作者：格格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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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深夜的后山，一片黑茫茫，不时有魔兽凄厉的吼叫传出。
树林深处，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挖坑，风吹过，灯笼里的火苗也跟着忽明忽灭，阴森得让人胆寒。
突然，一阵鬼风贴着背吹过，吓得甜儿差点把铁锹扔掉。
她心虚地看了眼周围，发现是自己吓自己，松了口气，喃喃道：“楚若惜，你要是变成了厉鬼，可千万别来找我们！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自己也是，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谁让你没能耐还赖在学院里，连累我们一起丢脸，现在大夫人发怒了，我们……”
“啰嗦什么，赶紧把坑挖好把人埋了！”蜜儿听她越说越不乱七八糟，不爽地打断道，“她算哪根葱的楚家人，就一个拖油瓶！野种！”
“哦！哦！”
甜儿连连点头，加快了挖坑的速度。
其实，蜜儿自己心里也怕得要死，训完甜儿，她也小心地看了圈周围，这才继续埋头挖坑。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三米处，一场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发生。
冷风中，本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尸体”，手指弹了两下，随后眼睛缓缓睁开。
……
早在蜜儿和甜儿趁着夜色掩护将她从启蒙院后门扛出来的时候，楚若惜就已经醒了。
她没有立刻行动，一方面是因为全身疼得厉害，骨头好像碎掉了大半，胸口一阵发闷，最细微的呼吸都会带起肺叶抽搐。
另一方面则是意识一片混乱。
她记得自己是谁，她是楚若惜，二十三世纪的谍报精英，古武剑术的最后传承，天网行动的总指挥，天才中的天才。最近一个任务是将连环恐怖袭击组织打包送去见上帝。
但是，为什么脑子里晃来晃去的都是另一个楚若惜的记忆？
冰冥国、楚家、启蒙院、武道、废物……
楚若惜匀了匀呼吸，回想记忆中的最后一幕：负责照顾她的甜儿和蜜儿一前一后按住她的手脚，蜜儿抓着枕头压她的脸！他们怕她挣扎闹出动静，摁住呼吸的同时对她一阵拳打脚踢，直到她完全不动了，这才松了手。
于是，本该死在恐怖组织总部的自毁灭爆炸中的楚若惜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重生在另一个世界的楚若惜的身上，来到了一个和她熟悉的现代社会完全不同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强者横行天下，弱者朝不保夕。只要足够强大，任何力量都必须俯首称臣，皇权也不例外！
倒是个适合我的世界，楚若惜暗想着，脑海中越来越多的记忆涌出，烧得她头疼欲裂！
……
甜儿和蜜儿一脸狰狞地走来。
他们终于挖好了坑，准备把楚若惜拖过去埋了，看到本该平躺着的尸体居然呆呆地坐了起来，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吓得大叫一声“诈尸啦”，足足跑出去三十多米才稳住脚步！
“等等！”蜜儿首先回过神，她看楚若惜没有追来，又看到了月光下的影子，顿时胆子大了起来，拎着铁锹走上前，戳了几下：“……你……你……没事？你活过来了？”
楚若惜没有任何反应，目光呆滞，表情僵硬。
看出楚若惜是活人不是鬼魂，甜儿也壮着胆走上前，阴笑道：“楚三小姐，你这是什么眼神？是看不起我们，还是对我们的招待很满意？想要好好谢谢我们！”
蜜儿想起刚才受的惊吓，嘴角一抹狰狞，抬脚踹道：“瞪什么瞪！有本事喊救命啊！喊快来人啊！救我啊！为什么不喊！看不起我们吗！”
“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没有天赋就趁早休学回家！这样一来，你轻松了，我们也能去七夕宗伺候大小姐了！”
足足踹了二十多脚，踹得楚若惜伤痕累累、嘴角冒血，甜儿才阻止道：“蜜儿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把她埋了吧！”
蜜儿闻言，道：“把人捆起来，以防万一！”
“恩。”
甜儿转身翻口袋找绳索，准备把楚若惜五花大绑活埋了。蜜儿握着铁锹戒备地看着楚若惜，生怕再生意外。
她们哪知道，被踹打的时候，楚若惜正处于灵魂融合的关键时刻，痛得全身细胞都要裂开了，根本顾不得眼前两个混蛋在说些什么，又对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两个灵魂完成融合，也该算一算总账了！
废物？
确实很废，不过要杀这两个喽啰，还是易如反掌！
“其实你也不想活得像条狗，对吗？”她轻声对体内那抹还未完全散去的意识道，“命运让我穿越成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不会让我再受任何欺凌！我要废物、耻辱、白痴……之类的词语永远和楚若惜无关！”
心言划过，脑海深处残存的意识开始消散，全新的楚若惜自黑暗中诞生。
“想要杀我吗？”她抬起头，唇角嗜血，看着蜜儿和手抓绳子走来的甜儿。
“……你……你……你……”
甜儿和蜜儿吓得牙齿一阵打颤，在这废物的身上，他们居然感受到了强者的威压！
“我……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甜儿战战兢兢地说着，想站起来却站不起。
只是一个眼神，就把她吓得双腿发软，全身无力，真是废物。
楚若惜轻蔑地想着，对蜜儿道：“你呢？刚才踹我的时候好像很开心啊！”
“……我……我才不怕你！我才不怕你！”蜜儿惊慌大叫道，“你就是个废物，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她挥舞着铁锹冲着楚若惜扑了上去！
她虽然天赋有限，但也不是楚若惜这种废物能够比得上！
嗤！咔嚓！
蜜儿的眼睛瞪大了，她做梦也没想到，铁锹还没有砍到楚若惜，抓铁锹的手就咔嚓一声骨折了，铁锹也变成了楚若惜的。
“你、你是人还是鬼！”
“有影子的，当然是人。”
楚若惜冰冷地说道，铁锹划过，蜜儿倒地，喉咙一个血洞。
而后，她看了眼甜儿：“现在，轮到你了。”
践踏过她的人，欺辱过她的人，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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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赢了五六桌，楚若惜准备来场大的，突然看到赌徒中有个面容熟悉的家伙正朝自己走来，刻薄的嘴角浮出一抹阴毒。
宋思明！
大夫人的远房亲戚，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他认出我了？
楚若惜当机立断，转身离开弯月赌坊。
走到一处暗巷，楚若惜停住脚步，摸了下藏在空间戒指里的防身匕首。
这时，宋思明也转进了小巷。
他已经从大夫人处知道了蜜儿和甜儿的事情，这次在弯月赌坊无意中发现楚若惜，顿时生出杀人邀功的心思。
他一路跟踪着楚若惜，发现这丫头进了巷子后就不见人影，心里有些发毛，掏出匕首，一边张望一边喊道：“表妹！你在哪里！我是你思明表哥！我来接你回家！”
带着刀子来接我回家，说出去，谁相信！
楚若惜冷笑着从阴影中走出，对宋思明微笑道：“表哥，你确定我是活人不是死人？”
宋思明心中有鬼，闻言，吓得倒退三步才站稳，赔笑道：“……莫非……莫非……你是……楚若惜的……鬼魂？”
“表哥，你是输钱输得眼睛都红了吧？你看我是有影子的啊！怎么会是鬼呢？”
楚若惜明媚地笑着，走到宋思明面前，抓住他的手，“我的手和你的手一样，都是热的。”
“……你……你没事……你……你没事去赌坊做什么！那是你们女人该去的地方吗！”
确定楚若惜没死，宋思明立刻口气变硬了。
看着宋思明的无耻模样，楚若惜眼中划过一道冷意：“怎么，看到我没死，表哥就胆子大起来了？我也很想知道，你一夜输了五千金币，回去怎么给大夫人解释！”
“表妹你胡说什么？我来赌坊只是为了——”
“为了什么？”
宋思明愣住了，楚若惜似笑非笑的注视让他感觉自己好像白痴！
一番情绪酝酿后，宋思明挤出生硬的笑，走到楚若惜跟前，道：“若惜表妹，我们一起回家吧。”
楚若惜点点头，宋思明大喜，正准备下手，却不知道楚若惜一直都防着她，他还没举起匕首，就被楚若惜以一个擒拿手法扣住了握匕首的右手，左肩也被捏住！
宋思明大惊，一向蠢得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楚若惜怎么突然——
变得这么厉害！
“……你……你……你做什么！快点放开我！”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脆响，宋思明的右手被折断，锋利的匕首落在地上，扎进脚掌！
楚若惜微笑道：“表哥，你说我要做什么？难道说是和我这白痴呆的时间久了，你也被感染了弱智？！”
“……额……”
宋思明刚要说话，就感觉一阵剧痛席卷全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下来。
“……放……放开我……”
“说，是不是大夫人要你找到机会就杀了我！”楚若惜冷声道。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
宋思明痛苦地说着，楚若惜抓肩胛骨的手法很特殊，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有一阵钻心的痛。
“不知道吗？那我帮你想起来，好不好？”
楚若惜温柔地说着，手指再次用力，骨裂的痛让宋思明难受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大喊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我……你这个废物！扫帚星！为什么总是要让我不痛快……啊……放过我……我……”
“废物吗？”
楚若惜叹了口气，松开被她制住的宋思明。
“宋思明，你张口闭口说我是废物是白痴，那比我更不堪的你，又是什么？废物的废物？白痴的白痴？”
宋思明没想到楚若惜竟敢这样和他说话，顿时气得忘了痛，抬起头，嘲讽道：“你……胡说什么？你……这废物……要不是我一时大意怎么可能着了你的道！”
闻言，楚若惜轻笑道：“谁跟你说我是废物？”
话音刚落，宋思明顿时愣住了：“……你不是废物？你……你……”
“我从来都不是废物，我只是不喜欢高调，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是你不能接受你比我更垃圾，非要当我是废物。”
“胡说！胡说！我只是一时大意，才会被你这废物偷袭成功！无耻！”宋思明大喊道。
楚若惜淡然道：“你若能接住我一拳，我就不再笑你是白痴，如何？”
宋思明的脸色瞬间阴沉。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楚若惜觉得自己连她的一拳都接不住！他宋思明不是好惹的！
“果然是白痴！”
宋思明一步踏出，左手虚握招式，右手——
轰！
宋思明的拳头还没打出，楚若惜已经一掌击中他的心口！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身体还未能落地，就见眼前一花，楚若惜立在跟前，单手抓着他的脖子！
宋思明吓得脸都白了：“不……不要杀我……我……我也是……也是奉命行事……我……”
“奉命行事？”楚若惜手指再度用力，威胁道：“现在承认自己是奉命行事了？！”
宋思明吓得舌头都打结了。
“……是……是大夫人……她跟我说……只要我杀了你，就让三叔收我的干儿子……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我……我不是人……若惜表妹，求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骂你，再也不欺负你……我……我……”
“现在知道害怕了？是真的害怕还是——”
楚若惜冷哼一声，手指加倍用力，压得宋思明气都喘不过来。
“……饶命……饶……”
“想要饶命？给我一个饶你的理由！”楚若惜讽刺地说道，“宋思明，你心肠如此狠毒！如果我饶了你一条命，那我就是真傻了！”
闻言，宋思明知道楚若惜是真心要杀她，顿时也硬气起来，骂道：“……那……那又怎么样！有本事找大夫人啊！欺软怕硬，算什么本事！”
“放心，冤有头债有主，相关的人会一个个清算，少不了你，也逃不了她！”
说完，楚若惜左手用力一扭，结果了宋思明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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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死亡后，楚若惜将宋思明的尸体拖到两口古井边，先用匕首把脸划花，再将脑袋割下，剔掉捏碎的颈椎骨，最后把身体和脑袋分别扔进不同的井里。
如此一来，就算被人发现尸体，短时间内也无法确定宋思明的身份和死亡原因。
处理完尸体，楚若惜将满是血的脏衣服换下，正准备回去，突然后背一凉，酷似被蛇注视的诡异感觉再次泛起。
难不成真的有人跟踪我？
楚若惜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依旧一无所获。
……
特意绕了几个弯，将可能的跟踪者全都甩掉后，楚若惜翻墙回了楚家。
经过小花园的时候，她看到亭子里有两个人正鬼鬼祟祟地讨论什么，于是屏住呼吸走到假山后，偷听起来。
“二哥，我答应过金玲，只要她这一胎生下是儿子，就把她扶正做正妻。现在孩子已经生下，贱人却躲在佛堂里装聋作哑，你说我该怎么办！做男人不能出尔反尔啊！”楚白羽忧郁地说道，他娶了林小钗之后，又纳了五六个小妾，金玲是他最宠爱的那个。
楚若惜暗道，做男人当然不能出尔反尔，但是用老婆的嫁妆钱赌博养小妾还说得好像自己吃了大亏，也够奇葩！
“做男人确实要言而有信，可是林小钗一向安分，也没有大过错，找不到理由休她啊！”楚家老二楚君生说道，“要知道，若是以七年无出的理由休她，她的钱……”
“我明白，所以我这些年一直都没和她提休妻的事情！只是现在金玲每天又哭又闹，我看着心烦也心疼……”楚白羽痛惜地说道，“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冲进佛堂掐死那贱人！”
楚君生闻言，安慰道：“三弟，后院的事情还得靠后院解决。大嫂说她已经帮我们安排好了，半个月后老爷子寿宴，一定让你得偿夙愿！”
“你的意思是说——”楚白羽的声音带了几分惊喜。
楚君生道：“敢在老爷子的寿宴上和野男人勾勾搭搭，被我们抓奸在床，这样的女人当然要乱棍打死，连夜埋了！”
“那拖油瓶怎么处理？”楚白羽问道，“听说她这次回来跟变了个人似地，说话做事都嚣张了许多。”
“嚣张又怎样，终归是个废物！自然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楚君生阴狠地说道，“寿宴当晚，楚若惜将会不慎撞见林小钗与野男人鬼混现场，被奸夫当场打死！”
“传出去，会有人信吗？”楚白羽担忧地说道。
“自古家丑不可外扬，楚家人相信就行！”楚君生冷飕飕地说道，“正好卖罗家二少一个人情，他如今被九华宗主看中，巴不得有人帮他把楚若惜这废物处理掉！”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楚白羽长吐一口气，嘴上笑容满面。
楚君生更一脸假仁假义地说道：“为三弟分忧是二哥我的义务！”
“哈哈，太好了！”楚白羽拍着肩膀道，“二哥，明晚一起去弯月赌坊来两局，听琴那个小妖精，迷得我全身骨头都发酥啊。”
“好！好好好！”
听到这里，楚若惜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冲出去暴揍这两个混蛋！
……
强者为尊的世界一向冷酷无情，唯有实力强大才能活得有尊严，至于弱者，别说是被侮辱，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同情！
知道楚白羽和楚君生的龌龊心思后，楚若惜决定最快速度地提升自己！
于是她悄悄离开楚家，来到郊外，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开始依照记忆中的功法入定。
她感觉有大量的天地元气正顺着呼吸进入体内，散入四肢百骸，淬炼身体，滋养五感。一个小时后，她浑身舒爽，说不出的畅快，视力和听力也变好了。
突然，心湖深处泛起一阵诡异的感觉，楚若惜急忙闭目感受，却发现——
本该漆黑一片的视野内笼满了淡淡的灰雾，雾气深处，一本黑金色的书册悬浮其中，书册看起来非常的陈旧，却散发出不容忽视的威严气质。
这是——
念头刚刚泛起，就有一个庄严的名字在心底流出！
黑暗天书！
楚若惜的心嗖的一下揪紧了。
依照记忆，大凡天赋过人的修炼者，身体内侧常会存在一些与生俱来的特别之物，称为武魂。可能是一只野兽，可能是一段口诀，可能是一幅画……武魂的形式千变万化，效用也各不相同。
有的武魂能够增强人对武道的感悟力，有的武魂能够在战斗的时候发挥特殊的力量，至于那些天生就有双重甚至三重强大武魂的超级天才，更是注定将会封王拜侯乃至称王称帝！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武魂的质量和数量，决定了此生能够达到的高度！武魂强大者，未来一片光明，武魂晦暗者，前途渺茫难测，没有武魂者，无法成就武道！
悲哀的是，楚若惜没有武魂，至少她的记忆中都没有与武魂相关的内容。
莫非这本书就是我的武魂？
楚若惜如此想着，试图以意念之力碰触心湖中浮出的黑暗书册。然而她的意念力还没有碰到书册，就被一股强大得几乎要把心肺都震出来的力量弹开！
蓬！
意识遭受的伤害迅速反应在身体上，楚若惜喉口一甜，哇地一声吐出大口血！
奇怪的是，一口气吐出了起码半勺子的血，她居然不觉得痛，身体反而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背部有一点点发热，鼻间徘徊着某种从未闻过的清雅香气，比麝香更加悠长，比花香更加馥郁，比雨后的树林更让人心旷神怡。
这味道……好像……是从我的身体里面流出来的？
楚若惜有些不解，她闻了闻手背，发现这香味竟真是从她的毛孔里流出来的！
“莫非这就是我的武魂的用处？能把人变成香香公主？”
楚若惜自嘲地说着，突然后脑一阵寒意。
有人来了。
她机械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凶恶陌生的面孔。
来人约莫三四十岁，全身黑衣，脸上有刀疤，一看就不是好人。
他狞笑地看着楚若惜，手中大刀对准楚若惜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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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表面附着着强大的力量，她虽然有手串帮助吸收天地元气，但是想要以意识力翻动书页却也无比艰难。
楚若惜转换了二十几种手法，依旧连书本的封面都无法摸到，更不要说让它翻页。
意识领域的每一次失败都会直接反馈到身体上，鲜血不断地吐出，很快就把草地都染红了。奇怪的是，每一次吐血完毕，她的思维都会更加清澈，聚集在身体周围的元气会更加浓密，流入体内的速度也会更快！
难道说——
楚若惜暂停了翻页尝试，睁开眼，打量周围，发现从体内吐出的血居然是紫黑颜色！
也就是说，每一次在意识领域被浮在心湖表面的书卷震出去，积累在体内的毒素都会被弹出一部分！
这效用，堪比洗骨伐髓，而且完全没有洗骨伐髓的痛苦，甚至很舒服！
发现心湖的书卷不用打开都有这等效用，楚若惜随即更加期待翻开书页以后的好处了！
她看了眼初升的太阳，准备回楚家。
……
推开后门，正要溜回小院，楚若惜被一个胖得好像一堵墙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咦，这不是楚若惜吗？你怎么是从外面回来了？昨晚上没在家吗？”
四夫人的娘家亲戚，蔡琳琳！
只见她双手抱拳在胸，斜靠在墙上，两只脚一高一低踩着红木柱子，满脸流气地挑衅道：“果然是有其母就有其女！做娘的品行不端，偷人生女儿，赖在我们楚家装节妇。做女儿的才几岁就会半夜翻墙出去会男人了！”
楚若惜懒得理她，看了眼蔡琳琳搁在面前的大粗腿，道：“把你的蹄子收好，蔡琳琳。”
这话刺中了蔡琳琳的痛处。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胖，说她长得像猪！
“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蔡琳琳一挑三尺高的骂道。
“我说，把你的蹄子拿开！怎么，觉得我侮辱了你？”楚若惜看了眼蔡琳琳满是横肉的面孔和胖得几乎分不出前胸后背的身体，冷笑道，“这怎么能算是侮辱？我说你长了个猪头了吗？我说你的腿是猪蹄了吗？我有说，蔡琳琳啊蔡琳琳，你虽然投了人胎却不幸塞进了猪脑袋，所以才会越长越像一头猪吗？我有这么说吗！有吗？！”
“你！你！你！”
连珠炮的谩骂气得蔡琳琳全身肥肉乱颤，深吸一口气，骂道：“楚若惜，你也是厉害，这样都杀不死你！还脑子变灵光了，学会顶嘴了。”
闻言，楚若惜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这么说，那件事情你也有份？”
她的嘴角，流出了淡淡的冷。
蔡琳琳没有发现空气变冷，愤愤骂道：“我要是有份参与，你还有机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蜜儿她们真是废物，居然没能杀了你！早知道就该我亲自出手，必定让你死的不能再死！”
看着她气急败坏地模样，楚若惜笑道：“抱歉，我还活着，让你们失望了。”
说话间，她绕过蔡琳琳足足三百多斤重的肥胖身体，准备离开。
蔡琳琳见她如此轻蔑自己，怒不可遏！
“可恶，我送你一程！”
只见她单手抬到心口，冰寒之意随即流出，一旁看热闹的众人顿觉寒风刮面寒意刺骨，冷得嘴唇直哆嗦！
这就是蔡琳琳的武魂力量！
冰霜武魂，就是烈日下释放，也能把人冻成冰块！
她要用武魂之力将楚若惜封印成冰，然而再一拳打个全身骨折！
然而楚若惜有备而来，又怎么可能不防着她！
看到蔡琳琳中终于禁不住挑衅出手，楚若惜转过身，嫣然一笑！
“你要找死，可不能怪我！”
话音落，就听一声爆响，以楚若惜为中心的三米内仿佛着了火，浮在表面的冰雪瞬间融化，热浪喷向蔡琳琳！
轰！
一记随行的挥洒，楚若惜的手稳稳捏住蔡琳琳轰向心口的拳头！而后皓腕微动，随着一阵噼啪脆响，蔡琳琳的肩胛骨、臂骨、腕骨、指骨，全部碎裂，整条胳膊都鲜血滴答！
“啊！”蔡琳琳尖叫起来，脸都痛得扭曲了，“……你……你……你……”
“你什么你！”
楚若惜微笑着，顺势收劲将蔡琳琳拖到身旁，咬耳道：“下一次动手杀人前，记得准备得更充分些。从棺材里爬回来的人，比活人可怕无数倍！因为，她去过……地狱十九层！”
说完，柔劲化为刚劲，将庞大的身体甩飞了出去！轰地一声重重跌入花坛，摔了个半身是泥半身是血！
处理完毕蔡琳琳，楚若惜拍了下衣袖，对围观的人群道：“热闹结束了，大家散了吧！”
众人没有任何反应，他们已经彻底呆滞。
一招！居然只是一招就把蔡琳琳的胳膊拧碎！
这真是那个废物楚若惜吗！怎么看都像是做梦！
楚若惜见他们赖着不走，也懒得理会或解释，转身回房间。
她一夜未睡，累得上眼皮打下眼皮。
……
半小时后——
“楚若惜，你给我滚出来！”
高八度的声音响起，楚若惜推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站在四夫人身旁的蔡琳琳。
“你怎么又来了？是觉得我刚才教训的太轻，想求我再打你一顿吗？”
蔡琳琳看楚若惜这么嘲笑自己，恨得牙都发痛，骂道：“我当然讨打啊！我这人天生正义，见不得某些人彻夜不归，有娘生没娘养！还不许人多问半句！”
“楚若惜，”四夫人尖声道，“蔡琳琳说她看到你早上是从外面回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早起散步，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刚刚回来。”楚若惜漫不经心地说道。
“早起？锻炼？亏你说得出口！老实交代，昨晚上干什么去了！”
“家里臭气熏天，我怕呆久了会生病！”楚若惜嘲讽道。
“你——找打！”
四夫人抬手就要打，楚若惜寸步不让，冷冷地看着她，要给她一点颜色。
“昨晚上若惜都在我房间里抄经，直到早上才离开，四妹。”
柔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四夫人的质问。
“你确定？”四夫人挑眉道。
“我没必要对你说谎。”林小钗软绵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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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说的话能相信吗！”四夫人恶毒地说道，“大的不守妇道，小的也爱偷人。”
“四妹，我随你怎么污蔑都可以，但是不要——”
楚若惜打断了林小钗的话：“娘，别跟她们废话！为我们做个见证吧！”
“什么见证？”林小钗有些诧异。
楚若惜抬起头，看着四夫人：“唐霏烟，我，楚若惜，与你正式约战！”
林小钗闻言，皱眉道：“若惜，你要向四夫人约战？我没听错吧！”
楚若惜平静地回答道：“唐霏烟，你满嘴脏话，败坏我娘的名声！我现在正式和你约战！敢不敢答应！”
这下子，所有的人都呆了。
她真的是楚若惜吗？
为什么脸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说话做事完全像变了个人！
蔡琳琳闻言却是一脸阴笑。她被楚若惜当众出了大丑，正憋着一股子怨气没处泄，没想到这个贱人居然自己找死，挑衅表姨！
“这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她兴奋地说着，生怕楚若惜改口。
“闭嘴！”唐霏烟瞪了眼蔡琳琳，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她心不在焉地说道，“我给你半天时间，准备好棺材再来练武场找我！”
“不需要，如果你能接下我三剑，就算我输。”
楚若惜淡然地说着，她对自己的古武剑术有绝对的自信。
唐霏烟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这口气，好像她连楚若惜的一剑都接不住！
蔡琳琳也是一脸愕然地看着楚若惜，她现在可以确定，这家伙的脑子坏掉了，绝对是坏掉了！
“算了，表姨，别和这种蠢货一般见识！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唐霏烟点头道：“你说得对，赢了这种废材也没有任何意义，反倒让她提了身价。”
“那倒是是战还是不战？”楚若惜悠闲地问道，手指缝漏出一条细链。
唐霏烟见状，脸色大变。
这链子是唐霏烟送给宋思明的定情信物，宋思明每天贴身带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楚若惜手中！
想到某种可能，唐霏烟大声道：“下午两点，洗干净脖子等我！”
……
因为是下午的决斗，楚若惜送走唐霏烟等人后，对林小钗道：“下午，记得提醒我决斗的事情！”
林小钗惊慌地点点头，转身进佛堂为女儿祈祷。
楚若惜也回了房间。
被蔡琳琳的冰魄武魂攻击的时候，她的身体内侧居然流出了火焰之力，让她感到异常费解，同时又是止不住的兴奋！
莫非这就是天书的力量？！
然而入定后翻看，却发现心湖上方的天书依旧纹丝不动，她的意识力还没有碰到书页就被强大无匹的力量震了出来，倒是环绕天书周围的淡灰色雾气有了细微的变化。
灰蒙蒙的颜色深处流出淡淡的红，与流入体内的天地元气一起，暖暖地流转全身，滋养经脉。
果然，这雾气也是好东西！
楚若惜欣慰地想着，抓紧时间继续修炼。
正当物我两忘身心逍遥时，外面传来一阵恶毒的叫喊。
“废物，你可真是有胆，居然敢放表姨的鸽子！”
“废物就是废物，多半已经后门溜走了！”
……
蔡琳琳？唐妮儿？
楚若惜睁开眼，深吸一口气，将聚集身旁的白色元气全部纳入体内，顿时如甘霖灌体，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舒畅，无比的神清气爽。
她站起身，走出房门。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橘红色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意融融。
可惜——
“废物，你居然还没走！倒是我们小瞧你了！”
闻言，楚若惜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她看了眼以蔡琳琳和唐妮儿为首的一群人，慵懒道：“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道歉。”
看着她毫无歉意的模样，蔡琳琳和唐妮儿都是一脸怨毒。
“废物就是废物，约战前半个小时还能呼呼大睡！”
楚若惜闻言，看了下蔡琳琳绑满绷带的手，道：“我是废物，被我一招废了胳膊的你，又是什么？”
蔡琳琳的脸色黑得能够刮下三斤灰了。
“……是我一时大意！”
楚若惜没有继续讽刺，她看了眼天边的咸蛋黄，道：“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楚家家规，家人不得自相残杀，但是大夫人却指使蜜儿她们将她谋杀后埋在小树林中。其实楚家上下对此也并非一无所知，所以才会楚若惜回家后却无人问她蜜儿等人的下落。
楚若惜是什么身份！大夫人又是什么身份！就算楚若惜当众揭发真相，也没有人会为她主持公道！
要报仇，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里，楚若惜抓起靠墙的一把木剑，径直朝练武场走去！
……
练武场上，此刻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而来的楚家人，他们像看大熊猫一样看着楚若惜，眼里全是不屑。
坐在树荫下乘风凉的唐霏烟看到楚若惜终于出现，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怎么不敢，倒是你，这一次已经必死无疑！”楚若惜漠视一切地说道。
唐霏烟看了眼楚若惜和她手中的木剑，道：“烂木头也敢拿出来显摆，真是不知羞耻！”
蔡琳琳恭维道：“我看她是怕还没打就输了，特意拿了把木头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想你们弄错了一件事，木头也可以杀人。”
楚若惜看了眼唐霏烟手中镶金断玉的宝剑，道，“剑的威力取决于它的主人，主人废物，上古名剑也一样是废铁。主人天才，木头同样可以横扫天下！”
“好大的口气！”唐霏烟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上次蜜儿没让你死透，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有活命的机会！”
说着，一脚踏出，长剑出鞘！
看着她拙劣的起手式，楚若惜不由冷笑：这女人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剑！
“去死吧！”长剑化为流光直取楚若惜的心脉，就算有蔡琳琳的惨败在前，唐霏烟对自己依旧极端自信。楚若惜这种废物，一招就可以解决！
楚若惜撇了撇嘴，木剑出鞘，只是一个普通的横剑胸前，竟就将唐霏烟的宝剑挡住！
脆木雕成的剑身散发出炽热的力量，烧得唐霏烟的宝剑一阵发红发软！
楚若惜手中握着的真是一柄寻常木剑吗！
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正面对着一片火焰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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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它了。”
楚若惜笑着将功法看了一遍，对再次不声不响出现在身后的老人道：“这流光剑谱是残缺的，可以让我带出去吗？”
老人看了眼她手中的流光剑谱，道：“既然是残本，留下也无用，难得你我投缘，你就拿走吧！”
“多谢！”
老人又道：“只要这一本吗？”
楚若惜不假思索道：“其他的功法虽然也都很好，但都比不上流光剑谱对我的重要性。我已经厚着脸皮向您讨了流光剑谱，不敢贪心。”
“知情重，明进退，老人家我果然没看错！”老人微笑道，“不过你也要记住，这流光剑谱自成体系，虽然是上等武技，却是残缺不全，你手中只有第一招出剑式！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千万不能施用，若是不能一招杀人克敌，你就可能因为无法连贯地使出后续招数被对手反杀！”
“我明白。”
楚若惜知道老人是好意，出剑式太过刁钻古怪，和她修习的古武剑术中的任何一招都无法自然衔接，如果出手不能见血，反会让自己陷入困局！
“想清楚了却还想要学这一招残剑，对吗？”
楚若惜点了点头，流光剑法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大王牌！
“你清楚就好，没有必胜的把握，千万不要使出出剑式！”老人再次嘱咐道，从腰带中取出一个小瓶。
“出剑式要求一气呵成，对修炼者的气息控制要求非常高，你虽然悟性强又肯下苦功，但初开始练习的时候必定会因为承受不住它对力量的要求以致无力完招。这里面是二十颗补气丹，足够你练习二十次。若是二十次后还不能掌握运气的诀窍，你就早早放弃出剑式吧！”
“多谢前辈成全！”楚若惜接过小瓶，恭敬地说道。
方才看出剑式的时候，她也已经发现这一招对运气的要求非常苛刻，难怪放在书架上一直没人要。原本想借助怪男人送自己的手串试一下强行连贯，没想到老人居然送了她补气丹，简直是瞌睡虫遇上枕头。
“恩。”
老人对她的恭敬很是喜欢，又从身后取出一柄长剑。
“这是老夫年轻时用得最称手的一把剑，如今人老了，放着也是放着，难得你我投缘，送你吧！”
只要是剑客，就没有不喜欢宝剑的！楚若惜只看一眼，就觉得灵魂都要被这把剑的气势吸进去！
好剑！杀人不留血！
“这……真是……”
“老头子我是一时高兴想成全你，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赶紧拿着东西滚，万一我突然改主意，你哭都来不及！”
楚若惜闻言，笑盈盈地接过剑，心中满是暖暖的谢意。
……
楚若惜回到楚家小院时，林小钗已经等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女儿，你可算是回来了！我好担心你！”
“娘，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倒是你这边，大夫人和四夫人没有趁机为难你吧？”
“还能怎么为难？能给的全都给了，再逼下去，大不了把我的命给了他们。”林小钗苦闷地说道，“只是女儿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
“我说过，虽然被启蒙院退学了，但是娘亲的钱没有白花！”楚若惜安慰地说道，将之前在弯月赌场赢到的几千金币倒给林小钗：“这些钱你收好，别让楚家那群白眼狼知道！”
接过金币，林小钗眼泪满眶。
“女儿，你……哪来那么多钱？是不是真跟他们说的，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
“你别问，相信我就行了！”楚若惜强势地说道，“娘，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任他们欺负了！”
“道理我都懂，可是我……”
林小钗又露出了愁容。
楚若惜道：“娘亲，这几天内要是楚家大公子或是楚白羽本人问你要钱，不管要多少，你都只管给，只是记住，他们要的每一笔钱都必须写借据，签字画押！”
“这是做什么？”林小钗问道，楚家人问她要钱从来都不还，写借据也是走过场。
“你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去做就行！”
楚若惜眼中寒光一闪，吓得林小钗不敢再多话。
“好，好，女儿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过若惜啊，凡是还是小心为上，我听说大夫人的女儿楚凤如今可是武师一重的实力，前途无限！四夫人的儿子楚玉凡也有武者七等的实力，你伤了他的母亲，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不过他们未必有能力伤我！母亲，我先去休息了，吃饭的时候叫我一声。”楚若惜说道，转身回房间。
楚家两兄弟的小花园谈话，让她对收拾楚家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不出一个月，她就会把楚家给她们母女的羞辱全部甩在他们脸上！让楚家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
练完剑，楚若惜再次乔装来到弯月赌坊。
因为上次的事情，赌客们看到她都像看到财神爷一样，走到哪，跟到哪。
楚若惜无视所有跟屁虫，按计划将一楼所有的桌子都赢完一遍后没有继续再下注。
依照她对赌场的了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庄家肯定坐不住。
果然，不出十分钟，前方一阵人群骚动，一个二十上下的妖娆女子摇着水蛇腰走到她面前，还特意挺了挺胸，波涛澎湃的的身材差点撞到她的鼻子。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看了眼女人，心中暗道：这三围长得好爆！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摆平楚家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把身材补出来。
听琴也是一脸诧异，她原以为将一楼全部赢了一圈的赌客是只一等一的老鸟，没想到竟是个嫩得掐出水的毛孩子，站起来以后脑袋勉强够到自己肩膀。
“是你？”女人红唇妖娆地说道，不仅说话声音极尽妩媚，一举一动也无不诱惑，围观的赌客纷纷鼻血狂流，恨不能贴到她身上。
楚若惜不是男人，自然丝毫不动心，冷然道：“是我，敢问姑娘是——”
“弯月赌场，听琴。”女人见楚若惜根本不上钩，也懒得诱惑，指了指中央大桌，道，“敢和我赌一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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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敢！只是我想知道，赢了你，能见到赌场真正的主人吗？”楚若惜冷冷地问道。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妖娆：“只要你能赢我，我立刻带你见主人！如果你输了——留下一只手！”
“好。”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与女人一前一后走到中央大桌前。
“怎么玩？玩什么？”楚若惜问道，“大小，番摊，牌九，麻雀还是轮盘？”
听琴想了一下，道：“麻雀，连庄算赢家！”
说完，她现场点了两个人，都是弯月赌场的人，三打一的局势，明显对楚若惜不利。
“小弟弟，你会不会觉得我在欺负你？”听琴假惺惺地问道。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不会，因为你们的对手是被幸运女神附身的人！”
……
十分钟后，一局完毕，听琴瞪大眼睛：“……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楚若惜微笑道：“幸运女神附身就有可能！”
“这局不算！洗牌！重来！”
……
五十分钟后，听琴的脸都青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过，我是被幸运女神附身的人。”楚若惜含笑道，“倒是听琴姑娘，按照你定下的规矩，连庄算赢，现在我已经连庄四局，该带我去见你家主人了！”
“不算！再来！”听琴气急败坏地说道。
楚若惜淡然一笑：“想被我连庄五十局再认输？好，我成全你！”
听琴气得脸都青了。
依照常理，他们三个人打楚若惜一个人，就算是幸运女神亲身降临也一样会输得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结果却是如此惨烈！
四局连败，第五局才开头，又露出了输的迹象！
这一次，听琴忍不住了，她双手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楚若惜的鼻子道：“你使诈！出老千！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砍手！”
“谁敢碰我？”楚若惜冷笑道，淡淡的火焰力量流出，震得一众护卫都退后。
喝住众人后，楚若惜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听琴，道：“你的牌技很差，你的牌运更差，也难怪输得这么惨，被我连庄五局。听琴姑娘，你该带我去见你家主人了，或者你想被我押着去见他？”
“主人何等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听琴不服气地说道，她自执掌赌坊以来，从没有输得这么惨。
楚若惜不屑地撇了撇嘴，正准备出手，就听头顶飘过一个悠闲的声音：“听琴，做赌场生意的，一向愿赌服输。你既然输了，就该兑现诺言！”
“可是主人，她——”
听琴还没把话说完，上空飘来冰冷的哼声，吓得听琴粉脸煞白，低下头，对楚若惜道：“主人有请，跟我来！”
……
弯月赌坊的布置非常俗气，它的后院却优雅奢华。
绕过三重月亮门和假山，是一个开满荷花的池塘，荷花丛中矗立着一个造型古朴的亭子，二十多名美貌侍女手持淡粉色宫灯站在水廊两遍。
亭子内明珠为灯，月色衣裳的佳人小露香肩地躺在铺了白熊皮的贵妃椅上，身旁环着五名英俊男子，或打扇或捶背或捧酒杯水果。
看到楚若惜走近，慵懒美人睁开桃花眼，似醉非醉地看着她：“让听琴输得彻彻底底的人，就是你？”
“你是弯月赌坊真正的主人？”楚若惜反问道。
听琴闻言，怒道：“主人面前，有你提问题的资格吗！”
“无妨，”朱烨含笑道，“你证明了你的能力，朱烨允许你站在我面前。”
“果然，弯月赌坊真正的主人是冰冥国三公子之一的朱烨女公子。”楚若惜道。
在这个世界，三十岁前达到武宗修为的强者会被尊为公子，不论男女。冰冥国共有三位公子，冷泉、朱烨，无双，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尤其是朱烨，因为是女人，被特别尊为女公子。
“虚名而已，不足挂齿，”朱烨懒洋洋地说道，“倒是你，小小年纪就敢闯入弯月赌坊与我的侍女对赌，真正的好胆量！”
“因为我想见你，想和你谈买卖！”楚若惜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生意？说来听听！”朱烨玩味地问道，楚若惜走进亭子时，朱烨就看出她是女儿身，而且修为不过武者五等。
“一桩我得钱你得人情的买卖，”楚若惜没有任何掩饰地说道，“罗胜自三年前经脉打通，就一直想退婚，如今他被九华宗主选为内门弟子，更是恨不得立刻和楚家的废物三小姐解除婚约，对吗？”
朱烨的脸色严肃了。
原本，罗胜和楚若惜一样，是通州城内出名的废物，他因为先天发育不良，全身经脉拥堵，无法练武，所以和同样废物的楚若惜订了婚约，被称为“蠢货配废物，天生一对”。
三年前，林小钗不知从何处弄来一棵金参给罗胜。罗胜吃下金参后，竟打通全身经脉成为天才！
成了天才以后，罗胜自然不可能履行婚约，可金参毕竟是林小钗所赠，罗家想悔婚，又不想落下忘恩负义的骂名，于是事情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为什么你认为我会帮你？”朱烨问道，“丫头，能告诉我，你师父是谁吗？”
楚若惜淡然道：“这种小事，不需要师父出面，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一定会与我合作！”
“为什么？”朱烨再次问道。
“因为罗胜与楚家三小姐早晚要退婚。因为罗胜的天赋比你高，最多三年，他就能超过你，取代你在冰冥国的公子的身份！”楚若惜冰冷地分析道，“你和他同属九华宗，何不顺水推舟卖他一个人情？”
“说的很对，但是漏了一点，”朱烨道，“罗胜未必有命成长到让我仰望的高度！”
“那我更确定你会与我合作了。”楚若惜自信道。
“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你师父教的？”朱烨问道，一个孩子能想得这么深这么狠，难怪会被少君另眼相看！
楚若惜回避了话题：“女公子，和我一起对他们下手，如何？”
朱烨坐直了身体，桃花媚眼专注地看着楚若惜。
“丫头，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她吐气若兰道，“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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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楚白羽一无是处全靠老婆养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恩将仇报默许小妾以下犯上侮辱主母！怎么，我说错了吗？”
“住口！”
楚白羽大怒，巴掌火辣辣地拍下！
寿宴马上就要开始，不能让这两个煞风景的坏了大家的心情。
可惜他虽有武者九等的修为，日常却疏于锻炼，前几日还通宵赌钱，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拍下来的巴掌看着声势汹汹，其实连三千斤的力量都没有，楚若惜一抬手，就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说不过我就想打我吗？”少女冰冷地说道，“楚白羽，你可真行啊！”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以五千斤的力量嵌住楚白羽的胳膊，痛得他面色铁青，几次挣扎都没有能够挣开，只能冲着林小钗厉声道：“林小钗！瞧你教的好女儿！还不让她赶紧放手！”
可惜这一次，林小钗选择了反抗。
她坐在位子上，幽幽说道：“三爷，手长在若惜身上，找我有什么用？”
“你！”楚白羽气得太阳穴处青筋暴起，吹胡子瞪眼地眼看就要发作，楚若惜再次加重压在他胳膊上的力量！
“楚白羽，我们有没有资格留下？你倒是说啊！”
楚白羽的胳膊都快被楚若惜压断了，哪还敢再发横，咧着牙齿道：“留下！留下！小钗是正房，当然有资格留下！好女儿，快放手啊！”
楚若惜看了眼张金玲。
楚白羽的惨剧就在眼前，张金玲哪还敢发横，陪笑道：“夫人，三小姐，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再怎么说，我怀里抱着的可是三爷的骨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楚若惜又看了看林小钗：“需要放过他吗吗？”
林小钗低声道：“女儿你做主好了。”
楚若惜于是松了对楚白羽的钳制，道：“看在娘亲的份上，我暂时放你一马！但请你记住，你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娘林小钗的，别给了三分颜色就把自己当盘菜！”
“是！是！是！”楚白羽不甘不愿地说着，眼里闪着恶毒：小贱人，横什么横，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
这时其他几房也都到了，他们看到林小钗和楚若惜时，无不一愣。
“你怎么也来了？”大夫人首先发难，看楚若惜的眼神满是怨恨。
林小钗低下了头。
楚若惜代她回答道：“张姨娘这种身份都能参加，我娘好歹也是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进门的，怎么就不能来？”
“……你……”大夫人再次被顶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发横，却被张妈一把拉住，低声道：“夫人，三小姐已经不是过去的三小姐，您千金之躯，不能有闪失。”
楚玉龙闻言，上前一步，对楚若惜道：“张姨娘为三叔生了儿子，怎么没有资格参加寿宴。倒是你，你压根不是楚家的人，凭什么赖在这里不走！想害我们楚家在贵宾面前出丑吗！”
“如果你敢赶我走，我保证让你们楚家上上下下出大丑！”楚若惜微笑地说道，左手一翻，取出一叠厚厚的借据。
“这是——”
大夫人面色大变，这些借据竟大半有楚玉龙的签字画押！
“这是我从弯月赌坊借来的。”楚若惜慢慢翻动借据，一边翻一边道，“听说楚大少和楚三爷滥赌成性，签下了整整三百万金币的借据，咦，怎么还有楚二爷的签名？难道说——”
她抬起头，双眸落在楚君生的脸上。
楚君生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老三，你什么时候伪造我的签名，签了那么多借据！”
“二哥，你胡说什么！这些借据哪张不是你亲手签下的！”楚白羽紧张地争辩道。
当他们看到楚若惜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这才恍然大悟，齐声道：“是你做的套！对不对！”
“我哪有那么大的面子，请得动弯月赌坊的老板为我做套，”楚若惜微笑道，“楚家三位大爷通宵豪赌何等霸气何等夸张，通州城内只要不是聋子瞎子，都知道这件事情！”
“那这些借据怎么在你手上！”楚君生厉声道。
楚若惜笑道：“因为你们做得太过分了。”
她看了眼林小钗，林小钗站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三爷，二爷，还有大少爷，对不住了！若惜手上的这些借据副本，是我用……用你们向我借钱时签下的借据换来的。我不介意你们用我的嫁妆钱补贴家用，可是……这次真的……短短三天，找我要了一百万金币，就算是金山银山也撑不住。”
“贱人！”楚白羽怒道，抬手要打，却被楚若惜的眼神吓得缩了手。
楚若惜抖了抖手中的借据副本，笑道：“怎么样，现在还想请我离开吗？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席了，客人们应该也都快到了。”
“算你狠！”楚君生磨着牙齿道。
楚玉龙的拳头握得咔咔响。
但他们能怎么样！
客人们都到门口了，他们只要有一点点的异动，楚若惜就会把他们三人签下的借据副本撒得满院子都是！为今之计，唯有暂时稳住楚若惜母女，等把客人们送走了再清理门户！
楚君生看了眼楚白羽，早就定下毒计的两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可惜他们想息事宁人，楚若惜却偏偏不让。
她看了眼周围，突然道：“奇怪，楚凤姐姐怎么还没回来！寿宴马上都要开始了，她是不打算把老爷子当回事吗？”
寿宴即将开始，楚凤却没回来，做母亲的难免心虚，但楚若惜点出以后，大夫人却是急忙挺起腰杆，道：“凤儿一向孝顺，怎么可能不参加！她早派人送信给我，说宗门有事要晚些回来，准备给老爷子一份大大的惊喜！”
“确定她准备的是惊喜，不是惊吓？”楚若惜嘲讽道。
“你说什么呢你！”大夫人骂咧道，“我女儿可不是你这种废物，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好好好，我不说话，我等着看楚凤大小姐给大家准备的惊喜。”
冷笑着，楚若惜走到林小钗身后，道：“娘亲，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怕，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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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到，寿宴正式开始。
楚天明作为寿星端坐高堂之上，看到下方坐满了通州城的头脸人物，心情非常愉快。
他举起酒杯，对着下方道：“老朽何德何能，竟然能让这么多位贵宾齐聚一堂，真是三生有幸啊！”
闻言，一众人回答道：“楚老先生德高望重，楚家个个人中龙凤，我们能够受邀参加寿宴，才是真正的荣幸！”
一通马屁拍得楚天明全身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畅，以至于看到楚若惜和林小钗居然站在楚白羽身边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随即道：“白羽，把玉麟抱过来给我看看！”
“是！”
张金玲抱着儿子，和楚白羽一起喜滋滋地走到楚天明跟前，一口一个“爷爷”地叫唤，哄得楚天明眉开眼笑，满口地“乖孙儿”、“好媳妇”，似乎张金玲已经是楚白羽的正房夫人一般。
一番亲昵后，楚天明挥手让楚白羽退下，转而对楚玉凡道：“玉凡，你即将成为七夕宗的内门弟子，替楚家争光！爷爷以你为荣啊！”
“爷爷言重了！”楚玉凡笑道，“爷爷对孙儿寄以厚望，孙儿又怎么敢让爷爷失望。”
楚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孙儿，爷爷没看错你！”
说完，他冷冷地剐了眼楚若惜，道：“玉凡为楚家争了光，不像有些人，只会浪费楚家的资源、害楚家丢脸！人，贵有自知之明！自觉地离开吧，不要逼我把话挑明，坏了大家的心情！”
瞬间，许多道目光落在楚若惜的身上，含义各不相同。
张金玲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果然，老爷子也看楚若惜不顺眼，要她自觉地滚出去！
楚白羽、楚玉龙等却握起了拳头。
他们怕楚若惜一怒之下把借据甩出去，害他们一起出丑。但是内心深处，他们又阴暗地希望楚若惜彻底豁出去，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将这个拖油瓶当场击毙了！
楚玉凡随便扫了楚若惜一眼，马上转了过去。在他看来，楚若惜就是粒老鼠屎，哪有资格让他放在心上。
作为视线的焦点，楚若惜的表情却非常轻松。
将楚家上下打量一番后，她明媚一笑，道：“楚凤今天没有来。”随后对楚天明道：“老爷子，既然碍眼的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来，您是不是也该宣布开宴了？客人们都到齐了！”
大夫人闻言，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你！”
楚天明也没想到楚若惜竟敢故意装傻呛他，一时间有些面子挂不住，正想着该如何下台时，就听门外一阵马蹄哒哒，仆人来报：“九华宗内门弟子罗胜、高进、柳文丽，为老爷子贺寿添彩！”
楚天明大喜，连声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说完，他走下高台，亲自迎了出去。经过楚若惜和林小钗身边时，楚天明还特意停下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
林小钗胆小，被楚天明瞪得浑身打哆嗦，楚若惜伸手扶稳她，低声道：“有我在，没什么可怕的！”
这时，罗胜等三人也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步走近了大厅。
因为是参加寿宴，罗胜换下往日的冷峻黑衣，换上暗红色锦袍，将线条分明如刀削斧刻般深刻的脸庞衬得更加气质不凡，宛如神袛下凡。
站他身后的高进和柳文丽，虽然气质不及罗胜，却也一样是男俊女靓，风采非凡。
尤其是柳文丽，贵为九华宗大长老的孙女的她，今日身着火红色衣裳，三千青丝以一支玉钗松松挽起，精致的面容只微微一笑，就让在场的男人们都低下了头。
他们自惭形愧，不敢抬头看她。
罗胜进入大厅，草略的看了眼楚家上下，经过楚若惜的时候，他没有半点停留。这个粗糙蠢笨的女人，连做丫环的资格都没有！
他哪知道，他看不起楚若惜，楚若惜更加看不起他：********语无伦次的肤浅男人，瞧这架势，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得了的存在！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女人，例如他身边的那个穿红衣服的。
深吸一口气，罗胜双手作揖，对楚天明道：“楚老爷子，晚辈罗胜今日代表罗家和九华宗前来，祝楚老先生武运昌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高进和柳文丽两人上前，将手中锦盒打开，介绍道：“红色的盒子里是罗家送给楚家的两棵千年金参，金色的盒子里是一颗归元丹，代表我们九华宗的一点心意。”
闻言，众人咋舌！
金参可是稀罕物，百年份的一棵至少要价数千金币，千年份的更是十万金币起价！归元丹就更加不寻常了，随便一颗都能在拍卖场上卖出三十万金币的高价！楚玉凡作为山蓝学院的优等生，对归元丹也只是久闻其名未见其物。
“这份礼太厚了，老朽承受不起啊！”楚天明虚伪地说道，罗家今非昔比，罗胜突然出手这等厚礼，必定另有所求。
罗胜笑道：“若不是楚家三夫人送我金参打通经脉，我罗胜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辉煌。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这……”
楚天明听出罗胜话中有话，转身看了眼楚白羽。
楚白羽于是上前，伸手欲接过金参和归元丹，罗胜话锋一转，道：“小侄今日前来，除了送礼，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楚白羽客气说道。
罗胜看了眼楚若惜，道：“昔日罗某年少无知，与楚家三小姐许下婚约。如今我已寻得心仪之人，理应斩断过去，一心一意。所以罗某今日恳请老爷子为我与三小姐解除婚约，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再无瓜葛！”
“这……”
楚白羽的脸色有些尴尬，他早就猜到罗胜会退婚，但没想到对方居然把话说得这么漂亮，让他连借口也找不到。
罗胜看楚白羽神色有些犹豫，虚伪一笑，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个盒子，当众打开：“罗某愿再给楚家一颗洗经伐髓丹，助楚家一人洗涤经络，以报当年赠参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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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没料到的是我母亲是皇家司库的侄女，一眼就能分辨千年金参真假！”楚若惜补充道，“不然今天之后，我们母女就跳进海里也洗不清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若惜的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宾客们也都觉得罗胜的手段有些太下作太无耻了。
“自从知道罗二少爷吃下我母亲的金参打通经脉成为天才后，我楚若惜就做好了被罗家退婚的准备。”楚若惜一脸无辜地说道，“但是我万万没想到，罗二少爷你竟然卑鄙无耻到了这般地步！退婚就退婚，至多不过是寻一棵千年金参还给我们！千年金参虽然贵重，以罗家的家业，不至于买不起！为什么要用偷来的金参，为什么送到我们母女手上的还是假金参！罗二少爷，你究竟是见宝起意，还是想借刀杀人！”
罗胜的脸色黑得能够滴墨了。
“贱人，满口胡说八道！”
楚若惜没有说话，听琴冷笑着补了一句：“罗二少爷，你要是觉得楚三小姐污蔑了你，就当众把金参的来历说出来，请大家评评理！”
“是啊，如果这金参来历干净，为什么不能说！”台下有人议论道。
另一个人低声道：“估计真正的金参已经被罗家人用掉了！唉，想不到罗二少爷竟是这样的人！真是大开眼界啊！”
其余人也都纷纷附和点头。
罗胜气得太阳穴的血管都要爆掉了。
他抬起头，双眼赤红地看着楚若惜和听琴：“贱人，你们等着瞧！”说完，对高进和柳文丽道：“我们走！”
可惜他想一走了之，楚若惜却不想就这么结束。
“慢着！”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罗家次子罗胜，品行不端、唯利是图、贪财好色、恩将仇报！这等小人，岂能为夫！今日，我楚若惜在此宣布，与罗胜解除婚约！”
轰！
人群炸开了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无数道目光落在楚若惜的身上，或是惊讶或是担忧。
她居然敢对罗家二少退婚！还当众把罗家二少贬得一钱不值，好像谁嫁给他就是谁不长眼睛！
好吧，假参的事情确实是罗家做得不厚道，但罗胜如今可是通州城第一天才，九华宗主亲传弟子。楚若惜一个废物，居然敢对罗二少大呼小叫！
罗胜气得脸上青筋暴起，他握了握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六个字：“楚若惜，你很好！”
“还有，既然已经解除婚约，请罗二少尽快将欠我母女的千年金参还回来，记住，是千年金参，不是涂了金泥的假货！”
楚若惜又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罗胜此时已经面子里子都丢光，磨着牙齿道：“区区千年金参，罗家怎么可能拿不出！是我可怜你，不想你退婚以后孤独终老，特意做局给你主动退婚的机会！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惜事实摆在面前，不管他说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虚伪，听琴更是上前一步，公然讨债：“既然罗家这么阔气，那还不赶紧把我家公子的金参拿出来！”
“滚开！”罗胜恶狠狠地说着，与高进、柳文丽一道快步走出。
听琴嘴角一抹微笑，转过身，对楚天明道：“贺礼已经送到，话也已经问完，我先告辞了。”说完，冲着楚家男人们妩媚一笑，道：“二爷，三爷，大少爷，晚上记得去弯月赌场给奴家捧场啊！”这才袅袅离开。
寂静中，只听“啪”地一声，楚天明捏碎了杯子：“不知廉耻！”
……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寿宴俨然已经成为一个笑话。
也亏得楚天明涵养好，居然还能挤出笑容继续寿宴，行酒令、上贺词、做游戏，戏班子一番吹吹打打，很快就把尴尬的气氛吹散了。
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明白得很，这事，没完！
到了晚上，宾客散去，楚家厅堂内，飘荡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楚天明铁青着脸色端坐正中央，五个儿子连同他们的妻妾子女一字排开地站在堂下。
“也该是时候清理门户了！”楚天明凶狠地说道，枯瘦的手指伸出，指向林小钗，“跪下！”
林小钗本就性情柔弱，又没有修炼根基，被楚天明以武师三重的力量一吼，吓得膝盖发软，扑通跪地，脸色苍白。
“你可知罪！”楚天明厉声道。
林小钗抬起头，小声道：“媳妇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公公明言。”
楚天明大怒，对伺候一旁的张金玲道：“给我掌嘴！”
张金玲闻言大喜，兴冲冲地上前，狞笑道：“林小钗，你也有今天！”说完抡起右手就要给林小钗两个耳光！
可惜她的手才抡起，就听到一声“住手”，随即眼前一花，啪啪两个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脑子里嗡嗡直响。
楚若惜将张金玲一脚踢开，抬起头，对高高在上的楚天明道：“老东西想找茬，冲我来啊！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算是什么本事！”
“养不教，母之过！你做了错事，林氏难辞其咎！”楚天明摇着头道，“今日之事，你要罚，她，更要罚！”
“罚？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娘又做错了什么！”楚若惜挑了挑眉，犀利地说道，“难道我们该明知罗胜送来的金参是假货也要收下？被人骑到脖子上了还得忍气吞声？楚天明，你那么喜欢忍，为什么不改名叫楚乌龟！楚王八！”
“畜生！”楚天明拍着桌子道，“简直无法无天了！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家法伺候！”
“家法伺候？”
楚若惜冷笑两声，看了眼正向自己走来的楚白羽和楚玉龙。
“我压根就不是你们楚家的人，你凭什么用楚家的家法处置我！”
“就凭我是楚天明！”楚天明拍着桌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给我拿下！”
“你敢！”
楚若惜昂然而立，并不高大的身体散出凌人的气势。
她侧过脸，冰冷的看了眼周围，随后手指微动，唰的一声，长剑出鞘，一股锋利无匹的气息骤然绽放！
利剑带着璀璨光芒出现，本欲扑上的楚白羽和楚天龙感应到剑气，身体顿时回缩！
“你居然是剑武魂！”楚玉凡惊叫道，楚若惜身上散出的杀气太过惊人，让他也燃起了斗志！
楚若惜横剑一笑，道：“你错了，并不是只有剑武魂才能成就顶级剑术！”说完，她抬起头，寒光直挑楚天明：“老东西，现在还想把我拿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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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若惜的眼睛，楚天明的心竟不由地一阵狂跳。
楚若惜的眼神让他害怕，她的眼睛里满是不符合年龄的沉稳冷清，以及武宗高手都未必能拥有的淡漠冷静！
她才几岁，怎么会拥有这等饱经沧桑受尽磨难的眼神！
楚玉凡也觉察到不对，背着手走到楚若惜面前，厉声道：“立刻给我退下！”
“退下？”
楚若惜转过头，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林小钗，以及如狼似虎的楚家人们，她的心好像火烧一样烫，心湖上方的粉色雾气也随之沸腾，化为热焱流转全身，最终汇聚掌心贯入长剑！
轰！剑刃表面浮起了一层火焰！
手持滚烫的利剑，楚若惜往前走了一小步。
“楚玉凡，敢和我正面一战吗？”
楚玉凡抿了下嘴：“我已经武者九等，你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长剑之上，火焰腾腾！
楚玉凡于是拔出武器，他全身的细胞都被楚若惜的斗志点燃了！
“不要！”林小钗发出了惊叫！
就在楚玉凡出手的瞬间，厅堂的灯突然全部熄灭，黑暗将视野笼罩，四面八方，漆黑一片！
然而，黑暗中却有一道寒光暴起！
数米长的剑光拖着长长的火焰划过，璀璨宛如朱雀展翅！
唰！唰！唰！
三剑连环，黑暗应声破碎，四下一片寂静，空气中弥漫着血的味道。
灯光再次亮起，林小钗抬头，看到楚若惜立在前方，左手持烛，右手握剑，剑光寒意逼人！
方才还要与她一决高低的楚玉凡倒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腹，指缝间不断有血渗出。
一招！打败了楚玉凡！
楚家人全呆了，嘴巴张得大大的，脑内一片空白！
太震撼了！
“还想继续吗？”楚若惜冷冷地说道。
楚家人这时已经彻底懵了，闻言一声不吭。
楚若惜于是对林小钗道：“娘亲，我们走！别和这群无赖废话！”
林小钗看楚若惜神色不对，急忙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贴我近一点，”楚若惜低声道，她实力不如楚玉凡，方才那惊艳一剑虽然重创了楚玉凡，但她自己也受了重伤。
林小钗是药家出身，听了楚若惜的话，急忙将她扶住，与她一道稳稳地走出厅堂。
……
才走出楚家人的视野，楚若惜握剑的手便骤然垂下，长剑刺入地面，身体也随之单膝跪地。
林小钗大急，眼泪都掉下来了。
“若惜，你还说没事，你……”
“我有点虚，扶我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楚若惜道，她不想被楚家人发现真相。
林小钗也知道从今天开始，她们母女和楚家人彻底决裂了，于是收拾了眼泪，扶着女儿快步返回小院，一回院子就命小红小银把院门锁上。
“记住，不管谁来都不许开门！”
说完，她与楚若惜一起返回房间，道：“女儿，你先休息一下，我还有两颗压箱底的药，我这就给你拿来！”
楚若惜虚弱地点点头，以武魂之力发招对现在的她而言到底还是有些损耗过大了。
林小钗小碎步跑回房间，很快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一个黝黑古朴的古鼎。
乍见古鼎，楚若惜心中便浮起一阵莫名的感觉，心湖表面的天书更是莫名一震，连带楚若惜也全身经络随之颤动，一口血压制不住，吐了出来！
林小钗大急，放下古鼎，为她擦血，道：“女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淤血吐出来以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楚若惜微笑道，指了指案上的鼎，“这是——”
“这是林家的家传之物，药物存放其中，二十年都药效不散。”林小钗解释道，打开古鼎，取出了淡黄色的丹药。
“这颗丹药是我林家还担任皇家司库时得到的赏赐，叫做疏香丸，对治疗经脉外伤特别有效。可惜九华宗把归元丹带走了，不然……”
楚若惜与听琴一唱一和，把罗胜贬得一无是处，九华宗的使者临走的时候自然把原定要给楚家的归元丹和洗经伐髓丹也带走了。
林小钗有些遗憾，楚若惜却是无所谓，她接过疏香丸，道：“就算留在楚家，他们也不会把归元丹交给你我的。”
说完，她吞下疏香丸。丹药化为甘霖流转全身，本意接近枯竭的体内元气得到大幅补充！
楚若惜趁机盘膝，打坐运转真元，身旁迅速凝聚了一圈白雾，雾气中有淡淡幽香隐约散发！
林小钗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声不吭。
……
午夜时分，楚若惜终于再度睁开眼睛，她深吸一口气，将环绕周身的天地元气全部吸入体内，浅淡幽香也随之消失。
“这疏香丸果然有效，”她说，“娘亲，我感觉好多了。”
听到这话，林小钗松了口气，她看楚若惜的衣服上全是血，正准备招呼丫环准备洗澡水，楚若惜却道：“娘亲，能让我看看林家的鼎吗？”
疏香丸虽有奇效，但真正让她恢复如此迅速的，却是丹药上附着的一脉古朴之力！
林小钗不明白楚若惜为什么对古鼎有兴趣，但女儿要看，她自然遵从。
楚若惜接过古鼎，手指轻轻滑过凹凸不平的鼎身。
黑鼎的表面刻满了古纹，隐约构成九龙之形，当手滑过其中一条古龙的眼珠和嘴巴处时，楚若惜突然感觉指腹一阵刺痛！
她急忙低头，手指破了，伤处流出的血全被古鼎吸了进去，鼎身晃过一阵淡淡的金色，本来隐约的古龙纹吸了她的血以后，变得清晰了几分！
九龙极火鼎！
心湖深处，一个古老庄严的名字浮现在天书表面，随后脑中多了一段口诀！
楚若惜按住内心的躁动，对林小钗道：“娘亲，这个黑鼎能暂时留在我这边吗？”
“黑鼎放在我这边也就是个药罐头，你若是喜欢就拿去吧。”林小钗道。
楚若惜笑道：“谢谢娘亲！”
林小钗道：“我的就是你的，客气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她走出房门，道：“已经半夜了，早点休息吧。我估摸着不出两天，楚家就会把我们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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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个小时，恶婆子们提着棍棒出来了。
众人大喜，正想问她们搜出了什么，却看恶婆子们个个神情沮丧，经过楚若惜身边的时候还弯了腰。
大夫人心知不妙，厉声道：“快说，搜出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搜出来，三夫人屋里……没有野男人……连男人的用品……也没有……”
“怎么可能！”楚君生厉声道，“一定是你们没有认真搜！”
“能搜的地方我们都搜了，确实没有！”婆子委屈地说道，她们把林小钗房间里的地板都敲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楚若惜闻言，笑盈盈地看向大夫人：“刚才是谁说，找不到通奸的证据，立刻下跪道歉！”
大夫人没有说话，脸色白得好像僵尸一样。
楚白羽则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对！哪里弄错了！”
他抢过婆子手中的棍，大声道：“把整个院子都给我翻一遍！我不相信，掘地三尺，挖不出奸夫！”
“那你们慢慢挖吧，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你们就是把地挖穿、把岩浆挖出来也找不到！”说完，楚若惜走到林小钗身边：“娘，我们回房，别理这堆****！”
林小钗没有立刻走，她看了眼楚白羽，幽幽道：“和离的事情，不要忘了。”
“哼！”
……
一夜忙碌没有结果，天亮的时候，楚白羽憋着一肚子闷火回到张金玲处，踹开门，大喊道：“金玲！给我拿酒来！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
楚白羽大怒，他在林小钗处受了冤枉气，难道在金玲这边还要受气！
怒火中烧的男人快步闯入内屋，正要发怒，却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他心爱的金玲目光呆滞地坐在地上，披头散发，怀里抱着已经气绝身亡的楚玉麟，身后的大床上躺着一具没穿衣服的男尸！
这是怎么回事！本该躺在林小钗房间里的男尸怎么会在金玲的屋子里！
楚白羽惊惶地冲到爱妾面前，拼命摇晃：“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了！都死了！我儿子死了！我男人死了！楚家全死光了！”张金玲重复地说着，声音僵硬，神情麻木，好像行尸走肉。
……
事到如今，楚家已经容不下林小钗和楚若惜，楚若惜也不指望楚家会有半点良心发现。
前脚送走闹事的楚家一干人，她后脚就要林小钗收拾包裹准备离开。
清点行李的时候，林小钗战战兢兢地问道：“真的没事吗？那个……东西，你究竟藏在哪里了？”
“娘亲，忘记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吧，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可是我……”
林小钗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女儿坚毅强势的神情，又把话全部咽下去了。
太阳初升，她们收拾停当，准备离开。
没想到才出院子，就见大夫人带着一群家丁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楚若惜于是走上前，对大夫人及其帮凶们淡然一笑，道：“怎么，终于想起还欠我娘一个下跪道歉了？”
“贱人，你给我闭嘴！”大夫人怒道。
“不知所谓！”
楚若惜冷冷地说着，转身挽起林小钗的胳膊，道：“娘亲，我们走！别理这群疯狗！”
“我全听你的。”林小钗顺从地说道。
一行四人准备离开，但是大夫人等人却不许！
“你们不能走！”悍妇叉着腰骂道，“事情还没弄清楚，谁都不能走！”
“没弄清楚？这院子都被你们挖了个底朝天了，还没弄清楚？”楚若惜冷笑道，“大夫人，做人不能太无耻！”
面对楚若惜冷如冰霜的眼眸，大夫人心里再度发虚，她扯着脖子道：“奸夫的事情……是我们有欠考虑，但是张姨娘突然发疯这件事，你敢对天发誓和你们母女无关吗？”
“张金玲疯了？”楚若惜反问道，“那真是可喜可贺！”
“你——”
楚白羽大怒。
他才从张金玲房中出来，心中满是丧子的悲愤和痛苦，听到楚若惜居然说出“可喜可贺”这种话，怒火再度熊熊燃烧。
“林小钗！我承认，金玲平日里确实有些言行不慎，但那也是你自己有错在前！为楚家妻，不会伺候丈夫，为楚家媳，无法续香火！活该被人耻笑！何况，这次的事情，她纵有千错万错，也只是她的错！我的麟儿！他才三个月，才刚刚会喊娘亲！那么小！那么可爱！你们怎么就能忍心把他弄死！！”
楚白羽劈头盖脸地喝骂着，他不敢对楚若惜发横，但是面对林小钗，他没有半点畏惧。
“听你这话的意思，张金玲真的疯了？楚玉麟也死了？”楚若惜走到楚白羽和林小钗中间，冷冷说道。
楚白羽听她口气如此清淡，气得双眼通红，厉声道：“这结果，你……你们两个贱人可满意！”
“满意！满意！”楚若惜冷笑道，“难怪老人们常说多行不义必自毙，果然是——辱人者，必自辱。”
“什么意思！”楚白羽咬牙切齿地吼道，拳头再也忍不住，呼啸着冲着楚若惜的脸上招呼过去！
楚若惜不慌不满，单手稳稳接住楚白羽的拳头，一个柔劲便把楚白羽足足七千斤的力量全数化解。
看着男人好像被人塞了苍蝇的表情，她悠然回敬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自己清楚！张金玲应该也是知道你们的计划的，否则就不会看到预定要嫁祸给我娘亲的男尸躺在自己床上的时候，吓得手足无措，甚至失手摔死自己儿子！”
“你、你说什么！”楚白羽悲愤地说道，楚若惜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大的恐惧。
“我说——张金玲的疯，楚玉麟的死，都是因为你！”楚若惜冷酷地说道，“如果你没有设下毒计陷害我和我娘，我也不会临时起意把尸体送到张金玲的房间里！如果张金玲没有做过亏心事，就不会因为看到尸体吓得失手摔死自己儿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太歹毒了，老天都看不下去！”
“你给我闭嘴！”楚白羽怒吼道，“贱人！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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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命？谁给谁偿命！”
楚若惜手腕一扭，楚白羽顿觉剧痛难忍，龇牙裂齿间，单膝跪下，惨叫脱口而出！
“现在，还想找我报仇吗？”楚若惜冷漠地说道，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这一切，都是楚家人自找的！
大夫人有些怕了，她并非武修，也就能在楚家后院发蛮发横，遇上真正的高手，就是一拳也挨不住。
但是，就这么放楚若惜和她母亲离开？
沉默中，一个浑浊的声音响起。
“楚若惜，昨天是我一时不慎中了你的算计，现在，你可敢与我一战！”楚玉凡冷冷地说着，手持长剑，从人群中走出。
楚家上下顿时又兴奋起来，楚玉凡出手，楚若惜必定插翅难逃。
楚若惜看了眼楚玉凡：“这么快就痊愈？果然，老东西藏了不少好东西。”
“我是楚家的希望，老爷子用最好的丹药给我疗伤，有什么奇怪！”楚玉凡骄傲地说道，“楚若惜，出招吧！”
“废话连篇！”楚若惜嘲讽地说道，冷霜长剑破空而出，直刺楚玉凡！
居然是冰寒之力！
昨夜被楚若惜的火焰之剑击中后，楚玉凡一晚上都在思考如何击破这酷热一剑。但他万万没想到，楚若惜居然一照面就发出极寒之剑！
所有的准备都白费了，楚玉凡连剑都没能拔出，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意冻僵！
楚若惜走到他面前，剑锋一点，抵住咽喉。
“认输吧！”
长剑应声落地，楚玉凡无力地倒在地上，面色迷茫，痛苦不堪。
败了！
竟然又败了！
“你为了打败我，特意穿了可以抵御酷热的贴身软甲，可惜我所擅长的并不只有火焰之力！一个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的蠢货，根本不值得我认真出招！”
一脚把剑踢飞后，楚若惜将楚玉凡也扔了出去。
楚家人全都呆了！
什么时候，楚家的废物已经变得这么强，连即将成为七夕宗内门弟子的楚玉凡也不能挡她一击！
昨夜的胜利或许带了几分侥幸，但是今天这一击，却是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任何的取巧！
“还有话要说吗？”楚若惜看了眼楚白羽，后者缩了缩身体：“你、你还想怎么样！我、我……可是……”
“可是什么？”
妩媚的女声骤然响起，弯月赌场老板听琴扭着水蛇腰缓缓走来。
看到听琴婀娜的身影，楚君生等人无不惊恐万分。
“你、你、你怎么来了？”楚玉龙哆嗦地说道，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听琴妖娆一笑，道：“二爷、三爷你们昨晚上没去弯月赌坊捧场，害奴家想念了一晚上。你们看，我的眼睛下面都有些黑了。”
她说话的口气无比娇柔妩媚，男人们却是心里一阵打鼓。
楚君生深吸一口气，道：“听琴老板，欠你的，楚家一定会还！但是眼下楚家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还请——”
“什么事情能比债主上门更要紧？”听琴挖苦地说着，看了眼楚若惜和林小钗，以及她们手中的包裹。
“三夫人，”她温柔地说道，“看你们的样子，打算出远门吗？”
“我和楚白羽和离了。”林小钗温柔而坚决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楚家的事情和我们母女再无半分关系！”
“和离？”闻言，听琴露出深思的表情，涂有豆蔻的手指轻快地敲了两下桌子，道，“那岂不说，从今以后楚家的债都得楚家人自己还？”
“我不会再为楚家出一个金币。”林小钗苦涩地说道，“其实，我也已经没有金币供楚家人剥削了。最后压箱底的一百多万……也在几天前被楚白羽和楚玉龙借走了，现在的我，只有我的女儿和身上的衣服！”
“啧啧，对一个妇道人家都能如此吸血敲髓，楚家真不愧是名门大家！”听琴嘲讽地说道，媚眼扫过，男人们无不退缩。
大夫人忍不住了！
她扶着水桶腰想要上前对骂，却被楚玉龙一把拉住：“娘亲，我……还欠了这女人八十多万金币……你……”
“——你！”
大夫人气得脸色煞白，听琴却嫣然一笑，道：“大少爷，你欠我的可远不只八十万金币！”
“什么意思！”楚玉龙紧张地问道。
听琴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叠票据，交到林小钗手中：“这一百万是楚家人从你手中借走的，我现在代他们把这笔钱还给你。”
“为什么？”林小钗惊呆了。
“因为我是女人，女人不为难女人。”听琴温柔地说道，“当然，也因为楚家人这一次确实做得太过了。”
“可是这……这钱……”
捏着厚厚票据，林小钗激动得话都说不清了。
“你现在一无所有，需要这些钱过生活，”听琴握住她的手，安慰道，“至于楚家三爷和大少爷的百万欠债，弯月赌坊自会与他们清算！”
“……听琴姑娘，你真是……真是好人……我……”
林小钗泣不成声地说着，差点就给听琴跪下。
楚若惜看交代听琴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上前打岔道：“娘，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想再跟听琴老板说声谢谢！没有听琴老板，我绝对不可能……听琴老板，多谢你了！你真是侠义心肠！”
林小钗谢得真情实感，听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看了眼楚若惜，小声道：“我只是提前把他们欠你的钱还给你，可没打算做好人！”
楚若惜也道：“娘亲，把钱收好，我们走！别再和楚家这堆****纠缠不清！”
“恩恩！”
说完，林小钗对着听琴又是几次鞠躬，这才和楚若惜、小红、小银一道离开了楚家。
……
送走楚若惜这个烫手山芋，听琴似笑非笑地看着楚家一干人。
“刚才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从现在开始，楚家三位爷欠我弯月赌坊的，可就又变成三百万金币了！”
“喂！你昨天不是当众烧了一百万金币的借据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三百万金币！”楚家几个男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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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楚若惜凝神闭目，将感悟融入全身，化为实践！
大约半小时后，她睁开眼，一个呼吸将环绕周身好像淡粉色纱衣一样的浓郁元气吸入体内，一天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眸子里流出淡淡的光辉。
她的猜测没有错！两者果然相同！
楚若惜欣慰的想着，她原以为学习炼药术会让她分心，武道修炼速度因此慢下来，现在发现两者能相辅相成，短短半个小时的修炼，甚至让她再次感觉到了突破的征兆！
若是这次突破成功，她就不再是武者，而是堂堂武师了！
楚若惜有些激动，她如今腹背受敌，必须不断地变强才能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容身之地！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准备乘胜追击，彻底捅破武者和武师的隔阂，进入全新领域！
然而，正当她捏起雨凝烟想要再次修炼时，外面响起一阵嘈杂的骂咧！
“开门！开门！林小钗你贱人！快点开门！”
唐妮儿？这泼妇怎么又来了！
楚若惜撇撇嘴，本想不予理睬，但唐妮儿不愧是楚家仅次于大夫人的泼妇，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换了二十种骂人话，吵得客栈里的人都推开门互相询问，楚若惜也无法假装没听到了。
看样子，今天是突破不成了！
楚若惜遗憾地想着，披衣走出房间，对臭着要账脸的唐妮儿道：“唐妮儿！深更半夜跑到别人的客栈大吵大闹，可是要小心被店家报官，说你扰乱治安，破门入户啊！”
虽说是奉楚凤之命前来，但看到楚若惜时，唐妮儿还是难免有些心慌，强撑着脾气恶骂道：“我来抓贼，谁敢废话！”
身后的恶婆子也跟着挥了挥手中的棍棒，一个比一个凶声恶煞。
楚若惜一声冷笑：“谁是贼谁是苦主，有眼睛的都看得出！”
掌柜更是苦着脸说道：“表小姐，听说楚家的宅子都快被弯月赌坊收去做了抵押，已经没有钱了。这要是出手重了砸坏我家的桌椅，你们拿什么赔？！”
“砸坏了，就让他们去城主的牢房里待几天呗！”楚若惜冷飕飕地说道。
这个世界虽然以武为尊，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规矩的。皇家作为一国最大最强的家族，为了保证治下的基本秩序，通常会为每一座大城任命一位城主，城主的工作之一便是保证城内治安，无故杀人要偿命，欠钱不还要坐牢。
当然，如果强到一定的境界，是可以完全不受法规限制的！
听到楚若惜居然要把她拉去坐牢，唐妮儿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敢！有娘没爹的野种！”她满嘴骂咧道，“要不是楚家好心留下你那个残花败柳的娘亲，你如今是猫是狗还不知道呢！居然也敢对我吆三喝五，翻天了你！”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就不能对你吆三喝五！”楚若惜冷笑道，“我娘已经与楚白羽和离，从今以后再无瓜葛！识相地就赶紧离开，免得我把你打出去，给整条大街的人看笑话！”
“那也是你林小钗和楚若惜的笑话！”唐妮儿厚颜无耻地说道，“野种终归是野种！没教养！”
“谁没教养！”楚若惜掌心用力，握得扶手吱吱作响，“唐妮儿，我感谢楚家对我们母女曾经的收留之恩，所以这十多年来，任凭楚家将我娘亲的私房当成自家的库房乱取乱用！如果说我们母女有什么欠楚家的，这十多年，几百万、上千万金币的付出，早就已经连本带利全还清了！”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楚家居然……”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可怜三夫人居然被欺负到这地步！难怪她女儿跟楚家人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要是我，我也忍不下这口气啊！那可是几百万金币！堆在地上可以堆成一座山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气得唐妮儿脸上全是青筋。
“楚若惜，你……你给我等着瞧！大小姐已经回来了，你的死期到了！”
楚若惜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道：“楚凤回来了？”
“没错！怕了吧！”唐妮儿洋洋得意道，“大小姐让我告诉你——三天后，重明台，生死决斗！提前给你和你娘订好棺材吧！”
“这话，原句送给你。”楚若惜冷然道。
“……我不屑和还有三天能活的废物计较！”
正在这时，门外一声怒吼，楚玉龙闯入，冲着楚若惜道：“楚若惜，给我娘偿命！”
“大夫人死了？”楚若惜淡然道，“这么轻易就死了？便宜她了！”
这轻飘态度气得楚玉龙的眼角都裂开了。
“楚若惜，你还有没有人性！我们楚家到底哪点对不起！你竟然这样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你们对我有什么恩什么情？”楚若惜反问道，“不错，楚家收留了我和我母亲，但是我们母女欠你们的早就连本带利还清了！大夫人这个结局，也是自找的！”
“……你说什么！”唐妮儿的眉毛竖了起来。
“我说，她是自己找死，管我什么事。”楚若惜冷漠的说道。
楚玉龙气得七窍生烟：“如果不是你，明石轩会拒绝给楚家供药吗！不把你碎尸万段，我楚玉龙誓不为人！”
自从楚家老宅可能会抵押给弯月赌坊的事情传开后，各大药铺就拒绝再给楚家供药了。大夫人本就被楚若惜气得半死不活，全靠补药吊命，听到这消息，一口痰堵在喉咙口出不来，转眼就噎死了。
“那你就别做人吧！”楚若惜冷漠地说道，“比起研究怎么为你娘报仇，楚家眼下最要紧的事情难道不是凑齐两百万金币保住老宅吗？如果你们坚持不还钱又不出让老宅，可是会被判带枷游街的。楚家好歹也是名门世家，丢得起这么大的脸吗？”
楚玉龙瘫软了。
他好像脱水的鱼一样痛苦地趴在地上哭泣，一边哭一边哀嚎道：“楚若惜，你、你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能放过楚家！难道非要把楚家逼到家破人亡你才开心吗！”
“你错了，如果没有我娘林小钗的钱，你们楚家早就已经家破人亡，沦为蝼蚁！我现在不过是把你们打回原形！”
说完，她给掌柜扔了一包金币，道：“找两个人，把表小姐和楚大公子请出去！”
“是！我这就去办！”掌柜乐颠颠地说着，一溜烟的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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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楚若惜安静地穿过人群，看了眼一身孝素的楚凤，以及立在楚凤身旁的唐霏烟和楚玉凡。
因为楚凤就在身边，唐霏烟又嚣张起来了，她趾高气昂地瞪了眼楚若惜，道：“废物，现在跪下求饶，让大小姐开心了，没准会饶你一个全尸！”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输给她？”楚若惜好笑地问道，这两****白天在明石轩专研炼药术，晚上去藏书馆通宵苦读，如今已经顺利晋级武师，拥有和楚凤一战的实力了。
“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想吗！”蔡琳琳狐假虎威地说道。
闻言，楚若惜看了她一眼，轻笑道：“幸好你说话前没动脑子，不然我肯定会被你的愚蠢气息臭得当场窒息。”
“你——”蔡琳琳气得肺都要炸掉了。
楚若惜不再理睬她们，她抬起头，看向楚凤。
楚凤，楚家嫡系大小姐，今年十九岁，面容俏丽，身材高挑，武师一重修为。
确实有骄傲的本钱，可惜还是死定了！楚若惜心中暗暗评价道。
“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女人，小心挖了你的眼睛！”风斗明恶声恶气地说道。
楚若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楚凤。
楚凤站起身，冷漠道：“半年不见，你进步很大。”
“你娘要杀我，我不得不努力。”楚若惜冷然道，“可以开始了吗？”
楚凤看了眼楚若惜，这个过去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废物，什么时候竟敢和她顶嘴了！
“不知羞耻！”
冷漠地说着，天地瞬间滚烫，地面好像下了火，腾腾热气冒出，烧得看热闹的人纷纷摇袖子。
“好热！好热！”
“不愧是金火魂！”
“是啊，楚若惜死定了！”
楚凤的嘴角一抹冷笑，她出手就是绝招，因为楚若惜不配与她过招！
“熔岩冰火！”楚若惜大声道，双手一起张开，竟是左手附冰右手燃火！
滚烫的火焰顿时被寒意压得萎缩得只剩下豆大的一点！
看到这震撼的发展，众人无不心头一震，莫非楚若惜的武魂是冰火同源？！这可是非常稀罕的武魂啊！
楚凤的脸色有些难看，她大喝一声：“铜炉天火！”
刹那间，火焰再次窜起，烧得众人的视野都摇摇晃晃。
“玩火吗？”楚若惜冷冷道，“雪浪三千！”
宛如海浪一样的寒气汹涌而来，一层叠着一层，迅速扑灭火焰，接近一万斤的力量全部压在楚凤身上！
啊！楚凤坚持不住了，她的骨头都快被寒气冻僵了！
“楚凤！”风斗明急了，大喊道。
“我没事，小贱人要杀我，还是嫩了！”楚风咬着牙痛苦地说道，她的血管都快结冰了。
“可惜你注定赢不过我。”楚若惜淡然道，她心湖的雾态武魂不仅能孕育火焰，也能容下冰寒。不过比起火焰，雾态武魂对极寒的控制力到底还是有所不足。
若非考虑到楚凤是金火魂，手中又有上次没用完的补气丹，她也不敢冒险同时使用两种相反相克的力量。冰火同时发招，虽然威力倍增，但对体力的消耗也会超过往常数倍。
“赢不过你？要不是耍诡计，你连站在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楚凤气喘吁吁地说着，金火魂流过全身，将侵入骨髓的冰寒驱散。
“再来！”她冷笑道，眼睛有些发红。
楚若惜看了眼天空，烈日当空，晴空万里。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她微笑地说着，全身上下都流出自信的淡然，似乎楚凤在她眼中不值一提。
楚凤的心情更糟糕了：“你以为你是谁？刚才是我轻敌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决斗！”
“不就是刚才输了但是你的不服气，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楚若惜讽刺地说着，将压在舌下的补气丹吞下！
瞬间，气息流转全身，放出磅礴气势！
“打出冰火武技还能这么快恢复，莫非楚若惜已经是武师的修为！”人群惊呼道，“这速度太可怕了！难怪敢和楚凤正面一战！”
“可惜和楚凤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旁观战的楚家长老们低声讨论道，他们原本以为楚若惜打败唐霏烟是侥幸，如今看来，这楚若惜确实有几分本事，是他们看走眼了。
重明台上，战斗还在继续。
楚凤全身火焰腾腾，所散发的热炎几乎要把整个比武台都融化，她的手中握了一根长棍，棍子上嵌了二十多颗八级魔兽的兽核，杀气凌人，直冲骨髓！
楚若惜也拔出武器。
比起楚凤镶满兽核的长棍，她的武器就逊色多了，一把寻常的木柄长剑，剑上没有任何镶嵌，剑鞘看起来有点旧。
“一剑飘雪！”
楚若惜先发制人，长剑卷过，站台上顿时寒气逼人，剑影中雪花飘飞，冻得观战者都目光凝滞！
好强！
楚凤的掌心开始冒汗，她万万没想到楚若惜的出手招就如此震撼！
“凤舞！”娇叱一声，长棍抡起万道霞光，席卷热浪杀向楚若惜的冰海，烈焰炙烤下，冰霜迅速褪去！
“你还差远了！”
“哼！”楚若惜冷笑，手腕一抖，剑上冰雪簌簌落下，朱红色火焰熊熊燃烧。
火焰长剑带起无数残影流光，宛如瀑布一般，扫向楚凤！
“你会玩火，我就不会吗！一剑动风雷！”
这是她以古武剑术结合火焰武魂后自创的新招，简简单单的一记，却蕴含一往无前的狂妄，势如破竹的气势！
“要我退！做梦！”
楚凤爆喝道，手中长棍横扫而上，带起雷音滚滚，宛如闪电！
虽然她已经有些心慌了，楚若惜的实力超出她的预期太多，不论身法或是武技，甚至战斗经验，都只能用快、准、狠来概括！
她甚至怀疑站在自己对面的是披着楚若惜的皮的战士，普通的十三岁女孩，怎么可能有如此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确好毫厘的判断力！
轰！
剑与棍再次在空中碰撞，火光四溅，气势横飞，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楚凤甚至后退了一步！
看着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的楚若惜，楚凤的脸一片火辣！
“我要你死！”她痛恨的说着，全力驱动长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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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点点头，正要离开，汪狂海突然道：“等等！就算你有穆青山撑腰，楚凤被你所杀也是事实！你得给我、给楚家、给七夕宗一个交代！”
楚若惜闻言，转过头，冰冷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楚家往日若对我和我母亲有一分半分的宽容慈悲，又怎么可能让我的心积了如此重的愤怒，非杀她不可！归根结底，不过是自作自受！”
汪狂海愣住了。
他以为抬出七夕宗能镇住楚若惜，没想到这丫的口气头居然比他还嚣张。
“……你……你可知道……”
他不爽的说着，左手伸出，欲拍碎楚若惜的肩膀。
穆青山皱了下眉，他突然觉得自己平日里确实太好脾气了，居然连汪狂海这种小角色也敢当真他的面威吓他的人！
“汪狂海，你算什么东西！”
怒涛化为狂暴的力量压在汪狂海的身上，此刻的穆青山哪里还有垂暮老人的懒散，眸中精光闪烁，全身散发出不可一世的狂霸！
置身力量狂涛中，汪狂海只觉全身骨头劈啪作响，膝盖一软，已经跪在地上，心跳加快，经脉抽搐！
不仅是汪狂海，其他人也都被穆青山的怒气镇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藏书馆的瞌睡老头竟是武宗级的高手，杀他们就像踩死一只蚂蚁！想到往日对老先生的种种怠慢和不敬，顿时吓得牙齿打颤，全身发软。
“汪狂海，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穆青山冷冷地说道，转头对楚若惜道，“丫头，我们走！”
说完，扬长而去。
楚若惜回头看了眼被罚跪原地的汪狂海，发现此人眼中没有半点愧疚，只有深深的怨毒和恨意，心中暗道，汪狂海这人留不得，日后有机会，一定要除掉！
……
依照校规，学生是没有资格在藏书馆过夜的，但有穆青山撑腰，规矩算个屁。
走进藏书馆，勒令馆内人员全数离开后，穆青山对楚若惜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楚若惜不敢怠慢，认真道：“晚辈洗耳恭听。”
穆青山没有立刻说话，他绕着楚若惜走了三圈，这才道：“你可知道杀了楚凤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迫于穆青山压力，楚家或许不敢公开追究，但七夕宗绝对不会放过楚若惜这个杀人凶手！
深知这一点的楚若惜抬起头，神色坚决：“知道，但她非死不可！”
“楚凤确实非死不可，只是你的做法有些冲动。”穆青山为楚若惜分析道，“事情很快就会传回七夕宗，到时候楚家人联合七夕宗一起上门，你，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住！”楚若惜轻蔑一笑，道，“当时的情况前辈也看到了，我输了，死的人就是我！没人会出面为我说话，他们全都偏心楚凤！”
穆青山叹了口气，楚若惜说的全是实话。
在大家眼里，楚若惜就是个碍眼的拖油瓶，死不足惜的废物！正常情况下尚且不会有人会为她出头，何况要杀她的人是大小姐楚凤！
“风斗明的约战，你准备怎么应付？”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他要杀我，难道我就得站在原地让他杀吗！当然是，你要战，我就战！把命留下！”
“好气魄。”穆青山笑道，对楚若惜是越来越满意了。
“对了，你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楚若惜撇了撇嘴，道：“杀都杀了，还能怎么办？！反正楚家上下没一个好东西，大不了就全杀光，一劳永逸！”
穆青山闻言，心头莫名一阵热血翻滚。
“好！好极了！”他忍不住拍手赞道，“丫头做事果决恩怨分明，我喜欢！”
“我只是不想再寄人篱下看人眼色过日子，”楚若惜淡笑道，“这几年楚家挥霍无度，入不敷出，全靠我母亲的私房才维持尊严。可笑他们吃用全是我母亲的钱，却对我们母女颐指气使，早就该一巴掌抽死了！”
“了结楚家的恩怨后，你打算去哪里？”穆青山问道。
楚若惜淡然道：“天下那么大，怎么可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就不知道母亲愿不愿意与我一起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
穆青山看她坚决如此，笑道：“这样吧，如果一时找不到好的安身处，就来皓月宗。我作为皓月宗的外门长老，至少能给你们一个安稳的住处。”
“前辈——这么做可是会得罪人的！”楚若惜提醒道。
穆青山道：“怕得罪人，我就不会为你出头，还把你带回藏书馆了！”
闻言，楚若惜的脸上绽出明媚的笑：“前辈对我真是太好了。”
“因为你有这个资格。”
短短八个字，却足够说明一切。
楚若惜于是取出神秘男人留给自己的手串，交到穆青山手中。
穆青山面色一沉：“这是——”
楚若惜道：“数日前机缘巧合得到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前辈见多识广，帮我鉴别一下？”
穆青山点点头，双手捧住手串，仔细端详后，嘴唇开始发抖：“不可能！这……这怎么可能……”
“莫非是不得了的东西？”楚若惜问道。
穆青山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就是……随手捡来的，”楚若惜含糊说道，穆青山的反应让她害怕。
虽然她坚信穆青山不会伤害自己。
“这是只有魔界才出产的珍贵之物，名叫雨凝烟，”穆青山低声道，“它虽来自魔界，却全无魔气，能滋养经脉，凝聚天地元气！就算在魔界也是珍贵之物，如今魔界被封，此物更是……就算是冰冥国的国主也不敢说自己拥有雨凝烟，更不要说是如此纯粹的雨凝烟！”
“那岂不是……”楚若惜大惊，那面具男人到底什么身份，连国主都不配拥有的东西，他居然随手送了自己！
“价值连城！”穆青山苦涩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活了那么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到成色如此纯净的雨凝烟！”
“啊！”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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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青山严肃地点了点头，将雨凝烟塞回楚若惜手中：“把它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雨凝烟！这东西太贵重，就算是至亲骨肉也很难忍住诱惑！”
说完，穆青山转身，大步离开，拳头紧握，表情痛苦。他怕他再多看几眼就会抵不住诱惑强抢了楚若惜的雨凝烟。
……
手握温润的雨凝烟珠串，楚若惜的心充满了迷惑。
那半张面具的男人到底看中自己哪一点？为什么初次见面就送我把这么贵重的东西？
楚若惜二世为人，精通人情世故，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而且她也完全不觉得自己身上有值得对方在意的东西。
天赋？
在男人好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的实力面前，她比尘埃还卑微！
难道……他看中的是……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打了个冷战，她决定下次再见到这男人，第一时间把珠子还给他，然后逃得远远的，永远不再见。
不管哪个世界，实力强大的神经病都是惹不起躲得起！
当然，保管雨凝烟期间，将它物尽其用也是应该的。
主意已定，楚若惜走入静室，取出手串，凝神打坐。
与楚凤的一战，让她获益匪浅，尤其是汪狂海和风斗明的挑衅压迫，让她对力量的领悟更多了一份深刻。
心湖上方的淡灰色雾气中生出淡淡的红色颗粒，已经翻开第一页的天书持续不断地散出黑暗气息。
楚若惜闭上眼睛，只以心眼感受万物。
心，静如止水，四周万物，纤毫毕现。空气的流动，心跳的节奏，血液的流动，全部都停止了，只有一个又一个的人形在面前闪烁摇晃。
许久，她终于抬起手，轻轻一动，如风吹柳，却在黑岩砌成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剑痕！
这就是随心而动的感觉吗？她睁开眼，扪心自问。
将力量完全融化在自然万物中，我就是剑，剑就是我，于无形中，破万敌！
可惜以她现在的实力，距离这等境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楚若惜站起身，调息凝神，欲再次尝试，突然感觉后颈有杀气划过！她本能地一个转身，衣袖翻飞，剑痕自指尖流出，“嗤”地一声，刺入墙壁一寸有余！
“很好，”放出杀气试探楚若惜的穆青山站在入口处鼓掌道，“丫头，你的速度太惊人了。”
“前辈你怎么进来都不出声，害我以为——”
楚若惜有些不好意思。
“放心吧，以你的实力，还不能伤到我。”穆青山道，“但是丫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
“小池塘容不下大蛟龙，鸟笼不是凤凰应该呆的地方，”老人和蔼地说道，“你留在这里只会浪费时间浪费天赋。你应该去更好的地方学习更多的东西。”
“更好的地方？难道说……”
楚若惜有些心动了。
“是的，我想推荐你进皓月宗。”穆青山肯定的说道。
冰冥国内一共有十五所武道学院，凡十五岁以下、拥有武道天赋者，均可申请入学。但是，冰冥国内还存在着九大宗门，只招收天赋出众的少年少女。楚玉凡这样的资质，在山蓝学院已属姣姣，可是放在九大宗门，不过勉强达到内门弟子的门槛。楚凤在楚家年轻一代中的地位可谓嚣张卓然，但在七夕宗也就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
穆青山所属的皓月宗，在九大宗门中排名第一，成为外门弟子的最低要求是未满十五岁修为达到武者七等，二十岁以下、武师三等以上的，才有资格进入内门，得到宗门的全力栽培。
楚若惜有些惶恐：“……我……有资格进入……皓月宗吗？”
穆青山道：“我相信我的眼光。”
楚若惜想了一下，抬起头，道：“我能问一下，前辈您现在是什么修为吗？”
“恰好武宗一重。”穆青山回答道
从等级上看，武师九等和武宗一重之间只差一线，但平均一百个武师九等中却只有一个人能跨过这条线，踏入新的领域。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穆青山问道。
楚若惜低声道：“我想知道我距离我的目标还有多远。”
穆青山闻言，苦笑道：“丫头，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目标。”
“为什么？”
穆青山神色严肃道：“武道最重天赋和悟性，而非年纪与阅历。真正的天才，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崛起，成为武宗、武尊、武侯甚至更高。像我这种一把年纪才武宗一重的资质，根本不配做你追赶的目标。”
“可是前辈——”
穆青山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道：“皓月宗的每一位内门长老都有武宗五等以上的实力，而且每一个都比我年轻！他们才是你的目标！”
听到这话，楚若惜默默地握起了拳头。
“我明白前辈的苦心了，”她说，“只是前辈，如果我最终选择加入其它的宗门，前辈会不会很失望，觉得我背信弃义？”
穆青山想了一下，回答道：“不会，因为你是真正的天才，有资格选择更好的。对这样的人，穆青山成全还来不及，怎么会阻拦你！”
“那我就放心了。”楚若惜说道，穆青山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
穆青山对她很好，她也确实考虑离开通州城后进皓月宗继续学习。但是她毕竟和皓月宗没有接触过，万一皓月宗根本不适合她？
幸运的是，穆青山是个讲道理的人，不做挟恩图报的卑鄙事，早早解了她的后顾之忧。
……
两天后，重明台前再次聚集人群，楚若惜面无表情地走上高台，看了眼风斗明。
他的武器是一把弯月大刀，刀插在地上，人抱拳在胸。
“准备好了吗？”她冰冷地说道，这几年来，风斗明为了讨好楚凤，对她这个楚凤的眼中钉一向重点照顾！
风斗明睁开眼睛，阴森地看着楚若惜。
击败楚凤的表现令人惊艳，一人之力独抗汪狂海的倔强也让他印象深刻，但风斗明并不认为楚若惜有打败他的实力。楚凤的实力远不如他，汪狂海毕竟是长辈，教训小辈的时候不可能出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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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明石轩的地位，”阿德不好意思地说道，“想在通州城内查一个人是很容易的。我看楚小姐不愿挑明身份，所以就假装没有发现，只是私下派人在城南客栈附近盯着，以防万一。”
“谢谢。”楚若惜轻声道，如果没有明石轩暗中派人关注，她恐怕要晚上才知道母亲被罗家抓走的事情！
“可惜我们无能，没有阻止罗家把林夫人带走。”阿德自责的说道，“派去保护林夫人的人表明身份后，被罗胜打残了一条腿，放了回来。”
“什么！”三老齐声道，他们贵为炼药师，就是通州城主要见他也得提前申请！罗胜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动明石轩要护的人！
“简直岂有此理！罗胜小子这是要翻天了吗！”空老愤怒地说道，对阿德道，“拿我名帖去罗家，让他们立刻放人！”
“还有我！把我的名帖送去城主府，让城主派人去罗家接人！”欧阳子厉声道，“顺便叫罗胜滚来明石轩赔礼道歉！”
“他不会道歉的，”楚若惜冷声道，“这次的事情，非得我去一趟罗家不能解决！”
“那我们陪你一起去！”三老齐声道。
“阿德掌柜，麻烦你帮我跑个腿，去藏书馆请一个人。”
……
收到明石轩的名帖时，罗胜看都不看就扔进火盆，不屑地说道：“明石轩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罗家吆三喝五！”
“儿子，通州城一共四个炼药师，三个住在明石轩。”罗父小声提醒道，“你虽然被九华宗主收为内门弟子，可是……”
“区区通州城的炼药师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柳文丽冷笑道，“我们九华宗也有炼药师，而且是五个！”
罗父擦了下冷汗，他不敢得罪明石轩，可是九华宗门也不是他能开罪得起的。
该怎么办呢？
正当进退两难的时候，门房来报，说是楚若惜求见！
“快点请她进来！”罗父急忙道。
“慢！”罗胜翘着二郎腿道，“一个贱人有什么资格从我罗家正门走进来！去，把狗洞打开！”
“罗胜！”罗父急了，大声道，“她背后有明石轩，还有穆青山，我们得罪不起！”
“整个九华宗都站在你身后，怕什么怕！”柳文丽刁蛮地说道，“告诉楚家小贱人，想带回她娘亲，就从狗窝里爬进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怎么样！”
清冷的声音自外间传来，楚若惜一袭青衫款款走来，嘴角笑容无比淡定。
柳文丽大惊，怒道：“你怎么进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门开着，我自己走进来的。怎么，不可以吗？”
楚若惜抬起头，对上首的罗胜道：“放了我娘。我们的恩怨，和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说的倒是轻巧！”罗胜冷笑道，“要不是她执意替我们订下婚约，我会中你贱人的算计，受这么大的羞辱吗！”
“当日楚家堂前，是你自取其辱，和任何人无关！”楚若惜斥骂道，“还有，如果没有我娘送你金参，你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威风！”
“一颗金参而已，还真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罗胜讥笑道，“天要成全我，就算没有你娘给我金参，也会有别的机缘落在我头上，让我脱胎换骨！”
“真是无耻。”楚若惜低声道，她身后的四位老人也道：“不要脸的人我们见多了，但是忘恩负义到罗二少你这地步的，也是少见。”
“闭嘴！你们算是什么东西！”罗胜拍着桌子说道，“一群老不死的！今天我罗胜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听出罗胜口气不善，楚若惜厉声道：“……你想怎么样！”
罗父也道：“儿子，你要针对楚若惜我没意见，可是明石轩……还有穆青山老先生，真的不是我们罗家能惹得起的！万一城主怪罪下来……”
“城主怪罪下来自有九华宗替你担着！”柳文丽骄横地说道，“二品炼药师有什么了不起的！九华宗还有三品炼药师呢！还有，皓月宗的外门长老算什么东西，我爷爷可是九华宗的内门长老！”
“这……”
闻言，罗父不再说话。
罗胜看了眼周围，道：“楚若惜，敢不敢跟我去练武场！”
“怎么不敢？”楚若惜淡然道，“但在去之前，我要你们先放了我娘！”
“如果你能打赢我，我自然会放你娘回去！”罗胜冷笑道，“打不赢，就娘俩一起躺进乱坟岗吧！”
楚若惜闻言，单手握紧，关节一阵咔咔作响。
她，真的被激怒了！
“一！言！为！定！”咬牙切齿地说着，楚若惜转身走出厅堂！
……
听说罗二少要联手，罗家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当他们看到罗二少的对手居然是楚若惜时，禁不住爆出阵阵耻笑。
“这种角色也敢挑战二少，真是不知死活！”
“也许她是想万一被二少打伤了毁容了，就能赖上二少让二少养她了！”
“切，二少会要她！这种货色我都看不上！”
……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冷静地看着罗胜，嘴角浮起浅淡的笑容。
看到楚若惜嘴角的笑容，柳文丽忍不住了，大声道：“楚若惜，你要还有半点廉耻心，就赶紧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输掉的人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楚若惜冷漠的说道，单手划过后背，长剑脱鞘而出。
轰！
空气中卷过一阵剑气，狂暴的力量自楚若惜的身上散出。
柳文丽有些惊讶，楚若惜不过十三四岁，实力更不过区区武师一重，怎么一出剑，竟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令人颤抖的威压！
“出剑式不错，有做我的对手的资格！”
罗胜舔着干涸的嘴唇说道，抡起大刀，杀向楚若惜！
超过两万斤的力量从天而降，压得楚若惜呼吸急促，全身的力量都好像锁住一般！
她想要后掠退走，然而罗胜的这一招将前方五十米都卷了进去，就算退走也——
只能硬拼了！
楚若惜左手握拳，凝起万钧之力，右手持剑，运足火焰之力，左右一起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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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
长剑和男人的刀刃撞上，巨大的力量震得楚若惜全身都颤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柄！
因为坚持不退，身体被力量压得陷入土中半寸有余。
“不知死活！”
“谁——不知死活！”楚若惜冷冽道，经过炼药师特训后的火焰之力倾泻而出，顺着剑刃逆流入罗胜体内，滚烫无比的力量烧得男人握刀的胳膊焦红发黑，半张面孔一片狰狞！
“贱人，有本事和我正面单挑，耍诡计算什么本事！”
“以大欺小还有脸骂我卑鄙？有能耐，你去和朱烨单挑啊！”
话音落，楚若惜的拳头打中罗胜的小腹。
从一开始，楚若惜就知道自己不是罗胜的对手，发拳时在手上缠了雨凝烟！
来自魔界的奇珍坚硬无比，配合上万斤的力量打在男人的小腹上！冲击力不亚于被狼牙棒正面击中！
“啊！”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男人膝盖一软，险些跪下，他咬着牙站稳身体，恶骂道：“你！无耻！”
“哪里哪里，比起你可是差远了！”楚若惜嘲讽地说着，左腿抬起笔直一踢，脚尖正中男人的命根！
罗胜这回是真的扛不住了！
整个人痛得飞了出去，摔了个仰面朝天！
楚若惜见状，急忙回剑调整呼吸再攻，可惜她低估了罗胜的怨念。
自视甚高的男人从地上艰难爬起，双眼血红，身后燃起一团黑气！
“贱人，这是你自找的！”
爆喝中，一只巨大的猿猴从黑气中浮出，与罗胜的身体相融！
妖猿武魂！
一阵噼啪脆响后，男人抬起头，面目狰狞，活脱脱一只人形猿猴！
本就魁梧的身体因为和武魂融合，瞬间暴涨数倍，如肉山般，健壮的双腿猛蹬地面，带起一阵地动山摇。
他张开双臂，冲着楚若惜直撞而来，震得地面都摇摇晃晃！
“我要生撕了你！”
楚若惜看他来势汹汹，知道不能硬抗，正思量着要如何才能克敌制胜，一道人影飘过，堪堪挡住罗胜的攻击！
罗胜爆红着双眼，低吼道：“朱烨！你——”
“妖猿武魂，果然皮糙肉厚。”朱烨强忍着说道，眼角的余光瞄向台下的柳文丽。
柳文丽被朱烨的桃花媚眼扫过，只觉全身发寒，本能地想往人群里缩，没想到听琴早就站在她身后，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妖娆的女人咬着红唇道：“柳大小姐，少宗主来了，你怎么不行礼啊！”
“少宗主！”柳文丽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
朱烨懒得理她，挡住罗胜如疯狗一般的攻势的同时，对一旁的楚若惜道：“月姑娘，我来晚了吗？”
“没有晚，来的刚刚好！”楚若惜微笑道，她知道此次找罗胜要人会遇上危险，所以去罗府前，特意让阿德到弯月赌坊通风报信了。
事实证明，她赌对了，朱烨果然舍不得放过这个铲除罗胜的好机会！
“罗胜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朱烨说道，“师门不幸！竟培养出这等恶徒！”
“朱烨！少假惺惺！你不就是怕我抢了你少宗主的地位吗！”罗胜愤怒地说着，血红的眼睛爆出野兽的光芒！
朱烨的心思被他说中，本来懒洋洋的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道：“罗胜，你身为九华宗内门弟子，恃强凌弱，目无尊上，你，好大的胆子！”
“朱烨你又好到哪里去！”
罗胜怒气冲冲地说着，双拳一记对撞，爆出上万斤的力量！
“要论劣迹，你比我——啊！”
“想和我硬碰硬！”
朱烨冷笑道，抬起拳，与拥有妖猿武魂的罗胜正面对撞！
砰！
巨大的气浪冲击，将方圆百米都波及，一时间，烟尘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混乱中，有长鞭犀利破空，是柳文丽想趁乱杀死楚若惜！
可惜她的鞭子还没有碰到楚若惜的衣角，剑光已经卷来，无尽剑气激荡而出！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剑光和鞭影一起破碎，柳文丽被楚若惜的剑逼退了！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可恶！”
柳文丽不甘心地说着，又一掌拍出，楚若惜不卑不亢，回手就是一剑！
“啊！”
柳文丽的肩膀被长剑砍中，楚若惜也中掌飞了出去。
两败俱伤，不过柳文丽的情况明显更糟糕一些。
穆青山等人见楚若惜受伤，当下顾不得身份，三老一起接住楚若惜，验伤喂药，穆青山走上高台，所到之处，杀意逼人。
“你们……这是要趁火打劫吗！”罗胜绝望地大喊道，他和朱烨硬拼武魂，妖猿武魂被彻底击碎，已经全身骨裂、躺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罗父也冲上台，哀求道：“犬子无知，还请穆老先生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好，我不和他一般见识，我和你算账，如何！”
说完，穆青山一掌拍出，击碎罗父的天灵盖上！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罗家家主，就这么死了？
一掌！
只是一掌！
这一刻，人们看向穆青山的目光充满了畏惧。
穆青山转过身，看向柳文丽，冷漠道：“皓月宗的外门长老确实不如九华宗的内门长老尊贵！可惜你的命现在是握在我手里！”
柳文丽咬紧牙，她不敢说话，她感受到穆青山的杀意，冷的好像刀剐一般。
他是真心要杀她，因为她之前的出言不逊！
“等等。”楚若惜突然道，“放她走吧。”
“为什么？”穆青山不解，这柳文丽可不是什么好货色。
楚若惜道：“因为她若死在你我手中，九华宗会追究的。”
闻言，朱烨笑道：“这么说，你想我杀了柳文丽了？”
“你若是能让她管住自己嘴，不把你我设套杀罗胜的事情说出去，自然可以不用杀。”楚若惜冷冰冰地说道。
闻言，朱烨反手一掌，击毙了柳文丽。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份自信！”
说完，她看向罗胜：“有死的觉悟了吗？”
罗胜抬起头，狰狞的问道：“为什么要杀我！这贱人有什么好！”
朱烨摇了摇手指，道：“我和她合作，只因为你碍着我的路！留着你，可能对我不利。”
“呵呵，”罗胜凄然一笑，道，“废物也就这点好处。”
“废物吗？”朱烨叹了口气，道，“你错了，月小姐的天分是你的一万倍。和她比，你连做废物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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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文清哪里受过这等白眼，折扇一抖，顿时有淡淡杀意流出。
武者八等！
楚若惜的脸上划过淡淡的复杂，这个年纪，这等修为，居然还有脸嚣张跋扈！
纳兰文清看她神色有变，冷笑道：“怎么？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楚若惜无语，挑起筷子捡了一块肉，慢慢的咀嚼。
纳兰文清见状大怒，抬手就要打，这时红衣女子和蓝色衣裳的男人也走了过来，微笑道：“表哥说话一向比较急，还请小兄弟不要怪罪。”
轻笑着，少女坐了下来，好像这是她的座位一般。
“这位姑娘，我好像没有允许你坐下吧！”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红衣女子的脸上划过淡淡的不自在！
她贵为城主之女，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就算是名门少爷也以和她坐在一起为荣！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遇上一个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毛头小子！
不等她发作，蓝衣男子已经发话：“小子，你可知道她是谁？”
“抢我座位的人。”楚若惜漫不经心地说道，继续自己给自己倒酒。
“你——”纳兰文清怒道，“婉儿妹妹，让我教训他一顿！”
莫婉儿摇了摇头，道：“算了，表哥，这种井底之蛙不值得我们和他一般见识。小二，帮我们去二楼雅间开个位置。”
蓝衣男子也道：“小子，以后说话注意点！今天算你命大，遇上婉儿不想和你计较，下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是，三位，雅座请！”小二点头哈腰地说着，将三人送上二楼。
这一行三人才离开，一楼的其他人就开始大声嘲讽起来。
“这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一点见识都没有！莫家小姐要坐在他旁边，那是他几辈子的福气，居然还敢不知好歹！真是……啧啧，脑子有病，无药可治！”
“就是就是，一堆臭****还把自己当香饽饽！”
另一个人跟着附和道，在他们看来，莫家小姐是天上的仙女，她愿意屈尊坐在自己身边，绝对是几辈子攒下的造化，球都求不到，居然有人会拒绝！
种种不堪的言论传入楚若惜耳中，对此，她只是淡然一笑。
不管哪个世界，人性都是一样的丑陋，趋炎附势，阿谀权贵，热脸专贴冷屁股。但是楚若惜不会，她只会尊重值得尊重的人，若是不值得尊重，哪怕是皇帝，也一样不配得到她的好脸色！
不过也亏得他们的高谈阔论，她由此知道了这一女两男的身份。女的是英州城主的女儿莫婉儿，纳兰文清是她的远房表哥，蓝衣服的男人则是漳州城主的侄子，云岚。
这三人中，云岚的天分和实力最好，将来也很可能成为漳州城主的继承人。莫婉儿的天赋稍逊，不过也一样的前途无限，至于纳兰文清，好歹也是纳兰家族的三少爷，天资就算差了点也比普通人强千百倍。
可惜，差的不只是一点点啊！
楚若惜暗笑道，纳兰文清的天赋之低，已经完全没有努力的必要了。
此外，她还听到了另一个情报，漳州、英州两位城主有意结成儿女亲家，所以才会让莫婉儿在表哥的陪同下与云岚一起外出游玩，而且看莫婉儿的模样，显然对云岚也有意思。
这次三人出现在听风酒楼，是为了参加五城联合举办的英才会。
“邱家大少和袁家小爷都已经表示一定会出席英才会，古家的天才剑客也是铁定能进前五名！如今云公子和莫小姐都要参加英才会，其他地方来的年轻精英们就只能抢夺前十名的后五个位置了！”
“是啊，是啊！毕竟是名门之后，虎父无犬子啊！”
众人感慨的说着，有些人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来灵州参加英才会。
楚若惜安静地听了一会，发现雨已经停了，于是在桌上放了一块金币，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一道冷漠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若惜转头，发现是纳兰文清。
于是她理都不理，拿起桌上的斗笠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纳兰文清大怒，敲着扇子冲了过来。
“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要倒大霉了！”众人闻言，看向楚若惜的眼神顿时带了几分怜悯和冷嘲热讽。
“谁让他不长眼睛，居然敢不给莫小姐面子！还用那种态度对纳兰公子！活该挨教训！”
在他们看来，楚若惜的行为等于自绝生路，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惜楚若惜压根不把纳兰文清的警告放在眼里，走到酒楼门口，抖开蓑衣，准备离开。
“找死！”纳兰文清冷哼一声，折扇拍出，直击楚若惜的心口。
楚若惜看都不看，回手一个潇洒的挥舞，蓑衣飞旋，抵消了纳兰文清的攻击，还在贵公子的衣服上留下了大片水渍。
“你——罪该万死！”
纳兰文清怒道，他太过井底之蛙，以至被楚若惜的蓑衣甩了一脸水竟还没有看出楚若惜的实力胜他何止数筹！
“废话真多。”楚若惜懒懒地说到，左脚踏出了门槛。
纳兰文清彻底震怒，他可是纳兰家的二少爷！英州城内谁见到他不得毕恭毕敬地叫一声二少！
“你、很好！”
狂怒中，他展开扇子扑了上去，扇骨都是精铁锻造而成，锐利如刀！
这一次，楚若惜终于回了头。
她看了眼纳兰文清，吐出两个字：“无能。”
话音刚落，纳兰文清就感觉眼前一花，冰寒与酷热交错袭来，压得他立足不稳连连退了三步才勉强站定，一口血哇然吐出，好不容易凝结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强！纳兰文清惊恐地想到，这少年看着年纪还不到十五岁，怎么能强到这地步！
可是要他认输？要他承认自己苦练二十年居然连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都不如？！
纳兰文清做不到！
“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
“滚！”楚若惜冰冷地说道。
正组织语言给自己找台阶的纳兰文清，突然听到这锐利如出鞘之剑的“滚”字，吓得心跳大乱，脸颊煞白，不由自主地就退后了。
楚若惜喝退了纳兰文清，随即转身，正要出酒楼，二楼的莫婉儿突然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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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事情吗？”楚若惜反问道。
“没什么，想请你留个名字。”莫婉儿骄傲地说道，“看你的出手，想来不是无名之辈。”
“想知道我是谁？”楚若惜自信一笑，道，“英才会上，你们自然会知道！”说完，转身就走。
口气之狂，不仅酒楼里的人全都瞠目结舌，连云岚也忍不住道：“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算了，让他走吧。”莫婉儿淡然道，“太狂妄的人，注定走不远！”
……
走出酒楼后没多久，楚若惜就遇上了麻烦。
转弯的时候，一个黑乎乎沉甸甸的圆球迎面撞来，正中心口！
“谁这么没公德心，东西乱扔！”楚若惜郁闷地说着，一把抓起还在啾啾乱叫的圆球，骂道，“说！你的主人在哪里！”
黑毛球也知道犯了错，耷拉着脑袋乖乖听她骂，短胖的身体一动不动。金红色的眼睛蒙了一层水汽，粉色的嘴巴微微张开，小模样可爱极了。
可惜楚若惜不吃这一套！
她将品种未知的毛球高举过顶，狠狠地瞪了一眼。
“装什么装！别以为你长得萌就能干坏事不受惩罚！还撞哪里不好非要撞我的胸！本来就平得几乎没有了，被你这么一撞，岂不是要凹下去成负杯吗！”
小东西闻言，吓得软毛一阵乱抖，小小的耳朵紧贴着脑袋，眼眶有水珠滚动。
看小东西已经知错，加上自己并没有受伤，楚若惜放缓口气道：“算了，带我去找你的主人吧！我要找他赔钱。”
“啾啾啾！啾啾啾啾！（我的主人不要我了，我把我自己赔你吧！）”说完，小东西张开嘴，冲着她的胳膊就是一口！
“啊——”
突然被咬得胳膊见血，还在思考为什么自己能听懂毛球那并没有节奏和语调变化的啾啾声的楚若惜甚至没来得及把毛球甩出去，就见皮肤表面泛起一阵金色的流光，无数看不懂的文字符号一闪而过，周边景物全数消失，自己正立在一个白茫茫的空间里，脑海中响起一个古老庄严的声音。
“吾乃圣兽踏古，与汝签订契约！”
话音刚落，白色空间如梦而逝，她依旧站在街角的转弯口，手中握着一只呆萌的黑毛球。
“啾啾（主人）！”小东西一脸甜腻地看着她，眼睛睁得快滴出水来了。
楚若惜彻底呆了，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里。
“你叫踏古？你是圣兽？”
“是我，不过是长大以后的我。”小东西啾啾地回答道。
“你需要多久才能长大？”楚若惜问道。
毛球用短小的四肢抓了抓肚皮，回答道：“不知道，起码一两万年吧！不过如果能吃到顶级的好东西，例如帝丹啊、神丹啊，说不定百年内就能长成完全体。”
“那你现在有什么能力？”楚若惜问道。
“能吃能喝能挨打可以算能力吗？”毛球不要脸的说道，“别看我长得肉嘟嘟的，我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吃的也不多，一顿只要二十颗高级兽核就管饱。”
楚若惜闻言，面无表情地将小东西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这哪是签订契约，明明就是碰瓷！
小毛球看她要甩掉自己，大急，撒开四肢狂奔追上，眼中泪水飘飞，嘴里啾啾乱叫：“主人，不要逃！不对，不要走！你和我签订契约了，你不能扔下我不管！在你的有生之年，你都得负责养我！”
幸运的是，除了楚若惜以外，别人听到的都只是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啾啾啾”。然而，即便如此，任何有恻隐之心的人，看到一只软萌的毛球小宠一路嚎啕大哭地追赶着一个干瘦少年，都会本能的想到“无情遗弃”四个字！
……
楚若惜无奈了，她走进一家街边饭馆，找了张桌子坐下。毛球理所当然地跟进去，跳到桌上，金红色的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楚若惜。
“我实力很低，拿不出你要的高等魔兽核，我们解除契约，好不好？”楚若惜实话实说道。
毛球舔了下鼻子，道：“没关系，只要是含有灵气的东西，我都吃，例如丹药啦，百年以上的草药，我一向不挑食，很好养活的。”
“但是我真的养不起你！”楚若惜重申道。
她现在万分庆幸这里除了她以外，别人都听不懂毛球的啾啾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关系，我很大度的。”小魔兽厚颜无耻的说着，就差说“我赖定你”了。
看着它无赖的模样，楚若惜心念一动，问道：“真的什么都可以吃？只要有灵气就可以？”
小魔兽点点头。
楚若惜于是取出药渣，问道：“这可以吗？”
小爪子扒了扒黑乎乎废渣，魔兽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楚若惜拿出一棵五百年的紫草：“这种呢？”
这一次，魔兽眼睛亮了，小嘴巴口水直流，恨不能立刻扑上去咬两口。
楚若惜收回了紫草，指着桌上的药渣，微笑道：“把药渣吃完，紫草就是你的了。”
“为什么？”小魔兽扬起水汪汪的眼睛，想用卖萌打动她。
楚若惜不为所动，道：“没有人可以不劳而获，契约兽也一样！”
魔兽泪水汪汪的看着楚若惜，后者态度坚决如铁。
万般无奈之下，小魔兽只能抓起药渣，好像吃蜡烛一样小口小口吃下，一边吃一边抱怨。
“好难吃！”
“主人是个大坏蛋！”
“我要投诉！”
“你虐待童工！”
……
初开始，楚若惜还一脸悠闲随便它抱怨，听到“虐待童工”时，她后脑勺一怒：不知道活了几百几千年的老不死，还有脸说自己是儿童！不要脸！
于是她伸出手，一脸宠溺地摸着魔兽毛茸茸的脑袋，亲昵道：“球球乖，挑食是不对的，要多吃点有营养的，才能快快长大。”
球球？什么垃圾名字。
自称踏古的魔兽抬起头，金红色的魔眼中露出来杀气。
楚若惜一声冷笑，摸着毛球的脑袋，压低声音道：“有意见吗？有意见就没收紫草！”
“没意见，球球这个名字挺可爱的。”魔兽委屈地说道，心想，要不是闻到你身上有异宝，我才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半小时后，球球吃完了药渣，双爪接过紫草，小舌头卷来卷去，舔个不停，泪滴形的眼中流出委屈的泪水。
楚若惜看着光滑的桌面，暗想：以后药渣有地方处理了。
魔兽也是一边舔着紫草一边奸笑：你身上的宝贝，早晚全归我。
想到这里，一人一兽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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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很快就浮起了大量皮屑和碎发。
将浮在身体表面的死皮全部搓掉后，楚若惜从浴桶中走出，惊喜地抚摸着自己变得白皙光滑细腻数倍的身体，心里是说不出的欢喜。
随后，新的惊喜降临。
一场觉醒，让她的个子长高了五厘米有余，胳膊也长了两厘米多，手指虽然没有明显变化，可看起来更加骨肉均匀，好像手模的手。
她于是深吸一口气，取出镜子，看着镜中的面孔！
是她，却又完全不是她。
五官还是那样的五官，但是细节处却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眉毛更精致了一点，眼角更深长了一些，睫毛浓密了一点，嘴角更莹润了一些，鼻子的线条也变得更加立体却又不失柔美。
昨夜的她充其量不过是个五官端正的小丫头，但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可以被称为清丽佳人了。
我的武魂竟然能让自己变成美女？
楚若惜欣喜地想着，女人天生喜欢美丽，她也不例外。
这时，她又闻到了淡雅幽香。
比起初次觉醒的时候，这一次流出的香味更加清淡若无，但却莫名地透着丝丝的甜味，无声无息间浸润空气，令心神为之一荡。
但是下一刻，随着她的神息收拢，香气也全部消失了。
“太好了，香味居然可以随自己的意志收放！”楚若惜愉快地想着，作为女人，她怎么可能觉得身上天然带香很恶心，不过香气太重还是会影响日常生活的。
检查完毕外貌的改变，楚若惜又试着调整气息，发现体内元气凝结成水雾，随着经络自然流动全身，已经稳稳的踏足武师三重。
体内的天书武魂也顺利打开了第二页，赋予了她一朵冰雪莲花，从此以后她可以和冰火同源武魂的人一样轻易地运转冰火之力，不用因为冰火之力的截然不同而感觉艰难。
如此一来，就算遇上武师四重的强者，她也有绝对的把握击败对方了！
修炼至今不过两个月就已经抵得上天赋优越者数年的辛苦，这样的速度，放眼整个冰冥国，也可称是数一数二了。
不过楚若惜并不会骄傲自满，她杀了纳兰文清和云岚，等于同时和两位城主结了死仇，而城主，至少都是武宗六重的高手。
她必须变得更强，让所有妄图欺辱她的人都自取其辱，跪下俯首称臣！
楚若惜推开窗，雨早也结束，天边浮出红云，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她抬头看了眼远方，灵州城就在不远处，想到昨夜的凶险以及纳兰等人的无耻嘴脸，楚若惜的心头拂过一道冷漠：“想要阻止我出席英才会？！可惜！”
她理了理包裹，正准备退房离开，猛然想起自醒来到现在都没有再见到黑毛球。
这无耻的家伙又去哪里鬼混了？
想到它昨夜的凶残模样，楚若惜淡笑着，捏开易容丸，将自己重新变成干瘦的少年，然后推开门，走出了客栈。
当她转过街角后，一个衣裳浅青的阴柔男子无声浮现：“敢动少君看中的人，你们果然是活腻了。”
……
晚上，楚若惜换了间客栈过夜，吃饭的时候，听身旁的人热烈地讨论着云岚和纳兰的死讯，一脸平静。
吃完饭，她走进房间，取出九龙极火鼎，准备进入空间练习炼药术。
才进空间，她就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大半亩的药草都被吃得连根都不剩了！造成这一切的混蛋被龙形云彩紧紧缠住，吊在半空中，球一样的身体扭来扭去，金红色的眼睛泪水汪汪，嘴里不停地骂咧：“死女人，为什么这些已经死绝的东西会突然把大爷我绑在半空中！死女人！快放我下来！”
“原来你躲在这里逍遥啊！”楚若惜冷笑道，满园的狼藉让她心痛无比，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
顿时，球球露出了快窒息的表情：“……死女人……你想勒死我吗！哎哟！好痛！好紧！快松开！”
“叫我主人！”楚若惜嘲讽地说道，“我们签过契约的。”
“……主人……主人……我叫你主人还不行吗！”球球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快松开我，我向你认错还不行嘛！”
楚若惜笑了笑，道：“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放你下来啊！”
球球大怒，骂道：“死女人，你耍我！”
“耍你？这是我的空间，我还没追究你偷吃我的东西的事情呢！”
球球闻言，顿时萎了，低声下气地说道：“这空间已经认你为主，和你意识相连，只要你动一下心念，这些龙就会松开我。”
楚若惜依照它的话试了一下，龙形云彩果然缓慢松开，毛球噗嗤一声掉了下来。
得了自由的球球顿时又嚣张起来，冲着楚若惜咆哮道：“死女人，你的空间里养了那么多上等货，为什么给我吃药渣！你这是虐待！”
“有意见吗？你已经把自己卖给我了！我给你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
球球大怒，张牙舞爪地说道：“主人个屁！如果不是闻到你身上有重宝的味道，堂堂踏古圣兽怎么可能认你一个小丫头片做主人！别以为我们结了契约你就能命令我！召唤契约这种东西对我而言就是个笑话，什么时候想要废除都可以！”
“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楚若惜冷笑道，“但是你忘了一件事，这是我的空间，这里的一切都与我心脉相连！”
只见她一个拇指朝下，顿时药田裂开，将球球半截身体吞没，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给我好好反省一下！”
说完，楚若惜转身离开，巡视空间。
实力的提升能让九龙极火鼎的内部也跟着发生变化，一次晋级让空间面积扩大一倍有余，药田土地更加肥沃，各种草药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
她又抬起头，天空的颜色没有明显变化，但能感应到淡淡的热力散发，空中的九条龙形变得更加真实立体了，鳞片和爪子都清晰可见，龙须微微抖动，看起来与真实的龙一般无二。
她心念一动，空中的九条龙形立刻随着她的心念散开，排列成一个圆圈，再一个心念微动，龙形俯下，围到了她身旁。
“是不是只要我不断晋级，这个空间也会跟着不断进化，最终九龙极火行天下？”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却见龙形突然张开嘴，吐出一本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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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极火丹书！
楚若惜激动地阅读着，感觉字字珠玑。
按极火丹书的说法，天下火焰可以分为凡火、兽火、天火、异火、极火，以及源火，大部分炼药师使用的是凡火，运气好的可以拥有兽火或是天火，有大机缘者可得异火，而她机缘巧合获得的九龙极火鼎内所含极火，乃是上古丹帝以大神通强行从九条极火神龙体内抽出的！
至于最罕见最神奇的源火，连写九龙极火丹书的这位前辈，也是仅仅是有所耳闻，不曾亲眼目睹。
唯一可惜的是，楚若惜手中的九龙极火丹书并不完整，只有前言和第一章的内容！
但仅仅这一小部分记录的控火之道以及炼药手段，也足够楚若惜学习很久了。
“是不是只要我学会这一章，让九龙极火鼎继续进化，就能得到九龙极火丹书的更多章节，最终获得完整的丹帝传承？”
空间内的九龙只是徒具龙形的残魂，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但是楚若惜相信，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将丹书收好，楚若惜准备出空间，经过毛球身边的时候被栽在地里的小东西一口咬住裤脚。
“又想干什么！”楚若惜恶声恶气地问道。
球球泪汪汪地看着她：“主人，球球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你饶了我吧！放我出去吧！”
“放你出去？然后你再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闯进空间大吃大喝？”楚若惜冷笑道，用力一蹬，踹得小毛球本就没有立体感的扁平脸好像被平底锅打过一样，鼻子都凹下去了。
“……主人你放心，我……我就算想溜进来偷吃，也……也得看那九条破龙答应不答应……”球球委屈地说着，“我原以为你只是无意中开启了九龙极火鼎的空间，没想到……这空间居然真的认你为主，还把九龙极火丹书吐给了你……以我现在的能力……”
“总之你就再信我一次吧！我……我踏古虽然平时有点卑鄙无耻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但是怎么说也是上古圣兽的幼体，养着我对你绝对利大于弊！”
它含着哭腔说道，金红色的眼睛里挤出比眼球还大的泪珠，看着惹人怜爱极了。
楚若惜心软了。
“好吧，”她弯下腰，将毛球从地里拽出，提在手上，教训道：“要是再让我抓到你偷溜进我的空间偷吃，我就把你活埋了做药肥！”
“……小气鬼！”球球嘟囔道。
“你说什么？”楚若惜挑了挑眉。
球球急忙见风使舵，扭着肥嘟嘟的身体马屁横飞道：“我说主人你貌美如花人见人爱天资绝顶天运无双如今又得到九龙极火丹书的认可，以后绝对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第一炼药师天下第一……”
“行了行了，拍马屁的话，留着下次闯祸的时候再说吧！”
……
灵州城内，已经聚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英才会的武修。
楚若惜乔装成成少年在外面转了一圈，了解了五城英才会的报名步骤以及比赛规则后，随即回到客栈。
球球看到她回来，一脸谄媚地跳了过来，毛茸茸的脸蛋贴着她的裤脚磨来磨去，无耻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圣兽的尊严。
楚若惜把它一脚踢开，坐回床上。
“以楚若惜的身份参加英才会，万一这灵州城内有和楚家相熟的人，岂不等于自报家门？不行，我得给自己换个名字。”
楚若惜仔细想了一下，决定用林凤至这个名字报名参加英才会。
林，是林小钗的林，凤至，是凤凰降临的意思，她要用这个名字告诉全世界，她，林小钗的女儿楚若惜，如凤凰涅槃，再临人间！
确定名字完毕，楚若惜开始为大战做准备了。
考虑到比赛中途可能遇上棘手的家伙，楚若惜决定收购一些补气丹、归元液的材料。
以她目前的炼药师品级，还没有能力炼出三品归元丹，好在九龙极火丹书在手，让她很快掌握了仅次于归元丹的归元液的炼制手法，虽然效用和纯度都不如归元丹，还因为是液体，不易携带，容易变质，但吸收更快，副作用也更低。
临出门前，楚若惜踢了脚趴在地上好像一团毛线的踏古幼体：“我要去药铺一趟，你是跟我一起出去，还是留在这里看门？”
听到“药铺”两个字，小东西立刻兴奋起来，奸猾的眼睛闪过邪光。
“我跟你一起出去，我保护你！”
“得了吧！”楚若惜冷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空间戒指，“乖乖跳进去！没我的命令，不许伸出脑袋！”
“……让我进你的鼎内空间呆一下不行吗！”球球抽着鼻子说道。
“不行！”楚若惜道，“还想不想出去！”
“呜呜，你欺负我！呜呜，兽生好没有尊严。”
抱怨着，球球弹起面包一样的身体，不情不愿地跳进了空间戒指。
……
楚若惜的目的地是灵州第二药铺，百草堂。
大比在即，灵州城内的乒器铺、药材铺都是人满为患，楚若惜甚至不用问百草堂在哪里，随便一打量就知道该往哪走。
这几日，百草堂的伙计们都穷于应付各地的武修，憋了好大的火气，轮到楚若惜的时候，他看这干瘦小子居然安安静静地排队，顿时以为这家伙好欺，鼻孔出气地说道：“喂，你是抓药的，还是来买丹药的？”
“买药。”楚若惜淡然道。
“买药啊！”小二哼声道，“对不起，我们最近生意太好，只给本地人提供看诊抓药的服务，外地人不是来买丹药就趁早走人！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对啊！小子你买不起就快走，我们可想快点买好丹药回去修炼呢！”后面的人起哄地说道。
楚若惜皱了下眉，道：“百草堂的丹药，怎么卖！”
“补血丹一颗十万，补气丹一颗二十万，数量有限，卖完即止！”
楚若惜的脸色难看了。
这价格，分明是抢劫啊！
“归元丹呢？”她耐着性子问道。
小二傲慢道：“归元丹这种上等丹药，你得去拍卖行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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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天才蒙蒙亮，从四面八方赶来参加英才会的青年俊杰们已经朝着比武会场走去！
楚若惜低调的走在人群中。
考虑到可能遇上莫婉儿，她特意没有易容，如墨黑发以青色丝带束起，俏丽的容貌稍微修饰了一下，洗去少女的青涩，身穿浅青色长衫，手持长剑，一路走来，众人无不暗中惊呼：好俊俏的少年郎！
当他们看到她腕上的七彩夜光丝带时，惊叹顿时变成了羡慕，他们知道，这个俊俏少年很快就会站上比武台，受万人仰望。如果他能被侥幸九大宗门的人看中，前途更是一片光明，成为武宗强者也是迟早的事。
楚若惜跟在人群中走进练武场，顿时被出乎预料的恢弘惊住了。
练武场总共搭了五座大战台。
四个长宽各十米的战台位于广场四角，台面离地面约莫两米，正中央的大战台，长宽各二十米，高出地面足足五米！
除五座站台外，广场正前方还搭了一个十米高的奢华看台，看台用纯白色的石头搭成，每块石头上都雕花刻叶，精致非常，表面装饰了大量彩带和香花，是为五位城主以及九大宗门的贵客准备的。
区区灵州城主就能拥有这么大的练武场，冰冥国首都的建筑又该大气到什么地步！至于贵为宗主国的沧溟帝国，应该更加宏伟不可一世吧！
此时，四方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名人，人人衣冠华丽，满面笑容，气势非常。
楚若惜站在等候区，身旁不时响起武修们的惊呼。
“天啊，真是古剑锋！他真的来了！和他打招呼的那位该不会是皓月宗的长老吧！难道说古剑锋已经拥有成为皓月宗内门弟子的实力了？”
“快看快看，袁家小爷也来了！看他走路的气势，实力果然又上了一层楼。”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当莫婉儿陪着英州城主出现在中央看台时，男人们禁不住吹起了口哨。
“那就是莫婉儿小姐吗？好漂亮！可惜云岚少爷没福气，只能便宜我们咯！”
“喂！小声点！这话要是让云城主听到了非杀了你不可！”
“呵呵，我随口说说。就算莫婉儿小姐有心挑夫婿，现场那么多青年俊才，哪可能轮到我啊！”
先前说话的人讪讪地说道，突然手指看台正中，道：“这人是谁，为什么是他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旁边的人也都……”
闻言，众人无不抬了头，看向正中的大看台。
楚若惜也不例外。
大看台上一共二十张位子，分三排摆放，座位越靠前，地位越高。
楚若惜抬头的时候，坐在第一排的青年恰好转身和侍从说话，看不清他的脸，九华宗的朱烨坐在第三排，妖媚中带着英气的模样让楚若惜顿时吃了一颗定心丸：有九华宗令牌在手，就算被人现场识破身份，也可以请朱烨帮她离开。
因为朱烨在第三排，楚若惜确信第三排的十四位贵客是九大宗门的高层，而莫婉儿站在第二排一位老者的身后，也可推出第二排是五大城主的座位。
只是如此一来，端坐在最为尊贵的第一排位置的白衣青年的身份，就有些耐人深思了。
到底是什么身份，竟比五大城主以及九大宗门的长老更尊贵！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青年转过脸，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
只这一笑，楚若惜顿时全身僵硬！
居然是——他！
那个比毒蛇更加阴寒更让她不寒而栗的男人！
只是随便一瞥，却让她有被他剖了衣服的不自在，好像被毒蛇注视着的青蛙，心止不住一阵乱跳。
话说，这男人可是真骚包，上次用的是纯金质地的凤凰展翅面具，这次的面具居然是七宝翠羽孔雀。
楚若惜腹诽道。
……
看到尊贵青年的嘴角突然流出一抹微笑，莫婉儿低声问道：“父亲，少君为何突然微笑？”
英州城主摇了摇头，对女儿道：“不要妄想揣测少君的心思，如果你想平安百岁的话。”
“可是……”莫婉儿不服气地咬了咬嘴唇。到现在为止，父亲都不愿意告诉她，这个被尊为少君的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她只知道这人是昨夜突然出现在灵州城，随后预定两排十九张座位的大看台就成了三排，他坐在最尊贵的第一排座位。
不过，这男人生得可真俊俏啊，不论是正面还是侧颜，都完美得找不到一点瑕疵，甚至连疑似独眼的缺陷，配上他冰冷邪魅的气质，也好像毒药一样教人欲罢不能。
若是能与他比翼双飞该多好！最少也要和他有一夜的情缘！反正云岚已死，我如今是自由身。
莫婉儿自以为是地想着，将父亲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
参赛选手基本到齐，灵州城主站起身，走到少君身边：“少君，您——”
“我只是路过，你只管依计划进行。”白衣男子微笑地说道，笑容像冰一样，冻得灵州城主不知所措。
深吸一口气，灵州城主硬着头皮走到前方，对台下大声道：“今日五城联合举办英才会，除了检测年青一代的实力外，也是替九大宗门挑选精英弟子！九大宗门看重的是潜力，只要表现足够优秀，输了，也可能被某位长老看中，收为内门弟子！”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欢喜的表情。
灵州城主又道：“现在，宣布比赛规则，四个擂台同时开战，胜四场者晋级第二轮！战败不敌者，认输后即可退下，若是不认输，便战斗不止，直到一方无力再战！”
所谓无力再战，就是死或是彻底废掉的意思。
然而能获得名额的年轻人，哪个不是精英！
灵州城主才把规则宣布完毕，选手们的眼中已经燃起杀气。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按照各自的号码去所属的战台下方集合吧！”灵州城主笑着说道，“连胜两场，可以要求休息，连胜四场，直接进入决赛！”
参赛一共两百人，分到每个站台不过五十人，因为有胜四人才能晋级的规矩，每个站台下的五十人又会分成十批次，理论上只要赛十场就可以结束第一次筛选了。
当然，有能力连胜四场的人屈指可数，所以第一轮注定要从早晨战到夜晚了。
楚若惜看了眼号码牌，九十三号，第二战台第三批。
她于是随着队伍走到第二战台下方，安静地等着名字被叫到。而她的周围，很快就爆出一阵新的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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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林凤至”三个字滚过耳边，楚若惜急忙收回心思，走上高台。
她的对手是备受瞩目的古剑锋。
古剑锋已经连续赢了三个人，只要再胜一场就可以直接晋级。他看了眼楚若惜，冷然道：“直接认输吧！”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就这么看不起我吗？”
古剑锋自成名至今，从未遇过挫败，见楚若惜分明不把他当一回事，怒道：“大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看得起吗？”
“滚！”楚若惜张开嘴，吐出一个字。
众人愣住了。
若是古剑锋对楚若惜说出“滚”字，没有人会觉得惊讶，可现实却是——
楚若惜对古剑锋说了“滚”！
他是脑子烧坏了，还是想出名想疯了！
古剑锋闻言，面色铁青！
“你，很好！”
三个字吐出，就见古剑锋一剑东来，卷起万道寒光袭向楚若惜！
“去死吧！”
一声大喝，松涛狂剑将楚若惜整个人都罩住了！
一时间，战台上全是剑影。
通州城主不禁道：“年轻人果然还是要谦虚点。”
“是啊，年轻人确实应该谦虚点，就不知道古家有没有为他们的天才剑客准备棺材。”白衣青年微笑地说道，纤长如玉的手指划过脸颊，停在了似笑非笑的嘴角。
……
剑光散尽，古剑锋倒下，人们无不感到恍然如梦。
古剑锋的剑术何等狂妄霸道，铺天盖地而来，为何结局却是被青衣少年直接抹杀，连认输的机会也没有。
“好毒好狠的一剑！”灵州城主吞了下口水。
修为如他，自然看清了楚若惜的出剑手法。那一剑，宛如天上降临，没有任何前兆，干净得好像光一般。
想要达到这种境界，除了远胜常人的天分，还需至少二十年的苦练，古剑锋有这样的天分，但他练剑至今不过十年，还没有窥探这个境界的资格！
“这个少年，前途不可限量！”灵州城主叹息道，“如果他有机会成长的话。”
莫婉儿的眼睛却突然亮了。
她见过类似的手法！在听风酒楼！
……
楚若惜默然地看着古剑锋的尸体，冷声问道：“古剑锋之前的三场胜利是不是可以算在我头上？”
众人再度震惊！
这个少年郎到底什么来头，居然杀死了古剑锋后还当众问晋级的事情！
他可知道他这一剑，已经得罪了整个古家！
古家是不会放过他的！
正这么想着，古家族长“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的身上散出极寒的气息。
“可以！”他冷冽地说道，“前提是打败我！”
“你是谁？”楚若惜反问道。
“我是评委，像这种情况，你必须得到至少三名评委的认同，才能获得晋级的资格！”
“明白了，”楚若惜淡然道，“想为他报仇，对吗？”
“你说对了！”古俱怒道，“你杀了我们古家的未来，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其实，他并不弱，只不过他的剑太花哨不实，最终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楚若惜淡淡的评价道，“这也是你们古家人的通病，骄傲，狂妄，自大，将古家的一切都视为理所应当！就像刚才，古剑锋杀了我，是我学艺不精，死有余辜；但我杀了古剑锋，于是变成了太岁头上动土，死罪难逃！”
前世加上今生，她不知见过了多少的不公平，所以古家态度嚣张，她却完全不被激怒。
“林凤至，对吗？你的名字我记住了！”古俱冰冷地说道，言语中杀意纵横。
“可惜，我不会记住你。”楚若惜看了眼古俱，道，“因为你很快就没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了。”
闻言，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高调，是狂妄！不可一世！
“好了，废话说完了，古老头你想怎么样，明白说吧！可别让大家久等了。”
楚若惜高调地说着，指了指战台下方还在等待的第四组人马。
古俱平生从未受过这等侮辱，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但是他如果真的不顾身份上台将楚若惜一掌击毙，古家的面子就丢得更大了！
思来想去，他唯有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我弃权，只要你争取其他三个评委的同意，就能直接晋级决赛！”
“多谢。”楚若惜微笑道，看向三位评委。
三人都露出了迟疑神色。
单看楚若惜杀古剑锋那一剑展露的实力，他们就该给他直接晋级的资格，但是……古家那边……
于是，第一人摸着胡子道：“依照比赛规则，若是有人连胜三场却在第四场败下，确实可以将他之前的三场胜利全部交给击败他的那个人。但是，这需要败者当众表态。现在古剑锋已死，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是啊，我们……真的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另一人附和地说道。
楚若惜看向沉默不语的第三人：“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晋级的资格？还请明示！”
第三位老者摸了下胡子，道：“依我之见，此事当交给城主定夺！”
他们不想得罪古家，但也不想和楚若惜结仇，索性把烫手山芋交给了看台上的五位城主。
楚若惜于是抬头，看向高处，朗声道：“五位城主，我已经证明了我的实力，你们愿意让我晋级第二轮吗？”
五位城主没有立刻表态。
古家毕竟是名门大户，他们犯不着为了个小子和古家正面硬抗。
但他们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颗明珠从指缝溜走。
“依我之见，就判他顺利入围吧！”灵州城主建议道，他非常看好楚若惜的前途。
“不行，这人天赋随高但是性格太狂，须得多磨砺一下！”漳州城主道，他还不知道楚若惜是他的杀子仇人，但已经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年轻后辈了。
莫婉儿也道：“这人太嚣张了，不给点挫折就让他顺利晋级，对别人也不公平。”
“好，爹听婉儿的。”英州城主点头道。
现在，只剩下两位城主还没有表态了。
他们互看一眼，正欲开腔，端坐最前方的白衣男人突然伸手，接过侍从奉上的葡萄美酒。
男人轻摇杯中酒，欣赏的同时叹道：“通州特产的葡萄酒果然不错，看起来稚嫩柔弱，卷过舌头的时候却会生出火辣辣的感觉。这个少年郎外表清丽可人，内在却如此狂傲不屈，倒是像极了这杯酒，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闻言，青州、通州两位城主急忙咽下已经到咽喉的话，改口道：“少君都觉得特别的人，晋级自然没有问题。”
“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男人浅笑着，饮下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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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练武场，楚若惜径直回客栈。
快到客栈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后颈有些毛骨悚然，情报要员的直觉瞬间复活：有人跟踪，而且不止一个。
看样子，我惹上麻烦了！
楚若惜当机立断转进一条小巷，把塞在空间戒指里的球球一把拎出：“想进九龙极火空间吃灵草珍果吗？”
球球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非常狗腿地说道：“女人，你怎么突然大方起来了？莫非有求于我？”
“有人要杀我！”楚若惜直切主题地说道，“追踪的人一共有七个，四个是武者修为，两个是武师二重，剩下一个实力比我强一些。”
“你要我帮你杀人？”球球舔了舔爪子，笑得又邪恶又猥琐。
“杀一个武者修为的，给你一棵一百年份的初品药材，杀一个武师修为的，给你一棵三百年份的二品药材，如果能杀了比我强的那个人，给你五百年份的！怎么样，接不接？”
球球馋得口水都掉下来了，笑道：“当然接！大爷我堂堂圣兽血统！怎么可能怕他们！”
楚若惜于是提着球球走出小巷，对已经围上来的七人道：“是漳州城主派你们来的吗？”
“死到临头！还问那么多！受死吧！”
七人齐声道，各自拔出武器，冲向楚若惜。
过路的百姓见状，纷纷避到百米开外，他们可不敢卷入战斗中，枉送了性命！
楚若惜见状，直接把球球砸了出去，口中道：“去，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能耐！”
“死女人，你给我等着！”球球突然被扔出去，气得啾啾直骂，却还不忘提醒，“喂喂！承诺我的，不许赖！”
“我是会赖账的人吗！”
楚若惜冰寒地笑着，长剑滑入手中，卷起万道寒光！
一时间，满眼都是剑光，满地都是寒霜，在剑影寒光中飞速奔跑的球球忍不住抱怨道：“死女人，你不会是想趁乱把我也剁了吧！”
“如果你连自保的能耐也没有，我留你有何用！”楚若惜斥骂道，与追踪七人中最强的那个正面对上！
锵！铮！
金戈交错，火花四溅，那最强之人显然也没想到楚若惜小小年纪居然有如此实力，一时触不及防，竟被楚若惜的剑逼得连退三步，堪堪停住。
“小子，有几分能耐！”男人舔着干涸的嘴唇道，手中握的是镰刀和锁链组合而成的武器。
“没几分能耐，也不会让你的主子摆出七打一的阵容！可惜你们错估了两点！”楚若惜嘲讽地说道，在她和男人交战的时候，球球也没有闲着，面包一样的身体如黑色闪电划过白昼，每一爪都会溅起一片血花！
“哪两点？”男人玩味地问道，他是个有格调的杀手，发现楚若惜的剑虽然犀利，但实力并不如他，也乐得装大方，和她多说几句。
“第一，我比你们的预期更强，第二，我并不是一个人！”
“你想说这只猪一样的魔兽是你的同伴？”男人好笑地问道。
“不是！”
“啾啾（才不是）！”
一人一兽异口同声道，尤其是毛球，它被男人的话气得全身的毛都炸了，四爪乱飞，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原来不只是魔宠，速度和战斗力也都不错。”男人眯起眼睛，道，“我决定了，杀了你以后，把这只猪收为己用！”
“你要能收得下它，我求之不得呢！”楚若惜冷声道，她是真心希望毛球立刻滚蛋，不过话落在男人耳中就成挑衅了。
“很好！”他贪婪地舔动着嘴唇，手中镰刀再度飞出！
一时间，腥风狂作，楚若惜的四面八方都被他的攻击封住，无数道拳影混着风声呼呼杀来，势要将楚若惜碾成碎片！
“你很有才华，可惜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男人假惺惺地说道，嘴角露出胜利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剑影当空亮起，璀璨夺目宛如骄阳，漫天的锁链和风刀都被硬生生划开，在这一剑的威势下，它们颤抖，破碎，不堪一击！
“不可能！去死！”
男人不甘心地吼着，又是一拳打出，强行叠加在上一轮的攻击上！
他堂堂武师三重的高手，怎么可以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排山倒海的力量扑杀上来，将楚若惜的剑划出的裂缝全部填满，这一掌，足以抹杀武师三重以下任何人！
“抱歉，你遇上了我！”
冷静的声音分开狂啸的拳浪，楚若惜的剑再次裂空，如划破黑夜的闪电，又好像割裂长空的惊雷，男人的所有封锁瞬间破碎，只剩下片片残影！
这一剑，与天地争辉！
“居然是武者三重！”男人冷汗涔涔地说道，他没想到楚若惜居然隐藏了实力！或者说，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人能如此小年纪就到达武者三重！
“成就，和年纪，是没有绝对关系的。”
宣告着，剑气肃杀而来，以绝对的冷绝对的寒，灭杀了挡在面前的男人。
一剑，封喉！
武者三重，陨落！
楚若惜招了招手，球球飞回肩上，乖巧地贴着，汲取天书武魂散出的强大力量。
看到武者三重的男人居然被杀，所有的人都心神震撼，他们松松地围着楚若惜，想一拥而上，又怕死在她的剑下。
“还想再战吗？”楚若惜冷声问道。
男人们互看了一眼，很是畏缩。
“滚！”楚若惜哼道，话音刚落，男人们转身就跑！
他们被楚若惜吓破了胆，已经无力再战！
确定刺客被喝退后，楚若惜吐了口气，扶着墙缓缓坐下。
她没有打败武者三重的强者的实力。
方才绞破拳影锁链封锁的第一剑，已经穷尽了她的全力，第二剑是全靠天书第二页的冰雪莲花之力才发出的，那极寒极致极冷的一剑，毁灭一切，冰冻一切，也抽空了她的全部！
幸亏这些人已经吓破了胆，被她喝了几句就撤退了。
“所以说太高调也是有好处的，”她自嘲地说道，“至少能把人忽悠走。”
“前提是你的对手不是我，”妩媚中带着几分英气的声音当空响起，红衣丽人弯下腰，将楚若惜抱起，“楚小姐，你可真是……让人一刻都不敢放心！”
“朱烨，你……”
“有人让我来找你！”朱烨道，“还好及时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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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帝非天让你来的吗？”楚若惜虚弱地问道。
朱烨嫣然一笑，道：“谁派我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样子，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灵州城内，要杀你的可不止漳州城主一个。”
楚若惜垂下眼睛，朱烨的话正中她的担心。
“谢谢你，”她轻声道，“麻烦你了。”
朱烨道：“拜托我来找你的人已经付过报酬了。”
说完，她将楚若惜拦腰抱起，快步走出小巷。
这个世界追求武道，修为高强者可以轻易举起千斤甚至万斤的重物，何况楚若惜生得瘦弱，体重连八十斤都没有，朱烨又是武宗修为，抱楚若惜在怀，感觉轻得好像一片纱一朵云。
……
将楚若惜安顿好，喂她吃了丹药后，朱烨放下床帏，没有立刻离开。
她走到桌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正趴在桌上玩干果的毛球魔宠。
“啧啧，堂堂踏古圣兽居然会赖上一个小丫头，你可真是给少君长脸啊！”
球球闻言，金红色的眼睛流出冷冽杀气：“啾啾啾！啾啾！（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朱烨的嘴角露出一抹阴笑：“圣兽殿下的事情我当然没资格过问，但是圣兽殿下，你离家出走并且赖上楚若惜还强制签订契约这件事，打算怎么向少君解释？”
“啾啾啾啾啾啾！（和你无关，别多管闲事！）”球球不服气地哼道，软萌的嘴巴张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朱烨见毛球动了真怒，顿时收敛轻佻，严肃道：“好吧，在这里见到你的事情，我会暂时隐瞒。不过踏古殿下，少君对楚若惜很有些兴趣，你赖着她这件事早晚会被察觉的！”
“啾啾啾！（到时候再说！）”
毛球不爽地哼哼着，快步跳下桌子，窜到楚若惜的枕头旁，圆滚滚的身体蜷成一个球，贪婪地呼吸着楚若惜身上散发的气息，一边吸还一边惬意的打哈气：“好多灵气！好香！好美味！”
看着毛球的无耻模样，朱烨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
吃了朱烨给的丹药，再经过一夜的休整，早晨醒来，楚若惜体内淤结全部打通，精力充沛，隐约露出再度晋级的迹象。
这让楚若惜非常欢喜，连毛球的无耻嘴脸都看起来顺眼了几分。
梳洗完毕，楚若惜立刻赶往比赛现场。入场的时候，其余通过第二轮的十九人也已基本到齐，他们看到楚若惜居然安然无恙，有两个顿时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张云鹏，温情，我记住你们了！
楚若惜暗暗想着，走到赛场中央，冲着大看台上的帝非天以及朱烨微微一笑，拱手道：“昨日，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朱烨没有说话，帝非天依旧是高深莫测的笑容，但看台上的其他人闻言，却半数以上打起了小算盘，而这正是楚若惜想要的结果。
很快，二十名决赛选手全部到齐，人群再度热情起来。
如今还留在场上的二十人，都是武师级别的高手，其中还有十五人是名门出身，和这些身材高大衣着华丽的人站在一起，瘦小又普通的楚若惜显得尤其引人注目。
也不知道林凤至最终能拿到什么名次！
人们暗中讨论着，对这匹半路杀出的黑马报以十足的兴趣，但是又本能的觉得他最终还是会被淘汰。
毕竟，再强的天赋，如果没有名师教导、没有家族不计成本的砸资源，终归难逃淹没人海的命运。
灵州城主走到高台前，宣布道：“为了节省时间，第一轮筛选五场比赛同时进行，莫婉儿对战齐兰，张云鹏对战林凤至，风斗泽对战温情……”
闻言，楚若惜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她本就有心找张云鹏算账，现在居然直接让她和他对上，只可惜温情……
等一下，温情的对手是风斗泽？！
因为这个名字，楚若惜想起了风斗明，那个为了讨好楚凤向她挑战最终被她斩断一条手臂的七夕宗内门弟子！
她又看了眼莫婉儿，后者明媚的脸上流着显而易见的怨毒：“林凤至，你可千万要撑到决赛！这样我才能亲手杀了你！替纳兰堂兄报仇！”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英州城主和漳州城主的脸都阴得好像暴雨来临前夕。
“可恶！”
“这个小子，简直罪无可恕！”
听到他们怨毒地誓言，楚若惜淡然一笑，看样子，今天是仇家大聚首了！
“开始吧，”她对被一连串的信息轰得彻底愣住的张云鹏道，“你也看到了，我有很多仇家排队等着找我！所以，长话短说，直接开打吧！”
“好大的口气！”张云鹏虚张声势地说道，“我马上让你知道不知死活的代价！”说完，他跨出脚步，走向楚若惜。
张云鹏的脚步很稳，带着冰冷的肃杀，每一次迈步都会让战台发出吱吱咔咔地声响，他要一招打败林凤至，以此奠定威名！
“力量无法内敛，三流水准！”楚若惜冷冰冰的评价道。
张云鹏闻言，瞳孔瞬间收紧，随后脚掌一震，掌风隔空劈出！
刹那间，整个战台都战栗不止，数不尽的掌印冲着楚若惜压下来，台下人甚至看不到楚若惜的人，更无从确定她是死是活！
漳州城主和英州城主见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最上首的帝非天却也露出了微笑。
“有趣，”他含笑道，“真是有趣！”
张云鹏此时已经胜券在握，他再踏一步，口中吐出一个字：“死！”
连绵数掌一起拍出，袭向楚若惜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这一击，足以让人现场毙命！
“未必！”
山海一样凶猛的拳掌中，一道剑光横空出世，劈开了所有的封锁！
“武者三等！不对！你——方才是故意用我的拳头！啊！”张云鹏惊呼道，他万万没想到，林凤至方才不还手，竟是为了利用他的拳掌攻击打开经络桎梏，趁机晋级！
“看在你助我晋级的份上，留你一条命！”
冷笑着，剑光掠过张云鹏全身数处要害，血线纷飞中，张云鹏重重摔下战台砸在地上，经络寸断，武道根基全废！
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这结果，太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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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握起重量超过两百斤的大石槌，看了眼前方的大鼓。
历史超过五百年的巨鼓，表面的兽皮早已发黑，阳光下，有金色纹路若隐若现，构成力量漩涡，不容突破。
果然，这鼓不简单。
“准备好了吗？”灵州城主问道，林凤至一路的惊艳表现，以及被帝非天看重的事实，让他生出了一些不必要的期望：如果是这个年轻人，或许真能打破巨鼓三百年的记录！
“准备好了。”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连退数步，而后快步袭上，手中巨槌轰在鼓面上！
嗡！
沉闷的声响浮出，兽皮表面淡得几乎看不到的金色释放，全部打在楚若惜的身上！
臂骨痛得快要碎掉了！
“果然有几分厉害！”
退了半步后，楚若惜再次上前，加在鼓槌上的力度也从最初的五千斤，升到一万！
这一次，反弹力更加夸张了，楚若惜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轰！
楚若惜落在地上，连退三步，勉强站稳，口中吐出一口血。
莫婉儿见状，冷笑道：“乡下来的也就这点本事，安静退到一边，看本小姐的能耐！”
灵州城主则道：“不能继续，就退下吧！”
“没事，我受得住！”
楚若惜坚毅地说着，站直了身体。
这面鼓的表面附有反弹之力，打上去的力度越大，反弹就越严重，敲鼓人也会伤得更重！
如果她的敲击力超过了鼓面的反弹极限，是不是就能破解鼓面的反弹力！
想到这里，楚若惜意念一动，天书第一页的极致黑暗流出，将她置于绝对冷静中。
随后，左手伸出，冰莲缓缓绽放，鼓槌表面，点点火焰浮出。
“莫婉儿，我要让你失望了！”
巨槌动，风雷引，一声重击将整个练武场都惊动！
轰！嘣！
火焰和冰寒或着雷鸣一起反扑过来，楚若惜身形一动，如青鸾一般完美避开了力量洪流，右手更以鼓槌为剑举重若轻地挥洒着，将几乎要把她淹没的力量狂潮全部碾碎。
因为力压太重，有光弧擦过脸颊，削断长发，留下血痕，但是她稳稳地挺住了，单膝跪在原地，纹丝不动！
“我这算是赢了吗？”楚若惜抬起头，问向灵州城主。
“……这……”
“你只是击响了鼓，可不能算赢！”莫婉儿抢拍道，“至少也得连续击响二十几下吧！”
“婉儿！你——”灵州城主厉声道，“你我两家虽是世交，但今日这种场合，慎言为好！”
“哼！”莫婉儿鼻孔看人地哼了一声，非常不屑。
灵州城主对楚若惜道：“还能继续吗？若是不能，退下让第四名上来！”
“我能！”楚若惜冷冽地说道，再一次，将石槌敲在巨鼓上！
这次，他受到的冲击是之前的十倍！
狂啸的风几乎要把人淹没，衣服表面因为力量的疯狂冲撞“嗤嗤”地多了数道裂缝，楚若惜的脸色很苍白，在这面鼓浩瀚如海洋的反引力前，她就像一棵渺小的草，随时可能被吞噬！
但是她却站稳了，站在双倍的反弹力前，稳如磐石！
“不过是敲响第二声，算什么本事！”莫婉儿傲慢地说道，她坚决不承认对方比自己更优秀。
“只是第二响？”
楚若惜冷然一笑，身体凌空跃起，连环三击，响彻练武场！
随后轻灵退回原地，对第四个人道：“你先来，等第一轮结束以后，我再敲两下！”
第四名的眼中流过毫不掩饰的惊讶，他低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真的只是普通人吗？”
只要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楚若惜的凌空三击，身法、力度的控制都堪称完美！
这么优秀的人，可能是无名之辈吗！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婉儿小姐，你的傲能撑多久！”
说完，楚若惜退到一旁，运气顺经。
方才的连环三击虽有赌气的味道，却似乎触及了身体内侧的某个闸门，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楚若惜干脆地将鼓槌让给第四人，退在一旁，好好感悟。
第四人并没有敲响巨鼓，这面鼓太高太强，他才敲了一次，就被鼓面的反弹力震得整个人都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第五人来自袁家，他作为此次英才会最被看好的青年俊杰之一，倒是顺利敲响了巨鼓，可惜也只是敲响了两次，随后便吐了口血，讪讪退下。
第六个上场的是莫婉儿。
接过鼓槌时，莫婉儿就被槌子超乎寻常的重量压得手背青筋直爆，差点就扔下槌子退赛。但当她看到楚若惜似笑非笑的神情时，大小姐脾气顿时上头，忍着沉重走到巨鼓前：“你做得到！我一样做得到！”
“好，那你快做吧，大家都等着呢。”楚若惜含笑道。
莫婉儿吃力地抬起头，看了眼比她还高的鼓架，道：“我得先往后退几步！”
“你想做就去做，不用一一解释。这里没人关心你要做什么，只在乎你做到了没有！”袁家青年忍不住提醒道，他觉得莫婉儿有些太矫情了。
“哼！”莫婉儿不爽地吐了口气，她不敢对袁家人放肆。
“看好了！”
莫婉儿手持石槌发力狂奔，准备凌空一跃敲响巨鼓，然而当她左脚点地准备跃空时，却——
石槌太重，身体根本飞不起来！
人群中，响起一阵轻笑！
“……你们不许笑！只是一时失误！失误！”莫婉儿慌张地说着，她从小到大都高高在上，哪里受得了这种尴尬！
灵州城主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劝道：“婉儿侄女，退下吧。你已进入前十，没有人会因此笑话你的。”
“林凤至能做到，我凭什么不能做到！”莫婉儿红着脖子道，“你看不起我吗！”
灵州城主无奈，对英州城主拱了拱手，道：“莫老兄，若是婉儿敲鼓中途受伤，与我无关！”
“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英州城主傲慢地说道，“婉儿，拿出你的实力，别让他们小瞧了！”
“爹亲放心，婉儿绝不让你失望！”莫婉儿大声说着，将空间戒指内的丹药吞下。
顿时，周身气势大变，原本握得艰难的鼓槌也好像棉花一样，莫婉儿轻易举起石槌，“嗡”地一声击中鼓面！
随后——
身体好像离线的箭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全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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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
英州城主见状大急，当即翻身跃下大看台，灵州城主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上前查看。
“她全身骨头都碎了，”医师们一番查看后，谨慎地禀告道，“此生注定废人。”
“怎么会这样！”英州城主抓着灵州城主的衣领道，“给我个解释！”
灵州城主掰开他抓领子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巨鼓表面有法阵，打上去的力量越强，反弹之力越强！赤命丹将她的实力强行提到武师四等，但她的身体还是最高只能承受两万斤的武师二等的身体。这么脆弱的身体对上至少四万斤的力量反弹，能保住性命已经万幸！”
“我不信！我不信！”英州城主连声说道，血红双眼看向楚若惜，“林凤至，我要你偿命！”
楚若惜挑了下眉。
这事摆明是莫婉儿自己作死，怎么又成她的不对了。
不过这些人向来如此，随便践踏他人尊严，不管做什么其他人都必须受着。谁要是敢做不顺他们意的事情，哪怕只是一个不爽的眼神，也是大逆不道！
“好吧，嘴长在你身上，话也只能随便你说，”楚若惜嗑着瓜子道，“只是英州城主，现在还有四个人需要敲鼓，麻烦你立刻带贵千金退场，如何？”
“你——”
英州城主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嘲讽，挥掌就要打。
灵州城主却一把抓住他，道：“有什么恩怨，等比赛结束以后再说！你不要里子，我还想要面子呢！”
“面子？”英州城主怒道，“你是怕得罪了帝非天，断了你的前程吧！”
灵州城主哭笑不得，道：“老莫，少君就在现场，还请慎言。”
“慎言个屁！”英州城主恶狠狠地说道，“不杀这小子，我誓不为人！”
“那你就去做鬼吧。”帝非天阴冷地说道，他的笑容没有一丝阴霾，流出的却是冰封千里的寒冷。
“是，少君！”岁流年应声道，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英州城主的身后多了个人，脖子上多了把刀。
“英州城主，请为你的失言向少君道歉！”
“呸！”英州城主一扭头，道，“士可杀不可辱！”
“那你就——”
“岁流年，”帝非天出声道，“暂时别动手，等比赛结果出来以后，再送他们父女上路。”
“是。”岁流年应声退下，身形如魔魅，瞬间回到帝非天身后，但笼罩着英州城主和莫婉儿的杀意非但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犀利了。
英州城主知道，只要他敢妄动，他和他的女儿必定命丧当场！
“可算是安静了。”
帝非天懒洋洋地说着，又给金杯添了些酒，对愣在现场的灵州城主道：“继续！”
“是！”
灵州城主小心翼翼地说着，对还没有上场的四人道：“继续比赛！”
四人楞了一下，这才回过神，依次上场提起重达两百斤的巨槌，却无一人能撑到三下，有两个人甚至连第一声还没有敲响，就被鼓面的反弹力撞得爬不起来了。
于是，顺利打出四下声响并能靠着自己的力量站在原地的楚若惜，成为了此次五城英才会的第一名。
灵州城主擦了下冷汗。
这个结果没有超出他的预期，但他更知道，这个结果将导致接下来的一连串冲突！
匀好气息，灵州城主对除楚若惜外的青年们道：“你们随张老上大看台，九大宗门的代表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是。”众人面带欣喜地说道，前十名一定会被九大宗门收为内门弟子，是英才会许诺的奖励之一。
目送两人离开后，灵州城主对楚若惜道：“你随我去库房领取奖励。”
“是。”
楚若惜轻声道，她看得出，灵州城主一直暗暗地维护着她。
……
此次英才会允诺的奖励非常丰厚，除了一定会被九大宗门收为内门弟子，第一名还可以得到一颗三品丹药，两棵五百年份的天才地宝，一本武宗级别的武技，以及一些零碎的金银赏赐。
楚若惜有九龙极火鼎的药田空间，对许诺给她的天才地宝没有任何兴趣，但她目前最高只能炼制两品丹药，所以当灵州城主将三品丹药慎之又慎地取出，交到她手中时，她的心情还是非常激动的。
“太好了！”她兴奋地说道，“我的炼药术终于有机会再进一步了！”
“你是炼药师？”灵州城主惊愕道。
楚若惜不好意思地说道：“学了点皮毛。”
“小小年纪，已经是武师三等高手，还学过炼药术，天分如此惊世骇俗，难怪少君对你青眼有加！”灵州城主感叹道，“可笑老莫他们一叶遮目，竟然……”
“城主大人说得太……我承受不起……”楚若惜谦虚地说道，就这样都已经夸上天，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炼药术是丹帝的传承，还有圣兽强行绑定自己要做她的契约兽，岂不是要……
“不骄不躁，虚怀若谷，假以时日，必成风云人物。”灵州城主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道，“依照惯例，你只能取一本功法，但是我对你特别的喜欢，破例让你再取一份武技。我看你喜欢剑，就到三号书架选一本自己喜欢的剑谱吧！”
“多谢！”
楚若惜欢喜地说道，走到三号书架前，一路扫过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一本有些残破的书卷。
“我就要这个！”
灵州城主皱了下眉：“这可是本残谱，帮不了你多少。”
“但和我修炼的剑法颇有相通之处，”楚若惜道，“它能给我的帮助，比书架上任何其他完整的剑谱都更多！”
“好吧，你坚持要这本，我也不勉强！”灵州城主叹了口气，道，“休息一下，我带你去见九大宗门长老。他们应该不止一人想收你为徒，最终选择谁，心里可得早有准备！”
“我明白。”楚若惜轻声道，她要得到更强的力量，站在更高的位置上，有尊严的活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
……
楚若惜走上大看台时，除了她和莫婉儿外的八人都已决定了归属，他们站在所属宗门的长老身后，满面笑容。
当他们看到楚若惜与灵州城主联袂出现时，和睦的空气顿时紧张。
林凤至会选择哪个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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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战，注定要被五城永远铭记。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干瘦少年，在英才会上一鸣惊人，甚至以武师三重的实力将漳州城主斩杀！
当漳州城主倒下的时候，人们仿佛看到了一轮太阳正冉冉升起，林凤至带给他们的，是绝对的刺激和绝对的惊喜！
真正的天之骄子，真正的旭日朝阳！惊才绝艳，豪光万丈！
人们感慨着，羡慕着，他们坚信林凤至这三个字很快就会名动天下，绽放绝世光芒！下次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必定是在武道传说中了！
然而楚若惜却暂时没兴趣想以后的事，漳州城主和英州城主的事情已经了结，可是古家、楚家还有七夕宗、皓月宗，都不会就这么罢休！
她必须拥有更强的力量，无人能及的力量！
……
回到客栈，楚若惜毫无意外地看到了帝非天。
“这一次你做得很好，”男人含笑道，“不卑不亢不留情！”
“因为我知道武道世界只讲实力不讲道理！”楚若惜坦然道，“云长飞自己找死，非要把自己的力量压倒和我一个水平，我又怎么可以放过这个机会！”
若是她不趁着云长飞把实力压到武师三重的机会杀了他，那么她就必死无疑了。
“杀伐果决，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帝非天微笑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杀了古家，还是回通州和楚家算一下总账？”
“短期内我不会回通州，以后就算回了通州也不会再和楚家人见面，”楚若惜道，“他们只是一群蝼蚁，已经没有资格被我惦记了。”
“既然你已经放下，那款待楚家人的工作，就只能交给通州城主了。”帝非天暧昧地说道，“古家人呢？需要我帮忙吗？”
“我想自己处理。”楚若惜道，“七夕宗的事情、皓月宗的事情，也都一样。”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能早日来沧溟帝国，与我再聚。”
说完，男人转身离去，数十名至少武宗修为的侍卫们立刻围上，将他团团护住。
看到这一幕，楚若惜的心中激起万丈波澜！
终有一天，她也会拥有这样的地位，说一不二，万众瞩目！
楚若惜目送帝非天离开后，就上楼了。
手指碰到门把手时，她莫名地一阵毛悚，似乎门后盘了一条斑斓大虎，推开的瞬间，老虎会窜出，撕碎她！
这又是哪位仇家为我备下的厚礼？楚若惜一声冷笑，长剑滑入手中。
嗤！
门裂开了，蜂窝一样密集的暗器喷涌而出，袭向门外，然而楚若惜早有准备，长剑挥舞如流光，几声叮当将袭向自己的暗器全部击落后，少女踩着轻灵的步伐走进室内。
“出来吧！”她冷然说道，“杀手先生！”
“居然能避开我的暴雨一击，你倒是有几分本事！”
倒挂屋梁上的人冷笑着，落在了楚若惜的面前。
他很强壮，带了个狮头面具，看起来又危险又野蛮。
男人有些惊讶，和他的高大相比，楚若惜单薄得好像一只小鸡，个子小小的，连自己的腋下都够不着。
“想不到英才会的胜出者居然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孩子。”男人啧啧说道，“照理说我不该欺负弱小，但是为了我女儿，也只能——”
话音未落，拳风轰出，狂暴的冲击下，房门好像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
楚若惜却纹丝不动，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
拳头在距离楚若惜的鼻尖还有半毫米的位置骤然停住，男人厉声道：“为什么不躲！”
“因为你的拳头没有杀气！”楚若惜道，“明明是至刚至强的手法，却没有杀人的意思，你这一拳，是在试探我，对吗！”
“聪明的小子，”男人冷笑道，狮头面具下的声音有些变形，“我确实在试探你。”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认真地将楚若惜从头到脚看了两遍，突然道：“明雅轩的归元液，是你提供的，对吗！”
“你对归元液有兴趣？”楚若惜问道。
“不要问为什么，回答我，归元液是不是你提供的！”男人厉声道。
楚若惜笑道：“如你所料，归元液是我提供给明雅轩的，有意见吗？”
“有很大的意见！”
说话的同时，男人的拳头变成鹰爪，直切楚若惜的脖子！
楚若惜见男人突然动了杀心，身体灵巧一扭，长剑以间不容发的犀利划出，虽然没能让男人见血，却也顺利破开了他的掌风！
“你要做什么！”
“你说呢！”
漫天掌印劈来，男人厉声道：“我受命杀你，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小子，跟我走！”
“没有理由？做梦！”
楚若惜放手又是一剑，清如风快如电，生生在男人的掌印封锁中拉开了一道口子！
嗤啦！
男人的掌心多了一条血痕，他于是一把抓下狮头套，怒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楚若惜懒得理他，捏剑诀的时候，左手擦过右手中指的空间戒指，放出了毛球！
毛球才冒头，立刻叫道：“死女人，这次又想使唤我干什么！”
“有人要杀我，你说该怎么办！”楚若惜指了指身材魁伟的壮年男子。
闻言，金红色的眼睛流出杀意：“人类，你居然敢对我的衣食父母无礼，找死啊！”说完，黑色闪电掠过长空，“哗——啦——”两声，男人的脸上和胸口多了三条见血的抓痕。
球球洋洋得意地回到楚若惜的肩膀，舔着爪上血迹，炫耀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萌的神兽吗！”
楚若惜听不下去了，她一把拽下毛球，扔回空间戒指，对被球球抓得鲜血淋漓的男人道：“还想我跟你走吗！”
“你的召唤兽确实厉害，”男人严肃地说道，“但是我女儿的命更重要！”
“你女儿的命？要你来杀我的人抓走了你的女儿？”楚若惜问道，难怪男人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很奇怪，他的实力高出她数倍，却在她推门前故意散出气息让她警觉，方才的几下攻击也都犀利中透着试探的意思！
“他们没有抓走我女儿，不过也和抓走没任何区别！”男人苦笑地说道，“我女儿有病，需要四品碎玉丹，灵州城内唯一一颗四品碎玉丹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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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品碎玉丹？”楚若惜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直言道，“以我目前的炼药师等级，连三品丹药都无法炼制，四品……恕我无能为力！”
“但是你能炼制归元液！”男人道，“这就够了！”
“什么意思？难不成归元液也能救你女儿？”楚若惜问道。
“不能，但能够提升我的实力，让我有能力杀死要挟我的那些人，强取四品碎玉丹！”男人直言不讳道，“而且归元液虽然不能治好明艳，至少能够缓解她的痛苦，让她再多活些时间！”
“所以你方才会反复问我明雅轩的归元液是不是我提供的？”楚若惜恍然大悟，“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和那些人做交易！你只想……”
“快随我去见我女儿！”男人打断道，抓起楚若惜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拽。
楚若惜见状，一个扭腰打落他的胳膊，冷声道：“我信不过你！”
从头至尾，这男人都是话语颠三倒四态度反复无常，楚若惜不想和他再多纠缠。
男人看她不信任自己，急忙道：“只要你帮我稳定我女儿的病情，我就把他们的人头全部砍下来！”
“抱歉，我还是信不过你，就像你信不过他们。”楚若惜一针见血地说道。
“……林凤至，别以为我有求于你，你就可以随便摆谱！”男人生气地说道。
他是灵州城内实力仅次于城主的第二强者，长期以来都是横行霸道，独在女儿的事情上无比谦卑。他以为他只要弯下腰，楚若惜就会受宠若惊地接受他的全部要求，但是对方的态度却让他愤怒，甚至感觉受到了羞辱！
“你也知道你有求于我！”楚若惜冷哼道，“有求于人就该拿出求人的态度，而不是现在这个模样，鼻孔翻起来，给谁看呢！”
“……你、你、你！”
男人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毕竟深爱着他的女儿，一番艰难挣扎后，他低下了头，弯下了膝盖。
“我求你！”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无名求林凤至给我归元液，让我提升实力救我女儿！”
“……真心实意？不反悔？”楚若惜反问道，“不过河拆桥？”
男人认真道：“我以我女儿的名义发誓，绝不反悔！绝不过河拆桥！只要你能救我女儿，我愿为你灭掉古氏一族！”
果然，是古家人！
楚若惜暗想道，双手扶起男人：“古氏一族用丹药要挟你，本就该死。所以，不要再说为我灭掉古氏一族之类的漂亮话了。”
“抱歉，我以为你会喜欢听这样的话！”无名歉意地说道，他看楚若惜有帮忙的意向，不情不愿的态度也消失了。
“带我去见你女儿吧！”楚若惜道，“所需的炼制材料，你准备好了吗？”
炼药师为他人炼药，材料一般都是求药人负责提供的。
无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不知道炼制归元液需要什么材料，就把灵州城的药铺老板们全都请到我家后院，你要什么，只管问他们！”
“……你还真是……”
闻言，楚若惜为自掘坟墓的古家人暗暗叹了口气。
……
三天后，楚若惜炼药成功，将无名的女儿的身体调理完毕后，就离开了灵州城。
去往安明宗的途中，她收到了古家被灭门的消息，对此，她淡淡一笑：古家人自己下贱龌龊，就把别人也都想象成一类人，用丹药要挟无名，活该自食其果！
……
安明宗距离灵州城大约三百里，楚若惜骑马赶了两天的路才终于抵达。
站在山脚下，她抬起头，看前方山峦重叠，风水极佳，五座山峰围成天然的屏风，拱卫着安明宗所在的安明山，气势浩荡，非同小可。
七八个劲装怒马的安明宗门人策马从楚若惜身边经过，泥水溅到了她的衣裳。楚若惜知道大宗门出身总是难免有些骄傲，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她勒紧马绳，准备进安明宗。
“站住，下马。”山门旁，守山弟子将她阻拦住，喝道。
楚若惜指了指前方骑马进山的人，道：“为什么你们不拦他们？”
其中一人看楚若惜衣服普通，下摆还有泥水，冷笑道：“参加外门考试的小子，也敢和内门弟子比！还不赶紧下马！”
楚若惜嘴角淡笑，道：“你确定我是来参加外门考试的？”
“难不成你是某个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两个守门弟子大笑道，楚若惜的自信态度让他们感觉非常可笑。
“不好意思，你们猜对了！”
冷笑一声，楚若惜非但没有下马，反而一甩马鞭，千里驹狂奔直上！
“你好大的胆子！”
两人同声吼道，持棍打上去，却见楚若惜手中马鞭轻易一卷，两个人都被甩出了三米多远，落在地上，肺腑一阵剧痛。
“再有下次，直接废掉！”
抛下这句话，楚若惜策马离去，留下两个守山弟子吃力地爬起来，眼睁睁地看着楚若惜消失在视野中。
这人到底是谁，年纪看着比宗主的儿子还小，但是实力却……
难不成，他真是哪位长老新收的亲传弟子？
意识到自己竟无意中得罪了未来的宗门大人物，两人脸上都露出了苦笑。
……
进入山门后，楚若惜随即拿着信物去了青石崖落霞阁。
落霞阁是安明宗内门处理杂务的地方，主要负责为外客和内门弟子安排食宿，每天都人来人往，今天也不例外。
才上青石崖，身材矮小干瘦的楚若惜就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他们看她年纪小又面生，加上衣服也普通，显然不是安明宗的客人，态度渐渐有些不客气了。
“喂，小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一道声音传来，楚若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了一个面貌阴沉的少年。
“你是谁？”楚若惜问道。
“好心的指路人！”少年傲慢地说道，“你是来参加外门考试的，对吧！去滚石崖，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
“北山长老让我来青石崖找他。”楚若惜冷然道，说话的同时她也顺便打量了一下阴冷少年，年纪十七八，武师二重境界，气血发虚，是靠丹药强行拔起的修为。
这种实力也敢横，多半是安明宗哪个长老的子孙，楚若惜暗想着，径直走进落霞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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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把剑一起出鞘，织成漫天剑影冲着楚若惜杀来。
楚若惜只是微微一笑：“这么粗糙的剑术也敢嚣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话的当口，她手指连环弹出，如剑般尖锐的气息飞出，与剑身连环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人扛不住楚若惜的剑气，纷纷持剑后退，眼神越发地恶毒。
“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朱姓青年擦了擦嘴角的血，怒道。
张姓青年则道：“有本事又怎样！心术不正！加入内门第一天就敢轻薄石师妹！”
闻言，楚若惜眉头一挑，道：“这就是安明宗的高徒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听不懂人话！”她不喜欢惹事，但事情找上门，也不可能任人欺负！
“你说什么！”三人一起被激怒了，他们身为内门弟子，是绝对的精英，从小到大都被人捧在手心里！今天居然会被一个才见面的人骂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听不懂人话的蠢货！
“真是不容易，居然听懂了我的话。”楚若惜嘲讽地说道，淬血剑出鞘，剑锋犀利无双。
“说吧，想怎么比划！”
三人露出了怯懦。
他们来山洞本是想把楚若惜揍一顿换师妹嫣然一笑，没想到楚若惜的实力如此不凡，反而显得他们好像小丑一样。
以指代剑都能轻易击败他们三人的联手攻击，如今剑已出鞘，岂不是必死无疑！
“……误会！只是一场误会！”林姓青年腆着脸说道，“现在误会解除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不打扰师弟休息了。”
另外两人也道：“是啊，我们和师弟开玩笑呢！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楚若惜答应，就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还一边讨论道：“这小子真的不是哪个长老的私生子吗！怎么能这么厉害！”
听到可笑的揣测，楚若惜露出了浅笑。
……
一夜平安度过，早晨，楚若惜走出山洞，伸了个懒腰，突然肚子传来一阵咕咕叫。
“糟糕，昨天忘记问熊三哥，去哪里吃饭了！”
正懊悔着准备去青石崖问清楚时，山路的转弯处走出一个人。
石小倩？
和昨天的凶巴巴不同，今天的石小倩换了身浅黄色的衣裳，清秀的面容薄施粉黛，手指还提了个篮子。
她款款走到楚若惜面前，将篮子放在地上，一边取东西一边解释道：“昨天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让师弟见笑了。我今天特意做了些甜饼果子送过来，希望师弟不要嫌弃。”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楚若惜狠狠地掐了下手指。
这女人是吃错药了还是中了邪，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就从泼妇变成温顺小媳妇了！
这时石小倩也已经把篮子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一脸羞涩地看着楚若惜，道：“师弟，尝一下吧！我……可是准备了很久的。”
“这个……师姐，昨天的事情，好像也……也……”楚若惜吞吞吐吐地说道，石小倩的转变太夸张了，绝对有问题！
“不喜欢吗？”石小倩脸上泛起淡淡的失望，但随即又露出笑容，道：“不要紧，我下次再努力。”
说完，提着空篮子转身就走，看得楚若惜当真目瞪口呆。
毛球见石小倩走远，从空间戒指内伸出脑袋，两眼放光地扑向美食，一边吃一边道：“死女人，你可真是厉害，三句两句就搞定了一个怀春少女！以后每天都有白食吃了！嗯！味道不错！真好吃！啊——”
还没得意完，球球就被楚若惜一把提起，审问道：“你刚才什么了？什么叫搞定怀春少女？以后都有白食吃？说明白点！”
连串的问题气得球球翻了个大白眼，短胖的爪子扭来扭去，道：“女人，你没看出她喜欢你吗！”
“喜欢我？我也是女人啊！女人怎么会喜欢女人！”楚若惜更正道。
“问题是这事除了我知道你知道，这里还有谁知道你是女人！”球球提醒道，“前后一样平，没胸没屁股，半点女人的温柔也没有，真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
被戳中痛处的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左手一甩，毛球就被砸在了岩壁上。
死女人！早晚要你好看！
暗暗嘀咕着，毛球从地上爬起，厚着脸皮贴到楚若惜的腿上：“主人，附近住了个炼药师，我闻到药香了。”
楚若惜瞪了眼球球，道：“你还真是厉害，这么远都能闻到。”
“谁让某个小气女人每天都拿药渣子喂我！”球球扭过脑袋，傲慢地说道，“不管了，我去药田吃好喝吃了，你留在这里慢慢玩泥巴吧！石蠢货估计是真喜欢上你这假男人了，大清早给你送糕点！”
“你敢！”
楚若惜一把抓起乱蹦的球球，威胁道：“敢不带我一起，你以后就什么都别想吃了！”
对上淫威，球球只能缩了缩脑袋，耷拉着小耳朵，道：“……那你跟紧点！还有，万一被抓，咱们得责任共担！”
……
药田距离楚若惜的山洞约莫三里，被青山绿水掩映着，非常隐蔽，也亏得球球鼻子尖，居然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楚若惜跟在球球身后绕过几个山坳，终于找到了炼药师的居所。
十多亩药田旁竖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牌子，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在田里辛勤劳作。
当他看到楚若惜的时候，双眼冒火：“董老瞎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让他给我找个能干的小年轻，居然塞了个干瘦小毛孩！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还有没有王法！下次一定要给他劣等丹药！”
一通骂完，他看楚若惜居然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更加气打不出一处：“小子，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帮我干活！不对，你小子长了一脸呆相，做事肯定也笨手笨脚，不能让你弄伤了我的宝贝们！”
老人自言自语一番，哼道：“去，给我到河边挑水！把门前的大铁缸装满了！”
“死老头当我们是什么！”球球不满地啾啾道。
楚若惜却不生气，她一把抓下肩膀上跳骂不停的球球，塞入空间戒指，道：“晚辈这就去办。”
说完，楚若惜离开药田，走到草屋前，开始挑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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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药田的工作，荼罗的心情也跟着好转，他伸了个懒腰，正想惯例去河边提水，却发现门口的大铜缸内已经装满了水！
谁帮我提水？
荼罗摸了摸脑袋，猛然想起他刚才伺候药田的时候似乎有个干瘦小子来找自己，因为当时心情不好，他甚至没有问对方的名字就把人扔去挑水了。
“哎哟！我这猪脑袋！”荼罗懊悔的喊了一声，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小子长得干干瘦瘦，做事居然半点不含糊。算了算了，就让他留下吧。如果有炼药师资质就培养一下，没有资质，赏他几颗丹药，免得别人说我不厚道。对，就这么办！”
说完，荼罗一脚踢开门，准备把中午炼废的丹药扔掉，顺便告诉干瘪小子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然而推开门，所见却把他惊呆了。
门内，清秀少年盘膝坐在一个炼药炉前，炉子里袅袅清香自然流出，深吸一口，沁人心脾！
“……你……你也是炼药师！不对，你的能力比我更……”荼罗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一向颠三倒四，但唯独在炼药的时候会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有冷静又可怕。
少年正在炼制的，是他中午废掉的那一炉丹！
意识到少年的天赋，荼罗一个箭步扑上去，站在楚若惜身边，全神贯注的看着她。
他的眼睛好像蛇一样毒，不放过楚若惜全身上下任何一点点的变化。
楚若惜对他的注视置若罔闻，她安静地坐在炼药炉前，以精神力引导体内的异火与荼罗残留丹炉的兽火融合，两种火焰的混合让本该彻底废掉的丹药再度焕发生机，很快，香气就弄得整个房间都容不下了！
“你成功了！你居然成功了！”荼罗震惊地说道，“这一炉丹药本该扔掉，居然被你变废为宝！救活了！”
他打开丹炉，捏着还滚烫的客燕丹，仔细端详着，发出啧啧的响声。
看了一会，他用指甲在丹药表面刮下一点粉，放入口中尝了一下，道：“太不可思议了，被你抢救回来的客燕丹，效用居然比原本的客燕丹更加温润，对经络的伤害也更低了！这……这真是……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哪个长老门下！有没有兴趣以后跟着我混！”
连串的问题轰得楚若惜应接不暇，无奈道：“我是北长老在灵州城收的弟子，昨日才来宗门报道。可惜北长老这几日不在宗门，至今还没有和其他师兄弟们见面。”
“老北的人吗？”荼罗抓了抓头皮，自言自语道，“这事有点棘手啊！不过也没啥，老北和我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的徒弟就是我的徒弟！”
说到这里，老人又兴奋起来，拉着楚若惜就要进药房。
楚若惜无奈，甩开荼罗，道：“我还不知道前辈的姓名呢！”
“名字就是个代号，计较那么多干嘛！也亏得董老瞎子不识货，居然派出你这么贵重的弟子来给我打下手！不对，以董老瞎子的眼光，会看出你有才华才怪！多半是嫌弃我挑三拣四，听说你是老北的徒弟，就故意什么都不知会，直接把你扔到我这边，妄想离间我和老北的感情！”荼罗老人自作多情地想着，越想越觉得执事长老心眼毒。
楚若惜没有纠正。
执事长老是个超级小人这件事情，熊三已经和她说的很清楚。她也知道，任何宗门，地位仅次于宗主的都是炼药长老。她不会故意挑事让炼药长老记恨执事长老，但也休想她为执事长老解释误会！
倒是荼罗，看楚若惜从始至终都很沉默，就他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子，你不会觉得我很吵很讨厌吧？”
“不会啊，”楚若惜笑着说道，“能够被派来伺候炼药长老，我感觉非常荣幸。最为难得的是，才来就帮长老完成了丹药的炼制。”
“对！对对对！客燕丹的事情！你是怎么做到的！快点和我说说！”荼罗眉飞色舞地问道。
楚若惜道：“我走进房间，本想清理掉丹炉，没想到打开以后发现里面的原液还在继续反应融合，一时兴起就尝试着用之前在灵州城时学到的炼药术知识继续炼制。能够成功，全凭侥幸！”
人心叵测，她不会傻到一见面就主动告诉荼罗，体内天然存在奇妙火焰这个秘密。
“侥幸吗？”荼罗摸了摸胡子，“炼药之道，是不存在侥幸的！”
他顿了一下，道：“或者说，侥幸也是受人力控制的！”
“长老的话太复杂，我有些听不懂。”
荼罗笑道：“你很快就会懂我的意思，因为你的天赋以及能力都无可挑剔！”
“长老太看得起我了。”楚若惜谦虚地说道。
她刚才帮忙整理房间，看到荼罗的半炉废丹，想起九龙极火丹书里面提到过一个让丹药起死回生的手法，于是一时兴起试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居然就成功了，还把荼罗吓得吃了大惊。
荼罗看她年纪轻轻就如此低调能干，越发看好她的前途，正准备细细盘问，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
“吵什么吵！”荼罗不耐烦地吼道，“门没关，自己进来！”
“是！”
门外多人齐声答道，推开门，毕恭毕敬地向荼罗行礼，为首的中年男子陪着小心地说道：“荼罗大师，我是欧阳绍，奉家父命令，前来领取丹药。”
“欧阳老头的丹药吗？”荼罗皱了下眉，道，“不好意思，我这个月一共炼了两份客燕丹，两份都炼废了！想要客燕丹，准备好材料再来请我！”
被小子救活的客燕丹的药效很是珍奇，他才舍不得便宜这群不识货的蛮牛。
“可是大师，家父急需客燕丹啊！”欧阳绍苦笑着说道，“大师手头上有没有现成的已经炼好的客燕丹？三天内，必定给大师送十份客燕丹的炼制材料，只求大师赏我们一颗客燕丹！”
“十份换一颗吗？”荼罗有些心动，手指伸入袖袋准备掏药，手指才碰到新炼成的客燕丹，小气鬼的本性就又发作了。
“不行，我还是亏了！亏大了！”
“……荼罗大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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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求您不要再计较了！”欧阳始苦口劝道，他的实力强过荼罗何止一点点，但对方是炼药师长老，他要敢对荼罗有半点不敬，明天就会被门规处置。
荼罗还是不买账，转身要回房间。
这时楚若惜抱着球球走了出来，她看了眼跪地的欧阳始，对荼罗道：“不如这样，你给他半颗客燕丹，让他带回去给欧阳长老。吃了半颗客燕丹，想必欧阳长老也能有力气亲自向您道歉求丹药了。”
“丫头这个想法不错！”荼罗大笑道，当场拿出客燕丹，用指甲割成两块，一块扔给欧阳始，一块装玉瓶里放回空间戒指。
欧阳始双手托着半颗丹药，眼神咕咕转：“……长老，这……这……这也太……”
“太什么太！不爽吗？”荼罗催促道，“你要不爽我就连这半颗也不给了！”
闻言，欧阳始再也不敢傲慢了，捧着半颗丹药急忙离开。
看着欧阳始灰溜溜的身影，荼罗赞许道：“凤至你这个法子真是很好，炼药师，就该有炼药师的骄傲！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身份，敢怀疑我们的能力，就要他亲自上门道歉！”
“是啊，怀疑丹药的效果，可以不吃！居然拿去喂狗，喂完了还有脸再来求！”楚若惜摸了摸怀中暴怒的球球，刚才欧阳始说把新版客燕丹拿了喂狗的时候，可是气得毛球差点扑到欧阳始脸上把他啃成猪脑袋。
“所以说，这次的事情，不下跪道歉舔脚板，休想了结！”荼罗总结地说道，并对楚若惜道，“你明天开始就搬到我这边住吧。”
“可是我已经选好了山洞。按规矩，内门弟子选定住处以后，一年内是不能更换的。”
山洞里的小温泉，楚若惜还是挺中意的。
“有我撑腰，门规算个屁！”荼罗道。
楚若惜眨了下眼睛：“可是山洞里有风景不错，还有小温泉。”
“原来如此，你舍不得小温泉啊！”荼罗哈哈笑着，给楚若惜一个戒指。
楚若惜接过戒指，有些疑惑：“这是——”
“可以存放整个洞府的空间戒指，是二十多年前偶然得到的旧物，”荼罗笑嘻嘻地说道，“用它把你的山洞带过来吧！”
“这么神奇？”楚若惜故作惊讶地问道。
荼罗听错了楚若惜的话，自嘲道：“这算什么神器！真正的神器，能把整个安明宗都装进去，还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调节空间内的灵气流动。”
“天啊！”楚若惜张大嘴巴道，越发觉得九龙极火鼎是个好东西。
荼罗遗憾地说道：“可惜那种等级的宝物，我也只是听过，从来没有见过！事不宜迟，你快去快回！”
“是，长老！”
楚若惜欢快地说着，一溜烟地离开了。
……
第二天，楚若惜起了个大早，就着温泉水洗了把脸，正准备帮荼罗挑水浇药，突然看到前方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来。她于是敲了敲茅屋，道：“长老，有人来！看样子好像——”
荼罗满不在乎地哼道：“怕什么，他要是敢把我的丹炉也砸了，我还会佩服他欧阳云有志气呢！”
说话的当口，一群人已经杀到面前，为首老者满面怒容，他见草屋大门紧闭，门口站了个生面孔的干瘦少年，哼道：“小子，不想死的话赶紧滚一边去！”
“你是谁？”楚若惜冷声问道，心里已经大体猜出来者身份。
“齐祖峰欧阳云！”老人傲慢地说道，“荼罗，你要我亲自找你讨药，我现在来了！你给我出来！”
楚若惜嘴角一抹笑，不卑不亢地走到欧阳云面前，道：“抱歉，炼药长老凌晨才休息，还请您安静等待！”
“等待！欧阳云从来没有等过任何人！”老者霸道地说道，一掌推出——
“敢拦我！小子，纳命来！”
楚若惜见势不妙，一个回身避开攻击，同时长剑出鞘，剑锋直指老者掌心。
“你要做什么！”跟在欧阳云身后的欧阳始惊叫道。
楚若惜嫣然一笑，道：“依照门规，无故被非授业长老攻击，徒弟有权反击！”狂傲的气质自周身流出，震撼了所有陪欧阳云前来的齐祖峰门人。
小子什么来头，小命被人捏着，口气竟比欧阳长老还嚣张！
“不错，算起来，可是欧阳老鬼你先动的手！”
荼罗走出茅屋，冲着欧阳云骂道：“老鬼！在齐祖峰，你想怎么以大欺小都可以，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还有求于我！居然敢对我和北老鬼的弟子下手！欧阳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还想不想拿到后半颗客燕丹！”
“你——”
欧阳云气得脸都涨红了。
荼罗走到楚若惜身边，补充道：“忘记说了，给你的新版客燕丹是我和他，也就是被你指着鼻子的小鬼共同完成的。你敢伤他一根汗毛，我立刻毁掉所有已经完成的客燕丹，从此不再开炉炼丹！”
闻言，欧阳云横不起来了。
他讪讪地收回指向楚若惜全身要害的手，自暴自弃地说道：“荼罗！算你狠！”
“实话实说，哪里比得上欧阳长老威风大，有求于人还拽得一比！”荼罗冷飕飕地说道，走到楚若惜身边，低声道：“凤至，看师父怎么帮你出气！”
楚若惜闻言，噗嗤一笑：“他好歹是安明宗的长老，师父可不能为了维护我把事情闹得太严重了。”
这话听着好像劝架，其实是希望荼罗把事情闹得更严重些。
荼罗也是暴脾气，闻言，哈哈大笑：“什么长老！为老不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荼罗，你给我说话放尊重点！齐祖峰可是安明宗地位最高的一脉！”欧阳云不服气地说道。
荼罗笑道：“地位再高，病了残了还不一样找我要丹药！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之前你的儿子可是承诺过，后半颗丹药由——”
“……我知道！”欧阳云不爽地打断道。
“知道，那还不快做！”荼罗催促道，“丹药割开以后，药效随时随地都在流失，你要不抓紧时间，没准……”
“……荼罗……你……你不要……不要……”
“快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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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云痛苦万分地低下了头，对荼罗和楚若惜道：“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丹药！不该把你的丹药拿去喂狗，完了还打发儿子找你要第二颗！”
荼罗闻言，非常得意。
但是楚若惜却觉得不够，她对荼罗道：“声如蚊蚋，没有一点诚意。”
荼罗于是挖了挖耳朵，拍着腿，道：“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欧阳云气得全身都在发抖，但他不敢发横，他怕荼罗不给他后半颗客燕丹。
深吸一口气，他抬起头，大声道：“荼罗！对不起！这一次听清楚没有！”
欧阳云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份屈辱。
“听是听清楚了，不过你的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荼罗有些得意地说道，意思很明显，他要欧阳云下跪！
楚若惜看欧阳云已经恼羞成怒，低声对荼罗道：“师父，这老头恐怕要发飙了，要不，就这么算了？！”
“没事，他不敢发飙！”荼罗笑着说道，单脚点地，催促着，暗示着。
欧阳云握紧了拳头。
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贵为安明宗齐祖峰长老，更是见国主都不跪！这个荼罗，简直欺人太甚！
但是他却不能不跪，因为眼下只有荼罗有办法救他！
忍住滔天怒火，欧阳云单膝弯曲，跪了下来！
“荼罗，我欧阳云向你下跪，请你原谅我！把那后半颗丹药给我！”
荼罗点了点头，他取出后半颗客燕丹，对跪在地上矮了他大半截的欧阳云道：“欧阳老鬼，把嘴张开！”
欧阳云依言张开嘴，荼罗手指一弹，半颗客燕丹流入欧阳云口中，化为琼浆浸润全身，连带着屈膝下跪求药的痛恨也一扫而光。
“感觉还好吗？”荼罗笑道，“你本就伤势重，还怀疑我的药，硬生生地拖到毒素拥堵经络，虽然有客燕丹也不一定能够迅速痊愈。所以我刚才故意激你，让你怒气烧心，再配合客燕丹的药效，以此冲破拥堵，事半功倍！”
闻言，欧阳云心中仅存的一点不痛快也消失了。
“原来是我小气了，”他喃喃地说道，“我居然为了这么小的事情就记恨你们，我真是……太羞愧了！太……”
“你只是太骄傲太自以为是了！”荼罗不客气地说道，抬头，对立在不远处的欧阳始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扶你家老东西回去休息！”
“是！是！是！”欧阳始连声答应着，急忙上前将父亲扶起，对荼罗和楚若惜更是千恩万谢。
……
送走了齐祖峰这群人，荼罗的严肃顿时垮成老顽童的坏笑。
“小子，对我刚才的表现，感觉满意不满意？”他嬉皮笑脸地嘿嘿着，追在楚若惜的身后不断地问。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老师你厉害，居然三句两句就把欧阳老头的怒火给浇下去了。我原本还以为你打算和他决裂呢！”
“怎么可能决裂！齐祖峰是安明七峰中最有实力的一脉，我平日里炼制的丹药，大部分都是给他们送去的。而炼药材料也基本都是他们帮我收集的。”荼罗有些感慨地说道，“所以就是不喜欢齐祖峰欧阳老东西的做派，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所谓的“逼你下跪是为了更好地治疗你”，不过是荼罗灵机一动想出的说辞。
“原来如此，”楚若惜感慨道，“那北长老呢？”
“北老鬼负责的秀月峰本来是安明宗地位最高的一脉，但是两百年前出了点事情，秀月峰自此凋落，一天不如一天，到如今已经只剩下两三只小猫小狗。所以宗主才会让北老鬼作为宗门代表出席五城英才大会，选些优秀弟子回来！唉，可怜啊！”
楚若惜本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执事长老敢强索北长老给自己的信物戒指！现在听了荼罗的解释，心里顿时感觉有些酸。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世间到处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宗门也不例外。
“那——秀月峰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荼罗叹了口气，道：“小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明天北老鬼就会回来了，我问过他以后，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
“……好吧！”
楚若惜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既然荼罗这么说了，她也马上就把事情放下。
……
整理好炼药师的工具，楚若惜也收拾收拾准备去秀月峰报道了。
但是才把装了温泉山洞的空间戒指收好，就见荼罗一脸紧张地跑进来，对楚若惜道：“快！快！快跟我来！”
“什么事情？”
楚若惜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便宜师父北老鬼出事了！详细情况我路上再和你说！”
说话时，荼罗已经拉着楚若惜出了门。
“什么！北长老受伤了！”
听说北长老出了事，楚若惜不敢怠慢，反过来拉着荼罗一路快跑，很快就到了秀月峰安岳殿。
……
因为年久失修，安岳殿有些破败，楚若惜进入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一阵慌乱的叫喊，夹着压抑的啜吟。
看样子，情况很严重！
楚若惜暗暗想着，和荼罗一起走进地砖被血染红的大殿。
才进大厅，他们就被因为北长老的伤势局促不安的秀月峰弟子们围住了。
“荼罗长老，你可算来了！”鼻尖上有痣的少年说道，口气明显轻松了几分。
脸上长了七八个雀斑的女子一边帮荼罗拿药箱，一边殷勤问道：“还是老规矩的浓茶桂花糕吗？如月马上就去厨房做！”
“你先下去吧，让我看看北老鬼的情况！”荼罗认真地说道，他和北长老本是同乡，日常总是斗嘴，但感情也是实打实的好。
“好！好！我这就去准备！”
如月紧张地说着，正要下去，看到了楚若惜：“这位是——”
看着面生，但是和荼罗长老走在一起，多半是长老的徒弟。
“他是我新收的徒弟，也是北老鬼新收的徒弟，”荼罗回答道，“总之别问那么多，快点准备热水还有浓茶！”
“是！”如月慌张地说着，退了下去。
荼罗对楚若惜招了招手，楚若惜依言上前。
北长老的情况非常糟，全身上下都是伤，白衣服都被血染红了，眼睛半耷拉着，有气无力，胳膊和腿上的伤口都深刻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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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是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是无一例外满脸贪婪，双眼发红。
一进门，他们就贼眼不住乱瞄，口中嚷嚷道：“东西呢！东西在哪里！”
楚若惜看他们来者不善，主动迎上去，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闯入秀月峰的炼丹房！”
为首之一闻言，一声冷笑，道：“臭小子算什么东西！也敢问我们是谁！说！东西在哪里！”
“我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我只知道，你们闯进了我的地盘！”楚若惜冷酷地说道，反手欲拔剑。
好在这是，荼罗来了。
“张宁，楼焰，你们两兄弟不再重楼峰好好安分，来秀月峰做什么！”荼罗声先夺人地说道，在他身后跟了一大群人，清一色的安明宗内门弟子服饰，尤其是紧跟身旁的那位，深紫色衣裳，白须飘飘，是前两天才被他们奚落过的欧阳云。
刚才冲着楚若惜发横的是楼焰，他没想到荼罗及时赶到，还带来了欧阳云，只能忍住不爽，陪着笑脸道：“我和小子开玩笑！荼罗老子你干嘛生气！难不成他是你的私生子？”
话音刚落，跟着楼焰来的一群人都发出了哄笑。
等他们笑完以后，荼罗慢悠悠的说道：“他不是我的私生子，是我的亲传徒弟。”
闻言，楼焰等人嘴巴僵住了！
“你收徒了！他是你徒弟！”张宁惊讶极了。
荼罗道：“你们徒弟收了一大串，我收一个徒弟就不行吗！知趣的话就赶紧让开，别惹我不开心，以后再也不给你们重楼峰提供丹药！”
“……这个？”
张宁和楼焰有些犹豫，他们知道荼罗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迟疑间，楚若惜已经走到荼罗面前，道：“师父那边——”
“吃下紫参金丹，已经缓过气，再休养一段日子就好了。”荼罗简短的说道，眼神闪烁，显然有难言之隐。
楚若惜明白，所以她不多问，挽起荼罗，对欧阳云道：“多谢长老仗义援手。”
“客气话别说了，该给的不少就行！”欧阳云理直气壮地说道，摆明是趁火打劫的。
张宁楼焰等人一听这话，也眉飞色舞起来，他们跟在楚若惜和荼罗身后，走进已经围满人的安岳殿。
正中端坐的乃是安明宗主，石仲人，执事长老倚老卖老地站在他身旁，看见楚若惜和荼罗一起走进安岳殿的时候，老脸浮起少许不自在。
楚若惜对他的不自在一点也不当回事，她陪荼罗走到大殿正中央，抬起头，直视上方的安明宗主。
“宗主啊！”荼罗打着哈哈道，“今天到底挂了什么风，居然把你也给吹过来了！”
“冷风，”石仲人冷然道，“炼药长老，本座听说北长老受了重伤，性命垂危，特意送来一些天材地宝，希望能够帮上忙。”
说完，他一挥手，执事长老满脸不爽的上前，将几个药盒打开。
荼罗立刻把东西全部收下，还对楚若惜介绍道：“徒弟，你看宗主这次多大方啊！居然连五百年份的水晶草都拿出来了！”
“我还可以更大方，”石仲人微笑地说道，“只要炼药长老愿意展现你的大方。”
“原来你和这些人一样，都是冲着那份东西来的！”闻言，荼罗哼哼地说道。
他凶巴巴地看了一圈周围，道：“你们都是被紫参金丹的香味吸引过来的，对不对！”
“原来那东西是紫参金丹啊！”楼焰擦着嘴巴道。
欧阳云露出了贪心的笑容。
荼罗冷哼道：“可惜紫参金丹的成功率非常低，我一共练成了三颗，一颗已经给北老鬼吃掉了，还有两颗明后天也要给北老鬼吃！你们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原来只炼成了三颗。”石仲人对诸位长老们道：“大家散了吧！紫参金丹固然珍贵，但北长老的性命绝非区区紫参金丹能够比得上！”
张宁和楼焰没有动，他们似笑非笑地看着楚若惜，阴森森地说道：“宗主，如果炼药长老这一次一共只炼成了三颗金丹，我们当然没话说！但是三颗紫参金丹可能香味那么浓吗！何况我们闯进丹房的时候，这小子分明在藏东西！”
“哦？”
石仲人看向楚若惜。
执事长老趁机发难道：“小子，重楼峰两位长老进入炼丹房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在收拾东西！”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炼丹成功后，做徒弟的当然要留下来整理房间了！何况炼制紫参金丹所需材料有三十九味含剧毒，不能乱放啊。”
“一派胡言！”执事长老吼道，“识相的话，就把宗门的金丹交出来！”
“宗门的金丹？”
楚若惜为执事长老的厚脸皮感觉好笑，她镇定自若地说道：“紫参金丹使用的材料是我和师父一起收集的，炼制也是我们两个共同完成的！怎么你上嘴皮对着下嘴皮一吧唧，就成了宗门的金丹！”
“错不了，是宗门的金丹！”执事长老强词夺理道，“荼罗长老和你都是安明宗的人！金丹当然也是安明宗的金丹！”
其余众人也跟着附和道：“别废话了！赶紧把私藏的金丹交出来！”
“如果我说没有呢？”楚若惜冷笑道。
荼罗也道：“几个老鬼，你们是不是财令智昏了！紫参金丹的主料是百年份的紫参，一棵百年份的紫参能炼制三颗紫参金丹！宗门有多少百年紫参，你们比我更清楚！”
“……这个……”
几个老东西都有些脸红了。
宗主石仲人道：“炼药长老说的没错，一棵百年份的紫参确实只能炼制三颗紫参金丹。”
“但是宗主——”执事长老粗着脖子道，“万一他用的不是百年份的紫参呢？”
“执事长老你凭什么说我用的不是百年份的紫参！我给北老鬼的紫参金丹的紫参又不是你提供的！”荼罗的声音也横了起来。
石仲人看向执事长老：“董老，炼药长老说的可是事实？”
宗门规矩，炼药长老除了每年必须交给宗门的基础丹药外，平日里都是谁提供材料，炼出来的丹药就归属谁。所以，荼罗确实有资格拒绝将紫参金丹上缴宗门。
执事长老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秀月峰最近三年都没有在我这边取过紫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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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紫参不是宗门提供的，我用紫参炼成了几颗紫参金丹，也和你们无关！”荼罗傲气十足地说道，“大家回去吧！赖着不走，有伤同门情谊！”
“……这个……”
长老们有些面上挂不住了，他们厚着脸皮过来想分一杯羹，结果紫参金丹的毛没有摸到，反而陪执事长老一起丢脸。
石仲人倒是好说话，他看事情确实如此，于是对炼药长老拱手道：“本座先走一步了！董老，你留下来。”
执事长老自己做贼心虚，闻言，反射性地问道：“为什么？！”
石仲人苦笑道：“北长老重伤未愈，秀月峰又人丁不旺，多半需要帮忙。执事长老你主管宗门内物资调拨人员调动，留下来了解情况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啊，瞧我这猪脑子！”执事长老打着哈哈道，心里恨死了荼罗等人。
其余几个长老看宗主已经发话，也都起身说了几句祝贺早日康复的场面话，随后就与石仲人一起离开了。
……
送走宗主和长老，楚若惜返回安岳殿，迎面见执事长老直挺挺地立在大殿中央。
她于是看了眼荼罗。
荼罗心知肚明，阴笑着走到执事长老身边：“老董啊！”
冷不防被人拍了下肩膀，执事长老吓得魂都掉了半截：“炼药长老……炼药长老有何见教！”
“没什么，就是想谢谢你，给秀月峰送了这么优秀的弟子，帮我物色了这么好的传人。”荼罗话中有话的说着。
执事长老哪里知道他话中有话，干笑两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咱们什么交情！”
“确实啊，特别好的交情。”
荼罗磨着牙齿取出一颗丹药，放在执事长老掌心：“送你的。”
“这是什么？”
执事长老一贯和荼罗关系不佳，突然收到荼罗的礼物，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驻颜丸，”荼罗解释道，“吃下去以后可以让你活了五十年，外表却只衰老十岁。”
“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我……”
执事长老不傻，他才不相信荼罗会这么好心送他驻颜丸。
“对炼药师而言，只要是能够炼制的丹药，就不是珍贵的丹药。”荼罗拉着执事长老的肩膀，低声道，“而且也不是白送你。北老鬼的伤很重，老董啊，你可得帮我多多关照一下秀月峰！”
“原来如此！”执事长老的老脸笑成了菊花，“原来是——”
“心里明白就好！”荼罗笑嘻嘻地说着，又往执事长老的手里塞了两个解毒丹。
执事长老这个人向来贪心，荼罗有事求他，他当然是笑嘻嘻地把贿赂全收下了。
“一定照顾，一定照顾得妥妥当当！我现在就去外门给你调人！”
老东西嘿嘿地笑着，怀揣丹药离开了秀月峰。
这一幕，不仅楚若惜看得清清楚楚，阿迪和如月也都看在眼里。
不等执事长老走远，他们就对荼罗道：“长老，为什么便宜这个老鬼啊！”
“小人有小人的好处，”楚若惜解释道，“而且你们相信荼罗长老给他的是真正的驻颜丸吗？”
闻言，阿迪和如月顿时露出了微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是我们太笨了，居然没有领悟长老的意思！”
“知道自己笨，还不赶紧去照顾你们师祖！”荼罗笑骂道，两人闻言，急忙赶往北长老的住处。
楚若惜看他们都已经走远，对荼罗道：“师父，紫参金丹——”
“你收着吧！”荼罗淡然道，“我只需要三颗紫参金丹，剩下的都是你的。”
“可依照常规，不是一半一半吗？”
楚若惜有些不解。
荼罗哈哈笑道：“常规是给其他人遵守的，你是我徒弟，不是其他人！”
“好吧。”楚若惜低声说着，心里却是决定找个机会把那本该给荼罗的百颗紫参金丹还给他。
他对她是真的好，所以，她也要给他同等的回报。
至于今天上门要金丹的混蛋们，这辈子都别想从她手上得到一颗丹药！尤其是执事长老，绝对是垃圾中的垃圾！
当然，宗主石仲人例外。
看他今天的表现，楚若惜觉得这人还不错，至少不偏不倚，态度很公正。
……
又过了几天，北长老终于在紫参金丹以及其他天材地宝的滋补下，能够起床下地了，楚若惜于是和荼罗一起走进他的房间。
看到老兄弟，北长老的眼睛里闪着泪光。
“这几天可是苦了你！”他老泪纵横地说着，抱着荼罗一通大哭。
荼罗也哭了起来：“北老鬼啊，我还以为这次要给你送终了！还好你命硬！”
“废话，欠你的债还没有还清，我怎么舍得死啊！”
北长老笑骂着，看到荼罗身后的楚若惜，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
“五城英才会上，你送了我一枚戒指做信物！”
说着，楚若惜取出北长老给她的戒指。
看到戒指，北长老也回过神了。
“原来是你！你居然……我原以为你就是来了安明宗也会去别的山峰……毕竟秀月峰……我又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
“君子一诺千金，怎么可能因为秀月峰今不如昔就改投别的山峰？”楚若惜干脆地说道，“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向师父道歉——”
“什么事情？”北长老狐疑道。
楚若惜看了眼荼罗，后者嘿嘿一笑，道：“北老鬼，你这个徒弟是难得的炼药师材料。我爱死他了，所以……趁着你还没回来，就偷偷强行收为弟子了。”
“这个……”
北长老一脸被人塞了三个包子的表情。
楚若惜急忙补充道：“我是北长老带回来的，在安明宗一天，就永远是秀月峰的人。只不过荼罗长老那边也会经常走动一下，帮忙炼丹收拾药田。”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北长老大笑道，“荼罗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不成全！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就得两边跑，会很辛苦的。”
荼罗哈哈笑道：“北老鬼你说得对，两边跑动确实会很辛苦。不过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什么办法？”北长老明知故问。
荼罗道：“从今天开始，我就正式搬到秀月峰了！北老鬼，你不介意吧！”
北长老闻言，爽朗道：“介意！怎么不介意！我请你的时候你不答应，现在居然为了小子主动来我这边！太让我心寒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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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火焰顺着经络疯狂燃烧，全身上下都好像要裂开一般。
很快，皮肤表面多了一层琉璃色的火焰，楚若惜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份温度烧成灰碳了，但身体却奇妙地感觉不到火烧的痛苦，经络好像浸在温水里面一样舒服，充沛的力量流过全身，每一次运转，她都会觉得经络中流窜的元气变得更浓一些。
突破的感觉蠢蠢欲动，楚若惜当即不再思考火焰源自何处，也不再思考它可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变化，闭上眼，凝神静气地引导着乱走的力量，专心致志地追求突破！
北箜等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楚若惜全身被透明的火焰包裹，毛孔中不断滴出污垢，但是还没来得及滴落就被火焰蒸发了。
明明置身火中，楚若惜的面容却无比平静，头发和衣服也好像被奇妙的力量保护着，一丝不少一丝不落。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的火焰渐渐熄灭，身畔凝结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多，浓稠的力量结成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把人层层包裹，随后又液化成水，落在楚若惜的身上。
被火焰炙烤过的皮肤白皙如瓷，却莫名地烫得惊人，所有滴到她身上的元气液体都会瞬间蒸发成水雾被皮肤吸收。
力量的涌动越来越明显，荼罗忍不住欣喜，大笑道：“要突破了！她要突破了！果然是妖孽！妖孽！哈哈哈！”
“小师叔要突破了！长老你确定？！”
如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师叔才多大年纪，居然突破突破再突破，马上就是武师五重的高手了！
“天分非常人能及，努力也非常人能及，这样的人不成功，才是没天理啊！”北箜感慨地说道，“如月，阿迪，你们以后要多多向若惜请教！”
“是。”两个徒孙齐声答道。
这时，异变也终于到了临界点！
浓雾突然全部散开，淡雅中蕴含沁人心脾的馥郁的香味在整个炼丹房内徘徊。
北箜只是武人，不懂这香气究竟是什么，只觉得浸在香气中，好像泡温泉一样舒服，伤口愈合的速度都加快了。
荼罗瞪大了眼睛！直觉告诉他，这香气非比寻常，能够成就顶级丹药！可惜他当下的实力太过有限，无法借住香气炼药，只能拿出几块沾了水的棉纸，尽可能地多吸一点香气，存在瓶子里，以备日后。
……
后半夜，楚若惜终于睁开眼睛，她本能地深吸一口气，环绕身旁的奇香和浓雾全数沁入肌理，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所未有的清爽流过全身，楚若惜静静地感受着突破带来的变化，许久才回过神：“师父，你们……”
“突破了？”北箜问道。
楚若惜害羞地点了点头：“突破两层，现在是武师六重！”
“好！好极了！”北箜兴奋地说道。
阿迪和如月也都说了些恭喜的话，连续突破两层让他们感觉非常羡慕，甚至都有些嫉妒了！
楚若惜站起身，准备去练武场试一下身手，但是才走了三步路，身边就多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师父，你——”
只见荼罗无耻地贴在楚若惜身边，好像流氓一样上下闻了个遍，满脸的不解：“香气怎么不见了？”
“什么香气？”楚若惜装糊涂地说道。
荼罗不好意思地抓抓头皮：“……就是……就是刚才你突破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啊！很香很香，闻了以后会让人心情也变好的香气！”
“炼丹房内放了很多的材料，有很多的味道，老师你是幻觉了吧。”
北箜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对啊，炼丹房里那么多的丹药和材料，各有各的味道，谁知道它们受到酷热会发生什么变化。老家伙赶紧去检查一下你的丹药和材料吧！”
荼罗闻言，不该怠慢，转身一通翻找，生怕有心爱的东西因为刚才的高温变形变质。
楚若惜感激地看向北箜，北箜回以会心一笑。
“娃儿，陪师父去练武场试一下身手，怎么样？”
楚若惜点点头。
……
练武场上，此时已经聚满了闻讯而来的人，不只是秀月峰上帮忙的外门弟子，其他几座山峰的亲传内门弟子也都来了。
楚若惜晋级引发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周围山峰都惊动了。
北箜很满意这样的场面，秀月峰已经沉寂太久，该是时候一鸣惊人了。
他走到练武场的中央，对因为意料外的庞大围观群而害羞的楚若惜道：“徒儿，陪师父走几招！”
楚若惜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出人群，走到北箜面前，拱手道：“师父，你可得手下留情！”说完，半透明的雨凝烟缠在腕上，恍如佛珠的剔透与晋级后变得更加白皙明净的肌肤相衬，美得好像能发光一样。
北箜也有些看呆了。
“娃儿啊，你到底是什么体质，居然每次晋级都能顺便把自己的样子也变漂亮几分。现在才武师六重就已经这么美，等到武宗的时候，岂不是要把冰冥国第一美女也比下去！将来不用说，百分百是祸水级的美女！”
“师父你想多了，天赋有极限，人的长相也会有极限。”楚若惜轻声道，突然一拳挥出！
顿时，围观者都惊呆了。
安明宗不差武宗级别的高手，也不缺乏年纪轻轻就获得大成就的天才，但是如楚若惜一般，不到十五岁已经武师六重，而且出手还如此非同一般的年青一代，却还是很稀罕的！
何况她的出手——
她对力量的掌控非常完美，而且这一拳中还隐约带着元素力量，以及对本质的理解！
“好厉害的领悟力！”北箜赞许地说道，轻松接下她的攻击，以力卸力的同时，左手为刀，切向楚若惜的后颈！
楚若惜当机立断一个转身，新练成的长拳流畅打出，回避攻击，并且对北箜的“偷袭”进行了反击！
北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当断就断，行为果断，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北箜反手拔起一只包了枪头的长枪，刺向楚若惜的咽喉！
楚若惜却是看也不看，长袖卷起一柄木剑，左手捏诀右手格挡，宛如辉光流过天空，硬生生在长枪快要碰到咽喉的时候将它拦腰斩断，并且势头不老，反将北箜的身体震得后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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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北箜感慨着，吐出一口长气，身体有些摇晃。
楚若惜急忙把剑扔掉，追了上去：“师父！刚才徒儿无礼了。”
北箜摇了摇手，道：“娃儿你做的很好，反应灵敏，变化不拘泥。这都是成就武道必备的元素！最让我喜欢的是你的不卑不亢。不管对手是谁，都能专一对敌，不因强而自卑，不因弱而骄傲。”
“可徒弟还是——”
楚若惜不会因为刚才的胜利感到骄傲，北箜身上有伤，攻击力大一点的招式都因为伤势无法打出。而且他为了公平公正，特意把自己的实力压到了武师六重。
可以说，这一场，胜了不过尔尔，输了才是丢脸。
“所以我才会说你是个好孩子，”北箜欣慰地说道，“你的悟性比我的预期还要好，不要浪费了天赋！加油，师父已经等不及要看你在内门大比中大放异彩了！”
“……师父！”
楚若惜有些不好意思。
北箜笑道：“我相信你做得到，我甚至觉得你可以在沧澜帝国也获得很高的地位！”
内门大比分两部分，第一部分只允许未满二十岁的武师级别的选手参加，第二部分是所有的武宗级的高手比试。最终两个擂台会各选出五名优胜者，以年龄和实力、表现综合评分，选出最有实力的弟子，和最有潜力的弟子，前往冰冥国的宗主国参加英才大比。
据说，凡是能在英才大比上获得前五十的名次的人，未来都会成为国家的栋梁，大陆上响当当的人物。
楚若惜虽然自负，但也知道，世界这么大，人才这么多，她在通州城或许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在安明宗也就比大部分人稍微好一点，即使能脱颖而出代表宗门才加英才大比，多半也无法取得傲人的成绩。
起跑线上就输给别人一大截的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和帝非天平起平坐的地位！
想到曾经许下的誓言，楚若惜的心中，顿时又激起了浓烈的好胜心！
……
北箜试炼完毕后，楚若惜又和几个外门弟子过了招。
她的实力本就在他们之上，与他们的过招自然也是点到即止，几乎完全不用招式，纯粹的训练自己的力量掌控能力和临场应变能力。
外门弟子们也非常珍惜这个机会，他们竭尽全力地应对着战斗，锤炼自己，提升自己。
月上中天时，楚若惜有些疲倦，准备回房休息，却见石小倩分开人群走到自己面前。
因为山洞的事和送糕点的事，楚若惜对石小倩有几分愧疚和不好意思。她见石小倩满面怒容，笑脸迎上去，道：“师姐有事吗？”
石小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抬手就要打耳光。
楚若惜掐住她的手，质问道：“石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石小倩被楚若惜制住手，破口大骂道：“骗子！无耻！”口气凶得好像楚若惜杀了她全家。
“石师姐，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楚若惜耐着性子问道，她开始觉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
可惜石小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多嚣张，一个巴掌落了空，居然还想再打一次。
当然，她这次还是没成功。
气急败坏地石小倩竖起柳叶眉，指着楚若惜的鼻子骂道：“你这贱人！装成男人骗我感情，害我出丑！宗门败类！无耻！卑鄙下流！”
“谁装成男人骗你的感情了？我对你说过我是男的不是女的吗？我说过我喜欢你？”楚若惜冷然道，“你看我穿了男装就觉得我是男人，一厢情愿给我做难吃得要死的糕点，还不许我不接受！师姐，依照常规，你这样的女人才是死缠烂打厚颜无耻啊！”
“你说什么！你说我——”
石小倩气得肺都要炸掉了。
“难道不是吗？”楚若惜理直气壮地说道，“首先，在性别问题上我从来没有主动撒谎！其次，你比我起码大五岁，算起来，这可是老牛吃嫩草！第三，我什么时候接受了你的好意？你自己眼神不好认错了性别，不顾年纪强迫我接受你的感情，完了还怪我玩弄你欺骗你！师姐啊，我必须夸我自己，我真的已经够好说话了！剩下的，你还是自己反省一下吧！”
说完，转身就走。
气得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的石小倩当场脚一跺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楚若惜挖了挖耳朵。
这女人大约是没吃过半点苦，居然才被说了几句就气得哭出来，果然是大小姐脾气。
……
回到房间，楚若惜毫不意外地看到毛球老实不客气地趴在被褥正中间。
“你想干嘛？”好声没好气地说着，楚若惜走到床前，一把拎起毛球就要扔出去。
毛球急了，连忙用矮胖四肢抱住楚若惜的胳膊，谄媚道：“主人，不要这么对人家~人家刚才是在给主人暖被窝呢。”
“暖被窝有这样的暖法吗？我晋级的时候，你跑哪去了！”
楚若惜瞪了它一眼，毛球却是一脸笑眯眯。
“主人不要生气，我这是给主人准备冷却的冰块去了。”
一边不要脸地舔着楚若惜的手，毛球一边啾啾叫道，“主人是冰火双重体质，晋级的时候会燃起非常高温，但是晋级过后却需要极致低温巩固身体。所以我特别为主人弄了些特别冰寒的东西。”
“这么好心？”
楚若惜不相信。
毛球扭着面包的身体，谄媚道：“人家真的已经改好啦，再也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啦。不过主人如果愿意放我进九龙极火空间吃点好吃的，我也不会拒绝的。”
“这才是你的真正计划吧！”楚若惜冷笑道。
球球干笑两声：“……主人……我……我毕竟是要吃东西的，这几个月，我可是滴水未进，都快饿成一张饼了。”
“那你就去做饼吧。”楚若惜冰冷地说着，掀开被褥。
床的正中，果然放着一堆好像冰块又不是冰块的奇寒之物，丝丝冷气，足以把空气都冻僵。
但是奇妙的是，楚若惜的手放在寒冰表面，却莫名地感觉不到寒冷。冷意丝丝缕缕地沁入体内，纹理间，又有淡淡香味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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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小师叔要和齐祖峰大弟子、宗门武师强者中排名前五的独孤千里决斗，秀月峰上的人都兴奋了，连北箜和荼罗也有心过去看热闹，不过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他们还是按捺了好奇。
练武场中央高台上，楚若惜和独孤千里各站一旁，石小倩立在独孤千里的后面。
若是以往，这种场合上，容貌秀丽的石小倩就算不能成为众人的焦点也会被不少人有意无意地偷看，但是这一次，却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石小倩站在独孤千里的身后，他们全部都只看着楚若惜和独孤千里，因为和楚若惜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相比，石小倩的姿容就像摆在明月下的蜡烛，简直不值一提。
独孤千里此来一心只为出气，倒是从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事实，他深吸一口气，道：“楚若惜，准备好了吗？”
楚若惜微笑道：“师兄，承让了！”
说完，一记堂堂正正的长拳打出，光明正大的姿态让独孤千里又是一愣。
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居然已经能把武宗级的长拳打得这么稳！
感慨的同时，独孤千里不敢怠慢，单手接住拳头，同时错步滑过楚若惜的身旁，长剑飞出，直取楚若惜的心口。
他的名字是千里，他的剑法也是千里之内，只余下剑影！
围观的人们看到独孤千里的剑法如此犀利不凡，不由地为楚若惜担忧起来。
楚若惜却是丝毫不急，剑影满天飞，她身形如蝴蝶的交错着，每一次都能只差毫厘地避开独孤千里的追刺！
石小倩气得红唇都快要出血了：贱人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太可恶了！
独孤千里的心里却泛起严肃。
一次两次的错开也许能说是运气，但是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错开，这就是实力了！
楚若惜修炼的身法非比寻常，而且很明显，她还是手下留情的！
“为什么不使出全力！我看你明明还有——”独孤千里刺出的同时，逼问道。
楚若惜笑着打断道：“不能使出全力。”
“为什么？”
独孤千里不服，手中的剑也更加凶狠！
楚若惜看他是铁了心要分出胜负，长叹一声，回手拔剑出鞘！
刹那间，堪比流星划过天空的绚烂刺破了黑暗！
围观者们骤然遇上这等非比寻常的光亮，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要瞎掉了！
绚烂如火，飞快如光，长剑所及之处，破一切可以破！
锵锵锵！
短暂的三声金戈交错，以及一串刺眼的火花后，流星消失了，战斗结束了。
独孤千里甚至连对方使出了什么剑招都没有来得及看清，就已经败落！
他的剑被楚若惜的剑绞成一团废铁，他的手腕也被楚若惜的剑锋割出十多道细痕。
“这就是我不能出剑的理由。”楚若惜挥剑入鞘的同时，柔声道，“因为一旦出剑，你必败！”
方才，她用了流光剑法的第一式，这不知作者的剑法拥有无人能及的强大威力，堪比前世看过的武侠小说中的独孤九剑，甚至比传说中的独孤九剑还更加犀利非比寻常。
“……原来如此，你确实……确实……”
独孤千里捂着不断流血的手腕，后半截话已经说不出口了。
石小倩看到大师兄输得这么惨烈，气得双眼都瞪直了。
“楚若惜，算你狠！但是师兄也没有输，你刚才使出的根本不是我们安明宗的剑法！用不是安明宗的剑法对付安明宗的弟子，你真是——”
“石师姐又想搬弄是非了？”楚若惜冷笑道。
独孤千里也道：“师妹，输人不输阵，我……既然输了就该认输，别再胡搅蛮缠了，这样只会让秀月峰小看了我们齐祖峰。”
“可是……你的伤口还在淌血呢！”
“输了招，下次努力总会有办法赢回来。输了人，一辈子也赢不回来。”独孤千里冷冰冰地说道，“师妹，我们回去吧。”
“输招的是你，当然可以说，下次赢回来！”石小倩不爽地说道，“可是师兄，你输掉的只是剑招，我失去的可是尊严啊！”
“尊严？”楚若惜只觉好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可算是明白了。”
冰冷地说着，楚若惜走到石小倩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运了武师三重力量的耳光，打得石小倩脸都肿了。
她花容失色，捂着脸看着楚若惜：“楚若惜，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
“就凭你这张无事生非的烂嘴！”楚若惜冷笑道，“当着这么多同门的面，我不想把事情拆穿，害你无法做人。但是如果你再胡说八道颠倒黑白祸败别人！我也不会再念着同是女人，给你三分颜面了！”
“楚若惜，你……你这是要翻天啊！”石小倩愤怒地说着，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楚若惜懒得理她，抬起头，看了眼独孤千里以及围在周围的秀月峰门人。
“今天的事情，只是内部切磋，请大家不要声张出去。”
众人于是纷纷拱手道：“小师叔的吩咐，我们自然是照办！”
楚若惜又道：“独孤师兄，你的剑法非常犀利，但是一味的追求快，却疏忽了力量的均匀，所以才会被我一招破解。”
独孤千里本是聪明人，一招输给楚若惜的事实虽然让他难堪，但也让他从中朦朦胧胧地摸到了一些东西。如今又听了楚若惜的分析，他顿时醍醐灌顶，拍手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楚师妹果然是天才，难怪两位长老都收你为徒！”
楚若惜看独孤千里态度豪迈，对他也有了几分好感，道：“师兄，把嘴张开。”
“啊？张开嘴？做什么？这是——”
发问的时候，楚若惜手指一弹，一颗金丹流入口中。
“对你有好处的东西。”
微微一笑，楚若惜转身离去。
独孤千里狐疑中吞下紫参金丹，只觉全身元气充沛，腕上的伤感觉不到痛，经脉中流窜着疯狂的力量！
“……我好像要突破了！”
激动地说着，他就地盘膝坐下，面带笑容，全身轻松。
阿迪见他居然要突破，急忙追上楚若惜，问道：“小师叔，这——”
“冤家宜解不宜结，他在此处突破，是好事。”楚若惜微笑道，“你们近处围观，也可以得到一些领悟。”
“那……石小倩……怎么处置？”
楚若惜看了眼彻底傻掉呆掉的石小倩，道：“暂时由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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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楚若惜看到了北箜和荼罗。
不等楚若惜发话，北箜就流着口水道：“丫头啊，你刚才那招好厉害啊！能不能教我？”
楚若惜莞尔一笑，道：“可以，只不过这剑招对身体要求比较高，师父你快些养好筋骨，徒弟我才能把剑招传授给你。”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养身体！”北箜嘻哈地说着，转身离开房间。
楚若惜坏笑地看着荼罗：“大师父为了剑招而来，你又是为了什么而来？”
荼罗摸了摸胡子，一本正经道：“你说我为什么来？”
楚若惜笑道：“丹药，对吗？”
荼罗点点头，道：“丫头，就算你手上有两百多颗紫参金丹，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楚若惜微笑道：“紫参金丹固然珍贵，可是比起秀月峰，还是轻了。”
“什么意思？”
楚若惜淡笑道：“给独孤千里吃紫参金丹，因为紫参金丹是我最不缺的东西。其他人要紫参金丹，可以！只要加入秀月峰！”
“丫头你野心不小啊！”荼罗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过靠紫参金丹吸引过来的人，未必会对秀月峰忠心，我怕……”
“紫参金丹又不是路边大白菜，不会什么人都给的。”楚若惜平静地说道，“只有人品和实力都得到认可的人才可能领到。”
“那我就放心了！”荼罗笑嘻嘻地说道，他擅长炼丹，但对斗心机的事情一向半懂不懂。
和荼罗商量完紫参金丹和独孤千里的事情，楚若惜突然想起了石小倩，于是手指窗外，道：“师父，你有没有让男人和女人……想要那个的丹药？”
循着楚若惜手指的方向，荼罗看到了石小倩。
“丫头想干什么坏事？！”他一脸坏笑地问道。
楚若惜笑嘻嘻道：“师父莫非有那种药？给我一点好不好？”
荼罗嘿嘿一笑，取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
“迷心粉，会让人浑身发热发软，不管看到谁都想要抱抱，对方不论对她做什么都不会反抗还会觉得好舒服好暖和……不过这里只有一人量……可得省着点……”
楚若惜接过小瓶，一边打量一边问道：“师父你老实说……炼这东西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一时兴趣，绝对没有坏念头，嘿嘿嘿！快点收好！”
收好迷心粉后，楚若惜和荼罗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坏笑。
另一边，经过一夜的疯狂努力，天明时分，独孤千里长嘘一口气，站了起来。
现在的他已不再是武师九重，而是武宗一重！虽然只是晋级了一层，却是质的突破，从此以后，他将拥有更加宽广的前途！
想到这里，独孤千里马上走到楚若惜的房门前，轻敲三下：“楚师妹？”
楚若惜打开门：“成功晋级了？”
独孤千里拱手道：“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说一声！除了背叛师门，其他任何事我都可以为你办！”
“师兄是好人，”楚若惜含笑道，“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
独孤千里憨厚的笑了笑，压低声音道：“楚师妹，你注意一下石师妹。这次的事情……”
“我明白，”楚若惜微笑道，“倒是独孤师兄，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依照常理，你该和石师姐很亲近啊！”
独孤千里露出苦笑：“我原本是相信她更多，但是……师妹都能送我紫参金丹了，我还有什么不可以告诉师妹？”
楚若惜闻言，更觉得独孤千里是个值得结交的汉子。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拍了拍独孤千里的肩膀，叮嘱道：“师兄，回去以后，你得小心点。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结束。”
独孤千里豪爽一笑：“我如今已经是武宗级别的高手，就算有人要算计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说完，独孤千里扬长而去，石小倩犹豫地看了圈周围，最终还是追了上去。
楚若惜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一抹冷笑。
石小倩，你想坑死我，小心被我坑死！
……
外门弟子的年度考核如期举行，北箜重伤未愈，楚若惜代他出席了考核。
看到小师叔，外门弟子们都沸腾起来，他们好像吃了千年人参一样全身都是劲，八分实力发挥成了十二分！
三天的比赛很快结束，结果出来时，宗门长老都震惊了！
这一次，居然有三十名外门弟子通过考核晋级内门，其中十九人都在晋级成功后选择加入秀月峰！
这是前所未有的局面！
往年最好的时候也不过是二十六人通过考核，且大部分通过考核的弟子都会优先考虑加入齐祖峰或者重楼峰，只有次等弟子才会去秀月峰。
当长老们看到楚若惜居然能报出每个新加入秀月峰的弟子的名字，并且和外门弟子一一打招呼的时候，内心的妒恨也到了新高度。
尤其是张宁，他越看越气，最终忍不住站起来，冷笑道：“丫头倒是懂得笼络人心啊！”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他们选择了秀月峰，因为秀月峰有吸引他们的东西。”楚若惜慢悠悠地说道，将秀月峰的徽记发给选择了秀月峰的人。
张宁闻言，脸色更难看了，骂道：“你的意思是说，重楼峰比不上秀月峰！对不对！”
“各峰各有擅长，即使是宗主也不敢说谁更优秀！”楚若惜淡然道，“若惜只是一个新学后进，怎敢胡乱比较？”
“好！好！好！”张宁一掌抓碎扶手，“内门考核的时候，可别让我失望了！”
“内门考核乃是宗门的大事，秀月峰虽然人才缺乏，但也一定会全力以赴，无需长老特别提醒。”
不卑不亢的回答，气得张宁全身冒火。
“臭丫头，别以为秀月峰上有炼药长老帮你开小灶，就能一步吃到饱！修炼看的是天分！没有天分的人，就算金丹吃到吐出来也一样是废物！”
“这么说，重楼峰曾经收过吃金丹吃到吐出来却还是没有成就的废物？”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张宁涨红了脖子。
“要你管！”他骂咧地说着，转身离开考核现场。
与他同修的重焰也狠狠瞪了眼楚若惜，随即走了出去。
楚若惜懒得理他们，一边和新加入秀月峰的弟子们说话，一边偷瞄欧阳始身后的石小倩。当她看到石小倩的眼睛一直追着张宁和重焰时，顿时有了个大胆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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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翔在众人的瞩目下心不甘情不愿地爬上台，站在了楚若惜面前。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居然是她初来安明宗去青石崖落霞阁报到时遇上的那个油头粉面全靠丹药提升实力的阴狠少年。
“你不是我的对手，提前认输吧。”她干脆地说道，她如今是武师六重，他只有武师三重，而且他的实力全靠丹药提升，根基非常不稳。
“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就不是你的对手了！”何翔不爽地吼道，他可是何长老的宝贝孙子，内门人人礼让三分的大少！
楚若惜叹了口气：“你确实不是我的对手，不想死的很惨，就早早退下吧。”
何翔大怒，他是九代单传的独苗苗，从小被长辈们捧在掌心里呵护，养成了目中无人的态度，就算看出楚若惜实力胜过自己，也还天真的以为能凭借爷爷给的宝物和楚若惜一较高低！
怒火中，他拔出追风枪，摆了个非常漂亮花哨的姿势。
“我倒要看看，谁才是真的不自量力！”
楚若惜无奈地摸了下鼻子：“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我不开玩笑。”
根基不稳也就算了，居然连武器都学得这么垃圾，空有花架子，实际一团糟。
何翔哪里受过这等委屈，气得手中长枪一抖，就是一记杀招！
“可恶的女人！我要你死在这里！”
楚若惜皱了下眉，他还真是不知死活！
“好吧，你一心求死，我成全你！”
冷笑中，楚若惜一个漂亮的身体翻转，腰侧贴着直刺过来的长枪，反向杀了过去！
何翔只觉眼前一花，甚至还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就被楚若惜的纤纤素手抓住了脖子，他最引以为傲的云燕九变全都变成了花架子，在对手没有任何变化和手段的一抓中，咽喉被制，长枪直接被震得脱手飞出！
“……贱人！你、你用了什么邪术！”他震惊的问道，明明年纪比他小个头比他矮，为什么能这么厉害！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楚若惜无奈地说道，手指松开，放下了何翔。
“不想死的话，现在就认输退下吧！”
何翔不服，他坚决不相信自己能力不行，实力输楚若惜太多。
才被楚若惜放下，他就愤恨地抓起落在地上的长枪，偷袭刺向楚若惜的下盘，打算戳破她的膝盖骨！
可惜他的这些手段，楚若惜根本不放在眼里！
长枪还没有碰到楚若惜的身体，就被无形的力量弹开，反倒是偷袭的何翔，因为根基差楚若惜太多，居然被反弹力打出三米多，撞在擂台的木桩上，一口血喷出，整个人都瘫痪了。
“阿翔！阿翔！”何长老惊叫起来，担心孙子的他顾不得比赛规矩，快步冲上擂台，扶住何翔，喂药的同时，痛恨地说道：“爷爷这就杀了贱人给你出气！”
何翔此时也已经醒转，他怨毒地看着楚若惜，道：“爷爷，不要杀她，我……我要你把她手脚都折断，留下一口气，让我慢慢………咳咳……”
“别说话了，安心养伤，爷爷给你出气。”
何长老心疼地说着，放平孙子后，他站起身，怒目楚若惜：“说吧，自杀，还是等我动手！”
“两项都不喜欢，有别的选择吗？”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道。
何长老暴怒，吼道：“去死吧！”
说完，一拳打出，气势如万马狂奔，压得整个擂台都垮掉了！
楚若惜凝神，拔出淬血剑，准备迎战！
这时，宗主石仲人站了起来。
“何长老，正在举行的是一年一度的内门弟子考核，不是长老资质挑战！难道你就执意要和这个小辈过不去吗？”
“她打伤我孙子！”何长老傲气十足地说道，“我要她偿命！”
“比试开始前她就已经提醒过何翔，要他早早认输，免得受伤！”石仲人公平地说道，“是你孙子一意孤行非要和她决战才身受重伤！”
“那又怎么样！我孙子被她打伤是事实！”何长老握紧拳头，“今天这件事情，只有两个办法了结！要么她打败我，要么她死！”
“何老怪，你欺人太甚了！”北箜怒道，“你孙子学艺不精，还死要面子偷袭人，我徒弟只是打伤他已经很顾及同门情谊了！”
“真顾及同门情谊，就该拱手认输，把胜利让给我孙子！”何长老粗着脖子说道，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哪里过分了！
“你——欺人太甚！”
荼罗怒不可遏，他卷着衣袖要上去和何长老比划两招。
楚若惜阻止了他。
“师父，事情是我惹出来的，自然该由我了结。”她平静地说道，“何长老，今天是内门弟子考核，给宗主一个面子，我们延期再斗，如何？”
“丫头好胆色！”何长老冷笑道，“好，我成全你！内门弟子考核结果出来后，洗干净脖子去天门等我！”
楚若惜莞尔一笑：“希望长老你的本事配得上你的口气。”
“哼！”
何长老拂袖而去。
楚若惜又看了眼石仲人，感激道：“多谢宗主为我主持公道。”
“同门之间本该有爱，这次的事情，是何长老做得太过了！”石仲人苦笑地说道，“只希望何翔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能够吸取教训，别再仗着有个长老爷爷就到处欺男霸女，胡作非为了！”
闻言，何翔和何长老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冷哼。
石仲人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裁判见状，急忙喊道：“第三场，秀月峰楚若惜胜！第四场，重楼峰林宁，齐祖峰邓夏平，准备上场！”
楚若惜翩然下场，将现场交给了林宁和邓夏平。
……
重楼峰和齐祖峰作为安明宗内门实力最强的两峰，一直都面和心不合。何况两个月前才出了石小倩的事情，如今两峰的弟子见了面就和斗鸡一样，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燃烧着怒火。
不等裁判下令，他们已经释放武魂，以最强杀招轰向对方！
轰！轰！嘣！
斗气纵横见，本就因为何长老和楚若惜的力量冲击而摇摇欲坠的擂台，终于如愿散架了！
顿时现场一片尘土飞扬，阻断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只有楚若惜等少数人清晰看到，尘土中的邓夏平突然从背后拔出断刺，割断了对手的咽喉！
尘烟散去，结果已经分明，林宁死了，活着的人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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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结果，让齐祖峰和重楼峰的矛盾也到了新的高度。
重楼峰的人几乎是咬着牙齿上台将自家弟子抬下去，而齐祖峰这边，虽然没有公开表示对这一行为的嘉奖，但是赞赏的态度也很明显。
石小倩恨恨地瞪了眼曾经的师兄和师弟们，她知道这些杀戮都是因为她而生，但她同时也坚信自己有两位师祖做靠山，齐祖峰的人不敢把她怎样！
楚若惜低头道：“这女人怎么就一点都不明白，男人和男人斗，名义上是为了女人，其实为的却是自己的面子。”
北箜笑道：“因为她太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倾国绝色的大美女，觉得整个宗门的男人都会为她的美貌疯狂发癫。”
“可惜她那点姿色连给若惜丫头提鞋也不配。”荼罗嘻嘻地补充道。
楚若惜害羞一笑，道：“师父你这话说得，我可不敢担。万一不小心被某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听到了，要她的亲亲师祖们过来划花我的脸怎么办？！刚刚才得罪了一个长老了！”
“不就是再得罪两个长老，怕什么！”北箜故意大声道，“石小倩有两个师祖维护，你难道就没有师父撑腰吗！而且比起石小倩这种全靠爬床才拿到的支持，你这样又乖巧又有能力的徒弟，哪个长老不心疼？！”
“师父你们这话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楚若惜谦虚地说道。
石小倩眼中的恨意也更加深重了。
这时新人赛的第一轮已经基本结束，因为是一对一的淘汰赛，最终只有一半的人、也就是三十个留下，楚若惜作为胜出者之一，很快就又轮到了上台。
这一次，她的对手是重楼峰的重谨严。
重谨严是重焰的同族表孙，也是这一年新入门的弟子中最被看好的一个，他一上台，重楼峰的弟子们就发出了阵阵欢呼，似乎已经看到重谨严打败楚若惜成为此次新人赛的第一名了。
齐祖峰一边，独孤千里急得双手紧握成拳，他不顾立场地大声道：“楚师妹，小心！这个重谨严的武器非常刁钻！”
楚若惜微笑道：“再刁钻的武器，也无法拉平实力的差距。”
重谨严闻言，脸上浮起一丝毒辣笑容，随后他左手一翻，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好像长柄扇子的古怪武器。
楚若惜的脸色凝重了。
她前世和各种武器改造达人打过交道，一眼看出对方的武器形似扇子，其实是一把类似瑞士军刀的组合性武器，内中另有玄机！
难怪独孤千里会出声提醒自己，这种变化无端的武器确实非常棘手！
“你的武器很不错，”她平淡地说道，“但是太拘泥变化，反而等于没有变化。”
“听这口气，莫非你觉得你能赢我？”重谨严反问道。
楚若惜微微一笑：“我见过比你的武器更复杂的武器，但是我还活着。”
“狂妄！”
重谨严冷然道，手中武器一挥，变成了一把完全由匕首组成的扇子，每一根扇骨都是一只刻满锯齿的匕首，挥舞的时候，扇骨表面拂过一阵蓝光，竟是沾了剧毒！
楚若惜却还是微笑，对手的狠毒本就在她的预料中，而她的应变，却不是重谨严能够想象的！
“很不错的手段，可惜你还是太嫩了！”
回敬的同时，楚若惜长剑噌的一声飞出剑鞘，温柔好像流水却急速堪比流光，长剑挥出，整个擂台都被她的光芒盖住！
“原来是练了厉害的剑招，难怪这么自信！”
重谨严满不在乎地说道，他压根不认为一个野路子的小丫头，能够和自己这种从小被家族重力培养的天才相提并论！
就算有几分天赋，没有同等规格的培养和训练，终归也还是——
“——啊！”
自傲的念头还没有转完，重谨严就觉眼前一花，随即左手一轻，手中千机扇飞了出去，楚若惜的剑就在他的喉骨三厘处！
“……你的剑……怎么会这么快！你刚才用了什么妖术，为什么我的千机扇……”
“原来这东西叫千机扇！打造的手法还算不错，可惜你根本不懂它该怎么使用，白白浪费了匠工的巧心。”
楚若惜脚尖挑起落在地上的千机扇，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随即扔下台。
重谨严气得脸色都变了：“女人，你可以侮辱我的能力，但是不可以侮辱我的武器！”
“我侮辱你的武器了吗？我明明夸了你的武器啊！我只是侮辱了你！”
楚若惜微笑着说道，长剑一抖，剑锋就在重谨严的咽喉上画出一道淡淡血痕。
“认输吧，内门比赛，我不想造下杀孽！”
因为这句话，重谨严气得全身都发抖，但是他不敢嘴硬，小命正被人捏在手上，嘴硬的话就只能去阴曹地府哭诉自己的委屈了。
“你知道我是谁！你放过我，我可不会——”
“我要杀你，什么时候都可以！”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道，“今天是内门比试，无数长老们都看着！若是我一时手滑杀了你，可是很容易落人话柄的！”
温柔中蕴含杀机的言语吓得重谨严的脸色都惨白了，他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到底哪里不如楚若惜。
没错，她没有显赫的家族做后盾，也几乎没有得到过严格的培养，可是她非常狂非常狠，她每一战都是以命想博！
想到这里，重谨严顿时泄了气，他爽快地向裁判认了输，下台的时候狠狠地瞪了眼楚若惜““……算你狠！不过你也就只能在新人赛上嚣张了！”
对此，楚若惜只是浅浅一笑：“抱歉，我不仅要在新人赛上嚣张，我还要在宗门大比上继续嚣张。”
……
下台后，北箜和荼罗都对楚若惜的优越表现竖起了大拇指。
荼罗尤其得意，笑眯眯地说道：“丫头你刚才的话真是太解气了！我们秀月峰的弟子怎么可以被人低看！就是要嚣张！成为安明宗的第一嚣张！”
北箜也道：“有实力的嚣张不是嚣张，那叫自信！”
楚若惜微笑道：“是重谨严比较讲道理，如果刚才和我对战的是何翔那种心性的，估计就算认了输他也会耍无赖。”
“你倒是看得很透！”北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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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一向见风使舵，楚若惜也懒得和它认真，日常对话完毕后，一人一兽开始谈正事了。
“让你查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球球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什么事情？我怎么不记得主人你有叫我办事？”
“少装算！”
楚若惜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地敲了它一个爆栗，球球忍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大声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主人你曾经让我调查北长老的受伤真相！”
数月前，北箜回宗门路上被人重伤，全靠紫参金丹才保住性命。但奇怪的是，从始至终他都闭口不提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有说出凶手的名字和身份。
这是绝对的不合常理！
直觉告诉楚若惜，北箜的受伤背后，另有玄机！
“查到什么了？”楚若惜问道。
球球扭着身体道：“查出了一点点，不过球球现在肚子饿，什么都想不起。”
“把嘴张开！”楚若惜冷笑一声，将大把的草药连同拳头一起打在球球的平底锅脸上。
“哎哟！哎哟！”
球球夸张地叫着，粉红舌头很受用地舔了舔嘴唇，一边吃草药一边道：“就像主人预料的那样，北箜受伤是一个阴谋。”
“是谁干的？”楚若惜问道。
“具体是谁还没查出，不过这件事情似乎和好几个宗门的人有关系。”
球球严肃地补充道：“至少皓月宗和九华宗都是有份的！”
“……果然！”
楚若惜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
两天的休整很快就结束，楚若惜作为新人第一，同时也是秀月峰唯一有资格参加内门大考核的弟子，走进会场的时候，理所当然地引起了一众注意。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小声的评论着她的年纪，和不符合年纪的成熟与强悍。
楚若惜淡然接受这一切。一贯无耻的毛球从空间戒指里钻出来，趴在楚若惜的肩上代替她接受大家的注目礼，还不时竖起身体发出“啾啾”的声音。可惜全场除了楚若惜知道它说的是“谢谢”，其余的人都只当它是楚若惜豢养的魔宠，不少女弟子们甚至准备比赛结束后找楚若惜询问价格，想买一只类似的萌宠当跟班。
石仲人含笑对楚若惜道：“楚若惜，你过来一下！”
楚若惜于是走到石仲人身前，毕恭毕敬地说道：“宗主有什么吩咐？”
石仲人没有立刻说话，他含笑端详着楚若惜，似乎要把她全身上下都看个透。、
他的注视带着浓浓的赞赏，显然对这个不满十五岁却已经取得非常成绩的新进弟子非常满意。
“作为新人第一，我可以答应你的任意一个要求。”他温柔地说道，“例如一件中意很久但却没有资格获取的武器，或是心仪许久可是被别人占用的洞府，当然你也可以请求我将一个你看不顺眼很久的人逐出宗门，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这是新人第一名的特权！”
但是所有的长老都知道，安明宗给新人第一的特权里，并不包括可以通过特权将自己看不顺眼的人逐出宗门！
这是石仲人单给楚若惜的特权，因为他非常中意她，想为她扫清前进的障碍！
楚若惜认真想了一下。
“看不顺眼的人？如果我看不顺眼的人是宗门的某个长老，宗主也可以为我把他驱逐吗？”
石仲人楞了一下：“……这……驱逐长老，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安明宗一共有十位长老，每个长老身后都有各种势力勾结、即使贵为宗主，想要驱逐长老，也需要长时间的谋划和计算。
“既然如此，我请宗主暂时为我保留这个特权，等有了想要的东西，再向宗主要求吧。”楚若惜淡然道。
她知道自己行事嚣张，不到半年时间已经树了无数敌人。可惜这些仇敌中的大部分都没有资格被她放在眼里！
石仲人听她口气如此强势，心里也更加喜欢了。
“好，”他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道，“丫头非常有志气！”
说完，他自手上摘下一个空间戒指，交到楚若惜手中：“这是我私人给你的一些奖励。”
楚若惜接过戒指，戒指表面的印记已经消除，任何人都可以取出里面的东西。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查看戒指里面的东西，也没有给戒指打上印记，平静地接受了石仲人的馈赠，然后退到一边，等待上场。
看着她远超过年纪的理性，石仲人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此时，内门比试也正式开始！
……
新决出的内门弟子前五十名和同样新选出的新人前十，并排站在宗主面前。
他们将在接下来的三天内按照武宗级和武师级两个组别进行比试，最终的胜出者将会享有比新人第一名更多的特权和更高的荣耀。这是武道世界的惯例原则，强者拥有一切，弱者一无所有。
石仲人是个干脆的性格，简单的说明结束后，就让执事长老开始派发号签了。
执事长老一向不喜欢楚若惜，发号签给她的时候，手指明显抖了两下，楚若惜也知道他必定会做手脚，淡定的接过号签，看都不看，就收进袖袋了。
执事长老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楚若惜的脸上也同样挂着一抹笑。
号签发放完毕，比试正式开始。
执事长老得意非常地喊道：“第一轮，楚若惜，对，张天宇！”
闻言，座席上泛起一阵细碎的讨论。
北箜直接站起来，大声抗议道：“不可以！张天宇是内门第七名，武师八重，而且上一年的比赛，他连续打伤了三个同门！你怎么可以暗中动手脚让若惜第一场就和这种暴力狂对上！”
荼罗也道：“董老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敢让我徒弟伤了一根汗毛，我立刻退出安明宗！”
执事长老冷笑道：“抽签是当着宗主的面公平公正举行的，抽中张天宇，是她自己运气不好，怪不得任何人！倒是你们两个，这包庇的嘴脸未免太难看了！”
“董老鬼！你给我等着！我要你——”
“师父，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楚若惜冷冷地说道，“抽中了张天宇，那就张天宇吧！”
说完，她缓步走上台，对张天宇道：“师兄，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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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宇闻言，微微一愣。
他眯起眼，将楚若惜上下认真打量了一遍，冷声道：“向我赐教？！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若惜含笑道：“我非常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张师兄，若惜只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你的威名！”
张天宇握紧了拳头。
“好胆色！”他冷酷地说道，“就冲你这份胆色，我也要给你特别款待！”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左手翻动，长剑划出。
“好剑！”张天宇赞道，“现在我承认你有资格和我一战了！”
说完，他双手一震，腕上的五十多个金环因此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吧！让我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拳头更硬！”
楚若惜还是没有说话，她认真地看着张天宇的手臂：金环将小臂包得严严实实，战斗的时候，多半也能随机组合成铠甲或是环勾！
“怎么！不说话吗！”
张天宇愤怒的说着，楚若惜不出击，那就让他主动出手吧！
如此想着，男人双腿重重一顿，顿时三米范围内都是黄沙翻滚，趁着黄沙滚滚的时候，他身形如毒蛇一般飞出，直取楚若惜的要害！
楚若惜还是没有动，她持剑立在原地，仿佛雕像一般！
北箜和荼罗都急得站了起来，齐祖峰的欧阳父子也紧张得握碎了椅子扶手！
独孤千里忍不住惊声叫道：“师妹！快！快反击啊！”
他看到张天宇的金环已经有二十多个脱出手臂，马上就要撞到楚若惜的心口了！
喜欢楚若惜的秀月峰弟子们都捂住脸，不想看小师叔受伤倒地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个所有关心楚若惜的人都不忍心继续看下去的时刻，只听一声轻轻的“咦”，随后一道闪电划过天空，袭向楚若惜的金色流光瞬间全部破碎，变成无数金色粉末落在地上，本该稳操胜券的张天宇瞠目结舌地站在地上，他的左拳恰好擦到楚若惜的耳朵，而他的右手——
被楚若惜的剑贯穿了！
确切的说，是楚若惜的剑穿透张天宇手腕上的金环，贴着他的胳膊刺上去，剑锋距离张天宇的肩膀和颈动脉都只有一毫厘的距离！
只要她剑锋一挑，就可以废掉张天宇的右臂，甚至断了他的性命！
“认输吧！”楚若惜微笑地说道。
张天宇的面部一阵痉挛，吼道：“为什么！凭什么！”
“莫非你觉得这种情形下还有能力翻盘？！”楚若惜反问道。
张天宇闻言，手臂上青筋根根暴起：“谁说我没有能力翻盘！我——啊——！！！”
狂吼中，他的身后浮出一个黑影，三丈高，形容恐怖，竟是巨猿武魂！
巨猿的眼睛血红好像即将熄灭的火焰，它嘶吼着融入身体，顿时，本来高大的身体变得更加庞大，肌肉像吹气球一样疯狂隆起，胳膊上的金环全部炸裂！
“你——”
楚若惜一时触不及防，身体连同手中淬血剑一起飞出，全靠身形敏捷才勉强安全落地！
看着对手以剑支地勉强半跪的狼狈模样，张天宇举起肌肉饱满得随时可能炸开的胳膊，大吼道：“看见没有！这就是我的手段！死女人，我要活撕你！”
“活撕我？”
楚若惜抬起头，擦了擦嘴角的血。
她承认自己失算了，居然没把这家伙也许是野兽武魂的可能纳入考虑，但是——
同样的错误，她不会再犯第二次。
“怎么，你觉得你还有能力翻牌吗！”张天宇傲慢地说道。
他本就身形高大，和巨猿武魂融合后更身高一丈有余！
在他眼里，身材瘦小的楚若惜和婴儿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楚若惜却再次露出了微笑。
她转了下手中的剑，道：“你都已经释放武魂了，我怎么还可以有所保留呢？”说完，一道火焰顺着手腕流出，瞬间布满剑刃。
张天宇的脸色凝重了。
“你居然是火焰武魂！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他再度重拳出击，引发一阵地动山摇，打算把楚若惜现场压成肉酱！
楚若惜嫣然一笑，烈火中她的笑容好像凤凰一样惊艳绝丽，所有看到这一抹笑容的人都被她的美丽抓住心生，似乎眼前有一只绝世的凤凰正在飞舞！
长剑划过天空，带起无数火焰，火焰幻化成花，片片飘落，组成将整个擂台都卷入其中的巨大结界！
“你、已经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
神谕一般庄严的声音在熊熊烈焰中爆起，震得所有的人都心神不稳，他们呆滞地看着楚若惜立在火焰中，手持熊熊燃烧的利剑，走到高大如山的张天宇面前。
“抱歉，我不是火焰武魂，但是也足够杀你了！”
说完，身形一闪，顿时火焰狂猎燃烧，整个擂台都被卷动，影影绰绰中，一团鲜血爆飞了出来！
而后火焰淡去，擂台上的人影再次清晰，楚若惜持剑立在原地，身体分毫未动，她的对面，却只剩下一团血沫了。
所有的人都呆滞了，四下一片安宁。
楚若惜收剑回鞘，看了眼周围，道：“结果已经出来，你们把他抬下去吧。”说完，走下了擂台。
四下还是一片寂静，直到血泊中响起细碎的哀鸣。
“……救命……我……啊……”
……
张天宇没有死，不过他的情况也和死了没有太大的区别。
楚若惜的剑带着灭天火焰烧断了他全身经络，巨猿武魂也被强行从身体里面剥离，现在的他，不过是个空壳子，随时可能熄灭的残烛。
不过，这也是他本该的下场！任何了解他的过往的人都不会觉得这样的处置有什么不对！
他们崇敬地看着楚若惜，为她的杀伐果决默默鼓掌。
唯独执事长老猛地拍案站起，大声道：“楚若惜！内门考核要求点到即止！你怎么可以对同门下毒手！”
“执事长老觉得我下手重？莫非你觉得他释放巨猿武魂是为了和我玩捉迷藏？”楚若惜反问道，“我敬你是长老，给你三分颜面！但你执意不知进退，我就不会再给你任何尊重！”
“你、你、你这是什么口气！”执事长老吼道，“目无尊上！立刻逐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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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楚若惜急忙道：“若惜不懂宗主的意思。”
石仲人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单手轻拍楚若惜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不愿意出卖自己的朋友，但这个世上好人并不总是能得到好报。”
楚若惜垂下眼帘：“若惜明白。”
“此次安明宗遭遇大劫，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怪你的。”石仲人温柔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住性命才是最要紧的。”
“……女公子也和我说了类似的话，但是我拒绝了。”
石仲人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
“为什么拒绝？”他不解地问道，“你可知道，今天的太阳下山时，安明宗会变成死城！”
“知道，但是我不走。”楚若惜干脆地说道，“我在灵州城英才大会上选择了安明宗，我就要把这个选择贯彻到底！我……绝对不背叛自己的选择！”
“即使性命受到威胁，也绝对不背叛？！”石仲人追问道。
楚若惜坚定地点了点头。
石仲人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跟我一起去大厅吧！记得带上昨天给你的空间戒指！”
“是。”
……
安明宗主峰迎宾厅内，一场无声的对峙正在进行！
以八大宗门的武宗强者为首的一干人傲慢地坐在大厅左侧，他们的对面，是安明宗的十位长老以及宗门优秀弟子们。
没有人说话，大厅内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几乎听不到。
可怕得好像坟墓一样的寂静中，人们目目相觑，等着石仲人给他们交代。
许是因为等得太久，终于看到石仲人出现在视野中时，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当然，看到楚若惜跟在石仲人身边时，他们也都露出了明显的不解。
“石某不才，劳烦大家久等了。”石仲人客气地说着，走到迎客厅正中央，掀衣坐下。
楚若惜立在石仲人身后，这是她第一次站在高处俯瞰大厅，感觉很新奇又很怪异。
这时，石仲人咳嗽了一声，楚若惜知道，交锋正式开始。
朱烨率先发难，她款款站起，一双美目扫过石仲人和他身后的楚若惜，吐气如兰：“石宗主，你说今天会把东西取来交给我们，东西呢？”
话音刚落，同来的几个人也都附和道：“石宗主，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吧！让皇太子的使者久等了，可是大不敬。”
石仲人闻言，似笑非笑道：“诸位少安毋躁，皇家委托安明宗保管的东西我已经带来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冰灵门使者问道。
“只不过你们未必有能力把它带回王宫，交给皇家使者。”石仲人阴冷地说道。
皓月宗使者闻言，一声冷笑：“此话怎讲？”
石仲人于是站起身，指了指地面：“皇室交给安明宗保管的东西就在你们的脚底下！你们有能力把五十米长二十米宽百吨重的黄金棺材带走吗！”
“什么！”
闻言，整个大殿内一片惊呼。
楚若惜的心里也同样泛起了波澜。
得知皇家交给安明宗保管的东西竟是大棺材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惊讶，当更让她惊诧的是，石仲人说这东西有百吨重！也就是说，黄金棺材里装的东西很可能是……
“不过百吨，放入空间戒指带走就可以了。”朱烨笑道，“烦请宗主允许我们把地板挖开！”
“如果东西可以放入空间戒指，还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送到安明宗吗？”石仲人冷笑道，“那东西属性特殊，放入皇器空间都会导致空间会立刻崩溃！”
“你说什么！”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保持冷静了。
能够让皇器空间立刻崩溃的物品，难道是……
难怪皇太子如此在意，甚至派出了那个人督办此事！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趟注定是白来了？”七夕宗副宗主质问道。
石仲人含笑道：“并非白来，至少你们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下次来取的时候，不至于像现在这样，两手空空，没有任何准备！”
“你——！”
皓月宗长老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也是这时，他猛然发现楚若惜的样貌年龄都和当日在英才大会上拒绝了皓月宗招揽的少年完全吻合！
原来如此！他自以为是的想到，原来，石仲人让这小鬼头站在自己身后是故意的，故意给皓月宗下马威！
想到这里，他咳嗽一声，道：“请问石宗主，你身后的这个小鬼是谁？为什么看着有些眼熟？”
“她是安明宗本届内门考核的新人第一。”石仲人自豪的介绍道，“一个非常优秀又重情义的孩子，我非常看好她的前途。”
“是啊，非常有前途。”皓月宗长老冷笑道，“毕竟她是当着五位城主的面拒绝皓月宗选择安明宗的，如果不能在安明宗内出人头地，岂不是让选择她的北长老颜面扫地！”
“老东西，你狗的给我说话留点口德！”北箜忍不住骂道。
皓月宗长老阴笑道：“出口成脏？这就是你们安明宗内门长老的素养？”
“北老鬼说话向来粗鲁，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装什么装！”荼罗不客气地说道，“往年的九大宗门会上，你也没少骂脏！”
“那又如何！至少这一次，是你北箜先骂了脏！当着宗主的面，对我这个贵客，出言成脏！”皓月宗长老得理不饶人地说着，态度非常强横。
楚若惜的手默默握成拳，她对天发誓，这老杂毛再敢说一句侮辱她师父的话，她就立刻——
“司徒长老，你适可而止吧！”石仲人拍着扶手道，“这里是安明宗，不是皓月宗！”
“那又如何！”
皓月宗司徒恒傲慢地说道：“不能交出东西，安明宗就得在太阳下山前成为历史！”
说完，立在他身后的皓月宗精英全部拔出了武器。
石仲人眯起了眼睛：“原来你们从开始就没安好心！”
朱烨见状，居中调停道：“司徒长老，石宗主，你们太过激了！”
“过激？”石仲人冷笑道，“真是我过激，还是不小心说中了真相？”
朱烨闻言，嘴角划过一抹微笑：“石宗主，九大宗门同气连枝，共同进退。如今八大宗门都已经做出决定，还请安明宗顾全大局，不要让大家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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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欧阳始怒道，“朱烨，别以为你是女人，是九华宗的少宗主，就能带着这群无耻之徒在安明宗主峰耍威风！”
“原来欧阳长老不喜欢和女人啰嗦，那我不说话了。”朱烨笑眯眯地说着，坐回位置，对一旁的司徒长老道，“麻烦长老了。”
皓月宗的司徒恒闻言，骨头都软了半边，大声道：“石仲人，请安明宗把东西交出来是八大宗门此行的目的。如果你不答应，可以！现场选出八名弟子，和我们的人一一决斗！只要八场比试安明宗能赢五场，我们转身就走！如果做不到，别怪我们不客气！”
“司徒长老，你这是强人所难！”重焰怒道，“你们带来的这些人都是宗门数一数二的精英弟子，最差也是武师九重……”
“安明宗名列九大宗门第二，难道就选不出八个能和我们比试的人吗！”司徒恒厉声道，“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只要安明宗能胜五场，就可以解除危机！”
“胜五场真的就能解除危机吗？”石仲人发出了冷笑。
朱烨闻言，看了眼楚若惜，妩媚道：“莫非石宗主有其他更好的建议？”
石仲人叹了口气，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就请遵守我们的规矩吧！”朱烨温柔地说着，微微上扬的语调让人心尖发颤。
石仲人点了头。
朱烨又道：“我们的人早就选好，石宗主这边打算派谁出场？”
“你给我多少时间选人？”石仲人问道。
“半柱香，不能更多。”朱烨柔声道，“天黑之前，我们必须决出结果，回报王宫。”
“不用半柱香，我已经想好出战名单了。”
说完，石仲人伸出手，点出去年的内门前八，道，“你们陪八大宗门的贵客走一遭吧！”
八人应声出列，对八大宗门带来的精英弟子道：“请赐教！”
朱烨看了眼没有被点名的楚若惜，道：“用这些乌合之众出战？石宗主，你确定？”
“是不是乌合之众，战过才会知道！”石仲人温柔地说着，衣袖一挥，请大家随他一起出去。
楚若惜原本也要跟出去，却被朱烨用眼神止住了。
你，留下！
她比着口型说道，无比的严肃和郑重。
……
迎客厅正前方是一块百米宽的大广场，非常适合比武。
石仲人一行走出大厅后，随即按各自的阵营站在广场两端。
正式开始前，石仲人提醒道：“今日比试，并非生死决斗，诸位弟子务必点到即止，性命为重！”
朱烨闻言，转了下眼珠：“既然石宗主这么说，你们就直接弃权认输吧！毕竟，你们宗主重视你们的性命胜过宗门的生死，可我带来的这些人却只想胜出！”
“少宗主只管放心，我朱长青若不能胜，就现场自尽！绝对不给九华宗丢脸！”九华宗的代表狂傲地说道，他是武宗一重修为，对自己非常自信。
石仲人闻言，勉强挤出笑容，夸赞道：“九华宗斗志果然不凡。”
“敢来安明宗撒野，总是要有几分实力的！”朱烨冷笑着，对那自告奋勇的九华宗门人朱长青道：“第一战，就交给你了！”
“是！”朱长青激动地说道。
石仲人转过头，看了眼安明宗内门前八人，还未说话，独孤千里已经一步走出，大声道：“齐祖峰独孤千里，向九华宗高徒请招！”
“独孤千里？”朱烨低低念了遍这个名字，对朱长青道：“独孤千里擅长快剑，你注意点！”
朱长青咧嘴一笑，双手一震，身前多了一根大铁棍！
“独孤千里，听说你的剑很快！恰好我的棍法也很快，不如让我们各自施展一下能为？！”
“正有此意！”
长棍抓起，一阵地动山摇！
独孤千里见状，也长剑出鞘，快步袭杀而来！
……
楚若惜听朱烨的话没有跟出去。
看着空荡荡的大厅，听着外面的打斗声，她的心也莫名地一阵七上八下。
手背上，球球从空间戒指里探出毛茸脑袋，平底锅脸上开着贱兮兮的笑容：“主人~我们行动吧！”
贱贱的声调将楚若惜从走神中拉回，她低下头，厉声道：“你又想干嘛！”
“刚才的对话，我可都听到了！”球球洋洋得意地说道，“皇太子想要的东西就在迎客厅的地下！哈哈哈！”
“不可以！”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外面那些人都冲着这东西，你想害死我吗！”
“我怎么可能害主人~”球球无耻地说道，“主人，趁着他们不在，我们赶紧把东西挖出来，然后藏在九龙极火空间里带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楚若惜不相信。
球球连忙解释道：“那东西属性特殊，不能放入皇器空间，但是主人你的九龙极火鼎可是帝器，绝对能收下！”
“谁跟你说能不能放进空间里！现在外面那么多人，我要怎么才能挖一个五十米长二十米宽的大洞却不惊动任何人！”
楚若惜痛苦地说道，她对球球的贪心和弱智都已经彻底无语。
球球被她这么一通骂咧后，终于回过神，舔了舔爪子，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不过这也怪你，谁让你实力太差，连强抢东西的资格都没——”
“有”字还没有吐出，它已经被楚若惜拎着尾巴倒提起来，四只小爪子在空中一阵扑棱，饼脸上全是谄媚的哀求。
“主人~球球知道错了~球球下次再也不敢了~”
“闭嘴！”楚若惜怒道，“或者帮我想出办法解决危机！”
此时，外面的第一场战斗已经结束，独孤千里竭尽全力，还是以半招之差输给了朱长青！
“独孤师兄！”
看到独孤千里惨白着飞入迎客厅，楚若惜大急，慌忙上去扶住，喂药的同时问道：“师兄，你……情况还好吗？”
“……谢师妹关心……可惜我……我没用……我……输了！”
痛苦地说着，独孤千里连连吐出三口血，血中还带着疑似内脏的碎片。
楚若惜于是又喂他吃了几颗药，将他放平后，走出了迎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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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石仲人苦笑道：“既然如此，你回皓月宗做你的宗门三叔吧！”
重焰又看了眼张宁，邀请道：“张老弟，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陪我一起回归皓月宗，如何？”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等等，你真是皓月宗主的三弟？”张宁舔了舔嘴唇，显然是有些心动了。
重焰抓着石小倩的手，道：“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开承认自己的身份，难不成还会有假？张老弟，这一次的事情，是顺太子者昌逆太子者亡，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想你送死啊！”
“留下，只有死路一条吗？”张宁问道。
重焰点点头，对重楼峰一众弟子们道：“你们中的大半都是我一手教导的，今天安明宗生死大难，你们要陪它一起死，是你们的大义，我会在事后让皓月宗的人给你们全尸安葬。当然，我心里其实更希望你们能跟我走，一起回归皓月宗！”
“……这……”
重楼峰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了。
人都是贪生怕死的，何况邀请他们的是皓月宗主的三弟、他们最信赖的师祖，完全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少许时间后，人群开始流动，以重焰的亲传弟子为首，零零碎碎地走向皓月宗的所在，而张宁在更长时间的犹豫后，也终于下了决心。
“如果我加入皓月宗，可以继续享有长老的身份和享受吗？”
重焰和司徒恒相视一笑，道：“自然可以！”
张宁于是向石仲人拱手道：“石宗主，你向来爱惜性命，想必也不希望我们大家都死在这里。如今皓月宗主动给了我们生路，麻烦宗主成全！”
“要走就走，废话什么！叛徒！”欧阳始愤怒地说道。
石仲人深吸一口气，道：“人各有志，你既然要走，那就走吧！我只请你记住自己的决定，永远不后悔！”
“我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后悔！”
说完，张宁领着最后几个重楼峰的弟子，加入了皓月宗。
如此一来，战局就更加不利了。
重楼峰是安明宗实力最强的山峰之一，此次选出的八个迎战弟子中，除冷达外，还有两个人都是重楼峰的！
重焰当众表明身份回归皓月宗，他的弟子也都随他离开了安明宗，剩下的三场决斗顿时只有两个人能出赛了！
司徒恒发出冷笑。
“石仲人，目前为止一共进行了五场比试，炼药师一场暂时没有分出胜负，九华宗一场你们全靠侥幸才得胜，其余三场，安明宗可是只赢了一场！即使炼药师一场是安明宗赢了，也总共不过是三场胜利，剩下的三场，你们要怎么应付！”
石仲人语塞。
这时，广场一角传来了清爽的笑声：“司徒长老不用再说‘即使’，因为我已经赢了。”
“赢了？！”
石仲人大喜，北箜和荼罗等人也都伸长了脖子，看着已经分出胜负的楚若惜和鸿岩。
前者笑容如花，后者满面青光，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原来，他自以为经验丰富，即使被楚若惜抢走了大半的原液也能炼出上品彩玉丹用品质取得胜利！然而，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瘦小纤弱的对手竟炼出了极品！
打开丹炉的瞬间，他的眼睛都被炉内的五彩光芒闪得快瞎掉了！
极品！彩玉丹！
不仅如此，楚若惜炼制的彩玉丹表面还浮着一层奇妙的流光，以炼药师的术语评价，这是灵光，意味着炼药者天生具备非常灵性，她炼成丹药会比其他炼药师炼制的丹药的融合度更高，而且炼制成功率也高出至少三个百分点。
不要小看这三个百分点的成功率提高，炼药术的顶峰，就算是零点一的成功率提高都可能是天和地的差距！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为什么！”鸿岩喃喃地说着，看到楚若惜炼成极品彩玉丹的瞬间，他的自信和骄傲都崩塌了，只剩下愤怒和难以置信。
“做到了就是做到了，不要问为什么。”楚若惜冷漠地说道，将炼成的彩玉丹收入瓶中，走回石仲人身边。
“徒儿幸不辱命，为宗门取得一场胜利。”
石仲人闻言，笑得眉眼都开了：“好徒弟！好徒弟！我总算没看错你！”
楚若惜含笑道：“宗主，徒儿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石仲人问道。
楚若惜看了眼还没有出战的安明宗最后两人，道：“我想代表宗门再出战一次！三个人对三场比试，哪怕是纯凑数，也好过白送一场胜利！”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似有意又无意地看着重焰和站在他身边的张宁、石小倩，心中有鬼的两人因此脸上一片火辣，无地自容。
面子挂不住的冷飞鹏嘲讽地说道：“凑数？亏你说得出口！这种事情能凑数吗？！”
“莫非你觉得自己赢得很光彩？”楚若惜寸步不让地说道。
冷飞鹏握紧了拳头，道：“你觉得我胜得不光彩！好！我答应你，等你打完你那一局，本少爷亲自下场！教你做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道：“如果你还有命的话！”
“如果我赢了，是不是刚才那一场的结果就会改成皓月宗输给安明宗！”楚若惜追问道。
冷飞鹏闻言，脸色铁青：“你要能做得到！我就让你们一场胜利！可是你——做得到吗！”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到时候可不要赖账！”楚若惜挤兑道。
“本少是皓月宗主之子，一言九鼎！绝不反悔！”
说完，冷飞鹏走到七夕宗门人张燕身边，低声道：“这个楚若惜，你……可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冷少放心，我知道她是谁，干过什么事！”张燕冷飕飕地说着，从队列中走出，走到楚若惜面前。
“楚家三小姐，”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为楚凤和楚玉凡以及所有被你伤害的楚家人报仇！”
“他们是自作自受。”楚若惜冰冷地说道。
“是吗？我只知道楚凤和楚玉凡是七夕宗的弟子！你无视亲情伦理逼死自己的亲人！无情无义！该杀！”
张燕傲慢地说着，双手探出，随后身后的空间开始结冰。
这是她的武魂，纯正的冰寒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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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掌推出，寒涛滚滚，磅礴的压力连广场周围的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更不要说正处于力量威压中心的楚若惜。
这寒冰之气，足以将她完全吞噬！
然而，楚若惜的应对却非常普通，她普通普通地打出一掌，掌印平淡地浮现，好像肚子在花树下练招一样没有任何杀气和霸道！
北箜的眼睛亮起来了！
人群中也都是一阵激动和欣喜！
长拳！
最普通最难练到巅峰的长拳！居然被一个小女孩施展出来了！
她的拳头很普通，但长拳的精要正是越普通越不平凡，那看似推花散风的一掌，蕴含着万马奔腾的后势！
刹那间，长拳已经和张燕的冰寒之气正面对上，普通的拳头顿时犀利，无穷无尽的掌印仿佛从虚无中诞生，和排山倒海杀过来的冰寒之气一一撞击，激发整整轰鸣！
“七夕宗，不过如此！”
楚若惜轻灵的说着，气得张燕咬碎银牙，全身冰寒之气不断叠加，妄图冲破长拳细密如天道的封印！
这丫头确实有狂妄的资本，才多大年纪就已经能把一套拳法施展到返璞归真的地步！
她暗心想着，不甘服输的心也越加炽热！
想赢我，想证明七夕宗是垃圾，绝对不可以！
“去死吧！”
全身冰寒大盛，狂暴的力量横冲直撞，化为冰山镇压下来！
“剑！出！”
一声尖啸中，长剑当空而出，绚烂的光华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啸声震动山河，精彩绝色！
长剑勾起冲天火焰，瞬间将快要压到楚若惜的冰寒之气全部消融，余势划破空间，在张燕的掌心留下一道裂缝！
血线飞出！所有人都不由心神一震！
张燕更是愣在原地，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她捂着掌心的伤口问道。
“你为楚凤和楚玉凡报仇而来，就该知道，比起拳法掌法，我更擅长剑术！”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楚若惜是五城英才会的胜出者，在大会上，她长剑出鞘必定见血，剑上光华寒动九州！
“原来如此，是我低估你了！楚凤和楚玉凡比起你差得太远，死在你手上也不冤！”
张燕喃喃地说着，楚若惜的长拳打得太精彩，竟让她几乎忘记眼前这丫头最擅长的是剑法，以致付出半只手掌的代价！
“我输了。”她干脆地说道，抓着不断滴血的手走了下去。
九华宗的人见到这个结果，心中默默感叹道：难怪少宗主这么看重她，她这样的天赋，岂止是冰冥国罕有，就是放在沧溟帝国恐怕也是列入前十！
石仲人也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北长老，你这个徒弟，收得非常值！”他开心地说着，北箜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当然，他们表情越是轻松，皓月宗一边的心情就越加复杂。
冷飞鹏的心是颤抖的，他一直和重焰来往密切，对安明宗门人的实力了如指掌。但是重焰从来没有提起过楚若惜，没有提起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少女！
“楚若惜！”
他切着牙齿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走了出来。
楚若惜看到他走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冷少已经准备好棺材了？”她嘲讽地说道。
冷飞鹏的眼中闪过冷冽，道：“我确实已经为你准备好棺材。不过正式战斗前，我想再劝你一次！丫头，你的剑法不错，天赋也是一等一！加入皓月宗吧，我保证你会得到最好的培养，不出半年就让你成为内门第一人，并且三年内晋级长老！如何！”
听完冷飞鹏的话，不少人的心都在颤抖！
他们知道楚若惜很强，可是他们绝对没想到楚若惜的强大竟值得皓月宗以长老的身份邀请！
石仲人的眼中划过一道复杂。
楚若惜却是微微一笑，道：“冷少，贵宗现任内门第一人是谁？”
“是我。”冷飞鹏骄傲地说道。
“也就是说，只要我打败你，我就会成为皓月宗内门第一，对吗？”
冷飞鹏点点头：“我非常看好你的实力，相信你若得到皓月宗的培养，必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超越我！”
“不需要了，我现在就能抢走你的皓月宗内门第一！”
说完，楚若惜长剑再度出鞘，散出慑人的气势！
绝对的强！
绝对的霸道！
绝对的无情！
出剑式就如此狂妄，莫说是安明宗门人，就是八大宗门的弟子们，看向楚若惜的目光都带着丝丝狂热。
难怪她敢和皓月宗冷少叫板，难怪她能和九华宗少宗主结交，她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
假以时日，必是绝世妖孽！
人们兴奋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楚若惜以倾世光芒立在九霄之上的那一刻！
冷飞鹏的面上泛起了青筋，他作为皓月宗主之子，从小接受最精英最严苛的教育，他也一直都用少宗主的身份严格要求自己，坚信自己即使不是冰冥国第一天才，将来也会成为冰冥国第一人！
但是楚若惜的出现，让他的信心开始动摇！
她，很强，非常强，强到再过一年就能威胁他的皓月宗内门第一人的地位！
这种人，如果不能收为己用，就必须现场斩杀！绝对不能姑息！
想到这里，冷飞鹏举起手，掌心上有雷电在凝结，狂暴的力量扩充视野！
这是雷电力量，攻击的力度和速度都非常强大敏捷的一种属性！
当然，冷飞鹏的实力还不仅如此，他不仅是主修雷电系的武道高手，同时还拥有雷电武魂，并且缔结了一只雷电兽作为契约兽！
正因为如此，他才能还未踏入武宗等级，就已经被承认是皓月宗内门弟子的第一人！
一旦踏入武宗，必定取代冰冥国三公子中的一人，成为新的三公子之一！
“你，可敢接我一掌！”l
冷飞鹏傲慢地挑衅着，他的身后，全身紫黑色的雷电兽也窜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打算把楚若惜一口吞下打牙祭！
楚若惜懒得和这种废物多话，她的剑笔直刺向冷飞鹏掌心，同时左手一掌轰出，却不再是普通的长拳！
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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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怎么，想杀我吗？打狗可是要看主人啊！”
显然，这句话刺到了冰延年的痛处，他转了下眼珠，道：“好吧，从现在开始，迎祖皇帝圣骸归还的事情由我全面接管！你可以留下看我怎么收拾安明宗的乌合之众，也可以带着你的人离开，跪在世子面前告我的状！选择权在你，决定权在我！”
闻言，朱烨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她“哗”地一声合上扇子，道：“你都已经要接管全局了，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她转过头，对九华宗门人道：“都随我下山！这浑水，九华宗不淌！”
然而，没有人动。
冰延年哈哈大笑道：“看见没有，不仅八大宗门的人知道，连本该听你的话的九华宗的人也都知道，留在比离开更好！”
说完，他对八大宗门的人道：“本座是皇太子的人，女公子是摄政王世子的人，我们共同迎接圣骸归还。现在女公子提出要走，你们是什么想法！想跟她一起离开的，只管离开，本座不怪你们！但是，选择留下的，必须全听我号令，协助我剿灭安明宗的乱臣贼子！哪怕站在你面前的是你的亲爹亲妈，也得——杀！”
这是强迫站边，但是谁又敢跟女公子离开！
女公子有摄政王世子撑腰不假，可但凡了解沧溟帝国高层的事情的人都知道，皇帝有心立太子为摄政太子，以此强行分裂摄政王家族的权力！
想到这里，人们心中也大多有了决定。
朱烨看他们表情畏缩，随即笑道：“统领好本事！”
“不敢当，比不上女公子长袖善舞啊！”冰延年傲慢地说道，“现在大家都选择了留下，还请女公子早早离开，免得被血弄脏了衣裳。”
“我会离开！”朱烨冷声道，“但是离开前，请容我带走几个人！”
冰延年嘲讽地看着她：“你想带走谁？！”
朱烨没有说哈，走到随她而来的九华宗弟子面前，手中银蛇吞吐，顿时几条血线飞出，几个人轰然倒地。
“身为九华宗内门之人，却公开忤逆我！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她又对安明宗门人道：“他们不给你生路，我给你们生路。想活着离开这里的，只管出来，站到我身后！”
楚若惜知道，朱烨这些话，其实是对她说的。
然而，她话音未落，冰延年就发出了威胁。
“谁敢！”斯文面皮的男人厉声道，“谁敢站出来，本座就先拿谁开刀！”
“哪怕我只带走一两个人，你也不许？！”朱烨针锋相对地呛道，“冰延年，我实力不如你，但是如果真被激怒了，还是有办法杀你的！”
“只带走一个人？”冰延年露出了明显地松动，“好吧，我给你这面子，让你带走一个人！”
朱烨于是对着安明宗的队伍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恳切得就差将楚若惜拉出来了。
但是楚若惜还是没有动。
她安静地站在石仲人身后，仿佛不知道这些话是对她说的。
朱烨咬了咬银牙，道：“你们真的一个也不愿意走！都想留着来陪着宗门一起送命！”
“是！”楚若惜在心中默默地回答道，她感谢朱烨的好意，但是她不想逃避！
朱烨的脸上划过明显的伤感，冰延年趁机大笑道：“女公子，你的威望果然不够！他们居然都不相信你的话！哈哈哈！”
狂笑中，男人的脸上划过明显的嗜血！
……
目送朱烨离开后，冰延年并没有立刻下令砍杀，他好像猫玩老鼠一样看着被围困的安明宗门人，含笑道：“八场比试进行到哪里了？”
“进行了六场，目前的情况是三胜三负，恰好平手。”
司徒恒厚颜无耻地说道，安明宗的人忍不住发出抗议：“胡说，我们明明已经赢了五场！”
“你说三场？他们说五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延年手抚小皮鞭，似笑非笑地问道。
司徒恒急忙解释道：“统领莫气，事情是这样的。八场比试的第一场，安明宗门人对九华宗门人，安明宗的弟子被现场打断肋骨，但是安明宗内门有人曾经对女公子有恩，女公子送了她一块金牌，她用这块金牌强行要女公子把第一场的结局改成安明宗胜利！而第五场，安明宗输给了皓月宗，可有人偏偏说这一场有诈，硬要再比！在二次比试的时候，他赢了，所以安明宗的人就厚颜无耻地认为他们赢了五场！”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冰延年阴森森地笑着，问道，“和女公子有旧的安明宗门人，是哪个？强行要求再比的人是谁！第二次比试的时候，出场的人是谁！都给我站出来！”
闻言，安明宗人大急，正想着要不要把楚若惜藏到身后，却听石仲人身旁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是我！”
楚若惜走出队伍，对冰延年道：“和女公子有旧，让她送安明宗一场胜利的是我！要求第五场重比的是我！代表安明宗出战第五场并且打败皓月宗的还是我！甚至——”
“刚才女公子和我公然呛声想要带走的人也是你，对不对！”
楚若惜点点头，道：“是的，都是我！”
冰延年的眼中再次流过明显的杀意。
他暂停抚摸皮鞭，将楚若惜上下打量了几遍，突然发出一声冷笑：“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傲骨，难得天赋和长相也都非常优秀，是太子会喜欢的类型！”
随后，皮鞭一挥，指着楚若惜的鼻子道：“丫头，想不想做太子的女人！以你的才华、容貌还有气质，必定能够在后宫获得一席之地，日后也许能成为太子妃甚至皇后！”
“如果我跟你走，安明宗的人能活吗？”楚若惜反问道。
冰延年的笑容更冷了。
“这是个好问题，不过很可惜，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他冷飕飕的说道，“不管你是走还是留下，天黑之前，这世上都不会再有安明宗了！而你，不管答应或是不答应，都会成为太子的后宫。”
“好大的口气！”楚若惜嘲讽道，“你就不怕我给太子吹枕头风让他杀掉你！或者逃出去以后成为凌驾你之上的强者，将你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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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大胆又泼辣还很狂妄，如果再懂得正确使用美貌这个天赐的资本，不须两年就能杀掉我！”
说话的同时，冰延年的鞭子轻轻上扬，擦过楚若惜的脸。
后者不耐烦地将鞭子抓住，道：“你给我放尊重点！”
“尊重？！兔子有什么资格向狮子要求尊重！”冰延年不屑地说道，“丫头，你敢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辣手摧花！再美的女人，脸上划了一百多刀也会变成丑八怪！好在我的属下们最近都没尝过腥味，应该不会介意的！”
“放肆！”石仲人大怒，吼道，“这里是安明宗，不是皇都！”
“好！安明宗！很好！”
冰延年站起身，道：“丫头，你想保安明宗，我给你机会！”
他指了指八大宗门最后两个出赛者，道：“打败他们中的一个，我放你师父和你的师兄弟姐妹们下山，打败两个，我允许你们的宗主活着离开！当然，剩下的人还是必须死！”
闻言，荼罗大急，骂道：“丫头，别答应他！他就是个疯子！”
石仲人也道：“若惜，你是个好孩子，你不该留在这里！”
楚若惜露出了微笑：“师父，宗主，你们对我有恩，我又怎么可能在生死关头弃你们不顾！”
说完，她看了眼冰延年：“你真的会遵照承诺，赢了一场就放师父他们离开？赢了两场，允许宗主下山？”
“我如今稳操胜券，需要玩手段吗？”冰延年反问道。
楚若惜微微点头，轻快地走到广场中央，对至今还未出战的冰灵门弟子道：“请！”
冰灵门的人叹了口气，走到楚若惜面前，将背上用长布层层叠叠包裹的武器取下，一边解开一边感慨地说道：“姑娘，如果不是今天这种局面，我真心很想成全你。但是如果我成全了你，我的宗门就会因此遭殃。”
“我知道。”楚若惜淡淡地说道，“这一战是生死之战，我们没有后退的权力。”
男人微微点头，这时布条也已经完全解开，露出一把古朴的长刀。
“我五岁的时候自己进山中挖来一块铁，然后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把它锻炼成刀，是我身体的一部分。雷家家训，人在刀在，人死刀断，出鞘必见血！”
“就算没有这条家训，我们今天也还是要生死战。”楚若惜冷漠地说道，拔出腰中长剑！
冰延年的眼眸顿时闪光：“淬血剑！我终于明白朱烨为什么一定要带你走了！原来你也是他的人！”
“你错了，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缘，他看我顺眼，手上又没有趁手的兵器，就把淬血剑送给了我！”
楚若惜解释道，朱烨和她说过，沧溟帝国的高层权力倾轧非常厉害，没有绝对的实力前，绝不能让人知道她和帝非天关系非常！
“只是顺眼吗？”冰延年讥笑地说道，“好吧，你坚持说只是顺眼那就只是顺眼吧！反正天黑以后，你就会随我去皇都，交太子处置！”
“你这话说得——太自信了！”
此时，雷凌也已经出刀，长刀霸道，如荒野猛兽，一出场就要吞噬全部。
“雷家人世代练刀，刀就是雷家人的命！”男人厉声说着，狂霸的气势肆意扩张，压得最外一圈的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楚若惜的眼睛微微眯起，对方的刀确实有不同寻常之处，但在她心中，最厉害的依旧是剑！
千年传承的古武剑术，数百代无数天才的实践修改，怎么可能被一个家族靠着几代人的努力就追上！
何况她还修炼了不明出处的流光剑法！
“确实是一口好刀，但是你的力量太弱了！”
评价的同时，长剑骤然出鞘，顿时，剑气纵横，和雷凌的刀气在空中第一次正面相撞，凌厉的风卷过地面，花岗岩上多出了无数条裂缝！
“好强大的刀气！好强大的剑气！这两个人都很不简单！”
围观者们低声说着，身体不自主地退了几分，似乎如果不退就会被两人的气势波及，身体被撕成碎片。
“不过看样子还是雷凌的刀更霸道一些，毕竟他是男人，不论修为还是战斗经验都更多一些。”
“但是楚若惜也不差，别忘了她才连赢了三局，正当气势如虹呢！”
雷凌也听到了他们的讨论，他直直地看着楚若惜，道：“连战连胜的气势确实能够提升你的胜利可能，但是实力的差距不是一点点气势就能弥补。”
“是的，所以你和我这一局完全没有比的必要。”楚若惜嘲讽地说道，“在你出刀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结果了！”
“什么结果！”
“你必败！我必胜！”
闻言，雷凌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他大吼一声，挥刀砍来！
他的刀是霸道无比的刀，一刀展出，霸道的气焰几乎要把整个广场都包围，原本已经后退半米的人群顿时又缩了几寸。
立在霸道刀气的正中，楚若惜却是一动不动，她的嘴角甚至流出淡淡的微笑。
雷凌的刀确实很霸，混着风寒武魂杀过来，尤其显得霸道无匹，冷风刺骨。但楚若惜的体内有比他的冷风更冷的极寒，有能瞬间消融他的冰寒的酷热！
何况，她还有比他的刀法更精妙不知多少倍的剑术！
手指微微握紧，心湖表面的黑气混着火焰流转全身，楚若惜的视野因此无比清晰，连空气的流动都能轻松捕捉。
淡淡的炽热从她身上流出，融化冰寒，浅褐色的眼瞳深处有金色缓缓溢出，好像日环食一般，冷漠，无情，洞悉一切！
“你，已经输了，不要再勉强！”
轻声说着，楚若惜脚步跨出，手中的剑只微微一动，就恰到好处地斩断了雷凌那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攻击！
“逆！破！”
两声轻斥后，刀锋表面多了一个裂口！
雷凌大怒，他凝聚几乎全身力量的一刀居然就这么被破解了！
“不！”
爆喝一声，雷凌再次挥刀砍来，这一次，他在刀上叠加了武魂力量，气势之磅礴，足以开天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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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看到这一幕，不仅八大宗门的人惊讶，连冰延年都忍不住露出了兴奋的表情。
这个女人给他的惊喜太多，让他都觉得直接把她杀掉有些暴殄天物了！
惊诧的同时，战斗也在继续进行。
蓝水河渐渐有些心急了。
他身法如毒蛇一样诡异，速度好似闪电无迹可寻，然而却每一次都无法伤到楚若惜，每一次都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只差分毫地被避开！
“女人，你到底修炼的是什么步法！”追击的同时，他忍不住问道！
楚若惜没有回答。
她修炼的步法并不是顶级的精妙，能够每次都以毫厘之差完美避开蓝水河的攻击，所依靠的是武魂和直觉。
黑暗赋予她无双的理性，不管蓝水河的速度有多快，变化有多诡异，她都能轻松地看穿他。而直觉更是一种捉摸不透的感情，她的身体天然对蓝水河体内的毒蛊之气有反应，只要他接近半寸，身体就会抢在思维之前行动，确保每一次都能完美避开。
看样子，我这个身体没准还真是圣音族的混血后代。
闪避的同时，楚若惜暗想道。帝非天说过，圣音族都有鸟类半身，而大部分的鸟类都天生厌恶毒蛇、以蜈蚣蝎子为食。所以才会在这一刻一再地泛动奇妙的直觉，助她避开攻击。
但只是后退对局势没有任何帮助。
楚若惜深知这一点，所以当蓝水河再次袭来时，手中长剑顿时绽放，与蓝水河的灵蛇剑在空中做了一次正面接触！
锵！
金戈交锋，火光四射。
力量的反弹震得根基不稳的蓝水河全身颤抖，瞬间退开，速度依旧是快得不可思议。
退出三米远以后，蓝水河冷声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怎么做到的，和你有关系吗！”楚若惜冰冷地回敬道，“倒是你，不是说想怎么整我都可以吗！为什么才和我正面过了一招就迫不及待地要撤退！莫非你也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想提前下场！”
“闭嘴！”蓝水河怒道，“我只是突然起了爱才之心！”
“爱才之心！你连人都不是，只是一条爬虫！”
楚若惜以绝对的冰冷嘲讽道，褐色的瞳孔再度流出淡金色的光芒，宛如日环食一般，刺得蓝水河全身发冷。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怎么了？”楚若惜笑着回敬道，“生死决斗，各展所能！难不成还只许你用蛊毒用剑术用武魂吗！”
蓝水河愣住了，绝大的恐怖正顺着脚底心流过全身。
楚若惜的眼睛里燃烧着一些令他颤抖得不敢多想的东西，绝对的冷，绝对的可怕，绝对的——
发自骨髓！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用毒用蛇无数年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被毒蛇锁定的小鸟，无处逃亡，无处回避，只能呆在原地等待对方发起致命一击！
“……不对！你这个是……”
蓝水河紧张地想着，一个可怕的想法泛过全身，随后他握紧拳头，大声道：“融合！”
话音刚落，七头眼镜王蛇武魂化为黑气融入他的体内，男人的脸上顿时多了无数龟裂和鳞片，他的眼睛也变成了蛇一样的金色，瞳孔竖起，异常诡异。
蓝水河张开嘴，发出嘶嘶的声响。
“女人，你……嘶嘶……敢不敢和我继续战斗！”
他抬起手，金灰色的气息在体表流淌，这是七头眼镜王蛇的毒气，死亡的气息！
蓝水河的武道，以毒为主修，自然日常的时候没少修炼阴狠毒辣的武技。
除了各种蛊毒之术，他还涉猎了许多以毒蛇、蝎子为修炼手法的阴毒手段，他的实力虽然只有武师七重，但有各种毒虫在身，就算遇上武宗一重二重级的高手，也敢正面一战！
武魂绽放融合完毕，蓝水河随即挥出一掌！
因为是七头眼镜王蛇的武魂，他的掌法也带着七重幻影，看着是一掌，其实却是七掌的叠加！
楚若惜不敢正面迎击这股煞气，他的掌法太毒太狠，正面对战很可能被他的煞气侵入体内，得不偿失！
当机立断地楚若惜身体一个旋转，如风一般后掠了三步，让自己和蓝水河拉出一米的距离后，随即长剑挥洒，又是一击破空，预备将蓝水河的手掌削下一层！
蓝水河既然与蛇融合，战斗时的反应能力自然也非比寻常，他只随便扭了下身体就好像蛇一样闪开了攻击，楚若惜的攻击因此落空，花岗岩石板上又多了一道痕迹！
“你确实很强！”蓝水河钦佩地说道，“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冷笑中，他再次杀过来，借住七头眼镜王蛇的特殊属性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毒气和掌印！
瞬间，以他们为中心的直径超过十米的区域都被掌印和毒气缠绕，腥臭浓烈，罡风狂暴，周围的人都不得不再往后退。
他们可不是楚若惜，天生火系体质可挡剧毒！
蓝水河一路快攻，楚若惜一路后退，很快就已经无法再退了！
“你还想退吗！再退下去就是悬崖了！哈哈哈！”
蓝水河狂妄的笑着，他看楚若惜不敢和他正面硬抗，顿时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你真的以为我一路后退是因为害怕你？”
楚若惜冷笑着，手中长剑再度绽放光芒，如排山倒海，如开天辟地，铺天的掌印因此被破开，煞气也被狂暴的火焰力量烧得一丝不剩！
蓝水河急忙后退，楚若惜的剑，让那好像被毒蛇锁定的小鸟的恐怖感觉又回到了蓝水河的心头，他必须后退，他本能地感到害怕！
“蛊毒终归是歪门邪道，全赖蛊毒之术才能站在这里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一较高低！”
残冷的声音响起，震得蓝水河神魂一阵发抖。
好不容易稳住脚步的他强撑着傲慢道：“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不是炼药师天生火系属性，你能坚持到现在！别把天赋当成——”
“如果不是依靠王蛇武魂，你有资格站在我对面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还有，你有武魂，我就没有武魂吗！”
闻言，广场上所有的人都兴奋起来了。
他们等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看到楚若惜的武魂了！
如此精彩绝色的女子，她的武魂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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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水河眯起蛇瞳，比被导弹锁定更可怕的感觉卷过全身，血管里的血发出了吱吱咔咔的结冰声，皮肤却好像被架在火上烤一般不断地冒汗不断地开裂，水分和油脂化为液体顺着衣角流出！
“……你、你到底是什么武魂！为什么我感觉……”
“又冷又热对不对？”
楚若惜嫣然一笑，左手张开，一朵冰莲花在掌心绽放，极致的冰寒震得站在她左侧的人都忍不住紧了紧衣襟。
冷！好冷！这朵冰莲花就算是在冰雪武魂中，也该是上品等级了！
而后，她右手一挥，一条火焰顺着手指流过长剑，好像附在剑上的一只朱雀，磅礴的热量不断散出，站在她右侧的人因此纷纷扇动衣袖或是掏出手帕擦汗。
怎么可以这么热！这种热度即使同是火系武魂的人也觉得快要抵挡不住了！
蓝水河的眼睛已经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双武魂！你居然是双武魂！而且还是双武魂中最难得的冰火双武魂！不对！你不是普通的冰火双武魂！你的冰和火，都是最上等的！”
武魂本就不是常见之物，双生武魂就更加珍惜了，如冰火这种天生对立的双武魂，更是罕见中的罕见！
难怪她能那么强！
难怪她不过武师六重的实力，却敢和八大宗门的顶级弟子硬抗！
难怪安明宗主对她的态度如此不同寻常！
这种妖孽，百万人中也不能出一个！居然让安明宗得了去，简直是没天理了！
七大宗门的长老们暗自想着，眼中燃起浓烈的欲望火焰！
广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公然绽放武魂的楚若惜含笑对蓝水河道：“你，就这么想死在我的手上吗！”
瞳孔的金色更加浓烈了，如日环食般，流出妖冶的光芒，将她还略带稚气未完全张开的面容衬成传说中的妖女魔姬，妖娆无双！绝世无双！
没有人敢直视她，更不敢与她四目相对，他们害怕眼神交错的瞬间被那不属于人类的魔性之美勾走神魂，沦为傀儡！
“……妖女！魔女！谁会怕你！谁会——”
蓝水河虚张声势道，他的信心全线崩溃，他的双腿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怕逃跑会被冰延年杀死，他恨不得转身就走了！
“好，那我就干脆请你上路吧！”
狂妄地说着，左手和右手一起交叠，冰莲与火焰瞬间错乱，无双的力量肆意流窜，剑气疯狂的攀升！
蓝水河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了，摄人的威压将他锁定，他知道，他必死无疑，不管怎么闪躲怎么回避都必定会被楚若惜杀死！
“破！”
“不！”
两声同时响起，长剑撕裂山河，狂暴的火焰之力铺天盖地，而至极的冰寒紧随其后，夺命之剑已然斩出，蓝水河的生命必定会划伤终止符！
蓝水河疯了，急了，他将身上所有能够放出的毒物全部放出，试图以此抵挡楚若惜的剑势。
可惜楚若惜身怀奇妙火焰，而火是蛊毒的天然克星！
他释放的毒虫再多，也只不过让楚若惜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烈！
嗤嗤嗤！滴滴滴！
毒虫顷刻间全部化为毒水燃烧待见，地上多了无数个蜂窝一样的小空。
楚若惜的剑，已经压倒蓝水河的额头了！
“认输吧！”
蓝水河闻言，心中一通邪火，瞳孔中更因此闪过一道杀戮之光！
“我、服输！但是——”
一声暴喝骤然传出，蓝水河没有任何犹豫，全身皮肤裂开，爆出蛇鳞一样的凸起，大量剧毒从他的体内喷出！
这是他的杀招，同归于尽的招数！
“你也得死！”
“死”字从口中吐出时，剧毒冲着楚若惜压了过来，毒雾洒出，毁灭一切！
楚若惜的眼中闪过一道无情，手中之剑更有火焰熊熊，形如朱雀！
挥手间，光芒将所有卷向她的剧毒都燃烧殆尽，死亡之剑斩向蓝水河！
“困兽之斗！”
嘲讽地说着，一剑挥下，血沫四溅，但是毒血还没来得及飞出就又被楚若惜身上的极致冰寒裹住，嗤嗤嗤地掉落，在地上刺出无数个马蜂窝！
冰延年动容了。
他知道蓝水河不是楚若惜的对手，但是他没料到楚若惜竟能赢得这么轻松这么爽快！
八大宗门的人也都跟着站起来，楚若惜的表现太优秀了，优秀得他们非杀她不可！
不约而同的，以冰延年为首，一行人走向楚若惜，每一步都看似轻闲，其实杀机四伏！
而安明宗一边，石仲人也毫不相让，领着几位长老一起踏出，走到楚若惜身旁，将宗门的骄傲护在身后！
冰延年大怒，道：“石仲人，你想造反吗！”
石仲人微微一笑，道：“石某从未有忤逆之心，只是觉得冰统领贵为皇太子麾下第一人，理应信守承诺！”
“信守承诺？什么承诺？我承诺过什么吗？”冰延年反问道，显然有意赖账。
“你承诺过我，只要我能赢了八大宗门的最后两个人，你就放过我的同峰、我的授业恩师以及宗主！”看着冰延年的眼睛，楚若惜大声说道。
冰延年的眼中划过一道狡猾。
“没错，我确实答应过你这两件事情。”他无耻地说道，“但是我没有答应你，让他们完好无损的离开！也就是说，我可以把他们砍断手脚再放下山，或者弄成废人再扔下山！只要他们下山的时候还有口气，我就没有违背承诺！”
“你——”
楚若惜生气了。
冰延年贪婪地看着她生气的模样，对石仲人道：“石仲人，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但是你的门人用性命换来的这个承诺，你敢收下吗！”
“……我……敢！”石仲人大声道，他的背上已经全是冷汗。
“真的敢？”冰延年威逼道，“不错，我确实承诺过她，允许她用两场胜利换你们活命离开，但是——她必须留下来任我处置！”
“住口！”石仲人怒道，“我是宗主，我愿留下来承担一切责任，请你让她离开！”
如月和阿迪等人也都大声道：“我们不走了！我们要留下来！和小师叔一起共生死！”
闻言，冰延年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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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延年大怒！
他没想到朱烨这么狠，居然当众把他的过去全部抖出来。
“不错，我的晋升手段确实有些不正当，但是那又如何！我的修为是我自己苦练得到的，我的战功是我出生入死挣到的！即使有过些不光彩的过去，也只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必须用上这么无耻的手段才能上位，你还真是不挑剔！”朱烨冷喝道，“我是女人，我都没想过用这种手段晋升！”
朱烨的话，让大家都情不自禁地赞同。
不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冰延年的手段也确实太下作了！
冰延年的脸色越来越臭，他磨着牙齿道：
“随你怎么说！随你怎么想！今天的结局已经定好，他们——必死！你——必死！活下来的只有我！”
朱烨闻言，嫣然一笑，指着占领山崖的骑兵们：“这些人呢？他们都听到了你的过去，是不是打算把他们也全部都杀死？”
“……你不要逼人太甚！”
冰延年冷漠地说道，他恨不得现场掐死这个无耻的女人，但是又怕她说出更多内幕。
他再次抬起手，大声道：“军令如山，所有的人——”
闻言，山崖上的军士全部张开弓，幽幽毒箭压在弦上，整齐规划，阴寒无比。
“杀！”
一个字吐出，就听周围一阵“嗤嗤嗤嗤”的尖啸，无数支毒箭破空飞出，铺天盖地，如同雷阵暴雨一般，刹那间覆盖了除广场中央外所有的地方！
八大宗门的人都惊呆了，他们原以为跟随冰延年讨伐安明宗能够给自己的宗门带来实际的好处，但事实却是——
惨叫之声回荡在山崖之间，无数毒箭如雨落下！
参与此事的骑兵最差也是武师等级的高手，使用的弓弩是皇家御制的强弩，射出的箭矢全部淬了剧毒！
箭雨落下，整个广场顿时血流成河，人们惨叫着中箭倒下，侥幸逃过利箭追心的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把箭矢拔出，伤口就已经被箭头的剧毒腐蚀得乌黑溃烂大片，跪在地上痛苦地打滚！
只有少数强者以元气震开了箭矢，勉强幸免于难！
但这只是第一波！
立在冰延年身后的军中强者还没有出手！
不仅楚若惜，所有的幸存者们的表情都无比痛苦。
连八大宗门的人都不敢相信，他们不惜代价的讨好，换来的竟是一场灭顶之灾！
皇太子和摄政王世子隔空斗法，斗得整个安明宗血流成河，所有卷入的宗门无一生还！
第一波箭雨终于停止，广场上尸体横七竖八，重伤的人哀嚎不止，鲜血弄脏地面，将灰色的花岗岩变成血一样的红。
楚若惜尽可能心平气和地看着四周的尸体。
两世为人的她，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的死亡了，比今天更惨烈的场面也曾不止一次的见过。她以为自己足够麻木，能够以最冷静的心面对死亡，但是看到血河肆虐的此刻，她的血还是再一次地沸腾了。
大国争锋，小国遭殃；强者斗法，弱者浮尸。
广场中，痛苦的哀鸣此起彼伏，期间杂糅着各种哭泣和吼叫，他们都是中了毒箭的人，他们的伤口正在溃烂，已经无药可救！
看着这一张张年轻的脸，写满绝望的脸，楚若惜的心口哇凉一片。
他们中的大部分，她都报不出名字，也几乎没有接触，但是她知道，这些人不远万里来到安明宗，怀着的是同一个目的！
变强，拥有更高的地位，更好的未来！
他们本该拥有无限的未来，可是——
冰延年一个手势，所有的梦就都结束了，无数生命化为流星倒在血海中，还未绽放已经枯萎！
楚若惜的心口流淌着冰一样的寒冷，和火一样的愤怒。
她抬起头，重重呼出一口气，厉声道：“这就是你效忠的太子想要的结果！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所有的人都死掉，然后他就可以做他的死国君王了！因为他所有的臣民都被他杀死了！”
“世界那么大，人就像野地里的草，杀了一撮又长出一撮，怎么可能杀的光！”冰延年不屑地说道，“可笑你们女人终归难逃妇人之仁，所以也注定不能成就最高武道！楚若惜，看清楚了，他们都是因为你的傲慢才必须死的！”
说完，他又挥了一下手，无数箭矢再度交错，将在地上哀嚎的人也全部钉死了！
广场终于平静了，因为还能躺在地上打滚的人已经没有，活下来的都是宗门核心弟子和长老！年轻的外门弟子们、新入内门的青年们，几乎全部被杀！
冰延年得意地看着血淋淋的现场，傲慢地说道：“楚若惜，看清楚没有！这就是我教给你的做人道理！不论哪个世界，不论哪个时代，强者永远为尊！像这种没有实力的废物，永远只配成为上位者的牺牲品”
“那你是强者还是弱者？”楚若惜反问道，“在我们面前，你是强者，你可以主宰生死。但是在比你更强的人面前——例如太子，例如摄政王世子，你也不过是一只蝼蚁！只要手指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死的蝼蚁！”
“你说得一点都没错！”冰延年嘲讽地说道，“在比我更强的人面前，我确实只是蝼蚁。可惜，你没有机会成长为让我仰望、跪下的强者了！你的人生将在这里结束！”
说完，他对身旁的副将道：“去，把她杀了！”
副将点头，走向楚若惜。
此时，却有一道白色人影掠过，恰好挡在楚若惜身前。
冰冥国唯一的女公子挑了挑耳畔的青丝，妩媚道：“你就这么急着被我杀死吗？”
副将抬起头，冷漠地说道：“女公子，我不想过早地得罪世子！不过如果你非要找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朱烨歪了下脑袋。
这是个很可爱的动作，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可爱。
“送我一程？”
冷傲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副将，副将因此全身一激灵！
他猛然想起朱烨虽然是个女人，但手上的血债也不比冰延年少！
“女公子，我……我……”
“结巴了？还是说终于下定决心了？”
副将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朱烨的身上有肆虐的无情正在流淌，心里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你找死！我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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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吼一声，男人一掌劈向朱烨，却是虚招！
当朱烨侧身抵挡的时候，他的右手探出如龙爪，直切楚若惜的心口！
“大胆！”
“嗯？”
朱烨和楚若惜的声音同时响起，朱烨没想到副将如此放肆，而楚若惜却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如此愚蠢！
电光石火的瞬间，朱烨压制了副将的攻击，而楚若惜的剑也顺势将副将的右手齐腕斩断！
端口平滑焦黑，因为她用了火焰之力！
副将的脸彻底黑掉了。
他原以为楚若惜连续击败数人，已经体力接近枯竭，拿下她的小命必定是举手之劳。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楚若惜的战斗反应能力竟比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更加迅速！
易地而处，他自认做不到这么快这么狠这么精准！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偏将捂着伤口爆喝道。
“通州城第一废物，楚若惜。”
楚若惜风轻云淡地说着，偏将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但是他不敢妄动，他看到楚若惜的眼中，那眼瞳和瞳孔之间的一圈金色正慢慢地扩张，无情的金色，无上威严的金色，带着妖邪气息的金色。
对上这样一双眼瞳，偏将感到脚跟处有一股冷气直冲脑门！
“……我……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就把命留下！”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长剑再次挥出，如无法回避的惊鸿，瞬间就断裂了偏将的颈椎！
咔咔咔咔！
脑袋没有掉下，但是椎骨断了，偏将好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做活死人比做死人更适合你！”
楚若惜踢了一脚，将他踢到被箭矢的毒腐蚀得不成人形的宗门弟子的尸体之间。
她才不会让这群刽子手死得那么轻松！
冰延年皱了下眉。
楚若惜的反击和处置手段都让他刮目相看，尤其可耻的是，当他对上楚若惜的眼睛时，竟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寒意！
他居然会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的眼神生出害怕！
这个意外发现让冰延年的心情顿时无比糟糕！
他感觉骄傲正在逐渐远去，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而迅速远去！
“你——必须死！”
长鞭一挥，男人对身旁的另一名副将道：“你，去杀了她！”
“是！”
副将领命，大踏步地走到楚若惜面前，还未近身，就有狂暴的剑气直冲而来。
他来自帝国小有名气的剑道世家，是剑武魂的修炼者，三十年只修炼一套剑法，如今已经趋于化境，即使手中无剑也能以心剑轻易斩断奔流的瀑布！
在他看来，楚若惜的剑术造诣虽高，所修剑术虽然精妙，但她毕竟只是个孩子！就算打娘胎的时候就开始修炼，也比不过他三十年如一日的苦修！
“不知进退！自寻死路！”
男人一声厉喝，单手劈了下来，朱烨见势不妙正要帮楚若惜格挡，却见楚若惜一步跨出，抽剑回击的同时，对朱烨道：“这一战，我要自己应付！”
“你确定？！”
回答的同时，朱烨让到了一边，但是眼睛却始终紧张地看着楚若惜和冰延年的偏将，只要楚若惜稍微露出一点支持不住的迹象，她就会无视公平宗旨，横加插手！
石仲人也在看着他们，背在身后的手捏着一颗幽蓝色的珠子，不断的掐着算着！
他的心情很矛盾，他不想发动那玉石俱焚的最后一招！
但是，真的还能出现转机吗！
石仲人紧张地看着楚若惜。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所有的希望都堵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
……
嗤！
一剑裂空，楚若惜的衣服上多了一条划痕！
但是偏将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当他的剑气在楚若惜的衣服上留下痕迹的时候，楚若惜的剑也顺势在他的铠甲上留下一条裂痕。
“不错！”
男人磨着牙齿道。
楚若惜站稳身体后回答道：“你也很不错，如果刚才那一击是用剑的话！”
闻言，男人的脸色却变难看了。
楚若惜的话没有任何错处，但只有他知道，他的这一剑就算用上了真剑也不能伤到楚若惜，因为他方才斩出的是剑罡，而非剑气！
“丫头，你也不错！”
男人故作谦虚的说着，错身瞬间如老鹰一般扑向楚若惜，十多道剑罡一起看下去，要把楚若惜现场刺成筛子。
楚若惜不敢怠慢，身形飘逸如风地贴着地面轻灵擦过，手中的剑也以一个谁都想不到的角度刺出，婉转如风拂杨柳，却恰好斩中男人的弱点！
噗！
咔嚓——
两声轻响过后，男人的攻击消匿于无形，倒是楚若惜手中的剑，气势更深了。
“你到底是什么武魂！”男人厉声道，“剑武魂！对不对！”
“为什么你们总是那么想当然，觉得剑术好的人必定是剑武魂？”楚若惜好笑地说道，长剑之上，冰冷和火焰同时绽放，化为一朵晶莹剔透的火莲花，不断散发出摄人的威压。
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楚若惜的这一招，大大出乎他的预料！
紧张中，他再次绽出磅礴剑气，三十年的苦修化为几近完美的一招剑法，冲着楚若惜压迫而去！
楚若惜没有任何反应。
她似乎是被男人的剑招吓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朱烨大急，正要急身上前，却见楚若惜剑上的冰火莲花突然暴涨，名为死亡的可怕力量肆意散发，也是这一刻，人们终于发现，楚若惜剑上的莲花周围，居然萦着一圈淡淡的灰色雾气！
这又是什么？！
冰延年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这个女人身上的迷可真多！
可惜，再有潜力的天才，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冰延年残酷地想着，对疲于应战的副将道：“不要再浪费时间，杀了她！”
副将闻言，攻击不再留半点余地，淋漓的剑气肆意发散，如狂风暴雨一般肆虐着，卷向楚若惜全身！
楚若惜的剑也更加冷冽！
即使被偏将以三十年练就的一剑斩杀，她的步伐也没有半点错乱，手中剑花更完美好似天成！
绚烂，完美，无可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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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趁乱掠到石仲人身后，此时石仲人正和冰延年生死搏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更不可能想到这个宗门叛徒的突然出现，是为了——
啊！
一掌拍出，正中石仲人的心脉，虽然没有给他造成实际的伤害，但高手过招，毫厘之差就可能是生死之别，何况是如此严重的偷袭！
鲜血如瀑布飞出，石仲人的胸前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鞭痕，他的左手也被鞭子抽断，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就让人心酸。
“……你……做得很好！”
石仲人冷酷地说着，身体连退十多步才稳住，仅存的右手反身一掌拍向张宁！
张宁的脸上却划过了阴狠，他根本不打算接招，而是尽己所能地逃亡，飞快地逃亡，将战场留给石仲人和冰延年！
冰延年跨出了一步，鞭子缠住石仲人的脖子，对张宁道：“你做的很不错。剿灭安明宗后，我让你成为新任安明宗主！”
“多谢统领！”张宁欣喜若狂地说着。
他要上前助冰延年完成最后一击，却听石仲人一声暴喝，竟是强行逆运真元，挣断了冰延年的鞭子！
随后石仲人又连连后退，最终在尸骸堆成的小山峰上站稳。
他看了眼广场上的混乱战局，深吸一口气，道：“安明宗众人听令，我，石仲人，将安明宗主之位传与楚若惜！诸位若是想要活命，就只管下山去吧！若是对安明宗还有一丝眷恋，就与我携手，助楚若惜离开！”
这悲壮的最后一吼，不仅安明宗门人听了以后热血沸腾，连本该帮助冰延年镇压安明宗的八大宗门也都浑身一震，为数不少的人选择聚拢到石仲人身边！
楚若惜的表现，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个女孩是真正的天才，她不仅有资格扛起整个安明宗，假以时日，更能扛起整个冰冥国！
她不仅仅是安明宗的弟子，她是冰冥国的财富，她……
想到这里，已经下定决心的一众人怀着视死如归的心拔出武器，石仲人隔着人群看向站在欧阳云身边的楚若惜：“安明宗，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率先扑出，夕阳下，破破烂烂的身体绽放出堪比王者的光芒！
这一刻，没有人选择后退，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结局，可是就算知道结果又如何！他们选择了楚若惜，愿意用生命贯彻这个选择，把未来全部交给这个对许多人而言今天才刚刚认识的女孩！
“不——”
楚若惜惊叫起来，她想冲出去，却被欧阳云用还完好的一只手牢牢抓住，他的使命是送楚若惜离开，为了这份使命，他连亲儿子死在面前的痛苦都可以忍下！
轰！
一声爆炸，鲜血四溅，石仲人以身殉道，陨落！
安明宗历代宗主中，石仲人的天赋和能力都不过尔尔，担当宗主期间，曾不止一次被长老质疑！但他却是安明宗历史上被提及次数最多的宗主，因为——
他为安明宗选出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宗主！
为了他的选择，他不惜性命，化作春泥呵护嫩芽！
看到石仲人的最终结局，安明宗的其他人都很平静，因为他们很快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用生命成全楚若惜，成全这宗门最后的希望！
楚若惜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他们眼中饱含的希望让她承受不住，但是她更不愿意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因为，他们为她而死！
她有责任有义务担起他们的希望，担起这千万万万条人命的重量！
我，一定要杀了皇太子，杀了冰延年，为你们所有的人报仇！
楚若惜咬着嘴唇，默默说道，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可是她却还是不想回头。
她瞪大眼睛看着每一条生命如流星般消失，要将他们的面容和身形都刻在自己的眼里，记在自己的心里！
耳旁，传来欧阳云哽咽的声音：“不要再看了！”
“不，我要看！我要看清楚他们所有的人，我要记住他们所有的人！我要沧溟帝国的皇家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付出代价！以他们承受不起的方式！”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楚若惜的眼中流出了血泪！
而这时，通道也完全打开，朱烨冲上前，和欧阳云一起抓住楚若惜，将她推进狂风爆裂的传送阵，自己却被战斗的余波卷到。
尤其是朱烨，她被冰延年的鞭子抽中后背，脊柱都裂开了，鲜血混着脊髓一起流出，楚若惜慌忙将她拉进传送阵，而后淬血剑刺入传送阵的中心！
夺目的光芒再度泛起，光芒消失的瞬间，寂灭法阵的最后一道也终于降临了！
整个安明宗主峰都被奇妙的安静包裹，夺目的光环后，山峰消失了！
但冰延年却没有消失。
在寂灭法阵的光芒即将把他也笼罩的时候，冰延年的身旁多了一个样貌阴柔的文士。
“冰延年，你果然很没用！”
那文士嘲讽地说着，轻轻一挥折扇，顿时脚下冒出一个直径不超过五十厘米的小型法阵，将冰延年和自己一起送到了安全地带。
……
光芒消散时，楚若惜发现自己被送到了一个石洞中，欧阳云和朱烨都在她的身旁。
和她一样，他们的脸上没有半点劫后余生的兴奋。
楚若惜看了眼石洞，发现四周的墙壁上刻有安明宗的徽记，这才松了口气，对始终趴在地上的朱烨道“你的伤口……”
“死不了！”朱烨吃力的说道，“快点给你的欧阳长老看一下，他的毒……快要侵入心脏了！”
“啊！”
楚若惜闻言，急忙扶起欧阳始，发现他手背的肿胀又严重了几分，深紫颜色的毒水已经蔓延到整条胳膊，而他的嘴唇也是深紫颜色，看着都吓人。
意识到情况不妙，楚若惜暗道一声“得罪”，当即撕开老人的衣服，发现他的肩膀处果然又一条深紫色的毒痕正朝着心口蔓延。
她忙掏出紫参金丹，一边给欧阳云的嘴里倒丹药，一边给他的伤口涂抹药粉，口中道：“长老，你快服下紫参金丹，压一下毒性！我是炼药师，只要给我时间，我一定有办法帮你驱毒！”
“一颗就够了，不要为我浪费金丹了！”欧阳云苦笑地说着，只吃了一颗丹药。
“可是——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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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下金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欧阳云惨淡一笑，指着左边的墙壁，对楚若惜道：“从上往下数第三颗宗门徽章，往左边移动一寸，敲击七下，会发现两个小孔。把石仲人留给你的戒指按进右边的小孔，左转三圈右转两圈，整个过程绝对不能有一丝错误。”
楚若惜虽然不知道欧阳云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听完以后，还是依着指点走到墙壁前，找到小孔，把戒指按进去，左转三圈右转两圈。
轰轰轰！
墙壁裂开了，狭窄的山洞顿时无比空旷。
“这里是宗门密地，内中存放了宗门最重要的几本秘籍，只有宗主和守护长老知道。”欧阳云解释道，“以你的天赋，又有这些秘籍作为辅助，不出一年就能晋级武宗。”
“……长老！”楚若惜轻声呼喊着，以全宗门的性命为代价送出的这份礼物太重太重，她承受不起！
“不过一年的时间也足够改变很多事情，所以刚才在传送阵里，我做了一个决定。”
欧阳云挥挥手，要楚若惜走过来。
楚若惜贴着他坐下，欧阳云温情地看着少女青春的脸庞，伸出完好的单手，按上她的额头！
刹那间，源源不断的元气顺着欧阳云的经络流入楚若惜的体内！
楚若惜发出一声惊呼：“长老！你——”
“他在传功给你！”一旁的朱烨虚弱地说道，“他中的是追魂索，虽然你及时给他吃了紫参金丹，也最多能延长他一个月的性命……但是他之后又妄动真元，已经……活不过一天了！”
“那我更不该——”
“不该怎样！”
瞬间老了大半的欧阳云睁开眼，坚定地说道：“她说的没错，我只剩下一天的命！幸运的是，追魂索只会腐蚀我的身体，对我的元气……这些年的苦修，全部给你！就算你只能消化一成，也毕竟是一层，可以更早几天晋级武宗！早一日恢复、恢复安明宗！”
朱烨也道：“楚若惜，如果不想让安明宗的人都白白牺牲，就不要拒绝他最后的礼物！”
闻言，楚若惜咬了下嘴唇，敞开心防，闭上眼。
……
传功是武道修炼中长辈成全晚辈的最后手段，一般传功结束，长辈也就油尽灯枯了。
当欧阳云的手从楚若惜的额头移开时，楚若惜急忙抱住干瘪成一团的老人，哭泣地说道：“长老！长老！我……我……”
他的深情厚谊让她为曾经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客燕丹的事情，我……”
“我都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老人虚弱地拍了拍楚若惜的手，道，“是我自作自受，怀疑你们的丹药，本也该受些羞辱。只可惜……闭眼之前看不到安明宗……楚若惜，把戒指带上！带上！”
“是！是！”
楚若惜连声回答着，将石仲人留给她的戒指戴在手上。
戒指有些大，只能戴在食指上，戴稳以后，老人用力按了下戒面，顿时，楚若惜的手指好像被针刺了一下般，一缕血滑了出来。
戒指的气息改变了。
石仲人交给她的时候，它只是普通的戒指，但是鲜血流出后，它的气息竟变得好像汪洋一般。
“这枚戒指是宗门信物之一。从你接到戒指的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成为宗门继承人了。而方才，我用你的血激活了它，以后，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安明宗主，这里的一切都归你！”
说到这里，欧阳云激动地抓住楚若惜的手，连声道：“宗主！宗主！为我们——报仇！”
说完，老人闭上眼，永远不会再醒了！
楚若惜沉痛地看着戒指和欧阳云，她的心中充满了悲壮和严肃。
她将老人平放在地，竖起带着戒指的手，誓言道：“我楚若惜在此发誓，有生之年，必定重整安明宗，将它发扬光大！”
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深入骨髓！
说完，她为老人整了一下仪容，将他收入空间戒指，等到了安全之地再隆重安葬。
朱烨默默地看着她，直到她把老人收拾妥当，这才发出轻轻的咳嗽。
楚若惜急忙跑到她身边，看了看伤口，道：“女公子，你没必要为我……”
“雨凝烟！”朱烨干脆地打断道，“废话别多说，给我一颗雨凝烟！”
楚若惜闻言有些惊讶，但还是将帝非天送给自己的奇怪手串取出，摘下一颗珠子，放在朱烨的手心。
朱烨摇摇头，吃力地指挥道：“把它捏在手心，用你体内的火焰将它融化成水，然后……把雨凝烟融成的水洒在我的伤口处……”
“可是我……我……我可能做不到啊！”
雨凝烟有多坚硬，将它贴身佩戴的楚若惜再清楚不过。
“没有什么可是，立刻照做！”朱烨催促道，“再不做，我就死了！”
楚若惜闻言，急忙捏住雨凝烟，调动心湖表面的火焰炙烤掌心的透明珠子。
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珠子开始慢慢融化，而后化为浅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出，香味甜美好像桃子，却又带着青草的淡雅。
楚若惜大喜，急忙将浅绿色液体洒在朱烨背上的伤口处。
浅绿色液体倒入，痛得朱烨全身都颤抖痉挛，白骨分明的伤口处冒出了浅灰的烟，但是她却咬着牙一声不吭，直到楚若惜将整颗雨凝烟融成的液体都倒完，准备再摘一颗珠子融化的时候，她抬起头，道：“一颗就够了。两颗的话，魔气太重，我未必承受得住。”
“魔气？！”
楚若惜有些惊讶。
朱烨惨然一笑，道：“雨凝烟是魔界独有之物，你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帝非天给我的这串珠子非常奇特珍贵，穆老倒是曾经和我说过，雨凝烟产自魔界……”
朱烨闻言，再次露出苦涩的笑容。
楚若惜看她笑容古怪，于是取手帕擦拭朱烨的伤口，发现深可见骨的伤口居然不见了，新长出的皮肤白皙中微微发青。
“居然这么快？！”
楚若惜有些惊讶，这雨凝烟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
朱烨撑身坐起，解释道：“雨凝烟是魔气的凝结，只有魔界出产！用雨凝烟融化成水撒在伤口处的治疗方法，也是……也是魔界独有的手法，我……我是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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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手法叫折叠空间，如果是过去的我，打开它没有任何难度，但是……”朱烨叹了口气，道，“如今的我连当年的十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
“那要怎么做才能进入第二层？”
朱烨没有回答，她将楚若惜上下打量一圈后，道：“能把掌门戒指借给我看看吗？”
“掌门戒指？”
楚若惜有些不解，但还是将戒指从手上摘下，交到朱烨手中。
朱烨捏着戒指，对着天光看了几遍后，嘴角浮起一丝古怪的笑。
“果然！”她说，“安明宗知道这个戒指不简单，将它当成宗主信物代代相传。可惜他们……直到满门覆灭也没有发现戒指真正的用处……”
“听你这口气，莫非这戒指背后另有秘密？”楚若惜问道。
朱烨笑道：“时机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来吧，用它打开禁地第二层！”
楚若惜接过戒指，满腹疑惑。
朱烨道：“将你的气息注入戒面，直到戒指浮出淡绿色的光芒，然后第二层就会自己开启。”
楚若惜于是戴上戒指，将自己的气息注入戒面。
于是，原本色泽颇有些粗糙的石头戒面开始发光，无数条灵蛇般的光线由内而外流出，好像活物，绕着戒指转了好几圈后，整个戒指都被点亮了！淡绿色光芒照耀下，原本平平无奇的画轴也好像注入了生机，画上的山水花鸟全部都浮了出来，虚虚实实，好像三维电影。
山水中，一道狭窄的山路落在楚若惜的脚下，她转头看了眼朱烨，后者投以鼓励的微笑。
她尝试着迈出第一步，发现山水是虚幻的，道路却是真实的。
“真真实实，虚虚假假，看来禁地的第二层藏了不少好东西。”
朱烨微笑地说道，与楚若惜一起迈进第二层世界。
而球球使出吃奶的力气把自己从山壁上弄出来以后，也忙不迭地跳到楚若惜的肩上，和她一起进入画中世界。
两人一兽都进入山水世界后，卷轴也恢复原样，飘落在地，平凡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
……
沿着山道走了大约二十几步，画中世界从黑白变成了青葱翠绿，楚若惜和朱烨行走在山水中，两旁的山林深处，不时传来魔兽此起彼伏的低喝。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不知道，但是需要用这种手段藏起来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
楚若惜对此表示赞同，虽然她已经得到了这个世上最罕见的宝器之一，不过好东西从来都是多多益善。
倒是球球，看到她们的讨论内容这么没有营养，不屑地冷笑道：“切！蠢女人！少见多怪！”
楚若惜闻言，把他从肩上拽下来准备扔进黑山白水中。
球球见状大急，改口道：“主人！我知道错了！我这次知道错了！咦，前面有人！”
“有人？你骗鬼吧！”楚若惜冷笑道，正准备把毛球扔出去，前方居然真的走来了两个人。
他们的服饰有些古怪，身披豹皮，头戴毡帽，肩上还扛着刀叉，倒有几分像关外猎户。
朱烨见状，停住脚步，对楚若惜道：“小心，这里很古怪。”
楚若惜点点头。
而这时，猎户装扮的壮汉们也看到了楚若惜和朱烨，见她们穿着如此清凉艳丽，这两人也很惊讶，拿下刀叉，威吓道：“你们是什么人！不对！你们是人还是精怪！”
“我们当然是人，不小心迷路了的人。”朱烨淡然道，将楚若惜本准备扔出去的毛球捏在怀里又揉又摸，颇有几分贵家少女的气质。
猎户们顿时也看呆了，道：“敢问小姐们高姓大名？我们好给你们家里送个信。”
“本小姐和本小姐妹妹的名字，你们有资格问？！”朱烨冷笑道，自然流出的傲气压得猎户们都不敢说话了。
楚若惜看她把气势做足，一旁道：“姐姐别太高调，万一把人吓怀了，可就不好了。”
朱烨于是假意挥挥手，道：“先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姓什么名什么，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是！”
猎户们此时已经被楚若惜和朱烨的气质震住，哪里敢说“不”，不等朱烨和楚若惜细问，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倒了出来。
通过他们，楚若惜也对周边一带有了初步了解。
此地名为赤龙坡，传说曾经有龙坠落，可惜对当地人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只知道这片地天生荒芜，什么都种不出来，每年还有两次风沙，遮天蔽日，没日没夜。
“照你们说，这里的环境如此恶劣，除了打猎和采野果，几乎都没有生机。那你们为什么留在这里不肯搬走？”
楚若惜问向较为年长的猎户，他叫刘山，是村子里排名前三的猎手。
“因为走不出去。”刘山如实道，“村子从三百年前就计划搬迁，可是派出去探路的人都……没有一个活着回来。老人们说，此地上古凶龙的尸体所化，我们都是龙的祭品。那些离开这里的人都是触怒了龙神，被龙神吃掉了！”
“所以之后就再没有人敢离开了？”朱烨问道。
刘顺子点头道：“至少最近二十年再也没有人想过离开村子了。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们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的外面来的人。”
“我明白了。”楚若惜淡然道，“两位能带我去你们的村子看看吗？”
美女要求，男人大多不会不答应。
何况楚若惜和朱烨还不是一般的美女。
刘山和刘顺子两个人自然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她们的要求，叔侄两个，一个前面领路开道，一个在后面戒备保护，不过半个小时，就到了赤龙坡一带唯一的村落——赤龙寨。
……
赤龙寨很小，一共也就一百多口人，村里大部分的人都姓刘，村长也是刘姓。
看到刘山和刘顺子叔侄出门一趟领会两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村民们都兴奋起来，大人们打开窗户探出脑袋看，小孩子们直接跑到楚若惜和朱烨跟前，说：“姐姐们长得真好看。”
女人被夸好看都会开心，楚若惜也不例外。
她看这里的孩子年纪虽小，却个个眉清目秀，口齿伶俐，心里也是非常喜欢，牵住其中一个最漂亮最可爱的，往他手中塞了一颗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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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接过金丹，看了半天，问道：“姐姐给小天的是什么？金光闪闪的，好像炒黄豆，但是比黄豆香多了。”
“这东西可比炒黄豆贵重多了，”朱烨笑道，“吃下这颗金豆子，你就会知道它有多贵重。”
“真的吗？”
闻着香气，小天就已经垂涎三尺，现在又听到美人姐姐们说这话，自然没有半点犹豫，张开嘴，咕咚一声，把金丹吃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小天呆了，他瞪大眼睛道：“姐姐！为什么果子一吞下去就消失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嚼呢！”
“这是丹，不是果子。上品的丹，从来都是入口即化的。笨小子，蠢猪！”
蹲在楚若惜肩上的球球不屑地哼哼道，它想吃金丹想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这小子却吃了金丹还不知道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
楚若惜听道球球又开始满嘴乱咧咧，气得恨不得把它扔在地上踩两脚，万幸的是，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球球的“啾啾”声，所以楚若惜倒也不急着和球球算账。她弯下腰，准备和小天多说几句——
“姐姐，为什么你肩上的那个毛球会骂人？”小天好奇地问道，天真白嫩的模样好像年画里的送财宝宝，但是说的话却让楚若惜和朱烨都大吃一惊。
“你听得懂球球在说什么？”
两人齐声问道。
小天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能听懂了。”
“突然就能听懂？”楚若惜追问道，“怎么个突然法？！”
小天搓了搓手，道：“刚刚看到姐姐的时候，我只知道它会‘啾啾’叫，可是吃了姐姐给的金果子以后，我突然就能听懂那个毛球说的话了。”
“这……”
楚若惜看了眼朱烨，默默递上一颗金丹。
朱烨也不含糊，现场吃了金丹，然后一把抓住球球，气得球球嘴里脏话连飙，楚若惜和小天都皱了眉。
但是朱烨的脸色却是很迷茫。
“奇怪，为什么你吃了金丹能听懂它的话，我吃了以后就还是老样子……能猜出它现在很生气，骂得都是难听话，但是它说的话，我还是一句也听不懂。”
楚若惜看向小天：“你确定你能听懂它的话？”
“能啊，它骂了很多脏话呢！真没想到，它长得这么可爱，说话声音这么粗，骂的也都是脏话！”小天苦闷地说道，“对了姐姐，刘山叔叔说你们是从外面来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多像姐姐们一样漂亮的人？”
“这个嘛？”
楚若惜看了眼朱烨，朱烨又看了眼楚若惜。
毛球看他们居然冷落自己，又仗着这小孩能听懂自己说什么，哧溜一声跳到小天头上，满嘴大话地说道：“小子有前途啊。跟着我球大爷，保证你以后吃香喝辣，左拥右抱，哈哈哈！”
“你满嘴脏话，还喜欢打人，我不跟脏话球暴力球做朋友。”
小天耿直地拒绝了毛球的邪恶建议。
而这时，刘山、刘顺子也已经向村长报告完毕，村中的长者都闻风而来，围着楚若惜和朱烨，上下一通打量，眼神看着怪怪的。
楚若惜知道，这村子，怕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
赤龙寨几乎没有外客，至少最近五十年都没有人拜访过此地。
对楚若惜和朱烨的招待，自然是最丰盛的，村民们拿出家里压箱底的年菜，拼出了一桌大鱼大肉，被楚若惜喂过金丹的小天也被村民带了过来，安排在楚若惜身旁。
快要开席吃饭时，小天突然压低声音对楚若惜道：“中间那盘肉，不要吃。”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很沉，神色异常严肃，一点都不像个孩子，本褐色的眼瞳中闪过一道暗紫色。
楚若惜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过自进入赤龙寨，她心中就一直感到整整不自在，所以小天要她不吃中间那盘肉，她马上对劝菜的村长道：“我吃素，不好意思。”
“吃素啊，那真是不好意思了。”
村长含笑说着，又向朱烨劝肉。
朱烨看楚若惜不吃肉，连忙也道：“我也只吃素。”
“两位小姐都只吃素食吗？”村长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楚若惜道：“抱歉，我们两人从小就只吃素，吃荤菜的话会呕吐的。”
“吃荤菜会呕吐，那真是……太遗憾了！”
村长和村民们都遗憾地说道，楚若惜看他们这么热情，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正常，吃饭的时候只吃小天和刘山、刘顺子都吃的东西，而且每一样就只吃一点点。
好不容易熬完晚饭，村长笑容可掬地说道：“敢问小姐，你们姓谁名谁，来自何方，又——打算往何处去？”
“村长，才见面就问这种问题，有些失礼吧！”刘山笑着为楚若惜和朱烨打圆场。
村长没想到刘山会说这话，有些意外，道：“是我失礼了，不知道两位小姐今天晚上打算在哪里过夜？”
“来我家吧！”刘顺子热情地说道，“我家有姑娘。”
刘山也道：“顺子，你今天晚上来我家睡，把床空出来给两位小姐！”
闻言，村长也是无话可说，道：“你们两个倒是有心，莫非是蛤蟆想吃天鹅肉？”
刘山和刘顺子咧着嘴道：“村长你多心了！两位小姐绝色天仙，我们哪敢高攀啊！”
说完，三个男人爆出一通大笑，笑声有点猥琐。
听这笑声，楚若惜感觉有些不舒服，正考虑要不要当场给一个耳光，朱烨偷偷捅了下楚若惜。
于是楚若惜不再说话，和刘山、刘顺子一起走进茅屋。
进屋后，刘顺子和刘山的脸色变了，变得异常僵硬，好像傀儡一般。
朱烨走到他们身后，手指拂过他们的头发，拔出两根细得好像头发丝的针。
“这里毕竟是画中世界，必定很不干净，充满玄机。所以和他们一起回寨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朱烨解释道，“这叫碎心针，是我们的魔族常用手段。”
“朱烨，你真厉害。”楚若惜道，“如果不是你多留了个心眼，我刚才也许就——中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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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走到石碑前，手指轻抚岩石表面，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这块石碑……这块石碑……”
这时，朱烨发出了痛苦的哀叫，她双手抱头，口中哀声不止。
“楚若惜，不要、不要碰这块石碑，它里面……里面……”
话音未落，石碑竟自己旋转出来，夺目的光芒刺得人眼前只剩下苍白。
白光中，隐约有会让人想到龙的奇怪幻影忽闪而过，楚若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欲追逐幻影！
“不要！”
朱烨惊叫着，想要抓住楚若惜，却和她一起被白光的力量吸了进去。
毛球见势不妙，也跳进楚若惜的兜帽，陪她一起坠了下去！
顿时，两人一兽都好像被塞进混凝土搅拌机一样，摇摇晃晃，全身皴裂，痛得身体都快不存在了！
幸运的是，这份痛苦并未持续太久，甚至还没等楚若惜熟悉这诡异的感觉，她和朱烨就被吸走她们的力量狠狠地砸扔下去，落在一个湖泊中！
湖水味道很腥很臭，浮力也大得惊人，楚若惜和朱烨压根没有沉到湖底，就被湖水的力量托起，送到岸边。
就着朦胧的天光，楚若惜看到湖水是暗红颜色，质感也粘稠得好像血液汇聚而成。
楚若惜撑起身，将已经晕过去的朱烨弄醒：“……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你跟我说……不要进去……”
朱烨痛苦地睁开眼睛，苦笑道：“我的记忆……我忘记了很多事情，是自觉还记得这个地方不能进入，这里很危险，非常非常的危险。”
“可惜已经进来，短时间内也不能离开。”楚若惜自嘲地说道，认真研究湖泊和湖泊周围一圈了。
这是个藏在山中的湖泊，湖面正上方有一条天缝，光就是透过这条缝漏进来的。
湖水质感粘稠，颜色发黑，还有一股呛人的腥臭味。湖的正中央，长着一棵血红大树，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真是个鬼气重重的地方……”
楚若惜感慨道，朱烨坐在地上，赞同地说道：“我能感觉到湖水里溶解这大量死亡……这里曾经死过人，死过很多很多人……”
“为什么？因为湖水的颜色和味道吗？”
朱烨没有回答，她捧起一泓血水，怀念地流下了眼泪。
“……果然，你们全部都死了……只留下我……我……”
楚若惜看她异常的伤感，于是不再多问，绕着湖边认真观察湖中血色大树，不时地用手比划，思考能不能横渡湖面，接近怪树。
这棵树异常的古怪。
它的树叶是心脏形状也就罢了，它的树干和枝条，与其说是木质，倒更像是血管的缠绕。
远看时，树的形状非常接近大脑，当然，人脑可不是这么血红的颜色。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鬼气那种重？”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直觉告诉她，这棵树非比寻常的诡异，能给她非比寻常的好处。
这时，朱烨也已感慨完毕，她抬起头，看着湖中树，喃声道：“这是……这是……龙血树！居然会在这里见到龙血树！”
“龙血树？”
楚若惜有些惊讶，她既然决心要做炼药师，自然知道什么是龙血树，也见过龙血树。
可是，龙血树根本不是长这样子啊！
“这是魔界的龙血树，”朱烨解释道，“魔界的生物和尘界的生物，时常会有重名，但模样和效用却完全不同。”
“怎么不同？能解释一下吗？以龙血树为例？”
朱烨点点头，指着中心的魔界龙血树，道：“你们尘世的龙血树只是普通的炼药材料，虽然珍贵，但绝非罕见。魔世的龙血树就不一样了。它只在死了很多很多魔族的地方生长，以魔族的尸骨精髓为滋养，生长之地必定会形成龙血湖！”
“也就是说，这个湖泊是龙血湖？”楚若惜追问道。
朱烨道：“是的，龙血湖。而且……要长出龙血树，除了需要大量的尸骨，还有一件东西必不可少。”
“什么东西？！”楚若惜情不自禁地问道，她的心中跳跃着疯狂的欢喜，好像这龙血树本就该属于她一样！
“龙心！”朱烨冰冷地说道，“龙血树的种子是龙心，还未死绝的龙心以魔族的尸骨精髓为养分，抽枝发芽，成为龙血树！”
“……所以，赤龙坡真是龙的尸骨所化之地！这里曾经真的有龙！”楚若惜颤着声音问道。
“没错，我……我能感觉到……龙的生命还没有完全消失……它……它……”
“但是如果这里真是龙心所化，那为什么会藏在一副山水画中，还有赤龙寨的怪事，他们……”
楚若惜不敢多想，所有的事情都诡异得让她全身颤抖。
“千年前，曾经发生过人魔之战，我就是那时被遗落尘界的。而且据我所知，上古时，还有一场更大规模的人魔之战，传说九界都因为这场大战不得不重新划分！”朱烨轻声说着，“这棵树，也许和我一样，都是千年前的人魔之战的遗留物。当然，如果它是上古时的那场战争的结果，就更加……无法想象了！”
“九界……”
楚若惜咬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词语，感觉认知即将面临一场彻底的颠覆。
“这个世界分成九界，尘界的顶级强者修炼到一定的境界就会离开这里，前往更好更强的修炼场所。因为能力越强，修炼所需的元气就越多，他们留在尘界只会给尘界造成极大的负担，还会导致尘界无法诞生新的强者。”
朱烨没有多加解释，但是楚若惜明白她的意思。
传说，顶级高手动辄排山倒海，他们一旦正面冲突，就可能引发灭国之灾！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这个脆弱的世界，他们也必须离开尘界。
只是如此一来，能够逼得九界都重新划分的上古之战，就更显得无比可怕，可怕得都不敢想象了！
楚若惜暗自想着，毛球突然在她的兜帽里翻了个身，抱怨道：“死女人，想那么多干嘛！快点把龙血树弄出来，这可是好东西，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
“你还真实在！”楚若惜敲了毛球一个爆栗。
如果是往常，毛球必定会大发雷霆，但是这次，它却反常地没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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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它态度反常，于是不再问，对朱烨道：“……我要怎么做才能接近龙血树？”
“等。”
朱烨干脆地说着，看了眼天空。
此时，太阳已经移到偏左的位置，金色的光芒洒在血红的湖面上，激起鱼鳞一般的波光。
“对了，你的空间戒指里还有干粮吗？”朱烨问道。
楚若惜闻言，检查了下空间戒指，发现本就不多的干粮居然全被毛球当零嘴吃掉了，好在宗主的戒指里有不少留存，让她宽慰了不少。
楚若惜取出空间戒指里的储存，打算和朱烨一起享用。
朱烨却道：“我不吃，这些东西你留着。”
“可是你和我一样，从逃出主峰到现在几乎没有吃过东西，之前还……”
“我是魔人，魔人不吃人族的食物。”朱烨解释着，从空间戒指内抖出一些奇怪的包裹，每一个包裹都腥气浓重，打开后，掉出来的全是黑红颜色、好像肉块一样的东西。
“这是……”
不知为何，看着这些东西，楚若惜的心中居然有淡淡的怀念感。
“魔兽的心，这里毕竟是尘界，几乎没有我能吃的东西，只能勉为其难的吃点魔兽的心脏打牙祭了。”
“那你们正常情况下喜欢吃什么？”
楚若惜不相信魔界的人真的不吃尘世的东西，她学过军事课，知道兴兵打仗最重要的是粮草供给，就地取材是常见的解决手法。
“正常情况下，我们吃被魔气污染的东西。当然，污染这个词是相对于你们人族而言。”朱烨直言道，“尘界的大部分东西，我们都是能吃的，但是尘世的空气和水，对我们而言是有毒的。所以我们每占领一个地方就得在那个地方散布魔气，然后才能尽情地大吃大喝。”
“居然这么艰难，那你们也太辛苦了。”
朱烨笑道：“确实很辛苦，不过我们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能给我透个底吗？”楚若惜戏谑地问道。
朱烨笑了笑，没有说话。
于是楚若惜也不再多问，两个人坐在龙血湖边，吃各自的干粮。
吃饭的时候，朱烨问了下楚若惜的修炼情况，并且给她做了许多实战指导，楚若惜因此受益匪浅。
……
很快，两人就都吃完了。
此时天缝里的太阳也移到了正中心，大量光芒透过缝隙挥洒落下，与龙血树交相辉映，光芒闪得人睁不开眼睛。
“就是现在！”朱烨惊叫道，强迫楚若惜睁开眼睛！
刹那间，金色占满了视野，随后眼睛渐渐习惯这种闪耀，楚若惜看到以龙血树为中心，浓烈的金光盖满整个龙血湖，好像铺了一层般！
“快点抓紧机会，走进去！”朱烨催促道，将楚若惜推到湖中。
骤然被推，楚若惜有些惊慌失措，不过当她的脚稳实踩在金光上时，她顿时也就恢复了镇定，转过头，质询地看着朱烨。
朱烨道：“只有半个小时，一定要抓紧时间！”
楚若惜点点头，踩着金光快步朝湖中央走去。
金光很薄，下方的红色湖水还不时地拍打楚若惜的脚底，感觉随时可能掉下去。
但是楚若惜不会回头，她既然下了决心要得到湖中心的那棵龙血树，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她都不会回头！
龙血树越来越近，楚若惜的视野也开始渐渐模糊。
好像大脑一样的树荫逐步扭曲清晰，她看到龙血树的树冠竟以凹凸形成了一条龙，一条模糊得只能走到面前才能看清楚的龙！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朱烨的话，龙血树是龙心汲取魔族的血气长出的奇妙之物，它是龙的一部分！
楚若惜伸出手，想碰触龙血树，手指还没碰到，就被树表面浮动的金色刺得指尖出血！
然而诡秘的事情在此时再度发生，楚若惜指腹的血刚刚冒出，龙血树表面的金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好像气球一样扩开，将楚若惜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
“……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好奇地转过头，想询问朱烨，却看到岸边的朱烨变了模样。
白衣丰满的女人，变成了皮肤浅紫黑色、全身都是白色刺青的魔族男子，模样比女人的时候还要妖娆几分。
她伸出手，掌心碰到金色的光，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耳旁，飘过毛球懒洋洋地声音：“女人，别白费心机了，你的血统被龙血树看中了，它想把你吸收了做养分。”
“我要是被龙血树吸收了，你也别想逃出去。”楚若惜凶狠地威胁道，“我可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是你都被龙血树吸进来了，我就是想逃出去也没有法子逃出去啊！”
毛球不负责任的哼哼道，楚若惜才不相信它真的半点法子都没有。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或者说——”
听出口气不善，毛球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惊叫道：“死女人！你想干嘛！”
“我如果发生意外，九龙极火空间也会随之关闭，而且……这里是龙血树的空间，百年之内不会有第二个人进入……你就甘心守着这棵树和偌大的宝藏，吃土吃草吃到吐出来吗？”
毛球的眼中，闪过叵测的光。
“你说的很有道理，”它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要是死了，我去哪里弄好吃的。不过女人啊，我可是真心爱护你，你以后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对我又打又骂吗？”
“如果你不是总在我面前犯贱，我也不会揍你。”楚若惜更正道。
毛球的脸上划过少许不痛快。
“好吧好吧，我承认，是我先撩者贱，”毛球没有半点诚意的说道，“但是女人你平常也打得太狠了。闲话少说，这次我帮你脱困，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
“你要什么好处？”楚若惜问道。
闻言，毛球露出无耻的表情：“紫参金丹还剩下不少，是不是？”
“确实还剩不少，怎么，你想要的？”
毛球阴笑道：“你是炼药师，以后会炼出更多更好的丹药，这些紫参金丹……就留给我当零嘴吧！我保证节省着吃！”
“好吧，姑且答应你了。”楚若惜冷声道，“现在，可以帮我收复龙血树了吗？”
毛球闻言，嘴角咧过冷笑。
“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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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你凭什么自信！一个女人！”
赤龙寨的男人们疯狂地说着，完全不把楚若惜的威胁当回事。
楚若惜本也不指望他们把她当一回事，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被困在一旁的小孩们。
“放了他们！否则——”
“否则我就现场杀了他们！”一个壮汉嚣张得说着，抓起大砍刀跑到了孩子们身边。
此时，楚若惜也已经真正明白了朱烨的话的意思。
这些孩子的皮肤虽然白皙细嫩，可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的居然是类似金属的光芒！
“你敢！”
楚若惜冷笑着，一缕剑气发出，把拿砍刀的男人的手腕斩断了。
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也这么凶残，男人们反而吓了一跳，随后他们互看一眼，双手合十，大声道：“恭请祖宗！”
“祖宗？”
楚若惜皱了下眉，他们的祖宗？难道是天缝里面的那棵龙血树？
还未想完，下方的地面一阵摇晃不止，而后楚若惜清清楚楚地看到，一条完全由骨头组成的巨龙从山崖下升起，身长百米有余，干瘪白骨上没有皮肤和血管，拳头大的眼窝里，闪着诡异的红色光芒！
“你打断了祖宗的祭礼，妄想夺走祖宗的祭品，就该用你的命平息祖宗的愤怒！”
男人们狂妄地叫嚣着，恨不得把楚若惜立刻撕成碎片，供祖宗享用。
楚若惜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体型巨大的骨龙，心中翻动着莫名不快。
她可以确定，这条龙就是她新取得的龙心的原本躯体，现在龙心在她手中，龙躯却要对付龙心了！
“真是悲哀啊，曾经是天空的王者，如今却沦为愚民们的玩物，你，真甘心就这么沉沦下去！”
厉声说着，楚若惜看了眼球球，后者心领神会，身体迅速膨胀成气球，供楚若惜踩上去。
看到楚若惜身边的黑毛球居然不只是魔宠，赤龙寨的男人们也有些吃惊，不过他们显然对他们的“祖宗”的实力充满信心，所以即使毛球气息诡异，他们也还是坚定地站在祖宗一边，几个男人准备把一旁的孩子都提溜过来，继续祭礼了！
可惜，楚若惜既然决定救孩子，怎么可能让他们再有机会伤害他们！
“真是大胆！”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和球球一起掠过孩子们的上空，短小的四肢灵活地窜出，将绑成一串的孩子提起来，摇摇晃晃地，好像葫芦串。
而楚若惜也没有闲着，她知道这些家伙不过是乌合之众，所以压根没有拔出淬血剑，手中剑气频频，很快就把地面杀得血红一片。
看到要杀他们的男人们被大姐姐杀得尸横遍野，孩子们也忘记了还悬在空中，兴奋地叫着、喊着，眼睛也都再次点燃了神采。
这时，距离和骨龙正面对上，只剩下不到五米了。
楚若惜看地上的男人们大半都处置完毕，于是对球球道：“把孩子们放下，专心对付大家伙！”
“知道了，女人！”球球傲慢地说着，低空掠下，将孩子全部放了，爪子连连挥舞，削断绳索。
“打败了这个大家伙，我就带你们离开！”
承诺完毕，楚若惜驾驭毛球再度升空，和骨龙正面对上。
骨龙对供奉者们的死亡毫不在意，它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楚若惜。
当楚若惜与球球一起飞到它面前时，眼窝里的光芒也变得分外诡异。
“……嘶嘶……嘶嘶……”
没有舌头的嘴巴张开，发出类似毒蛇的声响，楚若惜站稳脚，出手就是流光剑法！
哗哗——
惊艳绝世的剑招理所当然地击中了骨龙，但是龙的骨骼何等坚硬，淬血剑再不凡，也只是凡尘的剑！竟只是在龙骨表面留下一道浅地几乎看不到的痕迹！
“可恶！”
楚若惜恶骂着，准备再发一招，下方的毛球大声嘲笑道：“女人，现在知道你的剑就是废铜烂铁了吧！”
“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楚若惜骂道，“还有，如果你有法子对付这条龙，就直接使出来，事成之后，放你进九龙极火空间自助餐半个小时！”
“自助餐半个小时！”
毛球听到奖励如此丰厚，兴奋得毛都炸了！
但是下一刻，它又露出了沮丧的神情：“这么好的条件，我不想放弃！可是……可是……尼玛的龙身上最硬的就是骨头啊！这条龙——看骨头的形状，还是天龙的亚种！你的极火空间自助餐我怕是吃不到了！”
“那就一边呆着！”楚若惜没良心地说着，以球球为力量中转，“蹭”地一声，跳到了骨头龙的身上。
远看时，她只意识到龙是庞大的生物，真正站在它的骨头上，看着那黑灰中闪着金色质地的骨头，以及隐约的龙威，她才真正的意识到龙究竟有多不可一世，西方传说中的杀龙，又有多么的荒唐可笑。
龙，是天空的王者，是魔兽的巅峰！
但奇妙的是，即使站在龙的面前，她也完全感受不到害怕。
因为我得到了龙心，所以龙的尸体不会再对我造成任何威胁吗？
楚若惜暗暗想着，她发自内心的觉得龙骨是个好东西，如果能整个都带走那该多好！
就算不能全部带走，也起码要带走几块骨头，打磨成武器使用，必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楚若惜看脚下龙骨的眼神也变得贪婪起来了，这可是宝贝，一块都不能浪费的稀世珍宝！
骨龙也明显感觉到身上多了个楚若惜，它狂怒地摇晃着身体，想把楚若惜从它的脊柱上摔下来，可是龙太大，龙骨太宽，楚若惜站在龙骨上，居然站得稳稳当当。
“对不起，你这一次，注定要成为我的战利品！”
楚若惜尖锐地说着，拔出被龙骨震出裂痕的淬血剑，刺入骨龙的脊柱接缝！
刹那间，骨龙全身都开始激烈摇晃，它拼尽全力想把楚若惜从身上扔下去，但是做不到！
凭借淬血剑的刺入，楚若惜整个人都变成了骨龙的一部分，任凭骨龙怎么摇晃身体甩动长满骨刺的尾巴，就是不能让楚若惜掉下来，反而是它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眼窝里的红光都淡了几分。
倒是楚若惜趁着骨龙发狂摇晃的时机，终于确定了骨龙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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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眼睛，就是它的弱点！
它早不是真实的生命，支持它发动攻击的是执念，一份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死掉的执念！
想到这里，楚若惜也迅速开始动作。
她不再满足于贴在骨龙的背上，如跗骨之蛆一样黏着它，而是拖着剑在骨龙的身上逆行而上！
咔咔咔！
不堪龙骨的坚硬，淬血剑表面爆出更多的裂痕，但是楚若惜的行动却更快了！
她必须在淬血剑完全碎裂之前抵达骨龙的弱点所在之处，将它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
骨龙显然也没“想”到这个蚂蚁居然如此顽强和狡猾，楚若惜移动的时候，它一再发出暴怒的厉吼，却根本无法改变局势！
如果它的皮肤和血管还在，自然不会被这个小小的人类牵制，可它现在只剩下一副骨架了，许多原本能轻松做到的事情都变得无比艰难！
龙口张开，吐出疯狂的嘶叫！
狂暴的音波刺得楚若惜耳膜一阵生痛，但却莫名地无法让她产生本能地畏惧！
她还在继续前进，淬血剑表面出现了裂口！
必须敢在淬血剑彻底碎掉之前将骨龙解决掉！
怀着这份执念，楚若惜无所畏惧地前行，并在骨龙的身上留下更多的裂痕！
“嘶嘶！”
骨龙暴怒了，它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竟用尚未腐烂的利爪抓挠自己的身体！
龙爪何等坚硬，几下抓挠就把相对较为脆弱的几处龙骨抓得支离破碎，只差半截就能碰到楚若惜的身体了！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准备将龙心取出来和骨龙正面硬抗！
这时——
“不许伤害姐姐！”
稚嫩而执着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因为球球的帮助已经解开绳子的孩子们捡起石头，朝骨龙砸了过来。
他们身体很小，但是力气居然很大，“嗤嗤嗤”地砸打着，虽然大部分都落空，却也有小部分打在了骨头龙的身上，留下大小不等的疤痕！
骨龙彻底地愤怒了。
它顾不上甩下楚若惜，身体扭曲地压下去，要把胆敢违逆它的孩子们全部杀死！
龙爪贴着地面犁过，激起尘土飞扬，鲜血四溅，孩子们虽然有魔兽的血统，却到底比不过骨龙的力量纯粹，纷纷发出凄惨的叫喊！
等到尘土散尽的时候，地上已经只有两三个孩子还活着！
看到这凄惨的景象，楚若惜的眼睛里爆出金色的光芒，她仿佛又看到了安明宗覆灭的那一瞬，无数人为她去死，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连她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黑暗笼罩全身，恍如朱雀的火焰附着在已经裂得随时可能崩解的淬血剑上，冰莲花自指尖绽放，心湖表面，黑暗天书的第二页激烈地抖动着！
将要突破！
可惜楚若惜这时已经顾不上突破了，她的眼里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
拆了这个骨架，替下面的孩子们报仇！
狂怒化为力量流转全身，会让人想起日环食的眼瞳已经变成了彻底的金色，当楚若惜再度挥剑的时候，阳光和空气都仿佛被拦腰斩断了！
力量，山呼海啸一样扑过来，抓住方才还狂妄不可一世的骨龙，将它撕成碎片！
骨龙不甘心就此死亡，它拼命地挣扎着反扑着，布满骨刺的尾巴在地上反复扫荡，将能够碰到的一切全部化成粉末！
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怎么抗议，楚若惜的剑已经化为末日的火焰，与极致的冰寒一起降下，把它最后的生机连同意识一起嚼碎！
轰！
一声巨响，暴烈的光芒释放，仿佛平地里升起了第二轮太阳！
而这时，楚若惜心湖表面的黑暗天书也终于翻过了第二页，剧烈的痛席卷全身，让楚若惜甚至来不及确认孩子们的生死状况，就觉眼前一黑，当空掉了下来！
……
意识有些飘，感觉好像在天上飞，四周都是茫茫一片星云，飘飘荡荡，不知去往何处。
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还要……
强烈的求生欲让楚若惜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滩血泊中，四周黑乎乎的一片，显然身处山洞。
她转过眼睛，看到了朱烨和毛球。
朱烨的神情非常紧张，毛球的水滴眼里也难得的凝结了泪水。
“哭什么哭！我又没事！”楚若惜假装强势地说着，与骨龙的一战，杀得她全身酸痛，但奇怪的是，经络中多了一股金色的力量。
莫非是——第二页天书的好处！
楚若惜急忙以神识查看心湖，发现天书确实已经翻开第二页，而且第二页的内容还是一轮金色太阳！她稍微运转了一下元气，暖洋洋热融融的力量流转全身，周围的元气被这股力量牵引，全部自动集中到楚若惜的身旁了。
楚若惜发出了兴奋的低吟：“……这……这……”
“这就是因祸得福吧。”
朱烨抢先说着，把楚若惜扶起来，问道：“饿吗？我煮了点吃的。”
因为这句话，楚若惜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确实有点饿了。”
她开心地说着，亲了朱烨一口：“还好你现在是女人身体，如果还是男人，我怕我会爱上你！”
“也许有一天我会变回男人也不定。”朱烨温柔地说着，给楚若惜盛了一碗汤，看着她喝下去。
楚若惜知道她是魔人，不吃人类的东西，所以被她看着喝汤，倒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
喝完汤，她问道：“孩子们还好吗？”
“都死了，”朱烨遗憾地说道，“他们的血统等级太低，受不了龙威，全身血液逆流……心脏爆裂……”
“他们本来不会……不会死……如果不是为了我……”
楚若惜伤心地说着，原本她只以为孩子们向着骨龙砸石头的行为很勇敢，现在才知道，这个小小的动作背后竟是和血统本能的对抗！
“小天还活着，”朱烨补充道，“不过他的情况和死掉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什么意思！”楚若惜追问道。
朱烨叹了口气，转入山洞深处，将藏在那里的小小身体抱了出来。
小天没死，他被骨龙的尾巴从后背刺穿身体，小小的心脏挂在尖刺顶端，血管还连着，但是跳动已经越来越微弱，随时可能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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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轴世界只有两个出口，朱烨选择了崇岭山区的出口。
楚若惜知道崇岭山区，这是一个盗贼横行的三不管地带，除了盗贼和雇了佣兵的商户们，几乎不能看到其他人。
所以，正式上路前，她和朱烨先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戒指，衣服弄脏弄破，脸上也涂了厚厚的灰泥。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一般的乌合之众连贴身的机会都没有，但是能少一些冲突也是好的，毕竟劫后刚刚余生，不想太造杀孽。
当然，如果对方执意要送死，她们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准备妥当后，楚若惜抱起小天，道：“姐姐要出去，去全新的世界了，小天你是想和球球一起待在空间里面，还是和姐姐在外面走？”
“小天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小天想出去走走。”
男孩无邪地说着，楚若惜有些于心不忍：这么粉嫩软糯的小脸蛋，藕一样圆润的胳膊，怎么可以涂上污泥灰？
当然，少许犹豫一会，她还是帮小天做了易容，一边涂粉一边告诫道：“小天，出去以后，直到我说可以，否则你都得叫我哥哥，不是姐姐，明白吗？”
“小天明白！”男孩认真地说着，他不懂楚若惜为什么这样要求，但是他听姐姐的话，跟着姐姐走。
处理完毕小天，楚若惜又瞪了眼球球，后者抖了抖毛皮，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自己乖乖带进去，明白吧！”
球球哼唧了一声，钻进了空间戒指。
……
走出山洞，视野豁然开朗。
迎着久违的阳光，楚若惜甚至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恍然感觉。
朱烨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因为她的心头也有类似的想法，但现在不是发呆和感慨的时候。
“这个山洞必须封掉，”她严肃地说道，“里面的龙气太重了，而且卷轴世界虽然崩塌但并非没有半点残留。”
“我明白，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楚若惜冷静地说道，与朱烨一起，将早已被龙气震得酥软无力的山洞轰成了废墟。
随后，她们约定姐弟相称，拉着对什么都感觉格外好奇的小天，走进了山野。
……
才离开山洞废墟不过半里路，楚若惜和朱烨就遇上了崇岭山区最常见的拦路抢劫。
五十几个盗贼——其中有十多个人骑着马，将七辆表面挂着商家徽记的马车团团为主，为首的刀疤脸舔着刀刃，无耻地说道：“兄弟们，老规矩，男人全部杀掉，女人留着！”
“那老太婆呢？”旁边一个男人哄笑地问道。
为首的刀疤脸狞笑道：“长得好看的老太婆当然要留着，万一有人就喜欢这一口呢！”
闻言，一群人都发出了邪恶的笑声，在他们看来，这些人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他们只担心挥刀的时候不小心手滑，把漂亮的女人也给弄伤了。
看盗贼们来势汹汹，不少女人都吓得嚎啕大哭，独独装潢最为华丽的马车内鸦雀无声。
盗贼们显然也知道马车越华丽，坐在车内的人身价越贵，为首几个人策马上前，指着那华丽的马车，呵斥道：“车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出来？就凭你们！有资格让我家小姐出来？！”
话音刚落，珠帘响动，样貌秀气眉宇跋扈的红衣女子走出，很是不屑地打量了一圈周围。
“一群乌合之众，除了会放狠话，能做什么！”
盗贼们看她说话口气非常，顿时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你真的认为我们是一群乌合之众吗？”站在刀疤脸身旁的独眼龙冷笑地说道，这一刻，他的身上居然散发出军人的气质！
其余的男人们也都收了无赖笑容，表情严肃得好像随时准备开赴战场的精兵！
看到这一幕，本只打算路过的楚若惜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眼朱烨。
朱烨嘴角一抹冷笑。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截杀。”她冰冷地说道，“崇岭山区是三不管地带，盗贼横行，所以即使死了身份尊贵的人也只能当成是盗贼截路，无法深入追究。”
“你的意思是说——”
“崇岭山区的盗贼，分成两种，一种是迫于生计不得不做盗贼勾当的人，一种，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种，名为盗贼，其实听命于人。”朱烨低声道，“以盗贼的名义做事，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自家的车马商队通过崇岭山区的时候也可以更安全。”
楚若惜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需要出手吗？”
她看马车上的商户徽记有些眼生。
朱烨眯了下眼睛，低声道：“这是于家的车队，于家大公子就是和我齐名的冷泉公子。”
“于冷泉？”
朱烨点点头，道：“于家这一代总共有十五个孩子，长子于冷泉，天赋不凡，如今二十九岁，武宗修为。十女于敏，天生貌美，五年前被礼聘为妃，只等满十八岁正式嫁入冰冥世子。但是最为不凡的却是于家第八子，人称于八的于邪傲，他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却已进入奇士府。”
“奇士府？！”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名字，楚若惜全身都激动起来了。
“奇士府是沧溟帝国的顶级人才选拔机构，凡实力天赋上佳未满二十五的年轻人都可以报读，当然，录取率一向很低。基本上是万里挑一。”朱烨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是满足报读条件的，但我这种情况，在冰冥国境内横行当然没有问题，进入奇士府，很容易被人发现身份有异。”
“我明白你的担心，”楚若惜看了眼下方，“依你之见，于家人，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朱烨没有说话，她轻轻拨开树枝，警惕地看着下方局势。
楚若惜看她神态紧张，也不由地认真起来。
此时的山道上，两方人马已经正面冲突。
从马车中走出的红衣少女确实有几分本事，一双鸳鸯刀使得呼呼直响，但是她的招式虽然嚣张，可惜实战经验有限，对手却是沙场上几番生死的人物，很快就占据了绝对上风，将红衣少女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九环大砍刀迎面压下，红衣女子发出绝望的叫喊：“小姐！青青先走一步了！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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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车厢内一阵风紧，随后长剑如蛇，穿透青青的心口，将持砍刀的男人刺了个对心穿。
嗤！
大量的血喷涌而出，车帘再次响动，两个红衣女子护着一名妆容华贵的少女走了出来。
看清女子面容，朱烨发出冷笑：“居然真是于敏，这次的事情，果然有猫腻。”
楚若惜的嘴角也是一抹冷笑。
“这个于敏倒是做事干脆，未达目的不择手段。”
朱烨低声道：“于家人向来如此，所以于冷泉虽然是三公子之一，名声却远不及我和无双。”
“那我们是救还是不救？”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依着于敏的心狠手辣，应该即使没有我们帮忙，也能平安无事。”
“平安无事？”朱烨发出冷哼，“这些人受命杀于敏，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底细和手段。不过主人你确实没说错，这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救了她，就等于救了一条蛇，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反咬我们一口。”
楚若惜闻言，有些不好意思。
她扭捏地说道：“你和我缔结了契约，但是‘主人’这种称呼，还是……”
“结了契约，就得称呼‘主人’，尊卑高低这种东西，必须从一开始就弄清楚。”朱烨严肃地说道，“以你的资质，以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契约对象，我是最早和你契约的，必须以身作则。”
闻言，球球扭着身体冒了出来，嘴里“哼唧”、“哼唧”，意思无非是“我才是头生子！”、“我才是老大！”。
可惜楚若惜不把它当回事，朱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就是把嗓子都哼哑了，他们也不会理睬它。
唯一的“收获”是——
下方对峙的人马听到了球球的声音，为首的刀疤脸厉声道：“想不到今天居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道上的朋友，出来吧！黑风寨愿将所得和你们五五均分！除了这几个娘们！”
于敏闻言，哼了一声，道：“我是于家小姐，于敏！冰冥国世子是我的未婚夫婿！英雄帮我打退这群盗贼，于家必定重酬，国主也会给你们封官加爵！”
听到两方的许诺，楚若惜不禁露出了苦笑。
她原本不打算趟这个浑水，可惜因为球球闹出来的动静，她就是想不卷进去也不可能了。
“和国主搭上关系的话，应该更容易有机会接触到沧溟帝国的皇家成员，甚至和皇太子单独相处吧！”
楚若惜暗暗想着，与朱烨拉着小天一起走出了掩身处。
看到中途介入的居然是两个少年少女并一个孩童，刀疤脸一方不禁松了口气。
“原来是过路的穷鬼！”他贪心地看了看朱烨那丰满非比的身材，和她用泥灰涂得乌七八糟的面孔，“脸长得不行，但是……身材可真辣啊！”
轻薄话并不会让朱烨生气，相反，她美目流光，一一看过马上的男人们，柔声道：“你确定这张脸和这个身体是原配吗？”
“哟，挺上道的啊！”
盗贼们闻言，都哄笑起来，他们毕竟是男人，有正常的需求。
而于敏自从看到山林中冒出来的是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就已经心凉了半截，又听朱烨说话口气非常不正经，忍不住骂道：“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
朱烨微笑地看了眼楚若惜。
楚若惜接话道：“我们确实有些不知羞耻，比不上于家小姐你当断则断，为了杀敌，连自己的丫环都能一并牺牲。你这么薄情寡义，我可不敢帮你。”
“这口气……好像你们真能帮到我似的！”于敏嘲讽地说道，“青青是我的丫环，她为我而死，死得其所！至于她的身后事以及她的家人，于家自然会照顾，用不着你们多费心！”
“我没有打算为她讨还正义，我只是觉得于小姐你杀身边的人尚且如此干脆，牺牲我们的时候，岂不是更加干脆？”
楚若惜的话不轻不重也不挖苦，但却让于敏的心情变得无比糟糕。
她从记事起就已经知道自己生来高人一等，她和别人不一样，她是天才，她很尊贵，她是冰冥国冷泉公子的妹妹，她有一个八哥在奇士府读书，她是未来的冰冥国世子妃！
类似“为我而死，是你们的荣耀！”的观念，从小就刻在了她的心里。
但是现在，楚若惜居然用好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评论她，于敏怎么可能忍得下！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忍着怒气骂道，“报上名字，本小姐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全尸！”
“给我和我的主人一个全尸？好大的面子！”
因为这句话，朱烨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天也禁不住放出了体内的龙气。
顿时，所有的马都疯狂了，它们好像被虎豹追赶一样，惊叫着，四肢拼命乱踢乱蹦，有几匹马甚至激动得甩掉了背上的骑手。于家人拉车的马也是一样发疯地吐着白沫，人立而起，想挣脱束缚，离开这被高等魔兽的威压罩满的区域！
有几匹胆小的，直接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心脏爆裂、歪着脖子倒下了。
于敏的眼神终于变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前方的一男一女一孩子，颤抖道：“你、你叫他主人！你们、你们是魔兽！他是召唤师！对不对！”
伪装成盗贼的军士们也都吓得连忙滚下马，他们知道得罪召唤师的后果有多可怕！
何况看马匹的情况，眼前的干瘦少年绝对不是普通的召唤师！
楚若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球球趁机从空间戒指内跳出来，趴在她的肩膀上，金红色的眼睛扫视周围。
本就已经被龙气压得血液倒流惊恐无比的马儿们这次再也支持不住了，它们继而连三地腿骨碎裂，跪地趴下，惨不忍睹。
于敏的口气也变了。
她看着楚若惜，近乎谄媚地说道：“召唤师大人，请您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吧！我只是、我只是……”
“我不会插手你们和她的恩怨，”楚若惜冷漠地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们能把事情做得干净点。因为我需要她的尸体。”
听到召唤师大人不会插手自家主子的事情，刀疤脸们无不惊喜若狂，颤颤巍巍地问道：“召唤师大人，您确定您需要这个女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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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若惜来到设立在国公府前的报名点。
此时正是太阳初升，楚若惜一身珊瑚红色衣裳走来，明媚不可方物。
报名点的人都看呆了，直到楚若惜走到面前，才回过神，问道：“小姐，你也是来报名的？”
“是的，我想参加奇士府的选拔。”楚若惜干脆地说着，拿出早就备好的身份凭证，“这是滁州城主府给我的身份凭证，你们验证一下。”
负责登记的人接过凭证，随便看了眼，就将证据还给了楚若惜。不是他们玩忽职守，实在是看楚若惜容貌不凡衣着华贵，早就先入为主地认为她是名门小姐，又怎么可能怀疑身份有假？
登记报名工作很快完成。
十分钟后，楚若惜和朱烨都拿到了号牌，进入国公府。
又等了一个小时，负责测试的人终于出来了。
主持者是个女人，模样妖娆，身材火辣，态度很骄傲。
楚若惜见不得她这趾高气昂的模样，对朱烨道：“这女人身材比你是差远了。”
朱烨笑而不语。
女人此时将选手们都扫了一圈完毕，扶腰道：“你们都是冰冥国的精英，从小得到家族最好的培养，自视甚高，自信十足！但是，想进奇士府，仅仅是鹤立鸡群还不够！”
说到这里，女人顿了一下，道：“你们觉得自己是天才！但在我看来，根本什么都不是！三公子什么的，都是草窝里的野鸡！至于那个五城英才大会的冠军……那个叫林凤至的小鬼，他若是能通过初级测试，我跟他姓！”
话音未落，人群中有了少许的议论，大家都觉得这女人口气太横！
楚若惜倒是态度平淡，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有能力，说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朱烨看她面色平静，笑道：“如果白桃知道林凤至就在现场，估计会气得现场吐血。”
“你们认识？”楚若惜问道。
朱烨低声道：“算不上多熟悉，也就是知道对方的存在，偶尔会隔空嘲笑几句。”
“这话……似乎……”
直觉上，楚若惜觉得朱烨是话中有话。
朱烨冷笑道：“等一会测试开始，你就知道这女人有多不讨人喜欢了！”
楚若惜听她口气颇为冰寒，顿时对接下来的测试也充满了期待。
……
大约半个小时，白桃终于把注意事项宣布完毕，测试就此正式开始。
依照常规，测试分为三个片区，召唤师、炼药师以及武道，参加召唤师测试的人数最少也最引人注目，负责武道测试把关的人最多，测试项目也最多。
楚若惜看了看队伍，把号码牌交给了炼药测试师。
师父有些惊讶，他看楚若惜年纪不大，就算有炼药师天赋也多半只是刚刚入门，绝对无法通过测试成为奇士府的学生！
其余选择参加炼药师测试的年轻人也都对这个年纪比他们小起码五六岁的小丫头充满了好奇，他们都觉得她实在太年轻了，肯定无法通过测试。
“小姑娘，你还是回家继续磨砺几年再来参加吧！”
“奇士府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加入的，就算测试失败也没什么丢脸！”
“对啊对啊！丫头你要放平心态，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至少你曾经努力过，不是吗？”
……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因为知道楚若惜必定不能通过考试，口气充满了友好和爱护。
楚若惜有些无奈，对负责测试的老师道：“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老师看她斗志昂扬，不忍打击，柔声道：“炼药师测试分成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天赋测试，看你是否拥有成为炼药师的资质，以及资质到底有几份。第二部分是现场炼药测试，能够在指定时间内完成炼制，就算通过了炼药师测试。”
“这么简单？”
楚若惜有些惊讶，听那些人的口气，她还以为炼药师测试很不容易通过呢！没想到这么轻松！
老师看她一脸自信，更加觉得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笑道：“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是不容易做好。楚小姐，你……确定自己一定能通过炼药师测试吗？”
楚若惜微微一笑，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闻言，测试老师的眼中拂过淡淡的惊讶，他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道：“我相信你！”
然后他转过身，大声宣布道：“准备一下，测试马上开始！”
与此同时，武道测试也正式开始了。
以朱烨的实力，至少前五轮没有任何压力，所以楚若惜只随便看了她两眼，就专心准备自己的测试了。
负责炼药师测试的顾磊是个厚道人，他看楚若惜还没有成年，担心她压力太大，不仅安排她第一个上场，还贴心地说道：“炼药师测试主要测算的是你体内的火焰力量。炼药师必须是火系属性，否则无法顺心所欲地控制火焰。”
说到这里，他补充道：“能够参加炼药师测试，可见你们都是火焰属性，所以我们的测试也会直接跳过属性测试，只测算体内的火焰潜力！潜力好，天资好，日后成就自然高，潜力不够，也不要灰心。因为努力也是成功的一部分，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说完，顾磊拿出测试用的水晶丹炉，对楚若惜道：“深吸一口气，把手按在上面，假设它就是丹炉，你正在用它炼丹，激发的颜色就是你的火焰天赋颜色。”
楚若惜点点头，手放在了水晶丹炉上。
她知道自己体内的火焰并非普通的火焰，更知道这里的人对自己友好，仅仅因为他们坚信她的实力不能通过考核，手按上丹炉时，她甚至不敢过分用力，害怕完全展现了实力，反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磊有些担忧的看着水晶丹炉。
楚若惜的手按上去已经有些时间了，为什么水晶表面几乎没有激发火焰！
“放轻松，不要太紧张！”他安慰地说道，“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通过考核。”
楚若惜“嗯”了一声，她不敢告诉顾磊，她压根不担心能不能通过考核，她担心表现得太好，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不过当她看到其余等候的人都已经露出不满的表情时，手指也下意识的有了几分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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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力量自然流出，流入丹炉中，一丝丝一缕缕，好像蜘蛛网被点亮一般，眨眼间的功夫，纯净无暇的白水晶成为了鲜红带橙的发光体，光芒如此耀眼，让顾磊感觉像做梦。
“这就是你的天赋吗？”他咬着舌头说道，“好！好！好！太好了！”
楚若惜听到他连说了几个好，顿时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她急忙撤回火焰之力，让白水晶丹炉恢复为原本的黯淡无光。
但是，一切都还是太晚了。
顾磊欣喜若狂地摸着下巴，道：“收发自如，控制有度，是顶级的炼药师资质！”
“但是……”
“天纵奇才！天纵奇才！”
顾磊连声夸赞着，楚若惜有些面子挂不住了。
“你给我的评价太高了！”她抗议地说道，“我担不起……”
“不，你担得起这份评价！”顾磊严肃地说道，“我相信，你必定能够以惊艳全场的表现进入奇士府！”
这是一个奇高无比的评价，话才说出口，就让其他等待测试的人的心中不满，他们恨恨地看着楚若惜，希望她马上死掉！
楚若惜压根不把他们当回事。
她选择炼药师测试，并不代表她只是个炼药师。如果他们敢对她有任何坏心思，她也随时可以……杀了他们！
正好朱烨那边的比试也结束了，楚若惜和顾磊打了个招呼，就和朱烨一起离开了会场。
她们都通过了第一轮，第二轮要等明天才会开始。
……
回到投宿的客栈，楚若惜看到客栈门前停了一辆做工精致的马车，心里一冷。
“到现在为止，我们好像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朱烨笑道：“对大部分人而言，顺利通过奇士府的第一轮测试已经是很出格的事情了。”
说完，就见马车的帘子掀起，两个俊俏的丫环走下车，随后一名着天青衣裳的样貌阴柔的青年手持折扇走了下来。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都可以看到微蓝的血管了。
看到男人的瞬间，朱烨握住楚若惜的手，低声道：“小心，他是太子的心腹！”
“你说什么！”
楚若惜大惊，正要细问，样貌阴柔的男子已经走到楚若惜和朱烨面前，轻声道：“在下雪千叶，是此次奇士府在冰冥国的新生选拔总负责人。
“哦，原来是雪公子。”楚若惜冷然道，“敢问雪公子，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雪千叶仿佛没听出楚若惜的不满，折扇挥开，柔声细气地说道：“我看了两位小姐的表现，年轻有为，天资绝世，必定能够轻松通过奇士府的新生选拔。”
“所以提前来恭喜我们吗？”楚若惜打断道。
雪千叶温柔一笑，道：“不，是提前来和你们套近乎。”
楚若惜愣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雪千叶居然说话这么直接！
雪千叶看楚若惜面色有异，笑容越发温柔，
他走到楚若惜身边，长袖划过少女肩膀，道：“依常理，我不该说话这么直接。但事实确实如此，我此来的目的是想提前和两位成为朋友，没必要转一万个弯再说出口。”
“你倒是实话实说。”朱烨讽刺道，“不愧是太子面前第一红人。”
闻言，雪千叶细长的眼角流过淡淡光芒，他敲了下扇子，道：“知道我是太子的人，可见朱小姐你也……不普通！”
“恩，我曾经为世子办事。”朱烨含糊地说道，“知道太子和世子的一些事情。”
“原来如此！那就更应该明人不说暗话了。”雪千叶露出了狐狸的笑容，他弯腰，咬着朱烨的耳朵道，“如今，我全权负责奇士府在冰冥国的新生选拔工作，能不能成为奇士府的新生，全看我的心情！”
“你打算黑我吗？”朱烨反问道。
雪千叶的眉眼微微上扬，道：“我不会做那么卑鄙的事情，我只会光明正大地阴你！”
随后，雪千叶转过身，对楚若惜道：“楚小姐，我暂且住在国宾馆，你什么时候想见我都可以直接来，不需要通报！”
楚若惜闻言，嫣然一笑：“雪公子这么大方，不怕我顺手杀了你吗？”
“不怕，因为我的自信建立在实力之上！”
说完，男人优雅地弯下腰，脚下浮出一个符文法阵！
闪着金光的符文将雪千叶层层包住，随后，形容阴柔的男人凭空消失，干净得好像从未来过一般。
当然，前提是马车和侍女也能一并消失。
楚若惜看了看周围，确定雪千叶不会出现后，对他的侍女们说道：“告诉你家公子，日后若有时间，我必定前往拜访。”
“是。”
侍女们温柔地说着，转身返回马车，对雪千叶这种把他们抛下的行为显然已经习惯。
而楚若惜在目送乌木马车离开后，也和朱烨一起返回客栈，交流今日的测试。
……
“负责炼药师测试的顾磊对我非常满意。”楚若惜率先道，“不过我总觉得这种重视有些……”
“担心吗？”朱烨问道。
楚若惜点了点头，她明白人心的可怕，尤其明白嫉妒的丑陋。
当然，当着朱烨的面，楚若惜尽可能表现得若无其事，淡漠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爱嫉妒就嫉妒吧，我的实力胜他们一大截，他们就是嫉妒得把心都呕出来也不可能追上我！”
“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朱烨赞同地说道，“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他们——”
“若是他们敢有任何轻举妄动，我也不介意借着炼药的机会制造一点意外彻底废掉他们！”楚若惜冷笑道，她学习炼药术不过一年多，但是她学习爆炸以及如何制造好像意外一样的事故，却已经十多年。
朱烨看她自信十足，顿时也松了口气，将自己在武道测试场上的所见简单地说了一遍。
听说她因为女人的身份被恶意刁难的时候，楚若惜非常生气，道：“这群混蛋！”
“只是一群废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朱烨漫不经心地说道，“再说，我不是纯粹的女人，他们的嘲讽根本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而且，我有自信在明天的测试把所有嘲笑我的人都打垮！”
“直接打残不商量！”楚若惜建议道，“靠欺压女人获取优越感的男人，没有活着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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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伸手，打开丹炉盖，手指微动，丹液仿佛被看不见的线牵引一般，全部整块的从里面浮出来，球体的表面，不时发出轻微的爆破声，温度之高，可见一斑。
白桃的心中飘过了恶意。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楚若惜身旁，在楚若惜准备用精神力将原液分割成细微颗粒时——发动了偷袭！
左手弹出，掌心开始凝力，攻击楚若惜的下盘！
她要打翻楚若惜的原液，让楚若惜被滚烫的丹药原液泼一脸！
白桃恶毒地想着，准备付诸实践！
顾磊就站在白桃身后，将同事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的他，气得直哆嗦！
他一个箭步从上去想要阻止，然而，还没来得及动手，宁则刚已经抢先跨出一步，恰好挡在白桃和顾磊之间！
宁则刚要成全白桃，让顾磊看好的楚若惜丢脸！甚至毁容！
顾磊大怒，他顾不得奇士府的颜面，准备当众说穿白桃的阴谋，却见楚若惜抬起头，冲他嫣然一笑。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分液成丹，请各位看仔细了！”少女自信十足地说着，手指优雅的拉出无数道元气和精神力凝结成的白线，唰唰唰之间，将原液割成更加细腻均匀的小块。
白桃见状，蓄力已久的手指连环弹出，元气在空中拉出尖锐的啸声，气势之强，不逊利剑！
楚若惜没有半点慌乱，白桃的这些异动早在她的预料中。
她假装被白桃击中立足不稳身体摇晃，原本全靠精神力和元气控制的丹药原液也随之摇晃，滚烫火热的颜色晃得周围的人都捏了一把汗！
“哎呦——”
楚若惜夸张地叫着，突然一个身体前倾，将近一半的丹液全部泼在了——白桃身上！
白桃为了暗害楚若惜，发掌的时候特意挑了好位置，距离近，前方没有遮挡物！于是当楚若惜泼滚汤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能有办法帮她当一把！
“啊——！”
惊叫混着惨叫响起，白桃做梦也没想到，楚若惜的丹液居然会这么烫这么热，泼在脸上好像岩浆一样，半截身体都要融化了！
“救命！啊！救命！”
她撕心裂肺地惨叫着，痛得蜷起身体在地上打滚！
看着她全身冒烟的可怕模样，听着不时响起的“嗤嗤”声，旁观的人都吓得纷纷退后，谁也不敢上前扶她。
楚若惜冷冷地看了眼白桃，随即以精神力凝结剩下的丹液继续分液成丹！
随着她的手指，原本滚烫火热的丹液渐渐变成淡红颜色，最终凝结为微红的圆球，落回青铜丹炉。
看这喜人的结果，顾磊和朱烨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而白桃也终于痛得晕了过去。
宁则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了眼严重烫伤的白桃，对楚若惜假惺惺地说道：“小小年纪，手段这么毒辣！日后可还得了！”
“手段毒辣？”
楚若惜一边以丹书教授的手段将丹药浸润完善，一边笑着回敬道：“宁老师，你是召唤师，不懂炼药术，所以会说这种话。但是现场有那么多位炼药师，你随便问一个都知道，刚才真正有生命危险的人是我啊！对我们炼药师而言，每一次分液成丹都是一场生死比拼。”
“我不管！事实就是，你安然无恙，白桃全身烫伤！”宁则刚强词夺理地说道，“你意图谋害奇士府的老师！罪该万死！”
“我想害她？”
听到这不要脸的指控，楚若惜的脸色也阴了下来。
“我是炼药师，要害她还需要这么复杂！她害我不成自作自受，我没给她连本带利的报复回去已经是足够心胸宽广了！”
闻言，宁则刚大怒，单手握拳，吼道：“楚——若——惜！”
“干嘛？想动手吗？”楚若惜不屑地说道，对正围观的一众人道，“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这就是奇士府的老师！传说中高风亮节的奇士府老师！一个想害我炼丹不成，结果自作自受弄伤了自己。另一个想强压着我承认根本不存在的罪！这么高贵的地方，我确实高攀不起！”
楚若惜的话可谓是讽刺至极却偏偏句句都是事实，气得宁则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想当众把这个小丫头撕成碎片，但是这样一来，奇士府的面子就真的全没了。
权衡利弊后，宁则刚咽下怒气，挤出笑容，对朱烨道：“白桃答应你的事情，是算数的。你继续参加考试吧！”
“谢谢。”
朱烨干巴巴地说着，立在现场，一动不动。
宁则刚又道：“楚若惜，你说得很对，白桃确实是有些过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谢谢。”
楚若惜敷衍地说着，将完成的丹药交给顾磊：“这是我的答卷。”
看着晶莹中透出微红的丹药，顾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连声道：“好！好！好！这答卷真是太好了！”
“那我可是通过了？”楚若惜问道。
顾磊笑道：“岂止是通过，我都已经决定把你的名字直接报给雪公子！”
依规矩，奇士府在沧溟帝国的属国的新生选拔一般需要考五轮，只有通过全五轮考试的人才有资格站在该属国的新生选拔总负责人面前，接受最后的考试。
顾磊这么看重自己，即使心里对雪千叶非常不满，楚若惜还是露出了微笑，甜甜地说道：“谢谢顾老师！”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顾磊温柔地说道，“你是天才，本就该得到最好的。”
说完，顾磊将楚若惜的资料表从厚册子中取出，在评价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全部通过”四个字！
随后顾磊欲将资料表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宁则刚发难了！
他双手抱拳在胸，阴不阴阳不阳地说道：“楚若惜，我看你刚才的手法，武道修为显然不低。为什么只报名炼药师测试，不报武道测试？”
“因为我确实更擅长炼药术。”楚若惜不卑不亢地说道，“还有，宁老师你不是负责召唤师测试吗？为什么突然代管武道测试的事情？”
“白桃伤成这样，不能继续主持武道测试。依惯例，我可以代理她的工作，当然，我若受伤，他们可不能代理我的工作。”宁则刚傲慢地说着，对自己的召唤师身份非常得意。
闻言，顾磊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道：“可惜，你无法代理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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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也跟着讽刺道：“宁老师对自己的能力非常自信啊！”
“不敢不敢，召唤师必须具备的条件就是武道高手，”宁则刚自傲地说道，“纯论武道，召唤师学院不如武道学院，但是论综合实力，召唤师学院在奇士府已经二十多年蝉联第一了！”
“那确实很不容易，”楚若惜冷声道，“就不知道召唤学院的召唤师有多少人能够没有契约丹也可以完成召唤契约。”
闻言，宁则刚的脸色难看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楚若惜的问题。
凭借外物达成召唤契约是一件丢脸的事情。但即使是奇士府的召唤师学院，也只有少数人可以不用契约丹就正式成为召唤师，大部分人都需要契约丹削弱魔兽的意志力和精神力，趁机契约魔兽。
“看宁老师的表情，莫非……”
楚若惜笑眯眯地问道，没说出口的话气得宁则刚一阵牙痛。
他深吸一口气，嘲讽道：“楚若惜，作为一个小辈后进，你确实口齿伶俐！”
“宁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楚若惜装傻的问道，宁则刚气得要发飙。
“……你……你……你很好！”
顾磊见状，连忙咳嗽两声，打断道：“宁则刚，得饶人处且饶人！否则这季度的契约丹——”
听到“契约丹”三个字，宁则刚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吧，看在契约丹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你还有这丫头继续计较。但是——”
“但是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你既然擅长武道而且实力不低，为什么不上擂台？”宁则刚讥讽地说道，“是看不起奇士府的武道学院吗！”
“我说过，比起武道，我更擅长炼药术。”楚若惜义正词严地说道，“千里马擅长跑步，逼它下水还嫌它游得慢，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但是你得给奇士府的武道学院一个交代。毕竟白桃的脸都烫成这鬼样子了！”
说到这时，宁则刚看了眼顾磊，冷酷地说道：“楚若惜若不能以武服人，我就把这件事情记在炼药师学院的账上！”
“我明白了。”
楚若惜淡淡地说着，跟着宁则刚走到武道测试区，站在擂台下，道：“怎么比？”
“我不欺负弱小，”宁则刚申明道，“要求你参加武道测试，纯粹是给武道学院一个交代。”
“我知道，我不觉得你是欺负弱小。”楚若惜镇定地说道，她不报名武道测试，可不代表她不擅长武道！
宁则刚看她神色颇为自得，撇了撇嘴，道：“难得我们都达成了共识，那就……张东宁，你出来一下！”
“好嘞！”
青年欢快地答应一声，跑出人群。
他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穿青色短袖，看起来非常普通。
“他是——”
“张东宁，你的对手，”宁则刚皮笑肉不笑地介绍道，“他是奇士府的杂工，二十岁的时候被武道学院的院长发现了天赋，修炼大力金刚掌，虽然资质愚钝，但是胜在会吃苦有股蛮劲，实力也算上得了台面。”
“只是上得了台面吗？”楚若惜反问道。
她闻到了危险。张东宁的身上散出着好像疯狗的味道！
宁则刚闻言，浅浅一笑。
张东宁笑嘻嘻道：“奇士府里天才无数，我这种二十岁才踏上武道二十七岁武师八等的人，当然只能算是勉强上得了台面了！”
这是无声的炫耀。
一个杂役，修炼七年已经武师八等，哪是勉强上得了台面，是非常上得了台面！
宁则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期待楚若惜的回答。
楚若惜也在笑，她的笑容非常的明媚。
“修炼七年，武师八等，不差了。不过和真正的天才比起来，确实只能勉强上得了台面。真正的天才不满二十已经是武宗修为。就算起步晚些，也最多两年时间就可以从普通人晋到武师六等的实力。”
楚若惜轻描淡写的说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认为稀疏平常的事情对现场所有的人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张东宁的苹果脸开始发青发黑。
“是啊，我是庸才，哪能跟真正的天才比！但是——”
男人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猛的一拳呼呼打出，直冲楚若惜的鼻子！
“至少比你行！”
楚若惜冷笑一声，扭让的同时，嘲讽道：“你确定？”
“什么意思！”张东宁疯狂地说着，好像饿了几年的狼看到鲜肉一样，碗口大的拳头不断地打向楚若惜。
楚若惜没有回手，只是不断的闪避，又悠闲又随意，好像张东宁连给她提鞋也不配！
宁则刚沉不住气了，大声道：“张东宁，不要再留手！出绝招！杀了她！”
张东宁闻言，打拳攻击楚若惜的同时，仰天长啸，喉咙口发出近乎狼吼的声音！
这是——
听到狼吼的顾磊大惊失色，喊道：“楚若惜小心！他是——人和魔兽的混血！”
可惜已经太晚，张东宁的全身肌肉都在迅速膨胀，衣服破裂，露出柱子粗的胳膊！
他的修为只有武师九等，可他还是魔兽和人的混血儿，天生神力，肉体的坚韧程度更是非同小可！
一拳下去，就是万吨！
楚若惜反身拔出龙王刃！
刹那间，所有的围观者都震惊了！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称不擅长武道的楚若惜居然能拿出这等霸道不凡的武器！
“这是……”
龙骨武器！是用龙身上最坚硬最适合做武器的椎骨打造成的武器！
最为难得的是，龙王刃的打造过程完全没有损伤龙威龙气，整把刀完美得好像是龙主动抽出椎骨送给她一样！
宁则刚也忍不住惊叹道：“好强的龙威！”
朱烨一旁讥讽道：“现在知道自己捅出什么大篓子了吗？”
顾磊笑着说道：“楚小姐不想伤你们的自尊，可惜你们非要自取其辱！”
闻言，宁则刚反驳道：“胜负还未分出！现在说这话，有些太早了！”
“是吗？”
顾磊笑着反问道，此时场上局势已然大变！
张东宁还在一往无前的攻击，但是攻势已经不复犀利！
龙威面前，万兽跪地，即使是混血种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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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入酒楼雅座。
入座后，雪千叶为楚若惜和朱烨各倒了半杯酒，道：“今日风和日丽，又有佳人作陪，我虽然是个戏子，却也觉得三生有幸。”
说完，率先一杯干净。
楚若惜接过酒杯，没有立刻下嘴，只柔声问道：“雪公子，你一口一个戏子，平日里唱什么戏？”
“当然是戏子无情这一出了。”雪千叶不动声色地说道，“太子府上上下下没有人不讨厌我。但是讨厌我又怎么样？他们能力不如我，能做到的事情也有限，嘴上不服，关键时刻还得靠着我。”
“你这是自夸，还是自我介绍？”朱烨打断道。
雪千叶笑道：“是自信。”
他敲了敲桌子，道：“楚小姐，太子向来求贤若渴，对真正有能力的人更是无比的殷勤。不管你开出怎么苛刻的要求，只要你的要求配得上你的实力，他都会答应！”
“说白了，就是卖身，对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雪千叶更正道：“不是卖身，是士为知己者死。正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对真正的人才，我们向来不惜一切代价。”
“可我不是良将，我只是个女人。”楚若惜半是嘲讽半是玩笑地说道，“女人天性脆弱，做不到铁石心肠，更无法丧尽天良。”
“楚小姐莫非怪我做事太狠辣？”雪千叶笑着反问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坚持要把这些话背到自己身上。”楚若惜不动声色地说道，“雪公子，别再绕弯子了！你请我们喝酒，到底是为什么？”
“请你们为太子效力，”雪千叶柔声道，“否则我就会动用我在奇士府和冰冥国的权力，让你们纵然有通天的才华，也无法得到该有的重视和培养。”
“需要被重点培养才能发光的天才，并不是真正的天才。”楚若惜一阵见血地说道，“天才指的不仅仅是天赋，也还是天命、天运的意思！”
雪千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楚小姐的天运非常好，对吗？”他含笑问道。
楚若惜笑道：“不敢说天运非常好，至少比你好一些。”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雪千叶柔声威胁道，“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种人是天运天赋都比我更好！”
“什么意思！”
楚若惜压低了声音。
朱烨更是笑着威胁道：“雪千叶，你想动手吗？”
“朱烨你放心，我暂时不急着动手，”雪千叶摇着扇子道，“至少目前为止，我还不想动手。在我摸清楚你们的底线以前，我都不会动手的！”
“……”
闻言，楚若惜和朱烨都是一脸漠然。
雪千叶于是又道：“怎么，不信我的话？那真是太遗憾了。”
楚若惜笑了笑，道：“遗憾？什么意思？莫非你打算暗中动些手脚，让我无法进奇士府？”
闻言，雪千叶的表情有明显的僵滞。
他苦笑地说道：“我倒是想刷掉你的名字，但是你实在太高调了！你的名字已经通过宁则刚、顾磊他们传到了奇士府中，我若是强行把你刷掉，反而会让太子府和奇士府的关系变僵！”
“所以不管我怎么顶撞你不给你面子，你都得给我三分面子？对吗？”楚若惜反问道。
雪千叶道：“难道不是吗？”
楚若惜于是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说道：“多谢你的款待，我已经饱了。”
朱烨也道：“我和你一道。”
说完，两人不等雪千叶的回答，一前一后地离开雅间，走出酒楼。
雪千叶没有挽留，他站在扶栏上目送她们离开，阴柔的面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回到客栈，楚若惜长嘘一口气，坐了下来。
她对朱烨说道：“我原以为雪千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我们离开，都准备和他打一场了！”
朱烨笑道：“雪千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我比较介意他的立场，”楚若惜托着腮帮说道，“他并非奇士府的人，却成了奇士府在冰冥国招新生工作的总负责。那你能告诉我，太子府和奇士府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吗？”
“奇士府和皇家的关系向来微妙，”朱烨微笑道，“奇士府是专注于收集和培养顶级人才的地方，只要是有天赋的人，哪怕来自沧溟帝国的敌对国，也一样照收不误。所以皇家对奇士府一直有怨言，但是不敢公开和奇士府作对，因为他们需要奇士府为他们培养人才。”
“我明白了，恨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得罪，对吗？”
朱烨点点头，道：“是的，就是这种情况。”
楚若惜笑着道：“我想，皇家很快就会有一个比奇士府更加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的眼中钉了。”
朱烨闻言，笑容更加明媚，道：“我昨天和之前的下属取得了联系。他们说，安明宗周围三十里地被划为了禁地，参与此事的八大宗门也都收到了警告。虽然安明宗的覆灭真相注定将永远成为秘密。”
“帝非天有心了。”楚若惜低声道。
目前为止，她和帝非天也就两三次的接触，谈不上多熟悉。然而每一次见面，这位权高位重的世子殿下都是干脆地站在她一边，维护她的利益。虽然依照朱烨的说法，安明宗的事情他也是有份，可是……
“我不知道少君对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但至少目前为止，他都对你是很好。”朱烨柔声道，“不要不接受他的好意，但也不要太接受他的好意。男人毕竟是男人，喜欢的时候把你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不喜欢的时候……”
“这些道理，你不说我也知道。”楚若惜平淡地说道。
她理解朱烨的担心。她怕自己太年轻，被明面上的浪漫感动，为了爱情赴汤蹈火，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但是她不知道，楚若惜的十四岁少女外壳下，居住的是一颗将近三十岁的女人的心，更不知见证了多少现实中的负心薄幸，简直就是历经沧桑，坚硬如铁。
朱烨看她神色镇定，眸中冰冷，也不敢再说下去，扶着她的肩膀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虽然我是少君的属下。可是你才是我发下誓言用性命守护的主人。”
“恩，”楚若惜拍了拍朱烨的手，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没准还有两三场的苦战！”
朱烨叹了口气，离开房间。
楚若惜目送她离开后，进入了九龙极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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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药师品级晋级了，九龙极火空间也随之变大了。
看着又大了一倍的药田面积，以及药田上生长得欣欣向荣的珍贵草药，楚若惜开心得好想在地上打两个滚，大喊一声：“啊——！”
不过她最终没有这么做，因为实在太羞耻了。
绕着药田转了一圈，将自己的财产做了简单的清点以后，楚若惜抬起头，看着微红的天空，以及云层下越来越清晰的九龙。
她伸出手，一条半透明的龙俯冲过来，气势汹汹，却在快要撞到楚若惜的时候变成了一抹龙形烟尘，温柔地缠绕着她，半透明的脑袋在楚若惜的脖颈处蹭来蹭去，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小猫小狗。
楚若惜享受着这世间最为难得的一幕，从龙嘴中取出了九龙极火丹书的第二卷。
她已经成功晋级，拥有修炼第二卷的资格了。
而九龙“看”到它们的主人如此进步神速，也都纷纷从天空中下来，绕着楚若惜旋转飞行，欢喜得抖动着，全身每一张鳞片都因为楚若惜而张合，发出清脆的珠玉声响。
楚若惜微笑地看着它们，打开丹书，认真阅读。
九龙极火丹书的第二卷内容和第一卷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二卷中记录的全是各种与火焰有关的功法，与其说是炼药丹书，不如说是火系功法。
它里面记录了最基础的控火手段，也记录着高深得楚若惜完全无法理解的融火术，每一段文字都让楚若惜如痴如醉，不知道时间在流逝。
简直就是个大宝库啊！
她由衷地感叹道，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她恨不得永远住在九龙极火空间里，不分日月的炼制和修习。
正当敢伤光阴易逝时，楚若惜看到九龙极火丹书第二卷的下方有一行浅得几乎看不清的字：……三阶……时间……延伸！
时间延伸？！
楚若惜急忙眯起眼睛仔细看，花了老大的功夫才看出上面写的是：“取得第四卷九龙极火丹书后，就可以融合空间到第三阶，空间内的时间也会随之延伸，一天等于外面世界的一个小时！”
修炼一整天，外面的时间只走过一个小时！
看到这里，楚若惜欣喜若狂地收好丹书第二卷，离开了九龙极火空间。
她要加倍努力，她要加快脚步，早日取得第四卷丹书，将九龙极火空间升级！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和修炼时间！
……
见识过楚若惜带来的震撼后，冰冥国的其余人自然就不值一提了。
三天后，招生工作完成，奇士府的老师们在冰冥国一共选了五位天赋惊人的学生，其中三位是冰冥国主的同族。
临走前一天，冰冥国主特意设宴款待奇士府的使者，以及所有中选的冰冥国精英。
楚若惜对这种活动没兴趣，不过大家都盛意拳拳，她也不好意思回绝。
然而才到冰冥国王宫，她们就接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出事了！
有人送来一份贺礼，一份血淋淋的礼物！
用石灰涂抹过的人头！
打开盒子，看清人头是谁以后，冰冥国世子当场晕了过去。
楚若惜见状，走到冰冥国世子面前，随手按了两下，确定情况后，捏开他的嘴，将两颗丹药塞了进去！
看到世子吃下丹药，国主皇埔华的脸色也舒服了几分，道：“多谢楚小姐施以援手。”
“我只是尽了我的本分。”楚若惜淡然道。
她与雪千叶一左一右地走到摆放人头的桌子前，看着那被石灰封住了嘴唇和眼睛的美丽面容，轻声道：“真是无妄之灾啊！”
同样出席夜宴的雪千叶阴阳怪气地说道：“特意在国宴当天将未来世子妃的首级送来，分明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道：“此人的心思，狠毒得无法想象！”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家伙，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楚若惜配合的说道，心里却是起伏不定。
雪千叶低下头，以扇子比划了一下于敏的脖子处，道：“看断口处的血管和皮肤的情况，显然是死了以后才割下的。”
“这一点，你不说我也知道。”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现在追查的重点是，幕后之人究竟出于什么目的才要杀于敏小姐，并且把她的首级送到世子手中。还有，于敏小姐的身体在何处，要怎么做才能让于小姐入土为安。”
“当务之急，显然是找到于敏的身体，让她入土为安。”雪千叶笑眯眯地说道，“至于真凶……他会将于小姐的首级送回，必定很快就会有第二步行动！”
“可惜我们很快就要离开冰冥国，无法亲眼看着真凶被绳之于法。”楚若惜遗憾地说道，表情真挚，让人无法相信于敏其实是被她杀死的。
雪千叶则道：“如果楚小姐很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和奇士府那边打个招呼，允许楚小姐在冰冥国停留一段时间，查出真相以后再回奇士府报道也不要紧。”
“这个……”楚若惜微微一笑，“我和于敏压根就不认识，只不过知道她的名字和身份。倒是于敏的三哥现在奇士府学习，他若是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会向校方请假回家调查的！”
她敢打赌，送于敏首级给冰冥国世子这件事情，和雪千叶有关系！甚至就是他安排的！
雪千叶听出了楚若惜的挑衅意味，摇着扇子柔声道：“也是，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报道，不值得。”
楚若惜莞尔一笑，道：“难得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就——”
皇埔华也对两人道：“楚小姐，雪公子，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于敏的死，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
楚若惜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
“楚小姐并非于敏的朋友，没有必要为这件事情奔波劳累。”皇埔华温和地说道，“我只恳请楚小姐和雪公子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请讲？”
皇埔华苦笑道：“于敏的三哥现在奇士府学习，我希望你们尽量不要让他知道于敏的死讯。冰冥国是个小国，禁不起折腾。”
“我明白国主的意思，”雪千叶客气说道，“我作为此次冰冥国招生的总负责人，会对所有的事情负责到底。”
楚若惜道：“我是冰冥国人，理应维护冰冥国的利益。”
“多谢！”皇埔华感动地说道，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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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半路，驯兽师看天色发暗，随即指挥狮鹫兽降落，就地休息。
楚若惜和朱烨走出车厢，从空间戒指里取出野营的工具，正打算搭帐篷，皇埔家的三个青年冲过来，抢过了工作。
楚若惜有些惊异，道：“……你们这是……”
“我们认了楚小姐做大姐，当然一切听楚小姐的安排，”三人中最年长的皇埔少云认真地说道，“以楚小姐为尊！”
“可是……”
皇埔晴明笑道：“何况，搭帐篷这种粗活本也不该让女人做。”
说话的当口，三人已经将帐篷的雏形搭建完成了。
楚若惜看他们说得又殷勤又有道理，自然没有拒绝，和朱烨一起坐进帐篷，准备安顿好小天就烤肉吃晚饭。
皇埔家的三人都非常懂事，他们把楚若惜的帐篷搭好以后，又给奇士府的老师们搭了两个帐篷，把大家全伺候好了，这才开始搭自己的帐篷。
奇士府的老师们虽然眼高于天，但看年轻人做事勤快，心里也还是很开心的。大家围着篝火吃了一些干粮，随即各自回帐篷睡觉了，三只狮鹫兽趴在营地外围休息。
……
半夜，楚若惜突然一阵莫名的心跳加快，她抬起头，听帐篷外不自然的涛声。
层层叠叠，好像海浪一样，但又带着妖邪的味道。
难道是……
楚若惜小心翼翼地移动身体，想出帐篷看个清楚，没想到腿被小天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她尝试着推开小天，才动了一下，小天就抬起头，眼睛是不自然的金色。
“姐姐，不要出去，外面有个可怕的大家伙！”男孩低声说着，声音压抑中带着不自然。
楚若惜闻言，低声道：“你知道外面是什么东西？”
男孩道：“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非常危险，是小天没法对付的大家伙。”
“那是不是躲在帐篷里闷声不响就能平安无事？”楚若惜问道。
小天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我不知道，”他眼泪汪汪地说道，“我只知道如果它发现了姐姐，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保护姐姐。但是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打败它！它很强大，我……”
“放心，我不会让小天遇上危险。”
楚若惜柔声安抚着，这时朱烨也醒了。楚若惜于是将大体的情况和她简单说了一下。
朱烨久历风雨，听完楚若惜的诉说，随即道：“那也只能对不起外面那些人了。”
楚若惜闻言，叹了口气。
她不是个冷血的人，但这种情况下，她只能保护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人。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随后帐篷的帘子被人打开了，雪千叶一脸笑意地走进来：“楚小姐想独自离开吗？”
“什么意思？”楚若惜警惕地问道。
雪千叶冷笑道：“有一条魔龙要攻击我们的营地，楚小姐，你是打算和我们一起迎战还是趁乱离开？”
“魔龙？”
楚若惜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天。
雪千叶也看了眼小天，道：“是的，一条魔龙，被你怀里这条小龙吸引过来的。”
“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
雪千叶道：“魔龙可以通过吞噬元气和与龙有关的东西提升实力，形状也会随着实力的增强越来越接近龙。对它们而言，与龙有关的东西都是无上美味，尤其是你怀里这种，简直梦寐以求！”
“你的意思是说，它是冲着我们来的，就算我们逃跑了，也不可能甩开它？”朱烨冷声问道。
雪千叶道：“朱小姐果然聪明，不错，魔龙是冲着你们来的，你们是它们真正的目标！”
说话的当空，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外围的狮鹫兽发出惨叫，随后一道黑影划过，鲜血乱飞！
“它们来了！”雪千叶冷哼道，转过身，看着前方刚刚落地的巨大魔龙。
楚若惜的眼神也变得尖锐。
趴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似龙非龙的大蜥蜴，光脑袋就足足一米高，舌头伸出来，随便舔了下，竟然把一个帐篷都舔走了。
“嘶嘶！”
魔龙的口中发出了好像蛇一样的声音，大如车轮的眼睛死死看着楚若惜和她怀中的小天。
宁则刚和顾磊此时都已经惊醒，他们警惕地看着魔龙，瞳孔紧缩，全身肌肉紧张。
雪千叶却是不改悠闲，笑道：“正是难得。居然会遇上魔龙，看这模样多半也活了千年，全身是宝啊。”
“……你想死，我不拦！但是你别拉着我一起死！”楚若惜冷哼道，她知道雪千叶擅长符文术，就算情况再紧急十倍，也可以瞬间逃到千里之外。
“楚小姐这话说得……我是那种和朋友生死与共的人吗？！”
雪千叶嘲讽地伸出手，似乎要抚摸魔龙，却在快要碰到魔龙的身体的一刹那，脚下浮起金色符文，随后整个人就凭空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宁则刚和顾磊气得汗毛倒立，骂道：“雪千叶你这个混蛋！”
楚若惜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骂，因为魔龙被激怒了！
它正四肢不断地挪动，巨大的脑袋摇晃着，车轮大的眼睛毫不掩饰杀气。
它要吃掉楚若惜怀里的小男孩，吃掉在场的所有人！
智商低下的它坚信吃人能变聪明。
主意已定，魔龙猛然踩出一脚，顿时，地面也跟着抖动起来。
楚若惜见势不妙，将小天塞到朱烨怀里，准备抽出龙王刃，用龙气威压强行镇住这只不知死活的魔龙。
然而，也是这一刻，白桃突然出声。
“楚若惜，你和雪千叶的话，我可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半张脸被高温烫坏的女人狰狞地说道：“这条魔龙是冲着你和你的小崽来的，只要把你们扔出去，我们就可以平安无事！”
“此话当真？”宁则刚问道。
白桃道：“当然是真的！宁则刚，我们把这个灾星扔出去！”
说完，她率先一掌拍向楚若惜，竟是想牺牲楚若惜换取自己的活路。
楚若惜的心中泛过一丝杀意。
龙王刃已经在手，但她却突然不想杀魔龙了。
她想知道还有谁要牺牲她！
“想杀我吗？你确定自己有这份本事！”
冷酷的说着，楚若惜稳稳接下白桃拍出的一掌，随后一个甩劲，将白桃整个人都打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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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惨叫声未曾喊完，魔龙已经伸出舌头，将尖叫的白桃卷入口中，吱嘎吱嘎地啃着，鲜血顺着牙齿缝流出来，看得人心惊胆战。
楚若惜看了眼宁则刚和皇埔三人，道：“她没说错，魔龙确实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走吧。”
“可是——”
看着光一个脑袋就有一米高的巨大魔龙，和仅仅到自己肩膀的娇小女孩，宁则刚和顾磊都无法做出最理性的判断。
“我不指望你们和我生死与共，但是我也不想和一群随时可能背后捅刀的人在一起！所以，是和我并肩杀龙，还是——”
“我会留下来！”皇埔少云率先道，“就算丢了命也不要紧，我不要做懦夫！”
宁则刚也道：“遇上危险就放下学生独自逃生，被奇士府知道了，我会被开除的！”
顾磊抓了抓头发，道：“我实力不行，但是我会炼药。万一你们受伤，我可以……帮忙照看。”
楚若惜看他们一个个态度真诚，于是指挥道：“宁老师，你的召唤兽擅长防御，保护最后两只狮鹫兽的工作就麻烦它了。”
宁则刚闻言，拍着胸脯道：“没问题。”
楚若惜又对顾磊道：“顾老师，你到狮鹫兽的背上去候着。你留在这里只会碍着我们。”
“我知道。”
安排完人手以后，楚若惜微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大两小三条魔龙，冷酷地说道：“想要吃好吃的对不对？可惜你们的本事实在是太烂了！”
说完，龙王刃破空而出，化为割裂黑暗的闪电，冲着最中间的魔龙的脑袋直砍而去！
而皇埔家的三人、宁则刚、朱烨此时也都正式发动了攻击，他们打算先杀死两条小魔龙，然后协助楚若惜杀死大魔龙！
……
魔龙不是纯种龙，但也有类似龙的威压。
楚若惜即使释放武魂，借助武魂的黑暗气息，也无法完全抵消来自魔龙的威压。
看似流畅的流光第一式，竟然还没有碰到魔龙的身体就被莫名的力量强行抵消，手也被魔龙的威压逼迫得控力不当，声势惊人的一剑，最终还是落了空。
而魔龙经过这一击，显然已经被完全激怒。
血红的眼睛疯狂地看着楚若惜，血盆大口张开，恨不能立刻把这个人类撕成碎片！
“小心！”
见到这场面，正忙于应付小魔龙的朱烨忍不住惊叫道，她的身体是人类，但是灵魂属魔族，可以轻易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楚若惜听到她的叫声，笑着答道：“放心吧，只是这种货色，根本没资格做我的对手！”
说完，手腕一转，顿时层层剑罡释放，化为无形的剑一刀刀的斩在魔龙那厚得好像铠甲的身体上，同时楚若惜脚步轻盈，噌的一声，跳到了魔龙的脑袋上！
她准备效仿前世见过的屠龙英雄的插画，踩在魔龙的脑袋上，一剑刺穿它的颅骨！
魔龙智商虽低，却靠着直觉猜到了楚若惜的动机，巨大的头颅不断地甩来甩去，意图将楚若惜从身上甩下来。
但是楚若惜既然决心要杀死这条魔龙，又怎么可能让它得逞。
不管魔龙怎么摇晃脑袋，她都是双脚用力，硬生生地踩在魔龙坚硬的脑壳上，而后拔出龙王刃，凝聚元气——
嘣！
完全刺了进去！
魔龙顿时疯狂起来。它拼命地甩动尾巴摇晃身体，拼死要把楚若惜和她的武器一起从身上弄下来！
但是它又不想把楚若惜立刻拍死，它能感觉到龙王刃上凝聚着纯粹的龙族力量，它要把这些力量收为己用，然后——
血腥的念头生出，大魔龙急中生智，左右巨爪分别挥出，打在与它一通发动攻击的两条小魔龙的身上，将两条小魔龙以及正在攻击小魔龙的几个人类一起甩飞了出去！
随后，它四爪一起用力，拖着楚若惜一起冲进了山林中！
朱烨见势不妙，挣扎着想要追上去，然而小魔龙的身体实在是太重了，重达百吨的尾巴又大半都压在她身上，挣扎了几次也没能挣脱，只能眼看着楚若惜被魔龙带走。
一旁观战的小天看情况不妙，竟在本能的驱使下，抓着球球一路追了过去！
……
楚若惜感觉自己的胃液都快被这条大蠢龙颠得吐出来了。
她本想掌下用力将魔龙现场击毙，可是它的身体实在太大了，即使楚若惜往龙王刃中注入火焰和冰寒的力量，它的奔跑也没有立刻停下。
它在山林中狂奔，一路上树木纷纷倒下，飞鸟走兽全部乱窜乱跑，楚若惜也只能持续加重火焰和冰焰双重力量的注入的同时，握紧龙王刃——从高速狂奔的魔龙身上摔下来，很容易因为惯性摔伤身体。
幸运的是，这种让人恨不得把内脏都吐出来的急速狂奔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龙王刃和楚若惜体内的另外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的共同作用下，很快，魔龙就断了气。
魔龙最终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湖泊前，半截脑袋冲进湖里，庞大的身体全部留在岸上。楚若惜所站的位置，恰好被湖水漫过了脚踝。
楚若惜不敢轻举妄动，魔龙这种生物，虽然智商很低，但是生物本能却很强大。她立在原地，安静地调匀呼吸，等了好久才从魔龙的脑袋上拔出龙王刃，用染血的剑刃试了试魔龙的呼吸，确定它已经断气后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天也已经大亮。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发现自己身处山野深处，前方是寸草不生的一片悬崖，身后是茂密的黑树林，左右两旁也是一样又荒凉又阴森。
于是她先把龙王刃收好，坐在魔龙的大脑袋上，用湖水洗了下手和脸，然后才踩着魔龙的身体回到岸上，开始料理大魔龙。
魔龙的皮又厚又硬，可以用来做铠甲做盾牌，是天都城的贵族最喜欢的防御材料。
魔龙的骨头不如真龙的骨头坚硬，但磨出来的武器也非常贵重，不管是召唤师还是武道高手都喜欢。
最为贵重的还是魔龙的晶核以及脑髓深处生成的浅绿色晶体，这种晶体被称为龙息，是炼制五品龙息丹的主要材料之一。
最不值钱的是魔龙肉熏成肉干以后，也是不错的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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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敢！”楚若惜赌气地说道，“我们两个，我是狼，你是猎物！”
话说完了，楚若惜才意识到不对，急忙改口道：“不对不对！错了错了！我们两个，你是狼，我才是猎物？！”
“你确定？先前在湖边的时候，你撞见我在洗澡却不回避，看到我穿上衣服还一脸不爽地骂我是小气鬼。”帝非天邪恶地说道，“怎么，现在看到有孩子在场，就想把自己伪装成可怜无辜小白菜？”
“你给我闭嘴！”楚若惜生气地说道，对帝非天突如其来的胡搅蛮缠感到彻底无语。
“好吧，你坚持要我闭嘴，我就闭嘴啦。”
男人摇着扇子，看了眼周围，道：“说正经的，你真打算和这两只在野外过夜，一路摇摇晃晃走到望天城吗？”
“莫非你打算送我去望天城？”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怎么不可能？我可是正人君子啊！”
“切！信你的话我就见鬼了！”
楚若惜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帝非天也不生气，笑着撩拨道：“是吗？”
……
最终，楚若惜还是决定和帝非天同路。
虽然艺高人胆大，但毕竟身处荒郊野外，与帝非天在一起，人身安全绝对有保障。
唯一可能受损的是名誉，不过男女大防之类的东西楚若惜从来都没放在心上，帝非天也不是饥不择食的人。
小天对楚若惜的与帝非天同行的决定非常不满，可惜他人小言轻，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帝非天用“温柔”的眼神吓得没法继续说下去。至于球球这个屁精，帝非天随便给点好处就把它收服了，如今，球球整个身体都贴着帝非天不停献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它是帝非天的契约兽。
当夜，他们在野外随便睡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为了赶路方便，楚若惜从空间戒指内翻出了一身男装，穿好以后，走到帝非天面前，展示道：“怎么样，看着不错吧？”
帝非天笑着看着自作聪明的女人，道：“确实不错，站在我身边，会被人当成是我的书童。只不过你这个书童实在是太容貌标致唇红齿白，很容易让人误会我有不良癖好的。”
“什么不良癖好？”楚若惜笑着问道。
帝非天单手挑起楚若惜的下巴，柔声道：“你说呢？”
楚若惜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坏心眼，嘴角再度勾起微笑，问道：“帝非天，你在天都城的名声很好吗？”
帝非天一愣，答道：“摄政王世子这种身份一向都是坏人的标配！只不过我一向自律，不干没品味的坏事。”
“什么叫没品位的坏事？”楚若惜追问道。
帝非天笑盈盈地说着：“强抢民女，或者是——民男。”
“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可以不用遗憾了。”楚若惜眼波流光，柔声道，“因为我就是你强抢来的书童。”
“哇，书童也要强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帝非天故作大惊小怪说道，其实对楚若惜的建议非常欢喜。
楚若惜闻言，用眼刀狠狠剜了他一下，道：“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卑鄙最无耻最没有下限的坏人形象！”
闻言，帝非天的嘴角展出笑容，道：“信不信我立刻对你作非常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事情？”
“你敢吗？”楚若惜笑着反问道，她知道帝非天不是这种人。
帝非天闻言，柔声道：“大白天不敢，不过晚上或许真的会也不一定！”
说完，他指了指前方空地，道：“再过半个时辰，会有人过来接我。你是打算和我共骑一匹，还是分开走？”
“免费的交通工具，不用白不用。”楚若惜理直气壮地说道，“对了，你们的目的地是——”
“依照预定，我今天傍晚会在万斛城过夜，明天下午返回天都城。”帝非天如实答道，“如果你想早点到奇士府给那些人报平安，我可以直接送你去天都城。如果不着急，不妨和我去万斛城玩一晚上。”
“万斛城有什么奇特的东西吗？”楚若惜问道，她和朱烨有生死契约，朱烨能随时通过感知到她的生死情况，倒是不急着回去。
帝非天笑道：“今天晚上是万斛城三年一度的百鸟鸣凤夜，将会上演百花齐放百鸟齐鸣的难得胜景，不想见识一下吗？”
“百花齐放百鸟齐鸣？听起来果然很有意思。”楚若惜托着下巴问道，“百鸟鸣凤夜……真的会有凤凰出现吗？”
“不知道，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帝非天摇着扇子道，“不过听参加过的人说，在庆典最高峰的时候，确实会有凤凰突然出现，但只有少数人能够看到。”
“哇，这么神奇，那我可一定要见识一下！”
小天闻言，也举手道：“我要看百鸟鸣凤夜！”
球球更是吞着口水说道：“百鸟鸣凤夜……嘿嘿……肯定很多很多的好吃的……嘿嘿……”
于是主意已定，一大两小都决定先同帝非天去万斛城观看百鸟鸣凤夜，再回天都城和奇士府的众人会合。
……
帝非天的家族为他准备的交通工具也是狮鹫兽。
比起奇士府用于接送师生的狮鹫兽，摄政王府专门为世子调训的狮鹫兽更加训练有素，仪态也更加高贵不凡。不仅体型比奇士府的狮鹫兽大了一圈有余，全身的毛发也都是没有杂毛的火烈鸟颜色，只有脖颈处生了一圈金色，好像脖子上戴着一个黄金圈子一样，背上的车厢也是做工精致华丽，表面镶金嵌玉。
看到帝非天，三只狮鹫兽随即趴在地上，红宝石一样绚烂地翅膀贴着地面。
侍从们从两旁的狮鹫兽身上走下，对帝非天行跪拜礼：“拜见世子殿下！”
他们看到了楚若惜，不过帝非天不说，他们自然也不敢问。
帝非天此时也收起先前的轻佻模样，合上扇子，道：“免礼，起来吧。”
“是！”侍从们齐刷刷地说着，站了起来，不仅动作非常整齐规划，脸蛋、身形也都有七八分的相似，显然是刻意挑选的。
帝非天看了眼楚若惜，道：“走吧。”
楚若惜懒得和他说客气，拉着小天走向正中间的那只身材最高大的狮鹫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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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潇洒一笑，跟着走上狮鹫兽，抢在楚若惜进入轿厢前，问道：“对车厢的布置可还满意吗？”
楚若惜随便看了一眼，道：“我不是个讲究生活细节的人，能坐能睡就行。”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帝非天感慨道，因为轿厢内的布置确实又精致又优雅，每一处的细节都照顾到了，却不会让人有刻意的感觉。
楚若惜看他神情当真非常遗憾，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很漂亮，真的很漂亮。坐上去软软的，舒服极了。”
“你喜欢就好。”
说着，帝非天在楚若惜的对面坐了下来，随手一挥，就听车厢四壁响起一阵吱吱咔咔的声音，而后——
四周变成了透明，坐在车厢中，好想坐在玻璃柜里面，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
楚若惜大惊，尖叫道：“喂！你疯了吗！万一我有恐高症怎么办！还有，这么透明，车厢内的……”
帝非天打断了楚若惜的抗议，，慢悠悠地解释道：“你若有恐高症，又怎么敢跳到魔龙背上刺杀它？至于会不会被人偷窥的问题？首先你并不想和我做伤风败俗的事情，其次，轿厢的材料是经过了特别处理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楚若惜如释重负地说着，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一阵轻松。
而侍从们看主人和客人都已经坐稳，也各自返回狮鹫兽背，指挥狮鹫兽们站起来，挥舞翅膀，直入云霄。
……
从北冥家族的私人山丘到万斛城，大约有五百多公里的距离。
坐在狮鹫兽上，看着下面小得好像火柴盒一样的农田以及细得跟丝带一样的小河，楚若惜的心情也开阔起来，情不自禁的说道：“果然，登高望远能够让人胸襟宽广。”
帝非天闻言，主动坐到她身旁，贴着她的肩膀，说道：“因为只有站在高处，才能看得更远，不会被眼前的小小利益遮住眼睛。”
“我是实话实说，不和你扯大道理。”楚若惜懒洋洋地说道，但是心里却对帝非天的话非常的赞同。
“我也是实话实说，不是扯道理，”帝非天更正道，“安明宗的事情，我很遗憾。我本可以阻止太子……”
“都已经发生了，道歉也好，感慨也罢，死掉的人也不能活过来。”楚若惜低声说道，“我只关心以后，以及如何了断过去。”
“所以你考虑和我结盟，一起对付太子，对吗？”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是的，我恨太子，我要杀死太子！而你，将是我最好的盟友！”
“好，一言为定！”
说话时，男人低下了头，嘴唇轻柔地擦过楚若惜的嘴角。
楚若惜的眼睛瞪大了，这个世界的人谈恋爱都这么直接夸张吗？我们到现在为止不过见了三次，怎么可以——
但是她不想推开他，一方面是是身体被逼到了死角里，无法推开，另一方面却是男人的吻技竟比她前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亲吻都更……
最要命的是，这还只是浮于表面的亲吻，单纯的嘴唇与嘴唇摩擦碰触，完全没有深入！
太可怕了，以后一定要离这个男人至少十米远！
楚若惜暗暗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眼神已经因为男人的亲吻变得有些迷离，身体也好像失去力量一样，双臂缠着他的脖子，希望得到更进一步的表示。
然而，意料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浅尝辄止的温柔后，帝非天移开脸，低声道：“这份定金能让你满意吗？”
楚若惜干笑道：“很满意，非常的满意。”
帝非天于是再次托起她的下巴，暧昧地说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了。两年之内，杀冰延年，灭皇太子！”
“一言为定！”楚若惜神色坚决地说道，她不敢多看男人的眼睛，她怕灵魂会被他眼中的暧昧火焰点燃，烧得不知所以。
……
天色微黑时，狮鹫兽抵达了万斛城。
因为是摄政王世子的座驾，万斛城主特意清出了整个广场供他们降落。楚若惜坐在轿厢里，看广场上百余个宫装打扮的女子手持宫灯站成一条直线，突然有一种飞机场降飞机的感觉。
当然，狮鹫兽没有飞机那么大，也没有那么机械，即使着陆的时候有一些立足不稳也可以很快就自我调整。何况他们乘坐的是摄政王府的狮鹫兽，血统和能力都是最顶级的。
平安降落后，帝非天没有立刻打开轿厢，他看了眼楚若惜和小天，道：“你们和我一起走下去，还是一前一后走出去？”
“世子殿下都不介意被人误会，我怎么会担心害怕？”
明显还在记恨那一吻的楚若惜嘲讽地说着，拉着小天，和帝非天一起走出了轿厢。
万斛城主愣了。
他考虑到了世子殿下带朋友一起出席宴会的可能，也做好了见到世子殿下和七八个千娇百媚衣衫不整的美人一起走出的心理准备，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高贵不凡的世子殿下居然会和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走出轿厢！
小娃娃看来非常可爱，五六岁的年纪，很可能是世子殿下的私生子。毕竟，以世子殿下的尊贵身份，就算有一两个私生子也不奇怪。
但是——
紧跟世子殿下身旁、面容清丽身材纤瘦的少年又是谁！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万斛城主急忙一边弯腰行礼，迎接世子殿下，一边手势暗示管事赶紧过来：看见没有，世子殿下不喜欢女人，赶紧把那些妖艳贱货全部撤掉！换上清秀可人的美少年！
帝非天站在狮鹫兽的背上，微笑地看下方一通手忙脚乱，抖开扇子，对楚若惜道：“你猜他们会准备什么节目迎接我们？”
楚若惜冷笑道：“除了些歌舞献酒，还能有什么？”
帝非天闻言，哈哈一笑，拉着楚若惜一起走下狮鹫兽，走到万斛城主面前，道：“城主辛苦了。”
“世子殿下与好友一道光临万斛城，小人心里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觉得辛苦。”
城主谄媚地说着，抬起头，看了眼楚若惜。顿时，他的心好像被锤子击中一般，震得震得目瞪口呆。
“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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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使者来了！”
人群中一阵骚动，随后舞台中央的女子开始翩翩起舞。
楚若惜不擅长舞蹈，但是前世的经历让她拥有高超的艺术鉴赏力，而中央的女人的舞蹈也确实是世所罕见的精妙无双。
玉臂娇垂，是柳絮的轻柔无力，纤腰疑折若兰花迎风垂首，长袖飞舞仿佛白云升起，螓首低回似白莲破浪，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都美得好像画卷一样，当音乐加快速的时候，女子的身上飞出数道彩带，裙裾飞旋好似惊鸿，引得满台裙影之余，更有无数花瓣飞溅！
“居然是五色花瓣。”楚若惜叹道，她看得清清楚楚，那舞女的裙子本是浅红颜色，但当她挥舞彩带旋转的时候，裙子也化作五色了，飞出的花瓣更是红中间紫，淡内添浓，金镶橙边……各种绚丽，目不暇接。
“如果没有几分真才实学，又怎么敢在今天拿出来献丑？”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名舞女叫莲娘，从三岁起就开始学舞，舞技精湛无比，是万斛城的宝贝之一。”
“这样的舞技，确实是无价之宝。”楚若惜感慨道，莲娘的歌舞实在太美了，美得她都自惭形愧起来。
“可惜过分美丽的东西总是会付出代价的。”帝非天低声道，“为了保持优美的身材，万斛城的歌姬会从十岁开始服用药物，以不能生育为代价，换取绝世的舞姿。所以她们虽然很美，却无法嫁入名门大户，终此一生都只能在台上不断的旋转跳舞，因为很少有男人愿意娶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不管她怎样的美貌若仙，舞姿绝色。”
“如果我不能生育，你会娶我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笑道：“你觉得我会是在乎这种细节的人吗？再说，就算我想娶，你愿意嫁给我吗？”
“也是，”楚若惜冷然道，“你有公主未婚妻，就算我想嫁给你也是做小妾的命。想到要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我就宁可单身或是换个男人！反正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
“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娶公主为妻？”帝非天笑着问道。
楚若惜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你和公主的婚约是政治婚姻，就算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只要两个人都还活着还未婚嫁，这桩婚事就不可能取消。甚至，就算你娶了妻子或是她有了丈夫，你们也还是要结婚的。政治利益高于一切，个人的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微不足道。”
“但是我绝对不会屈服。”帝非天严肃地说道，“我是个认死理的人，此生只娶一个女人为妻。所以，我娶为妻子的那个人必定是我最爱的人！”
楚若惜闻言，揶揄道：“誓言从来都是挑好听的说。可惜人心是会变的，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我看公主对你似乎也……”
话音未落，嘴巴被人堵住了！
帝非天紧紧地抱住她，亲吻着她，舌尖敲开她的嘴唇，探入她的里面，吮吸着花蜜。
楚若惜彻底惊呆了。
在轿厢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的吻技很好，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的技术居然好到这地步。
舌头娴熟地分开牙齿，偷偷勾起她的舌头，她想要回避，却被他完全圈在臂弯之间，进退不得，只能在男人的步步紧逼下发出破碎的喘息。
“……嗯……你……你……恩……”
她苦恼地挣扎着，嘴角不时流出啜泣，男人听到她的抗议，非但不让步，反而更加亢奋起来。
他将她按在扶栏的转弯处，用力地亲吻着，越来越深入，越来越勾魂，浓郁的爱意在唇舌间流淌，她的眼神也从最初的震惊逐渐溶为春水。
在男人的甜蜜进攻下，她不断丧失主权，按在男人的肩上的双手缓慢移动成勾着脖子的暧昧。
帝非天对她的软化非常满意，额头磨蹭着额头，细腻的呵护着，两个人在墙壁和扶栏的夹角处亲昵交吻，甜蜜在眼神中交汇。
突然——
“你们这对狗男男！”
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楚若惜抬起眼，看到楼梯处红衣娇艳的朝阳公主正满面怒气地冲过来！在她身后，是无奈的长宁公主，和苦瓜脸的万斛城主，以及一干完全不知道该上楼还是该留在原地的可怜侍从们。
楚若惜于是强行移开嘴，敲了敲意犹未尽的帝非天，笑道：“你的未婚妻来了。”
帝非天温柔道：“那又如何？我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可是她现在就站在你的身后啊！”楚若惜提醒道。
帝非天闻言，终于转过身，而这时朝阳公主也冲到了楚若惜和帝非天的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响亮的耳光打破了小楼的平静，朝阳公主捂着红肿的脸，哭道：“帝非天，你这个混蛋！你居然打女人！”
“我不打女人，但是你要打我喜欢的人，那就绝对不允许！”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并不为自己打了朝阳公主这件事情感到羞愧。
朝阳公主是最得宠的贵妃的女儿，向来横行霸道，就算是太子也得让她三分，这次她抓奸抓双要给小贱人一点颜色，却被未婚夫抢先打了耳光，气得双眼通红，骂道：“他是你喜欢的人！那我是谁！我是你的什么人！”
“皇家强塞给我的贱人。”帝非天不客气地说道，“朝阳公主，这里不是皇宫大内，轮不到你撒野！”
听到帝非天居然敢用“贱人”形容自己，朝阳公主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口不择言地骂道：“你敢说我是贱人！那他又算什么！屁精！不要脸的贱货！卖屁股的混蛋！”
“朝阳公主，请你说话谨慎些！”帝非天冷笑道，“看在你是皇家塞给我的未婚妻的份上，我不想和你动手！但是如果你再用这种不干不净的词语侮辱我喜欢的人，我——”
“怎么？杀了我吗？”朝阳公主傲慢地说道，“可问题是，你敢杀我吗？我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八公主！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父皇一定会把你的心上人千刀万剐为我报仇！”
“这么自信吗？”帝非天嘴角一抹冷笑，道，“你对自己如此自信，倒是让我忍不住地想要试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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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朝阳公主露出了害怕，她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你敢！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父皇一定会——”
“一定会怎么样？”
楚若惜冷笑着，食指当空一划，斩断了朝阳公主的鬓角头发，还在公主俏丽的面容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朝阳公主惊呆了。
被帝非天当众打耳光已经足够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帝非天的姘头比帝非天还嚣张还狂妄，竟在明知她是公主还敢出手削她头发毁她容貌！
愤恨难平的少女摸了下还在流血的脸颊，恶狠狠地说道：“贱人！你给我等着瞧！我不把你千刀万剐做成肉馅喂狗，我就不是朝阳公主！”
说完，她捂着伤口冲了下去。
目送她离开后，帝非天对从始至终站在原处没有说话的长宁公主道：“方才的事情——”
“八皇妹向来嚣张跋扈，早就该吃些教训了。”长宁公主平静地说道，“虽然此次的教训确实有些过火。”
“长宁公主倒是难得的知书达理。”楚若惜笑道，“在下林凤至。”
“林少侠有礼了，”长宁公主礼貌地说道，“八皇妹那边，等事情平静以后，我会为你美言的。烦请林少侠不要和八皇妹一般见识，她被宠坏了，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就因为是宠坏的公主，才更该给些教训。”帝非天嘲讽地说道，“若不是顾忌她的公主身份，此次的事情绝对不会只是脸上划一刀就能结束！”
“……世子殿下所言极是，”长宁公主苦笑地说道，“但是父皇最宠爱的就是她，即使是我们被她欺负了也只能……只希望这次的事情能够尽快平息，否则必定后患无穷！”
“不会有任何后患，”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因为贵妃不敢不给我面子。”
“此言当真？”
帝非天自信一笑，道：“怎么可能有假。”
长宁公主于是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轻声道：“我先走一步，世子和少侠……你们……你们玩得开心点。”
万斛城主也拍着马屁说道：“小人送公主回楼。”
“多谢。”
话音落下，长宁公主带着一众侍从袅袅而去，美丽温柔的背影让楚若惜也忍不住叹道：“同是一个父亲的女儿，怎么性格差这么多！”
“因为朝阳公主是至今仍然得宠的贵妃的独生女，而长宁公主的母亲淑妃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经过世。”帝非天解释道，“后宫的女人天生懂得趋炎附势，长宁公主能够在那么刻薄的环境下长大并且养成如今的温婉性格，确实非常难得。”
“希望她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楚若惜轻声道，“这样的好女孩，不该作为政治婚姻的牺牲品，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一辈子都活在政治的阴影中。”
“可惜皇家的婚姻，从来由命不由人。”帝非天柔声道，“不过我不一样，没有人能够强迫我，因为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胁迫！”
“要是你的父亲……摄政王陛下用自己的命要求你和我分开，迎娶八公主为妻呢？”楚若惜反问道。
“那我也只能做个不孝子请他去死了。”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着，突然回过神，道，“等等，你会突然提出这个假设，莫非是想和我在一起？”
楚若惜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此时，百鸟鸣凤夜的最高峰也终于到了。
水中大舞台旁停了许多的小船，每艘船上都放满了花盆。当月亮升到正中央的时候，这些含苞待放的花都仿佛被某种看不到的力量抚摸过一般，缓缓地，一瓣一瓣地绽放了。
天上的月亮与地上的灯火交相辉映，将本就绚烂多姿的鲜花衬托得更加美艳非凡，各种各样的香气飘散出来，整个白鸟湖都被淡淡的香雾覆盖，人们如痴如醉的呼吸着浸透香气的空气，眼前浮现了此生最温柔最浪漫的记忆。
“感觉是不是很美好？”帝非天柔声问道。
楚若惜点点头，道：“难怪那么多人千里迢迢赶来，确实是不虚此行。只是如今百花已经盛开，也不知道百鸟什么时候会一起飞出来？”
“百鸟很快就会到达会场。”
帝非天承诺着，话音刚落，空中就响起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击声，各种大小的雀鸟从四面八方飞来，停在湖边的树上，湖中央的舞台上。
拥有美丽羽毛的小鸟们在舞台上翩翩飞舞，拥有完美歌喉的小鸟们停在树上放声高歌，是人间最技艺精湛的乐师和舞姬也不能表演的完美和谐。
百鸟齐鸣，百花齐放，三年一见的盛景在众人面前缓缓展开，不仅下方的观众已经心醉，连楚若惜也忍不住感慨道：“难怪打火花和莲娘的表演都必须放在前面，看过了百花齐放，听过了百鸟齐鸣，又怎么可能有心情欣赏他们的表演。”
帝非天笑道：“确实是如此。”
……
会场的鸟越来越多，盛开的花也越来越多，在这个万众期待的时刻，万斛城主却紧张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雀灵怎么还没有准备好！”他紧张地催促道，“快点催催她！外面那么多人，都等着雀灵出场呢！”
“可是……城主大人，雀灵小姐她……她……”
“她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万斛城主不耐烦的说道，“早上我见到她的时候可还是活蹦乱跳，怎么半天的时间就突然不舒服起来？！”
“……这个……这个……”
侍从们急得满脸通红，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在这时，雀灵终于出现了。
形似凤凰的美丽大鸟踩着高雅的步伐走到万斛城主面前，冷声道：“我身体不适，无法出席今天的百鸟鸣凤夜。你去告诉他们一声，就说今天的百鸟鸣凤夜要临时取消，凤凰来不了！”
“大小姐啊！若是往常不用你说，我也会告诉他们，今天的宴会临时取消。可是今天的情况……”
万斛城主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音道：“朝阳公主来了，世子殿下也来了。他们两个刚刚吵了一架，两边都闹得很不愉快。要是再取消百鸟鸣凤夜，雀灵大人就不怕我因此丢了命，害你再也没法继续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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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哪里需要害人！只要一个命令，自会有人帮她把事情办成！”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长宁公主，你看我根本不把皇权放在眼里，担心我以后和你那个不学无术霸道蛮横的八皇妹作对，所以提前用‘她还是个孩子’这种借口来搪塞我，希望我不要继续计较下去。可现在是你妹妹对我纠缠不休，不是我对公主死缠不放！”
“皇妹那边，我会想办法的。”长宁公主承诺道，“我绝不允许她做出有辱皇家的事情！”
“约束？你确定自己有这能力？”楚若惜反问道。
长宁公主的脸色有些难看，苦笑道：“我尽力而为。”
“你只需要尽力，而我若是放下了防守，却可能丧失性命！”楚若惜一阵见血地说道，“长宁公主，我可以给你承诺，不率先对朝阳公主下杀手！但是如果她要杀我，你也不能要求我不还手！还手的时候要是不小心杀了她——”
闻言，长宁公主面色惨白，低声道：“林少侠……你……”
“怎么？你希望我面对屠刀还说阿弥陀佛？！”楚若惜挖苦地说道，“或者说，我知道你只是个孩子，我不怪你？”
长宁公主哑口无言。
楚若惜补充道：“以她今日的威胁，我就是当场杀她也是理所应当！能够承诺你不率先对她下杀手，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公主，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长宁公主是个懂事人，知道楚若惜已经不想再和她啰嗦。
她很是哀怨地看了眼楚若惜，道：“我先走了，林少侠，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
“走吧！”楚若惜催促道，“赶紧回去看好你的皇妹，她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有皇家公主的身份做依靠，只怕坟头的草都已经比我还高了！”
……
长宁公主回到小院，正想着如何劝朝阳公主放下恨意，突然听见大屋里一声尖叫。
“我的脸——！”
长宁公主赶紧跑到朝阳公主的房间，却见侍女们跪了一地，朝阳公主正捂着脸大发脾气！
“你们是不是巴不得本宫的脸烂掉！涂药的时候下手这么重，简直无法无天了！”
看到长宁公主，朝阳公主露出了笑容，道：“皇姐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了？为什么妹妹派人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我出去走走，散会心。”长宁公主敷衍道。
楚若惜的话虽然不中听，却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朝阳公主的所作所为着实是太霸道太傲慢了！如果不是有皇家庇护，确实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而朝阳公主看长宁公主笑得不自然，顿时也变了脸，道：“皇姐莫非去贱人那边散心了？”
“没有，我没有！”长宁公主慌忙说道。
朝阳公主一声冷哼，道：“你是我的姐姐，居然背着我和贱人来往！你太让我失望了！”
“皇妹，我……我……我是……”
长宁公主性格温顺，越说越慌张。而她越慌张，朝阳公主也就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本就因为脸上被划了疤痕而愤怒的朝阳公主随手抓起一块瓷片，走到长宁公主面前，道：“真的没有？”
“没有！我真的只是想帮皇妹你……”
“那你成功了吗？”
长宁公主沉默了。
朝阳公主于是伸出夹着瓷片的手，轻抚过皇姐的面孔，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的同时，怨毒地说道：“这只是小惩罚！希望它能留在你的脸上，记在你的心上！若是你敢不听我的话，我有十万个办法让你想起这件事情！”
“……妹妹……妹妹，我……我……”
剧痛中，长宁公主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
第二天，天刚刚亮，楚若惜就起来了。
她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帝非天的房间里抓人，却看到前方花树下，白衣的男人一脸坏笑：“昨晚上睡得还好吗？”
楚若惜惊讶极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帝非天笑道：“怎么，很惊讶我居然早起？”
“我一直以为世子啊太子啊都应该是生活节奏非常颓废糜烂，想什么时候起来就什么时候起来！”楚若惜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起得比我还早！”
“连生活规律都做不到的人，怎么可能成就大事。”帝非天柔声道，“当然，除了习惯以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让我不得不早起！”
“什么原因？”楚若惜好奇地问道。
帝非天狡黠一笑，道：“春宵苦短，身边没有人陪着，当然没法睡懒觉了。”、
闻言，楚若惜的脸顿时绯红，怒道：“帝非天，你这混蛋！又戏弄我！”
帝非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让你太容易被我激怒呢？我就喜欢看你这副又生气又害羞的模样。”
“滚啊！”
楚若惜恼羞成怒地说道，转身回房吃早饭了。
帝非天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笑着跟进去，与她一起用早饭，同时派人通知万斛城主：吃完饭就走，不需要特别送行。
……
早饭完毕，太阳也已经升到了半空，楚若惜和帝非天登上狮鹫兽，前往天都城。
因为轿厢的特别设计，坐在车厢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却什么都看不到。楚若惜于是放心大胆地靠着车壁，尽情欣赏大好河山。
正当陶醉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哨子的尖啸，楚若惜抬头，看到后方大约五十多米处，有几只同样外形非常威猛的狮鹫兽正挥翅而来。
楚若惜不由眯起了眼睛：“它们是……”
“皇家的狮鹫兽，”帝非天介绍道，“和我们一样，两位公主看完百鸟鸣凤夜以后，要返回天都城了。”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楚若惜道，“要是朝阳公主知道这三只狮鹫兽是我们的坐骑，没准会——”
“她不敢，”帝非天冷冷地说道，“她要敢做这种事，死的人百分百是她。”
“这么自信？”楚若惜笑问道。
帝非天道：“因为她已经做过一次了，想在高空中用狮鹫兽的相互撞击送我下黄泉，结果自己掉了下去。也幸亏下面是密林和湖泊，不然早就已经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还真是想尽办法作死啊！”楚若惜叹道，“这么恶劣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死掉？”
“因为她是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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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好像很有内情？”
楚若惜来了兴趣，兴奋地贴过去，问道：“说来听听。”
帝非天的脸上明显划过一点不自然，敷衍地说道：“是些很不干净的东西，不知道比较好。”
“可是我好奇啊，”楚若惜追问道，“如果你什么都不说，我自然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你把话说了一半又吞下后半截，分明就是想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吗？”
说话的同时，她的身体也越贴越紧，柔软芬芳近在咫尺，让帝非天的表情因此非常苦涩。
他下意识地退了一点，无奈道：“你真的想知道？”
楚若惜道：“是的，我真的很想知道。快点告诉我，好不好？”
帝非天的脸上浮起一抹坏笑，他手指嘴唇，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真相，怎么样？”
闻言，楚若惜转过了脸。
帝非天借机调戏道：“听说要亲我一口就不乐意了？”
“你占我便宜！”楚若惜义正词严地说道，“我才不上你的当！”
“只要亲一口就能知道一个皇家秘闻！这件事就算说到天上去，也是你占我便宜，不是我占你便宜啊！”
然而帝非天连哄带骗，楚若惜却是不为所动，意志坚决地转过头，冷酷地说道：“大不了你把你的秘密烂在肚子里，我才不上你的当！”
说完，她抱起已经睡醒的小天，道：“马上就到天都城了，我们一起去看望妈妈好不好？”
小天闻言，抬起头，兴奋地说道：“好啊！好啊！”
连球球也跟着起哄“啾啾”乱叫起来。
被冷落在一旁的帝非天却也不生气，微笑地看着一大两小卿卿我我，嘴角露出甜蜜的笑容。
……
到达天都城后，狮鹫兽在明石轩总店不远处停了下来，楚若惜抱着小天下了轿厢，对帝非天潇洒一挥手：“再见！”
帝非天摸了摸鼻子，道：“你可真是过河拆桥啊！”
楚若惜明媚一笑，道：“那也是你心甘情愿！”
帝非天于是扔出一张地图，道：“这是天都城的地图，地图上特别标注了奇士府的接待处、皇宫的方位、太子府以及摄政王府，另外，林家老宅也勾了出来。”
“多谢！”楚若惜开心地说着，收好地图。
帝非天又道：“皇都向来鱼龙混杂，遇上厉害的对家，不要硬撑，来世子府找我！”
“放心，我自有分寸。”
……
明石轩是沧澜帝国最大的药楼，有上百个分店，总店也位于天都城商区最繁华地带，无比辉煌大气。
走出小巷后，楚若惜几乎是一抬头就看到了明石轩总店的偌大招牌，足足七层的大店门，门口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看到楚若惜盯着明石轩总店发呆，一位大娘忍不住道：“小伙子是外地人吧？”
“你怎么知道？”楚若惜问道。
大娘道：“你说呢？本地人怎么可能看着明石轩默默发呆？！”
楚若惜闻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大娘，我是挖药人，前些日子采到了一些好东西，来天都城碰一下运气。”
“原来是山里的采药小哥，难怪看着模样可亲。”
大娘夸完了楚若惜，又摸了摸小天的脸蛋，道：“这是你的弟弟？”
“是我的弟弟，我们兄弟都没有来过天都城，所以……”
“我理解！我理解！”大娘笑眯眯地说道，“天都城可不是你的家乡，这里什么人都有。小伙子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被人骗了。尤其要抓紧你弟弟，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很容易被人拐跑的。”
“小天走到哪里都抓着哥哥的手，才不会被人拐跑呢！”小天奶声奶气地说道。他好不容易等到帝非天和楚若惜分开，要狠狠地蹭一把主人身上的味道。
“原来娃娃叫小天，真是个机灵的小子。”
大娘慈爱地笑着，又摸了几下小天的脸蛋。
楚若惜看这位大娘有些热情的过分，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大娘，听说明石轩总店是这里最大的药铺，店里的药师们……是不是真如传闻所言，实力非常？我要请他为我鉴定药材，大概需要多少钱？”
“明石轩有天都城内最有实力的药师，可惜林药师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能见到她。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一个女人家整天抛头露面也是不成体统……”
“林药师？女药师？”
大娘见她神色惊讶，于是解释道：“怎么，没想到明石轩最厉害的药师居然是个女人？”
“我要见她。”
说完，楚若惜走进明石轩总店。
……
明石轩外表恢弘大气，店内布置更是价值非常。稀罕药材随便摆在柜台上，供客人们挑选，穿制服的服务生随时为客人解答疑问。
看到楚若惜牵着小天走进，服务生也没有露出不爽，他们客气上前，问道：“少爷是看病还是买药？”
“我是挖药人，来这里卖药！”
小二的表情有些微妙：“卖药的话，请随我到隔壁喝茶。药师先生很快就到。”
越是珍贵的药材越是容易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所以每个药房都会养几名资深药师，负责评定药物的品相和价值，以及大部分的配药制方工作。楚若惜知道这个规矩，所以小二请她去偏厅喝茶，自然不会有任何不满。
她跟着小二走到小房间，看到对面坐了一位满面胡须的老人，桌上除了两杯清茶，还有一盘蜜饯果子。
楚若惜不客气地将果盘交给小天和球球。两个小家伙凑在一起吱吱咔咔地吃了起来。
老人摸了摸胡子：“这位小哥看着好年轻。”
“挖宝讲究的是机缘，和年纪没有绝对的关系。”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从空间戒指内取出几块魔龙肉，推到老人面前。
魔龙肉没有药用价值，但懂道的人只要看过这块肉，就知道对方想出售的是魔龙骨髓。
老人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小哥的东西果真不寻常！不知可否让老朽一睹全貌？”
“如果你让我见到林药师，我就把东西全部拿出来。”楚若惜讨价还价地说道，“我来天都城不是为了钱。”
“能拿出新鲜魔龙肉的人，也不可能缺钱。”老人笑道，“但是小兄弟，林药师最近身体不适，恐怕不能见你。”
楚若惜看老人态度敷衍，道：“林药师身体不适？我也略通医术，可以为她诊治一二。”
老人闻言，拒绝道：“小哥有心了。明石轩内名医无数，还没到要外人帮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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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么回事，”林家家主假笑道，“我代他们给小哥赔不是了！还请小哥先把人放了，如何？”
楚若惜于是收了渔网，放了林家人。
林家人好不容易得到自由，不等楚若惜说“滚”字，就捂着伤口跑了下去。
大门缓缓关上，林家家主说道：“现在，小哥可以把你的宝贝拿出来，让我们开眼了。”
楚若惜笑了笑，道：“拿出来倒是可以。但是我这件东西价值非不寻常，一旦拿出就必须卖出，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林家家主于是对林二少道：“林封，你先下去！”
“叔父——”
“下去！”
林二少无奈，只能离开大厅。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楚若惜和林家家主林佳树两个人了。
林封退下后，林家家主没有立刻要楚若惜拿出东西，他慢悠悠地说道：“还未请教小哥高姓大名。”
楚若惜笑道：“我姓林，叫林凤至！”
林佳树的脸上划过不自在：“原来是自家人。”
楚若惜冷笑一声，道：“山野人家哪敢高攀皇家司库！”
“林贤弟，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林佳树和蔼地说道，“不管身居庙堂还是人在江湖，只要姓林，就都是林家人！”
“别，您老人家的客套我是绝对攀不起的！”楚若惜冷飕飕地说道，“还是言归正传，谈谈生意吧！”
“好吧，”林佳树拍了下桌几，“按照规矩，你先把样品拿出来。”
楚若惜点点头，取出装有少量魔龙脑髓的小瓶，推到林佳树面前。
林佳树打开拇指小瓶，用玉簪蘸取一滴，反复观察后，道：“魔龙脑髓，品质非常好，大约六百年。”
“不愧是皇家司库，这么珍稀的药材也能立刻说出年份。”楚若惜赞道。
“在皇家库房里，魔龙脑髓的品级不过是甲等偏下，”林佳树傲慢地说道，“你的脑髓非常新鲜，年份也长，我勉强给它评为甲等中！”
“甲等中？”
楚若惜内心草草盘算了一下，脑髓是甲等中，那脑髓中最为珍贵的精华龙息的品级必定不会低于甲等上。
林佳树看她神色犹疑，于是道：“怎么，不满意？小兄弟，不是我评级苛刻，是你运势不好，捡到魔龙的时候已经被人取走了龙息。若是能拿出龙息，不仅龙髓的价值翻上十倍，我还可以把你引荐给太子。”
“引荐给太子？太子需要龙息？”楚若惜假装天真地问道。
林佳树见状，心中暗想，果然是个嫩雏，脸上则是笑容满面，哄骗道：“皇家对和龙有关系的东西都有兴趣。看小哥的模样，莫非拥有龙息？”
楚若惜干笑两声，道：“龙息那么珍贵，我怎么可能拥有！”
说完，她将空间内的魔龙脑髓取出一小半，道：“请林大人给我一个满意的价格！”
“大家都姓林，我怎么可能克扣你！”林佳树微笑地说道，“我以只比市价低一成的价格，购下你的魔龙脑髓，如何？”
“这个……”
楚若惜假装犹豫。
林佳树看她一脸迟疑，更加确定对方是个嫩鸟，笑道：“除了皇家，很少有药房会大量收购此物。虽然我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一成，但是我会买下全部！而且现场结清！”
林佳树作为皇家司库，对药材圈的猫腻非常清楚，他知道对大部分的采药人而言，现场结清有怎样的吸引力！
楚若惜也知道林佳树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若是拒绝了，反而容易被怀疑。
所以她故作迟疑后，随即道：“好，成交！”
林佳树露出了奸计得逞的阴险笑容，一边算账，一边问道：“小哥，你的手上还有其他的东西吗？魔龙皮？魔龙爪？魔龙骨？”
楚若惜笑道：“实不相瞒，赶到现场的时候，湖边已经只剩下些废烂骨头和魔龙脑髓、骨髓以及魔龙肉了。”
“一块皮也没有？”
林佳树不相信。
楚若惜道：“杀死魔龙的那位强者没有拿走所有的魔龙皮，但是关键部位的皮肉都被他挖了下来，其余的皮也大半都因为他要挖肉取骨，用匕首戳坏了。”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林佳树虚伪地说道，“太子前些日子曾经公开表示想用魔龙爪和魔龙皮为自己打一副盔甲，可惜沧溟帝国境内的魔龙大部分都生活在摄政王的封地内，普通人无法猎取！可怜太子府悬赏至今，却没有人能献上让太子满意的上等魔龙爪和魔龙皮！我看小哥能拿出大量的魔龙脑髓，以为你或许可以拿到这笔赏金！想不到……”
“赏金非常丰厚吗？”楚若惜问道。
林佳树看她果然已经上钩，引诱地说道：“太子的赏金怎么可能不丰厚。一寸魔龙皮一寸黄金，一尺魔龙爪一尺宝石！如果打出来的东西让他满意，还可以得到世袭爵位！”
“爵位！”
楚若惜夸张地说道，活脱脱一个利欲熏心的小人。
林佳树笑道：“怎么样，心动了？”
楚若惜连连点头，道：“可惜我没这个命！”
“但是你至少曾经有过机会，只是天意不厚道，不让你抓住它。”
说到这里，林佳树也终于把账单结算清楚：“你一共提供给我五十九两魔龙脑髓，我付给你七百万现金。”
“七百万现金？”楚若惜继续故作夸张，掰着手指数道：“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依照常理，我只需要付你六百三十七万，但是你的魔龙脑髓的品质实在太好，加上我们又都是林家人，所以特意给你加足了六十三万，算作七百万！”
林佳树傲慢地解释着，并如愿在楚若惜的脸上看到了贪婪的笑容。
交易完成后，大厅门再次打开，已经接到消息的林二少将装有七百万现金的空间戒指交给楚若惜，同时接过装有五十九两魔龙脑髓的小瓶，郑重其事地放回库房，准备明日送入皇宫大内，卖个好价钱！
而楚若惜也在点查完毕空间戒指内的现金后，笑嘻嘻地离开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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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离开林家，并不着急回去。
她穿街走巷买东西，特意绕了七八条路，确定没有人跟踪以后，这才返回明石轩。
因为白天的事，明石轩上下已经恨不得把楚若惜当神仙供起来，看到她回来，众人立刻围上去嘘寒问暖。
楚若惜一一点头致意，随后分开人群，径直进入林小钗居住的小楼。
比起白天，林小钗的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她斜靠在枕头上看窗外的风景，看到女儿进门，连忙起身招呼道：“若惜，晚饭吃过了吗？”
一旁的小天也跟着道：“姐姐回来了！我们可以吃晚饭了！”
楚若惜闻言，微微一笑，道：“娘亲，你身体不好，没必要等我。”
林小钗微笑道：“我们娘俩好不容易团聚了，等你吃晚饭是应该的。”
小天也道：“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坐在一起吃晚饭！”一边说一边扑到楚若惜怀里求抱抱。
楚若惜无奈，抱起已经重量相当可观的小天，捏着肉嘟嘟的脸，抱怨道：“小天最近长得好快，姐姐都快抱不动你了。”
“那以后就让小天抱着姐姐，好不好？”小天无邪地说着，单纯的眼睛没有一丝阴霾。
楚若惜蹭了蹭他的小脸蛋，放下小天，走到林小钗面前，为她诊脉确定情况后，道：“娘亲，林家那边……真的不需要通知吗？”
“我早就被林家逐出了家门，厚着脸皮回去的话，接待我的必定是各种冷言冷语。”林小钗平静地说道，“我窝囊了那么多年，不介意继续看人脸色过活。但是若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想你因为我再受任何一点的委屈……我……虽然无能，但是……”
“我明白了。”楚若惜平淡地说道，“我会让林家人知道，被他们当做污点放弃的你，才是林家最出息的女儿！”
……
吃完晚饭，楚若惜把沿路买的小吃全部交给小天和球球。
两个小家伙看到美食就眼放精光，乐颠颠地抱着小吃吃个不停，楚若惜喂林小钗吃完药，又说了会话，这才回房休息。
房间里，朱烨已经等她多时。
楚若惜点燃油灯，对桌旁的朱烨道：“奇士府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朱烨禀告道：“皇埔小子这几天都在我面前念叨你的事，不相信你已经死了。顾磊也一直记挂着你，可惜手上事情太多，暂时不能折返。至于宁则刚，他汇报工作的时候，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你和白桃身上！”
“果然，”楚若惜冷冷地说道，“奇士府听了他的汇报以后，是什么反应？”
朱烨道：“能有什么反应？白桃已经死了，你的简历上也加了‘疑似死亡’备注。奇士府再蛮不讲理，也不可能让死人给出交代！”
“那我岂不是不能用楚若惜的身份去奇士府报道？”楚若惜笑问道，“毕竟我是因为被确定死亡才免于罪责，一旦复活，必定要——”
朱烨笑道：“我倒觉得你听完这些以后一定会用楚若惜的身份从正门进入奇士府！”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因为我认识的你就是这样的人，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你对我的评价太高了。”
朱烨摇摇头，道：“不是评价太高，是我对你有信心。”
楚若惜没有说话。
她独步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突然道：“林家是太子的人。”
“是的。”
楚若惜柔声道：“我想借着他的手，把魔龙脑髓送到太子手中。”
朱烨大惊，道：“……主人，你这是……要……”
“我有两个对付太子的办法。第一种，不断地恭维，让他听不进任何劝诫，最终自我膨胀而死！第二种，则是不断地打压，压得他像蛆虫一样缩在下水道里，无声无息地死去！我喜欢第二种，但现在的我没有能力做到，只能见机行事，顺便收拾一下林家！”
说到这里，楚若惜顿了一下，道：“朱烨，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毒了？”
朱烨摇摇头，道：“太子这样的人，不管被怎么报复，都是罪有应得！”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就放心了。”
朱烨看楚若惜情绪放松，于是和她交流了修炼的事情，直到月上中天，才离开了明石轩。
楚若惜目送朱烨离开，盘膝床上，继续修炼。
报仇需要力量！
……
朱烨离开明石轩后，径直走进一处小院。
院子里月光如水，正中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树冠如盖，开满白色小花。
古树下，男人伸出手，抚摸因为月光而格外温柔寒冷的白色小花。
良久，男人从空寂中走出，转过身，对侍立已久的朱烨道：“从她那边回来了？”
“是的，刚刚见过楚小姐。”朱烨温和地说道，单膝跪下，头不敢抬。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为什么声音发抖，害怕说错话遭受惩罚吗？”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觉得少君近期的一系列行动都有些……不合常理，”朱烨小心翼翼地说道，“身为下属，本不该质疑主人。但是——”
“你害怕变成弃子，就像安明宗那一次？”
朱烨低着头，一声不吭。
帝非天缓步走到她的身边，道：“安明宗的那一次，是我故意安排的。”
闻言，朱烨一惊，她胆战心惊地抬起头，问道：“少君，您的意思是——”
“若是当日你抛下楚若惜独自逃生，你现在已经死了，灰飞烟灭，再无复生契机！”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幸运的是，你在生死关头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你的性命得以保全，你的未来也得到了保障。”
“……少君，难道你……从一开始……”
朱烨舌头打颤，全身汗出如浆！
帝非天闻言，淡雅一笑，道：“安明宗的那件东西对我至关重要，不会因为楚若惜成了安明宗弟子就取消。但楚若惜对我而言也很重要，所以我派你前往安明宗，以此确定你的忠诚，以及楚若惜的能力。”
“少君，”朱烨痛苦地说道，“若是我那时有一点点的私心，或是楚若惜的成长速度不如你的预期，是不是就……”
帝非天柔声道：“我也在附近，或是楚若惜的成长速度不如我的预期，我就会出手。只是我一旦出手，楚若惜便会少了许多历练，至少，无法获得龙形契约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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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集训地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
空旷的营地上，一共有十个队伍，每一支队伍都是十多人，总数加起来接近两百，或是闷声不响地擦拭武器，或是三五成群的闲聊，气氛非常休闲。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随即朝朱烨和皇埔兄弟所在的位置走过去。
穿过人群时，她看每个人手上都戴着一个积分圆环，少数人的圆环上已经有第一颗宝石：果然，来奇士府是个正确的决定！
楚若惜观察大家，大家也在观察着楚若惜。
当他们看到衣衫褴褛的楚若惜的积分圆环也有宝石并且光芒更加璀璨的时候，无不露出仇视的光芒！
可恶！出身名门的我，居然可能和一个小乞丐平起平坐！
……
楚若惜走到朱烨和皇埔三兄弟身后，捂着朱烨的眼睛，笑道：“猜猜我是谁！”
朱烨道：“小手又滑又软，肯定是楚妹妹！”
楚若惜闻言，生气地收回手，哼道：“你调戏我！”
朱烨取笑地说道：“谁让你非要和我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楚若惜于是从朱烨身后走出，对皇埔三兄弟道：“没被人欺负吧！”
皇埔三兄弟笑道：“我们三个来到武道学院后始终同吃同住同进同出，从来不落单。而且奇士府里有规矩，学生间不得私自斗殴，发现一次扣十个积分！。”
“这么严格！”楚若惜故作夸张地说道，心想，私斗一次扣十个积分，遇上脾气火爆的，怕是赚积分的速度都比不上扣积分的速度。
朱烨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笑道：“放心吧，私自斗殴的扣分标准是先出手的人扣十个积分，被动应战的人最多只扣五个积分。”
“那我就放心了，”楚若惜摸着心口道，“你们记住，遇上想揍的人，一定要激怒他，让他先出手！”
“明白！”
三个年轻人喜滋滋地说道。
而周围的人听到他们的讨论，也无不露出嘲讽的微笑：果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奇士府里强者云集，你们这些小角色注定只能变成别人的踏脚石！
……
下午三点，新生已经到齐，奇士府负责新生集训的老师走上高台，冷冷地看着下方。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一场为期十五天的集训。和奇士府的其他活动一样，新生集训也存在一定的死亡率，大约是百分之五。也就说，在场的两百人中将至少有十个人无法活着离开，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的，现在就站出来，申请退学，没人会嘲笑你们！”
然而没有人站出来。
集训老师满意地点点头，指了下堆满卷轴的桌子。
“这是地图，等会儿你们每人领取一份，务必贴身保管！关键时刻也许能救你们的命！”
闻言，傲慢的青年们终于露出了紧张神色。
集训老师又道：“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自己决定是单独行动还是结队行动。单独行动的话，任务积分都归你一个人，当然，危险也会相对比较高。结队行动的话，安全系数高了，但是积分……就……你们懂得！”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举手问道：“老师，结队行动的积分怎么算？如果是平均分的话……”
“你们能想到的问题，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集训老师冷酷地说道，“团队行动的话，积分由队长统一分配！打算团队行动的人，确定队伍成员以后，由队长作代表到我这边领取团队项链。项链会记录任务总分，由队长分给队员。”
说到这里，集训老师顿了一下，道：“奇士府从来不是个讲究和谐友爱的地方。这一点，你们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次次地感受到。好了，组队时间开始，快点决定是团队行动还是单人行动吧！”
于是，营地里开始三五成群的讨论起来。
因为都想通过团队得到更大的好处，所以超过七成的人都选择了组队，甚至为了争夺优秀队员而大打出手。
楚若惜这边倒是非常和睦。
她还没有开口，皇埔三兄弟和朱烨就已经异口同声说道：“我们组队，你当队长！”
“可是这么一来……”
楚若惜努努嘴，眼神瞄向坐在讲台贵宾席上的宁则刚。
朱烨笑道：“他怎么想，关我们什么事？倒是你，这一身打扮也是给够了他面子。”
楚若惜露出坏笑，道：“我要是衣裳光鲜地出现在他面前，估计新生集训还没有开始，就被他拉去奇士府挨罚了。”
“也是，这男人心胸那么小，逼急了肯定会跳墙。”朱烨嘲讽地说道。
皇埔三人也道：“可惜我们能力有限，不然……也不会……”
“但是你们从始至终都站我身边！”楚若惜冷静地说道，“对我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辜负！对我不好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
半小时的讨论很快结束，楚若惜代表队伍上台领了团队项链，又从集训老师手中接受了五个地图卷轴。经过宁则刚身边的时候，男人突然压低声音道：“真难得，你居然还活着。”
楚若惜笑道：“命硬，阎王不收。”
宁则刚干笑两声，道：“靠运气是不能走远的。楚若惜，你好自为之。”
“我觉得你才应该好自为之。”楚若惜微笑地回敬道，“希望我从魔兽森林里面出来的时候，宁老师已经向校方说明了真相，解释了误会。”
宁则刚的笑容更干了，哼道：“哈！哈！确实是误会！哈！哈哈哈！”
楚若惜懒得和他多废话，抱着卷轴走下台，将东西分给同伴，举着项链道：“把你们的气息都注入到这块月光石坠子里面。”
“好的。”朱烨接过项链，把自己的气息注入以后，传给皇埔少云，皇埔少云也有样学样地注入气息，再给第三个人。
如此转了一圈，等项链回到楚若惜手中的时候，月光石坠子中已经有了五人的气息，楚若惜把项链戴回脖子，对四人道：“宣布开始以后，大家可不要贪功强进，稳扎稳打，安全最重要！”
“明白。”四人齐声说道，连球球也从腰袋里面跑出来，趴在楚若惜的头上，叫了一声：“啾啾（明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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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森林占地面积超过五百公里，森林内藤萝遍地，古木撑天，树冠通过藤蔓连成一片，把天空都完全遮住，几乎分不出白天黑夜的区别。
空气中漂浮着腐烂的味道，经过树下时，偶尔会有水滴落下，落在头发上、脸上，糊得眼睛都睁不开。
幸运的是，朱烨来自比魔兽森林更加危机四伏的魔世，楚若惜的荒野求生课也是高分通过。在经验丰富的两人的引导下，五人一路上有惊无险，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干燥山洞。
楚若惜指挥道：“你们三个把洞口的藤萝砍下来，再找些干柴回来生火。记住，不要招惹魔兽。”
“明白！”
皇埔三人乖顺的说着，开始为大家准备晚上的住用。
但是楚若惜还是不放心，她取下装有干粮、丹药和魔龙肉的戒指，递给朱烨：“你先收着，明天开始，跟他们一起行动。”
“那你呢？”朱烨担忧地问道，“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楚若惜拍了拍趴肩上的球球，笑道：“怎么可能。只是它饿了，我得给它找些吃的。”
朱烨接过戒指，不解问道：“但是你突然这么安排，难道……”
“你和我签有灵魂契约，即使分开也能凭借契约感应到彼此的现状，可他们不是。”
朱烨明白了，她低声道：“万一不小心走散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至于他们……我尽力！”
“照顾好你自己！你的性命比他们重多了！”楚若惜叮嘱道，魔兽森林的内中危机四伏，她只能尽力保全最重要的人。
朱烨笑道：“放心，我一向贪生怕死，怎么可能让自己受伤。”
这时，三人也已将山洞清理完毕，楚若惜让朱烨带领他们采集干柴、取清水，自己则带着球球，朝另一方向走了过去。
双方约定，两个小时后在山洞前会合。
……
和皇埔三兄弟分开后，球球也顿时嚣张起来。
它竖起短胖的身体，挥舞着肉嘟嘟的爪子，到处乱抓乱晃，口中道：“死女人，这三个小子是备用粮吗？”
“真不知道你还有吃人肉的爱好。”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球球“嘿嘿”笑道：“我不吃肉，我只吸取天地的精华。这三个小子虽然天资不佳，但是修炼多年，体内倒是有不少积累。关键时刻拿来打牙祭也是不错的！”
“你给我闭嘴！”楚若惜怒道，“万斛城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提起万斛城，球球顿时蔫了，赔笑道：“主人，我只是……只是一时嘴痒……”
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道：“刚才你跟我说在附近发现有好吃的东西，东西在哪里？”
球球闻言，又开始摆谱了，嘚瑟道：“东西当然是——哎呦！你干嘛打我！”
楚若惜冷笑着扭了扭腕，道：“不听话，就要打！不想挨揍就老实点！”
球球无奈，指着左边道：“喏，就是这棵树上长了七星兰花。”
“七星兰花？”
楚若惜眯起眼睛，认真端详左侧的树干粗得需要四人合抱的大树。
“是的，七星兰花，”球球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七星兰花对人族没有价值，但对魔兽、对魔人而言都是非常重要的滋补，从七星兰花中提取的精华能够淬炼体魄，增强防御。不过这东西的味道很不好闻，有点像泡尸水。”
楚若惜皱了下眉，她看着沿树干生长的整蔟的黑蓝色植物，道：“长得可真丑啊！”
“不丑怎么能避开你们这些贪心的人类。”球球得意地说道，“快点全部刮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楚若惜也知道机遇难得，她看周围无人，随即取出药刀，沿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刮七星兰花，刮的时候非常小心，尽量不破坏它黏在树干上的假根。
球球见不得她的这份谨慎，正打算添一爪子，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球球全身黑毛都倒立起来！
小毛绒转过身，冲着那黑暗中走出的影子大吼道：“啾啾——”
黑影愣住了。
它显然没想到这么个小不点的身上居然会爆出如此高等的魔兽威压，智商本来就比较低的它歪着脑袋想了很久，张开嘴，大吼一声：“嗷——”
顿时，嗷嗷的狼啸此起彼伏，超过四十双眼睛自四面八方点燃，狼群狂奔而来，将楚若惜和球球围在正中央。
楚若惜暂停了挖七星兰花的工作，转过身，看着引起狼啸狂潮的那只狼。
一只头狼，肩高一米五，毛发黑灰，脑袋比球球的整个身体还要大一圈，幽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巨大的狼爪随便拉几下就在地上挖出了一个二十多厘米深的坑。
狼眼灼灼燃烧，死死盯着楚若惜。
“瞧你你干的好事！”
楚若惜狠狠地拍了下球球，球球不服气地哼道：“喂！我怎么知道它是个乡巴佬，居然不知道本大爷的身份！”
“屁！是你太弱了，它懒得把你当回事！”
楚若惜嘲讽地看了眼周围，四十几双狼眼好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环着楚若惜，树丛晃动，一条又一条地走出来，围成包围圈。
居中的头狼抬起头，咧开嘴，森森尖牙尽展食肉动物的嚣张。
楚若惜却露出了微笑，她扭了扭手腕，道：“有些时间没有做运动了，希望身手没有退步。”
球球也舔着爪子道：“居然不把小爷我当回事，我也只好用爪子让你们明白——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头狼不会使用人类的语言，但是它听得懂楚若惜的话，这一人一兽的对答太嚣张，气得它腹部不断发出咕咕的声响。
“嗷呜——”
头狼昂天一声长啸，二十多条狼从四面八方一拥而上，直冲楚若惜。
楚若惜反手拔出龙王刃，冷笑道：“今天晚上，吃狼肉！”
说完，流光剑法第一式出手，急如闪电，玄若流光，锋芒所到之处，鲜血和内脏齐飞！
狼是不怕死的生物，然而，楚若惜的剑招和武器却远超出它们的承受能力，二十多条狼从前后左右一起进攻，居然还挡不住一击！
浑圆一刀斩下，二十多条成年狼全部断气，倒在地上，组成一个完美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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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完字，楚若惜落回地面，拍了拍因为她的刻字而目瞪口呆的林语溪：“以后可得少装逼多修炼，免得太早被我追上。”
说完，她走回朱烨等人身边，道：“你不打算试一下吗？”
朱烨笑着拿出长剑，在楚若惜的评语旁加了一行小字：我赞同，确实很****。
看到她们如此明目张胆的嘲笑自己，林语溪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花了吃奶的力气才压住心中的愤怒，冷笑道：“好！好！好！希望你们的实力也和你们的口气相配！”
“这个嘛……”
楚若惜看了下腕上的积分圆环，道：“我的宝石似乎确实比你的稍微亮了一点。”
林语溪这次是真的被气得说不出话了，他跺了两下脚，对跟班们道：“走！”
跟班们急忙追上去，和林语溪一起前往下一处任务。
楚若惜也对身后的黄埔兄弟们道：“走吧，轮到你们了。”
三兄弟互看了一下，分别在玄铁石壁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记号，比不上楚若惜和朱烨，但是至少让积分手环多了一抹亮光。
……
结束了玄铁石壁刻字的任务，楚若惜看了下列表，发现下一个工作是偷风魔豹的幼崽。
“这个……”
楚若惜露出为难的神情。
风魔豹母性很强，特别珍贵幼崽，就是捕猎的时候也会让小幼崽趴在背上。
可以说，偷走幼崽是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而且风魔豹有群居习惯，敢偷走幼崽的人必定会遭遇豹群的疯狂复仇！
“真是个糟糕的工作。”朱烨抱怨道，“而且越晚下手的人越吃亏。”
楚若惜点点头：“选择放弃，我们的手环上就会比别人少一个孔洞，而且我并不认为这个任务能难到我们。”
“但是我们有五个人，需要偷五只幼崽，”朱烨提醒道，“连续五次成功，可不是件简单的事。”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我们先找到风魔豹的聚居地再决定怎么做！”
四人都点头赞同。
……
在地图的指引下，五人很快就摸到了风魔豹的聚居地。隔着岩石，他们看到前方空旷处有二十几个男人正被一群风魔豹围攻，豹子非常愤怒，男人们也非常狼狈。
“要救他们吗？”皇埔晴明问道，这些人手上都带着手环，是奇士府的同学。
楚若惜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了先前嘲笑自己并且调戏朱烨的两个纨绔公子，于是道：“看情况再说。”
朱烨也发现了那两个家伙，赞同道：“先看看。”
此时，豹子们也不仅限于低吼，它们颈毛根根竖起，为首的斑斓大豹更是一声粗吼，健美的身体弹跳起来，扑杀上去！
利爪掠过，人群中飞出一段血沫。
被豹子抓伤的男人痛恨地挥舞着武器，骂道：“一群畜生！”
豹子通人性，闻言发出更加愤怒的吼叫，正要一拥而上的时候，对面走出一个潇洒剑客。
“死吧！畜生们！”
林语溪傲慢地说着，惊虹剑出鞘，杀入战团。
他急于洗刷先前的耻辱，对战风魔豹群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才几下功夫就迫不及待地释放武魂。
银色的雨水倾泻而出，构成一个以林语溪为中心直径超过一米的可怕结界。凡是被结界罩住的风魔豹，都因为承受不住银色雨水的重量，趴在地上，引颈待戮。
楚若惜见状，忍不住叹道：“液体武魂果然不寻常！”
朱烨道：“但是武魂太强大，也容易导致依赖性，松懈了对自身的提升。”
楚若惜点了点头，道：“确实，再强大的武魂和武器，都只是辅助，拥有它们的那个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朱烨又道：“这么好的武魂却被如此使用，简直暴殄天物。可惜我不是猎魂师，否则就能把这林语溪的武魂占为己有了。”
“不要郁闷，也许以后真的有机会。”楚若惜安慰地说道，猎魂师是整个世界最臭名恶昭、人人喊打的职业，但是也是最能本质提升能力的职业。如果不是自己的武魂很不凡，加上至今没有机会接触到猎魂师的功法，楚若惜都想做猎魂师了。
另一边，林语溪的银色雨魂配上他的上等剑术，已经顺利把风魔豹都斩杀完毕。
男人骄傲地看着惨不忍睹的尸体，对愣在周围的同学们道：“还不赶紧进去抓小崽子！”
众人闻言，冲进地穴，将一窝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巴掌大的豹仔抢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送到林语溪面前，请他先选。
林语溪倨傲地抬起下巴，随便挑了一只体型最大最强壮的，道：“剩下的，你们分掉吧！”
“是！”
众人嘿嘿地笑着，开始分赃。
林语溪把属于自己的小豹子塞进怀里，扬长而去。
见状，皇埔青云不由大急，低声提醒道：“老大，再……等下去我们可就……”
“真正的大家伙还没出来！”朱烨冷酷地说着，手指了指地面。
闻言，皇埔三兄弟也都低下头，看着正在分赃的一群人。
分赃的众人此时个个笑得跟花一样，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大地正不自然地隆起，他们专心致志地分配豹子，时不时爆出口角。
突然，地面出现了裂缝，没等他们发出惊呼，就见地下冒出红光，随后一只身长五米、烧着火焰的庞然大物从地下拱出来，它的眼睛是血红颜色，它的身体被火焰包裹，看着就吓人。
火焰魔兽一出土，就发出了愤怒的低吼：“可恶的人类！去死吧！”
众人猝不及防，除少数几个人外，大部分人都被火焰魔兽身上的火苗烧着，甚至有些人不幸被开裂的地缝吞了半只脚，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焰魔兽冷冷地看着这些自作自受的人类，甩着熊熊燃烧的尾巴，走下土丘，走到怀抱幼崽不断后退的奇士府弟子们面前。
“放下我的后代们，否则，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众人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冷笑道：“原来也是只豹，看着品阶不错，不如授为契约兽？”
岩石后的楚若惜露出了冷笑，她肩上的球球更是嘲讽地说道：“这种破烂资质也想收灵兽做契约兽，真不知是天真还是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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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问道：“什么是灵兽？”
“比魔兽高级点比圣兽差远了的一种东西。”球球骄傲地说道，在“比圣兽差远了”这六个字上咬了重音。
可惜楚若惜和朱烨此时注意力全在前方的火焰灵兽身上！
只见它全身火焰腾腾，只是几个尾巴甩过，就把人吓得抱头鼠窜，恨不得跪下叫爷爷。
看着火焰魔兽的身姿，朱烨忍不住道：“好美。”
楚若惜闻言，问道：“想收为契约兽吗？”
朱烨道：“这只火焰灵兽确实很不错，可惜我没有契约丹，恐怕……”
“我帮你！”楚若惜笑道，“你我有契约绑定，你的就是我的，不用客气。”
朱烨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害羞，道：“追随你果然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事不宜迟，行动吧。”
说完，楚若惜从岩石后站起，与朱烨一起走到火焰灵兽面前。
灵兽此时才将侵略者赶出，正甩着尾巴巡视领地，火红的眼睛忧伤地看着死去的同族们。
突然，它感觉到有人类的气息再度接近，顿时毛发竖起，转过身，吼道：“可恶的人类！”
朱烨笑了笑，道：“你错了，现场不只有两个人类。”
火焰灵兽闻言，甩了下尾巴，怒不可遏：“女流之辈也敢——”
“我听说豹子的族群里向来是雌性更有地位，怎么也和人类一样看不起女人？”
楚若惜皱着眉头说道，拉出一张网，扔给朱烨：“趁着我对付它的时候，快点贴好封印纸！”
“明白！”
楚若惜看朱烨早有准备，嘴角一抹微笑，冲着火焰灵兽道：“有本事，和我正面打！”
豹子正满肚子的怒气没处发泄，看到楚若惜和自己正面叫板，气得全身发抖，两只前爪疯狂扒地，臀部翘起，脑袋压低，一声吼叫——
全身弹起，扑压下来！
楚若惜见状，却是不退也不避，她就地稳扎马步，双拳一齐打出！
轰！轰！
超过万吨的力量正面相撞，地面因此凹下三寸有余！
分开的时候，楚若惜纹丝不动，豹子却被弹飞了十余米，背撞在岩石上，非常痛苦。
火焰灵兽痛恨地站起身，舔了舔嘴角的血沫，低声道：“你这个人类果然有几分本事！”
“我要没几分本事，也不敢放下狠话要收你做契约兽啊！”
楚若惜冷酷的说着，左脚不动，右脚轻划地面，在地上划出一条焦黑色的弧线。
火焰灵兽毕竟拥有智慧，它本想再度进攻，但看到楚若惜在地上画出的焦黑弧线后，顿时垂下尾巴，道：“人类，你是火系强者？”
“是的，我能够操纵火系力量，”楚若惜冷静地说道，“想看一下我的火焰吗？”
火焰灵兽抬起头，道：“让我看看！如果你的火焰让我心动，我可以考虑做你的契约兽。”
“抱歉，我已经有火系契约兽了，”楚若惜回绝道，“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的好朋友。”
火焰灵兽闻言大怒，它的尊严受到了严重侮辱！
它再度发动进攻，凝结了几乎全身的力量，却还是被楚若惜避开了。
半空中的身体因此直直冲向前方，朱烨眼疾手快，迅速抖开网，将火焰灵兽罩在网中。
灵兽大怒，全身火焰熊熊燃烧，火焰顺着渔网的纵横线迅速蔓延，很快就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连带抓网的朱烨也双手滚烫，全凭一口傲气坚持不放手。
楚若惜急忙大声道：“契约阵马上就要画好了，把它拖过来！”
朱烨忍着高温的折磨，吃力地将被困在网中的火焰灵兽拉到半成的契约阵中。
楚若惜看球球还在拖拉，气得一脚踹过去，吼道：“快点！你想害死朱烨吗！”
球球怒道：“谁让你那么小气，都不给我吃点好吃的！我现在全身没力——”
抱怨话还没说完，楚若惜将两颗丹药扔出，道：“现在呢？”
球球大喜，面包一样的身体疯狂扭动，转眼的功夫就把契约阵完成了。
此时，朱烨也到了极限，她的手正不断地流出鲜血，落入契约阵的泥土里，火焰灵兽拼命挣扎着，眼看就要挣脱！
“就是现在！”
楚若惜大喊一声，捞起还在上蹿下跳的球球，走到法阵旁，单手按住契约法阵的边沿，顿时，血红的光芒疯狂涌动，法阵激活了！
契约的力量化为红色丝线，将意图逃往的火焰灵兽死死缠住，强行按在契约阵中，朱烨单膝跪在火焰灵兽的身旁，流血的手放在它的额头上。
楚若惜和朱烨以同样的节奏念出契约号令，红光因此剧烈收缩，最终凝结为一个火红戒指环住朱烨的小指。而楚若惜的心湖表面象征和朱烨的契约的圆环上也多了一道红痕。
契约结成！
红光完全褪去的时候，狂妄的灵兽已经不复嚣张，它抖着身体站起，崇拜地看着楚若惜和朱烨。
它看见了朱烨的灵魂，她是如此美丽强大，让它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更为难得的是，它结成的还是最为珍稀的双重契约，和它定下召唤契约的是朱烨，然而楚若惜也可以调动这份契约。高等魔兽的遗传告诉它，双重契约是最珍贵最复杂的契约，只有特殊体质的顶级天才才能做到。
想到自己居然拥有两个如此高贵美丽的主人，火焰灵兽的心中也充满了骄傲，它绕着朱烨和楚若惜跑了一圈，随即化为一簇火焰飞入朱烨的契约戒指中。
楚若惜拍了拍朱烨，道：“感觉还好吗？”
朱烨笑道：“非常震惊。”
楚若惜微笑道：“我也是刚知道的。”
因为签订了契约，朱烨身上的伤都已经痊愈，只剩下少许疤痕没有消除。
朱烨捏了捏球球：“谢谢你。”
球球道：“我是长子，理应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以后有好吃的记得全部留给我！”
朱烨噗嗤笑道：“肯定肯定。”
楚若惜也道：“就知道吃，你这个胖子！”
球球于是不爽地进了空间戒指。
朱烨笑了笑，将缩在角落里的小风魔豹全部收好，挑出任务所需的五只，剩下的收入契约空间，道：“小火说，再往前走两百米，有一个火焰豹的聚居地，可以代养幼崽。”
楚若惜点点头，道：“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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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阳狮子的巢穴距离山洞并不是很远，绕过几个山坳就到了。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紫阳狮子指着瀑布下方的一个大山洞，介绍道，“周围一百里都是我的领地。”
楚若惜眯起眼睛，果然看到瀑布下方有个大山洞，洞前长了几颗歪脖子树，树上的果子和叶子都已经掉光，看着非常萧条。
“节哀，”她轻声说道，“已经发生的事情……”
“我是这带的王，很快就会又有老婆和孩子！”紫阳狮子傲慢地说道，但是口气再得意也掩盖不住内心的忧伤。
楚若惜也知道它才失去妻子孩子，心情肯定很糟糕，正想着要不要提前把派皇埔三兄弟偷火焰的事情告诉狮子，紫阳狮子突然一声大吼：“出来！人类！”
被发现了？
楚若惜有些无语，欲上前解释误会，却见洞旁的瀑布中走出一个老熟人：林语溪！
他非常骄傲的从水中跳出，跳到紫阳狮子面前，不屑地看了眼狮子身旁的楚若惜和朱烨，道：“原来你们也找到这里了。”
楚若惜笑道：“比不上你下手迅速。”
紫阳狮子闻言，问道：“你们是一起的？”
楚若惜道：“我们只是认识，不是同路。”
紫阳狮子于是磨了磨爪子，吼道：“人类，把你偷的东西放下！立刻滚！”
“滚？凭什么？”
林语溪冷笑着看了眼楚若惜，道：“你果然有本事，转眼的功夫就和狮子成了朋友。难怪小小年纪就敢口出狂言。可惜，年纪小了点。”
“你想怎么样？”朱烨冷笑道，“敢伤害她一根汗毛，我就——”
“要我的命？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本事！”
林语溪嘲讽地说着，眼角的余光看了眼火焰灵兽：“这畜生倒是不错，刚好拿来代步。”
火焰灵兽闻言，附着在毛发上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上前，吼道：“狂妄的人类，我要你付出代价！”
“我看是你先付出性命的代价吧！”
自玄铁石壁前被两人联手当众嘲讽后，林语溪对她们已经恨之入骨，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收拾。
现在看到楚若惜和朱烨主动找茬，心里得意地不得了，只见他慢慢移步，抽剑的同时，冷笑一声：“留在玄铁石壁上的‘惊虹一剑震江湖’，是我对我自己的二十年人生的真实写照！你们玷污我不要紧，但是你们不该玷污我的剑！”
“玷污你的难道不是你自己？”
楚若惜嘲讽地说着，对朱烨和火焰灵兽道：“这家伙交给我，你们和紫阳狮子一起进山洞吧。”
朱烨点点头，道：“小心。”
楚若惜自信一笑，自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剑，就着袖子擦了两下，道：“来，姐姐今天心情好，决定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惊虹一剑！”
林语溪大怒，长剑弹出，恨不得立刻斩下楚若惜的脑袋。
楚若惜却是莞尔一笑，身形微动，后退的同时手中长剑宛如鸿光一般，淡淡的火焰红色在剑身燃烧！
哗！
一剑挥出，生生透过瀑布在崖壁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刻痕！
林语溪愣了一下，道：“你的剑法确实不错，难怪敢口出狂言，可惜和我的剑法比起来——”
“少废话！手下见真章！”楚若惜强行打断道，手中利剑再度凝聚火焰之力出击，连斩七剑，杀得林语溪半截身体是水半截身体却滚烫难耐！
“原来你是火焰武魂，”男人冷笑道，“难怪又是剑客又是炼药师，可惜我的银雨武魂比你的火焰武魂更加可怕！”
说话的同时，林语溪开始释放武魂，浓稠的银色雨水笼罩全身，构成密不透风的结界。
他携带银雨武魂从天而降，欲将楚若惜压在银雨武魂的控制范围中，无法调动元气，只能凭借最原始的体力和自己对抗。
楚若惜的眼中闪过淡淡的无奈，道：“林语溪，前语收回，你不仅修为不行，脑子还更糟糕！银雨武魂明明拥有更好的使用手段，却……”
话音未落，林语溪已携带银雨武魂落在楚若惜的面前，厚重的力量压迫下，楚若惜的全身关节都好像被人用钉子固定了一般，身体无法扭动，元气无法调动，只能被动地锁在这直径不到一米的牢笼中。
林语溪看她面色发银，得意地说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他拔出剑，准备在楚若惜的脸上留几道疤痕。
匕首距离楚若惜的脸蛋只有半厘米的时候，少女突然笑了，她嘲讽地说道：“之前看你用银雨武魂杀了不少风魔豹，以为是非常厉害的武魂。没想到我特意不设抵抗亲自感受以后，感觉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
林语溪大惊，他自武魂觉醒以来，就一直对自己的天赋和实力充满了自信！
或许会有人对他的武道实力提出异议，但是从没有人敢用“普通”、“不过如此”这样的字眼形容他的武魂！
怀疑是自己听错的林语溪高举匕首，逼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个****！”
楚若惜冷酷的说着，突然一个抬脚过肩，将林语溪的匕首踢飞，随后她轻松跨步上前，将本该占据绝对优势的青年精英以擒拿手法反身按住，膝盖压在他的小腿肚上，逼迫道：“现在还敢自称天才吗？”
“明明、明明是你先使诈！”林语溪不服气地吼道，“我的银雨武魂应该已经封住你全身的关节和元气流动了！怎么可能……”
“武道并不只有修炼元气提升经络一条途径，”楚若惜冷静地说道，“我的体术也从来没有拉下！当然，如果你不用银雨武魂对付我，我也不会这么轻松就制住你！”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林语溪大声道，他不明白，为什么楚若惜说他会输得这么快是用了武魂的原因！武魂明明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手段啊！
楚若惜笑道：“我永远不用担心会被你追上，因为你修炼了二十多年却连最简单的武道原理都没有弄懂。武魂是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通俗点说就是，你的银雨武魂太强势，在特定情况下反而会压制你的力量，成为你的最大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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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即使把话说到这份上，林语溪也还是一个字都不懂。
他呆呆地看着楚若惜，好像她说的是火星文。
楚若惜本也不想给林语溪当老师，看他练武练成了弱智，干脆地从空间里面掏出绳子，把人绑成一个大茧，倒吊在歪脖子树上，随后走进山洞。
“已经解决了，”她轻快地说道，“人被我吊在外面的树上，要杀要煮，你们看着办！”
紫阳狮子听说人已经被吊在树上，张开大嘴，道：“就让他在外面吹点风冷静一下吧。”
朱烨则道：“皇埔家那三个小子也不知道现在哪里？我和小火把这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们。”
楚若惜闻言皱起了眉。
她带领小火和紫阳狮子走出山洞，走到林语溪身旁，逼问道：“你来山洞偷火焰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之前和我们同行的三个年轻小伙子？”
林语溪被倒吊在树上摇摇晃晃，脑门充血得厉害，闻言，不服气的扭动身体，道：“你们这是有求于我吗了？那就跪下来问我啊！”
“不知死活！”
楚若惜冷哼一声，看了眼朱烨。
朱烨笑着上前，紧贴林语溪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艳丽的嘴唇才从青年的耳旁移开，林语溪就吓得浑身直哆嗦，舌头打结地说道：“不要！不要！”
“不要的话，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朱烨逼问道，她虽然是人类女子的外形，但本质毕竟还是魔人，人类的道德标准对她而言就是废纸！
林语溪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几个杀胚，哭着说道：“……我……我……我没有见到他们，不对，我见到他们了！刚进山洞的时候，我确实见到他们了。他们逃跑的速度很快，我还没看清楚是谁，他们几个就从后面溜走了，我……我……”
“原来你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朱烨伸手，涂了蔻红的指甲轻划过男人的脸庞，她抱起他的脑袋，嘴唇对着嘴唇，道：“既然如此，我留你还有什么用？不如送给小火做滋补吧！”
林语溪这回是真的吓得半死了，他紧张地哀求道：“不要！人肉很酸！不好吃！”
“我不挑嘴。”小火道，爪子伸出，跃跃欲试。
楚若惜则道：“你们慢慢商量，我跟紫阳狮子去山洞后看看，也许能找到他们三个的痕迹。”
“好的。”
说完，楚若惜就带着紫阳狮子进入了山洞，球球理直气壮地骑在狮子背上，好像它是狮子的主人一样。
……
紫阳狮子是武宗级的魔兽，山洞自然也是又长又深，岔道无数。
有它领路，楚若惜也足足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山洞的另一处出口，看着眼前的桃花流水风景，不由惊呆。
“好美啊！”
紫阳狮子道：“我的孩子们和妻子们最喜欢在这里打滚了。可惜现在……不说这些了，我们抓紧时间找一下，也许很快就能找到楚小姐的朋友们。”
“谢谢。”
楚若惜客气地说道，与紫阳狮子一起走进桃花林，可惜转了好久也没有找到皇埔三兄弟。
此时，天色也已经暗了下来，楚若惜在靠近洞口的桃花树杆上刻了几行字，万一皇埔三人原路折返，看到这些字就会知道她们现在平安。
刻字留言完成后，楚若惜随紫阳狮子返回山洞。
狮子对楚若惜是发自真心的佩服和崇敬，它已经知道楚若惜不会收自己为契约兽，所以一路上不断地问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想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给她一些感谢。
楚若惜于是随口说了几件东西，随后就和朱烨一起掏出炊具用美味丹捣鼓了一些魔龙肉。
狮子傲娇，表示自己只吃生肉血食，但是魔龙肉煮熟以后，竟也被美味丹的香气馋得口水直流，很不好意思地找楚若惜要了一大块，三口两口就吃光了。
楚若惜看到自己研制的美味丹这么受欢迎，顿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
吃完晚饭，楚若惜和朱烨准备睡觉，狮子却突然走到她们面前，道：“你们跟我来一下。”
楚若惜看它出乎预料的神色严肃，于是和朱烨一起强撑着精神起来，跟在狮子身后，绕进了一个小岔道。
岔道的尽头，是个小小的石台，台子上摆满了各种宝石和金银，还有一些匕首、尖刀、铠甲等。
朱烨走到石台前，找到了一个花纹有些诡异的朱漆珐琅镶嵌包金盒子。
她摇晃着盒子，对狮子道：“这个盒子可以送给我吗？”
狮子看了眼盒子，道：“喜欢就拿去吧。”
朱烨于是将盒子收入囊中，走回楚若惜的身边，道：“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楚若惜笑道：“和魔世有关的东西？”
朱烨嫣然一笑，道：“不确定。”
“哦？那不如现在就打开？”
闻言，紫阳狮子抬起头，蹲坐在旁，楚若惜也正襟危坐，看着地上的珐琅包金盒子。
朱烨小心翼翼地拔下两根头发，绕进锁孔里面，试了好久终于听到锁芯传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木盒打开了！
里面是一张兽皮。
用试毒的药水泡了几遍，确定兽皮卷上没有涂毒，楚若惜这才把兽皮卷取出：“搜魂卷？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吧。”
朱烨和楚若惜一起翻开兽皮卷，只看一眼，就脸色大变，瞪大眼睛道：“是猎魂术！”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猎魂手法！”楚若惜道。
朱烨点点头，拿起兽皮卷，道：“要不我们先用外面那个家伙试试？传说猎魂术的所有手段都需要反复实践才能真正掌握。”
楚若惜接过兽皮卷，稍微看了一下，发现里面记录的手段基本都带着浓浓的邪气，而且运功的法则也和普通的法则完全不同，于是道：“这功法有些邪门，你拿去炼吧，我抄录一份就可以了。”
“我帮你抄录。”朱烨建议道。
楚若惜道：“抄录必须亲力亲为，抄写的过程也是领悟的过程。”
朱烨看她态度坚决，于是退了一步，道：“那你可千万别太晚睡，我会心疼的。”
楚若惜笑了笑：“快去睡吧！明天还要继续找皇埔家的三个！他们也真是会给我惹事！”
朱烨附和着说道：“把他们找回来以后，一定要给他们打上气息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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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伸出手，在水面上勾勒两下，顿时，水面自然涌动，构成流动的画卷。
一边不断引导水流变动，帝非天一边道：“朱烨是魔族这件事情，你想必已经知道了？”
楚若惜点点头。
帝非天又道：“小天吃了龙的心脏以后，应该也想起自己其实是龙的混血后代的事实了。”
“你怎么知道小天是……”
楚若惜有些吃惊。
帝非天笑道：“魔世和尘世，至少发生过三次战争。朱烨和小天的先祖，都是千年前那次战争留下来的东西。岁流年则是数百年前的那场战争后不幸迫滞留尘世的魔人后代。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在亘古以前，还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那一战，改变了整个魔世和尘世的格局！”
随着他的讲述，掌下的世界也开始变化，日月星辰在帝非天的手指下星辰，而星辰之间，却有两个人形相对而立，他们如此强大，甚至可以一掌击碎星辰，一步创造宇宙。
“这两个人，后世对他们的称呼分别是九界主和魔帝，”帝非天继续解释道，“最初的时候，世界是一片混沌，浊气下沉，清气上升，分为天地，万物在天地间繁衍，最终形成了尘世和魔世两个世界。”
“然后呢？”
“然后两个世界就爆发了战争。”帝非天微笑着，“双方都出动无数强者，他们不断地搏杀，两个世界都因此死亡无数。地震、海啸、山崩，不知道多少生物因为卷入这场毁天灭地的大战而死去……后来，两个世界都承受不起这种损耗了，于是两个世界的主宰——九界主和魔帝正面对上，决定一战决定世界的命运。”
听到这里，楚若惜插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结果，肯定是魔帝输了！”
“是的，魔帝输了，”帝非天面无表情地说道，“但确切的说，是两败俱伤。魔帝在决斗中输给了九界主，却也把尘界打成了九重世界。”
闻言，楚若惜瞪大了眼睛：“这么牛！居然……”
“最顶级的强者甚至可以创造世界，打碎一个世界又算什么？”帝非天冷酷地说道，“继续刚才的故事，魔帝输给了九界主，但是九界主却无法杀死他。担心魔帝卷土重来，九界主于是把魔帝的身体、力量和灵魂分裂开，并且把身体和力量分成无数的碎片，分开埋藏镇压。”
“好狠毒！”楚若惜叹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居然可以……太毒了！但是，这和你抢我的果子又有什么关系？难道说……”
“果子里藏有九界主从魔帝身上割下来的力量碎片，”帝非天直言不讳道，“而我从出生起，身体里就有魔帝的灵魂！”
“你的意思是……你是魔帝的转世？”
楚若惜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
帝非天笑了笑，道：“字面意义上确实是转世，虽然实际情况和转世有一定的差距。”
“我不管，我就当你是魔帝的转世！”楚若惜认真地说着，转过身，按住帝非天的肩膀，反复看了几遍，道：“真是奇妙，我居然和魔帝转世成了朋友！那岂不是说以后我去魔界可以横着走？想想就好爽！”
“魔帝离开魔世已经数万年，那边多半应该已经有新的统治者。”帝非天严肃地说道，“而且到现在为止，我找回的力量不过是本体的千分之一！”
“啊！”
楚若惜惊呆了。
找回魔帝的千分之一的力量就已经这么厉害，如果帝非天能够找回全部的力量，岂不是……
但是想到幻象中的魔帝被日月星辰环绕，重伤后还能把尘界打成九重世界，她顿时又觉得帝非天找回千分之一的力量就能这么厉害的事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毕竟，魔帝可是一界主宰，和九界主平起平坐的顶级存在！
“对了，你滞留尘界，不怕被九界主的手下追杀吗？”
帝非天笑了笑，道：“我想起自己的身份以后，也曾经担心过被九界主的人追杀。但是很奇妙，我此次转生成功，竟不曾听到哪个尘界人提起过九界主的名字。他们似乎连九界主的存在也不知道！也许，九界主早在万年前就已经伤重而亡了。毕竟，镇压我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
“切！自吹自擂，不要脸！”
楚若惜不服气地说道。
帝非天笑道：“这么不爽，莫非是恨自己没有牛逼的出身？”
楚若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我有那么虚荣吗？！没有牛逼的出身又怎么样！姐姐我天资好，靠自己也能很快成为大人物！再说，前世厉害，这辈子也还是要从头开始啊！”
“不错不错，”帝非天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看好你！”
“喂！干嘛这么老气横秋！你现在也就比我大几岁！”楚若惜不服气地说道，“难不成还真以为自己是活了几万年的魔帝吗？”
“没准哪天真会一觉醒来就拥有几万年的记忆也不一定！”
帝非天调戏地说着，扶着楚若惜的肩膀，一起看天上的月亮。
楚若惜的心中，浮起了淡淡的愁思，脱口而出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帝非天闻言，身体一震，道：“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你也觉得很好，对不对？”楚若惜没注意到他的语调已经有所变化，转过身，满眼期待的问道。
帝非天摸了摸她的头，道：“是的，很美很美的句子，让人想起很多本以为已经忘记的过去。”
“这是我的最爱之一，”楚若惜柔声道，“能和它相提并论的只有……”
她深吸一口气，冲着滔滔流水大喊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如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每次读这一段，都会觉得真是神仙写的文章啊！”
“确实，我明明是第一次听，但却觉得好像听过无数遍一般，能写出这种文章的人必定是绝世天才！尤其是‘朝如青丝暮如雪’这一句……”
帝非天没有继续说下去，手指缠住楚若惜的头发，落下轻吻的同时，低声道：“答应我，永远不要为任何人伤心白头！做个没心没肺不懂爱的小女人……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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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帝非天离开了。
他是特招新生，要完成的集训任务和楚若惜完全不同。
虽然他不介意和楚若惜同路，帮她完成任务，但是楚若惜不喜欢，她相信自己的能力，不想处处靠着帝非天。
朱烨没有问楚若惜，他们两人昨夜都说了些什么。她是个很懂道理的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天亮以后，确定皇埔三兄弟短期内恐怕找不回来的她们，叮嘱了紫阳狮子，让它继续帮她们留意皇埔三兄弟的行踪并帮忙看管林语溪后，依照地图的指引，前往下一处任务地点。
山野中，小火驮着球球疯狂的奔跑，楚若惜和朱烨也一路疾行，因为行路速度过快，与其他在魔兽森林的奇士府新生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甚至还以为只是风掠过耳边。
到了晚上，小火无私地趴在地上，贡献出温暖的皮毛，给两位女士当枕头，尾巴一甩一甩，压在她们身上，持续不断的提供温暖。
……
赶路五天后，楚若惜和朱烨终于到达第四项任务的任务地点：鬼工崖。
这是一处陡峭得几乎和地面垂直的悬崖。
山崖上，比楚若惜她们更早赶到的新生们正腰绑绳索挂在岩石上艰难的攀爬，目标是星星草。
因为岩壁太陡峭，挂在上面的一个个人影都像极了尾巴上吊着丝线的蜘蛛，风吹过，人和绳子一起摇来晃去，好像荡秋千，又好像下一刻就会撞上石壁。
山崖下方，有不少人双手抱拳仰头观望，他们大都是新生中的佼佼者，他们派出小弟挂在岩石上采摘珍贵的星星草，自己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皇埔三兄弟不在，不然……”
朱烨感觉有些遗憾。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立在下方观察了一阵子，突然道：“也许我们可以让小火帮忙采药。”
火焰灵兽闻言，豹脸都僵硬了，它抓着地面抗议道：“我不会采草药，我……我会把草药……”
“只是一个建议。”楚若惜笑道。
朱烨却托起了下巴，道：“主人的这个建议很有道理！派小火采药，周围的人必定会吓得离开鬼工崖，然后我们就可以……”
后半句话还没有说出，楚若惜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她想起球球把七星兰花连树皮一起刮下来美其名曰“高效率”的往事，不由灵机一动，道：“对啊，谁规定了采药必须腰上吊跟线贴着石壁一点点的抠？我们完全可以连石壁一起砍下来，然后再慢慢……不错不错，是个好办法！”
朱烨闻言，也是一样的笑容可掬，道：“不愧是主人，比我的手法高明多了！”
说完，两人一起动手，楚若惜从空间戒指里找出一团几百米长的绳子，把小火牢牢地绑在绳子的中间，然后朱烨背上卷着绳子，手中提着全身僵硬的小火走上鬼工崖，楚若惜则转到山崖底部，等待接应。
球球本是个无事生非的混蛋，看到小火被赶鸭子上架，不但不安慰，还一脸看热闹的坏笑。
看到朱烨提着灵兽走来，山崖上的其他人纷纷让出位置，让朱烨很轻松地就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位置。
她单膝跪地，一边安抚小火，一边将绳索的一端扔了下去。
楚若惜看到上空有绳子飘飘荡荡地晃下来，当即发力挺身跃上，将绳子接住，而后拉着绳子一路下滑，稳稳的落在高出地面大约两米的大岩石上。
原以为她和自己一样等着队员挖星星草拿积分的几个队长都瞪住了，他们愣是没看出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更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若惜把绳子抓紧以后，狠狠地拽了两下。
朱烨接到信号，将因为恐高症而全身发抖的小火推到石壁旁，温柔地拍了拍脑袋，道：“你也不想让主人低看了，对不对？”
小火看了眼下面，又看了看契约对象，舌头打结地抗议道：“不要，我会死的！”
“那你就去死吧！”
朱烨冷酷的说着，一脚把小火踹了下去！
小火本就有恐高症，突然被踹下去，吓得四肢乱蹬口中尖叫连连，身上的火焰也到处乱飞，导致其他挂在岩壁上的人闪躲都来不及，根本没办法继续开挖星星草。
他们纷纷用匕首插着岩石好移开身体，不和这只突然滚下来的火焰灵兽对上。
而朱烨在等小火下降了二十多米以后也当机立断地抓紧绳子，大半的绳子挂在肩上，末梢绑在岩石上。
终于不再飞速下滑的小火很不爽地冲着周围吼了一声，本就已经被它吓得心脏停止跳动的其他新生们纷纷拉拽绳子，请求同伴立刻把自己拉回山崖。
楚若惜站在山脚下，看到小火周围五米内已经没有人开挖星星草，于是笑着再次拽动绳子，朱烨收到指示，也开始放绳子！
小火再次发出了惊呼，一边飞快下滑，一边用爪子疯狂地抓挠岩石！
灵兽的爪子堪比武宗级别的武器，一路横扫过去，岩石都好像风干的肉块一样乒乒乓乓落地，长在石头上的野草也跟着滚落，山脚下灰尘四起，熏得地上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他们吃力地挥开烟雾，冲着楚若惜吼道：“干什么！你快给我们停下！”
“你们可以指派同学挖草，我就不能让召唤兽给我们挖星星草吗？”楚若惜狂妄地说着，一脚踢在石壁上，激起更多的灰尘。
众人气得嘴歪鼻斜，互看一眼，道：“她就算是召唤师，终归也就是一个人。我们那么多人一拥而上，不信治不了这个臭丫头！”
说完，四五个人一起拿出武器扑上去，想把楚若惜和她脚下的岩石一起斩成碎片。
楚若惜见势不妙，暂停了拉拽小火，拔出龙王刃，准备和他们正面好好打一场！
然而，还没等这些人冲到楚若惜面前，就见一道急如闪电的剑光飘过，方才还气势汹汹拿着刀斧砍过来的几个人都噗通跪地，一脸被人硬塞大便的表情。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前方烟尘渐渐消散，露出一个蓝色衣裳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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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若惜和朱烨轮番招呼过的风无极黑着脸走出山洞，他想立刻找一处水源把脸上的污迹全部洗掉！
楚若惜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这人可是真嘴贱！”
“还好心不坏，”朱烨道，“否则昨天晚上我必教他子孙不留根！”
楚若惜见风无极渐渐走远，叹道：“也不知道皇埔他们几个现在是死是活。”
朱烨道：“应该还活着吧，坠子里象征他们的生命光还没有熄灭。”
楚若惜于是招呼小火和球球准备出发。
这时风无极突然又跑了回来，脸上挂着贱兮兮的笑容。
朱烨看到他就来气，哼道：“脸洗干净了？”
风无极冷笑道：“你以为我愿意找你这个胸大无脑的恶女人！我是刚才听到你们说什么皇埔什么的，感觉有点耳熟！”
“耳熟？”楚若惜看着风无极的眼睛，问道：“你见过皇埔少云他们？”
“皇埔少云？”
风无极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比划道：“这个皇埔少云是不是身材比我胖两寸，身高比我矮半个头，头发有点自然卷？”
“那是皇埔晴明不是皇埔少云，不过这不是重点！”朱烨摸着下巴问道，“你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见到的！”
风无极看朱烨有求于他，顿时嘚瑟起来，双手抱拳在胸，抖腿道：“现在知道小爷很重要了？还不赶紧跪下来求我？”
“求你？你也配！”朱烨冷笑道，一把揪起风无极的耳朵，准备狠狠教训一通。
楚若惜道：“别对他动粗。”
风无极裂开嘴笑道：“听见没有，不许对我动粗！你家老大的命令！”
朱烨无奈，只能收手，恨恨地说道：“早晚收拾你！”
风无极懒得理她，转过头，对楚若惜道：“美人，你打算怎么请我帮忙？”
楚若惜微笑着，走到他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脸，柔声道：“就这么请你帮忙。”
“美人计吗？”
风无极浑身爽歪歪，嘟着嘴闭上眼，等着楚若惜吻他。
然而——
意料中的旖旎并没有降临，嘴里被塞入一团湿冷的东西，牙齿一咬，满嘴腥臭盐水味道！
风无极大怒，睁开眼，正想吐出楚若惜塞嘴里的东西，却被楚若惜一拳打中鼻梁，本来就卡在嘴里的东西顿时被噎到了喉咙中！
“呜呜呜！”
风无极愤怒极了，一边用力扣咽喉想把东西吐出来，一边狠狠地瞪看着楚若惜，想用眼神把她大卸八块。
楚若惜微笑地看着他，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呜呜呜呜（你给我等着）！”
楚若惜于是笑道：“看来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她看了眼朱烨，道：“我们走吧。天才剑客风无极一向施恩不图报，一定会帮我们找回皇埔兄弟！”
朱烨附和地说道：“他要是敢答应了却做不到，我就让全奇士府的人都知道，风无极他压根就不是个男人！”
闻言，本就已经气急败坏的风无极再也忍不住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把嘴里的烂海草拽出来，大骂道：“女人！你们太过分了！”
“是你说自己施恩不图报，怎么，想收回这句话？”楚若惜问道。
风无极顿时词穷，他肿着脸道：“我是天才剑客风无极，我施恩不图报！不就是找回皇埔、皇埔什么……名字不是重点，反正找到人就对了！三天以后，魔兽森林出口处见！”
“好！”
楚若惜干脆地说着，伸出手，和风无极击掌为誓。
啪！啪！啪！
三击完毕，风无极也意识到自己上当受骗了，但他放不下面子，不但不抗议，反而还拍着胸脯承诺道：“事情包在我身上！”
说完，转身消失在密林中。
而楚若惜和朱烨也随之长舒一口气。
……
最后一项任务是新生集训必须完成的五件事情里难度系数最高的，任务地点也很特别，名叫斩龙台。
因为和小天的契约，楚若惜不喜欢这个名字。
朱烨也同样不喜欢这个名字，抱怨道：“龙可是高贵强大的圣兽，怎么会随便就被斩杀！取名斩龙台，真是太狂妄了！”
“比起这个名字，我们需要完成的任务更加狂妄。”楚若惜提醒道，“最后一项任务的内容，是进入斩龙台取一块玉牌！按照地图上的注解，斩龙台内一共有一百张玉牌，只允许一百人进入。第一百个人进入后，斩龙台会自动关闭。而第一个通过考验走出斩龙台的人可以带走第一名的牌子，获得最多的积分。”
“你一定会得到最高分！”朱烨认真地说道。
楚若惜摇摇头，道：“帝非天他们也会参加斩龙台的考验，能拿到前十已经是侥幸！第一的玉牌恐怕注定与我无缘。”
“不，你一定可以拿到第一！”朱烨笑道，“因为少君会帮你，我也会帮你！”
“你想得太美好了。”
楚若惜有些感慨地说着。
因为距离斩龙台越来越近，楚若惜和朱烨的对话难免被其他新生听到。
其中就有一人很是不屑地看了眼两人，大声嘲讽道：“乡下来的丫头，居然也想拿到斩龙台第一名的玉牌！真当天才都死绝了吗？”
他的同伴也跟着说道：“这话就说得有点太绝对了！万一她们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呢？！毕竟这两个女人长得都算还不错，只要豁出去，在男人面前……没准……”
说到这里，两人一起爆出下流的哄笑，嚣张的态度气得朱烨手指啪啪作响，骂道：“两个混蛋，你们——”
楚若惜看她气得按捺不住，急忙一把抓住，道：“我发现我们真的错了，我们不该骂风无极。”
“为什么？”朱烨问道。
楚若惜冷笑道，“风无极是嘴贱，这两个人是嘴臭！臭得方圆十里都闻得到！”
和他们一样，楚若惜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很大声，生怕他们听不到！
两人本想占楚若惜和朱烨的口头便宜，没想到被她们反唇相讥，当即一步跨上，骂道：“两只母鸡，说什么呢！”
楚若惜故意看了眼周围，道：“母鸡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朱烨也附和地说道：“我也没看到母鸡，不过阉掉的山羊倒是看到了两只，就在我面前。”
“什么！”
“你找死！”
两个男人怒不可遏，戾气化成拳头冲着楚若惜和朱烨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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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懒得和两只蠢猪计较，对朱烨道：“交给你了。”
朱烨也觉得和这种人打架有失身份，拍了拍小火，道：“上！”
小火对这两个女人是彻底无语，但是拳头马上就要打到脸上，它也只能打起精神冲上去，两爪子抓得不学无术的两个人满脸是血，随后尾巴狠狠甩过去，刚才还口出狂言的两个人顿时瘫倒在地，哀嚎不止。
朱烨用脚尖踢了他们两下，问道：“现在知道谁是废物谁是天才了吧？”
“你、你们等着瞧！早晚有人收拾你们！”两个人忍着牙痛说道。
楚若惜哭笑不得地说道：“废物就是这样，打不过就只能意淫有人帮他们出气，可笑！”
朱烨于是又狠狠踢了两人几脚，这才和楚若惜一起登上斩龙台。
……
楚若惜抵达斩龙台的时候，高台上方已经聚满了人。
有在新生集训会上嘲笑过楚若惜的人看到这个乞丐模样的少女居然也能踏上斩龙台，有些吃惊，虚张声势地嘲笑道：“果然女人就是厉害，只要舍得出去，就能——”
话还没说完，一个石头呼啸而来，打掉了两颗门牙，楚若惜慢悠悠的说道：“嘴巴太臭了！”
被打掉门牙的人却不敢生气。因为他已经知道楚若惜比他更强了。
楚若惜在朱烨和小火的跟随下，嚣张地走过人群，走到斩龙台的核心部位：龙头入口。
在她面前，一共有十个高超两米的大龙头，每个龙头都张开血盆大口，舌头吐出，衍生到地上。等试炼开始的时候，龙口中的大门就会缓缓开启，让有资格参加试炼的一百人通过这十个入口进入斩龙台，进行强者间的决斗！
楚若惜伸出手，小心地抚摸龙头。龙头是花刚岩石雕刻，理应坚硬冰寒彻骨，但是楚若惜的手按在上面的时候却奇妙地感觉到温暖，龙头很暖，隐约有心跳传出。
难道斩龙台下镇压着真实的龙？
这个莫名的念头让楚若惜一阵心惊，正不知所措时，身后响起好像毒蛇一样的声音。
“你就是那个胆敢拒绝雪千叶的邀请的楚若惜？”
楚若惜闻言，转过头。
说话人生得非常俊美，星眸朗目，剑眉浓密，身材挺拔，气质不凡，眉宇间有淡淡的戾气流出，可见杀孽极重。
“你是——”
男子笑了笑，道：“沧溟帝国五皇子就是本宫！”
“原来男人也喜欢用‘本宫’这种称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女人呢！”
楚若惜故意挑衅地说道，五皇子也不生气，挥着扇子道：“不知者不为罪，楚小姐日后记住就行了。”
“可是我真的觉得这个自称很硌耳朵，恐怕习惯不起来！”
五皇子闻言，笑道：“不要紧，你会试着习惯的。”
说完，五皇子转身离开，身后十多个跟随者都清一色是武宗级的高手。楚若惜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林语溪！
本该吊在树上的林语溪出现在这里，那紫阳狮子那边……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她正要上前问个清楚，朱烨走上，低声道：“紫阳狮子死了，昨天晚上小火就收到了感应。对不起，我……”
“没什么，”楚若惜故作平静地说道，“我只是遗憾猎魂术的试验品丢了。我才不会为一只魔兽的死伤心！”
“放心，林语溪的武魂，早晚是我们的！”朱烨低声说道，眼中隐约有血色流出。
楚若惜反手握住她冷得可怕的手指：“一定！一定要剥下他的武魂！”
……
又等了半个小时，斩龙台的百人名额也终于凑齐，大家翘首等待着龙口张开的时候，天上突然划过一道陨石。
火红的球体拖着黑乎乎的尾巴掠过长空，重重砸在距离斩龙台大约两百里的位置，引发山林大火，火光和浓烟都直冲云霄。
看到这异常的天相，帝非天忍不住道：“白日彗星，不祥之兆！”
闻言，一向与他唱对台的五皇子冷笑道：“弱者才会把失败归咎于天运，而不是自己！我是天命之子，就算是最不吉利的白日彗星，发生在我身上也会变成登基的前兆！”
“你就这么自信，认为白日彗星的征兆将会应在你身上？不怕你哥哥——”帝非天嘲讽地说着，冲人群中的楚若惜使了个眼色。
帝非天当众为难太子的弟弟，楚若惜听到以后自然也是笑逐颜开，附和道：“谁让他是五皇子殿下，生来就拥有一切，就算不是他的东西，也必须是他的。可惜天运这东西，还真不是你说是就是呢！”
“闭嘴！楚若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五皇子冷声道。
楚若惜满不在乎地抖了两下肩膀，正要刺激五皇子，却见人群中又走来一位丰神俊朗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气质沉稳，眉目如画，皮肤白皙，衣着打扮和众人明显不同，都已经春夏时节了，却还穿着一身华贵的裘皮，身旁簇拥着十多个关外彪形大汉。
孤云公子？
看到青年的瞬间，楚若惜心中就划过了这个名字。
正思量着要不要找帝非天确定一下，青年已经走到五皇子和帝非天面前，礼貌地说道：“两位殿下，久等了。”
帝非天笑道：“孤云公子客气了，你的寒疾可有好转？”
孤云公子莞尔一笑，道：“多谢世子殿下关心，近来春暖花开，寒疾已有所好转。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斩龙台考核时，还请两位千万要手下留情，让我顺利摘得前五的名次！”
“好说！好说！”五皇子一反常态地客套说道，“孤云公子的事情就是本宫的事情！”
“五皇子殿下真是太热情了，”孤云不卑不亢地说道，“可惜孤云出门匆忙，竟没有备足礼物。以至于空手而来，无法依照常规给每位同学都发一份礼物，表现我青霄帝国的豁达！”
“孤云公子能够说服众人亲身来奇士府，就是最大的诚意展现了。”帝非天微笑地说道，“孤云公子，比起礼物，我更期待狂血完全爆发的瞬间！”
“世子真是爱说笑，孤云自小孱弱，怎么可能是青霄帝国的狂血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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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间屋子距离第一间屋子只有二十多米，房间明显小了一圈，光线也暗了许多。
楚若惜进入的时候，屋内有十多个人，几乎每个人都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假装没感觉到他们的排挤，扫了圈房间，发现只有一幅卷轴前没有人，于是走到画前，认真地打量着。
这是一幅很常见的凤凰牡丹图。占据画面超过八成的牡丹花开得很娇艳，从左上方飞过来的凤凰全身鲜红，翎羽尤其美丽。但是除了美丽，整幅画并没有第二个可取之处，而其他人正在观摩的却是寒山独行图、浅水戏虾图、将军夜行图……
“难怪没有人选它。”
楚若惜暗暗叹道，摘下凤凰牡丹图，想贴脸细看分明。
然而手还没有碰到挂轴，就有一阵灼热烧到了手上，楚若惜不禁一惊，后退了半步。
自从武魂觉醒，楚若惜就再也没有被火焰灼伤过，烫人的火焰烧在她身上，好像被猫科动物舔过皮肤一样又暖又痒。但是这一次，她却真实地被烫伤了。
她举起手，看到指间多了一个米粒大的焦斑，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顿时有浓黑色的血从伤口处流出。
“这是什么火焰？居然可以灼伤我？”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对这幅不被任何人看好的凤凰牡丹图有了浓烈的兴趣。
她仔细反复地打量着画上的牡丹和凤凰，每一处细节都反复观摩研究，花蕊、花瓣、翎羽、凤眼……
看得越多，心中的不解和体悟也越多！
当她发现被大朵的牡丹压得几乎看不到的牡丹花枝全部干枯发焦，而牡丹的花瓣颜色也是美丽中略带干枯味道时，她的心中划过一个奇妙的念头：也许，凤凰牡丹图根本不象征富贵荣华，而是……
因为这个发现，她开始研究凤凰的细节。
凤凰是百鸟之王，为了体现它的高贵，勾画凤凰的身体时时常会用金色和红色。但是楚若惜却发现，这只凤凰的身体旁边似乎还环绕着另外一些东西！
火焰！
凤凰的身旁有大量细小得几乎无法觉察的火苗正嗤嗤燃烧！
意识到这一点，楚若惜顿时觉得整个凤凰牡丹图都高深莫测了，她想把整幅画都占为己有，却又担心再次被画轴烫伤。
她踮起脚尖，用手指凌空勾画凤凰牡丹图的笔法和线条，每一笔勾画都会让体内的火焰元素就跳动得越加激烈，心湖表面的红色颗粒越来越多，几乎要把整个湖面都占满了！
楚若惜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
她全身都在本能地汲取养分，在火焰力量的包裹中疯狂成长，她的身体表面浮起一阵红光，空气也随之升温，烤得周围的人都远远地绕开她，害怕被卷入火海。
楚若惜的全身都燃起火苗，温柔的火蛇舔过全身，将毛孔中的污垢全部清除，皮肤因此变得更加白净剔透，用易容粉画出来的斑点和疮疤全都消失了，五官因为被火焰净化过，变得更加深刻且线条流畅，体内的经络也再一次得到拓宽！
当火焰消失的时候，整个房间内的元气都不受控制地飞到楚若惜身边，凝结成浓得好像鹅毛大雪一样的晶体，落在皮肤上，融化吸收。
淡淡的花香在狭窄的空间内弥漫，吸入体内，心肺通透。刚才还担心被楚若惜身上的火焰波及的人们此刻却万分庆幸他们能够和这个同学共处一室。楚若惜突破了，还在无意中带给了他们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奇妙的花香，抓紧时间疯狂修炼！
楚若惜在感受到突破带给自己的好处后，也没有立刻离开房间。她不等阻断视线的元气浓雾散去，便从空间戒指里取出衣服，盖住被火焰烧掉大部分衣服的身体，而后伸了个懒腰，这才缓缓收回体内自然散发的香气，盘膝静坐一会，吸收笑话完毕以后，前往第三个房间。
……
第三处房间比第二个房间更加狭窄阴暗，昏色的天光下，四尊面目狰狞的石像列成一排。
房间内空无一人，但是石像前的三个脚印却是新的。显然，帝非天等人刚刚结束了第三间屋子的试炼，前往最后的关卡争夺最终的名次。
楚若惜仔细看了下脚印，最终选择了没有被观摩过的第四尊石像。
不是她想另辟蹊径，如果时间允许，她甚至想把四尊石像全部观摩一遍甚至打包带走，然而现场时间有限，她必须用最短的时间获得最大的收益！
这四尊石像并排而立，可见其中蕴藏的武道功法是不相上下的。何况她也许可以凭着交情从帝非天处获得已经被观摩过的三尊石像中的一部功法，所以选择第四尊雕像才是最恰当的做法！
主意已定，楚若惜在第四尊雕像前站定。
房间里的四尊雕像都生得非常狰狞，第四尊雕像尤其狰狞恐怖。
他的模样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是魔鬼，嘴露狞牙，头上生角，眼睛瞪得好像铜铃，睫毛如同尖刺，头发上全是骷髅形状的装饰！雕像左手抓着一条蛇，右脚踩着一只乌龟，手持猎魔宝剑，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楚若惜安静地观察着，她发现石像左手握着的蛇有些古怪。它的身体表面刻满了象征蛇鳞的网格，网格上有几个斑点，居然全部和夜空的星辰方位完全一致。
难道说……
楚若惜半蹲身体，仰望着石像。
随后又绕到石像后面，观察石像的背部以及各种细节。
这是神秘工匠的呕心作品，它的每一处细节都非常完美，石头下仿佛藏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每一块肌肉的走向都和真实的肌肉完全一致！
但是这么完美的雕刻为何却……没有力量！
出于任务需要，楚若惜对各个不同领域都有所涉猎，她耐心地绕着石像反复转圈，试图找出雕像中蕴藏的力量。
遗憾的是，她绕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问题的所在，倒是她的眼前升起了一团奇妙的景象。
远古的战场，无数强者在星辰中搏杀决斗，他们或许都曾经称霸一方，但在星辰战场上，却成了最普通最卑微的走卒！
鲜血像雨水一样乱飞，尸体堆成了山，宝器神器堆在地上好像废铜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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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和九界主的战斗现场？
莫非这石像也和远古那场大战有关？
楚若惜暗想着，对石像更多了几分期待。她用手指顺着石头的线条摩挲着，在石像的后背发现了一些古怪的凹槽！
手指划过凹槽，产生微妙的热度，石像身上有点点荧光流出飘入体内，在脑海中形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当然，星图并不完整，只是一个大体的轮廓。
但即使只是这一点点的轮廓，楚若惜也能感觉到它的不可思议，因为它才飘入体内，就在心湖表面稳稳停住，并和飘在心湖表面的黑暗天书引发共鸣！
因为星图的到来，黑暗天书竟有再翻开一页的征兆！
或许，我把星图凑齐以后，就能……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脸上也浮起了欣慰的笑容，她开心地摸了摸石像的面孔，感激地说道：“多谢你，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位远古大能的遗物！”
说完，她准备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莫名地头皮一紧，随后一段也不知道是记忆还是感悟的东西强行冲入体内，带给她微妙的快感。
剑术再次精进！
自舞剑天女壁画中取得的感悟被更深入了一层，至今只学过初式和第一招的流光剑法露出了自我进化的可能！
楚若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流光剑法真的能自己补完，那岂不是说……
想到这里，楚若惜突然对帝非天的过去生出了无限的期待，她相信帝非天只要恢复部分记忆，就可能天下无敌！
不过就算你是天下无敌，遇上我，还得乖乖跪下！
楚若惜哼哼地想着，将石像交给她的感悟在内心深处融会贯通一遍以后，就从后门出了房间。
……
门后，是一片雾气朦胧，白蒙蒙中有竹子若隐若现。
楚若惜沿着潮湿蹊径小心前进，此地不存在生死难关，但她还是忍不住地要担心，生怕走错一步路踩错了一个石子，因此惹来杀身之祸！
浓雾中除了有竹叶沙沙作响，还有灰糊糊的人影隐隐绰绰，他们好像只是单纯的石像，又好像随时可能冲出来把楚若惜撕成碎片的恶魔，空气中到处都是让她透不过气的强者威压，镇得她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也不甘心束手就擒！
我来奇士府求学，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以前是不会主动反抗你们的恶脾气的！但是谁敢要我死，谁就得死！
在内心深处默默地说过一遍以后，楚若惜握紧了龙王刃。
龙是有灵性的生物，即使只是一块枯骨，它的灵性也是非同小可。龙骨入手生温，龙威和楚若惜的雾气武魂自然融合，变成淡淡的威慑笼罩全身。那些迷雾中的不安定因子也感觉到了楚若惜身上散发出的不祥的力量，它们纷纷后退收敛，本已经紧张得一触即发的气氛恢复成清晨的淡雅清爽。
风吹过，雾海流淌，竹叶沙沙，一切都美得好像一副画。
但是楚若惜没有放松警惕。
这里的一切都太古怪了，她怕放松警惕的下一秒就会被恶魔拖走！
全神戒备，雾气武魂好像铠甲一样裹住全身，楚若惜步步为营地在浓雾中行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终于，浓雾散去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浮在云海上的桥，她正置身千米高空中，她的脚下都是棉花糖一样的白云。
她走上白玉桥，桥上有三个人正在等着她。
“想不到第四个人居然是个女人。”五皇子很是意外地说道，看向楚若惜的眼神有了几分钦佩。
帝非天靠着桥栏道：“你不是早就猜到结果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说这种酸溜溜的话？”
孤云公子也道：“五皇子殿下，我们方才下赌时，你可是说得很明白，押第四人是个女人！”
五皇子冷笑一声，道：“我从来没想过第四人会是女人，只不过我知道世子一定会押第四人是个女人，所以抢在他前面下注！”
楚若惜闻言，急忙问道：“帝非天，你不会真的因为他押了女人所以就押男人吧？！”
帝非天狡黠道：“我是那种轻易动摇的人吗？当然是不改初衷地继续押第四个人抵达此处的是女人，也就是你！”
孤云公子补充道：“这场赌局只有我一个人押了男人，所以输家也只我一个。”
听到这个结果，楚若惜也不知道自己该是愉快还是郁闷。她走上白玉桥，对孤云公子道：“对不起，害你输钱了！”
孤云公子微笑道：“不，我是心甘情愿输掉的。因为他们两个都押了女人，如果我也押女人，就会赌局不成立。为了大家能够玩得开心，我必须押男人！赌金怎么可能比得上让大家开心更重要！”
“你真是个豁达的人。”楚若惜赞道，“输了多少钱，我帮你付！”
作为丹帝传人、四品炼药师，楚若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孤云公子道：“能够用区区数百万换得你的一句赞美，我已经占了大便宜！怎么敢让小姐为我付赌金！”
他说话斯文中带着淡淡的清爽，听得楚若惜浑身舒坦，对一旁看热闹的帝非天道：“看到没有！这才是谦谦君子！不像某个人，尽做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事情！”
“某个人？为什么我觉得她这句话其实真正要骂的是两个人？”
帝非天笑着看了眼五皇子，五皇子笑道：“有下限的人不会站在这里！”
帝非天揶揄道：“你这是把楚小姐也拖下水的意思？”
五皇子冷声笑道：“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反正是同道中人！”
“谁和你是一路人！”楚若惜怒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孤云公子也道：“我是青霄帝国的人，怎么可能和沧澜帝国的五皇子以及世子殿下同路？”
帝非天更是挖苦地说道：“果然，五皇子殿下你一向不得人心！”
五皇子干笑两声，道：“得到你们的心，可是会让我做噩梦的！好了，第四个人已经等到，我们可以前往下一关吗？”
帝非天笑了笑，对楚若惜道：“过来，前面的路会很危险，跟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然而楚若惜却走到孤云公子的身边，笑道：“我觉得你身边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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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皱了下眉，道：“这陷阱也太恶心了。如果闯关人不是火系，身上没有防火的宝物，岂不是必死无疑？”
帝非天道：“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进入此处。”
孤云公子也道：“奇士府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不可能故意安排有死无活的考验。”
楚若惜点头，三人用吉光裘蒙住头，迎着火焰一路走进去。
火焰烧得很疯狂，整个视野都被烧得摇摇晃晃，楚若惜感觉非常糟糕，因为连呼吸都带着烧焦的味道。
帝非天察觉到她的不适，放慢脚步，问道：“还能继续吗？”
楚若惜道：“烟有些呛人，不过更糟糕的情况我也遇过，不怕！”
孤云公子闻言，叹道：“楚小姐，若是我们能够早早遇上，或许……”
“留神走路！”帝非天强行打断道。
而这时也确实有一块两米厚的石锥从天而降，孤云公子因为有帝非天的提醒，轻快地避开了攻击，跳到对岸的同时，谢道：“世子！多谢！”
帝非天尴尬地笑了笑，揽住楚若惜，道：“我们一起过去！”
楚若惜两世为人，怎么看不出这男人是故意炫耀，笑道：“不需要，我自己会走！”
说完，她走到石缝前，轻轻一点，就像生了翅膀一般腾空而起，翩然落到对岸。
轻巧美妙的姿势让孤云公子不由赞道：“果然好极了！”
楚若惜道：“孤云公子谬赞了。”
话音未落，帝非天也已经抵达对岸，他占有欲十足地说道：“我看中的人，怎么可能不是人中龙凤！”
“确实，世子殿下的眼光一向都是最好的。”孤云公子恭维地说着，三人继续结伴行路。
走了大约两百步，视野突然明亮起来。
前方是一条二十米的走廊，两边站满手持武器的铜人，每个铜人手中的武器都闪闪发光，显然不是纯粹的装饰。
“试一下？”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摘下一个耳环，轻轻扔出！
耳环落地，激起清脆的声响，而后就听“嗤咔——”一声，地面裂开了，列在两旁的铜人全数前倾，分上中下三个方位突刺交错，不留任何死角！
楚若惜弯腰，看到地面的大洞里，有毒虫蝎子爬来爬去。
“真狠毒，”她感慨道，“这哪里是考验，分明是要我们的命！”
“我倒觉得这是一场考验，”帝非天笑着说道，指了指还没有复原位置的铜人，“天然的通道！”
楚若惜闻言，恍然大悟，道：“你也是够狡猾的！”
孤云公子笑道：“世子若非人中龙凤，又怎么可能少年掌权？”
帝非天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对楚若惜道：“你先走！”
楚若惜也知道铜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复位，必须抓紧时间，于是对帝非天和孤云公子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抓紧时间！”
说完，楚若惜一个跃升，凭借精巧的身法踩着铜人的脑袋以及他们的武器，很快就来到了通道的另一边！
几乎是落地的瞬间，伴随着吱吱咔咔的声响，铜人们开始复位了！
楚若惜不由大急，正想再扔出点东西引铜人们攻击形成通道，却是眼前一花，还未回过神，已经身体凌空，被男人抱在怀中了。
她不爽地敲着帝非天的肩膀，骂道，“你这个流氓！快点放我下来！”
帝非天笑道：“不流氓能得到想要的？”
一旁的孤云公子道：“你们的感情可是真好啊！”
楚若惜敲了几下，看他根本不想放下自己，也放弃了挣扎，问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谁，我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帝非天自吹自擂地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下一关可是——”
说话时，前方有石板落下，轰隆隆的声音震得耳朵都快麻掉了。
楚若惜急忙要帝非天放下自己，她看到石板上站着几个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
五皇子，林语溪，以及其他几名显然听命于五皇子的青年弟子。
“你们以为甩掉了我，没想到却在这里见面了！”五皇子扬扬得意的说道，“名次排序是不允许任何弄虚作假的，你们妄想联手把别人挤出去然后平分前三名！做梦！”
“我不是你，天不黑，绝对不做梦。”楚若惜冷嘲道，“还有你，林语溪！你不吊在树上吹冷风，跑这里做什么！”
林语溪闻言，俊脸一阵扭曲，道：“楚若惜，上一次是你运气好，刚巧碰上我体力不佳！别真的以为自己能做我的对手！”
“我能打败你一次，也能打败你第二次！”楚若惜冷笑道，“还有，五皇子殿下，听说你哥哥需要一副魔龙爪和魔龙皮打造铠甲，却是苦求不得！可见太子府的人办事不怎么样！”
“楚小姐，不就是皇兄的人在迎取圣骸回国的时候随手灭掉了你的安明宗，何必如此耿耿于怀！处处与本宫作对！”
轻描淡写的话语，让楚若惜的眼中流出了明显的愤怒。
“……不就是……随手灭掉……”
她冷笑两声，道：“确实，安明宗的人都是贱命，比不上你哥哥养的一只狗一根草！但是泥人也有土性，兔子逼急了会咬人！五皇子，我这一怒，或许能让你——人！头！落！地！”
“楚小姐，你对自己太有信心了。”五皇子冷酷地说道，“你坚信自己能够为你的宗门报仇，我却坚信你今天会死在我手上！”
说完，他大手一挥，身后几条人影一起窜出，冲向楚若惜！
帝非天见势不妙，怒道：“混蛋，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对付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孤云公子也道：“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有过什么恩怨，但是五皇子殿下，您说话的口气可是当真让人不舒服啊！”
说完，也是折扇一收，愿意与楚若惜共进退！
五皇子看他们结成战线，笑容更加冷酷，道：“果然是一路货色，好好好！”
他指着身畔的人，道：“你们几个，全力拦下他们！生死不计！务必助本宫取得第一！”
“是！”
众人听命，纷纷拔出武器，准备殊死搏杀。
楚若惜也拔出龙王刃，要把五皇子的这些爪牙全部现场斩杀！
她不在乎名次，她只要五皇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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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看他们来势汹汹，也不敢怠慢，厉声道：“全力挡住，死了算我的！”
“是！”林语溪大声道。
直到现在，他也认为天才的自己会被楚若惜骑在头上，因为楚若惜身后有世子撑着，就是杀人也不怕担责任，而自己却有所顾忌，不敢下狠手。现在，皇子承诺愿意给他们担下责任，他顿时觉得楚若惜必死无疑了。
“臭丫头，你的死期到了！”
狞笑中，林语溪拔出他的惊虹剑，冲着楚若惜掠杀过去，一边杀，一边喊道：“她是我的！你们都别跟我抢！”
追随皇子的众人其实彼此都有心结，听到林语溪要抢功，面子上表示让开，暗地里却是严阵以待，若是林语溪攻击不奏效，他们就杀上去抢人头！
帝非天没有出手，因为他对楚若惜有足够的信心。
孤云公子看帝非天都不急，也自然不急，他笑着对准备离开的五皇子道：“不过是个名次，何必做到这地步？你要，让你就是！”
“多谢了！”
五皇子干瘪地说道，快步离开。他留下的人也没有因为皇子的这句“多谢”，就对孤云公子网开一面，他们松松地围着他，笑容有些古怪。
孤云公子文雅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贵国的五皇子果然不同凡响。”
帝非天笑道：“他若有他父亲的一半心机，也不至于把事情弄到今天的局面。”
说完，男人衣袖一挥，隔开随时可能上前援助林语溪的皇子党羽，道：“你们的敌人是我。”
众人闻言，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向世子殿下请招！”
另一边，林语溪露出喜色，他坚信楚若惜的嚣张源自帝非天，现在帝非天被绊住，楚若惜自然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去死吧！”
厉喝中，男人再次施展绝技，惊虹长剑在狭窄的空间里亮起，如长虹，如闪电，雪亮血红，刺得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觉眼部微痛，似乎下一刻就会被他的剑光刺瞎！
楚若惜闭上了眼睛。
并非她不能承受这一剑的光华，而是——
她即将发出的剑，光华是他的十倍！她不想被自己的剑光弄得暂时性失明，那实在是太丢脸了。
“臭丫头，这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剑影错乱斩下的时候，林语溪狂妄地吼叫着，想到楚若惜曾施加给他的屈辱，想到高不可攀的世子也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女人去死，他的内心充满了扭曲的兴奋！
“死！”
重音吐出的时候，最后一道力量也降下了，林语溪张开嘴巴，贪婪地呼吸着，仿佛已经看到血飞如瀑布的下一刻！
然而，下一刻爆出的，却是比流星划过天空更加耀目的光！
大量的光芒从地下涌出爆出，仿佛下面藏着一个小太阳一般，林语溪的视野被这一剑惊艳，看到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比血更红的浓烈。
视野鲜红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清，他的所有思考所有感官都被楚若惜的剑占满，痛苦中，嘴角竟浮起了微笑。
“好美的剑！”他喃喃地说着，轰然倒地，鲜血大喷淋漓！
楚若惜皱了下眉，道：“果然，我对力的控制还有不足，依照预期，这一剑不该这么快就裂开。”
闻言，正被帝非天玩弄得欲哭无泪的皇子党羽都止不住地流下了眼泪：果然，被世子这种变态看中的女人也是个超级变态！林语溪，你死得不怨！
可惜感慨还没有完毕，就听帝非天叹道：“她那边已经解决了，我也要加紧速度，可不能让第三者看笑话！”
说话的同时，他一掌一个，迅速将所有在场的人都打倒，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让他们重伤却不至于送命！
这一切，孤云公子和楚若惜都看在眼里，等他战斗结束，两人穿过哀嚎不止的人群，走到男人面前，道：“感觉还好吗？”
帝非天道：“刚好舒筋活骨。”
孤云公子道：“这些人都是狗，放过了未必会记得你的好。”
楚若惜道：“那就把他们一了百了？”
“我倒是想一了百了，可惜校规不允许，不过假如他们主动拔刀攻击我们，倒是可以合理防护，杀了他们！”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
楚若惜赞同这个想法，她踢了踢还在地上蠢动的党羽们，道：“来，攻击我们吧！给我们一个合理防护的机会。”
闻言，蠢动的众人都非常默契地眼睛一翻，晕死了过去。
楚若惜又踢了几下，确定他们“死”了，这才对帝非天道：“林语溪的事情，怎么和校方解释？虽然是他先出手，但是奇士府里，我也……已经得罪了……”
“没事，奇士府是个讲规矩的地方，”帝非天安慰地说道，“如果嘴巴讲不通，就用实力讲通！”
楚若惜闻言，噗嗤一笑。
孤云公子则道：“果然，世子殿下哄女人很有一套。”
帝非天淡淡一笑，不予评论。
三人处理完皇子党羽，继续前进。
……
皇子虽然留下了不少下属，但事实并没有占到太多的先机，楚若惜三人只追了半个钟头，就再次遇上了五皇子。
他正被一群蜘蛛魔兽围攻，进退两难。
看到有人来，他连忙大叫道：“我是皇子！快点来帮我！”
“可是我偏偏就不想帮你，怎么办？”
楚若惜俏皮地说着，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球球，指着皇子道：“咬他！”
球球扭过脸，哼道：“不要！会坏肚子的！”
楚若惜无语。
帝非天见状，接过球球，道：“怎么，不听话？”
然而，球球在楚若惜手中傲气十足，落到帝非天掌心，就变得狗腿十足了。它摇着短得几乎捏不起的尾巴，谄媚地蹭着帝非天的皮肤，嘴里发出丢脸的嗯嗯叫！气得楚若惜恨不能现场捏死这个有奶就是娘的毛球！不对，是欺善怕恶的滚蛋！
想到这里，楚若惜提起毛球，阴笑道：“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干脆认他做主人？”
球球眨了眨眼睛，道：“我又不傻，怎么可能认这个超级变态做主人。柿子，要挑软的捏！主人你的这位世子太硬啦！哈哈！”
“闭嘴！”楚若惜怒道。
一旁苦于应付的五皇子发出了怨毒的哼鸣：“……你们……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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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诺完毕，球球舔了舔爪子，狞笑着向在空中扭来扭去的令牌扑过去。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楚若惜无奈地提醒道：“注意点，别把令牌弄破了。”
球球笑道：“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一个猛扑，吓得令牌尖叫一声主动冲向楚若惜。
楚若惜知道，刚才还百般抗拒的令牌此刻却主动投怀送抱，必定是心怀不轨，它知道契约兽不敢攻击主人，故意用这招延缓球球的攻势，但其实并不打算成全楚若惜。
不过——
跟我比心机，你还嫩了！
楚若惜暗想着，瞪大眼睛观察着！
果然，在距离她的身体不到一尺的时候，令牌突然转换方向，妄想穿过楚若惜的腋下再次逃亡！
可惜——楚若惜早就备好了！
她看令牌想逃，立刻擒拿手凌空施展，绝了令牌的后路！
“叮——”的一声，令牌被楚若惜抓在手中！
球球也回到楚若惜肩上，无耻地邀功道：“主人，我的奖励呢？”
楚若惜瞪了它一眼，道：“你还有脸要奖励！平日里蹭了我多少好处？！”
“小气鬼！”球球不爽地哼了一声，扭着屁股钻回空间戒指里面。
楚若惜则捏着还在扭来扭去的令牌，冷笑道：“一张没有灵魂的牌也想玩我？太不知好歹了！”
令牌闻言，顿时安分了，它乖乖地躺下，一副视死如归的绝望模样。
楚若惜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她叹了口气，正要招呼帝非天上前，却见身旁一道衣袂划过，帝非天稳稳地站在她身旁，手中握着第二名的令牌，第三名的令牌更是自发自觉地跳到还在昏迷中的孤云的怀里。
看到别人的令牌都取得如此轻松，唯独自己的令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楚若惜嘴巴一瘪，眼睛有些杀意。
“凭什么！说！”
质问对象是令牌，但是回答的人却是帝非天。
他慢悠悠说道：“因为前三的名次是内定的，必然是我、孤云和五皇子。具体排位看个人气运。”
“什么意思？”
楚若惜更加不爽了。
“因为我不是内定的三人之一，所以令牌都欺负我？奇士府啊奇士府，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对奇士府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它虽然不受皇权支配，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没有任何地方是真正的神仙天堂！”
楚若惜闻言，顿时也觉得是自己对奇士府期望太高了，也活该被打脸。
她深吸了口气，道：“评分的人看到这个结果，会不会气得骂我作弊？！”
“作弊的人，从来不缺，但是绝对不是你。”
听了男人这番安慰，楚若惜也终于心平气和了。
“谢谢你，现在我感觉舒服多了。”
帝非天笑道：“你我之间，不用分彼此。”
……
取得令牌后，魔兽森林的新生试炼也就正式结束了。
楚若惜和帝非天带着晕过去的孤云走出斩龙台的时候，引得弃权的众人们一阵嘀咕。他们嫉妒地看着楚若惜，恨得牙痒痒！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就因为搭上了世子这座大山，一路蹭好处，甚至捞到了前三的名次！还有天理吗？！
他们恶意地想着，眼神锐利得都快射出飞刀了。
楚若惜对他们的嫉妒视而不见，视线在人群中转悠一圈，没找到朱烨，难免有些心急。
帝非天见她神色不安，问道：“怎么回事？”
楚若惜道：“朱烨没出来。”
帝非天笑道：“别担心，她的生存能力比我们两个都更强。”
“但是——”
楚若惜还想说什么，出口处走出一群人，为首那人正是五皇子。
他模样狼狈地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面前，冷笑三声，道：“你们在等谁？”
“反正不等你。”楚若惜回敬道。
五皇子悠悠道：“如果是等和你同行的那个女人，劝你趁早放弃吧。我的属下们也许不能拦下你，但是照顾你的朋友们，却是绰绰有余。对了，她好像还是世子殿下的手下。那更该好好招待了！哈哈！”
“你——”
楚若惜被他气得舌头都发抖，恨恨地说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刚才就该在你身上留点纪念。”
五皇子闻言，嚣张地说道：“现在补上还来得及！”
“你以为我不敢吗？”楚若惜冷笑着，拔出龙王刃，“五皇子殿下，你高高在上，高不可攀，掉个汗毛都要下人偿命。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一摊****，屁都不是！”
“你要动手？”五皇子嘲讽地说道，“我是皇子，我有任何闪失，都要你九族偿命！”
“九族？十族都压不倒我！朱烨若是有闪失，我就真成了无亲无故一个人，杀你，没有任何顾虑！”
许是被她眼中的杀气吓到，五皇子的口气也变了。
他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不怕整个冰冥国都会因为你——”
“考虑那么远的事情做什么，眼前的生死才是关键！”帝非天不冷不热地说道，“五皇子千万别看我，天下只有这个女人不受我管束。”
“——你！”
五皇子脸色不好看，帝非天也不在乎，楚若惜更是眼冒杀气腾腾，道：“现在知道后悔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
楚若惜厉声道，长刀挥出，直杀五皇子！
五皇子彻底呆滞了！
他这一刻才真切的意识到，这个女人是个杀胚，敢杀神！敢杀魔！
因为太震惊，他竟呆立原地，等着女人杀过来。还是他身旁的人眼明手快，见势不妙，直接撞上去，化解了五皇子的危机，但自己也断了半个手掌。
俊脸被热血溅红，五皇子已经气急败坏，歇斯底里地吼道：“杀了这个女人，杀！杀！杀！”
“谁敢！”帝非天冷酷地说道。
楚若惜甩了下刀刃上的血，道：“谁想死，我成全！”
五皇子的狐朋狗友们都是出了名的蛮横不讲理，可惜遇上楚若惜这种动不动就杀人废手的角色，也只能傻了眼，他们呆呆地看着对峙的三人，不敢说话。
楚若惜以滴血的刀指着五皇子，厉声道：“说！到底把朱烨怎么了！”
“……我……我……”
“说！”
连声逼问让五皇子开始害怕，他心虚地说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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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厉喝声音太过，竟把五皇子震得不好说话了。
楚若惜看五皇子不回答，于是龙王刃再次抬高，准备下杀手。
刀未落，五皇子突然大喊一声，道：“你没死？”
楚若惜以为他要使诈，正想不与理会，但是身后居然真的传来了朱烨的声音。
“是的，我还活着。”
女人轻快地说着，走到楚若惜身旁，低声道：“我回来了。”
楚若惜露出了笑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朱烨看了眼颤抖的五皇子，冷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没想到我还活着？！”
五皇子闻言，先是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又哀求地看着楚若惜：“她没死，你可以放过我吗？”
“她没事，是她运气好，和我能不能放过你没有任何关系！”
楚若惜说完，看了眼朱烨，道：“怎么处置，我听你的！”
朱烨冷飕飕说道：“他还是个孩子。”
“所以你想放过他？”楚若惜道。
朱烨苦笑道：“不放过他，还能怎么算？毕竟他是天潢贵胄，我们惹不起。”
五皇子眼中流出兴奋。
楚若惜却是非常地不解，问道：“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你。”
朱烨柔声道：“是啊，非常地不像我。因为人是会变的，不过——”
说到这里，她语调一转，温柔中透着几分毒辣地说道：“魔是不会变的！”
看到朱烨露出了熟悉的微笑，楚若惜也松了口气，笑道：“这才是我熟悉的朱烨！说吧，怎么处置这个混蛋！”
朱烨蹲下，摸了摸五皇子细嫩的脸蛋，低声道：“五皇子殿下，我吃过不少好东西，唯独没吃过皇子的肉，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
“你、你、你！”
五皇子吓得眼睛都要翻白了。
朱烨的手顺着他的脸一路滑下去，摸到他的手指处，冷笑一声，道：“我不想得罪你身后的太子，所以今天不会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还请你留下两粒手指，作为赔罪！”
说完，她以手作刀，斩下五皇子的无名指和尾指！
五皇子发出一声惨叫！
还未等他痛得晕过去，就见朱烨将带血的两粒手指塞入口中咀嚼起来，并在吐出骨头后，嫌弃地说道：“皇子的肉也不过如此！一点都不好吃！”
五皇子彻底呆滞了，他看了看朱烨染血的嘴唇，又看了看地上的两截指骨，剧痛和恐惧交错袭来，终于晕了过去。
而朱烨见他晕过去了，遂对他的爪牙们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来，扶你们的皇子殿下回去休息啊！”
众人闻言，从震惊中苏醒，一拥而上，将五皇子扶起来，扶下斩龙台。
而楚若惜看朱烨的报复手段如此独出心裁，也是笑逐颜开，走到她身边，拍着肩膀道：“真有你的！从今往后五皇子怕是要天天做噩梦了。”
“只是小惩大诫！比起他和他大哥的所作所为，我这还是轻了！”朱烨愤恨地说道。
楚若惜闻言，急忙掏出自己炼制的丹药，塞到她手中，压低声音道：“你先吃几颗补一下元气，详细的，等我们回房间以后再检查。”
“多谢主人。”朱烨故意大声说道。
还在斩龙台上等热闹的一干人听到朱烨居然叫楚若惜是主人，对楚若惜也多了几分忌惮，
他们这时终于意识到，楚若惜这个小丫头，或许真的很不简单！
……
狂血的力量褪下以后，孤云公子也慢慢醒了过来。
他清醒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楚若惜和帝非天道歉：“对不起，累你们费心了。”
帝非天没有说话，楚若惜大手一挥，道：“我们是同伴，用不着这么多的客套！”
“同伴？”孤云公子轻声念了一下这两个字，眼中流出淡淡的苦涩。
这时，他的属下们也终于赶到，他们看公子面色惨白得不正常，知道必定是狂血又一次发作，急忙簇拥上来，喂药的味道，诊脉的诊脉，围着他，忙得不亦乐乎。
楚若惜看孤云公子已经有人专门照顾，随即对帝非天和朱烨道：“我们去核算分数吧！顺便到出口处看看风无极到了没有。”
帝非天闻言，醋味十足地说道：“你居然又认识了新的男人！”
“我是你什么人，我要和谁做朋友，干你什么事！”
楚若惜不爽地说着，挽着朱烨的胳膊，并排并地走下了斩龙台。
一路上，两人只管交流分开以后的种种，让惨遭冷遇的帝非天看着非常羡慕又不知道怎么加入话题。
朱烨看帝非天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忍不住提醒道：“别再逗弄少君了，万一真把他气得犯了火，可是——”
“我是火系冰系共生体质，不怕发火。”楚若惜傲娇地说道，“他敢发火，我就用冰系灭他的火。”
朱烨于是手指戳了戳楚若惜，坏笑道：“可是有些火用水是灭不掉的。得要用另一种火才能灭掉。”
楚若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朱烨说的“另一种火”是什么，顿时满面绯红，道：“我才十五岁都不到，这是犯罪！”
“十五岁已经可以嫁人了。”朱烨提醒道，“不过少君应该不介意再等几年。”
“他就是介意也得等！”
楚若惜哼哼地说着，冲着出口处挥了两下。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风无极看到她们出现，急忙装成刚刚抵达的悠闲模样，道：“这么快就结束了？不会是表现太差，被中途赶出来了吧？”
楚若惜道：“你觉得我会被中途赶出吗？”
朱烨冷笑道：“因为他自己就是被中途赶出来的！”
风无极闻言，大窘，道：“凶女人，别以为你胸大就能随便说我的不是！我天才剑客风无极，怎么可能——”
“闲话少说，拜托你找的人呢？”楚若惜打断道，因为她看了几圈，都没有在风无极身后看到皇埔三兄弟的人影。
风无极的面色有些窘红，他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道：“人已经找到，但是我……没能把他们弄出来。”
“为什么？对手很厉害吗？”楚若惜问道。
风无极是个好面子的人，闻言，急忙解释道：“我可是天才剑客风无极，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是他们下手太卑鄙，准备了很多陷阱！”
“总结一句话，你失败了，被赶出来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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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看着缀满宝石的手环，手都在颤抖，他揉了揉眼睛，认真地清点道：“一个、两个、三个……”
数了好几遍，他才终于确定了数量，道：“世子殿下，你居然把分给你的三十个任务全部完成了，这分数可是要逆天啊！”
“不可能逆天，”帝非天冷然道，“我的任务积分计算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三十个任务，全部满分完成，也只能得到三百个积分，加上码牌的四倍积分，连七百分都没有。”
“可是……”
长老刚想说“你在战龙台的表现可以得到五十个积分”，就被帝非天恶意打断，道：“总之，这次的最高分已经注定是楚若惜了，长老你就不要再费心替我想加分项目了。”
“是！是！是！”
长老苦笑地说着，心想，世子对这个女人可是真上心啊。
很快，孤云公子的积分也出来了，总计六百五十七。
如此一来，名次排列也就很明朗了，楚若惜第一，帝非天第二，孤云公子第三，恰好和他们得到的号码牌完全一致。
五皇子的最终名次是第四，也和他的号码牌一样。朱烨的名次是五十七，而风无极没有参加战龙台的试炼，居然拿到了第九十三的名次，倒也配得上天才剑客的自诩。
皇埔三兄弟的成绩并不理想，他们被五皇子的爪牙扣押了一段时间，最终都是吊车尾的成绩，名次在一百五十开外。不过在竞争如此激烈的地方，中途被迫退赛还能取得不是倒数十名的名次，也已经非常不容易。
可以说，成绩公布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除了五皇子。
……
庆祝完毕，楚若惜去兑换奖励。
奇士府很大方，给她的东西竟然有二十多件，丹药，功法，珍稀材料，丹方，金币……还有一张有效期一年的通行证。
更让她开心的是，试炼结束后，有十天的修整假，她可以用这十天时间，狠狠教训一下林家那些没人性的。
物品清点结束后，她对朱烨道：“我想回天都城安顿我妈，把小天接来奇士府。你呢，这十天的休假，打算怎么用？”
“我当然是跟着你走喽。”
楚若惜又问皇埔三人，三人对自己在森林的表现非常羞愧，纷纷表示这十天要全部拿去修炼，尽快提升自己，不做楚若惜的累赘。
楚若惜喜欢他们的志气，取了些丹药和用不上的功法，交给他们。他们都感动得眼泪盈眶，觉得跟楚若惜是此生最得意的决定。
处理完琐事，楚若惜和帝非天等人告别，借奇士府的传送法阵，回到了天都城。
……
楚若惜拉着朱烨一路快走，进入明石轩后院，径直道：“我娘呢？她还好吗？”
“林药师和小天少爷一起出去了，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林家有上门找过我娘吗？”楚若惜又问。
众人沉默。
楚若惜明白了。
“他们来了几趟？带了多少人？用什么礼节？”
“来了七八趟，开始两趟态度很嚣张，不过被小天少爷教训以后，他们也客气起来，几乎每天都会差人送些绸缎首饰过来，偶尔也会请林药师去林家吃饭。不过林药师基本都不理他们，直到……”
“直到什么？”
众人互看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直到三天前，林家二少奶奶上门，说是宫里有妃子突然小产，御医验药，发现安胎药中的一味材料有问题，是司库管理不当之罪，林家……林药师听说以后，就……”
“娘亲果然心太软！”楚若惜叹道，“结果呢？林家没出事吧？”
“林家没事，虚惊一场。”药师陪笑说道，“在林药师的据理力争下，伺候出事妃子的贴身太监承认他受另一位妃子收买，用假药替了真药，害主子流产。现在那个作恶的宦官和指使他的恶妃都已经被贵妃杖毙，林家也洗白了冤屈。”
“洗白了就好。”楚若惜冷冷地说道，“请我娘逛街的，是林家的哪一位？”
“呃……”
楚若惜看他们神色吞吐，冷笑道：“怎么，不能说？”
“这个……这个……”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林小钗回来了。
她走到女儿面前，道：“若惜，是我要他们不对你说的，别为难他们了。”
“好吧！”楚若惜瞪了众人一眼，对林小钗道，“娘亲去了哪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有个老朋友请我喝茶叙旧，”林小钗含糊地说道，“聊得太开心，忘了时间。”
“不，我很开心，因为母亲找到了老朋友，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楚若惜含笑说道，“我们进去说。”
林小钗闻言，急忙道：“瞧我这笨的，居然不知道请你们进屋，真是……”
“我刚从外面回来，需要吹风散热。”朱烨笑着向林小钗行礼，“伯母好，我叫朱烨。”
“朱烨……朱烨……朱烨！”
林小钗震惊了，双眸瞪得大大的，舌头直哆嗦。
“你是女公子朱烨！天啊，若惜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了不起的人！”
朱烨笑了笑，道：“我是个很普通的人，没什么了不起。”
楚若惜则道：“娘，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站在外门，你不觉得累，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对对对，进去说话！进去说话！”
说着，朱烨和楚若惜一起将林小钗推进房间，跟着林小钗回来的小天看到了朱烨，眉开眼笑的扑进怀里要抱抱。
林小钗看到小天和朱烨也是这么亲密，热情地说道：“女公子，若惜让你费心了。她向来性子直，要是有说的不对或是做错事情的时候，还请女公子多多包涵，不要和小孩子计较。”
“林夫人说错了，是我让主人照顾了。”朱烨笑道。
林小钗闻言大惊：“……你……你说什么！主人……”
“她救了我的命，”朱烨直言道，“我认她做主人。”
林小钗顿时手足无措地说道：“这怎么使得！若惜你真是太……”
“契约已经结好，不可能解除了。”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母亲，你怎么又和林家人搅和在一起了？你没有答应他们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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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他们。”林小钗认真地说道，“虽然他们不止一次露出想我帮忙的样子，不过我每次都抢在他们开口前把话题绕开了。再说，前几天我刚帮他们解决了大危机，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
“永远不要低估了贱人，”楚若惜打断道，“他们当初那么对你，出了事情还有脸上门请你帮忙，可见就是一群没皮没脸的贱人！”
“嗯，我会注意的。”林小钗顺从地说道。
楚若惜再度露出笑容。
她挽住林小钗，撒娇道：“娘亲，约你喝茶的朋友是谁？我认识吗？是男的还是女的？”
林小钗慌了，敷衍道：“娘亲还未出嫁时的朋友，你怎么可能认识，别瞎说！”
楚若惜看她神色闪烁不安，越发好奇，对小天道：“小天，今天下午和干娘一起喝茶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林小钗闻言发急说道：“女儿，真的没什么！你就别问了！”
楚若惜笑道：“莫非是不能说的朋友？”
林小钗红了脸，道：“……没有……才没有……”
小天见状，抓着头皮说道：“请干娘喝茶的不止一个人，有男人也有女人。一群人包了一个大院子，弄了很多很多好吃的。对了，他们穿的衣服也都很贵重。”
“很多人？”楚若惜露出深思的表情。
林小钗则道：“女儿，约我喝茶的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不是林家人。我要下去准备晚饭了！”
……
洗完澡，吃完饭，三大一小坐在一起分享了分开这些时间的各自经历。
林小钗的生活比较简单，小天还是孩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楚若惜和朱烨说，林小钗和小天听，不时发出惊呼。
听楚若惜说完大概经历后，林小钗擦着眼泪道：“如果我……我能找个好丈夫，若惜你就不用……”
“没什么，我习惯了，”楚若惜淡然说道，“娘，不要把改变命运的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因为男人总是靠不住的！不过遇上好男人还是千万别放过！”
“嗯，我明白。”林小钗擦着眼泪说道。
楚若惜又道：“听明石轩的人说，你前几日进宫帮林家解决危机，这又是怎么回事？娘亲，自古宫门深似海，我们好不容易跳出狼穴，可不能再进虎口啊！”
“后宫那边我只是帮忙辨药，”话题转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林小钗懦弱的脸上顿时有了几分神采，她自信地说道：“有人在安胎药里动了手脚，害妃子滑胎了。”
“那开方的御医，可是张家人？”楚若惜笑嘻嘻地问道。
林小钗的脸色有些羞红，低声道：“张家世代在御医院供职，不是张家，难道还是李家？”
“娘亲对张家是什么看法？”楚若惜问道，验药是御医的工作，御医验出药材有错，所以才导致林小钗入宫为林家人辨药，证明有问题的药材并非来自皇家药库。
楚若惜的问题让林小钗的脸更红了。
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张家和林家素来有些恩怨，但是张家人从来不做假公济私的事情……这一次指出药材有错，其实是无意误伤。毕竟若真是药库出了错，御医配药熬药的时候没有发现药材变质，也是渎职大罪！”
“所以娘亲对张家人其实很有好感？”楚若惜循循善诱地说道。
林小钗道：“世代的交情，又是同道中人，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好感。”
“那如果我说张文杰叔叔至今没有嫁娶，而且对娘亲你……”
“女儿别胡说！再说下去，我可就生气了！”林小钗生气地说着，转身走出房间。
楚若惜看她面色红得不自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两个人，怕是真的有戏！
……
张文杰知道楚若惜结束新生试炼后会回天都城，所以一早就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只等楚若惜上门。
看到楚若惜一身淡粉色衣裳宛若仙女下凡尘地出现在眼前时，他不禁叹道：“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至少我没有在做梦，”楚若惜冷声说道，“久等了。”
“没有，没有，我也就才起来。”张文杰陪着笑脸说道，这嚣张的口吻，确实是他熟悉的楚若惜。
“请坐，”他招呼道，“喜欢喝什么茶？”
“随便什么，都可以，”楚若惜道，“闲话少说，我问你，前几天宫里有个妃子流产了，是不是？”
“是的，杨妃流产了，”张文杰认真地回答道，“这件事情被证实是淑妃所为。淑妃以及暗中替换药材的宦官金公公都已杖毙，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告一段落？”楚若惜哼了一声，“听这口气，莫非另有隐情？”
张文杰敷衍笑道：“深宫中的事情，谁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杨妃流产是真，有人调换药材是真，其余的就只有做过的人自己心里清楚。”
“也是，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后宫是女人窝，无风也起三尺浪。”
楚若惜冷飕飕地说道，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发言让张文杰也禁不住地冷汗直冒，心想：林小钗怎么就养出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儿！
楚若惜又道：“托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
张文杰道：“太子已经知道楚小姐手中有魔龙爪和魔龙皮，林家为了这件事情也拜访过林小钗，可惜都没有后续。若不是杨妃突然小产，恐怕……小钗压根不会和林家有任何往来。”
“在这个节骨眼，杨妃突然小产，并且把林家卷进去……”
楚若惜敲了几下桌面，道：“你觉得这里有几分是巧合？”
“宫里的事情，谁能说得准？”张文杰陪笑道，“太子也不可能为了点小事就谋害亲兄弟啊！”
“兄弟？”楚若惜挑了挑眉毛，“已经确定杨妃肚子里是男胎？”
“这个……”
张文杰把心一横，点头道：“张家除了医术传承，还有一套祖传的测胎本事。只要胎儿满三个月，就能测定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伺候皇家百年，从未出错！”
“所以杨妃怀的确实是男胎？”
张文杰点点头：“九成九的男胎。”
“我明白了，”楚若惜微笑道，“只要可能影响自己的前途，就算是未出生的孩子，也一样杀！”
闻言，张文杰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低声道：“楚小姐，这话……你在这里自然没问题，但是千万别……”
楚若惜打断道：“言归正传，林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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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锋完毕，太子允许众人起身。
林佳树正要请太子上座，又有一位贵客到来。
摄政王世子殿下。
于是，大家又惯例跪了一地，唯独楚若惜和太子站着不动，两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当然两个人的笑容含义完全不同。
“楚小姐的面子可是真大，居然连世子殿下也屈尊来访了？”太子温柔地说道，“难怪看不上我的太子妃之邀。不过这个人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且还是——”
“你不是刚刚才觉得我长得丑，把向我求婚的想法当成黑历史删除了吗？怎么现在又……”
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她没兴趣和太子玩虚的。
太子假笑道：“我只是提醒楚小姐，这个男人虽然比我更优秀，但是他的人品未必——”
“他的人品如何，与我有关吗？我又没说要嫁给他！”楚若惜冷笑道，“倒是听说八公主，也就是太子你的妹妹，恰好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世子的品行若是真如你所言非常糟糕，把妹妹嫁过去，你放心吗？”
“皇家联姻，首重利益，人品问题其次。”太子理直气壮地说道，“世子殿下，我说的对吗？”
帝非天笑道：“若非自小就知利益最重，你觉得我愿意委屈自己娶你妹妹吗？不过就算是利益至上，恐怕我也快忍不住了。八公主的脾气，实在是太糟糕了！”
“哈，哈哈！”
太子干笑两声，显然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楚若惜面带微笑道：“确实，如果我是男人，我也受不住公主的脾气，不过身为公主，若是完全没有脾气，反而不太正常。”
“你这是夸她，还是贬她？”帝非天一唱一和地说道。
楚若惜道：“就事论事，娇养的女儿尚且坏脾气，何况公主金枝玉叶，尊贵无双。”
“也是，”帝非天柔声道，“希望公主能早日觅得一位如意夫君，不要再和我纠缠不清了。”
太子的脸有些扭曲，他干笑道：“你们两个，当着我以及那么多人的面，讨论如何甩拖和我妹妹的婚事，似乎有些……”
“你觉得我们嚣张了？”帝非天问道，“我是真心希望现场有人能够接手八公主这个烫手的东西啊！”
“你——！”
冰延年有些愤怒，但是太子压住了他。
“确实，八皇妹的脾气非常糟糕，一般的男人也确实都受不了她。但是我相信，世子殿下会为大局忍下这点不合适的。”
“可惜我不是你，没有你的好涵养。”帝非天微笑地说着，挥扇，示意大家起来。
众人被迫听了这么多的皇家私事，又急又怕，好不容易被允许起来，都露出笑容，道：“世子千岁。”
“今天是楚小姐的好日子，我不过是个送花人，别把太多的注意放在我身上，”帝非天笑道，“当然，也不要把多余的精力放在太子身上，我们都是客人，客人不能抢主人的风采。”
这句话看着客气，其实已经把太子暗暗贬低了一通。
太子倒是态度极好，笑道：“是啊，喧宾夺主可就不厚道了。”
于是大家入座，林佳树笑得眉眼眯成一条缝，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给太子当擦鞋布，慕容云海却只看着帝非天。
明面上，两个人都很客气，但是这份客气背后却是可怕得让人窒息的暗劲。
楚若惜假装没看出他们的暗潮汹涌，菜端上就吃，酒敬来就喝，时不时和旁边人说说笑笑，似乎非常享受现状。
很快，冰延年坐不住了。
他冷笑冲楚若惜和她身旁地朱烨敬了一杯酒，道：“两位，往日有冒犯处，还请海涵。”
“我不是大海，没法海涵。”楚若惜笑道。
朱烨则道：“冰统领，女人都是小气的。你对我们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居然想一杯酒就了断，未免也太太想当然了。”
“不，他是想得美。”帝非天不冷不热地补充了一句。
冰延年的脸色有些发臭，但是当着帝非天的面，他还真不敢反驳。
雪千叶笑看同僚吃瘪，挥了挥扇子，道：“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竟然与你同为太子臂膀。”
楚若惜也道：“同是太子臂膀，雪公子的段位确实比冰统领高出不知多少，却不幸与冰统领平起平坐。真不知道是冰统领心中的不满更多，还是雪公子心中的不爽更重。”
“楚小姐这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吗？”雪千叶笑问道。
楚若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是的，我正在光明正大的挑拨。”
太子于是不得不干笑两声，道：“楚小姐真是个风趣人。”
楚若惜笑道：“哪比得上太子你的幽默感。”
太子不懂幽默的意思，但是也能大体猜出，正想着如何反击，又有两位贵客到了。
朝阳公主，五皇子！
朝阳公主一进礼堂，众人便感觉眼前一抹红，她的衣装打扮浓烈得好像火焰，火红的衣裳，血红的嘴唇，头发高高盘起，上面缀满黄金饰品，乍一看，好像燃烧的火鸡。
紧跟她身旁地五皇子前日才被太子教训过，精神不是很好，面容略有些苍白，眉宇间煞气十足，青筋隐约。
这两人，才刚刚走进礼堂，就让本已经有些可怕的气氛变得更加犀利了。
“公主殿下，五皇子殿下——”
林佳树厚着脸上前，才刚刚弯下腰，就被朝阳公主一脚踢到，道：“废话少说，立刻让楚若惜那个丑八怪给我滚出来！”
“公主殿下……”
林佳树忍着肚痛，呜咽道，话未说完，五皇子跟着一脚踹出，道：“你侄女是楚若惜的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五皇子殿下，你、你错怪我了，我、我、我和林小钗分开多年，对楚若惜的事情，真的一点也……”
“哀求的话别再说了，本小姐人在这里，有什么要算账的，就冲着我来吧！”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走到朝阳公主面前，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指着公主脸上淡得几乎看不到的疤痕，道：“公主的妆容果然很别致，又精致又细腻，居然还要特别画了一道疤。莫非是时下最流行的半残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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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
朝阳公主厉声道，随手就要抓起鞭子抽楚若惜。
然而楚若惜历经几次生死，实力又岂是朝阳公主这种温室里的花朵能够想象？
她只是手腕一晃，就将公主的鞭子卷在手中，再稍微用力一下，公主漂亮的脸上顿时浮起了酸痛的表情。
“你立刻给我放手！”朝阳公主跋扈地说道，“否则，治你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楚若惜冷笑道，“你只是皇女，不是君！治不了我的欺君之罪！”
“闭嘴！贱人！”朝阳公主连声骂道，“长得好看也就罢了，长得这么丑居然还敢勾引本宫的男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勾引男人？我勾引谁了？”楚若惜无奈的问道，因为从始至终都是帝非天在勾引她！
朝阳公主看她居然不承认，还冲着帝非天眉来眼去，气得粉脸刷红，怒道：“你这是给脸不要脸！好！本宫这就回宫禀明圣上，让父皇派高手杀你！”
“打不过，于是就回家叫爸妈帮忙出气，朝阳公主果然是朝阳公主，皇家气派十足。”
揶揄的同时，楚若惜冷眼看着一旁的五皇子。
五皇子在魔兽森林的时候尝过厉害，前几天又才被太子教训过，知道这女人不好惹。他看楚若惜的眼神非常不友善，急忙缩了两下，道：“我今天只喝酒，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只是喝酒，那就请坐到皇太子身旁，”楚若惜训斥道，“要找茬，请和朝阳公主一起滚出去！”
最后一个字吐出，楚若惜左手抬起，用力一甩，将鞭子和握鞭子的朝阳公主一起甩了出去！
朝阳公主自小娇生惯养，连不得宠的兄弟姐妹都敢当下人使唤，哪里受过这等委屈！被楚若惜摔在地上，哭得山崩地裂四海变色，嘴里全是各种恶骂和诅咒！
楚若惜微笑地看了眼因为这一变故而面色呆滞的宾客，笑道：“煞风景的人已经清出去了，大家继续喝酒吃菜！”
“这个……”
众人有些僵硬，不仅仅因为楚若惜打朝阳公主这一破天荒的行动，更因为朝阳公主骂得实在是太狠毒了！
于是，帝非天看了眼太子，道：“皇家教育果然不同凡响。”
太子干笑两声，道：“皇妹本就年纪小，母亲也是后宫诸妃中最美貌得宠的，父皇对她多些偏爱也不奇怪。”
“可是把公主宠成了泼妇，你就不担心朝阳公主嫁进摄政王府后，被摄政王妃狠狠上规矩吗？”
楚若惜故意刁难地说道，太子还没回答，帝非天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他闷闷地喝了一杯酒，道：“我不会娶她！天下男人那么多，她想嫁谁都可以！但是我，绝对不会娶她！”
“抱歉，政治联姻，从来由天不由人！”太子更正道，“本太子不介意世子把我妹妹当做尊贵的摆设供在家里，不看不动不用。但是，你的王妃必须是也只能是我的八皇妹！”
“由天不由人？”帝非天冷笑一声，道，“或许天也要看我脸色也未必！”
“那本太子就拭目以待了！”太子不冷不热地说着，动筷吃菜。
……
依照惯例，酒宴的最后一道菜必须由主家的女人亲自下厨，所以，一番酒菜后，楚若惜暂时告退了。
她走出厅堂，看朝阳公主还在哭闹折腾，冷笑一声，道：“公主，若是渴了饿了，只管使唤下人去厨房拿饭菜。今日大宴，厨房里的剩饭剩菜可是很多的！”
朝阳公主闻言，呸了一声，骂道：“贱人！我要把你身上的肉全部挖下来——”
“你这个想法很好，而且只要眼睛一闭就能实现。”
楚若惜不留情地说着，和一脸不安的林小钗一起走进厨房。
厨房中，厨子们早把大菜准备妥当，见两位女主人走进厨房，大厨将算好分量的佐料递到楚若惜手中，道：“小姐请。”
楚若惜道：“我有更好的。”
说完，她取出一颗精炼过的美味丹，捏成面粉一样的碎末，洒入汤中。
美味丹遇上高温顿时融化，变成浅色的汤水沁入美食，浓而不腻的香味缓缓流出，连经验丰富的大厨也忍不住道：“好香啊！”
楚若惜道：“这一道就是我为今天的宴席准备的大菜！”
……
酒席上，众人突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阵奇香，浓而不腻，肥而不油，馥郁中带着花的清雅，本已经吃得八分饱的肚子嘟噜噜地叫个不停，好像饿了十年没吃饭一样！
连赖在地上恶骂诅咒的八公主闻到香味也忘记了哭喊，她抓起陪她跪在地上的宫女的手，道：“是我在做梦吗？我居然闻到了……御膳房也做不出的香味！？这到底是什么香味？为什么感觉好熟悉，但是又……完全想不起来？”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大菜推入大厅，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连尝遍天下美味珍肴的太子和五皇子也变了颜色。
“这是什么！怎么这么香！”
“炖酥肉。”楚若惜冷冰冰地说道，“用猪肉做出来的。”
“炖肉能做成什么美味？本太子倒是要看看！”
太子挥手，示意雪千叶为他盛一碗。
雪千叶依言上前，接过侍女手中的空盅，为太子盛了两块肉以及一大勺的汤：“太子殿下——”
太子接过汤盅，正要品尝，冰延年突然道：“慢着！殿下，小心有毒！”
楚若惜闻言，哼了一声，道：“我莫非是疯了，否则怎么可能在汤里下毒吗？”
冰延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疯子！”
慕容云海也道：“确实，应该试一下毒。”
说完，他将汤盅交给冰延年，冰延年愣了一下，随后才伸筷子尝了一口。
他的脸上，拂过了显而易见的震惊：“……这、这、这……”
众人闻言不由心惊：莫非楚若惜真在汤里下了毒！
楚若惜却是不慌不忙，道：“冰统领，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说了半句又不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汤做得还算不错！”冰延年言不由衷地说道，“太子殿下，微臣已经确定，汤里没有毒。”
“既然如此，雪千叶，给本太子盛一碗。”
“是。”
雪千叶上前，为太子再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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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公子笑着说道：“我不帮你，难道要帮那个阴阳怪气的太子？你是我来沧澜帝国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我的恩人，我愿为你倾尽所有！”
楚若惜闻言，也以同样的认真看着孤云公子，道：“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个朋友！”
孤云公子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结拜为异姓兄妹？”
“这……”
帝非天的脸色明显一变。
楚若惜却觉得这个建议妙极了，她拍手道：“好啊好啊！择日不如撞日，我这就去准备香炉和酒，和你结拜！”
“不用准备了，”帝非天打断道，“仪式只是形式，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楚若惜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和你结拜，你热闹什么劲！”
帝非天邪魅一笑，道：“但是我想和孤云公子结拜。孤云，你愿意与我结拜为异姓兄弟吗？”
“世子好意，在下求之不得！”孤云公子说道，
帝非天于是对楚若惜道：“你看，孤云公子已经答应了，你——”
“好吧，三个人结拜就三个人结拜，但是结拜需要有个名头。”楚若惜故意刁难道，“两男一女，好像不太方便取名字！”
“这个问题好解决，”帝非天爽快的说道，“我们三人来自三个不同的国家，各自的立场和身份都不一样，但却机缘巧合成为了兄妹，所以，就叫风尘三侠，如何？”
“你……”
这名字，让楚若惜忍不住地一阵腹诽。
但是没等她提出异议，孤云公子已经拍手道：“风尘三侠，不染风尘！好名字！真是好名字！”
楚若惜无奈，只能点头，道：“好吧，风尘三侠就风尘三侠。”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们排一下兄妹关系吧，”帝非天坏笑道，“你年纪最小，排行老三，我今年十九岁，你呢？”
这个问题问的是孤云公子。
孤云笑道：“我今年刚好二十，比你略大一点。”
“那你就做我们的大哥吧。”帝非天阴险地笑道，“至于你，只能做我们两个人的小妹了！”
“你——真不要脸！”楚若惜骂道。
帝非天是魔帝的转世，拥有前世的记忆，即使外表还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但是灵魂和记忆都起码几万岁了！居然厚着脸皮喊才二十岁的孤云是大哥！
帝非天闻言，笑道：“我是实事求是，哪里不要脸？”
孤云公子不懂他们为何争吵，道：“三妹，你为何说二弟不要脸？他确是十九岁没错啊？”
“……这个……我……我看他生得老相，以为他撒谎。”楚若惜红着脸说道，帝非天可以无耻，但她却要为他保守秘密。
孤云更加不解了，他将帝非天上上下下看了两三遍，道：“二弟的面容很正常，一点也不老相啊！”
楚若惜无奈，憋着脸道：“……我……我……我是说他的眼罩！看着就显老！”
“原来是这么回事！”孤云恍然大悟，道，“确实，戴着眼罩容易显成熟。不过三妹，二弟身为世子，身旁政敌无数，也确实需要把自己装扮得威严成熟，否则无法震住下面的人！”
楚若惜闻言，不得不摆出虚心受教的样子，对帝非天道：“对不起，说了不中听的话。”
帝非天忍着笑道：“没事，以后改过就行了。”
孤云公子也道：“事不宜迟，我们喝血酒发誓吧！”
“好！”
说完，孤云公子从空间戒指内取出一个金碧辉煌的杯子，道：“这是孤云家族世代相传九龙杯，杯中刻有与狂血一脉相承的功法。”
帝非天取出一把白玉小刀，道：“北冥家族传承之物，据说是上古大能心爱之物，内中藏了一个大秘密，至今无人参透。”
楚若惜见他们都拿出了家族传承之物，于是取了瓶用九龙极火炼制的酒，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酒，叫凤血酒！”
闻言，帝非天和孤云齐道：“我们拿出来的都是家族给我们的东西，唯独你拿出的是自己的心血酿造！所以，三件东西里面，你的这壶酒才是最贵重的！”
楚若惜闻言，羞涩一笑：“别说了，赶紧歃血发誓吧！”
“好！”
孤云公子递出杯子，楚若惜将凤血酒倒入，而后用玉刀各划了一滴血流入酒中，一人一口地将血酒喝下，相视一笑。
……
结拜完毕，楚若惜回林小钗处。
才进门就听到林佳树自以为是地对林小钗说话，楚若惜顿时眉毛一挑，走进屋内，对正林佳树道：“好大的气派！”
林佳树听她口气不善，连忙赔笑：“世子殿下和孤云公子都已经送回去了？他们对今天的款待，可还满意？”
“他们来林家，是我的面子，满意不满意，也只是我的事情。”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倒是你，凭什么对我娘大呼小叫！我在院子那一头都听到了！”
“我是关心你，和小钗谈你的终身大事。”林佳树强词辩解道。
楚若惜冷笑一声，道：“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会考虑，不劳家主为我费心！”
“若惜，你过激了！”林小钗劝慰道。
楚若惜于是口气微微松弛，道：“听说你希望我和太子和解，对不对？”
林佳树点点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他毕竟是未来的皇帝，何必把关系闹得太僵？你和他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啊！”
“没有深仇大恨？！”
楚若惜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安明宗的几百条人命，她永志不忘！
林佳树不知道这些，他厚着脸皮继续道：“若惜啊，听我一句话，把误会解除吧！太子对你是非常重视在意的，为了讨好你，他可以责罚八公主，鞭打五皇子。你又何必……”
“你希望我送什么？”楚若惜打断道，“魔龙骨，魔龙肉，还是——”
动机被拆穿，林佳树有些狼狈，干笑道：“太子一直希望用魔龙皮做铠甲，而你恰巧又在山林中猎得一只五百年以上的魔龙……不如顺水推舟……”
“谢谢你的好意，我会认真考虑的！”楚若惜冷酷地说道，指了指门口。
林佳树也知道再留下去没准会让楚若惜生气，于是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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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树走后，楚若惜对林小钗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他不敢为难我。”林小钗含笑说道，“女儿，别听他的狗屁话！你想和谁做朋友就和谁做朋友，想跟谁结拜就跟谁结拜！太子算什么东西，也就是个臭男人！”
“对，就是个臭男人！”楚若惜笑着说道，难得听到林小钗不唯唯诺诺地说话，因为林佳树导致的不爽也一扫而空。
她拍了下桌子，道：“虽然林佳树不是个东西，但是有一点，他倒是说对了！”
“哪一点？”林小钗不解地问道。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楚若惜严肃地说道，“休假结束后我就得进奇士府学习，也许半年都不会再有机会回天都城看你。所以我决定，把魔龙爪送给太子，让他不要为难你！”
闻言，林小钗沁出眼泪，道：“……女儿，我……我又成你的拖累了！”
“奇士府有规定，第一年的新生不许带亲友随从！就是帝非天这样的身份，也不例外！”楚若惜柔声道，“不过朱烨说，奇士府对年级前三的优秀生有特别照顾，只要我能每场考试都取得年级前三的名次，从第二年开始就可以带母亲一起去奇士府了！”
“若惜，不要太勉强自己！”林小钗柔声道，“若是林家容不下我，我也可以回明石轩。毕竟，我可是皇家都认可的资深药师。”
“但是我想给你最好的！”楚若惜认真地说道，“你是我的母亲，是生我养我的人，理应一切都得到最好！”
“若惜……”
林小钗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抱住楚若惜，低声道：“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所以你对我好。如果……我不是你的母亲，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会！”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因为生恩再大，也大不过养恩！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娘，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也足够让我把你当亲娘尊重爱护了！”
闻言，林小钗的眼泪，如潮水一样涌出来。
楚若惜等她把眼泪擦干，才回自己房间。
屋内，朱烨已经等候多时。
楚若惜关上门，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不介意。”
朱烨道：“我觉得你和她没有血缘关系。龙生龙，凤生凤，懦弱无能的母亲可能生出你这么有主见又有能力的女儿吗？”
“也许我的性格继承了父系更多些！”楚若惜笑道，“而且楚家那么对我们母女，很容易让我性格偏激！”
“性格可以因为环境而改变，但是天赋不可能因为压力就突变。”朱烨轻声说道，“强大的家族也许会生出虚弱的后代，但是弱小的家族不经过几百年的缓慢蜕变，是绝无可能生出天赋强到逆天的后代！实不相瞒，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怀疑你不是林小钗的女儿！”
“那我是谁的女儿？”楚若惜问道，“谁会为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受楚家十多年的委屈？”
“是啊，我也一直很迷惑。如果你真不是她的女儿，她又为何愿意为你远嫁楚家，受楚家上下十多年的盘剥和白眼！可是她若真是你的女儿，你这逆天的潜力和武魂力量，又该怎么解释？”
朱烨陷入了矛盾。
楚若惜看她不小心绕进了思维的死胡同，嫣然一笑，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终有一天，真相会大白天下！但是不管我是不是林小钗的亲生骨肉，我都会把她当亲娘尊重爱护！因为，她为我做的，比大部分亲娘能为女儿做的更多！”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朱烨赞同地说道。
朱烨不知道，楚若惜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对这个身体的血脉承继也没有太多的执念。对她好的，她十倍回报，欺压她的，全部百倍讨还！
……
张家人做事是非常快速的。
才三天时间，就在太子府附近盘了一家酒楼。
楚若惜接到消息后，立刻去现场看了一圈，发现酒楼虽然规模相当宏伟，但是生意却非常差，于是招来掌柜，问道：“你这酒楼的生意怎么这么差！照理说，酒楼附近就是太子府，怎么可能没有客流？”
“太子府的人吃惯了好吃的，根本不屑我们这种家常小馆。”掌柜苦着脸道，“前东家确实想过把生意做起来，借了高利贷，把酒楼装修得富丽堂皇。生意因此终于有些起色，可是高利贷的利息太吓人，靠着这点流水，根本……所以才……”
“我明白了，我盘下了这家店，但是顺便也接下了这家店的高利贷，对吗？”
掌柜点了点头：“小的们可以降低工钱，只请小姐千万为酒楼还清高利贷，让我们能够……能够……”
“高利贷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楚若惜平静地说道。
听出新东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掌柜紧悬的心也终于落了地，他谄媚地看了眼周围，道：“敢问小姐，酒楼日后的经营……”
“日后的经营继续由你负责，”楚若惜干脆地说道，“我会派两个人协助你，每个月需要多少银钱，都只管向张家要。”
“三小姐，这可使不得！小人根本不擅长……”
掌柜推辞地说着，楚若惜将酒楼的事情大体问过一遍后，拿出了秘密武器：美味丹磨成的粉！
掌柜狐疑地接过丹药，问道：“这是……”
“我特别研制的一种调料，菜里面只要放一点点，就能从普通的味道升级为极品美味！”楚若惜骄傲地说道，“这一瓶足够用一个月，你先拿去用一下！”
“是！是！”
掌柜欢天喜地的说着，正要退下，楚若惜又叫住了他。
“小姐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楚若惜道：“这种调料一个月只能找张家领一瓶，你省着点用。”
“是，小的明白！”
楚若惜点点头，让掌柜退下。
张文杰看着很是不解，低声道：“楚小姐不怕他……”
“不怕，他是个生意人，懂得怎么做才能同时讨好各边的人。”楚若惜冷笑道，将空间戒指递给张文杰，“里面有二十瓶美味丹粉末，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等级。白色是最高等，专门款待皇家。”
“专门款待皇家？楚小姐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微笑道：“天丰楼会成为天都城第一酒楼，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都会以来过天丰楼吃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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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也没兴趣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楚若惜抬起头，大方的说道，“我的男人，必须只有我一个妻子！如果他想娶第二个，不是我死！就是他断根！”
此言一出，不仅北冥封愣住，天礼殿内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当着两位陛下的面，楚若惜怎么敢说出“不是我死！就是他断根！”这等大逆不道的话！
她是吃错了药还是发烧糊了脑子！
皇帝的脸色变得非常玩味，他笑盈盈地看着北冥封：“你儿子似乎看中了一个非常不得了的女人！”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管不着。”北冥封自若地说道，“幸好我也不只他一个儿子。”
“原来如此。”
皇帝干笑两声，道：“楚小姐，你可以下去了！”
“民女告退。”
楚若惜不卑不亢地说着，转身退出天礼殿。
这里的空气太虚伪，让她呼吸难受。
雪千叶是太子的心腹，他没有和楚若惜离开出天礼殿。
所以走出香气浓郁的大殿，楚若惜也不能离开，她想回马车休息一会，却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骑着红马跋扈地冲到面前。
快要踩到楚若惜身上的时候，骑手勒住了马，得意说道：“楚若惜，别来无恙啊！”
“你看着也不差。”楚若惜淡漠地说道。
朝阳公主看她态度倨傲，冷哼一声：“如果这里不是皇宫，我会直接让我的血红从你身上踩过去！”
楚若惜道：“即使这里是皇宫，在你的马碰到我的身体以前，我就会让它和你一起血溅五步！”
“你说什么！这里可是皇宫！你冒犯皇族，罪该万死！”
朝阳公主大怒，挥起鞭子要打楚若惜！
楚若惜不慌不忙地接住她的鞭子，用力一扯，将公主从马上扯下，而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冷哼道：“冒犯皇族？朝阳公主，你除了有个做皇帝的爹，得宠的贵妃娘，还有什么？”
“怎么，嫉妒我出身皇家？嫉妒我有好爹好妈！可惜啊，你就算投胎转世一万次，也不会有我这样的好运势！”朝阳公主恶骂道，她知道楚若惜不敢把她怎么样！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
闻讯而来的侍卫们早已已经将她和公主松松围住，只要她敢对公主动粗，他们就会一拥而上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她收紧了手中的鞭子，将朝阳公主拉到面前，提着衣襟，笑着威胁道：“你说的没错，我就算投胎转世一万次，也不会变成你。所以呢，我决定在你的身上留下一点纪念。”
“你要做什么！快点放开我！这里可是皇宫大内！你敢对我动粗的话，皇家侍卫必定倾巢而出，让你——”
朝阳公主说不下去了，因为楚若惜的手指正顺着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咽喉处。
她阴冷地看着这位跋扈公主，吐气如兰：“他们或许有能力杀了我，但在他们杀死我以前，你也已经死了。经脉寸断，全身溃烂如泥！”
“不要！求你！不要！”朝阳公主慌张地说道，她知道，楚若惜是认真的！
这个乡下来的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惹怒了她，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楚若惜见朝阳公主露出了害怕，嘴角浮起一丝笑，她贴着公主的耳垂吹了口气，道：“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就死掉的。”
说完，她松开鞭子，对严阵以待的侍卫们道：“我和公主开玩笑罢了，大家不用太紧张！”
朝阳公主也干笑两声，道：“本宫只是和楚小姐闹着玩，你们都退下吧！”
说完，朝阳公主率先离去，楚若惜也顺理成章地返回了马车。
邪恶的种子已经埋在朝阳公主的身体里，只等春风降临，就会开花生芽！
……
楚若惜在马车中等了足足两个小时，雪千叶终于从天礼殿中走出。
他已经知道楚若惜和朝阳公主的冲突，上车后，径直道：“朝阳公主没事吧？”
“被挑衅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只关心公主有没有事？”楚若惜反问道，“因为你是皇家的狗？”
雪千叶含笑道：“不，因为我知道朝阳公主奈何不了你！”
楚若惜闻言，嘴角一抹冷笑：“我怎么敢在皇宫中把她怎么样！充其量不过是在她身上留了点药，可能会让她修炼停滞，偶尔全身酸痛罢了。”
“楚小姐果然是楚小姐，”雪千叶摇着扇子道，“不过只要不出人命，相信太子也不会计较。”
“这次的事情，他就是想要计较，也不敢和我计较。”楚若惜阴狠地笑道，因为她在朝阳公主身上下的是双环扣中的子扣，母扣恰好留在了——
……
朝阳公主回到昭阳宫，命令宫女们立刻准备热水，想把楚若惜留在身上的触感全部洗掉。
宫女们不敢怠慢，抬上热水。
朝阳解开头发，正要脱衣，突然听见外面一声呼喊：皇上驾到！
于是她急忙冲出去，扑到皇帝怀中，撒娇道：“父皇，你这一次可要为皇儿做主啊！”
“发生什么事情了？”皇帝宠溺地说着。
他儿女众多，但最宠爱的却只是八公主，因为她长得最像他求而不得的那个女人。
朝阳公主也知道父皇宠爱自己，每当想讨要非分之物的时候，她都会靠在父皇怀中撒娇，撩拨男人的心弦。
这一次也不例外。
穿着单薄的她故意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皇帝，撒娇道：“父皇，楚若惜说要杀了我！”
“杀了你？她真这么说？”
朝阳公主呜咽地说道：“是啊，皇儿的胳膊都被她捏青了！要不是侍卫们救援及时，皇儿恐怕就……”
一边说，她撩起藕色衣袖，露出微红的淤青，眼泪汪汪的模样非常可人。
皇帝看到粉嫩的胳膊上居然留下淤青，气得虎目圆瞪，正要下令，突然闻到一阵奇香。
“好香的味道，”他禁不住叹道，“这香味……”
“香味？父皇，是你身上的香。”她娇嗔地说着，习惯性地勾住皇帝的脖子。
被奇香弄得神魂颠倒的皇帝，被朝阳公主环住脖子的时候，眼前竟只剩下一片春花烂漫！
“……嫣儿……嫣儿……”
他低声说着，抱住了娇柔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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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下毒的事情向朱烨说完后，楚若惜问道：“我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毒了？居然亲手给帝非天送绿帽子。万一摄政王知道了，会不会……”
“北冥封从来都不希望朝阳公主成为儿媳，”朱烨笑道，“皇家那么多的公主郡主，最不适合成为世子妃的就是朝阳公主。”
“这意思，莫非我还做对了？”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至少这件事情以后，少君能够轻而易举地和朝阳公主解除婚约。”
“可惜就算婚约解除，皇家还是会给他弄个新的未婚妻。毕竟，他是摄政王世子，钦定的继承人。”
想到这里，楚若惜的心情有些郁闷。
朱烨安慰地说道：“少君要是知道你居然为他暗地了做了那么多，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只是为自己争取利益，才不是帮他！”楚若惜不爽地说道，“朝阳公主这样的女人，看着就恶心！活该吃点教训！”
“真的只是为自己争取利益吗？”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还没回过神，已经被男人揽入怀中。
朱烨见状，赶紧离开。
楚若惜无奈地瞪看着帝非天，道：“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让通传！”
“要是通传了，怎么可能听到你的真心话！”帝非天柔声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是我的单相思，但是现在，我可以确定你对我也是——”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是见不得八公主成为世子妃！”
楚若惜抱怨地说着，推开了帝非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开得烂漫的春花，道：“魔世也有春花秋月吗？”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记忆里，魔世和尘世是相差无几的美丽。不过万年前的风景，也许早就不存在了！”
“为什么这么说？怕我对魔世生出过高的期待，然后大失所望？”
帝非天闻言，从后面圈住楚若惜，低声道：“如果魔世不能如你所愿的美丽，我就把它改造成你喜欢的风景，如何？”
“你真霸道！”
帝非天道：“这不是霸道，是遇上喜欢的人，就要把她宠得生活无法自理。”
“噗！”
楚若惜笑出了声，道：“你承诺得太好了，我有些不相信！”
帝非天闻言，微笑着将她掰过，四目相对的同时，沉声道：“我的所有承诺都会变成现实！因为我是魔。魔，至情至性，至真至爱，不容得半点虚伪。”
“我还是不相信。”
楚若惜嘟囔地说着，帝非天的注视让她害怕。
这是一份怎么的炽热，他的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个宇宙，看着他的眼睛时，她忍不住担心下一刻整个宇宙都会一起压下来，将她压得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我可以等，”他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说道，“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你相信，世上真的存在我承诺给你的爱情。”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了温暖的笑容。
不论他能不能兑现他的诺言，誓言的此刻，都将成为她记忆中最美好的一页，被永远地保留。
也许是心境变化带来气质变化，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剧烈抖动将放未放的天书武魂的新一页，居然在楚若惜因为帝非天的承诺而心花怒放的时候，毫无征兆地翻开了！
新的一页上画了一条锁链，黑色的锁链，上面浮动着无数的细小符文。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天书武魂上的锁链顿时好像活过来一般，表面符文不断流动，金色的光芒流入四肢百骸，要将体内的污垢以及杂质全部强行排出。
畅快得足以让人疯狂的兴奋流走全身，楚若惜压住快感，对帝非天道：“我有点事情急需处理！你——”
“又要晋级了？”
帝非天温柔地说着，双手当空划了一个圆环！
暗绿色的光环化为实体罩在楚若惜的身上，积蓄多时的力量再也抑制不住，彻底爆发！
……
有魔帝转世协助，突破简直一气呵成。
才半个小时的时间，楚若惜就感觉自己好像脱胎换骨一样，全身的经络被洗涤一清，呼吸间就能让天地元气自然聚拢，皮肤表面冒出一层淡淡的灰色黏着，这些都是体内的污垢。
帝非天激赏地看着再次脱胎换骨的楚若惜，道：“果然，变得更美了。”
“什么意思？好像你早知道我会越变越美一样！”
楚若惜有些不爽，天书翻开新的一页，她得到了一次完美的晋级，此刻全身上下都黏着污秽，她恨不得立刻跳进水桶里。
帝非天取出手帕，轻轻擦拭楚若惜的面容。
易容粉被擦落，污垢也被擦下来，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美得无法用言辞具体形容的面容。
五官依旧是那一份五官，但细节却更加精致美好了，他温柔而专注地看着楚若惜，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好像我脸上开出一朵花似的！”
帝非天闻言，噗嗤一笑，道：“再这么晋级，你的脸上或许真的会开出一朵花！”
“我不信。”
楚若惜取出镜子，认真看着镜中的自己。
五官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看起来更加顺眼舒服了，精致的感觉也更加地清晰，一颦一笑都好像附着上了魔力一般，连楚若惜自己都快被镜中的自己勾引了。
她掏出用水晶磨成的放大镜。
在能把细节放大二十倍的水晶镜片中，面孔依旧光洁平整，完全看不到毛孔，五官除了略大了些，依旧没有一点瑕疵。
她又不死心地拿出放大五十倍的镜子，这一次终于在镜子里找到了毛孔和纹理，不过这些毛孔和纹理都非常细小，一点也没有凹凸不平的感觉。
“这是晋级给身体的好处？！”
楚若惜震惊了。
原来晋级带给身体的变化不仅仅是五官变得更加分布合理，细节完美，连毛孔和皮肤的纹理都能更加精巧细致！
难怪传说中的大能都被形容为完美无瑕！因为他们的身体经过多次的晋级，已经用肉眼、甚至用显微镜也看不到毛孔了！
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拥有那么完美的皮肤，楚若惜可谓又惊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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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也不想和太子纠缠，她把小天和球球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道：“他们都是我的契约对象，可以一起带进去吗？”
“两个都是……”
老师再次吃惊了。
这么粉嫩可爱的娃儿，也是契约兽？
他弯下腰，认真反复打量起来。
小天看老师好像怪蜀黍一样看自己，扭着身体道：“姐姐，这个大叔看我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魔兽。”老师认真地说道，“只看外表，你和人类男孩没有区别。”
“我是混血儿，”小天打断道，“姐姐说我能化龙，变得超级强大！”
说完，男孩握起小拳头，朝着周围晃了两下。
众人看他可爱，也都配合地说道：“好厉害的威压，果然是高级血统。”
但是老师和太子以及孤云公子的神色却是真的严肃了。
尤其是太子，他的脸色不仅严肃，而且透出淡淡的嫉妒：“原来楚小姐拥有这么不凡的契约兽，难怪魔龙爪也可以随便送人！亏我以为是诚意，没想到是你不想要的！”
楚若惜微笑道：“太子殿下开心就好。”
“如楚小姐所愿，本太子现在很开心。”慕容云海微笑道，但是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扭曲。
楚若惜懒得理他。
小天通过召唤兽检查后，她接过老师发给的两块铭牌，给小天和球球分别挂上，随后就和朱烨、孤云公子一起进去了。
五皇子看佳人袅袅远去，心里好像猫爪抓挠一样难受，太子的嘱咐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只想快点追上楚若惜，向她大献殷勤。
……
到达位于崇山环绕的校区，楚若惜等人甚至还没有机会打量周围，就被学姐学长们围了了个水泄不通。
尤其是楚若惜，她才报了姓名，就被炼药师学院的学长们围住要拉走。
楚若惜被这阵势吓到了，问道：“你们对新生都是这么热情吗？”
对着她娇美的容貌，学长们无不面红耳赤，害羞得低下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一旁的帝非天忍不住代为解释道：“他们知道你是新生第一名，可能会被某位导师收为亲传弟子，想提前和你打好关系。”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楚若惜恍然大悟。
学长们看心思被帝非天拆穿，更加不好意思了。
楚若惜正想和学长们寒暄两句，突然前方一群美男美女冲过来，将帝非天团团围住，莺莺燕燕们齐声道：“世子殿下！你终于来了！老师们都等你很久了！”
“老师们？”
楚若惜挑了挑眉，醋味溢于言表。
她这时才猛然想起，居然还不知道帝非天报考了哪个学院！
帝非天微笑道：“我是召唤师学院的新生，孤云公子在武道学院，我们三兄妹刚好三个学院，日后若是有跨学院的团队合作，正好组队。”
“孤云大哥报的是武道学院？”楚若惜闻言一喜，拉着孤云说道，“朱烨报考的也是武道学院，还有我的三个小弟，都是武道学院的学生。孤云大哥，你可得罩着他们！”
“没问题！”孤云公子含笑答应道。
朱烨则道：“主人，虽然比起你确实差了很多，但是我不需要别人罩着。”
楚若惜笑道：“我相信你的实力，可是有大哥照应着，我才更放心！”
朱烨闻言，露出了坏笑：“主人担心我被地痞流氓找茬？”
楚若惜看她笑容透着嗜血味道，急忙道：“这里毕竟是奇士府！低调一点！”
朱烨嫣然一笑，道：“放心吧！我向来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们不招惹我，我也不会欺负他们。当然，遇上厉害的，我也一定会向孤云大哥求助！”
孤云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帝非天看楚若惜和孤云、朱烨相谈甚欢，唯独不和自己说话，顿时醋味翻波。
他推开围着他叽喳不停的莺莺燕燕们，走到楚若惜面前，道：“真的不后悔没有报考召唤师学院？你的情况……”
“成为召唤师是个意外，炼药师才是我喜欢的职业。”楚若惜认真地说道，她到现在也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成为召唤师的。
“但是小天和球球……”
“我想炼药师学院应该不会禁止学生去其他学院旁听课程吧？”楚若惜笑道。
帝非天看她态度如此，也只能作罢。
倒是楚若惜，看到召唤师学院新生虽多，唯独帝非天被一群莺莺燕燕围绕，忍不住揶揄道：“看样子，你很受学校的重视！连欢迎的队伍都和别人不一样。”
“他们中的一大半都是魔兽所化，”帝非天微笑地说道，“我讨厌女人贴我太近，召唤师学院的院长也知道这点，派来迎接我的都是魔兽化身的人类。”
“啊？！”
因为这句话，楚若惜终于发现欢迎帝非天的虽然都是俊男美女，可是几乎每个俊男美女的身上都有些不同常人的地方，或是发色橙红，或是耳朵尖尖，或是脸上长着黄色的斑纹，还有几个穿着人类的衣裙，裙子下面却掉出了一条尾巴。
“原来都是魔兽啊。”
楚若惜松了口气。
帝非天将她的表情变化纳入眼底，咬着耳朵道：“为什么松了口气？莫非你刚才在……”
“你想多了！我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楚若惜傲娇地说着，和炼药师学院的学长学姐们一起离开了。
……
和黄沙满地的武道学院、召唤师学院不同，炼药师学院的环境非常清雅，到处都是药田郁郁葱葱，到处都是丹炉火光冲天，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香。
学长们给新生介绍道：“炼药师学院采取开放式教学，你们可以随便旁听其他学院的课程，只要不影响自己的本分课程。”
“那我们是不是要给老师们做杂工？例如打理药田？”有一个新生举手问道。
学长点点头，道：“帮助老师打理药田是义务，打理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对你们的炼药师事业很有帮助。”
“这里提供炼药师品级鉴定吗？”又一个新生问道。
学长的脸上划过一丝不屑：“奇士府的炼药师学院不接受外界的评级系统，但是外界都接受炼药师学院的评级！在这里取得了三品炼药师的资质，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认为拥有三品偏上的实力！”
“这么权威？”楚若惜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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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带路的学长闻言，正要嘲笑哪来的土包子，但他看到说话人是楚若惜，口气也顿时舒缓了。
“奇士府是帝国第一学府，”他严肃而自豪地说道，“连孩子都知道，奇士府是第一学府！你们能够成为奇士府的一员，本身就是极度的荣耀。今天你们以成为奇士府的学员为荣，未来奇士府以曾教导过你们为荣！明白吗！”
“明白！”
随后学长们又带大家绕学院转了一圈，最终在宿舍楼前停下脚步：“炼药师学院的宿舍是混合式，女生统一住单间，男生的话，两人一个房间。”
说着，学长取出一大串的钥匙和名册，将宿舍钥匙按分给了大家。
楚若惜的房间是三楼第二间。
已经累了一天的她，拿到钥匙以后就干脆的上楼，准备洗澡睡觉，养足精神再考虑接下来的事情。
然而，推开门后，楚若惜却看到了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风无极！
自称天才剑客的风无极显然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上楚若惜，正赤着上身擦澡的他，看到楚若惜推门进入，不由一声惊叫：“流氓！”
楚若惜闻言，惊愕全部变成愤怒，她反手关上门，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一个女人都没有大喊流氓，你叫什么叫！”
风无极这时也回过神，用毛巾遮住身体，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太震惊了！绝对没有……”
“震惊？我还比你更震惊呢！”
楚若惜冷哼一声，坐在桌上，翘着二郎腿。
“你怎么会在炼药师学院？以你的情况，难道不该呆在武道学院的剑道分院？”
风无极闻言，笑道：“因为我是天才！”
“天才你妹啊！”楚若惜忍不住破口骂道，“你是天才剑客，不是天才炼药师！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要听实话？”风无极讪讪问道。
楚若惜道：“我要不想听实话，我关上门干嘛！直接冲到外面大喊一声有人甩流氓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也是，”风无极抓了抓头，道，“我报考的是武道学院的剑道分院，但是我爹和炼药师学院的院长是拜把子兄弟，他说我脾气太燥，需要好好磨砺休养一下，以就把我塞进来了！”
“……”
楚若惜感到了深深的无语。
风无极看她一脸无语，顿时引为知己，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太乱来了！想我堂堂天才剑客，居然被迫天天磨药炼药，想想都恶心！”
“你在炼药领域一点天赋也没有，对吗？”楚若惜问道。
风无极道：“天赋还是有点的，否则我爹也不可能把我塞进炼药师学院！不过比起我在剑术领域的造诣，炼药师这个行业真的……不适合我！”
“你可以申请调专业啊！”
风无极闻言，神色更加苦恼：“如果可以调，我当然想调。可是奇士府的规定，新生入学一年以后才能调专业，而且是在获得本学科的基础学分的前提下！我怕我永远也熬不到那一天了！”
说到这里，他噗通跪下，大声道：“楚老大，你要罩我啊！”
“啊？你叫我什么？！”
楚若惜惊呆了，这家伙也太搞笑了吧！
风无极抬起头，一脸讨好的笑容：“我能不能在一年后转院，就全看楚老大了！老大，你可千万要罩我！”
“……我自己还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怎么罩你！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你的老大了？！别乱攀关系！”
风无极嘿嘿一笑，道：“楚老大，我风无极在新生试炼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你是我老大了，你就别再推辞了！我是认真的！”
说完，啪啪啪三个响头！
楚若惜震惊了。
但转念一想，楚若惜又觉得收这个家伙做小弟也是不错。
虽然有点逗比，虽然有些大脑短路，但他从来没有做过恶心她的事情，而且他在剑术领域的造诣也确实可圈可点，就是有些傻缺和自负。
想到这里，楚若惜跳下桌子，道：“好吧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做我小弟吧！现在，小弟，我命令你立刻给我准备床铺，整理房间！”
“没问题！”
风无极喜滋滋地说着，仿佛已经看到武道学院向他招手！
……
躺在床上休息了半个小时后，负责安排宿舍的老师上门了。
他一进门就止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宿舍安排出错了！楚小姐的房间在隔壁！”
楚若惜闻言，从床铺上跳下来，对一旁打扇子拍马屁的风无极道：“房间弄错了，赶紧帮我把东西搬到隔壁！”
“明白！”
风无极爽快地说着，接过老师递来的钥匙，一溜烟地跑去隔壁打扫起来。
宿舍老师也是第一次看到风大少如此勤快听话，呆了很久才道：“楚小姐不愧是新生第一名，果然不同凡响！”
“老师过奖了，”楚若惜微笑道，“是风大少性格开朗，乐于助人。”
“哈，哈，哈哈！”
宿舍老师发出了干笑。
依常理，炼药师学院的新生入学以后都是女生单间，男生双人房，如果不是风无极的脾气太臭又有院长做靠山，怎么可能住单间！
不过看楚若惜的样子，似乎已经收复了风无极。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相处关系，究竟是福还是祸！
老师担忧地想着，同时公事公办地向楚若惜介绍了一下宿舍的管理规定。
楚若惜将所有的规定都听过一遍后，送老师离开了。
……
第二天，楚若惜还没起来，风无极就来敲门了。
“什么事情！”
“老大，今天有新生入学摸底考试，不得缺席。”风无极隔着门板，恭恭敬敬地说道。
“摸底考试？什么鬼啊！”
风无极听她口气不是很友善，急忙解释道：“摸底考试分为笔试和面试，笔试是完成一份炼药术理论问卷，面试是现场完成一份炼制。”
“笔试吗？”
楚若惜感觉有些晕，她对炼药理论可是一窍不通！
“恩，笔试，”风无极认真地哀求道，“我的理论考试学得很差，待会摸底考试的时候，老大你可一定要帮我！千万记得给我看一下答案！”
闻言，楚若惜浮起苦笑：风无极啊风无极，这一次你怕是要失望了！因为我的理论知识比你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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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黑发白衣，全身散发肃杀，背上背着五把剑，身后跟着十多个小弟。
楚若惜微微一笑，问道：“这些剑都是你的？”
“都是败给我的武宗剑客的剑。”剑君傲慢地说道，“武宗以下，没有资格！”
“那如果我打败了你，你是不是也会把你的剑献出给我，随我处置？”
“如果你能做到，我自然会献出我的剑，就算你把它当场折断，我也不心疼！”男人狂妄地说道。
“来，战斗吧！”
楚若惜指了指旁边的擂台。
剑君没想到楚若惜比自己还好斗，愣了一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院？哪个年级？”
“炼药师学院，新生。”楚若惜骄傲地说道。
剑君又愣了一下。
他原以为楚若惜多半是召唤师学院的某个变态，没想到居然是炼药师学院的新生！
“怎么，不相信？还是觉得炼药师学院没有剑修？”楚若惜反问道，“剑君，轻敌可是会送命的。”
“我没有轻敌，我只是觉得有点意外。如果你真的很有实力，为何不入武道学院？”
“我喜欢炼药术，你管得着吗？”
“……”
剑君有些生气了。
他觉得楚若惜是故意耍他，
“想要激怒我？可惜我是宠辱不惊的成熟剑客！”
剑君骄傲地说着，率先跳上擂台：“请——”
楚若惜淡然一笑，走上擂台，拱手道：“献丑了。”
剑君的嘴角划过一丝不自在，他将背后的五把剑全部解下，扔给台下的小弟，随后右手一挥，掌心多了一把水晶一样透明的剑！
“倒是一把好剑！”楚若惜赞道。
剑君道：“我的剑自然是好剑，否则怎么对得起败给我的那么多位剑客。新人，亮出你的剑！”
“我的剑？我的剑已经折断了，现在用刀，或者心剑！”
“心剑？！”
剑君兴奋地重复了一遍，问道：“你确定你修炼的是心剑？”
“是的，心剑！”
楚若惜冷漠地说着，元气流转全身，顿时，凌厉的剑气冲出全身！
剑君激动得全身颤抖。
“居然真是心剑！好！好！好！你这个对手，够味！”
“等你输给我的时候，会感觉更够味的。”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左手微微抬起，放空一划，地上立刻多了一道剑痕。
心中有剑，万物皆为剑，身亦是剑！
剑君久闻心剑之名，今日终于有幸遇上修炼心剑的对手，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楚若惜发出第一剑的时候，他全身的血都要沸腾了。
“心剑！好！”
欢呼着，男人错步划出，透明的剑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绚烂的彩虹。
彩虹至极绚烂，但是绚烂中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看到剑君的剑法如此不同寻常，风无极也倒吸一口凉气，嘟囔道：“老大也太悠闲了，这样的对手，只靠心剑能打败吗？”
朱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蠢货，主人的实力不是你这种角色能够想象的！”
“我这种角色？你觉得我是什么角色？”风无极不服气地说道。
朱烨没有回答，她嘘声道：“闭嘴！”
风无极依言闭嘴，并非他尊重朱烨，而是擂台上的战斗变化太快，他已经无暇分心了。
剑君的长虹之剑固然犀利，楚若惜的心剑也不在他之下。
绵密好似流水的攻击居然全部被举重若轻地挡住，楚若惜以绝对的悠闲玩弄着剑君，心剑所到之处，势如破竹，无往而不利！
而且，楚若惜的剑非常锋利。
虽然用的是心剑，却比千锤百炼的长剑更加尖锐，不可抵抗，纵横间，已经在剑君的身上留下了二十多道划痕，每一道都是只划破衣服，没有割破身体。
剑君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楚若惜没有能力割伤他，这个狂妄的新生用最狂傲的手法对他说：你压根不是我的对手，我要伤你杀你，都易如反掌！
愤怒在内心疯狂酝酿，剑君从未受过如此耻辱，他的怒火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欺—人—太—甚！”
极致的愤怒激发了极致的剑，剑君双手一起控剑，长剑顿时化成千千万万，以席卷天下的豪放冲过来！
整个擂台都是他的攻击范围！
整个擂台都被他的剑影笼罩！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就算被扣分，也要楚若惜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楚若惜依旧微笑。
她的笑容媲美冰的寒冷，她的眼神也是零度以下的酷寒，剑君激起的剑光固然犀利，却不能让楚若惜后退半步！
“这就是你的剑吗？！”
绝丽的面容泛起绝冷的笑容，楚若惜的手突然用力一震，刹那间，万物生光辉，恍如开天辟地，本已经铺天盖地压过来的霞光全部散开！
剑君最引以为傲的剑招被破解了！
输得彻彻底底，没有一丝残余！
剑君知道自己输了，他等着楚若惜给他致命一击，就像他之前那样！
但是等了很久，剑君都没有等到楚若惜给予地最后一击，他烦躁地抬起头，看着楚若惜，问道：“为什么不杀我！你看不起我吗？”
“为什么我必须看得起你？你很重要吗？”楚若惜反问道，“剑君，或者在很多人的眼里，你是个很重要的人！但是在我看来，你只是个小人物，没有任何价值的小人物！”
“……所以……你……”
剑君抬起头，眼神有些发红。
“是的，我不屑你！我不认为打败你是一件值得夸耀的事情！你和所有之前败给我的人一样，没有任何特殊！”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走下擂台。
看着她远去，剑君的脸上划过灰暗，他没想过自己会输，更没想到自己的对手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
在楚若惜眼里，他只是一个笑话，一个巨大的笑话！
“……不……我不信……我不信……我……我怎么可能……是个笑话！”
他跪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心里只剩下绝望。
“……我不是废物……我要你承认我……我要你……看到我……我要你只看着我……”
他喃喃地说着，头再次抬起的时候，眼角已经血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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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很快就把打败剑君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和朱烨一路交谈着走过去，期间遇上了皇埔三兄弟。
他们自从进入武道学院后，就发了疯一样的修炼，短短十天的休整时间，居然已经露出突破武宗的迹象。
楚若惜看到他们这么勤奋努力，也非常开心，取了些舒筋通络帮助修炼的丹药给他们，让他们注意修炼的节奏，不要过度疲倦。
随后，她又让风无极下去陪皇埔三兄弟走了几招。
因为新生试炼期间的事情，风无极对皇埔三兄弟的实力非常不屑，但是居然花了十多招后才击败了皇埔三人的联手，风无极不禁大愕。
楚若惜评价道：“你们实力不济，但修炼方向没有错，继续努力。”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道。
楚若惜看了眼朱烨，朱烨笑道：“放心吧，我会狠狠地淬炼他们的！”
恰好这时孤云公子迎面走来，楚若惜和他热络打招呼：“大哥！”
孤云公子闻言，也是面露喜色，道：“三妹怎么有空过来？”
楚若惜道：“今天炼药师学院摸底考试，我提前交卷了。”
“不愧是最天才的三妹，别人都叫苦不迭的考试，三妹不但轻松通过，还是提前交卷。”孤云公子赞道。
楚若惜含笑道：“是考题太简单了。大哥，还适应这边的生活吗？”
她看孤云公子身材纤弱，难免有些担心。虽然她也知道孤云公子身怀狂血，一旦发作，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孤云知道她担心什么，莞尔一笑，道：“这边的气候和食物都很合我的口味，最重要的是，三妹你的美味丹实在太棒了。就是最普通的炒青菜，加入美味丹也会变成顶级佳肴。”
“没想到我一时兴起做的美味丹居然这么快派上了用处。”楚若惜吐着舌头说道，“我一定要抓紧时间研制更多品种的美味丹！”
孤云公子柔声道：“别太辛苦自己。”
楚若惜笑道：“我们是异姓兄妹，不分彼此。”
说着，她扣住孤云公子的腕，道：“大哥，能给我讲一些有关狂血的事情吗？例如它对你的身体可能造成什么影响？”
“狂血？你对狂血的原理有兴趣？”
孤云公子一愣。
楚若惜郑重地点了点头：“帝非天告诉我，狂血传承者大多体型孱弱，必须实力突破武尊，才有可能享百年寿元。可正常情况下，武宗实力的人至少百年寿元，武尊更是活到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你说的很对，”孤云公子叹了口气，“狂血继承人的生命确实比一般人更短暂，这是燃烧生命提升力量的代价。”
“我不这么认为！”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不会让大哥被狂血所累，死在我前面！”
“但是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如此，我也不例外。除非我能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突破成为武尊，否则就只能最多活到五十岁！”
“大哥！”楚若惜握住孤云公子的手，“我是炼药师，我肯定能找到破解的办法！”
孤云公子的脸上浮起自嘲的笑容。
这时有学长请孤云过去，孤云点点头，对楚若惜道：“我先离开一下，晚上召唤师学院门口见！”
“为什么是召唤师学院的门口！”
楚若惜有些不爽，还没来得及多问，孤云就已经走了。
楚若惜无奈，正想着要不要去召唤师学院见帝非天，朱烨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袖。
“什么事情？”楚若惜问道。
朱烨低声道：“主人，狂血对寿元的折损，是无解的。”
“啊？！”
朱烨继续道：“少君应该已经告诉主人，狂血是人魔混血的结果。”
楚若惜点点头：“是的，他和我说过这件事情。”
朱烨露出了苦笑，道：“魔族无法呼吸尘世的空气，魔族的混血后代也一样受魔族的体质影响，不能完全适应尘世的环境气候。岁流年是魔人和人类的混血儿，经过多代通婚，体内属于魔族的部分已经很淡，但依旧受魔血影响严重。至于狂血传承者，不管和人类通婚多少代，体内占主导地位的依旧是魔族血统！”
“所以注定无解？！”
朱烨道：“去魔世是唯一的出路。”
“我明白了。”楚若惜道，心里却觉得帝非天一定有办法。
朱烨道：“我和你有灵魂契约，理应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楚若惜露出了微笑。
这时，小天从空间戒指里冒出了脑袋。
他扑到朱烨怀里又摸又蹭，粉嘟嘟的样子非常惹人喜欢，连一贯嘴贱的风无极看到了，也忍不住道：“这个小东西怪可爱的！”
“他是我的弟弟。”楚若惜介绍道。
小天闻言，挺起胸膛更正道：“我还是姐姐的契约兽！别看我现在长得小，以后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大魔兽！”
“好啊，我就等着看你变成厉害的大家伙了。”风无极敷衍地说着，他才不相信小天的本体是个超可怕的大魔兽。
楚若惜也知道他不相信，等小天和朱烨磨蹭了一顿后，她站起身，道：“我们一起去召唤师学院兜风吧！”
……
作为奇士府最有地位的学院，召唤师学院占地面积最大，整个学区划为五个片区，分别是森林山林区，戈壁沙漠区，冰川海洋区，草原平原区，以及城市街道区，可以让各种属性的召唤兽进行实战训练。
风无极走进召唤师学院，就被强者的气息刺激得全身兴奋，激动地说道：“如果我的剑能够孕育剑灵，那该多好！这样一来，我也是召唤师了。”
“剑灵是剑灵，召唤兽是召唤兽，不能混为一谈。”朱烨严肃地纠正道。
风无极不爽地哼了一声。
楚若惜摸了摸肩上躁动不安的球球，道：“饿了？”
球球舔着嘴说道：“这么多美味，你说我饿不饿？”
“给我收敛点，这里面的都不能吃！”楚若惜训斥道。
“知道啦！”球球不爽地舔了舔嘴巴和爪子。
楚若惜知道它肯定不会听自己的话，不过也只能由着它。而球球趴在楚若惜肩上安分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忍不住了，小脑袋一通东张西望后，“嗖”的一声消失了。
小天见状大急，哭喊道：“球球大哥，你怎么又乱跑！”
楚若惜道：“别担心，它跑不远！再说，凭它的血统也不可能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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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和善”地看着朱烨和孤云，道：“我刚才还和若惜说，要不要折回去接你们呢！”
“不用，我们自己走过来了。”孤云温柔地说道。
朱烨看气氛有些不妙，对楚若惜道：“没事吧？那些魔兽没有为难你吧？”
“它们当然不可能为难我，我比较担心接下来该怎么交代。”楚若惜指着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饰品，苦恼地说道，“全部死掉了，身体也被吃掉了，万一宁则刚他们找茬，我恐怕无法解释！”
“确实，宁则刚这个老匹夫是个麻烦！”朱烨摸着下巴道，“早知道他这么忘恩负义，当初就该把他——”
“当初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关键是解决现状！”楚若惜烦躁地说道，“白桃的事情，估计不会就这么结束！还有于敏……那群人能把于敏的尸体送到国主面前……肯定也已经……”
越想越心烦的楚若惜，露出了皱眉的神情。
帝非天见状，柔声安慰道：“不怕，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顶着！宁则刚想要公报私仇，我就让他提前身败名裂！于敏的哥哥那边，能解释清楚就解释，解释不清楚，就让他永远闭嘴别再咧咧！”
“你真野蛮！”楚若惜抱怨地说道。
孤云却道：“二弟说得很对，既然解释不清楚，那就让他再也不能开口。”
楚若惜看他们两个都是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决定，道：“好，就这么办！不过我还是希望事情能和平解决。我怕杀了于敏的哥哥，反而正中幕后黑手的算计！”
“确实，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有些不正常！”帝非天深思地说道，“也许真的有人在算计你我也不一定。”
“为什么是你我？莫非你知道什么？”楚若惜追问道。
帝非天笑道：“我自从三年前死里逃生回归天都城，几乎每天都活在各路人马的阴谋刺杀下，尤其是太子府的人！早就把被人阴谋算计当成家常便饭了。而你在遇上我之前，虽然生活时有所颠簸，但从来都只是小风小浪，直到最近开始才……这样的巧合，很难不让人多想！”
“……你也知道你是惹事的祖宗啊！”楚若惜抱怨地说道，虽然她早在重生的第一天，就已经和这个男人结下了不解之缘。
帝非天看楚若惜又突然沉默不语，以为她生自己的气，当即不顾孤云和朱烨也在，走到她身边，环着她，蹭着她，低低地说道：“怎么，谁又惹你不开心了？”
“除了你，这里还有第二个人让我不开心吗？”楚若惜娇嗔地说着，说完以后才想起朱烨和孤云就在附近。
她讪讪地看了眼孤云，道：“……大哥……不、不好意思……”
“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这件事情我一直都知道，”孤云温柔地说道，“看到你们能够没有隔阂，我心里也是很开心。”
帝非天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笑道：“大哥你果然善解人意。”
“你笑的好假，”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帝非天，你确定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都说我笑得很假了，怎么可能觉得我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帝非天反问道。
看着他们打情骂俏地样子，孤云咳嗽一声，道：“能让我们去你的宿舍谈一下吗？”
帝非天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这……”
“怎么？不乐意？”楚若惜借机道，“莫非你的房间里藏了女人？”
“我是那样的人吗？”帝非天调戏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还真觉得你就是那样的人！”楚若惜不客气地回敬道。
帝非天无语，只能道：“你们跟我来吧，事先说好，万一被吓着，我不负责！”
“放心，我才不要你负责呢！”楚若惜赌气说道。
于是，帝非天前面带路，一行五人带三只魔兽紧随其后，走进召唤师学院的宿舍楼区。
……
一进宿舍区，楚若惜就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这里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山野，到处都是魔兽跑来跑去，到处都是魔宠卖萌示好，地上有魔兽的排泄物，动物的吼声此起彼伏。
“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楚若惜难以置信地看着帝非天。
“召唤师学院的主体是召唤兽，自然需要考虑召唤兽的需求，虽然这样的宿舍安排确实有些过分了。”孤云公子善解人意地说道。
他刚刚说完，帝非天道：“其实我不住在这里。”
楚若惜的眼神有些不舒服了。
“那你带我们来这边做什么？”她反声问道。
“因为穿过这里，才能到我的住处。”帝非天微笑地说着，随便打了个响指，就有一个样貌阴柔的魔兽青年冒出来，对帝非天恭敬下跪：“殿下有什么吩咐？”
“我朋友来了，帮忙安排一下。”
“是。”
魔兽青年得令，站起身，吹了个口哨。
顿时，所有在路边乱窜的魔兽都停了下来，它们站直身体，立在道路两旁，恭敬欢迎帝非天等人。
“这招倒是不错，能教我吗？”楚若惜问向青年。
青年恭敬地说道：“这招不用学，和您有契约的两位的任何一位血统觉醒后都做到了。”
“哦，我明白了，说到底是球球你的错！”
球球闻言，大怒道：“谁说的！怎么就是我的错！你这个刻薄的女人！”
小天则道：“姐姐，小天会努力的。”
闻言，青年魔兽弯下腰，握着小天的手，道：“小殿下不需要着急，你只要稍微长大一点就可以变得很厉害，我保证。”
“谢谢哥哥。”小天甜甜地说道。
……
沿着路，楚若惜等人绕过几处转弯，来到一个精致小楼前，楼前的草地上，魔兽幻化而成的俊男美女们正自在地晒太阳。
帝非天介绍道：“这就是学校给我安排的住处，名叫忘情小筑，不过我搬进以后，就把这里改成了风尘小筑，牌匾还没有改好，过两天就能完备了。”
“你可真会享受！”楚若惜酸溜溜地说道。
孤云笑道：“说起来，还不知道二弟你的召唤兽是……”
“我没有召唤兽，”帝非天直言道，“确切的说，是还没有遇上有资格成为我的召唤兽的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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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召唤兽的召唤师？”风无极大笑道，“老大，你这男人可是真好玩！”
“理论上，召唤师必须和召唤兽签约成功以后，才能称为召唤师，但是少君情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
说话着，岁流年从远处走来，英俊的面容上找不到一点点的表情变化。
“好久不见。”朱烨主动招呼道。
岁流年微笑地点了点头，道：“好久不见，朱烨。”
朱烨被他的笑容看得头皮发麻，急忙岔开话题，道：“岁流年，为什么少君没有召唤兽也能就读召唤师学院？”
“因为两个原因，”帝非天主动解释道，“首先，我是天才，想进哪个学院就是哪个学院！第二，我确实有成为召唤师的资格，现在没有召唤兽，不代表以后没有召唤兽。”
“补充一点，”岁流年道，“少君的契约对象并不只限于魔兽，他可以和世间任何生物结下契约。而且，少君的契约等级是无限！”
“早就知道摄政王世子是个天才，但是想不到你竟然这么天才！”
孤云长叹一口气，对楚若惜解释道：“召唤师的契约能力受等级和属性影响很深。召唤等级越高，能够契约的魔兽数量就越多，品种也越广泛。然而，就算是最难得的全系召唤也只能契约七只不同品种的魔兽！所谓无限契约，我从来都是听说过但是没有见过。”
“我并非全系召唤师，之所以可以无限契约，因为体质特殊。”帝非天微笑地说道，闪烁的眼神让楚若惜心中一声咯哒！
难道，他所谓的无限契约……指的是……
楚若惜看了眼朱烨和小火，又看了看小天和球球。
她都可以借住魔世的手法让自己拥有四分契约，魔帝转世的帝非天……岂不是……
“看样子，你自己明白了。”看到楚若惜的脸上泛起苦笑，帝非天低声说道。
楚若惜擦了下冷汗，道：“你这么做，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危险。”帝非天含笑道。
风无极听不懂他们的话，抓着头发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好像猜谜？”
“因为他们确实在打哑谜。”孤云公子微笑道，“我能感觉到，他们正在讨论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危险的事情！我最喜欢危险的事情！”风无极兴奋地说道，楚若惜对他感觉深深无语。
朱烨也是看不下去，道：“风无极，不想惹主人讨厌，就给我闭嘴！”
帝非天则道：“无妨，你若是想知道，我让岁流年给你反复单独解释。”
说完，男人使了个眼色，岁流年心领神会，上前，将风无极拉到了大家都看不到的角落“交流感情”。
拖走了灯泡，帝非天对楚若惜和孤云道：“我们进去说。”
“好。”
……
风尘小筑的室内布置相当雅致，身处其中，楚若惜的心情也舒畅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慎重？”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挥了下手，一个魔兽幻化而成的清秀少女端着花茶走上前。
孤云接过花茶，闻了一下：“很香，是好茶。”
“喝过几口子以后你就不会再喜欢了。”帝非天暗示地说道。
楚若惜听他说话口气不对，忙问道：“什么情况？这茶有问题？”
帝非天点点头。
楚若惜低头，仔细端详花茶。
茶水清浅，透彻中沁出淡淡的馥郁，但是仔细嗅闻却会发现，香气中居然带着血的味道，有点腥臭，有点恶心的感觉。
“这是哪里采来的花？”楚若惜问道。
“山里采来的，”帝非天含笑说道，“是一种独独在这里生长的花草，名叫九节花。”
“九节花？九节……九界！”
楚若惜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秘密的入口处。
“很奇怪的名字吧，我也觉得这名字很特别。”帝非天含笑道，抿了一口花茶，“不过虽然气味怪了些，但是药效确实很好。修炼完成后喝一杯九节花泡出的茶，能够让身体变更轻松，休息得更好。”
“这么神奇，”孤云微笑道，“给我包一小包吧。”
楚若惜道：“我也想带点回去，没准能炼出新的丹药。”
“好，我这就让白凤把所有的九节花都拿出来，全部分给你们。”
文言，名为白凤的清秀女子款了款腰，退了下去。
朱烨跟随帝非天的时间不短，她知道，九节花的事情多半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见白凤退下，朱烨道：“九节花的事情，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吗？”
帝非天笑而不语。
楚若惜道：“世间花草品种虽多，却不存在无法移植到别的地方的品种。所以九节花这种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
孤云赞同地说道：“是啊，动物或许会存在迁居到别处以后无法生存的情况，但是花草……一般都……这九节花也太奇怪了。”
“最奇特的是它只生长在试炼塔附近，其余的地方都无法生长。”帝非天解释道，“如果它的生长条件是大量的灵气和元气，试炼塔并非此地灵气和元气最浓的地方。”
“试炼塔是什么地方？”楚若惜冷不防地问道。
她没有显赫的家世背景，不曾和奇士府有过往来。昨天才正式加入奇士府的她，连基本的建筑分布都没有搞清楚，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疑问。
帝非天铺开奇士府的总地图。
“这里就是试炼塔，”他指着正中心的一个圆环，道，“试炼塔是奇士府的中心，三大学院都环绕试炼塔修建的。召唤师学院面积最大，所以摊到的好处也是最大。武道学院的面积比炼药师学院大一倍，但因为炼药师学院对奇士府意义重大，所以在资源分配上，炼药师学院和武道学院一向是平起平坐的。”
“谅他们也不敢亏待炼药师学院，”楚若惜道，“没有丹药，看他们怎么疗伤！”
孤云见状，安抚道：“三妹别生气，世上总有一些蠢货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其实只是井底之蛙。让他们吃点苦头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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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滴落入掌心却不散开，颜色微呈浅绿，低下头，可以闻到浓郁的草木气息。
“这就是木之泪，”老臧解释道，“百木园的特产，能够提升炼药成品的品质和成功率！”
“木之泪？”
楚若惜有些惊讶，她原以为木之泪是从特定的草木中提炼出来的。
老臧解释道：“木之泪是草木吞吐自然的灵气以后结出的晶体，是木系力量和自然灵气的结合。它能够帮助炼药师提升丹药的成功率和品质，因为灵气和木系力量本就是成丹的两个重要因素。”
“我明白了。”
楚若惜将木之泪收入瓶中。
老臧看楚若惜态度虽然嚣张，做事竟意外的靠谱。对她也平添了几分好感，道：“我们绕着林子走一圈吧。”
“谢谢老师。”
楚若惜认真说着，跟在后面。
风无极看老大要和老臧走，赶紧也贴着尾巴跟上。
老臧其实对风无极非常不喜欢，不过他既然是楚若惜的小弟，对自己也只是有些口舌上的冒犯，于是稍微抱怨了两句就不再啰嗦，引楚若惜将整个百木园都逛了一圈，并且给她介绍了不少珍贵草木的生长特性。
楚若惜认真听取的，凡是九龙极火空间内没有种植的珍贵品种，她都会折下一支，偷偷放入空间中。
老臧看她“认真好学”，对她的喜欢也更重了。
而其他在百木园内的学生，得知这个明媚照人的女孩就是楚若惜时，也都围了上来。
因为她是自奇士府成立以来第一位以当年新生第一的成绩加入炼药师学院的学生！
……
从百木园出来，已经是中午。
楚若惜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却看见前方走来一队衣着深黑神情肃穆的男子。
风无极眯起了眼睛：“他们怎么来了？”
楚若惜闻言，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他们是奇士府的执法成员，”风无极介绍道，“奇士府有自己的规章制度，自然也有独立的执法队伍。执法队队长由府主亲自任命，成员来自各个院校，有学生有老师，但是无一例外都是铁血心肠！”
“原来如此，难怪一个个铁板脸，好像谁抢了他老婆一样。”
楚若惜嘟囔地说道，猛然发现队伍中有个熟悉的面孔！
宁则刚！
她戳了戳风无极，道：“执法队没有亲友回避原则吗？”
“当然有啊！”风无极脱口而出，说完才发现队伍里的宁则刚。
楚若惜和宁则刚的矛盾，他也是知道一点的，见宁则刚一身执法黑袍的混在队伍里，不由一愣，低喃道：“他怎么也在？”
“看样子，我会被卷进这次的事情中，”楚若惜冷声道，“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风无极闻言，很是不爽地低声说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混蛋一个，老子就立刻剁了他！天大的事情，让我爹和院长担着！”
“你倒是口气很大啊。”楚若惜揶揄道。
风无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你是我的老大！他们不给你面子就等于不给我面子！”
“说得好！”老臧冷不防地说道，“风无极，我现在发现你小子其实还挺可爱的！”
风无极闻言，心里喜滋滋的，正要说些谦虚的话，老臧突然道：“楚若惜，你最后一次见到老顾，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楚若惜答完问题，反口问道：“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老臧没有回答。
他继续问道：“最后一次见面，老顾对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吗？”
“……奇怪的话？”楚若惜笑了笑，道，“都是些很普通的寒暄，夸我变漂亮了，要我好好努力，他会关照我什么的。”
她看老臧的神色越来越怪，联系到之前才看见执法队的黑袍们经过身前，不禁问道：“莫非顾老师那边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老臧矢口否认道。
但是他越是拒绝承认，楚若惜心中的那根线就越加的不安。
“你撒谎！”她压低声音说道，“顾老师出事了！对不对！我刚刚看到了执法队的人！”
“……”
老臧的脸上，划过明显的苦涩。
楚若惜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顾老师他……”
“他死了。”老臧苦闷地说道，“昨天晚上就死了，直到今天中午的时候，才被负责打扫藏书塔的学生发现！”
“……你说什么！”
楚若惜震惊了。
昨天才刚刚见过面，怎么突然就死掉了！
而且，听老臧的口气，顾磊显然是死于非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老臧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能说得清楚一点吗！”
“当然可以，”老臧身后，一个面色惨白冰寒的人冷酷地说道，“楚若惜，跟我们走一趟！”
风无极闻言大怒，拔剑，道：“敢冒犯我老大！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放肆！”先前说话的面色惨白的黑衣人厉声道，单手握住，欲将风无极擒拿。
楚若惜当即上前一步，站在两人中间。
她抬起头，毫无畏惧地看了眼黑衣人以及他身后黑压压的队伍，嫣然一笑：“我可以和你们走一趟，但是——”
“但是什么？难不成你还想提条件？！”黑衣人冷酷地说道，在他看来，楚若惜虽然有几分天赋，到底也只是个新生学员，有什么资格对他提要求。
楚若惜微微一笑，道：“不敢提要求，只是希望执法队能够公事公办，让相关人等立刻退出，避嫌！”
“避嫌？”
楚若惜点点头，指着队伍中的宁则刚，道：“宁老师负责奇士府在冰冥国片区的招生工作，和我颇有些交情，依照规矩，应该立刻退出调查队，直到证明我的清白！”
“你的清白？你有清白可以证明吗？”宁则刚不服气地说道。
楚若惜冷笑一声，道：“这话说得好像宁老师你生了天眼，能不经过调查就能知道谁是凶手！”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道：“据我所知，只有凶手能够不经调查就知道谁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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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宁则刚一时间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楚若惜傲慢地瞥了他一眼，对为首的黑衣男人道：“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是把我们同时收押，还是相信宁老师的清白，请他暂时退出？”
男人脸色有些发臭，他对宁则刚道：“这次的事情，你就暂时不要掺和了！”
宁则刚闻言，恨恨地瞪了眼楚若惜，拂袖而去！
执法队见宁则刚远去，对楚若惜和老臧道：“你们都是和顾磊关系亲密的人！于公于私，都得先让你们和顾磊见最后一面。”
“多谢。”老臧和楚若惜齐声说道，声音有些苦闷，喉咙有些哽咽。
执法队长看他们不反对自己，于是道：“走吧！”
……
冰冻的房间里，顾磊安静地躺在正中间，嘴唇没有血色，眼睛再不能睁开了。
楚若惜忍住痛楚，走到顾磊的尸体前，握住男人已经僵硬的手，轻声道：“顾老师，哪怕挖地三尺，我也要查出凶手！为你讨回公道！”
老臧握紧拳头，冷声道：“放心吧！杀你的人很快就会尝到报应！我要让他碎尸万段，身败名裂！”
说完，老臧转身，走到令狐丕面前：“你们查到多少了？”
“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问。”令狐丕冷酷地说道，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温情。
“为什么！”老臧反问道，“我为什么没资格问这个问题！我是他的朋友！”
“同时也是第一嫌疑犯！”令狐丕厉声道。
楚若惜闻言，挑了下眉毛。
这个令狐丕简直满嘴喷粪！
老臧也没了耐心，他重重捶着桌子，大声道：“令狐丕，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没卵没蛋的东西！”
“不给你面子，于是就骂粗？”令狐丕嘲讽地说道，“我不知道被多少人问候过祖宗十八代，不会因为你的几句骂就生气！骂得越狠，越说明你心虚，嫌疑重大！”
“……你！”
老臧毕竟没见过多少风浪，令狐丕的话气得他浑身无力，嘴巴都快干掉了。
楚若惜看不下去，干脆地转身，走到令狐丕面前，啪啪两个耳光招呼上去！
令狐丕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敢二话不说就打耳光，而且还是凝集了元气的两个耳光，打得脸上都浮起了血色！
“……女人，你这是作死！”
楚若惜冷笑道：“不经审判就强行判罪，面对质疑不惜暴力镇压！你这种行为，才是真正地作死！”
“女人，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
令狐丕有些恼羞成怒了。
楚若惜却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冷漠，气质高贵。
看着她好像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神，令狐丕竟也有些心虚，他吞了口唾沫，道：“算了！念在你们刚刚死去朋友和导师，难免情绪激动，言语失控！我不会和你们一般见识！”
说完，他背过身，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和顾磊好好道个别！然后，接受一对一的问话审查！”
随后，带人离开了房间。
楚若惜长叹一口气，对老臧道：“介意我查看尸体吗？”
老臧苦笑道：“老顾全身上下都已经被他们割开来看过了，还有什么可以介意的！只要能找出凶手，替老顾讨回公道，我什么都不在乎！”
楚若惜明白了。
她从空间戒指里掏出毛球，道：“过去，帮忙看一下情况！”
球球不爽地抖了抖皮毛，道：“凭什么你要我干啥我就得干啊！”
楚若惜微笑道：“就凭我是你的衣食父母！记住，检查的仔细点，可别转了一圈以后告诉我，你什么都没有发现！”
球球闻言，喉咙咕了两声，最终还是摇着尾巴跳到顾磊身旁，粉嫩的鼻子贴着顾磊苍白发青的皮肤，细细闻了一圈。
金红色的眼中划过了杀意。
它抬起头，对楚若惜狞笑道：“果然有问题！”
楚若惜摸了摸它的脑袋，问道：“怎么个有问题？”
球球狞笑道：“杀死他的是魔族，他体内有魔族的气息，还是冰寒系。”
“看不出你对魔族也很有了解啊！”楚若惜低声说道。
事情涉及魔族，她就得谨慎了。
毕竟，朱烨也是魔族。
虽然她知道这事绝对和朱烨无关！
老臧看楚若惜抱着黑圆球低声细语，神色一会严肃一会悲伤，心里难免各种困惑。
看到楚若惜终于放下毛球，他急忙问道：“发现了什么？”
“球球在顾磊的身体里面闻到了不该的味道，”楚若惜含糊地说道，“是冰系的味道，但不是停尸房的冰块味道。”
“……这群可恶的混蛋！”老臧愤怒地说道。
楚若惜道：“当务之急是查出真相，将凶手绳之于法，还我们清白！至于执法队那群混蛋，以后想怎么收拾都可以！”
老臧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十分钟的告别时间已经结束，停尸间的大门被粗暴踢开，执法队的人阴着面孔吼道：“快点！别拖拖拉拉！”
“你就不能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吗！”楚若惜厉声道，“真不明白你这种人怎么就成了执法队队长！”
“对我的能力有疑问，可以在事情调查清楚以后找府主要说法！但是现在，你就得全部听我的！”令狐丕傲慢地说着，鼻孔看人的姿势让楚若惜不满到了极点！
一定要揪出真凶！
一定要令狐丕为此刻的武断跪下道歉！
……
屋内一片惨白，冰冷的光照在身上，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
楚若惜安静地坐在只有一张凳子的空房子里，嘴角一抹冷笑。
她的面前站着令狐丕，她的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人。
他们全都一言不发，试图用沉默压垮楚若惜。
楚若惜感觉有些无聊。她抬起头，微笑地问道：“有什么想知道的，直接问吧。”
“你倒是冷静，”令狐丕冷笑道，“说！昨天晚上你在哪里！谁和你在一起！”
“昨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宿舍里，没有人和我在一起。”楚若惜干脆地说道，“炼药师学院的女生全部住单间，这点不需要我重申。”
“看样子，你很清楚我接下来要问什么啊！”令狐丕不满地说道。
楚若惜的眼神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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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的双方对比悬殊。
出战的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以人类的标准，他可谓身材高大，体型魁伟，但他的对手却是一只熊！
足足三米高的巨熊，一拳就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这一局，可能赢吗？
帝非天咬了咬楚若惜的耳朵：“你说谁会赢？”
“人类会赢，”楚若惜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他的眼神。”
“一个眼神就让你确定他必胜无疑？”帝非天问道，态度略有些轻佻。
“这是杀过人的眼神，”楚若惜道，“而且是不知杀过多少人的眼神。”
“我不是你，不懂如何通过一个眼神解读对手的过去。”帝非天敷衍地说道，“马上就要对战了，我们安心看战斗吧！”
楚若惜于是不再说话，屏息凝神，观看战斗。
……
青年一入场，他就用绝对的冷静看着他的对手！
“武魂，猎蛇！”
轻声说着，青年瞳中有红色闪电划过，黑雾泛起，将魁伟的身体团团围绕。
楚若惜见状，道：“他很果断，知道依靠肉体力量不能打败对手，所以开启武魂！”
“但是武魂只能强化体能，并不能让他的实力得到质的转变。”帝非天严肃地说道，“他想取胜，还需一场苦战！”
楚若惜闻言，沉默不语。
她手扶着栏杆，认真看着场下的战斗。
双方都很强，圆形广场很快就变得好像龟壳一样凹凸不平，青年和巨熊的身上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不出三招，就能决定胜负了。”
帝非天赞许地看了她一眼，再次问道：“真的不改胜负？这个男人就算有武魂强化，也未必是巨熊的对手。”
“不改，我对自己的眼光有信心。”楚若惜坚持说道。
此时，青年的最后一击也终于发出了！他的手臂瞬间暴涨五倍，肌肉几乎要把皮肤撑破！
“畜生终归只是畜生！去死吧！”
男人吼叫着，拳头轰然打出，在墙壁上砸了一个直径超过一丈的大坑！
然而，巨熊避开了攻击，并将男人倒提起来！
几乎所有的观众都捂住眼睛。
他们不忍看青年被当场撕碎，可是斗兽场的规矩就是如此！
楚若惜没有转过头，她安静地等待他的最后反击！
“你在等什么？”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转机！”
说完，她冲着空中摇来晃去的男人打了个手势！
男人一愣，他万没想到这种时候居然还有人对他有信心，甚至看出他打算如何反击！
反击的时刻到了！
在巨熊准备把人类对手砸成肉酱的时候，男人一脚踢出，将自己从倒提中解救，同时拔出匕首，刺中巨熊的心口，哗啦啦地一路拉下去，最终停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全身是血！
全是熊血！
青年舔了舔嘴唇，对众人们冷冽一笑，道：“是不是恨不得杀了害你们输钱的我！”
说完，男人又是一个猛扑狂喷，在巨熊的身上割出十多道口子！
楚若惜看着全身是血的男人，低声道：“这人若是能更多一点的天赋，必定不可限量。”
“你也看出他天赋不足？”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他很努力也很疯狂，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天赋不足，又怎么可能跑来斗兽场寻求机会。”
帝非天沉默了。
楚若惜看他突然沉默，不禁问道：“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沉默了？”
“我想，如果换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是你，我该怎么做？你这句话没头没脑的，究竟指什么？”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只是自言自语罢了。”
楚若惜点点头，对帝非天道：“能给我一份他的资料吗？我想和他做朋友。”
“咦？”
帝非天有些惊讶。
楚若惜如实道：“要把太子连根铲除，需要这种充满亡命之徒气息的人做同伴！”
“原来如此，”帝非天微笑道，“为什么向我要？你确定我手中有他的资料？”
“因为你是帝非天！”楚若惜含笑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帝非天哑然失笑，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楚若惜：“拿去吧，他的资料！”
“多谢。”
楚若惜接过玉牌，帝非天补充道：“能不能收服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楚若惜自信地笑着，将玉牌收入囊中。
而这时，斗兽场上的战斗也终于告一段落。
青年男子获得了胜利，投注在他身上的人也都纷纷露出满意的笑。
工作人员上场，将奄奄一息的巨熊拖拉下去，随后主持人当空用力一划，鲜血淋漓的场地恢复了平整干净。
楚若惜有些惊讶，问道：“这又是什么手段？”
“简单的符箓幻觉罢了。”帝非天解释道，“为了降低对建筑的损耗，以及不波及观众，斗兽场的战斗都发生在法阵内。”
“这是勤俭简约还是……压根不把人命当人命？”
楚若惜有些无语，帝非天却觉得理所当然。
“想有所得，就得有付出，这是非常合理的规矩。”
“好吧，”楚若惜低声说道，“除了斗兽场，还有别的交易场所吗？”
“有，”帝非天介绍道，“除了斗兽场以外，这里还有两处地方最为出名。一处叫黑榜，对应奇士府的红榜，专门发布见不得光的积分悬赏任务。”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你我的名字都在黑榜上挂着。”
“哦？分别多少悬赏？”楚若惜好奇地问道。
“我比你略微贵一点，”帝非天戏谑地说道，“不过你的价钱蹿升的很快，不出半年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一年后甚至超过我！”
“居然这也要等一年的时间……”
楚若惜发出了不满的哼鸣。
帝非天道：“好歹我也是摄政王世子，悬赏积分居然没有你多，那岂不是很丢脸。”
帝非天夸张的表情让楚若惜忍俊不禁，道：“不过这样一对比，就更显得太子虚伪了。他做了那么多的坏事，居然还一心想把自己伪装成圣母好人！”
“因为他自恋，喜欢自己的脸，而我——自从遇上你以后，就再也不要脸了！”
闻言，楚若惜彻底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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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第二战正式开始，楚若惜看战斗双方都不是自己感兴趣的那种，于是对帝非天道：“带我去黑榜看一下吧！顺便，第三处地方是哪里？”
“是拍卖场。”帝非天解释道，“红砂宫的拍卖只支持两种交易方式。一种，以物易物！另一种，积分易物。”
“以物易物？”
帝非天点点头：“是的，拍卖场只是个中介，买主和卖家借拍卖场这个平台完成交易，物品的价值由交易双方自行协定，若是有一方恶意不兑现，拍卖场会介入调停。”
“懂了。”
说话的当口，楚若惜和帝非天已经走到黑榜前。
大榜足足五米高，乌黑的榜单上列了上百个名字。每个名字的背后都带着一个血红的数字，这是想杀他们的人为他们开出的价格。
楚若惜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帝非天的名字。
他确实很不讨人喜欢，因为他的名字居然排在黑帮前五名！名字背后吊着的积分数额也是诱人，楚若惜看完以后咋舌道：“原来你这么值钱！我都想抢人头了。”
帝非天笑道：“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楚若惜哼了一声，转而找自己的名字。
她目前排名七十八，悬赏积分三百！
看着名字后面寒酸的三百分，以及帝非天的悬赏积分，楚若惜不禁抱怨道：“原来差你那么多！”
“我倒觉得你很有潜力，”帝非天微笑道，“入学才几天就进入憎恨排行榜第七十八名，假以时日必定能冲击前十，提前达成和我平起平坐的目标！”
“你真是不要脸。”楚若惜骂道。
帝非天笑道：“要脸的话，我就不是我了。”
楚若惜哼了一声，决定前往拍卖场看看情况。
她想知道自己炼制的丹药能在黑市卖到多少可用积分。
帝非天知道她是什么心思，快步跟了上去，道：“丹药在黑市是几乎卖不出价钱的，因为奇士府有硬性规定，炼药师学院的学生每人每年必须上缴一百颗丹药，所以很少有人有闲置的高级丹药，而召唤师学院和武道学院一边，也很少有人需要通过黑市获得高级丹药。”
“万一有奇迹呢？”
楚若惜反问着，抬脚往黑市走去。
……
黑市入口处有两个穿执法黑袍的守卫，进场的人都得向他们出示学生证。
楚若惜有点奇怪：为什么这里也有执法队的人！
帝非天咬着耳朵道：“红砂宫是府主私底下开设的地方，运作由学方负责。”
“我知道，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会有些不习惯。”
说着，楚若惜走入市场。
黑市不大，约莫几百平方，里面挤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破烂的卷宗，有看不出特别的野草树皮，有生满铁锈的武器，也有魔兽的幼崽……买卖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炼药师交易丹药。
楚若惜露出明显的失望：“原来炼药师学院在奇士府中真的很没有地位。”
“炼药师大部分时候都是担当辅助，”帝非天安慰道，“难免被低看！”
楚若惜点点头，又道：“这里到处都是摊位和买卖，拍卖场的人怎么确保——”
“交易谈妥以后，双方都会进入拍卖所，立下双边契约，”帝非天指了指中间的小茅屋，“交易所保证双方如约兑现。”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发现小茅屋前排出了一条长龙，不仅叹道：“原来如此。”
帝非天则道：“要不要转一下？也许会有所得！”
楚若惜点点头，径直走到一个摊位前：“这只小东西怎么卖？！”
方才打量黑市的时候，她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一只才断奶的白毛小狐狸。
摊主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你要这只小狐狸吗？这可不是普通的狐狸，它是九尾天狐的后代，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偷出来。”
“我只想买只狐狸当暖手筒，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道，手指伸出，轻轻挠了挠小白毛的脑袋。
小白毛感觉到楚若惜指尖的温暖，睁开水汪汪的眼睛，幽蓝色的瞳孔好像海洋一样让人平静。
“果然是个可爱的小东西，难怪你对它感兴趣，”帝非天微笑道，“狐狸怎么卖？”
摊主知道他的狐狸太小太嫩，卖不出什么价钱，只有喜欢可爱萌宠的女人会心动。他看问价的两人显然是情侣，顿时贪念生。
“这狐狸不便宜，除非你给我一百个可用积分，否则——”
“一百个！你不如去抢！”楚若惜厉声道。
帝非天微笑道：“一百个可用积分着实是有些贵了。”
说完，拉起楚若惜就要走。
小白毛看楚若惜要走，急得身体竖起来，抱住楚若惜的后脚跟，嘴里呜呜的叫着，大大的耳朵一晃一晃，水汪汪的眼睛随时可能泛滥千里。
楚若惜有些不忍心，她转过身，摸了摸小白毛，低声道：“我也想带你走，可是……”
摊主看他们似乎真的不想买狐狸，急忙主动砍价：“这是罕见的九尾天狐血统，换做是别人，绝对是一百个可用积分，少一个都不可以！难得你们和它有缘，我就五十个可用积分再加……”
他眼珠转了一下，看到楚若惜手上的珠串，道：“一颗珠子！我要你手上的珠子！”
“……这……”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
高纯度的雨凝烟在魔界也价值连城，更不要说尘界！
帝非天微笑道：“他想要，就给他。谁让你喜欢这个小东西，小东西也非要你不可。”
楚若惜叹了口气，抱起小得可以盘在掌心的小白毛，道：“以后，就叫你小白了，好不好？”
白毛狐狸天资奇佳，还没断奶就能听懂人话。被楚若惜放入掌心后，它随即甩动软绵绵的尾巴，小嘴在楚若惜的掌心拱来拱去，娇憨的模样可爱无比。
而摊主见买卖终于谈妥，也是亟不可待，拉着楚若惜和帝非天前往交易房间，拿走了五十个可用积分，以及一颗雨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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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依老师的建议，七个楼层各兑换一个小时！”
中年男人准备从手环上取下可用积分，楚若惜又问道：“修炼时间有使用期限吗？今天兑换的，必须今天用完吗？”
“积分来之不易，不必当天兑换的时间必须当天用完。今天兑换的七个时辰，最近一个月内都可以用。”
楚若惜点点头，接过已经取走了十多个积分的手环，以及七颗不同颜色象征不同楼层的修炼时间的珠子。
朱烨也如法炮制，从老师处兑换了七颗珠子。
兑换完毕后，两人准备上楼，中年男子叫住了他们。
“修炼时间以十分钟作为扣除单位的，”他说，“一个小时的修炼时间，最多可以折成六次使用。你们好自为之！”
“多谢你的好意！”
明媚一笑，楚若惜拉着朱烨消失在转弯处。
看着她们自信的背影，中年男人的心中竟不禁生出一阵期待。
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学生也许真能锻造奇迹！尤其是左侧穿粉色衣裳的女孩！
……
楚若惜和朱烨乘坐类似电梯的升降器来到第七层，才推开门就被迎面而来的清爽气息冲击得脑内一片空白。
“好舒服！好像站在高楼上！”
楚若惜情不自禁地感慨道，朱烨也道：“我感觉风在梳我的头发。”
但这里其实是一处封闭空间，空气中元气浓郁，好像白纱缭绕身体。
感慨完毕后，楚若惜找到了一处适合修炼的房间。
她将珠子塞入门把手的钥匙孔内，石门打开。
“单人间吗？”楚若惜有些遗憾地说道。
朱烨道：“我看过手册，地下三层以双人间和多人间为主，但地上七层只有单人间。”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也许是因为地下三层的修炼强度太大，担心单人修炼出意外吧！”
于是楚若惜走进房间，对朱烨道：“我先进去修炼了，你……”
“我知道怎么挑选最适合自己的房间。”
朱烨微笑地说着，在楚若惜的对面开了一个试炼间。
楚若惜关上石门，开始试炼塔内的第一次修炼！
……
楚若惜尽情享受着元气浸润身体的感觉，皮肤好像完全泡在元气中一样，吸饱了力量，全身上下透出惬意。
“难怪试炼塔是奇士府的中心，如果能每天都泡在这里修炼，那该多好。”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太过急于求成，很容易反受其害。
在第七层修炼了半个小时后，楚若惜离开了石室，朱烨也在这个时候出来了，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前往第六层。
第六层的风系气息比第七层淡，但是元气的浓度却上了一个台阶。
走在长廊中，楚若惜深深地呼吸着，感觉全身的毛孔都张开。
“好舒服。”她感慨道。
朱烨道：“确实很舒服，不过……照这个递加标准，我可能最多陪主人到第三层就不能继续了。”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朱烨苦笑道：“这个身体资质有限，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就得换一个身体了。”
“……这……”
楚若惜有些担心。
朱烨笑道：“放心吧，在找到更合适的身体以前，我都会尽可能的爱护这个身体的，毕竟，不能无限换身体。”
“你将条件和我说一下，我帮你留意。”
朱烨笑了笑，道：“挑选身体没有标准，只是一种感觉，灵魂觉得合适就自然会有共鸣。非要说标准，那就是必须有天分，另外不能是个丑八怪。”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会尽力帮你留意。”
说完，她也挑好了房间。
“好舒服，”她感慨道，“湿润，却不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好棒！”
朱烨道：“这是最适合我的修炼场所。”
“你是水系？”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依照你们人类的划分，我是水系，不过魔界的力量划分和尘界不完全一致，所以——”
“对了，朱烨，你来自魔界，肯定知道魔帝的事情吧！”
楚若惜冷不防地问道，朱烨的神色有些古怪。
“主人，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楚若惜感觉很奇怪：“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莫非魔帝……”
“他是个伟大的存在，”朱烨打断道，“但不适合在这里提起。主人，以后我再和你详谈。”
“好！”
楚若惜答应着，走进水汽浓郁的修炼室。
扑面而来的力量让她忘记了朱烨的古怪表情，专心修炼起来。
流畅的水系力量转动全身，剔除体内积蓄的污垢，将丹药残余再次溶解。
半个小时的修炼，让楚若惜的身体更加干净，能更加高效地吸收力量了。
“好舒服的感觉！”她感慨的说着，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楚若惜离开了石室，单独进入第五层。
第五层的空间里，楚若惜无法确切地感受到元素的存在，但是空气中却流畅地滑动着一些奇妙的东西！
速度！
楚若惜惊喜若狂，她主修剑道，深知速度对于剑客的重要性。
高手过招，谁更快半筹谁就掌握了最终的胜负！
“如果把七个楼层全部彻底的吃透，我的实力也一定能升到新的高度！”
楚若惜自言自语着，挑了个单间，走了进去。
走廊里的速度已经快于平常，单间里的速度更是快得让人无法呼吸。
楚若惜欢喜得感受着，以指为剑，不断地勾画着感悟着，每一缕空气都变成了剑，每一缕呼吸都变成了力量。她甚至想立刻找兑换处把积分手环内的其余分数全部换成第五层的修炼时间！
不过最终，楚若惜还是忍住了这份冲动。
第五层的好处已经如此喜人，第四层、第三层……的好处岂不是能让人发疯！
怀着这样的心思，楚若惜将第五层的一个小时全部消耗完毕，这才恋恋不舍的走向第四层。
入口处，朱烨已经等了她大半个小时。
她看楚若惜满面笑意的走来，不禁打趣道：“第五层是不是让你非常的愉快？”
楚若惜微笑道：“收获很丰富。”
“可惜每一次进入都需要大量的积分，”朱烨遗憾地说道，“仅靠日常任务，我们根本赚不到足够的积分。”
“那就做不日常的任务，”楚若惜微笑道，“别忘了，我们可都是这一届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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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和第五层截然不同。
第五层让楚若惜对速度的领悟达到了新高度，第四层却是个缓慢的地方。
空气好像水一样粘稠，置身其中，全身上下都透出不自在。
“怎么这么粘稠！”朱烨不自在地说道，“好像梅雨天一样！”
“或许这一层锻炼的就是慢。”楚若惜平静地说着，两人走进空气粘得好像浆糊一样的房间。
呼吸，更加急促了。
楚若惜立在房间里面，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被空气黏住。
但她毕竟对各种环境都有极高的适应度，只是抖抖肩膀，就立刻找回了感觉，盘膝坐在石床上，匀称的呼吸着，通过皮肤和外界的元气交换，逐步掌握节奏，粘稠的触感化为浓郁的滋养，浸透全身。
心湖表面浮起惬意，很快就通过全身每一根筋络，舒爽到了极点，同时也愉悦到了极点。
“好舒服啊！”楚若惜不禁感慨道。
而这时，一个小时的修炼时间也已经用完。
楚若惜站起身，走出房间，迎面撞到一个意料外的人。
孤云公子。
“大哥？！”
孤云闻声，转过头，看到了楚若惜：“三妹，你也来这一层修炼？”
“我想知道哪一层最适合我，所以每个楼层都作了短暂停留。”楚若惜开朗地说着，对孤云身后的朱烨挥了挥手。
朱烨于是道：“我先走一步，你们慢慢聊。”
孤云笑道：“我只是修炼中途出来透口气，你们忙，别太在意我。”
说完，孤云转回房间继续修炼。
楚若惜也不想继续了，她对朱烨道：“我想回炼药师学院，你……”
“我陪你。”朱烨干脆地说道。
……
走出试炼塔，楚若惜找了个僻静处，将小白弄了出来。
小狐狸接触到外面，顿时露出可爱的一面，湿漉漉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大耳朵也跟着一动一动，小爪子轻轻抓挠朱烨的掌心，似乎知道这个人类的皮肤下面藏了另一个灵魂。
“这是……”
“很可爱的狐狸，不是吗？”楚若惜说道。
小白听到楚若惜夸奖自己，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了。
软嘟嘟的四肢在朱烨的手掌轻轻抓挠，好像撒娇又好像闹脾气。粉嫩的模样让朱烨都忍不住说道：“不是一般般的可爱！”
“确实，非常非常的可爱。”楚若惜道，“而且还是九尾狐狸。”
“这么小，居然是九尾狐狸？！”
朱烨有些惊讶。
“个头大小不是关键，关键是实力和潜力。”楚若惜自豪地介绍道，“小白虽然看着小，但是血统好，潜力无限。我非常看好它。”
“我也很看好它，问题是你的毛球比我更看好它。”朱烨一针见血地说道。
楚若惜转头，看到了口水滴滴的球球！
顿时，她气打不出一处，一巴掌打在球球的圆饼脸上，厉声道：“跟你说过多少次，小白不是你的零食！”
“我就舔舔，我不吃。”球球无耻地说着，爪子在小白身上抚摸一番，粘够味道后，它收回爪子，舌头用力地****着，异常的陶醉。
楚若惜对它彻底无语。
“好吧好吧，我不和你计较了！”
一掌把球球塞回空间戒指，楚若惜宠溺地摸着小白，对朱烨道：“就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它成长为独当一面的九尾大天狐。”
“这个……”
朱烨给不出承诺。
因为小白实在是太小太嫩，根本就是个才断奶的崽子。
楚若惜笑了笑，一边手指搓揉小白的肚皮，一边道：“我已经契约了小天和球球，就算小白永远长不大也不要紧。毕竟是我先对它一见钟情，非它不可！”
“居然是‘一见钟情非它不可’！”朱烨做了个夸张的表情，“这话要是让少君知道，指不定多难受！”
“他不会难受，因为小白是我们一起买下来的。”楚若惜微笑道。
朱烨闻言，反问道：“你确定？”
楚若惜正想回答，突然觉得朱烨的问题有些奇怪，转过身，果然撞上了一堵人墙！
“……你……你什么时候……声音都不出，直接站在人身后面……想吓死我啊！”
楚若惜抱怨地说道，话语中满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和萌软。
帝非天微笑道：“这不是听说你受了委屈，才下课就赶紧过来安慰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楚若惜问道。
“直觉。”男人坏笑道。
楚若惜冷笑一声，道：“跟你说正经的，别玩虚的！”
帝非天于是正色道：“孤云联系了我，另外球球身上有我的气息烙印。我可以随时追踪到它，进而找到你。”
“原来是球球你吃里扒外！”楚若惜凶恶地说道，心里却对帝非天的话感到非常满足。
“恶魔教授，你打算怎么处理？”帝非天问道，“他不配做你的对手，可他会发动整个学院的人一起排挤你。”
“一万个废物加一起也还是废物，”楚若惜道，“我不介意和恶魔教授正面杠。”
她不喜欢被要挟，谁都不可以！
“至于那些人云亦云的家伙，我更不把他们当人看！”楚若惜傲慢地说道，“值得放在心上的人，只需要一只手的数量！他们，不配！”
“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地位？放在心上的重要存在？还是可以忽略的普通人？”
面对男人的明知故问，楚若惜扭过脸，到：“你说呢？！”
帝非天道：“一定是最重最重的位置。”
“你想的太美了！”楚若惜傲娇地说着，继续小心逗弄小白。
不一会，小天也来了。
小天看到小白，顿时眼睛发亮：“姐姐，可以让我抱抱吗？”
小白对小天也有好感，闻言，主动跳到小天掌心，讨好地舔着小天的手指。小天被它舔得一阵发痒，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帝非天看着小白卖萌，对楚若惜道：“教授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自己能解决。”楚若惜淡然道，“倒是你，小心！”
“小心？我需要小心什么？”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太子……五皇子……八公主……你需要小心的对象可真不少！”
“你还漏算了一个，”帝非天微笑道，“大宅之中必有内斗，虽然我是世子！”
“如果真有谁觊觎你的世子位置，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说完，楚若惜牵着小天离开了。
帝非天目送她离开，邪魅的眼角荡过一抹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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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接过珠子，直接放在自己的积分手环上。
淡淡银光闪过后，珠子变成了石头。
青年看着更加闪亮的积分手环，吹了声口哨：“果然一点都没有克扣！”
“咱们是什么关系，”男人虚伪地说道，“这两年来，三少你可一直是我们的台柱子啊！”
慕容三少笑了笑，退到一边。
楚若惜上前。
男人抬起头，看了眼楚若惜的面罩下露出的娇小下巴，口气很温柔：“你就是今天那个当场收服龙鳞鸟的新人？”
“是的，”楚若惜摸了摸不断在身旁雀跃求宠爱的龙鳞鸟，道，“我想把它也带走。它已经是我的仆兽，我不能让它留在斗兽场！”
“好说好说，”男人摸着胡子道，“你收服了它，它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楚若惜问道。
“养魔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男人微笑道，“你因为缺少可用积分来斗兽场参加比赛，结果不仅获得了积分，还获得了消耗积分的魔兽，你以后的支出会更加恐怖啊！”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楚若惜自信笑道，“大不了多接一些任务，多赚取一点积分呗！实在不行，也只能让它们去林子里自己找吃的。”
“你这是……威胁校方？！”男人兴致盎然地问道，虽然是质问的话，口气却接近闲聊。
楚若惜道：“没有威胁的意思，纯粹只是对自己的东西负责到底。”
“好一个负责到底，”男人哈哈笑道，“看在你的‘负责到底’上，我决定再给你百分之十的可用积分！”
闻言，其余已经领到积分的人无不竖起耳朵！
斗兽场的积分派发是非常慷慨的，一场胜利就能得到至少五十个可用积分。楚若惜是初次出场，本就有二十个新人积分，她对上的龙鳞鸟又是品级不低的魔兽，对战积分足足一百。一场胜利下来，楚若惜本就能拿到一百二十个积分，如今再加百分之十，就是一百三十二个积分！
听到这话，说不羡慕绝对是虚伪！
楚若惜也没想到男人竟是如此慷慨，不禁道：“……这个……你确定可以做主？不需要请示上面？！”
帝非天说过，红砂宫是府主默许的组织，大小事务都由府主暗中过问。
“区区积分发放而已，我怎么就不能自行作主？”男人豪爽地说着，将一颗明显亮度可观的珠子交到楚若惜手中。
楚若惜接过珠子，依样画葫芦地将珠子按在积分手环上，一道明亮的光芒过后，珠子恢复为石头，而手环上已经所剩无几的光点却再度闪耀。
果然得了一百三十二个积分，一个不少！
楚若惜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谢！谢谢！”
男人冷淡地说道：“是我要谢谢你才是。因为你，我终于知道人和魔兽还可以缔结主仆契约，而且是无限制的契约！这对我、对奇士府而言，都是非常珍贵的收获！”
……
取了积分，楚若惜就离开了红砂宫。
已经从别处接到消息的帝非天和孤云公子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楚若惜心虚地问道，“我……我……”
“谁许你乱来的！”帝非天蛮横地说道，“不知道我们担心你吗？！”
“我不是屁事都没有吗？”楚若惜厚着脸皮道，“反正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们何必再和我计较细节？我都已经确定平安无事了。”
“就是因为你确定平安无事，我才好声好气地站在这里！”帝非天霸道地说道，“你若真的遇上危险，我现在已经把整个斗兽场都夷为平地了！”
“喂！你这是公器私用！”楚若惜义正辞严地说道。
孤云公子道：“三妹，二弟他只是太担心你，觉得你这一次太乱来了。”
“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所以……反正我、我真心已经平安无事，你们就别再好像审问犯人一样看着我，好不好？”楚若惜哀求道，帝非天和孤云的眼神让她浑身上下都感觉愧疚。
帝非天没有回答。
孤云叹了口气，道：“下次可是不许了。”
楚若惜道：“不会再有下次，我发誓！”
“你的发誓我不敢相信，”帝非天好声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你身边跟着的这一坨又是什么？”
“它是龙鳞鸟，我新收的仆兽。”楚若惜欢喜地介绍道，“它可听我的话了，我让它往东它绝不往西。”
“你可真是……”
帝非天有些无语，孤云也对楚若惜的鬼精灵感到一阵头痛。
倒是跟在他们身后的风无极，看到缩小的龙鳞鸟，顿时两眼放光，伸出贼手，讨好道：“真乖乖，过来哥哥这边……”
“你才乖乖呢，智障！”龙鳞鸟野蛮地说道，扭过头，姿态非常傲娇。
风无极被一只畜生骂了智障，居然不生气，他笑眯眯地对楚若惜道：“能把它寄养在我这里吗？”
“怎么？你想讨好它？”楚若惜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风无极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大，我是个剑修，当然想有个拉风的坐骑啦！何况我听你们刚才的对话，老大你没有和它缔结契约……”
“所以你就动了心思，看能不能哄它和你签约？”楚若惜一针见血地问道。
风无极无耻地说道：“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而且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它，就算是石头也能捂热！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老大你……能不能帮我们美言……”
一边说，一边苍蝇搓手，风无极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诱拐犯。
楚若惜无奈了，对龙鳞鸟道：“他是我的小弟，和你一样。你就暂且和他一起住吧。”
“好的，主人。”龙鳞鸟温柔地说着，转身趾高气昂地瞪了眼风无极。
风无极才不管它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它愿意和自己同居，他就已经喜不自胜，感觉万里长征走出了关键性的第一步。
楚若惜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龙鳞鸟道：“对他稍微客气点，毕竟是我的小弟。”
“明白，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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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龙鳞鸟安排妥善后，楚若惜准备回房睡觉，但是执法队找上门了。
他们闯进宿舍区，将房门敲得梆梆响，闹得大家都没法睡觉。
楚若惜无奈，只能打开门，道：“几位大爷，这黑灯瞎火的，可是好脾气？！”
“你不一样很嚣张？”执法队的人嘲讽地说道，“不过也就现在能狂了。”
“哦？！听着口气，莫非你们已经造好证据？准备屈打成招？！”楚若惜冷声回敬着，她不介意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反正她是清白的，事情闹得再大，丢脸的也不是她。
执法队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样嚣张的嫌犯，如果不是苦于没有实质的证据，他们恨不得把楚若惜就地正法。
“你好！你够狠！”令狐丕嘲讽地说道，“但是终有一天，你的狐狸尾巴会掉出来！”
“不敢不敢，比你们还是差远了。”楚若惜微笑着回敬道。
这时恰好小白从空间里面拱出来，楚若惜于是道：“令狐大人果然金口玉言，才说完狐狸，狐狸就真的出来了。”
对着小白无辜水漾的眼神，令狐丕彻底无语。
楚若惜看他们不知道怎么接话，于是干脆地说道：“还有什么要交代？没有的话，我可要回房睡觉了。明天还有课，而且是院长的课。”
“嘭”地一声，楚若惜关上门，本就脸色很臭的令狐丕在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整死这个嚣张丫头。
……
回到房间，楚若惜毫无意外地看到球球正趴在床的正中，一脸“有本事踩扁我”的表情。
楚若惜伸手拎起毛球，柔声道：“看你的样子，很能耐啊！”
球球挤出谄媚笑容，道：“主人，我这是为你暖被窝，不要不把我当回事？”
“可惜我现在心情很糟糕，根本没兴趣听你废话！”
说完，楚若惜将球球扔到了墙上。
球球的身体很有弹性，正面撞在墙上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它顺着墙壁滑到地上，舔着脸道：“主人……我是真的……真的……”
“这么多废话！你要心里有我这个主人，还不赶紧用你的天赋帮我查出究竟是哪个混蛋在背后给我捅刀！”楚若惜严厉地说道，“还有，你既然能查出顾老师的真正死因，应该也有办法帮我找出凶手，对不对？”
“当然可以！”球球傲慢地说道，“但是我为什么要帮你！帮你又没有好处！”
“居然向你的主人问好处，你可真会算！”楚若惜凶狠地说道。
球球道：“那还不是你逼我的，如果你能给我多一点点爱，我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如果你能更像宠物一点，我会这么对你吗？”楚若惜回敬道。
球球扭动肥胖的身体，傲慢地说道：“我不管，总之要我做事就得把好处给足！我要五棵千年份的天才地宝，如果没有，五十块五百年份的也勉强可以。”
“你怎么不去抢啊！”楚若惜骂道。
球球扭着屁股道：“谁让你有求于我！”
楚若惜彻底无语，只能道：“好吧，姑且答应你，不过你得先把事情给我办好了！”
“先付定金，”球球伸出只有三个指甲的肉垫，老气横秋地要求道，“我才不傻呢！”
“好吧，先给你两份。”
楚若惜取出两棵千年份的材料，推到球球面前：“这回满意了？！”
球球大喜，连忙把东西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我办事，你放心，最多三天，保证真相大白。”
“如果做不到呢？我总不能让你把吃下去的吐出来啊！”楚若惜刁难地说道。
球球奸诈一笑，道：“主人，我们签了契约，有生之年我都逃不了。”
“要的就是这句话！”
说完，楚若惜和球球拍掌盟约，软软的肉垫打在掌心，感觉非常的舒服。
不过想到球球的无耻嘴脸，楚若惜顿时觉得一点都不可爱了。
……
球球虽然总是不靠谱，不过在这件事上，它的效率真是没话说。
楚若惜一觉醒来，就发现整个炼药师学院都变了天。
园区内到处贴着画满高价悬赏线索的布告，球球的爪印按在正中间。
楚若惜假装不知情地走过布告栏，风无极却多事的停了下来，道：“这爪印怎么看着好像老大的……”
“闭嘴！别说话！”楚若惜厉声道。
风无极连忙闭上嘴，但是眼睛却还是骨碌碌地转动。
楚若惜尽可能若无其事地走到教室，正要进去，却听到一群人都在讨论悬赏布告，三颗五品丹药的报酬让他们心动不已，同时被讨论的是布告的发布人。
执法队向来眼高于天，不可能发布这种布告，而顾老师虽然是个老好人，但他的关系网里面没有这么阔绰的朋友。
大家讨论了一圈，一致认为这是楚若惜的某个朋友干的，是帝非天还是孤云公子就不得而知了。
因此，楚若惜走进教室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在看着她，他们想知道楚若惜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两位贵人为她倾心。
容貌？才华？天赋？
确实，楚若惜很有几分能力和才学，但是世上才貌双全的美人也是不少。
孤云公子姑且不说，以帝非天的身份，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排着队走到他面前。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又涌起了浓重的不平。
楚若惜无视他们地恨意，淡漠地坐下，打开书本。
她预约了试炼塔第五层的修炼室，不想为无关的事情误了时间。
下课后，楚若惜直奔试炼塔第四层，正要进房间，郁闷地发现自己的房间居然已经被人占用了！
什么人！居然敢强抢我的预约房间！
楚若惜不爽地想着，敲了门。
门内，传出闷闷的回答:“什么人！敢打扰大爷我！”
“我是你姑奶奶！”楚若惜愤怒地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什么时候变成你的修炼间！”
“你的房间？门上写了你的名字！”对方蛮横地说道，“凭什么要我让出去！”
“就凭我先预约了这个房间！”楚若惜愤怒地说道。
“可笑！”
屋内人不爽地说道。
楚若惜也不是非要这个房间不可，但这家伙如此不讲理，反倒激起了楚若惜的蛮性，她冷笑一声，道:“是不是可笑，你能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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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是帝鸿！”
楚若惜大惊！
帝非天道：“怎么，不接受吗？”
“不！”楚若惜嘟囔道，“我没想到你的前世居然是如此伟大的人物！”
“前世是前世，”帝非天微笑道，“如今的我也只是个普通人。”
“可是我真的……真的……有点惊讶……”
“那我们以后再说，如何？”帝非天含笑道，“你在藏书塔中还找到什么线索？”
楚若惜苦笑道：“如果找到了线索，又怎么可能把手抄本当成宝贝？目前只能确定杀顾磊的是魔族！可是如果真是魔族，我又不敢深入调查，我怕把你卷进去！”
“你怕有人借题发挥，把我拉进去？”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无力地说道：“我怕这次的事情，明面上冲着我，真正的目标是你！”
想起太子那笑容中暗藏杀机的面孔，楚若惜又一次握紧拳头。
帝非天看她眼中流出杀机，柔声安慰道：“不怕！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丢卒保车！类似的事情，我和太子都曾做过无数次！”
楚若惜楞了一下。
她没想到帝非天居然能把这种事情如此坦率的说出口。
帝非天看楚若惜面色犹疑，问道：“感觉不舒服？但是要成大事，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楚若惜摇摇头，道：“我懂。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也属于可以舍弃的那一部分？！”
帝非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神色肃然地看着楚若惜，柔声道：“如果问这句话的是其他人，我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绝对不会舍弃她。但是对你，我不想这么轻率，我要将所有可能的情况全部考虑过以后，再慎重地告诉你，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怎样困境，我都会尽可能地保全你！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
“……你……”
楚若惜有些哽咽，她没想到这个总是露出轻浮笑容的男人认真仔细的时候居然会……
“感动吗？”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含着泪，连连地点头。
帝非天于是握起她的手，搁在下巴处，认真而严肃的说道：“下个月有探亲，可以陪我一起去一趟摄政王府，正式定下婚约吗？”
“……你！”
楚若惜被他的无耻气得脑内一片空白。
帝非天得寸进尺地说道：“觉得订婚还不够？要不，我们干脆把婚事也一起办了？！”
“你、你、你——无耻！”
楚若惜愤恨地说着，内心无语凝咽。
……
离开帝非天处，天已经转黑，楚若惜吃过晚餐准备回宿舍，才走到宿舍楼下，就被老臧和恶魔教授堵到了。
“臧老师？教授？”
老臧也有些尴尬，他咳嗽一声，道：“楚同学，我……我……”
“啰嗦那么多做什么！”教授凶狠的说道，“楚若惜，院长想和你谈谈！”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院长现在哪里？”
“院长在办公室等你，”老臧和气地说道，“楚同学，你需要准备一下吗？”
“清者自清！”
楚若惜自信地说着，瞥了眼眼神闪烁不定的恶魔教授。
……
楚若惜是第一次见到院长。
走到院长办公室门前时，她甚至有些不安，深吸一口气，敲了三下门。
木门，咣当一声打开了。
炼药师学院的院长一身华衣肃穆地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院长，我是楚若惜。”
她低声说着，态度非常谦卑。
背对她的男人沉闷地“嗯”了一声，挥挥手，示意教授和老臧都离开。
木门，缓缓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楚若惜和背对着她的院长。
楚若惜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安渐渐褪去，剩下的只有微笑。
“院长找我有事吗？”她平静地问道，好像问今天晚上吃什么一样随便。
院长闻言，转过身，温柔地看着她。
楚若惜愣住了。
炼药师学院的院长居然就是斗兽场负责发放奖励积分的中年男人！
他的五官长得很平淡，几乎到了过目即忘的地步，但是他的气质却非常不凡，眉眼中隐隐透出高人的气质。
“我们又见面了，楚若惜！”院长温柔的说着，单手背在身后。
“没想到院长居然在斗兽场做兼职。”楚若惜含笑答道。
院长微微一笑，道：“红砂宫是奇士府的一部分，虽然是藏在地下的部分。”
“我明白，”楚若惜回答道，“其实早猜到红砂宫里有奇士府的高层，但是没想到居然是院长。”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微笑着，院长走到楚若惜身旁，手指轻拍她的肩膀。
“老顾的事情，我会和执法队协商解决，”他说，“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院长，你连我的名字也是最近才知道。为什么敢确定我的清白？”楚若惜反问道，顾磊死得太蹊跷，之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也着实古怪。
“你要杀顾磊，不会偷偷动手。”院长笑容可掬地说道。
“偷偷摸摸杀人？！”
院长的比喻让楚若惜感觉非常微妙。
“我知道你有多嚣张高调，”他说，“嚣张高调如你，怎么可能做出暗杀的事情！所以我知道，你绝对不是凶手！”
“但是狂者也会有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
“或许吧。”
院长悠闲地说着，走到圆桌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楚若惜，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楚若惜反问道，院长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院长和声细气道：“谈你入学这段时间的表现，谈你究竟竖了多少敌人。”
楚若惜闻言，淡然一笑：“我知道我是老师最不喜欢的那种学生。我总能用最短的时间得罪最多的人。例如今天上午——”
“……惹上了病霸王？”
楚若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院长淡然一笑，道：“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
楚若惜愣了。
院长笑道：“在别的地方，像你这种学生，绝对是最讨厌的那种。但在我欢迎你这样的学生！天才没有必要低调，脱颖而出，鹤立鸡群，才是你该做的！”
“……所以你认可我的嚣张？！”楚若惜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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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钱的嚣张，哪个长辈会不喜欢？”院长微笑道，“何况你的嚣张不是讨人厌的那种。你做事非常有分寸！”
“谢谢，”楚若惜喝了一口茶，“院长你的茶确实很美味。”
“以后还会有更美味的，”院长似笑非笑地说道，“执法队那边，我会为你周旋。至于你和病霸王的约斗，我只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赢！一定要赢！因为我非常看好你！”
“谢谢。”
楚若惜自信地说着，转身走出办公室。
……
约战当天，恰好无课，楚若惜一早就和风无极等人来到比斗的擂台下。
看到楚若惜和高年级约斗居然也这么轻松淡定，皇埔三人不禁叹道：“不愧是老大！”
楚若惜笑道：“自信是武道修炼最重要的一环！”
“实力是自信的基础，”风无极附和地说道，“老大你实力强悍，所以时刻都能全身上下散发自信。”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说得好像你很没自信一样！”
风无极哈哈一笑，道：“在老大你面前，我确实一点自信也没有。”
楚若惜看他越说越不着调，于是不再理他，双手抱怀在胸，安静养神。
大约三分钟后，帝非天和孤云也在仆从的簇拥下来到了擂台下方。
楚若惜看到帝非天，不禁道：“今天没课？”
帝非天道：“课程没有你重要。”
楚若惜无语。
孤云也道：“无关紧要的理论基础课，逃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楚若惜苦笑着，正要解释，就见前方一群人黑压压地走过来，满脸嚣张，鼻孔看天。
为首的正是与楚若惜约战的病霸王。
面色蜡黄如金纸的男人走到楚若惜等人面前，孤傲的眼神狠狠地剐了下楚若惜和她身边的帝非天、孤云，嘲讽道：“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带这么多人助阵？”
“你不也带了很多人吗？”楚若惜反问道，“败你，我一人足够！他们，只是过来看热闹的！”
“好狂妄的口气！”病霸王愤怒地说道，因为楚若惜把本该是他的台词强先说了。
楚若惜微笑道：“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今天会不幸丢失连胜记录学长面前，学妹可不敢嚣张。”
病霸王闻言，拳头握得啪啪响：“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走上擂台，中指对着楚若惜：“上来！”
楚若惜含笑走上擂台。
和病霸王的刻意嚣张不同，楚若惜上擂台的动作又温柔又随性，处处显出大将风范。
病霸王这时也意识到楚若惜是个劲敌，他握紧拳头，长枪自身后划出。
“这是我以自身武魂结合元气打造的长枪，名唤灵藏，”病霸王骄傲地介绍道，“能够败在灵藏枪下，是你的荣耀。”
楚若惜笑了笑，左手当空一划，龙王刃自空间戒指中缓缓滑出：“这是我用千年魔龙的龙威配合椎骨压成的龙王刃，虽然形状简单粗糙，但是力量却不容小觑。学长，你的灵枪今天要断在我的龙王刃下了！”
病霸王没有回应，因为他已感觉到龙王刃上散出的千年老龙的龙威！
他深吸一口气，长枪如源源江水奔流而出，直取楚若惜的心口以及咽喉！却在快要碰到楚若惜的心口时，长枪突然转折，武魂力量激荡而出！
他的武魂竟是剑！
而且不是普通的剑武魂，是可以凝胶成实体的上品剑武魂。
剑魂从灵藏枪的中段突然飞出，冲着楚若惜疯狂袭来！出乎预料的节奏急得孤云握断了扶手：“难怪病霸王这样肆无忌惮，他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帝非天道：“可惜他最终还是会败在楚若惜的手上。”
“为什么？”孤云问道，虽然他也同样对楚若惜有信心。
帝非天道：“因为结果只能如此。”
孤云于是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看楚若惜破解病霸王的攻击。
长枪突然分解成枪和实体剑魂的混合攻击这点确实让楚若惜意外，意外的同时，心中更有愉快。
“好！”
一声激叹，龙王刃也是当空变招，看似缓慢无力的招数同样也加入了武魂，淡淡黑气环绕她全身，确保她的绝对理智和绝对冷静，而正凝在剑锋的浅色火焰则是楚若惜的冰寒之力。
锵！
接近实体的剑武魂和楚若惜的龙王刃正面碰撞，大量火花飞出，围观这场战斗的人无不被耀眼的光芒刺激得眼睛发直呼吸不畅，连闻讯赶来的老师们也震惊了。
这哪里是切磋！
这是生死场上的决斗。
楚若惜的手背有些发麻，她料到对方天生神力，但是他没想到这人的体力居然——
连楚若惜也扛不住！
剑武魂和灵藏枪没有逼退楚若惜，可是蛮力做到了！
无法估量的力量好像黄河之水天上来一般正面冲向楚若惜，她以龙王刃和武魂之力强行格挡，依旧全身经络剧痛难忍，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擂台，被生生踩得凹下了半尺有余！
病霸王也看出楚若惜的体力不足，狞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
说话的同时，病霸王加重了对楚若惜的压迫，他的衣袖全部裂开，皮肤表面青筋暴起，肌肉混着血管一起膨胀，竟是下了狠心要楚若惜命丧现场！
楚若惜长吸一口气。
不就是硬碰硬，难不成她将冰火力量全部释放也不能打败这个小丑？！
愤恨中，楚若惜单膝跪下，决定放手一搏，但是还没等她调整好力量，病霸王也加重了对她的压迫！
骨骼发出无力的脆响，楚若惜感觉自己快要被压成一团烂泥了。
“来吧！”
楚若惜发狠地说道，咬着牙，眼中隐隐有血。
朱烨不禁双手紧紧握着，正对楚若惜站立的她看到少女眼中有金色丝线划过。
“不行，我不能再——”
孤云烦躁地说道，他不想楚若惜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却因为体力不如对手而惨败。
他想出手，然而帝非天拦住了他。
“不急，他输定了。”
“什么意思！”孤云怒问。
帝非天没有回答，因为现场已经变化！
当楚若惜即将被病霸王的力量压垮的时候，她身后跑出一个小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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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八居然自己找上门，楚若惜有些心慌，暗道，莫非他知道于敏的死和我有关系？
下一刻，她又自我安慰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本着谨慎，楚若惜假装镇定地说道：“原来你是于敏的八哥，于敏的事情真是可惜……”
“终有一天，我要将凶手碎尸万段！”于八愤恨地说道，“楚小姐，听说那群混蛋把我妹妹的头颅送去国主王宫？”
“是的，特意挑上普天同庆的日子送尸体上门，分明就是故意挑衅。”楚若惜半真半假地说道，她亲手送于敏上路，看到头颅时，震惊更在世子和国主之上！
“岂止是故意，根本是恶意！”于八痛苦地说道，“楚小姐，歹人杀我胞妹辱她尸体，可谓罪该万死！我请楚小姐看在你我都是冰冥国的一份子，看在凶手用我妹妹的尸体恶意挑衅楚小姐的份上，和我联手，抓出凶手，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
楚若惜有些犹豫。
于八以为她是觉得自己不够诚恳，竟扑通跪下，道：“为了于家，为了妹妹九泉之下能够瞑目，我……给你下跪！给你磕头！”
说完，男人竟真的要磕头了。
楚若惜急忙单膝跪下，扶住于八，道：“我不能受你跪拜！”
“我是真心的，我只是想求你！”于八重复地说道，“楚小姐，你是整个奇士府内我唯一能找的合作对象！”
“……可是……我……”
“你不想帮我？”于八反问道。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除了大家都来自冰冥国，我找不到理由帮你。”
于八叹了口气：“是我为难你了，对不起。”
说完，青年落寞地离开了。
看着他萧瑟如风中落叶的背影，楚若惜感觉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最终没有开口，因为雪千叶也玩着扇子走了过来。
“你来做什么？”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问道，“又不是奇士府的学生！”
“不是奇士府的学生就不能出入奇士府？”雪千叶优雅一笑，阴柔宛若女子的脸上浮出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可怕笑容。
“至少不该这么大摇大摆。”楚若惜回敬道，“另外，你主子的弟弟不是炼药师学院的学生，你走错地方了。”
“我来学院，目的是你。”雪千叶阴柔地说道，手中折扇轻佻地碰了下楚若惜的额发。
“美男计？！”
楚若惜一手打落雪千叶的扇子，道：“抱歉，我对你没感觉，虽然你长得很不错。”
“楚小姐误会了，我来奇士府见楚小姐，是为太子跑腿，绝对不敢对楚小姐有非分的念头。”雪千叶温柔地说着，自袖中取出一个近两米长的盒子。
楚若惜见状，道：“你把空间戒指内嵌在衣袖里？”
雪千叶道：“看着很优雅，对不对？”
说完，他把接近两米长的大盒子放在地上，道：“楚小姐，东西就在面前，不想打开看看吗？”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这里人来人往，太子就是再嚣张也不可能在盒子里设机关要她的命，所以盒子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
雪千叶催促道：“怎么，不敢打开？”
“有什么不敢！”
冷笑着，楚若惜一脚踢在盒子上，盒子顿时裂开，抖出一把足足一米八的长剑！
剑身青铜质地，两指宽一指厚，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铁棍，表面包了一整张的蛇皮，看起来灰不溜秋的剑柄用海底沉香木雕刻，香气淡雅清新。
“这把剑有个很美的名字，叫追影。”雪千叶介绍道，“太子让我把这把剑送给你，作为将魔龙爪和魔龙皮转让给他的回礼。”
“追影？”
楚若惜自嘲地哼了一声，将追影剑捡起。
不爽太子，不代表不能收太子的礼物，何况对方也说得很明白，这是等价交换。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楚若惜欢快地说道，似乎没意识到雪千叶的弦外之音。
雪千叶笑着摇了摇扇子，转身走出炼药师学院。
楚若惜将追影剑交给闻讯赶来的风无极：“这是好东西，拿着！”
“老大你这是把剑送给我的意思？”风无极欣喜若狂地说道，“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就是……长得有点过分！使用的时候可能会很不趁手！”
“谁说送给你的！”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她手上有龙王刃，追影剑留在手上几乎没机会使用。但是不要白不要！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派上用处！
毕竟，楚若惜最喜欢的武器还是剑。
风无极听说追影剑只是给自己暂时保管，难免失落，稍微一阵不自在后，直肠的男人就再次露出傻笑，道：“那我先回宿舍送东西，然后再陪老大你找朱烨拿特别许可证。”
“你也知道特别许可证的事情？”
楚若惜有些惊讶，风无极的消息有些灵通得过分了。
风无极道：“怎么可能不知道，特别许可证是需要府主点头的，孤云公子昨天晚上拿着申请找府主签字的时候，恰好我爹也在场……”
“听起来，你爹的地位非常不低啊！”
楚若惜笑问道，忍不住地想知道风无极的父亲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风无极抓抓头皮，道：“他没有什么地位，就是擅长坑儿子！哈哈！老大，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办完事去拿通行证吧！”
……
拿到通行证后，楚若惜立刻找院长请假，并回宿舍整理私人物品。
当然，她也特意去召唤师学院找了下帝非天。
得知他并没有获得跨院校参加活动的资格的时候，她心中一阵窃喜。
帝非天将她的暗喜表情看在眼里，体贴地说道：“遇上危险时，千万别逞强，要保护好自己！”
“知道啦！”
楚若惜敷衍地说着，心想，我前世都敢和亚马逊热带雨林里的毒虫毒蛇搏斗，区区野外试炼怎么可能难倒我！
帝非天看她一脸的敷衍，微笑着，嘴唇贴上脸颊：“万一遇上不能对付的情况，就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
“为什么？”
楚若惜目不斜视的问道，因为男人的脸就在咫尺之遥。
帝非天道：“因为情人之间有心灵感应，只要你在心里反复念我的名字，我肯定会听到你的呼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你身边！”
口吻是一贯的轻佻不靠谱，眼神却是让楚若惜发寒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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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楚若惜强撑着勇气的说道，“我可是很强很能干的女人，不需要你为我担心！”
她不敢转头，她怕与男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被他俘获灵魂，进而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你错了，”帝非天咬着她的耳朵说道，“我会担心你，并不因为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信心。相反，我对你的实力非常有信心。但是我仍然会担心你，就算你是皇级高手，只要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我依旧会担心惶恐。”
“为什么？”
楚若惜本能地问道，话出口以后才意识到有些暧昧得过分，急忙改口道：“你凭什么担心我！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现在不是我的什么人，不代表以后不是我的什么人。”帝非天轻声道，魔气纵横的眸中闪着幽幽绿光，“楚若惜，正如鸟飞不出天空，鱼游不出大海，我只能一直活在你的世界里。没有你的世界，我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
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让楚若惜的心也跟着一阵狂跳不止，她有些脸红，有些害羞，更有些激动得不能自已。
“我说的都是真心的。”帝非天喃喃地重申道，手指撩开楚若惜的耳旁软发。
细腻温柔的触感好像电流一样走过全身，楚若惜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污染了。
“……才不是！”
她紧张地说着，打落男人的手，好像逃亡一样离开了帝非天利用特权得到的雅致小屋。
众兽见状，无不面色惊异，眼中含着不解，帝非天却是不以为然，目送楚若惜离开，口中喃喃：“果然，我是真的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
闻言，一贯感情迟钝且不苟言笑的岁流年不禁问道：“少君喜欢她？”
“我对她的感情，可不是喜欢这么肤浅的词语能够概括！”帝非天温柔地说着，手指扶了下垂落的额发，摘下四分之一的面具，露出因为魔性十足而不得不掩藏的眼睛。
“如果只想占有，我又何必绕这么多的弯路，只要让她看着我的魔眼，就可以……可是……我要的……不是一个失去了自我意志的傀儡玩具，我要的是……与我心心相印的你！”
……
楚若惜回房间，将私人物品都放进空间戒指后，又转进九龙极火空间看小天和小白。
小天正端坐在九龙之下呼吸龙的气息，满面红光，神色严肃。
小白依旧盘在药田里呼呼大睡，身体似乎大了一圈，白毛表面闪着淡淡的银光。
“果然，进步都很快，”楚若惜摸着下巴说道，“可惜我不是他们的同族，不知道怎么指导才能让他们最快最短最好的成长。”
闻言，偷溜进来的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还能让女人你苦恼！真是个没用又小心眼的恶婆娘！”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楚若惜冷声道。
球球摇着满是肥肉的身体，骄傲地说道：“好吧好吧，你现在只管不把我当回事，等我长大成完全体，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给你一点点的好处！”
“等你长成完全体？！”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那都是万年以后的事情了！万年以后，我不是骨头都烂成泥，就是已经成为顶级传说中的存在，哪还需要你的帮忙！”
球球闻言，觉得脸面挂不住，哼唧哼唧地钻回了空间戒指里。
楚若惜又看了一会小白和小天，越发觉得他们前途无限，将来会成为自己的左臂右膀。
……
这一次野外试炼，共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内，学生们可以组成最多五人的自由队伍，完成老师颁布的三个任务。凡是能圆满完成任务的人都可以得到二十个可用积分，不能完成任务但是无惊无险回到集合地点的人也可拿到十个积分。
此外，队伍中的每个人都能分到一个小纸包，遇上危险，只需将小纸包点燃扔到空中，负责保护的老师就会出现，将学生带回。当然，这么做以后，学生将不能得到一个积分！
所以介绍完纸包后，领队老师特别叮嘱道：“这是保命手段，不到生死关头不要使用！谁敢用它玩‘狼来了’的游戏，扣一百个积分！从此剥夺参加野外试炼的资格！明白没有！”
“明白！”众人齐声大喊道，他们坚信，无边无际的山林中有无数的机遇等他们挖！
说完注意事项，领队老师宣布自由组队。
孤云公子自然是组队热门，楚若惜也被不少人当成孤云的附属品，走到哪里都有一群人围上来叽叽咋咋说个不停。
楚若惜被他们围得受不了，大声道：“我听大哥的，大哥和谁组队，我就加入谁的队伍。”
她想得很明白，以她的能力，就算掉在荒山老林也能过得很滋润。所以不管单独行动还是团队活动都无所谓。
众人不知道楚若惜的心思，他们听楚若惜这么一说，越发觉得她是孤云的附庸。希望孤云加入但不想照顾关系户的人都选择了放弃，很快，只剩下三支队伍了。
孤云看了眼楚若惜。
楚若惜看三支队伍里都没有熟人，于是道：“抓阄吧！”
孤云撕下三张字条，一张字条上点了一个红点，另外两张纸上点了黑点，放在手中：“谁拿到了有红点的纸，我们就加入谁的队伍。”
三个队长闻言，依次上前拿了一张纸，最终是高频抽到了有红点的，其余两人愿赌服输，讪讪离开。
高频笑道：“孤云学弟，我的两个兄弟在那边等你们很久了。”
“你漏掉了三妹，”孤云冷寂地说道，“她也是队伍的一份子。”
“当然，当然！楚小姐的名声可是久闻了。”高频敷衍地说道。
楚若惜本也没指望从团队中获得好处，高频这样对她，她求之不得。
“高队长，请多多指教。”
礼貌话说完，楚若惜就把小白放了出来，温柔逗弄着。在她的逗弄下，小白很快就翻身露出粉嫩肚皮，任她抚摸。
孤云看到小白如此可爱，忍不住道：“可以摸摸吗？”
楚若惜道：“小白很有灵性，知道你是我的大哥。”
孤云接过小白，细长的手指爱抚着小白的毛皮，小白被他摸得全身舒坦，喉咙发出“嗯嗯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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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震惊了。
五龙潭下面居然藏了一座废宅！
“这里就是我的宝贝地！”高频骄傲地介绍道，“废宅表面有一层结界，所以里面没有水。但是人可以自由进出。”
“人可以进出？水却不能流进去？”
楚若惜有些不能理解。
高频得意地说道：“是的，人能进去，但是水不能进去！可惜这古宅面积太大，我们能带走的只有很小一部分。”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宅院正中间的小院，道：“东西就嵌在院子的地板上，看外表是一颗半透明的蛋白石一样的东西，非常大！”
“但其实不是蛋白石，对吗？”楚若惜问道。
高频白了她一眼：“如果只是蛋白石，我怎么可能想要！”
“那是什么？”
高频道：“具体是什么，我暂时不能告诉你。大石头周围的所有小石头全部都归你们！怎么样！”
高频的两个小弟闻言，惊呼道：“老大你真是太好了！”
楚若惜无语，再次确定他们是纯种的白痴！
高频看小弟们都赞同自己，楚若惜也没有异议，撸了撸袖子道：“开工吧。”
楚若惜点点头。
一行四人穿过结界，走到古老小院，低头观察大得惊人的乳色石头！
“好大！”楚若惜情不自禁地叹道，这块石头单是露出地面的部分都已经直径超一米！围在它周围的石头也是每颗都有鸡蛋大小！
高频炫耀地说道：“别感慨了，干活！”
两个小弟也附和道：“赶紧开工吧！”
说完，拿出铁锹和锤子之类的，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
……
虽然遗址内没有水，但是停留时间长了也还是会感觉憋闷不舒服。
才大半个小时，高频的小弟们就开始呼吸不畅，敲石头的时候有气无力，随时可能倒毙。
高频无奈，对楚若惜道：“他们可能坚持不下去了，我们是先上岸，还是——”
“让他们先上岸休息缓口气吧！”楚若惜道，“我们继续。”
高频道：“不行，这一片水域暗流多，我要亲自送他们回去！”
“那我留下。”楚若惜非常无所谓地说道，没有高频在身边，她刚好探索一下水下遗址。
高频看她答应得这么爽快，顿时怀疑她别有心机，眯眼道：“……你……莫非想吃独食？”
楚若惜笑道：“队长不放心我的话，就由我陪他们上岸如何？先申明，我是路痴，回去以后未必能原路摸回来。”
闻言，高频又眼珠一圈转动，道：“我送他们回去吧！你不认识路，出了纰漏怎么办！”
“是啊，路痴可是很容易坏事情的。”楚若惜自嘲地说道，“还是待这里等你们来接我吧！”
高频闻言，连连点头。
两个小弟这时候已经憋得快要五窍出血了，三人解开绳子后，随即慌张离开。
……
高频走后，楚若惜迅速展开行动。
“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玩意？”
绕着大白石走了一圈后，楚若惜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只看表面，它不过是块普通到极致的石头，除了颜色比较浓厚，体积比较大，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但高频像着了魔一样粘着它，想尽办法要把它拖走，可见必定有特别之处。
想到着魔，楚若惜的心中滑过一阵诡异的颤抖。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围着遗址的黑色人形：“难道这些人形其实是……”
楚若惜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一切还是太晚！
悬浮在水中的黑色人形已经开始行动，他们松松垮垮地飘过结界，围到楚若惜的身边，类似眼窝的凹陷黑洞中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活过来了！
还是我被卷进了幻境里？
楚若惜握了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面，一阵钻心的痛。
她松了口气。
痛，意味着清醒，没有掉进幻境。
只是这样一来，事情就更怪异了。
死尸怎么可能像活人一样运动，还会把她团团围住！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汗毛都倒立了！
太可怕了！
“想被我烧成灰，还是自己乖乖退下？”
厉喝的同时，楚若惜拔出追影剑。
龙王刃来自骨龙尸体，对上尸体傀儡很难占据绝对上风。恰好太子送了她一把上古神器，正当派上用场。
追影剑出鞘，黑黝黝剑身一点也不招人喜欢，但是它很长，而且很牢固，正适合这种不明状况的场合。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挑衅地说道:“来吧！”
因为这句话，尸体傀儡再次开始运动，关节僵硬动作扭曲的走到楚若惜周身大约三米处，张开嘴，嘴里全是食肉动物的獠牙。
吼！
傀儡们厉吼着，伸出黑乎乎的鸡爪手，指甲也是又黑又亮，明显有毒。
他们的身体很僵硬，攻击的时候骨关节扭曲怪异，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和不可思议。但这些好像关节绑着铁丝一样的傀儡们的身手居然非常灵活，它们根本不介意折断或是扭曲，摇摇晃晃地前进着，转弯的功夫，利爪就要碰到楚若惜的身体了。
“真恶心。”楚若惜忍不住抱怨道，因为她看到了尸体上的黑毛。
眼看怪物越来越近，楚若惜不禁屏住气，一剑划出去！
呼啦啦！
哗啦啦！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追影剑无愧上古之名，剑锋碰到的地方，傀儡都支离破碎！
但是仅仅让它们破碎还远远不够，楚若惜讨厌任何和尸体有关系的东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全部——超度！”
一声叱咤，楚若惜再度出击，追影剑上顿时多了一道火焰。整个水下遗址都仿佛被点燃一般，发出呲呲的声响！
然而，预定中必然奏效的一剑，砍出去以后竟像泥沉大海一样！
火焰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被激怒的傀儡们摇晃着身体，准备冲上来将楚若惜撕成碎片！
一时间，局势万般危急！
……
孤云看到水下有动力，急忙拉绳子。
然而，他失望了。
“为什么是你们！三妹呢！”
高频长吁一口气:“她在水下，我的两个小弟支持不住了，我送他们出来缓口气。”
“为什么是你送他们出来！”孤云冷冽地问道，温柔的眉眼露出明显的杀机。
“……我……我……”
“不要解释，我没心情听！”孤云厉声道，“立刻下水！立刻把三妹带回来！否则，你将对上整个青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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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擅长水性，可在水战领域到底比不过这些不需要呼吸的傀儡。
正当砍得身体都有些麻木的时候，水下古宅突然开始发光发亮了！
以高频的白色大石头为起点，强烈如白昼的光芒好像星火燎原一样席卷整个古宅，光芒所到之处，石头如燃烧一般，熊熊烈烈，高温炙热。
高温中，傀儡们开始扭曲疯狂，被楚若惜的追影重剑杀得坑坑洼洼的胳膊和腿甚至露出熔化的前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惊讶极了。
她原以为缠斗还要持续很久，甚至做好了燃烧武魂的准备，没想到绝招才酝酿完毕，局势就出现了这惊天逆转！
火焰中，傀儡们纷纷熔化，黑色的身体里冒出深红的亮光！
而后，它们的身体开始融合，在火烫的光芒中变高变壮，看起来又疯狂又诡异。
“战斗还没有结束啊！”
自嘲地说着，楚若惜看那黑铁巨人已经基本成型，于是也握起剑，后退半步，准备拼死一战。
巨型傀儡感觉到楚若惜的杀气，黑红色的眼窝流出恐怖的火焰，它的脑袋好像骷髅，它的手指如利剑铸成，它迈步向楚若惜走来，每一步都会让古宅燃烧得更加激烈！
“……人类……离开这里！”
“对不起！不可能！”
楚若惜生硬地说着，长剑再度出鞘！
如黑夜中升起的一轮太阳，绚烂夺目！势不可挡！
强大的足以把灵魂也一并焚毁的力量彻底爆发，整个水下遗址都被波及，熊熊烈焰中，楚若惜立在最中央，辉煌宛如女神。
“你到底是什么！”
她冷酷地问道，长剑错入黑铁傀儡的胸口，将干瘪的心脏挑了出来！
“可恶的人类！你们抢走了我们的一切！现在竟然还想杀死守护者！”
黑铁傀儡机械地说着，声音好像年久失修的齿轮那般吱吱咔咔。
楚若惜于是又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一点！”
可惜傀儡终归只是傀儡，只会机械地重复。
连问三遍都没有得到结果，楚若惜不得不放弃。
长剑拔出，再一记流畅宛如朝阳升起的剑招，黑铁傀儡的脑袋应声落地，庞大的身体倒在废墟里，将地面震得支离破碎，嵌在地上的各色石头都掉了下来。
楚若惜叹了口气，准备整理战利品。
但是她才捡起第一颗石头，身后就响起一阵生硬到极点的掌声！
“……楚小姐不愧是孤云公子的三妹！”
高频妒意十足地说着，走到楚若惜面前。
楚若惜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只是运气比较好，可不敢和高学长拼实力。”
“倒是有自知之明啊！”高频傲慢地说着，脚踩在一颗深绿色的宝石上。
楚若惜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道：“依照约定，这些都是我的！”
“不，是我们的。”高频强词夺理地说道，“我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大石头归我，剩下的小石头归大家！楚小姐，独吞是没有团队精神的行为！”
“什么叫团队精神？”楚若惜嘲讽道，“莫非是窝在后方等强者开道完成以后再一拥而上瓜分战利品？所有的好处都必须平分，哪怕他们根本没出力！”
“……”
高频被楚若惜骂得哑口无言，陪笑道：“好吧，这些东西都是你的，我没资格要求平分！但是——”
“但是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高频吞了口唾沫，道：“但是这一处地方是我带你过来的！如果没有我，你怎么可能得到这些好处！”
“我知道啊！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允许你把大白石头带走。”
楚若惜冷酷的说着，故意用追影剑敲高频的脚面！
厚重好像铁棍一样的力量压下，高频一阵吃痛。他知道，如果不让步，这女人肯定会在自己的脚上戳一个窟窿！
“……楚小姐，这次的事情……”
高频还想着争辩几句，楚若惜的重剑在高频的脚面上留下一道浅淡的划痕。
“你还想说什么？”
高频被楚若惜逼得哑口无言，只能点头道：“是我考虑不周！你赢了！它们全是你的！”
“原就该是这个！”
楚若惜冷酷的说着，重剑移开，喝声道：“把你的蹄子拿走！别踩脏了我的东西！”
“是！是！”
高频连声回答着，移开脚，恨意满满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感觉到他的仇恨，对缩在一旁的小弟道：“愣着干什么！给你们的老大挖石头啊！”
“哦哦！”
两个小弟这时也醒悟了过来，慌忙上前，协助高频将巨大蛋白石拖出来。
……
离开五龙潭时，高频和楚若惜都收获颇丰，但是心情却同样的糟糕。
孤云不知道水下发生了什么，他看到楚若惜平安归来，面露欢喜“三妹，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我怎么可能有事！”楚若惜微笑道，“只要想到大哥还在岸上等着我，就算真遇上事情我也得拼命游回来啊！”
“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孤云严肃地说道，“我不想听。”
楚若惜闻言，从空间里取出一包宝石，递给孤云。
孤云接过宝石，捏了捏，不解道：“这是什么？”
“水里挖来的东西，”楚若惜随口道，“一些会闪光的石头，必要的时候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
孤云犹豫了一下，又把东西放回楚若惜的手中。
楚若惜不解，问道：“大哥，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为什么又……”
“因为我没有等价的东西送给你！”孤云儒雅地说道，“这是三妹冒着生命危险挖来的宝物！”
“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挖出来的宝贝！大哥你想多了！”
楚若惜娇嗔着，将东西硬塞进孤云的手中：“收下吧！你要不收下，就是看不起我！”
孤云无奈，不得不将东西收下，道：“三妹，这些东西我会一直留在身边，作为你我的一片情意。”
闻言，楚若惜有些不自在，扭捏地说道：“几块石头罢了，至于这么慎重吗？”
孤云柔声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它们是你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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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任务全部完毕，高频体内的蛇毒也终于驱散，早已人心分裂的队伍在表面的欢声笑语中回到了集合地。
因为是第一批回来的，领队老师不免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你任务全部都完成了？”
楚若惜微笑道：“已经全部完成了，还顺便又捞了些其他的好处。”
领队老师听她神采飞扬，顿时也松了口气：“大家都顺利完成任务！真是太好了。快进帐篷做积分核算吧！”
楚若惜看了眼高频：这人毕竟是队长，凡事需要得到他的“首肯”。
高频有气无力地瞪了她一眼，带头走进帐篷。
楚若惜和孤云也跟着走进了帐篷。
……
负责核算的是楚若惜的老朋友，宁泽刚。
看到楚若惜的时候，宁泽刚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楚若惜的脸上也划过了诧异。
“没想到你居然会参加武道学院的野外试炼！”宁泽刚嘲讽地说着，他和楚若惜已经结怨，必须趁着楚若惜还是雏鸟的时候全力打压，不让她有机会上位！
楚若惜道：“朋友帮忙。”
宁泽刚哼了一声，敲打桌面：“任务物品！拿出来！”
高频闻言急忙把物品毕恭毕敬地拿出，摆在桌上，一脸的热情笑容：“三个任务已经全部完成，请检查！”
宁泽刚扫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微笑道：“确实完成得很好。”
高频点头哈腰地说道：“谢谢老师的认可！”
宁泽刚干笑一声，看着楚若惜，道：“你的呢？”
楚若惜道：“不急，先把大哥的任务物品看完，如何？！”
宁泽刚点点头，对孤云道：“孤云公子，把东西拿出来过个场吧！”
孤云于是将东西拿出，摆在桌子上，道：“老师，请看！”
宁泽刚知道孤云背后有大势力撑腰，不能随便得罪，所以孤云拿出来的东西，他连检查都没有就直接给了通过的评断。
随后，他再次看向楚若惜：“轮到你了！”
楚若惜含笑道：“不需要再看看别人的东西吗？”
“没必要，”宁泽刚道，“或者你也觉得自己的东西拿不上台面，对吗？”
“你想多了！”
说完，楚若惜将自己的那一份扔在了桌上。
宁泽刚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自嘲地笑道：“难怪口气这么拽！很好！很好！”
“合格，还是不合格？”楚若惜单刀直入地问道。
宁泽刚道：“如果我判你不合格，你有意见吗？”
楚若惜微笑道：“那我们只能找学院高层重新评估一下了。”
“你以为你是谁！高层想见就能见到？”宁泽刚好笑地问道。
孤云道：“她或许不能想见就见，但是我可以。”
宁泽刚闻言，脸色越发的冷。
楚若惜看他快要挂不住了，笑道：“宁老师，做人要厚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是我今天偏想对你不厚道！”
宁泽刚拍了桌子。
楚若惜微笑道：“那我只能暂时离开，然后让你在三天内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宁泽刚握了握拳头，楚若惜的态度着实是太嚣张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是他挑衅在前，一次又一次的恶意为难！
“楚若惜，”宁泽刚咬着牙齿道，“让我付出代价前，你应该先解释清楚顾磊的死！”
“清者自清，就算不能自清，我也会让污蔑我的人全部闭嘴。”
抛下一句狂言，楚若惜转身走出帐篷。
孤云看了眼宁泽刚，也走出了帐篷。
高频有些为难，他想拍宁泽刚的马屁，可是他又怕得罪了孤云，没有好果子吃。一番纠结犹豫以后，他长叹一口气，道：“宁老师，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开口。”
“你倒是懂事理。”宁泽刚嘲讽地说着，示意高频坐下。
……
走出帐篷后，楚若惜依旧很不爽。
宁泽刚的嚣张和无耻都刷新了她的忍耐极限。
孤云看她的脸上满是怒意，小声劝解道：“三妹，奇士府不是圣地，有好人也肯定会有垃圾，不小心遇上这样的垃圾，你就自己担待一些吧！”
“可是他已经不是一点点的垃圾了！”楚若惜烦躁的说道，“他现在出处和我为难，分明是要置我于死地！”
“我会护着你！”孤云承诺道，“谁都别想欺负你！”
“……可是……”
楚若惜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注定不能善了。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你没有必要卷在里面！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我拖累的！”
“我不介意被你拖累！我们可是结义兄妹！”
楚若惜闻言，心底的弦也骤然收紧。
孤云的意思太明显了，明显得她都不敢接受了。
“……大哥，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所有敢对我提出挑衅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很清楚我的敌人是谁，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一个个都得到报应！”
“我知道，三妹你是特别的，你的天赋很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但是……”
楚若惜无奈，道：“大哥。你既然对我很有信心，为什么还要露出这么忧愁的表情？”
“……因为……我是……我是你的大哥啊！”
孤云抓着头皮说道，有些话，他想说却不敢说。
“谢谢，但是我已经长大，我不是孩子，我自己有分寸！”
孤云叹了口气，楚若惜说到这一步，他也没话可说，只能叹了口气，道：“那你一切小心。”
“恩。”
楚若惜点点头，正想回去休息，突然看见山林深处冒起黑烟！
“什么情况！”楚若惜问道。
孤云道：“我去问问老师！看烟体的形状，似乎是有人遇险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有声音响起：“不用了！”
楚若惜转头：领队老师也来了！
“老师，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孤云开门见山地问道。
领队老师道：“就像你们看到的，山里出了点事情，有学生遇上危险了。不过不要紧，我们的老师应该已经前去救援了！”
“嗯。”
楚若惜重重地点了下头，正要退下，却见黑烟中又生成了血红色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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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颜色！”
领队老师的神色凝重了。
他转身，对已经返回休整地的学生们道：“山里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就去查看情况，你们全部留在原地不要乱动，知道吗！”
“明白！”
众人齐声回答着，目送领队老师离开。
不知为何，楚若惜总觉得他这一去怕是再也不能回来了。
……
黑红色烟一直绵绵地冒着，天都快黑了，烟雾还没有散去。
守在营地里的学生们越来越觉得不安，虽然他们对老师的实力有绝对的信心，可是——
正当压抑的时候，有人突然道：“……该不会是遇上了……千年老魔吧！”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
大家纷纷问道：“什么！什么！千年老魔！说详细点！”
楚若惜也竖起了耳朵。
起头的人看到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也兴奋起来，找了个小土坡坐下，大谈八卦。而大家也都盘膝坐地，听讲的同时不时有人插嘴补充。随着细节的丰满，故事很快就从普通的恐怖变成了非常的恐怖！
楚若惜初开始的时候还对千年老魔的传说颇有些兴趣，但随着故事走向越来越荒唐，她终于听不下去了，心中暗想道：幸好帝非天不在现场，否则一定会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当然也可能是笑而不语。
毕竟，要比传说和现实的距离，谁能超过帝鸿篇和帝非天！
很快，天彻底黑了。
听了一肚子的恐怖故事的学员们虽然都实力不凡，但毕竟只是一群年轻人。长时间等不到老师们回来，看着山林中若隐若现的火光，大家都是七上八下，恨不得马上回学校。
留守的老师其实也和学生们一样心慌，但他们是老师，必须强作镇静。
楚若惜看气氛越来越不对，于是对孤云道：“大哥，我们……接下来是……”
“继续等待吧，”孤云低声安慰道，“如果情况真的不对劲，我的暗卫们会帮我们离开的。”
“他们呢？”楚若惜问道，虽然心中早就知道答案。
孤云闻言，叹了口气：“三妹，你想怪我太冷漠吗？”
楚若惜微笑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他们是你的人，自然以你的安全为最优先。”
孤云点点头，指着身旁的空地，道：“夜还很长，三妹先休息一会吧！”
“……这……”
楚若惜有些犹豫，正考虑要不要裹着睡袋将就着睡一下时，突然天降火球，落在距离营地五十米的林子里，蓬的一声，变成一团火球！
学生们再度陷入惶恐，留守老师硬着头皮站起来，大声道：“安静！冷静！这只是——”
话音未落，林子的火球开始活动了。
它迅速异化成燃烧的人形，带着熊熊的火焰，走出林子，走向露营地！
楚若惜握紧了拳头，孤云也本能地拉住楚若惜的手。
“三妹，”他低声说道，“如果老师们挡不住，你就握紧我的手，我们一起离开！”
“……可是……学校那边……”
楚若惜有些担心，如果他们真做了抛下同伴不管的事情，会不会被奇士府追究？
孤云冷然道：“老师们都挡不住的强者，我们留下来也只会白白牺牲。”
“也是。”
楚若惜赞同地点了点头，继续关注着局势变化。
火人已经走到留守老师们面前。
老师们心知这一次是真的大事不妙了，互看一眼，走出人群，将不明来历的火人围住。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火人没有回答他们，全身都是火焰的它冰冷地看了眼在场的学生，手指突然伸出，指向高频的位置！
“无耻小偷，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火人痛恨地吼叫着，声音好像磨盘挤出来的。
楚若惜闻言，不由一惊。
高频闻言，更是本能地往人后缩了一下。
师长们不知道这些内幕，他们看这火人不和自己说话，反而指责学生偷了它的东西，气得眼睛都冒血，一个两个地走上前，道：“要找事，先跨过我们！”
“那你们就全部去死吧！”
火人狂怒地说着，双手一拍，就是一大团火焰冲着正中间的老师飞过去。
正中央的老师见火人的火球来势汹汹，不敢硬抗，正准备用巧劲将火球打回林子，却没想到这火球的火焰非常特别，沾上一点就会疯狂燃烧！
他一时猝不及防，被火苗沾了身体，顿时全身都好像掉进火的海洋一般，勃勃燃烧着，痛苦不堪！
“啊！啊——！”
在场的学生们虽然平日里都没少干争强斗狠的事情，但听到变成火球的老师的凄厉惨叫，看着好端端的人在火焰中痛苦挣扎，也无不浑身颤抖，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怎么办！怎么办！”
大家害怕地看着彼此，先前听过的千年老魔的传说再次回荡心头。
恐惧，像看不见的毒蛇缠住他们的心脏，再这样下去，不用火人出手，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吓死。
没有被火球波及的两个留守老师此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同事被火焰折磨的惨状，他们看在眼里，更吓在心中。
互看一眼后，左侧的人咳嗽一声，道：“这位先生此来只是为了取回自己的东西！你们当中，谁拿了他的东西，赶紧拿出来！别害大家都受牵连！”
众学生一听这话，也都纷纷眼珠转动，希望惹事精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他们无辜受牵连。
楚若惜知道火人的目标是高频，所以当学员们还在用质疑的目光互相查看的时候，她的视线已经越过人群，落在了高频身上。
高频的全身都已经湿透。
他最近一年都朝思暮想着五龙潭的东西，早就已经查出那东西的来历。
看到火人出现，再联系之前在水中遇上的黑色人形——
“……我……我……”
男人吞了几口唾沫，突然站起身，大声道：“我知道是谁偷走了火人先生的宝贝！”
“谁！”
听说已经找出罪魁祸首，大家都兴奋起来。
高频的眼中，闪过一阵凶恶。
他看了眼楚若惜，道：“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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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和魔界的人联系啊！我相信他们会很乐意把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你。”
帝非天闻言，嘴角一抹冷笑：“现在的我如果和魔界联系，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魔界的争权夺利已经这么厉害，连老祖宗都不放过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人类尚且强者为尊，魔界只会更加严酷。我若能恢复前世的实力，回到魔界，自然是万物称臣，可是现在的我……甚至不能让魔界留在尘界的后代知道我的身份！”
“你要多少时间才能恢复前世的实力？”楚若惜问道，如果帝非天能够恢复前世的实力，她不管是借力报仇还是升级实力，都会变得无比轻松。
“想从我身上敲好处？”
男人敲了敲楚若惜的小脑门。
楚若惜不服气地说道：“难得遇上一棵大靠山，借点力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要借多少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和我换一个地方谈这个问题。”男人隐晦地暗示道。
楚若惜狠狠瞪了他一眼：“油腔滑调，没有半点正经！”
“正经男人注定泡不到老婆，”帝非天含笑道，“我可不想学孤云做好男人，从头到尾都……”
“你知道孤云他……”
楚若惜有些好奇，她想知道帝非天的心里都在想着什么。
明知道孤云对自己有意思，还各种场合故意和自己亲亲我我，是恶趣味，还是醋味？
帝非天看她脸上挂起小油壶，不禁叹道：“莫非你心疼孤云？”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心疼也好，可怜也罢，既然注定不能给他想要的，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绝了他的念头，做个纯粹的好朋友。”
帝非天没想到楚若惜竟会说出这种话，很是惊异：“莫非你曾经受过伤？伤你的人是谁？我——”
“胡说八道什么！”楚若惜愤怒地堵住男人的嘴巴，道，“就不许人无师自通，天生懂得爱情吗？”
“不许。”帝非天捏着楚若惜的手，严肃地说道。
楚若惜被他气得彻底没脾气了，无奈道：“我看小说看来的，以前在通州的时候，我看着娘每天受气，心里不知道有多恨，可是自己武魂没有觉醒，根本没法子……我就只能用零钱去书铺借书看，然后就看了很多很多书，学了很多不必要的知识。其中最喜欢的是一个叫皇书侯的人写的书，很特别的感觉。”
“皇书侯？这名字好有个性！”帝非天不禁赞道，“他都写了些什么，有趣的话，我也去藏书塔借一下？”
“都是些男男女女的事情，”楚若惜低声道，“据说每个故事的主角都是真有其人，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半真一半假，反正看得非常过瘾，就是名字都很烂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恶趣味。”
“烂俗？有多烂俗？”帝非天追问道。
楚若惜努力回看原来的楚若惜的记忆，回答道：“额……非常烂俗，例如《武帝追妻记》、《邪王不要跑》、《下朝后的秘密》、《睡后太可爱》……总之非常非常的烂俗，烂俗得现在地我回想起来也会觉得好……好丢脸……虽然他写得确实很好……对了，他的书里面有一本叫《捡个狐狸当老公》的，是那时候的我最喜欢的书，因为我……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只能寄希望天降好运，让我一夕间变成超级强者，把那些欺负我和我娘的混蛋全部……”
“对不起，我不该害你想起这些过去，”帝非天诚心说道，“但是我可以给你保证，只要我在，你永远永远都不会被人欺负，哪怕是魔界的人也不可以！”
“我信你。”楚若惜轻声说着，男人的承诺虽然简单，却有莫名的力量让她心安。
帝非天看她又有些情绪低落，于是逗笑道：“说起来你也是真厉害，能够梦想成！祈祷变成强者，把混蛋们全部杀掉，结果还是真的变成了强者，变成了连我都不敢轻易得罪的强者。”
闻言，楚若惜不禁噗嗤一笑，道：“你可真能拍马屁！”
男人却板着脸道：“我从来只会实话实说，绝不拍马屁！”
“切——”
楚若惜不屑地哼唧一声，道：“时间还早，一起去试炼塔修炼，如何？”
“求之不得。”
……
三天后，老师们终于拖着伤残的身体回来了。
他们一回来就被府主召见，炼药师学院也送去了大量珍贵的五品甚至六品丹药。
奇士府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紧张疯狂的修炼，试炼塔内人满为患，预约房间都要排队，时常有人因为被人抢先一步而大打出手。
皇埔少云就因为一点小事被五皇子的手下打折了手脚！
接到消息后，不仅楚若惜怒了，帝非天和孤云也非常生气。
“一个废物皇子也敢这么嚣张！”孤云怒道，“他可真给慕容家长脸啊！”
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如果是在天都城，我有一万个办法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但是这里是奇士府，有些手段……”
“你想怎么做？”楚若惜问道，“阴毒不要紧，因为他已经够毒，我不介意以毒攻毒。”
“阴毒也不要紧的话，那就好办了。”帝非天笑道，“我不像大哥，是个堂堂君子，我最擅长的是暗地里的斗心眼。”
“你想到办法了？”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只是一个初步概念，不过如果你愿意亲亲我的话，我或许能立刻想通关键，想出最核心的部分。”
“……你……”
楚若惜无奈，看了眼神色有些苦闷的孤云，随后走到帝非天面前，飞快地在他脸上叮了一下。
男人露出满足的笑容。
“全部都想通了！”他开心地宣布道，“所有的关键环节，全部解开了。你继续修炼，一个小时后，我让五皇子跪在你面前给你赔罪。”
“说得出，可得做到哦。”楚若惜揶揄地说道。
帝非天道：“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
孤云道：“需要我帮忙吗？”
帝非天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能搞定。大哥，你就放宽心，和三妹一起在试炼塔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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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楚若惜走出试炼塔，果真看到一脸死了爹妈表情的五皇子。
五皇子看到楚若惜出来，沮丧的脸终于露出一点明媚，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楚若惜面前，近乎哀求的说道：“楚小姐，这次的事情是我不厚道，我知道错了，请你让你男人别再追着我不放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认真反省的！”
“那你打算怎么反省！”楚若惜反问道，“我的小弟都被你打成残废了，想一句对不起就算了？”
“当然不会就只是说句对不起！”
五皇子哀求道：“我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愿意为这一系列的过激行为付出代价。我……我已经把动手的人的手断掉了，我自己也屈尊降贵来找你道歉了！楚小姐，你总不可能要我砍了自己的手吧！”
“我确实这样想过，”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我也网开一面。动手的，废掉手！动脚的，废掉脚！最后，你好自为之！”
“……那……那……那我先走了！”
五皇子颤颤巍巍地说道，眼神惶恐。
“滚！”楚若惜厉声道。
话音刚落，五皇子就真的滚走了。
经过这次的教训，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招惹楚若惜这个姑奶奶了！实在是太狠太辣！跟要命的是，还有全身上下散发邪气的帝非天和她一个鼻孔出气！
目送五皇子连滚带爬地离开后，楚若惜对身旁的孤云道：“我这么处理，是不是有些太……”
“他毕竟是太子的同母弟弟，目前为止，我们还不能和太子撕破脸。”孤云温柔地说道，“何况这家伙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又因为是皇子的身份，做人做事都肆无忌惮。就算没有我们，他也早晚会自己把自己作死。”
“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楚若惜伸了个懒腰，道：“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指的自然是武道学院野外试炼中途发生的怪事。
孤云闻言，淡笑道：“我终归是外国人，无法拿到太核心的资料。你找帝非天问一下吧，他应该能拿到第一手的情报。”
“他可不是个爽快人。”楚若惜抱怨道，“而且我担心这次的事情……”
说到这里，楚若惜意识到不对，急忙闭嘴。
孤云看她话说半截突然不说，有些好奇，问道：“三妹你担心什么？”
楚若惜道：“你说呢？我很担心太子又趁机算计我们。”
她相信孤云的人品，但是帝非天是魔帝转世的事情，依旧必须越少人知道越好。
“确实有这个可能，”孤云赞同地说道，“皇家和摄政王家的矛盾，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两边都想要对手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只要有哪怕一点点的可能，他们都会发动攻击！”
“所以我才想请你帮我弄情报，”楚若惜顺水推舟地说道，“我怕帝非天知道这是针对他的阴谋，给我的情报会故意漏掉最最重要的部分！”
“……这个……确实是二弟会做的事！”
“所以，我们一定要化被动为主动，不能让皇家阴谋得逞！”
……
楚若惜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
第二天，学院内就开始流传某个令人惊异的消息！
武道学院学生在野外试炼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了一处遗址！遗址存在至少千年，和魔界有关！
这个消息让整个学院都陷入了疯狂。
遗址本就是个魔性十足的字眼，何况它还是魔界留下来的！
学生们开始各种活跃，希望学校方尽快探明遗址的大体情况，并尽早对学生全面开放！
有关系的学生甚至已经开始暗地里奔走，希望成为进遗址挖宝贝的第一批。
楚若惜因为有孤云和帝非天帮忙，很快就拿到了遗址已知部分的详情地图。
看到地图的时候，她不禁一愣！
遗址所处的位置居然和五龙潭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
这是巧合还是——
“圣音族难不成还和魔界有关系？”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猛然想起从五龙潭底得到的那泓清泉和浸在水中的火焰宝石。
经过小白、小天和球球的一致鉴定，她已经确信宝石和清泉都与圣音族没有关系，红色宝石不是灵魂宝石，而且还很危险。
它究竟是什么？
楚若惜看着溪水下光泽潋潋的火焰宝石，不禁陷入了沉思。
……
顾磊的事情，还在紧锣密鼓的调查。
执法队即使收到多方警告，依旧坚持把楚若惜列为顶级嫌疑，连帝非天都觉得他们地执着非常值得嘉奖，前提是被他们盯着不放的不是楚若惜。
楚若惜对此倒是非常淡薄，一方面是清者自清，另一方面却是因为私底下的古籍抄本翻译工作进行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章节！
圣音族！
楚若惜做梦都没想到，记录魔界的传说野闻的古卷里面，居然有一整章的内容都是圣音族！
初看到的时候，楚若惜以为圣音族是魔界的一个民族，但是实际翻译完毕，却发现实际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圣音族不但不是魔界的居民，还一度是尘界对抗魔界的主力军。
“……圣音族有圣人，天生的鸟类武魂，可修炼人族的所有功法，更有奇妙火焰生来克魔……”
一边翻译，一边朗读，楚若惜觉得自己一个脑子有十个大！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找球球问细节的时候，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
楚若惜转过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帝非天？”
“站在你身后很久了，但是你看书太入迷，一直没注意到我。”帝非天戏谑的说道，随手抓起楚若惜案上的古卷，“在看什么？”
“无聊的东西，”楚若惜心虚地说道，“因为你跟我说它只是一本记录传说野闻的古卷，所以我就……想……只是一时好奇……绝对没有……”
“你怀疑我撒谎？”帝非天一针见血地问道。
楚若惜急忙道：“没有！我只是想了解魔界更多些。”
“想了解魔界，可以找我，”帝非天温柔地说道，“我可是……”
“不一样！”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喜欢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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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楚若惜终于收回了剑气。
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血人，她的笑容依旧灿烂。
“你们喜欢以武服人，我就以武服人！之前我不反抗，是因为我尊重学校的规矩，尊重执法队存在的意思，但是你们一再咄咄逼人，我也只能用自己的办法解决问题！而这——就是我的解决办法！”
说完，她转身，推门走出，留下一地的黑衣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在楚若惜面前，他们跟才出生的婴儿有什么区别！可笑他们居然还敢对她大吼大叫！
想到这里，以令狐丕为首的一群人，露出了沮丧的表情：“……顾磊的事情……或许真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算了……把她从嫌疑犯的名单上划掉吧！”
……
神秘遗址的详细情报很快就流出了。
奇士府经过仔细反复认证，最终确定遗址不仅和魔界有关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史书上记载的千年前的那场尘界与魔界的大战的遗留物。
千年前，魔界入侵尘界，奇士府作为战斗的中流砥柱，战斗得血流成河，并在奇士府附近一线布下天罗地网，杀灭了不少来自魔界的强者。
得知此处很可能是死在那场大战的魔界强者的葬身地时，奇士府内人人都兴奋起来。
强者的坟墓必定有大量的宝贝，就算都是尘界的人不能修炼魔世的功法，但是能拿来观摩参考一下也可以啊！
如果机缘巧合，得了需要滴血认主的上古之物，岂不是……
一时间，人人都上下活动，希望被校方选入探险队伍，成为第一批进入拿好处的人。
……
楚若惜接到这份消息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心动。
论宝贝，她的身上已经有不少顶级之物；论机缘，她可是运气逆天到和魔帝转世做了结拜兄妹。
不过她没兴趣，帝非天却非常有兴趣。
确定是合葬墓的当天，男人就把孤云和楚若惜都约到了自己的小筑中，请他们喝茶的同时，热情地邀请道：“一起进入合葬墓，如何？”
“二弟你对魔界的东西很有兴趣？”孤云不解地问道，“但是第一批进入，太危险了。你是千金之身，不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何况我想要的东西和他们想要的东西并不是同一样东西。”帝非天微笑地说道，“三妹，你想进去碰一下运气吗？”
“我反对。”楚若惜道，“就像大哥说得，你是千金之躯，万一遇上危险——”
“我会带上护卫，绝对不让你们分心照顾。”帝非天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一次，我是一定要去，因为那里有我想要的东西。”
“还没有进入，就已经知道里面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二弟，你的消息是真的灵通非常！”孤云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或者——你早已偷偷潜入，查看过情况？”
“大哥你这是怀疑我的人品吗？”帝非天笑着反问道。
楚若惜看他一脸假笑，心中吐槽道：你有人品吗？难道不是魔品！
她忍住笑，道：“二哥这么笃定，莫非真是已经有所察觉？能给我们先透露一点吗？”
“……这个……”
帝非天看了眼楚若惜，道：“好吧，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也只能提前给你们透一点地了。”
闻言，孤云和楚若惜都凑上脑袋。
“到底是什么秘密！快说！”楚若惜催促道。
帝非天低声道：“摄政王府有关于千年前的更详细的描述。当年的战争，血流成河，无数强者陨落，强者的随身之物也在事后全部折断埋入土中。其中有一样叫做血魂珠的东西，据说就埋在这里！”
“血魂珠？！”
孤云的脸上划过淡淡的不自在。
帝非天道：“是的，传说中能给狂血继承人续命的血魂珠，就埋在当年陨落的某个强者的坟墓中。虽然还不确定这一处合葬墓是否就是传闻中的那个地方。”
“原来二弟不惜冒险是为了我！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孤云感动地说着，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楚若惜也道：“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么讲义气的人！”
帝非天道：“我本来就是个很讲道义的人，不论是为大哥或是为了三妹！”
楚若惜闻言，心里一阵莫名的发抖。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
孤云被帝非天的深情厚谊感动，眼泪涕零一番后，准备离开，楚若惜见状，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和二哥谈谈，大哥，你能等我一会吗？”
孤云知道楚若惜和帝非天的感情更深一些，他也已经选择了半放弃，于是道：“那我先走一步了。”
说完，抬脚就走。
楚若惜目送他走远后，对帝非天道：“进入遗址，只是为了血魂珠吗？”
帝非天道：“怎么，你要怀疑我的人品？”
“你有人品给我怀疑吗？！”楚若惜反问道，“跟我说实话，合葬墓里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难道说……是你的一段灵魂碎片？”
“其实我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埋了什么东西，只是感觉上必须立刻进去。”帝非天实话实说道。
“你把简单的事情也弄得这么神秘叨叨，我感觉很不爽！”楚若惜抱怨地说道。
“下不为例！”帝非天笑着承诺道，“毕竟在孤云面前我不能实话实说！你别多想！”
“我要是会多想，就不会支开大哥和你私底下讨论了！”
楚若惜噘着嘴说道，帝非天的这种把神叨当情趣的态度简直气人。
帝非天看她还是有些不爽，于是柔声道：“好吧好吧，我认输了，求你以后不要再生气，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记得先给我通声气，免得大家为你担心受怕！”
帝非天点点头：“下次再也不会了！”
楚若惜看他承诺得很严肃，终于露出笑容，道：“这还差不多！对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下午，队伍正式出发，我要到了三个名额。”帝非天笑道，“你还有很多时间准备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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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结成后，大家正式出发，离开奇士府直走两个小时，抵达合葬墓外围。
楚若惜看着只比周围略微高出一点的合葬墓，不禁道：“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发现。”
“魔界人的生死观念和我们完全不一样。他们认为死也是生的一部分，死后生命会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所以要就地埋葬，而且必须用死者生前最喜欢的东西陪葬。”孤云说道，他天生对魔界的一切都很在意。
“也就是说，我们进去以后，也许会得到很大的好处，但是也可能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对吗？”
孤云点点头：“所以我反对你们进去，但是既然你们铁了心要进去，我也只能陪你们走一场。希望队伍里没有混入太子的人。”
“放心，我要加入队伍，怎么可能不查其他人的底细。”帝非天自信地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孤云道。
楚若惜则道：“不管事前怎么做准备，进去以后还是一切谨慎。”
帝非天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领队的老师们也已经查看地形完毕，走到楚若惜等人面前，警告道：“进去以后，记得紧跟我的脚步，不要胡乱行动，不要自以为是。不小心走散了，丢了命，怪不得任何人！”
“明白。”众人齐声道。
领队老师赞许地点点头，拿出刻度计算仪，测了下方位，道：“准备好了吗？”
众人道：“准备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
说完，领队老师最后一次看了下计算仪，道：“最后一次重申，进去以后不许私自行动！”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她才不相信男人会听老师的话，老老实实地跟着队伍。
孤云见状，低声道：“进去以后尽量不要乱来。”
而这时，太阳也终于偏移到了能够看到入口的角度，领队老师带着大家绕到合葬墓的左侧，在这里，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墓地表面罩着一层浅色的结界，表面符文颜色微黑，看起来又诡异又恐怖。
“这里就是入口。”老师介绍道，“大家退后一下。”
学生们急忙后退，让出半径三米的空地。
三个老师一起上前，合力一击，顿时，原本密不可破的结界有了一丝裂痕，浓烈的魔气流出来，凡是被它们碰到的草木，全部都枯萎了。
“这个结界有自动修复能力，就算破损严重也会在一段时间后自行修复，”老师介绍道，“由此可见，魔界强者如云，擅长术法者更是不计其数。”
“但是他们还是输给了我们，可见天道轮回，邪不压正。”
队伍中，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地说道。
奇士府的老师们对当年的事情是有所了解的，对学生的狂妄自信虽然很想矫正，但又不忍心打击他们的热情。
少许犹豫后，老师微笑道：“不错，邪不压正，但是你们也要记住了，正义并不总是占着上风，强者也并不一定总是正义。唯有不断的提高自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还有，不要因为魔界败给了尘界就小看了魔族，他们是非常强大非常有韧性的民族，比你们中的大部分都更强。”
“知道了。”
学生们齐声回答着，心里却是不以为然。
老师也不指望他们小小年纪就能理解这个世界的残酷，见入口已经完全打开，于是道：“可以进入了，记住我说的话，不要胡乱行动！”
……
进去结界，眼前顿时开朗。
本以为必定是黑得不见天日的世界居然也存在着星辰日月，幽光下，可见细长石径两旁长满不知名的野草，形态各异，颜色各异，明显都不是尘界的植物。
“这些都是魔界的植物吗？”楚若惜低声问道。
帝非天道：“至少不是尘界的植物。”
闻言，楚若惜兴奋心起，想采下几棵移植到九龙极火空间中，但是帝非天阻止了她。
“为什么？”楚若惜不解的问道。
“魔界的植物大多是食肉的，”帝非天直言不讳道，“就像龙死了以后，它的心脏能够异化长成龙血树再次获得生机，魔界的其他生物也存在着类似的转化，生死的定义在魔界和在尘界是完全不同的，即使外表只是一棵小草，也可能是一个未知的危险。”
“我知道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楚若惜认真地说道，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可耻。
帝非天非常满意她的歉意，柔声道：“这不能怪你，若非亲自去过魔界，又有几个人会相信，魔界的草木也会吃人呢？”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楚若惜抱怨着，突然听到队伍后方一声惨叫。
众人立刻回头，顿时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与他们同行地一个人，因为一时手贱摘了一棵草，居然被断口处沁出的汁水腐蚀了半条胳膊，而且溃烂还在疯狂蔓延，从手臂扩张全身！
不仅如此，毒性十足的液体落在地上，居然迅速长成了一棵同品质的小草，一样的无辜可爱，淡绿色的叶片丁梢有一点朱红，异常喜人，但却只会让看到的人心中阴云密布。
眨眼间，同学就变成了一滩血水，血迹斑斑处，十多棵小草迎风招展。
帝非天说得没错，魔界的植物也会吃人，和魔兽一样凶残！
楚若惜心有余悸地想着。
老师也严肃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魔世，一草一木都可能吃人杀人的魔界。你们还敢妄自尊大，乱摸乱碰吗？”
学生们此时被吓得小脸撒白，纷纷点头好像鸡啄米，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才是应该的态度。”老师赞许地说着，领着大家给不幸遇难的学生鞠了个躬，随即继续出发。
……
亲眼看着同学被魔界的草融化成一滩血，让大家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再次出发时，几乎每个人都是沉默的，沿路看到稀奇的东西也没人敢停下脚步乱摸乱碰，他们被刚才的事情扎破了胆，要不是还念着传说中的宝贝，以及担心原路返回未必能顺利走出遗址，早就已经偷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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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孤云的身体摆放平整、确定奇士府的老师们短时间内不可能醒来后，楚若惜走到帝非天的面前：“你是帝非天，还是蜘蛛女？”
帝非天的脸上，浮出一抹狡黠的笑：“你觉得此刻站在你面前的该是谁？”
男人坏心眼的说着，手指一动，顿时有大蓬灰雾从指端流出，落在地上，凝结成宫装女子立在帝非天的身旁，神态谦卑又渺小。
“我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帝非天解释道，“方才，她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就已经被我彻底控制了。”
“原来如此，还好我对你有信心。”
楚若惜松了口气。
帝非天道：“也是她贪婪，居然妄想转魂摄魄，把自己转移到我的身体里，可惜……”
“我对你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没有半点兴趣！”楚若惜打断道，“我只关心一点，这里有没有好东西。”
“当然有不错的宝贝，而且还是三件，刚好你两件，我一件，”男人调戏地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厚道，吃苦吃力地打天下，却把更多的部分分给你？”
“三件宝贝，我两件，你一件，听起来确实不错，”楚若惜转了下眼珠，道，“但是为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帝非天闻言，邪魅的嘴角再次流出坏笑：“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楚若惜冷冷地剐了他一眼，道：“先把这些恶心的齿轮全部收起来吧！三件宝贝的细节，路上再告诉我。”
“……你可真擅长过河拆桥。”
帝非天嘟囔着说着，却没有半点不情愿，相反，他的面部表情是非常的愉快。
他看了眼宫装女，对楚若惜道：“刚才……你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我事前可没有和你通过气？难道说，我们之间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少贫嘴！”楚若惜抱怨地说道，“我只是太了解你的狡猾和坏心眼，不相信你这种祸害会轻易被恶灵占据身体！”
“那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男人哈哈笑着，走到楚若惜身边：“一起出发吧！”
楚若惜担心的看了眼地上：“把他们留在这里，真的不要紧吗？”
帝非天道：“孤云的身上有少量魔界的血，留在这里，对他有好处。”
“那……血魂珠……”
楚若惜还记得帝非天的话。
帝非天闻言，笑道：“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血魂珠当然是真的，就是我允你的两件宝物之一。”
“原来如此。”楚若惜恍然大悟，道，“我刚才就在想，你这人怎么就突然改了性子，三件宝物给我两件！”
“好歹是魔帝转世，不可能连最基本的信守承诺都做不到。”帝非天无耻地说着，似乎忘了自己经常性地出尔反尔。
不过楚若惜也不想拆穿他，她看了看时间，随即对一旁的蜘蛛女道：“前面带路！”她知道蜘蛛女的灵魂被帝非天拘走了，不敢违抗他们的命令。
接受命令后，女人驯良地提着灯，在前引路。
……
蜘蛛女提着灯引路，所经之处，齿轮次第错开。
轰隆中，三人穿越结界，走到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女人停下脚步，手指碰了下门栓，青铜大门无声打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青铜长道。
这是一条不知封存了多少年的青铜长道，道路两旁立着铸成人鱼形态的青铜灯，踏上道路的瞬间，青铜灯次第亮起，幽绿色的灯火随风跳跃，黑烟将视野熏得摇摇晃晃。
“……为什么我感觉……这地方魔气不足，但是邪气十足？”
楚若惜低声抱怨道，前方通道很宽，可容三辆马车并排通行，同时也很长，顺着人鱼灯看去竟然完全看不到头。
帝非天道：“无所谓，反正再邪也比不上我这个魔中之魔，不是吗？”
楚若惜瞪了他一眼：“亏你还知道自己是魔中之魔！”
帝非天笑了笑，正准备踏上通道，楚若惜道：“小心，万一有机关！”
“没有机关！”帝非天自信的说道，“整条通道都是用青铜熔铸而成，没有任何机关接缝。”
“这……”
楚若惜感觉非常震惊。
看到外表不起眼的群魔合葬墓的里面如此面积广阔的时候，已经让楚若惜震惊。现在，知道这藏在折叠空间内的千里通道竟然完全用青铜铸造，她不由暗道：魔界的强者果然不同凡响。
“合葬墓分为两层，一层是外围空间，葬了地位一般的强者，一层是折叠空间，葬的都是主持战争的将领，最次也是人类的武尊级别。”
帝非天冷静地解释着，楚若惜紧跟着他的脚步，每一步都踩在帝非天碰过的地方。
虽然帝非天承诺说这里没有机关，可她依旧担心，担心墙缝里飘出毒气，或是某些隐秘的陷阱。
幸运的是，直到通道的尽头，帝非天和楚若惜都没有遇上意外，当楚若惜的脚离开最后一块青铜时，人鱼灯全数熄灭。
……
后方沉入了黑暗，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泓没有生机的黑水，以及一条摇摇欲坠的木板桥。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如墓穴，时不时地传出渗人的呻吟哭泣，不知道是幻听，还是风穿过石头缝隙引发的怪响。
水上木桥年久失修，上面的木板没有一条是完整的，而且木桥露出水面的部分仅仅只有十米，其余全部散在黑水中，随水波载浮载沉。
“这是……”楚若惜问向蜘蛛女，她能感觉到水中散出淡淡的魔气，以及更深处涌动着的不可测的黑暗。
蜘蛛女的脸上再度浮现诡异的微笑，她温柔而残酷地说道：“弱水环绕，鸿毛不浮。”
帝非天皱了下眉。
楚若惜则道：“如果这真是不可越过的弱水，为何木板浮在水中，而不是沉下？
“那我们直接渡河？”蜘蛛女反问道，她惧怕帝非天，但不代表她服从楚若惜。
帝非天冷笑道：“这里没你说话的资格！”
蜘蛛女闻言，恭顺地退到一边。
楚若惜看了下周围。
此地确实诡异，生机全无，静寂宛如死国，唯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格外清晰。
她从木桥上掰下拇指大的木屑，发现木头断口处是青苔色而非常见木色。
“莫非这木头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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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中，楚若惜从口袋里取出一块手帕。
手帕和木屑，谁轻谁重，显而易见。然而当楚若惜将木屑和手帕都放入水中后，结果却令她大为震惊！
端口发青的木屑浮在水上，薄如蝉翼的手帕瞬间沉下去！
“这是什么木头？”楚若惜问向帝非天。
帝非天摸了摸断口：“为什么我必须回答你的问题。”
“直觉。”楚若惜道。
帝非天叹了口气，对蜘蛛女道：“你有办法渡河吗？”
蜘蛛女的脸上浮起显而易见的嘲讽。
帝非天的眼中也流过冷酷，左手切出，砍中女人的身体！
楚若惜大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帝非天道：“作渡河的准备。”
话音刚落，就见蜘蛛女的身体软了下来，帝非天的手指优雅转动，堆成一团的衣服中浮出三根金色的羽毛，光芒闪烁，非比寻常。
“这是——”
“鸿毛不可度过，但是我们可以用魂体拟成的毛渡河。”
帝非天灿烂地说着，右手托着羽毛，左手揽在楚若惜的腰侧：“抱紧我！”
“……混蛋！”
楚若惜低低地说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火烫，心想，这里这么暗，帝非天应该没有觉察到。
正想着，帝非天的声音再次传来。
“抱紧我，”他说，“我们只有一次尝试的机会。”
“明白。”楚若惜又兴奋又害羞地说道，环住帝非天。
帝非天没有立刻行动，他拍了拍楚若惜，确定她确实抱紧自己，这才踩上吱咔作响的青木桥，走到黑水之前。
“闭上眼。”帝非天咬着耳朵说道，轻柔中带着无限的勇气。
楚若惜依言闭上眼睛，她相信帝非天，全身心无条件地相信这个男人，愿意把生命交给对方全权负责。
帝非天站在黑水前，张开手掌。
魔族的力量灌入羽毛中，赤金色的羽毛因此更像光彩夺目！
帝非天轻吹一口气，三片翎羽依次飞入水中，浮在水上，成为渡水的唯一桥梁。
黑水之上，泛起淡淡的金色。
帝非天搂紧楚若惜，如风中蝴蝶般轻巧的掠过水面，期间三次点水换气，脚尖都恰好落在翎羽上，滴水不沾。
仅寸余长的金色羽毛完美地承受了楚若惜和帝非天的重量，将他们送到了黑水的另一边，自己却在完成任务后缓缓漩入黑暗深处。
整个过程，楚若惜都闭着眼睛，什么都不听，什么也不想。
……
“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站定后，帝非天对楚若惜耳语道。
楚若惜依言睁开眼睛，道：“谢谢你。”
帝非天道：“我说过，只要心脏还在我的胸腔跳动，我就绝不可能牺牲你！”
楚若惜的眼中流过了淡淡的感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被全世界最强大最温柔的力量宠爱是种怎样的体验了。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她低声问道。
引路的蜘蛛女已经被帝非天捏成了渡河的翎羽。没有引路人的他们，该怎么在墓穴中寻找血魂珠？
帝非天闻言，淡然笑道：“只要我们平安无事，其余的事情，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你倒是豁达。”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帝非天却握住楚若惜的手，与她一起走向黑暗的更深处。
……
凭直觉走了约三百多步，绕过一个弯，视野顿时开阔。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千米见方的大型广场。
广场整体用青铜浇筑，正中矗立着一座约十丈高的黑色锥塔，塔身凿有阶梯，阶梯两旁排满了体型高大的礼官。
所有的礼官都是用玄武粗石刻成，高两米有余，宽袍广袖，风度翩翩。
然而他们的头却是无一例外是野兽造型，有狮有虎有狼，最常见的是蛇，各种形态的蛇，双头蛇，七头蛇，人面蛇……每个兽头都造型精美，表情严肃，栩栩如生。
当然，石像越是雕刻精美，给人的怪异感也就越严重。
“你的治下都活了些什么怪物！”楚若惜抱怨地说道，“怎么全是兽头人身！”
帝非天漫不经心地说道：“放了这么多的雕塑，可见是个地位不低的魔将。”
“喂，你就不能表现得正常一点吗！”楚若惜忍不住了。
帝非天闻言，噗嗤笑道：“我该怎么表现才是符合你希望的正常表现？”
楚若惜顿时无语。
帝非天正色道：“能感觉到魔气的存在吗？”
楚若惜闭上眼，一番感受后，道：“淡得几乎无法感觉。”
“那就对了，”帝非天分析道，“越是大魔，魔气就越重。但是等级越高，对于魔气的压制能力也越强。”
“那我们该怎么办？”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走一步是一步。但不管前路等我们的是什么，都是他们的最大不幸！”
楚若惜闻言，给自信的男人一个大大的白眼。
帝非天假装没感觉，与楚若惜一前一后地走向中间的黑色锥塔。
此时，异变再度发生！
幽暗无光的空间突然星光交织，毕恭毕敬站在通道两旁的兽首人身雕像全部转过身，石头刻成的眼睛闪闪发光！
“擅入者！杀无赦！”
随着齿轮的吱吱咔咔声，雕像们从高处滑了下来，笔直地立在广场上，警惕地“看”着帝非天和楚若惜。
青铜广场裂成一张巨大的棋盘，分割棋盘的是无数火焰深渊，深渊内炙人热浪滚滚而来，火焰贪婪地****着牢固的青铜，唯一一条路的通道颤悠悠地悬在暗红深渊之上。
“这是术法，还是幻境？”楚若惜喃喃道。
帝非天看着外形与活物无异的魔界石雕，低声道：“不论是术法还是幻境，我们都只有一条路！”
楚若惜明白了，追影剑和龙王刃一起拔出！
杀，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轰！轰轰轰！
上空也在燃烧，滚烫的青铜片自四面八方砸下！
楚若惜却很冷静，她紧贴着帝非天，与他背靠背。
只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算再残酷再危机的场面，也能无惊无险的破解！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身影。
一个女人。
一个和此地格格不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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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我们看走眼！”
女人们愤怒地说着，无邪的眼神瞬间化为野兽的贪婪。
“好意劝你们，你们不接受！那——就别怪我们下狠手了！”
最后几个字吐出时，茅草屋消失，变成冰冷的宫殿，无邪的少女脱去可爱的外衣，露出狰狞的本相。
两个白狐化身，三个蛇身人首！
尤其是白狐所化的女人，也许是不愿意接受狐妖的自己居然输给楚若惜，变回半人半狐的本体后，舔着尺余长的长指甲，吐出吃吃的笑声。
“不想去我们，就把你们的命全都留下！”
冷笑地同时，胳膊挥出，长指甲如同匕首割向楚若惜的咽喉。
楚若惜不敢怠慢，手中雨凝烟流转，将正面攻来的十根长指甲挡住，但是挡住指甲的同时，皮肤表面也难免有了一些擦痕。
狐女暂时收手，吃吃笑道：“原来是和魔界有渊源的人，难怪看不起我们！小丫头，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就此留下，与我们共享极乐？”
“无耻！”楚若惜怒道，一掌推出，恨不能将白狐女现场杀死。
这时，帝非天也和三个蛇身女子开始了近身战。
比起围攻楚若惜的白狐女，蛇女显然更加无耻和阴毒。
她们一边以蛇尾干扰帝非天的步法，一边刻意发出娇滴滴的呻吟，打斗的同时也不忘搔首弄姿，甚至不止一次故意用胸撞帝非天的身体，试图以这种男人绝不能抗拒的手法，勾搭帝非。
“抱歉，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何况你们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帝非天冷酷地说着，下手更加狠辣无情了！
“啊！”
身材最傲人的那个蛇女被帝非天一掌打飞了出去！
若是常人，这样直直地飞出去必定会撞在墙上粉身碎骨，但她是蛇女，即使千钧之际也能用蛇尾缠住柱子。
稳住身体后，女人吐出妖娆的蛇信，无耻地说道：“帝非天，我们姐妹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和我们在一起，你将享受世间最顶级的快乐！无数想过却不能实现的事情都能达成！来吧，留下来吧！和我们一起享乐吧！”
这一次，帝非天连回答都懒得回答，磅礴霸道的掌法连环排出，杀得蛇女们哀嚎连连，鲜血直吐。
迅速杀出重围的帝非天正准备将她们送上路。突然看到楚若惜陷入了苦战，急忙抽身上前支援，然而，援助还没有来得及发出，蛇女们又不知羞耻地贴了上来。
“帝非天，你的对手是我们！来吧，让我们********吧！”
……
白狐女的身体非常柔软，还飘着奇妙的淡香，楚若惜虽然有心以强势手段攻击，但是不知为何，面对她们的尖锐，她的身体莫名其妙地没有斗志！
很快，身体就被狐尾缠住了。
女人们一左一右地贴着楚若惜，前后挤压的同时，吐出裹了蜜糖的毒液。
“来吧，加入我们吧！”
女人们蛊惑地说着，四只手一起摸她的脸和肩膀。
“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的完美世界，好不好？”
“楚若惜，你只有在我们这边能够得到幸福，你想要的幸福，只属于你的幸福……”
“想要什么都没有问题。你男人也会留下来……和你永永远远……”
……
“住口！”楚若惜愤怒地说道，白狐女话中的暗示让她作呕，恨不能立刻将她们斩杀。
可是她无法挣脱狐尾的束缚。
她运转武魂，企图强行挣断狐尾，可是每一次发力，都只会让狐尾缠得更紧，内脏都快要被挤出来了。
“不要愤怒，不要生气，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的心……”左边的女人冲着楚若惜的耳朵吹气道，“你的心跳正在加快，你其实很想……”
“承认你的欲望吧，欲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丑陋的，对不对？”
右边的狐女将嘴唇贴着楚若惜的脖颈，指甲也轻轻挠动皮肤，引发阵阵瘙痒。
“……不……不要再说了……”
楚若惜挣扎地说道，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顺着额头缓缓淌落。
狐女们看到她被她们弄得汗流浃背，竟热情地贴上去，体温隔着衣服传到楚若惜的身上，湿软的舌头舔过脸颊，将汗珠卷入口中。
“好香的味道！”
女人们贪心的笑着，将汗珠都舔干净了还持续不断地舔着楚若惜的脸。
狐狸的舌头有些粗糙，擦过脸颊的时候会留下类似砂纸摩擦的感觉，但却又异常的湿软，让楚若惜想起小时候被大狗围着要抱抱的感觉。
“小妹妹，你似乎也不是很讨厌我们嘛！”左侧的狐女吐气如兰地说着，“和我们一起留下来吧！”
说话的当口，缠住楚若惜身体的七条狐尾中的两条不断伸长，竟打算伸进楚若惜的衣中！
“姐姐们可是很懂的。”女人们一前一后地说道，“很快，我们就让你再也不想离不开姐姐们。”
“……不……不……不要……”
楚若惜痛苦地喘息着，狐狸尾巴缠紧身体的现状让她万分焦躁，何况身前不远处，帝非天正被蛇女们无耻调戏！
“……我……我一定……一定……”
一定要杀了这几个可恶的狐狸！
羞恼化为火焰流走全身，胸腔内，心脏加速跳动。
楚若惜闭上眼睛，左手握着追影剑，右手抓住龙王刃！
已经忍不住了！
狂怒彻底爆发，化为冲天的火焰在楚若惜的身后绽放！
“啊！”
“可恶——”
两声哀鸣一左一右的响起，被狐尾缠紧的身体骤然轻松，楚若惜终于顺利落了地，却在被帝非天接住的瞬间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对不起，我……我……”
“你做的很好。”帝非天赞许地说道，指了指地上被楚若惜的怒火一剑斩断了总数七条尾巴的狐女。
此时狐女也没了先前的嚣张，失去尾巴的它们缩成狐狸犬大小，依偎着蜷在地上，水汪汪的大眼睛流出无辜的表情：“……我们知道错了……求你们……我可以认你们做主人……”
“现在知道认主人了？！”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顺了顺呼吸。
帝非天看她神色不对，急忙道：“没事吧。”
楚若惜道：“只是普通的呼吸不畅，马上就能调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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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楚若惜猛然想起之前所见，急忙问道：“对付你的那群蛇女呢？”
帝非天无所谓地指了指地上的一滩血肉，道：“你觉得他们有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你啊！太自大了！”楚若惜傲娇的说道，心里却是异常满足。
帝非天笑道：“不是自大，是自信。”
楚若惜哼了一声，道：“这两只狐狸怎么处理？”
帝非天道：“油滑水亮，正好我们一人做一件狐裘。”
“……狐裘吗？”
楚若惜看了看血泊中的七条狐尾，想了一下，道：“算了，姑且放她们一条生路吧。”
“为什么突然这么宽容？”帝非天不解地问道。
“我想让她们帮我带小白，”楚若惜道，“虽然小白很聪明，能够无师自通，可是有些东西……”
帝非天闻言，戏谑道：“你不怕她们两个带坏小白吗？”
楚若惜冷笑一声：“她们不敢！”
她弯下腰，看着血泊中瑟瑟发抖的两只白狐，道：“我接受你们的认主，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仆兽了！”
“仆兽”两个字才出口，白狐眼中划过震惊，随后它们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凑上钱，舔楚若惜的手指，态度非常谦卑：“原来您是那么伟大的血统后裔，是我们僭越了！”
“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下次不许再冒犯了！”楚若惜老气横秋地说道，她才不承认自己其实根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白狐们听她口气如此笃定，更坚信她就是它们认为的那个人，一番殷勤讨好后，因为丢了狐尾而功力大失的它们被楚若惜收入空间戒指。
……
少许休整后，楚若惜和帝非天再次前进。
走了大约五百多步，前方出现一个波光粼粼的湖泊，水上停了一只白色小船，上头站着一个不知是人还是灵的白色船夫。
看到楚若惜和帝非天到来，白色船夫将船驱使到岸边，用分不清男女的声音说道：“等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很久了？”
楚若惜感觉有些错愕，这地方她可是第一次来，为何这人说话的口气却像是久别重逢？！
正当她想再问清楚一些时，帝非天拉着她的手走到小船前，对白色船夫道：“送我们去对岸。”
“是。”
白色船夫谦卑地说着，请两人上船。
楚若惜有些不解，但因为对帝非天的绝对信任，还是拉着他的手一起上了船。
等两人坐好后，船夫开始划船。
长杆划过粼粼的水域，荡起一阵波光，水域之上，有细微的灵光在闪烁，楚若惜从未见过这美丽的景色，不由看呆了。
帝非天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不要太专心看水中的东西。”
“为什么？水下有什么东西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的脸上，泛起微妙的笑容。
而此时，水下的东西也确实开始活动了！
它们无形无色得游过来，像鱼一样灵活，又像飞鸟一样灵敏，跃出水面冲向小船，长满尖牙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恨不能立刻将楚若惜和帝非天都变成食物。
但是它们的攻击注定会失败，因为小船表面有一层薄的几乎看不见的结界！
当怪物冲击小船的时候，结界也开始运作，淡淡的光环在黑暗中升起，恰如其分地将黑暗中的蠢动全部挡在外面。
怪鱼们不甘心，此起彼伏地攻击着，结界很快就摇摇欲坠了。
“……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楚若惜看着帝非天，急切地问道。
帝非天道：“这些都是魔界最常见的护陵之物，它们喜欢生人的气息。”
“那这艘船又是——”
楚若惜指了指至今仍然淡然自若地划船的白色船夫。
“这也是魔界的特有之物，护陵渡岸的船夫，”帝非天解释道，“魔界认为，万物死去以后，将会以另一种形态重新归来，所以需要护陵的鱼，防止身体被毁坏，同时也需要护陵的船夫，确保灵魂以另一种形式归来的时候能够顺利找回自己的身体。”
“他认为我们是埋在这里的人的灵魂的转化？”楚若惜问道，对魔界的风俗更加好奇了。
“他本身也是介于灵和实体之间的存在，”帝非天不避讳的说道，“这个合葬墓内封了好几个结界，除了葬在最中间位置的那个魔将，其余魔族的灵魂都受困于结界，无法离开。”
“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认为你是他们期待的那个人的转世！不用对我解释这么多！”
楚若惜重申了一遍问题。
帝非天微笑道：“等我们越过长河，看到死者的尸体的时候，你就知道他们为何会产生这么美好的误会了。”
“美好的误会”五个字让楚若惜不由浮想联翩。
黑暗中，她看到水域深处又有一点波光闪过，似乎是先前引他们去见那人首蛇身的魔将的残魂的宫装提灯女子。
“那个提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楚若惜问道，“她对我们没有杀意，但却又明显不是我们的同伴。”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也许是此地真正的主人的妻女后代吧，”帝非天冷声道，“魔界的生命形态和尘界完全不同，如果真是我认为的那血统的话，就算在封闭的墓穴内存活千年也不奇怪。”
“就像我收为仆兽的那两只狡猾狐狸？”
帝非天笑道：“这一次你倒是领悟得很快。”
楚若惜闻言，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腰窝，男人于是故作夸张地叫了两声。
这时，白色船夫已将他们送到岸边，青草萋萋的小岛上，一个石头神庙突兀地矗立着。
“这就是你们想来的彼岸，”白色船夫以不能分辨男女的声音介绍道，“下船吧，带走你们应该带走的东西。”
“你会在这边等我们吗？”楚若惜问道。
船夫纯粹用白雾构成的面孔浮起一抹微妙的笑：“我只负责把人带到这里，要怎么离开，是你们的事情。”
说完，竹竿点了一下水面，白色小船迅速消失在波光粼粼的水中，一道魔纹晃过，水面很快就干净透彻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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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无所谓地笑道：“翻脸不认人在魔界是美德。”
楚若惜顿时无语。
倒是那宫装女子被帝非天拆穿真实身份，本来白皙的面容更显煞白，她哀怨地看着帝非天，道：“你真的一点过去也想不起来吗？”
“过去？我的过去？！”
帝非天好笑地看着楚若惜，楚若惜也不解地看着他。
女人看着他们含情脉脉的样子，心里的憋屈化为泪水冲了出来！
“为什么你完全不记得我！”她痛恨地说着，眼泪涟涟，“我为了等你回来，忍受了千年的孤寂！为什么你却带着别的女人！”
闻言，楚若惜变了颜色。
同是女人，她自然看得出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悲伤。
她质问地看着帝非天：“……这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非天无所谓地笑了笑，道：“应该是认错人了。千年之前的我，可是——”
“可是什么！谁知道你究竟转世了一次还是两次！”楚若惜不爽地说道，“万一真是某个前世的情债呢？”
帝非天顿时严肃起来。
他认真地看着楚若惜，低声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的灵魂在最近两千年没有转世！”
“我不信。”
说完，楚若惜走到宫装女人面前，冷静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孔。
“或许他真是你等了千年的那个人，但也请你记住一点，现在的他根本什么都不记得！他完全忘记了你们的过去！想要再续前缘，想要补偿……都只能退在一边等他想起过去。”
“你这女人太恶毒了！”女人痛恨地说道，“我为了让他开心，连血魂珠都献了出来，为什么你却——”
怒火中，女人的身体开始变形，骨头从衣服里面窜出来，迅速扭曲成为一个三米高的畸形怪物！
怪物的头还是女人的头，但是怪物的身体却像是一堆骨头搭成的架子，看起来异常的狰狞和邪恶。
楚若惜皱了下眉，对帝非天道：“怎么办？”
“她只是一根骨头和一些思念的残余，”帝非天冷静地说道，“构成身体本质的那根骨头，对你的龙王刃而言，是大补。”
闻言，楚若惜的眼睛也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龙王刃，对身体彻底变形的女人道：“不想放手的话，就让我们进行一场决斗吧！”
“决斗！好！”
女人阴森森地说着，全身进一步扭曲变形，骨架表面生出藤蔓一样的触须，摇摇晃晃，不断吐出粘稠的液体。
楚若惜知道，这些液体都是剧毒，一旦沾染必定导致全身溃烂。
但是女人要致她于死地，她也一样看中了构成女人身体的那根骨头。
“好吧！正面战一场！”
冷声说着，楚若惜挥了一下龙王刃，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的眼中流过冷光，完全由骨骼构成的身体突然一个吱吱咔咔，变成了更加恶心的骨架！
缠绕在骨架表面的触须开始疯狂蠕动，它们显然也意识到龙王刃的美味，竟是纠缠在一起冲着龙王刃扑过来，想把完全用龙的脊椎骨压成的武器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楚若惜怎么可能让它们得逞！
触须快要碰到身体的时候，她一个回转，龙王刃带起酷热的风，将快要碰到它的触须全部斩断，随后冰寒之气紧随其上，在断口处蒙上一层冰霜，沁出的汁水也全部结了冰，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看着可是真恶心啊！”帝非天嘟囔地说道，两个女人为他而战，他却只觉头痛欲裂。
因为——
骨头女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他担心楚若惜会占不到上风！
但是他若执意插手，楚若惜必定会觉得非常不爽，事后给他脸色看！
好在此地除了骨头女人的胭脂骨，还有另一处更重要的收获！
想到这里，男人果断地找了一块石头坐下，看着似乎是作壁上观，但是地底深处却有一阵淡黑色的烟雾正飞快地往他身上聚拢。
此地共有三件宝物：血魂珠，胭脂骨，以及……连葬在此地的魔族也不知道的魔帝的残片！
……
帝非天加快吸收魔帝残片的同时，女人们的战斗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情敌见面分外血红，何况此地是暗藏生死的极限之地，楚若惜只要有一点点的松懈就会被骨头女的攻击伤到身体。
极致的危险催发了极致的潜力，楚若惜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全身上下都好像被另一种力量支配着一般，她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本能地避开触须的攻击，并且以无比刁钻的角度回敬骨头女人！
女人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她的愤怒已经到达极限，但是她却无法将情敌置于死地！
“……可恶的女人！敢抢我的男人的女人！”
愤恨让她姣好的面容变得无比丑陋，骨头构成的身体冒出了黑烟，连带着脚下也跟着发黑发臭，萋萋芳草很快就变成了烂泥地里的腐烂叶子，浓郁的臭味让楚若惜浑身不自在！
武魂，再一次疯狂运转，淡雅的香气不由自主地流出！
闻到香气，骨头女人的脸上划过一丝恍惚，随后她身体一震，仿佛被人从后面敲了一棒追般，全身的骨头都散了下来，七零八落地戳在沼泽地里，最中间的一根胭脂色骨头飞到了楚若惜面前。
“这是——”
太过意料外的变化让楚若惜压根不敢伸手接胭脂骨，她询问地看着帝非天。
“接受吧，”全身都被闪着金光的黑色包裹的男人柔声道，“胭脂骨能够让你的龙王刃再度进化！”
“真的？”
楚若惜闻言大喜，握住胭脂色的骨头，将它和龙王刃叠加放在一起。
刹那间，浓烈的龙威流出，完全由雾气构成的龙形从龙王刃内飞了出来，丝丝白线缠住胭脂骨。
沙沙沙沙，一阵蚂蚁啃桑叶的声音后，胭脂骨消失不见了，龙王刃也从最开始的骨白色变成了淡粉颜色，形态没有明显变化，但是刀刃似乎窄了一些，握在手里的感觉也沉甸了不少。
“真是意外的收获。”楚若惜欢喜地说道。
帝非天此时也将碎片吸收完毕，站起身，道：“不是意外的收获，是预定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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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眼波转动，道：“口气这么笃定，莫非你早就知道骨头女人是你的——”
帝非天急忙咳嗽两声，打断了她：“我只知道这里有血魂珠和胭脂骨，以及我的前世的某块碎片，骨头女人的事情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解释就是掩饰！”楚若惜不爽地说道，“说，你到底有多少个过去和转世！其中又结了几次婚，爱了多少女人？还有多少风流孽债等着我去面对？！”
帝非天被她的连串质问逗乐了。
他微笑地捏了捏楚若惜的脸，道：“我有很长很长的过去，也有很多很多的爱慕者，但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个女人和她的骨头和我完全没有关系！还有，我的所有前世都不曾娶妻立妃。”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深情地说道：“因为我要等你。”
这是深情至极的告白，可惜楚若惜不是三岁小孩，不吃这一套。
“你可真会胡扯啊！”她不屑地说道，“你作为魔界至尊驰骋天下的时候，我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但是你我之间有命中注定的缘分，一旦遇上，就……”
说着说着，男人的脸贴近了。
看着近距离放大后依旧完美无瑕的面容，楚若惜不由一阵心惊。
面红耳赤的她慌忙推开帝非天，口中嘟囔道：“好好说话，没事凑那么近做什么！”
“因为想亲你啊！”帝非天无耻地说道，再次凑上，嘴唇只差半厘米就能碰到楚若惜的面孔了。
楚若惜脸上的红晕也更加浓郁，她慌忙转过头，红着脸道：“胭脂骨已经被我的龙王刃吸收了，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很简单。”
帝非天轻薄地说着，手指捏了个法诀！
顿时，四下传来一阵轰轰的声音，风景迅速收缩，最终凝结为一颗心脏大小的圆球落在帝非天的手中。
楚若惜凑上前，看到圆球中有锥形黑塔，有桃花林，有两旁立着人鱼油灯的青铜古道，还有许许多多之前根本没见过的风景，不禁道：“这手段可真是太妙了。”
帝非天笑道：“不过是个最基本的空间法诀。”
“但是我不会啊！”楚若惜不爽地说道，手指戳了戳圆球表面，发现球体居然是软的。
帝非天看她一脸的娇萌，嘴角笑意也更加浓郁，柔声道：“不会不要紧，换个地方，我手把手的教你。”
“不要！”
楚若惜闹起了别扭。
帝非天故意板着脸道：“为什么不要？”
楚若惜道：“因为你肯定会趁机占我便宜！”
“如果我发誓绝对不借机占你便宜呢？”帝非天无耻地说道。
楚若惜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说完，她看了眼周围，道：“我们该回去了。”
帝非天知道她担心什么，柔声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说完，他五指紧握，捏了下心脏形的圆球，顿时，黑暗的世界升起一条光桥，桥的一段在他们脚下，另一端却是孤云等人所在的位置。
……
穿过光桥，走到孤云等人面前，楚若惜将同伴摇醒。
老师们悠悠醒转，看到楚若惜和帝非天并肩站在一起，还以为大家都已经死了，不禁大声痛哭：“对不起，我……”
“老师，你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是活人！”楚若惜安慰地说道，“我们把蜘蛛女杀掉了！”
“真的已经杀掉了？”老师们有些不相信。
楚若惜道：“老师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帝非天啊！他这么强，是一个小小的蜘蛛女能打败的？！”
闻言，老师们这才露出了相信的表情。
楚若惜走到孤云身边，借着嘘寒问暖的时候，将血魂珠无声无息地放进他的空间戒指里。
孤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对几位老师们道：“这地方实在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
老师们其实心里也早就开始打退堂鼓，听孤云这么一说，顿时个个眼睛发亮，道：“确实，此地太过凶险。我们不该逞能继续探索！”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楚若惜建议道，她可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清点此行的收获了。
帝非天也道：“这里不见天日，又变幻莫测，如果早不走，没准还会冒出比蜘蛛女更加棘手的东西。”
闻言，老师们纷纷赞同地站起身，带着队伍原路走出青铜矮墙。
等在墙下的学生们看到老师终于回来，也都一骨碌的坐起，急切地问道：“老师，里面……”
“里面非常危险，”领队老师冷静地说道，“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
兴高采烈而来，最终却铩羽而归，若是放在别的地方，必定会成为巨大的丑闻，被一次又一次的提起以及嘲笑。
但在奇士府，这样的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向校方详尽地说了进入合葬墓的见闻后，楚若惜得到了二十个奖励积分，作为勇气的嘉奖。
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奖励的楚若惜露出了兴高采烈的表情，将积分全部放进手环中后，她猛然想起炼药师学院院长承诺的放在红砂宫中的意外惊喜，于是借口有事和帝非天、孤云等人分开，天一黑就钻进了红砂宫。
红砂宫依旧热闹。
看到楚若惜这个煞星，负责治安的执法队成员都露出了畏惧的表情，他们恭顺地迎接着这位姑奶奶，请她务必要遵守规矩。
楚若惜此时人逢喜事精神爽，大手一挥，就放过了他们。
她快步走进斗兽场，想问今天有什么珍兽出战。
没想到管事才看见他，就立刻露出了谦卑的表情：“黑凤，你可算是回来了！”
“听这口气，你很想念我？”楚若惜问道。
管事陪着笑脸道：“不止我很想念你，慕容三少也非常的想念你。最近几天，他可是一天三顿饭的问你的事情！”
“他想念我做什么？”楚若惜奇怪地问道，她才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慕容三少收了自己一瓶药就会对自己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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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宇被楚若惜看得全身发毛，讪讪道：“我是、我是接到消息，听说大哥你有了个喜欢的女人……想知道我的未来大嫂长什么样子，就……”
“就溜到奇士府，跟在我身后做尾行变态？”楚若惜半点不留情地说道。
北冥宇急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楚小姐搭讪，就只好一直跟在后面……绝对没有……”
“算了算了，我都已经把你当变态打晕拖走了，再计较细节也没有任何意义！”楚若惜豪爽地说道，“帝非天，把你弟弟领回去吧！这家伙胆子太小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北冥家的男人。”
“他是纯正的北冥家男人，只是接受的教育和我不一样，”帝非天微笑道，“弟弟，跟我回去吧！”
“是！大哥！”北冥宇颤颤巍巍地说着，对帝非天充满了恐惧。
楚若惜目送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开，心里开始打起小九九。
帝非天是魔帝转世，必定不会满足于沧澜帝国摄政王的位置，恐怕他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刻意和摄政王家族的人关系若即若离，并且有意在北冥家的其他儿子里面挑一个人代替自己成为世子。但是——
北冥宇的样子也太柔弱胆小了，这样的人，真的能担起摄政王世子的重任吗？
楚若惜觉得够呛。
……
整整一下午的苦修，让楚若惜暂时忘了北冥宇这件事情。
收获颇丰的她哼着小曲从试练塔内走出来，正准备回宿舍继续翻译手抄本，空间里的球球突然冒了出来，小鼻子一抖一抖。
“看你这兴奋的小模样，莫非又发现了什么好处？”楚若惜揶揄道。
球球露出了坏笑：“知我者，主人也！”
“别绕弯子！到底要做什么坏事，干脆点说！”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训斥道。
球球一脸赖皮地笑道：“主人，我的小弟们说它们找到了超有价值的东西！”
“超有价值的东西？！”
楚若惜的眼睛亮了起来。
随后，她看到一大群的毛团从树林里冒了下来。
看着五颜六色的毛绒军团，楚若惜的心情都跟着明亮起来，急忙掏出低阶丹药给它们当零食吃。
因为之前的经历，毛球们看到楚若惜就像看到亲妈一样，一边吃一边啾啾叫，看向球球的眼神也充满了敬佩：老大果然就是老大！威武霸气！
球球沐浴在它们仰慕的目光中，矮胖的身体跟着昂首挺胸。
楚若惜看它越来越不不要脸，不由地给了一个爆栗。
球球哼了一声，对楚若惜道：“它们在藏书塔里找到了一本和灵魂宝石有关系的书，和猎魂师有点关系。”
“和猎魂师有关系？”
球球点点头。
楚若惜问道：“要怎么才能把东西偷出来？”
球球狡黠一笑，道：“给大家每个一百颗一品、二品的普通丹药。”
“……每个一百颗……一、二、三、四、五、六……”
楚若惜开始地数毛球数量。
毛球们意识到楚若惜正在数数，也都个个挺直身体，好像被检阅的军队一样。
数数完毕，楚若惜从空间戒指里掏出平日累积的练习成果，放在地上，道：“这里应该由一两千颗丹药，你们拿去吧！”
毛球们的眼睛都闪闪发光起来。
而球球替毛球们争取完权益，也用它毛茸茸的身体磨蹭楚若惜的小腿，楚若惜被它弄得有些发痒，不禁道：“别再弄了，很痒。”
球球哼哼地绕开身体。
楚若惜看它情绪有些不好，也觉得自己平日里却是有点太冷落它了。
她弯腰，将球球抱在怀里小心地搓揉抚摸一番，揉得球球都有些昏昏欲睡翻出了粉嫩的小肚皮，嘴里发出惬意的呼呼声。
“现在可算是满意了？”楚若惜低声道。
球球哼道：“算你女人有点良心！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召唤兽。”
说完，它从楚若惜的掌心翻身坐起，对下面一群萌呆们发号施令道：“立刻把那本书拿过来！”
萌呆们对球球从来都是无比崇拜，听到球球的命令，立刻分成两个队伍，一队将楚若惜给的装满丹药的口袋扛回它们的秘密基地，一队溜进藏书楼，把楚若惜感兴趣的书抬出来。
不一会的功夫，楚若惜的手中就多了一本用魔界和尘界文字混合写成的发黑兽皮卷。
……
拿到灵魂宝石的配套功法后，楚若惜立刻去了武道学院。
恰好朱烨这时也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看到楚若惜，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楚若惜道：“有东西给你。”
说完，她将卷着灵魂宝石的功法兽皮塞到朱烨手中。
“……这是……”
朱烨感觉手中的东西很沉甸，晓得必定是很珍贵的功法和配套丹药。
“之前在森林里试炼的时候得到的意外收获，”楚若惜避重就轻地说道，“恰好今天在藏书塔里翻到了相关功法，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送来了。”
“这……我不能收！”朱烨拒绝道，“我不能……”
“为什么不能收，你的实力提升，才能更好的帮我。”楚若惜微笑道，。
“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朱烨严肃地说着，将书卷塞进空间戒指。
楚若惜看她终于把东西收下，心里的石头也跟着落地，道：“下个月是休假日，我们一起回天都城看望我娘亲，顺便拜访一下太子殿下，讨一点利息，怎么样！”
“我听你的。”朱烨微笑道。
安明宗的帐终归是要连本带利一起算的，虽然目前为止他们还没有和太子正面硬抗的实力。
楚若惜看着朱烨眼中流出的清晰的仇恨，不禁心中一痛，左手伸进口袋，摸了下石仲人留给她的宗主戒指。
这一枚戒指，重逾千金！
天国的安明宗门人们，你们只管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用性命留下的希望！我会重建安明宗！我要太子为此付出代价！我还要整个慕容皇家都……尝到报应的滋味！
楚若惜暗暗想着，抬起头，看了眼马上就要彻底转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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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将东西交给朱烨后，准备回炼药师学院。
经过召唤师学院时，她被帝非天堵了路。
“找我有事？世子殿下？”她干脆问道，帝非天向来都是个不涂泥带水的人，但是偶尔也会粘起来要人命。
帝非天微笑道:“有很重要的事情。”
“哪方面？”楚若惜问道，“如果是和你有关和我无关的话，就明天再说吧。”
帝非天闻言，道:“和你我都有关系，和太子也有关系。”
听到事情和太子有关，楚若惜的耳朵尖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莫非皇帝有意废太子？！”
“你想多了，”帝非天道，“太子的地位是元皇后用性命成全的，怎么可能说废就废，何况太子向来能干，朝野上下都对他赞不绝口。”
“那……是怎么回事？”楚若惜有气无力的问道，她觉得自己白开心了一场。
“边关出了点事情，”帝非天直言不讳道，“有两个属国不听话，挑衅了帝国的边境。”
“啊！”
楚若惜大惊。
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沧澜帝国当然非常强大，可是再强大的狮子也会有打盹的时候，周边属国看到这种好时机，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懂了，”楚若惜道，“但是这事情居然会惊动你和太子……”
“你猜得很对，”帝非天道，“原本对这场边关变动，帝国上下没有人重视，接到消息后就惯例派了些兵马去镇压。”
“结果被打了脸？”楚若惜笑问道。
“你说呢？”帝非天笑嘻嘻地说道，“这是两个国家用几十年的蓄积做得困兽之斗！”
“那现在……什么情况？”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情况不妙，准备让我和太子各带一支军队，两面作战。”
“我怎么觉得他们根本还是没有重视这件事情。”楚若惜忍不住吐槽道，谁不知道太子和世子超级不和，让他们各带一支军队，别说基本的配合，不背后捅刀就算不错了。
“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我只想趁机捞点好处，让太子名誉扫地。”
帝非天漫不经心地说道，看他的样子，显然胸有成竹。
楚若惜不禁问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等两天，你就知道了。”帝非天低声说道，“我明天就得回天都城了。”
“等你好消息。”楚若惜轻声道，帝非天虽然总是很无赖，但他严肃的时候确实很性感。
帝非天于是伸手摸了摸楚若惜的脸，专注的神情让少女有些恍惚，好像这一次见面以后再也不能见面了。
楚若惜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打落帝非天的手，道:“暂时分开而已，怎么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得。”
帝非天道:“因为这确实会是一次长久的离别。万一太子暗中耍阴谋，又或者叛乱方有顶级高手。”
楚若惜闻言，感到深深的无语。
高手再牛，能比得过你这个万古一帝的转世吗！
不过看他说得悲壮，楚若惜也不好意思负了他的兴致，附和地说道:“也是，两个边境小国，敢贸然发动叛乱，肯定是有点底盘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可千万要小心，该牺牲别人的时候绝对不要心软。”
“我除了对你心软，还没有对第二个人心软过。”帝非天无耻的说着，在楚若惜脸上落下一个吻，淡淡的，柔柔的，好像花瓣划过海面，又像春风吹过柳条，看似平淡，却在楚若惜的心头激起淡淡的涟漪。
……
第二天，帝非天离开了奇士府，北冥宇以及一干追随他的魔兽们都离开了。
……
第三天，五皇子也紧随其后离了奇士府，带走了一群狐朋狗友。
……
第四天，孤云面色严肃的找到楚若惜。
“边境出了点事情，学院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他说，口气是难得一见的严厉。
楚若惜闻言，从试炼塔的小房间里走出，道:“帝非天离开时，已经跟我说过大概了。”
“但是他没有告诉你情况究竟有多严重！”孤云痛苦地说道，“发动叛乱的两个国家，早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偷偷研究尸傀术。”
“你说什么！尸傀是什么！”
本能的，楚若惜感觉一阵不自在。
孤云苦着脸道:“尸傀能将活人炼制成接近丧尸一样的怪物。”
“你怎么知道？”楚若惜问道，听孤云的口气，显然早就知道叛乱的事情，而且知道他们用尸傀术。但是看帝非天的表情，慕容皇家和北冥家族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否则也不会叛乱初期一点也不重视。
“炼制尸傀需要的几种特殊草药只在我的家乡生长，其余地方长出来的，虽然也能用，但是品质很差。”孤云严肃地说道，“我因为体质原因，从小就熟读医经，并经常查阅珍贵药材的贸易记录……因此知道金狼国和雪音国……”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楚若惜有些急，说话口气也有点不客气。
孤云苦笑一声道:“怀疑和证实是两回事，我不可能因为一个怀疑就……事实上我也是昨天接到消息，得知金狼和雪音两国发动叛乱，并且反常的节节胜利，才想到了这个可能。”
“那该怎么办！”楚若惜问道，“尸傀这东西，有克制的办法吗？”
“很难，”孤云道，“尸傀是邪术的三个原因之一就是……它几乎没有克制的办法，而且……战场上我方死伤越多，敌方的力量就越壮大，是不折不扣的亡灵军团。”
“那该怎么办！”
楚若惜担心极了，她知道帝非天实力强悍，不可能被杀，但是她怕帝非天因为不知情而吃大亏。
“只能祈祷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孤云诚挚的说道。
楚若惜长叹一口气，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帝非天那么能耐，又有天运庇护，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这一次也必定不会出事。”
“我不担心二弟可能出事，”孤云道，“我只担心局势变化太快，我们也会被卷进去。”
“什么意思！”
楚若惜的眉毛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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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楚若惜要给自己发武技功法，本来还担心自己做了亏本决定的外门弟子们顿时眼睛雪亮。
“你们只有五天的时间，五天以后，你们就要上战场，用性命验证所学。赢了，活着回家，学习更好的武技，逐步成长为一方巨擘；输了，小命留下，除了你们的朋友，没有人知道你们曾经活过。”
楚若惜冷酷地说道，她没有时间和闲情跟他们探讨生命的意义，宗门的荣誉，追求武技的重要性。她给他们的是最直接最极端的选择，活，或者死！
外门弟子们都接受了。
上战场、杀敌立功是他们这些死囚活下去的唯一机会。现在，楚若惜给了他们更大的生还几率，还有内门功法作为奖励，他们怎么可能不欣喜若狂。
只要能活下去，就……
外门弟子们热情地想象着，对未来不再一片迷茫。
楚若惜看大家都清楚了自己的意思，开始检查每个人的体质和擅长，然后将从安明宗秘境里面带出来的武道功法挑基础的发给他们，同时发出的还有专攻武宗以下修为的人提升体能加快突破的丹药。
反正她有九龙极火空间，根本不把这点原料消耗放在眼里。
检查的时候，楚若惜发现有几个人拥有初级召唤师的资质，于是她将在斗兽场获得的四个仆兽交给他们，让他们跟着朱烨接受基本的召唤师训练，提高生还可能。
大家看到楚若惜这么用心的栽培自己，也都更加努力苦练了。连慕容三少送过来的十七个人也自告奋勇地跑到楚若惜面前，请求加入安明宗，做个外门弟子。
楚若惜接受了他们。
对现在的她而言，任何一份助力都是难能可贵的。她也不怕他们背叛，因为在重建安明宗之前，他们还需要完成一个考验：活下去，活着打赢这场仗！
很快，营地里到处都是练武的声音，大家都憋足了劲的提升自己，为战斗做准备。
……
战斗开始前一天，楚若惜被长宁公主请进了帐篷。
公主的眼神很忧郁，她将楚若惜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后，道：“好久不见。”
“公主，我们曾经见过面吗？”楚若惜开始装傻。
闻言，长宁公主垂下眼帘，低声道：“不好意思，长宁认错了人。但是……你真的很像那个人，五官轮廓……都很像，尤其是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楚若惜有心装傻到底，故意道：“天下那么大，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可能存在，何况只是眼神相似？”
“是啊，天下那么大，眼神一样的人也很多，但是……算了……”
长宁公主摘下面纱，露出脸上的血红疤痕。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公主，你的脸——”
“一场意外，”长宁公主冷然道，“和八皇妹吵架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脸。”
“原来如此，公主突然找我，莫非是为了脸上的疤痕？”楚若惜问道，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是她能想象当时的情况。
朝阳公主可是个跋扈！
“我这样的人生死都由父皇安排，做不得半点主。就算生了长夜叉的脸，他想嫁我，就一定能把我嫁出去。”
长宁公主哀怨地说道，如葱的手指划过脸上的疤痕。
楚若惜有些心痛。
她走上前，对长宁公主道：“让我看看你的脸。”
长宁公主扭过脸，用面纱遮住脸上的疤，道：“我很丑！”
楚若惜于是不再坚持，取出两瓶丹药，放在桌上。
“白色的那一瓶用于外涂，红色的那一瓶每天吃一颗，十天之后，你脸上的疤痕就会淡掉几乎看不到。”
说完，她走出帐篷。
见楚若惜要走，长宁公主松开了抓面纱的手，语气哀怨的说道：“你真的只是和林凤至长得一模一样？”
楚若惜闻言，身体明显怔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掀开帘子，出了帐篷。
……
第五天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集合的号令就响彻云霄，全副武装的将士们手持利器，走出帐篷，列队集合。脚步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丝的凌乱，人来马往，整齐有序，且不论人马，都目光炯炯，显得特别精神。
对比将士们的井然有序，奇士府学生的表现自然就差强人意了。
他们大多是第一次上战场，当他们终于排好队赶到校场时，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很渺小，在十万大军面前，所谓武宗强者也不过如此。
楚若惜看了眼身旁的朱烨：“是不是很怀念这种感觉？”
她知道朱烨曾经历过更加惨烈的搏杀。
朱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低声嘱咐道：“开战以后，什么都别想，所有拦你路的都是敌人！还有，不要太相信你的战友，往往，要你命的那一斧头，总是从背后砍来的！”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她深知战场变化莫测，人性不可预料。
最恶心的是，依照帝非天的情报，金狼国和雪音国炼制的尸傀不仅战斗力强，生命力也很强，即使是正午阳气最盛的时候也能行动！
这时，地平线处，升起了一面猩红色旗帜！
尸！
“用邪术才能行军掠地，金狼国和雪音国也是不过如此。”
队伍中，有人不屑地说道。
虽然已经知道尸傀术的邪恶，但是骄子们心中总还是有天成的骄傲，他们始终坚信自己将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楚若惜撇了他们一眼，对安明宗门人们道：“两军交锋，不要贪功冒进！性命重要！”
众人点点头。
随后，楚若惜又道：“遇上贴身战的时候，尽量用近身刀法迎敌！你们的对手是尸傀，被他们咬到，就可能被尸毒感染！”
近身刀法是楚若惜以前世的特种兵近身格斗术结合元气、武技自己悟出来的一套手段，一对一决斗的时候几乎没有施展的机会，但是遇上混战，却是实打实的好用。
安明宗的众人没有回答，他们沉默地摸了摸腰侧的弯刀。
此时，敌方的身影也终于清晰。
雪音国军士穿浅白色铠甲，金狼国军士穿浅金色铠甲，中间一支黑色的队伍，人数不多，但是每个人都身披厚甲，把面孔遮的严严实实，连头发都不肯漏出来，他们骑的马也和他们一样披着重甲，眼眸冒出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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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是雪音国和金狼国的最大底牌，完全由尸傀术武装的亡者军团。每当这黑色身影出现在战场上，便仿佛死神掠过天空，就是千军万马也不敢与他们正面相撞！
不过，这一次，他们或许要吃瘪。
因为即将迎战他们的是奇士府的五十名精英学生，以及指望用尸傀的脑袋换取自由的一千名真正的亡命之徒！
联军走到两军对垒的黄土之地，迅速排兵布阵，苍茫的黑色铺满了荒芜的土地，空气中翻滚着肃杀的味道。
突然，尸傀军裂开，走出一个全身骑着重甲的壮汉。
壮汉手持两米长的铁矛，对着奇士府的少年少女们叫喊道:“少爷小姐们，不想死在这里，就趁早滚蛋！因为你们的对手全是一拳就能杀死你们的强者！”
闻言，奇士府炸了锅。
优越感十足的骄子们恨不得一挥手就万剑齐飞，灭了这群大放厥词的垃圾。
“不知廉耻的混蛋！”
不知谁这么喊了一句，顿时，一大群人都跟着骂了起来，战场的肃杀因此荡然无存。
但是下一刻——
噗！
一刀白弧划过，第一个出声骂尸傀不知廉耻的人被斩下脑袋，血和脑袋一起往前冲，喷泉一样撒在黄土上，没了脑袋的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下，断口处，更多的血流了出来。
一时间，万籁俱寂。
杀人的是挑衅奇士府的尸傀将军。
黑色的铠甲下，血红色的眼睛睥睨万物，男人张开嘴，发出嗡嗡的声音:“受死吧！”
“将军威武！”
众将士受到鼓舞，欢呼道。
尸傀将军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
“听说统领你们的是长宁公主，本将军虽然已经娶妻也有了儿媳，但是也不介意收个公主做小妾，让她给我的黄脸婆端茶送水洗衣洗脚，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回荡在战场上听到这混账话，别说奇士府的热血少年，就算是和公主几乎没交情的普通人也觉得怒气直冲脑门。
“无法无天！”
皇太子暴怒道，“长宁岂是你这等贱人能够妄想！传我命令，谁能取得这狂徒的首级，不论出身，一律连升三级赏万金！若此人无妻，本太子将亲自做媒，为他求娶世家女！”
十万将士们听到这个许诺，无不内心狂喜，恨不能立刻将尸傀将军变成一坨肉酱。
可惜——
“皇太子殿下，你以为这么做，就能不被我喊大舅吗？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无耻地说着，双脚一夹马肚，竟有意单枪匹马闯入军中，抓公主为妾！
奇士府众人见状，怒发冲冠，纷纷护卫。这时候尸傀军团也正式发动，重骑兵轰隆隆的奔来，整个战场都被马蹄声和黄沙尘淹没了。
护翼两军随之变阵，包抄上来！
好在虽然情况非常不妙，太子和世子的军中也都是骁勇善战之人。混乱没有冲散军势，随着号角声起，两军都立刻分散成三支队伍，夹断金狼国和雪音国的包抄妄想的同时，各出三分之一的兵力将中间已经陷入混战的近两千人团团围住，协助奇士府将尸傀军团歼灭。
三方战事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比起沧澜帝国，金狼国和雪音国到底兵少粮寡，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全靠尸傀才没有迅速灭亡。
现在，他们最大的依仗被困在中央，两军很快就扛不住沧澜帝国的强大，露出败落的前兆。
遥遥相对的小山丘上，太子露出喜色，帝非天却露出了担忧。
“太顺利，可不是好事。”
帝非天自言自语道：“依常理，战场上死的人越多，积蓄的黑暗和死亡就越厚，对我的力量恢复也会越有好处。但是为什么现场死了那么多，我却吸不到一点阴气！难道说……”
男人眼中流过一道犀利。
“岁流年，传令，我军暂不全力歼敌，留出体力，随时准备支援中间。”
“是。”岁流年受命，快步退下。
独坐在大帐，帝非天眯起眼，道:“楚若惜，你可千万……小心……这一次……”
……
楚若惜陷入了苦战。
她竟不知道尸傀居然这么麻烦，简直堪比蛆虫。
他们的身体用特别的药物浸泡过，力大无穷，且特别坚硬，就算一刀捅破心脏也不会倒地毙命，甚至砍下脑袋后，他们还能在血流尽以前继续砍杀。
当中劈成两半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但更大麻烦却在一刀两断以后。
尸傀的血有毒！被他们的毒血沾了身体，很容易导致皮肤溃烂，全身麻木无力！
才半个小时，楚若惜就看到至少二十个同伴因为毒血沾身全身无力，被乱军践踏而死。
真是些棘手的家伙！
楚若惜挥舞追影剑一路杀过去，一刀一人不分敌我他的干脆很快引起了尸傀们的注意。
队列迅速变动，楚若惜的身旁出现了直径五米的真空。
意识到气氛不对的她，抬起头，看了眼周围，横刀一笑，道:“看这架势，莫非有哪位大人物要和我单挑？”
“女人，你猜对了！”
尸傀将军提着沾满血迹的长矛，策马踱到楚若惜面前，长矛轻轻一挥，激起一阵血腥气。
“我改主意了，”他傲慢地说道，“你这女人比公主更有味道，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这句话，我听很多人说过，然后他们都死了。”楚若惜微笑着，直视尸傀将军的血红色眼瞳。
“我不是他们那种废物，我说到做到！”男人傲慢地说道，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是吗？”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她缓缓拔出龙王刃，道:“既是贵客，当以重礼接待。就不知道你这一身铠甲，能挡下我的龙王刃吗？”
“龙王刃？好霸气的名字，就像你这个女人一样，霸气美貌，让我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占为己有。”
“想要，就自己来拿！”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长刀扬起，眼神冷冽，不可一世。
尸傀将军被她的这份狂妄和傲慢深深的刺激了，他抓紧马缰，厉声道:“拿命来！”
说完，披着重甲的黑马人立而起，铁蹄冲着楚若惜踏下，有意将她直接变成肉酱。
楚若惜的脸上浮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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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帐中，迎面是一张等身高的画像，画中少年眉目如画清秀非常，一身白衣持剑而立，风采绝世得让楚若惜有些发慌。
“这位是……”
“我的梦中情人，一位行踪飘渺的少侠，林凤至，”长宁公主微笑地介绍道，“可惜我们情缘浅薄，至今只见过两面，也不知道他……”
“若是有缘，必定能再见。若是无缘，不如相忘江湖。”楚若惜故作淡泊地说道，从等身画像旁经过。
长宁公主的脸上，流过淡淡的伤感。
她与楚若惜一起走进内室，道:“喜欢花茶还是绿茶，或者其他？”
“其他有什么？”楚若惜问道。
长宁公主道:“这时节当然是各式的甜果汁儿。”
楚若惜“嗯”了一声，道:“那我就喝一点甜果汁儿，可以吗？”
长宁公主道:“好。”
她挥了挥手，让侍女们下去准备，自己走到琴台前，道:“我给你弹首曲子，好吗？”
“这个……”
楚若惜擅长的东西很多，但是古代世家小姐必须擅长的东西，她几乎一样都不懂。尤其是古琴和女红，光是想想都能让楚若惜晕过去。
长宁看楚若惜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于是素手伸出，理了理琴弦，手指轻轻几声弹拨，勾出哀怨心意。
楚若惜不会弹琴，但精通乐理。她听长宁公主的琴声如此悲哀，不禁道:“公主的琴，用情太深，还请及早停止，免得受伤。”
“琴为心声，哪是我想停止就能停止，”长宁公主一边弹琴一边轻声道，“爱情和烦恼，从来都是来得容易去得辛苦，不知不觉中，就深陷谜局，不可自拔。”
“公主，天下那么大，何必非他不可？”楚若惜反问道。
长宁闻言，暂停了弹拨。
她微笑地看着楚若惜:“这个问题，我想过无数遍，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也许，只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和他是不可能的，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吧。皇家公主的婚事，从来都是由不得自己……”
“对不起，我勾起了公主的伤心。”
楚若惜歉意地说着，长宁公主得到她的道歉，忧郁的眼中流出淡淡的哀伤。
恰好这时侍女将果汁鲜榨完成，送了进来。
于是两人都接过盛果汁的白玉杯，准备喝一口时——
唰！唰！唰！
帐篷被刺破了！
三柄剑自长宁公主的身后刺出！
楚若惜见势不妙，一把抓住公主的胳膊，把她拉到身后，同时追影剑激荡而出，一道光华挡住了三把剑。
锵！锵！锵！
三柄剑全部碎裂，但是攻击并没有停止！
因为——
送果汁入帐篷的侍女也是刺客！
当楚若惜拔剑斩断偷袭的三人时，侍女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捅进长宁公主的腰侧！
一时间，血流如注！
长宁公主软软地倒在楚若惜的身上，眼神迷茫，口中轻声道：“……林凤至……真的不是你吗？”
因为这句话，楚若惜一时心慌，虽然下一秒就反应过来挥剑杀死了侍女，但却让另外三个刺客逃脱了！
而此时，外面也已经被骚乱惊动，大群侍卫以及奇士府的学生们冲进帐中，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楚若惜吃力地将半身是血的长宁公主扶到床上，道：“有人要杀公主，被我打退了！他们应该还没有走远！快点追！”
奇士府的众人闻言，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看着帐篷上的破洞，琴台旁的三柄断剑，以及地上的侍女尸体，一声不吭。
相对于奇士府学生的犹豫不决，侍卫们的反应就更让楚若惜瞠目结舌了！
他们冷冷地看着楚若惜：“放开公主！你这个叛徒！”
“放开公主？我？叛徒？”楚若惜愣了一下，还未回过神，就有一支长戈刺了过来，出手狠辣，不留半点余地！
楚若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长戈的攻击。
紧随其后到来的是更多更频繁的攻击，侍卫们一拥而上，将她自长宁公主的身旁驱逐出去，牢牢护住公主的同时，对她死追猛打！
一系列的异变让楚若惜满心都是迷雾，但是再多的迷惑也不会让她的动作迟疑！
少许迷茫后，楚若惜长剑再度出鞘，锵锵三剑便把砍向她的侍卫全部挂了彩！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杀出帐篷的楚若惜，面对莫名其妙就要杀她的皇家侍卫，以及身后大群完全没弄清情况的同学们，大声道：“我知道你们受谁指示！我也知道他为什么对付我！看在大局的面子上，我会保持沉默，但是也请你们的主使者记住！终有一天，我要斩下他的狗头，以偿今日的耻辱！”
说完，她长剑一挥，夺目的光华让皇家侍卫都不敢再上前。
此时朱烨等人也都接到了消息，带着安明宗的外门弟子们前来助战。
“老大，发生了什么事！谁要杀你！我立刻就去剁了他的狗头！”风无极径直问道，长剑握在手中。
楚若惜看了眼太子的营地，对安明宗的众人道：“我要暂时离开你们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一切听朱烨指挥！”
安明宗众人对楚若惜是绝对的相信，闻言，纷纷点头，道：“等宗主回来！”
楚若惜又看了眼朱烨和慕容三少，道：“我被人污蔑谋刺公主。为免节外生枝，我必须立刻离开。我不在期间，他们就都麻烦你和风无极还有慕容三少了！”
朱烨道：“主人放心！”
慕容三少道：“这算三个承诺中的一个吗？”
楚若惜道：“算。”
慕容三少闻言，豪爽地说道：“好，这个委托，我接下了！”
楚若惜欣慰地点了点头，看了眼身后破了个大洞的帐篷，和满眼都是煞气的皇家侍卫，道：“替我带句话，就说，楚若惜如他所愿必须离开了！请他晚上睡觉的时候留个心！”
说完，她收剑入鞘，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营地。
奇士府的学生们没有出手阻拦，虽然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皇家侍卫倒是有心拦楚若惜，可惜有心无力，凡是敢出手的不是被楚若惜一掌震飞就是被朱烨等人抢前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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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奇士府军营后，楚若惜换了身男装，溜进帝非天处：“我被人欺负了。”
“什么情况？”
帝非天闻言，停止批改公文，问道：“冰延年干的？”
“这么耿直愚蠢的阴谋，不是他，还能是谁？”楚若惜不爽地说道。。
帝非天的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道：“谁的阴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快黑了，我的帐篷里只有一张床，你是打算和我睡在一起呢，还是……”
“想得美！”楚若惜哼声道，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当然是你睡地毯我睡床铺了！”
“这个……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
帝非天笑嘻嘻地说着，将公文推到一边，走到楚若惜身前。
看着俊逸的面容露出了又优雅又流氓的气息，楚若惜不禁有些无语，低声道：“刺杀长宁的事情，该不会是你……”
“我会做这么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事情吗？”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难道你没做过这么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事情？”
男人闻言，嘴角又是一抹坏笑！
他抓起楚若惜的手，将整个人都揽入怀中，嘴唇压着头发，低声道：“我只对你做卑鄙无耻没下限的事情。”
“别！”
楚若惜义无反顾地推开了帝非天，严肃地说道：“我来你这边是避风头，不是投怀送抱。”
“是不是投怀送抱，并不重要，”帝非天吐气暧昧地说道，“谁会相信我们两个共住一个帐篷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就是知道这一点才特意换了身男装过来的！”楚若惜义正词严地说道，“你要不介意背个断袖的外号，倒是可以——”
“如果仅仅因为喜欢的人变成了男人就不能继续爱下去，我只能说，那样的爱也太肤浅了。”帝非天无耻地说着，又一次企图将楚若惜拉进怀中。
楚若惜被这男人的锲而不舍打败了。
抢在男人的嘴唇凑过来前，楚若惜伸出手，挡住帝非天的俊脸，眼神温柔但是不容置疑：“我绝对绝对不会——”
“但是如果我坚持……”男人戏谑地问道。
“那就在桌子上挖个洞自己解决呗！”楚若惜无情地说着，指了指前方三米处的红木案几。
帝非天被她彻底打败了，只能放缓口气，道：“好吧，我认输，今晚上我睡地你睡床。不过你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不是吗？”
“你要什么表示？”楚若惜问道。
“一点点小小的福利，让我不至于整夜都寂寞空虚无法入睡。”
说完，男人的吻烙上了楚若惜的额头，淡淡的，轻轻的，带着几乎要把人融化的柔情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我是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希望你发自内心的接受我。所以一直到现在，我都与你……保持着你希望的距离，但是自制力并不是个没有底线的东西，再这样暧昧下去，我……很担心……终有一天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
“至少目前为止，你的自制力依旧让你引以为傲，不是吗？”楚若惜反问道，眸子因为男人的吻而有些湿润，灯火下，隐隐闪着金光。
帝非天笑了。
他的皮相本就绝世，微笑的时候更是魅力非比寻常，看的楚若惜不由地心跳漏了半个节拍。
“没事笑得这么……干嘛！勾引人吗！”她低声嘟囔道，心情起伏不定。
帝非天竖起手指，嘘了一声，道：“如果只是笑一笑就能让你被我勾引，那我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又胡思乱想些什么！”楚若惜不自然地说着，快步转入屏风内。
一边换衣服，她还一边大神补充道：“不许偷看，不许胡思乱想，不许……”
“我从来不偷看也不胡思乱想，我都是正大光明地看，正大光明地想。”
男人戏谑地说着，侧过脸，对守在账外的侍卫们道：“林公子在我这边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是！”
……
说好了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但是真到了睡觉的时候，楚若惜却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看了看铺着白熊皮的大床，以及只铺了一层薄薄地毯的地，心虚地说道：“要不，你也……反正床也挺大的，只要你不乱动……”
“不怕我半夜突然兴起，把你……”帝非天坏笑道，“或者你有怪癖，喜欢抱着东西睡觉？”
“才没有！”
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找出一个碗，碗里倒满水，放在床中间。
“这是什么意思？”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我们两个，各睡半边床，中间放一盆水。只要你敢乱动，越过了中界线，呵呵！”
“你确定乱动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你就继续睡地板吧！”
说完，她裹被子睡了下去，但是床却还是空出了大一半。
帝非天看着楚若惜傲娇的模样，心情可谓起伏不定，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睡地板。
……
夜晚，楚若惜熟睡，鼻翼间吐出稳定的呼吸。
球球摇着肥胖的身体自空间戒指里爬出，贼溜溜的眼睛转了几圈后，凑到楚若惜的鼻尖想要吮吸她的气息，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唰”地一声抓住。
毛球下意识地就要骂人。
但当看清抓它是何许人后，球球蔫了。
“……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我只是想早点让自己长成完全体，陪你回归魔界，把逆臣全部斩杀！”
它语无伦次地说着，态度卑微得快到尘土里面了。
帝非天的笑容更加冷酷。
“你的协助？”他嘲讽地说道，“如今的你不过是个自保都勉强的幼年体！”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不停的努力，我……”
说到这里，球球的圆脸露出狞笑。
帝非天狠狠瞪了它一眼，道：“不许打她的主意！她的一切都是我的！”
“……可是……人家好不容易才……”
球球扭着肥胖的身体，一脸的不甘心。
帝非天冷笑道：“不愿意也得愿意！”
“好吧！我认命！”球球苦闷地说道，“话说回来，陛下，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恢复，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魔界耍威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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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我的人送死还要我感谢你，”慕容云海嘴角一抹冷笑，“你这算盘打得太精采了！”
“可你难道没想过让他们送死吗？”楚若惜反问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他们的出生入死让你在朝堂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但他们的嗜血好杀也让你颇受非议。”
“本太子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吗？”慕容云海反问道，“即使他们的行为让我饱受非议，我也——”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楚若惜打断道，“你其实早就想过解决他们，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现在，最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我替你下手，保证他们有去无回！你要还是不要！”
慕容云海的脸皮抽了几下。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怎么确定他们必定有去无回！万一有人生还并且查出你我的交易呢？”
楚若惜闻言，笑容好像冰一样：“我相信太子的实力，更相信太子的手段！如果真有人侥幸生，他必定会在查出真相前被太子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
“话不能说得太满。”慕容云海笑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楚若惜道：“那就双重保险吧，我让他们为国捐躯，荣耀而死！你准备好暗杀队伍，如果有人生还，就……好生款待，再找机会杀人灭口！”
“成交！”慕容云海很干脆地说道，“三千人马，日落前交给你！”
……
日落时，楚若惜拿到了慕容云海承诺的三千军马、帝非天的一千兵马以及只听她号令的安明宗弟子五十多名。
四千多人列成方队站在如血残阳下，面容严肃，表情冰寒。
楚若惜看了看他们，大声道：“你们将要执行的是决定整场战争的关键性任务，你们中的大部分人将会无法生还，你们可有死的觉悟！”
将士们闻言，眼中流出铁一样的冷漠。
楚若惜不再说话，她翻身上马，挥手道：“出发吧。”
将士们随之策马出发，每个人都嘴唇紧绷，面色冷漠。
四千铁骑飞奔，震得大地摇晃不止，心怀叵测的人禁不住走出帐篷，眺望远处，希望这四千人连同领队的楚若惜都能就此一去永不复返！
……
楚若惜的队伍离开后不久，帝非天的营中又有三支队伍开出。
这三支队伍负责接应楚若惜在血浪城的行动。
但是队伍才出军营，就遇上了截杀。
“这是什么意思！”负责接应工作的武将柳畅源厉声道，“冰统领！”
冰延年目光冰冷地看着柳畅源，冷声道：“此乃绝密行动，当以绝密为优先，你们这样大张旗鼓的前往支援，岂不是——”
“支援一事，乃世子殿下的命令！”柳畅源毫不退让地说道，“军令如山！冒犯之处，还请海涵！”
冰延年看柳畅源有意要和自己动手，当即挥手道：“违太子命者，斩！”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武将全部拔出武器，空气中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柳畅源不甘示弱，大喝一声：“铁骑何在！”
“在此候命！”
上千声音一起响起，烈马也跟着嘶吼起来！
战斗，随时可能爆发！
“柳畅源，不从太子令，私自领军出营，图谋不轨！格杀勿论！”
“冰延年，恶意拦截，意图延误军机，有反叛之心！格杀勿论！”
两人话音刚落，就见冰延年身后，无数长箭如蝗虫般飞了出来，而柳畅源身后也是喊杀阵阵，盾牌列成铜墙铁壁！
他们，竟是真要先杀一场！
“杀！”
厉吼中，两军正式交战，顷刻间，惨叫连连，血流遍地。
一场同室操戈的血战就此开始，开战双方都没有退步的打算！
……
另一边，楚若惜带领四千人正乘着夜色接近血浪城。为免烈马发声，骑兵用软布缠住马蹄，步兵灭掉火把，全员沉默行军。
距离血浪城大约半里处，黑暗中有光亮闪动，楚若惜随即暂停行军，埋伏在矮树林中。
他们遇上尸傀小队了。
与楚若惜遭遇的这一队尸傀刚从周边劫掠归来，马后拖着一长串的妇女儿童。俘虏们一路走一路哭，哭声惊天动地。
队伍渐渐走进楚若惜的包围圈。
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临近的尸傀小队肆无忌惮地说笑着，不时地挥动鞭子，俘虏们于是哭得更可怜了。
正当混乱的时候，楚若惜弹出一个石子。
石头落地的声音很清脆，好像一滴水落进滚油锅里！
“什么人！”尸傀们色厉内荏地吼道。
楚若惜走出掩身处，看着趾高气昂的他们。
“是我，杀了你们将军的女人。”
闻言，尸傀大惊，纷纷拔出武器，道：“贱人，你竟然还敢找上门！不怕爷爷们……”
楚若惜淡笑道：“一群垃圾，姑奶奶怎么就不敢教训你们！”
尸傀们闻言，将她团团围住，道：“好狂妄的女人！可惜终归也只是一个人！”
“谁告诉你，我只是一个人？”
楚若惜自信的笑着，左手用力一挥，埋伏者得令，悄无声息地将尸傀小队围住。
意识到楚若惜的不同寻常，尸傀队长大声道：“女人，你想一个人单挑我们所有人？”
“难道你们有资格和我一对一战斗？”楚若惜反问道，长剑挥出，月光下，冷意逼人。
尸傀们不由一阵毛发悚然。
“女人，你这是自己作死！”男人们色厉内荏地吼叫着！他们是能够对战上百人的精英强队，却在楚若惜面前露出了怯懦。
他们互看一眼，突然大喊一声：“杀！”
二十人一起冲了上去。
楚若惜也早就知道他们会群攻，一群人杀过来的时候，她只长剑微微一扬，顿时一道犀利的罡风落下，在地上劈出了两米长的裂痕！
男人们暴怒了，重枪向楚若惜刺了过来！
尸傀们的身体经过邪术的强化，体力是普通人数十倍，二十支长枪一起刺过来，简直把楚若惜的所有退路都彻底封死了。
黑暗中，剑光再度闪耀，冰冷如雪，夺目如日。
所有刺向她的长枪都断成两截！
乌云散去，露出明月，清冷的月光下，楚若惜持剑立在断枪的簇拥中，威风凌凌，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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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瞳中有金色流出，淡淡的黑气萦绕全身。
尸傀们开始后退了。
在楚若惜的无畏和强势面前，他们除了后退没有其他选择。
楚若惜微笑着，迈出一步，长剑也随之挥出！
空气中多了几道血弧，人头喷喷落地。
楚若惜再次跨步，地上的血于是又多了一层！
一剑数命！
这已经不是围殴或是单挑，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尸傀们真切意识到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不再前进也不再后退，他们往中间聚拢，准备用牺牲少部分保全大部分的原始手段拖住楚若惜的脚步，让他们不至于全军覆没。
然而，他们能想到的，楚若惜又怎么可能没想到！
“想逃吗？”
微笑中，长剑再度挥出，恐怖的剑气化为有形的实体将尸傀们全数笼罩！
自从身体用秘术强化以后已经不会再感觉不到类似毛骨悚然的感觉的尸傀们，再一次尝到了肝胆俱裂的恐惧！
身体在颤抖，毛孔在裂开，死亡的气息充斥天地！
夜空裂开，龙吟之声响彻天地，白色的云气呼啸着翻滚落下，所经之处，生命像草芥一样被收割！
蓬！蓬！蓬！
白色的，红色的，黄色的……液体流了一地，楚若惜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笑容妖娆魔魅。
还活着的尸傀们见到这抹笑容，竟是不由地一阵惊艳，忘记了紧贴着脊髓的死亡阴影。
“你们，可以去死了。”
含笑说着，楚若惜再次迈步，冰冷的气息自然散发，武魂完全绽放，一直以来全凭神识压制的体香也随之流出，寒冷幽暗的香味让人不禁想起雪后的红梅
冷香随风而来，璀璨的剑芒闪过眼前，随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片黑暗。
……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
所有向她发动进攻的尸傀都倒下了，所有想要趁乱逃亡的尸傀和他们坐下的马都被协助她的两百人杀死了，鲜血狼藉的郊场，风都带着腥臭的味道。
被尸傀掠来的妇人孩童被血淋淋的战斗吓破了胆，当楚若惜踩着滴血的步子走到她们面前时，俘虏们抬起头，眼中有恐惧有不安，但是唯独没有眼泪。
“……你们……你们……要杀我们吗？”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怕死吗？”
妇孺们不解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闭上眼，对周围人道：“动手吧！”
“是。”
安明宗弟子上前，将尸傀们的铠甲剥下来，穿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们把俘虏们从地上拉，打算继续送入血浪城。
楚若惜安静地看着他们从身边经过，轻声道：“入城以后，赶紧跑！能跑多远是多远！因为……”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不管逃到哪里，等待他们的都是死亡。
沉默中，伪装成尸傀的五十多人押着俘虏，在楚若惜的带领下缓缓走向血浪城。
将会成为攻城主力的四千人也趁着夜色潜行在黑暗中，不断地向血浪城逼近。
……
营地前的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
各自抛下二十多具尸体后，太子和世子都被惊动了。
向来水火不容的两人在亲随的簇拥下策马走到两军中央，一番似笑非笑的对视后，各自侧过脸，道：“退下！”
“可是，殿下——”
“太子殿下！”
两边将领异口同声地喊道。
“没有可是，立刻退下！”慕容云海道，“或者——你们打算连本太子的命令也不听了？！”
冰延年闻言，连忙道：“属下不敢！”
相对于慕容云海，帝非天的态度倒是和蔼了许多。
他微笑着对柳畅源道：“天都已经黑了，为什么还没有开拔行动！延误军机，你有几个脑袋给我砍！”
“属下知错！属下这就立刻带军驰援！”
柳畅源大声说着，示意麾下将士立刻收金回鞘，随他一道前往血浪城，支援楚若惜。
经过半个时辰的僵持终于能再度出发的队伍，行军速度不可谓不快，猩红旗帜在夜风中肆意飞舞，发出猎猎的声音。
这一幕，让冰延年的心情无比糟糕，他策马上前，对慕容云海道：“太子殿下，难道我们就眼看着他们……”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身旁只有几个亲随的帝非天：“世子殿下今日可谓单枪匹马，若是……”
“大局为重。”慕容云海打断道。
慕容云海身旁的雪千叶也抖着扇子道：“冰统领，一切以大局为重！”
……
楚若惜率领身披黑甲伪装成尸傀的安明宗弟子五十人策马踱到血浪城下。
队伍刚刚走到城下，城楼上就晃动一片火光，守城卫士探出脑袋，大喊道：“口令！”
“去你的口令！”被楚若惜派去叫城门的尸傀大吼道，他对他的国家忠心不二，宁死也不愿引狼入室。
可惜，城楼上的卫兵都很蠢，对方不给口令还反口辱骂的行为非但没有让他们疑心有诈，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连声说着，一溜烟地下来开城门了。
被用来喊开城门的尸傀绝望地瞪了眼楚若惜，准备鱼死网破。
然而他还没发动，楚若惜的空间戒指里就飞出一个白色的毛绒！
狡猾的狐女用新长出的尾巴缠住尸傀的脖子，娇声道：“想对我家少主的契约者不利？”
尸傀血红的眼睛闪过显而易见的愤怒。
楚若惜看了眼狐女，道：“你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狐女吃吃笑道：“当然有办法，媚术可是我们狐族的看家本领。”
“交给你了。”楚若惜冷冰冰地说着。
这时城门打开，卫兵们随便看了下令牌，检查了一下哭哭啼啼的妇孺，随即退到一边，一脸讨好表情地看着楚若惜他们：“大人，我们兄弟半夜守城实在是辛苦，能赏两个女人给我们乐乐吗？”
楚若惜闻言，咳嗽一声。
紧跟身旁的一名弟子闻声抬头，粗着嗓子道：“这些女人是我们兄弟拼死抓来的，等我们玩腻了，再考虑要不要赏你！”
“爷们记得这事就行！”卫兵们谄媚地说道，他们不敢得罪尸傀。
楚若惜看他们知趣，大手一挥，拉着队伍走进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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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雨而下，城市在燃烧，生命在凋谢。
楚若惜命龙鳞鸟立刻飞向北门。
她已经发现情况有些不正常，守军虽然抵抗激烈，但是整体实力下滑严重，似乎是故意留下送死拖延时间的！
如此一来，楚若惜不禁想知道，联军的主力去了哪里？
根据现有线索，她追向北门，意图查出关键，却在高空中被三只背驮轿厢的狮鹫兽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为什么拦我去路！”楚若惜厉声道。
闻言，绑在正中大狮鹫背上的轿厢打开，走出一个黑衣面具男。
黎明的寒风吹过，吹得黑衣男人的斗篷猎猎作响。
“阁下好手段，只用四千人就打乱我军阵营，逼迫我放弃血浪城。”男人微笑地说道，“依照常理，我该杀了你，让你无法活着见证荣耀，但是——”
“但是怎样？”楚若惜反问道，她一眼看出黑衣男人的实力与她不相上下，而护在他身后的人也无一不是武宗高手。
“我要你活下来。”男人冷声道，“我已经下令全军撤退，我要把血浪城留给你，让你成为传奇。”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你为什么成全我？！”
“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男人轻声说道，看了眼左右，“我们走！”
话音刚落，轿厢的帘子立刻垂下，三只狮鹫兽一起拍动翅膀呼啸而去。
楚若惜下意识地想追上去问个明白或者战个痛快，龙鳞鸟却道：“主人，不能追。”
“为什么？”
“他们是猎魂师，”龙鳞鸟道，“主人，你当然很强，可同时对战二十几个等级和你不相上下的猎魂师也一样没有胜算！我不能让你送死。”
“我并不只是单枪匹马！”楚若惜重申道，“我有三只召唤兽，有你们这些仆兽，还有四千将士听我号令！”
“主人！”
……
楚若惜追到北门的时候，此地已经聚满了联军的强者。
他们训练有素的列队门前，只等破门而出的号令。
楚若惜骑在龙鳞鸟背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已经挤满人，而且大街小巷处还不断有人聚过来。
“如果能把这些人全部歼灭，一定是不世的功勋吧！”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没有付诸实践。
因为她知道，下方黑压压的全是联军中的顶级强者，方才与她说话的黑衣男人也在队伍中。
显然，男人的地位比她预期中更高。
黑色狮鹫兽才刚刚落下，挤挤挨挨的人群立刻空出一大片空地，让三只狮鹫兽停歇，大量将领从人群中奔出，向立在轿厢前的男人行礼。
“都到齐了？”
将领们齐声道：“能到的，都已经到了。”
闻言，黑衣男人冷漠地看了眼周围，淡淡道：“开城门！”
命令初下，立刻有轰隆声音传出，三丈高的城门缓缓打开，挤在城门前的数万人却是鸦雀无声。
男人看了眼即将泛白的天空，道：“马将军，我命你以骑兵开道，拦道者，一律杀！”
“是！”
命令出，骑兵立刻策马城前，在马将军的带领下，向着城外狂奔而去。
此时天色刚刚发亮，城外又有树林，谁也不能确定有没有埋伏！所以男人用三千骑兵狂奔探路，若是有大埋伏，三千骑兵就是试路的棋子，若是只有小埋伏，那么，他们将被三千骑兵用马蹄踏平了！
骑兵出，男人随即转回轿厢中，一言不发。
簇拥在他身旁的数万联军也是一言不发，冷静得让楚若惜怀疑远处传来的砍杀声不过是一场幻觉。
这个男人，真的很强！楚若惜暗想道，
如此混乱的情况，居然还能轻易镇定全局，命令有条不紊！此人若是留下，必定成为大患。
感慨的同时，楚若惜又想到一个事实。
这个人，怕是最近才加入联军吧！
黄沙坡上的那一战，指挥方将宝几乎全压在尸傀军团的强大上，以至于一败涂地，只能躲进血浪城负隅顽抗。而这男人的指挥风格，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尸傀军团作为战斗力计算入内。
这是真正的谋略家，可惜是我的敌人。
楚若惜暗自想着，黑暗中，马蹄声格外响亮。
战马都是训练有素的，马将军更是背着必死的觉悟领军探路，他们一路狂奔直前，眼看就要散入小树林的时候，突然——
嘶鸣声突兀响起，地面骤然凹陷，冲在最前面的五十多匹马连同马背上的军士一起掉入陷阱中。
“有埋伏！”
负责探路的马将军当机立断地大喊道，在他身后的骑兵也跟着勒住马缰绳，强行停下。
“立刻回城！”
马将军严肃地说道，然而他们才调转马头，昏暗的草丛中就跳出了二十多根绊马绳，而且每一根绳上都浸过火油！
“蓬”的一声，烈火烧起！
本来就惊魂未定的战马迅速受惊，不断地人立而起，嘶鸣着，狂奔着，人仰马翻，场面极度混乱。
在这混乱的局势下，又有数千箭矢破空而来，落进火焰包围圈中，有意让探路的五千人全部有去无回。
一时间，场面极度惨烈，凄厉的叫喊不绝于耳，空气中飘荡着鲜血和火油的味道。
躲在人群中的楚若惜看了眼左右，看到军人们虽然因为惨叫声而面色惨白，但是眼中竟没有一丝丝的畏惧，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在预料中。
被大军拱卫的狮鹫兽背上，黑衣男人发出新的指令。
“李将军，领一万兵马，务必北门突围！”
“是！”
李将军面无表情地说着，率领一万兵马继续从北门出发。
他们的正前方，火焰正熊熊燃烧，不知多少人已经葬身火海，又有不知多少人即将葬身火海，箭矢疯狂呼啸，李将军命令军士把盾牌举在头上，只许前进，不许后退。
楚若惜看了眼身后，因为不断有人归队，聚集北门的军士又多了一些。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楚若惜暗想道，这个神秘的黑衣男人将现有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北门，是铁了心要用这些人的性命堆出一条生路，也就是说，只要能突围，死多少人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这手段，楚若惜自认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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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兵马很快就抵达火圈。
此次派出的一万人中混杂了为数不少的冰雪系强者，火焰在冰火之力的镇压下，渐渐开始熄灭。
黑衣男人再度下令：“全军整队，出发！”
城门彻底打开，数万人列队整齐地走出北门，然而，迎接他们的除了一万友军，还有连男人都没有意料到的对手。
帝非天，以及三万前锋。
“好久不见！”帝非天优雅地说道，他没有穿铠甲，闲适优雅的白绸衫子显然与战场的肃杀格格不入，与簇拥身边的戎装战士们站在一起，不禁让人怀疑是不是误闯战场的纨绔子。
然而，黑衣男人的呼吸却开始紧张了。
“好久不见。”男人干瘪地回敬道，“我竟然能让摄政王世子亲赴战场，就是死，我也是死得瞑目了。”
“谁说我要杀你？”帝非天笑着回答道，“你若死在我手上，可是会导致外交危机的，皇太子殿下！”
闻言，不仅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联军中也发出阵阵抽气的声音。
他们知道竟大人出身不凡，但是谁也没想到竟大人竟是青霄帝国的皇太子殿下！
被拆穿身份的皇太子有些恼怒，摘下面具，厉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的身份！”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此时天空刚刚鱼肚白，破晓的晨光洒在帝非天身上，不见一丝血腥，却也无法激起圣洁的感觉。
“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青霄皇太子冷漠地说道，随即手一挥，二十多名高手从两旁的狮鹫兽中走出，神色肃然，杀气凌人。
帝非天却依旧悠闲，伸出纤长宛如少女的手，身旁人立刻递上一只犀角杯。
“这一战，首功不在我。”他微笑地说道，尝了一口美酒，抬起头，看着青霄皇太子。
“那是谁的功劳？”皇太子反问道，他天生骄傲，不介意输给帝非天，但是不喜欢输给无名小卒。
“林凤至，”帝非天温柔地说着，嘴角流出一抹骄傲，“这一系列的作战计划，全部由她提出，我配合完成。”
“没听说过。”皇太子虚张声势地说着，眼前却划过一张明丽的面容。
“没听过不要紧，从明天开始，整个沧澜都会知道这个名字。”
说话的同时，帝非天将酒杯掷在地上。
精美的犀角杯碰上坚硬的岩石，顿时四分五裂。
刹那间，数万火箭齐飞，黑压压，密麻麻，好像暴雨席卷天空，压在了数万大军的头顶。
轰！轰！轰！
箭头上除了火棉还绑了装有少量的火药的瓶子，落地后，瓶子破碎，火药爆炸，现场惨不忍睹！
第一遍火箭过后，军中已是哀声遍野，帝非天却还是微笑，并且再度举起手！
皇太子的脸色顿时干硬。
知道沧澜的摄政王世子是个狠角色，但他没想到帝非天的手段竟然如此狠毒！
“杀！”
压抑的命令响起，三军得令，顿时化为猛虎，冲向帝非天的数万精兵！
火焰的攻势因此被压制，短兵战自此开始。
鲜血好像溪水一样到处乱流，不断有尸体倒在地上，楚若惜隔着千军万马看始终被众将拱卫的帝非天，发现他的面容有些苍白得不自然。
病了吗？还是——
正准备踏着人头上去看个明白，伪装成人类女子的白狐突然低声提醒道：“主人，有人要逃跑！”
混乱中，军士逃跑是正常的事情，楚若惜正想说白狐有些少见多怪，突然发现逃跑的居然是奉命拱卫青霄皇太子的狮鹫兽之一！
楚若惜看到，青霄太子正指挥人从狮鹫兽背上的轿厢里搬出一个黑木棺材，棺材里显然装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搬运的人都态度非常严谨，搬下来后也不敢摔在地上，而是慎之又慎地放在了马车中。
随后，十多个负责护卫青霄太子的高手翻身上马，护马车朝西北方向奔去！
楚若惜顿时有了兴趣。
她想知道马车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藏在棺材里的是炼制尸傀最重要原料，就算这一仗大获全胜，他们也没有占到任何好处！
因为敌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意识到这个可能，楚若惜立刻召出藏在空间里的龙鳞鸟，道：“追！”
龙鳞鸟得令，张开翅膀，驮着楚若惜朝马车远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北门处，突围战依在继续，数不尽的鲜血数不尽的死亡……
……
护送马车的都是军中高手，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马车就已突出重围。
楚若惜看马车顺利突围，立刻命令龙鳞鸟加快飞翔，务必在马车闯入青霄帝国的国境线之前将马车截住。
龙鳞鸟于是疯狂拍打翅膀，一个急掠，稳稳停在了马车背上！
拉车的战马感觉到龙鳞鸟的威压，骤然停住！
护卫马车的十多人也纷纷停马，围着马车，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见不得你们趁乱逃走的人。”楚若惜故意粗着嗓子说道。
此时的她一身黑色铠甲，长发因为连番战斗早已打散，披在肩上，如夜的黑色表面浮动着鲜血的红色。
护卫们看她口气狂妄，顿时也有些警惕，厉声道：“想拦我们的去路？！好大的胆量！”
“你们可以走！但是马车里的东西，必须留下！”
楚若惜以同样的严厉回敬道，追影剑再度拔出，满是鲜血的剑刃让奉命护卫马车的强者都不由一阵心惊！
好强的杀气！好浓的傲气！这人究竟杀了多少人！
护卫们暗想着，互看一眼，随后大喝道：“人在物在！”
话音未落，就听“唰！”的一声，直径超过五十厘米的巨型流星锤破空压下来，想把楚若惜压成肉酱！
楚若惜却也不怕，单手横刀将流星锤打飞的同时，一声轻叱，随即身形如流光的跳下马车，长剑直追打出流星锤的男人！
“要我的命，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楚若惜的这一击，不仅将打出流星锤的男人拍落地上，连他的坐骑也扛不住长剑的重压，整匹马倒下了！
长剑直对着仰面倒地的男人，楚若惜冷笑道：“我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怎么敢单枪匹马地追杀你们！”
“好气魄！”被楚若惜用剑锋点着脸的男人怒吼道。
同伴们也道：“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斤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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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了她一眼，冷然道：“放心，我没有天真到以为只要我自杀就能换你活下去的地步！或者说，还没有愚忠到愿意为你去死！”
“那就好！”
长宁公主庆幸地说道，抬起头，看着乐先生：“老师，我们之间真的不存在商量的余地吗？要不，你们把我绑走吧！我可以跟你们走，给你们做人质，求你们放过他！”
楚若惜闻言，厉声道：“闭嘴！”
乐先生更是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道：“想不到尔你我诈的慕容皇家还能生出六公主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这是可笑，还是悲哀？”
“乐先生，你们的目标只有我，放他离开！”长宁公主挺胸道，“他是外人！”
“你觉得我们都你一样单纯不懂事吗？”乐先生嘲讽地说道，“长宁公主，你必须留下，他，也必须留下！”
楚若惜闻言，握紧了拳头，沉声道：“乐先生，来！与我一决生死！”
乐先生的嘴角再度浮起嘲讽，道：“你们二人如今已成困兽，有什么资格与我决生死！”
他挥了挥手，负责护送公主的十多人围了上来。
“长宁，看在你曾经是我学生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杀光他们，我放你们离开！如果做不到，就两条人命一起留下！”
说完，乐先生转过了身。
十多人一拥而上，阻断了师徒间最后一次凝望。
杀！杀！杀！
……
狂风在耳畔怒吼，鲜血在眼前狂飞，楚若惜的衣袖很快就被自己的血和敌人的血染成黑红色。
两支长枪趁乱刺来，意图刺伤长宁公主，楚若惜急忙回身协助，一刀斩断长枪的同时也将这两人全部打退！
长宁公主匀了下呼吸。
“公主，你没事吧！”楚若惜公事公办地问道，她救长宁公主只是出于本分。
“我没事！”长宁公主咬着牙齿说道。
自乐老师下命令到现在不过半刻钟，她已经遭遇了二十多次的生死危机，肩上的伤口也再次裂开，稍微一动，结在伤口的焦肉和夹在体内的断箭就会一起刺激肩胛骨及周围一圈！
更要命的是，围攻他们的都是高手，她的实力却非常糟糕！
大量失血让她眼前有些花，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一团，唯独身边人的声音和模样特别清晰！
“我没事！我……没事……”
长宁喃喃地重复着，全身都是冷汗，嘴角也有血迹！
楚若惜回过头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坚持不住了吗？！”楚若惜问道。
长宁公主本能的想要说“没事”，但是眼睛已经模糊，意识也好像浆糊一样，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
楚若惜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同时召出龙鳞鸟，准备强行突围！
这时，对方也已经厌倦了无止境的围杀，他们互看一眼后，在楚若惜面前站成了一排。
“你确实很强，”为首男子冷声道，“居然单枪匹马坚持到现在！若是愿弃暗投明效力青霄帝国，我们愿意成为你的下属，为你奔走效犬马之劳！”
“抱歉，沧澜帝国的皇帝虽然不是东西，但是短期内我没有跳槽的计划。”楚若惜冷声说着，说话的同时，将气若游丝的长宁公主扔到龙鳞鸟背上。
“带她走！”
“把公主留下！”黑衣人们齐声道，“上面有令，长宁公主必须生擒！如果你愿意交出公主，我们可以让你自由离去！”
“放下公主，许我自由离去？”
“对！”
“抱歉，我做不到。”
冷酷地说着，楚若惜摸了摸龙鳞鸟的脖子，随即踏步上前。
一夜又一日的恶战将她的长发染成黑红颜色，烈风吹过，有些凌乱，却遮不住眼中的冰冷火焰。
她随手从地上拔起一把断枪，倒提着，一路走来，被血块污得看不出形状的枪头在地上留下了浅浅印痕。
“你是存心要找死吗！”为首的男人厉声道，他是负责护送公主回青霄帝国的十余人中实力仅次于乐先生的强者。
“若是你的敌人要你交出你的上司换自己活命，你会照办吗！”楚若惜反问道，“或许有人能做到，但那个人绝不是我！”
“和他废话什么！”男人身旁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大声道，“杀了再说！”
“那——”
楚若惜长枪一甩，道：“来吧！”
络腮胡子闻言，抬起足有百斤的狼牙棒，冲着楚若惜杀了过来，势如泰山压顶，激起一阵风雷之响！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信心！
就算不能一击打败楚若惜，也要在这个瘦弱的家伙身上留下几道伤口，以解今日之恨！
轰！嚓嚓嚓！
狼牙巨棒与短枪相交的瞬间，蹦出无数的火星，万钧的力量透过枪杆传来，震得络腮胡子双腿直接凹进地面，而后冰雪混着火焰压下，只听一声闷哼，男人竟被楚若惜的力量打碎了内脏，腿骨也干脆地断裂了！
“好强的根基！不愧是公主心仪之人！”
高个男人赞叹道，说话的同时他拔出半尺宽的巨剑冲楚若惜劈杀过来！
他要趁楚若惜全力迎敌的机会砍掉楚若惜的脑袋，完成任务！
重剑压顶，楚若惜却只是眼角微挑，露出浓烈至极的嘲讽眼神！
“可笑！”
冷哼的同时，龙王刃破空推出，强大的龙息混杂无以伦比的力量，击碎了偷袭者的肋骨！
咔——嚓嚓嚓！
掌力刚猛，高个男人的半片胸都直接凹了下去，碎裂的肋骨刺入肺叶！
“可恶！”被楚若惜硬生生震断腿的络腮胡子愤怒吼叫着，手中狼牙棒刺入黄土，有心强行跃起！
然而，就在他勉强抓紧狼牙棒的时候，楚若惜手中的断枪化作一道幻影，穿过咽喉，将他永远地钉在了地上！
“还要再杀吗？”楚若惜冷冷地看着周围。
她只有一个人，手中除了龙王刃，没有第二件武器，但这些人却开始退缩了。
他们被楚若惜的身上散发的强傲不屈的战意镇住！
他们意识到，留下这两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楚若惜看他们不动，大步走到龙鳞鸟旁，准备和长宁公主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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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
厉吼自后方暴起，楚若惜转过身，冷笑道：“乐先生，你说过，只要我能打败他们，就让我和公主离开？为什么出尔反尔？！”
“你打败他们，我就让你离开！但是他们现在还活着！”
“什么意思！”
楚若惜抬高了声线。
乐先生冷笑道：“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你就不能走！必须全杀掉，才算赢！才能走！”
“乐先生，你逼人太甚！”
楚若惜挥了下龙王刃，乐先生的要求让她有些不能接受。
“不接受？”乐先生嘲讽道，“最多半个小时，皇太子殿下就会率军经过此地，到时就算我想放你们走也绝无可能！”
“你这意思是说，这些人都是非死不可？！”楚若惜问道。
乐先生点点头：“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楚若惜看了眼龙鳞鸟上的长宁公主，道：“你的老师确实想放我们离开。”
说完，她手持龙王刃，对不断后退的男人们道：“我不想杀你们，但是不杀你们，我就走不了！”
男人们下意识地看了眼乐老师。
“不要看我，”笑容儒雅的男人微笑道，“这是我给长宁公主的承诺。”
“那……我们……”
男人们有些犹豫，但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战斗。
三个男人走到楚若惜面前，双手握紧成拳，浓郁的黑气从身后冒出！
猎豹武魂！
蛇武魂！
暗系刺客武魂！
每一种武魂都拥有独当一面的实力，当他们配合一体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更是超乎想象的可怕。
乐先生见状，露出微笑，对龙鳞鸟背上的长宁公主道：“公主，如果你不想接受皇太子的邀请，趁着现在赶紧逃跑吧！他……马上就要为你死掉了！”
“我不走。他死了，我也会死在这里。”
“威胁我？”
“为什么不敢！”长宁公主坚决的说着，握紧楚若惜给她的匕首。
……
三种武魂同时释放，让楚若惜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为了降低压力，她不得不将小白和小天都从空间里面释放出来。
龙威和天狐的力量让猎豹武魂、蛇武魂受到一定压制，然而即使如此，神出鬼没的暗系刺客武魂还是让楚若惜应付吃力。
黑雾笼罩了她的周围，随时随地任何一个角度都可能有刺客杀出来！
必须一击将对方完全粉碎！
楚若惜暗暗想着，握紧了龙王刃！
“小天！帮我！”
正与小白一起镇压猎豹武魂。蛇武魂的小天听到姐姐叫自己，急忙窜到楚若惜身边，凑上小脸蛋：“要我做什么？”
“借你的龙威！”
楚若惜言简意赅地说着，小天顿时明白，张开嘴，仰天就是一声长啸！
龙啸引动天相变异，云层分开，一条无形巨龙带着惊天龙威压下来，与凝结在龙王刃顶端的龙族气息交相辉映，变成席卷天地的龙形巨狼，竟把暗系刺客武魂的黑雾完全破碎了！
没有了雾气的保护，刺客的行踪再无遮掩，楚若惜当机立断，融入了天地感悟的流光剑法随手划出，光华夺目至极，所到之处，万物几乎粉碎！
乐老师见状，不禁叹道：“年轻人，不得了啊！”
楚若惜根本没听到他说的话，斩杀了暗系刺客武魂以及武魂的主人后，她三刀连环砍出，以绝对的龙威震慑将另外两人也杀死了。
杀得干脆，杀得爽快，可是也杀得精疲力竭了。
短期内已经无法再挥动龙王刃的楚若惜顺了顺气，走到龙鳞鸟前，一手握着长宁公主，另一只手抬起：“还想继续再战吗？”
话音落，融入异火的剑气连环射出，空气都燃烧起来，发出嗤嗤的声响！
乐老师眼中爆出精光：“手中无剑，化指为剑。你的剑法造诣果然非比寻常！”
“谢谢夸赞！”楚若惜忍着血气翻涌，微笑地应对道。
乐老师看了眼还在原地的五个人，道：“你们上！”
五人有些犹豫。
楚若惜看出他们的畏战，强提元气，手指轻弹，冰雪之力飞出，所经之处，绿草结上白霜。
刚经历火烤，又马上被冰雪覆盖，泥土和岩石都受不住，纷纷“隆隆”裂开。
楚若惜抬起下巴，淡漠道：“你们坚持不放行，我也只能大开杀戒！”
男人们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眼前这人已经强得超出了他们的能力极限，就算丢了性命，也挡不住啊！
就在他们考虑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又一道强大的力量压了下来！
随着一阵哗啦啦的声响，参与围杀的五名黑衣人瞬间倒下，生机全无。
楚若惜抬起头，看向突然杀入重围支援他们的蒙面人：“你是谁……”
蒙面人指了指长宁公主，道：“她伤得很重，你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快些离开。我为你们断后！”
“敢问恩公姓名！”楚若惜再次问道，连番厮杀让她气力几近枯竭，此刻全靠毅力强行坚持。
蒙面人含糊地回答道：“我与你立场不同，不能直言身份。但有一点请你放心，我既然决心要保你。自然会贯彻到底！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该去哪里？”楚若惜问道。
“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必须记住一点！没有足够实力以前，绝对不要回军中！”
蒙面人缓缓说道，带着几分忠告的语气。
楚若惜沉默了。
蒙面人说的是实话。
堂堂公主竟会在营中被敌国的人神不知鬼不觉地绑走，可见沧澜帝国内部是何等的暗潮汹涌。他们如果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回营，长宁公主或许能活，她却是九死一生！
“明白了！”楚若惜冷冽说道，翻身骑上龙鳞鸟，准备和长宁公主一起离开。
“记住，没有彻底恢复前，不要回军营！”男人再次警告道，“最后，早日查出内奸！”
说罢，蒙面人拔出刀，朝着乐老师走去。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楚若惜的眼中，泪光闪烁。
聪慧如她怎么可能没有看出蒙面人是孤云！
他是青霄帝国人，他不能背叛他的国家！但在大义和私情面前，他却选择了她！
想到这里，楚若惜擦去眼角的水，拍了下龙鳞鸟的脖子：“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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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煌书卿服装浮夸，但办事效率却是不差。
楚若惜跟着他一通七拐八绕，很快就出了山林。
将要上大道，北煌书卿停下脚步，道：“林少侠的空间戒指里没有其他衣服吗？”
“什么意思？”楚若惜道，虽然她也觉得一身铠甲上大道有些不合适。
北煌书卿道：“青霄和沧澜近来关系还算友好，林少侠你这一身戎装的走在路上，很容易引起民众恐慌啊。”
楚若惜点点头，道：“你等我几分钟。”
说完，她找了一处岩石，将从尸傀身上剥来的铠甲脱下，换上从帝非天的帐篷里顺手牵羊弄来的浅蓝色绸衫，头发和面容也稍微梳理了一下，不再那么凌乱狼狈。
如此一番细心装扮，楚若惜从石头后面走出，俨然是个翩翩美少年。
北煌书卿咳嗽一声，道：“果然，天生奇香的人肯定不会长得丑！”
“可是美女也难保不会有狐臭啊！”楚若惜揶揄道。
北煌书卿笑而不语。
楚若惜于是就地刨坑，将换下来的衣服团好，引火烧毁后，再埋在坑里面，彻底的毁尸灭迹。
整个过程，北煌书卿都一旁看着，不做声。
直到楚若惜处理完毕后，他才微笑道：“走吧。”
“去圣女门吗？”楚若惜问道。
北煌书卿道：“先弄两匹马，然后再找人想办法。圣女门是男人禁地，就算是门人的父亲兄弟也不许入内。”
“这么严苛？！”
楚若惜有些惊讶，她初听圣女门的名字时，以为是个类似尼姑派的地方，没想到——
“不然为何圣女门收门徒要使上强抢！”北煌书卿不爽地说道，“圣女门明文规定，宗门弟子必须彻底斩断爱念，此生不能见父亲兄弟以外的任何男人，不可以谈情说爱，不能结婚生子。一般而言，除非是家里穷得实在是养不起了，没有人舍得把女儿送去这种变态的地方。”
“确实是个变态的地方。”楚若惜赞同道，“爱是人的天性，圣女门有什么资格强迫门人弟子泯灭人性！”
“因为圣女门的创始人姓竟，历代宗主也都是竟氏家族的人。”北煌书卿解释道，“竟氏家族有供奉圣女的传统，每逢新君即位后，就会从家族中选出一名少女作为圣女备选，圣女供奉不断，竟氏气运不衰。为了让圣女们不至于寂寞或是心生怨恨，竟氏家族特别成立圣女门，要求圣女门上下都和竟氏公主一样恪守圣女戒律，不能与男人接触，不能恋爱生子！”
“真恶心！”楚若惜抱怨道。
北煌书卿道：“我也觉得很恶心。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把你的朋友从圣女门内弄出来。”
“确实，圣女门有皇家做后盾，在青霄帝国境内，想怎么作威作福都不要紧！但是，她们做错了一件事！他们不该抓走我的朋友！”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走下山坡。
……
沿着大道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楚若惜和北煌书卿进入与圣女门比邻的蒙城。
蒙城守卫看他们衣着相当华丽，例行盘问的时候态度特别客气，对楚若惜的问题也是知无不言，让她非常满意。
获得足够多的情报后，楚若惜和北煌书卿一起进城，在酒楼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等小二上菜的间隙，楚若惜终于忍不住了。
“北煌先生，你不觉得你的头发盘得有些太……”
初见北煌书卿的时候，她以为这种夸张得好像贵妇的盘法是青霄贵族的最新流行，但是入城以后，她发现周围的人都用同样怪异的目光看北煌书卿的头发，不少人甚至转过身就低低议论！
“这是我的偶像皇书候最喜欢的造型，”北煌书卿不以为忤地说道，“我是侯爷的头号粉丝，当然要衣食住行全都和偶像完全一致。”
“但是你这样子……”楚若惜忍着愤怒地说道，“会给周围的人带来困扰啊！”
“困扰吗？未必！”
北煌书卿微笑着，挥了下特意染成朱红色的羽毛团扇。
小二这时终于端着美食上楼了，身后跟了个衣着华丽面色严峻的中年人。
看到打扮怪异的北煌书卿，中年人露出微笑，道：“北煌公子，你终于回来了！我的两个女儿都等你等得眼睛快哭瞎了！”
“白先生太夸张了，”北煌书卿漫不经心地说道，“整个蒙城谁不知道白牡丹小姐下个月就要嫁入城主府，而白静安小姐半年前已经和洛城的西门少主定了婚，只等明年西门少主守孝期满就可以成婚。”
“北煌公子，你这话就有些伤人了。”白老爷虚伪地说道，“若不是等了整整二十个月都没有等到黄公子的回信，我那痴心的女儿们又怎么会心灰意冷另嫁他人？”
“呵呵，”北煌书卿假笑两声，对楚若惜道，“林兄弟，这位是蒙城第一名门，白家家主白长青，他的两个女儿曾和我有过一段露水情缘，不过既然是露水缘，自然会随着朝阳的升起自然消失了。”
“归根结底是我两个女儿都资质太差，配不上北煌公子啊！”白长青忍着心痛地说道，“倒是这位林少侠，样貌端丽气质不凡，想必早有婚嫁！”
“白老爷好眼光。”楚若惜干脆地说道。
北煌书卿则道：“白老爷，我与林兄弟路过蒙城，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提！”白长青殷勤地说道。
北煌书卿看了眼周围，道：“如果我说我想请你办一件大事，你会不会也答应得这么爽快。”
“大事？什么大事！”白长青连声道，“还请北煌公子给我透个底，让我做个心理准备。”
“林少侠的未婚妻被圣女门带走了，”北煌书卿直言不讳道，“我知道你姑姑在圣女门做执事总管，你的远房表妹也是圣女门弟子。如果是你，或许能有办法带我朋友混进圣女门。”
“这个……”
白长青犯了难色。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道：“圣女门规矩森严，别说男人，就是只公蚊子也进不去。林少侠虽然样貌秀丽宛如少女，可是……这偷龙换凤的事情……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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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不到吗？你确定？”
北煌书卿用团扇弄了弄白长青的手背。
白长青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连声道：“皇公子，你有家族作保，当然不怕送命。林少侠不是本地人，也不怕出事。可是我……我白家世世代代在蒙城，万一走漏了风声……可是九族都要搭进去的！”
“所以——直接拒绝？”
白长青点点头，态度坚定地说道：“对，小人宁死不屈！”
北煌书卿闻言，笑道：“原来你是真的要拒绝我。”
白长青苦笑道：“北煌公子，你对我有恩，要我的人头，我二话不说，立刻送上！但是你要我的家族陪你送死，我……做不到！我唯一能做的，不过是两位在蒙城期间，一切吃喝开销全部记在我账上！”
说完，他站起身，招来小二，道：“这桌的开销，全部送白府账房。”
“是！”小二眉开眼笑地说着。
白长青交代完毕，向楚若惜和北煌书卿拱了拱手，道：“家里还有事，失陪了。”
北煌书卿满不在乎地摇了摇扇子，对小二道：“去，把你们店里所有的菜都给我上一遍，每样来三份！”
小二大惊：“客官，这么多，您确定吃得掉？”
北煌书卿道：“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多吃点？”
……
北煌书卿不是大胃王，楚若惜的肠胃也是普通人的容量，所有的菜每样三份，结果自然是一大半的菜连一口都没有碰。
于是北煌书卿大手一挥，让小二把这些酒菜米饭全部倒给酒楼外的乞丐们。
乞丐们突然等到这么多美味佳肴，乐得个个眉开眼笑，以头抢地，恨不得给北煌书卿和楚若惜当牛做马。
北煌书卿看了眼狂喜的乞丐，冷声道：“想得到更多，明天下午去城郊！”
乞丐们闻言，不禁面面相觑。
少顷，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低下头继续抓馒头蘸菜汤大吃，只有少数人认真地看了看楚若惜和北煌书卿，似乎要把他们的模样刻在心里。
等他们看够以后，北煌书卿对楚若惜道：“林少侠，我们走吧。”
“去哪里？”楚若惜问道。
“找个地方过夜。”
说完，他扬长而去。
楚若惜被他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云里雾里，愣了一会，最终还是跟着他走进了一家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客栈，定了两间雅房。
……
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楚若惜推开窗户，伸了个懒腰：“凉风有信，秋月无边！真是——”
“好雅趣！”
北煌书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若惜转头，看到男人也刚刚洗浴完毕，微卷的发丝带着水珠，嘴唇涂了胭脂，红得不自然。
楚若惜警惕地说道：“皇公子，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断袖！”
“我也一样不喜欢男人，”北煌书卿慢悠悠的说道，“但是我喜欢林少侠身上的香气。”
“你不觉得喜欢闻男人身上的气味的男人，本身就很变态吗！”楚若惜义正词严地说道。
北煌书卿笑道：“以后你会习惯的。世界那么大，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人奇怪的物，我的癖好虽然有些怪，但也算不上惊世骇俗。”
“好吧，我尊重你的品位。”楚若惜自我安慰得说道，“皇公子，方才在酒楼前，你要乞丐们明天去城郊，这是为什么？”
“为了你。”北煌书卿口气暧昧地说道。
“为我？”
北煌书卿道：“白长青不愿意帮我们，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抬起头，看着北煌书卿略有些暗红的眼睛。
“以林少侠的样貌，穿上女装，再和几个样貌中下的女人同行，必定能轻松混进圣女门。”北煌书卿微笑道，“五天后是圣女门的圣火祭，届时圣女门的前山会对所有人开放，后山也可以随便女人进入观礼。”
“……你要我假扮女人趁着圣火祭礼的机会混入圣女门后山？”
北煌书卿点点头：“正有这个打算。”
“万一我不能在祭礼结束前找到我的朋友，”楚若惜忧心忡忡地说道，“岂不是……”
“所以我才给乞丐施舍食物，”北煌书卿微笑着，手指擦过楚若惜的耳侧，“她们将成为你的掩护，必要时还可以做替罪羊。”
楚若惜没有反对北煌书卿的建议，她转了下眼珠，问道：“圣火祭礼又是怎么回事？”
“圣火祭礼是青霄皇家最重要的祭礼，在圣女门中也只有少数核心人物能够出席。”北煌书卿严肃地说道，“我的偶像皇书候曾经差点成功潜入圣火祭礼现场，可惜……功败垂成。”
“他一个写小说的潜入圣火祭礼现场做什么？”楚若惜不解地问道。
北煌书卿道：“当然是为新书取材啊！”
“取材？他不是写爱情小说吗？写什么爱情小说需要溜进圣火祭礼现场取材？”
楚若惜愣了一下。
她看过皇书候的书，都是些浪漫得不真实的爱情小说，文采虽然极好，内容却非常狗血，立意也异常低俗，还时常出现大量不必要的香艳描写。
“皇书候的每一本小说，都是改编自真人真事，经得起最严苛的考证和推敲。”北煌书卿严肃地说道，“所以他的书才能风靡多国，不论男女都一看就入迷。因为每一字每一句都是反复推敲的结果，每一个形容都和故事原型完全一致。”
看着北煌书卿一本正经的表情，楚若惜顿时觉得自己看得和北煌书卿看得绝不是同一个皇书候的小说。
“原来如此。”
她假装理解的说道：“你说皇书候写的每一本小说都是真人真事改编，那么，皇书候试图潜入祭礼现场，是为哪本小说取材？圣女门、圣火祭礼……难道是……”
“这个嘛，我想只要我们能顺利混进圣女门后山，潜入祭礼现场，就一定能找到答案！”北煌书卿认真地说道，“然后我就可以被我的偶像召见，和他一起喝茶讨论新作！”
楚若惜看着他狂热的表情，越发觉得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皇书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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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楚若惜答道。
“好！好！”女人不怀好意地笑着，道，“你，出来。”
“……我和她们是一起的……我不能抛下我的同乡……”
楚若惜开始找借口。
白衣女看她一脸唯唯诺诺的样子，又看和她同来的几个女人都穿得跟暴发户一样，鼻孔哼了一声“没见识”，随即走到队伍最前列，道：“记住，进去以后必须一切听从命令，谁敢乱走，后果自负。”
说到这里，她还特别看了眼楚若惜，道：“每年的圣火祭礼都会有几个人因为乱走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最终丢了性命，希望你们能够引以为鉴。”
女人们听说乱走可能丢掉性命，吓得身体一阵哆嗦，握在手中的油灯也跟着火苗乱晃。
白衣女看目的达成，冷声道：“放心吧，死掉的都是不听话的。只要你们乖乖听我们的话，不乱走不乱看，不做多余的事情，就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说完，白衣女走到队伍的最前列，命令手捧油灯的女人们跟着她一起穿过细长的山间小路，进入只有女人能够进入的圣女门后山。
……
楚若惜小心翼翼地走在山路上。
她如今已是武宗五等修为，胜领路的白衣女不知多少，所以尤其要小心，免得她们看出端倪。
穿过竹林后，白衣女随即退下，将她们交给一个全身黑纱好像寡妇的女人。
女人惯例对她们说了一通恐吓的话，然后带着他们穿越一条更加狭长弯曲的山道。
跟着面无表情的女人在幽暗无声的道路七转八绕走了几千步以后，楚若惜的视野再次开朗，呈现在她面前的是高耸入云的圣女门后山，以及依山而建的无数精美建筑。
“圣女就在神女峰，”黑衣女骄傲地说道，“你们中最幸运的人将被召见，得到圣水赏赐。”
闻言，队伍中有人问道：“……要怎么做才能被圣女召见？得到圣水的赏赐？”
黑衣女冷傲地说道：“幸运的人，以及优秀的人，都可能得到召见。其余的人，能够远远看着圣女并且磕头就算前世积德了！”
这是非常不友善的口气，但是女人们却接受了，跟着她穿过广场，走上通往神女峰的白色小路上。
楚若惜给身边的人使了眼色。
这几人都事前得过叮嘱，看到楚若惜的眼色，急忙哭丧着脸走出队伍，道：“……仙姑，我肚子疼。”
也有人一脸渴求地跑到黑衣女跟前，抱着她的腿，道：“仙姑，我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见圣女一面，给家里带些圣水回去。求您一定要……”
黑衣女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不爽地拔出剑，指向林间亭子：“肚子疼的，留在原地等我们回来！想用贿赂手段获得见圣女机会的，趁早滚出去！”
楚若惜急忙也装肚疼，与几个女人一起走进林间小亭。
黑衣女看到楚若惜居然也肚子疼，顿时脸色有些不友善，道：“果然是贱人有贱命！给机会也不懂得珍惜！”
说完，她带队继续进发，留下楚若惜等人在亭子里面面相觑。
亭子外面有圣女门的弟子持剑把守。
别有居心的女人们互相瞪了一会，楚若惜对面的女人道：“别瞪了，想想怎么办吧！”
闻言，楚若惜身旁一个女子冷声道：“你想死我们不拦着，但是我不可能陪你去死！”
“原来如此，大家都是奔着宝贝过来的，”第三个女人微笑道，“既然如此，为何不暂时合作？一起把外面的人……”
三人相视一笑，显然都觉得对方能够成为自己的踏脚石。
随后，她们对楚若惜等人道：“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留下来，是肚子疼，还是和我们一样想趁乱偷东西。一会我们正式行动，你们不许发出多余的声音！明白吗！”
楚若惜点点头，其余几个人也都是一副任凭使唤的老实样。
于是三个女人中的一个，洋洋得意地走到亭子中间，大喊一声，倒在地上：“你——好狠啊！”
听到亭子里传出尖叫，守在亭子外的圣女门弟子立刻冲了进来。
没等她们看清情况，躲在柱子后的两个人就一跃而上，试图夺走武器，并把人打晕。
但是——
圣女门称霸一方，就算是普通弟子也不是寻常三脚猫能够对付！这两个女人虽然有几分斤两，却也无法三招两式就把人制住！
一时间，亭子内乱成一片。
楚若惜一边假装惶恐，一边带乞丐们往亭子外面撤退。
此时外面也被惊动，数名圣女门弟子冲入亭子，与闹事的三个女人缠斗起来。
至于以楚若惜为首的一干人，因为眼神和态度都很老实，理所当然地被她们忽略了，只留下两个女弟子持剑看管。
楚若惜知道，机会来了。
她拍了拍女乞丐们的肩膀，示意她们见机行事。
女人们于是上前，加入混战，挡住了圣女门弟子的视线，楚若惜趁退到人群后，进入小树林。
……
确定没有跟踪者后，楚若惜走出林子。
她此刻呆的地方是曲风厅的左侧，距离关押人质的桃花坞大约有一公里的路程。
从曲风厅到桃花坞，需要经过至少五处关卡。
该怎么做才能不惊动圣女门的人？
一边走路一边思考的楚若惜走到树林旁，看到前方十多米处有个圣女门女弟子，立刻单膝跪地，做出剧痛难忍的模样：“……好痛啊！”
女弟子听到楚若惜的哀鸣，提着剑走了过来，道：“你是观礼的？”
楚若惜低声道：“……我……我穿过林子的时候贪心看风景，和队伍走散了，还不小心崴了脚……现在脚痛得走不动……”
“脚痛得走不动路？”
女弟子挑了挑眉毛，用剑鞘敲了敲楚若惜“受伤”的左脚。
楚若惜急忙发出哀叫：“……好痛！啊……啊……仙姑不要再……啊……好痛啊！”
楚若惜容貌生得好，皱眉哀鸣的时候，睫毛颤抖，隐隐有泪水闪动，我见犹怜。
女人心软了。
她掏出手帕，道：“别怕，我给你包扎一下！”
“谢谢仙姑。”
楚若惜微笑着，趁着女弟子低身为她包扎时，一拳打中女弟子的小腹！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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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将晕过去的女弟子拖到林深处，脱了她的衣服穿自己身上，身份证明连同空间戒指全部扯下来，最后把人捆好埋在了林子里。
看着半截身体埋在土中、昏昏沉沉人事不省的女子，楚若惜低声道：“暂时借你的身份用一用。”
说完，她拉上面纱，遮住眼睛以下的部分，戴上身份令牌，捡起地上的剑，离开了树林。
从现在开始，她的身份是圣女门弟子，清韵。
……
楚若惜走出树林，沿着曲风厅慢慢往前走。
才走了不到一百米，就被两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清韵，你不留在曲风厅巡逻，到处乱走做什么！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仪清长老的心腹！可以不把我们姐妹放在眼里？”
三角眼的女人凶巴巴地说道，手指都快点到楚若惜的鼻子了。
楚若惜看了下她们的腰牌，道：“清逸师姐，我……我不是故意玩忽职守，我是……我看到有人溜进陶然斋，才特意追出来的！”
“看到有人溜进陶然斋，特别追出来！”三角眼的清逸恶狠狠地说道，“你当我们眼睛瞎了吗！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第四个人吗！真是活见鬼！”
“或许真的是见鬼也不一定。”楚若惜冷笑道。
她不知道清韵是个怎样的人，但是这个清逸却是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讨厌的味道。
“你说什么！死丫头居然敢顶嘴！”
清逸愤怒地说着，一个耳光打上去要给不听话的师妹一点教训。
可惜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并不是懦弱胆小的清韵，而是——
楚若惜！
清逸的手才抬起，楚若惜的耳光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
啪啪啪！
三下耳光打得清逸脸都肿了，而且还是左右不一样的肿胀！
“……你……你……你吃错药了吗！”
清逸捂着红肿的脸，她的面纱被都被巴掌打得嵌在皮肤上了。
“你若以理服人，我也以理服你。你若是以力伏我，我自然会以力抗你！”楚若惜傲慢地说道，“别激动，就你这点能耐，我压根不放在眼里！”
“……你……当我是傻子吗！”清逸愤怒地说道，挥剑欲上。
和她一道的女子忍不住低声道：“清逸师姐，你确定她真的是清韵师妹吗？”
“是不是并不重要，这贱人敢打我耳光，就该有被我挑烂脸的觉悟！”
说着，清逸脱下剑鞘，捏了个剑诀。
她不知道，看到她的剑招时，楚若惜忍俊不禁了。
这三脚猫都不如的实力，居然也敢耀武扬威，欺压同门！
“不自量力！”
冷笑着，楚若惜在清逸持剑砍来的时候一个轻灵的衣袖划动，就把清逸的剑打落在地，并且捏住她的咽喉：“想死，还是想活？”
清逸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清韵！你是谁？！”
“不好意思，被你发现了！”楚若惜冷酷的说着，手指一动，就将清逸的脖子拧断！
随后，她看了眼和清逸一同的圣女门弟子，道：“你呢？想死还是想活？”
女子此时已经吓破了胆，她知道对方实力非常，杀她不过举手之劳。
她看了看周围，哆嗦地说道：“我……我不想死……我……我自己跳下去！”
说完，扑通一声，跳进了左侧的水池里，一个劲地朝河岸的另一边游去。
楚若惜看她如此临机应变，知道此人留下必定是个祸害，于是捡起清逸的剑，以剑做箭，将跳水的女子刺杀！
随后，她把清逸的尸体也同样扔进了水池。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找到她们的尸体，也会以为是两个女人因为琐事起了争执，最终双双落水，同归于尽！
处理完尸体，楚若惜继续朝着桃花坞的方向走去，清风徐来，吹起白色衣袂飘飞如雪，宛如蝴蝶翩翩起舞，让不少过路的女弟子都忍不住驻足，心中暗想，这美人莫非又是竟氏家族新送来的哪位公主或是郡主！
……
楚若惜很顺利就走到了桃花坞前。
她看桃花坞守卫森严不能硬闯，于是灵机一动，上前道：“两位师姐，仪清长老让我过来挑人。”
“仪清长老？”
负责看守的女弟子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不是已经被仪清长老逐出星语殿了吗？”
楚若惜微笑道：“师姐，长老往日里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为了那么点小事就彻底放弃我？不过是一时心情不好说了气话罢了。其实她心里一直都念着我的好，否则也不会特意让我来桃花坞挑人啊！”
这番话是楚若惜根据清逸等人的只字片语编出的谎话，说的时候，楚若惜的手指在发抖。
她在赌，赌这些负责看守的女弟子对圣女门的高层纠纷一知半解！
听完“清韵”的话，守在桃花坞前的几个女弟子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地表情，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仪清长老这次让师妹过来，想带走几个？”
楚若惜道：“长老没有明说，只是让我自己看着办，要求至少得是容貌秀丽，性情温顺，天资中等。”
“这要求不过分。”
说完，女弟子们掏出钥匙，打开黑洞洞的牢门，放楚若惜进去了。
楚若惜镇定自若地走进桃花坞，态度冷傲，目不斜视，更不问任何多余的问题，沉静得让人无可挑剔。
……
跟在引路的女弟子身后走了三百多步，空气越来越潮湿，隐隐有女子的呜咽声传来，楚若惜知道，再往前就是关押女子们的地方了。
果然，引路女子带着楚若惜走过三个转弯后，停了下来。
她掏出钥匙，打开木门，道：“这些都是宗门最近半个月找来的女子，师妹慢慢挑选。我先走了。”
“师姐陪我一起挑选，好吗？”楚若惜道，“容貌和天赋可以用眼睛看出来，但是性格却不能靠眼睛就能看出来的，需要师姐的经验和介绍。”
说到这里，她又低声道：“师姐，我好不容易才让仪清长老再次见我，委派差使给我……我……我不想把事情搞砸了……师姐，你要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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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完长宁，楚若惜看了眼哀嚎痛骂的圣女门弟子们，道：“以你们的实力，别说是留下我们，就是想在我手下保住性命也是绝无可能！”
说完，她对长宁道：“我们走！”
长宁连忙走到楚若惜身旁，跟她一起朝曲风厅的方向走去。
……
得知有人潜入并且打伤众人，圣女门的女弟子们纷纷出动，意图围杀楚若惜。
但是她们都太差太弱了，连接楚若惜三招的资格也没有。
一路走一路杀，楚若惜走到曲风厅的时候，追影剑上已经累积了十多条人命。
快要接近曲风厅的时候，楚若惜停下脚步。
长宁也紧张地握住剑，低声道：“前面有高手！我们怕是……”
“嘘。”
楚若惜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长宁急忙不再废话，她紧贴着楚若惜，目光警惕地看着前方一身浅灰色衣裳的女子。
女人看来约莫四十上下，眼角有少许皱纹，大半张脸用和衣服同色的浅灰色纱巾遮着。
“你就是那个冒充我弟子闯入桃花坞打伤我门人的人？”
楚若惜点点头，道：“你就是仪清长老？”
女人骄傲地说道：“不错，我是仪清！清韵现在哪里？你是不是杀了她！”
“我来桃花坞，目的是带回我朋友，只要对方不恶意为难，我自然不会开杀戒。”楚若惜挺直腰回答道，“我没有杀清韵。”
“那她现在哪里？”仪清追问道。
楚若惜指了指小树林，道：“林子里。”
仪清闻言，示意身后的两名弟子立刻进树林找清韵，同时对楚若惜道：“你擅闯圣女门，连续伤人杀人，乃是死罪！念在你事出有因，且并非有意杀人，只要你投降，我给你生路！”
“生路？什么生路？”
楚若惜故意装糊涂。
仪清道：“加入圣女门，过去的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否则——”
“否则就是死，对吗？”楚若惜反问道。
仪清的眼睛流出淡淡的寒意，道：“小小年纪，能够有这份见识，又有这等实力，这等魄力！莫说是我，就算是门主，也会心动啊！”
“可是我对圣女门没半点心动。”楚若惜实话实说道，“自古以来，收徒拜师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偏偏你们圣女门喜欢抓人强迫拜师！不愿意的全部关在笼子里！这种做法，恕我不能接受！”
“不接受？那又如何？”仪清反问道，“难不成你还能拆了圣女门？”
“你怎么知道我拆不了圣女门？”楚若惜冷嘲着，对长宁道，“照顾好你自己。”
长宁知道自己实力太低，很容易成为楚若惜的累赘，闻言，道：“放心，真到了危急时候，我就——”
“就怎样？”仪清嘲讽地说道，“难道你们还觉得自己能逃出去？”
“我不知道能不能逃出去，但是我知道，圣女门没有资格收我或是她做徒弟！”
说这话的时候，楚若惜摘下了面纱。
仪清的眼睛瞪大了。
隔着面纱时，她就已经知道楚若惜的容貌绝非她名下任何一名弟子能够相提并论，但是见到真容时，她还是再次被深深震惊了：“果然是个美人！看着这张脸，我确实很难下手！”
“我狂妄，可不是因为我长得比较漂亮。”楚若惜骄傲地说道，“你们拦不住我，你们也没有资格收她做弟子！”
“什么意思！”
楚若惜看了眼长宁，后者神色异常坚定：“不论你接下来做什么，长宁都必定生死追随。”
闻言，楚若惜的心中，流过淡淡的无奈。
长宁怎么可能没有发现楚若惜就是林凤至。但是她却还用少侠的称呼……
如此想着，楚若惜抬起头，对以仪清为首的一干人道：“我名林凤至，孤云公子是我的结拜大哥。这位是沧澜帝国的皇六女，长宁公主！圣女门若是有自信抗住孤云公子和慕容皇家的双重怒火，就请强迫我们做你们的弟子吧！”
话音刚落，人群中响起一阵抽气声。
她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容貌明媚动人的少女竟是孤云公子的结拜妹妹！
她们更没想到跟在她身后的沉默女子居然是沧澜帝国的皇六女！
圣女门确实手眼通天，历代圣女都是竟氏家族的公主或郡主，但是——
公主也分三六九等！
得宠的公主，和不得宠的公主，她们的待遇可谓天壤之别。沧澜帝国的皇六女，青霄帝国的孤云公子的妹妹，随便哪一人的身份，都比被派到圣女门被迫终身不能婚嫁的不得宠公主高贵万倍！
仪清身旁，一名少女低声道：“长老，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她们走吗？”
仪清皱眉道：“看起来也……但是……”
她抬高声音，对楚若惜道：“你真是孤云公子的结拜妹妹？有证据证明吗？”
楚若惜拿出血魂珠，当众晃了一下，道：“狂血继承人需要血魂珠续命，他将血魂珠交我保管。只凭这条就足够说明我们关系非比寻常！”
“确实，是血魂珠。”仪清身旁的女子道，“我在门主的房间里见过血魂珠，和她手中的很像，但是没有她手中这颗珠子的气息浓郁。”
仪清闻言，道：“好吧，我姑且信你是孤云公子的妹妹！但是——仅仅如此就要我放你们离开，也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
楚若惜闻言，将血魂珠收回空间，道：“是不是痴心妄想，打一场不就知道了？我爱好和平，不喜欢打打杀杀！但是如果你们执意不愿与我和解，我也只能……用我的剑和拳头教你们做人！”
话音落，强力的罡风以楚若惜为中心散出，围着她的女弟子们纷纷被剑气扑面而来，痛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仪清倒是冷静，她立在原地，道：“丫头好大的口气！”
楚若惜道：“对自己足够自信，是成为高手的必要元素。”
仪清握紧了拳头，道：“你对你自己很自信，我对我自己也很自信！”
楚若惜闻言，嘴角一抹微笑。
长宁闻言，急忙往一旁又退了几分。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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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去林子里搜寻清韵的女弟子们回来了。
清韵安然无恙，被两人从土里挖出来，架在肩上。
看到仪清长老时，清韵激动得流出眼泪，大声道：“……长老！清韵还以为今生再也不能见到长老了！”
仪清闻言，道：“你们先带她下去，等我把这冒名顶替的狂徒杀掉以后，再详细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
清韵看着楚若惜，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但最终还是被人拉了下去。
楚若惜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仪清身上。
“真的不想放我们离开？”她冷声问道，身上的杀气渐渐浓烈。
仪清道：“放走你们？绝对不可能！”
说完，她接过身旁女弟子的剑，三把剑一起抛出！
竟是要将它们当暗器刺向楚若惜！
楚若惜早看出仪清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见到这女人发狂发横，自然也不敢怠慢，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同时黑暗武魂流泻而出，借住绝对的冷静，她的身体好像电脑一样完美无垢地运作着！
唰！唰！唰！
三支剑，全部以间不容发的严谨完美避开！
楚若惜长吸一口气，站稳脚跟，道：“仪清长老，你真的不让我离开吗？”
仪清道：“如果站你身后的不是长宁公主，我或许会看在孤云公子的面子上放你离开！但是——”
长宁闻言，急忙道：“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我真是太没用了！”
仪清冷声道：“亏得公主殿下也知道自己是废物！我要是你，早就抹脖子干净了！”
楚若惜闻言，瞪了她一眼，道：“仪清长老，我原以为你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想到……你比她们更愚蠢更不讲理！”
“林凤至，你冒险潜入圣女门，不就因为她是公主吗？”仪清嘲讽地说道，“公主就是公主，哪怕是个废物也能走到天涯海角都有高手护着！难怪人人想做公主！”
闻言，长宁急忙道：“你别再管我！你走吧！我知道她们拦不住你！”
楚若惜于是叹了口气，对仪清以及其他所有人道：“我救她，和她是不是公主没有任何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她是我的朋友！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却比珍珠落在地上溅起的声音更加清脆。
长宁看着楚若惜，眼中闪动泪光：“林……林……林姑娘，你走吧！我……我不能继续拖累你了！”
楚若惜闻言，侧脸微笑道：“长宁，你说这话是看不起我吗？”
长宁没有说话。
“过来，到我身边来！”
长宁抱紧长剑，走到楚若惜身边。
此时，更多的圣女门弟子围了上来，将两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领头的是个穿珠灰色袍子蒙珠灰色面纱的中年女人。
看到中年女子，方才还飞扬跋扈的仪清立刻一脸小心翼翼，道：“惊扰副总管，仪清罪该万死！”
副总管穿过人群，走到仪清身边，指着楚若惜和长宁：“就是她们？”
“是。”仪清严肃地说道，“此人自称林凤至，潜入后山，打晕我的弟子清逸，用她的令牌进入桃花坞，企图带走她的同伴长宁。”
“林凤至？长宁？”
副总管眼中流过淡淡的嘲讽。
楚若惜安静地看着她们，以不变应万变。
稍息沉吟后，副总管挥挥手，示意女弟子们全部退下。
仪清不解，道：“副总管，这个林凤至擅闯后山，打伤打死我们的门人弟子，污蔑本门！罪该万死啊！”
女弟子们也是同样不解：“副总管，姐妹们的仇不能不报！”
副总管哼了一声，道：“这里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仪清急忙改口：“副总管做主！大家都退下！”
女弟子们看仪清长老都退步了，不得不持剑退开，松松围着楚若惜，不敢有一丝懈怠。
副总管走到楚若惜和长宁公主面前，道：“跟我走一趟！”
“凭什么？”楚若惜问道。
副总管道：“就凭我是圣女门的副总管。你们若是不听我的话，不愿跟我走，就是与圣女门正面为敌！”
“与天下为敌我也不怕，圣女门算什么！”楚若惜傲慢地说道，狂妄的口气让圣女门的弟子都又敬佩又好笑。
副总管走到楚若惜身旁，威胁道：“圣女门确实算不了什么，只不过要留下你们不费吹灰之力！”
“不费吹灰之力？你确定？”楚若惜微笑道，“在你们付出血的代价留我前，我想问一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你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看了眼副总管，道：“我们从被发现到现在不超过一个小时，就算圣女门办事效率很高，也不可能出动这么多高手来接我们，还是副总管亲自带队！如此高规格的礼遇，我不仅受宠若惊，更心有不安！怀疑你们……另有所图！”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时，四周一片尴尬的安静。
少许时间后，副总管生硬地鼓掌道：“不愧是门主点名要见的人！不错，我们确实另有所图！”
“门主要见她？”
不仅楚若惜惊讶，仪清等人更是目瞪口呆。
“是的，”副总管严肃地说道，“仪清，你在圣女门那么多年，什么时候见到本座亲自出面处置潜入者？她是门主点名要见的人，所以我才特意带队前来。”
“贵门主要见我们？”楚若惜问道。
副总管道：“门主只请了你一个人，但是允许你把你的同伴也带过去。并且，她承诺你，不管你与她的见面是否顺利，她都会让你朋友离开！”
“此话当真？”楚若惜冷声道。
“当真！”
“让我考虑一下！”
她能感觉到周围有三个武宗六级的高手蓄势待发，另有七名将要突破武宗的强者以及三四十名的圣女门普通弟子待命。这种情况下，想要杀出重围是很难的。
一番计算后，楚若惜道：“这样吧，你先放我朋友走，等她出了圣女门，我就跟你走！”
“想讨价还价？还是说准备你的朋友一走，就和我们来个鱼死网破？”副总管冷声道。
楚若惜抬头，看着副总管：“你们占尽优势却不杀我，还和我谈条件，可见有求于我。既然有求于我，为何不卖我一个便宜，让我朋友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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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中，楚若惜运转冰莲武魂，将侵入体内的寒意强行驱除，同时火焰之力流过冻僵的肌肉，让身体再次恢复正常！
楚若惜地将紧贴着她的女人推开，左手拿着匕首，右手拔出龙王刃，冷酷地看着面容狰狞的男人们！
“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
女人没想到楚若惜居然能挣脱自己的冰冷拥抱，而且立刻就恢复行动能力。
结结实实挨了一掌的她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原本我对你只是普通的有兴趣，现在对你是非常有兴趣了！”
“你想怎么样！”楚若惜严厉地问道。
“把你永远留下来！成为竟氏家族的血脉的一部分！”
话音刚落，女人身后浮起了一层黑影，七八个黑色蛇头摇摇晃晃，每一条蛇都用贪婪的眼神看着楚若惜。
“这是——”
楚若惜不由地心跳漏了个节拍。
女人舔了下嘴唇，骄傲地介绍道：“天噬武魂，猎魂师的猎魂术就是对天噬武魂的粗劣模仿。”
“你想并吞我的武魂？”楚若惜厉声道，“做梦！”
女人冷笑道：“是不是做梦，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说完，簇拥在她身旁的几个男人也都露出狞笑，他们的身后一样浮起蛇影。
一时间，大殿内阴风阵阵，腥气弄得让人想呕吐。
楚若惜见他们如此嚣张，也不再掩饰实力，干脆地将白狐女和小白都从空间里放出来，球球也伸出脑袋，看着一大群的天噬武魂，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它“啾啾”地问道：“女人，你想要这些脏东西？”
楚若惜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们想吃了我的武魂，壮大自己！”
“原来如此，”白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两寸长指甲，道，“麻烦你们去死吧！”
狐尾飞出，将两个男人缠住，白狐女们张开血盆大口，要把这群不知死活的男人现场啃食殆尽。
小白看两个狐狸姐姐都这么卖力，也不甘人后地找了一个身后有五条蛇影的男人扑了上去，天狐血脉完美弥补了体能和年纪的不足，明明是个才断奶的孩子，居然和成年男子打得不相上下。
三个帮手被叉开，居中的女人不爽地抬起下巴，道：“你居然是个召唤师！”
“我若是纯粹的赤手空拳，又怎么敢闯入圣女门？”
微笑着，楚若惜摸了摸到现在还没有出手的球球，这看似亲昵的动作让深知她为人的球球不禁打了个寒颤：“死女人，又想干什么！”
“你说呢？”
冷笑着，楚若惜抓起球球，朝着大殿正中的红色珠子扔了过去！
“那珠子据说是圣女门的至高宝物！”
球球闻言，不爽的表情顿时消失，杀气腾腾地回答道：“我的！这是我的！”
楚若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随后，她扬了扬刀，对还没有向她发动攻击的十多人道：“愣着干什么，想要得到我身上的宝贝，就一起上吧！”
“好狂妄的口气！”
众人异口同声说着，身后纷纷浮出蛇影。
楚若惜干脆地将面纱扯下，撕掉冗长的衣袍，道：“来吧！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死！一起上吧！”
“真是——不！知！死！活！”
怒吼着，十多双双眼一起冒出金色，扑杀了上去。
楚若惜冷寂地看着他们，平静的眼中也有金色一闪而过！
砰！砰！砰！
三记攻击全部以间不容发的犀利避过，楚若惜格挡的同时，警惕着周围。
只要球球能抢在他们打败自己前把圣火从高台上偷下来，胜负就会瞬间逆转！
竟氏家族的这群人看楚若惜居然能够挡下他们的联合攻击，身后的黑影也跟着变深变浓，蛇头摇晃着缠绕着，很快扭曲成一条水桶粗的大蛇，聚集在最为气质高贵的女人身后。
楚若惜于是也干脆将冰火两重武魂都完全释放了，左手一点火焰，右手一朵冰莲，全身被能够破解符箓的金黑色文字环绕，淡淡的黑气不做痕迹地裹住她。
女人的注意力被火焰和冰莲吸引，不禁冷笑道：“居然是难得一见的多重武魂！”
“谢谢你的夸奖，”楚若惜忍着翻滚的血气道，“可惜我们还是只能做敌人。”
“是啊！只能是敌人！”女人喃喃地说着，突然双手一击，顿时有大量火焰蓬勃飞出，身后的天噬武魂跟着活跃起来，分裂成无数条细蛇，冲向楚若惜！
数不尽的蛇头张吐着肮脏的信子从来，只要被实体化成黑液的物质碰到一点，楚若惜的身体都可能遭受无法弥补的伤害！
楚若惜不敢怠慢，龙王刃当空一挥，磅礴的龙气肆意流出，强行将天噬武魂压住，同时她抬起手，冰与火交融掺半的火焰直接送进武魂里面！
这是个大胆的尝试！
“可笑！”
女人不屑地说道，修炼冰火同源功法的她，自信的认为楚若惜的火焰只会给她送补！
他错了！
当火焰真的碰到她的武魂的时候，女人发出了惊叫！
“啊！”
楚若惜见这一招奏效，急忙长刀连环飞舞，一招快过一招，闪电一般，流光一般，光彩绝世的剑招以她为中心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负责围攻的男人们都因为对手超出预料的强悍而不得不退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个女人，好强！好悍！好狂！
男人的退步让楚若惜有了片刻的喘息，她单膝跪在地上，一边喘息一边暗暗和小天谈话：“等球球把圣火从台子上弄下来，你就立刻离开空间，带着圣火逃跑！”
“那姐姐怎么办！”小天不放心地说道。
楚若惜嘴角一抹冷笑，道：“基本的自保能力我还是有的！而且这里的火系元素很密集，我又能和圣火起共鸣，他们未必舍得杀我。”
“我明白了！”小天严肃地说着，握紧小拳头，随时准备从九龙极火空间内飞出来，打坏蛋们一个措手不及！
楚若惜又吸了两口气，确定呼吸均匀后，她抬起头，看着满眼赤红的对手们，道：“来！继续！”
男人们和女人们都露出了极致的愤怒。
“太可恶了！”
他们纷纷从空间里、袖子里取出武器，冲着楚若惜砍了过来！
他们不再留余地，他们想把楚若惜砍成千千万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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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们一窝蜂地砍过来，楚若惜的眼睛再度泛起浓烈的金色光芒，游离在空气中的火焰力量疯狂涌来，汇聚在她身旁，点点火焰劈啪作响，将本就明丽的面容装点得辉煌好像凤凰！
她微微抬起下巴，傲慢的眼角扫了眼不知羞耻的男人们，长刀轻轻一挥，数十道白弧混着剑气一起飞出，剑罡变成有形的实体将楚若惜团团围绕，整个空间都被剑气彻底充斥！
明明是一剑，却好像剑阵一样肆无忌惮，无法抵挡！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了明丽得让人忘乎所以的笑！
“全部——去死吧！”
轰！隆隆！
长刀划出，璀璨得足以追星斩月，在场的男人和女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但即使是他们也无法看穿楚若惜的剑招中究竟蕴含了多少变化和绚烂！
她的剑中凝聚了浓得让人不能抵抗的火焰之力，以及不该错杂其中的冰莲力量！
铺天的火焰压过来，热焰的尽头居然还藏着一点冰寒，这绝对的落差让男人们纷纷发出惨叫，连身后有巨蛇的女人也不幸中招，引以为傲的面容多了一道丑陋的疤痕！
“不！不！”
不能接受失败的一群人疯狂地吼叫着，再次冲着楚若惜杀过来。
楚若惜冷然看着他们，对九龙极火空间内的小天道：“就是现在！”
小天得到命令，化为一道流光从空间内飞出！
女人们意识到中计，释放天噬武魂想要阻拦小天，但天噬武魂再强悍也只是蛇，小天的体内流淌的却是龙的血脉，而且长期生活在九龙极火空间，全身上下都被龙气和极火之力浸透，虽然还没有化龙，气势却和真龙没有任何区别！
天噬武魂对它的阻截，注定只能化为泡影！
楚若惜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她看到小天轻而易举地突破天噬武魂的封锁，接住球球从高台上掰下来的圣火！她还看见白狐女和小白通力合作，已经干掉了七八个的帮手！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大战一场了！”
少女舔着嘴唇，挑衅地说着，全身火焰腾腾，宛如朱雀重生！
空气中流淌着硫磺的味道，熊熊烈焰中，楚若惜的面容异常明媚。
女人们和男人们都露出了胆怯的表情，他们猛然间发现，他们很可能留不住她！
小天和球球合力抱着圣火回到楚若惜身边时，楚若惜露出了笑容，圣女门的一众人却是面色如土，急忙道：“把圣火留下！我们放你走！”
“把圣火留下，你们会放我走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别当我是傻子！”
众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可真是不识抬举！”
一个粗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压制性的力量支配了整个空间。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大殿深处走出一个深黑色衣裳的华贵男人！
这个人，是武尊强者！在他面前，勉强突破武宗六等的楚若惜像才出生的孩子一样脆弱！
看到男人走出，圣女门众人顿时自信满满：“皇叔殿下驾到，你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投降！至少能留个全尸！”
“全尸？”楚若惜冷笑道，“如果我死在这里，我就带着你们的圣火一起去死！”
听到楚若惜居然用圣火威胁，被尊为皇叔的中年男人气得面色如铁，厉声道：“大胆！”
武尊高手的血气何等强势，一声厉吼就震得楚若惜全身颤抖，经脉几欲断裂！
但她扛住了。
她握紧龙王刃，对小天道：“他们敢动手，你就和球球、小白带着圣火立刻离开！”
“不行！”小天大声道，“我死也不会扔下姐姐的！”
球球也道：“女人，你要是要死，也得等我把你身上的宝贝全部搜干净了再死啊！”
“我若死了，我的东西就都是你的了。”楚若惜冷静地回答道。
球球闻言，大声道：“女人，别分心，这群混蛋要杀你了！”
楚若惜闻言，点点头。
火焰力量在血管中流淌，冰寒之气透过肌理流出，更有淡雅如冰雪寒梅的香气缓缓流出，黑发之上，点点火焰缠绕，将本就明丽的面容衬托得无比妖娆，张扬得让人不敢直视！
“好美的女人！可惜太狂了！”
中年男子忍不住地赞道，随后一拳打出！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武尊强者的拳头太过强大，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拳风就已经变成实体打在她的身上！她像被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铁块击中身体那般，经脉寸断，痛不欲生！
噗！
一口血喷出，楚若惜被拳风打在大门上，脊椎处传来骨裂的声音。
“不自量力！”
中年男子冷酷的说着，朝楚若惜走来，在他身后，圣女门的男女们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楚若惜强忍住咽喉处的腥甜，对小天和小白道：“快走！带走圣火，他们不敢杀我！”
“我做不到！”小天愤怒地说着，很干脆地把圣火扔给球球，身形如闪电地扑到了楚若惜身上！
啊——！
只听一声闷响，男人的拳头打在了小天的背上，男孩忍住鲜血，对楚若惜道：“姐姐，你快走！”
楚若惜闻言，反手抱住小天。
愤怒让她的眼中燃起金色的火焰，几乎要溢出眼眶了！
小天看到姐姐为了自己竟是如此愤怒，挣扎着睁开眼睛，小小的手摸着楚若惜的脸，嘴里喊道：“……别管我，姐姐……别……别……”
“我不管你，谁管你！”
楚若惜忍着痛说道，她正面受武尊强者一拳，背脊的骨头已经裂开，此刻全靠一腔愤怒和不甘硬撑着！
她看了眼小白和它身边的两个狐女，道：“帮我……接住它！”
说完，楚若惜将小天抛出，狐女接住了小天。
楚若惜做这一系列事情的时候，中年男子都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拦。
他的眼中甚至露出了欣喜：“是个倔强丫头，可惜不是竟氏家族的血脉！”
之前的一拳让楚若惜身受重创，连站稳都艰难，将小天抛出去后，她反手撑着门才勉强让自己站直。
她抬起头，回敬道：“不用遗憾，我虽然不是竟氏家族的血脉，但我能让你们竟氏家族绝了血脉！”
“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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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句话，楚若惜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又侧头看了下肩膀。
火焰翅膀不见了，体内也完全感觉不到圣火的气息。
心湖表面，天书一如往常地平摊着，周围环绕着火焰元素和雾态武魂。
圣火去哪里了？火焰翅膀又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询问地看着球球，希望见多识广的圣兽能给她一个答案。
球球眨了眨眼睛，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想……那么大一团圣火应该不会突然消失，也许是被你的身体融化了？毕竟，它曾经和你的身体发生过共鸣！”
“希望如此。”楚若惜沉重的说道。
强行吞噬圣火，早晚身受其害！如果她吞下了圣火且不受其害，那就只有一种解释：她不是人！
球球看楚若惜神色游移不定，急忙给白狐们使了个眼色。
白狐于是对楚若惜道：“主人，让我们看看你的伤口吧！”
楚若惜闻言，点头道：“麻烦你们了。”
白狐们合力脱下楚若惜的上衣，露出深可见骨的伤痕！、
“伤得真重。”
白狐女小心地说着，“不过很奇怪，伤得这么重，伤口却完全没出血，切口还很平滑，平滑得像骨头被震裂的时候被另一股力量强行保护了。”
“被另一股力量强行保护？”
楚若惜下意识地想到了火焰翅膀。
等白狐将伤口擦拭查看完毕后，楚若惜从空间戒指里取了些伤药，又摘下一颗雨凝烟，递给白狐女们：“你们来自魔界，应该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白狐女们一直知道楚若惜手中有纯度绝高的雨凝烟，但摸到还是第一次，她们双手接过珍贵的雨凝烟，兴奋得差点现场吞下去。
当然，她们不敢。
两只狐狸互相看了一会，将雨凝烟还给楚若惜，道：“主人，雨凝烟是纯粹的力量结晶。但是它来自魔界，用它疗伤虽然事半功倍，却也很容易……染上魔气……你不怕……”
楚若惜道：“我从开始修炼武道就不断遇上魔界之物，你们也好，小天也好，还有朱烨、帝非天……哪一个不和魔界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见命中注定我和魔界有缘。”
“但是……你……毕竟不是魔界的人，雨凝烟的力量……你未必承受得住！”白狐女提醒道。
楚若惜道：“承受不住又怎样？难道你们还能找到比雨凝烟更高效的治疗手法？”
白狐女沉默了。
许久，她们才低声说道：“主人，请你用火焰将雨凝烟融化！然后再把液体融入药粉中。”
“好。”
说完，楚若惜掌心用力，火焰将雨凝烟溶解成晶亮的液体，滴入丹药压成的药粉中。
嗤！嗤！嗤！
高温的液体遇上同样高温炼制而成的药粉，粉末瞬间融化，凝结成半透明的金色液体。
白狐女接过混入雨凝烟的液体，将药水全部均匀地涂在了楚若惜的伤口处。
随后，她们退开了。
因为楚若惜的身体吸收药效的同时还把魔气全部蒸发出来了！
“太不可思议了！”白狐女们低声说道，“主人，你的身体……居然能……把雨凝烟中的力量完全吸收，魔气却全部吐出去！”
雨凝烟是最精纯的魔气结晶，内中蕴含巨大的力量，对魔界生物而言，它是几近万能的伤药。但对人类而言，它却是双刃剑，将伤口治愈的同时，也污染身体。
然而，楚若惜却能吸走雨凝烟中的力量，还把魔气一丝不剩地排了出来。
“……我现在能明白为何小祖宗会喜欢这个人类女人了，”一只白狐低声道，“她确实很难得，也确实很特别。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必定会以为她不是人族。”
“我倒觉得，主人如此不同寻常，竟然是人族，才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另一只狐狸低声道，“简直是……无法想象……”
……
将雨凝烟的力量吸收完毕，楚若惜背上的伤痕渐渐愈合，长出新肉。
长新肉很痒，楚若惜于是又原地休息一会。
穿衣的时候，白狐女们忍不住道：“不过话说回来，主人还真是有点发育不良，都已经这个年纪了，前面居然还是没有起伏，也难怪会被长宁公主误会是男人。”
楚若惜闻言，太阳穴青筋暴起，侧过脸，狠狠地瞪了一眼。
白狐女们知道说错了话，急忙道：“……浓缩就是精华，主人是厚积薄发的那种！等过了二十岁，一定能……”
“别再安慰我了，我是什么材料我自己知道！”
楚若惜自暴自弃地说着，穿好衣服，头发也稍微梳了一下，对白狐女们道：“出发吧。”
“是！”
白狐女们连忙说着，球球也一蹦一跳地窜到她们身上，胖嘟嘟的身体猥琐地蹭了蹭白狐女那堪称呼之欲出的磅礴波涛，金红色的眼睛犯贱地看了眼楚若惜。
楚若惜当即抓起球球就是十斤爆栗：“色中饿鬼！还幼崽！未成年！切！”
球球不爽地哼道：“那也好过你，太平公主！明明是长不出来，还喜欢自欺欺人！可惜大爷我早已看穿一切！”
“我哪里自欺欺人！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楚若惜强调着，将球球还给白狐，道，“肤浅的家伙，尽情享受你的软绵绵大枕头吧！哼！”
……
黑暗的世界，除了脚步声，呼吸声，就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流水声了。
楚若惜一行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压迫感，像被人用削铁如泥的剑抵着后颈般毛骨悚然。
“停下！”楚若惜低声道，“我们被人盯上了！”
“可是附近根本没有人的味道。”白狐女低声道。
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知道附近没有人，但是我们确实被盯上了。确切的说，是被某种力量盯上了！”
“被某种力量盯上了？”
三人一起停下，黑暗的空间内，心跳清晰得好像锣鼓在耳边敲。
压迫感更加明显了。
楚若惜握紧手，黑暗中，有一股至血腥至邪恶的力量正在瞄准她，那个力量非常残忍，它渴望她的血。
“……大家不要动！”
“我不信！”左边的狐狸哼声道，“我才不相信那个埋伏黑暗中的东西能把我们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剑气擦着狐狸的耳朵飞过！锐利的力量穿过白狐的耳洞，没有见血，却比见血更让人害怕！
因为，耳洞只有米粒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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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警告，对方用剑气擦过耳洞这种精准到变态的手法警告她们！
“……好像……我好像……确实有点……”白狐颤抖着说道，“主人，难道我们真的没有办法逃出这个东西的控制吗？我突然觉得周围都好恐怖！”
楚若惜苦笑道：“岂止是恐怖，根本就是……猎场！”
“猎场？！”
楚若惜点点头，道：“原本我就觉得奇怪，这里是圣女门的地下墓场，专门用于处置违背戒律和外界私通并且珠胎暗结的女弟子。但是为何此地的尸骨全部都……正常情况下，被扔下地下墓场，必定会竭力求生，可是这里的死者似乎都没有走远！”
“我也想起来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耳朵被剑气擦过的白狐女小声道，“这里的尸骨身上都或多或少有血迹，也有衣服和首饰，但是她们的身体都没有武器……”
“她们被扔进地下墓场前，身上的武器必定早就被没收了。”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圣女门不会让她们带着武器掉下来的。”
“但是身上连一枚金属簪子也没有，就有些不正常了。”另一只狐狸提醒道。
楚若惜闻言，茅塞顿开。
“确实，是个疑点！莫非地下墓场藏了件特殊的东西，它……能够吸走簪子，让掉下来的人全部都……可恶！”
楚若惜骂了一声，因为黑暗中那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突然变得更加尖锐了。
白狐女见状，对楚若惜道：“主人，要不……让我出去探个路？”
楚若惜摇摇头，她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件大袍子，当空一扔！
唰唰唰！
空气中流过十多道白弧，衣服立刻变成了碎片！雪花片一样落了下来。
好强悍的剑气！好精准的手法！
楚若惜不禁叹道，对白狐女们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妄动的下场。”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站在这里等那个力量来杀我们？”
楚若惜点点头，道：“目前为止，也只能这么做。不过——”
她的眼睛看向窝在狐狸怀里的球球。
球球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黑毛炸起，骂道：“喂喂喂！我不是你的苦力！我有尊严的！”
“你有个狗屁尊严！”
楚若惜一把揪起白狐怀中的球球，随手扔了出去！
顿时，空气中白弧再度翻滚如浪涛，球球却在剑气的海洋中轻松地跳跃着，虽然姿态狼狈且不时有毛发掉落。
楚若惜见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果然是圣兽殿下，关键时刻总能派上用处。”
球球闻言，忙于闪躲的同时还不忘骂道：“死女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等小爷我制服了这个小妖精，就来找你算账！哎呦！哎呦！”
因为骂得太认真，它的爪子被剑气刺伤了。
飞扬跋扈的毛球被剑气刺伤爪子，气得全身的毛都跟刺猬一样竖了起来，它大吼道：“狗屁剑气！居然敢欺负你大爷我！看来是真不知道死活了！”
恶骂的同时，毛球身形闪动如雷电，剑气构成的白弧海洋顿时多了一条比它更快更敏捷的黑色！
楚若惜安静地看着球球发飙，心中有一些感悟，同时更有一种出剑的冲动！
白狐女看到楚若惜突然出神并且额头有细汗冒出，不由大急，但是她们在剑法领域造诣太浅，根本看不懂现在的情况，只能忧心忡忡地看着楚若惜，以及在剑气海洋中翻滚得怡然自得的球球。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动，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让人不安。
突然——
“抓住你了！”
球球大吼一声，肉嘟嘟的身体从空中掉了下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显然抓住了什么！
……
球球捏着神秘物品回到楚若惜面前，楚若惜手指一番弹动，在球球的前爪做了个小小的封印，随后道：“现在可以把你的肉球摊开了。”
球球把爪子挪开，露出里面的血红色东西。
一条像蛆虫又像肉线的古怪活物，正愤怒地扭动着！
“这是什么玩意？”
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楚若惜皱眉问道。
白狐女们凑上前，看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是什么。
球球看着她们困惑的样子，得意洋洋地说道：“一群无知的家伙！”
楚若惜闻言，眉毛微扬：“莫非你知道？”
球球傲慢地说道：“我见过和它长得差不多的东西！”
“哦？说给我听听！”
球球闻言，白了眼楚若惜，道：“这口气，是求人的态度吗？”
“我需要求你吗？”楚若惜反问道，“快点说，不然我就……”
“就怎么样？”球球扭着肥嘟嘟的身体傲娇地说道，一副“我知道你看我不爽但是你就是拿我没办法”的无耻模样。
楚若惜从九龙极火空间内抓出一把天材地宝，在球球面前晃了两下，道：“你要是不如实告诉我，这些东西，我就全部分给她们了。”
闻言，白狐女们露出了贪婪的表情，球球则是一脸的不爽。
“好吧好吧！算我输给你了！”球球不满地嘟囔道。
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快点，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这是剑血，”球球郑重其事地说道，“有一种铁，天然蕴含灵性，能够和使用者心意相通，可以随着战斗被逐渐淬炼成神器！”
“能够随主人一起成长的剑，一定非常罕见吧。”楚若惜道。
球球点点头，道：“是的，非常珍稀。但是再有灵性的剑也终归不能突破极限，当剑主人的境界超出剑的进化极限，它也是难道被封存甚至被抛弃的命运。”
“听起来很悲哀啊！”楚若惜感慨道，“但这个传说和剑血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关系大着呢！”球球不服气地说道，“能够与主人一起成长的剑，最开始的时候都是很普通很一般的剑，它的身体并不平整，所以每次战斗结束后，就算有主人细心拭擦，剑身也必定会留下血迹。天长日久，剑身越来越光滑，从此不再杀人流血，可是之前的血迹却也进入了剑的体内，与剑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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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冲动的驱使下，楚若惜伸出手，隔着结界抚摸红色宝石。
砰！砰！砰！
宝石传来稳定的心跳，温暖的感觉让人甚至觉得这是个活物，是一颗心脏！
“……你……到底是什么？是人是鬼是妖怪或者是某种我完全不了解的存在？和圣火珠起共鸣的，究竟是你还是我？”
楚若惜喃喃地问道，手指隔空摸了摸圣火珠。
珠子表面，闪过一阵类似心跳的韵律。
楚若惜顿时心有所悟。
也许这珠子根本不是珠子，而是火焰宝石的一部分。
可惜至今不知道火焰宝石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内中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暗自想着，楚若惜离开了九龙极火空间。
眼下最重要的是治好伤、找到出口，以及清洗耻辱！
楚若惜抬起头，对球球道：“能感觉到那柄剑的大略方位吗？”
球球皱了皱平底锅脸：“大约在西北方向，怎么，你下定决心要把这邪气的东西弄到手？”
楚若惜道：“追影剑不适合我，龙王刃虽然好，毕竟不是剑！我需要一把好剑，把圣女门夷为平地！”
“这么大口气？！”球球故作惊乍地说道。
楚若惜捏了捏球球的圆饼脸，道：“你不就喜欢我的大口气吗？快点给我带路！”
球球闻言，不满地嘟囔了一句，随后把剑血找出来，狠狠地跺了两脚：“快点给你球球大爷带路！”
剑血有灵性，知道球球此刻心情非常糟糕，老老实实地托着照明珠在空中领路，楚若惜和白狐女们紧跟其后，一起奔向神秘灵剑。
……
圣女门内，此时正是凄风冷雨。
大殿内，人人神情苦闷地看着门主：“这回……可是要怎么办啊！”
门主的心情也是一样糟糕。她对大护法道：“与林凤至同行的那女子真是长宁公主？”
“已经从皇太子处得到佐证了，”大护法苦着脸道，“皇太子在血浪城外曾经与沧澜帝国的摄政王世子照过面，对方要求皇太子殿下回国以后，务必为他做两件事情。一件事情，确保长宁公主安然无恙，一个事情，搜寻名为林凤至的少年侠客！”
“……也就是说，长宁公主真是长宁公主，而林凤至也是摄政王世子的心腹之人？”
大护法低下头，沉闷地回答道：“我担心这林凤至不仅仅是摄政王世子的心腹，还是他的……”
“别说了！”门主按着太阳穴道，“我不想听！”
“可是门主，事情闹到这一步，就算您捂着耳朵假装没听见，也……”
“我知道，我知道！”圣女门主烦躁地说道，“找到长宁公主以及负责接应林凤至的北煌书卿没有？”
负责搜寻的人闻言，站出队列，道：“长宁公主自离开前山后，就彻底失踪了。至于那个北煌书卿……我等无能，负责跟踪的人眼看着他进入蒙城，然而就是……”
“找不到人？”
“是。”
门主的脸色有些凝重了。
“……北煌书卿……北煌书卿……听名字应该是北煌的人，可是北煌这一代根本没有人叫北煌书卿啊！”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你们再给我形容一下他的样貌！”
搜寻者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外表看着大约三十上下，穿朱红色衣裳，头发也是红色的，盘着很高，上面插了十多根红木簪子，喜欢手持染色的红色羽毛扇。”
“这么明显的特征，却完全找不到人？这个家伙……北煌书卿……难道说……”
圣女门主倒吸一口凉气，她猛地拍了下扶手，道：“立刻把人全部撤回！不能再找下去了！这个北煌书卿，是我们惹不起的角色！”
“什么？！”
整个大殿内都是一阵惊愕。
圣女门主苦笑道：“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大祸临头了。传令下去，所有弟子戒备，日夜巡守！”
突如其来的严厉让一干护法、长老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纷纷问道：“门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门主却是不解释，对大护法道：“你留下，其他的人，全部退下！”
“是。”
众人不敢违逆门主，纷纷退了下去。
门主下阶梯，走到大护法面前，低声道：“你确定？”
大护法面色灰暗地回答道：“非常确定，她的样貌和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她们绝对不可能有关系，”门主冷声道，“她至死都是完璧，又没有任何亲友家人……不可能……”
“她有亲人，”大护法打断道，“事后我曾偷偷派人调查，发现她在这世上并非完全没有亲人，只不过……她的亲人……”
“是谁？！”圣女门主的声音有些尖锐了。
“沧澜帝国的皇帝喜欢过的女人。”大护法颤抖着声音道，“她和流萤不仅长得像，也一样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那岂不是说……她很可能是……”
大护法点头道：“我们得罪了三个不能得罪人！”
……
大地深处，楚若惜跟着照明珠再崎岖的山路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视野开朗。
楚若惜伸出手，剑血很乖巧地将照明珠落在她的掌心。
前方是个约莫一百平米的大广场，正中一个石盘，盘子上插了一把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细长的血红锈剑，广场上空有一道裂缝，点点星光漏下，洒在正中的大石盘上。
天光下，剑身的锈斑闪闪发光。
“这就是灵剑吗？为什么看起来好像邪魔一样？”楚若惜摸着下巴道。
球球也跟着摸了摸下巴，道：“因为被主人抛弃的时间太久了，也因为它本就是一把杀人的剑。”
“为了杀人而诞生？”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道：“剑本就是为了杀人才存在的！”
楚若惜闻言，安静地看着距离自己至少二十米的下方，看着血剑身上的锈斑：“很浓的血气，但却奇妙的不会让人感觉恶心？”
小白闻言，刚想说话，被球球一爪子拍下，低声道：“她在悟剑！不要打扰她！”
“悟剑？”
小白舔了舔爪子，天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狐女见状，将小白带到一边，用衣服铺了个小床，将它哄睡着了。
球球没有离开，它安静地趴在楚若惜面前，看着她入定、领悟。
此时，楚若惜的视野内，已经只剩下一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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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苍茫的天地间落下一柄剑，剑非常普通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花哨的技法，它平静地插在天和地之间，仿佛自宇宙分开时就已经存在。
天空不断的变化风云，大地也岁岁枯荣，唯独长剑始终屹立不倒，沐浴在风雨雷电日月星辰之间，只是剑身渐渐有了斑驳和血迹。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世间已经变换了几番春秋，可是长剑却还是没有移动，除了剑身的血迹开始变多。
它是变，也是不变，是永恒，更是瞬间……
楚若惜安静地冥想着，心湖表面，已经很久没有动静的天书再次发生变动！
楚若惜感觉血管里好像流动着冰渣一般，又好像千千万万支肉眼看不见的细剑钻进体内，五脏六腑全部被刺穿，每一个部位每一寸纹理都没有逃过长剑的蹂躏。
她的皮肤寸寸开裂，流出淡玉色的液体，她的骨头节节淬开，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但是即使痛得视野漆黑，她却依旧能看到剑，那柄顶天立地的血红色的剑！
她看到血红长剑正不断地分裂，冲入她的体内，她看到心湖表面的天书正不断的颤抖，她看到自己的体内流动着无数把剑，这些剑将她全身纹理刺穿！
她的身体正在和剑融为一体，她的脑海中也多了许多从未想到的领悟感想！
呼！呼！呼！
楚若惜痛苦地喘息着，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是她不能放弃，因为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
数不尽的不甘和不愿意让楚若惜忘记了不甘和痛苦，体内的剑也不再攻击她，它们在奇妙的火焰的引导下逐渐融化成液体，汇入身体内侧，变成楚若惜的一部分。
冰冷的香气自毛孔中流出，楚若惜长嘘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成功了，”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成功地获得了一段领悟。”
说完，她伸出手，冲着依旧沐浴在星光下的血红锈剑招了招手，那严密插在石头里的长剑好像被莫名的力量吸引一般，自动飞出，落在楚若惜的手中。
滚烫，冰冷！
楚若惜握住血红长剑，低声道：“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长剑没有回答，但“邪血剑”三个字却自然地映入楚若惜的脑海，清晰得好像刻在脑子里一般。
楚若惜握紧了邪血剑。
顿时，装饰剑柄的奇异鳞片张开，片片刺入楚若惜手掌，大量的血流了出来。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果然，你并不是真心臣服我！”
邪血剑闻言，剑身抖动得异常激烈，它不断地颤抖不断地摇晃，要从楚若惜的手中挣脱，要让敢对它大放厥词的女人付出代价。
但是楚若惜既然能够领悟邪血剑身负的感悟，甚至利用它的感悟开启了天书武魂的新一页，又怎么可能因为邪血剑的抗议就真的松开手，让它自由离开？
“你已经认我为主，你必须听从我的号令！”
少女严厉地回答着，握剑的手抓得更紧了，流出的血也更多了。
鲜血很快就覆盖了邪血剑的表面，本就血红的剑身越发的光彩夺目。
剑身开始发热发光，像被楚若惜的血再次赋予了生命一般！
但是不管它怎么挣扎怎么颤抖，楚若惜都不松手，甚至将新一页的武魂降在邪血剑身上，逼它臣服！
天书武魂的新一页，是一柄剑！一柄指天立地的血红长剑！
剑形态的武魂和真实存在的邪血剑逐渐融合，本来抵抗激烈的邪血剑开始服软，它暂停了颤抖，剑身表面的鲜血也不断地流出，回到楚若惜的体内。
楚若惜长嘘一口气，道：“果然是有灵性的剑！已经决定服从我了？”
“我是暂时臣服你！”邪血剑以嗡嗡的声音在楚若惜的脑海中回答道，“我需要你带我离开！即使你现在的力量根本没有资格驾驭我！”
“你想离开这里？”楚若惜问道，“为什么？”
邪血剑拒绝回答。
不过楚若惜能够猜到答案。
球球说过，有灵性的剑虽然能与主人一起成长，逐渐变得锋利无比，但世间万物都有极限，当剑抵达它的成长极限而它的主人却还有无限的空间时——抛弃，似乎在所难免！
“你想找回你曾经的主人，那个陪着你一起成长却最终抛弃你的剑客？”楚若惜问道。
邪血剑继续没有回答。
“我理解你的心情，”楚若惜抚摸长剑，温柔地说道，“你一定很爱很爱你曾经的主人，所以格外不能接受抛弃的命运，想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了新的剑？还是想找到他，问他……还记不记得你？”
邪血剑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不耐烦和愤怒：“别问了！无能的女人！快点变强！然后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我不再问多余的问题，我会很快成长，成长为有资格知道一切的人！”
“自说自话，自以为是！”
邪血剑傲慢地哼哼着，停止了颤抖。
楚若惜于是准备将它收起来，但是没等她找到合适的剑鞘，邪血剑就——
哧溜一声，钻进了楚若惜的皮肤里！
“你——”
“我喜欢血的味道，尤其是你的血的味道。”邪血剑嗡嗡的说道，“和我的前任主人的味道非常相似。”
“你还记得你的前任的味道？”楚若惜有些惊讶。
邪血剑回答道：“其实已经记不得很清楚了，但是闻到你的味道，我就突然想起来了！否则我为什么要给你……感悟！无意中来到这里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但是只有你，得到了我的认可。”
“这么说，我该感到荣幸吗？”楚若惜自嘲地说道。
邪血剑又没声音了。
楚若惜懒得理它。
内视经脉，看到邪血剑并没有伤害自己的身体，她便也不再计较细节，对等候身旁的球球以及白狐女们道：“我们走。”
“走去哪里？”球球问道。
楚若惜白了它一眼，道：“去找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的混蛋们算账！”
闻言，球球顿时兴奋起来，咧开嘴，发出“嘿嘿”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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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楚若惜平淡地说道，“那些乞丐呢？”
“乞丐？什么乞丐？！”
白长青和他的两个女儿都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楚若惜道：“北煌书卿在圣火祭礼开始前，曾经占用你在城南的宅子，并让数十个乞丐去你名下的浴室洗浴，还有各种开销，全部记在你的账上。白老爷，你是蒙城有头有脸的人，不可能这些事情全都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白长青矢口否认。
楚若惜看他回答顺畅，晓得是撒谎，冷哼道：“好吧，既然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我也……只能用不知道的办法对付不知道的嘴巴了！”
说完，她手指一晃，指缝间多了几根银针。
白长青的两个女儿都慌了，连忙跪下，哀求道：“仙姑，你……你要做什么！”
“他对我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楚若惜道，“可是，人心善变，口供善变，没准他才对我说完不知道，就对另一个势力说知道了！为免万一，我只能让他的嘴巴永远只能说不知道三个字！”
“仙姑，你……你该不会是……是……”
白长青的声音在发抖。
他见过狠人，但是没见过这么狠的！
“对，我要把你的嘴巴封起来，让你永远都只能不知道！”
残忍的说着，楚若惜指尖寒芒闪动，眼看就要刺穿白长青的嘴巴！
男人被吓得够呛，再也不敢狡辩，噗通一声跪地，磕头道：“我见过北煌书卿！圣火祭礼结束以后，我见过他！我还替他做了不少善后的事情！仙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只求仙姑你能够网开一面，不要杀我全家！不要封住我的嘴巴！不要……不要……”
“要还是不要，全看你的表现。”楚若惜冷漠地说道，“现在，老实交代吧！”
“是！”
白长青擦了擦额头冷汗，正要老实交代，突然——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入，楚若惜反射性地闪躲，长箭擦着衣袖飞过，刺穿了白长青的咽喉。
白长青的两个女儿哪里见过这场面，吓得跪在地上，抱着父亲的尸体大哭起来。
楚若惜快步跑到窗前，推开窗户，看到对面屋檐上有一点寒星正在急速撤退。
刺客！
但不是北煌书卿的刺客！
如果北煌书卿在蒙城有一定的势力，能调动刺客为自己做事，又何必舍近求远招揽乞丐？所以，杀死白长青的绝对不是北煌书卿的刺客！
只是如此一来，凶手又是谁？
正当思考时，突然身后又是两声惨叫，楚若惜转头，看到白长青的两个女儿倒在血泊中，后心中箭，箭上淬有剧毒！
楼下，传来阵阵马蹄声。
二十多名白衣白马的女子正疾驰而来。
楚若惜走出雅间，走下酒楼。
“找我有事情吗？”她怡然自得地说着，向明显来者不善的圣女门的女弟子们走去。
圣女门的女弟子们见楚若惜走来，纷纷翻身下马，毕恭毕敬地说道：“门主请您回去！”
“门主请我回去？为了圣火珠，还是为了我之前杀死的那些人？”
领头的弟子不懂楚若惜的话，苦笑道：“我们地位卑微，只是奉命行事！还请您不要让我们太过为难！”
“但是如果我今天坚持要为难你们呢？”楚若惜反问道。
女弟子们闻言，纷纷拔出长剑，道：“如果您执意为难我们，我们也只能拼死请您回宗门了！”
“拼死？你们有几条命，够我杀个痛快吗！”楚若惜不屑地说道，“你们的天赋太有限，与其苦修百年除了皱纹一无所得，还不如早早离开宗门，找个男人嫁了！”
“……您……您……”
圣女门弟子们气得脸都发红了。
“算了算了，你们也只是下面的小喽喽，为难你们显得我很没有肚量很掉身价，”楚若惜道，“找两个人，把楼上的尸体收拾好。然后给我牵一匹马，我随你们回去！”
“多谢！”
女弟子们欣喜若狂，急忙牵来骏马，请楚若惜上马，随她们回归。
楚若惜依言上马，正式离开时，她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酒楼的至高处，那里，有寒芒依旧闪烁！
……
进入圣女门后，楚若惜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款待。
门主在多位护法的簇拥下亲自来到殿前迎接，百余名女弟子列队整齐的站在广场上，每个人都面色严肃，似乎楚若惜真是圣女门的重要人物一般。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她策马走到门主面前，道：“门主如此大张旗鼓，莫非是决定接受我的建议，正式解散圣女门？”
圣女门主微笑道：“圣女门是千年的心血结晶，怎么可能说解散就解散。我这般隆重地迎接，因为你和圣女门本就渊源甚深！”
“渊源甚深？”楚若惜的笑容有些微妙。
圣女门主道：“林小姐，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只有你会和圣火珠起共鸣？为什么发现你和圣火珠能够起共鸣时，我们的应对是如此的平静！”
“没有，”楚若惜道，“我只当我是天赋异禀。”
“圣女门曾经有过能和圣火珠共鸣的人，”圣女门主微笑道，“上任门主座下曾有一名弟子，唤作流萤，能和圣火珠起共鸣。姑姑因此对她寄以厚望，先帝也多次召见她，有意让她成为太子妃，嫁给当时的太子、现在的陛下——竟北煌。”
“但是最终没有成功，对吗？”楚若惜反问道，“而且她还死了，对不对？”
圣女门主点点头。
楚若惜道：“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企图？难不成你想暗示我，我是流萤的女儿？”
圣女门主严肃地回答道：“流萤死了都快二十年了，就算是剖尸取子，也不该是你这个年纪。”
“多谢。”
说完，楚若惜翻身下马，似笑非笑地看着圣女门主以及多位长老护法。
圣女门主被她看得不自在，道：“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为什么不能这么看你们？”楚若惜反问道，“当日，你们强行掳走我的朋友，何等威风！为何现在却是一副……希望和我做朋友的无耻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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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圣女门在青霄帝国虽说有些地位权力，但毕竟只是个宗门。我们不想惹上麻烦。”
“不是麻烦，是超级大的麻烦！”楚若惜强调道，“对了，忘记问你们一件事。长宁公主安全回国了吗？”
圣女门主吐了口气，道：“我不知道！”
“那你可得小心了，”楚若惜道，“如果长宁公主没有安全回国，圣女门的命运——”
“得罪了你，圣女门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圣女门主道，“你和流萤不同，流萤空有共鸣能力，无法开启武魂，是个可有可无的花瓶。但是你……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女子！我无法想象你的成就，因为那是超出我的理解范畴的世界！”
“既然如此，把圣女门解散吧。”楚若惜干脆地说道，“我现今还不能凭一己之力灭掉整个圣女门！但我不会永远原地踏步，我……”
“我知道！”圣女门主严厉地说道，“我知道你终有一天能成为凭一己之力灭掉圣女宗门的强者！可是，直到那一天到来以前，我都不会主动解散圣女门！”
“既然如此，我只能手动请你解散圣女门了！”
说完，楚若惜手掌一招，龙王刃滑出衣袖。
刹那间，龙威笼罩周身百米范围，圣女门的女弟子们无不感觉毛骨悚然。
“好强大的武器！”圣女门主赞道。
楚若惜道：“谢谢你的夸奖，虽然这是事实。”
圣女门主道：“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不愿意主动解散圣女门，那我就只能从门主开始，一个个杀！杀到活着的人愿意解散圣女门为止！”
狂傲的口气，让现场所有的人都感觉一阵耳根生寒，但她们不敢抗议，她们甚至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圣女门主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
“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她温柔地说道，“现在的你连武尊境界都没有突破，凭什么对我大放厥词！”
楚若惜闻言，笑容璀璨：“是的，我现在只是武宗境界，还没有突破武尊。但是，武宗和武尊之间的实力鸿沟真的不能依靠外物强行横渡吗？”
“——你说什么！”
圣女门主脸色变了。
楚若惜看了周围人一样，当场盘膝坐下，道：“你认为武宗境界的我不配与武尊境界的你决斗！那我就现场突破武尊，与你公平决斗，如何？”
闻言，圣女门主的脸色由白变青。
她绕着楚若惜走了两圈，道：“我不相信！区区武宗七等的境界，就算有天材地宝，也不可能一瞬间就晋级武尊！何况，就算你真的天赋异禀加上天运非常，依仗机缘瞬间晋级武尊，也不过是武尊初级！我可是武尊二等的修为！”
“这些怀疑的话，你何必早早说出口！”
说完，楚若惜闭上眼，全身上下都浮起一层银色光芒。
两位护法见状，走到门主身边，低声道：“门主，我们……要不要趁着……”
“你们杀不了她，”圣女门主冷酷地说道，“这女子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敢当众突破，必定是有所依仗！不要轻举妄动，免得中了她的算计！”
“可……万一她只是虚张声势呢？”
话未说完，就听楚若惜冷声道：“想偷袭就只管砍过来吧！”
三护法吓坏了。
但惊恐之余，她却又握紧了武器！
“死去！”
厉喝中，长刀砍下！
可惜刀刃还没有碰到楚若惜的身体，就被一道白弧卷成万千碎片，三长老握剑的手也被同样绞烂成了一滩血肉和白骨。
“……这……这……”
看着不断滴血的伤口，三护法痛不欲生，同时也惊讶无比。
大护法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她身怀异宝，否则也不敢当众单挑整个圣女门！”
“可是……这宝贝也……实在是太……”
忍着剧痛，三护法轻声道。
圣女门主道：“若不是顶级之物，又怎么配得上她的顶级天资！”
“门主！”几个护法一起道，“您怎么可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因为我务实，”门主自嘲地说道，“传我号令，外门弟子全数回洞府，内门弟子前二十名留下，其余的全部退出圣女门！”
“是！”被楚若惜的狠辣手段吓破胆的女弟子们纷纷答应道。
圣女门主挥了挥衣袖，道：“全都退下吧！”
话音刚落，女弟子们井然有序地退下了。
广场顿时就只剩下以门主为首的不足五十人，以及被围在正中间的楚若惜。
但是，人少了，空气中的紧张和压抑却变得更重了。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围着楚若惜打转。
楚若惜却双手捏成一个法诀，这是从朱烨的记忆中学到的来自魔世的手段，能最大限度的遏制元气散逸，将被吸引到身体周围的元气逐步溶解，让它们更快更好的进入体内。
本就天赋非常，加上元气充沛，很快，楚若惜的身边就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大茧子。
每一根丝线都是元气的结晶，每一缕气息都被牢牢锁在身旁，不容散逸。
见到这奇异的景象，圣女门上下无不露出惊愕的表情。
楚若惜竟是天运和天赋都比同时代的人更优秀！
圣女门主长叹一声，道：“我不想做小人，但是你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
说完，她五指扭曲成爪，冲着楚若惜杀了过去！
吱！咔咔咔！
强大的力量在空气中留下类似指甲划过玻璃的尖锐声响，下手的时候没有半点留情！
楚若惜却纹丝不动。
门主的手很快没入元气构成的白色大茧子，她的胳膊不断深入，显然已经要碰到楚若惜的身体，并在她身上留下几个大窟窿了！
突然——
“啊——！！”
一声惨叫，圣女门主连连退步，没入白色大茧子里的手也拔了出来！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愤怒的吼叫着，白皙如玉的手腕此时已经鲜血淋漓，上面贴着一只黑乎乎的毛球。
“啾啾啾啾啾啾（小爷的东西你也敢抢）！”球球愤怒的吼叫着，爪子抬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门主脸上留下了几条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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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门主大惊，道：“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知道，”楚若惜抚了抚衣袖，“从我决定独闯圣女门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有了最大的觉悟，并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一个‘最坏的打算’！好一个‘最大的觉悟’，”皇太子叹道，“林凤至，我爱上你了！”
“谢谢，不过我不爱你。”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站直了腰。
山风吹动破败的衣袂，将纤细的身形衬托得好像一只蝴蝶，美丽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皇太子遗憾地闭上眼：“多么美丽的女人！多么骄傲的灵魂！想到即将发生的恶行，我不禁热泪盈眶！”
“少假惺惺了！”楚若惜厉声道。
皇太子遗憾的说道：“本太子难得一次多愁善感，你居然不愿意接受！罢了罢了！用实力验证你的觉悟吧！”
说完，他单手一招，千人的队伍裂成两行，三位强者策马走了出来，为首一人，正是当日负责阻截长宁公主的乐先生。
乐先生坐在马上，怜惜地看着楚若惜：“很遗憾，我们又见面了。”
“不遗憾。”楚若惜平淡地说道，“各为其主罢了。”
“也是，”乐先生摸了摸山羊胡子，道，“林小姐想过如何向长宁公主解释吗？”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等把你们杀退、活着回到沧澜帝国以后再想吧。”
“真豁达！”乐先生赞道，翻身下马，走到楚若惜面前。
“我不和你决斗，”他微笑地说道，“在你打败他们以前，我都不会出手。”
“直说你想收渔翁之利吧！”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长刀抬起，指向与乐先生同行的一男一女。
男女感应到楚若惜身上的杀气，翻身下马，道：“求教了，林小姐。”
楚若惜微笑道：“不客气，敢问两位高姓大名！”
“若是我们死在林小姐手中，不过贱命两条，何必告知姓名！”男人自嘲地说道，“若是林小姐输给了我们，就算知道我们的姓名又如何，难道还要去地府告状吗？”
“也是，”楚若惜点头道，“你们都是召唤师，对吗？”
“你想用召唤师的手法决斗？”女人问道。
楚若惜道：“愿意奉陪吗？”
男女相视一笑，道：“求之不得！”
随即各自伸手当空一挥，空间戒指内分别跑出一只雪白没有杂毛的大熊，一只浑身火焰的老虎！
冰熊！烈虎！
冰火合力，相克相生！
“瞧这阵势，莫非你们打算一起上？”楚若惜问道。
男女互看一眼，道：“我们夫妻向来共进退，对手是一人的时候是两人一起上，对手是一百人还是两个人一起上！”
“真要对上了一百人，你们会两个人一起对敌吗？”
说着，楚若惜打开空间，一黑一白两团毛球滚了出来。
男女不禁哑然：“林小姐，你这两只魔宠连给我们的宝宝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是不是开玩笑，打过以后就知道。”
微笑着，楚若惜摸了摸小白，低声道：“让它们看看你的厉害！”
小白舔着楚若惜的手指道：“竟敢看不起姐姐，找死！”
球球更是冷哼一声，道：“大爷我居然还有被人当小屁孩看待的时候，真是……不爽啊！”
可惜，气魄虽大，嘴脸却太过萌宠，不仅皇太子的人觉得很可笑，楚若惜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让自己没有笑场。
“开始吧！”她严肃地说道。
话音刚落，她的对手们就厉声道：“冲！”
冰熊和烈虎闻言，本来就庞大的身体顿时暴涨数倍，气势磅礴地冲着楚若惜杀了过来！
楚若惜看压根不把球球和小白当成一回事，龙王刃飞出的同时，嘴角一抹冷笑：“以为我好欺负吗！”
最后一个字符落下时，长刀已经滑到冰熊的眼前！
锐利的刀锋混着犀利的龙气，还有比刀锋和龙气更加不容忽视的火焰之力！
“你是火系？！”
冰熊的主人发出惊叫，她的同伴急忙道：“虎子，用你的火焰灭掉这个女人的火焰！”
“吼！”
烈虎仰天长啸，利用猫科动物的柔软在空中扭转身形，扑向楚若惜的后背！
然而，它才刚刚挥出爪子，一黑一白两个毛球就好像开玩笑一般贴上来！
它们一个咬住烈虎的左耳，一个咬着烈虎的右肋！
吱嘎！
脆响过后，鲜血满天飞！
烈虎的主人大怒，挥舞着拳头冲上前！
而这时，楚若惜的刀也已经顺利割破冰熊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皮毛，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火焰伤痕！
嗤啦！
本性的冰寒被楚若惜的烈焰破开，红色的花盛开在空气中，气得女人顾不得颜面，挥舞魔法杖杀了过来！
四比一！
楚若惜听到脖子后的风声，却是根本不回头，手中龙王刃连环砍出，在冰熊庞大的身上连续砍了二十多道！
虽然冰熊皮粗肉厚，又有天生的冰寒属性护体，但到底抵不过楚若惜的龙王刃又利又狠，二十多道伤口全部见血，雪白的毛皮因此变得鲜血淋漓！
女人的愤怒也到了一个极致！
她挥舞长棍，将冲着自己扑过来的小白一次又一次打飞，所有的劲力都杀向了楚若惜！
楚若惜依旧面带微笑，专心致志对付冰熊的同时，她以召唤感应驱使球球和小白，要它们尽可能地绊住男女和烈虎！
然而，小白到底只是个幼崽，球球的手段虽然层出不穷，可是想要同时绊住男人和烈虎，依旧有些难度！
刺拉拉！
轰！
几声裂响过后，烈虎和女人都顺利突破从未，杀到楚若惜身后，形成三对一的局面！
小白遗憾地跳到楚若惜肩上：“对不起！主人！小白实在太没用了！”
“不怕！”楚若惜冷笑道，“正好一网打尽！”
闻言，正玩闹一般和男人纠缠不休的球球立刻挪开胖嘟嘟的身体，大声道：“女人，接住你老公！”
“我呸！”
反射性地骂着，楚若惜用刀柄将朝她扑来的球球打飞了！
球球趁机在空中转了个弯，完美落地，张牙舞爪地指挥道：“女人，用你的冰火同源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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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心头顿生计谋！
而攻击楚若惜的男女闻言，却是大愕！
“你是冰火双武魂？！”
楚若惜没有回答他们，因为她的左手已经团起一朵冰雪莲花，而她的右手龙王刃的表面也生出了一层火焰！
冰火双武魂？不，这是比冰火双武魂更不可思议的多系武魂！
冰熊和烈虎看到人类女子居然如此不可思议，一个竖起身体大声锤吼，一个用鲜血淋漓的爪子用力扒地板，它们的喉咙里都发出不满的哼声，全身毛发怒张，恨不能立刻将楚若惜撕成碎片。
它们的主人与它们并肩站立，他们的怒气也不亚于召唤兽！
“可惜再精妙的武魂，也不能掩盖体力和根基的差距！映美，我们——”
“一起上！”
唰唰唰！
四道光华一起升起，目标是中间的楚若惜！
楚若惜却仿佛已经和外界的一切都彻底隔绝一般，自顾自的酝酿火焰和莲花，身旁，若有若无的黑色反复萦绕，黑暗中还有一些金色颗粒闪闪发光。
“死！”
四股力量一起降临，要将楚若惜连同她的莲花和火焰一起绞碎！
轰！
平地掀起了巨浪，冰火结合的狂暴力量将周围五十米内的所有人都震得眼睛睁不开！
炽人的热浪滚滚而来，狂啸的雪潮肆无忌惮！
还有大量黑色汹涌澎湃！
哐当当！
硝烟中，胜负已分。
楚若惜立在广场中央，本就破烂的衣裳上更多了几个破洞，但是她的嘴角却挂着自信的笑容。
她的两个对手此时都是单膝跪地，摇摇欲坠。
他们的召唤兽痛苦地趴在地上，嘴角吐出血红的泡沫。
“……你确实很强，我们……输给你了……”女人喘息地说道，“但是我绝对不会臣服你！因为……因为……”
“我也不需要你的臣服，”楚若惜转过身，对乐先生道，“我已经打败了他们，有资格和你比一场吗？”
乐先生摸了摸胡子，道：“……看在长宁公主的份上，我不忍对你下杀手！但是——”
“但是什么？”
突兀的声音响起，一朵朱红色的云彩从天而降。
北煌书卿！
衣着怪异的男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圣女门，摇着羽毛团扇，朱色的衣裳艳丽得不像男人。
“好久不见，皇太子殿下！”
普一出场，他就以熟人的口吻向皇太子打招呼。
皇太子的脸上泛过一阵不自在：“你怎么还没死！”
“常言道，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像我这种坏事做绝的家伙，不活个千年万年也实在是对不起你们的评价！”
北煌书卿如此说着，走到乐先生面前，道：“哟，乐老头，好久不见！”
闻言，乐先生的脸上闪过赤橙青蓝紫等多种颜色，喉咙里的声音也像挤牙膏一样：“皇前辈，在您面前，老头这个称呼我承受不起！”
“亏你知道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个孩子，”北煌书卿倚老卖老地说道，“皇太子，看在我和你爷爷是同辈人的份上，圣女门的事情就此结束，如何？”
皇太子微笑道：“您和先帝是朋友，但我却不打算买你这个人情！”
“拒绝得这么利索，可见对自己非常有信心！”北煌书卿慢悠悠地说道，“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能猜到。”皇太子认真地说道，“皇书候，一支妙笔写尽天下风流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蒙城，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介入圣女门的事情。但是我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只要我大喊一声，就会有数以万计的强者跳出来，杀你泄愤！”
“你、你、你——你居然知道我是皇书候！”
北煌书卿故作夸张地说道，连连退了三步，退到楚若惜身边时，他停住了脚步：“林小姐，为什么所有人都一脸震惊，唯独你连一点惊讶的表情都舍不得给我？”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需要惊讶吗？你写的可是下三流的小说，稍微有点身份的人都不可能公开阅读，更不可能喜欢到模仿你的装扮，并且每天一万遍的告诉别人，我喜欢皇书候的书，我崇拜皇书候！”
“所以，你不惊讶北煌书卿就是皇书候？”北煌书卿反问道。
楚若惜道：“至少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很惊讶。”
北煌书卿闻言，很是遗憾：“唉，原以为能看到你惊讶的表情呢！没想到还是白忙一场。”
楚若惜看他一脸的不正经，忍不住打断道：“那些乞丐呢？还有——白长青和他的女儿们，到底是谁杀死的！”
“乞丐们在为我做事，杀死白长青和他的女儿们的，是北煌家。”北煌书卿直言不讳道，“他们不希望我的身份公开。”
“经过今天以后，你想不被人尽皆知也不行啊！”楚若惜叹道，指了指跟在皇太子身后的上千骑兵。
北煌书卿摇着扇子道：“这也正是我所希望的发展！”
“怪人！”
楚若惜嘟囔着，转身看了眼圣女门主：“想好接下来怎么做没有？”
门主闻言，嘴角一抹浅笑：“先是强敌上门挑衅，再有皇太子领军逼压，最后皇书候也亲自驾临！圣女门今日想不解散也是不可能了！”
“这么说，你是准备识时务了？”楚若惜反问道。
圣女门主苦笑道：“难道我还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有，”北煌书卿微笑道，“把你们的秘密全部告诉我，让我将它们写成小说！若干年后或许会有人因为这些故事决定重建圣女门！”
这是个糟糕到极限的建议。不仅圣女门上下全部目瞪口呆，连楚若惜也觉得北煌书卿太不要脸了。
圣女门一向标榜冰清玉洁、不与臭男人往来，怎么肯被皇书候写进他的小黄书中！
圣女门主听完以后，义正词严地说道：“圣女门宁可灰飞烟灭，也不做天下人的谈资笑柄！”
“那我也没办法救你们了！”北煌书卿遗憾地说着，走回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后退一步，不想和他站在一起。
北煌书卿低声道：“原来你也觉得我不是好人。”
“至少你写的东西真的都——”楚若惜直言不讳道，“太污太低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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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没有说话。
帝非天也没有说话。
事情到了这地步，任谁都知道圣女门是在劫难逃！
沧澜帝国饶不了它，青霄帝国也不会放过它，覆灭是既定的命运，没有人能够逆转。
“果然是我预料中的答案。”
喃喃地说着，圣女门主走到皇太子马前，单膝跪下：“放过宗门的普通弟子吧！我愿一力承担所有！”
“可是你根本担不起。”皇太子冷漠地说着，挥了挥马鞭，道，“帝非天，林凤至，我现在就为你们灭掉圣女门，让你们心满意足！”
“灭门是你说的，可不是我授意的，”楚若惜一阵见血地说道，“我的要求只是解散圣女门！”
“那就解散圣女门吧！”皇太子懒洋洋地说道，“门主，林小姐的话，你听到没有！”
圣女门主怨毒地看着楚若惜和皇太子，道：“圣女门已经解散，在你们带队上山的时候，我就已经发出宗门令，解散了圣女门！”
“好！好！好！”
皇太子连说了三个好，转身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圣女门已经解散，你们的心愿已经达成，可以离开蒙城，离开青霄帝国了吗？”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后者抬起下巴，道：“可以。”
说完，男人挥手，示意大军开拔。
楚若惜夹紧马腿追了上去，想问帝非天有没有见到长宁，突然，她感觉到紧跟帝非天身旁的某个矮个男子身上隐隐有龙鳞鸟的气息散出，顿时心下了然，不再吭声。
北煌书卿没有走。
目送楚若惜下山走远后，他看了眼已经孤立无援的圣女门上下，以及随时可能大开杀戒的皇太子一行，突然道：“门主，可愿和我做笔交易？”
圣女门主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求之不得！”
……
随帝非天的队伍下山后，楚若惜立刻走到身上散出龙鳞鸟气息的瘦小男子身边，低声道：“公主殿下，别来无恙？！”
矮个男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摘下头盔，露出三千青丝：“……林……楚……小姐，我害你担心了！”
楚若惜微笑道：“保护公主是臣的本分，何况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吗？”
长宁公主的脸上露出淡淡的苦涩。
楚若惜看她面色苍白，改口道：“当日在圣女门中，我不得已才抛下公主，还请公主谅解！”
“不，是我拖累了你，”长宁低声说道，“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就不会深入青霄境内，不会和北煌书卿搅在一起，不会深陷圣女门……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了！林……楚小姐，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
楚若惜忙递上手帕，道：“公主。”
长宁接过手帕，擦干眼泪，低声道：“其实……我对你……我很喜欢你，很羡慕你……楚小姐，你是我理想中的形象，美丽，自信，才华出众……可是我……”
“离开圣女门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吧？”楚若惜岔开了话题，她怕再说下去，会被迫面对根本不能面对的东西。
长宁闻言，微笑道：“没有，北煌书卿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他安排我离开蒙城，并且帮我找到了世子殿下……但是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信不过他，总觉得他对我这么好，其实另有所图。”
“不得不说，五公主的直觉很正确。”帝非天策马挤进两人之间，对楚若惜道，“皇书候对任何人都不可能真心。”
“啊？你知道北煌书卿就是皇书候？”
楚若惜有些吃惊。
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原本我对皇书候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但在你房里看了几本皇书候的大作以后，就开始对这位铁了心钻研三俗小说的武道高手有了兴趣。我不仅知道他本命北煌书卿，我还知道他其实是武侯级别的高手，皇书候的‘候’字，正是武侯的意思！”
因为帝非天的这句话，楚若惜再次回想北煌书卿对战乐先生时表现出的轻松自然，不禁感叹道：“难怪！”
恍然大悟的同时，她又生出新的疑问：“北煌书卿既然是武侯级的高手，为什么不干脆闯进圣火祭礼现场？”
“闯进圣火祭礼现场？”孤云好奇地问道。
楚若惜于是将北煌书卿对圣火祭礼很有兴趣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孤云听完她的诉说，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骗了你，为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孤云实话实说道，“早在五十年前，皇书候就硬闯过圣火祭礼现场！并且用现场所见糅合从其他渠道获得的圣女门的秘闻写了一本书《白发无情抄》。”
闻言，楚若惜还没有什么表示，朱烨和长宁公主都发出了惊叫：“什么！无情笑痴情也是他！这……这人到底……多少马甲！”
“《白发无情抄》在青霄帝国是禁书，”孤云解释道，“但是任何一个对圣女门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里面的白发门，指的是圣女门。文中大量奢淫的描写以及无情的规章，也都是映射圣女门的。皇书候是个很擅长挖掘隐私的家伙，他的每一本小说都暗藏一段真实。”
“但这和他主动接近我、骗我有必然的联系吗？”楚若惜问道，“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挖掘的秘密。”
“你觉得而已，不代表他也这么认为。”孤云欲言又止地说道，“北煌书卿的身后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他知道许多连我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连你们都不知道的秘密？”
楚若惜承认，她有些兴奋了。
帝非天道：“总之，离这家伙远一点，除非你想被他扒得连里子都不剩。”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醋味啊！”楚若惜皱眉道。
帝非天露出虚伪的笑：“我这是关心你！”
楚若惜冷笑道：“你要是真关心我，就帮我想想，该怎么向太子解释这一段时间的失踪，以及……如何挖出军中奸细！”
她失踪记得长宁公主的遇刺，以及事前事后太子展现出的咄咄逼人！
太子不除，楚若惜就不得安生！
帝非天也知道楚若惜的担忧，微笑道：“慕容云海已经不可能刁难你了。五天前金狼和雪音正式退兵求和，我们这次，直接回天都，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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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打算直接带队回天都城，楚若惜的心情也顿时愉快起来。
她勒马走到孤云身边：“没想到你居然是青霄帝国的祖皇叔。这么算起来，你岂不是和皇太子的爷爷是兄弟？”
孤云点点头，道：“我全名竟孤云，按辈分确实是皇太子的祖皇叔，现今的青霄皇帝得喊我一声皇叔。”
楚若惜掰了下手指，道：“那……你父亲还住在皇宫吗？”
武道强者大多血气充沛，武尊以上的等级，就是一百多岁也能生儿育女。楚若惜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听说孤云居然是青霄皇帝的叔叔的时候，也是一点都不惊讶。
孤云笑道：“早就不管青霄帝国的事务也不住皇宫了。事实上我也有十多年没见他了。”
“啊？！”楚若惜有些吃惊，“那你的狂血传承是……”
“狂血传承来自母系，”孤云微笑道，“母亲去年过世，所以我来奇士府求学。”
“对不起，”楚若惜歉意地说道，“我勾起了你的……”
“这事早晚要跟你们说，”孤云淡然道，“我身份比较尴尬，不宜随意出入天都城。抵达两国边境后，我就直接回奇士府，你们……一切小心！”
“大哥放心，我会小心的。”楚若惜承诺道。
帝非天道：“有我在，他们休想算计她！”
孤云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北煌书卿的事情，你也要放在心上。这人心思深沉，不会无缘无故和你做朋友！多半是查到了什么，想从你身上挖到证据。”
“我能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个小地方来得乡下丫头。”楚若惜搪塞道。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天书武魂，以及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这两桩秘密她都打死也不会说出口，而且也不可能被第二个人觉察到！
孤云闻言，看了眼帝非天，道：“也许他想通过你挖出二弟的秘密也未必！”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那他可是真的想错了。”
孤云闻言，温柔一笑，不再说话了。
……
队伍行至国境线，孤云带着青霄帝国的心腹们径直回奇士府，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护送长宁公主回天都城。
回城的路上，楚若惜都尽可能避免和长宁公主单独相处。
虽然事情的起因是一场误会，但是每次看到长宁公主温柔又哀怨的眼神，楚若惜还是会忍不住地心里一声咯哒，觉得自己对不住她。
帝非天也知道楚若惜为何刻意回避长宁公主，一路上，他都和楚若惜形影不离，确保长宁公主没有机会和楚若惜单独相处。
三天后，五千人的队伍终于抵达天都城外。
然而，城门却是紧闭的！
看着反常紧闭的城门，楚若惜大惊，道：“这是什么情况！世子殿下归还，不但没人迎接，还……”
帝非天笑了笑，对裨将道：“去，告诉守城人，我回来了！长宁公主回来了！”
“是！”
裨将得令，策马上前，对着城门大喊道：“长宁公主归还！世子殿下归还！开城门！”
话音刚落，就听城门楼上“唰唰唰”的一阵铠甲摩擦声，数以百计的军士持利剑和弓弦奔了出来，为首之人立在城门楼的正中央，傲气十足。
楚若惜眯眼看了一下，又是老熟人！
冰延年！
冰延年双手抱拳，立在城门楼正中央，指挥军士拉满弓弦，似笑非笑地说道：“世子殿下，你护送长宁公主回城，为何还带了这么多兵甲！”
“本世子护送公主从青霄蒙城到沧澜天都，需要这么多兵甲。”帝非天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一路上，可是一点都不太平！”
“怎么个不太平？！”冰延年针锋相对道，“谁敢冒犯公主？！”
“你！”帝非天严厉地说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正是对公主的冒犯！”
“我只是遵从太子的命令，严禁任何人兵甲冒犯天都城！”冰延年理直气壮地说道，“只要世子殿下命令五千甲胄退出三百里外，末将立刻开城门，迎世子与公主归还！”
“可惜，我信不过你。”帝非天冷酷地说着，摸了摸金属眼罩，“当年，我就是因为太信你，结果脸上多了一道疤痕！”
“那只是意外！”冰延年恶声道，丝毫不为当年的事情感到后悔。
帝非天笑道：“可是意外一再发生，已经不能称之为意外了！冰统领，你若不想兵戎相见，就立刻撤退！”
“对不起，军令如山！”冰延年霸气的说到，他不相信帝非天敢在天都城外撒野！
但是他忘记了，帝非天或许不敢，可是帝非天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胆大妄为！
楚若惜勒紧马缰绳，走出队列，大声道：“冰延年，你有你的军令如山，我也有我的军令如山！你的军令是守住城门不让我们进城，我的军令是在今日正午前将长宁公主送入皇宫！”
“哦？！”冰延年的眼睛瞪得滚圆，“你居然还没死！”
楚若惜闻言，抬高下巴，道：“我没事，你很意外？”
“非常以及极其地意外！”冰延年怨毒地说道。
楚若惜听到这话，晓得长宁公主的被刺和被绑架必定另有内情，没准还和慕容云海有关系！
想到这点，楚若惜拍了下帝非天的肩膀：“拿来！”
“什么？”帝非天明知故问道。
“你的赶山鞭，”楚若惜道，“上次在帐篷里聊天的时候，你曾经给我看过的。”
帝非天无奈，自空间戒指中取出灰黑色的长鞭，嘟囔道：“不过给你看了一次，居然就被惦记了。”
楚若惜笑着接过鞭子，道：“只是暂时征用啦！”
她拉了拉鞭子，对城门楼上的冰延年道：“现在，我让你再意外一次！”
闻言，立刻领悟楚若惜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帝非天低声道：“小心点！”
楚若惜道：“我心里有数！”
说完，长鞭一甩，黑色闪电卷向城门楼！
冰延年见鞭子来势汹汹，晓得形势不妙，厉声道：“放箭！”
刹那间，箭如雨下。
唰！唰！唰！
城门和帝非天的军队之间的二十多米很快就被乱箭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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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闻言，握紧了楚若惜的手。
长宁公主也道：“皇兄确实配不上你。”
可惜皇太子脸皮厚，闻言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他抬起头，对皇帝和摄政王道：“只要能留住楚小姐，我愿此生只娶一人！”
“但是如果出现比若惜更加有天赋的女人，你就会毫不客气地抛弃她，另寻他欢？”帝非天不客气地说道，“皇太子殿下，你的一心一意太廉价了！”
“若是真能遇上比楚小姐更优秀的女子，我又为何明知楚小姐不爱我却还是非楚小姐不可！可惜目前为止，我还没有遇上比楚小姐更好更有天赋的女人。”
慕容云海理直气壮地说道，楚若惜被他的不知羞耻彻底激怒。
她笑着走到他身边，道：“太子殿下，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你觉得自己配得上我！又是什么让你觉得比我更优秀更有天赋的女人会看上你？因为你是太子？”
“……楚小姐，请你注意你说话的口气！”慕容云海骄傲地说道。
楚若惜道：“太子的地位确实很尊贵，大半个沧澜帝国的女人都想成为你的妻子。可惜，你最引以为傲的尊贵在我眼里……一钱不值！”
“楚！若！惜！”慕容云海压低声音道，他的身后，数名谋臣也都捏紧了扇子。
楚若惜笑道：“太子殿下，且不说我的心中已经有人！就算我心里没人，凭你刚才的口气，我就绝对绝对不可能嫁给你！”
说完，她抬起头，对摄政王道：“摄政王陛下，我想请你下一道命令！”
“什么命令？”北冥封颇感兴趣地说道，眼神炯炯，看着帝非天。
楚若惜也看了眼帝非天，道：“我想请你下令，让我太子殿下永远不能娶我为妻！”
“这……”
北冥封有些意外。
帝非天也同样感到意外。
他们都以为楚若惜会请北冥封下令，赐婚她和帝非天。
和摄政王父子的意外不同，皇帝却是脸色变了又变。
他握着龙椅扶手，道：“楚若惜，你当真不愿意嫁给太子为妻？”
楚若惜点点头，道：“太子妃是个尊贵的位置，太子是个大有前途的男人，可惜这两样，我都不喜欢！”
“所以你不要？”
楚若惜道：“是的，我——不要！”
“那你要哪个男人？”皇帝追问道，“满朝文武都在这里，你想要谁家的儿子都可以！甚至，朕的皇儿也随便你挑选！”
楚若惜笑了笑，道：“皇帝陛下，楚若惜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女人的价值不只是嫁个好男人生个好儿子！我有与天下精英竞争的能力，我要钻研武道，直至巅峰！”
“你有这份志气，朕非常喜欢！但是朕不得不提醒你，爱情和武道是同样的重要。”皇帝和蔼地说道，“有个同心人陪伴，人生会轻松许多。”
楚若惜闻言，笑容更加璀璨：“皇帝陛下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找到了与我同心的人。”
“原来楚小姐心中早就有人了，倒是朕……多虑啊！”
微笑着，皇帝站了起来，道：“传旨，楚若惜天赋非常才华出众，功勋卓越，朕特册立其为丹凤郡主，待遇等同公主！”
“多谢陛下！”楚若惜开心地说道，虽然郡主身份不是她想要的。
北冥封见状，道：“楚郡主，本王听说你是冰冥国人，对吗？”
楚若惜点点头，道：“是的，我来自冰冥国。”
“好，”北冥封站起，道，“皇帝已经册封你为丹凤郡主，本王便将冰冥国的十分之一赋税送给丹凤郡主作为食邑！”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份礼太厚了，我受不起！”楚若惜连声道，“我……我……”
“冰冥国是小国，举国不过千万户，十分之一也就是百万户。”帝非天宠溺地说道，“依照规矩，郡主该有超过十万户的封地，武尊强者能享受三十万户的供奉。你你是沧澜帝国境内最年轻的武尊强者，又是皇帝亲自册封的丹凤郡主。父王赐给你百万户的食邑，仅比你应得的五十万户食邑多一倍！”
楚若惜这才坦然收下赏赐。
随后，皇帝和摄政王又给奇士府的所有人都赐了东西，有土地，有丹药，有金银玉石，有官位俸禄……林林总总加起来非常丰厚，这些东西都将在半个月内送到奇士府，由奇士府分给所有参与战斗的学生们。
楚若惜作为奇士府的代表，代他们把东西收了下来。
之后，大家又啰啰嗦嗦地扯了很多场面上的话，楚若惜耐着性子听完后，和帝非天、长宁公主一起退出大殿，准备出宫。
然而，楚若惜才和长宁公主分开，就被一队宫女们拉住了。
“楚郡主，贵妃娘娘请您喝茶！”为首的老嬷嬷客气地说道，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见他面色犹疑，推托道：“等我把后宫的规矩学会以后，才陪娘娘喝茶，如何？”
“贵妃娘娘请您喝茶，正是想趁机和郡主说一下后宫的规矩，”老嬷嬷笑着说道，“还请郡主不要推托。”
“但是我没兴趣！”楚若惜断然拒绝道，她不想见贵妃，因为贵妃是朝阳公主的母亲！
“嬷嬷，若惜不想见贵妃，你们就不要勉强了。”帝非天出言道，“公主那边，我替你们解释！”
“世子殿下，是贵妃娘娘请楚郡主喝茶，和公主无关，”老嬷嬷狡猾地说道，“世子殿下错怪公主了。”
“是吗？”帝非天冷笑道，“前朝才颁布的旨意，后宫竟然马上就知道，你们对前边可是盯得真紧啊！”
“前朝和后宫一向息息相关，贵妃娘娘又是后宫之首，关心前朝也是理所应当。”老嬷嬷无耻地说道，“老奴斗胆，请世子殿下行个方便。”
帝非天下意识得看了眼楚若惜：“你怎么看？”
“喝茶而已，又不会吃了我。”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道，“就算她要吃了我，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不是吗？”
闻言，帝非天笑道：“别闹得太厉害。”
楚若惜道：“我是那种人吗？”
帝非天笑而不语。
楚若惜对嬷嬷道：“走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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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在女官的簇拥下进入宫殿，穿过三道垂花门，终于见到了贵妃。
她看起来很年轻，约摸三十上下，当然，楚若惜知道她的实际年龄肯定已经超过四十了，因为她的眼神太多风霜和算计，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拜见贵妃娘娘。”楚若惜弯腰道，她是奇士府的学生，可以见君不跪，如今又是地位等同公主的郡主，和贵妃的地位也是不相上下。
贵妃微笑道：“楚郡主真是个美人啊。如果我能有郡主这等容貌，也不至于到现在都只是贵妃，无法晋级皇后。”
“娘娘谬赞，娘娘天生丽质，不知比我优秀多少倍。”
楚若惜假惺惺地说道，她非常讨厌朝阳公主，连带对贵妃也没有好感。
“天生丽质吗？可惜终归抵不过岁月摧残。”贵妃话中有话地说道，“郡主的母亲是前任皇家司库的侄女林小钗，对吗？”
“娘娘果然消息灵通。”楚若惜揶揄道。
贵妃微笑道：“并非本宫消息灵通，本宫和林小钗本就有旧。”
“有旧？杨妃小产那件事？”
楚若惜想起当日林小钗曾经入宫为林家解围的事情。
贵妃摇了摇头，道：“在杨妃那件事发生前，本宫就与林小钗关系匪浅了。”
“若惜愚钝，还请贵妃明言。”
贵妃闻言，神秘一笑，道：“看来林小钗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郡主啊！”
楚若惜听出她怀中有话，不禁道：“我娘对我非常好，就算她有什么隐瞒我的，也肯定是为我好！”
“是啊，天下哪有爹娘不为子女着想，”贵妃微笑道，“何况楚郡主如此优秀，如果朝阳能有郡主一半的知书达理懂进退，本宫也不至于每日每夜的操心劳累了。”
“朝阳公主活泼美丽明艳大方，是不可多得的热情玫瑰。”楚若惜言不由衷地说道。
贵妃道：“可惜再热情再明丽的玫瑰，也一样花茎上长了刺，连自己人都扎。”
她放下茶杯，不满地说道：“郡主，本宫和你母亲确实关系匪浅。我看你，就像看自己的女儿。”
“看自己的女儿吗？”
楚若惜一声冷笑，她才不相信朝阳公主在天礼殿外刁难自己的事，贵妃会完全不知情！
“朝阳是皇上最宠的女儿，有时候，连本宫也没资格数落她。”贵妃看着楚若惜的眼睛，诚恳地说道，“但类似的事情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朝阳若是再不知进退，本宫就向摄政王退婚，把她派出去和亲！”
“皇上那么宠爱朝阳公主，会舍得让她和亲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看贵妃阴阳怪气的模样，联系皇帝的肾亏脸，可见朝阳公主真和皇帝勾搭上了！
贵妃嘴角浮起一丝冷，道：“有些事情，并不是皇上喜欢就能解决！”
楚若惜闻言，更确定贵妃是个狠角色！
她假意看了看天，道：“天色不早了，我想回家给母亲报个平安。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吧！”
闻言，女官怒道：“大胆！”
“放肆！郡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
贵妃训斥着，对楚若惜和气地说道：“好！郡主请便！”
说完，她对女官道：“把东西拿过来！”
于是女官退下，回来的时候，双手奉上一颗空间戒指。
贵妃取过造型精致的戒指，放在楚若惜手心：“这是本宫给小钗的一点礼物！”
楚若惜接过戒指，分出神识探查了一下，确定里面装满了珍贵草药和贵重首饰，以及价值不菲的上等衣料，于是面露微笑，道：“谢贵妃娘娘！”
贵妃道：“郡主不用客气。”
说完，她看了眼殿外，道：“本宫亲自送郡主出宫。”
“这……”
楚若惜有些犹豫，正要找借口推脱，贵妃突然伸手，摸了摸楚若惜的脸。
楚若惜顿时露出戒备。
贵妃笑道：“郡主，你太谨慎了。我只是看郡主的头发有些乱，想帮你理一下头发罢。”
“谢谢。”楚若惜微笑着，心里警铃大作。
……
楚若惜被皇帝册封为郡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天都城。
林家人闻讯，个个眉开眼笑，挨个跑去找林小钗贺喜，恭维话说得林小钗一阵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
听说楚若惜的马车已经到达林家大门，林家人赶紧拉上全家老少跑到门口。
以家主为首，所有人站在门口一字排开，不等马车听稳，就哗啦啦地全部跪倒：“恭迎郡主！”
闻言，楚若惜不禁挑了下眉：真是群势利眼！
暗想着，她走下马车，看也不看跪了一地的林家人，径直走到林小钗面前，双膝跪下，道：“娘，女儿回来了！”
林小钗见楚若惜给自己下跪，吓得连忙道：“使不得！使不得！你如今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是皇家身份！我不过是——”
“不过是区区郡主，哪怕成了王妃，成了天下的主人，我在母亲面前也只有一个身份！”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是您的女儿，世上没有母亲给女儿下跪的道理！”
“可是……”
林小钗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母亲不想女儿继续下跪的话，就赶紧起来！”
林小钗点点头，与楚若惜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
楚若惜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娘，我们进去吧！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和你说！”
“可是……”
林小钗看了眼还跪在地上的林家人。
楚若惜笑道：“他们喜欢跪，就让他们跪吧！平日里他们也没少被人跪舔，如今不过是把当日的羞辱还回一点利息罢了！”
说完，她拉走了林小钗，留林家人尴尬地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
林小钗这半年在林家的日子相当不错。
小院环境优雅，位置清净，生活所需一应俱全，还有七八个手脚麻利性格温顺的丫鬟帮忙做事。看到楚若惜进来的时候，丫鬟们纷纷停下忙碌，行礼道：“三小姐好。”
楚若惜点点头，给她们发了些赏钱：“你们把我母亲照顾得好。”
“谢三小姐。”丫鬟们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赏钱，感觉由衷的欢喜。
楚若惜道：“去准备晚饭吧！还有，帮我整理一下房间。”
“是。”
丫鬟们怀揣着赏钱，兴高采烈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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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钗露出吃痛的神色。
她小心翼翼地说道：“龙生龙，凤生凤，不谙武道的废物怎么可能生出天赋超群的女儿！还有，你的容貌和我……有一点点的相似之处吗？我……我……对不起，我一直都在撒谎，我……对不起！”
看着泪眼婆娑的林小钗，楚若惜的心中百味杂陈。
她抬起头，坚定地看着贵妃，道：“或许你说的都是真的，但是我的娘亲只有林小钗！也只能是林小钗！”
“随便你，”贵妃冷笑道，“三天后，是你娘的祭日，你若对她还有半点母女情分，就……来独孤家的陵园拜祭我那苦命的姐姐，如何？”
楚若惜没有回答，她扶起林小钗，下了楼。
看着她们决绝的背影，贵妃抓紧了楼梯扶手。
……
走出天丰楼后，楚若惜再也忍不住了，愤怒混着各种感情一起流出，把林小钗吓了一跳。
她慌张地拿出手帕，要给楚若惜擦眼泪。
可惜眼泪只会越擦越多。
林小钗看楚若惜哭得越来越凶，苦涩地说道：“女……郡主！奴婢有错，奴婢……”
“这不关你的事，”楚若惜忍着哽咽道，“娘亲！我们离开天都城吧，我不想再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待下去了！”
林小钗闻言，也流出了眼泪：“郡主……这些……这些……本来就是……”
“你先退下吧，林夫人。”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林小钗抬头，怔怔地看着英俊的面容。
男人伸出手，将楚若惜拥入怀抱：“对不起，我来晚了，害你受了委屈。”
“没有，你没有来晚，是我自己太脆弱了，居然连这点打击都受不住！”
楚若惜自嘲地说着，靠着帝非天的胸膛，呼吸男人衣襟上的淡淡兰香。
“这不是一点点的打击，”帝非天抚着楚若惜的肩膀道，“这是最痛的打击！很少有人能够坦然接受自小喊作母亲的人不是亲生母亲的事实。”
“事实？”
楚若惜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帝非天：“贵妃说的全是真的？你，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
帝非天叹了口气，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绝不是林小钗的亲生女儿。但是你的父母可能是皇帝和淑贵妃这件事，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查到。”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楚若惜反问道。
“我一直都想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拖拖拉拉到现在……对不起！”男人自责地说道，“如果我早点说出口，你今日也不会……”
“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楚若惜自嘲地说道，“那么多的蛛丝马迹，那么明显的事情，却还要自欺欺人……我……我是……”
说着说着，楚若惜又哽咽了：“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我……”
“要接受养大自己的人和自己没有血缘的事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
帝非天温柔地说着，与楚若惜一起坐上马车：“想哭就哭出来吧！把心里的不痛快全部哭出来！然后就会感觉舒服了。”
楚若惜闻言，抽了抽鼻子，道：“不哭！哭鼻子的样子很丑！”
“我不看，可以吗？”
帝非天哄骗地说着，拿出一条黑布，蒙住眼睛。
“我现在蒙上我的眼睛，随你哭随你蹭，怎么样？”
看着男人的宠溺表情，楚若惜不禁破涕为笑，道：“你呀，就会哄我开心！”
帝非天道：“哄女人开心，是男人的义务。”
楚若惜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谢谢你，”她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一直默默的关心我，谢谢你总是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抱着我！谢谢你，我……你对我实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
“不知道怎么感谢？那就以身相许，如何？”帝非天龌龊的说道。
楚若惜闻言，立刻板脸，道：“流氓！混蛋！你就不能学孤云大哥，有点高级趣味吗！”
“他是他，我是我，”帝非天无耻地说道，“他是君子，我是魔。”
“魔？”楚若惜掐了掐帝非天，道：“可你现在明明是个人啊！”
帝非天道：“我现在的身体是人，但本质还是魔。魔，大悲大喜，大爱大恨，至情至性，要什么就做什么！”
“……真是个有文化的流氓！”
楚若惜不爽的说着，但心里却甜蜜蜜的。
帝非天也知道她口是心非，趁机道：“如今你是郡主，我是世子，我们两人结婚可谓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而且皇帝知道你是他的女儿，不会让太子横插一杠……抛去私人感情不说，现在这个局面，其实是最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心里还是不能接受！”
楚若惜有些烦躁。
帝非天知道她此时正心烦意乱，建议道：“休息一会吧！醒来以后，你就会想通了。”
楚若惜点点头，靠着帝非天的肩膀，闭上眼睛。
……
马车在天都城的街巷中穿行，摇摇晃晃的节奏加上男人的温柔抚摸让楚若惜非常受用，好像按摩一样。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马车停住了。
楚若惜睁开眼，看了下窗外，大吃一惊：“这里是……”
帝非天道：“北冥家族的墓园。”
楚若惜皱了下眉，道：“你带我来北冥家的墓园做什么？我可还没答应嫁给你！”
帝非天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完，帝非天走出马车。
楚若惜看他神色非比寻常的严肃，不敢再抱怨或是嘟囔，走下马车，走到帝非天身边。
帝非天看了眼周围，仆人们无不严肃退下，连陵园的守卫也都暂时退到一边。
转眼的功夫，宏大的墓园里就只剩下帝非天和楚若惜两个人了。
帝非天握住楚若惜的手，与她一起走过两旁都是高坟大墓的林荫道，走到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前，停了下来。
楚若惜看了眼墓碑：“北冥伤？！他是谁？”
“我，”帝非天直言不讳道，“北冥封的长子，北冥伤。”
“可你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吗！”楚若惜好奇地说道。
她看帝非天笑得神秘，顿时回过神，道：“这是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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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道：“是的，这是衣冠冢。当日北冥伤身受重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北冥封悲痛欲绝，为北冥伤立了衣冠冢，日夜招魂！”
“我能想象他的悲伤，”楚若惜感慨道，“你看，墓碑上的字都被手指磨掉一层了。”
“是啊，****夜夜的祈祷，不惜短寿的哀求，等来的却是一个与他们完全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帝非天冰冷地说道，“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楚若惜道：“这个……我觉得他们已经不在乎了。毕竟，你的身体还是北冥伤，不是吗？虽然长相越来越……”
“我不是北冥伤，”帝非天微笑道，“真正的北冥伤已经死了，我冒用了他的身份！”
“啊？！”
楚若惜大惊，她原以为帝非天是借体重生的亡灵，或者是北冥伤在生死关头突然觉醒了前世变成了帝非天！现在看来，真相的复杂显然超出她的预期。
“我亲眼看着北冥伤死去，”帝非天道，“然后借用了他的身份！”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那北冥封那边……还有，你到底是……怎么转世？！”
“我是如何转世的，这其中涉及太多，细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总之，我不是北冥伤，没有借用过北冥伤的身体！”帝非天严肃地说道，“另外，北冥封知道我不是北冥伤，所以他不拆衣冠冢，因为他知道，儿子已经永远不会回来了！”
楚若惜闻言，沉痛地点了点头。
“对了，北冥封既然知道你不是他儿子北冥伤，为什么还让你做世子，处处维护你，给你这么多的权力？”
帝非天道：“为了报仇！”
楚若惜明白了。
丧子之痛，不共戴天！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想不明白。北冥封知道是太子的人害死了北冥伤，为什么不直接……”
帝非天道：“杀了一只狗有什么意思！北冥封只想找机会把整个慕容皇家连根拔起！”
“那我……我可能是皇帝和淑贵妃的亲女儿这件事情，会不会让北冥封连我也一起讨厌，甚至想杀掉？”楚若惜问道，虽然不承认，但她还是不得不接受事实。
帝非天道：“不会，因为我会全力护你！”
我会全力护你！
简单的六个字，却能让楚若惜的身心都感到温暖。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他是真心真意地对她好，将她的一切都放在心上。
“独孤嫣……”楚若惜轻轻重复了一遍，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抬起头：“在青霄……圣女门的时候，我遇上了和我长得很像的人！”
“……这……”
楚若惜继续道：“没有血缘关系却长相酷似，这是非常小几率的情况。”
“确实如此。”
“更巧合的是，这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流萤，和独孤嫣一样是孤女！”
“也是孤女？！”
帝非天的眼中流过淡淡的金色。
楚若惜道：“你是不是也觉得其中另有蹊跷？”
帝非天点点头：“……流萤……独孤嫣……孤女……如果北煌书卿没掺和到这件事情里，我或许还能相信她们只是单纯长得像！但是他卷进来了，那么，她们之间也绝对有关系！”
“但是，就算她们真是失散多年的姐妹，也不能证明什么啊！”楚若惜道，“顶多就是我……我有了两个此生不曾见过的亲人……”
“亲人”两个字，楚若惜说得很轻。
“但是如果她们真是你的母亲和阿姨，那事情就复杂了！”帝非天严肃地说道，“当然，不管幕后黑手是什么打算，我只在乎一点！”
“哪一点？”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他敢把你卷进去，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楚若惜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呀！”她娇嗔地戳了戳男人的胸膛，“就会哄我开心！”
“不哄你开心，难道我要哄别的女人开心？”帝非天调戏地说道。
楚若惜哼了一声，道：“你要敢哄别的女人开心，我就……让你永远不能开心！”
“没有你，我就永远都不会开心了！”帝非天深情地说着，淡淡的吻落在楚若惜的额头。
楚若惜接受了他的吻，主动搂住他的脖子。
……
帝非天的安慰让楚若惜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离开北冥家的陵园，她径直回了林家。
林家大门前依旧是一副车水马龙的样子，楚若惜远远看了一眼就翻墙进大宅，一路避人，溜进了林小钗居住的院子。
林小钗看到楚若惜终于回来，急忙斥退丫鬟，眼泪汪汪地走到她面前：“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
说着说着，就要下跪，却被楚若惜抓住了胳膊。
“你不是我的生身母亲，可是你养了我这么多年……我……”楚若惜低声说着，声音有些哽咽，更有些痛楚。
林小钗闻言，同样含着泪道：“我没有资格做你的母亲！我……”
“有没有资格，不是你说了就能算，”楚若惜霸道地说道，“独孤嫣是我的母亲，但是我只记得和你一起的点点滴滴。我愿意承认的母亲只有你！”
“……可我……我根本不是个称职的母亲！我很无能！我很软弱！我让你吃了很多很多的苦！如果我能更强势一点，如果我能跟……你也不至于在楚家受那么多的委屈！我……没用！我真是太没用了！”
林小钗羞愧极了，一边说一边哭。
楚若惜看着泪如雨下的林小钗，安慰道：“如果你是个强势的人，你也不会被贵妃选中，做我的母亲。”
林小钗顿时再度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我是个……废物！”
林小钗稀里哗啦地哭着，楚若惜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她，只能拿出手帕，一边擦一边道：“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过去了！我已经长大，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生活！你也已经脱离苦海，不用再被楚家人剥削！我们都一样越过越好了！”
“可是……可是……”
林小钗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和我说说独孤嫣的事情吧！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又是在什么情况下生下了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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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初登大宝，根基不稳，迫于元皇后的压力，只能通过独孤一家让你入宫。我无法立你为后，无法时时刻刻的保护你，甚至……不能为你扶灵送葬！但是嫣儿，后宫三千，朕最爱的人一直都只是你！为了你，朕杀了元皇后，让独孤颖成为贵妃！”
他摸了摸墓碑，眼神有些阴郁。
“朕知道，你的灵魂在看着朕，否则也不会把长得那么像你的楚若惜送到朕的身边。朕不会辜负你的心意，朕要娶她，立她为后！朕还打算等她生下儿子以后就正式废掉皇太子，将那贱人的两个儿子都处死！从此以后，沧澜帝国将世世代代由我们的孩子掌控！”
听到这里，楚若惜忍不住握紧拳头：太恶心了！这种下贱的男人居然很可能是她的生父！
皇帝不知道楚若惜就在暗处。
自以为是的他靠在墓碑上自言自语道：“可惜，她再好也终归不是你。朕的心里最重要最珍贵的人永远只是你。为你，朕愿意献出天下！”
楚若惜忍不住了，她从掩身处走出，开门见山道：“抱歉，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话音刚落，就见侍卫们从暗处跳出，将楚若惜团团围住。
“大胆！”
“放肆！”
皇帝倒是态度平和，挥手要他们都退下，道：“你听见多少？”
楚若惜道：“该听见的都听见了！”
“那你是什么想法？”皇帝反问道。
楚若惜道：“底线一旦踏过，就不会再有底线。”
皇帝闻言，脸色一冷：“什么意思！”
楚若惜微笑道：“朝阳公主是你的女儿，你尚且可以做出不伦之事！何况我不过是个和你爱的女人长相相似的陌生人！”
“你知道的似乎很不少啊！”皇帝冷笑地说道，“楚若惜，朕刚才对嫣儿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朕确实考虑废掉太子，让你做皇后！朕甚至可以为你杀掉后宫所有的女人和她们的孩子！”
“但你并不爱我，你爱的只是我和独孤嫣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楚若惜尖锐地说道，“或者说，你爱的只是那个爱着独孤嫣的自己！”
“放肆！”皇帝怒喝道。
侍卫们也纷纷拔出武器，刀锋对准了楚若惜。
楚若惜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道：“如果我说我是独孤嫣的亲生女儿，你会怎么想？”
“你说我该怎么想？”皇帝嘲讽的反问道，“楚郡主，你才刚说过，底线一旦踏过就不会再有底线！”
楚若惜明白了。
“好吧，我错了，我不该认为你这个人还有底线！”
自嘲地说着，楚若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独孤家的墓园。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皇帝心头泛过一阵迷惑。
……
楚若惜离开独孤陵园后，去了朱烨处。
朱烨通过契约感应到楚若惜要来，把住隔壁的风无极叫了起来，让他去对面酒楼要两壶酒，打两个小菜。
看到朱烨为自己准备的一切，楚若惜有些感动，更有些感慨。
“果然，你们才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谁给你委屈了？”递酒瓶的同时，朱烨问道。
楚若惜道：“没有，就是突然觉得可笑。”
“因为林小钗不是你的亲娘？”朱烨问道，她和楚若惜结有契约，可以分享情报。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其实，我早就意识到她不是我的母亲，所以……知道真相的时候，有些震惊，但并不是完全不能接受。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朱烨问道。
“只是没想到我的父亲是个卑鄙无耻没下限的混蛋！”楚若惜骂道，“我刚去独孤陵园拜祭独孤嫣，遇上了他！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朱烨贴心的说道，“如果是很恶心人的那种，你就当他放屁吧！”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我原本就不打算把他当人看，更不会把他说过的话放在心上，只不过想到这种垃圾居然可能是我爹，感觉非常恶心了！”
“那就别把他当成你爹！”朱烨安抚地说道，“他没有养过你，没有对你尽过做父亲的义务。何况你们有血缘关系这一点，目前也只是推测，并不一定成立。”
“也是！”
楚若惜喝了一口酒，道：“朱烨，我现在只希望一觉睡醒被人告知，从昨天开始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我和独孤家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慕容家族也没有血缘关系！我……我……”
“生恩再大，大不过养恩。”朱烨温柔地说道，“‘做人父母’是世间最简单的事情，但‘做好父母’却是最难的事！你的人渣爹在赋予你生命这件事上出过的那一点点力，根本不值得你喊他一声爹！”
“也是，凭什么我要为一个人渣坏了自己的心情！”
楚若惜豪爽地将杯中酒饮尽，对风无极道：“喂，不来喝一杯吗？”
风无极看了眼已经微醉的楚若惜和朱烨。
淡绯的脸颊、朦胧的眼眸、滋润的嘴唇……无一不让人食指大动，但是——
她们眼睛里的杀气也太重了吧！男人苦闷地想着，连声道：“不用了，你们慢慢喝吧！”
说完，转身就跑。
朱烨看着他窝囊的样子，哼道：“真是废！”
楚若惜笑道：“是被我们吓着了。”
朱烨道：“你要小心贵妃独孤颖！她告诉你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年这女人担心我留在后宫会分走他的宠爱，让林小钗把我带走，”楚若惜抓了抓头发，“现在又主动找我说身世……”
“看样子，后宫眼下也是一团乱麻！”
楚若惜点点头，决定早日离开天都城回奇士府。
慕容家的烂摊子她不掺和，不过他们找死，她也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
和朱烨喝了一夜酒，楚若惜的心情终于舒畅了。
天亮的时候，她走出客栈，看见巷子口停了辆华贵的马车。
帝非天？
楚若惜揉了揉眼睛，发现立在马车前的玄色衣裳的男子竟是雪千叶。
看到雪千叶，楚若惜第一反应就是皇太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做什么！”
“以私人的名义，向你表达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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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叶微笑着，摇着折扇走到楚若惜面前。
“谢我？”楚若惜不解地问道，“谢我什么？”
雪千叶道：“谢谢你杀了冰延年这个蠢货，让我再也不用为他做的蠢事善后。”
“听这口气，莫非你们的同僚关系处得很糟？”
雪千叶摇了摇扇子，道：“岂止是糟糕，根本是水火不容。”
“但是糟糕到特意前来感谢杀人者，也未免有些太……”
楚若惜无法理解雪千叶的想法。
雪千叶也不指望楚若惜能理解自己，他摇着扇子道：“太子府是个******，大朝的勾心斗角，它一件也不少，甚至更加夸张。”
“但这和你今日的拜访有关系吗？”楚若惜反问道，“雪千叶，我突然发现我对你一无所知！甚至连你是不是皇太子的人也不能确定。”
雪千叶道：“楚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雪千叶效忠太子，从始至终。”
“是吗？”楚若惜反问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雪千叶的眼睛。
“如果你忠于太子，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因为——”
雪千叶用扇子掩住嘴，低声道：“我怕楚小姐输得太快！”
“什么意思！”
本能地，楚若惜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她抬起头，看着雪千叶，总觉得这张阴柔的脸随时可能裂开。
男人摇着扇子，笑道：“终有一天楚小姐会知道，雪千叶从始至终都忠心不二！”
说完，男人转身，坐回马车，离开了。
楚若惜目送他离开，心中的波澜却是起伏不定。
“这个雪千叶，真的是皇太子的心腹吗？”
正想着，楚若惜突然感觉袖子里有一点硬刺，她抖了抖袖子，一个银白色的小球掉了出来。
楚若惜捡起小球，确定无毒无机关后，捏开表面的蜡封，发现是一张两指宽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楚若惜草略地看了一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居然……”
……
楚若惜看完纸条后，转身回到客栈，对朱烨道：“雪千叶也许不是我们的敌人！”
“雪千叶？”朱烨愣了，“他可是太子的头号心腹！”
“他如果是我们的敌人，就不会给我送情报了。”
说着，楚若惜将雪千叶的纸条递给了朱烨：“你看一下！”
朱烨狐疑地接过纸条，看了一遍：“慕容云海是真被少君逼急了，居然想出这么毒的办法。”
“但是北冥宇很尊敬帝非天，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唆使。北冥封也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不会随便换世子！”楚若惜自信地说着。
“所以主人你只管放宽心！我相信，以少君的能力，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也对，”楚若惜赞同地说道，“能让帝非天这种变态也头痛的家伙，应该不是已经死了就是还没有出生！”
“不，已经出生了，而且还站在我面前。”朱烨调戏地说道。
楚若惜闻言，脸颊绯红，低声道：“……朱烨……你……”
朱烨看她的脸蛋红扑扑得，都快能生火了，不禁戏谑道：“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楚若惜哼道：“是你说得太露骨了！”
……
和朱烨商讨一番后，楚若惜准备离开，却看到慕容三少牵着一个十岁男孩走进客栈。
出于好奇，楚若惜走上前，对慕容三少道：“他是谁？你弟弟吗？”
“捡来的弟弟，姑且也算弟弟吧。”
慕容三少将眼神分外尖锐的男童拉到楚若惜面前。
楚若惜弯腰，用手帕擦了擦男孩的面容。
“长的很清秀，”她忍不住说道，“而且根骨奇佳，是个好苗子。”
“是吧，我说这小子是个练武奇才，你这头蛮牛还不相信！”一旁的风无极哼声道。
楚若惜闻言，问道：“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对比风无极的轻灵高瘦，慕容三少确实长得有些粗壮，但是绝对不至于和蛮牛联系在一起。
朱烨解释道：“他们两个啊，自从并肩对抗尸傀以后，就成了生死好朋友，还互相取外号，一个叫贱贱，一个叫蛮牛。”
“噗，你们两个……”
“喂喂喂！笑什么！严肃点，我们谈事情呢！”风无极嘟囔地说道。
楚若惜忍住笑，对男孩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只记得我娘叫我雨儿。”眉目颇为清秀的男孩低声道，“慕容哥哥说，让我跟他姓。”
“慕容……雨……吗？”
楚若惜念了一下，觉得名字不好，她抬起头，恰好看到天边橙色的霞光，于是道：“慕容秋雨这个名字怎么样？”
“慕容……秋雨？雨儿？”
男孩念叨了两遍后，点点头：“好，以后我就叫慕容秋雨了。”
楚若惜摸了摸他的脑袋：“小雨，想不想跟姐姐去一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的地方？”
“很多很多好吃的？”
慕容秋雨毕竟只是个孩子，听到好吃的就两眼放光。
但当他低下头，看到身上的破烂衣裳，顿时又眼神暗了下去：“……我……我还是不去了，我……这身衣服，很容易被人当乞丐打出去的！”
“那是姐姐的酒楼，没人敢嫌弃你。”
楚若惜捏了捏男孩的脸，对朱烨等人道：“走，一起去！”
“可是……”
男孩还是有些扭捏，楚若惜于是对朱烨道：“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卖这个年纪的男孩的衣服的铺子吗？”
“不知道，不过掌柜应该知道。”
说完，朱烨招来掌柜，让他立刻给小雨弄两件漂亮衣服。
掌柜不敢怠慢，二十几分钟就弄回了好几整套新衣裳。
……
换了衣裳，又梳理了头发，再次出现在楚若惜等人面前的慕容秋雨，看起来粉嫩可爱，好像糯米丸子一般。
楚若惜本就喜欢可爱的东西，看到慕容秋雨长得眉清目秀，顿时下定决心要把男孩养得白白嫩嫩，弥补小天不在身边的缺憾。
这时小白也从空间里面钻了出来。
毛茸茸的白球很自然地吸引了小男孩的注意。慕容秋雨目不转睛的看着在楚若惜的左右肩膀之间反复转悠的小白，想摸又不敢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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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武王强者啊！”楚若惜不爽地说道，“难怪名字带着妃子两字。”
在这个世界，强者自然会拥有权力，自武尊开始，每一次的实力晋升都会带来相对的地位变化。凡武侯强者，名字后会带上一个候字作为敬称。武王境界者，男人自称本王，女子或是自称妃子或是自称公主，旁人提起他们都必须恭恭敬敬得称为王爷或是娘娘。
帝非天看出楚若惜的不满，安慰道：“你放心，依照规矩，武侯以上强者，除非供养他的国家遇上灭国级的大事，否则都不能表露自己的行踪。”
楚若惜哼道：“理论上是这样，可如果她想干涉，谁又能阻止她？”
武侯等级的强者已经罕见，武王级别的强者更是一个大帝国也不超过五个。实力足以左右半个国家生死的武王级强者要过问的事情，谁能阻止！
帝非天微笑道：“我会阻止她！”
“你？”楚若惜挑了挑眼角，帝非天如今和她实力相当，都只是刚晋位武尊，怎么可能是武王等级的对手！
帝非天道：“怎么，对我没信心？”
楚若惜揶揄道：“我敢对你没信心吗？”
帝非天捏了捏她的脸，道：“潇湘妃子已经止步武王等级百年，而你却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就成为武尊。要我是潇湘妃子，我一定会非常怕你，对你敬而远之。”
“哼！油嘴滑舌，没有半句真心！”
楚若惜撒娇着，心里却是甜蜜蜜的。
帝非天也知道她口是心非，与她调戏一番后，道：“想知道我之前去了哪里吗？”
楚若惜道：“不想。”
“为什么？”
帝非天有些费解。
楚若惜道：“因为我知道你会主动告诉我。”
帝非天被她噎得无语，道：“果然，你是吃定我了！”
楚若惜道：“如果不是你心甘情愿地被我吃定，我又怎么可能吃定你！”
帝非天的笑容更加浓郁了。
他握住楚若惜的手，带着她穿过层层庭院，走到后山。
楚若惜紧跟着他的脚步，走进树林，走进一个狭窄的小木屋中。
男人停下了脚步。
楚若惜看着家徒四壁的木屋，不解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帝非天脚尖一点，将地上一个卷轴踢起。
轻飘飘的绸布在空中自然张开，露出一副画工精湛的山水图。
看到山水图的瞬间，楚若惜只觉掌心一阵灼热！
这幅图卷的质地居然和她在安明宗秘境看到的空间画卷一模一样！
“拿出你的安明宗主戒指，”帝非天指挥道，“当初是怎么打开的，现在也一样处理。”
楚若惜依言找出宗门戒指，将气息再次注入戒面。
顿时，色泽粗糙的石头戒面再度发光，无数条灵蛇般的光线由内而外流出，好像活物，绕着戒指转了好几圈后，整个戒指都被点亮了！淡绿色光芒照耀下，原本平平无奇的画轴也好像注入了生机，画上的山水湖泊全部都浮了出来，墨色深浅不一，水流深鸟鸣声不绝于耳。
楚若惜看着帝非天：“这戒指到底是什么？怎么如此神奇！”
帝非天道：“它是我的前世遗物。”
“啊？！”
楚若惜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想把戒指拔下来还给帝非天。
帝非天却拒绝了她，细长的手指落在少女的手背上，温柔地说道：“它已经认你为主。我不会把送出去的东西再讨回来！”
“可这戒指太珍贵了！”
楚若惜才不相信这枚戒指只有打开空间画卷这么简单的用处。
帝非天道：“正因为珍贵，所以才要送给你。你我之间，难道还要分什么彼此？”
略带调情意味的话语让楚若惜面色泛红，急忙岔开话题：“这卷轴里面藏了什么？是不是又藏了一条龙？”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帝非天引诱地说道。
楚若惜看空间卷轴中飘出来的山水已经渐渐稳定成型，于是跨步，迈入了白山黑水。
……
进入山水中不过十余步，楚若惜就听到一阵喊号的声音，不禁汗毛倒立，下意识地取出龙王刃。
但是下一秒，她又把龙王刃收了回去。
因为，喊号的是安明宗的弟子们！
楚若惜快步穿过山林，绕到山道的另一边。
她的前方是一片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大广场！广场上，安明宗弟子们正列队整齐地打拳！
看到楚若惜，他们停下拳头，整齐地大喊道：“宗主好！”
楚若惜的眼睛模糊了。
她想掏出手帕擦眼泪，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手帕，倒是身畔有人递来一方手绢。
楚若惜接过手绢，一边擦眼泪一边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谢你们！谢谢！”
“谢了大家就不谢谢我吗？”帝非天吃醋的说道。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说了，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怎么现在又向我讨要感谢了？”
帝非天俊美的脸上划过淡淡的温柔：“因为我喜欢吃醋啊！”
楚若惜扭过头，红着脸道：“好吧，我……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也许……会遗憾终生……”
没有帝非天，她此生都无法再见到安明宗的幸存者，更不可能将他们带回，重新开始！
“安明宗的不幸，归根结底是因为我。”帝非天坦然道，“如果不是我想取出镇在秀月峰下的东西——”
“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追究责任也没有意义。”
楚若惜想得很清楚，她看着帝非天的眼睛，诚恳地说道：“当年，创立安明宗的人发现秀月峰下镇压的东西的时候，就已经想到未来有一天你会复活会回来。所以，你的回归，以及你为了取回身体的一部分而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他们的料想之中。”
说到这里，楚若惜顿了一下，道：“安明宗因为你的力量而兴盛，最终也因为你要取回力量而衰亡。这是天道因果。安明宗把从你身上得到的全部还给了你，而你也把亏欠安明宗以这种形式还了回来。你和安明宗之间，其实两不相欠。”
“你分析得很好。”帝非天赞道，“可见喜欢你是我做过的决定中最正确的。”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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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道：“夸你就是夸我自己。”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但太子的情况就不一样了！太子为了一己之私，不惜把整个宗门拉下水。安明宗不曾受过他任何好处，却……所以我恨慕容云海，我恨冰延年！更恨纵容他们为非作歹的皇帝！虽然有人告诉我，皇帝可能是我的生身父亲！”
“那种父亲，不要也罢！”帝非天道，“人渣一个！”
楚若惜道：“我也这么觉得！”
这时广场上的安明宗弟子们已经绕过山路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附近，道：“宗主！少君！”
楚若惜转过头，微笑道：“有什么事情吗？”
领头的青年不好意思地说道：“大家想请宗主给我们指导一下实战……不知道……宗主有没有时间……”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道：“一直到天黑，我都有时间。至于他有没有时间——”
帝非天打断道：“她有时间，我自然也有时间。”
说完，男人拉着楚若惜，走到安明宗弟子们中间。
……
天色黄昏时，楚若惜终于把门人的问题解答完，走出卷轴空间，迎着夕阳伸了下懒腰。
她对帝非天道：“重建安明宗，除了需要提升他们的实力，还需要请很多高手加入安明宗，确保新成立的安明宗不会被其他势力排挤！”
“需要多少高手？”帝非天问道，“如果是武宗级别，我现场给你找三十个！”
“你……你当武宗级别的人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吗？”
“如果以摄政王府的名义招募的话，确实是大白菜，一抓一大把！”
楚若惜被帝非天气得没了脾气，道：“用摄政王府的名义，当然是想要多少武宗强者都能找到！可问题是我——没有这个资格啊！”
“我说行就行！”帝非天无耻地说道，“我用摄政王府的名义对外招募武宗，然后以王府的名义把他们派去安明宗驻守，为安明宗锻炼人才！”
“……你好狡猾！不过这样一来，确实能让招募工作变得很轻松！”
楚若惜开心地说着，对帝非天的手段心服口服。
帝非天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明天我就找北冥封商量这件事！”
楚若惜感动地说道：“辛苦你了。”
帝非天道：“重建安明宗是你的心愿，我要调集一切能调集的资源，把新安明宗打造得固若金汤！”
“谢谢！”
楚若惜有些感动，更有些感慨。
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非给她！
想到这里，楚若惜举起手，指着恢复石头原色的宗主戒指，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戒指到底是什么呢！”
“它有很多用处，不过最常见的用处是打开和关闭空间卷轴，”帝非天解释道，“武者修炼到武皇等级后，将逐步掌控空间法则，制作空间卷轴。”
“你这意思是——我也有一天能做出空间卷轴？”楚若惜惊喜地问道。
帝非天点头道：“以你的天赋，肯定可以！甚至能和我一样还没有到达武皇境界就可以做出空间卷轴。”
“对哦，你现在也只是武尊等级，怎么就能做出空间卷轴了！”
楚若惜怀疑地看着帝非天：“莫非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等级？”
“等级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骗你。”帝非天微笑道，“我之所以没有武皇境界却能制作空间卷轴，原因有二。第一，我天生拥有空间属性，第二，我一直都懂得空间奥义！满足这两个条件就能制作空间卷轴，至于制作中途可能遇上的其他问题，例如元气不足什么的，我有解决办法。”
……
离开世子府后，楚若惜进入九龙极火空间看望小天。
可惜呈现在她面前的还是一个大茧子，没有一丝一毫变化，楚若惜分出神识查探茧子内，神识却如泥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楚若惜不禁担忧起来，绕着大茧子不住地打转。
小白于是窜到楚若惜身上，舔着她的脸：“主人，不用担心，小天会平安无事的。我们约好了，要成为主人的左臂右膀，打败坏蛋们！”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楚若惜抱住小白，高举过顶，道，“就像你很快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强者那样！”
“嗯！主人，相信我们吧！”
小白舔着楚若惜的鼻子，宝石色的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坚信和执着。
看着他真诚的眼睛，楚若惜觉得自己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
和小白一通互相安慰后，楚若惜又靠着小天的大茧子说了一通话，但因为大茧子始终没有回答，她也有些意兴阑珊。
楚若惜站起身，走到神秘的火焰宝石旁。
宝石表面的清泉依旧流动潺潺，圣火珠也还是悬浮在表面，火焰色的小翅膀绕着珠子忽闪忽闪，在楚若惜的心中激起一阵微妙的触感。
“你到底是谁？是人，是物，还是……灵？”
自言自语着，楚若惜伸手抚摸圣火珠。
温暖的力量透过皮肤窜入经脉，让最近一段时间都心情不佳的楚若惜终于渐渐开朗。
她看了眼水中的火焰宝石，总感觉它的火焰光芒深处藏了远古的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谁制造了你？”
喃喃地问着，水中的宝石安静的躺在金色的沙子中，一动不动。
……
接下来的几天，楚若惜频繁出入世子府，和帝非天商量招募强者的细节，并且每天拨出两个小时进入卷轴空间，帮助安明宗的门人们提升实力。
此外，每隔两三天，她都会去慕容三少处看望慕容秋雨。
和预估一样，慕容秋雨是个练武奇才，交给他的两本武道功法，他只用一晚上的时间就背得滚瓜烂熟，而且一半以上的内容都自行理解了，三天的时间已经将其中一本的内容融会贯通，跟着慕容三少打拳时更能举一反三，让慕容三少和风无极都大呼怪物！
因为，实在是太天才了！
连朱烨也道：“慕容秋雨的天分太高了，一年的努力就能抵得上普通人的十年苦练！如果不是早就遇上了一年抵得上普通人五十年的主人，我一定会被慕容秋雨的天分打击得怀疑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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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娘娘失望，是她和娘娘的事情，”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娘娘反复念叨此事，莫非还想我替娘娘出主意不成？”
“哈！哈哈！”
独孤颖干笑两声，道：“对不起，本宫有些过激了。”
说完，独孤颖从袖中取出一本礼册，递给楚若惜。
“这是……”
楚若惜明知故问。
独孤颖道：“这是本宫为小钗准备的嫁妆单，你看一下。”
“娘娘费心了。”
楚若惜打开礼册单子，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数百件物品，有房产田宅，有绫罗绸缎，有金银首饰，有丫鬟奴仆……
全部翻了一遍后，楚若惜只觉眼花缭乱。
独孤颖道：“这些都是小钗应得的。这些东西虽然贵重，却到底抵不过她失去的那么多年的青春。”
亏你也知道自己耽误了她十几年的青春！
楚若惜暗想着，拿过纸笔，将礼册单子里的所有物品的数目都扩大十倍，一份变成十份，四份变成四十分……
修改完毕，她将礼册单子还给独孤颖，道：“这样就差不多了。”
独孤颖接过胆子，看了一眼，脸颊忍不住抖了三抖：“郡主，你这是和本宫开玩笑吗？”
楚若惜道：“娘娘说了，东西虽然贵重，到底抵不过母亲失去的十多年青春！既然原定的量不足以弥补，那就付十倍，如何？”
独孤颖滚过一阵不爽。
她忍着牙痛说道：“小钗能有郡主这么贴心的女儿，果然是天生的福分。”
林小钗闻言，低声道：“娘娘过奖了，郡主她只是……”
“除了礼单上的这些东西，我还有别的东西要给母亲。”
楚若惜打断道，推出一个白瓷瓶子。
“这是……”
“我炼制的丹药，连续服用十天，就可以让女人的面容年轻至少五岁！”
“当真？！”
林小钗接过瓶子，打开瓶塞。
“好舒服的香味，”林小钗情不自禁的说道，“只是香气居然就能带走疲惫，我……”
“吃一颗，试试看！”
楚若惜鼓励地说着，林小钗倒出一颗，当场吃了下去。
顿时，她的脸上泛起了浅浅红晕，像喝醉酒一样娇媚可人，眉宇间的苦闷一扫而空，眼睛也变得更有神采了。
看到林小钗瞬间变得精神数倍，独孤颖心里很不舒服。
她假装不在意的说道：“郡主的丹药果然不平凡，才一颗就让小钗发生这么明显的变化！”
“我还有效果更快的丹药，娘娘你需要吗？”楚若惜笑问道。
独孤颖有些心动，但她毕竟是贵妃，不能表现得太贪心。
“郡主说笑了，本宫一向信奉自然而然，不轻易食用这种东西。”她虚伪地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林小钗手中的瓶子。
楚若惜看她被勾起贪欲，干脆地取出第二瓶药，放在贵妃面前。
“这是十倍美颜丸。娘娘身份尊贵，每日都服用珍贵药物，普通的美颜丸很难对你起效。”
“这是给我的？”
独孤颖将信将疑的问道。
楚若惜道：“若非娘娘给我娘大笔钱财，让她养大我，我又怎么可能活到今天！这些丹药，是我对娘娘的感谢，还请娘娘不要客气，收下，如何？”
“……这可怎么……那我就收下了！”
独孤颖半真半假地说着，将丹药收入囊中。
楚若惜见目的达成，对林小钗道：“娘，我们回家吧！”
林小钗本就是被迫参加茶会，楚若惜说要走，她立刻起身，道：“贵妃娘娘，我们……告辞了！”
“本宫送送你们。”
独孤颖愉快地说着，在大群宫女和太监的伺候下，将楚若惜和林小钗送到了殿门口。
楚若惜看了眼停在殿门前的马车，道：“贵妃娘娘好客气！”
依照惯例，后宫不允许骑马，更不能使用魔兽，只能步行，或者坐轿子、步辇。没想到独孤颖不但提供马车，拉车的还是有魔兽血统的烈马。
独孤颖笑了笑，道：“郡主慷慨，本宫自然也慷慨！”
楚若惜闻言，道：“希望贵妃娘娘的慷慨能够贯彻始终。”
说完，她扶着林小钗上了马车。
贵妃目送她们淡出视野，赶紧回宫试药！
……
马车上，林小钗有些拘束：“……郡主，我……我……”
“我说过，只有我们的场合，叫我若惜。”楚若惜柔声说道，。
林小钗低下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本不必委屈自己参加贵妃的茶会。”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受委屈！所有的委屈都已经连本带利找独孤颖讨回来了。”
“……若惜，你这意思是……”
林小钗胆怯地看着楚若惜，眼神闪烁，好像小仓鼠。
楚若惜道：“放心，我给贵妃的药丸没有毒，是真正的美颜丸。”
“那你为什么说……”
林小钗发现自己完全捉摸不透楚若惜的心思。
“贵妃对她的亲女儿产生了嫉妒，她急需把自己变美，好和朝阳公主竞争。”楚若惜冷酷地说道，“送她美颜丸，让她有竞争的本钱，这样一来，后宫的风浪才会卷得更高更大！”
“可是若惜，这样做太危险了！万一她们母女……我怕……”
“有什么可怕的！”楚若惜冷淡地说道，“我已经和张文杰谈妥，等你们完婚以后，就正式搬到冰冥国居住。有安明宗的保护，你们必定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若惜，你对我太好了！我不配你这么……为我考虑……”
林小钗擦着眼泪，声音也是沙哑的。
楚若惜道：“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一笔一笔，全部会还给你！”
“……若惜……若惜……”
林小钗低低地念叨着，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楚若惜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正想再说些安慰的话，马车突然停住，楚若惜挑来车帘，道：“发生什么事情！”
“你说发生了什么？”
马车正前方，朝阳公主傲慢地横着剑！
楚若惜顿时气打不出一处：“朝阳公主好大的脾气！后宫规定，不能骑马，更不能佩戴武器，您倒是好，什么规矩都不当一回事！”
“规矩是给贱民遵守的，本宫可是父皇的心尖尖！”
楚若惜闻言，冷哼道：“是啊，心尖到同床共枕的女儿，也是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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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人！”
朝阳公主大怒，夹了下马肚，准备冲过来。
楚若惜冷漠地看了她一眼，道：“你是我的对手吗？”
话音刚落，指尖连环弹出十多道剑气！
嗤！嗤！嗤！
锐利的剑气在朝阳公主的马前形成一道无形的栅栏，吓得烈马局促不安地原地踏步，地砖上也多了十几个小洞。
朝阳公主一咬银牙，怒道：“楚若惜，你竟敢出手伤害本公主！”
“朝阳公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动手了？”楚若惜嘲讽地说道，“自己学艺不精，还怪别人不肯把心口冲着你的剑撞过去吗！”
朝阳公主闻言，怒气更甚。
“你——找死！”
狂怒之下，朝阳公主失去了理智，她连连鞭笞，逼它冲锋！
然而她的坐骑早就被楚若惜身上散发的高等魔兽的气势镇住，四肢瑟瑟发抖，拼了全身的勇气才忍住没有逃跑。
朝阳公主气急败坏，从马背上跳下来，对楚若惜叫嚣道：“有本事，下来和我打！”
楚若惜冷笑道：“我不和你打。”
“为什么！怕输给我！还是怕伤了我，被父皇砍了脑袋！”
看着自我感觉过分良好的朝阳公主，楚若惜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怕一不小心杀了你，没法向帝非天交代。”
闻言，朝阳公主气得太阳穴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可恶！”
朝阳公主怒不可遏，吼叫着，挟长剑冲楚若惜杀了过来！
楚若惜依旧不把她当回事！
直到长剑距离身体只有两毫米的时候，她才伸出手，稳定地夹住了朝阳公主的剑！
朝阳公主的脸色顿时变了！
剑好像生了根一样，拔不出来也推不进去！
明明只差一点点就能刺破贱人的心口，就能在贱人的身上留下一个血窟窿了！
然而，任她怎么努力，被楚若惜夹住的剑就是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闻讯而来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不敢笑，但是也无法保持冷静，他们憋着笑，看着这出闹剧。
朝阳公主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楚！若！惜！”
怒吼的同时，朝阳公主反手拔出匕首，刺向楚若惜！
她不相信楚若惜能一手夹着她的长剑一手挡住她的匕首！
这可是一位武侯强者送给慕容皇家的宝物，削铁如泥的顶级利器！
“我要你——血溅当场！”
匕首快要碰到楚若惜的身体时，黑眸中划过一丝金色！
金色一闪而过，匕首甚至没来得及刺破楚若惜的衣服，就听呲的一声，巨大的力量从匕首尖端传来，震得朝阳公主一阵腰酸手麻！
蓬！
匕首脱手而出！
握剑的手也忍不住松开！
朝阳公主惊叫着，飞了出去！
楚若惜拍了拍衣裳的灰尘，脚尖一点，将武侯强者的匕首收入囊中：“多谢公主赏赐！这匕首，归我了！”
“你！”
朝阳公主被楚若惜的狂妄气得脸都青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冲到楚若惜面前，想给这放肆的家伙两个耳光，然而手还没抬起，就被楚若惜一把揪住了衣襟！
明晃晃的匕首贴着脸庞，朝阳公主吓得花容失色：“……你……你要干什么！这里是皇宫！你这是以下犯上！”
“不干什么！”
楚若惜微笑着，匕首在朝阳公主的脸上凌空划了两刀！
入骨的寒意吓得朝阳公主闭上了眼睛，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我的脸！我的脸！贱人！你竟敢毁掉我的脸！”
楚若惜闻言，冷笑一声：“以我的修为，要划花你的脸还需要匕首？可笑！”
“……啊？！”
闻言，朝阳公主睁大了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若惜，不敢相信这个手握刀子的恶女人居然没有划伤她的脸。
“说实话，我确实很想割花你的脸，还想把你的舌头也割掉，”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但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因为你知道我是公主你是庶民，你怕划花我的脸会被父皇追杀到天涯海角！”朝阳公主傲慢地说着，“可惜你已经冒犯了本宫，就算悬崖勒马，也一样难逃本宫和父皇的怒气！”
看着她无知无耻的模样，楚若惜的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冷笑。
“你确定？”
反问着，楚若惜手指轻动，凄厉的剑气贴着朝阳公主的脸庞，在自以为美貌无双的脸上留下了四条丑陋的疤痕：两横两竖，横穿眼睛和鼻梁，恰好构成一个“井”字。
剧痛卷动全身，鲜血淹红了视野。
第一次尝到自作自受的味道的朝阳公主发出夜枭一样的惊呼：“啊——！不！救命！快点救我！我的脸！我的脸毁掉了！”
公主的惊呼引来了二十多名大内高手，将楚若惜和朝阳公主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立刻放开公主！”为首的侍卫大声道，“否则——杀无赦！”
楚若惜笑了笑，道：“杀无赦？你确定能杀我？！”
说完，她左手一抖，将满面是血的朝阳公主扔了出去。
侍卫们不敢怠慢，赶紧一起扑上去，接住公主：“公主，您……”
朝阳公主看到身边这么多侍卫，顿时又底气十足，反手一个巴掌骂道：“护我干什么！还不赶紧杀了那个贱人！还有，立刻把御医国师全部叫过来！本公主的脸！啊！我的脸！”
因为这句话，侍卫们下意识地看了眼昭阳公主的脸。
当他们看到公主被楚若惜划得眼斜鼻歪的面容时，无不表情复杂，想笑又不敢笑。
朝阳公主更生气了。
她看到楚若惜伤了她的脸，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转回马车，催车夫立刻离开！
“你们这群废物！立刻把这贱人给我拦住！本宫要把她大卸一千八百块！快去——！”
侍卫们得令，赶紧再次一拥而上，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拱手道：“楚郡主，您划伤了朝阳公主的脸，可不能一走了之啊！”
“谁说我要一走了之？又是谁看到了我划伤朝阳公主的脸？”楚若惜大方地摊开手，“划伤人脸需要有凶器！凶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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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位强者的拱卫下，慕容昌傲慢无比。
“现在下跪求饶还来得及！如果你坚持一意孤行，朕也只能让他们辣手摧花了！”
楚若惜闻言，腰杆挺直，冷笑道：“楚若惜从不好战，但也从不畏战！”
慕容昌被彻底激怒，他双手握成拳，对楚若惜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更知道你现在不敢对我下手！”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反手拔出龙王刃，逆光而立的她，灿烂得让慕容昌甚至睁不开眼睛。
“好！好！好！”
连说三个好，慕容昌终于下定了决心！
“上——！”
话音刚落，十多名武宗强者一拥而上，但领头的武尊强者却理性地退到一边。
慕容昌不由诧异，道：“为什么你不上？”
男子冷笑道：“因为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话音未落，就见黑压压的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白色气流，原本已经把楚若惜包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的众高手纷纷弹飞，狼狈地躺在地上，或是骨折或是皮裂！
楚若惜淡定自若的站在慕容昌面前，微笑道：“我这一路都是靠自己走过来的，实力或许不是同等级中的顶级，但实战经验却是绝对的数一数二！”
“看出来了，”慕容昌色厉内荏地说道，“你确实有几分本事！确实有狂妄的本钱！”
“至少对比你，我是有狂妄的本钱的。”
说完，楚若惜将龙王刃收入空间，转身就要离开。
慕容昌再也忍不住了！
“苍天拳！”
大吼中，一个两丈高的黄金拳头拔地而起，冲楚若惜砸去！
这是慕容皇家的家传武魂，天资越好实力越强拳头也会越强！
楚若惜感应到身后袭来的千钧之力，翻身一个后撤，同时藏在体内的邪血剑激荡而出！
血色长虹狂傲无匹，当场就把黄金拳头击碎！
金色迅速破碎，血红的光芒支配了一切。
血色中，楚若惜傲然站立，绝美的面容散出圣洁的光芒。
“慕容昌，我念在你是皇帝，身后牵扯到无数家族和宗门，暂时放过你！但你若一再刚愎自用草菅人命，我也不介意和你身后的武侯甚至武王强者们正面为敌！丹凤郡主的身份，还给你！请你好自为之！不要继续作死！”
说完，她单手一挥，邪血剑回到体内。
“再见！”
慕容昌彻底愣住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潇洒如此狂妄的女人。
她说得没错，她不是独孤嫣，因为独孤嫣做不到这么豪迈大气！
……
强行出动邪血剑对楚若惜的体力消耗极大，她强撑着骄傲强行前进，走出独孤家的墓园时，已经累得额头全是冷汗。
帝非天见状，急忙上前，将快要虚脱的楚若惜抱入怀中，训斥道：“你啊，每次都爱乱来！”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在外面等我，你不会抛下我不管。”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靠在帝非天的胸前。
帝非天的嘴角，浮起宠溺的笑。
“果然，我这辈子是被你吃定了。”
楚若惜道：“是你心甘情愿被我吃定，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
帝非天闻言，莞尔一笑，摸了摸楚若惜的头发，准备抱着她一起上马车。
此时，慕容昌也走出了陵园。
当他看到楚若惜其实是强弩之末、全靠硬撑才走出陵园时，顿时面露凶光：“世子，立刻把这个叛逆交给朕！”
“凭什么？”帝非天反问道，阳光照在金色的眼罩上，反射出堪比地狱的寒光。
“就凭朕是天子！”慕容昌傲慢地说道，他坚信北冥封的儿子会顺从他的命令。
可惜，帝非天不需要服从任何人。
“对不起，她是我的女人，我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
说着，帝非天走上马车，将体力匮乏的楚若惜放入车厢，举手投足之间，温情款款，让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叹一声：好一对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楚若惜此时已经恢复少许气力，她抓住了帝非天的手，担忧地说道：“你真要为了我和皇帝……”
帝非天笑道：“若惜，你知道我是谁，你觉得我可能把慕容昌放在眼里吗？”
楚若惜闻言，嘴角沁出一丝微笑。
帝非天转身走下马车，看着慕容昌。
皇帝的心里，嫉妒的邪火正蓬勃燃烧。
“好一个‘不把慕容昌放在眼里’！你真是大胆啊！北冥封都不敢直呼朕的名讳，你却敢！”
帝非天笑了笑，道：“为什么取名？不就是给别人叫的吗？或者你觉得你是皇帝，所以你的名字就是皇帝吗？可笑！可笑！”
慕容昌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单手背到身后，对帝非天道：“你不过是个摄政王世子，朕就算现场杀了你，也不过欠北冥封一个儿子！”
“是啊，我只是个摄政王世子。可是你呢？你也不过是个皇帝。”帝非天毫不退让地说道，“不要以为被人称为皇帝，就真把自己当成武皇武帝了！在真正的武皇武帝面前，你连蝼蚁都算不上！”
“你——这是找死！”
慕容昌狂怒着，苍天拳再次出击！
这一次，他不会有半点容情！
“去死吧！”
金色的拳头在夕阳下放出万丈光芒，灼人的光线几乎要把整个天空都一并染成金色。
随他而来的武道高手们也纷纷冲了上来，要帝非天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
然而，帝非天却只是微笑。
他的境界或许只有武尊，可是他对力量的领悟却早就到达了这些人此生都不可能企及的高度。
“无知！无畏！”
吐字的同时，淡淡的黑色从他的衣袖中流出，坚不可摧的金色拳头才碰到帝非天身上的黑气就被瓦解成金色的粉末。
而那些举刀砍来的武者们更是在距离帝非天足足十多米的位置就被无形的墙壁弹开，黑中混金的雾态物钻入他们体内，瞬间夺走了呼吸。
武尊强者这一次依旧没有出手，他强忍着恐惧站在慕容昌面前，厉声道：“世子殿下，请你克制！”
“为什么要克制？你的皇帝陛下要杀我！你居然要我克制！”
帝非天冷笑着，手指划过嘴唇，冰冷的气息笼罩四下。
慕容昌终于崩溃了。
他连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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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帝非天，北冥封的儿子，摄政王世子。”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但是如果你坚持要和我做对，那我将很快有一个新的身份，弑君者！”
闻言，慕容昌的脸上滚过一阵尴尬。
他是真的被帝非天的手段吓到了！
“……这是一场误会！误会！”他颤抖的说道，“朕没有要你性命！朕只是想以长辈的身份教育你一下！真的！”
“真的假的，并不重要。”帝非天手指轻划嘴唇，冷酷地说道，“我只要你记住，类似的事情绝不允许再发生！如果让我知道你继续对若惜图谋不轨，我……必定会让你和你的皇位一起变成历史！”
说完，他转回马车，扬长而去。
慕容昌胆战心惊地目送马车远去，无限恐惧徘徊心头，挥之不去。
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摄政王世子他根本不是人……这桩婚事……这桩婚事……必须立刻取消！”
想到这里，慕容昌厉声道：“传朕旨意，取消摄政王世子与朝阳公主的婚约！”
“退婚的理由写什么，陛下？”
“没有理由！”
……
楚若惜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狮鹫兽的轿厢内，全身无力得像散架一样。
光线有些暗，帝非天盘膝坐在她对面。
她回想了一下昏倒前发生的事情，低声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帝非天道：“回奇士府。”
“皇帝那边呢？不用管吗？”
楚若惜有些担心。
帝非天道：“他已经被我狠狠地警告过了。”
闻言，楚若惜舒了口气。
她相信帝非天作为魔帝转世的能力和实力，相信他能把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
她撑身坐起，打开窗帘，发现并非一只狮鹫兽在天上飞：“它们背上背的是……”
“要回奇士府，当然是大家一起回去。”帝非天含笑解释道，“朱烨、风无极、慕容……如果不是校规不允许，我甚至考虑把林小钗也一起带上。”
闻言，楚若惜害羞地说道：“你可真是——”
帝非天搂住她，安慰道：“不用担心林小钗，临出发前我已经把她托付给了北冥封，他会保护她的。”
“我又麻烦摄政王殿下了。”楚若惜感激地说道。
帝非天看她神情严肃，淡然道：“皇帝答应解除我和朝阳公主的婚约，奇士府方面也同意让慕容秋雨搬到慕容三少的宿舍住。”
“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若惜有些吃惊。
帝非天道：“你问哪一桩？是解除婚约，还是让奇士府答应收下慕容秋雨？”
“都想知道，”楚若惜道，“不过最关心的还是慕容秋雨的事情。”
帝非天微笑道：“奇士府答应收下慕容秋雨，因为慕容秋雨的天赋确实非常好，奇士府舍不得天才外流。”
“嗯，”楚若惜点头道，“安明宗的弟子们呢？你怎么安排他们？”
帝非天淡然回答道：“北冥封拨出一千精兵送他们回了冰冥国。陪同随行的是你我亲自挑选出来的武宗强者！”
楚若惜闻言，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谢谢，”她开心地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你又跟我乱客气了。”
男人假装严肃的说着，手指点了点脸颊。
楚若惜装糊涂，道：“怎么了？脸上冒痘痘了？”
帝非天道：“脸上有点痒有点痛，听说唾液能够止痒止痛，想请你帮我舔一舔。”
“脸皮真厚！”
楚若惜嘟囔着，但最终还是贴了上去。
樱色的嘴唇飞快地在帝非天的脸上碰了一下，楚若惜就想离开，却被男人一把揽住！
执着火热的吻压住她的唇，男人的呼吸徘徊在她的鼻息，楚若惜下意识地闭上眼，反手抱住帝非天的肩膀。
……
缠绵细腻的吻最终还是结束了。
嘴唇分开时，楚若惜的眼神有些迷离，表情也带着少许不舍，帝非天见状，不禁调戏道：“怎么，被我吻上瘾了？”
闻言，楚若惜哼了一声，道：“谁喜欢你啊！只不过是……”
“但是我喜欢你，你的嘴唇很香很甜，让我只要尝过一次就想忍不住地再尝一次，一次一次，好像上瘾。”
柔情的话语软软地腐蚀人心，在帝非天的柔情攻势下，楚若惜感觉自己正逐渐丧失原则。
她主动揽住男人的脖子，依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低声道：“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我明明最讨厌你，为什么却……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会很开心很舒服……是你对我使了邪术，还是我……”
“因为我们是天生一对，”帝非天温柔地说道，“你我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们的灵魂却天生契合。所以才会初次相遇就擦出火花，再次相遇，感情便像崩堤那样一发不可收。不相信的话，你摸摸我的心，再摸一摸你的心。”
楚若惜依言摸了摸自己的心，又摸了摸帝非天的心，果真发现两个人的胸腔里，心脏以同样的节奏跳动着。
“这又是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微笑道：“天命！我只能这么解释。”
楚若惜闻言，面上再次泛起羞红。
而此时，狮鹫兽也终于飞越群山峻岭飞到了奇士府上空。
训练有素的大鸟一番徘徊后平稳地落在广场上，楚若惜于是推开帝非天，走出轿厢，和闻讯赶来的同学好友一一打招呼。
帝非天也不生气，微笑着走出轿厢，向所有迎接他们的人招收。
“好久不见！”
看到帝非天、楚若惜等人平安归来，人群中的孤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迎上前，分别抱了抱楚若惜和帝非天，温情地说道：“怎么拖到现在才回学校。”
楚若惜笑着说道：“在天都城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状况。”
“事情都处理好了吗？”孤云微笑着问道，他身为青岚帝国的祖皇叔，自然早知道楚若惜和帝非天为何晚归。
闻言，楚若惜笑着回答道：“都处理好了，他们再也不找我麻烦了。”
“那就好。”
孤云转过身，看了眼被慕容三少牵着的慕容秋雨，弯下腰，温柔地问道：“你就是小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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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呼！
喘息中，楚若惜全身的经络都得到了一次彻底的洗礼！
体内的邪血剑也反常地兴奋起来，它从楚若惜的体内飞出，在火焰的海洋中肆意的飞舞着，吸收元气，火红色的剑身很快就变得好像烧红的铁一样，发出橙红色的光芒。
楚若惜不禁长嘘一口气。
火焰带给她回归母体的舒畅和温暖，而邪血剑经过火焰洗礼，也和她的心神联系更加紧密了。
最让人感动的是，心湖表面的神秘天书居然露出了再翻一页的迹象，虽然只是书页微微晃动，距离真正的翻页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环绕周围的雾气变得更加红烈了，天中的冰雪莲花正式浮出书页，升入雾气海洋，与楚若惜体内与生俱来的奇异火苗一起，将雾气分割成火焰和冰寒两部分。
黑暗依旧，但是黑暗中有了冰雪和火焰的两端。
两股力量在黑暗武魂中反复地徘徊交错，最终形成类似阴阳太极的核桃大小的圆片，悬浮在天数表面，持续稳定的放出冰寒与炎热，淬炼楚若惜的身体。
这是一个漫长却享受的过程，楚若惜彻底放松神识，尽情地徜徉在冰火交错的快感之中。
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但是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面充满着活力。
当楚若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她看了眼凭证，发现上面居然显示是——三天！
我居然在地下一层连续修炼了三天！
楚若惜头痛地想着，急忙跑出试炼塔，找到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修炼太入神，忘记了时间。”
积分处的老师对这种情况见惯不怪，他接过楚若惜的积分手环，公事公办地扣完积分后，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大变：“你、你、你居然在地下一层呆了三天！还是第一次进入！”
“不可以吗？”楚若惜不解地问道。
老师闻言，将楚若惜上下打量一通后，道：“你身上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楚若惜摇摇头，道：“感觉非常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闻言，老师再也忍不住了，惊呼道：“你是怪物吗！”
楚若惜更加不解，问道：“难道在地下一层连续呆三天是很稀奇的事情？”
“……”
看着楚若惜诚心求教的眼神，老师突然不想和她说话了。
正当气氛尴尬的时候，帝非天走了过来。
他走到楚若惜身边，温柔的说道：“第一次进入就连呆三天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至少对你我而言属于正常情况。”
“那我就放心了。”
楚若惜庆幸的说着，真诚的眼神让老师也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下一次，可得记住准时出来，”他尽可能口吻和蔼地说道，“过分追求速度可能导致身体负担过重，知道吗！”
“嗯，我会记住的。”
楚若惜认真地说着，和帝非天一起离开了试炼塔。
门外，朱烨等人已经等候多时。
她看到楚若惜顺利出来，长嘘一口气，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贪功冒进，晕倒在试炼塔里面呢！”
“风无极很可能遇上这种情况，但是同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在若惜身上！”
帝非天自信满满地说着，莫名中枪的风无极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
“字面上的意思。”
帝非天满不在乎的说着，对楚若惜道：“执法队从早上开始就找你。”
“找我？”楚若惜嗤笑道，“他们居然有脸找我？找到证据了？”
朱烨道：“谁知道呢！不过看令狐丕那灰头土脸的样子，应该是什么证据都没有。”
楚若惜明白了。
她看了眼周围，道：“他们现在哪里？是我去见他们，还是他们来见我？”
“不劳烦楚小姐，我们已经来了！”
令狐丕的声音突兀响起，楚若惜循声望去，刻薄地说道：“令狐队长你果然长得很不起眼，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哈！哈哈！”
令狐丕干笑两声，走到楚若惜面前！
“我不会放弃！”他磨着牙齿道，“虽然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还要坚持，你这又是何苦？！”楚若惜有些无奈。
“因为我相信就算你不是凶手，以你为线索追下去也一定能找到真凶！”
楚若惜看他固执到这地步，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坚持要追下去，那就追下去吧！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敢挡我的路，一定让你——自作自受！”
令狐丕闻言，回敬道：“只要确定你是真凶，哪怕你背后有武王强者撑腰，我也一定会把你捉拿归案！严惩不贷！”
说完，令狐丕拂袖而去。
……
令狐丕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相信自己的自觉，但是这种相信却正被现实不断地动摇。
“难道楚若惜真的不是凶手？但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是不会骗我的！”
回去的路上，刚愎自用的男人反反复复地自言自语着，不知不觉中就偏离正道，绕进了小树林中。
发现前面没有路的令狐丕抬起头，看着黑森森的树林，以及树林里一点点的幽绿光斑，冷笑道：“怎么，终于不再掩饰你的真面目！”
说话的同时，令狐丕拔出武器，准备交战！
沙沙沙沙！
丛林中一片树叶摩擦的声音，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林子深处走出。
令狐丕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不能在这里吗？”恶魔教授不解的说着，看了眼令狐丕手中的武器。
令狐丕忙收起武器，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以为是对头来寻仇！”
炼药师时常深入山林寻找天材地宝，在山野遇上炼药师，是很正常的事情。
“原来是误会，”恶魔教授笑容可掬地说道，“令狐队长，你可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当然愿意！”
令狐丕不喜欢恶魔教授，不过他刚刚才把教授当成敌人攻击，只好答应帮他做事。
恶魔教授的嘴角浮起一丝邪笑。
他走到令狐丕面前：“你跟我来。”
令狐丕点点头，跟着恶魔教授走进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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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帝非天、孤云等人分开后，楚若惜和朱烨一起进了林子。
走了大约三百米，看四下无人，楚若惜随即停下脚步，道：“就这里吧。”
朱烨于是也停下脚步，道：“小火，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小火闻言，从朱烨体内窜了出来。它看起来非常的精神，全身火焰腾腾，每一根毛发都闪闪发光。
楚若惜见状，也将小白和球球从空间里面释放出来。
见到球球和小白，小火顿时压下火焰，匍匐跪地，姿态异常的谦卑。
楚若惜摸了摸小火的脑袋，对球球和小白道：“你们想好怎么作战了吗？”
小白闻言，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的迷茫。
见状，球球用爪子戳了戳小白，怪笑道：“小白啊，你果然是正版小白！”
“球球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白是小白不错，为什么还是正版的小白？”
小白不爽的说着，直觉告诉它，球球正在嘲笑它。
球球看小白如此纯真无邪，顿时更加兴致高昂，嘿嘿怪笑道：“小白，跳到小火身上，让我看看你的狐族幻术修炼得怎么样了！”
小白闻言，乖乖地跳到小火的额头上，竖起纤细的身体，小小的爪子一通比划后，大吼一声：“哈——！”
刹那间，风云突变！
空气中有无数的萤光摇摇晃晃，引出大片的风云雷动。
朱烨只是眨了下眼睛，楚若惜消失不见了，眼前多了一棵青葱小树。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这是……”
朱烨目瞪口呆。
小白轻快地从小火的头上跳下，跳到树身上，擦着树冠部位，撒娇地说道：“主人，我的幻术还没有修练到家，但是我会继续努力！”
“我觉得你的幻术已经到家了，”朱烨认真地说道，“一转眼就把人变成了树。”
“我没有把主人变成一棵树，我是把主人的身体轮廓和附近的几棵树叠在一起，”小白认真地解释道，“幻术修炼到家的话，才不会只能做到这么点，也不可能只维持这么短的时间。”
说完，小白从“树”上跳下来。
随即树影沙沙地错开，露出被遮掩的人形。
“……好神奇！”朱烨赞道。
楚若惜挑了下刘海，道：“如果不是听了你们的对话，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居然变成了一棵树。”
“不是变成一棵树，是伪装成了一棵树，”小白解释道，“九尾天狐一族的幻术修炼到最高境界，甚至可以以假乱真。但是不能凭空把人变成树。”
“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小白你真是厉害极了！”楚若惜认真地说着，捧起小白，用额头蹭着它的小脑袋。
球球顿时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挑衅。
它扭着面包一样的身体，哼哼道：“不就是空间手段和光线幻觉，有什么好得意的！等你大爷我长大成完全体，就是跨越空间也不成问题！哼哼！”
“说得这么能，那你为什么不做给我们看呢！”楚若惜嘲讽道。
球球不自在地说道：“……因为……因为我现在还是幼年体，我需要……”
“又是一万年以后吗！”楚若惜打断道，“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连串打击让球球再次抬不起头，只能跳到小火身上寻找自尊。
小火近来深感自己实力的不足，球球的态度虽然不友好，但却非常实用。在球球的指导下，小火很快就把火焰的攻击性和准确性都提到了一个新的领域。
朱烨看着不断进步的小火，露出了由衷地微笑。
楚若惜见状，道：“是不是感觉自己和小火的牵绊越来越紧密了？”
“一旦时机成熟，我就会回归魔界，”朱烨微笑地说道，“我希望你也能和我一起去魔界。”
“我不是魔族，”楚若惜严肃地说道，“魔族和人族存在着本质的区别，永远不能真正的相互理解。”
“可是……”
朱烨欲言又止。
楚若惜看她神情古怪，正想再问，突然听到前面一声惨叫：“——居然是你！”
“令狐丕的声音！”楚若惜反射性地说道。
“他出事了？或者是新的陷阱？”朱烨摸着下巴道。
楚若惜也有类似的担心：“过去看看，如果是陷阱就远远闪开。”
“嗯！”
朱烨严肃地说着，走到楚若惜身边：“我陪你一起去，万一是陷阱也能相互照应！就算是恶意栽赃，我们两个一起，至少能相互作证。”
楚若惜点点头，与朱烨一起收回球球和小火，循着声音的方向找了过去。
……
两人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七八个人，这让担忧是陷阱的楚若惜不禁舒了一口气。
楚若惜问道：“什么情况？”
被问话的少年见楚若惜容貌可爱明丽，和气地说道：“我不知道。刚才在林子里练武，突然听到了惨叫。”
闻言，楚若惜挤进人群，果然看到令狐丕面孔朝下地趴在地上，身下的血把周围的草木都染红了。
“出了这么多的血，怕是……”
身旁，有人低声说道。
楚若惜不关心令狐丕的死活，她只想知道是谁杀了令狐丕，以及他遇害前大喊的那一声“居然是你”里面的“你”，所指的是谁！
“有人通知学校了吗？”楚若惜问道。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恍然大悟，赶紧放出信号。
等了二十多分钟，奇士府的老师们赶来了。
他们将躺在血泊中的令狐丕翻过来，露出胸口的狰狞一刀。
医师伸手按了半天，对周围的学生道：“谁有吊命草，借一根！”
然而吊命草是五品丹药材料，珍贵非常，可遇不可求，就算有也通常会留着自己用，不会借给明显已经不能救活的令狐丕。
医师问了三声，没有等到回答，于是起身，对身后道：“担架！白布！抬走！”
身后人闻言，空间戒指内一通翻找，很快就拿出了担架和长条白布。
而后五个人上前，两个人抬担架，两个人将令狐丕移到担架上，一个人负责盖布。
楚若惜走出队伍，道：“吊命草没有，续命草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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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将错就对的说道：“想知道上天界的事情，问我啊！”
“我原本是想问你，不过看你的表情也知道肯定问不出什么结果。”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对了，你知道什么是星之一族吗？”
“星之一族？”
帝非天露出困惑神色。
楚若惜于是道：“果然，你也不知道星之一族是什么。”
说完，她打开帝非天的手，朝着武道学院的方向径直走去。
被拉在原地的帝非天修长手指轻划嘴唇：“星……原来如此！真是群无耻的家伙！”
……
楚若惜来到武道学院时，擂台上刚好结束一场激战，几个学生互相扶持着走下台。
她绕着擂台转了一圈，找到了朱烨和孤云。
“你不上去吗？”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最近状态不佳，不想上台。”
孤云则道：“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没有必要殴打弱者。”
楚若惜闻言，噗嗤一笑。
朱烨看她笑容灿烂，问道：“你们的药剂原理课现在是谁负责？院长吗？”
“老狐狸哪可能给我们代课，”楚若惜道，“接任的家伙叫星玉清，自称来自星之一族，长相有点怪。”
“长相有点怪？怎么个奇怪？”
朱烨和孤云一起问道。
楚若惜低声道：“他的耳朵是尖的，头发也是蓝绿色。”
“……这个……确实很奇怪。”
朱烨和孤云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不过这家伙虽然来历不明，讲课却很有一套，”楚若惜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他的药剂原理讲得非常好，连风无极都听得很有兴趣。”
“连风无极都有兴趣听，那绝对是讲得极好了！”孤云赞同地说道，“不过……星之一族……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这个嘛……也许他真是来自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也不一定，”朱烨打岔道，“听说有些地方的人会因为饮食中长期缺乏一些东西，渐渐地就长相畸形，头发也变成了罕见的颜色。”
“这个……”
楚若惜觉得朱烨话中有话。
孤云也觉得朱烨的态度有些不对劲，正想细问，人群分开，两个样貌清秀的青年护着一个衣着华丽好像公主的少女走了过来。
衣服华丽的少女走到楚若惜面前，径直道：“你就是最近大出风头的楚若惜？”
楚若惜点点头，道：“敢问学姐——”
“想知道我的名字，先打败我的手下，再打败我！”
少女傲气地说着，显然没把楚若惜当一回事。
楚若惜看了眼少女身旁的两人，一人用剑，一人用刀，修为都是只差一步就抵达武尊的情况。
“我不想打，”她认真地说道，“他们实力和我相近，但实战经验远不及我。”
“真是个骄傲的女人！”
少女不屑地说道，对身后两人道：“阿毛！阿狗！让她见识一些你们的厉害！”
“是，小姐！”
名字分别是阿毛阿狗的青年冲上擂台，对楚若惜道：“上来！”
楚若惜没有立刻上台，她对傲气少女道：“有彩头吗？”
“当然有！”少女气冲冲地说道，“打赢一个，给十个积分，打赢两个，给三十个积分，连我也打赢，直接给一百个积分！”
“好！阔气！”
楚若惜大声说着，脚尖一点，跳上擂台。
在现在的她的眼睛里，阿毛阿狗分别代表着十个积分和二十个积分。
阿毛阿狗感觉到楚若惜的轻蔑，冷笑一声，刀剑合璧，杀了过来！
他们十多年来一直联合战斗，早就配合得天衣无缝，刀剑共舞的时候，空气中不断卷起白弧，破空的声响铺天而来！
楚若惜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她反手拔出龙王刃，长刀“嗡——”地一声斩了出去！
顿时，刀剑卷起的白弧全部碎裂，一道龙形连接天地！
吼——！
龙吟声响起，刀剑的破空声也被压制，从未遇上这么狼狈的状况的阿毛阿狗不由傻了眼。
楚若惜的嘴角露出微笑。
她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刀剑共舞！
然而，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空气中突然有了一点尖锐！
楚若惜本能地反手一刀，狂暴的气流直接撞向后方袭来的尖锐！
轰！喀喀喀！
清脆的撞击声将擂台都压得有些摇摇欲坠了，射出偷袭的箭的少女不爽地抛下长弓，反手拔出两把匕首，冲楚若惜的后背刺过来。
她的步伐非常特别，几乎接近凌空。
而阿毛阿狗看到小姐出手，也纷纷再度卷起长刀剑弧，一起斩向楚若惜，意图三人合力将楚若惜杀死！
楚若惜的脸上，泛起一丝妖娆的笑容。
如果他们不这么卑鄙无耻，她本也不打算下狠手对付他们！
但是他们——
“全部——跪！”
厉声中，楚若惜长刀飞出，磅礴的力量混着冰寒和火焰构成的阴阳螺旋，将三人的攻击瞬间破解！
“——啊！不——！”
惨叫中，三人都被打飞了出去。
楚若惜轻松地取得了胜利。
……
同时对战三个人让楚若惜有些气喘吁吁，她走下擂台，接过朱烨递来的毛巾，擦了把汗：“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吗？”
“完虐的表现如果都不能让人满意，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打满分了。”朱烨微笑地说着，接过毛巾，递上一杯水。
楚若惜将水一饮而尽，道：“我没有你说得那么厉害，是三位学长手下留情了。”
朱烨笑道：“武道学院的学生从来都不知道下手要分轻重的。”
孤云也在一旁道：“三妹，你没必要故意给他们面子。”
楚若惜闻言，认真地说道：“那怎么可以，前天我才被院长警告过，说我做事太张扬太狂妄，让我以后稍微收敛些。”
闻言，本还想着“楚若惜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嚣张”的学生们无不感觉尴尬甚至郁闷。
楚若惜懒得和他们啰嗦，她径直走到老师面前：“刚才的表现，还可以吗？”
“差强人意。”老师冷静地说着，接过楚若惜的手环，将一百个积分打进去。
“谢谢。”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说着，接回手环，重新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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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男一女这时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为首的女子愤愤地喊道：“楚若惜！你给我站住！”
“站住？为什么？”楚若惜头也不回地说道，“想我问你的名字？对不起，我已经对你没有半点兴趣了！”
“你——”
女子哪里受过这样的羞辱，闻言，再次抬起长弓，凝集元气——射出紫金色的箭！
嗤！
长箭劈空而来，楚若惜却是纹丝不动，甚至不回头，只是右手缓缓伸到身后，“锵”地一声，将龙王刃拔出！
嘣！
一声脆响，长箭与龙王刃在空中正面相撞！
箭矢扛不住龙王刃的大力，被彻底打偏！
箭矢歪斜的瞬间，楚若惜再次手势如飞，长刀在空中劈出一道白弧！
哐！
元气凝成的紫金箭破碎了！
少女吐出一口血！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她难以置信地说道，“楚若惜，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破解了我的家传秘术！”
“以武魂凝结元气为箭的手法确实很不错，但你的实战经验太差了，”挥刀回鞘的同时，楚若惜好心解释道，“何况我一年前就见识过类似的手段。”
“……算你狠！”
少女愤怒地说着，将紫金长弓扔在地上。
“我们走！”
说完，拂袖而去，而她的两个跟班也赶紧追了上去。
楚若惜无辜地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这样的人居然能活到现在，也是一个奇迹。”
朱烨道：“因为有家族保护，否则以她的性格和傲慢，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闻言，楚若惜下意识地看了眼孤云。
孤云被楚若惜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不是所有的世家都能称为名门，也不是所有的名门都懂得如何正确教导家族子弟。”
“这句话说得很尖锐啊！”楚若惜揶揄道，“可惜五皇子不在，否则——”
“说到五皇子，我听到一个有趣的消息，”孤云摸着下巴道，“继册封你为丹凤郡主之后，你们的皇帝陛下又取消了二弟和八公主的婚约。”
“大哥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楚若惜干脆地说道。
孤云微笑道：“三妹，该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我想告诉你，对我而言，你就是你，不论你的生身父母是谁！我最在意的永远是你的幸福！只要你幸福，我就会幸福！”
“谢谢你，大哥！”楚若惜感动地说道。
自从知道自己是独孤嫣的女儿、生父很可能是皇帝慕容昌以后，楚若惜就一直担心孤云会和自己划清界限，或是不再坦诚相待。现在，得到孤云的承诺，她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就彻底落地了。
孤云看楚若惜开心得睫毛上都有了泪花，不禁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太高兴了！”楚若惜擦着眼睛道，“我是个小地方来的女孩，却能遇上大哥你，并且……我真心觉得自己很幸福……我……”
“我们曾经对天发过誓，”孤云拍着楚若惜的肩膀道，“不管你我的身份如何改变，我们都是异姓兄妹！此生此世，不欺骗不伤害，赤诚至忠！”
“我知道。”
说着，楚若惜将血魂珠拿出，交到孤云手中：“差点忘记还给你了！”
“能够帮上你，是它最大的荣幸！”
微笑中，孤云接过血魂珠。
楚若惜随后又和武道学院的几位学长做了一些武斗切磋，五场胜利两场平局，惊人的胜率让围观的学生们都禁不住地鼓掌。当他们从同学口中得知这个胜率奇高的楚若惜居然是炼药师学院的学生时，无不露出惊异的神色。
……
连番战斗完毕，楚若惜去朱烨的宿舍洗脸洗手。
武道学院男多女少，女生不仅全是单人宿舍，而且都配备了独立的洗漱间，有大浴盆。
楚若惜看到朱烨宿舍里的大浴盆，道：“也许我应该转院。”
朱烨道：“你想转院，武道学院的院长肯定求之不得。”
楚若惜笑道：“不过目前为止，我还不打算把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朱烨转身弄了一盆清水，放在架子上。
楚若惜开始洗脸洗手，擦拭的同时，问道：“你对星之一族有多少了解？”
朱烨笑道：“知道这个名字，没有太深的了解。”
“知道名字已经很不容易了，”楚若惜道，“我连这个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听说呢！”
朱烨闻言，噗嗤一笑，道：“星之一族向来不喜欢和外界不往来，珍稀度不亚于圣音族，主人没有听过他们也是正常。”
“但是——”
楚若惜想起帝非天无意中的话，于是脱口而出：“上天界是什么东西？”
“上天界？！”
朱烨一愣，随即回答道：“上天界是九界之一，主人，你没有看过九界的构成吗？”
“九界……”
“我们生活的地方是尘界，尘界之外另有八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上天界也是其中一个。九界地位平等，不存在绝对的高低划分，不过尘界最大、人口最多、实力最弱却是不争的事实。”朱烨介绍道，“所以，尘界高手总会在抵达一定境界后离开尘界，去其他世界寻找机缘，提升自己。”
“那魔界也和尘界一样是九界之一吗？”楚若惜问道。
朱烨摇头道：“魔界并不属于九界，它的来历更加古老，在九界形成前就已经存在。”
“那魔界是不是很大，比尘界更大？”
朱烨点了点头：“魔界不仅很大，环境还很恶劣，孕育出很多种外表和天赋都匪夷所思的生命。”
“原来如此。”
……
傍晚时分，楚若惜离开武道学院，才走出院门，就觉得肩膀一阵莫名的酸痛，随手一撩，抓到了球球。
球球装可爱的眨了眨眼睛，道：“藏书塔的毛球们让我跟你说，它们很想念你的糖果。而且都已经过来了！”
说完，矮胖的身体扭了扭，草丛中钻出二十几只毛团。
这些毛团看到楚若惜就两眼放光，激动地围上去，绕着楚若惜不住地打转，粉嫩的小嘴里面不时吐出可爱的咕噜声。
楚若惜只能认命地拿出几瓶低等丹药，洒在地上。
毛团们抱起丹药好像仓鼠一样吃个不停，滚胖的身体撞来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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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炉内，丹药的雏形以瞬息万变的激烈反复摇晃着，丹炉外，控制这一切的楚若惜也是一脸的严肃和担忧。
锵！锵！锵！
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在耳旁闪烁不定，丹炉内的变化终于走到了极点。
楚若惜打开丹炉，十多颗彼岸丹迫不及待地蹦出来，楚若惜急忙将所有的彼岸丹全部收入瓶中，一一仔细检查，确定炼成之物是彼岸丹，而非其他别的东西！
“成功了！”
她兴奋地说着，将彼岸丹收好，打开了宿舍大门。
门外，风无极正兴奋地等待着。
他看到楚若惜终于开门，急忙道：“成功了吗？老大！”
“你说我可能不成功吗？”楚若惜自信地说道。
风无极笑道：“老大不愧是老大，炼药师学院几十年都没解开的彼岸丹炼制之谜，老大你才半个月就处理了。”
“如果我真是绝世天才，一天就能解开，”楚若惜谦虚地说道，“需要连续测试二十多次才找到正确的手段，可见我的天赋还是……”
“就是传说中的丹帝，要通过一颗从未见过的成品丹药推出它的炼制手法并且完美复制出来，也需要二十次的尝试。”
帝非天的声音自然响起，楚若惜抬头，在楼梯转弯处看到了男人。
“我突然觉得你每天都无所事事！”楚若惜撒娇地说着。
帝非天道：“只要你有需求，我永远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
风无极见不得帝非天的肉麻，哼了一声，道：“你又没见过丹帝，你怎么知道丹帝复制一颗从未见过的丹药也……”
“我读过丹帝传记，”帝非天理直气壮地扯谎道，“书上有类似的记录。”
“哪个版本？我怎么没有读到过？！”风无极警惕地问道。
帝非天道：“由丹帝本人口述他的传人笔录的版本，存世仅有三本。”
“哦！”
风无极讪讪地说着，在帝非天的眼刀下，回了自己的房间。
帝非天趁机走进楚若惜的房间，看了眼毫无情趣的室内布置，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生活情趣。”
“生活情趣可不能当饭吃，”楚若惜哼声道，“这个世界终归还是看实力的。”
“但是我喜欢你这几乎没有一点情趣的生活态度，”帝非天甜蜜地说道，“最近还被无关的人骚扰吗？”
“有你在，谁敢骚扰我。”楚若惜嘟囔地说道，“自从恶魔教授被确认是杀死令狐丕的凶手后，执法队就再也不追着我不放了。”
“但事情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帝非天严肃地说道，“杀人需要理由。”
楚若惜赞同地点点头：“希望测试的时候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我觉得你的这个希望很难变成现实，”帝非天遗憾地说道，“奇士府看来风平浪静的表面藏了太多的不能言说的内容。”
“能给我透个底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笑了笑，道：“不能。”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皮毛就会想知道更多，更多的更多……最后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楚若惜闻言，露出了不爽的表情：“我怎么觉得你这在敷衍我？”
“不是敷衍你，是保护你。”帝非天温柔地说着，将楚若惜拥入怀抱。
他的胸膛又踏实又温暖，却也让楚若惜感觉一阵无名的压力：他很强大，但是她不想做温室的花朵，不想成为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坚定的站在你身边，帮助你，保护你。”
男人喃喃地承诺着，誓言流入耳中，激起莫名的害怕。
楚若惜于是深吸一口气，对帝非天道：“这次年中测试，你报考了哪些项目？”
“召唤师相关的项目全部报考了，”帝非天道，“你是不是打算所有的项目全部报一遍？”
“不，”楚若惜谦虚地说道，“不少项目的测试时间互相冲突，我无法一分为二参加。”
“但是这已经足够狂妄了，”帝非天捏着楚若惜的脸蛋道，“在奇士府的历史上，像你这么狂妄的人并不是没有，而他们——只要不中途陨落，最终都会成为奇士府的明珠和骄傲！”
……
年中测试终于到来。
楚若惜报考的第一个项目是药剂测试，由星玉清负责出题和监考。
走进教室，她就看到五十张考桌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试管和药剂，星玉清站在台上，背后写了考试内容和答题的注意点。
风无极看到监考者是星玉清，紧悬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他在楚若惜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低声道：“老大，一会配药剂的时候——”
“跟我！”
楚若惜承诺着，将桌上的试剂略微检查了一遍，又看了下题目以及要点，顿时领悟了。
星玉清看到楚若惜面露笑容，也跟着笑道：“人已经到齐，现在开始考试！”
众人点头。
楚若惜拿起试管，开始捣鼓。
星玉清知道她可能给风无极作弊，眼睛有意在她身上扫了一遍，楚若惜却是淡定自若，仿佛作弊是天经地义一般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不紧不慢，不快不缓，恰好能让风无极看清每一个步骤并且依样画葫芦地复制一遍。
星玉清有些太阳穴直跳，但是他不能发作，他曾经和楚若惜约法三章，其中一条就是不拆穿她在考试的时候刻意给别人作弊的事实！
时间缓缓流逝，风无极跟着楚若惜的节奏，很快就把试剂配置成功。
楚若惜看他完成答卷，随即把自己的试剂也完成最后一步，与风无极一前一后地上台了。
星玉清忍住不爽，好声好气地说道：“你们不愧是好哥们，连交卷都是一起。”
“风无极是我的小弟，我得帮他度过这个难关。”楚若惜笑着回答道。
“这个……”
楚若惜又道：“何况他也确实靠着自己的能力完成了答卷，老师没有必要故意卡着他。”
“好吧，”星玉清沮丧地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放你们一把！”
楚若惜微笑道：“多谢。”
说完，她拉了下风无极：“我们去参加下一个项目！”
“是！是！”
风无极反应过来，跟着楚若惜离开了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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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楚若惜和风无极的第二场考试都在武道学院。
楚若惜报考的是拳法，风无极的考试项目是剑术。
拳法部此时已经人声鼎沸，同样参加拳法考试的孤云看到楚若惜前来，微笑上前，道：“紧张吗？”
楚若惜道：“原本很有些紧张，但是看到大哥也在，顿时就不紧张了！”
孤云莞尔一笑，道：“三妹你可真是——”
“大哥帮我拿了签号？”楚若惜岔开话题，抢过孤云手中的抽签。
孤云笑着道：“来早了，就顺便帮你也领了签号。”
楚若惜展开纸条，发现自己居然是二十七号，而此时台上正在战斗的两对分别是第二十一号和第二十二号、第二十三号和第二十四号。
“好险！”她由衷地说道。
孤云道：“不险，因为我拿了两份号。”
说着，他摊开另一张签号，上面写的是五十三号：“如果你不能及时赶到，二十七号就是我的签号了。”
楚若惜闻言，笑容可掬，道：“大哥对我真好。”
孤云道：“人生难得几个知己，怎么可以不对她好一些？”
楚若惜拿过二十七的签号，走向擂台：三个学院的考试项目她都报了，必须抓紧时间。
拳法部的老师们早听说了这个奇特而优秀的新生，看到楚若惜走来，一位老师站起身，道：“不做些准备吗？拳法不是剑法，拳拳见血，万一……”
“不需要，”楚若惜自信地说道，“比起做准备，我更担心浪费时间。”
“好吧，”老师接过楚若惜的号签，道，“准备一下，马上就要轮到你上场了。”
“谢谢！”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握了下拳头。
擂台上的两场战斗都已经接近尾声，最多十分钟，她就要上台，和第二十八号争取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台面上的四个人也感觉到了楚若惜导致的压力，拳头因此打得更狠了！
终于——
“二十一号胜利！二十四号胜利！”
随着两声大喊，胜利者和失败者都扶着栏杆走了下来。
楚若惜握了握拳头，大踏步地走上擂台。
她是第二十七号，对手是第二十八号。
“你好，”她微笑着看了眼对方，“我是第二十七号。”
身材颇为高大的男子闻言，双拳当空对击，道：“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对你手下留情。”
“我也不会因为你是男人就要求你对我手下留情。”楚若惜严肃地回敬道，“开始吧！”
男人闻言，骨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开始吧！”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突然一拳击向地面！
轰！
强大的冲击力甚至把地面都压出了碎裂痕迹！
楚若惜见势不妙，脚尖点地化解冲击力度的同时，也是一拳打向地面，用同样的强势力量反击男人的野蛮挑衅！
这一拳，彻底出乎了男人的预料。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舔着嘴唇道：“我为我先前对你的低看，道歉！”
“你从来没有低看过我，你只是根本不知道如何尊重你的对手！”
不客气地回敬着，楚若惜一拳出击，轰在男人的鼻子上！
男人没想到楚若惜身材瘦小却发拳劲力如此刚猛，一时猝不及防，鼻梁被打折了，两管血顺着鼻孔流出。
“还想再来一拳吗？”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再次握拳出击，野蛮的劲力几乎要把楚若惜整个人都吹翻！
楚若惜却也不在乎，对方越是野蛮她就越喜欢！就算体能不济，也可以凭借肉体的强势以及反应上的灵敏占据不败之地，将这个狂妄的家伙一拳打倒！
“很好！”
少女摸着鼻子说道，突然一记抬腿打在男人的膝盖上，男人大愣，随后才反应过来！
“这不公平！你作弊！你已经是武尊实力！却参加——啊！”
男人痛苦地大喊着，楚若惜闻言，微笑着说道：“不幸的是，我刚刚根本没有发挥武尊的实力，我是以纯粹的体能和你硬抗！如果我用了武尊的力量，你根本挨不过三拳！”
男人并不蠢笨，听了这话顿时也醒悟过来，冷笑一声：“好吧，是你逼我出家族绝招的！”
说完，男人双手一起用力，肌肉几乎要把身体爆开！
“苍天霸拳！”
他的身后多了一条霸道的拳影，拳风席卷而来，将楚若惜的进路和退路全部封死。
“这一下，你能扛得住吗！”
楚若惜的嘴角再次流出微笑：“如果我手上有刀，你这一拳根本连给我提鞋的资格也没有！可惜我如今手上无刀，所以也只能用最原始的手段破解你的拳法了！”
说话的同时，她右手握拳，左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圆！
刹那间，拳影全部被左手的圈挡住了！
随后，右手出拳如风影，“棒！棒！棒！”地功夫，所有打向她的拳头全部被打退！
因为这一拳打得太过干净利索，擂台的地面也多了二十几个拳头痕迹，将原本已经被两人的拳头打得有些破碎的地面再次夯实，硬得好像大理石花岗岩。
“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楚若惜抬起头，反问道。
男人目瞪口呆地抓来几下头发，道：“我无话可说，我认输！”
楚若惜于是微微一笑，转身走下高台。
老师点头，道：“第二十七号，楚若惜，胜出！”
话音刚落，就在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花！
谁都没想到这个少女竟然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大出风头的楚若惜，输给楚若惜的二十八号更是膝盖一软，跪在地上，低喃道：“……原来你就是楚若惜！输给你，我不冤枉！”
……
召唤师学院内，战斗也一样如火如荼，才进学院就听到前方一阵阵的地动山摇以及狂吼怒号，让人怀疑是不是魔兽大军入侵。
楚若惜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考场，扫了一眼，终于找到了岁流年：“你家主人现在哪里？”
岁流年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少君还没轮到上场，正在喝茶。”
“他倒是逍遥。”楚若惜撇着嘴说道，在人群中找到了被众多幻化为俊男美女的召唤兽们围了好几层的帝非天。
她径直走向帝非天，口中道：“没有打扰你的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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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千叶继续道：“顾磊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
“然后呢？”
“然后他触及了秘密的大门，”雪千叶冷酷地说道，“为了大局，他必须死。”
“但是……我完全没听懂你的意思！什么秘密？什么大局？我的身上到底……”
楚若惜很迷茫，她知道这个身体很可能不是人，可是——
“还有，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我？！”
“因为——”雪千叶摇着扇子说道，“我如今吃五皇子的饭，当然要替五皇子担心了。”
楚若惜感觉更好奇了。
“你吃五皇子的饭，做五皇子吩咐你做的事情，那你又为什么……”
天都城中，他曾经给楚若惜一张纸条，涉及太子。
雪千叶闻言，莞尔一笑，折扇轻挡嘴唇：“吃太子的饭，做太子吩咐我做的事情。不代表我不能偶尔做一点其他人吩咐的事情。毕竟我没有把灵魂也一并卖给了太子啊！”
“你是——多面间谍？”楚若惜有些意外。
雪千叶道：“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然后就会明白我现在做的所有一切。”
楚若惜撇了撇嘴：“总有一天的事情我不管，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杀顾磊，我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是两个问题。”雪千叶温柔地更正道。
楚若惜答道：“我只想知道答案！”
“对不起，无可奉告。”雪千叶低声说道，“我唯一可以确定地告诉你的是，顾磊不死，你就会遇上危险。杀顾磊是必要的。”
“可是你杀了顾磊，却让我更危险了。”楚若惜提醒道，“因为顾磊的死，执法队找上我，宁则刚更是一路针对我。”
“就算没有顾磊的死，宁则刚也一直都针对你。”雪千叶更正道，“楚小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真的。”
“我不相信永远，永远都是骗人的。还有，我得去考试了！”
说完，楚若惜走出宿舍。
看着她没有半点犹豫的背影，雪千叶抖开扇子，微笑道：“不愧是少君看重的女人。”
……
炼药师学院的考核中心自然是丹药炼制。
楚若惜赶到考场，看到足足五百平米的大广场上已经坐满了人，每个人面前都是一个矮桌，桌上摆满了炼药工具和炼药材料。
楚若惜坐在风无极前方的座上。
风无极大喜过望，低声道：“老大，你可算来了。”
楚若惜道：“剑道考试，没给我丢脸吧？”
风无极自信一笑，道：“只要不对上老大，什么考试我都不怕！”
“炼药师考试你就得通过我才能过。”楚若惜低声道。
风无极不禁哀嚎道：“……老大……脸疼！”
楚若惜噗嗤一笑，还想再说什么，主考官来了。
他看了眼广场，宣布道：“这一次考试，分为基础和晋级。基础考试是三品丹药的炼制，晋级考试是四品丹药的炼制。基础考试，每个人都必须参加，晋级考试是加分项，自主决定。”
“通过晋级考试，是不是就可以申请高级考试？”有学生问到。
老师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们做得到！炼药师学院，绝对不会亏待一个天才，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弊者！”
闻言，楚若惜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她需要一场高难度的考试验证明自己的实力。
风无极却是面色大惊，低声道：“老大，你可千万别一激动直接申请晋级考试啊！”
楚若惜道：“我是这么不仗义的人吗？”
风无极讪讪地抓了抓头发：“老大，你帮我过考试，我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楚若惜笑道：“你的命不值钱。”
……
考试正式开始，老师将三品丹药的炼制丹书发了下去，恰好每人一份，随后点上计时香，眼睛一闭，双脚一翘，悠哉悠哉地等结果了。
楚若惜依照计划，将材料一一挑选删出，随后手指动作流畅如水的开始处理。
挑拣、切割、研磨、浸泡、生火、预热……连串的动作好像表演一样优雅。
风无极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依样画葫芦地学着，乍一看倒也是有模有样。只是相对于楚若惜的优雅，他的动作就略显笨拙可笑，也没有那种游刃有余的自在感觉，很多细节都处理不到位。
不过他原本的计划也只是完成考试，一番忙碌工作后，很快就将材料全部倒入了丹炉。
楚若惜此时也开始生火了。
她以最普通的火焰引燃丹炉，方便风无极模仿学习。
风无极看到这一步，也加倍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老大的辛苦。
于是他憋足了劲头模仿，引火的时候动作非常认真专注，每一个细节都尽可能地尽善尽美，因为太过认真的缘故，连周围的考生也被他的热情感染，暂停了自己的动作，侧过头看风无极卖力表演。
“这小子可是真疯了。”他们低声说道，“不是说他是来混日子的吗？”
风无极听到他们的嘟囔，不爽哼哼道：“是啊！小爷是来混日子的！但是小爷我是天才，就算混日子也能混到及格！”
楚若惜闻言，厉声道：“别废话，认真做事！”
“是！是！”
风无极慌张地说着，因为楚若惜的提醒，他发现自己差点就要把丹药弄毁了。
由于他的炼药师经验不行，发现丹药出事后，好大一通手忙脚乱，才把随时可能崩毁的丹药迎回正路。
而这时，楚若惜的丹药也终于完成了。
打开炉盖，五颗滚圆精致的丹药在炉子里面滚来滚去，浓郁的香味让周围的人都不好意思打开丹炉。
风无极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周围，低声道：“老大，你的丹药可是真好看啊！”
“你的呢？让我看一下。”楚若惜道。
风无极又看了眼周围，非常为难地挪开炉盖，露出三颗看起来就有些歪瓜裂枣的淡灰色丹药：“……我……”
“至少不是废丹，及格没有问题。”楚若惜评价道。
听到及格没问题，本来沮丧的风无极顿时兴奋了。
“太棒了！我及格了！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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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容易知足的家伙。”
楚若惜微笑着，与风无极一前一后将丹药成品交了上去。
监考老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玩花样，只是他一早就接到院长的通知，故意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现在，楚若惜和风无极来交卷，他的眼睛也眯开一条缝，道：“你们两个倒是速度快，可别是——”
“是不是作弊，看过成品就知道。”楚若惜信心十足地说着，将丹炉再次打开。
老师眯着一条缝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一骨碌的爬了起来，抓起楚若惜的成品，反复闻过后，道：“不愧是新生第一名，只用普通的火焰就能将三品丹药炼制到这般地步，炼药师领域的造诣……不可限量啊！有没有兴趣参加晋级考试以及之后的高级考试？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顺利连过三关成为炼药师学院历史上最年轻的——”
“我现在已经是学院最年轻的第一名了。”楚若惜自信地说着，将丹炉交到一旁，“晋级考试和高级考试我都会参加，但不是现在。”
“好吧，算我自作多情。”
老师有些遗憾，转头看向风无极：“你的丹药，拿出来给我看看。”
风无极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不是老大，我……”
“我知道你不是炼药师的材料，”老师冷峻地说道，“但是你既然出现在炼药师学院，就必须交卷子。何况——你身后还有那么多人都等着我给他们评分数！”
“……知道了。”
风无极沮丧地说着，将丹炉盖子打开，露出颜色暗淡形状也有些不规则的丹药。
老师的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你确实不是炼药师的材料，”他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道，“但是我看得出，你很努力也很拼命，看在你的努力和拼命份上，我……给你合格的评价！”
“谢谢老师！谢谢老大！谢谢大家！”风无极抱着丹炉激动地说着，眼泪都盈满了眼眶。
老师看他这么兴奋，也觉得自己很憋屈，挥手道：“把丹炉放在那边，贴上名字，你就可以走了。”
“好的！好的！”
风无极兴奋地说着，将自己的丹炉放在楚若惜的丹炉旁。
楚若惜看他已经交卷成功并确定能够合格，于是道：“我们走吧，你在剑道那边应该还有一场综合考试。”
“老大你也参加综合考试，对吧？”
楚若惜点点头。
风无极喜滋滋地说道，“那我这次估计最好的成绩也就是进入前三，因为老大你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你太高估我了。”楚若惜谦虚地说道。
风无极道：“哪里高估，我这是实话实说！老大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人！有时候我甚至都怀疑你是不是人！我翻阅五百年的历史，就没见过像老大你这么天才的！”
“你这顶高帽子，戴得我有点心虚啊。”楚若惜吐着舌头说道。
风无极道：“不虚不虚，除了老大，我真看不出还有谁能戴上这顶帽子。”
……
武道学院的综合测试早已开始，好在楚若惜早就和老师们打过招呼，进场的时候没有遇上拦截。
朱烨、慕容三少等人看到楚若惜前来，都在人群中拼命招手。
楚若惜与风无极一道分开人群走到他们面前，皇埔三兄弟见状，搬来凳子请楚若惜坐下，还一通揉肩端茶，殷勤得不得了。
楚若惜看他们这么热情，低声抱怨道：“你们能不能别这样，看起来好像我是个大姐头一样。”
皇埔三兄弟齐声道：“你本来就是我们的大姐头啊！”
楚若惜无语。
慕容三少冷不防道：“秋雨说他很想念你，但他还不是学生，不能出席今天的场合。”
“府主有说什么时候让他加入奇士府吗？”楚若惜问道。
“等他满了十五岁或是有武宗实力就可以破例进奇士府学习。”慕容三少说道，“目前为止还是我负责教育他。”
“辛苦你了。”楚若惜道。
慕容三少笑道：“为自己弟弟打拼，再辛苦也是应该的。”
楚若惜闻言，越发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有担当。
而此时，帝非天和孤云也联袂来了。
这两个男人作为学院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的焦点。才刚刚出现在比赛场馆的门口，立刻引起一阵骚动，不论男女都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有些女生甚至取出手帕想请他们签名，殷切的模样和疯狂追星族没有任何区别。
楚若惜无语地看着这群发狂一样的女人，心想：让你风骚，现在知道厉害了吗？
还没等她得意完，就见帝非天身旁多了十几个魔兽幻化而成的美男美女，他们用身体组成一堵墙，硬生生地将追星疯狂的男女们挡在了墙外。
借此，帝非天顺路通过层层路障，走到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顿时大失所望：“还以为你要过五关斩六将呢！没想到——”
“你如果觉得失望，那我就回头给你斩一遍？”帝非天无耻地说着，揽住楚若惜，就要一个拥吻。
楚若惜急忙推开他，低声提醒道：“这边不是世子府！收敛一点！”
“好。”帝非天微笑地说着，坐在了楚若惜身边。
此时孤云也已经冲破人群，来到大家面前。
楚若惜亲昵地和他一个拥抱，道：“大哥这次打算拿第几名？”
“高手如云，不敢奢求名次。”孤云谦虚地说着，松开楚若惜，在帝非天身旁坐了下来。
朱烨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花，打岔道：“少君，召唤师学院的学生好像都不会报考——”
“我是特例，你不用强调，”帝非天无耻地说道。
风无极闻言，忍不住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我连一句话也听不懂呢！”
朱烨看了眼楚若惜，见她也是半懂不懂，于是微笑着解释道：“依照常规，召唤师学院的学生也要参加武道学院的考试。不过最近几年召唤师学院都是独立开辟考场，很少有召唤师学院的学生主动来武道学院参加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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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没有杀顾磊。”楚若惜冷声道。
“为什么？”恶魔教授警惕地问道，“你为什么确定我没有杀顾磊？难道说——”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露出邪恶的光芒。
“因为杀死顾磊的人用的是纯粹的魔界手法，”楚若惜冷静地分析道，“虽然宁则刚也死于类似的手法，但是细节的差别还很夸张。可笑令狐丕被私怨蒙蔽了眼睛，加上对魔界了解不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顾磊和宁则刚虽然死因相似，但凶手绝不是同一个人。”
“……但是你知道！”恶魔教授狞笑道，“因为你——”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流过一抹恐惧！
楚若惜看他笑容古怪，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
恶魔教授才吐出两个字，空中一道剑气呼啸而过！
楚若惜本能闪躲，避开长剑的瞬间，又一支长箭破空而来，刺穿恶魔教授的咽喉！
惨叫甚至都没来得及吐出，恶魔教授就一命呜呼了！
楚若惜大怒，脏话脱口而出：“放冷箭的混蛋！你妈给我出来！别以为姑奶奶我是好惹的！”
顿时，树林中闪动一阵沙沙声响，一个冷到极点的女声响起：“原来你就是楚若惜！确实有几分胆量，敢和我抢男人！”
“抢男人？你是哪位？看中了我身边的谁？”楚若惜明知故问道，“这不是重点，你都能让恶魔教授为你杀人栽赃，却不敢大大方方地走到你喜欢的男人面前，这该是多自卑啊！”
“你说什么！自卑！本宫——”
女人显然被楚若惜的话刺激到了，有些气急败坏。
好在她理智尚存，骂到半截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于是立即住口。
楚若惜已经听到了。
恶魔教授的供词，加上之前之后的种种迹象，让她推出一个可能。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对周围大声道：“潇湘妃子！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丑成什么模样，才敢连和喜欢的男人面对面的胆子都没有！”
“本宫不是潇湘妃子，潇湘妃子堂堂武王修为，容貌更是国色天香人间绝世，怎么可能会看上寻常小男人！”
暗处的女人拼命掩饰自己的一时失言。
“算了算了，看你这藏头露尾的样子也知道，长相肯定比月球表面更磕碜！身材也是走形的，胖得像头猪，比侏儒再矮一点。”
讥讽地说着，楚若惜将恶魔教授的尸体弄进空间戒指，准备拿去奇士府换点积分。
女人没想到楚若惜嘴巴这么毒，气得浑身发抖，却因为和奇士府的约定，不得不忍气吞声道：“楚若惜，我记住你了！”
“我也记住你了，潇湘妃子，”楚若惜明媚一笑，“除了自我安慰和虐待比你优秀的人无法找到一点自信的可怜女人。”
说完，扬长而去！
林子里，响起女人声嘶力竭的恶骂：“——楚若惜！”
……
楚若惜找院长做买卖，老狐狸看到恶魔教授居然断了气，有些遗憾：“如果是活口该多好啊！”
“活口我可带不回来！”楚若惜懒洋洋地说道，“别挑剔，将就着用吧！”
“你这是什么话！将就着用？好像我会对尸体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老狐狸好声没好气地说着，瞪了楚若惜一眼。
楚若惜哼声道：“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恶癖好？”
老狐狸无语，将恶魔教授全身上下一通摸索后，翻出了几个空间戒指：“嘿嘿，这些都是我的！”
“见者有份！”楚若惜提醒道，“何况他本来就是我带回来的。”
“我是那么刻薄的人吗？”
老狐狸无耻地说着，将空间戒指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因为是炼药师，教授的戒指里基本都是炼药相关的东西，丹炉、丹药、丹书、珍稀材料，以及少得可怜的生活必需品。
丹炉、炼药工具自然是全部收归学院，丹药、丹书和药材却没有被老狐狸立刻收起来，堆在一边，供楚若惜挑选。
“看中啥就拿走啥！但是别全部拿走，至少得给我留一半！”
楚若惜笑道：“放心，我能忍到把尸体送到办公室才和你分赃，自然不可能全部拿走！”
“那就好，那就好，”老狐狸摸着胡子道，“等等，怎么可以用分赃！我们是二次分配！不是分赃！”
“性质都一样。”楚若惜爽快地说着，蹲下，开始挑挑拣拣。
球球闻到香味，也都从空间里面钻了出来，左瞅瞅右吸吸，一脸贼样。
看到毛球，老狐狸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掏出一把丹药，对球球道：“过来！给你吃！”
球球闻到丹药香味，屁颠颠地扭着身体跑了过去，小嘴巴甜甜地绕着院长，舌头在院长的手心拱来拱去，弄得院长心花怒放，以为自己打动了球球的心。
“要不要认我做干爹啊？”老东西无耻地说道，手指梳理球球的毛皮，一脸讨好的样子。
球球一个劲的吃着，嘴里不时发出“啾啾”的声音，但是就不给一个肯定的答复。
老狐狸于是掏出更多的丹药，忽悠道：“只要你跟我走，以后丹药随便你吃！”
球球闻言，大为心动，金红色的眼睛偷偷看了眼楚若惜，小爪子在地上磨来磨去。
老狐狸看球球已经动摇，趁热打铁道：“跟我走吧，我可是非常——”
“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院长，你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点不厚道吗？”
楚若惜笑着指出他们的无耻。
院长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我……我……我这是公平竞争啊！”
“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啾！（死女人，你不让我吃饱还不许我跳槽吗！）”球球也大声抗议道。
“不可以，”楚若惜笑着威胁道，“虽然我知道你一直想跟我分手。但是我们的契约——主动权在我手上。”
“呸！”
球球吐了个白眼。
院长闻言，笑着说道：“我也只是开玩笑，它叫球球是不是？球球，以后饿了或是受委屈了，记得找我啊。”
“嗯嗯嗯！”
球球连声答应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楚若惜经常虐待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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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无语地看完闹剧，指了指地上的丹药：“我已经挑好了，就这些。”
“就这些拿走，对吗？”
院长开始苍蝇搓手。
“就这些不要。”
微笑着，楚若惜将剩下一堆全部收进空间戒指。
……
回到宿舍，楚若惜将恶魔教授的遗物分门别类整理好，躺下休息。
然而，背靠着床板，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潇湘妃子……潇湘妃子……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又为什么针对我？该不会是……帝非天？！或者小雨……”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潇湘妃子这个名号，她至今也就听到了两三次，但每一次听到她的名字，都和不好的事情连在一起。
……小雨……
想到小雨，楚若惜一咕噜地坐了起来。
“莫非……小雨和潇湘妃子喜欢的人长得很像？”
意识到这点，楚若惜决定找慕容三少谈谈。
才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登门的是慕容三少。
楚若惜打开门，对慕容三少道：“你找我？”
“小雨找你。”
说着，慕容三少将小雨从身后拉了出来。
楚若惜蹲下，摸着小雨粉嫩的脸蛋，道：“小雨找我有什么事？”
“我又梦见那个坏女人了！我……我梦见那个坏女人了！她说她要杀了我，杀了姐姐！”
慕容秋雨紧张地说着，扑到楚若惜的怀中。
楚若惜抱住小雨，安慰道：“小雨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姐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可是……坏女人很坏，我……我好怕……我怕姐姐不是坏女人的对手。”
“姐姐现在或许不是坏女人的对手，但姐姐不会永远都不是坏女人的对手，”楚若惜手指按着小雨眼角的泪水，安慰道，“小雨也是，小雨的天分这么棒，最多十年就能打败坏女人了。”
“还要等十年……小雨……等不及了！”慕容秋雨认真地说道，“小雨想立刻长大立刻变强，小雨要把所有对不起我的人全部杀掉！通通都杀掉！尤其是坏女人，我要让她尝尽人间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这个心愿很快就能实现。”楚若惜低声道，“因为你是超级天才，恶女人只是普通的天才，你苦练一天抵得上她努力十年。”
楚若惜的安慰让小雨安心了许多。
他对楚若惜道：“我会加倍努力的！我要用最短的时间超过坏女人，给自己报仇，让姐姐再也不用担心被坏女人威胁！”
“小雨，姐姐不需要你的保护，姐姐一直都很强大。”
慕容秋雨闻言，抬起头，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姐姐很强大，但我还是想变强。我不想一直被姐姐保护，我要保护姐姐！”
楚若惜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小雨的承诺在她看来不过是孩子的戏言，没必要放心上。
多年以后，她才知道，慕容秋雨的承诺的有效期是永远，不论何时，不论何地。
……
送走慕容三少和秋雨后，楚若惜决定找帝非天和孤云商量一下，结果才出炼药师学院，就和同样有事找自己的帝非天撞上了。
“走路不看前面，看来是遇上了很棘手的事。”
揶揄地说着，帝非天将楚若惜扶起，笑容有点邪。
楚若惜看他笑容怪异，不禁问道：“为什么笑得这么猥琐？”
帝非天道：“有事找你。”
“什么事情？”楚若惜问道，“事先申明，如果是下流的话题，一律免谈！”
帝非天摇了摇扇子，道：“我是那种人吗？”
“少贫嘴，有话快说。”楚若惜催促道。
闻言，帝非天的神色顿时严肃了。
他摇着扇子道：“关于潇湘妃子，你了解多少。”
楚若惜道：“几乎没有了解，只知道这女人有武王修为，在沧澜帝国境内地位超然，实力很强，为人显然有点霸道。另外小雨……也和她有关……”
“她不是有点霸道，是非常霸道。”
帝非天随手揽住楚若惜的腰，贴耳说道：“她已经把手伸到奇士府了。”
“她把手伸进了奇士府？你怎么知道？”楚若惜狐疑的看着他，“莫非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还敢问！”帝非天生气地说道，“你被教授袭击，以及之前之后的一系列事情，我都已经从执法队那边拿到记录了！”
“啊？！”
楚若惜有些吃惊，不过转眼的功夫，她就又释怀了。
以帝非天的情报关系网，想拿到这些情报简直易如反掌！
“看完以后，你怎么想？”楚若惜淡定自若地问道。
帝非天道：“这女人的手伸得太长了。”
“然后呢？想制裁她？”楚若惜反问道，“但是以你当下的实力，恐怕……”
“确实，以我当下的实力，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帝非天不爽地说道，“否则就凭她这三番两次对你的冒犯，我已经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
“可惜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是她的对手。”楚若惜遗憾地说道，“只能暂时忍着。”
“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帝非天遗憾地说道，“如果我能更快……”
“不要说什么如果，我不喜欢听如果。”
温柔地说着，楚若惜的手按住了帝非天的嘴。
“是啊，我们不能说如果，如果是脆弱的表现。”
说着，帝非天端住楚若惜按着嘴唇的手，低下头，亲亲一吻。
柔软潮湿的触感以楚若惜的手指为起点，一点点地泛滥全身，温情浸润了每一根神经，每一缕思考。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没由来的就是想对你好。”
男人的甜言蜜语让楚若惜的心都被融化了，她抬起头，飞快地瞄了帝非天一眼，马上又低下了头。
帝非天将她的这个小动作收入眼帘，吻完手指随即松开楚若惜，柔声道：“接下来怎么办？潇湘妃子顾忌奇士府主，暂时不会明目张胆地追到奇士府对付你我，但是这个女人——”
“她为什么对付我？我哪里得罪她了？”楚若惜问道，“难道是因为小雨……但是宁则刚被杀……明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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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是我的什么狗屁主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纯粹的合作关系！”
球球“啾啾”大叫道，可惜它所使用的语言只有少数高等魔兽能够听懂，而大乌龟明显不在这个范围内。
可怜球球一通气急败坏的叫喊，落在乌龟耳朵里却是一通没有意义的“啾啾”叫。
耐心听完球球的吼叫，乌龟点着脑袋道：“原来是乡下来的，连官方语都没学过。”
球球闻言，炸成了黑煤球。
“你才是乡下来的猪猡，小爷我这是远古语言！最高贵的发音！”
气急败坏中它张大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随后“咔嚓咔嚓”地开始啃乌龟背上的土笋！
乌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无耻的对手，本该缓慢如蜗牛的身体狂奔起来，好像一座移动的土山般冲向楚若惜！
它的主人此时也开始行动，挥舞魔杖，不断激起土系魔法，想用土系的力量把楚若惜围困住，然后被他的召唤兽活活撞死、压死！
楚若惜感觉到地面的晃动，嘴角的笑容因此变冷。
“你们的手段可是真——”
嘲讽的同时，龙王刃拔出，龙气肆意扩张，土系魔法也因此威力大减。
“你居然有龙族的骨骼做武器，果然是个际遇非常的女人！”乌龟的主人赞赏地说着，攻击的势头没有半点减缓。
楚若惜笑道：“我能给你的惊喜还有更多，好好感受吧！”
话音刚落，龙王刃挥出，龙形剑气和刀气一起卷来，呼啸中，土系魔法好像浮萍一样无力停留，已经被激起的地面裂缝也仿佛被龙的力量强行压平一样，纷纷合拢！
乌龟的主人见状，急忙对乌龟命令道：“一起上！杀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乌龟被球球啃得心烦意乱，闻言，竖起三米宽的巨大身体，冲着楚若惜压了下去！
主人也是快步跳到乌龟的头顶上，准备和它一起将楚若惜击毙！
楚若惜抬起头，正看到巨大的影子压下来。
烈日下，乌龟长满了绿色和红色花纹的脖子看起来又狰狞又恶心。
“看来这一碗龟苓膏，我是非吃不可了。”
讥讽的同时，邪血剑骤然发动！
嗤！嗤！嗤！嗤！
锐利的剑气以楚若惜的身体为中心激励而出，无数道血红一起刺过去，全部刺在乌龟庞大的身体上！
初被刺中的时候，乌龟还很得意，叫嚣道：“你以为区区剑招能够伤到我吗！我的防御力可是顶级的！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使用的是普通的武器吗？”楚若惜不屑地说道，双手引诀，身形宛如闪电一般窜起，手中龙王刃砍向乌龟的脑袋！
乌龟大惊！
它能感觉到龙王刃的非比寻常，下意识的想要避开！
然而，它的身体早已被邪血剑气刺入，嗜血的剑窜入它的体内，肆无忌惮地吸收它充沛的血气！
“你——你——！”
“不好意思，我从来就没打算用正道的手段和你们战斗！”
遗憾地说着，龙王刃砍出，砍下了乌龟的脑袋！
硕大的脑袋带着大蓬的血落在地上，留下五十厘米直径的大伤口，乌龟的主人吓得面无人色，握紧手中魔杖，喃喃道：“这、这、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不愿意相信可能的事情。”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抢在乌龟的无头尸体落地前退出了比赛场。
球球此时也终于解了气，三两下跳到楚若惜的身上，邀功道：“喂喂喂！我的表现还行吗！”
“你有表现吗？”
楚若惜无语。
球球扭着身体道：“当然有表现过啊！如果不是我一个劲地攻击它的乌龟壳，它的腹部防御能力也不会下降，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把它打退了！这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的龟苓膏！这么大只的乌龟，可以熬好几吨龟苓膏了！”
楚若惜被它的吃货属性气得彻底无语，正想着要不要厚着脸皮找乌龟主人讨要“战利品”，对方已经主动走了过来。
“我输了，”他冷静地说道，“它是你的，随你处置！”
“不想把它安葬吗？它可是你的召唤兽，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楚若惜有些不能理解。
男人冷笑道：“输了就是输了，输掉的魔兽只配给人炖汤！”
说完，男人扬长而去。
楚若惜看着地上的无头乌龟，突然觉得它也很可怜。
不过可怜也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她就将乌龟收进空间戒指：三米长的土系大乌龟，就算是纯拿来熬龟苓膏，也能熬好几吨了。
……
打败了土系乌龟和它的主人后，楚若惜又连续应战了三个对手，全部大胜。让召唤师学院的人都感觉非常没面子。
好在召唤师学院惧怕帝非天，他们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战败以后却都是非常客气地走到楚若惜面前，恭喜道：“学妹果然厉害。”
楚若惜看他们这么客气，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回答道：“是你们太谦虚了。”
召唤师学院的人听了以后，脸色各有不同。
楚若惜也不多啰嗦，将战利品收好，随即离开了召唤师学院。
帝非天想和她一起回去，却被楚若惜果断拒绝：“你是召唤师学院的人，怎么可以在炼药师学院过夜？”
帝非天闻言，莞尔一笑：“我可以入赘炼药师学院！”
“那也得先把婚事定下来再说。”楚若惜严厉地说着，走出召唤师学院。
帝非天目送她远去，低声道：“天都城内，有什么大动静吗？”
“下个月，青霄帝国使臣来访，”身后人低声禀告道，“太子最近难得的非常安分，倒是贵妃和潇湘妃子的人走得很近。对了，皇书候最近很不安分！”
“青霄帝国的使臣……皇书候……莫非他们也想……”
回想深入青霄帝国期间的所见所闻，帝非天握紧了拳头。
“她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抢！”
……
楚若惜回到炼药师学院宿舍区，发现风无极还没有回来，但也没有在意，掏出钥匙准备开门，突然莫名的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什么人！”
厉声说着，她收回了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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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惕心这么高，真是有些意外啊！”
闻声，楚若惜转过头，对衣着鲜亮得近乎刻意的男人道：“侯爷好雅兴，不请自来，不怕奇士府——”
“我和府主打过招呼了。”北煌书卿漫不经心地说着，取过楚若惜手中钥匙，理所当然地开门。
咔嚓！
门打开了，北煌书卿走进房间，对楚若惜道：“愣在门口做什么？我不会吃你。”
楚若惜彻底无语。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单手靠着门框，冷声问道。
“不怎么样，”北煌书卿客气地说道，“我对你有兴趣，觉得你能成为我的新一本小说的主角原型。”
“那必定是很久以后的事情，”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你的书动不动就是王啊帝啊，我距离这些境界还很远。”
“帝境当然还很远，王境可是并不远。”北煌书卿笑嘻嘻道，“你才多大年纪，已经是武尊修为，再往上两个大境界就是武王了。楚小姐，我是真的非常看好你。”
“可是我不看好你，你给我的印象非常糟糕！”楚若惜揶揄道，“不想惹我生气的话，就赶紧离开吧！”
“即使用潇湘妃子的情报和你交换，也不能通融一下？”北煌书卿及时抛出鱼饵。
楚若惜闻言，神色一番变化，道：“你的情报网真的非常灵通。”
“我是顶级八卦狗崽小说作者，怎么可能没有一个牛逼的情报网？”北煌书卿笑着说道，“潇湘妃子针对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还知道她在你还没有成为奇士府的学生前就已经开始针对你了。”
“啊？！”
楚若惜大吃一惊。
北煌书卿整了整衣袖，介绍道：“一切的缘由都只因为你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这事我已经知道。”
“不，你不知道。”
北煌书卿走到楚若惜身边，保养完美的手指轻拍她的肩膀。
“帝非天是个非常复杂的存在，你和他在一起，不可能有好结果的。”
“你所谓的不好的结果，如果指的是招惹了潇湘妃子这个神经病女人的话，我一点都不在乎。”
北煌书卿闻言，叹了一口气。
“……帝非天不是北冥伤，潇湘妃子喜欢的只是帝非天，不是北冥伤。楚小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谈恋爱吗！他——是黑暗的深渊，他的身上缠满了秘密，无数的黑暗和秘密。和他在一起，你的人生将会一团糟乱！你会受伤，体无完肤……你……和他纠缠在一起只会被无止境的伤害……无止尽……无止尽……”
北煌书卿诚挚的说着，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明白，他不想楚若惜卷入风波。
然而，听完他蘸满不祥的话语，楚若惜的反应却很平静。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他是谁，”她安静的回答道，“早在我们确定彼此的喜欢的时候，他就已经对我坦白了身份！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北冥伤，也知道他的身上背着超乎想象的巨大秘密。可是，那又怎么样！”
“……你不在乎？！”
北煌书卿有些震惊。
楚若惜点点头：“感情从来不受理性控制。你是写爱情小说的，应该最懂这个道理了。”
“……我不懂，我一直都不想懂。”
北煌书卿自嘲地说着，将楚若惜的肩膀掰过来，正面对着自己，苦口婆心地说道：“潇湘妃子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角色！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和帝非天斩断关系！然后我就能出面帮你——”
“对不起，如果你找我就为了说这些废话，而不是提供有用的情报，那你走吧。”
说完，楚若惜将北煌书卿推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北煌书卿无奈地抖了抖衣领，准备离开。
他才走到楼下，就看到了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你来做什么！奇士府什么时候——”
“我想出现在哪里，可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来者礼貌地说着，笑容中带着刻骨的寒意。
……
楚若惜嘴上说不把北煌书卿的话当成一回事，但其实心里还是非常在意的。
将北煌书卿推出去后，她开始仔细梳理近期发生的事情。
帝非天对自己公然表示好感是五城英才会，不过那时的自己应该还只是让他有些好感。
随后，她进入安明宗，卷入了摄政王和太子的权力争斗，收获很多，失去的也很多。
再然后，她和朱烨签订契约，进入山区——
想到这里，楚若惜突然坐了起来，她想起一件事情！
于敏！
于敏的尸体本该留在山区，为什么会被人送去国主王宫！
原本她以为送首级的是皇埔家的仇人。
现在，得到了北煌书卿的情报，她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送于敏到国主处的是——潇湘妃子的手下！
这善妒的女人，用这种婉转的手法向她发出警告！
在此之后，她又遇上了一系列的针对和暗害，当时迷惑，现在想来，这其中半数以上应该都是潇湘妃子所为。
“可惜，她的嫉妒从一开始就用错了地方。”
楚若惜遗憾地说着，她不认为帝非天会因为潇湘妃子的这一系列手段就对她屈服，因为——
帝非天可是魔帝转世，是潇湘妃子此生永远不可能触及的超级存在！
“这女人……接下来又会使出什么手段？”
自言自语着，楚若惜抱住膝盖。
小白感觉到她的忧郁，从空间里跑出来，贴着她的脸，安慰道：“主人不要担心，小白永远和主人在一起。”
“可现状由不得我不担心，”楚若惜摸着小白柔软的毛发，低声道，“我眼下只是武尊，她却是武王，手下还有一大群的爪牙。我必须谨慎考虑，必须为你们考虑……”
“主人，我会保护你的，”小白软绵绵地说道，“我是九尾天狐，我会保护主人！”
“我不要你拼命，我只要你平安和乐的长大。”
楚若惜捏捏小白地脸，又顺着它的脑袋摸到尾椎，摸得小白喉咙里发出了满意的呼噜声。
楚若惜看着熟睡的小白，低声道：“我惹出来的，我会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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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
“曹大人，你出去吧。”摄政王北冥封淡漠地说道，“这是北冥家和慕容家的家事，确实轮不到你们多嘴。”
说完，他挥了挥衣袖，道：“还有你们，全部都下去！”
闻言，众人也是恍然大悟，他们终于想起帝非天对楚若惜有意的事实，也想起楚若惜曾经不止一次前往独孤家的墓园拜祭十多年前暴毙的淑贵妃独孤嫣！
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众臣纷纷告退了。
很快，天礼殿内就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
楚若惜看了眼明显赖着不走的太子慕容云海，笑道：“太子这是——”
“长宁是我的妹妹，我有资格站在这里，”慕容云海理直气壮地说道，“何况——”
“我和慕容家没有半点关系，这一点，请太子一定要记住。”
楚若惜的态度很坚决，皇帝的笑容也变得很僵硬，他咳嗽一声，道：“皇家享受天下供养，理应为天下牺牲。但是朕也是个父亲，要朕无视子女的意愿，强迫他们接受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确实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北冥封点头，道：“两国刚刚交战完毕，青霄就提出联姻，还点名要曾在青霄国内驰骋千里的丹凤郡主。本王认为，青霄此举深藏祸心！”
“是啊，”帝非天赞同地说道，“若惜在青霄国内为沧澜扬国威，结下了不知多少血仇。若是皇帝你真的顺他们的意思将若惜嫁去，就是送羊入虎口！”
“就算不是羊入虎口，也必定会明枪暗箭无数。”楚若惜补充道，“青霄皇太子或许是正人君子，可是他下面那么多人，谁敢保证全部光明磊落？！我不想用我的性命验证人性的丑陋！”
“但是现在青霄点名要你嫁过去！”皇太子提醒道，“难道我们还要偷龙转凤不成！”
“他们只是建议，可没说非她不可！”帝非天厉声道。
楚若惜也道：“太子殿下，长宁公主是公主，嫁过去后有皇家亲卫跟随，完全不用担心安全。我却不过一介草民，来自偏远属国，好不容易才获取郡主的地位。遇上状况，必定会被推去做牺牲品！”
楚若惜知道慕容云海想心借刀杀人，所以一定要抢先把其中的利害关系陈述清晰。
她赌慕容昌对她依旧贼心不死！
陈述利害的话才刚说完，慕容昌就拍了下黄金扶手，道：“丹凤郡主的话很有道理。朕不能将郡主嫁与皇太子！青霄的这个要求，是对沧澜帝国的正面挑衅！”
“既然陛下也这么认为，就请陛下立刻下令，拒绝青霄的联姻国书！”帝非天趁机说道。
闻言，慕容昌的眼中流过一抹狡诈。
“正面拒婚是不可能的，”他老奸巨猾地说道，“郡主身份敏感，不适合嫁给青霄皇太子，所以朕为她拒婚！但联姻这件事还需继续！”
“一定要继续吗？”楚若惜反问道。
“是的，不仅联姻的事情必须继续，若青霄皇太子再次提出要郡主为妻，朕也不能再次拒绝。除非——”
“除非什么？”
慕容昌的眼神变得有些贪婪：“除非郡主有绝对不能嫁给皇太子的身份！例如王妃或是后宫——”
“抱歉，我暂时不想嫁人！”
楚若惜果断打断道，她没想到这老东西居然这么不要脸，被拒绝了一次还敢再提第二次。
帝非天看了眼慕容昌，“笑盈盈”地说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任何人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慕容云海闻言，冷笑一声：“世子殿下这句话太霸道了！本太子与你地位相当，与楚小姐也年纪相配，莫非一样不可以？”
“如果你能让若惜点头答应，我自然不介意你打她的注意。但是——到那时候，就将是一场男人和男人的正面决斗！”
帝非天的狂妄完全激怒了慕容父子。
慕容昌率先道：“世子，你太嚣张了！”
帝非天笑道：“保护喜欢的女人，是男人的本分。”
慕容云海闻言，急忙替慕容昌找了个台阶：“世子，父皇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父皇只是觉得男人应该有大抱负，国家和家庭之间，理应先国家后家庭，私人的感情必须为大利益让步。”
“这样——啊！”
帝非天嘴角一抹嘲讽，手指轻抚面罩。
楚若惜见他眼神中再次闪烁魔光，晓得这两人是真的激怒了他。
不想天礼殿过早变成一团废墟的她，伸手叠住帝非天抚摸面罩的手，低声道：“小心，潇湘妃子正在暗处看戏！”
魔光暂时退却，帝非天反手抓住楚若惜的手指，柔声道：“为了你，我愿意忍气吞声。”
“谢谢。”楚若惜低低地说着，与帝非天额头抵着额头。
旁若无人的亲昵让慕容父子都气得面色发青，尤其是慕容云海，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世子殿下，这里可是大殿，”他磨着牙齿说道，“想做亲密的事情，也请换一个地方！”
“我和我的女人做一些肢体接触，哪里碍着你！”帝非天冷笑道，“慕容云海，你最好不要太放肆，有些事情，我不和你计较不代表你就没有做过！别忘了，我是从死国回来的人！”
“死国回来的人”这六个字显然刺中了慕容云海的痛处，他咽下不爽，挤出笑容道：“对不起，是本太子少见多怪了！”
“这还差不多。”
说完，帝非天抬起头，对北冥封道：“父王，如你所见，我和丹凤郡主早已情投意合私定终身，还请父王成全，拒了青霄帝国的联姻要求！”
“本王怎么可能不成全你！”北冥封笑道，“只是有一点，本王必须先说一下！你们两个年轻人做事也太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私定终身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直到现在才说出来，简直是……不给本王这个父亲一点颜面！”
“父王，男女之情是天下至真至诚的感觉，我们情投意合情不自禁，做出越轨之事。”帝非天一本正经地胡扯道，“何况我也无意隐瞒父王，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说出口。”
“好了好了！”北冥封打断道，“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只能认了！传旨，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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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只想定婚。”楚若惜打断道，这男人真是不要脸，当众胡扯，把她的清白毁得彻彻底底！
帝非天闻言，笑道：“若惜坚持只订婚不结婚，那就订婚吧！”
“……这个……”
北冥封对帝非天并非纯粹的父子之情，他见帝非天也只想订婚，顿时不再坚持，笑道：“好吧，那就给你们订婚吧！”
说完，他又对慕容昌道：“皇帝对此可有异议？”
“只是订婚吗？”慕容昌沉吟道。
帝非天道：“我和朝阳公主的婚约早就已经解除。”
慕容昌闻言，晓得事情已经无法逆转，心情复杂的他抬了抬手指：“好吧，朕成全你们！传旨，订婚！”
“多谢皇帝！多谢摄政王！”
楚若惜欢喜的说着，摄政王哼了一声，道：“怎么还不改口！”
楚若惜于是改口道：“多谢陛下！多谢父王。”
帝非天也跟着她一起喊了几声，随后就抓住楚若惜的胳膊离开了天礼殿。
……
出了皇宫，楚若惜赶紧甩掉帝非天的手，厉声道：“离我远点！”
“为什么？”帝非天反问道，笑容中流气十足。
楚若惜磨着牙齿道：“还问为什么！当众说出那种话，是想让我再也没法子和你撇清关系吗？”
“难不成你想和我撇清关系？”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扭过脸道：“……我……我就是不喜欢你扯这种谎……虽然我们都知道是扯谎，虽然他们也都答应了我们……可是……这种事情……”
“我不介意不就行了，事实上我还巴不得我们已经这样那样过了呢！”
帝非天无耻地说着，越走越近。
楚若惜下意识地往后退，才退了两三步就退到退无可退背贴墙壁。
帝非天双手撑着墙面，俊逸的面容炯炯地看着女人：“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若惜生气地说道，一阵脸红心跳！
这个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但是为什么连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理直气壮，而且还——透着一股子优雅的味道！
“是吗？”
帝非天觉察到楚若惜的欲拒还休，声音压得更低了。
磁性的音符好像天鹅绒毛轻轻滑过瘙痒处，楚若惜紧张得双手紧握成拳。
她想后退，想转头，想避开男人用英俊的面容、性感的声音以及隔着衣服也能想象的精壮得没有一丝赘肉的身体构成的蛊惑结界，可是她做不到。
腿像被胶水黏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身体心甘情愿地被他圈在臂弯和墙壁之间。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这里可是公众场合！”
憋了老半天也只憋出一句没有任何力度的威胁话，楚若惜被自己的笨拙气得快哭了。
然而，眼泪才刚刚在眼角积蓄，就有两片温暖落在了眼皮上方。
男人温柔地亲吻着她的眼睛，柔软如花瓣的舌尖卷走了被他的无耻挤出的泪水，口中喃喃道：“男人永远不能让女人哭，除了在——”
“闭嘴！”
楚若惜骂道：“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真的吗？”
帝非天微笑地说着，手指捏起她的下巴，专注地看着。
楚若惜没有拒绝。
她沉浸在他的注视中，感受着那似乎要在她的身上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烙印的专注眼神。
俊逸得让人怀疑不真实的面容越来越贴近，越加放大，却依旧没有一丝瑕疵。
楚若惜陶醉在他的面容中，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唇，接受了他的吻。
这是一个轻软的吻，但却浓郁得简直要把整个世界都倾倒，嘴唇相碰的时候，火热窜过全身，烧得两人都无法自持。
她反手抱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将重量都挂在他的身上。
他也理所当然地揽住她的腰，让她可以尽情承受他的吻，与他一起沉醉在柔情的海洋中。
快乐，让本性不再被束缚，一直以来都依靠神识强行锁在体内的天香偷偷流出，馥郁如花香，甜美如糕点，却带着雨后草原独有的清爽，连最铁石心肠的人闻到了也会忍不住地心软成水，融化在这比春风更教人沉醉的香气中……
……
深深的一个吻，直到彼此都有些酸麻时才终于结束。
楚若惜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嘴唇才分开她就一把推开帝非天，郁闷地说道：“说好看了只是蹭一蹭，你怎么——”
回想被男人的舌头勾得神魂破碎的那一瞬，楚若惜的脸再次红得能够煮开水了。
帝非天看她一脸羞红，更是食指大动，揽住纤腰，坏笑道：“真的只想蹭一蹭吗？明明你也很欢迎我——”
“胡说！我是被胁迫的！”
楚若惜口不对心地说着，脖子泛起粉红。
帝非天见状，咬着她的脖子喃喃说道：“其实，我最希望的蹭一蹭指的从来都不是这种蹭一蹭，而是另一处的……”
“……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我以后可还——”
楚若惜彻底被这男人的无耻气疯了。
“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帝非天严肃的更正道，“我是个小气的男人，我的女人就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为了让你只属于我，我是不介意让你名节狼狈。反正再狼狈也是因为我才狼狈。”
楚若惜翻了几下白眼，道：“……我很想知道你这样的男人，到底是通过什么手段转世的！”
“……转世相关的事情，我以后自然会和你解释。”帝非天笑道，“等我们收拾完了潇湘妃子以后。”
听到“潇湘妃子”四个字，楚若惜原本已经被撩拨得一团浆糊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你可真是大胆啊，”她好声没好气地说道，“明知道潇湘妃子的耳目遍布整个皇宫，还敢公众场合跟我——”
“因为色令智昏，”帝非天无耻地说道，“别急着骂我不要脸，这个词语指的可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
楚若惜决定，直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以前，都不和这个混蛋说话！
简直是无耻的祖宗！
不对，他本就是比祖宗更祖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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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吼——
龙啸声骤然响起，灿烂如旭日初升辉煌如天上之日的光芒以楚若惜为中心冉冉升起。它只是一道剑，但却是一道无法突破的剑。
在这一剑中，溶解了楚若惜的武魂和武道，以及她前世今生所有对剑的领悟！
或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一剑不该用刀！
好在龙王刃本身凝结了大量的龙气，龙族天成的霸气弥补了用刀使出剑招的缺憾！
轰——
一剑灿烂，惊世绝艳！
当剑光散去时，马车和黑衣刺客们都已经不见了，楚若惜站在荒芜的原野上，感觉腿脚发软，额头发烫。
球球从她肩上跳下来，对她道：“女人，你太冲动了！以你现在的体力和修为无法同时支撑两个杀招！还有——邪血剑这东西真的很邪门，你最好……”
“用了邪血剑，会对身体有害！不用邪血剑，会把命留在这！两害相较，取其轻！”
楚若惜理性的说着，龙王刃刺入地面，确保自己不会当场倒下。
邪血剑给她的身体造成了沉重负担，此刻，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冲向大脑，冲向心脏，她的眼前冒出了无数个金色小星星。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
球球不爽地哼哼着，对楚若惜道：“拿来！”
“什么？！”
“替你卖命的报酬啊！”
楚若惜无奈，道：“等我恢复精神再说，现在的我连打开空间的能力都没有。”
“好吧，这次就让你欠着吧。”
球球傲娇地说着，哧溜一声转进空间戒指。
楚若惜原地休息了一会，吃了几颗丹药，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
“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我就要这么一辈子的活在潇湘妃子的阴影下面！”
刺杀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
楚若惜感觉心里有些空，她不知道潇湘妃子的势力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也不知道下次刺杀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发生。这个女人太狠太辣太不留情了！
“可惜，她还是犯了最大的错误，”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她低估了我的实力！杀人不是好事，派出的人不能杀死目标物，就更加不是好事了！”
想到这里，楚若惜长嘘一口气，对球球道：“帮我一把，我需要调息。”
“哦！”
球球哼哼着，从空间里面跑出来，小白也带着两只狐女出来了。
狐女们一左一右地上前扶好，低声道：“您没事吧！”
“有点乏。”楚若惜虚弱地说着，将体重都压在狐女们身上。
狐女看她说话有气无力，晓得刚才的战斗必定凶险非常，连忙一个给她捶背放松，另一个拿出药罐帮楚若惜检查身体。
球球和小白都蹲在楚若惜面前，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得楚若惜有些不舒服。
“别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球球闻言，不好意思地扭过头，道：“切！谁关心你！我只是想着你身体变弱了，天香会不会流出来一点！”
“天香？什么东西？”
楚若惜有些惊异。
球球说漏嘴，急忙脑袋晃得跟钟摆一样，嘴里无耻地说道：“我是谁！我现在哪里！你是谁！”
“我呸！装什么装！”楚若惜恶骂道，一脚将球球踢了出去。
随后，她对小白和狐女们道：“你们知道什么是天香吗？”
小白闻言，眨动水灵灵的蓝眼睛，一脸的迷茫。
狐女们互看一眼，道：“主人，你想知道什么是天香吗？”
楚若惜道：“说！”
“天香相传源自天上，在尘界只有早已隐居的圣音族人能够拥有。天香分成两种，一种是天生之香，大部分的圣音族人生来就有淡淡香气。”
说到这里，狐女有些不好意思，喃声道：“就像狐狸有骚臭一样，都是天生的。”
楚若惜安慰道：“但是你们身上已经完全闻不到了，而且小白身上根本没有——”
“因为我们一直很努力修炼，已经把天生的狐狸味道消去了。至于少主，它是天狐，天狐不是纯粹的狐狸。”
“哦，原来如此。”
狐女继续道：“但在圣音族，还有比天生之香更罕见的天上之香。据说，天生之香能够让人变得魅力非常，如深谷幽兰，如玉树临风。然而，天上之香的携带者却无一不是惊世绝艳的人物，拥有无双的美貌，见过她的人都会被她吸引，不论男女，一见倾心，再见销魂。”
“这么神奇！”
楚若惜难以置信。
狐女们齐声道：“是的，天上之香的携带者，总是很容易成为风云的中心，因为这种香味是其他种族都无法抵挡的。”
“这么说，我身上的应该就是天生之香了。”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她一路走来，从来没有享受过“一见倾心，再见销魂”的待遇，反而是无止境的麻烦、纠缠和挑衅。
但是，这是她的错吗！谁让她遇上的都是群不知好歹还自以为是的乌龟王八蛋！
“拥有天上之香的，必定是个女人看见了也会喜欢的绝色大美人吧！”
自言自语地说着，楚若惜躺在草坪上，稍微眯了一会眼睛。
看着她沉静的睡颜，狐女们低声道：“主人，你当真认为你拥有的只是天生之香吗？”
……
一觉睡醒，体力也恢复了一大半，楚若惜伸了下懒腰，对召唤兽们道：“我们回去吧！”
“好啊！”
脸皮厚得一塌糊涂的球球贴着楚若惜的腿说道，一边说，一边抽动鼻子闻香味。
要不是球球长相可爱，加上楚若惜早知道它非常不要脸，只看这一出必定会认为它是个大色兽。
她站起身，看了一圈周围，摸着下巴道：“然而还有一个问题！这里是哪里！我们到底要怎么走才能走出去！”
“这里……对啊！这里究竟是哪里！为什么我感觉……结界！”
自言自语中，球球骤然暴起，对楚若惜道：“我说怎么不知不觉中我们就被带到了荒郊野外！原来是困在结界里面了。”
“原来如此。”
楚若惜嘴角一抹冷笑，她不擅长编织结界，但是她的天书武魂中却有一段是——
专门用于复制和破解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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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内容开始-->
楚若惜单膝跪下，手指按住地面，黑金色的绳索从体内流出，以掌下一小片土地为中心，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绳索，好像蛇一样游走出去，将藏在地下的结界符文全部一一呈现在楚若惜的面前！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本来牢不可破的世界布满了金色的符文，这些符文全部好像蛇一样贪婪，摇摇晃晃，扭着身体，将无形的结界一口接着一口的吞吃。
嚓嚓嚓！嚓嚓嚓！
好像蚕宝宝咬桑叶一样的声音在楚若惜的脑海回荡，结界的构成全部倒映在她的眼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和一目了然。
“……这个武魂，似乎比我预期中还要更加好用！”
自言自语说着，符文将结界几乎完全吞噬，露出了真相。
一座已经长期无人居住的破败院子，位于天都城左侧。
楚若惜看着明显荒废的环境，用剑气在断墙上留下了一句话：潇湘妃子到此一游！
写完，她潇洒的拍了拍手，对球球和小白道：“我们走吧！”
球球见状，嘿嘿一笑，跳上楚若惜的肩膀。
狐女看到墙上的字，也是嫣然一笑，跟着离开了院子。
……
楚若惜的杀戮以及她在墙壁上的题字，全部通过水晶球传到了潇湘妃子的眼中。
女人脸上露出狞笑，手指轻轻敲击扶手：“敢和我公开叫板，就必须有死的觉悟！”
她顿了顿声音，冷酷地说道：“你们给我听着，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不管花费多少代价，三个月之内，我要她人头落地！”
“但是妃子，依照原计划，我们……是要让她众叛亲离，然后再——”随从低声提醒道。
因为这句话，潇湘妃子终于暂时冷静：“不错，一刀杀了确实有些便宜她了！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孽种，居然敢拥有天上之香！真是想想就让人恶心！好！依你们的意思，按原计划行动！”
……
楚若惜回到世子府，发现帝非天不在，不禁问道：“世子去了哪里？”
“世子见您迟迟不归，亲自带队出去搜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侍女担心地说道。
“什么时候出去的？”楚若惜问道，她知道自己被困在结界里很长一段时间了。
侍女想了一下，回答道：“大约五个小时前出去，朝着南北方向。”
“明白了。”
南北方向正是北煌书卿的宅院的位置。
楚若惜想立刻去北煌书卿处将误会解释清楚，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离开世子府。万一自己出去了，帝非天却和北煌书卿一起回来，反而会——
“有办法立刻通知他吗？”楚若惜问道。
幕僚闻言，道：“消息已经发出去了，就不知道世子殿下什么时候能收到。”
“已经发出去了？那我就放心了。”
楚若惜嘘声说着，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时林小钗也接到消息从后院走来，扑上去就是一通嚎啕大哭。
楚若惜知道她担忧自己，轻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吗？”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好怕你出事！”林小钗呜咽地说着。
“不怕，我已经回来了，伤害我的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楚若惜轻声说着，她不想说太多，事情都已经过去，没必要让林小钗为自己担心。
然而林小钗却哭得更加厉害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我——”
“你没有任何错，全部是命运的捉弄。”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正想再说些安慰的话，突然感觉身后一紧，转过身，正对上帝非天线条圆润的下巴。
楚若惜有些心虚，假装生气地说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走路都不出声，想吓死我啊！”
“你才是真的差点吓死了我！”
帝非天严肃地说着，将楚若惜拦腰抱起，抬手就要打！
楚若惜急忙道：“喂喂喂！那么多人面前，你能不能顾忌一下！”
帝非天道：“顾忌什么！你一夜没回来，把大家的心都急得快死掉了！”
“……我……我……我是遇上了事情，才不是……”楚若惜嘟囔地说着，对男人的大惊小怪感觉又生气又感动。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遇上了事情才没有办法准时回来。”
帝非天轻声说道，放下楚若惜。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想让你不能回来？”
“潇湘妃子。”楚若惜直言不讳道，“她找上我了。”
“果然！”帝非天的眼中流过一丝冷冽，“这个女人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想做什么！”楚若惜警惕地问道。
帝非天嬉笑地说道：“放心吧，我暂时什么都不做，但你曾受过的委屈，我都会从她的身上——连本带利的要回来！”
“不要勉强自己，量力而行。”
楚若惜知道，以他们当下的实力，还不是潇湘妃子的对手。
帝非天微笑道：“我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和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家伙对上。”
楚若惜看他又露出无所谓的表情，顿时面色严厉，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男人佯装天真。
楚若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要敢瞒着我乱来，我就永远不理你！”
“无所谓啊！你不理我，但我会让你只能看着我。”
“你——无聊！”
楚若惜顿了顿心神，道：“北煌书卿那边……你没有……”
“我和北煌书卿一见如故，怎么可能打个你死我活。”男人虚伪的说着。
楚若惜不相信他会和北煌书卿和平共处，不过他不提，她也不问。
倒是帝非天看楚若惜面色有些苍白，脚步也有点发虚，问道：“你的伤……”
“只是有点用力过度，”楚若惜故作轻松地说道，“潇湘妃子小看我了，派出的杀手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但是经过这一次以后，她不会再继续小看你的。”
“经过这次以后，我会加倍小心，不会让她再抓到机会。”楚若惜承诺道。
帝非天捏了捏她的鼻子，道：“别让我担心。”
“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担心。”楚若惜低声说道。
帝非天看她表情坚毅，忍不住道：“我的意思是，遇上不能应付的情况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瞒着不说，让我担心！”
“我是那种人嘛！”
楚若惜敷衍着，这次的事情提醒了她：敌人不会等她长大变强，她必须尽一切资源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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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四皇子。”
楚若惜礼貌地说着，和帝非天一起落座。
此时，后宫妃子和公主也都来了，无一不是华妆美服，衣着明艳得让人眼睛打花。
楚若惜依礼节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坐下，准备松一下已经开始抽筋的小腿。
她才刚刚手指隔着衣服捏到小腿，就见朝阳公主一脸不爽地走到面前，对着身边的帝非天道：“为什么要退婚！本公主哪点配不上你！”
帝非天“啪”地一声合上扇子，微笑道：“会问出这个问题，已经证明你确实配不上我。”
“你——欺人太甚！”
朝阳公主大声说着，柳眉倒竖。
“没有欺你，是实话实说。”
帝非天的表情依旧笑容可掬。
朝阳公主气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下来了，她指着楚若惜，大骂道：“贱人！你哪点比得上我！身份？脸蛋？还是——比我会勾引男人！”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如你。但是他喜欢的还是我。”
朝阳更加气急败坏，指着鼻子骂道：“敢不敢和我光明正大斗一场！”
“不敢，”楚若惜回敬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人。”
四皇子见状，急忙劝道：“今天是国宴，八皇妹你——”
“我和她的事情，干你屁事，滚一边去！”
朝阳公主恶骂道，根本不给四皇子一点点面子。
四皇子的脸色有些冷，他看了眼帝非天。
帝非天摇着扇子道：“八公主，今日国宴，还请别太过分了。”
“过分？！是你们先对我过分！”
“谁更过分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国宴，不能在国宾面前失了礼数。”帝非天重申道。
“是啊是啊，八皇妹，退婚的事情，等宴会结束再说。”
四皇子的劝告非但没有让八公主有所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了。
她知道今天国宴，谁都不敢把事情闹大，直着腰，骂道：“你们要我给你们面子，你们给过我面子吗？本公主的男人都没了，还要什么狗屁面子！”
“朝阳……你就……暂时……”
贵妃出声轻喊，她这一声呼喊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了。
“母妃，你想说什么？要我为你让步吗？哼！就知道你们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
朝阳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公主！金枝玉叶！却被一个贱人抢了男人，还被一群自称是我的亲人的混蛋劝我息事宁人！你们到底都在想什么！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当成是公主了。”
楚若惜冷声道，“朝阳公主，现场这么多人，没有人曾经对不起你！反而是你，仗着得宠就无法无天，飞扬跋扈，随意践踏别人。不错，论身份论容貌论身材，我哪点都不如你！可是我至少不像你这么惹人讨厌！讨厌我的人很多，但他们对我的讨厌，和在场诸位对你的讨厌完全不同！”
一番话，掷地有声，听到的人无不暗暗叫好，只不过顾及朝阳的面子，不敢鼓掌。
遗憾的是，朝阳从不认为自己有错，她看楚若惜居然指责自己，气得当场要走。
四皇子不想把事情闹大，见状，急忙拉住：“八皇妹，今天可是国宴，你不能不给——”
“国宴又怎么样！惹得我不开心了，就算是父皇的面子也一样！”
朝阳公主傲气十足地说道，她认为自己受了大委屈，没必要管别人的想法。
四皇子有些尴尬，求助地看向贵妃。
贵妃笑了笑，假装没看到。
四皇子又看了眼帝非天，帝非天莞尔一笑，道：“既然公主觉得委屈，勉强留在这里也只会不开心。”
“你——！”
朝阳公主愣住了，她没想到帝非天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气得花容失色，五官移位！
而四皇子听了帝非天的话，顿时也转过了弯：以朝阳公主的脾气，强行留下参加国宴反而可能导致更大的麻烦！还不如顺水推舟，送走麻烦！
想到这里，他挤出笑容，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八皇妹留下了。”
“你、你、你！”
闻言，朝阳公主再也忍耐不住，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贵妃见状，摇了下扇子，继续微笑。
其他人自然是该寒暄的继续寒暄，该偷懒的继续偷懒，该捏腿的也继续捏腿，殿堂中一派和睦。
……
又等了一个小时，礼乐奏响，国宾到来。
众人纷纷起身。
楚若惜站在人群中，以最淡然的表情观察着和慕容云海并肩的青霄皇太子。她发现青霄的皇太子确实很有帝王气质，虽然比起帝非天还有不及，但相较于慕容云海，气质和城府都胜出太多了。
青霄皇太子意识到楚若惜正看着他，侧过脸，微笑道：“好久不见，丹凤郡主。”
顿时，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淡然一笑，道：“皇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青霄皇太子柔声道：“听说你和世子订婚了？”
楚若惜含笑道：“听说皇太子此番前来，将会迎一位公主回国？”
皇太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惜本太子不及世子福气，不能摘得郡主芳心，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面对明目张胆地挑衅，帝非天笑容不改，摇着扇子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天底下最值得恭喜的事情，羡慕或是嫉妒都只会显得自己很小气。”
“本太子向来胸襟宽广，”皇太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何况郡主是祖皇叔的结拜妹妹，长辈有了好归属，做小辈的哪能不发自内心的祝福。”
“确实！确实！可喜可贺！”
帝非天连拍了两下扇子，笑容有些渗人。
看到这抹笑容，慕容云海禁不住抽了下嘴角。
青霄皇太子感觉到慕容云海的不爽，却假装迟钝，走到大殿正中，看着上首的两张龙椅，道：“两位陛下怎么还——”
“父皇一向勤政，国事繁忙，无法准时出席国宴也属无奈，请皇太子不要介意，”慕容云海道，“倒是摄政王陛下，为何……”
“他已经到了，只是经过无水汪洋的时候衣袖弄湿了，需要更换衣物。”
帝非天淡然说着，话音刚落，就见宫女宦官走出，簇拥着锦衣华服的摄政王北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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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出现，所有人立刻行礼，地位低的匍匐在地，地位高的屈膝下跪，当然地位超然的那几个人只需要弯腰欠一下。
“起来吧。”
北冥封淡漠地说着，坐了下来。
青霄皇太子见状，站直腰，微笑道：“摄政王别来无恙！侄儿这边有理。”
“我儿子是你祖皇叔的结拜弟弟，为什么我却成了你的叔伯辈？”北冥封揶揄道，“难不成我还得叫我的儿子一声——”
“他要想叫，我还真不介意。”帝非天用扇子遮着脸，对楚若惜道。
青霄皇太子并不知道北冥封和帝非天的真实关系，闻言，面色有些尴尬，道：“是竟灏失言了，还请摄政王陛下海涵！”
北冥封淡笑道：“皇太子言重了！本王不过是开个玩笑，皇太子不要当真。”
竟灏笑道：“但事情的起因确实是我，若非竟灏自以为是，又怎么……”
“吸取教训就可以了。”北冥封不动声色地说着，正式坐下。
众人见状，也纷纷入席。
然而，直到此时，慕容昌还是没有出现。
竟灏是明白人，看到皇帝迟迟不来，诸位又如此热情，必定是另有事情，他笑着接受大家的敬酒，言语间，试探意味十足。
“圣女门一别不过月余，楚郡主的实力却提升如此明显，不愧是能和圣火珠起共鸣的人，这天分，本太子也望尘莫及。”
闻言，大殿内的不少人都露出了警惕。
楚若惜见状，莞尔一笑，道:“能有这份成就，也亏了圣女门的提携，如果不是她们主动用圣火珠换公主原谅，我又怎么可能知道我可以和圣火珠发生共鸣。归根结底这份好处还是源于长宁公主。”
长宁对楚若惜很有好感，闻言，帮衬道:“楚郡主三次救我性命，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原来如此，”竟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想来郡主和公主也是情同一家了？”
“她是我的恩人，我不介意为她死。”长宁公主平静地说道。
楚若惜下意识地握住手。
竟灏道:“那么，如果两位……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们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嫁给同一个人，想必也能做到真正的相处融洽，亲密无间？”
“这个如果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的。”
长宁已经知道和亲的内幕，大声回答道。
“为什么？事在人为，不是吗？”
竟灏笑嘻地说着，态度让人非常不爽。
帝非天的手覆在楚若惜的手背上：“太子殿下，夺人所爱和强人所难可都不是君子所为啊！若惜和我已经订婚，太子你——”
“本太子无意夺人所好，也不想强人所难，只是提出一个如果，供大家参考罢了。”竟灏虚伪的说道，“久闻世子殿下非凡俗人，上一次在圣女门时，不过匆匆一见，今日再见，终于知道传闻竟不能描述世子本人万分之一的风采。”
“皇太子你的表现也让我刮目相看，”帝非天摇着扇子道，“可惜——”
“可惜什么？”竟灏故意问道。
“可惜你终究只是皇太子，而非皇帝。”帝非天直言不讳道，“一日没有位登大宝，就依旧存在变数，皇家的风云变幻，有时真是谁都无法预料。”
“……世子殿下费心了。”
竟灏忍着牙痛说道，谁都能看出他被帝非天的话严重刺激了。
帝非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对长宁公主道:“长宁，若惜和我，永远都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长宁轻声说着，眼皮微微下垂。
此时歌舞开始，大家也都劝酒微笑，似乎刚才的尴尬从没有发生过。
……
酒过三巡，竟灏再次发难。
“听闻楚郡主不仅剑法精湛，在炼药师领域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本太子此次率团出使，除了和亲，也带了多位风流人物，想和贵的顶级人才做一次友谊切磋。”
“想多打一？”楚若惜抢前说道，“虽然我不介意。”
竟灏虚伪地笑了笑，道:“当然是一对一的战斗，不过如果双方不介意，也可以多对一的战斗，毕竟，这是友谊切磋，胜负是其次。”
“原来真是友谊切磋啊。”楚若惜讽刺地说道。
帝非天道:“皇太子殿下打算怎么战斗？来者是客，若是我们赢多了，贵国可是很容易没面子的。”
慕容云海也道:“太子希望公平为上，但是这个切磋，不论是人数上还是规模上，都是我们更显优势。”
“真的吗？”
竟灏笑得非常阴毒。
北冥封见状，干涉道:“既然是友谊切磋，那就按照友谊切磋的规则进行，一共六场，分别是炼药师一场，召唤师两场，武道三场，每人只能一场，不能多战，更不可以恶意恋战，点到即止。”
楚若惜知道，北冥封这是暗中维护她。
竟灏也知道摄政王的真正目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平静，道:“好，正合我意。”
……
国宴结束后，慕容昌终于出现了。
他憔悴得有些不正常，听完国宴和友谊切磋的事情后，疲倦地挥了挥手，道:“注意分寸，不要丢了面子，但也不要让对方太过没面子。”
“是。”殿内众人齐声道。
皇帝再次挥手，道:“朕累了，你们先下去吧。”
闻言，楚若惜赶紧要走，可惜她才转身，就被皇帝喊住:“郡主，你留下，朕有话要问你。”
“这次的事情和我无关！是竟灏主动挑衅！”楚若惜急忙道，当着大家的面，她必须给皇帝颜面，但她真心不想和皇帝共处一室。
慕容昌也知道她厌恶自己，淡然道:“郡主放心，朕已经不想再逼迫任何人了。朕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说话的时候，殿内大部分人都已经退出，帝非天站在门旁，似笑非笑。
楚若惜转身，对帝非天道:“你先出去，等我几分钟。”
帝非天点点头，走了出去。
大门无声地合上，楚若惜双手抱拳在胸，看着慕容昌:“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朕……什么都不想说，朕只想就这么看着你。”
楚若惜闻言，后颈一阵鸡皮疙瘩:“对不住，我可不想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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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患子哼声道：“你我都用取走的材料炼出最好的丹药，你拿走的材料比我好，你的天分也比我好，所以这一局，如果是平局，那算你输了！”
“平局算我输，你赢依旧是你赢，副会长果真是好算盘。”楚若惜揶揄道，“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才能算我赢！或者算平局？”
“同品丹药分上中下三个等级，如果我们炼制的丹药品级一致，你炼制的丹药比我高一个等级，那么，你我平局，比我高两个等级，算你赢！”
“好不公平的规矩，”长宁公主忍不住道，“难怪青霄皇太子如此信心十足！难怪无患子主动请楚郡主选择材料。”
竟灏闻言，微微一笑，道：“这是写在比赛章程里面的规矩，本太子没有半点占便宜。”
“有没有占便宜，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帝非天摇着扇子道。
楚若惜听到下面的争吵，笑容却是丝毫不退。
“好，我们就照你的规矩办！”
说完，她对负责计时的礼官道：“开始！”
礼官闻言，点燃了两米长的超级大香。
楚若惜盘膝坐下，开始紧张的炼制工作。
无患子看她动作井然有序，不敢怠慢，也盘膝坐了下来，开始自己的答卷。
……
因为是自由炼制，楚若惜没有立刻下手处理材料，而是将所有的材料都细细过滤一遍后，在丹书内找到了一个几乎完全符合的丹方，这才开始炼制。
她将要炼制的，是一种和彼岸丹的手法有几分相似但是药效却完全相反的丹药。
首先，材料的初步处理。
对此轻车就熟的楚若惜左右手一番眼花缭乱的抖动，很快就把眼前的材料全部变成了各种不同质的液体或是粉末。
随后，她依照丹方的步骤将丹药成分依次倒入丹炉，每一次加入材料，她都会调控一次火焰，确保丹药内的材料能够最完美的融合，同时新加入的成分也能不因高温而失去药性。
这是个细腻艰难的工作，但是楚若惜却做得非常完美，就是不懂炼药术的普通人看到楚若惜此时的一系列动作也会禁不住的心中暗暗叫好。
一点点，一颗颗，一团团……
丹炉内火焰变幻不定，丹液也在长久的酝酿中逐步沸腾翻滚，奇特的香味缓慢流出，闻到的人都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他们不禁窃窃私语，想知道楚若惜这次炼制的又是什么丹！
楚若惜目不斜视，继续丹药的炼制工作。
炼丹需要极端的认真和耐心，手指尖的火焰变换越来越频繁，而丹炉内的丹液流动也越来越诡异莫测。
当温度升到一个极限值的时候，楚若惜突然手指转动，将所有的火焰全部熄灭！
随后，一朵冰莲流出，把整个丹炉全部覆盖！
“这是什么手法！”
台下，众人惊诧极了，他们从不知道丹药除了热火炼制，还需要用冰水冷冻。
楚若惜没有解释为什么，她不断地调整低温确保丹液的融合稳妥进行，同时不动声色地研究着非常不起眼的土块。
这一块小泥土，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知道这是什么？”）
脑海深处，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连忙以心声回答道：“你知道？”
（“这是火蛾，一种破壳以后破坏力极强的魔虫，虽然个头很小，生命很短。”）
“啊！”
楚若惜有些意外，她原以为土块里面封存着珍贵的药材。
（“火蛾本身是一种珍贵的材料，它体内分泌的毒液能够成为二十多种丹药的成功保障，它的火焰也是不少丹药的必备之物。可惜火蛾的性格糟糕，生命也短暂。人类知道它的价值，却至今无法正确的使用它。”）
“呃……”
炎王回答得太干脆了，以至于楚若惜反而吃了一惊。
正当她想多问一些情报时，手中丹炉突然传出细微的爆裂声，楚若惜低头，看到冰封的丹炉表面出现了裂痕！
这是——
无患子看到楚若惜的丹炉裂痕，露出了阴森森的笑。
“小姑娘，有想法是好事，但是太有想法就会变成自作聪明了！”
“你怎么知道这是自作聪明，而不是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反问的时候，楚若惜手指轻点，冰封劈开，露出表面布满裂痕的丹炉。
无患子的笑容更加明显：“裂成这样子还能补救？老夫倒是不相信了！”
“谁问你相信不相信，”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反正这一局——我赢定了！”
“年轻人！”
无患子有些不舒服。
楚若惜的狂妄让他很生气。
他决定使出看门本事，让这个年轻人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楚若惜感觉到他的杀气，却很平静地转过头不看无患子，专心致志的处理丹药。
冰火的交错让丹药处于最微妙的时刻，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但是如果成功，却是能让楚若惜在炼药师领域再上一个台阶。楚若惜必须认真谨慎地对待。
“一份、两份、三份……”
念念有词的说着，楚若惜的动作快得眼睛都看不清了。
她的手指飞快转动，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的残影，乍一看很容易被人误会她正在领悟某种高深的剑术。
事实上，楚若惜是在炼丹，用剑术炼丹。
她用剑术的精准和快速调制丹药，让它以超过预期的速度在高温和冰寒的夹击下迅速成形。
于是，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丹药是炽热的，丹炉却是冰冷，两者每一次碰撞，都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激发大量的白雾。
很快，楚若惜全身都被白雾罩住了。
朦胧的雾气中，楚若惜的身形若隐若现，本就飘逸若仙的面容更加出尘不凡，围观比赛的人都不由看呆了。
这一刻，他们完全理解青霄皇太子的执念，并认为楚郡主确实是个值得皇太子如此痴迷的女人。
帝非天不爽地摇了摇扇子：“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情敌又变多了呢？”
岁流年闻言，道：“因为您的楚郡主确实非比寻常的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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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药比试终于接近尾声。
无患子率先完成炼制，对评委道：“炼制完成。”
评委接过火烫的丹药，道：“不愧是炼药师协会的副会长，用三等的材料也能做出一等的丹药，这一局您已经胜券在握。”
“话不能这么说，”无患子虚伪地说道，“楚郡主拿走的可都是上等的材料，而且她经验不如我，天分却在我之上，使用的还是这种闻所未闻的炼制手法，万一真练成了什么奇妙的丹药，以绝对的优势逆转战局……也不一定啊！”
“这个……”
评委擦了擦汗，道：“有这种可能，但是……万分之一的事情，不能作为常态讨论。”
“万一楚郡主就真的达成了那万分之一的几率呢？”无患子洋洋得意地说道，“所以评委你还是要谨慎用词，别说得太绝对，免得一会被打脸。”
“好吧，我保留意见。”
显然，评委并不认为会有奇迹发生。
楚若惜还在继续。
孕足气力的手指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导致失败，但是她却都以万分之一的几率避开了。
随着剑气的浓郁，杀意也开始环绕全身，她的全身都被看不见的剑气和看得见的白雾包裹，人们不敢过长时间的盯着她，害怕被杀气刺瞎眼睛。
丹药的香味渐渐流出，勾引着人们的欲望。
好香，好强，好不可思议的丹药！
她到底练成了什么！
不知不觉中，每个人都被楚若惜的丹药牵走了注意力，他们贪婪地呼吸着丹香，上瘾一样。
楚若惜露出了微笑。
“这是迷情丹，”她介绍道，“制作手段和彼岸丹完全一致，效果却和彼岸丹完全相反，彼岸丹帮助我们看清自我，破除迷惑，迷情丹会扩大人性的弱点，将修行路上的障碍无限放大。”
“听起来似乎很不错。”竟灏道，“这一局不论胜负，迷情丹都将名震海外。”
楚若惜道：“武道除了苦练，也需要心神的进步，迷情丹看起来有毒，却也蕴含着对武道的大成全，由此可见，世间之物，无一不是双刃，能够成全，也会毁掉。关键看刀握在谁手上。”
款款笑容让宾客们都有些迷惑，评委禁不住道：“能给我们看看你的迷情丹吗？”
“当然可以。”
说完，楚若惜将刚出炉的丹药递到评委手中。
因为是冷热交替炼制，丹药表面几乎冷得惊人，内中又蕴含一团火焰，让评委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出乎意料的丹药。
“它的品级……”
“我也不知道它算什么等级，不过既然是彼岸丹的对立面，那应该当和彼岸丹品级一样吧。”
楚若惜很随便地说道，她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虽然九龙极火丹书上明确记录了迷情丹的等级——五品。
“和彼岸丹一个等级吗？那就是四品了。”
评委平静地说着，用指甲划下少许粉末，放入口中。
所有人都看着评委，尤其是无患子，他紧张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身为众人瞩目的对象，评委的表情却很舒缓，他细心的咀嚼品味着丹药，眼中飘过复杂的感情，有轻松有快乐有悲伤……
突然，评委吐了一口气。
“这一局的胜出者是——”
“楚！若！惜！”
三个字好像滚雷响过耳旁，震得大家都有些发蒙。
无患子率先发难：“评委，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丹药不论是完成度还是品相，都——”
评委没有理无患子，他看着楚若惜，道：“楚郡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这一局，你赢了。”
“谢谢。”
楚若惜淡然道，她炼出迷情丹可是五品丹药，这一局怎么可能输。
无患子不服，一把抓过楚若惜的迷情丹，大声道：“结果得让我这个对手评断。”
“好吧，那你慢慢评价吧。”
楚若惜根本不把无患子的挑衅当回事，漫不经心地说着，准备下去。
无患子看她要走，赶紧把迷情丹吞下，准备贬低楚若惜。
然而，丹药才吞下，他就傻眼了。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炼制破障丹！这是我们家族的不传之秘！不对！你炼制的不是破障丹，是……”
男人惊得眼睛都瞪出来了。
他抓住楚若惜的胳膊，连声道：“告诉我！你的老师是谁！”
楚若惜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道：“我是奇士府炼药师学院的学生。”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这迷情丹的丹方……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快说！”
“为什么告诉你？”楚若惜反问道，“难道你想颠倒黑白，说迷情丹是你家的东西？”
“我……我……”
无患子有些无奈。
“这样吧，你先大方承认输赢，然后我们再谈迷情丹的来历。”
楚若惜让了一步。
无患子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输了，我输给你了。”
“大家可都听清楚了！”楚若惜大声道，“无患子前辈已经亲口认输，这一场，是我赢了。”
“可是……”
无患子有些烦躁，楚若惜的反应超出他的预期太多。
但为了早点弄清楚迷情丹的来历，他也只能忍辱负重地接受了。
“是的，我认输了！”他大声说道，“大家都听到了，我认输了！楚若惜，请你兑现诺言，告诉我——迷情丹的丹方到底是哪里的！你的师尊——是谁！”
“迷情丹的丹方是我在藏书塔里找到的，奇士府炼药师学院的老师都是我的师尊！”
楚若惜才不会蠢到自曝出身！
“——真不愿意说？”无患子有些火大。
楚若惜道：“事实就是这样，你让我说什么！”
“你——”
无患子吞了口唾沫：“你这是找死！”
“怎么，想和我撕破脸？”楚若惜反问道，她在炼药领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但她更擅长剑道。
“不敢！”
无患子冷笑一声，道：“楚郡主何等金贵，我怎么敢对你动手！只是楚郡主，无患子想请你记住，郡主的身份只能护得了你一时，可护不了你一世！”
“这话说得好像我这个郡主是别人施舍的一样！”
楚若惜哼了一声，轻快地走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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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是什么人，看楚若惜的嘴角弧度就能知道她心里正想着什么。
男人嬉笑着贴上去，低声道：“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不开心，莫非是觉得自己的召唤兽都太小太萌，放出去没有气势？”
“对啊，一个个都那么小那么萌，战斗的时候很容易被对手——”
“没办法，因为召唤兽都是随主人的，”帝非天严肃地说道，“归根结底是你太萌了，所以你的召唤兽也都是萌系。”
“我不喜欢萌系！我喜欢又大又威严的那种，最好一出场就能把对手全部镇住。”
楚若惜开始妄想了。
帝非天弹了下她的太阳穴，道：“又大又威猛的召唤兽和你的气质不搭，看起来好像偷来的。”
“我不管，我要一个又大又威猛的召唤兽，最好是能飞的那种，这样一来，我就可以——”
楚若惜再次陷入妄想。
帝非天笑道：“想要能飞的大型召唤兽吗？你的小天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壳了。不出意外的话，它会化成一条血统尊贵的龙，而天下所有飞行系的召唤兽，有哪个能比得上龙的威严和气势？”
闻言，楚若惜顿时开心起来。
“对啊，我怎么忘记小天是条龙的事情了！我马上就能有龙做召唤兽了，根本不需要计较自己没有飞行系召唤兽啊！”
看到她终于面色开朗，帝非天也笑逐颜开，道：“到时候可得让我和你一起骑在小天的背上哦！”
“这个嘛……小天没意见，我就绝对没意见。”楚若惜含糊地说道，“只要你能说服小天，我就——”
帝非天道：“那就这样一言为定了。”
“喂喂喂！我——”
楚若惜急了，她可还什么都没有答应呢！这男人自顾自的说些什么！
帝非天看楚若惜又一次急了起来，笑道：“放心，小天一定会被我说服的，因为——我会给小天介绍龙族的女朋友！纯血的龙族！”
“这么好！”
楚若惜两眼放光。
帝非天道：“你老公我一向就是这么的乐善好施，当然这份大方只针对你和与你有关的人或事。”
楚若惜哼了一声，道：“谁是你老公！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安静！看比赛！”
帝非天点点头，不再聒噪。
……
第四局依旧是武道比试，沧澜一方的出赛者是名将之后乐颐。
乐颐年少有成，二十几岁的年纪就是武宗七等修为，且熟读兵书，在战场上屡立奇功，是个难得的智勇双全的武将。少年英雄出场，观众们无不报以热烈的掌声。
楚若惜见乐颐这么受欢迎，忍不住道：“看样子，沧澜最受热捧的单身汉另有其人啊。”
“怎么，后悔和我在一起了？”帝非天很好笑的说道。
楚若惜玩笑道：“怎么可能后悔，就是自以为捡了最好的，结果发现还有更好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帝非天无语。
岁流年见状，急忙解释道：“世子不满十岁的时候就和八公主定下亲，不能算单身汉了。”
“原来如此。”楚若惜假装恍然大悟地说道。
帝非天得意的补充道：“在沧澜帝国最想嫁给做妾侍的榜单里，我一直是雷打不动的第一名。”
“居然有这种排行榜，排榜的人真的不是北煌书卿的学生！等等，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骄傲的！”
帝非天捏了下楚若惜的鼻子，道：“我只想证明我比你预期中优秀多了。”
“切！”
楚若惜扭过脸，不再理他。
而此时，擂台上，乐颐也和他的对手照面了。
青霄帝国选做乐颐对手的也是将军子孙，气势堂堂的青年走上台，自我介绍道：“在下阿鲁不花！”
“乐颐。”
阿鲁不花道：“久仰大名，希望我们能尽兴一战。”
乐颐抬起头，吻了吻包手掌的缎带，而后扯下缎带，露出烧伤严重的手背，对长宁公主和楚若惜道：“乐颐此战，不为国家，只为佳人！”
“倒是多情。”楚若惜轻声道。
帝非天不爽地哼了一声：“哪里多情，作秀罢了。”
“你连作秀都不会！”
楚若惜捅了下帝非天。
帝非天无耻的抓住楚若惜的胳膊，道：“我不会作秀，但是我会做。要不要试一试？”
“好——不要脸！”
楚若惜胳膊肘狠狠捅了下帝非天的小腹，和长宁公主一起，对乐颐道：“多谢少将军。”
乐颐微笑道：“有两位这句话，乐颐今天就是战死也无悔了。”
阿鲁不花冷笑道：“乐少将军，你可别一语成谶啊。”
说完，两个人各退一步，拉出了战斗架势。
楚若惜认真看着擂台。
武将的战斗从来都是大开大合的，乐颐的武器是大刀，阿鲁不花也不甘落后，用的竟是狼牙棒！
轰！
第一声撞击就把擂台震得咔咔作响，大量黄沙飞起。
楚若惜理智地看着擂台上的变化，分析道：“乐颐有几分本事，招式的变化虽然不足，但胜在力量，而且体力充沛，正气凛然。”
“你是不是想说，比我强多了？”
帝非天继续醋坛子。
楚若惜道：“实话实说的分析都能让你这么不自在？”
帝非天笑道：“亲一个，我就马上自在了。”
楚若惜懒得理他，转过头，继续关注擂台变化。
此时，乐颐和阿鲁不花已经二十多个回合的来去了。
乐颐擅长猛攻，阿鲁不花喜欢用绝对的强势压制对方，两人正面对上，自然是杀得火花四溅，地动山摇。
但是，随着战事的黏着，两人的不足也都逐渐显露了。
乐颐的根基比阿鲁不花更胜一筹，而阿鲁不花却是天生神力，战斗的时候，能够更轻易的发出重击！
轰！轰！轰轰轰！
狼牙棒三次急攻，打得乐颐全身冷汗，擂台的护栏等同虚设。
阿鲁不花占据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乐颐都快被逼到绝境了。
长宁公主急得站起来，大声道：“少将军，性命要紧！打不赢就——”
“公主有令，我又怎么可以无视！”
乐颐说着，手中长刀突然一个弯折，变成了两把刀——原来，他的长柄里面还藏着另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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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顿时逆转！
轰！
双刀一起砍出，阿鲁不花一时措手不及，胸前被乐颐的刀划出了一条大口子。
“啊——”
阿鲁不花发怒，吼声好像野兽。
乐颐却是趁机扩大战果，双腿连环出击，双刀挟重势砍下来，杀意混着战意一起压下来，武魂也在此刻彻底爆发！
乐颐的武魂，是一支顶天立地的长枪！
武魂的加盟让战斗走向瞬间明朗，双刀和长枪一起杀过去，整个擂台都被刀面的寒气占领，视野一片模糊，除了乐颐和阿鲁不花，没有人知道擂台上此时是什么情况。
他们唯一能做的是等待，和祈祷。
刀光渐渐淡去，满心期待胜利的人们瞪大眼睛，想提早看到乐颐骄傲的身形，然而，刀光全部散去，出现在他们视野中的却是——
乐颐倒下，阿鲁不花站立！
“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这个结果也在她的预料之外。
“兵不厌诈，”帝非天道，“乐颐到底还是太年轻，以及，太高估对手的道德了。”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不敢相信，这么众目睽睽之下，阿鲁不花怎么敢——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比试规矩里面确实没有规定不能用暗器和毒药。”
帝非天很平静，输了就是输了，不论是什么理由。
……
看出乐颐输得不公平的人不少。
阿鲁不花获胜的消息还没有宣布，慕容云海已经站起来，道：“青霄皇太子，这是友谊切磋，胜负不重要！”
“是啊，”竟灏假装没有听出慕容云海的弦外之音，道，“但是赢了毕竟是赢了。”
“呵！呵呵！”
慕容云海冷笑三声，道：“想赢的心都一样，但是很显然阿鲁不花不配拥有这场胜利。”
“怎么不配？说个理由？”
竟灏明知故问。
慕容云海道：“胜之不武，暗器伤人！”
“暗器伤人？！”竟灏“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道，“这可是个很严重的罪名，会让武将一生的名誉都毁于一旦。沧澜皇太子，你有证据吗？”
“证据？这种事情还会找不到证据？”慕容云海嘲讽的笑道，“现场检查一下就能找到证据！”
“好！”
竟灏站起身，对慕容云海道：“未免有人弄虚作假，检查的时候，本太子和你一起旁观，如何？”
慕容云海道：“这样最好。”
说完，慕容云海走下了观礼台。
竟灏也紧随其后，走到擂台上，走到乐颐面前。
医官也抱着药箱上了擂台，为重伤的乐颐检查伤口。
检查需要时间，等待结果的时候，台上台下一片寂静，唯独帝非天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随便表情，一个劲的剥瓜子核桃，不完整的自己吃，完整的全部推到楚若惜面前。
寂静的比武场，磕磕咔咔的声音响亮得刺耳朵。
楚若惜被他完全不顾场合的献殷勤弄得有些尴尬，忍不住一会回头看剥干果的男人，一会又抬头看火药味十足的擂台。
她相信帝非天的猜测和自己的直觉，原本占尽优势的乐颐突然败落，必定有猫腻。但是竟灏的镇定也是没有半点强撑，和慕容云海一起等待结果的他，嘴角甚至流出微笑。
这么自信？他知道阿鲁不花用了什么暗器？
在楚若惜思考的时候，检查也接近尾声。
竟灏显然有恃无恐，看到医官站起来，主动问道：“乐颐少将军的情况——”
“他伤得很重，好在不触及经脉，只要调养得当加上后期注意，还是能很快恢复的。”
说话的同时，医官认真整理着医箱。
慕容云海看医官说了一大通，唯独不提暗器的事情，有些按捺不住，问道：“乐颐的伤口是——”
“狼牙棒的攻击力太强，他的背部有多处伤口，但是好在阿鲁少将军及时收手，并没有——”
“住嘴！本太子想听的并不是这个！”慕容云海气愤地说道，“医官大人，乐颐少将军到底有没有被暗器所伤！”
“……这个……”
医官皱眉。
慕容云海道：“想说什么只管说，本太子为你做主！”
医官露出苦笑，道：“我是沧澜帝国的医官，理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但是我也是一名医生，医生要讲究实事求是！虽然我也很想让太子殿下您满意，可是……我查遍乐颐少将军全身，没有找到任何暗器！乐颐少将军的身上只有狼牙棒造成的外伤！”
“你确定完完整整仔仔细细地查过了？没有任何遗漏？”
慕容云海不相信。
医官无奈，道：“也许我学艺不精。”
“你的意思是——你找不到！”
慕容云海的语调有些冷。
医官道：“是的，我竭尽所能，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所谓的暗器！相信乐颐少将军也——”
闻言，慕容云海走到刚醒过来的乐颐面前，追问道：“阿鲁不花有没有用暗器伤你！”
“学艺不精，”乐颐苦笑道，“多谢太子厚爱。”
说完，眼睛一闭，不在说话。
慕容云海被气得够呛。
“你——！”
竟灏见状，“大度”地说道：“慕容云海，真相已经大白，让我们放下争执，继续接下来的比赛，如何？”
慕容云海咬了咬牙，道：“好！既然真相已经大白，那我们就……暂时……”
话音未落，竟灏已经挥手示意侍从们将乐颐抬下去了。
看着竟灏得意的嘴脸，以及慕容云海吃瘪的表情，楚若惜有些矛盾。
她已经大体猜到阿鲁不花的手段，但是揭穿阿鲁不花会让慕容云海得意。
矛盾中，楚若惜抬起头，看到竟灏冷笑的同时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断地瞄向自己和长宁的时候，顿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为她做点什么了。
她站起身，大喊道：“等等！”
闻言，竟灏让侍从们暂停了运送，潇洒问道：“楚郡主还有什么事情？莫非你也想证明乐颐是被阿鲁不花以暗器——”
“战斗开始前乐颐曾经公开表示，这一战，他是为长宁公主和我而战。现在他受了伤，我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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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大惊，靠着狼的灵活身段在空中扭转身体，稳稳地落在地上。
此时蒲阆中也站了起来，左手拂过，血淋淋的脸顿时又变成了先前的面容普通。
“我天生感觉不到痛，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被刻意削掉了脸，这样一来，我就能随时随地变换面孔，也不会因为被人攻击面孔就痛苦或是恐惧了。”
闻言，观礼台上泛起一阵清晰的“好恶心”，楚若惜也道：“潇湘妃子的手段……好恶心啊！”
帝非天道：“这是魔界常用的一种手法，用于训练死卫。在魔界，有一个种族是天生感觉不到痛也没有五官。”
“但是……这里是人界……”
楚若惜感觉有些反胃。
帝非天道：“别多想了，这不过是一种手段。而且做这事的可不是你。”
楚若惜点点头，继续看蒲阆中和狼少年的战斗。
狼少年舔了舔手指，猩红的舌头活脱脱的一只狼！
“来吧！”
一声低吼过，狼少年再次猛扑上来。
蒲阆中的嘴角抽动几番，随后又是三支剑一起飞出！
轰轰轰！锵锵锵！
长剑和狼爪在空中碰撞，激出大量的火花。
楚若惜见状，对帝非天道：“这一局，怕是又要平了。”
帝非天道：“如果是平局就好了，怕只怕——”
楚若惜明白帝非天的暗示。
“我想我们还是——”
楚若惜正想说“拭目以待”时，突然空气中一阵犀利尖锐冲向她的后背，她本能地侧身，避开了攻击！
“什么人！”
楚若惜顺着攻击的源头看过去，看到了一个戴珍珠兜帽的女人。
女人意识到楚若惜正在看她，掀起珍珠帘子，露出妖娆柔媚的面容，红唇绽开，一抹嘲讽的笑。
随后，女人转身，扬长而去。
潇湘妃子！
楚若惜没有见过潇湘妃子，但是看到珍珠兜帽的女人的瞬间，她知道这人是潇湘妃子！
独孤嫣、流萤、慕容秋雨……
一个个名字从心头划过，楚若惜气得手握成拳，关节咔咔作响！
帝非天感觉到她的情绪激动，低声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我被偷袭了，”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潇湘妃子来了！”
“什么！”
帝非天面色顿时变冷，单手抓起楚若惜的腕，道：“没有受伤吧？”
“没有，她似乎只是想警告我。”
楚若惜严肃地说道，以潇湘妃子的武王身份，要杀武尊的楚若惜，可谓易如反掌！由此可见，这个女人没有杀她的意思。
“太可恶了！竟敢当着我的面——”
帝非天冷笑着，低下头，嘴唇在楚若惜的手臂内侧留下一个细小的吻：“还好你没事！”
“就算我有事，以你现在的功体也……”
帝非天闻言，眼睛中闪过一道诡异的光：“如果你真的出事，别说是潇湘妃子，就是潇湘妃子的父亲，我也一样杀！”
潇湘妃子能在青霄和沧澜都横行无忌，除了她是武王强者，也因为她有一个窥探帝境的父亲！帝境强者，举手间覆灭一个国家！
听到帝非天决定连潇湘妃子的父亲一起杀的时候，楚若惜知道，这个女人是真的惹怒了帝非天！
“强行迅速觉醒会对身体造成负担的。”楚若惜担忧地说道，她不懂魔帝复苏的规矩，但是她知道操之过急必定导致意料外的结果！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帝非天微笑地说着，示意楚若惜继续看战斗。
楚若惜此时已经没有观战的心情了。
她看狼少年使出的手段虽然招招见血但是却光明正大，又见蒲阆中的手法阴狠毒辣而且夹杂偷袭，再加上帝非天告诉她，蒲阆中是潇湘妃子的手下——
一念间，楚若惜翻动手腕，将球球召出。
球球早就知道楚若惜被潇湘妃子攻击的事情，发现楚若惜安然无恙，竟老气横秋地说道：“女人，你怎么还没死啊！”
楚若惜瞪了它一眼，道：“你这种祸害都能活几万年，我多着有什么奇怪！”
球球顿时语塞。
楚若惜指着蒲阆中道：“那个用剑的，和刚刚偷袭我的女人是一伙的，你帮我把他的裤腰带割掉！顺便把他的内脏也抽出一点就更好了。”
“喂！你怎么这么毒！”球球骂道。
楚若惜冷笑一声：“我是毒，但是为什么你还一边骂我毒一边掉口水？”
球球无耻地摸了下嘴巴，道：“哪有口水，是你最近都没有给我喂食，唾液分泌出问题了！”
楚若惜懒得理它。
她将球球放在地上，手中晃着一瓶丹药：“想要吗？”
球球见状，人立而起：“要！要！要！”
“想要就立刻照我的话去做，明白吗？”楚若惜冷笑着，将丹药收入空间。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球球不爽地嘟囔着，拖着滚胖的身体流向擂台。
……
擂台上的战斗已接近白热化。
两个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的严重挂彩，乍眼一看，姹紫嫣红，非常可怕。
突然，一条黑影闪过！
“啊——！”
惨叫爆出，自称感觉不到痛的蒲阆中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腹部！
他的肚皮被尖锐的兽爪割开了，大量鲜血混着肠子一起流出来！
狼少年见状，急忙后退半寸，紧张地说道：“这件事情——”
然而话还没说完，竟灏已经站起身，热烈鼓掌道：“好！做得好！小狼你做得好极了！”
“可是……”
狼少年性格耿直，不想冒认不属于自己的功劳，然而竟灏只在乎这一场的胜负，看到蒲阆中肚破肠穿，笑得比狐狸更像狐狸！
他快步走到擂台上，对大家道：“小狼是狼孩子，出手难免有点不知道轻重。不过蒲阆中既然是没有痛觉的奇人，想必也不会太过怪他。”
说完，他一把抓住狼少年，将还懵懂的少年的手高高举起：“这一局，小狼赢了！”
“……算你狠！”
慕容云海愤愤地说着，命人上前将已经站不起身的蒲阆中抬下来。
小狼也一脸的懵懂地被竟灏拉下了擂台。
慕容昌站起身，大声宣布道：“第五局，青霄帝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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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经暗下，只剩下最后一局的友谊切磋也终于接近尾声。
慕容昌双手一挥，道：“今天就此结束，明天继续，如何？”
“这——”
竟灏不满意。
“都已经五局结束了，最后一局留到明天，岂不是要让许多人都晚上睡不着觉？”
慕容昌微笑道：“有悬念才好，否则又怎么能让大家都兴奋呢！”
“这个……”
竟灏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在听了身旁一个侍从的耳语后，他果断改变了主意。
“好吧，客随主便！皇帝陛下认为应该明天进行最后一场，那就请——明天再进行最后一场！本太子也确实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太子慢走。”
含笑说完，慕容昌率先离开了。
……
散场后，楚若惜没有立刻回去。
她走到皇家观礼台前，对长宁公主道：“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几句私房话。”
长宁点点头，一起走进掩映树丛中的小亭子。
亭子里的侍女都被长宁退了下去。
安静中，长宁低声道：“楚郡主，你……找我……”
“青霄皇太子点名要你和亲，你——愿意嫁吗？”楚若惜开门见山地说道。
“谁会愿意嫁给一个差点杀了自己的男人，”长宁苦闷地说道，“我不介意被人当筹码送来送去。可是——青霄皇太子实在是……太……”
“你也不想嫁给他，对吗？”
长宁点点头。
楚若惜道：“我明白了，我会帮你的。”
长宁闻言，急声道：“不，你不明白。我确实不想嫁给青霄皇太子，但是——如果我嫁给他就能让他不再纠缠你，那么，我愿意！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没有你，我早就已经死了！”
“你没必要为任何人的牺牲。”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如果青霄皇太子迎娶公主是为了两国邦交，他就不会求娶你我，他会求娶八公主，毕竟，八公主才是老东西最喜欢的女儿，娶她，才是最有分量的和亲。”
“可是八皇妹的性格……”
长宁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疤痕已经消失，但是那份痛却长久留在了心里。
“性格不重要，”楚若惜劝告道，“竟灏选择你，因为他压根就没想和沧澜缔结合约，你虽然有心牺牲自己，但是你的牺牲注定只能浪费。”
“那我该怎么办？我……我……我不是八公主，我没有选择的权利……我……”
“不，你有！”
楚若惜压低声音，贴着长宁的耳朵道：“如果我们能够偷龙转凤，让八公主和青霄皇太子既成事实，就算双方都没有这个意向，他们也必须结合。而到时候，或许还会再选一个郡主作为滕妾嫁过去，但是绝对不会再拉上你了。”
长宁闻言，心思也活络起来。
八公主是最得宠的皇女，是绝对不可能做侧的，当然，对青霄皇太子而言，娶她也确实能让利益最大化。
加上皇帝膝下没有嫡皇女，按照长幼有序的规矩，竟灏若是娶八公主为正，就不能再娶其他公主为侧。长宁作为八公主的姐姐，自然就……
“我再想想……”
长宁低声说着，显然已经被说中，只是她素来柔弱，无法立刻下定决心。
楚若惜不急着让她做决定，他看长宁已经被说动，当机将一张纸鹤放在她手中，道：“宫中森严，想和我联系却无法出宫的时候，把话写在纸鹤上，然后我就会知道。”
“嗯。”
长宁接过纸鹤，心情有些起伏不定。
楚若惜看她心潮起伏，于是道：“我先回去，你慢慢考虑。”
……
和楚若惜告别后，长宁径直回宫。
经过御花园的时候，一只手鞠不偏不倚地打在她的车辇上，手鞠非常华丽，是朝阳公主的东西。
长宁无奈，暂停车辇，捧着鞠球，对寻鞠而来的朝阳公主道：“八皇妹，你的东西——”
“是我的东西，但是已经归你了。”朝阳公主骄傲地说道，“只要想到你马上就要嫁去青霄，整日和牧羊人为伍，吃牛羊肉，睡毡布帐篷，我就顿时觉得要对你稍微好一点。”
“八皇妹，我——”
朝阳公主打断道：“哭什么哭！你是嫁去做皇妃，没准以后还是国母！哪里委屈了！”
“八皇妹，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如果八皇妹你想要，我就……我绝对不和你抢……”
长宁语无伦次地说着，她压根就不想嫁给青霄皇太子。
“不想和我抢，但是不小心拿到手了！”朝阳公主刻薄地说道，“皇姐，知道为什么父皇收到青霄的国书以后只问楚若惜愿意不愿意，不问你答应不答应吗？”
“为什么？”长宁问道。
“你在青霄境内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发生！青霄皇太子肯要你，是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你这种情况，留在沧澜境内，也就是丧妻的鳏夫将军会考虑一下！”
“八皇妹，你太过分了！”
长宁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没想到朝阳公主竟认为青霄皇太子肯要她，是她的福分！
闻言，朝阳公主露出了好像看白痴一样的表情：“快点回去准备你的嫁妆吧！免得出嫁的时候太寒酸，让青霄帝国低看了我慕容皇家。”
说完，朝阳公主扬长而去。
长宁气得双手发抖，手鞠落在地上都没有感觉。
八皇妹，你欺人太甚！
……
因为慕容昌的要求，“友谊切磋”被分成了两天举行。然而第二天只有一场比赛，这让楚若惜感到为难。
参加还是——不参加？！
帝非天看楚若惜神态忧郁，笑道：“他们不远万里的把天狼马牵来耍威风，你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们，如果我是竟灏，必定会伤心得肝肠寸断。”
“他会伤心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随手一招，捏住窗外的千纸鹤。
“这只纸鹤是——”
帝非天凑过脑袋想偷看，楚若惜道：“是我送给长宁的联络器，怎么，想看她写给我的私房话？”
“长宁公主的吗？那就算了。”帝非天讪讪地说着，转身走出房间。
楚若惜展开纸鹤，一目十行的看完，露出了明丽的笑容。
“我改主意了！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我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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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故意顿了一下，道：“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两名性格温柔姿容秀丽的女子，一并嫁与太子。不知太子对此可有——”
竟灏闻言，脸色不变，道：“陛下厚爱了。”
慕容昌笑道：“是朕让皇太子失望了。”
竟灏虚伪地说道：“郡主不愿意，本太子也不勉强。只可惜了代替她嫁给我的两名宗室女，唉……”
“皇太子若是真心为她们可惜，为何不取消联姻？”楚若惜揶揄道，“长宁公主其实也不想嫁你！”
“这个嘛……”竟灏冷笑道，“联姻是两国大事，就是本太子也一样身不由己。楚郡主同情她们，为何就不同情一下即将被迫迎娶不爱的女人的本太子？”
“我同情即将嫁给太子的女子，因为女人必须从一而终。可太子殿下是男人，本就三妻四妾，日后登基，更是后宫无数。不能立心爱的女人为皇后固然委屈，但这份委屈和必须嫁给怨恨的男人为妻并且一生一世相比，简直矫情！”
“你——！”
楚若惜看竟灏一脸不爽，顿时神清气爽：“被我说中了？”
“楚郡主……呵！呵呵！”
三声干笑后，竟灏对慕容昌道：“不知陛下准备将哪两位宗室女嫁给本太子？”
“人选还没有确定！”慕容昌敷衍地说着，神色有些不对。
此时有侍从跑到帝非天身后，耳语道：“世子殿下——”
“发生什么事？”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棘手的事情，必须马上处理。”
“那你先去忙吧。”楚若惜道，“这里我能应付。”
帝非天点头，在侍从的带领下离了会场。
因为楚若惜的话，竟灏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也暂时离开了会场。
看到竟灏和帝非天分别离开，朝阳公主自称不胜酒力，下去休息了。
……
朝阳公主离开后不久，楚若惜收到了“计划发动”的暗示，她果断站起，道：“陛下，我也醉了，想离开一下。”
“这个……”
贵妃笑容阴暗。
慕容昌道：“郡主醉了？朕也醉了，不如一起去外间散酒？”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建议要随皇帝去后院散酒。
楚若惜故作不情愿地说道：“就……就……一起吧！”
……
后院的风景很美，但是看风景的人心思都不在风景上。
各怀心事的几个人一路上敷衍，走到别院前。
楚若惜看别院有朝阳公主的侍女把守，知道事情已经成了，正想着开口，贵妃抢先道：“陛下，八公主在里面——”
“八皇妹在里面？”长宁明知故问道，“可落霞别院才是安排给八皇妹的院子，这里是苦心别院……”
苦心别院，是摄政王的院子！
楚若惜假装道：“八公主不在落霞别院却在苦心别院，也许只是……”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坐坐？”慕容云海得意地建议道。
五皇子推波助澜，道：“皇兄，我们还是别进去了，万一八皇妹真的……那么多人在场，楚郡主可得怎么下台啊！”
“也是！也是！”慕容云海冷笑道，“此生不娶第二人的誓言还没有干，就……难道真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慕容昌闻言，厉声道：“现在唯一庆幸的是青霄帝国的客人们不在，否则——唉！楚郡主，你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楚若惜闻言，对北冥封道：“我不相信。”
北冥封怜惜地说道：“但是——”
长宁也道：“我和郡主一样，不相信世子是这样的人。”
“不相信啊——”
慕容云海无耻地说道，“不相信的话，就自己进去看看吧！放心吧，楚若惜，本太子会顾及你的面子，不跟进去的。”
“……谢谢你的好心！”
楚若惜冷声说着，与北冥封一起走进苦心别院。
长宁有心跟去，但最终还是止步了。
以慕容昌为首的一群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等着看楚若惜和北冥家的笑话。
……
楚若惜和北冥封走进苦心别院。
门紧闭，门口守着几个宫女太监，都是伺候八公主的。
见到北冥封和楚若惜，宫女们跪下，连环磕头：“摄政王陛下！郡主殿下！”
“八公主在里面？”北冥封径直问道。
宫女们点点头，又马上摇了摇头。
北冥封见状，对楚若惜道：“这次的事情是本王管教不严，害你——”
楚若惜淡然道：“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只能接受现实。摄政王陛下，我们——进去吧。”
“嗯。”
北冥封点点头，准备进去。
宫女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道：“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进去！”
楚若惜不为所动。
她一脚一个地踢开拦路的宫女，推开门，和北冥封一前一后走进。
别院外，等着看好戏的人们已经憋不住了。
……
寝殿光线很暗，低垂的纱幔遮断了外界的窥视，楚若惜掀开纱幔，平静地说道：“我来了。有什么想说的，就只管说吧。”
纱幔后，一片平静，空气中飘荡着旖旎甜腻的气息，显然是事情刚刚结束。
北冥封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骂醒“儿子”，楚若惜却转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两人原路退回，离了寝殿。
宫女们面色依旧惶恐，等看好戏的众人见楚若惜的反应这么普通，顿时猜想无数。
楚若惜坦然承受她们的目光，对皇帝道：“只是一场误会。等酒醒了应该就好了。”
慕容昌呆了。
这女人的反应怎么——
此时，一个人摇着折扇走来，紫衫风流，翩翩不凡，正是帝非天。
慕容云海震惊：“……你……你……你不是……”
“我刚刚处理完毕琐事，诸位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
慕容云海连连说道，其余人也都是一副和我无关的表情。
帝非天看了眼楚若惜，道：“感觉还好吗？”
楚若惜道：“看到你就一切都好了。”
五皇子见状，愣愣地问道：“你在这里，那……苦心外院里面的人是……”
“苦心外院里面有人？”帝非天明知故问。
帝非天走进苦心外院，对宫女道：“朝阳公主在里面？”
“世子殿下，您——”
宫女非常意外，她们都以为世子此刻必定和朝阳公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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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道：“怎么，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吗？”
宫女面色惨白地说道：“……不、不是！我们……我们……”
帝非天道：“我要进我的别院，你们为什么拦着！”
“因为……因为……”
帝非天道：“朝阳公主在里面，对吗？”
宫女们绝望地点了点头。
帝非天道：“我的别院，她待在里面算什么道理！”
帝非天冷笑着，衣袖闪动间，宫女被纷纷打退。
侍卫们上前，对宫女们道：“再敢前进一步——杀！”
楚若惜也穿过人群，随帝非天之后，进入寝殿。
……
大殿内，沉香的味道浓郁。
帝非天挑开纱幔，看着纠缠一起的两个人，苦笑道：“八公主果然下手狠辣，想要什么就立刻抢。”
楚若惜则道：“还好皇帝没有跟进来，不然一定会气死的。”
帝非天道：“现在怎么办？”
“先把人叫醒吧！”
说完，楚若惜走到香炉前，往里面加了些药粉，微苦的香味流出，沉睡的两个人终于醒来。
八公主抬起头，眼神有些朦胧，但当她看到站在面前的居然是楚若惜和帝非天的时候，女人发出了尖叫！
“这——不！这怎么可能！我……我不是……啊——不——！”
楚若惜懒洋洋地说道：“贵妃娘娘非常敬业，已经把所有能带来的人都引来了。”
“你——你说什么！”
朝阳公主抓狂了。
她转头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男人，大骂道：“你——你毁我清白！你不得好死！”
竟灏闻言，冷声道：“八公主，如果不是你的人暗动手脚，我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朝阳公主此时也终于清醒，指着楚若惜的鼻子大骂道：“楚若惜，你算计我！”
“算计你？我？”
楚若惜淡然一笑，与帝非天联袂走出寝殿。
“公主醒了，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她本人吧！”
……
和亲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楚若惜和长宁公主走在御花园中。
“你确定这是好结果吗？八皇妹性格跋扈，让她嫁到青霄帝国，虽然暂时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万一……”
“她这样的人，就算被送到沙漠里，也必定会意淫自己很快成为沙漠女王，不可一世。”
深知朝阳公主的恶劣和愚蠢的楚若惜，平静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还——”
长宁公主非常的不解。
楚若惜道：“因为在沧澜境内，我们是没有办法杀了她的，只能让她去青霄，让青霄帝国的人收拾她！”
“青霄帝国的人真的会收拾她吗？”
长宁公主不相信。
楚若惜低下声，道：“你觉得竟灏这个人怎么样？”
“非常精明，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内在也非常的……可怕！”
楚若惜点点头，道：“这么一个精明能干有城府的男人，可能让朝阳公主骑在自己头上？别忘了，他和朝阳公主的婚约，是朝阳公主用那种手段强抢过来的。明面上看，你还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呢！”
“这种受害者，我求之不得！”
楚若惜道：“但在朝阳公主面前，你目前还得装出为难和委屈的样子，毕竟她的性格——”
“我知道，我会尽力的。”长宁公主感激的说道，“这次的事情，真是——”
楚若惜看长宁又要说一些自己不想听的话，急忙看了看天空，打断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也该出宫了。”
“我送你。”
“不用，世子府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我。”
……
钻进车厢后，楚若惜对假装睡觉的男人道：“别装了，你的耳朵在一动一动呢！”
“你都看出我的耳朵在一动一动了，难道没看出我的外貌也有了一些变化？”
帝非天嬉笑地说着，撩起头发，露出微微有些变尖的耳朵。
“这是——”
楚若惜非常惊讶。
帝非天道：“力量正在复活，身体也会随之逐渐魔化，毕竟，这个身体也不能完全算作是人类。”
“说起来，你还没给我解释你的复活秘密呢！”楚若惜托腮问道，她对帝非天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帝非天闻言，笑道：“等以后有机会，我自然会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你。对了，朝阳没发现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搞的鬼吧！”
“以她的智商，哪可能多想！”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反正她从来都没待见过我们，知道或是不知道，都没有什么影响。”
“也是，我们两个一直名列她最想杀死的那些人的名单的第一行。”帝非天揶揄地说道，“你说她嫁出去以后，会不会继续作死？”
“以她做事的性格，肯定会继续作死，还会因为地位变高了于是作死得更加厉害了。”楚若惜微笑地说道，“所以我把她推给青霄皇太子。这两个人，算是天生一对！男的阴险，女的愚蠢。”
“不怕他们会因为我们变成盟友吗？”帝非天兴致勃勃地问道。
楚若惜道：“如果朝阳不那么愚蠢，竟灏也不那么精明，我或许会相信这种可能，可惜并不是。”
“为免万一，我们还是和大哥知会一声吧，”帝非天提醒道，“大哥是老祖宗的亲儿子，手底下总还是有一些人的！”
“嗯。”
楚若惜掀开帘子，看到押送陪嫁珠宝的皇家车队，感慨道：“朝阳公主果然得宠！”
帝非天酸溜溜地说道：“如今的她已经不得宠了。”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吃什么干醋，我绝对不会承认那个混蛋和我有血缘关系的！”
“他那么怂，也不可能生出你这么聪明美丽的女儿。”帝非天宠溺地说道，“我怕你太过渴望亲情，被这老混蛋忽悠了！”
“就算他真是我亲爹，能对自己女儿做出那种事情的男人，有资格当我的爹吗？”
楚若惜实事求是的说道，“他和八公主的事情，我只负责煽风点火，如果他不是早就对自己女儿有那种心思，就算我再下十倍的药，他也不会色令智昏的。冲这点，我都永远不会承认这种垃圾和我有血缘关系！”
帝非天的嘴角再次露出微笑。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楚若惜的下巴，低声道：“你和他确实没有血缘关系。”
“额？”
楚若惜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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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大干一场，当然是早早做好准备。
帝非天给楚若惜找来了不少能够力量增幅的符文和法阵图稿。
楚若惜看过这些符文法阵后，受益匪浅，当场就决定必须给每个人都准备两份，关键时刻，或许就是这毫厘的差别彻底改变了战斗的局势。
朱烨和风无极等人也加紧训练。
尤其是风无极，自诩天才剑客的他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沧海一粟后，不但没有沮丧，反而更加战斗欲旺盛，他发了狂一样的磨砺自己，确保自己能够上新的一层，不再成为大家的累赘。
皇埔三兄弟知道自己天赋有限，但也一样努力提升！
与此同时，帝非天派人从各处弄来大箱来历不明成分也不明的石头，这些石头全部埋入世子府的地下以及大宅周围。
大雨将至，乌云满天。
……
很快，就是大婚。
大婚当天，天公不作美，天还没亮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对皇家仪式的隆重繁琐有初步了解的楚若惜，早早把肚子吃饱，和穿着一新的伙伴们一起来到太和殿。
大家都将武器藏入能够屏蔽检查的空间戒指带了进去。
帝非天没有出席，他是杀潇湘妃子的主力。
吉时临近，朝阳公主的辇车终于到了。
傲慢的公主在女官的前呼后拥下，傲慢地走入大殿，经过楚若惜身边的时候，她还刻意停了一下，装点了大量珠宝的面容骄傲的看了眼楚若惜：“这辈子，你都永远不可能赢我！就算赢了，也是暂时的，天命在我手中，我随时会得到更好的。”
楚若惜闻言，回敬道：“比起你的父皇，竟灏确实是个不错的对象。至于帝非天，他从来没考虑过你，不过顾及大家的面子，他才拒绝参加今天的婚礼。”
“随你怎么想！帝非天曾经是我的未婚夫，父皇永远是我的父皇。不久的将来，本公主会成为国母，把天下人都踩在脚下！你，永远都比不上我！”
楚若惜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朝阳公主以为她是无话可说只能沉默，冷笑道：“搽亮眼睛好好看着，看本公主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辉煌吧！”
楚若惜懒得理她，楚若惜身后的亲友们也都是冷笑。
朝阳公主继续自我感觉良好地朝前，走到玉阶下，款款跪下，眼睛偷瞄一旁的竟灏：虽然比不上帝非天的邪魅冷酷，但这个男人也算是气宇轩昂气质不凡！何况他是未来的青霄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比嫁给帝非天尊贵多了。
如此一想，朝阳公主顿时觉得帝非天也不过如此，有眼无珠的短见男人，和他最喜欢的楚若惜小贱人凑成一对，一起死无葬身之地吧！
朝阳一边恶毒的腹诽着，一边听头顶枯燥的圣旨宣读。
楚若惜继续警惕周围，这一次，只能成功，不可失败。
……
天都城外，一处精致庄子里，主人和客人正在进行绝对不友好的交流。
女人坐在瑶琴前，殷勤地弹拨着，希望博得心仪人的一句赞叹，然而青年却自始至终都面色冰冷，没有一丝柔情。
甚至，连茶也不愿意品一小口。
这让潇湘妃子非常失落。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你对我一片真心，但是我对你根本没有心。”帝非天冷酷地说道，“我来这里，只是想你明白，我是绝对不可能喜欢你的，趁早死了这份心，免得——”
“后果自负？你可知道，我要杀你根本易如反掌！”潇湘妃子愤怒地说道，“你的身上藏有非常强大古老的力量，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太年轻，还无法发挥这力量的万分之一。”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帝非天冷酷地反问道，“想趁着我羽翼未丰，先发制人？”
“我倒是想，可惜——以你的骄傲，如果被逼得太紧，也许会导致意料外的状况！”潇湘妃子严谨地说道，“不过，至少今天以及明天，我都会把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就算是雄鹰，翅膀没有长成以前也一样是小鸡！”
潇湘妃子站起身，脸上挂着嗜血的笑容。
帝非天微笑道：“想和我正式叫板？！”
“如果你真的能伤我！那么，死在你手上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潇湘妃子狂妄地说道，“不过，和我动手之前，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我的人已经把太和殿团团包围，一声令下，你最重要的女人、父亲以及属下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就算你能杀了我，也来不及回去救他们！”
“你——确定？！”
帝非天也站起身，手指凌空拨了一下，顿时一道风刀呼啸而过，将潇湘妃子的珍珠面纱削断，并在娇媚的面容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潇湘妃子的面色顿时变冷。
“原来，你是真的打算和我动手！以区区武尊实力，向一个武王叫板！”
帝非天闻言，拈花一笑，道：“你确定我只是一个区区武尊吗？”
“男人，别以为我喜欢你，就能对我发号施令！”
话音落，长空泛起一阵涟漪，无数符文当空闪烁，构成一张可怕的法阵！
潇湘妃子站在帝非天面前，无情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变成尸体留在这里，或者自愿留在这里！”
“我选第三条路，”帝非天伸手，摘下面具，露出邪魅魔眼，“杀了你，离开这里！”
……
圣旨宣读完毕，被迫陪听的楚若惜捏了下僵硬的小腿，正思量着要如何保持笑容到大婚结束时，大殿外突然乌云密布，黑压压的云层从远处呼啸而来，好不容易放晴的天空再次黑乎乎一片！
什么情况！
慕容昌看到外面突然从白天掉进黑暗，心虚地说道：“最近的天气果然变化莫测啊！”
竟灏附和地说道：“天气变化莫测，更可见本太子迎娶朝阳公主的诚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启程前往天地祭坛，进行祭拜！”
说着，众人起身。
竟灏和朝阳公主也起来，准备前往天地祭坛，完成祭拜，正式结为夫妻。
楚若惜跟上去，才走出三步，突然衣袖被人抓住。
她转头，看到了北煌书卿。
“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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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煌书卿摇着孔雀羽毛扇子，道：“没事就不能来吗？我堂堂武侯出现在这里，是给慕容皇家面子。”
“没人说你不能来。”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松开你的手，我要去天地祭坛。”
“不行！”北煌书卿严肃地说道。
楚若惜问道：“为什么？”
北煌书卿不置可否地说道：“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刻赶回世子府，开启天罡灭魔阵！”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谁准备对付我！”楚若惜追问道，她看婚礼的队伍已经大半移动到太和殿外，不免有些心急。
北煌书卿道：“潇湘妃子准备杀你了！”
“她一直都想杀我，”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道，“帝非天就是为了她才——”
“果然，”北煌书卿嘴上一抹微笑，“他准备单枪匹马杀掉潇湘妃子，为你解决大问题？”
楚若惜闻言，急忙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北煌书卿的笑容更加冷酷：“你懂，你只是不想承认。”
楚若惜看他越说越神秘，加上婚礼队伍渐行渐远，于是将袖子从北煌书卿的手中扯出，快步要走。
北煌书卿见状，轻摇羽毛扇，将最为重要的一句话送入楚若惜耳中：“为了杀你，潇湘妃子请了败枪侯！这样一来，就算她被帝非天绊住，你也难逃死劫！你——现在必须立刻回世子府！开启法阵，保护自己！”
闻言，楚若惜全身一震。
“谢谢你！”她咬牙切齿地说着，招呼小伙伴们一起赶回世子府！
然而，一切还是晚了！
灼热从后面杀过来，楚若惜本能地侧过脑袋！
嘣！
地面崩裂，人群鼠窜，废墟中，树着一根玄铁铸成的金枪！
败枪侯！
楚若惜转过头，看着骑在巨鹰上呼啸而下的中年男人！
“我欠潇湘妃子一个人情，只要杀了你，这个人情就算还清了！”败枪侯面无表情地说着，单手一招，玄铁金枪就回到了他的手中。
他斜眼看了下楚若惜，道：“姑娘，你的根基和天赋都非常不错，如果我再年轻一百岁，一定会不计一切地强行收你为徒！如果我还是两百年前的我，甚至可能爱上你！可惜——如今的我已经只想……”
“废话少说，要杀就杀要打就打，别啰嗦！”楚若惜不耐烦地打断道，她也是奇怪，为什么迄今为止见到的两个武侯强者都这么啰嗦。
楚若惜的不屑让自视甚高的男人非常不快。
“敬酒不吃吃罚酒！”
怒吼中，玄铁金枪再次飞出，尖锐的啸声能把空气都戳出几十个大洞！
楚若惜见金枪来势汹汹，欲挥剑强抗，慕容三少径直走上前，大吼一声：“我来！”全身肌肉暴涨十倍，衣服都被撑破了！
轰——
咔！
长枪被挡住了，慕容三少双手恰好夹住败枪侯的长枪，枪尖擦破胸脯，距离心脏只有半寸！
朱烨趁机对楚若惜道：“立刻开启天罡灭魔阵！”
北煌书卿露出迷惑的表情：“天罡灭魔阵不是在——”
“你知道什么！”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单手悬空，十多颗灵魂宝石坠落，在空中构成金色的法阵！
随后，楚若惜双手不断变换手法，雨凝烟被体内与生俱来的火焰融化成气体，附着在金色法阵上！金光迅速扩张，瞬间变成直径超过五米的大型法阵！
“这是——”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他们看到金色巨柱拔地而起，构成一个直冲天空的结界！
败枪侯的长枪半卡在结界上，武侯强者双手抓长枪用力拽，长枪却是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情况！”被法阵拒在外面的北煌书卿惊呆，大声问道。
“随身带几个法阵不可以吗！”楚若惜抬起头，骄傲地说道。
如今，她和朱烨等人都处于天罡灭魔法阵的保护范围内，不怕败枪侯！
败枪侯舔了舔嘴唇，道：“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准备了法阵保护自己！可惜——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话音刚落，男人双手用力，半卡在结界上的金枪终于飞出，犀利的威势将广场上的宫殿也掀翻！
立在尘土之间，败枪侯冷笑道：“即使你们有法阵，也一样不是本候的对手！”
“我们几个最强只是武尊，打不过你很正常！”楚若惜冷声道，“倒是你，堂堂败枪侯，居然会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乱闯！真是可笑！”
朱烨也道：“败枪侯，你修炼了几百年才有武侯实力，天资之差，天怒人怨！居然还有脸在我们这种真正的天才们面前耀武扬威！”
“可恶！”败枪侯怒吼道。
这一刻，他的心里燃起熊熊的火焰，就算不为潇湘妃子的人请，他也要将这几个年轻人杀死！
“给我挖地三尺！把法阵的根基给我挖出来！”
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精英甲胄从四面八方冒出，将广场团团围住，而后——
轰轰轰！
最低也是武宗强者的麾下开始疯狂开挖，风无极听着外面的挖掘声，不由心急：“老大，他们正在挖法阵，难道我们要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里面吗？”
楚若惜道：“你以为天罡灭魔阵是什么？败枪侯的自以为聪明只会让损失更加惨重。”
风无极挖了挖耳朵，他不是很懂楚若惜的话，但他相信楚若惜。
外面，轰轰轰的敲打没完没了！
楚若惜对朱烨等人道：“这是一场苦战，趁着天罡灭魔阵还能发挥作用，你们好好养精神！”
“那你呢？”朱烨问道。
楚若惜道：“我得确定一些人的情况。”
说完，她取出圣火珠，珠子里映出白狐女的面容。
“母亲现在情况如何？”楚若惜问道。
白狐答道：“我们已经顺利出城，现在前往安明宗的路上！”
楚若惜点点头：“保护好她！”
“是！”
话音刚落，镜中画面消失。
楚若惜收好圣火珠，看了眼结界外还在敲打的混蛋们，脸上拂过一丝冷意：“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她单手抬起，掌心悬浮着一个小小的金色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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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枪侯踩着林家人的血走到天罡灭魔阵前，单手伸出，按在半透明的结界上。
“楚小姐，你方才杀人的时候用了什么武器？为什么我竟感觉到了血的味道，还有魔的味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得去黄泉找了！”
话音未落，楚若惜再度发动邪血剑！
败枪侯一时猝不及防，手掌被邪血剑刺穿，剑锋更点伤他的一只眼睛，男人不禁叫道：“可恶的女人！你怎么敢——”
“谁叫你自己走到结界前！活该！”
楚若惜理直气壮地说着，单手一招，融入邪血剑力量的剑意回到楚若惜体内。
男人看着多了一个血洞的手掌，气得龇牙裂齿！
“你是真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忍着剧痛，大手一挥，对属下道：“你们两个立刻回去禀告妃子，就说我这边进展不顺利，让她多调点人过来！还有，将楚若惜怀有帝器的消息传播出去！”
楚若惜闻言，皱起了眉毛！
这个混蛋！
竟敢借刀杀人！
楚若惜故作镇定地说道：“侯爷好算盘，可惜我这么平凡，哪像有帝器的人。”
“没有帝器，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崛起！”败枪侯舔着嘴唇道，“能如此快速崛起，除了天赋惊人，必定也身怀巨宝！”
“既然确定我身怀巨宝，为何又故意把消息传出去！”楚若惜刁难地说道，“如果我手上真有帝器并且被你得了去！区区武侯，能保得住帝器这种传说级别的超级宝贝吗？”
“有没有帝器！能不能保住！全都等我杀了你再说！”
败枪侯大吼一声，身后浮起二十多支长枪。
他看了眼结界中的楚若惜，道：“长戈、醉月，杀！”
话音刚落，身后两支长枪飞了出来，一左一右插下，在面前构成一个大叉！
而后，男人双手一起用力，身后的二十多支长枪好像被看不见的手握住一样，悬浮而起，随后又统一规划地冲着楚若惜杀了过来！
轰！轰！轰轰轰！
长枪和天罡灭魔阵正面碰撞，发出激烈的声响，结界表面也浮起金色的光芒和闪电的波光！
轰！
随着一声巨响，二十多支长枪一起裂开，枪尖全部融化成铁水。
楚若惜傲慢地看着结果，冷笑道：“感觉还好吗？”
败枪侯大怒，道：“你以为我刚才是认真的吗？”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有点倒是可以确定，你这个败枪侯可以改名叫败犬侯了！”
“你说什么——”
败枪侯气得眼睛都变青了。
楚若惜道：“贵为武侯强者，却屡战屡败，屡攻屡退，惶惶如丧家之犬，败犬侯这个称号可谓恰如其分！”
“楚——若——惜！”
败枪侯的头发都气得竖起来了。
他对正嘤嘤哭啼的独孤家旁支们道：“听见没有，楚若惜巴不得你们立刻死掉！”
独孤旁支们闻言，眼中燃起了怒火。
“楚若惜，你……你这个贱人！自己做事乱来惹下杀身大祸，为什么还要连累我们！”
“不错！楚若惜你根本就是个垃圾！全世界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如你更贱！和你母亲一样，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贱货——”
话音未落，骂咧的家伙就被朱烨飞出的暗器割了脑袋。
朱烨双手抱拳在胸，厉声道：“谁敢侮辱我的主人，这就是榜样！”
顿时，独孤旁支们沉默了。
他们互看一眼，又看了看喉咙口还在不断喷血的尸体，胆战心惊地说道：“……我们……我们只是陈述事实！你……你确实……确实……”
“确实怎么样？你们这些只知道吸收别人的养分活下去的蛆虫，从嘴巴到屁股全部臭不可闻的混蛋，有什么资格骂我家老大！”风无极维护地说道，“全尼玛是垃圾中的垃圾！活在世上只会浪费水和食物的混蛋，每一份每一秒都在制造污染的人形放屁机器！多活一分钟都让我恶心！”
“风无极，别再说了，”楚若惜道，“反正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可是他们正在骂你啊！”风无极提醒道，“要杀他们的是败枪侯和潇湘妃子，他们却骂你见死不救。”
“人心就是这么无耻，欺善怕恶，欺软怕硬。可惜我虽然不是恶，却也从来不是善。”
她抬起头，对败枪侯道：“要杀就杀吧！我不在乎。”
败枪侯遇上她这样的嚣张，顿时也有些意外，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
“怎么？临时反悔，想我帮你杀？！”楚若惜反问道，“如果你能把冰冥国的楚家人全部绑过来排队砍头，我或许可能情绪波动，不过独孤家——还是免了！我对他们的印象一直很糟，就记得他们是群彻头彻尾的贱人！”
败枪侯闻言，以为楚若惜是说反话，大吼道：“好！好！好！你要杀，我成全！”
说完，身后长刀闪动，十几个人头一起落地！
……
潇湘妃子接到败枪侯的消息时，被七重结界封住的帝非天露出了微笑。
潇湘妃子不解：“你笑什么！”
帝非天道：“我笑你不自量力。”
“怎么不自量力？”潇湘妃子反问道。
帝非天道：“第一，不自量力地以为能把我留下！第二，不自量力地认为我事前没有做任何准备。第三，不自量力地以为一个武侯就能杀她！”
“她不过武尊实力，派武侯对付她，已经是极高的重视了！”潇湘妃子冷哼道，“至于世子殿下——我只想找个机会和你单独相处。”
“可惜我不想。”
帝非天抖了抖无垢的白袖。
他全身上下都被透明结界笼罩着，这些结界环环相扣又层层叠叠，每一次移动脚步都会让结界发出轻微的碰撞和火花。
他朝着潇湘妃子走来，走到七重结界前，他伸手，手指在结界上轻轻一戳，戳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
看着女人震惊的面容，帝非天微笑道：“重新介绍一下吧。我是多重武魂，最常用的两重都是非实体武魂，一名吞噬，一名腐蚀！”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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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再度飘雨，地上的血混着雨水一起流，尸体堆成了山。
楚若惜平静地看着地狱的风景。
“怎么，还是不愿意投降？”败枪侯舔着猩红的嘴唇说道。
楚若惜道：“你杀的都是不相干的人，怎么可能让我投降？”
“当真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人可是为你而死啊！”败枪侯冷笑道。
“放弃吧，你不可能说服我！”楚若惜一阵见血地说道，“我也不可能因为你杀了几百个路人就放下武器！”
闻言，败枪侯皱了下眉，被他的屠刀指着的男人更是双眼血红，大吼道“……楚若惜！你血管里流的是冰渣吗！怎么能这么冷血！”
“都说冷血了，还指望我救你？可笑！”
说着，楚若惜转过身！
败枪侯被楚若惜的杀伐果断震退，长枪抬起，又是一番人头落地。
一边砍头，他一边道：“你们会死全是因为楚若惜见死不救！黄泉路上不要忘记诅咒她。”
听到这么无耻的话，慕容三少不禁道：“这人还要不要脸。”
“别中了他们的激将法，”朱烨道，“到现在为止，潇湘妃子还没有出现。可见情况有变化。”
雪千叶摇着扇子道：“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皇城禁卫却始终没有出动——”
今天是两国和亲大婚的重要日子，整个天都城都戒严，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禁军的激烈反应！可是广场上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居然——
风无极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情是多方合谋？”
楚若惜点点头：“潇湘妃子至今没有出现，因为帝非天绊住了她。而北冥封和慕容昌都对这次的事情没有半点反应，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们正在火拼！”
“那我们怎么办？”朱烨问道，“天罡灭魔阵并不能坚持太久。”
楚若惜道：“没关系，我们大家一起度过这个生死关！”
说这话的时候，她本能的摸了摸代表宗主身份的戒指，戒指表面，帝非天的气息依旧浓郁。
……
“原来你是吞噬武魂！”
当潇湘妃子看到帝非天的眼睛表面浮着一层黑金火焰时，说话声也不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不……这不可能！”
帝非天取下眼角的黑金魔火，放在掌心小心培养，薄唇亲启，柔声道：“世上没有不可能，只有拒绝承认的事实。潇湘妃子，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温柔中暗藏杀机的话语让潇湘妃子不住的舌头打颤，视野中，帝非天的身形逐渐和自她出生时就常在幻觉中见到的黑暗形象重合。
“……不……不……这不是真的……你不可能……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不可能的是什么？”帝非天步步紧逼地问道，“不相信的又是什么？”
面对来自远古的压迫，潇湘妃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这不可能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啊——”
饱含愤怒和痛苦的吼叫震裂潇湘妃子的珍珠兜帽，数百年如一日精致保养辛苦维持的美貌荡然无存，她双膝跪地，拼命的呼吸，呼吸的声音重得让人心惊。
“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帝非天没有理她。
魔火的炙烤下，结界好像风中的蜘蛛网一样迅速崩溃，无数符文在空气中摇晃破碎，不时发出凄厉的声响。
帝非天看着周围的一切，冷笑道：“现在还妄想留下我吗？！”
说完，最后一层结界也碎掉，帝非天跨出结界。
经过潇湘妃子的身边时，他冷声道：“我不知道你把我误认是谁，但有一点你必须明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挡我路者，杀无赦！”
“果然……这样的口吻……您真的是……”
潇湘妃子抬起头，面容温顺又谦卑：“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完，整个花园都开始闪光！
帝非天的脸上掠过一抹惊讶。
“你——”
“等待陛下转生的千年，妾身收集了三块藏着最纯粹的魔界力量的石头，据说——它们都曾是万古魔帝的身体一部分！陛下，快点吸收它们吧！然后，重回魔界，君临天下！”
潇湘妃子极尽谄媚和忠诚地说着，却让帝非天后颈一阵恶寒！
他早就感应到潇湘妃子的花园里藏着前世的力量，所以才甘冒大险与她正面对上！
但目前为止，他一次最多能吸收一根肋骨力量，三个骨干一起进入体内，很可能遭遇爆体的痛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最纯粹的魔气感应到最纯粹的魔魂，强大的力量疯狂冲来并入体内，全身的骨骼和经脉都涨得受不了。
潇湘妃子抬起头，柔声道：“陛下，快些吸收万古魔帝的力量，回到妾身身边！”
帝非天此刻心急如焚，他想压下汹涌的力量狂潮，但他才妄动了魔火，魔性复苏，全身都陷入了本能的疯狂！
力量！更多一点！再多一点！给我力量！
身体开始本能地掠夺周围，所有能提供力量的事物都变成了佳肴！
咔嗒！咔嗒！
两只眼睛都完全魔化，闪动金黑色的冥光，纤长的手长出黑紫色尖爪，本就泛动幽绿的长发变得更加魔魅妖娆。
男人抬起头，几乎完全魔化的脸上长出无数魔的纹路，紫黑色的爪子掠过的地方，元气和生命力都被吸干。
潇湘妃子露出了心醉的笑容。
她冲着帝非天张开双臂：“来吧，把我也吃干净吧！带我的灵魂回归魔界！”
……
楚若惜看着前方已经堆成小山的尸骨，淡漠地说道：“想我屈服吗？”
败枪侯顿时语塞。
楚若惜的冷酷超出了他的预期，让他无能为力！
“可恶的女人……”
喃喃中，血泊深处，一个朱红色的人影摇着羽扇轻佻而来。
“他怎么又回来了！？”
楚若惜有些不解，虽然她一直知道北煌书卿正邪难辨。
败枪侯也看到了北煌书卿。
男人的脸色有些扭曲，不等北煌书卿接近，他便长枪一挥，对北煌书卿道：“你想淌这摊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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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枪侯不敢疏忽，彻底释放武魂空间，身后竖起二十多条长枪！
他双眼紧盯楚若惜：“左溢，破！”
话音刚落，就有一根长枪飞出，冲着楚若惜刺了过去！
不愧是武侯强者，看似轻飘的一枪却蕴含着让楚若惜震惊的力量，长枪犀利无比的砍过来，试图将楚若惜整个人都钉在地上！
楚若惜不敢和武侯强者硬拼力量，在长枪的威力即将波及自己的时候，身体灵巧扭动，同时龙王刃上运足火焰之力，狂热的力量砍下去，将长枪当空斩成两截，但身体也被长枪表面附着的武侯强者的力量震得一阵经脉颤抖。
“呼呼——”
楚若惜粗重地喘息着，武尊和武侯之间，确实存在着无法逾越的力量鸿沟。
败枪侯的脸上浮起一阵青紫。
“女人，倒是有几分小聪明，”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潇湘妃子已经下定决心要你死！你也只能去死了！”
“那就让我看看，倒是谁先死！”
楚若惜不喜欢战斗，但也从不畏惧战斗！
她忍着经脉的震荡剧痛，站直腰，对败枪侯道：“听说你最擅长的两样东西，一件是长枪断流，一件是十二金枪阵！让我亲眼见证吧！”
败枪侯闻言，笑容比冰更寒冷。
楚若惜之前的表现就已经优秀得让他不满，挑衅的话语更让他恨不得立刻将楚若惜大卸十八块！
“好！”
他也站直腰，双手一挥，前方立刻冒出十二根又黑又粗的长枪幻影，而身后的二十几根长枪也没有消失！
“是你自己想要吃我这成名绝技！”
男人喃喃地说着，双手一起用力，顿时——
所有的长枪都一起升空，而后全部冲着楚若惜所在的位置轰了下来！
轰！轰轰轰！
长枪落地，元气爆炸，地面扬起半米高的灰尘，楚若惜的人影彻底消失！
灰尘散尽时，地上多了个五米深的大坑。
败枪侯虚伪地说道：“楚若惜，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毕竟，你只是个武尊！却能逼我堂堂武侯使出成名绝招——”
“真是难得，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到尊敬两个字。”
不该的声音自战场右侧响起，败枪侯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立在大洞旁不足三米的安然无恙的楚若惜！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若惜伸手，摸了下后背已经接近透明色的火焰翅膀，道：“我的召唤兽中有一只非常擅长空间法术，而我本身的火焰天赋经过战斗的训练，也已经成长充分。”
败枪侯的眼睛发绿了。
“你居然有擅长空间法术的召唤兽！”
楚若惜点点头：“想要吗？想要的话，就杀了我！”
“放心，我是一定会杀你的！”
败枪侯冷酷的说着，长枪再度握在手中！
楚若惜不敢怠慢，双手一起握拳，从手腕开始，整个胳膊都被黑色的武魂力量完全笼罩，此刻的她，眼睛是金红颜色，好像燃烧的火焰！
冰莲花在她眉心绽放，火焰翅膀从后背冒出，将她完美保护，她抬起头，看着不可一世的敌人。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运气比一般的人更好一些！但是——运气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话音落，藏在血中的邪血剑冲出，化为血锈颜色的长剑，落在楚若惜的手中。
“如果你对我有起码的了解，就该知道我最擅长的是——剑术！”
“是的，”败枪侯舔了舔嘴唇，“我最擅长的是破剑术！”
长枪凌空一点，金蛇狂舞一般的杀了过来！
空气都被他的元气贯穿，凝结一般压迫着实力远逊于败枪侯的楚若惜！
“受死吧！”
“要死——也是你去死！”
楚若惜冷酷地回答着，面对长枪的到来，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直到长枪即将碰到身体的时候，握邪血剑的右手也没抬起，倒是左手突然伸出，抓住败枪侯刺出的枪头！
败枪侯不禁发出冷笑：“小丫头好大胆！你就不怕——”
“不怕！”
楚若惜忍着剧痛说道！
滚滚烈焰正在她的血管里燃烧，滚烫的温度让败枪侯的寒冰长枪的枪头瞬间变得好像蜡一样柔软，只是枪头的力量依旧强烈，轻轻松松就切断了她的经脉，透过手掌冲着肩膀杀过去！
她要用火焰之力融化败枪侯的长枪，为自己争取近战的机会。
败枪侯非常意外。
若是平时，他必定会毫不犹豫的长枪突刺，将楚若惜的手掌刺穿，肩膀刺穿，整个人都钉在城墙上风干！
但是——
在少女掌心高温的压迫下，他居然无法将长枪收回或是刺出！
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简单，可是传达的杀意也是难得清晰！
“你——找死吗！”
“你如果觉得我是找死，那就是找死！”
回敬的同时，楚若惜握着邪血剑的右手也终于动了！
长剑才碰到败枪侯的身体就好像阳光下的冰雪一样迅速融化，变成数以万计的细小血剑刺入败枪侯全身的毛孔！
楚若惜的右手依旧握着剑，她握着的是完全用剑气和剑意凝结成的心剑！
“斩！”
宛如太阳初升的霸道力量横空降下，将败枪侯的一条胳膊斩下！
因为是纯粹的火焰之力，败枪侯的伤口断裂处焦黑一片，落在地上的胳膊更是甚至没弹抖两下就被邪血剑进入体内的剑意割成了无数细小的肉片。
败枪侯震惊了！
楚若惜的战斗手段实在太邪门，邪门得连他都觉得是闻所未闻。
“你到底是什么人！使用的又是什么手段！”
他慌张地说着，放弃了被楚若惜握在手中的心爱之枪！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活着，但是很快就会死掉！”
眼中的金红色越来越浓重，楚若惜冷静地看着对手。
实力上，她依旧差他一大截，但是她还有王牌武器没有发出！
火蛾！
炎王说过，就算是武王强者被火蛾的力量烧伤了也是死路一条！
趁着败枪侯震惊的间隙，她和炎王的意识进行了简短的沟通。
“如果是他，你能杀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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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王没有回答，楚若惜却突然感觉经脉中多了一阵好像火焰又好像寒冰的力量！
从来都是各自为政只偶尔合作的冰火双重力量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出现了第一次融合！
融合带来给她清晰的痛苦和快感，她能感觉到经脉的苦闷呐喊，也能觉察到元气的蓬勃酝酿！
一加一，有时候等于的是无穷！
邪血剑再度握在手中，被火焰彻底融了枪头的金色长棍也成为她的武器！
她左手轻抬，长枪飞出，落在败枪侯的面前。
随后，她又一次的长剑挥动，发出蕴含了要将天地也一起斩断的气魄的骇人招数！
败枪侯大惊！
这个楚若惜或许实力还有所不足，但是她的剑意和剑招都已经超过了他的阅历，她的前景是如此不可一世，仅仅只是武尊实力，就已经逼得一个武侯全力以赴！
“——你不可能赢！”
咬牙切齿地说着，男人双手一起用力，身后与武魂结合一体的长枪全部爆出，冲着楚若惜砍了过去！
密集的枪雨不能拦住楚若惜的脚步，所有的抢都在即将碰到楚若惜的身体的时候以万分之一的几率擦肩而过！这是绝无可能的情况，但是楚若惜却做到了！
“你到底是什么武魂！”
咆哮中，男人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自成名一来就再也没有拿出使用的巨锤出现在手中，败枪侯全身肌肉都开始暴涨，本就高大的身体变得无比魁梧！
“——变成肉酱吧！”
败枪侯冷哼地说着，大锤子挥舞出去，准备利用绝对的力量鸿沟打退楚若惜！
然而，锤子还没有碰到楚若惜，就又一次地以万分之一的几率错开了！
败枪侯非常惊讶，连续错开二十多支长枪这一点，他还能用巧合来解释，但是——
“你究竟是什么武魂！”
声嘶力竭的咆哮中，败枪侯发了狂，长发彻底凌乱，眉毛也瞬间暴长变得好像疯子一样！
元气逐步暴走，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绝大圆球，挡住了楚若惜发出的绝世之招！
啊——！
对上武侯的豁命一击，楚若惜的身体顿时被震飞，整个人飞出二十多米，全靠球球的突然出现才安全着陆。
球球从她身下钻出，得意道：“女人，现在知道本大爷我的重要性了吧！”
“知道，等我把这个混蛋杀掉以后给你论功行赏！”
楚若惜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再次站直腰。
败枪侯的眼中流出浓烈的杀机。
“果然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可惜——我绝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
嘶吼中，男人再次举起大锤，轰轰砸向地面！
顿时，以败枪侯为中心，地面爆出二十多条裂痕，每一条裂痕都是冲着楚若惜而来，吱吱咔咔，尖啸不止！
地面裂开，石块突出，楚若惜的立足之地很快就被切割得只剩下不足十厘米见方！
楚若惜冷笑一声：“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吗！”
她握紧邪血剑，脚尖一点——
身后的火焰翅膀完全展开，流火的力量与自悟的剑招完美结合，狂啸地冲着败枪侯杀过来！
元气或有不足，但在天地间最原始的力量的协助下，以及完全从经脉中奔出的磅礴龙威的加持下——
这一击，无人可挡！更无人可破！
蓬！
鲜血爆开！
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的败枪侯在楚若惜不惜性命的攻击下终于露出了窘态，他单膝跪下，满脸是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
“我没有任何秘密，”楚若惜回答道，“我只是不喜欢死得莫名其妙。”
楚若惜调整了一下呼吸，此刻，她的经脉中全是乱窜的元气，若非天材地宝正不要钱地往嘴里塞，早就体力不支倒下了。
败枪侯的脸色越发难看了。
“好吧，我……我……但是我绝对不会——”
话没有说完，男人就再度发动攻击！
楚若惜看都不看就直接一剑再次飞出去！
此刻，她全身都被黑暗武魂笼罩，直觉的灵敏已经远胜视觉！
何况之前种入败枪侯体内的邪血剑的剑意也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嚣张的力量下，就算是武侯强者也一样在劫难逃！
“死吧！”
楚若惜声嘶力竭地说着，融入多种武魂的一剑脱手而出！
顿时，空气中多了一道血幕！
脱力的楚若惜扶着白狐单膝跪下，这一击，穷尽了她所有的力量，若是不成功，她也就永远不需要抬头了！
幸运的是，她赢了！
蓬！蓬蓬蓬！
连番的爆炸声中，败枪侯的身体变成了一团血雾。
楚若惜匀了匀呼吸，吃力地爬到白狐背上：“……带我去……带我去天地祭坛！”
“为什么？”
楚若惜道：“我想亲手了结……慕容昌，慕容云海、独孤颖，朝阳公主……都是我非杀不可的人！”
“但是——”
白狐还想说什么，突然背上一重。
它抬起头，看着借住法阵出现在自己身上的雪千叶，狐狸眼睛毫不掩饰杀气。
雪千叶扶起脱力的楚若惜，对白狐道：“快点去天地祭坛！晚了，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
天地祭坛上，御兽术全力施展，竟与青霄帝国的天狼马战得不相上下！
但毕竟是敌众我寡，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向慕容昌一方偏移，围在北冥封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少，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慕容昌傲慢地看着尸堆正中那个曾与自己分享皇位的男人，冷声道：“北冥封，现在投降的话，至少不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北冥家的子孙将会因为我的一时退让，永无安身之地！”北冥封毫不掩饰地说道，“慕容昌，我们决一死战吧！”
“这是——不可能！”
慕容昌清楚的知道，沉湎酒色的自己，实力早就不如数十年如一日的北冥封！
北冥封闻言，双手紧握成拳，道：“那就由我请你决一死战！”
慕容昌后退一步，处于心腹的层层包裹中，道：“对不起，我对决一死战这种将国家的命运用一场战斗决定的野人风俗没有任何兴趣！”
“是没有兴趣，还是没有能力！”
嘲讽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众人抬头，就见一只白狐呼啸而过，踩着风停在北冥封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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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封接过作为人质的长宁，率先退回天地大殿。
雪千叶紧随其后。
楚若惜也准备退回，她才转身，就觉后方一阵杀意袭来！
原来，朝阳不甘心就此放走楚若惜，竟拿出独孤家老祖宗送的护身之物，妄想杀死楚若惜！
楚若惜大怒！
“你可真是——给脸不要！”
愤怒中，长剑再度出鞘，剑锋还没有碰到朝阳公主的脸，剑锋上的火焰就将她精心养护的头发烧糊了大半！精致的饰品承受不住火焰的高温，融化成铁水凝固在焦糊头发上，痛得朝阳直咧牙，本就被楚若惜的火焰割伤的面孔变得更狰狞了！
“楚若惜！你敢杀我吗！”
声嘶力竭地吼叫中，朝阳的脸高度扭曲，看起来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楚若惜不为所动，她一直恶心朝阳，看到她的脸就恨不得打两记耳光，现在朝阳主动挑衅上门，正好一了百了！
“我敢！”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举起剑，准备将朝阳杀死！
意识到楚若惜是真心要杀朝阳公主，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大声道：“不可以！”
独孤颖更是两眼发黑，惊呼道：“楚若惜，你敢伤害她——”
“一个除了家世就一无是处的废物，我怎么就不敢杀？”
楚若惜慢悠悠地说着，杀朝阳不过举手之劳，她愿意这一剑慢慢地砍下去，细细地砍下去。
独孤颖的脸上花过一阵不自在！
“你不能杀她！”她飞快地说道，“她是林小钗的女儿！你要杀了她，你就对不起林小钗！”
“你说什么！”
独孤颖看她果然被自己的话震到，得意地说道：“是的，林小钗才是朝阳公主的亲生母亲！不过这种事情在后宫也没什么奇怪的！皇帝富有四海，天下女人都随他使用，林家不过区区司库，林小钗也容貌姿色都很寻常，留在宫里能有什么好结果？！若非本宫仁慈放她离开，她又怎么能有今天的一切！”
“我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楚若惜追问道，抵住朝阳心口的剑也深入了几分。
朝阳的脸上也泛过难以置信！
面对质问的眼神，独孤颖硬着头皮道：“当然是真的！”
楚若惜露出了犹豫。
杀一个跋扈公主，她不会有半点手软，但如果朝阳公主真是林小钗的骨肉，她就要再斟酌几分了！
朝阳公主见状，再度得意：“哈，这一会你是不是不敢伤我了？！”
楚若惜看她嘴脸恶心，不禁冷笑一声，道：“是！我是不敢杀你！但在你身上留点纪念还是做得到的！”
“你——要干什么！”
朝阳公主后怕起来，楚若惜收回龙王刃，反手拔出匕首准备在朝阳公主的脸上划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口子！
朝阳公主被刀子吓得面容发青，跌倒在地，连声道：“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我可是——”
“不就是个公主吗！”楚若惜冷笑道。
朝阳公主急得冷汗涔涔掉落，她看得出，楚若惜这次是认真地！
“救命！救命！我不要死！不要死！”
杀猪一样的惨叫中，她感觉身前有人接近，随后脸上留下一些黏黏糊糊的东西！
她，毁容了！
楚若惜在她脸上划了七八道口子后，正准备再进一步装饰，人群再次发生骚动，林小钗半身是血地被推了出来。
她的出现，让原本沉稳的楚若惜顿时手抖，匕首也落在地上。
独孤颖得意地走到林小钗身边，道：“楚若惜，你可以提前把林小钗送走，但是我们也可以设下伏兵抓走林小钗！”
楚若惜抬起头，对显然是被绑来的林小钗道：“发生了什么事……白狐她……”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泄漏了消息……我害死了白狐姑娘……若惜……你杀了我吧！我活该！我该死！”
林小钗哽咽地说着，眼中全是悔意和泪水。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感觉非常讽刺，她居然一直都没发现林小钗的心向着皇家！向着独孤家！
她指了指狼狈的朝阳，厉声道：“她是你的女儿？那我——”
林小钗没说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滚下。
“你养大我，是可怜我，还是……和贵妃的交易！”
楚若惜悲愤地问着，身后的火焰翅膀瞬间暴涨，变成两米长的磅礴光翼。
林小钗吓得只剩下流眼泪的本能：“……我……我……我没有……我……我对若惜你……我对你一直都是……”
“不许再这样称呼我！”楚若惜沮丧地说道，“我放朝阳公主回去，但从今以后，我和你……再无瓜葛！”
“……谢谢！谢谢！”
林小钗感动地说着，走上前，准备拉走朝阳公主！
但是楚若惜尚且因此大惊，何况一向自视甚高的朝阳公主！
从小就受万千宠爱的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生母居然只是个卑贱的司库之女，而且这贱人还养大了她最恶心的楚若惜！
“别碰我！”
朝阳公主愤怒地说着，反手一剑，将林小钗的胳膊斩断！
啊！
林小钗发出惨叫！
楚若惜大怒，长剑指向朝阳公主：“你——找死吗！”
“……若惜……不要杀她！她……她……”
林小钗挣扎得说着，独臂的她倒在血泊中，眼中满是悔恨和无助。
“听见没有，她要你不能杀我！”
朝阳公主趾高气扬地说着，血迹未干的剑指向林小钗的咽喉。
楚若惜看向林小钗：“即使这样，你也不想我伤她吗？”
“……求你……一切都是我欠她的，是我……是我……求你……求你……不要……”
林小钗挣扎得说着，牙齿缝里都是血。
楚若惜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着死性不改的朝阳公主，厉声道：“原本我是非杀你不可！但看在林小钗的份上，我放过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朝阳公主冷笑一声，她不觉得自己有必要接受楚若惜的宽恕！
楚若惜移开指向朝阳心口的剑后，对对林小钗道：“日后若有机会再见，我为你做三件事还你养育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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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我……”
林小钗有些哽咽，她知道自己深深地伤了楚若惜。
楚若惜看她神色恍惚，于是道：“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径直回大殿。
林小钗心中悲伤涌动，下意识地想要爬起来，没想到后心嗖然一凉！
她低下头，看到心口冒出一把剑，转过头，是朝阳公主怨毒的眼睛！
“……为什么……”
“贱人也敢做我的母亲！”朝阳公主咬牙切齿地说道，“本公主是金枝玉叶！身上流的是慕容家和独孤家的血！高贵的血统！”
说话的同时，她还冲着楚若惜挑衅道：“别以为我会接受你的好意！贱人就是贱人，换了一千张皮也还是贱人！”
“是吗？”
楚若惜停住脚步，侧过脸，冷若冰霜地看着她。
朝阳公主又一次践踏了她的底线！
正得意的朝阳看楚若惜的眼神有点不太对，急忙抓紧垂死的林小钗，大声道：“你敢杀我吗！她……她……”
“若惜，你说你会为我做三件事，我……我……”林小钗忍着剧痛，字字带血地哀求道，“我求你三件事，不要杀她！不要杀她！不要……不要杀她！”
她的心肺都被朝阳的剑挑碎了，说话时，嘴里不断有血沫喷出。但她的眼睛却分外坚定，执意不悔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叹了口气。
“你——这又是何苦！即使为她做到这地步！她对你也没有半点情分！”
“……我……我……都是我的孽……我……呼呼……”
林小钗的声音不断地减弱，已经进气多呼气少了。
楚若惜怜悯地看着她以及用她挡住全身要害的朝阳公主，低声道：“好，我答应你！我不杀她！你……可以瞑目了！”
闻言，林小钗呼出了最后一口气。
朝阳公主发现林小钗断了气，不禁骂道：“真是个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废物！”
辱骂的同时，她又抓紧林小钗的尸体，大声道：“楚若惜，你敢杀我吗！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了，绝对不杀我！”
楚若惜的眼中流过一道血红。
“是的，我答应了林小钗，绝对不杀你！”她冷酷地说道，“但我并没有答应她，绝对不伤你！你这样的人，就算死十次也不能平息我心中的愤怒！”
“你、你、你要干什么！”
朝阳公主有些后怕。
楚若惜微笑道：“干什么？当然是给你应有的回报！”
朝阳闻言，急得烧毁的面容越发狰狞，她一边抓紧林小钗的尸体，以此作为盾牌，一边对身后大喊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这个乱臣贼子！杀了她！杀了她！”
“这个……”
慕容昌神色有些犹豫，朝阳的脸已经毁了，楚若惜的面容却依旧倾国倾城，作为一个男人，此刻孰轻孰重，一眼就知！
慕容云海也没有动。
他早就不爽朝阳公主的嚣张跋扈以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机会彻底甩掉包袱，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出面阻止！
至于其余几位皇子，也是人人心中一杆秤，但没有一个人偏向朝阳公主。
朝阳大急，冲着竟灏喊道：“皇太子！你的太子妃要被人杀死了！你为什么不帮我！”
“她是祖皇叔的妹妹，是本太子的祖奶奶，本太子可不敢以下犯上。”
竟灏一副置身事外的正义模样，说完就率队离开，离开前还不忘叮嘱一句：“皇帝陛下，和亲的事情，可千万别——”
“朕心里有数！”慕容昌笑嘻嘻地说着，目送竟灏离开。
朝阳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发誓今天的事情结束以后，一定要让这群混蛋全部死！
可惜，还没等她妄想结束，就突然一阵火热杀了过来！
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天而降的火焰翅膀！
完全由火焰构成的翅膀，金色的翅膀，灿烂得好像阳光织成！
“这是——”
“我答应了林小钗，绝对不夺你性命，但也绝对不可能饶过你！”
楚若惜冷寂地回答着，因圣火珠而生的火焰翅膀砍下朝阳公主的一条手臂！
“不！”
朝阳公主发出了凄厉的叫喊！
楚若惜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我承诺了林小钗，饶你性命三次！所以，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只会砍下你的一条腿或是一条胳膊！等到三次机会全部用完，我或许会如你所愿地送你下黄泉！”
说完，她转身进入天地大殿。
朝阳公主痛得龇牙裂齿，怒吼道：“林小钗的尸体！你就不怕我——”
“直到死的那一刻，她选择的人也还是你，尸体自然也只能留给你处理了。”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你愿意接受她，将她好好安葬，我不会感谢你！你觉得她这个母亲让你蒙羞，只想如何侮辱她的尸体，我也不会恨你！毕竟，她……从始至终选择的人……都是你，我……不过是她……罢了罢了！随你的便吧！”
天地大殿的门缓缓关上，楚若惜背靠着朱红大门，眼中到底还是流出了泪水。
“……我是真傻啊！”她自嘲地说道，“早就已经发现不对，却还是自欺欺人的相信……直到现在，终于被捅了一刀！哈！哈！哈！”
看着她悲伤的模样，长宁公主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走上前，抱住楚若惜，低声道：“楚郡主，我……我……现在这种场合，我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你，但是你……你至少还有我们……我……我……我为你死也是情愿的！我……”
“我知道你很爱我，”楚若惜柔声道，“我很庆幸直到这时候也还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安慰我，只是……只是……”
想到林小钗给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是因为私心，都是为了护住朝阳公主，她的内心深处难免再次翻动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想得到父母的爱！为什么就那么难！”
“若惜……”
长宁公主的眼泪流了下来，落在楚若惜的肩膀上。
“林夫人其实也很爱你，只是在亲生骨肉和你之间，她选择了亲骨肉，虽然八皇妹总是飞扬跋扈，可她毕竟是林夫人的女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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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出现巨大的力量漩涡、有疑似武皇强者出现的消息很快传到慕容昌的耳中。
他急忙对慕容云海道：“立刻带五十万兵马前往北方，请两位强者务必不要波及沧澜帝国！”
“如果他们不答应呢？”慕容云海问道。
慕容昌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这就是我为何要你带着五十万大军前去拜访的原因！武皇对战，难免两败俱伤！”
“儿臣明白！”
慕容云海怨毒地说着，领命离开。
慕容昌看了眼鏖战正酣的独孤等人，道：“北冥封，你乖乖投降吧！你的大儿子已经死掉！你的其他儿子也早晚会活捉！”
“是吗？可是我还活着啊！”
雪千叶温柔地说着，站直了腰，阴柔如少女的面容流出层层刚毅。
正全力驱动百兽武魂对抗独孤青松的北冥封闻言，道：“你是——”
雪千叶柔软一笑：“我的第一次生命是父亲赐予，我的第二次生命是少君的赏赐！为了这两个人，我愿意死一万次！”
“你说什么！”
闻言，楚若惜一边吃力抵挡独孤青松的拳头，一边转头道：“你找死吗！”
独孤青松也道：“这小子怕是真想找死！”
楚若惜闻言，怒气暴涨，身后的翅膀也跟着变化，滚烈的力量化为火焰长剑，刺向独孤青松：“给我闭嘴！”
吼——！
男人狂暴地回敬着，一拳将楚若惜的火焰翅膀打碎！
楚若惜承受不住武侯强者的冲击力，被迫飞出，落在地上，砸碎大片地板。
北冥封和长宁急忙上前搀扶：“你没事吧？”
“没事！”楚若惜忍着痛苦说道。
雪千叶看着楚若惜明知不敌却不放弃的坚毅面容，阴柔的脸上闪过一丝决绝！
“都到我身边来！”
大喊中，他一拳捶向大地！
顿时，以他为中心的二十多米范围内的石块全部破碎，数以千计的黑色魂体从他体内喷出！
“这是——”
北冥封大惊，慕容昌也是大惊！
“这些是组成我身体的数千冤魂！”雪千叶，或者说是北冥伤义无反顾地说道，“我，是介于魔和鬼之间的存在！”
无数介于武魂和灵魂之间的黑色物质从雪千叶的身体里面飞出，本就苍白的面容变得更加苍白，随时都可能随风而去！
楚若惜下意识地想帮他，但是手才伸出、还没碰到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
楚若惜抬头，看到独孤青松的脸，悲愤交加的她大吼道：“你要干什么！”
“杀你！”
独孤青松冷笑道，他今天已经丢够面子，绝对不会让楚若惜或是北冥封逃出去！
楚若惜此时也是满腹怒火，极致的愤怒让她不愿再压制自己的力量，三种武魂全部释放，全身好像镀了一层金色！
数不清的金色符文在白瓷般的皮肤表面闪烁不定，眼睛里闪动着如太阳光一样的金色，冰雪莲花和天生异火分别停在左右肩膀上，一条纯粹由龙威构成的白色巨龙在她身后冉冉升起！
浓郁得能让整个世界都醉倒的香味肆意流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在光芒和香气的环绕下，她是如此的美丽，连因为偏见而对她无比厌恶的人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好美！好香！好强！
独孤青松也感觉到了那份夺人的魅力，他下意识地双手握紧，关节发出卡卡的声响。
“终于打算全力而为了吗？！”
楚若惜点点头：“是的，是时候全力发挥了！”
一直以来都只部分驱使的邪血剑浮出体表，血红的剑身表面有火焰在流动，也有冰霜在闪烁！
楚若惜握住邪血剑，轻轻挥动，方圆百米都被剑身的嗜血和冰寒震惊了！
“这是——神品！”
“天哪！她居然有皇器！”
人们纷纷后退，生怕被邪血剑的杀性波及。
楚若惜的笑容更冷了。
“独孤青松，你敢和我正面对战吗！”
独孤青松有些犹豫，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看老祖宗露出犹豫神色，独孤颖急忙道：“老祖千万不要心慈手软！楚若惜身上有大机缘！如果能逃出此劫，日后必定无可限量！”
独孤青松闻言，也转过了弯，他冷冷地看着楚若惜，道：“丫头，你的天分实在太让我嫉妒了！我不能让你这种危险分子活下去！”
“我也不想跟你们和平相处！”
说着，楚若惜再次挥了挥邪血剑，三重武魂的叠加让她全身都在闪光，闪烁的力量好像要把整个广场都一起点燃！
雪千叶见独孤青松被楚若惜完全绊住，急忙对北冥封大声道：“摄政王陛下！赶紧走！”
说完，他全力挥动，浓郁得几乎要把周围十米全部包围的黑雾卷过来，将北冥封完全卷了进去！
北冥封大惊，他知道雪千叶要做什么，但是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符文包裹下，北冥封感觉全身失重，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雪千叶的力量强行推了出去！
待到符文散尽时，现场只留下一个烧焦的法阵，和一个气力殆尽的雪千叶！
另一边，楚若惜和独孤青松的战斗也终于正面爆发！
担心养虎为患的独孤青松这一次出手全是狠招，一拳接着一拳，狠得好像疯狗，也亏得楚若惜全身有符文保护，才没有被重伤！然而，即便如此，她也快要承受不住了！
武侯强者毕竟是武侯强者，他的每一拳都会在楚若惜体表的符文结界上打出一个小窟窿！
楚若惜且战且退，很快就又一次退到天地大殿中。
独孤青松见她越退越后，不禁冷笑：“楚若惜，你这一次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逃！”
“谁说我要逃！”
长剑再度卷起，光华浓郁仿佛太阳初升，又好像银河落九天，其间点缀着无数血红和死亡！
独孤青松震惊了！
“这是——”
他万万没想到楚若惜的剑术造诣竟然已经趋于化境，这一剑可谓旷古烁今，就算是武王强者也未必能够抵挡！
如果她有武侯一重修为，现在死的人就是我了！
意识到这一点，独孤青松杀楚若惜的心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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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青松发狂一般伸出双手，夹住楚若惜的剑！
楚若惜有些愤怒，一声轻吼，她反手抽回长剑，双脚踢出，将战场扩大！
但独孤青松此时也悟出和楚若惜比拼招式是不理智的，竟憋足劲只用元气战斗，用百倍于楚若惜的力量击败这个年轻后辈！
双脚踢中，随后身体被反弹落地，楚若惜忍住腹部和肋骨传来的痛苦，一记深呼吸后就再度出击！
“抱歉，我还不想死！”
左脚跨出，右脚原点，楚若惜的剑表面浮起火焰和冰寒两种力量，她已经孤注一掷，要不惜一切代价的杀死独孤青松！
因为——
她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了！
独孤青松感应到楚若惜的拼死之心，双手用力一压，顿时身后大量石块暴起！
“去死吧！”
男人双手连挥，石块全部冲着楚若惜砸过来！
凶悍和犀利震得人透不过气，恨不能现场把楚若惜压成肉酱！
但是他忘记了，楚若惜不但剑法精湛，手中的剑也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所有冲着她飞过来的石块都被利剑削成碎片！
很快，以楚若惜为中心的一米范围内没有一块石头，而一米的包围圈外却是碎石堆成了山。
独孤青松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必须杀死楚若惜，绝不能让这个天赋无极限的年轻人有机会成长，成为独孤家族的大患！
“你做的真好！”
咬着牙齿说道，独孤青松挥出武器！
一直藏在空间里的尖钉耙突然挥出，直接冲着楚若惜的脑袋砍下去！
“很好！”
楚若惜长剑挑动，激烈的火焰和钉耙正面撞击！
轰！
大量火花爆了出来，激烈的情况让独孤青松也感觉异常！
“你到底是什么武魂！”
“如你所见的武魂！”
简单回答着，楚若惜又一次砍出邪血剑，附着在剑身上的龙族气息狂啸而出，将独孤青松最引以为傲的体力上的优势也抵消了！
“对不起，我可不打算一直被动挨打！”
回敬的同时，楚若惜摘下一颗雨凝烟，捏碎融化塞入口中！
顿时，元气混着魔气流窜全身，因为恶战而精疲力竭的身体好像浸在力量海洋里面样，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渗出无尽的力量！
“可以结束了！”
楚若惜大声说着，双手当空虚握，邪血剑在双手之间化为血红，而血红的中央却是一颗圣火珠翻滚不定，珠子中间，大量翅膀血红的蛾子正在爬出！
独孤青松没有见过火蛾，但是直觉告诉他，楚若惜正在发动一件非常可怕的东西！
“这是什么！”
“送你回去的东西！”
楚若惜尖锐说着，眼中的金色突然暴涨十倍！
一时间，独孤青松眼中的世界彻底失去了颜色，身体也好像被人定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若惜双手优雅的扭动，双手之间完全由元气和符文构成的光球逐步散开，死亡气息浓郁的火蛾疯狂扑杀过来，钻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血管，钻进他的脑髓——
轰！嘣！嘣！嘣！
身体碎掉了！
思维还没有停止，独孤青松的身体就已经化成血雾，最后一瞬的视野是身体化成的血沫随风而散，而后两个眼珠落地，被楚若惜一脚踩碎！
“还想再战吗！”
楚若惜强忍着不断滚动的血气，冲着前方大声道。
慕容昌看到楚若惜竟是如此强悍不可一世，心里也开始打起退堂鼓。
他挥手示意蠢蠢欲动的禁卫们保持安静，大声道：“你确实很强！不愧是朕的女儿！朕现在正式册封你为镇国长公主！”
闻言，楚若惜摇了摇头：“我不想做公主，更没兴趣做什么镇国长公主！如果你曾对我有一瞬的骨肉感情，就请让我离开！”
慕容昌的脸色再次变难看，他是皇帝，就是武王在他面前也得谦逊。然而楚若惜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和自己对着干！
看着辉煌不可夺目的面容，慕容昌虚伪地说道：“好！朕放你离开！但是长宁、雪千叶，以及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全部都要留下！”
“如果我说我要带他们一起走呢？”楚若惜反问道。
慕容昌衣袖一震，道：“那就不要怪朕不顾骨肉之情，连你也一起留下！”
“是吗？”
楚若惜指了指脚下的大滩血沫，道：“独孤青松已经死了，潇湘妃子至今没有出现，慕容昌，你还有什么本事让我留下！或者你终于想通了，决定不顾自己的万金之躯，和我单打独斗强迫我留下来？”
“朕怎么会对自己女儿有杀心！”慕容昌虚伪地说道，“朕是真心诚意的想留你下来，让你做镇国长公主，日后更册封你为皇太女，继承大统！”
“皇帝，你的这些想法，太子知道吗？”
慕容昌贪婪地看着楚若惜：“若惜，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沧澜帝国的大好江山就全都是你的！你在冰冥国境内建立的安明宗会成为沧澜帝国第一宗门！你的每一个朋友都能得到享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修炼资源，出人头地，成为万人之上！”
“如果我还是拒绝呢？”楚若惜问道。
慕容昌握了下拳头，道：“如果你坚持拒绝，那朕也只能——让若惜失望了！”
说完，皇帝大手一挥，广场周围冒出上千骑兵，每个人都手持劲弩，阴森森的箭头对准了楚若惜和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答应，还是不答应！”慕容昌逼问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你答应他吧！”雪千叶劝道，“我是一抹残魂，只要少君还活着，随时可能复活。但是你不一样，你……只有一次生命，你是少君最在意的人，你……”
“我不会再临阵脱逃，”楚若惜道，“当日，冰延年围剿安明宗，他们不惜性命地保住了我。我不想悲剧再次重演！”
闻言，亲卫们无不热泪盈眶，他们感动地说道：“郡主，我等已经有了死的觉悟！郡主，放弃我们吧！只要你活下去，我们就能含笑九泉！”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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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做了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所有亲她爱她的人都离她而去，她被孤立无援地困在千军万马深处，全身都燃起了火焰！
当火焰燃烧到极致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并最终成为一只凤凰。
她清楚地知道这只是一场梦，梦中的她，意识异常清晰。
当她化身的凤凰展开翅膀翱翔天际时，凡是翅膀覆盖到的地方，无一不被火焰笼罩！
大地燃烧，所有让她不快乐的风景，所有曾令她痛苦的人和物都被卷入火焰，化为尘埃！
看到这一切时，她的内心涌出恣意的快乐，鲜血和火焰撒满罪恶的大地，她张开嘴，发出凤凰初鸣！
锵——
刹那间，赤血大地，浮尸千里！
……
意识回到身体的瞬间，楚若惜痛得险些晕过去，身体像被人用锤子敲碎掉以后又强行拼起来一样。
眼皮糊满了乌戚戚的东西，完全无法睁开，嘴巴也同样被奇怪的东西黏住，无法发出声音，全身的每个关节都好像被打了石膏，僵硬且没知觉。
我是谁？我在哪里？
思考也变成了一种痛苦。
楚若惜下意识地以神识探索心湖，看到心湖表面的天书正持续不断的发出温暖治愈的金色武魂。
经过金色武魂的少许治愈，意识也有些恢复，于是探入九龙极火空间，心满意足地看到小白还是一贯的天真活泼，它被一个黑发紫眸的青年抱在怀里，青年的肩上停着球球，一人两兽安静地坐在小溪旁，呼吸着九龙极火空间独有的火焰气息。
天空的九龙呈出3D效果，风吹过，龙须、龙尾、龙鳞都会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空间面积又扩大了一倍，空气中飘荡着草药的清爽气息，其中甚至夹杂着出生长万年才能拥有的浓郁醇厚。
楚若惜以意识将空间打量一圈后，飘到悬浮在溪水上的炎王的意识旁，正想细细端详那面容陌生气息却格外熟悉的黑发青年，青年抬起头，道：“姐姐，是你吗？我感觉到你了！”
楚若惜下意识地想要回答，停在溪水上方的白色魂体率先发出声音：“你的感觉没有错，楚若惜确实已经醒了，但是她的身体还很虚弱，暂时不能说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青年苦闷地说道，“外面那群家伙会治好姐姐吗？”
“会，”炎王温柔地说道，“圣音族是天人和神鸟的混血后代，万年来都以凤凰为尊。而你的小姐姐体内流着的正是尊贵的凤凰血，无论正邪吉凶，她都是他们最尊贵的客人，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的人。”
“可他们不喜欢我。”青年露出了忧愁，“他们也不喜欢小白和球球哥。”
炎王闻言，冷笑一声：“龙族和凤凰族是力量两极，天生不相容，他们会喜欢你才不正常。至于这只小狐狸和小毛球为什么一冒出来就被圣音族追着打？你让它们自己回答！”
小天闻言，还是一脸迷糊，但楚若惜却已经推出了大概。
很显然，又是球球的好吃懒做惹的祸！
可惜她的身体还处于重伤昏迷，意识虽然清醒却无法和他们交谈，只能在一旁看着小天和炎王的魂体干着急。
要知道，她此刻不知道有多少疑问想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
例如小天的化龙是不是成功了？成了黑发紫眸的青年？
又例如他们口中提及的圣音族人是怎么一回事？谁把她带到了圣音族的居住地？
还有那个梦！
那个奇怪的梦！
在梦中，她变成了凤凰翱翔天际，翅膀扑到的地方全部是火焰和死亡……
数不尽的疑问在思考中流动，涨得她脑子都快要裂开了！
好在小天能感觉到楚若惜的意识就在附近，而炎王既是魂体对楚若惜的感应自然也是更清晰。
将小天的问题解答完毕后，炎王转过“脸”，以意识与楚若惜对话：“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终于遇上能和自己沟通的人，大喜，急忙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全吐出来。
听完楚若惜的问题，炎王有序地回答道：“你还活着，只是因为承受不住半魂觉醒的冲击，暂时陷入昏迷。好在你的龙感应到你的危机，提前破壳将你带走，并在直觉的引导下撞破了圣音族的避世结界。”
“我……居然真的……在圣音族……圣音族……”
楚若惜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炎王回答道：“圣音族天性热爱和平，喜欢守护，讨厌争斗。他们曾经与尘界的人类联合，打退魔界的侵略者，但也因此惹来灾祸。战争结束后，昔日的盟友开始觊觎他们的天赋能力，不愿与人争斗的圣音族选择了隐居，他们躲起来，过自给自足的小日子。”
“这都不是重点，”楚若惜道，“重点是，为什么他们愿意接纳我？为什么小天能找到圣音族，还撞破了圣音族的避世结界？”
既是避世结界，必定非常牢固，小天才刚刚破壳，鳞片和爪子都是软的，怎么可能撞破结界！
炎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白雾一般的面容泛起玩味的笑容。
“等你融入圣音族后，自然会找到答案！”
说完，白雾微颤，楚若惜的意识被强行打回身体里面。
粉身碎骨的剧痛再次袭来，楚若惜不禁发出了哀鸣！
“……好……好……痛……”
话音未落，耳畔响起歌唱一样悦耳的声音：“她醒了！她终于醒过来了！医师！快过来看看！她醒了！”
随后，清凉的液体落在滚烫的体表，发出嗤嗤的声响。
一个全身散出芬芳的身体靠近，优雅的声音紧贴着耳朵：“能听见我的声音吗？神女？”
声音很美，好像歌唱一样，流入耳中带给楚若惜前所未有的宁静感觉，她吃力地张开嘴，吐出虚弱的音符：“……你……我……”
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居然粗糙沙哑得好像被人撕破了声带。
但身旁那些拥有极美声音的人却很感动，她们抱住全身都被药膏缠住的楚若惜，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她果然醒了！快！快通知大祭司！她醒了！涅槃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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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来到楚若惜身边，对她终于醒来这一事实表示由衷的感动和恭喜。
他们的声音像唱歌一样悦耳，他们亲昵地称呼她为凤凰、神女或者圣人转世。
楚若惜有些受宠若惊。
……难道……我真和圣音族有……渊源……明明是初次见面却好像久别重逢的亲昵……这种仿佛回到血脉至亲身边的温柔感觉……
自来到异世那么多年，楚若惜第一次有了清晰的归属感，虽然全身上下缠满了绷带和石膏一样坚硬的药物。
恍惚中，楚若惜陷入沉睡，以她为中心的百米范围腾起了凤凰火焰，让世间的一切污秽全部烧毁，世界在火焰的耕耘下，变得圣洁又美好。
而那些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悉心照顾她的圣音族男女们，在着孔雀华服的中年妇人的带领下，立在祭坛前，远眺火焰，放声歌唱，歌声如甘霖滋润火焰。
歌唱中，覆盖楚若惜体表的黑色逐渐脱落，露出不属于人类的绝世容貌。
凤凰重生！
……
楚若惜吃力地撑身坐起，发现身下全是黑色的药膏碎片和白色的绷带布片。
她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只记得梦中始终有优美的歌声陪伴，还有馥郁而变幻不定的花香萦绕，温情缠满全身，带给她婴儿般的甜美睡眠。
山洞没有镜子，所以楚若惜无法第一时间知道经过这次大难后，端庄的脸蛋是否还是原来模样。当她低头时，血色长发如绸缎流泻而下，越发衬托皮肤白皙宛如羊脂玉。
楚若惜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和腿脚，惊喜的发现身体轮廓变得更加优雅精致，而皮下的肌肉和骨骼也明显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过去的她，皮肤是碳元素构成的，骨头是钙构成的，那么现在的她，全身骨骼都坚韧得好像千锤百炼的钢铁，肌肉和肌肉也韧性十足，让她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
欣喜过后，她站起身，抓起垂到膝盖处的血色长发，手指随便几个划拉，将头发切成不及腰的长度。
二十多厘米长的头发落在地上，迅速变成火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确实已经和过去不一样。
现在的她，外形是人，本质却是凤凰和火焰。
“既然身体还是人，就得穿衣服。”
自言自语地说着，楚若惜从灰烬中翻出空间戒指，一一打开。
除了和帝非天渊源甚深的宗主戒指外，其余的空间戒指的内置空间都已经坍塌，里面一片焦黑，找不到一片完整的东西，更不要说日常用品。
“……这是什么情况？！”
楚若惜抓了抓头皮。
正在思考着要不要就近取材给自己做两件简单的衣服时，洞外走进两个容貌清丽、眉毛翘得好像翎羽的少女，她们看到楚若惜，清丽的面容顿时露出敬畏：“果然，如祭司所料，凤凰醒了！”
楚若惜扶了下额头，道：“……我……我刚刚醒过来，暂时还搞不清楚状况……话说回来，你们能帮我弄两件衣服吗？我的衣服……”
“我们本就是奉祭司的命令，过来给凤凰送衣服的。”
少女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走进山洞，却在距离楚若惜还有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脚步。
楚若惜不解，问道：“为什么不走近一点？”
少女们苦楚地回答道：“凤凰身边的温度太高了，我们只是黄鹂血统，无法接近。”
“啊？！”
楚若惜大惊，她只觉得周围温暖异常，完全没意识到这是普通人无法承受的可怕温度。
黄鹂少女们补充道：“凤凰大人，我们不仅无法接近您，甚至还因为血统差距太悬殊，无法看清您的面容！我们的视野中，您是一团闪亮的光，既温暖又可怕。”
楚若惜看她们不像撒谎，于是道：“你们把衣服放在地上，我自己捡起穿上。对了，这衣服是什么材质——”
“这是祭司为凤凰特别制作的衣服，能够抵抗千度的高温和滴水成冰的严寒，”少女们骄傲地说道，“凤凰您快些穿上吧！”
说完，少女急忙走出山洞。
楚若惜也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只看外表，黄鹂少女们送来的衣服不仅手工粗糙，布料也是土布质地，但穿在身上居然感觉非常柔软贴身，还有一种微妙的熟悉感萦绕全身。
楚若惜穿上宽松的本白色衣服，系上同色的腰带，长发用和丝带随便绑几圈，随即走到山洞口。
“衣服穿好了，可以带我去见祭司吗？”
守在洞口的黄鹂少女们转身，正要回答楚若惜，猛然看到楚若惜居然把头发随便用发带绕了几圈，清秀的脸上泛起不快，训斥道：“凤凰神女，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您的头发！您可知道，您的每一根头发都是宝物！”
“可它们对我而言只是一团头发啊！”楚若惜不解地说着，看了眼洞外郁郁葱葱的世界。
黄鹂少女们闻言，不得不退一步：“凤凰神女，这些话可千万别让外面的人听到了！外面的人都是又贪婪又狡猾，还非常小心眼！他们才不会相信凤凰神女是真心不把凤凰羽当一回事，他们会认为您这么说话是虚伪，故意的炫耀！”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楚若惜满不在乎的说着，迈出脚，碰了下地上的青葱。
顿时，一团火苗升起，被楚若惜脚趾碰到的一簇小草瞬间化为灰烬！
“……这……这……这可怎么办！”
醒来时，楚若惜已觉察到身体有些不一样，但她做梦也没想到，居然——
“凤凰神女不用担心，这是因为半魂刚觉醒，您还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黄鹂少女安慰地说道，“祭司会教您怎么有效控制和利用您与生俱来的天赋力量。”
“可是——”
看着脚下的焦黑，楚若惜还是有些犹豫。
黄鹂少女们取出一双白色绣金的鞋子，放在楚若惜面前：“穿上这双鞋子，您体表的火焰就不会蔓延烧焦土地。”
“谢谢。”
楚若惜提起裙子，穿上鞋：“祭司有心了。”
“并非祭司有心，是您的身份非同寻常，”黄鹂少女们更正道，“您拥有已经绝迹的凤凰血统，是珍贵的圣人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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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圣女并不纯粹为了圣人而存在。如果年过五十还没有等到圣人，她会成为圣音族新祭司。如果转世的圣人转世是女性，我们选出的圣女将自己决定命运，或是跟在圣人转世身边，或是留在圣音族。”
“这样的传统……有点……”
楚若惜觉得圣音族的圣女制度有点不近人情。
略带怜悯口吻的叹息落在孔雀耳中，气得她毛发炸起，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我都没觉得这个传统有什么不对！你凭什么说三道四！”
“但事实上这个传统确实有点——”
楚若惜还想再说什么，美迪用眼神制住了她。
“你不曾在圣音族生活过，无法理解我们对圣人的热爱。你认为残酷得无法接受的事情，在孔雀和我看来，却是最虔诚最美满的人生。”
“我明白了，虽然我还是不能接受。”
楚若惜让了一步。
美迪见楚若惜主动让步，于是对孔雀道：“孔雀，你的选择呢？成为她的朋友，还是——”
“我压根不认可她！”孔雀大声道，“你们说她是凤凰半魂，是圣人转世！可是我没在她身上找到一点圣人气质！我不认为她——”
啪！
一个耳光打过，孔雀被迫住嘴。
美迪怒道：“孔雀，你怎么可以质疑凤凰！”
“我没有质疑，我只是不承认！”
孔雀抬起头，幽绿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楚若惜：“如果你真是圣人转世，请炼成圣音族的不传之秘——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只要你做到，我不但跪下向你道歉，还会奉你为主，和你签订灵魂契约，此生此世，只听你一人号令！”
凤鸣九霄？赤血魔印？
楚若惜不禁心动，道：“祭司，我……我可以学……”
“当然可以！这些都是只是拥有凤凰半魂的人才能修练的至高秘籍！你是最珍贵的凤凰半魂，早晚会被教授教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楚若惜问道。
孔雀冷哼一声，道：“姑姑担心她无法短期内控制凤凰半魂？”
美迪叹气：“还没有掌握半魂就强行修炼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可能造成——”
孔雀冷笑道：“果然，你偏袒她！”
说完，转身远去。
美迪看着她远去的身影，神色有些苦闷。
楚若惜看她们有心事，于是道：“什么时候把凤鸣九霄和赤血千里的功法交给我？”
“等你完全掌控凤凰半魂时，我会把圣音族所有适合你的功法都给你！”
美迪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离开东离谷。
楚若惜没有强求，就地盘膝坐下，感受凤凰力量和武魂力量交融带给身体的改变。
……
回收了三根遗骨，吸干了潇湘妃子的全部魔力，也不过是让帝非天晋级武王，本无法抗住潇湘妃子的父亲留下的保护女儿的武帝一击！
生死存亡时，皇太子带来了五十万大军！
帝非天当机以魔界手段将五十万大军化为养分滋养自身，助自己抗住武帝一击，更直接跨过武王迈步武皇！
纵然如此，武帝一击依旧残暴非常，力量散去时，山谷已成平原。
被碎石填平的山谷深处，万千尸骨的簇拥中，男人傲慢而立。
大地变成了血泊。
干瘪的尸骨横七竖八地铺在废墟上，血肉全部消融为水，在看不见的丝线的牵引下，汇聚到帝非天的脚下，滋养绝世的魔！
帝非天睁开眼，魔焰燃烧的双眼看着被彻底吸干血肉的慕容云海。
亲眼见证了噩梦一战，慕容云海已经吓破胆，当帝非天一个衣袖挥舞将他提到面前时，他最后一点胆量也碎了！
“……饶命！饶命！陛下，求你饶过我！”
帝非天摇了摇头：“我若是饶过你，若惜必定不会原谅我。将自己连同五千亲卫一起献给我的北冥伤也会怨恨我！”
闻言，慕容云海的内心越发地起伏不定。
他知道雪千叶是北冥伤，也记得楚若惜……
难道说，眼前这三分是人七分是魔的可怕存在是——
“……你……你……你是……帝非天……”
慕容云海的舌头在发抖。
他恨不得立刻捅死自己，免得被这喜怒无常的暴君凌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帝非天微笑着，手指轻轻一点，就让慕容云海的身体动弹不得。
随后，他指了指前方：“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
话音刚落，雪千叶浮现，口中道：“陛下，雪早已到来，只是雪的身体残损过大，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若是直接觐见，恐怕冒犯陛下！”
“你更狼狈的时候我都见过，区区身体只剩半截，算什么！”
帝非天轻弹手指，雪千叶的身形便完全显示。
大战过后，他全身都没有完好的皮肉，各处伤口不停地往外哧溜溜冒黑气，本就没有血色的面容更加苍白了。
“怎么会伤成这样？”帝非天问道。
雪千叶道：“慕容昌做事太过分，把楚郡主逼急，竟然提前觉醒，涅槃成凤凰！黑暗之火虽然未曾攻击我，但是陛下，你是知道它的可怕之处的。”
“如此说来，若惜已经平安离开？”
帝非天的眼中，难得闪现一抹温柔。
“尘界的废物们怎么可能留得住黑暗凤凰，即使是刚出壳的雏凤！”雪千叶骄傲地说道，“何况她还和暗系金龙签订了契约！有暗系金龙的保护，整个尘界都无人能够伤到她！”
“那我就放心了。”
帝非天冷冽一笑，将吓得三魂六魄全体离家出走的慕容云海扔给雪千叶：“交你处置！”
“陛下——”雪千叶有些困惑，“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冒犯您、冒犯楚郡主……”
“所以希望你剩他一口气！留给若惜！”
帝非天冷冷地说着，手指一个转动，残存的人脑袋全破！白的黄的红的全部流出，化为血雾，被帝非天吸收。
没了脑袋的身体缓缓倒下，帝非天迎风而立，发黑的衣袍被狂风吹得鼓起，发出烈烈的响声！
他抬起头，对殃云滚动的天空道：“九界主，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愤怒了吗？”
天空没有回答，黑红色的云层中，绿光闪烁，闪电和滚雷接连交错，似鞭子抽打大地，绵延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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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北方山谷因为帝非天的力量而掀起狂暴风澜时，楚若惜所在的东离谷也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因为凤凰的力量而终日如春如夏的山谷，突然一阵豪雨降临，狂烈的大雨打在楚若惜的身上，冒出嗤嗤的白雾。
烈雨中，楚若惜感觉背上一阵剧痛，覆在肩胛骨表面的皮肤裂开了，清凉又滚烫的液体缓缓流出。
雨，瞬间变大！
暴雨中，楚若惜痛苦地弯下腰，抱着膝盖，弓起背，宛如即将出壳的天使。
她的召唤兽们和仆兽们都被她身上散发的浓烈的凤凰和毁灭气息镇住，纷纷从九龙空间里跑出来，远远围着着、看着，不敢上前！
身体已经变成大人心理却还是孩子的小天咬着手指，担忧地看着楚若惜：“球球大哥。姐姐她——看起来好痛苦！”
小白也是卷着尾巴缩在白狐们怀中，担心道：“姐姐会不会有事！也许我可以用白狐族的——”
“千万不要，她正在完成凤凰和人体的全面融合，”球球严肃地打断道，“她体内的凤凰之力是我见过的拥有凤凰血脉的生物中最强最纯的，非常接近初代黑暗凤凰！”
“啊？！”
闻言，小白和小天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担心极了，生怕一个眼睛眨动，就会永远失去楚若惜。
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不知道正在楚若惜身上发生的究竟是什么！
狂风越来越嚣张，暴雨越来越疯狂，似乎要把整个东离谷全数卷走全部淹没！
风仿佛刀子刮过皮肤，雨点好像铁块打在脸上，立在这样的风暴中，即使是小天，也渐渐有些站立不稳了。更不要说白狐女们！
穿裙子的她们一次次地被风吹着裙子带飞起来，身体更被狂风吹出了十多米的距离——虽然每一次被风卷走后，她们都会在最短的时间让自己重新站稳！
然而，这样的狂风暴雨中，楚若惜的身形却好像钉在大地中一般，丝毫不动。
她的蜷曲变得更厉害了，在她的背上，两点光芒正在酝酿拉伸，逐渐变成光翼，凝为实体，浮出羽毛！
小天捂住了嘴巴，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被楚若惜背上长出的翅膀刺瞎了！
这世间怎么可以有如此美丽的东西！
难怪诗人形容美女都说美若天仙，如凤凰转世！
因为——
凤凰确实是全世界最美最高贵罪不可亵渎的神圣！
风暴还在继续，风暴中的翅膀越来越长越来越稳定，翎羽逐渐凝成实质，每一片羽毛都金碧辉煌七彩流光，即使隔着风雨，也明媚不可直视。
楚若惜站了起来，不再弯腰抱膝的她在风暴中站得笔直，血红的长发逐渐恢复乌木的黑色，背上的翅膀在一通夺人光芒的摇晃扑闪后，贴着楚若惜的背，和肩胛骨重新融为一体。
而后，风暴终于结束了。
楚若惜转过头，看着明知无能为力却还忠诚地守在她身边的小伙伴们：“没事了，已经全部都结束了！”
“不，还远没结束！”球球严肃地说道，“你的脸——”
“脸怎么了？”楚若惜不解地问道，“毁容了，还是长出羽毛或是什么奇怪的印记？”
“……额……”
球球被她的粗神经刺激到了，不爽地扭过身，钻进小天的怀里。
小天看着楚若惜，脸上泛起红晕：“……没有……没有，姐姐的脸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就是比以前更……”
说着说着，少年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下去了！
楚若惜于是求助地看向白狐们，狐女默不作声地拿出一方镜子：“你自己看吧。”
楚若惜无奈，只能接过镜子，端详镜中的自己。
然后，她扔掉了镜子！
镜子里的这个人，真的是我吗！
圣音族盛产俊男美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楚若惜，对美貌的鉴赏能力早已提到了新的境界。
在她看来，镜子里的五官并无一处特别的优秀，但是拼在一起却有一种莫名的魅力，眉宇间更有一份从容贵气逼人于千里之外，任谁看到她的时候都会相信她必定拥有极端高贵的血统！
“……这就是凤凰血脉带给我的变化吗？”楚若惜轻声说道。
前世，她也见过不少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其中许多人都被形容为不怒自威、天生贵气，她都没有感觉。但是这一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猛然明白，什么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凤凰是天生的圣兽，你有凤凰的一半灵魂，导致容貌发生变异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球球老气横秋地说到，“而且这种气质的变化还只是开始，以后你的脸会变得越来越精致美丽，越来越贵气逼人，就算站在九界主面前也不会逊色！”
“为什么好端端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变了味道了！”楚若惜嘟囔道，她总觉得球球这家伙正在偷笑。
球球看她不接受自己的好意，气得身体暴涨，活脱脱一个圆球。
楚若惜看球球是真心生气，急忙把它抓入怀中，一边顺毛一边道：“我只是开玩笑，你别多想！来，给你顺顺毛！”
“不用，”球球傲娇的说道，“我才不要你给我顺毛！胸平得跟男人一样，弧度都没有！”
“你说什么！”
楚若惜大怒，直接把毛球扔了出去。
然后，她摸了摸自己自半魂觉醒后就变得更加一马平川的胸，嘟囔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就……因为半魂觉醒吗？可是我看圣音族的男男女女……好像个个都……”
“神女不用担心，你想要的总归会有的。”
美迪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楚若惜转过身，看着祭司丰满的胸口，心里很不是滋味。
美迪笑道：“你的一半灵魂是凤凰，凤凰的发育需要大量的营养，所以直到凤凰发育完全以前，您的身体都会停滞不前，无法自然发育。”
“那——我的一半灵魂什么时候能发育完？”楚若惜问道。
美迪道：“我没有凤凰半魂，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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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却很开心。
它把在楚若惜手上受到的委屈全发泄在辟邪的身上，揍得小兽哭爹喊娘，本就圆滚滚的脸蛋硬生生被揍成一个发酵过度的大面包。
终于，楚若惜出声：“停手吧！”
球球正揍得开心，哪里舍得停下，哼道：“你让我揍我就揍，你让我不揍我就不揍！什么都听你的，我多没面子！”
“你需要面子吗？”楚若惜厉声道，“再嚷嚷，明天还有后天都没有丹药吃！”
闻言，球球顿是乖巧了。
法阵里的辟邪兽听到楚若惜有丹药，也捂着肿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楚若惜：“骂也骂过，揍也揍过，你能不能给我几颗丹药作为汤药费啊！我的脸可是被你的毛球揍得毁容了！”
“想吃丹药可以，你得和我签订契约。”楚若惜无耻地说道，自从小兽自报家门说自己是辟邪兽后，她就动了拐带的心思。
辟邪兽听到楚若惜想和它签订契约，鼻青脸肿的五官露出深思的表情：“原来你们是串通好的！”
楚若惜闻言，对球球道：“听见没有，它说我们是串通好的！”
“什么！”
球球大怒，指着辟邪兽就是一通恶骂：“喂喂喂！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和这个死女人是一伙的！没错，我是和她签订了契约，但那只是计策！计策你懂不懂！我和她签下契约，然后她就得养我好几百年，每天一日三餐外加点心宵夜不重样！纯粹是万年份的天材地宝做成的点心宵夜你吃过没有！一日三餐都是上等丹药的好日子你享受过吗？嘿嘿……像你这种偷个鸟蛋都会被抓的小笨蛋，是无法理解大爷我有多惬意的！”
说着说着，球球的口水又流下来了。
法阵里的辟邪兽也口水哒哒流。
它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对楚若惜道：“……我和你签订契约，你也能想对它一样给我一日三餐全是丹药，外加纯粹天材地宝的夜宵点心吗？”
楚若惜道：“球球这么恶劣，我都愿意给它好吃好喝，你只要表现比它稍微好一点，何愁没有一日三餐的丹药，外加各种天材地宝做成的点心宵夜？”
小兽听了楚若惜的话，眼睛开始冒红心。
不过它毕竟是高贵的辟邪兽，不能太轻率就答应卖身：“我再考虑一下！”
楚若惜道：“好，你慢慢考虑！我等你三天！三天以后，就算你想做我的契约兽，我也不收。”
说完，楚若惜抓起球球回了房间。
……
楚若惜提着球球走进房间，赞道：“看不出你这毛球倒是很会忽悠，要是在二十三世纪，绝对是安利好手！”
球球晃了晃脑袋，道：“不错不错，死女人你终于知道本大爷文武双全了！”
“好了，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楚若惜一盆冷水地说道，“给我说说辟邪兽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啊？你居然不知道什么是辟邪兽？”
球球有些惊讶。
楚若惜道：“我有义务知道什么是辟邪兽吗？不过看它的样子，似乎很怕你？”
“废话，它能不怕我吗！”球球嘚瑟地说道，“我可是顶级圣兽，和龙凤一个档次的那种！区区辟邪，不过龙族分支，单是档次就输我一大截了！何况——”
“何况什么？”楚若惜追问道。
球球闭紧嘴，道：“凭什么告诉你！”
“凭我是你的衣食父母。”楚若惜厉声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是辟邪兽，但不是真正的辟邪兽。”球球严肃地说道，“现在的它只能称为紫金兽。”
“紫金兽和辟邪兽有什么区别吗？”
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区别大了！紫金兽和辟邪兽的区别，好像山鸡和孔雀、孔雀和凤凰的区别！虽然是同类，勉强也算亲戚，其实距离有一百个十万八千里。”
“哦，你的意思是说，这只紫金兽没有价值？”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
球球狞笑道：“也不是完全没价值，炖汤的话超级滋补。”
话音未落，球球的小脑袋又挨了楚若惜一个爆栗。
“吃！吃！吃！就知道吃！”楚若惜严厉地说道，“说，是不是还有事情瞒着我？”
球球扭过脸，拒绝回答。
小天走上，对楚若惜道：“姐姐抓到的这只紫金兽不是纯粹的紫金兽。它曾经是辟邪！”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小天道：“我在这只紫金兽的身上感觉到了纯粹的辟邪气息，它被大能强者封印了力量，不得不以紫金兽的形态生存过活，但是本质依旧是辟邪兽！”
“哦？！”
楚若惜在魔兽图鉴上看过辟邪兽的图片，全身硬甲长毛，头上一对尖角，张开嘴，吐出的全是闪电雷光！
据说，辟邪是天道的使者，在远古神话中，它被尊为戮天尊者，是非常高贵的生物。
……
黑夜过去，白天来临，楚若惜睁开眼，正准备问候紫金兽，却看到孔雀站在床前。
“你来做什么？”
孔雀道：“听说你的召唤兽昨天抓到了一只偷蛋的魔兽，你打算把它怎么处置？扒皮还是抽骨？”
楚若惜道：“它只是意图偷蛋，并没有真的偷蛋。”
“什么意思？”
“它很可爱，”楚若惜道，“我喜欢可爱的东西。”
孔雀有点无语：“好吧，随便你！三天后有篝火会，你参加吗？”
“可以参加的，自然会参加。”楚若惜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孔雀看楚若惜答应得随便，有些意外：“别怪我没事先给你提个醒，圣音族的篝火晚会是歌舞会，也是相亲会！你是凤凰，是百鸟之王，篝火会上必定会被大家推出去表演！要是到时唱不出歌或是跳不好舞，会连累姑姑一起丢脸的！”
“这个嘛……”
楚若惜对歌舞一窍不通，不过看着孔雀对抗意味十足的脸，她便不愿意示弱。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你姑姑丢脸的！”
孔雀哼了一声，离开院子。
楚若惜梳洗完毕，前往关押辟邪兽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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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内，辟邪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眼皮耷拉，一副死鱼样。
看到楚若惜走进，它也只是眨了几下眼睛，嘴巴张开，吐出有气没力的舌头。
楚若惜取出香味扑鼻的丹药，故意放在它嘴前，引诱道：“做我的召唤兽，你就能每天吃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辟邪兽抬起眼睛，义正词严地说道：“头可断血可流，戮尊的面子不能丢！”
“戮尊？”
楚若惜冷笑一声，收回丹药。
辟邪兽顿时眼神涟涟：“……你……你……”
“做我的召唤兽，才能享受一日三餐都是金丹的待遇，”楚若惜重申道，“不答应，就什么都别想吃！饿死在这里吧！”
“……坏女人！”
辟邪兽含着哭腔道。
楚若惜道：“有本事，冲出来打我啊！戮天尊者确实是很有身份很有范，但是你这个小身板配得上吗！”
辟邪兽闻言，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
楚若惜继续嘲讽：“再不和我签约，你就等着饿死吧！”
话说到这份上，辟邪兽也只能忍着委屈，对楚若惜道：“……你把手伸过来，我……我和你签订契约……不过事先声明……签完契约以后，你就得给我吃金丹还有天材地宝！我……我……好饿……呜呜……”
“你觉得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吗？”
辟邪兽含着泪，点了点头。
楚若惜顿时无语。
她伸手入符文法阵，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辟邪兽将爪子搭在她的手背上，尖爪一划拉，滚烫的鲜血流了出来！
辟邪兽大惊：“你是凤凰血脉！”
楚若惜不解，问道：“你和凤凰一族有仇？”
辟邪兽抽着鼻子回答道：“你要是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是凤凰族，我早和你签订契约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楚若惜用流血的手抓住辟邪兽的爪子，顿时，眼前浮现一片黑暗苍穹，苍穹中，一只全身闪着雷电头上两只尖角的神兽飞奔而来！
“这是——”
“我原本的模样！”
辟邪兽苦闷地说道：“可惜如今的我已经退化得连踏古的幼崽都打不过了！可恶！”
“不仅打不过我，偷蛋吃还被抓！”球球一旁煽风点火地说道，“简直是史上最弱戮天尊者！”
“你给我闭嘴！”
辟邪兽龇牙吼了几声后，垂下眼睛，对楚若惜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召唤兽了！”
“等等！”
楚若惜有些迷惑。
她并非第一次签订召唤契约，知道大凡强者和魔兽签订契约，必定会地上浮起契约法阵，脑海中还回荡古老的音符。为什么和辟邪兽签订契约时没有这些？
辟邪兽苦涩解释道：“从远古开始，戮尊一族就和凤凰族是契约关系，你的血里天然流淌着和我的契约！所以不需要后天的契约法阵加固就可以……如果不相信的话，在心里默念我的名字，然后你就会看到我的过去！那些又辉煌又遥远的过去！”
它的声音很稚嫩，但语气却异常伤感，如历经沧海桑田的老者，让楚若惜的心也不由的一阵抽痛。
她闭上眼，眼前顿时浮出星空战场。
无数的强者在星辰间战斗，每一拳每一掌都可能导致无数的空间崩塌，星辰不断的陨落，强者们也不断的陨落，宇宙在他们的战斗中岌岌可危，世界也摇摇欲坠！
她看到被无数的星辰包围着、最为激烈的战斗漩涡深处，魔帝和九界主正遥遥相对，他们中间是无数世界的碎片，以及如蝼蚁一般的生命消失。
她还看到面容和在奇士府的入学测试中见过的魔将神像异常相似的魔界强者，与同样曾在画卷中见过的飘逸仙女殊死战斗，彼此都全身覆满鲜血，惨不忍睹！
“……这是……啊！”
楚若惜的脑子有些胀得受不住了，眼角都流出了鲜血。
然而，还有更多的记忆没有呈现，信息量巨大的画面疯狂闪动，要将她拉进黑暗的深渊！
“……不……不……”
被无数的记忆缠绕的楚若惜，发出了痛苦地哼吟。
小天见状，一步上前抓住辟邪兽，厉声道：“你对姐姐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把我的记忆给她看！”辟邪兽严肃地说道，“她如果真是凤凰，看完以后必定会得到天大的好处！”
“但是姐姐现在很痛苦！”小天愤怒地说道，“你这么乱来，找死！”
“……我没有乱来！她是凤凰，这些是她必须知道的！”
辟邪兽解释着，小天掐它脖子的手却越抓越紧，紧得辟邪兽都有些气喘不顺了！
千钧一发时，楚若惜睁开已经一圈血的眼睛，对小天道：“放开它吧。”
“可是姐姐，这个家伙也实在太可恶了！”小天提醒道，“和姐姐签订了契约，却想着暗算姐姐！”
“它没有暗算我，是我实力太弱，无法承受它的记忆。”
楚若惜接过小天手中的辟邪兽，怜悯地说道：“你曾是逆天的强者，却被九界主封印了能力，只能作为低等魔兽爬行，偷吃一个蛋都会被追打！真是太可怜了！”
辟邪兽被楚若惜的话勾起了伤心处，眼泪鼻涕一起流出：“……呜呜……别再说了！我知道我混得很不好！我……我……我简直是戮天族的耻辱！呜呜……”
“但是这并不能怪你，”楚若惜安慰道，“九界主和魔帝的战斗，就是实力还在你们之上的强者也只能沦为炮灰，何况你区区一只戮天尊者！”
“嗯嗯！”
辟邪兽连连点头答应道。
楚若惜摸着它的脑袋，道：“以后你就跟我混吧！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别地魔兽欺负你！”
“……它们也不会欺负我吗？”
辟邪兽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小天和球球。
楚若惜噗嗤一笑，道：“它们都是我的召唤兽，怎么可能欺负你？顶多也就是爱的教育！”
“嗯嗯！”
辟邪兽乖巧地说着，毛发被楚若惜分开，露出只有拇指大小的小角。
“果然，即使被九界主封印变成最低等的趴趴兽你也没有放弃努力，长出了象征辟邪血统的尖角！以后，你就跟着我吧！以你的努力，加上我的丹药，必定能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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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众人的火热注视，楚若惜恨不能挖个洞埋了自己。
然而她的手被孔雀抢先一步抓紧了。
“一起跳舞吧！”
其实，楚若惜也不是完全不会跳舞。前世的她，作为顶级情报人员，时常出入各种社交场合，学过各种交际舞。
但交际舞毕竟只是交际舞，站在人人都会跳千手观音或是孔雀舞的这里，只能算小鸡啄米的水平！
楚若惜的脚步很沉重。
孔雀却是一个灵活下腰，准备开始！
楚若惜震惊了！
这人全身上下都是软骨吗？怎么这么灵活！
孔雀笑道：“我的半魂是孔雀，天生就会跳孔雀舞！神女的半魂是凤凰，必定也能轻易就惊艳全场！”
“……这个……”
楚若惜露出苦笑，正想着如何解围，孔雀已经绕着楚若惜开始舞蹈。
她的舞步轻盈得好像不沾地，身姿柔软得一阵风就能吹走，即使没有音乐伴奏，没有宏大的宫殿作为背景，她的舞蹈也能给人绝对的美的享受！
在她身后，十多名青年男女跟着翩翩起舞。
看着人类君王都未必能见到的优美舞蹈，楚若惜呆滞了。
突然——
孔雀一个旋转绕到她面前，脸贴到脸，低声道：“神女为什么还不跳舞？”
“……我……我……”
“一起跳舞吧！跟着我的节拍就可以！”
孔雀恶意地说着，抓住楚若惜的手，将她拉入舞蹈中！
楚若惜顿时手足无措！
孔雀的舞蹈本就难度奇高，将楚若惜拉入以后，还特意做了多个高难度的动作！
身若杨柳，面如芙蓉，随风而洒，随性而飞。
每一个动作都带给观看者绝对的美丽享受，同时也越发衬托出楚若惜的笨拙和呆滞！
楚若惜脸上的尴尬越来越厉害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挣脱孔雀的手转身就跑，还是硬着头皮像木桩子一样立在原地！
正难堪时，炎王的意识泛出：“你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居然被一只小鸟将了军！”
楚若惜本就心烦，听到他的揶揄，更加怒不可遏，答道：“你行你上啊！”
炎王没有回答，意识中泛过一丝冷笑。
随后，楚若惜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了！
远不如孔雀舞的优雅轻柔，却有着孔雀永远不能修炼出的惶惶大气，她大方地挥舞衣袖，迈动步伐，每一步每一个挥袖都恰好踩到孔雀的舞蹈节奏，本来是为了衬托她的笨拙而刻意灵动的舞蹈，在这一刻，却变成了默契的二重奏！
孔雀灵动轻柔，凤凰高贵典雅！
当孔雀绕着楚若惜不断的胡旋舞蹈，跟在身后的各色禽鸟也翩然起舞，然而无论他们的舞蹈怎么绚丽多姿、令人眼花缭乱，依旧不如被他们簇拥中央的楚若惜的几个简单挥洒更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
纵然百鸟再欢腾再热烈，领舞的孔雀再美丽再灵活，也无法盖住凤凰的绝世光芒！
在凤凰面前，它们永远只能做陪衬！
……
半个小时后，百鸟长舞终于结束，孔雀气喘吁吁，跟着孔雀一起暗暗挑衅的圣音族男女们也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楚若惜却只是气息微微有些急促。
“凤凰果然是凤凰，就算这样的场面也——呼呼……”
孔雀忍着小腿抽搐的痛，言不由衷地说道。
楚若惜道：“是你的舞蹈太过精美，让我不知道怎么融入才不会破坏这份美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地硬扛。”
“……硬扛着……哈……哈哈……”
孔雀干笑两声，回到美迪身旁。
篝火旁，有少年站起来，大声道：“神女，我弟弟生了重病，能请神女唱一首歌驱走病痛吗？”
“听歌也能治病？”
楚若惜愣住了，她想抓起他们的耳朵大吼一声：迷信是要不得的！
可惜，圣音族上下都对凤凰避邪的说法深信不疑，连美迪也道：“神女，让我们听一下凤凰的歌声吧！”
“……可是我……我……”
楚若惜听过圣音族唱歌，只能用天籁之声来形容的完美歌声！
“唱什么都可以，只要是神女擅长的歌。”
下方，大群的人殷切地说道。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唱一首歌！不过事先声明，我即将唱的歌，是用一种你们听不懂的语言写成的！”
“音乐是可以超越语言的。”圣音族众人道，“只要是凤凰的歌，必定能传达吉祥驱走不幸！”
楚若惜点点头。
少许调整嗓子后，她开始歌唱，唱的是英文老歌《昨日重现》。
优雅中略带忧伤的歌声从楚若惜口中流出，好像蛛丝做成的网，淡淡的忧愁逐渐将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圈了进去。
楚若惜的声音并不优美，即使凤凰血脉觉醒也没能让她的嗓子立刻脱胎换骨，但歌声中的忧愁心思，时光无情的哀伤，却都穿越了语言的限制，流入圣音族人的心中。
眼前，浮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过去，心头，环绕着想要追回却最终还是流走的幸福……
女人流出了眼泪，男人也要握紧拳头才能忍住心头的伤痛！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直击灵魂的旋律。
乐曲结束，万籁俱静，只能听到篝火噼噼啪啪的声音，以及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
所有人都沉浸在楚若惜的歌声构成的意象中，不少人甚至泪流满面。
楚若惜有些惶恐。
《昨日重现》是一首好歌，但此刻的沉默是被她的歌声感动了，还是因为她是凤凰转世，他们不好意思说唱得不好？
“……额……如果唱得不好听，你们也……也不用硬给我捧场，我知道我唱歌不好听。”
楚若惜尴尬地说道，她早被帝非天用“唱歌这么难听肯定不是圣音族人”打击过，也听过圣音族人的歌声，有足够的自知之明！
然而，安静还在继续，甚至泛起了呜咽。
果然……
楚若惜叹了口气，准备离开，却被美迪和孔雀一把抓住。
“凤凰神女，”孔雀认真地道歉，“我为我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啊？！”
楚若惜更加惊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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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唱歌不好听，但是难听得想哭也……”
孔雀眨着泪水闪动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身份，更不该质疑你的能力！你确实是凤凰转世，虽然你没有黄莺的婉转歌声，没有天堂鸟的绚烂舞步，可是你的雍容气质以及歌声里穿越时间的感染力，都足以证明你的身份！你是凤凰，是圣音族等待了几千年的凤凰圣人转世！”
“……可是我……我唱歌是真的不好听……”
美迪道：“你让孔雀把话说完。”
楚若惜于是抬头，看着孔雀满是泪痕的俏丽面容。
“……我曾经我对你很有偏见，总觉得你好杀好斗，态度嚣张，配不上凤凰圣人转世的身份！但是我……我……楚若惜，从现在开始，我承认你了！我承认你是凤凰转世！不过想我用生命效忠，你还是必须炼成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
“修炼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的事情，就算没有和你的赌约，我也会全力以赴！”楚若惜说道，“因为我想变强！”
美迪闻言，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其实，想要变强，除了修炼凤鸣九霄和赤血魔印，还有个更快的办法。”
“什么办法？”楚若惜问道。
孔雀则道：“莫非姑姑要送凤凰——”
“是的，我想送你们去阴阳学宗上学。”美迪严肃地说道，“阴阳学宗专修符文和炼药术，千百年来都潜心研究火系的发掘运用。进入阴阳学宗学习，能够让神女更快掌握凤凰血脉的独特之处！如果能成为紫皇的亲传弟子就更好了！”
“可是阴阳学宗的招生早在五个月前就结束了！”孔雀提出异议，“虽然圣音族和道界有交情，但也不代表他们愿意收下神女和我。”
“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向紫皇确认过。紫皇表示愿意给圣音族一个机会，破格录取你们，做阴阳学宗的学生！”
美迪轻描淡写地说着，楚若惜不由心头一热。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是道界，什么是阴阳学宗，紫皇又是何方神圣。
不同于楚若惜的懵懂，孔雀对阴阳学宗和紫皇都久仰大名，她抓住姑姑的手，眼睛瞪大：“真的吗！紫皇真的愿意给我们机会？！可是……我……我资质那么普通，真的能做阴阳学宗的学生吗！”
“没有人天生就有资格做阴阳学宗的学生。紫皇在信里说，他相信圣音族的推荐，给你们免试入学的机会，如果一年后考核不合格，也一样会被退学！”
“那岂不是和靠自己的能力考入阴阳学宗的学生没有区别了？”孔雀轻声嘟囔道。
美迪笑道：“还是有区别的。普通人想进入阴阳学宗，只能等三年一次的招生考核，通过三次面试五次笔试后，成为阴阳学宗弟子！”
“也就是说，我们捡了大便宜？”楚若惜问道。
美迪点点头：“是的，非常大的便宜！”
说完，她转过身，对篝火晚会的所有人道：“明天，凤凰将在孔雀的陪同下前往阴阳学宗！大家一起为她们祈福送行吧！”
圣音族人都是耿直的性格，听到这个好消息，无不欢呼雀跃，围着篝火翩翩起舞。
楚若惜也在孔雀的带领下走到火堆旁，绕着火焰舞蹈，用孔雀羽毛混着金线精心织成的衣服在闪烁的火光下变幻七色光芒，好像凤凰的羽翼，又好像即将盛开的花朵。
看着美丽宛如凤凰的楚若惜，孔雀情不自禁地说道：“你长得真漂亮。”
……
当楚若惜和圣音族人们围着篝火旁翩翩起舞时，沧澜帝国的境内却正卷着腥风血雨！
风暴的中心是三个名字：北冥封，帝非天，楚若惜！
逃出慕容昌的死亡陷阱后，北冥封纠结百万大军，向慕容昌下战书！诏书一经公布，立刻获得十多个属国支持，大军浩浩荡荡，势如破竹，半个月的时间就打下了半片江山！
慕容昌这边却非常被动迟钝，朝堂之上，群臣哑口，皇太子慕容云海和他的五十万大军至今没有归来！
动荡的局势让慕容昌焦头烂额夜不能寐！
他拔出宝剑，一通疯狂砍杀后，坐在灯火通明的大殿中央，双眼血红，惶惶不可终日！
“这是朕的江山！这是朕的天下！朕是天子，朕是一切的主宰！所有忤逆朕的人全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话音未落，大殿的灯火突然颤抖起来。
星星点点的火在神秘力量的吸引下在空中集结成一个燃烧的环，黑烟冒出，最终幻化出一个介于虚幻和真实的人形。
慕容昌顿时吓得面无人色，他握紧宝剑，对踏空走来的黑色人影大声道：“你是谁！你想对朕做什么！朕是天子！是天运所归！快来人！救驾！救驾！”
“整个大殿都被我的力量笼罩，谁都无法突破我的力量硬闯进来！”
黑影抬起头，摘下兜帽，露出最近一段时间都如噩梦般徘徊眼前的面容。
帝非天！
大半月不见，他的面容变得更加英俊邪魅了，双眼都用眼罩遮住，只露出线条完美无瑕的鼻子，连男人也难忍心动的嘴唇，以及最技艺精湛的师父也无法刻出的优美下巴。
他凌空而立，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包在黑色长袍中，风吹过，长袍烈烈作响，仿佛魔主降临人间。
慕容昌吞了口唾沫。
他是皇帝，是天下最有身份的人，但在帝非天的面前，他竟觉得自己卑微宛如尘土。
“……你是什么人！不对！你是人还是鬼！”慕容昌色厉内荏地吼道。
闻言，帝非天冷漠的嘴角浮起一抹完美的弧度：“你错了，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是魔。”
幽冷的话语带着沁入骨髓的寒冷，冻得慕容昌嘴角全是寒霜。
他抓住护身宝剑，大声道：“我不管你是谁，这是朕的皇宫！你——立刻滚！”
“滚？”帝非天的嘴贱浮起一抹嘲讽，“你知道自己正在和谁说话吗？”
“滚！立刻滚！”
慕容昌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快要崩溃了。
“抱歉，恐怕要让陛下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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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掌倾倒，丹药叮叮当当地落在了铜盘上。
柜员的眼睛直了：“这、这……小姐，这可真是……误会啊！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是只猪吧！刚才说的话都是放屁好不好！我……我……”
“我是单纯地诚挚地请你为我估价，绝没有半点责备你的意思。”楚若惜冷漠地说道，“初来乍到，总需要了解一下市场行情才能大批量出手吧！”
闻言，柜员更加震惊了！
他捻起一颗元气丹，舔了一口，大声道：“小姐是几品炼药师吗？”
“几品炼药师？”楚若惜认真想了一下，回答道，“最近两年都只顾着修炼，没做过评级测试，不过应该已经……有五品吧！”
“……这……”
不仅柜员震惊，兑换点里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地坤城内也不过三个高等炼药师，他们中最年轻的都有五十几岁，受大世家供养，深居简出，身份金贵，普通人就是捧着天材地宝也见不到。
孔雀发现大家看楚若惜的眼神有些不太对，急忙敲桌子大声道：“元气丹清点好了没有！我们赶时间！”
“快好了！快好了！”柜员敷衍地说道，暗示同伴赶紧通知行长。
楚若惜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的小动作，但是她当众炼制元气丹，本就另有所图，看到柜员如自己所愿的通知上司，不禁微笑：“不急！不急！你们慢慢数！我有的是时间！”
孔雀闻言，粉脸煞白，拉着楚若惜的胳膊咬耳朵：“你没感觉到吗？这里……”
“你觉得我很迟钝吗？”楚若惜笑问道。
孔雀摇摇头。
楚若惜冷笑道：“放心，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中！”
“好吧，”孔雀苦恼地说道，“小心点，万一情况不对，我们立刻杀出去！”
“放心！”
楚若惜自信地说着，对一脸心机的柜员道：“通知行长的人回来了吗？”
柜员大惊：“你怎么知道……”
“真以为我日常修炼就是闭关再闭关吗？”楚若惜无奈地说道，“实战才是最好的修炼！”
“你——什么意思！”
柜员神色有点不对。
楚若惜微微一笑，道：“没有任何意思，就是觉得——如果你们的服务真的不好，我能不能换一家兑换？！”
话音刚落，兑换点的大门关上了！
楚若惜冷静地看了眼周围：“怎么？想动手？”
“不才想请小姐在此处做客，与不才深入切磋炼药术！”
男声响起，外表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含笑走来。
“这是请人留下的态度吗？”楚若惜反问道。
交易所老板笑道：“在道界，这是标准态度。”
“那我得教你们点规矩了。”
楚若惜微微一笑，掌心窜出一团火焰。
老板大惊：“你是火系？！这是哪种兽火！或者是天火！”
不论兽火还是天火，都是炼药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楚若惜见他居然不知道异火，不禁叹了口气：“就这点见识，也想留下我吗？”
“什么意思！”
老板发怒，他好歹也是地坤城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居然被圣音族的乡下丫头鄙视了。
男人扇子一挥，大声道：“给我上！”
打手们一拥而上，以为手到擒来，但是他们错了！他们这点微末本事，别说楚若惜，就是孔雀也不放在眼里。
“无耻！”
孔雀大声道，转身间就有数以百计的孔雀钢针飞出，刺得无礼者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男人大惊：“暗器伤人，卑鄙！”
“是你们先不要脸的！”孔雀大声道。
楚若惜上前一步，道：“她有些反应激动，但是你们坑蒙拐骗了我们也是事实。不想事情闹大，就马上放我们走。”
“长得美，想得更美！”
主人冷酷地说着，这时室内走出两个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者傲慢问道：“就是这两个丫头闹事吗？”
主人连忙笑脸解释道：“是的，她们无视阴阳学宗的面子，恶意闹事。”
“原来是关系户，难怪买卖劣质元气丹也理直气壮。”楚若惜恍然大悟。
老者闻言，道：“怕了吗？”
楚若惜道：“不怕，只是觉得前途渺茫。”
说完，她拎起包袱，对孔雀道：“走吧，天黑以后找不到客栈。”
孔雀听说对方是阴阳学宗的人，本也不想继续闹下去，楚若惜主动后退，她自然跟随。
两人走到紧闭的大门前，楚若惜随手一挥，大门就被剑气破碎！
“这——”
原以为她们不敢惹阴阳学宗的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
……
休息了一个晚上，楚若惜和孔雀一起前往阴阳学宗。
交上圣音族的信物后，接待人员将她们带到贵客厅，衣着不凡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是……”
楚若惜看他是武王修为，晓得不是紫皇，虽然起身，但没有行礼。
男子自我介绍道：“两位，紫皇宗主近日闭关，临走时特别嘱咐了副宗主、也就是我负责接待和安排。”
楚若惜点点头，阴阳学宗有上万学员，紫皇宗主居然还记得她们，可见确实非常重视。
倒是孔雀的面色有点不对。
楚若惜按住她，对副宗主道：“我是楚若惜，她是孔雀，祭司让我们来阴阳学宗学习。”
“大体的事情，我已经从宗主处知道，”副宗主叶子英道，“我是叶子英，你们可以叫我叶叔，也可以喊我副宗主。”
“我不想见你。”孔雀大声道，“我只想见紫皇！”
楚若惜皱了眉：“孔雀，你不觉得自己太任性了吗！”
叶子英道：“孔雀姑娘，宗主现在闭关，无法见你们。”
“我不管！我一定要见紫皇，至少也得换个人接待我们。”
说完，孔雀拂袖而去。
楚若惜感觉事情蹊跷，向叶子英说了抱歉后，也追了出去。
楚若惜在走廊处拦住了孔雀：“为什么对副宗主大吼大叫？你们有过节？”
“没有！他没有对不上我！”孔雀生气地说道，“我只是不爽！说好是紫皇接待我们，为什么变成了叶子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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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没有过节，你都直呼其名了！”楚若惜道，“告诉我，他和你、和圣音族是什么关系！”
方才，和叶子英擦肩而过的时候，楚若惜闻到了类似圣音族的气味。
“他不是圣音族人，他只是曾经和圣音族人做过朋友。”孔雀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楚若惜听她口气不对，联系叶子英似乎有所亏欠的表情，心里明白了一半。
“他莫非对你的某个亲人始乱终弃？”
孔雀闻言，更加生气：“这事情和你没关系的！”
楚若惜点点头：“那我们回去，副宗主还在接待室等我们的回复呢。”
孔雀无奈，和楚若惜一起回去，接待室内却已经没有叶子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样貌和蔼的女性：“副宗主另有要事，他命我带两位参观学园，以及安排住宿。”
“谢谢。”
……
阴阳学宗是道界第一学府，占地面积非常大，楚若惜和孔雀花了三个小时才草略逛完，回到宿舍。
梅芳离开后，楚若惜坐在桌前，整理新领取的物品。当她发现阴阳学宗的制服居然不仅美观还能防火时，也是一惊：“果然是道界第一学府。”
“瞧你这点出息！”球球不爽地哼了一声。
楚若惜闻言，将它一把抓住，在它的爪子上套了个镶嵌宝石的圆环。
“这是什么？”
“你在阴阳学宗的身份证明。敢惹事连累我的话，我就扒了你的皮！”
“喂！喂！喂！”球球叫了起来。
楚若惜懒得理它。
小天抱着小白从空间里走出：“我也需要带身份环吗？”
“不需要，”楚若惜道，“梅芳姐说，化成人形的契约兽只要衣服上绑上这根带子就行。”
小天接过浅紫色的丝带，玩了一下：“带子的材料很特别。”
小白也探出脑袋，蓝色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摸摸它的小脑袋，道：“你还没成年，戴身份环会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
小白乖乖地点了点头。
这时辟邪也出来了，他老气横秋地说道：“大爷我也没成年，是不是也不用带项圈？”
“装什么嫩！”楚若惜冷哼一声，抓起辟邪，套上身份环。
辟邪不爽的摇了摇脖子，接受了身份环。
他们打闹的时候，阴阳学宗的契约兽管理处炸开了锅。
监测显示，学院新住进两只还没有化人形就已经天级的契约兽！
……
早晨，梅芳来接楚若惜和孔雀，看到小天时，大吃一惊：“失礼了，我竟然不知道楚小姐还是高阶召唤师！甚至降服了高贵的龙族！”
小天道：“梅芳姐姐你错了，是我主动追随姐姐，不是姐姐强迫我和她签订契约。”
闻言，梅芳更加惶恐，她将楚若惜上下一通打量：“恕我冒昧，请问楚小姐，你的半魂是——”
“她的半魂是一种火系鸟，”孔雀抢先道，“其他的，你不要多问。”
楚若惜觉得孔雀说话有些太无理，正要道歉，梅芳笑道：“是我冒犯了。”
说完，她退出房间：“你们梳洗一下，我带你们去见老师。”
……
梅芳出去后，孔雀冲着楚若惜就是一通数落。
“你怎么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居然连这种问题都不拒绝！你知道人类有多贪婪吗！如果他们知道你的半魂是凤凰，一定会设下各种陷阱抓你害你！”
“这个……”
楚若惜觉得孔雀有些担心过度了，她不认为一般人有能力伤到她。
孔雀看楚若惜一脸不以为然，更加生气：“只看表面，圣音族是住在道界和尘界边境的少数民族，与道界的人有商业往来，偶尔也会有圣音族人去道界上学上课。其实道界对圣音族也没有停止过觊觎。圣音族的半魂，哪怕是最普通的黄鹂麻雀，都是珍贵的魂系丹药、魂系武器的关键原料，更不要说你这种超罕见种类。”
“但是……”
楚若惜还想争辩，孔雀抓住她的肩膀，道：“等会和同学见面的时候，千万别因为他们对你亲切，你就对他们有问必答！”
“那为什么祭司让我们来这里求学，还让紫皇接待我们？”
“紫皇不一样，”孔雀低声道，“紫皇是个公正高尚的人，和圣音族有极深的渊源，他的身体里面就有一半的圣音族血……你记住，绝对不能对紫皇以外的人太过信任，不要随便接受邀请，不要和他们去偏僻的地方！收敛气息，让他们无法判断你的半魂。”
“知道了！”
楚若惜敷衍地说着，她发现孔雀这家伙虽然又骄傲又啰嗦，对自己倒是挺在乎的。
孔雀看楚若惜居然对自己笑，气得嘟嘴道：“笑什么！我才不喜欢你呢！”
楚若惜道：“我知道，我知道。”
说话的功夫，两人也都穿好了阴阳学宗的蓝白色外袍，走出房间。
衣领上系着紫色绶带的小天跟在她们身后，与等候已久的梅芳一起走出校舍。
……
经过校区时，楚若惜和孔雀都收到了无数的注视。
阴阳学宗是男女同校，但女学生屈指可数，何况楚若惜和孔雀都是就算女人也会忍不住停下脚步端详注视的大美女。一路过去，不知道多少人假装自然的转过头看她们，性格大胆的更是直接冲上来自我介绍，或是借口和梅芳打招呼，多看她们几眼。
梅芳揶揄道：“果然，和美女走在一起就是福利好，连我这种老太婆都成了香馍馍。”
众人闻言，尴尬笑出声。
楚若惜拿出一瓶丹药，塞到梅芳手中，道：“梅芳姐，这是我自己炼制的驻颜丹，每天早晚一颗，可以让皮肤更加细腻柔滑。”
“……这怎么好意思！”
梅芳欢喜的笑着，收下驻颜丹。
而其他学生看楚若惜一出手就是一大瓶驻颜丹，意识到新生不仅是顶级天才，还有深厚的家世，于是纷纷退开，让她们进入新生管理处。
楚若惜走进管理处，梅芳让她们稍等片刻，她和管理处的老师说明情况。
等待的时候，楚若惜看了眼大厅，发现了几个熟面孔：交易所内给人撑腰的凶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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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万万没想到，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炎王，面容竟如烈日下的向日葵一般灿烂浓烈！
长发暗红如血，却不会给人嚣张的感觉，五官精致如画，却不会让人半分柔弱的错觉，琥珀的眸色，在符文的强光下，好像流动的黄金。
“很意外？”炎王问道，只是魂体的他却也呈现出难以想象的压迫感和强势感。
楚若惜点头，道：“这种气势，这种压迫感，好像……武帝！”
“你没见过武帝，怎么敢确定我的气势是武帝的气势？”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道：“就是一种感觉，天生王者的感觉。”
“这个形容我喜欢，”炎王道，“继续刚才的话题。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排布法阵让你看到我的真面目吗？”
“不知道。”
“我把法阵的铺设架构留给你，你自己慢慢研究吧。”
说完，白光消散，法阵中辉煌如帝皇的炎王也随即消散，重新变成一团白雾。
“你拥有分解武魂，学习初级法阵的时候可以比一般人更加便利，但是你太弱太年轻，你的分解武魂也还没有进化，无法分析中级以上的法阵。什么时候吃透十二月天阵，什么时候再来问我！”
随后，炎王消失了。
楚若惜发现掌心发光，张开手，看到掌心有法阵不断地转动。
“这就是十二月天阵？炎王，你到底是什么人？”
血红的长发，金色的眼睛，初次见面的时候就让她全身不舒服却又情不自禁想要亲近，明明表现得很不耐烦却又总是耐心讲解……
楚若惜下意识地抓起自己因为凤凰觉醒而变成血色的头发，又看了看镜子里越来越接近金黄色的眼睛。
这个炎王……莫非和我一样都是凤凰血脉？
还和我一样拥有分解武魂！
……
对着十二月天阵看了一晚上，楚若惜还是什么都没有看透，倒是脸上因为彻夜未眠多了两个黑眼圈，眼睛里也布满血丝。
早晨，她打开门，正对上孔雀惊愕的眼神。
“昨天晚上熬夜了？”孔雀问道，“才刚入学就这么拼命！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健康啊！”
楚若惜心虚地说道：“这是尘界最流行烟熏妆，血丝是我化妆的时候眼影粉不小心飞到眼睛里面了。”
“……你……”
孔雀贴上去，小心翼翼地看着楚若惜的眼睛，道：“你是整个圣音族的希望！敢让我和我的族人失望，我绝对不允许！”
楚若惜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着，小天带着小白回来了，身后跟着嘴巴鼓鼓的辟邪和球球。
楚若惜一看他们二大爷的表情就知道又干坏事了，双手抱拳在胸，恶狠狠地说道：“你们两个！又去哪偷吃了！”
“什么偷吃！我有那么没品吗！”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
辟邪也道：“就是，我们这种身份，需要偷吃吗？找个识货的随便展示一下，他们就把好吃好喝的都抬出来了！”
“你们……”
楚若惜听到了血管破裂的声音。
球球和辟邪却不管她，两只二大爷拍着鼓鼓的肚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房间，跳到楚若惜的床上，理所当然地呼呼大睡！
楚若惜握紧拳头：“你们真是出息！”
厉声中，两个小型法阵飞出，将球球和辟邪圈住：“我现在去上课，你们留在这里好好反省！”
“切！”
压根没把楚若惜的法阵当回事的球球和辟邪，挪了挪身体，继续大睡。
……
通过炎王，楚若惜已经知道分解武魂能够破开大部分的初级法阵，但却对中级以上的法阵无能为力。为了更好的理解法阵，她为自己选择的第一门课是符法纲要和概论。
这是一门非常冷门的课，楚若惜走进实验室的时候，里面居然只有老师一人！
老师也很意外，他抬起头，道：“姑娘，你走错房间了！”
楚若惜道：“难道您不是负责教授符法纲要和概论的周老师？”
“……你要学符法纲要和概论！”
老师惊呆了。
楚若惜道：“我想正式学习符法前，先对符法有一个系统全面的理解。”
“像你这样想法的年轻人已经很少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只想学几个实用有价值的符法阵。”周正言老师苦笑道，“为什么想学符法纲要？”
“因为我想学会符法院能够教授的全部法阵！”楚若惜大方的说道。
周正言大惊：“你的想法太……太……”
“老师，开始上课吧！不论多狂妄的想法，只要能做到，就不是狂妄！”
周正言点点头，手指在地上一点，微暗的空间浮起一棵完全由符文构成的树。
“仔细看这棵树，它就是符法纲要，”周正言认真地说道，“不论多么复杂的法阵，本质都是符文，符文通过一定的组合，变成法阵。法阵千变万化，数不胜数，但符文只有八十一个，这八十一个符文，是符法的根。”
说话的同时，符法大树的根迅速消散，化为八十一个符文排列在楚若惜面前。它们不断跳动变化，形成各种各样的法阵，从简单到复杂，从初级到高级。
初开始的时候，楚若惜还能看清并且分析，但随着符文组合的复杂化和多元化，她也眼花缭乱了。
老师于是暂停教授，道：“是不是累了？”
楚若惜道：“有学海无涯的感觉。”
“但是万变不离其宗，”老师严肃地说道，“不管多么复杂的法阵，只要掌握规律，就能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我明白！”
老师看到楚若惜如此好学，非常欣慰。
休息片刻后，他正要再次讲课，楚若惜问道：“老师，十二月天阵是什么？”
周正言的脸上滚过震惊：“你居然知道这个名字！”
“……书馆里翻书的时候无意中见到的名字，感觉非常好听就记了下来。老师，十二月天阵是个高级法阵？”
周正言严肃地说道：“它不是高级法阵，它是超级法阵！超出符法院教学范围一大截的法阵！我也只是在书里见过它的名字。”
“啊！”
周正言道：“千万不要妄想理解十二月天阵！它太复杂了，前宗主就是因为它才发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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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意识到问题严重。
莫非炎王是个不得了的存在？他施展十二月天阵的时候那么轻松随便……
周正言看楚若惜神色严肃，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吓到，道：“也别把问题想得太严重，十二月天阵再强终归只是一个阵法，是阵法就有破解的可能。好好学习，终有一天你也能达到传说中的高度。”
楚若惜点点头，继续学习。
……
三个小时的教授很快就结束，楚若惜出门，看到不少人正围着一块石头发呆，她于是挤进人群，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正在解题。”正两眼发直的学生懒洋洋地说道。
“考题？”
楚若惜正眼看石头，果然发现有问题。
石头竟是完全用符文构成的！
“这是……”
“院长的考题，院长会不定期给下面发考题，解开考题的人就能得到进书馆学习的资格。”
“书馆？”楚若惜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书馆里有三万种符文，只有拥有最高智慧的人才能参透，但是就算最浅显的知识也能让我们受益匪浅。”
楚若惜于是也开始认真看石头。
“……石头……是……”
“假的。”
此时不少人也都已经意识到石头并不真实，但是就算知道石头不真实，也无法将石头的本质分解，因为叠加在表面的符文实在太多，多得无法分析。
楚若惜看了一会，走开了。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她，他们继续围着石头发呆，希望早日解开石头的奥秘。
唯独一个样貌有些猥琐的老头，在楚若惜转身的瞬间，睁开了昏昏欲睡的眼睛。
……
楚若惜一路笔直朝前走，从不转弯，每当快要撞到东西的时候，挡路的东西都会被看不见的力量移开，让出宽敞的大路。
如此一路前行，走了大约五百米，面前终于没有路，一座红色的小楼矗立面前。
楚若惜停住脚步。
身后老者道：“为什么不进去？”
“进去了，这道题就不及格了。”楚若惜道，“院长先生。”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为什么认定我是院长？”老者问道，手摸山羊胡子。
“这个嘛……还需要问吗？”
楚若惜伸手，手指凌空轻轻一弹，空气荡起一阵涟漪。
老者大惊：“居然连这也发现了！？”
“不要小看女人的直觉。”
“只是直觉？”老者道，“小姑娘，只靠直觉是不可能做到这地步的。”
“但是我做到了，”楚若惜道，“需要我现场破解法阵吗？”
老者道：“如果你做得到，我自然不介意。”
楚若惜于是手指轻描，在空气中画了七八个小小的原点，每一个圆点落下的时候，法阵都会激起一阵光芒，当最后一个点落下，原本透明的法阵已经显出原貌，符文疏密有度的排列，构成复杂却又井然的阵法。
“我接下来只要一个动作，就能让整个法阵破碎。”
老者道：“我不相信。你才几岁！怎么可能！”
“年幼不代表无知。”
说完，楚若惜手指用力一点，顿时，法阵土崩瓦解，小楼全部呈现。
老者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一个年幼不代表无知，好志气！你这个学生，我收下了！”
“可是紫皇宗主说他有兴趣收我为徒。”楚若惜自信的说道。
老者大惊：“紫皇已经五十年没有收徒弟了！难道……你是……”
楚若惜点点头：“我是圣音族人。”
“原来是圣音族人，难怪！”老者摇头道，“但是小姑娘，你可知道紫皇宗主有十五个亲传弟子，每一个弟子都是道界巨擘，你若没有足够天赋，或是学得不够快，就算紫皇碍于承诺不得不收下你，他的十五个弟子也会替师傅分忧！”
“什么意思？杀我清理门户？”
老者道：“不至于那么严重，不过是让你明白，强穿自己配不上的鞋子的代价。”
楚若惜心有所悟，道：“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
回到宿舍，楚若惜才开门，就被一个小肉团撞到脸了。
楚若惜一把抓下球球，骂道：“干嘛撞我！”
“我快被你气死了！竟敢用对付小偷的手段绑我！”球球大声道，“这次真是他们主动孝敬我，没有偷吃！”
“我不相信。”楚若惜道，“你的黑历史太厚了。”
球球被她气得全身炸开，大声道：“好吧，算我倒霉，遇上你这不讲理的。等着瞧吧，一会有你后悔的！”
话音未落，就见下面有老者笑眯眯的走来，身后跟着大群的牛羊猪。
看到球球的时候，他满脸堆笑：“球爷，你的下午点心到了。”
楚若惜大惊，球球却是一脸得意：“嘴巴张那么大干嘛！不知道你球大爷是圣兽嘛！”
说完，它又一脸贼样地看了看周围：“好了好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快点放开我！”
楚若惜无奈，解开球球的束缚。
辟邪见状，也跟着扭动，楚若惜于是把它也解开。
两只无耻毛团一前一后的跳下楼，各抓一只牛羊大吃大喝，楚若惜看它们吃得满嘴是血，道：“给小天小白它们留点。”
球球哼哼道：“放心，我不是那么没有爱的家伙。”
楚若惜走到老人面前：“它们一向惹祸，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们别太……”
“能被球爷和邪爷找上，是我们的荣幸。”老人满脸笑容地说道，“姑娘莫非是它们的契约者？”
“勉强算是。”楚若惜支吾地说道，他们用球爷和邪爷称呼球球、辟邪，可见已经知道它们的身份，为免是非，还是小心为好。
“那就是饲主？”
楚若惜尴尬地点了点头。
老者道：“我是胡图，专门负责给学院内的珍兽提供食物。球爷和邪爷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
“谢谢胡爷爷。”
拥有武尊实力的胡图居然只是负责给珍兽提供食物的高级饲养员，楚若惜越发觉得阴阳学宗深不可测了。
趁着喂食的时候，楚若惜问道：“胡爷爷，你知道宗主什么时候出关吗？”
胡图露出微妙的笑容：“宗主没有闭关，他出远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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辟邪气得毛都炸了，楚若惜却不松手，继续驱动。
这时，球球从空间里冒出脑袋：“死女人果然无师自通，快点乘机逼问它！”
“逼问什么？”楚若惜不解。
球球道：“辟邪天生鉴别宝物，也喜欢收藏宝贝，这只老鬼活了那么多年，肯定藏了不少宝贝！”
“我的能力都被封住了，就算想收藏宝贝也没有机会。”辟邪大声道，“别妄想了。”
“没有能力得到宝贝不代表你不想要宝贝！我看你这几天都到处乱转，是不是……已经……嘿嘿……嘿嘿嘿……”
球球的笑容猥琐得让楚若惜恨不得把它扔出去。
辟邪被球球戳中了痛，哼哼道：“毛球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在阴阳学宗闻到了珍贵的东西，非常贵重的宝贝。但是保存那个东西的地方超级危险，你敢跟我去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毛球跳起，对楚若惜道：“女人，我们走！”
辟邪不爽地瞪了他们一眼，最终还是认命地跳出了窗户。
……
辟邪想要的东西藏得非常隐秘。
楚若惜跟在辟邪后面转了二十几个弯，又打开十多个符文结界，好不容易才抵达入口。
“居然连大门都全是符文！”
楚若惜感慨着，左手伸进符文构成的石头里，抓出藏在里面的一把钥匙，而后在石壁上一阵敲打，终于找到了一个小得根本看不到的钥匙孔。
插进钥匙孔，左旋五下右转七下，石壁缓缓升起，露出一座精致小楼。
小楼位于山洞深处，头顶全是岩石，没有照明却亮得好像白昼，院子里杂草丛生野花簇簇，显然废弃已久，但院子的正中央却矗着一棵大树，一棵和楚若惜梦境中几乎完全一致的血色大树！
不知何处来的风吹过，血色大树上的琉璃串摇来晃去，发出精致又诡异的声音。
楚若惜感觉有些头昏目眩，眼前的辟邪也变成了重影。
“这是……”
辟邪露出狞笑，它舔着爪子扑向琉璃树，却被莫名的高温烧得浑身焦黑，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琉璃树表面的红光更加浓烈。
楚若惜吃力地抬起头，看着奇妙的琉璃串，眼睛变成了金色！
“炎王！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若惜痛苦地说着，炎王没有回答。
白雾状的身体从楚若惜的空间内流出，凝为人形立在琉璃血树的三米外。
他静静地看着琉璃血树，血树也似乎感应到他的存在，本只是轻微摇晃的琉璃串剧烈的抖动，发出催魂一样的声音！
血红的线条浮现，以琉璃血树为中心，直径三米的法阵冉冉升起！
楚若惜感到一阵痛苦：“……这又是怎么回事！”
“抓紧时间把这个法阵记下”炎王道，“这是守护结界，必要的时候可以救你的命！”
“但是……但是……”
楚若惜吃力地睁大眼睛，发现纵横交错的线条完全看不懂。
炎王看她一脸茫然，雾气状的手按在她的额头上！
顿时——
大量信息冲进楚若惜的大脑，痛得她险些站不稳！
但是她没有吭声，对知识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炎王收手时，楚若惜已经将整个法阵都硬背了下来，体味的同时感慨道：“好强大好复杂的法阵！”
“只是高级法阵的基础式！”炎王冷冰冰地说着，对楚若惜道，“把这棵琉璃血树连根带起，送去九龙空间！”
“可是——”
琉璃血树有高级法阵守护，哪是那么容易能够移植。
炎王冷笑一声：“将我刚才灌进你脑子里的法阵倒过来画一遍，就能抵消琉璃血树的守护法阵了！”
“哦！”
楚若惜蹲下，吃力地将繁复的法阵倒着画了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时，围绕琉璃血树转动不止的法阵突然消失了。
楚若惜很轻松地就将琉璃树移到了九龙极火空间！
大树才刚种下，空间再度发生变异！
本就已经凹凸清晰好像3D的龙的身体表面竟然出现了颜色！须发也不再是雾气构成！
“这是……”
“这么点好处都能让你高兴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炎王训斥着，走到小溪旁。
“楚若惜，遇上我是你的大机缘！不要辜负了！”
楚若惜一听这话，知道炎王有意教授她一点东西，急忙贴上去：“只要前辈不嫌我愚钝。”
“不许叫我师傅，也不许叫我前辈，更不要感谢我！我和你之间，永远是利用关系！”
说完，炎王将一段口诀传入楚若惜的心头。
楚若惜接到口诀，在心中体味了一遍，顿时喜上眉梢！
这是一段剑诀！
文字简单，却恰好解开了楚若惜在剑术修炼路上的困惑，茅塞顿开的欣喜让楚若惜忘记了炎王的话，开心地说道：“谢谢师父！”
炎王没有纠正她，他坐在小溪边，看了眼曾镇压自己的火焰宝石，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血色琉璃树。
……
早上，终于把剑术融会贯通的楚若惜走出树林，被孔雀抓了个正着！
“你知不知道女孩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出去有多危险！”孔雀絮絮叨叨地说道，“还好没有出事！不然我就是死也不能瞑目啊！”
“我早起乘凉，我才没有……”
楚若惜心虚地说着，她知道孔雀关心她。
孔雀闻言，气鼓鼓地说道：“三点钟就不在房间里面！有这么早的乘凉吗！”
楚若惜陪笑道：“我早上练剑，所以经常两三点钟就出门。”
“好吧，这次暂且放过你！”孔雀哼哼道，“下次再敢害我担心，我就——”
“就怎么样？”楚若惜问道。
孔雀哼声道：“就找祭司告状！哼！”
说完，孔雀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大包的食物，递给楚若惜：“给你。”
“这是……”
楚若惜捏起其中一颗，发现珠子晶莹剔透，硬得好像石头，但是塞进嘴里却迅速融化，比果冻还顺滑。
“这是什么？”
楚若惜第一次吃到这么奇怪的东西。
孔雀道：“我也不知道，据说只有祭司才知道配方。反正对身体没坏处。”
楚若惜吃了两颗，感觉全身都是力量，于是道：“能全部给我吗？”
孔雀大方地将东西全部给了楚若惜。
随后，两人各自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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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花草生得茂密美丽，让人心情愉快，楚若惜走到亭子间，对五师姐容玉道：“让师姐久等了。”
“我也是刚刚才到。”
容玉将古琴推到楚若惜面前：“这是梧桐制成，对你的体质。”
“凤凰梧桐吗？”楚若惜问道。
她看琴体古朴，漆色斑驳，显然是古物，价值非常。
“是的，”容玉道，“这只是练习的琴，等你熟练以后，我给你弄一把更好的。”
“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因为凤凰是每一个音乐人的梦想。”容玉道，“能够有生之年遇上凤凰，成为凤凰的老师，我很荣幸。”
“但是我恐怕……”
“放心，我不会因为你是凤凰就对你宽松，”容玉道，“我会对你比对任何人都更严格！”
楚若惜闻言，摸了摸琴弦：“能告诉我，它的名字吗？”
“墨，是它的名字。”容玉道，“每一把琴都有自己的灵魂和名字，你能够正式学琴前先问它的名字，可见你确实是名副其实的圣音族人。”
“谢谢师姐夸奖。”
“等你上完课再说谢谢。”
说着，容玉调了调琴弦，开始授课。
楚若惜也正襟危坐，虚心受教。
……
正式开始上课，楚若惜才知道容玉为什么说这些话！
她实在是太严苛了！
不仅对弹奏的力度有要求，甚至连坐姿都要严格限制，不许楚若惜有一丝的懈怠！
中途休息的时候，容玉道：“是不是觉得我很严格，严格得你都有些受了不了？”
楚若惜道：“确实比我预期中严厉，但是我喜欢。”
容玉欣慰地点点头：“师尊对你寄以厚望，我必须对你严厉，否则就对不起师尊的养育之恩了。”
楚若惜闻言，不禁肃然起敬。
少许休息后，她主动对容玉道：“我们继续吧。”
容玉点头，正要继续授课，突然眉毛耸动，道：“今天的课程到此为止。”
“为什么？”
楚若惜很惊讶。
容玉道：“你的召唤兽洗劫二师兄的药田，被抓了正着！”
楚若惜闻言，扶了下额头。
这两个惹事的祖宗！
“不过你放心，二师兄知道它们是你的魔兽，并没有过分为难，只是用术法限制它们，准备教训两天就还给你。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帮你把它们领回家。”
“不用了，这两个家伙一向不学好，这次被抓现行也是活该！”
楚若惜恨恨地说道，“请帮我转告二师兄，这两个混蛋他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千万别给我面子！只要还回来的时候还有口气就行。”
“听你这口气，莫非平日里经常被它们气倒？”
楚若惜露出无奈的表情。
……
三天后，两只毛团洋洋得意地回来了，脸色虽然有些憔悴，毛发却更加光鲜了。
楚若惜不禁道：“你们不是被二师兄抓了现行吗？怎么完全不像被教训过？”
“你以为我们会什么样子回家！尊贵的圣兽怎么可能被人类奴役！”球球翘起脚板，一脸无赖地说道，“你那个二师兄是识货的，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后，非但没有责罚，还给我们吃了很多好吃的。就是一日三餐的给我们念道文什么的有点恶心。”
辟邪打着饱嗝赞同道：“对对对，简直啰嗦透顶，不过看在给我们好吃好喝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我呸！”
楚若惜伸手进空间，一通翻找后拿出两根特殊质地的绳子，将两个死不悔改的毛团绑成粽子：“你们两个好好反省！”
“女人你等着瞧！”
“邪爷不会放过你的！”
两只毛球一起吼道，楚若惜懒得理它们，拎在手里好像提粽子一样朝二师兄的住处走去。
说起来，她还没有见过二师兄！
……
二师兄李天涯看到楚若惜提着两个绑成麻花的毛团走来，严肃的脸上也忍不住爆出笑容：“小师妹，你这是……”
“他们两个偷了师兄的东西，我来请罪！”
“召唤兽顽皮是常有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李天涯道，“师妹年纪小小就能与圣兽契约，这份福气，师兄可是羡慕不已。”
“可惜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球！”楚若惜恨恨的说道。
李天涯道：“无妨，慢慢调教就会听话了。”
说着，他从空间里拿出一本书：“这是驯兽指南，你可以参考一下。”
“驯兽指南？”球球耳朵竖起，大吼道，“女人你敢——”
辟邪也道：“邪爷是高贵的圣兽，你居然敢用对待野兽的办法对我！可恶！”
“可恶你个狗屁！”楚若惜骂道，“从认识到现在，你们有干过正经事吗！尤其是你，坏事从来不拉！好事从来不参加！”
“这是本性！”球球嘟囔道，腮帮子鼓鼓的。
楚若惜懒得和它们多啰嗦，随手将两个绑成麻花的毛团往树上一扔，驯兽指南收好，和李天涯一起走进房间。
李天涯看她对待圣兽也这么随便粗暴，不禁道：“不愧是师尊看中的人，做事风格果然不同凡响。”
楚若惜道：“那是因为你没有和它们实际相处过，相信我，和它们相处时间超过一个月，你就会比我更粗暴的对它们！”
李天涯笑了笑，请楚若惜坐下。
召唤兽幻化的侍女上前端茶送水，看着侍女们工工整整的样子，楚若惜不禁道：“我的召唤兽如果能有她们一半听话就好了。”
“事在人为。”
李天涯喝了一口茶，问道：“师妹身上有复数份召唤契约，但似乎从没有接受过系统的召唤师学习，这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道：“我是误打误撞和它们结下契约，而且我身上的每份契约都不是正规的召唤契约，我看过不少召唤师相关的书籍，里面完全没有提到我这种情况。”
“尘界的书籍当然不可能有你想要的情报。”李天涯严肃地说道，“事实上，尘界的召唤术甚至不能称为召唤术，仅仅是体力上的降服。”
“那什么才是真正的召唤术？”楚若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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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转过山道，看到山道的另一端，竟是一片丘壑！
高低不平的小山峰，里面挤满了人，这些人都在旷野上疯狂挖掘，显得很不正常。
楚若惜见状，找了个掩身处，趁机抓了个俘虏：“能告诉我什么情况吗！”
俘虏看楚若惜身手不凡，不敢怠慢，急忙解释道：“我们收到消息，这里是蛟龙藏宝贝的地方！只有找到关键宝贝的人才能离开！”
“难怪一见面就喊打喊杀，原来是为了宝贝。”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这时其他人也注意到楚若惜，深怕多一个人分宝藏的无耻之徒们蜂拥而上，想把这个新人解决掉！
“真是大胆！”
冷酷的说着，楚若惜挥动龙王刃，好像死神一样轻松地收割了十多条人命！
鲜血迸出，肢体残飞，血淋淋的事实让大家都意识到楚若惜的不好惹，人群因此散退，只有几个实力不差的厚着脸皮留下。
其中一人挑着眉毛问道：“看你的样子，是阴阳学宗的弟子？”
楚若惜道：“怎么，你和阴阳学宗有过节？”
“谁敢得罪阴阳学宗，”男人笑道，“有兴趣和我们同行吗？”
“为什么要和你们同行？能给我什么好处？”楚若惜问道。
“好处没有，只是成功率会增加一些。”中年人道，“我比你早来半个小时，已经大略摸到一点门路！”
“好，我加入。”楚若惜很干脆地答应了，反正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早晚要翻脸！
楚若惜答应加入后，中年人对她说道：“以后你就是老四了！”
“为什么是老四？”楚若惜问道。
“因为你的实力在队伍里排名第四，”男人严酷地说道，“我是老大，他们分别是老二老三老五老六老七！”
楚若惜于是和他们一一点头示好，五人也都向楚若惜点头表示欢迎。
随后，老大道：“五分钟前，我收到消息，千面山坡挖出来宝贝，我们一起把那个宝贝抢过来！”
楚若惜点点头，掏出一片手帕遮住脸：“我毕竟是学宗的弟子，万一被人看到和你们混在一起，日后肯定很多麻烦。”
老大对楚若惜的机警表示非常喜欢，道：“老四果然聪明。”
其余五人于是也纷纷拿出手帕遮住半张脸。
随后七人一起，从千面山坡的外围杀了进去！
发现宝贝的地方此时正处于混战中，等他们意识到被包围时，已经太晚。
“真不好意思，我们可能要白捡好处了。”老大阴阳怪气的说着，示意大家围住已经回过神的众人。
随后，他对楚若惜道：“老四，你去拿东西！”
“为什么是我？”楚若惜问道。
老大道：“因为女士优先。”
楚若惜才不相信老大会这么好心，多半是担心摆放宝贝的地方设有机关。
但是她没有反对。
她小心贴墙穿过对峙的人群，走到神龛前，摸了摸表面好像龙鳞一样的青布：“这是什么？”
“青龙布，”炎王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以龙鳞为材料制成的布匹，可以结阵可以防火可以杀敌！具体怎么使用，全看你自己！”
楚若惜听到这东西居然和龙有关，顿时兴致勃勃，双手抓起青龙布，道：“这块布，归我了！”
话音刚落，神龛前落下一道白光，将楚若惜和青龙布罩在里面。龙鳞一样的光华反复闪动，对峙的两派人都目瞪口呆！
……
得到青龙布以后，楚若惜不急着离开。
趁着龙鳞状的保护结界还没消失，她当众打开青龙布，将两米长的青布好像披帛一样搭在肩上。
她本就是美人，即使大半张脸都用手帕遮住了，也还是难掩美人风采，如今得到青龙披帛，活脱脱的九天仙子。
其他人看到她披着长帛，不禁道：“女人果然肤浅，就知道打扮漂亮！”
楚若惜闻言，淡然一笑，将青龙布收入空间，走出了保护结界！
她走到老大身边：“东西已经到手，接下来怎么办？”
老大冷笑着，对参与围攻的五人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
五人显然也早就知道老大的作风，闻言，各自取出武器，将发现青龙布的人全部杀死。
……
离开满是尸骨的山谷，七人小队直走了五里路，很快就找到了第二个藏宝的地方。
一行人走进掩藏在冰雪深处的石头屋，发现屋内空无一物。
“难道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老大疑心地看着周围。
楚若惜道：“但是我们谁都没有接到东西被带走的消息！”
“那……东西在哪里？”
老大用鹰一样的眼神打量着所有人，看得大家都心里一阵发毛。
楚若惜倒是不害怕，她认真看着周围，发现神庙外面雪白，里面却全是黑石头，不由道：“莫非这些黑石头另有秘密？”
“黑石头？”
老大眯眼看了一圈，对六人道：“正好是六个面，大家各找一面墙，上上下下认认真真的敲一遍，记住，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
六人听命，分别找了一面墙壁上下敲打起来，老大自己却什么都不干，监工一样走来走去，似乎对他的成员们都不放心。
楚若惜压着石头敲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有点沮丧。正准备对老大回报，心底深处，小天的声音突然响起：“姐姐，墙上是不是有几块龙纹浮雕。”
楚若惜闻言，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墙上有几块龙纹浮雕石头，再看其他人的墙面，也一样有浮雕，而且是不同部位的雕刻。
她于是转身，对老大道：“我没有找到，但是觉得这几块石头有点不同寻常！”
“不同寻常的石头？”
老大竖起耳朵，对其他五人道：“你们呢！有什么发现！”
五人道：“没有发现，但是我这边也有龙纹浮雕。”
“把浮雕搬下来！”老大大声道。
六人于是一阵敲敲打打，把浮雕从墙上敲了下来，放下地上。
一共三十块浮雕，恰好拼成完整的龙，须尾齐全！
“好好好！”老大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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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佯装不懂，问道：“老大，难道这些石头是宝贝？”
老大道：“这是找宝贝的图！”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出。”
“你要能看出，还需要我这个老大吗？”老大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们看地下！”
楚若惜闻言低头，看到原本黝黑的地面突然变得光可鉴人，地下冰雪晶莹，一条完整的龙若隐若现。
“居然是一整条龙！”
除老大外，六人都发出惊呼。
“不是龙，是蛟龙。”老大点着地下巨龙道，“而且不是完整的一条龙，别废话了，大家一起挖！”
然而没有人动，老六举手道：“老大，这次的东西归谁！”
“当然是……”老大转一下眼珠，道，“谁能制服就归谁！”
闻言，原本就各怀私心的几个人都开始劳作，一通乒乒乓乓的敲打后，冰封打破，露出了龙。
众人不禁大失所望，因为地下的龙居然只是一件雕塑！
但是他们又很快抖擞了精神，因为他们发现，龙雕里面有东西。
嘭！嘭！嘭！
酷似心脏的强烈跳动让大家都欣喜若狂，铲子也挥舞得格外有力。
楚若惜没有那么激动，一边挥舞铁锹，她一边和小天偷偷对话：“能感觉到里面藏了什么吗？”
“三根蛟龙筋，半颗蛟龙心。龙筋质地上成，龙心已经干枯。”
“龙筋和龙心吗？”
楚若惜心念一动，对小天道：“敢不敢在大家眼皮底下把东西抢走？！”
“这个……很想，但是怕给主人惹麻烦……”
楚若惜道：“有我帮你，不会有问题的。”
小天闻言，点头道：“我全听姐姐的。”
说话的时候，冰封里的蛟龙雕刻已经挖出了一大半，老大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龙雕，露出贪婪的笑容。
这时，他的身后冒出一团白色龙影！龙影目标非常明确，直冲着龙雕！
哗啦啦！
雕刻破碎，露出中空的龙身，龙影在龙体内转了一圈，呼啸而去。
楚若惜见状，假装惊讶的喊道：“龙体内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
“龙体内有东西，只不过有人耍手段！”老大阴着脸说道。
“什么人，这么不要脸！”楚若惜贼喊捉贼。
“不错，什么人竟敢这么不要脸！”老大冷笑道，“刚才是老四你最先发现龙体内什么都没有，你说说，是谁强了先？”
“我不知道，”楚若惜道，“不过很显然，我们的队伍里有叛徒。”
老大“嗯”了一声，道：“老五，刚才你抱怨得最厉害，说，是不是你！”
“我如果有心抢先，干嘛要抱怨！”老五嘟囔道。
老大又看了眼老二：“老二，你是队伍里地位仅次于我的，你该不会有……”
“我连里面藏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下手抢先！”老二阴阳怪气地说道，“倒是老大你，不觉得有……呵呵……”
刚才，所有的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白色龙影是从老大身后窜出来的。
老大见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对着自己，冷笑道：“莫非你们怀疑我？”
“没有！”老七第一个表明立场。
其余几个也附和道：“没有！”
老大冷笑一声，走到老七身后，冷不丁就是一刀！
老七哪想到老大这么狠，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断了气，尸体流出一颗晶莹的珠子，隐隐散发龙气。
老大欣喜若狂的抓住珠子，道：“就这点本事也好在我面前装！可笑！”
其余五人见状，纷纷道：“老七果然不是东西，居然害我们怀疑老大！”
老大捏起珠子看了一会，道：“这珠子暂时由我保管！”
老三问道：“老大，这是什么？”
“龙心，虽然只有半颗。”老大懒洋洋地说道。
众人其实都怀疑是老大贼喊捉贼，看他不回答，自然也不多说，安静地收好武器，将老七的尸骨收敛。
随后，他们走出石头小屋。
……
到了安全地带，大家扎了帐篷准备休息，楚若惜趁着没人注意，招出小天：“今天辛苦你了。”
小天不爽道：“可惜半颗龙心还是给老东西得了去！”
“只是让他暂时保管，”楚若惜干脆地说道，“以他的贪婪，早晚会对我们大开杀戒！到时候就可以浑水摸鱼把东西再弄回来了！”
“但是已经到手的东西居然还得又送去他手上，我很不爽啊！”小天抱怨着。
楚若惜微笑道：“他没准还不爽我抢走了青龙布。不说了，明天继续挖宝贝！”
“嗯嗯！”小白软绵绵地说道，“明天该轮到小白大显身手了！”
楚若惜宠溺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我等着！”
……
第二天早上，楚若惜跟着老大来到已经被发现的第三处宝藏前，然而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三批势力找到了这个地方！
各路人马站在藏宝贝的山洞前，怒目看着竞争对手。
“想和我争吗？”老大舔着刀刃说道。
对面的中年男子道：“你已经得到两件宝物，也该给别人一点机会了！”
其他两股势力也跟着道：“适可而止吧！做人别太过分！”
“两件宝物只能保证我们的队伍里面两个人平安过关，至少还得再到手两件！”
面对三股势力的压迫，老大依旧很狂。
三股势力见状，纷纷握住武器，对老大道：“论单打独斗，我们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绝不会因为这样就将宝贝拱手相让！”
“好啊，来啊！”
外号是苍龙的老大，单手抬起，手背上隐约有龙鳞暴起。
楚若惜体内的小天低声道：“这人曾经喝过龙血！”
“喝过龙血？”
楚若惜有些兴奋，孔雀说过，凤凰是世间唯一以龙为食物的圣兽，她有凤凰半魂，如果能得到足够多的龙族的精魂，可以让实力提升得更快！
“死女人莫非在打黑吃黑的主意？”球球流气十足地问道。
楚若惜以神识回答道：“说得好像你没想过这件事！”
球球不再吭声，小白从空间里面钻了出来，低声道：“主人，我先进山洞探一下风水！”
楚若惜点头：“你要小心！”
小白笑道：“我最擅长幻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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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听到吃瓜子的声音，气得够呛，且战且退，故意朝楚若惜所在的位置移动！
楚若惜知道他要偷袭，一边吃一边道：“老大，你这就不厚道了！”
“是你先不厚道！”
老大阴森森地说着，一刀劈向楚若惜！
然而。老大的刀才刚劈出，楚若惜便已发出反击！
“对不起！我不想死！”
锵！
冰冷的刀刃和冰冷的火焰撞击，长刀顿时裂断！
“可恶！”
老大怒不可遏，正要再次袭杀，楚若惜却道：“老三老五老六，还不赶紧杀了老混蛋！”
话音刚落，就见老三老五老六突然调转，冲着老大杀了过去！
老大怒：“原来老四你才是藏的最深的！”
楚若惜道：“是你太心狠，大家才不得不反你！”
说话的同时，她一刀直取老大的心口，而其余的人看老大已经众叛亲离，也都挥刀砍来，刹那间，血肉横飞！
然而，老大毕竟是老大！就算处在这样的劣势，他也没有立刻断气，反而长刀一个回转，将老三的脑袋砍下，血水溅了老六一身！
老六彻底吓坏了！
“老大……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
“求饶有用吗！”老二冷笑着，一刀突刺，结果了老大的性命，虽然自己也被砍伤。
老大一死，局势顿时混乱。
几股势力全部冲了上去，想抢走老大的尸体和他身上的宝贝！
楚若惜见状，主动退了半步，道：“我们杀他是私人恩怨，尸体随便你们处理！”
说完，她扬长而去。
老二看了眼尸骨，也和老五、老六一起下了山！
……
和老二他们分开后，楚若惜在谷中闲逛了很久，却始终无法找到出口，这让她不免有些心烦！
正当心烦时，他感觉身后有杀意，转身，厉喝道：“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五个无耻之徒狰狞地说道：“立刻把身上的宝贝全部交出来！”
“凭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为首的老者阴声道：“就凭——”
“就凭她是我小师妹！”
清朗的声音从天而降，楚若惜惊喜地看着前方:“二师兄，你——”
“发现你迷了路，二师兄特意回来找你。”李天涯笑眯眯地说道，“你是师尊交付给我的，我得负责到底啊！”
“师兄……”
楚若惜感激地看着李天涯。
李天涯摸了摸她的头，对还没有退去的凶徒们道：“你们可真大胆，阴阳学宗的人也敢动！”
“我们不知道她是你的师妹！”
“是啊！是啊！谁想到紫皇宗主居然有了女儿。”另一个人附和地说道，“难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修为，果然是……”
“闭嘴！”李天涯厉声道，“不许妄议师尊！”
“是！是！是！”
几个人连声回答道。
李天涯又道:“我听到你们要杀我师妹！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
“那是放屁！”
人们哭着脸说道，他们不敢违抗李天涯。
李天涯赞许地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前方立刻血肉横飞。
血花四溅中，李天涯对楚若惜道:“面对血腥也能如此冷静，师妹，我突然对你的过去很有些兴趣了。”
楚若惜道:“我的过去能有什么稀奇，不过是见多了无耻之徒，杀麻木了。世人大都欺善怕恶，见到实力强横的就跪下抱大腿，实力不如自己的就狗仗人势踩两脚。”
“太可怜了，”李天涯怜悯地说道，“以师妹的血统和天赋，如果生在道界，必定是众星捧月的珍宝，哪可能受半点委屈！”
“但是如果不是这么多的委屈和欺负，我也不能这么快的成长，”楚若惜淡漠地说道，“何况我也不总是遇上贱人和极品。也有一些人，只因为第一眼的喜欢，就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看得出，你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李天涯感慨着，对楚若惜道:“我们走。”
……
楚若惜跟着李天涯走了很久才终于找到山谷的出口，好不容易离开了歹毒地。
蛟龙心机深厚，但因为有李天涯同行，之后的路虽然依旧危机重重，楚若惜却能每次都有惊无险的通过。
随着探索的深入，李天涯的神色越发严肃。
“接下来，我们可能遇上不止一个武皇强者，师妹如果害怕的话，就在这里等我。”
楚若惜道:“我不怕。”
李天涯嘉奖地点点头:“师妹不怕，师兄就陪你好好走这一场！”
说完，他自空间中取出一张符文，贴在空中，口中道:“出来吧，老混蛋！”
嘭！
空中的符文无声燃烧，空无一物的前方出现一个样貌清癯的老道。
“李天涯，别来无恙！”
“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李天涯嘲讽道。
老道冷笑一声:“李天涯，三百年不见，你身边居然多了个漂亮丫头。这丫头是你女儿吗？”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李天涯冷声问道。
“是的话，你死了，我代你照顾她，”老道阴阳怪气地说道，“不是的话，你死了，我代你接收她。”
“志向很伟大，可惜小师妹的天命不是你一个臭老道受得起的。”李天涯讥讽地说着，对楚若惜介绍道：“骨老道，我曾经的朋友！”
“骨大师，你好！”楚若惜毕恭毕敬地说道。
李天涯又道：“楚若惜，师尊新近收入门下的小师妹，天资不可限量。”
“看出来了，丫头骨骼清癯，天资绝世，日后必定非同凡响。”骨老道摸着胡子道，“紫皇老鬼让你带她来蛟龙窟，可是为了拿走蛟龙精魂？”
“蛟龙窟中除了蛟龙精魂，还有什么值得紫皇师尊惦记？”李天涯道。
骨老道阴森森一笑，道：“谁知道呢！”
寒暄完毕，骨老道一抖浮尘，道：“走吧！我带你们进洞窟！进去以后能不能得到宝贝，就得各看天命了！”
李天涯道：“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
骨老道嘴角抽了一下：“那我问你，三百年前从我手中骗走的千年枯血蝉，什么时候还回来！”
“这件事情——等我回了阴阳学宗再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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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会还我吗？”骨老道冷哼道。
李天涯道：“千年枯血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能随身携带吗？”
骨老道无语，只能答应：“好吧，我姑且答应你！”
李天涯道：“为了你的千年枯血蝉，可得努力保证我不死啊！”
“你狠！”
骨老道气得够呛，而瞬间感受到二师兄的无耻风范的楚若惜，也觉得自己过去简直太嫩了。
……
谈妥合作，三人上路。
渐渐地，三人进入腹地，骨老道拿出质地古怪的罗盘，左右晃了一圈，道：“丫头，小心跟在你师兄身后！感觉不对劲就赶紧跑！别管我们！”
李天涯也递出一块刻满古怪纹路的牌子：“这是紫皇师尊给师兄我的保命符，你收着！”
“这东西，我也有。”
楚若惜不想要。
李天涯道：“我堂堂武皇，寻常角色怎么可能奈何得了我！倒是你，实力总归还有所不及！这地方危机四伏，手上多一件宝贝多一份希望！赶紧收着，别让我们分心保护！”
楚若惜闻言，接过保命符。
此时，老道眉峰一抖：“有情况！”
楚若惜急忙问道：“什么情况！”
老道没有作声，眼睛炯炯地看着手中罗盘。
盘中指针正疯狂抖动！
李天涯解释道：“老道这个罗盘叫寻宝罗盘。抖得这么厉害，必定是感应到了非常的宝贝！”
“但是宝贝在哪里？”
楚若惜看着前方的一马平川，有些发懵。
李天涯道：“是啊，骨老道，你说这宝贝究竟在哪里呢？”
骨老道冷哼一声：“别吵！我在布阵！”
话音刚落，就见老道一个拂尘拍出去，前方的一马平川顿时被皇者气息笼罩，轰鸣之声不绝于耳，烟尘滚滚间，地面裂开了！
楚若惜揉了揉眼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烟尘中居然有一座宫殿正冉冉升起！
“师兄，你……看到了吗？”
李天涯道：“蛟皇宫！这是蛟皇宫！我们正在挖掘的居然是一条修炼成武皇的蛟龙的老巢！”
“修成武皇的蛟龙！”
楚若惜知道，魔兽也可以修习武道，但她却是第一知道魔兽也可以用人类的标准衡量武学造诣！
“蛟龙之类的高等魔兽，天生就有非常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只凭天赋就能笑傲人间，为所欲为。所以大部分的高等魔兽都不屑修习人类的武学，就算偶尔心血来潮修炼一番也不过是打发无聊。”李天涯解释道，“但毕竟也有一些魔兽会对人类的武学有兴趣，并且潜心修炼！因为体质和寿命的优势，一旦修成，是可以同等级碾压人类强者的！”
“也就是说，这只蛟龙不仅是武皇修为，而且还是非常厉害的武皇修为！”楚若惜问道。
李天涯道：“我察看气息，确定它生前最终止步下位皇！但它是蛟龙，想要将它降服，得是中位皇才可能！”
“原来如此！”楚若惜感慨着，觉得身边的两只圣兽都太不学无术了！
而小天听完李天涯的解释，一脸兴奋地说道：“原来我也可以修习人类的武学！姐姐！我要学！”
“等出去以后，我教你！”
小白闻言，也钻出来，蹭着楚若惜的脸：“小白也要学！”
“但是得等你化成人形以后哦！”
楚若惜宠溺地捏着小白的脸，又软又有弹性。
小白伸出舌头舔着楚若惜的手指，一脸乖巧可爱。
骨老道看着两只珍贵的召唤兽，眼睛发直：“李天涯，你这个师妹来历很不简单啊！”
“寻常天分能让师尊收为弟子吗？”李天涯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别扯有的没的，赶紧带路！”
骨老道尴尬一笑，托着罗盘走上了通往蛟皇宫的细长石道。
李天涯紧随其后，并且对楚若惜再次嘱咐道：“记住，遇上不能对付的情况赶紧跑！别管我们！”
“我明白！”
楚若惜如此回答着，心里却决定遇上危险绝不会扔下师兄独自跑路！
……
穿过岩石长廊，以及连续两扇雕满龙纹的大门，三人站在一个宏伟中透着诡异的黑石雕像前。
蛟皇宫废弃已久，雕像周围却堆满了各式宝贝，雕像的膝盖以下也被摸得油光发亮，可见此物对蛟皇非常重要，生前每日都膜拜祭扫。
骨老道摸了摸胡子：“果然，这条蛟龙是魔界余孽！你看它化成人形以后还特意在自己的花园里树魔帝雕像！”
“这就是魔帝吗？”
楚若惜认真打量了一番，觉得黑石雕刻的男人和帝非天一点也不像，和她在幻境里看到的男人也是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李天涯道：“是把蛟龙先祖带到这个世界的魔帝，具体是哪一代魔帝就不确定了。”
“魔帝也有很多代吗？”楚若惜佯装不懂。
李天涯道：“魔界环境恶劣，崇强之风比我们更可怕。一统魔界的魔族强者会被尊为魔帝！魔界自形成到现在那么多万年，出现几百代魔帝也不稀奇。”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楚若惜低声道，越发觉得帝非天不立刻回魔界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魔界和我们的世界分割已久，你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
李天涯安抚的说着，绕着黑石雕像走了一圈，道：“这雕像是魔帝观想像，是蛟皇追逐武道的时候为自己树立的！不是我们已知或是未知的任何一位魔帝的雕像！”
“师兄果然学识渊博。”楚若惜道。
李天涯道：“只是活得比你久一些罢了！”
说完，他伸手轻抚去黑石雕像表面的尘灰，道：“这雕像是蛟龙制作的魔帝观想像，其他龙族也可以用它观想。师妹你留着！”
“师兄，这……”
“我说可以就可以！”
李天涯口气突然强势，楚若惜于是将黑石雕像收入空间。
骨老道阴阳怪气地说道：“李天涯，你这么大方，是把我当死人吗！”
李天涯道：“你的空间里面那么多的宝贝，至于缺这么一点吗！师妹年纪小，正是需要宝贝的时候！”
大凡强者的空间内，必定堆满了各种宝物，以备不时之需。比起李天涯和骨老道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楚若惜的空间简直可以用赤贫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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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见状，不免担忧:“小心！如果有危险——”
“怎么可能有危险。”小天微笑道，“圆球里面的东西正在和我共鸣，它真的是龙，不是蛟龙！”
“那真是太好了！”楚若惜欢喜地说道。
此时小天的手也开始变形，手指变成龙爪形状，胳膊上除了龙鳞，也有龙鳍冒出，楚若惜是第一次看到小天半人半龙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
“没事吧？别太勉强自己！”
“没事，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量！”
小天快乐地说道，突然一个低吼，整个圆圈都被他从墙上挖了下来。
巨大的惯性将小天连人带球一起打飞，落到三米外。
楚若惜急忙上前:“没事吧！”
“没事！”小天清爽地说着，将圆球交给楚若惜。
楚若惜接过圆球。
双手才碰到莹白色的表面，就有充沛的龙族气息透过皮肤传入体内，她低下头，发现圆球里面充满液体，期间悬浮着一条龙形态的生物。
“它是……”
“已经死去的龙，”小天有些哀伤，“它已经死了起码千年，体内的精元也早在千年前就被陆陆续续的抽光了。”
“那我们把它……”
话没说完，球球和辟邪一起抗议:“你说什么！”
“怎么？你们有意见？”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昂起头，据理力争:“废话，当然有意见！这可是一整条龙的身体，大补啊！”
“可是它的精元都已经被抽光，还在防腐水里泡了千年，你……”
“那又怎么样？我只在乎它是龙！”
辟邪也道:“就是！就是！大补的东西不能浪费。”
楚若惜无奈，道:“好吧，交给你们处理了。事先申明，吃坏了肚子不许找我要丹药！”
“怎么可能！”
两只吃货抹抹嘴，迈动小短腿，将足有它们身体十倍的圆球抬进空间，一脸的乐不可支。
楚若惜等它们把东西收拾妥当，对小天道:“还有东西吗？”
小天用神识巡视一圈，对楚若惜道:“还有一点小东西，都是无足轻重，不过既然来了也就顺便带走吧。”
楚若惜赞同它的意见，并在小天的帮助下，将假寝宫里稍微值点钱的宝贝都收刮一空，反正她的九龙空间会随着个人晋级倍数扩张，有的是地方摆杂物。
何况，小天眼里的不值钱，随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值得武宗们抢破头的好宝贝。
收拾干净后，楚若惜准备离开，这时小白突然抽了抽鼻子，道:“这里还有东西。”
“什么东西？”楚若惜问道。
小白指着空无一物的墙壁道:“墙上有东西！”
“可是墙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小天嘟囔道。
楚若惜摸着下巴想了一会，道:“折叠空间吗？”
小白用力点头。
楚若惜于是走到墙壁前，拿出帝非天的戒指。将力量灌入，激出绿色光芒！
在魔帝遗物的光芒下，本来空无一物的墙壁开始扭曲，精美的玉人从墙里浮出来。
楚若惜接住白玉美人，手指轻轻抚摸，发现玉雕的背面竟然刻着一个字:若！
“这是……”
楚若惜仔细翻看玉雕，发现玉石质地非常普通，完全不配用折叠空间这么慎重的手段保存。
她又将气息深入玉雕中，里面没有空间，没有任何稀罕的东西。
“玉雕本身不贵重，也没有任何附加价值……却被如此慎重的保管。莫非是因为它曾经的主人很尊贵？”
自言自语地说着，楚若惜将白玉美人放入空间，准备离开蛟龙窟以后再仔细研究。
……
楚若惜走出宫殿的时候，无尘的侄子也出来了。
楚若惜看他满脸阴暗，知道多半是没有什么收获，于是双手一摊，道:“这个地方真是够了！”
“你也没有收获？”无齿笑嘻嘻地问道。
楚若惜道:“转了一圈空手而归。”
无齿大笑:“没事，没事！楚小姐是紫皇宗主的高徒，以后一定会有更好的运气。”
“这口气，莫非你得到了不错的宝贝？”李天涯问道。
无尘急忙维护道:“前面说好的，小辈进入，长辈只能护道，不得介入争抢！”
楚若惜也道:“师兄，我运气不好，怪不得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休息下，明天继续。”
李天涯闻言，心疼地说道:“师妹，你就是做人太老实。以后可怎么办！”
楚若惜道:“有师兄师姐们护着，我什么都不怕！”
无尘看楚若惜这么玉质无暇，心里也越发得意了。
……
晚上，楚若惜拿出美味丹，煮了一锅美味，李天涯和骨老道都吃得嘴巴流油，连声道:“你这手艺，真是绝世啊！”
无尘也厚着脸皮道:“楚小姐，见者有份，你可以分我们叔侄一点吗？”
“不可以，”李天涯断然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算不上什么交情。”
骨老道也道:“凭什么给你们！之前楚丫头想看看你侄子得到什么宝贝也不肯！”
无尘陪笑道:“楚小姐，我给你看东西，你分给爷们一点吃的，好不好？”
“这个嘛……”
楚若惜假装犹豫。
李天涯趁机道:“这样吧，你把你侄子在里面得到的宝贝分我们一半，我师妹就给你们吃食，好不好？”
“李天涯，你还要不要脸！”
李天涯道:“要脸干嘛！脸又不能换到丫头手中的美食。”
无尘被气得够呛，准备拉上侄子回帐篷睡觉，楚若惜道:“前辈，你当真不尝一口吗？”
无尘听她口气娇憨，晓得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眼珠一转，道:“你师兄要价太高，我们吃不起！小姑娘，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楚若惜闻言，道:“原来如此。不过前辈，我这碗汤里用了很多上等的东西，甚至有五品丹药的炼制材料。吃下去对身体有大好处。”
“五品丹药……”
对武皇而言，五品丹药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李天涯道:“不然我凭什么要价那么高！师妹这碗汤，可不是一般人能享用的。”
“但是一半的收获，也实在太高了。”无尘抓着胡子道，“要不这样，我让我侄子把他在里面得到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让楚小姐你从里面挑一件！挑到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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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楚若惜看向李天涯和骨老道。
老道暗喜，面上却是不在意，道:“勉强也能接受！”
李天涯道:“说好了，我师妹看中什么就得给她什么！不许赖账！”
“只要楚小姐只拿走一件东西，我绝对不会赖账。”无尘一脸义正辞严地说道。
无齿也将在假寝宫内得到的东西翻了出来，叮叮咚咚的一大堆，看得人眼花缭乱。
楚若惜认真看着地上的杂乱，道:“当真什么都可以拿？”
“君子一言！”无尘道，“何况你还在两个护道的。”
楚若惜点点头，干脆地从一堆东西里拿走一个三足乌玉佩:“我就要这个！”
“……这……”
“怎么？想反悔吗？”李天涯咄咄逼人道。
无尘咬牙道:“没有，就是觉得楚小姐果然好眼光，一下就拿到了最好的。”
“这只是个普通的三足乌玉佩，”楚若惜一针见血地说道，“你侄子挖到的一堆破铜烂铁里面，最贵重的是那个黄铜片，它是某件皇器的残片。”
“既然玉佩不贵重，你又为何……”
无尘无法理解，无齿在假寝宫里取走的东西，他都已经验查过，确实是黄铜片最为难得。但是他看楚若惜想都不想就取玉佩，顿时以为玉佩更加贵重。没想到楚若惜给他的回答竟是——
“人各有好，最好的，不一定就是我想要的。”
说着，楚若惜将三足乌玉佩收入空间。
随后她将承诺的肉汤给了无尘叔侄，叔侄接过肉汤，本想挑剔一番，无奈美味丹的香气实在无可挑剔，两个人都是喝了一口就愣得说不出话。
“这一块玉佩花得不冤啊！”无尘大声道。
无齿也道:“楚小姐，你可以把配方卖给我们吗？”
骨老道闻言，冷笑道:“你们出多少钱！出得起吗！”
“你——！”
楚若惜摇摇头，道:“配方卖给你们也无妨，但是你们未必能炼出。”
“那你能卖我们几颗吗？”无尘问道。
楚若惜道：“只要价钱合适，没有任何问题。”
无尘听这口气，晓得定价肯定会很高，心疼宝贝的他想了很久，也没做出决定！
……
第二天，又来了几支搜宝贝的队伍，他们本想分一杯羹，却因为看到李天涯和无尘，不得不退到一边，心里非常不舒服。
李天涯以武力和威严镇住这群心思不纯的家伙的同时，对楚若惜道：“继续吧！”
无尘也道：“无齿，你只管进去找东西！外面的这些麻烦，叔叔给你兜着！”
其他人得知居然是两个小辈进寝宫搜东西，难免阴阳怪气：“有个好叔叔就是不一样！”
“是啊，难怪人人都想进大门派！”另一个人附和地说道，“瞧这气派！”
“嫉妒吗？不服气吗？阴阳学宗的大门可没有设结界！”骨老道骂道，“实力不如人，就别怪运气不好！”
楚若惜笑了笑，对无尘道：“我和你侄子先进去了，外面的人麻烦你们挡一下！”
无尘道：“这是当然！”
……
楚若惜走进右侧一间寝宫，才进入就感觉整个气氛都不一样！
空气中漂着名为死亡的味道，龙族独有的霸道气息惯透每一缕空气，楚若惜下意识地握紧拳头：这是个危险的地方！就算不是真的寝宫，也是仅次于真寝宫的凶险之地！
小天从空间里跑出来，贴着楚若惜：“姐姐小心，这地方非常凶险！”
“能感觉到蛟皇的尸骨吗？”
小天凝神感受一番，道：“不能，但是这里藏着不亚于他的宝贝。”
“哦？！”
楚若惜顿时兴致盎然，她拿出龙王刃，小心观察着左右周围，一步一停地前进，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钟才从大门走到正厅。
楚若惜用刀柄调开已经破烂的纱幔，看到后面是一个红木琴架，架子后站着一具骷髅。
楚若惜怀着小心走到骷髅面前，手还没有伸出，就隐约听到奇妙的声音。
好像弦声，又似乎是龙吟，声音带着魔性的颤抖，让人心头不由一静。
炎王却突然出声道：“把琉璃铃铛拿出来！别被声音带走神魂！”
楚若惜闻言，心神一震，急忙把琉璃铃铛取出，握在手中。
叮咚！叮咚！
没有任何摇晃，铃铛就发出了声音，微红的符文流出，将浪潮一样袭来的声音全部挡住！
楚若惜不由大喜，举起铃铛一路前进，声音好像翠玉一样破裂，化为晶莹的石子落在地上，随后迅速消失。
“这是……”
“这是音律武器，”炎王解释道，“没有使用者的情况下还能自行发动，而且攻击力度非常强悍，起码该是件皇器！”
“那我可以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吗？”楚若惜听说是皇器，顿时心动。
炎王道：“你把白玉美人给我，我就帮你降服这个音律武器。”
闻言，楚若惜警惕地问道：“你居然会开口问我要这么普通的东西？肯定有猫腻！”
“有没有猫腻，和你有什么关系！”炎王道，“白玉美人归我，音律武器归你！”
楚若惜听他口气强势，不敢逼问，于是道：“好，成交！”
炎王虽然性格阴晴不定，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刚刚答应完毕，楚若惜就感觉身体被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心托着铃铛。
叮咚！叮咚！
清脆中带着魔幻的声音以楚若惜为中心，层层叠叠地飞出去，结成暗红色的法阵，不断地转动不断的燃烧，空气也因为变得灼热！
诡异的尸骨瞬间化为焦炭，尸骨身上的衣服也成为灰烬，红木琴架却是没有任何变化，琴声越发高亢响亮，其中蕴含的直勾人心的魔力也越来越嚣张！
“……这……这就是音律武器吗！”
楚若惜忍着钻入脑袋的剧痛，痛苦地问道。
“这是还没有认主的音律武器，等你将它完全控制以后就会知道，音律武器是诸多武器中最富有攻击性的！”
炎王不屑地回答着，控制着楚若惜的手，对着前方的空白就是一记截杀！
砰！
空气震荡，空间扭曲，一张古典长琴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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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并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两个小时后，血雨停止了。
楚若惜和无尘一起走出，看着被酸雨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大地，心里很不是滋味。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一直呆在蛟龙的胃世界，等着随时可能降临的酸雨？”楚若惜问道。
无尘道：“当然不可能这么被动！但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度过前面这片海！渡过这片海以后有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听这口气，莫非你想……”
楚若惜有些不能理解。
无尘道：“留下也没什么可怕！只要有人能够夺走蛟皇的精魂珠，这片幻境就会自动消失！”
“你这意思是——坐等别人拯救？！”
无尘无耻地说道：“莫非楚小姐想做那个拯救别人的英雄？”
楚若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对拯救别人这么高尚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是不想死得太不明不白！”
“原来如此，那就有劳楚小姐了。”
无尘半点不客气地说着，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小船。
“这是——”
无尘厚脸皮说道：“我的赞助，就让它陪楚小姐勇闯天涯，如何？！”
楚若惜闻言，冷笑一声。
“好吧，”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临走之前，我得再问你讨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无尘问道。
“你刚才给你侄子的伤口处撒了什么粉？止血效果非常不错啊！”
无尘笑道：“原来楚小姐是想要粉雪丹啊！没问题，送你四颗！”
“我不要丹药，我要丹方。”楚若惜道。
无尘有些牙痛，但是无齿却道：“给她！给她！叔叔！快点给她！”
无尘无奈，不得不拿出粉雪丹的配方，交给楚若惜：“楚小姐，粉雪丹的配方，你收好。但是相对的，美味丹……”
“美味丹的丹方不能给你们，”楚若惜道，“我可以给你们二十颗美味丹。”
“这……”
无尘觉得楚若惜有点空手套白狼。
但是无齿却愿意，大声道：“好啊！二十颗美味丹，快点给我们！”
于是一手交丹方一手交丹药，楚若惜将粉雪丹的配方草草看过一遍后，乘着独木舟离开了荒芜的小岛。
……
这个世界让楚若惜的感觉非常糟糕。只要想到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可能是蛟龙的……她就全身恶寒！
“只希望能快点找到师兄和骨前辈，否则——”
楚若惜心烦意乱地说着，用武宗武器作为船桨，度过茫茫大海，一路上因为无法辨认方向，前进或是后退都完全依靠直觉。
独木船在孤独的黑暗海洋划动了不知道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心形小岛！
楚若惜看到心形小岛，心中顿时一阵激动：“莫非这就是蛟皇的心脏！”
她加快滑动的速度，想尽快赶到岛上，解开这个诡异的陷阱！
然而，她越是用力划船，小岛和她的距离就越加遥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准备用武力强迫这颗显然已经干枯的心脏臣服，她从空间里取出龙王刃，正准备发出夺目一击，小白却冒了出来！
“主人，不要攻击心脏！”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小白道：“因为这样做的话，受伤的只会是主人！”
楚若惜闻言，非常意外：“说清楚点！”
小白抖动大耳朵，解释道：“现在主人看到的这颗心脏其实不是蛟皇的心脏，而是主人你自己的心脏！蛟皇在他的心脏周围布下了好几重结界，恶意扭曲了现实和幻觉！”
“这……”
楚若惜对小白的话将信将疑，她收回龙王刃，冲着前方的巨大心脏一拳打出！
嗡！
拳头打中心脏小岛，但是自己的心口也剧痛难忍！
“好阴毒的手段！”楚若惜道。
小白道：“不过它的手段虽然狠毒，却也不是没有解开的办法！”
“哦？有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小白抖着耳朵道：“蛟皇已经死了很久，但它擅长幻觉，用虚假的心跳麻痹了主人的感觉。所以主人只要能够使出更强大的幻觉，就能轻松破解！”
“比它的幻觉更加强大的幻觉……”
楚若惜无法想象。
小白诚恳地点了点头：“要破幻觉，只能用更强大的幻觉！主人，你一定能做到！”
“但是我……”
楚若惜略一沉吟，随即将裹着青龙布的角龙琴拿出！
戾气十足的角龙琴才刚刚从空间里面取出，平静的黑暗海洋就卷起了惊天骇浪。它们也感觉到角龙琴中蕴含的可怕压力，青龙布的气息只能勉强镇住它的杀气，却压不住它的戾气！
“……它……能够镇住蛟皇的心跳声吗！”
楚若惜握了握拳头，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楚若惜调整心弦，端坐小舟前。
她知道以自己当下的实力，还不能驾驭角龙琴，所以先把青龙布铺在膝盖上，再把角龙琴放在青龙布上。
正式弹奏前，她深吸一口气，回想容玉师姐的教诲。
音乐的本质是心。
楚若惜伸手，手指临空碰了下琴弦，顿时，宛如金玉破碎的声音传出，震得楚若惜全身一抖：“好强大的力量。”
小天也被震到，从空间里跳出来，道：“姐姐没有受伤吧！”
楚若惜道：“没有，只是被自己弹出的音乐吓到了。果然，我没有弹琴的天分。”
“可我觉得姐姐弹得很好听啊。”小天安慰地说道。
球球看不下去了，从空间里冒出脑袋：“小天，这么昧良心的话你也说出来。”
楚若惜闻言，对球球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随后，她匀了匀呼吸，继续弹奏。
因为能力有限，楚若惜弹出的音乐即使是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听出大量问题，但她使用的是角龙琴，角龙本就蕴含勾动人心的力量，即使琴声有所欠缺，发出的声音也一样能让人心魂颤抖，进而不知所措。
随着角龙琴的力量加重，蛟龙的心跳声逐渐清晰。
蹦！蹦！蹦！
一声强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强烈的节奏让楚若惜心中泛起惊涛骇浪，几乎要被蛟龙的力量压得心跳停止了。
“好难受……”楚若惜忍不住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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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龙心和角龙琴的力量正面相撞，带给她的冲击竟和初次碰到龙血树时一般无二。
都是一样的全身颤抖心跳加速！
血在血管里沸腾，下一刻就要从毛孔里嘭出来了！
“龙，果然是世上最霸道的生物。”
楚若惜忍着汹涌的血气，感慨地说着。
两股龙威正面相撞，带给她细胞碎裂的痛苦，手背皮肤裂开，鲜血顺着指尖流出。
滚烫的凤凰血落在角龙琴上，发出呲呲的声响。
小天感觉到楚若惜的危机，顾不得其他，化出龙形，将楚若惜松松围住，巨大的龙头冲着蛟龙心脏发出一声巨吼：“离她远点！”
刹那间，整个黑暗海洋都被龙气笼罩！
和楚若惜一样被卷入蛟龙的体内世界的人们，几乎全都感觉到撕裂灵魂和肉体的痛苦，龙的力量彻底失控，要把他们扯烂杀光！
楚若惜继续弹奏角龙琴。
垫在角龙琴下的青龙布表面此时已经鳞片全部爆起，属于青龙的防御肃杀环绕着楚若惜，与小天一起组成即使是角龙或是蛟龙也不能突破的强大结界。
容玉的教导是有效的，初来时的凝滞渐渐褪去，楚若惜的手指灵活地在角龙琴上翻滚，优雅但又杀机四伏的音乐流出，竟隐约有几分金戈铁马之气。
楚若惜闭上眼，回想前世和今生经历的一幕幕，这些或甜蜜或悲伤的利益全部化为音符流出，将蛟龙心的跳动节奏彻底掩盖。
忘情的弹奏中，蛟龙心开始萎缩，本来是一个小岛的巨大心脏在十次颤抖后变成只有拳头大小的黑紫色圆球！
楚若惜于是暂停弹奏，用青龙布接住虽然干枯但龙威尚存的蛟龙心，对一边的小白道：“快点，张开嘴。”
小白乖巧的张开粉嫩的嘴，楚若惜用力握紧蛟龙心，三滴深黑色的龙心血流出，落进小白的嘴里。
吃下龙心血的小白，脸上流过痛苦的表情。
下一个，它蜷缩倒地，身体剧烈变化，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粉嫩的光屁股美少年。
然而，还没等小白爬起，身体竟然又变回了狐狸，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几乎要把身体淹没。
楚若惜见状，担忧地问道：“怎么了，小白？龙心血对你没有效果？”
小白抬起头，害羞道：“不……是人家……人家……没有衣服……好丢脸……”
楚若惜闻言，噗呲笑道：“你现在还不是一样没穿衣服？”
“……不一样……不一样……”
小白羞耻地说着，小脸蛋藏在大尾巴下面。
楚若惜拗不过它，只能拿出一块布，盖在小白身上：“现在可以变成人类男孩让我看看吗？我发誓，只看你的脸，不看你的屁股。”
“你转过身……”
小白还是有些害羞。
楚若惜转身，等了几分钟，听到小白说“好了”，她才回过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全身上下写满“狐狸精”三个字的可口少年，微微上挑的眼角，似笑非笑的表情，标致精美的五官，吹弹可破的皮肤，最要命的是，明明长了张诱惑妩媚的脸，他却是一脸真诚的懵懂无知！
“所谓天使的脸蛋，也不过如此吧。”楚若惜感慨道，小白的人形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她瞬间理解传说中为了狐狸精们荒淫亡国的皇帝们。
这么美味可口的纯真懵懂小狐狸精，男人根本把持不住！何况楚若惜这个喜欢可爱萌宝的假少女！
“……姐姐，我的样子是不是很怪？”
小白不自在地扭动身体，刚刚变化成人的他，全身上下只有腰上围了一块布，风吹过，布料摇来晃去，露出细长粉嫩的大腿，以及还没有完全收好的狐狸尾巴。
“这个……”
楚若惜吞了下口水。
小白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可爱粉嫩！
她决定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一定要把这小狐狸精全身上下都摸个遍！
小白看楚若惜始终不回答，以为自己的人类模样非常难看，悲伤中好不容易藏起来的耳朵冒了出来，湛蓝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可怜兮兮地看着楚若惜。
“主人……小白是不是长得很难看……主人不可以不要小白……呜呜……”
楚若惜看着他泫然欲泣的眼神，忽闪忽闪的粉嫩耳朵，顿时一阵心动，只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把这只嫩嫩的小狐狸吃干抹净！
“小白，”她深吸一口气，“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这样的眼神，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为什么？”小白歪着脑袋问道，可爱的模样让楚若惜又是一阵心跳加快。
她揉了揉小白的脑袋，亲昵地说道：“因为小白变成人类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可爱得我都担心小白会被怪蜀黍拐走。”
“小白才不会被怪蜀黍拐走，小白要永远留在主人身边。”
小白粘人的说着，变成人形后，它的声音也从纯粹的童声变得软绵绵糯嗒嗒，让楚若惜感觉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好了，小白先变回原形，等我们出去以后，我给小白做几套好看的衣服，然后牵着小白逛街，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白最喜欢逛街了！”
小白欢呼着，辟邪不爽地哼道：“果然，是个正版的狐狸精，毛还没长齐就会勾引人了。”
“听这口气，莫非你被狐狸精勾引过？”
小天一向维护小白，加上辟邪的话也确实很找抽。
辟邪哼唧一声，没有回答。
楚若惜手持蛟龙心，以体内的天生火源一番炼制，确定里面已经没有蛟龙血，也没有龙威存在后，将龙心交给小天。
“吃下去吧，虽然干瘪了，但好歹也是一颗龙心。”
小天接过龙心，几噶几噶地吃完，对楚若惜道：“真好吃。”
楚若惜道：“可惜一条龙只有一颗心，不然就——”
“小天不在乎。”
说着，小天抬头，又是一声长啸。
融合了蛟龙心的力量配合楚若惜的琴声破开蛟龙以自身为原料打造的诡异囚笼，眼前的一切全部扭曲消散，楚若惜发现自己正站在大厅中，时间只过去了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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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指挥召唤兽将尸体搬下后，看着四丈长一丈宽的大石台很是忧愁：“这么大的石台，我要怎么才能塞进空间里面？”
“简单，”炎王冷声道，“我教你一段口诀，念完就能把它带走！”
楚若惜于是安静听炎王念完口诀，重复了一遍！
巨大的石台变成了黑石匣子，落在楚若惜手中，晶莹又可爱。
楚若惜对着结界光芒查看石台，发现石台变小以后，表面竟然还浮出了一些奇怪的花纹：“这是……”
“回去再说！”炎王不耐烦的说道。
楚若惜将石台收好，又装模作样地在蛟皇身上摸了几把，带走不少珠宝和陪葬，这才走出空间结界，对李天涯道：“师兄，我们走吧！”
李天涯道：“尸体不要了？”
楚若惜道：“如果我连尸体也要带走，那今天就走不了了！”
骨老道闻言，赞道：“丫头懂得取舍！果然是做大事的材料。”
楚若惜莞尔一笑，率先走出灵殿。
而那些不甘心楚若惜独享好处的人，看到她得了宝贝以后居然还大摇大摆地离开，气愤和妒意都直冲云霄，但是看到她身边的李天涯和骨老道后，又不得不退下。
连无尘叔侄也是一边酸楚若惜等人，一边用贪婪的目光看着地上的龙尸。
……
走出蛟皇窟后，李天涯举起阴阳学宗的灵符：“所有阴阳学宗弟子注意，三个小时内务必赶到出口！无法赶到者，生死自负！”
说完，他捏碎了灵符。
楚若惜不懂，问道：“师兄，为什么要三个小时内赶到洞口？”
“蛟皇设下这么多陷阱，可见他贪生怕死，极恨盗墓！”
楚若惜点点头。
“你放弃他的尸体，是一个正确的决定，”李天涯继续道，“他的尸体是整个蛟皇宫的机关中枢，尸体一旦被破坏，蛟皇宫的自毁法阵就会启动！这条龙啊，就是死了也想害人！”
“我只是觉得连尸体也不放过有些不厚道，”楚若惜心虚地说道，“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的算计。”
李天涯道：“你舍得蛟皇的尸体，但是其他人未必做得到。不出三个小时，他们就会将蛟皇分尸，妄图得到更多的宝藏！结果——”
“自作孽不可活！”楚若惜撇嘴道。
骨老道也跟着说道：“这些人太贪心了，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
不过两个小时，大部分弟子都已经从蛟皇窟中出来。他们安静站在李天涯身边，等着其余人。
又等了半个小时，李天涯看人数已经基本齐全，于是道：“我们走吧！”
众学员闻言，准备离开，这时——
轰！
轰隆隆！
堪比山崩地裂的巨响暴起，最差也是武尊实力的众人都被巨响震得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灰尘，什么都看不清！
尘烟中，浓郁的血腥味飘出，碎裂的石块乱飞，期间有断手和头颅一起冲出来！
整个蛟皇窟都崩溃了，石块泥灰和着尸体一起乱飞，看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李天涯道：“这就是不听从宗门安排的下场！”
众学员见到以后，无不脸庞煞白。
楚若惜叹了口气，再次确定蛟皇果然性格奸诈阴毒。
山谷的震动停止时，天色也已经发暗，李天涯示意大家随他回学宗。
这时，山石深处突然传出一个更加激烈的震动，楚若惜抓紧拳头正要询问，就听一阵石破天惊！两个灰扑扑的人从山石里面逃了出来！
“无尘？无齿？！”骨老道很惊讶，“这样都死不了啊！”
无尘拉着半截身体都是血的无齿，狠狠瞪了一眼骨老道：“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说完，拖着侄子一溜烟地逃跑了。
学宗的弟子们有意追赶，李天涯道：“不要追了，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回学宗！”
“是！”
……
回到阴阳学宗后，楚若惜才把满是灰尘和血的衣服脱下来，就被闻讯赶来的孔雀一通数落，基本都是“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天呀，你的手指居然擦伤了”……之类的大惊小怪。
楚若惜觉得孔雀有些大惊小怪，但孔雀却觉得楚若惜实在是粗心大意，狠狠一通教训后，又帮她将身体检查一番，确定只是擦伤，没有伤及骨骼，这才像护蛋的老母鸡一样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楚若惜长嘘一口气，躺在床上：“孔雀也实在太……为什么……就不能……”
“她只是太在乎你了，怕你遇上意外。”球球哼唧地说道，“谁让你是圣音族独一无二的凤凰圣女呢！如果你只是普通的麻雀或是乌鸦，谁会把你当回事！”
“如果的事情不需要考虑，”楚若惜道，“多想只会让自己不痛快。”
说完，她一咕噜的爬起，将使用秘术缩小的奇怪黑石拿出，反复端详把玩。
“这个石台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蛟皇要将它作为自己的灵台？还有上面的花纹，看起来又古怪又——”
“你把石台放进空间里，然后默念释放口诀，让它恢复原形！”炎王的声音再度响起，口气非常傲慢。
楚若惜习惯了他这拽爷的口气，倒也不在意，走进九龙极火空间，将黑石台恢复成四丈长一丈宽的尺寸，绕着石台转了一大圈。
“还是没看出有哪里稀奇！”她托着下巴说道。
“躺上去试试！”炎王冷声道，白雾状的身体托起白玉美人，竟有些爱不释手。
楚若惜依言躺在了黑石上，一股轻灵之气冲入体内，心中的烦躁和不耐烦全部消失，神台清明，心境宛如大海。
力量稳定的旋转着，比平日凝心打坐时的速度更快，火焰和冰莲完美融合相辅相成，并在黑石的冰寒力量刺激下，越来越稳定自如。
“……这……”
“这块石台曾经是一位颇有实力的人的床，也不知道怎么就让那废龙得了去！”
楚若惜听炎王说话口气异常，不禁道：“你的床？”
炎王冷笑道：“躺下！别浪费了！”
“是！是！”
楚若惜连声回答着，躺在黑石床上，享受好处。
呼吸渐渐均匀，鼻翼间也有了淡淡的水汽，楚若惜抱着变化成白色小狐狸的小白，嘴角一抹天然的笑容。
炎王看着这娇憨无心的笑容，伸出手，有意碰触她的额头，却在快碰到时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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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醒，楚若惜感觉全身的疲惫都一扫而空，身体懒洋洋的，却又莫名的蕴含着力量！
小白也从楚若惜怀里爬起，已经逐渐习惯人形的他用水汪汪粉嫩嫩的眼神看着楚若惜，软嘟嘟的嘴巴看起来非常诱人，微微打卷的白头发柔软蓬松得好像棉花糖。
“小白真是太可爱了。”楚若惜捂着狂跳的小心脏，笑眯眯地说道。
球球见状，不客气地嘲笑道：“女人，你能先把嘴边的口水擦掉再说这话吗！虽然我知道你们凤凰都喜欢吃九尾狐狸！”
小白闻言，湛蓝的眼睛流出泪水：“主人要吃小白？可是小白不好吃！”
楚若惜恨恨地瞪了眼球球，捏着小白的脸蛋道：“我怎么可能吃小白，小白这么粉嫩可爱，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球球哥说——”
“他就是个吃货，脑子里除了吃什么都没有的蠢货！”楚若惜气急败坏地说着，一脚把球球踢下黑石床。
随后，她抱住粉嫩的小正太，一边抚摸一边说：“小白，等会我带你出去买衣服，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白开心地说着，粉嘟嘟的嘴巴在楚若惜的脖子上亲了一口，湿哒哒的感觉让楚若惜心花怒放。
她于是起身，将此次蛟龙窟获得的物品都分门别类放好，然后找了一块绫罗，将小白层层裹住，抱在怀里，走出空间。
……
孔雀一大清早就来找楚若惜，当她看到楚若惜怀里的小白时，先是一愣，随后又是一惊！
“凤凰，你的狐狸居然这么快就能化形了！”
楚若惜道：“小白一直很努力修炼，这么快化形也是应该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爱？”
孔雀撇嘴道：“再可爱也是一只狐狸。”
狐狸和鸟类是天敌，孔雀不喜欢小白是正常情况。
楚若惜道：“身为狐狸可不是小白的错，而且小白从小都以素食为主，并非一般的狐狸。”
“我知道，否则也不会接受它留在凤凰身边，不过要我……”
话没说完，孔雀怀中一重，是楚若惜把小白塞进她的怀里。
“帮我照顾一下！”
“喂！你当我是你的什么！保姆吗！”
孔雀惊叫起来，楚若惜微笑道：“我把你当成最能依靠的朋友。麻烦了～”
孔雀无奈，只能接过小白，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孔雀你果然对我最好。”
说完，楚若惜离开了宿舍。
孔雀一脸不情愿的抱着小白，发现这只小狐狸长得还挺可爱的。
……
容玉已经知道楚若惜在蛟龙窟的经历，见她抱着角龙琴向自己走来，顿时嫣然一笑，道：“得到了音律武器？”
楚若惜点头，将角龙琴递出。
容玉深吸一口气，道：“果然是上等之物。”
“它是我在蛟龙窟里面找到的，表面附有龙气，我轻易也不敢直接碰它。”
“不碰就是对了，”容玉沉声道，“这是以角龙精髓做成的音律武器，一般的人碰一下都可能被它表面的龙族气息吞噬。”
“这么夸张？！”
“龙本就是自然间最为狂暴的生物，角龙又是龙族中最为狂暴的一支。整条角龙的精华全部凝结在里面，怎么可能不狂暴。”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逐渐驾驭它，驱使它？”
容玉道：“你是圣音族血统，在音律武器上有天生的优势，加上你的半魂很不简单，所以倒是不用担心压不住角龙的戾气。你如今之所以不能控制，只是因为你还太年轻，力量没有成熟。”
“原来如此。”楚若惜道，“还请师姐教我办法。”
容玉道：“办法一直在你心中，我只能教你一点手段。”
楚若惜感激地点点头，将青龙布取出：“我之前全是靠它才能将角龙琴随身携带。师姐，你能帮我看看。”
容玉接过青龙布，认真仔细的抚摸一番后，道：“这块布的织造工艺非常不简单，我甚至无法理解它的经纬线的结合方式，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块布曾经的主人不是蛟龙皇。”
“为什么这么确定？”楚若惜问道。
“角龙和青龙都是比蛟龙更高等级的存在，即使蛟龙已经成皇，角龙和青龙只是勉强成年，天然的力量差别也还是无法消除。”
“原来如此，”楚若惜非常震惊，“想不到龙族的等级制度居然……”
“越是力量强大的种族，对力量的等级划分就越森严，”容玉严肃地说道，“而且龙族还有一点与众不同的，龙族的力量并非一成不变，如果执着修炼，加上一点点天运，就可以进化！从最低等的地龙，进化为最高等的天龙，甚至虚空龙，翱翔宇宙，不受任何束缚。”
“虚空龙……”
听到这三个字，楚若惜的眼神顿时浮现宏伟强大的巨龙在宇宙星辰间尽情驰骋的画面。
万年前，魔帝和九界主以世界为赌注，进行了一场旷古未有的大战，在这场战争中，连不受宇宙束缚的虚空龙也无法置身事外！
“你也很向往虚空龙，对吗？”
楚若惜道：“那么美丽强壮的存在，谁会不喜欢？”
“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许会觉得他有些自命不凡，但是师妹你不一样，你有足够的天分追梦，或许有一天，真能和虚空龙并肩驰骋，翱翔宇宙内外。”
“谢谢师姐，我会将这作为努力的目标，全力以赴！”
说完，楚若惜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紫皇师尊那边交作业了。”
容玉闻言，噗呲一笑：“去吧，祝你好运。”
……
来到紫皇的洞府，楚若惜没由来地打了个冷战。
叶子英安慰道：“师妹不必害怕，我们跟随师尊这么多年，每次来交作业都会全身颤抖，何况你是第一次。”
“师兄你别安慰我了。”楚若惜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你和孔雀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这么怕她？难道说——”
“这个——”
叶子英有些犹豫，恰好这时李天涯从洞府里面出来，对楚若惜道：“师妹，师尊让你进去。”
楚若惜看了眼叶子英：“师兄，方便的话，可以约个时间慢慢聊吗？”
叶子英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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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找叶子英吵了一架，最终也没能阻止楚若惜参加道府比试的脚步。
过分担心在意的她，只能改变方针，硬是磨着叶子英要了一张陪同名额——以孔雀当下的实力，无法取得道府比试资格。
楚若惜知道这些事情后，对孔雀的任性和奶妈性格都表示了深深的无奈。
孔雀却一点都不在乎，兴高采烈地将东西整理好，天不亮就敲开楚若惜的门，要和她一起前往道府！
……
道府位于道界的中心，是一座恢弘大城。
阴阳学宗的选手们骑着身形庞大的陆行鸟进入道府时，受到了道府居民的热烈欢迎，这让年轻气盛的学员们无不感觉受宠若惊。
楚若惜和孔雀一起跳下陆行鸟，围观的人们看她们容貌俏丽却英姿飒爽，激动得吹起了口哨，楚若惜于是向大家挥手致谢，孔雀虽然面无表情，但眼角眉梢都是骄傲。
李天涯等大家都下了陆行鸟，宣布道：“道府比试明天正式开始，所以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有想去的地方就只管去！别忘了天黑前回来就行！”
闻言，学员们都兴奋了，排着队从李天涯手中接过道府的地图和身份令牌，随后散入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若惜也想逛街，于是对孔雀道：“我们一起出去看看吧！”
孔雀道：“好啊！道府的名字，我从小听到大，但是真正见到还是第一次。”
“那我们更应该好好逛一下了！”楚若惜欢快地说道。
孔雀点点头，和她一起朝道府最大的交易所走去。
……
道府的中央交易所，占地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还没有走进门就能感觉到宏达的气派。
楚若惜对孔雀道：“交易区分了日常用品、炼药用品、符文法阵、召唤武道，还有沧海遗珠五个区，我们先从哪个区开始？”
“先去日常用品区添置一些衣服吧。”孔雀认真地说道，“你的衣服都已经很久没有换新了，而且身上的饰品也很匮乏。”
楚若惜知道鸟类都喜欢金光闪亮的东西，闻言，自然不会反驳，笑着将一大袋的元气丹交给孔雀：“你去逛吧，我想到沧海遗珠区碰碰运气！”
“那你一切小心，”孔雀贴心的说道，“交易所这边就数沧海遗珠区最混乱，虽然有捡漏的，但更多的都是敲竹杠！”
楚若惜笑道：“我不是那么好骗的！”
说着，两人在交易区前分手，各自进入自己感兴趣的区域。
楚若惜走进沧海遗珠区，顿时被琳琅满目的破铜烂铁弄得眼花缭乱。
到处都是席地而坐的小贩，每个人面前都铺了一张草席，上面摆满了破铜烂铁和树皮草根，一眼看过去，简直跟农贸市场没啥区别。
而小贩们看到楚若惜衣着光鲜，也顿时意识到来了只不懂行的肥羊，纷纷招呼。
“小兄弟，我这边有一本册子，是在武帝洞府里面发现的！”
“小兄弟，我这个化石蛋可是五万年前的东西！没准能孵出一条龙！”
“小兄弟别听他们胡扯，我这块石头才是真的宝贝！别看它样子普通，里面藏了玉浆液，喝一口就能让你少修炼二十年！可惜这东西风吹就老……”
……
小贩们的呼喊让楚若惜感觉非常无语，这群人真把她当傻子，什么废石头都往她身上推吗？
她面无表情的走过人群，任凭他们一声声的诱惑叫喊。
她能感觉到，沧海遗珠区里有上等的宝贝，能够和九龙空间一起反应的宝贝！
但是这件东西已经进化出灵智，竟把自己完美无缺的藏在一个小角落里，她必须花点心思才能将它挖出来！
绕着沧海遗珠区走了一圈，楚若惜终于锁定了目标！
她走到一个敲烟斗的老汉面前：“你的这些烂泥巴，可以卖给我吗？”
“这些可不是烂泥巴！它们全都是我在山里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挖来的珍贵宝贝！”老汉无耻地说道，“你看这颜色、这黏度，明显是种万年神木的不二选择！”
“再珍贵，也只是一团泥巴。”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我只想弄一团泥巴回去种花。”
“真的只是这样？”老汉眯起眼睛，“小丫头，我看你穿着光鲜，应该不是普通人。想要种花的泥土，随便找个林子挖一团就是！何必——”
“不卖就算，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楚若惜假装没兴趣的说着，转身要走。
这下子，倒是老汉急了。
“其实泥巴买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纯粹的泥巴卖不出价钱，”老汉阴阳怪气地说道，“如果你愿意再买我一点东西，我就把泥巴卖给你！”
“但是你这一揽子的东西，根本连一块能用的都没有！”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全是些废铜烂铁！”
“丫头，话不能这么说！谁知道这些废铜烂铁里面有没有藏着武皇甚至武帝的遗物呢？”
身后，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楚若惜不转头也知道是无尘老道。
“无尘先生也来沧海遗珠区捡漏？”
无尘怪笑一声，道：“我是沧海遗珠区的老大！谁要来这边做买卖，都得给我上贡！”
“原来是大爷啊！”楚若惜嘲讽一笑，“敢问无尘大爷，蛟龙窟的救命之恩，能值多少钱？”
“这个……”
无尘神色有些尴尬。
楚若惜道：“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
无尘阴笑道：“好吧，算我吃亏！遇上你！沧海遗珠区，你有看中的，直接拿走！我付账！不过记住，只需拿三件！多出来的部分我不买单！”
“这点你放心，我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楚若惜假装傲慢地说道，“何况你这里也实在没几件能拿的出手的！”
说完，她假装漫不经心的挑起一块泥巴：“这块土倒是不错，回去养我的花花草草！”
“这是第一件！”无尘急不可耐地说道，“不许反悔！”
楚若惜闻言，心中暗喜，面子上却是一副吃大亏的不爽表情：“无尘老鬼，你可真是不要脸啊！”
“哈哈！要脸的话，我能当上沧海遗珠区的老大吗？！”
无尘非常得意，却不知道泥巴才是楚若惜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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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宿处，楚若惜欢喜地将泥巴放进九龙空间，手指一弹，火焰伸出。
火光灼灼，本来昏黑的泥块顿时变得光彩诡异，暗绿色的叶芽冒出，迅速抽张，变成暗绿色的小树！
“果然——太棒了！”
楚若惜开心地说道，方才她经过泥块旁边时，辟邪突然说话，要她将泥块拿走，它闻到泥块里面有一股让它很不舒服的味道。
楚若惜不管辟邪闻到的是什么，她只知道，能够让辟邪不舒服的必定是珍贵的宝贝。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得到的回报竟然如此丰厚。
树木名叫苦海青木，天生拥有迷惑功效，是制作符文法阵的上等媒介。而且，依照书籍描述，她得到的这颗还是最高级的青王木，不论是用于做武器还是当道具，都有超乎想象的效用。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把它移植到空间里，都能让土地的木系力量增强。
手指一弹，火焰摇晃，初生的青王木发出暗绿色的光芒。
“好强的木之力！”楚若惜感叹道，“不愧是青木王！”
“等它再长大长粗一点，就能有更多的功用了。”
炎王冷冽地说道，“这一次的收获，还算不错。”
楚若惜闻言，心中暗喜。
炎王可是眼高于天的人物，他都说不错，可见青王木是真的非常贵重。
楚若惜绕着青王木转了一圈，感觉身心都得到了一次洗礼，随后，她走出空间，对抱着大捧衣服回来的孔雀道：“你是不是把整个铺子都搬回来了！”
“看到漂亮的衣服就想占为己有，这是女人的天性。”
孔雀理直气壮地说着，将衣服堆到桌上：“赶紧来试试！都是给你的！”
“啊！”
楚若惜大惊，这么多的衣服！
“担心尺寸不合适吗？”孔雀以为她害羞，笑道，“我最擅长目测量尺寸了！最多三厘米的差距！”
“我知道了！”
楚若惜讪讪地说着，拿起一套衣服准备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孔雀，我的****总是不发育，莫非是因为我的凤凰半魂？”
孔雀闻言，噗嗤一笑：“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什么意思！不会是真的吧！”
楚若惜惊呆了。
孔雀道：“是的，你猜的没错，你的身体不能发育，确实是因为凤凰半魂。你吃下去的至少一半营养都会被凤凰半魂吸走，用于伸展发育。所以你虽然吃了很多的东西，身体却只能吸收一半！而且考虑到鸟需要胸肌才能飞翔，直到凤凰的胸肌发育完成以前，你都休想……”
“不用这么……毒吧！”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过程要多久才能结束！”
“这个……”
孔雀有些头痛，她其实也对凤凰几乎没有了解。
倒是炎王，冷不防地说道：“别想了，你这辈子都没希望了！”
“为什么？”楚若惜不服气。
“凤凰单是雏鸟就有十米长，而且随着你的实力增长，你的凤凰体也会跟着变大，最终至少百丈长！你说你要吃多少才能满足凤凰的胃袋，给你的胸一次发育的机会！”
楚若惜闻言，认真的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那为什么圣音族的其他人都——”
“因为他们都不是凤凰，没有凤凰那么麻烦。”炎王一阵见血地说道，“不过如果你能进入上三界中的凤凰界，或许会有办法解决问题。凤凰界里几乎都是各种凤和凰，但他们的人身形态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干瘪！”
“凤凰界吗？我记住了！”
楚若惜握着拳头说道，坚信有志者事竟成，一马平川变沟壑！
……
毕竟是美人，就算三维曲线有点不尽如人意，但穿上孔雀精心挑选的衣服后，呈现在大家面前的也还是个让人心魂为之一收的大美女。
不仅会馆的杂役们看得眼睛发直，连已经习惯了楚若惜的面孔的同学们，看到换上新衣服的她，也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师叔长得真是很好看呢！”
甚至，李天涯也摸着胡子说道：“要不是我知道你们圣音族不与外界通婚的规定，必定会厚着脸皮主动追求你！”
“师兄，你别磕碜我了！”楚若惜笑着说道，“明天的比赛抽签，已经完成了吗？”
李天涯点点头，递出一张名单，供大家传看。
楚若惜不急，等大家都看完以后，她才接过名单，草略瞄了一眼，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名字。
“师兄，为什么我没有——”
“我向组委会介绍了你的情况，他们让你直接进决赛！”
“直接进决赛！”
楚若惜很兴奋，孔雀却很担心。
李天涯道：“放心吧，道府比试是排名赛，不会有生死危机的。”
孔雀闻言，哼声道：“我才不是担心她！我只是觉得你们这事情做的不厚道！她才多大年纪，直接进入决赛！”
“我想试试，”楚若惜微笑道，“既然明天没有比赛，是不是可以继续自由活动？”
李天涯道：“师妹好镇定。”
楚若惜道：“难得有机会来道府，当然要趁着大家都不知道我是谁的现在尽情地玩耍了！等比试结束，恐怕就不能尽情游玩了。”
她很清楚自己拉仇恨的能力，一圈比赛结束，必定会狠狠得罪对手以及对手的亲友们！
李天涯也知道这个师妹不是省油的灯，笑嘻嘻地说道：“被人嫉妒是强者的义务！而且不管哪一界的人，本质都是犯贱。见到强者烧香膜拜，见到弱者恨不得一脚踩死！”
“师兄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楚若惜微笑着，走回房间。
……
第二天，李天涯带着队伍前往比赛场，无所事事的楚若惜换好衣服后决定去道府最大的酒馆逛逛！
叶子英说过，道界的酒也是修行的一种，几乎每个大酒馆里都会有几种促进修炼的药酒，道府最大的酒馆——天唐楼更是有十种震场神酒，只有实力得到认可的人才能品尝！不被认可的人就是奉上金山银山也只能吃闭门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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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却像尖针刺在唐雪的心上，骄傲的她忍住不爽，微笑道：“果然，是紫皇高徒！”
“哦？！”
楚若惜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雪，她见多了口是心非的小人，唐雪自以为掩饰功夫好，在她看来却和当街裸奔没有任何区别。
可惜单程完全没注意到唐雪的不自在，他笑着上前，解释道：“楚小姐，我们方才就在讨论你，觉得你表现如此优秀，九成九的可能是紫皇殿下的高徒。现在得到本人证实，顿时感觉果然如此！”
“客气了，”楚若惜大方的说道，“敢问公子——”
“我是道皇宫的首徒，单程，”单程骄傲的说道，“和你一样，拥有直接进入决赛的资格。所以今日无事，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喝酒！”
“大家？”
“是的，大家，”唐雪回过神，假装大气地说道，“顶楼都是和单少侠、楚小姐一样不经预选直接进入决赛的青年才俊。楚小姐，我们——”
“不急，还有最后一层楼。”
“可是通往第十楼的台阶——”
唐雪有些心急，她想阻止楚若惜，然后楚若惜已经走到通往第十楼的台阶前，迈出了第一步！
唐雪握紧了拳头！
单程看她面色难看，以为通往第十楼的台阶暗藏危险，不禁道：“楚小姐，小心！”
楚若惜闻言，暂停脚步，微笑道：“多谢关心！”
说完，她轻松迈步，通过第十楼的阶梯！
唐雪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
顶楼处，诸位青年才俊看到楚若惜一介女流居然能够连闯九关，无不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得知她是紫皇高徒、也要参加道府大比时，更不禁感慨道：“这一次的比试，我们注定要做陪衬了！”
也有人好奇九层考验的后三重，主动上前，问道：“楚小姐，我实力不济，只通过了前六层考验，第七层试过但却最终选了放弃！不知道楚小姐是——”
“我哪有什么秘密武器，不过是战斗经验比你们丰富些。”楚若惜含蓄地说道，笑容落在唐雪眼里，好像挑衅！
唐雪忍住不爽，微笑道：“楚小姐，你是天唐楼的规矩设立以来唯一一个通过九层考验的人！来，我敬你一杯！”
说着，侍女端上一个青铜大酒杯：“这是九龙酒！”
楚若惜接过酒杯，闻了一下，呛人的味道让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难闻！”
唐雪道：“九杯酒融为一杯酒，自然是味道难闻！但是爷爷说，天唐楼的九龙酒如果能一次性喝下，对修为提升有极大的好处！”
“此话当真？”
众人一起问道。
唐雪道：“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给我们喝九杯酒融成的一杯酒？”单程问道。
唐雪嫣然一笑：“爷爷定下规定，只有通过九层考验的人才有资格喝这九杯酒融成的一杯酒！没有通过九层考验的人若是喝下九龙酒，不但不能得到好处，还会损伤经脉。”
楚若惜也道：“她说的没错，每一层楼的考验和通过这个楼层得到的酒是相辅相成的。尤其是最后三层的酒，味道和考验一样的让人难以忍受。”
然而，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说着“我不相信！”，伸出手，竟要强夺大酒杯！
楚若惜没有出手阻拦，唐雪和天唐楼的其他人也都没有阻止，他们任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将九龙酒夺走，喝下一口——
“啊——！”
男人发出了惨叫，倒在地上捂着小腹痛哭，嘴唇发紫，喉咙表面浮现了一层冰！
“看吧，这就是不听劝告的下场。”
唐雪骄傲地说着，让侍女再送一杯九龙酒，自己低下头，道：“我的裙子被酒水泼湿，需要下去换一身衣裳！失陪了！”
楚若惜道：“辛苦唐小姐了。”
说话的同时，她接过侍女送来的九龙酒，一饮而尽！
酸甜苦辣咸兼有的味道流入口中，好像百川流入大海一般有条不紊的进入每一根经络，不论是严寒或是酷暑，都得到了应有的安慰，楚若惜深深一呼吸，感觉身体得到了又一次的滋养。
她不禁吐了一口气：“好舒服！”
单程闻言，问道：“楚小姐，你能告诉我，最后一楼的阶梯考验的究竟是什么吗？”
楚若惜微笑道：“只要你有能力通过第八层考验，自然就会通过最后一层。”
“这……”
单程有些迷惑，但当他看到楚若惜面上的笑容时，顿时又觉得是自己多此一问了。
“抱歉，是我太不懂事，居然忘了我们明天就是敌人！”
楚若惜笑道：“我不告诉你最后一层的考验，可不是因为我们明天就是敌人。而是最后一层的考验，和力量无关，和意志有关。”
说话的当口，唐雪换好衣服出来了。
她有心和楚若惜一争高低，特意换了一身鲜红颜色的衣裳，领口开得低低的，露出雪白的胸脯，脸上的妆粉也特别加重加深，眼睛一圈打了闪光的眼影，眼角还特别贴了一排碎钻，微笑时，眼眸流光，让人心猿意马。
然而，男人们的心思此时已经全被楚若惜吸走，根本注意不到她的精心装扮。反倒是楚若惜看唐雪的三围颇为傲人，有几分吃味。
“唐雪小姐的身材可是真好啊！”她心有不甘地说道，“可惜我——”
“楚小姐在武道领域的成就，本也不是一般人能够追上的！”唐雪假惺惺地说着，对男人们只注意她不关心自己的现状气得牙痒痒。
楚若惜笑道：“可惜太过关注武道，就可能——不说了！明天还要上场比试，希望到时候不会和朱伟成为敌人！”
“我们怎么可能成敌人，”单程两眼冒红心地说道，“我已经决定，若是抽签的时候抽中楚小姐，立刻弃权认输，双手奉上胜利！”
“这——你这么做，道皇殿下不会生气吗？”楚若惜有些不好意思。
单程笑道：“师傅那边，我会解释！在单某心里——天下虽大，唯有美人和风月不能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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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楚若惜没有立刻睡觉。
她盘坐在黑石大床上，继续消化九龙酒的药性。
九种不同的力量在体内交错缠绕，带给身体飘然欲仙的感觉，而通过第九层阶梯时获得的旷然一空的心境也再次浮现。
“恐怕唐雪也不知道，天唐楼的最后一层设下的根本不是考验！”楚若惜开心地说道，“通过最后一层只需要满足一种心境，一种将天地都俯瞰的空旷心境！”
话音落，炎王的身体再次浮现：“你在蛟皇窟里得到了两尊黑石雕像，和一个三足乌玉佩，对吗？”
楚若惜道：“前辈想要？”
炎王道：“我对这些废物没有任何兴趣！只是想提醒你，好好利用这份难得的机遇！”
说完，身形消散，化为雾气。
楚若惜不解的拿出小雕像和三足乌玉佩，对着黑石大床前的大雕像，反复端详，反复揣摩，心里好像缠了一层纱。
这大雕像和小雕像之间莫非存在某种联系？
还有这个三足乌玉佩，看着平平无奇，但为何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
楚若惜想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思考，将东西全部摆在床前，继续吸收九龙酒的药性。
……
晚上，李天涯带着弟子们回到住处。
楚若惜听见脚步声，从空间里走出，对李天涯道：“二师兄，今天战果如何？”
李天涯道：“阴阳学宗可能输给别人吗！九个大类别，我们拿了六个第一！”
“那剩下三个呢？”楚若惜问道。
“剩下三个，两个是道皇宫的，一个让冰域得了去。”李天涯满不在乎地说道，“不过都是些没分量的项目，让他们拔了头筹也无所谓。”
楚若惜道：“这一次初试，可有出现什么一鸣惊人的天才吗？”
李天涯道：“人才出了不少，但是天才——最近几年，除了师妹，我就没再见到！”
楚若惜闻言，脸颊微红：“师兄你可真会哄我开心！”
李天涯严肃道：“是师妹的天分太让我望尘莫及了！”
楚若惜嫣然一笑：“明天的比试，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李天涯道：“你得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夜宿物品，还有应急的止血丹药。”
楚若惜有些惊讶：“这是——”
“道府比试，并没有对外界宣传得那么简单。”李天涯解释道，“初赛是筛选，决赛才是真正的胜负。明天，所有初赛胜出者，以及和你一样直接进入决赛的选手们，都会被送到道府郊外的一片山谷中。在那里，你们将会遭遇一场三天两夜的生死考核！最终以积分决定胜负名次！”
“……居然是计分考核？”
楚若惜非常意外，她原以为道府比试是一对一的单挑战斗。
李天涯道：“我们有七个人进入道府决赛，所以最终总积分必定是第一，但是决赛分成个人排名和集体排名。在个人排名这一项，阴阳学宗已经连续四届都没有拿到第一名了！”
“这……”
楚若惜顿感肩上责任重大。
李天涯看她神色严肃，拍了拍肩膀，道：“师妹，你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个人能不能成为第一，并不重要！反正我们一直都是集体第一！”
“但是我想赢！”楚若惜微笑地说道，“我想证明我自己！”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
一共五十人的参赛队伍在道府城主的亲自护送下，来到道府郊外。
“就是这里吗？”楚若惜看着前方的穷山恶水，感觉有点意外。
李天涯道：“还没有正式开启。”
话音未落，就见上空有魔兽飞掠而过，稳稳落在队伍前方。
魔兽的背上都是披着黑斗篷带着白面具的武皇强者，他们跳下魔兽，将楚若惜等一群人稍微打量后，道：“就是这些人吗？”
城主道：“这五十人正是参加此次精英大比的选手。”
“确实看着都很精神。”
为首的黑斗篷说着，跳回魁伟魔兽的背上，而后魔兽展翅齐飞，在空中拉出一个五角形状！
“你们看好了！”
黑斗篷们高声说着，每个人的掌心都握着一块微微发黄的玉石。
魔兽在他们的驱使下不断变换飞行队列，黑斗篷们手中的玉石爆出翠绿色的光芒，下方的山峦也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高山凹成低谷，小河扭曲成山道！
突然，一道红光射下，众人的视线顿时被阻断！
等到视线恢复时，他们已经置身一处山谷中。
黑斗篷们拍着魔兽停在环绕山谷的崖壁上，宣布考验规则：“这次的考验一共三天两夜，在这三天两夜中，你们必须单独行动，探索周围的七十二座山峰！”
“在这七十二座山峰中，我们预先藏了三十份宝藏，或是武道功法，或是丹药，或是上等炼器！每得到一件宝藏，就能得到一点积分，不同等级的宝藏，积分不一样！最终拥有最多积分的人将会成为这次考验的胜出者，获得额外的好处！而团体分数最高的那个门派，也能在接下来的五年拥有道界第一门派的荣誉！”
丰厚的奖赏让大家都眼睛发亮：“这三十份宝藏，是不是只要找到就归我们！不用上交给宗门！”
“选手所得要不要交给宗门，由宗门自行决定！”黑斗篷冷笑道，“另外补充一点，这一次考验是允许杀人的！”
“啊？！”
众人大惊，虽然他们早有杀人夺宝的打算。
为首的黑斗篷哼了一声，道：“你们放心，比试区域设有特殊结界，即使被砍下脑袋也不会死，只会失去继续比赛的资格，已获得的所有宝藏和积分都归杀死他的那个人！”
“这……”
黑斗篷的话让参赛者们都打起了小算盘。
黑斗篷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冷笑一声，道：“五分钟后，你们将会被传送到不同的区域！每取得一件宝物，头上就会多一点数字，这个数字代表着你已经取得的积分，同时也是杀死你的人将获得的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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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
他们被吓得够呛，抖抖索索地说道：“我们不是不想把东西交出来，是机甲门有规矩，宗门的东西不能随便送人，谁敢把宗门的功法私相授受，就……就得按门规处置。”
“按门规处置很可怕吗？比现场丧命还可怕？”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们苦笑道：“门规处置当然不如现场丧命更可怕，可这里的规矩明明是……”
“看样子，你们是赌我不敢现场杀人吗？！”楚若惜冷笑道，“它们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我确实不会现场杀人，但是我有无数种手段让你们过得生不如死！不要挑衅我的忍耐，我只是个凡人，经不起诱惑的那种。”
男人们有些害怕：“你……你……”
“怎么？觉得我不敢！”
楚若惜转头，看了眼小天。
后者冷笑中张开嘴，露出獠牙。
“我是人，不吃人肉，但是我的魔宠有时候会想吃点荤腥。你们几个虽然长得不行，但是皮肉倒是养得不错，刚好给我的魔宠们滋补一下。放心，只是一人一条胳膊或者腿，不会丢命！”
血腥的威胁让男人们全身颤抖，他们从不知道女人也可以这么凶残！
何况小天还推波助澜：“龙族造成的伤口，会有龙气残留，终身无法消除！”
“不要！不要！”
男人们吓疯了，他们连滚带爬地将功法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送到楚若惜手中：“这些东西，你全部拿去！我们不玩了！”
“就这点吗？”
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们哀求地说道：“姑奶奶！你还要什么！你说！你只管说！”
楚若惜道：“你们驱使傀儡的石头，是怎么炼制的？能把炼制手法交给我吗？”
“没问题！”
此时机甲门的弟子们只想立刻逃生，哪管得什么规矩，楚若惜刚刚开口，他们就立刻把东西双手奉上，卑微的眼神让楚若惜都有些不好意思。
“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是个大恶人一样。”
少女嘀咕着，收下男人们的上供。
男人们看楚若惜似乎还不打算放自己离开，不等她开口，主动将空间里算得上宝贝的东西全部翻出来，堆在地上：“这些事我们拥有的全部，姑奶奶，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楚若惜看了看地上的宝贝，道：“好吧，姑且放你们一码！下次再让我遇上，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们陪笑道：“这一次已经损失惨重，我们得多想不开，才会冒犯姑奶奶第二次！”
楚若惜点点头：“你们走吧！别让我再见到！”
“明白！明白！”
男人们激动地说着，连滚带爬地跑了。
楚若惜将收获全部收入空间，连机甲门半废的机甲也没放过。
炎王看她连废木头也不放过，不禁道：“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穷人。”
楚若惜道：“你见过大世面，可是你一点有价值的宝贝也舍不得给我。”
炎王闻言，冷笑一声：“别想用激将法，我不吃这套。”
“你想多了，”楚若惜道，“我一惯自力更生。”
……
东西收拾完毕，楚若惜再次上路。
走了没多久，她注意到前方有一个神庙形态的建筑，屋顶飘着积分的金光。
“这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吗？”
楚若惜欢快地说着，准备大干一场！
但等她来到神庙建筑处，楚若惜才发现，打这个神庙的主意的人可是真不少！
门口已经聚了五个人，每个人的头顶都和她一样，飘着血红。
也就是说，他们都干过杀人夺宝的勾当！
楚若惜当即心中一冷，握紧龙王刃。
男人们看到楚若惜虽然身影瘦弱，头顶的血红却比他们很浓烈，晓得是个厉害角色，当即微笑道：“姑娘找我们有事吗？”
楚若惜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们吗？”
男人们阴声道：“当然可以。只是姑娘，我们这些人围在神庙入口已经两三个小时，依旧没有找到打开的办法。这种关键时刻，理应同心协力，打开神庙。”
“我就是这样的打算。”楚若惜道，“你们围在这里两个小时，肯定已经把这地方反复研究了好几遍，能和我分享研究结果吗？”
“这个……”
男人们不是很情愿。
但是楚若惜的态度却很坚决：“有句俗话说得好，当男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不如问问女人有什么办法。也许你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我能很轻松的解决！”
“你太自大了！”
楚若惜道：“能站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
闻言，再没有人反对楚若惜的加入，他们一人一句，将已知的一切告知。
楚若惜耐心听他们讲解，对神庙的情况有了基本了解。
神庙的四周都是雕花，花纹古老优雅，但不管他们怎么敲击墙壁，却是纹丝不动，甚至拿出皇器也不能打破墙壁，更不要说进入神庙，带走东西。
“皇器也不能打破神庙，难道说里面装着帝器？”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
身旁一个人听到她的嘀咕，反驳道：“如果神庙里面封了帝器，他们可能让我们进入吗？长老们说过，这里的东西全都可以带走！”
“但是他们没有说，藏在这个区域的东西全部能到手！”另一人反驳道。
楚若惜赞同道：“不管神庙里面藏了什么，既然我们遇上了，就要拿走！入了宝山却空手而归，实在太对不起自己了。”
楚若惜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在场的都是野心勃勃的家伙，谁都不想白跑一趟。
楚若惜看大家都认可自己，于是道：“刚才是谁的皇器敲了墙壁？”
“我！”
一个身形魁伟的男人说道。
楚若惜道：“能把你的皇器借我用一下吗？”
“这……”
男人有些犯难。
楚若惜道：“不行的话，就算了。”
干瘦男人见楚若惜说话干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拿出皇器，道：“你用的时候小心点，别碰坏了！”
楚若惜道：“我是那么粗暴的人吗？”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小天低声提醒道：“姐姐，你温柔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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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顿时噎到，接过男子递来的皇器：“这东西怎么用？”
“师尊的这件武器乃是用千年精铁融合玄钢炼制而成，坚硬无比，普通武者只需将元气贯入其中砸出就可以！”
男人显然没有完全说真话。
楚若惜也知道，听完以后，试着将元气融入钟一样的武器中，随后——
咚！
狠狠砸出，在坚如磐石的神庙墙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你看，这不是——”
话音未落，就见墙壁上浮起一阵浅色光芒，痕迹消失了，干净得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楚若惜放下钟，走到墙壁前，伸手抚摸墙上的凹凸不平。
然而，不论她怎么细致，墙壁上都不存在她先前用大钟敲出来的凹槽，它的表面非常光滑干净，好像昨天才建筑完成！
楚若惜对众人道：“你们先退后，我有几架傀儡！”
众人退后，楚若惜放出从机甲门敲诈来的傀儡，指挥道：“上！拆掉这个神庙！”
随后她抛出一把抢劫来的红色晶石！
晶石落地，傀儡立刻行动，它们迈着笨拙但地动山摇的步伐，走到神庙前，挥起一米大拳头，轰轰轰地乱砸一起！
一时间，灰尘漫天！
尘烟散尽时，傀儡的手已经敲出破洞，神庙却还是没有一丝破损。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用了这么多手段还是不能把神庙打开，莫非神庙根本不在这里！”
楚若惜的揣测立刻遭到大片反驳！
“不在我们眼前，那我们看到的这些是什么！”
“你想说这是海市蜃楼吗？你什么时候见过这么逼真的海市蜃楼！能碰能摸还能打！”
……
楚若惜对这些反驳充耳不闻，她穿过人群，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意志世界里和炎王沟通：“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吗？”
“骗小孩子的把戏，”炎王很是不屑地回答道，“拆穿了就不好玩了！”
“你的意思是说，在你眼里，我们这些人都只是小孩子的等级？”
楚若惜不服。
炎王更正道：“在我眼里，你弱小得只比刚刚学会爬的婴儿稍微强点。”
楚若惜无语：“废话，在你这种远古超级强者眼里，别说我，就是武皇强者也不值一提！但是现在你有求于我，能不能不要摆出臭架子！”
“是你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炎王重申道，“这个神庙，其实很容易打开，只是你们没有找到正确的路径。”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你将拳头打在水上，水会碎掉吗？”炎王问道。
楚若惜道：“不能！”
“同样道理，”炎王道，“你的直觉没有错，这个神庙确实不和你们处于同一个区域，它的表面笼着两层结界。一层空间，一层水系。两层结界相辅相成，将你们对结界的所有攻击都转移。想要进入神庙，必须同时破坏两层结界！”
楚若惜追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
“这是你需要思考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说完，炎王的气息就消失了！
楚若惜回到神庙前，此时男人们又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尝试。
楚若惜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神庙受到外力攻击时的任何一点变化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炎王的话在心头反复回味，好像石子扔进水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
突然，她心念一动！
“让开！”
楚若惜霸道的分开人群，走到神庙前。
此时刚刚有一个人用大锤子攻击完，墙壁表面的光芒也才浮起！
楚若惜果断伸手按在墙壁表面的浮光上，分解武魂和剑意一起发作，结合她对空间的理解！
嗤嗤嗤！
墙壁表面出现细小的孔洞，好像被黄蜂攻击过稻田！
本不受任何外力影响的墙壁开始凹凸不平，这一细小的成就极大地鼓舞了其他人，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冲上去，想趁机分一杯羹！
然而——
墙壁只对楚若惜的攻击做出反应！
当其他人发动攻击时，表面浮起强光，男人们纷纷被弹飞！
楚若惜全神贯注地攻击着，表面的强光非但没把她打飞，反而形成细小的薄膜，将她完全笼罩，最终整个人都被拉进神庙中！
……
强光散去时，楚若惜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暗中，前面是唯一的光。
“这是——”
“往前走！”
黑暗中，一个声音如此说道。
楚若惜的心中，本能地泛起一阵不适应，她握紧拳头，向着唯一的光源走去。
前方是一座光明大殿，殿内站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若惜的时候，眼中分明流过一丝憎恨和嫉妒！
楚若惜意识到这些人的排斥，找了个空旷的角落，警惕着周围。
过了几分钟，又有三个人从黑暗中走出，进入大殿。
和其他人一样，新加入的人也脸色异常严肃，一声不吭地看着周围，只要其他人有一点轻举妄动，他们就会大打出手。
这时，大殿的正前方走出一个黑斗篷白面具的怪人。
见到黑斗篷，殿内的人大多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楚若惜由此确定，这些人都和她一样，正在参加由戴白面具穿黑斗篷的怪人们主持的测试！
黑斗篷站在大殿高处，看了眼聚到殿内的人。
“我知道你们此刻在想什么！你们心中充满了不解，”黑斗篷嗡嗡地说道，“但有一点，你们必须感到荣幸！凡是有资格站在这里的人，都是经过确认、拥有真正无限未来的天才！”
这句话让殿内的人都感觉非常开心。
“首先，我得恭喜你们，顺利通过考核，进入九界殿堂第一重！”黑斗篷继续说道，“其次，我要提醒你们，像这样的殿堂，九界内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
那就是一万的意思！
楚若惜数了下周围，一共十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像我们这样被选中的人一共有十万个！”大殿内，一位衣裳华贵的少女异常不爽，“这算哪门子的被选中！”
“能从百万人中被选中，成为十个人之一，难道不是被选中吗？把你们的左手伸出来，放到离你最近的光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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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无语，一把提起小娃，道：“你是谁家的宝贝！居然敢来这么凶险的地方！”
“我是宝贝不错，但不是任何人的！”小娃儿摇头晃脑地说道，头上的冲天辫看着非常可爱。
楚若惜看小娃儿年纪不过四、五岁，却异常地老气横秋，顿时也有了兴趣！
恰好这时石头后面又传来唐雪气急败坏地叫喊，楚若惜当即把小娃塞进空间戒指，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伸懒腰：“唐小姐，我就是不小心打了你一下，至于追我到现在吗？”
唐雪闻言，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本小姐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有空和你这种连基本的礼貌都没学会的乡下人斤斤计较！”
“原来我在唐雪小姐眼里是个连基本礼貌都没学会的乡下人！”楚若惜讥讽地说道，“不知道师兄听了，会不会有想法！”
“别拿你师兄压我！”唐雪重申道，“我对阴阳学宗没有任何不敬，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仗势欺人的贱人！”
“贱人？”楚若惜冷笑一声，“唐雪小姐，你前几天还跟我说，让我来天唐楼喝酒做客！你会用贵宾的礼仪对待我！怎么今天就突然成了贱人？！这变脸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
“我为什么这样对你，你自己心里明白！”唐雪心烦气躁地说道，“总之，我现在有急事，你的账，我们以后再算！”
“为什么要以后算！难道我没资格让唐雪小姐重视！”
楚若惜故意胡搅蛮缠。
唐雪看楚若惜纠缠不休，心里更加烦躁了！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面对女人的恶意纠缠，只能陪笑道：“对不起，是我说话不谨慎！我给你道歉！楚小姐，你能立刻离开吗！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刻处理！”
“多重要？比我还重要？”楚若惜继续拦路！
唐雪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楚若惜，你别太过分！”
“好吧，我说不过你！我请你高抬贵手放我走！好不好！”
唐雪知道，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不敢来粗的。
楚若惜看她一脸愤怒却不敢发作，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正准备再嘲讽几句，空间里传出异动。
而这时，单程也赶来了。
唐雪看到单程，急忙恶人先告状，道：“单程大哥，快点帮我劝劝楚小姐！”
单程知道楚若惜杀伐果断，闻言，误以为她要杀唐雪，于是道：“楚小姐，唐小姐是个好人，你放她一码吧！”
“好人呐？那我是不是坏人？”楚若惜反问道。
唐雪道：“我……我……我怎么敢说楚小姐是坏人？”
恶意的畏畏缩缩，好像她刚刚被楚若惜死亡威胁了一般。
单程见状，也有些心疼，道：“楚小姐，你要做第一，就把我的积分都拿去吧。唐小姐真的是无辜的！”
“单程，我压根就没打算把她怎么样！”楚若惜冷声道，“但是你的表现却让我很想把她怎么样！”
单程闻言大惊：“楚小姐，我……”
楚若惜抬起头，看了眼躲在单程身后好像很无辜的唐雪，道：“看在单程的面子上，我先走一步。你好自为之。”
……
和唐雪等人分开后，楚若惜迅速转到一处隐蔽地，将传出异动的空间戒指打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球球和辟邪这两个吃货居然各咬着胖墩小孩的一条胳膊，吃得那叫一个欢快，胖墩小孩哭得稀里哗啦，都快水漫金山了。
但是震惊之余，楚若惜又发现了新的异常。
胖墩小孩的两条胳膊都被无耻吃货咬了下来，断口处却没有一滴血流出，伤口冒出透明的汁水，迅速凝结变成皮肤，包裹伤口。
“这是……”
楚若惜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她一手一个提起正吃得欢快的球球和辟邪，道：“吃吃吃！就知道吃！快说，这小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吃它！”
球球被提到半空也不忘抱紧啃到一半的胳膊，它抬起头，哼唧说道：“它叫肉人，是你们人类强者最喜欢的补品，吃一片肉，比吃了万年人参还补。当然，我也喜欢它，毕竟它是真的很补身，而且虽然长了人的形状，味道却接近莲藕，又干脆又爽口，带一点甜。不信你尝尝？”
楚若惜看了眼粉嫩的小娃，又看了看胖嘟嘟的断臂，到底无法吃下去。
球球看楚若惜不吃，也不再劝，抱起胳膊又是一通牙口极好的咯嘣。
楚若惜问向辟邪：“它说得都是真的吗？”
辟邪道：“骗你做什么？肉人拥有无限增殖的能力，只要留下一个脑袋，放在元气充足的地方，三天就会再次长成一个胖娃娃。不过这娃娃长得这么瘦弱，可见它的前主人根本没有提供足够的元气，也难怪它找上你。”
“你说什么？它找上我？”
楚若惜很意外。
辟邪解释道：“你是凤凰，天生就能凝结充沛的元气，何况身上还有一个上等的随身空间。它不找上你，难道要回那群蠢蛋身边吗？”
“但是……”
楚若惜还是不相信这么粉嫩的孩子居然是某个家族专门养来割肉吃的。
“信不信随你，反正我能说的都说了，不相信的话，自己问它！”
楚若惜于是蹲到哭个不停的小娃身边，问道：“他们说得都是真的吗？”
小娃没有理她，只是一个劲的哭。
楚若惜无奈，拿出杀手锏：“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这些丹药都是你的，而且我还会让你住进一个到处都是美食的好地方，让这两个坏家伙再也没机会欺负你。”
闻言，小娃停止了哭泣。
它抬起头，眼泪汪汪地说道：“你不骗我？”
楚若惜道：“我需要骗你吗？”
小娃哽咽着点点头：“它们说得都是真的，我确实是肉人，被专门养着，定期割肉吃。”
“你之前的主人是谁？”楚若惜问道。
小娃道：“你要把我送回去吗？”
楚若惜道：“我只想知道你的前主人是谁，好提前有个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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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娃闻言，眼睛转了一下，道：“我的前主人……其实你也认识……刚刚那个女人，就是我的前主人的孙女……”
“你的前主人是唐雪的爷爷？”
楚若惜有些意外。
小娃点点头：“他们确实都叫他是唐老爷子，也叫那个坏女人是大小姐。”
“我明白了，”楚若惜继续问话，“你之前是故意撞我的吗？”
小娃含泪道：“对不起，但是我实在过不下去了！他们不给我吃饱还每天割我的肉……我……我是可以无限增殖的肉人不假，但是不给我足够的养分元气，我根本长不出新肉……我只是想吃饱！”
“原来如此。”
楚若惜心疼地摸了摸小娃，道：“以后你就叫娃娃吧！我让你住进我的空间，而且绝对不会每天割你的肉。”
“谢谢主人！”
娃娃开心地跳了起来，只是它被咬断的手还没有长出，突然跳起，顿时重心不稳，啪嗒一下摔倒在地，额头磕破，流出清新的香气。
球球急忙道：“女人，快把它的汁水收起来，这是比五品补气丹更能恢复体力的东西！”
楚若惜于是将落在地上的水全部收进瓶子里，连娃娃伤口处的汁水也没有放过。
娃娃对楚若惜的收集行为非常配合，直到她将伤口处的水全部弄光，这才乖巧地说道：“主人，现在可以去那个元气很浓的地方了吗？”
楚若惜点点头，将娃娃移到九龙极火空间。
一进空间，娃娃顿时被扑面而来的充沛元气感动得眼泪汪汪，躺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这么浓的元气！主人，以后你就是天天吃我的肉，我也没意见！”
楚若惜道：“我不是唐家人，没那么贪心。”
这时，小天和小白闻到了肉人的香味，从角落里走出，围着肉人一通转悠。
楚若惜急忙提醒道：“它是来投奔我的，你们可得对它好一点！不要我一转身就咬了它一条胳膊。”
小天闻言，微笑道：“我不是那么贪吃的人。”
小白也道：“姐姐，这里有很多好吃的，我不会忍不住的。”
楚若惜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对娃娃道：“以后，你们就是朋友了，要好好相处！”
娃娃点点头：“我叫娃娃，请多多指教。”
……
安置好娃娃，楚若惜走出空间。
这时天已经彻底暗下，楚若惜找了个挡风的角落，裹着青龙布准备睡觉。
她闭上眼，身旁便多了一圈红色符文，将她的身体和周围的石头笼罩，不懂高级符法术的人就只能看到石头。
平安睡到半夜，楚若惜突然听到一阵喧闹。
她睁开眼，看到前面两米处有一团篝火，篝火旁，唐雪一脸畏缩地对着一块通信石连连道歉。
“爷爷，我……我不是故意弄丢珍贵的药人，求你原谅我！”
“原谅你？！没有药人，天唐楼的生意就会立刻砸掉！你们也不能再进一步！尤其是你！唐雪！以你的天分，若非才出生就用药人的血浸泡，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结果你却仗着我对你的宠爱，竟敢私下带药人出去！还把药人弄丢！”
“爷爷，我只是想……”
“不要再说了！不能找到药人，你就别回了。”
说完，通信石黯淡，再无声音传出。
唐雪抬起头，漂亮的脸上浮起怨恨：“一定是楚若惜！一定是她干的！我才丢了药人，就遇上了她！哼，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可是唐小姐，她是紫皇的徒弟，我们惹不起啊。”追求者之一提醒道。
唐雪道：“惹不起也要惹，我不相信这世上没有说理的地方！”
“但是谁敢和紫皇对上！”另一个追求者说道，“我师傅说，紫皇已经窥看天机，百年之内可能晋级上位皇，到时就是真正的道界第一人了。”
“但至少现在还不是。”
唐雪恶狠狠地说道：“明天我就去找玖皇，我要请玖皇为我主持公道！”
“可是唐小姐，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药人是被楚小姐偷走的，何况玖皇一向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然而唐雪并不听劝，她看大家都不赞同，冷笑道：“你们怕阴阳学宗，不敢得罪楚若惜，我也不强求！但我相信，天道自在人心！只要我心怀赤诚，玖皇一定会被我打动！”
说完，她钻进帐篷睡觉了。
她的追求者们无奈地看着彼此，叹了口气。
而不远处的楚若惜，听到唐雪居然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成见，也是无语。
“仅仅因为在你丢失药人的时候和你遇上，就成了拐带药人的家伙……虽然事实也确实是我带走了娃娃。”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闭上眼，再次入眠。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参与决赛的人就被传送阵弹了出来，因为各人实力有差距，被传送的时候也都在做不同的事情，骤然遭遇传送，落地的时候可谓姿态各异。
有的仰面朝天摔了一大跤，有人衣裳不整还在睡觉，只有极少数人飘然落地，风度翩翩。
楚若惜因为一早就做好离开的准备，落地的时候自然风度翩翩，还不小心正踩在了唐雪某位追随者身上！
追随者是个轻浮的男人，看到美女踩自己，心里开心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发怒。
唐雪看到以后，却觉得楚若惜是故意不给自己面子，灵魂更加扭曲了。
楚若惜才不管唐雪有什么想法。
平安落地后，她先向不幸被踩在脚下的男人道了歉，随后走到等待已久的李天涯身边：“师兄，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没事就好！”李天涯笑着说道，丝毫不问积分的事情。
无尘老道见状，拉着侄子走上***阳怪气地说道：“楚小姐此次名列前茅，可别忘记感谢我们叔侄啊！”
楚若惜道：“这个自然，如果没有无齿兄的成全，我又怎么能得到三十一个积分！”
无齿老道闻言，面色尴尬。
周围的人听到楚若惜居然弄到了三十一个积分，也都投来羡慕和嫉妒兼有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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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采补的邪道，又是什么？”
李天涯的脸色很不好看。
唐雪正对他的注视，本已经到嗓子口的话又吓得咽了下去：“……只是……是……是一种草药！长了人形的草药！”
“长了人形的草药！”
李天涯的笑容更冷了。
“唐小姐，就算是药人，本质上也是人！你居然剥夺他们作为人的资格！简直可恶！”
“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药人真的不是人，是草药！不对，是——”
唐雪已经语无伦次。
楚若惜看李天涯面色越来越不好看，于是道：“师兄，这里毕竟是道府，我们——”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李天涯微笑道，“我会禀明师尊，然后再回道府处理此事！”
楚若惜点点头：“劳烦师兄了。”
李天涯微微一笑，随即对唐雪道：“还不赶紧给我滚！”
唐雪此时早被李天涯的气势压得三魂不剩两魄，哪里还敢争辩，挂着两条眼泪跑了出去。
楚若惜看了眼有些狼藉的大厅，道：“大家继续！别为贱人坏了心情！”
李天涯也道：“喝酒！吃菜！”
……
将事情圆满解决后，楚若惜和大家喝了一会酒，就回了房间。
她走进九龙空间查看青王木的生长情况，却被胖墩娃娃一把抱住大腿，口水滴滴地说道：“姐姐身上可是真香啊！”
楚若惜闻言，弯腰抱起娃娃，道：“这么快就长出胳膊了？”
娃娃道：“这里元气充沛，娃娃长得也快。”
楚若惜捏了捏他好像莲藕一样滚圆粉嫩的胳膊，道：“只看外表，真不会相信你居然是植物。”
娃娃笑道：“只看外表也看不出姐姐其实不是人类。”
“你知道我不是人类？”
楚若惜有些意外。
娃娃道：“人类的身上才不会有这么浓的香气！娃娃就是闻到了姐姐的香气，才从恶女人的口袋里跑出来，投奔姐姐的。”
“原来你是故意撞我的！”
楚若惜嬉笑着，捏了把娃娃的胖脸。
娃娃腆着脸道：“谁让姐姐身上这么香，随便吸一口都能让娃娃多长一块肉！”
“你可真会说话！”楚若惜受用地拍了拍娃娃，将它放下。
这时，小天带着小白过来了。
小白和娃娃身形相仿，早已建立深厚的友谊，两只粉嫩的娃儿抱在一起玩游戏，小天则走到楚若惜身边，低声道：“姐姐，我发现这个空间有问题。”
“什么问题？”
楚若惜一早就怀疑九龙空间有秘密，听小天这么一说，自然也是兴致勃勃。
小天道：“具体哪里有问题，我还没有发现。但是直觉……直觉说，这里很有问题！例如天上的九条龙，其实是活的！还有极火……几乎每一寸空气里都存在极火，却不会对药田里生长的植物造成任何影响……姐姐，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空间的铸造者！”
“你担心铸造者另有邪心？”楚若惜问道。
小天道：“很有可能！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楚若惜赞同地点了点头。
……
第二天，阴阳学宗的学员们准备回去，但是才走出住处，就又遇上了唐雪大小姐。
楚若惜无语地看着唐雪：“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唐雪道：“不把药人还给我，我就一直盯着你们！”
“那你就只管跟着吧，不怕丢脸的话！”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首先，我没有拿你家的药人！其次，药人是伤天害理的东西，我若是有机会遇上药人，一定会帮他们逃走！”
她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响，但却恰好让围观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得知天唐楼居然豢养药人，大家的脸色都非常不好。
唐雪感受到众人的鄙视，气得指着楚若惜的鼻子道：“你妖言惑众！”
楚若惜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是你主动点着我的鼻子问我讨要药人！我还是昨天听了师兄的解释，才知道什么是药人！”
一番话，说得唐雪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
楚若惜也不屑和唐雪多做纠缠，看她已经呆滞，于是对孔雀道：“我们走。”
孔雀点点头，正要和楚若惜一起上鸟，唐雪一个箭步冲上去：“不许走！”
“不许走？难道你还能留我不成！”楚若惜转过身，冷笑地看着唐雪，“不要再任性了！唐大小姐！再这样下去，天唐楼的面子都快让你败光了！”
“我不管！小偷就是小偷！要杀！”
唐雪怒不可遏，拔剑砍向楚若惜的坐骑！
她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所以选择了龌龊的手段！
楚若惜见她来势汹汹，拉住孔雀，轻灵滑下，同时一只手抓住唐雪的胳膊，用力一扭——
咔——嚓——
唐雪的胳膊折了！
大小姐痛得眉毛鼻子都皱在一起：“……楚若惜！你——”
楚若惜懒得理她，对李天涯道：“师兄，我和孔雀的坐骑被唐小姐砍死了，能不能——”
于是，李天涯让学员们匀出一匹坐骑给楚若惜和孔雀。
楚若惜于是走向坐骑，但是唐雪不死心，忍着剧痛冲上前想打伤孔雀给楚若惜一点颜色！
可惜楚若惜好说话，孔雀却不好说话！
唐雪的鸳鸯剑还没有碰到孔雀身体，就见眼前一阵翠金色绚烂如暴雨，铺头盖脸的打了下来！
唐雪发出惨叫，转瞬的功夫，她的脸上已经刺满了牛毛细针！
每一根针都是翠金颜色，阳光下，超级亮眼好看。
“……你……你……你暗箭伤人！”
唐雪痛不欲生，孔雀转过头，微笑的介绍道：“谁让你先攻击我！我只是本能自卫！”
“用这么邪毒的手段，居然也敢说是本能自卫！”
唐雪的追求者之一挥舞鞭子说道。
孔雀道：“邪毒的手段？圣音族人用半魂的羽毛攻击人类，难道也是邪毒手段吗！至于针上有没有毒……无可奉告！”
……
“你说无可奉告的时候，简直太帅了！”
半空中，和孔雀共用一只骑兽的楚若惜笑嘻嘻地说道。
孔雀道：“是你平日里太好说话了！其实，只要你把自己的凤凰身份摆出来，别说唐家，就是道府主人也得把你奉为上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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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凤凰的身份就这么尊贵吗？”楚若惜问道。
“凤凰是神物，要多尊贵有多尊贵，”孔雀解释道，“何况你的血统即使在凤凰系谱里面也是排名很靠前的。”
“这个……”
楚若惜想起一件事：“孔雀，你能回答我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孔雀道：“你想说，能回答的话，我自然回答。”
“圣音族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圣音族人天生有鸟族半魂？还有凤凰界里真的住满了凤凰吗？”
孔雀闻言，低声道：“凤凰界住满了凤凰，但也住着其他珍稀罕见的鸟族强者！而且，最初的时候，凤凰界的名字是羽界，在羽界，生物分为两种，一种以鸟的外形出生，长大以后可以修炼拥有人的形体。另一种以人类形态出身，但是拥有鸟类半魂。所以，圣音族并非混血，我们都纯粹的羽界居民。”
“那为什么圣音族搬到了尘界？羽界改名成了凤凰界？”
孔雀的眼中流过淡淡的伤感：“等凤凰你炼成圣音族的秘笈，美迪祭司自然会告诉你曾经发生的一切！”
“好吧。”
孔雀不愿意说，楚若惜也不勉强。
“对了，我还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我父亲会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
孔雀很意外，想了很久才道：“肯定是个很不凡的人。”
“为什么？”
孔雀道：“圣音族是很难和外界混血的种族，即使是同族，如果半魂的等级相差太大也不能生下孩子。虽然不该有歧视，但在圣音族，确实是只有半魂是麻雀、夜莺这种普通的鸟类才能和普通人混血。等级越高，混血时对另一方的血统要求就越高。例如我，人类男性若是想要让我为他生下孩子，至少也得是武帝。”
“这……”
“这是力量和力量的距离，”孔雀道，“我不知道凤凰你究竟是母亲还是父亲的哪一方拥有圣音族血统，但是可以肯定，你的父母双方都拥有非常不凡的血统，所以才能生出凤凰。如果是混血，必定一方有凤凰系血统，另一方至少是高位武帝。”
“如果双方都是圣音族呢？”楚若惜问道。
“那就更加不得了！”孔雀道，“凤凰只会和凤凰生孩子。”
……
孔雀的话让楚若惜的心情起伏不定，她迫切想找到潇湘妃子，想问清楚独孤嫣的来历。
她甚至怀疑独孤嫣也不是她的生母，因为凤凰天生就能控制火焰，怎么会死于火焰。
但是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玄妙了。
不是母亲，却能怀胎二十个月，并且死于生产……
这背后，究竟藏了什么！
越想越玄的楚若惜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用意志问道：“喂，炎王，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说来听听！”
楚若惜于是将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遍，然后问道：“炎王，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类似的情况……我见过！”炎王道，“但是你有什么资格，居然能让人施展代木术！”
“代木术？这是什么东西？”
楚若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代木术是一种就算在上三界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之术。”
炎王显然也对楚若惜的事情有些好奇，竟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代木术的本质是傀儡术，但和普通的傀儡术完全不同。用代木术做成的傀儡，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会唱会跳会流血会说话会思考，甚至会从小孩长成大人！”
“啊？！”
楚若惜无法想象。
炎王继续道：“在我活着的时代，只有一个人懂得如何用代木术制造人偶。不过代木术虽然能做出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的傀儡，却有一个致命弱点。”
“什么弱点？”楚若惜问到。
“人偶是无法修炼的，不论用于制造的材料多么优秀。”炎王道，“所以用代木术制造人偶，一般只为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
“生孩子，”炎王道，“将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从体内取出的胎儿植入代木术造出的人偶体内，让他们带着胎儿离开。”
“这……不足月的孩子能取出来吗？”
楚若惜感觉这一切都太颠覆了。
炎王道：“普通人做不到，但是掌握代木术制造关键的丹帝做得到！”
“……丹帝……”
楚若惜突然想起九龙极火鼎就是传闻中的丹帝遗物！
空间内的九卷丹书的署名也是丹帝！
联系孔雀的话，以及九龙极火鼎的轻易认主，楚若惜忍不住怀疑自己和丹帝存在特别的关系。
“看你的表情，莫非怀疑丹帝是你的父亲？”炎王揶揄道。
楚若惜心虚地说道：“丹帝那么伟大，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我……我……只是觉得，找到丹帝或许就能解开我的身世！对，他一定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别想了，丹帝早就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多半是个活死人了。”
炎王讥讽地说着，突然恶毒的口吻让楚若惜不禁怀疑他和丹帝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过她也知道，炎王不想说话的时候，谁都无法勉强他。所以她最终什么都没问，抱着枕头懒懒睡下。
……
楚若惜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在梦中，她漫步花园，走到哪里，都是春暖花开。
当她走到温暖的小溪旁时，碧玉般的水中突然浮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楚若惜还没回过神，就被这个可恶的男人拖进水中。
水里的呼吸不如岸上那么顺畅，楚若惜吃力地挣扎，感觉非常糟糕。
这时，男人贴了过来，湿漉漉的吻黏住她的嘴唇，水流动，头发跟着摇晃，划过肩膀，带上好像电击一样的酥麻。
“好烦……”
楚若惜娇嗔道，想要退开男人，但是这个滚蛋却对她更加纠缠不休了。
双手抓住她的肩膀，腿踩着水，她被他不断地压迫，已经快被弄沉水底了。
“……别……别……我会淹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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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内传出不耐烦的声音：“紫皇还真是高调，不就收了个好徒弟，怎么还要你带着巡游道界，是不是想全世界都知道啊！”
李天涯道：“此行并非师尊吩咐，是李天涯和师妹有事求见，还请玖皇前辈允我们入内！”
话音刚落，茅草屋大门打开，一个不修边幅的老汉敲着烟管走出。
他眯起昏黄老眼，冲着李天涯身边看了几圈，道：“咦，这不是我前几天走丢的碎嘴鹦鹉吗！怎么和你们走在一起了！”
风无极听玖皇居然说他是碎嘴鹦鹉，气得头发暴起：“老东西，说谁是鹦鹉！我可——”
“你不是鹦鹉又是什么！天天自吹天才，结果天分差得只会模仿！”玖皇冷笑道，“说你是鹦鹉，是夸你！鹦鹉可比你好看多了！”
“老东西，你是不是皮痒啊！”
风无极忍不住，眼看就要爆发。
楚若惜上前，按住激动的风无极，对玖皇道：“我朋友不懂事，还请玖皇不要和他计较。”
“你朋友？”
玖皇看了眼楚若惜，本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突然瞪得滚圆！
“你就是紫皇新收的徒弟！圣音族千年难得一见的凤凰半魂体质！果然是美玉，完美无瑕！”
“玖皇夸奖了，我只是比一般人的天分稍微好一点。”楚若惜谦虚地说道。
玖皇闻言，兴奋得一通苍蝇搓手，对风无极道：“瞧见没有！什么叫天才的谦虚！和她站在一起，你连努力的必要都没有！”
“我当然比不上老大，老大的天分可是我的一万倍。”
风无极骄傲地说道，反常的态度让玖皇又将楚若惜上下一通打量：“你就是他老大？！”
楚若惜道：“是，我们一直是朋友。”
“好好好！这小子虽然嘴巴没有正经，但在这件事上倒是没骗我！”玖皇大笑道，“他的老大确实是罕见的天才，是连我看了也会自叹不如的宝石！”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道：“风无极，你该不会是在玖皇前辈面前——”
“我那是一时失言，”风无极不好意思地说道，“再说，我也没说错啊！老大你确实是个超级天才，玖皇看了都会羞愧得恨不能自杀的那种！”
“但是跨过头了，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还好你遇上的是玖皇前辈！”
无形的高帽子让玖皇非常受用，即使知道她和风无极是一伙的，也还是很客气地让他们走进房间：“喝茶吧！”
楚若惜微笑道：“谢谢前辈。”
玖皇道：“我可不敢做你的前辈！最多不过百年，你就能超过我！”
“但在我超越玖皇前辈之前，还有至少百年的时间呢！”楚若惜甜笑着，谦虚的言语让玖皇像吃了金丹一样全身都舒坦。
“就冲你这句话，丫头，我决定收你做徒弟！”
李天涯闻言，提醒道：“玖皇前辈，若惜已经是我紫皇师尊的徒弟，你——”
“谁规定一个人一辈子只能拜一个人做师父！”玖皇胡扯道，“我都不介意和紫皇老东西分享徒弟，你还跟我扯什么规矩！”
“可是玖皇前辈，你居无定所，”李天涯再次提醒道，“难道也要让师妹跟你一起居无定所，耽误了学宗的学习吗？”
“这个……”
玖皇拍了下脑袋：“大不了我和你们一起去阴阳学宗住下！喂，紫皇老东西该不会不给我安排房子吧！”
“玖皇前辈愿意入住阴阳学宗，是学宗的荣幸！”李天涯圆滑地说道，“不需要请示师尊，李天涯现在就能给前辈一个肯定的答复！”
“这还差不多！”
玖皇翘起脚，抠了会脚板的脓疮，道：“丫头，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楚若惜道：“师兄都没有意见，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玖皇前辈，风无极说你为了让慕容秋雨做你的徒弟，强行扣留了慕容三少和朱烨，还想——”
“没有的事！”玖皇矢口否认道，“我从来不干那么不要脸的事情！”
“喂！老东西！”
风无极气急败坏了。
玖皇无赖地说道：“我只是请他们陪我老人家一起生活半个月！”
“玖皇果然是宽厚之人。”楚若惜恭维道。
玖皇本就喜欢楚若惜，听她恭维自己，开心得都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然了。
他站起身，道：“既然都是丫头的朋友，那我就不再勉强他们和我一起上路了。我现在就放了他们，不过小雨那边——这孩子的天分真的非常非常好，老东西我是真心舍不得！”
楚若惜道：“我会说服他的。”
玖皇闻言，最后一份顾虑也消失，他走到屋后，将朱烨等人领了进来。
朱烨走进房间，看到楚若惜和风无极并排坐在一起，急声道：“风无极你这个蠢货！让你去搬救兵，不是让你——”
“老大就是我的救兵啊！”风无极满不在乎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已经和玖皇前辈谈妥，他答应放大家离开。”
闻言，小雨也哭了。
粉雕玉琢的小娃儿哭得稀里哗啦，嘴里呜呜道：“姐姐！你是不是答应了老东西什么苛刻的条件！不要！小雨不要姐姐为小雨牺牲！”
楚若惜无奈，正要解释，玖皇已经抢先道：“你猜得没错，你姐姐确实答应了我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因为你不想做我的徒弟，她必须给我做一百年的女佣！每天倒洗脚水！”
“什么！倒洗脚水！”小雨气得脸都涨红了，“老东西，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小家伙你怎么这么禁不住激！”
玖皇无语。
楚若惜见状，上前将情况大体介绍一番。
朱烨和慕容三少自进入道界就不时听说阴阳学宗和李天涯的名号，如今知道李天涯居然成为楚若惜的师兄，而且整个阴阳学宗都是楚若惜的靠山，不禁道：“果然，楚若惜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吉星高照！”
楚若惜道：“因为我相信，只有不断地提升自己，才能得到应该的尊重！”
玖皇看天色已然不早，对楚若惜等人道：“好啦好啦，误会已经解除了，你们能跟我一起去阴阳学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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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道：“当然可以。”
她弯腰，取出几块新近弄到的天材地宝，塞到小雨嘴里：“吃吧！”
小雨嚼着满是琼浆的美食，眼泪都笑干了。
玖皇看到楚若惜一出手就是连他也心动的美味宝贝，有点吃味：“丫头，你拜我为师，怎么连个拜师礼都不给啊！”
“玖皇前辈，你也没有给我师妹包个见面红包啊！”李天涯笑眯眯地提醒道。
玖皇大窘，全身上下一通摸索，终于挖出一块才指甲片大小的宝石，递给楚若惜：“拿去，为师的见面礼！”
“这是——”
楚若惜接过宝石，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气息。
玖皇挖着耳朵说道：“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五十年前，老子年轻气盛，闯了传说中的魔城，搞得九死一生不说，回头居然什么都没有得到，就挖回了这么一块小石头！而且是整整五十年都没有参透里面的秘密，除了能确定石头来历不简单！”
“所以你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我姐姐了？”小雨讥讽道。
玖皇道：“小东西胡说什么！我这是刻意送她机缘！丫头天运和机缘都非同常人，没准真能参透这石头里面的玄机呢！”
楚若惜也道：“这石头与我一见如故，也许真的能送我一场机缘。”
玖皇看楚若惜也这么说，顿时得意洋洋。
小雨急了，抓着楚若惜的胳膊道：“老东西诓你呢！姐姐！”
“没事，我心里有数。”
说着，楚若惜从空间里拿出蛟皇窟中带出的一块宝贝，交给玖皇：“这是拜师礼！”
“这……这真是给我的？！”
玖皇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楚若惜拿出的是染上龙气的宝贝，笑得眉眼都成了一条缝。
楚若惜道：“师父舍得给我宝贝，徒弟自然也该拿手上最好的东西孝敬师傅！”
玖皇哪知道楚若惜的空间里甚至有世人梦寐以求的帝器，龙气宝石对她而言不过是鸡肋。他看徒弟出手大方，顿时觉得自己的见面礼有些寒酸，正想着给些补偿时，外面响起骑兽落地的声音。
楚若惜闻声，道：“师父的仇家找上门了？”
玖皇虚伪地道：“我这么好说话的人，哪能有仇家！”
糟老头挖了挖耳朵，道：“你们先在屋里待着，我出去看一下情况！”
李天涯点点头：“劳烦前辈费心了。”
……
玖皇走出茅草屋，看到二十多只骑兽趴在地上，所有人都穿着唐家的衣服，手持兵刃，冷笑一声，道：“我果然是隐世太久，连唐家都敢找我麻烦！”
唐雪闻言，急忙解释道：“玖皇前辈误会了！我们是奉老爷子的命令，来给玖皇前辈送美酒的！因为美酒价值不菲，所以准备了一些护卫！我们绝对没有挑衅前辈的意思！”
“没有挑衅我的意思？那还不赶紧把美酒送上来！”
玖皇嚣张地说道，唐雪吓得全身发抖，急忙命令侍从们将百余坛酒全部搬下，送到玖皇面前。
玖皇随手拆开一包，闻了下，道：“这酒不行！少了点东西！”
唐雪于是沉色道：“因为唐家的药人被人偷走了！我们再也酿不出能让玖皇前辈满意的美酒。”
“什么人这么大胆！”玖皇怒道，“竟敢让我喝不上美酒！”
“她叫楚若惜，是阴阳学宗紫皇新收的徒弟，”唐雪恶声恶气地说道，“她仗着自己是紫皇的小徒弟，到处招摇惹事，谁都不放在眼里！”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玖皇兴奋得眉飞色舞，他正愁着怎么回赠他的好徒弟呢！
唐雪看玖皇眉毛竖起，以为他和自己一样义愤填膺，急忙添油加醋：“楚若惜不仅抢走唐家的药人，还在外败坏唐家的名声！偏偏李天涯护短，我几次找他们理论，都被打伤！玖皇前辈，你可千万要给我们唐家做主啊！这种恶毒女人，不能留！”
“居然有这么可恶的人，”玖皇虚张声势地说道，“我倒是要见识一下！”
“玖皇前辈，这个楚若惜仗着有阴阳学宗撑腰，岂止是可恶，简直已经无法无天。”唐雪添油加醋地说道，“好在天网恢恢，她做梦也不会想到，她偷走的是唐家给玖皇前辈的做酒原料！”
“确实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玖皇不阴不阳地说道：“我已经收楚若惜为弟子，并且答应搬去阴阳学宗居住。”
“……前辈……你说什么！你居然收她做徒弟！她……她……有什么资格做你的徒弟！”
唐雪惊呆了。
玖皇道：“你是什么身份，值得我骗你？”
唐雪气得彻底呆滞：“这不是真的！她这种人，怎么配做玖皇前辈的徒弟！”
“她不配，难道你就配！”
玖皇冷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酒水：“全部带回去吧！我既然收了楚若惜做徒弟，就不能再收你的礼物了。”
“前辈！”
唐雪的心都在滴血。
丢失药人已经是大错，得罪玖皇更是错上加错！这一次，她是真的上天无门了！
“前辈，我……”
她还想垂死挣扎，玖皇却只想立刻回茅屋讨好楚若惜，他看唐雪竟然事到如今还不知进退，冷笑道：“怎么，想我送你一程？”
“不敢有劳前辈。”
唐雪苦闷地说着，带着唐家人离开了茅屋，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恨意涌动，嫉妒让脸上青紫交错。
楚若惜，我早晚要撕下你的画皮！
……
玖皇回到茅屋，邀功道：“徒弟，唐雪让我给你打发了！”
楚若惜道：“多谢师傅。”
玖皇道：“谢什么，她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敢不给我面子，别说是唐雪，就是唐家老头也一样得滚蛋！”
“师傅威风。”楚若惜恭维道。
玖皇听得心里一阵飘飘然，笑道：“丫头你的嘴巴可是真甜。哈哈，李天涯，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天涯道：“前辈觉得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就什么时候出发。”
玖皇闻言，微微一笑，对慕容秋雨道：“小雨，我们商量个事好不好？”
“不好！”慕容秋雨直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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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九棵血色琉璃树？”
楚若惜想起之前炎王让她放入空间内的那棵挂满琉璃铃铛的大树，不禁问道：“血色琉璃树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九界都会有一棵？”
“这是九界主划分九界后在每一层世界留下的纪念物，树上的琉璃铃铛代表的九层世界初定时给这一层世界造成的死亡。”
“一个铃铛一条人命吗？”楚若惜天真的问道，虽然她也不相信。
炎王笑了笑：“一个铃铛一万命！九界未分的时候，世界的人口可是数以兆计的。”
楚若惜愣住了。
她原以为最多也就是一个铃铛代表一百条人命！但是炎王的话却——
“在九界主眼中，人、动物、禽鸟都是平等的，所以只要是因九界划分造成的动荡死去的生命，都会被纳入统计并挂在铃铛上。”
“原来如此。”
楚若惜松了口气。连动物的性命都算进去，一层世界一树铃铛，一点也不夸张！
“好了，关于九界主的事情，你已经了解够多了，对未来是不是也有了点想法？”
楚若惜低下头，道：“我对未来有很多的想法，但是目前唯一想要的是变强，变得更有资本！”
……
球球和辟邪都是超级大嘴巴！
天还没有黑，伙伴们就都知道帝非天马上要和绯樱帝国的女皇结婚的噩耗了！
楚若惜看着一张张关心担忧欲言又止的面孔，不禁道：“发生什么大事？怎么一个个都——”
“老大，你要是觉得难受就哭出来吧！我保证不传出去！”风无极指天发誓地说道。
慕容三少也道：“老大，帝非天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你甩掉他，和我们随便哪一个在一起吧！”
连小雨也是握着小拳头道：“姐姐，你等我长大娶你好不好？”
楚若惜求助地看向朱烨。
朱烨道：“我是少君的下属，按理说不该讲上司的坏话！但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少君不对，我只帮理不帮亲！”
楚若惜彻底懵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我们在说绯樱帝国的女皇的事情！”孔雀严肃地说道，“听说你在尘界的意中人有意抛弃前女友，和某个女皇在一起，对吗？”
楚若惜恍然大悟，道：“谁说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闻言，朱烨等一起看向趴在桌上的球球。
楚若惜也看向球球，球球扭过脑袋：“看我干什么！你们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楚若惜无语，一把揪起球球，喝骂道：“他们当然听不懂你说什么，但是你回答我，你的爪子上怎么全是墨水！”
球球闻言，心虚地舔了舔前爪。
楚若惜冷笑一声：“看吧，不打自招了！”
球球急忙辩解，道：“是辟邪的主意，墨水和纸都是它找来的！”
辟邪闻言，连忙撇清责任：“球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的主意，怎么一转眼就成了我的想法！老大啊老大，你可真是一点都不照顾小弟啊！”
楚若惜冷笑，叫出小天，让它押它们去操场跑一万圈！
“什么！一万圈！你想累死我吗！”球球抗议道，全身肥肉都在发抖。
辟邪也道：“老板，一万圈啊，天气那么热，校场的地板那么烫，人家娇嫩的爪子会烫伤的！”
“再烫的地皮，能把你们的脸皮烫下来吗！还有——你们自己看看自己，身体都胖成一团球了，居然还不知道锻炼！”楚若惜冷笑道，“听好了，再啰嗦！加一百圈！”
辟邪无语。
球球更是无语。
不情不愿的两只被小天拎出房间，扔在校场上，认命地跑圈。
处理完大嘴巴的召唤兽后，楚若惜又对好友们解释道：“绯樱帝国的女皇确实向帝非天求婚了，但是我相信帝非天，他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面对有权有势还主动倒贴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守得住原则。”风无极嘟囔道。
“是啊，男人的原则并不完全等于下半身，”心理上也是男人的朱烨提醒道，“虽然我相信少君心里肯定把主人永远摆在第一位！”
“那你们的意思是——”
“回去看看吧！”
紫皇的声音突然想起，楚若惜连忙行礼：“师尊！”
紫皇走进房间：“你的身世太过复杂，涉及到的矛盾也非常人可以想象。既然这个男人对你而言非常重要，那就回去！把心结解开了，武道才能真正的通畅无阻！”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紫皇严肃地说道，“当然，小雨和三少必须暂时留在阴阳学宗，跟玖皇学艺。”
“不！我要跟姐姐回尘界！我要帮姐姐揍背信弃义的男人！”小雨大声嚷道。
紫皇道：“绯樱帝国的女皇，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武皇级的强者！若惜天资虽好，轻易和武皇强者对上，也难免危险万分。而小雨你，连武宗的实力都没有，强行跟去，只会变成她的负担。”
“……对不起，我……”
小雨羞愧地低下了头。
楚若惜道：“小雨乖，听紫皇师尊的话，留在阴阳学宗！等姐姐处理好尘界的事情。”
慕容秋雨闻言，低声嘟囔道：“……如果我能更强一点该多好啊！”
慕容三少则道：“为什么我也要留下？他们两个和我的实力明明差不了多少！”
紫皇笑道：“你被玖皇收作徒弟，难道不该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跟着玖皇修炼？至于他们，他们的机缘都不在道界，留下也只会蹉跎光阴。”
楚若惜听紫皇话中有话，不禁道：“师傅擅长卜卦？”
紫皇道：“阴阳学宗除了符文法术，还有一项不传之秘，勘测命运！虽然我修炼三百多年，至今能够看到的也只是一团非常模糊的未来。”
“难怪师父你说我日后会……原来是看到了未来！好神奇的勘测命运之术！能教我吗！”
楚若惜好奇心疯狂燃烧！
“当然可以，等你把尘界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就教你勘命术。”
紫皇答应得很爽快。
楚若惜不禁露出微笑。
而孔雀听说紫皇居然会勘命，也禁不住好奇地问道：“紫皇前辈，我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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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未来和若惜绑在一起，所以尘界此行，你必须和她一起。”紫皇断然道，“另外，出发前和叶子英见个面吧！不要留下遗憾！”
“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雀心头拂过一阵不祥。
紫皇道：“天机不可泄露，你照我的意思做，就好了！”
孔雀低下头，没有表态。
而风无极听说了勘命，嬉皮的脸上沥出难得的正经：“喂喂喂！勘命这东西是真的吗！为什么感觉好像江湖道士忽悠人呢！”
紫皇道：“命运从来握在有准备的人手中，信或是不信，全凭本心。”
“故弄玄虚，没意思！”风无极嘟囔道。
紫皇笑道：“是不是故弄玄虚，以后见分晓。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此次回尘界，一定要抽空见一下你的父母！因为这很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说什么！皮痒是不是！”风无极非常生气，挥拳要打。
然而，以紫皇的实力，风无极就是竭尽所能也伤不到他一根汗毛，倒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趴在地上活像一只狗。
楚若惜看不下去了。
“风无极，你离家那么久，本也该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了！”
风无极想了一下，道：“也是，我确实有些时间没和他们见面！万一真有什么三长两短——谢谢啦！老头子！”
外表只是个四十不到的中年男子的紫皇闻言，慈爱地摸了摸下巴：“难得被人喊老头子，感觉怎么有点不舒服？”
楚若惜道：“因为师尊你驻颜有术啊！”
紫皇哈哈一笑，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再和这个小子计较！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些东西，没准能派上用处！”
闻言，大家都眉飞色舞了！
……
紫皇非常大方，一出手就是武王级的武器，甚至还有两件小型皇器。
这些东西不仅攻击力让人满意，表面还都辅助刻有瞬间就能发动的防御法阵，确保战斗无后顾之忧。
接过武器的时候，不仅楚若惜面露喜色，连刚才还满肚子牢骚的风无极都笑眯眯地说道：“紫皇前辈果然是个好人！”
紫皇哼了一声，道：“收了我的礼物，才知道我是个好人！你也真是见风使舵！”
风无极陪笑道：“紫皇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之前的话，你当我是放屁好不好！”
“我要真记恨你，现在可能给你武器吗！”紫皇大度地说着，将和武器相配的功法分给他们。
不仅获赠武器，还有上等功法，大家都笑得嘴也合不拢了。
东西分发完毕，紫皇将楚若惜拉到一边：“这是容玉听说你要走，连夜从书库里面翻出的几本乐谱，都是只有圣音族才能使用的攻击系音律，入门简单，威力却非比寻常。”
“这……”
阴阳学宗的大小书房书库书馆都不藏圣音族的东西，容玉也并非圣音族人，这些东西多半是紫皇的私藏。
紫皇又道：“回尘界后，务必多加小心！你的心上人若是真的变心，也不要勉强，不就是个男人，天下那么大，九界强者那么多，还找不到一个比他更适合你的吗！”
“我不是吊死在一棵树上的蠢人！”楚若惜微笑道。
紫皇道：“还有，遇上任何意图打探你的秘密的人，都不要留情！圣音族隐世已久，凡是还知道这个名字并且四处打探它的人，都是包藏祸心的！”
“我知道，灵魂宝石就是用圣音族……炼制的！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危害我的族人！”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她和圣音族相处并不久，但是内心深处已经把自己当成圣音族的一份子。
“另外，圣音族的不传之秘，赤血千里以及凤鸣九霄，想要修炼完成，除了完全激活凤凰血统，还需要一件东西。”
说着，紫皇划开手掌，用自己的血在楚若惜的眉心画一条深红竖线。
刹那间，楚若惜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炸开一样，剧痛难忍的同时又有一阵金光闪烁！
她感觉全身的血都在燃烧，带给她炸裂的滚烫感觉！
“这是——”
“开天眼！”
紫皇略带疲惫的说道，“圣音族人只有开了天眼，本体和人体才会真正的同步协调，从此以后一日千里。”
“可是紫皇，你的声音突然这么疲惫！莫非是——”
“无妨，只是开天眼需要心魂血，让我有些损耗过重。”
紫皇故作轻松地说道，“所以若惜，不要随便给别人开天眼！哪怕是最重要的人也要三思而后行！”
“师尊，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楚若惜问道，她不相信紫皇对她这么好，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天命预言！
紫皇微微一笑：“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
“……紫皇……师尊！”
楚若惜跪下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真正的把自己当成是阴阳学宗的一份子，紫皇的最后一个弟子，圣音族的凤凰圣人！
……
早晨，楚若惜拜别诸位师兄师姐，准备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李天涯带着十多名学员追上：“师妹！”
楚若惜无语：“师兄，我不是三岁小孩，我能照顾我自己。”
“我也是有事要去尘界，不是故意和你同路。”李天涯硬生生地辩解道。
楚若惜笑道：“好吧，我们同行，但是进入尘界以后，就得各忙各的了。”
“这是当然，”李天涯道，“我此去是找奇士府切磋武技，才不会带人杀入天都城，把负心男人抓出来大卸八块给你出气。”
“师兄，你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口了。”楚若惜提醒道。
李天涯理直气壮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是我们的宝贝，敢让你受委屈，就是和整个阴阳学宗为敌！这次去天都城，你只管放手做，有什么后果，宗门替你撑腰！”
“师兄，你……”
师兄太热情了，楚若惜有些不好意思。
……
见识过道界的宏伟，再回尘界，楚若惜感觉建筑物有些气势不足，但是尘界的人口是道界十倍多，连边境小城的人流也堪比道界的中型城市。
这一点让道界的精英们感觉非常新奇。
楚若惜解释道：“尘界修炼资源远不如道界丰富，所以这里的人普遍弱小，但是他们渴望变强的心情和你们没有任何区别。”
“谨遵师叔教诲。”学员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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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彻底结束，楚若惜要进房间，突然感觉背后有气息浮动，回手就是一个耳光！
轰！
一个男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
楚若惜一愣：“北煌书卿？！你不在青霄帝国继续你写黄*书的伟大工作，跑到冰冥国做什么！”
北煌书卿慢悠悠地爬起来，整了整衣冠，道：“我在采风啊！”
“采风？”楚若惜挑了下眉毛，“冰冥国最近三百年都没有出过大人物，你采哪门子的风！”
“不，冰冥国出过大人物，就在最近，”北煌书卿摇手道，“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凤——楚若惜吗！”孔雀问道，她和北煌书卿是第一次见面，但因为鸟类的天性，对这个全身上下飘荡着珠宝的浮夸味的男人居然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北煌书卿点点头：“然也！楚小姐你不论容貌还是天分或是曾经以及即将做的事，都必定会被历史记住，并在未来的岁月里好像一道光，引导无数人武道争锋！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知道你注定会成为一个大人物，所以我要早早开始记录你的人生，为你写传记！”
“可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楚若惜懒懒地说道，“我只是个普通人，最多运气比一般人稍微强一点！”
“我熟读古籍，对历代强者的身世来历都如数家珍，”北煌书卿说道，“我发现大凡真正成就大业的强者，都会有三个特点！”
“哪三个特点？”楚若惜问道。
“第一，运气非常好，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第二，性格都非常谦虚，身边聚满了同样优秀的朋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总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崛起。普通天才花一百年才能完成的修炼晋级，他们却只需要二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就可以完成。”
“但是这些都和我无关，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楚若惜说着，就要回房间。
孔雀认同北煌书卿，却因为这个男人的反复恭维，对他生出了戒备，狠狠瞪了他一样，随即跟着楚若惜回房间。
北煌书卿见状，突然高声道：“楚小姐，你想知道绯樱帝国的女皇是个怎样的人吗！”
闻言，楚若惜停住了脚步：“你认识绯樱帝国的女皇？”
北煌书卿道：“只要是风流人物，我都认识！”
楚若惜点点头：“进来说话！”
……
风无极从小白处得知楚家居然背着自己派出杀手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这群蠢货，一定全部都有去无回了！”
“岂止是有去无回，连尸体都给小火它们当夜宵吃掉了！”小白好笑地说道。
风无极摸着它的脑袋道：“那还真是可怜啊！不过也是罪有应得。”
这时，楚家的佣人们准备好金参汁，端了上来。
小白和球球于是理所当然的竖起身体抱起杯子，三口两口喝完，将杯子一推：“还不错，再接再厉！”
管事看它们居然喝下十根千年金参榨成的水还能好像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越发意识到它们的不平凡，战战兢兢地问道：“王子殿下，它们平日里都吃些什么啊！”
“它们平日里吃什么？”
风无极看向小白。
小白道：“也没啥好吃的，一般都是四品五品的丹药，偶尔也会吃点味道不错的草药。我们不挑嘴，好吃，有营养就行。”
“原来如此。”
管家背后一身冷汗。这哪里是魔宠，这是祖宗啊！
风无极见状，问道：“帮我找对象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管家道：“二爷正为您张罗，明早就能给出结果了！”
“好效率，我喜欢。”风无极道，“那今天晚上——”
“楚家向来好客，怎么可能不给王子殿下准备晚上的娱乐，”管事自以为是地说道，“就不知道王子殿下喜欢哪一类型？”
“我喜欢赌钱，喜欢看斗兽！”风无极说道，“通州城内可有上档次的大赌场？”
“有！有！有！”管家笑嘻嘻的说道，“王子殿下，您——现在就要去吗？”
“老婆要等明天才能看到，今天晚上当然要出去！”风无极装出不学无术的样子，“对了，通州城内第一美人是哪个？”
“第一美女……”
管家顿时转过弯，笑道，“第一美女当然是丹凤郡主。”
“果然，丹凤郡主是最美的，”风无极装出满意的模样，“那第二美女呢？”
“第二美女至今没有公论，大家都不敢和丹凤郡主并排，”管家道，“所以第三美女并列了三个人，分别是城南李家二小姐，楚家七小姐，和皇埔家五小姐。”
“我能见见这三位吗？”风无极问道，一脸好色的模样。
管家苦闷地说道：“这个……三位小姐如今都……”
“都怎么？”风无极明知故问。
管家道：“李家二小姐和皇埔家五小姐都已经嫁入楚家，七小姐现在外面学艺。”
“哦！”风无极道，“那你先下去吧！”
管家依言退下，走出大厅，就有丫鬟贴耳道：“爷，外面来了个人，自称是丹凤郡主的好友！要你立刻去见她！”
“丹凤郡主的好友？！”
管家一惊，他知道楚若惜对楚家早就恨之入骨，如果她知道他们拉着她的名义在通州吃香喝辣，必定——
“我去看看！”
说着，管家来到客厅，对端坐上首的孔雀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在下是楚家管事，不知道小姐如何称呼！”
“闲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谁给了你们胆子！用郡主的名义招摇撞骗！”孔雀厉声道。
管事吓得全身发冷，连忙道：“小姐你误会了，我……我……我们真的是楚郡主的亲人，根本没有招摇撞骗！”
“郡主确实姓楚，但和通州楚家没有任何关系！”孔雀冷笑地说道，“她是滁州人！”
“啊？！”
管事闻言，吓出半身冷汗。
他们日夜担心楚若惜返回冰冥报复他们，却没想到竟然搞错了人！
“可是我们……我们……”
管事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孔雀看他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冷笑不止：“郡主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不想连累全家的话，就自裁吧！”
说完，她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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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楚君生从管事处知道冰冥国有两个楚若惜的事情，不禁一愣。
“老爷，现在怎么办？”管事问道，“楚郡主要我们三天内给她一个回复啊！”
楚君生握紧拳头：“先把风间国的王子稳住！只要套住王子殿下，就算郡主问罪，楚家也不会从此失去荣华富贵！说实在的，听说郡主是滁州人的时候，我反而轻松了！这样一来，压在脖子上的剑，可就真的挪开了。”
“小人明白！”管事低声道，“小人这就去张罗接待郡主的事情！”
“快去！”楚君生补充道，“接待郡主的事情，和伺候王子的事情，必须万无一失！另外，绝对不能让王子知道郡主的事情！”
“是！”
管家也是人精，一溜烟地退了下去。
楚君生拍着扇子，道：“这一次，楚家是真的要发达了！”
然而，他还没有得意完，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楚君生不耐烦地走出宅门，看到二十几个强悍武者骑着高头大马列在广场上，当前的是一个女人，朱烨！
看到朱烨，楚君生心里一记咯噔，他假笑地说道：“什么风居然把女公子吹来了！还有这么多位高手是——”
“他们都是安明宗的人，”朱烨笑着说道，“听说我初来通州城就被刺杀，特意赶来帮我讨公道的！”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刺杀女公子！”楚君生开始装傻。
“岂止是大胆，简直是无知。”朱烨慢悠悠地说着，“刺杀我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如今可是安明宗的客座长老，楚郡主的心腹幕僚！得罪我等于得罪整个安明宗！以及得罪楚郡主！楚爷，你是聪明人，这些名字的分量，不用我解释也知道，对吗？”
“女公子说笑了！”
楚君生故作轻松地说道，头上冷汗直冒。
“是不是说笑，楚爷你心里明白，”朱烨冷声道，“两天之内，找出真凶！否则——定让你楚家鸡犬不留！”
“朱烨，你太霸道了！”楚君生厉声道。
“哪比得上你，明明和楚郡主什么关系都没有，也敢自称郡主亲人，招摇撞骗！”朱烨不客气地说道，“我伺候的楚郡主，可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楚若惜！虽然她们名字一样！”
“这……”
再次被提起伤心事，楚君生的心都在滴血。
“……是我有眼无珠，我……”
“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朱烨厉声道，“两天之内，把幕后主使交出来！”
说完，她带着队伍扬长而去，嚣张的姿态让楚君生心里一通恶骂，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
正当楚君生心烦意乱得厉害的时候，楚若惜将自己弄得好像乞丐一样，出现在楚家后院。
后院的佣人看她衣裳破烂，脸上也长满疮疤，以为是得了传染病的叫花子，急忙道：“走走走！这里不欢迎叫花子！”
楚若惜看楚家果然和传闻中一样飞扬跋扈，正准备走，却有两个面目清秀的侍女快步上前，将馒头塞入楚若惜手中：“姑娘，这些馒头你拿去，吃光了再来找我们要。但是记住，千万别让老爷他们看到。”
“谢谢。”楚若惜握着馒头说道，“你们会因为这两个馒头得到善报的。”
“善报什么早就不指望了，希望能多活几天吧！”侍女自嘲地说道，“老爷们的脾气越来越大，活也越来越重。”
“我可以帮你们干活！”楚若惜道，“别看我一脸蜡黄，我的力气可是很大的！”
“力气很大吗？”
侍女有些意外。
楚若惜将馒头还回侍女手中：“那边的桶，我帮你提！”
说着，她走到一米高的大木桶前，很轻松地将木桶抱起送到车上！
侍女彻底惊呆：“你的力气好大啊！我帮你找管事要个活吧！”
楚若惜道：“我长得丑，管事看见了肯定会赶我走！”
而其他人看到楚若惜的力气这么大，也动起来坏脑筋，为首的走上前，道：“这样吧，你给我们干活，我们给你每天五个铜板，三个馒头，还给你一张床板，怎么样！”
楚若惜假装老实地说道：“这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
唯有最开始给她馒头的侍女，闻言，对楚若惜道：“你干嘛答应！他们是欺负你！”
楚若惜道：“可是我饿啊！”
侍女无奈，对众人道：“她一个女孩子，却得干男人的活！你们太过分了！”
“她自己答应的，怪不得别人！”众人嘲讽地说道，“最多我们再给两个铜板，一个馒头！”
“谢谢！谢谢！”楚若惜急忙说道。
众人也对护着楚若惜的侍女道：“春桃，你就别再替她争了！快点把老爷交代你的事情做好！”
春桃无奈，对楚若惜道：“你这人怎么就这么老实！天也不早了，跟我去房间睡觉吧！”
说着，春桃拉住楚若惜的手，穿过人群，进了房间。
楚若惜心里，也记下了这个长相只是清秀的小侍女的名字。
……
早晨，鸡还没有叫，后院就开始热闹了。
春桃利索地爬起，对楚若惜道：“你再睡会！”
“他们不会生气吗？”楚若惜问道。
春桃道：“他们不敢！”
说话的同时，春桃穿好衣服，头发也盘扎起来，一脸活力充沛：“等会他们让你干事的时候，千万别什么都答应！这群人都是贪得无厌的，根本不管你做得来还是做不来！”
“可是他们给我七个铜板，还有四个馒头呢。”楚若惜小声说道。
春桃道：“屁！七个铜板四个馒头就满足，你还真是老实得过分！等会你跟在我身边，我把你介绍给后院管事，管事说该你做的事情，你才可以做！其他人吩咐的事情，一律不要理！这世道可千万不能老实，老实会吃亏！记住没！”
“嗯，记住了。”
春桃等楚若惜换上干净的衣服，就带她去了后院管事跟前。
后院的管事已经知道楚若惜的事情，随便看了一眼，道：“长得真丑！记住，你只能待在后院！敢去前院吓着老爷小姐，我扒了你的皮！”
楚若惜唯唯诺诺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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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楚家的事情处理完毕，冰冥国的贺礼使团也凑齐了，楚若惜带着队伍前往天都城，一路显眼，不知道惹了多少注意。
帝非天更是早早楚若惜的消息。
黑暗殿堂中，他莞尔一笑：“还说不在乎，这么快就上门了。”
话音才落，侍从禀告道：“绯樱帝国皇女求见。”
“见我？”
帝非天有些意外。
岁流年道：“属下这就出去打发她。”
帝非天摇摇头：“让她进来，我也想知道绯樱帝国的女皇，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竟想和我结婚。”
“是。”
侍从退下，将全身透出英气的女人带入。
帝非天斜躺榻上，打量着皮肤小麦色的女人。
她的五官生得非常标致，但是线条太深，给人感觉非常倔强，身高只是中等，却因为喜欢锻炼，身材比例极好，当然，最让人感兴趣的还是她的着装。来自绯樱帝国的皇女，居然不梳头做发髻，微卷头发直接披在脚上，身穿半金属的齐胸短裙，露出大片****和大半长腿，靴子及膝高，完全用金属制成。
“你的衣服很奇特，”他说，“可见绯樱帝国真如传言一样，是个女尊男卑的地方，而且地处热带。”
“谢谢夸奖，这在我的国家叫做战甲，只有武勋卓越的人才能穿着。”皇女骄傲的说道，拨了拨头发，“另外，我国只有结婚的女人才会把头梳上去。”
“你很自信，也很美貌，”帝非天赞道，“虽然这份美貌并不能打动我。”
“但是至少让你印象深刻，不是吗？”皇女自信地说道。
帝非天道：“如果我没有未婚妻的话，或许真可能对你印象深刻，可惜，你来晚了。”
皇女闻言，神色有些不爽：“不能让您感兴趣，是我的意料之中。但是我也相信，世上不可能有比我的皇姐更加优秀的女人。你只要见到她，就一定会爱上她！”
“这么自信？”
帝非天冷笑。
皇女道：“因为至今为止，还没有男人能够挡得住皇姐的一个注视。”
“那是因为她没有遇上我。”帝非天微笑道，“皇女，你想嫁皇帝，我成全你。但是嫁过去以后，你必须安分守己，不要把绯樱帝国的那一套拿过来！”
“我不会干涉国政，”皇女道，“那个男人实在太傻了，我没兴趣帮他。”
“既然不屑，为什么又要嫁给他？”帝非天反问道，“你不是会向权力妥协的人。”
“不，我是。”皇女危险地笑道，“我不嫁给你们的傀儡皇帝，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帝国真正的掌权者，更怎么有机会为我皇姐求婚。”
“果然是个危险地女人，”帝非天冷笑道，“可惜我不需要。”
“你说什么！”
皇女很意外，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
“我说，我不需要自作聪明的女人。”
话音刚落，岁流年已经站到皇女身后，黑暗顺着毛孔流入女人体内，震得她全身发冷发麻。
“……啊！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一个掌权者，”帝非天道，“掌权者都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而你犯了我的大忌。”
此时，女人已经站不稳了。
帝非天示意岁流年扶稳她，道：“送去皇帝的寝宫，他应该会很开心的。”
“你敢！”皇女惊叫道。
帝非天道：“你本就是来和亲的，提前同房也没什么大不了。何况皇帝对你很有兴趣。”
“我不！我不要！”
皇女怒吼道，但是她全身被黑暗禁锢，连喘气都越来越艰难，更不要说挣扎。
帝非天意兴阑珊地看了她一眼，道：“已经由不得你了。送去吧！告诉他，这个女人已经被拔掉了牙齿，他想怎么处置都可以，只要还能出席和亲大典就行。但是也请他记住，这些好处都是我给的，让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
岁流年押着女人退下，雪千叶慢悠悠的走进，道：“北冥封说他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帝非天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打算？”
雪千叶道：“不敢妄言。”
帝非天柔声道：“我对尘界的权力没有任何兴趣。得到了想要得到的东西，自然会离开。你让他再忍耐一下！”
“明白了。”
帝非天又道：“她快回来了，准备一下！”
“是。”
雪千叶心领神会，退了下去。
……
看着久违的天都城楼前，楚若惜的心情很复杂。
孔雀不敢打扰她，拉着朱烨和风无极，躲到了一边。
楚若惜看了一会城门，准备让使团办理入城登记，突然天空飘来大片乌云。乌云带着雷鸣而来，轰然落地，变成恢弘的飞骑军团。
“好大的气派！”楚若惜道。
孔雀闻言，笑道：“都是些混血杂种，哪比得上你——”
“别说话，他们走过来了。”
楚若惜示意孔雀闭嘴。
此时，飞骑军团已经走进楚若惜的视野。
这是一支外来的队伍，所有人的衣着打扮都和沧澜、青霄完全不同，甚至连样貌都有些不一样，几乎人人高鼻深目，皮肤白如雪花，头发鲜有黑色。而且队伍里清一色的女人，所有女人都穿着露大腿和胳膊的铠甲，气势凌人，不同寻常。
这群人走到楚若惜面前，看了眼她的红发，以及孔雀那微微带着金绿色的眼睛：“你们是哪里人？”
楚若惜道：“来天都城贺喜的属国。”
闻言，飞骑统领很是一愣：“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楚若惜微笑道，“是你听不懂我的话！”
统领面色微冷，握紧腰上武器，竟是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朱烨见状，走上前去，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落在统领的肩膀上：“来者是客！”
统领的面色泛过淡淡痛苦。她没想到朱烨的手拍在肩膀上居然这么痛！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厉声问道。
楚若惜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们才是！沧澜帝国的郡主在自家大门外被一群外来者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来做客的，还是来挑衅的！”
统领闻言，狂妄地说道：“我们是绯樱帝国的女皇亲卫！奉女皇命令，为你们的皇帝陛下送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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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绯樱帝国的使者啊！这气派，果然没第二份！”楚若惜揶揄地说道，“既然是皇帝的客人，那就——放她们走吧！”
“是，主人！”朱烨毕恭毕敬地说着，移开了手。
统领肩上压力大减，抖了抖身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自称郡主？”
楚若惜笑道：“去别人家做客却连别人家有几口人都不事先了解一下，真没礼貌！”
“你——”统领冷声道，“沧澜帝国传承那么多年，藩王、国主数以百计，谁知道你是哪家的郡主！”
“可恶！”
风无极忍不住了，一个箭步上前，想给这不知好歹的外来者一点教训。
楚若惜拦住了他。
她笑容可掬地看着统领，道：“我是能一巴掌让你再也不用回绯樱帝国复命的郡主。”
说完，她转过身，对队伍道：“准备进城！”
“你敢！”统领大声道，“我们是女皇使团！国宾！级别比你们高！理应我们先进城！”
“你说你是国宾，可是国宾入城不该有皇帝亲信负责迎接吗？”楚若惜嘲讽着，“迎接你们的人，现在哪里？”
统领忍不住了，准备发作。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一声极浅的咳嗽，于是统领收手，忍气吞声地说道：“好吧！我让你们！”
楚若惜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谢谢！”
……
城门口的小小冲突很快就传到帝非天耳中。
得知楚若惜安然无恙，甚至还有余力和绯樱使团开玩笑，男人露出了心安的微笑：“果然是凤凰之身，每天都元气满满啊！”
“需要我前去迎接吗？”雪千叶问道。
帝非天道：“不用，她借冰冥国的名头来天都城，必定有她的计划。你暗中跟着就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不能让她知道你的存在！”
“是！”
帝非天又道：“绯樱帝国的使团，都是些什么人？”
“一群目中无人的家伙，”岁流年道，“在绯樱帝国骄纵惯了，去了别的国家也一样的鼻孔看天。”
“既然是一群跋扈小人，那就不足为虑了。”帝非天懒洋洋地说道，“道界贵客已经到达奇士府了？”
“昨天晚上正式抵达，奇士府主想知道少君您的想法。”岁流年禀告道，“道界提出的切磋，到底是接受还是不接受。”
“当然要接受，贵客千里而来，却不给他们应有的礼遇，于公于私都说不过去！”
岁流年明白了，欠身退了下去。
帝非天看着又一次变得安静无比的黑暗殿堂，突然笑出了声：“慕容昌，你后悔曾经的决定吗？”
黑暗中，一个好像野兽的声音传来：“不后悔！不后悔！”
“那你——有死的觉悟了吗？”
……
孔雀第一次来到如此繁华的人族城市，新鲜极了，左顾右盼，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好热闹，好多人！”
楚若惜道：“尘界的人口是道界的十几倍，天都城又是尘界最繁华的地方之一。”
“但是也实在太热闹了，我怀疑多走一步路都会和你们走散。”孔雀担心地说道，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人！
楚若惜笑道：“不会，我在你身上加了一道追踪符文，即使走散，我也能通过符文在半个小时内找到你。”
“那我就放心了！”孔雀欢快地说道，“我是帮忙的，可不能给你添麻烦。”
纯真的发言让楚若惜不由莞尔一笑，随后带着队伍来到天丰楼前，对掌柜吩咐道：“从今天开始，连续一个月都不要再接待外来的客人！”
“是！”掌柜毕恭毕敬地说道，独孤贵妃那件事情后他还能活着，已经是莫大的恩惠！
“正在楼里用餐的客人，等他们吃完以后，全部请出去。最近一个月内所有的就餐预约，全部取笑！因此造成的损失——”
说到这里，楚若惜拿出一个空间口袋，叮叮当当地掉出大量金银：“全部由我负责！”
“是！是！”
掌柜哪里敢说不是，楚若惜是比祖宗还要祖宗的存在。
“听明白了，那就赶紧去做吧！”楚若惜冷声道，“不要让我催你！”
……
很快，整个天丰楼就被清空了。
掌柜毕恭毕敬地请冰冥国使团成员入住，并备上顶级美酒佳肴，请大家享用。
冰冥国使团成员哪吃过这种就是天都城内也算顶级的美食，才尝了一口就个个乐得眉飞色舞，感激地看着楚若惜：全亏郡主，我们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
楚若惜见随行人员都已安排妥当，于是对孔雀道：“和我出去走走吗？”
孔雀不解，问道：“为什么是我？”
楚若惜道：“朱烨和风无极都还有事。”
孔雀闻言，道：“好啊，吃完我们就出去吧！”
楚若惜微微一笑，招来掌柜：“李家真的已经全部都结束了吗？”
掌柜神色有些犹豫：“李家冥顽不灵，和皇帝大势对抗，就算全族覆灭，也是罪有应得。”
楚若惜道：“我不是皇帝，不想听官样文章。”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天丰楼的小掌柜，安分守己不问国事！”掌柜哀求地说道，眼泪都快出来了。
楚若惜无语，道：“最近半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掌柜低头，不敢接话。
楚若惜于是道：“好了，起来吧！你这老是跪着，我感觉很不舒服！”
掌柜闻言，连忙站起。
楚若惜又问：“天丰楼近来还有皇家的客人吗？”
“时不时还有三五波宫里人来吃饭，但总体是比不上过去了。”
“都有些什么人？”
掌柜想了一下，回答道：“基本都是和四皇子亲近的几位皇子，您也知道，如今的天都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四皇子做主！”
“果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楚若惜感慨道，“你也不容易，虽然见风使舵这点确实让人很不开心！”
“小的也是……也是……”
“好了，别说了，退下吧！”
掌柜闻言，脱力地爬了下去。
楚若惜看孔雀已经放下筷子，道：“走，我们去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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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楚若惜起床，才梳洗完毕，就见炼药师学院院长站在门口。
“你——”
“怎么，不欢迎我吗？”老狐狸无耻地说着，自顾自地进了房间。
楚若惜无语，只能请他坐下：“什么风把院长吹到这边了？”
院长道：“是你啊！若惜，你如今可是沧澜帝国的第一风云人物！”
“啊？”楚若惜故作大惊小怪的说道，“院长你真会说笑。”
院长道：“但事实确实如此。若惜，我平日里对你可还不错？”
楚若惜道：“院长对我一向厚道。”
院长道：“那我现在有个要求，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什么要求，先听再决定答应不答应。”楚若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院长道：“昨天，阴阳学宗来道奇士府，向府主提出切磋的要求。府主答应了，并且与他们约定今天开始连续三天比试九场。每个学院都要派出三名选手参加比赛。你可以代表奇士府，代表炼药师学院参加战斗吗？”
楚若惜闻言，莞尔一笑：“院长，如果你在十个小时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定会好好考虑，但是现在——”
“现在不能继续考虑？”院长问道。
楚若惜道：“我已经答应了阴阳学宗的人，以阴阳学宗的名义出战！”
“为什么？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院长问道。
楚若惜道：“他们给了我很多很多的好处，其中最重要的一样就是——不留余地的维护。院长，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奇士府中有太多的人对我不好。你的请求，恕我无法答应。”
“好吧，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勉强，”院长自嘲地说道，“但是楚若惜，你能答应我另一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楚若惜问道。
“不要和炼药师学院的人对战，”他微笑地说道，“奇士府的人伤了你，但是炼药师学院上上下下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你！至少，我问心无愧！”
楚若惜闻言，微微一笑：“我会尽量避免和炼药师学院的人对上的。不过比赛的安排不是由我决定，万一有人故意动手脚——”
“我知道，”院长道，“如果真发生这种情况，我不会怪你！”
楚若惜点头：“那就好。”
院长则道：“可惜我还是感觉很遗憾。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
中午，楚若惜收到李天涯的消息，他不想楚若惜为难，将她列为特别出赛者。
楚若惜大窘，她参加比赛是为了黄金琉璃铃铛，若是不能出赛——
“不行！我得找他谈谈。”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才走出门，就遇上了雪千叶。
“你……”
雪千叶依旧风度翩翩，只是风度中带上了几分苦涩。
“楚小姐，好久不见。”他温柔地说道。
楚若惜道：“确实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不好，但是也不坏，”雪千叶道，“楚小姐呢？”
“如你所见，还不错。”
楚若惜随便地说道。
雪千叶道：“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吗？”
楚若惜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让我来，希望你安然无恙，”雪千叶温柔地说道，“绯樱帝国的事情，你不用多担心，一切都在少君的掌控之中。”
“但是我没法放心。”楚若惜道，“我不怀疑他的心，可是我不认为他真能事事都在掌控中。”
“那你希望我们怎么做？”雪千叶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什么都不会发生吧。”楚若惜微笑着，“我准备出门了，你和我同路吗？”
雪千叶愣了一下，道：“楚小姐要去哪里？”
楚若惜道：“国宾馆，见一个也许叫萧萍萍的人。”
雪千叶更加意外了。
“也许……”
“我不知道萧萍萍是不是她的真名，但是很显然，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楚若惜解释道，“她对我很有兴趣，正如我对她也很有兴趣。”
“这是危险的信号。”雪千叶提醒道。
楚若惜道：“谁的危险？”
雪千叶愣住了，这个女人的大胆和无忌都让他震惊。
……
国宾馆内，萧萍萍接到通报，立刻道：“让她进来。”
“可是陛下，这个女人非常野蛮，她曾经打伤过我。”统领不满地说道。
萧萍萍道：“我看中了她，别说她曾经打伤过你，哪怕她杀了你全家，你也得给我忍着！”
“陛下！”
统领很不舒服，但是她不敢和女皇对抗，只能忍着不痛快退下，将楚若惜请了进去。
楚若惜早就猜到萧萍萍是一国之主，所以看到绯樱帝国的标志时，也只是稍微愣了一下，随后立刻恢复自然。
萧萍萍将楚若惜的反应看在眼里，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更多了几分兴趣。
“你很特别，”她说，“早就猜出我的身份吗？”
“不，我只是觉得不管你是谁，都和我没关系。”楚若惜道，“你是女皇，统治大片疆域。可我也是名为‘我’的国家的独一无二的王。地位上，我们是平等的。”
“放肆！”
侍从们从没有听过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忍不住喝道。
萧萍萍却道：“说得真好。果然是能让我刮目相待的人。”
楚若惜道：“谢谢你不计较。”
萧萍萍道：“不是我大度不计较，是你的话让我觉得我的决定没有错，你确实是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的人。”
“平起平坐？”
楚若惜有些意外。
萧萍萍道：“地位上，我们或许不平等，但是心境上，你已经拥有和我对等的地位。所以我决定，给你平等的地位。”
“陛下，你错了。”楚若惜道，“地位不是他人能够给予，如果没有一颗强大的心，即使坐在皇位上，也只是皇位的奴才。”
“哦？那你想得到什么？”萧萍萍问道。
“什么都不想得到，”楚若惜道，“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看朋友，和朋友喝一杯茶。”
“你是个特别的女人。”萧萍萍忍不住道。
“以后你会发现更多的特别。”楚若惜自信地说着，离开了国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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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来到比赛场，奇士府和阴阳学宗的人已经列队整齐。
看到楚若惜时，双方都露出微笑：“你总算来了。”
楚若惜走进广场，站在中央，对两边道：“私人感情上，我应该选择阴阳学宗，依照先来后到的道理，我得帮奇士府。我无法一分为二，所以只能站在这里，请你们帮我做决定。”
“你要我们怎么帮你做决定？”两边的人一起问道。
楚若惜道：“很简单，我想请问你们，两边都准备让谁出赛！谁的队伍里没有我的仇人，我就加入谁！”
奇士府愣住了。
人群中，冒出轻轻的怨毒：“……真是忘恩负义！”
楚若惜听到声音的来源居然是炼药师学院，不禁也是一声叹息。
她走到李天涯身边：“把我从备选提到正式出赛吧。”
“可是这样一来，你就可能和……”
“不要紧，他们已经把我当成忘恩负义的小人了。”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也只能对阵的时候教他们一点做人的道理。”
这时，奇士府领队也迅速做出反应：“你可以代表阴阳学宗参赛，但必须答应我的三个要求，第一，不能参加和炼药有关的项目！”
“没问题，”李天涯爽快地说道，“道界向来重视炼药，队伍里也不止师妹一个炼药师。”
“第二，比赛期间，不能使用召唤兽！”
“为什么！”
李天涯有些难看。
楚若惜却道：“没问题。”
“第三，不得用从奇士府学到的任何手段对付奇士府的学生！”
“这——”
别说李天涯，连炼药师学院院长都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然而楚若惜却还是笑容可掬：“好！”
李天涯见楚若惜没意见，也只能道：“好，三个条件，我们全部答应。但是你们也必须答应我们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师妹答应了你们这么多苛刻条件，如果你们还不能赢，下场的时候，必须对我师妹说一句——我是废物！我烂泥扶不上墙！”
“没问题！”领队青着脸说道。
楚若惜看奇士府领队答应了自己的全部条件，于是道：“不能参加炼药师有关的项目，不能使用召唤兽，还不能施展从奇士府学到的任何武技，这不是说我只能参加武道比试，并且用阴阳学宗最擅长的符法术对敌吗？”
“确实如此。”李天涯附和道。
领队则道：“我相信以你的天分，哪怕只学过一个月，也能比学了一年的人做得更好。”
李天涯微微一笑：“你果然了解我师妹。”
闻言，领队顿时有不祥的预感！但对方已经答应了自己那么多的苛刻要求，再临场变卦，只会丢了奇士府的面子！
想到这里，领队不得不忍痛道：“毕竟同学一场，就算没有一起上过课，也至少目睹或是听说过楚小姐的事迹啊！”
楚若惜笑道：“谢谢夸奖。”
随后，她走到李天涯身边：“接下来的事情，就全交给师兄做主了。”
李天涯道：“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负我师妹！”
说着，他将楚若惜的名字移到了正式出场名单中，道：“名单已经做完调整，可以开始了。”
领队道：“炼药耗时最长，先从炼药师开始比试。”
李天涯点点头，让身边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上了场。
而楚若惜看到李天涯居然派这人上场，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奇士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少年上场，自我介绍道：“我是阴阳学宗的学生王洋，进入学宗以前没有学过炼药术。”
“不用啰嗦，我们开始吧！”
奇士府在尘界是第一学府，连带学生们也对自己的实力盲目自信，看到对手其貌不扬，心里难免低看几分。
于是王洋也不再谦虚，盘膝坐下，道：“炼制什么？”
奇士府一方道：“你是客，你决定炼制什么吧！”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扶了下额头：这群井底观天的青蛙，你们把阴阳学宗当成什么！
和阴阳学宗的大部分人一样，王洋热爱学宗，他看到楚若惜被奇士府这么对待，心里早就窝火，何况奇士府还露出看不起自己的神情！
少年一怒，张嘴就是：“那我们分别炼制五品百味丹吧！”
“什么！五品百味丹！”奇士府的选手惊呆了。
王洋道：“怎么，不能炼制？”
奇士府一方慌忙解释道：“不，我的意思是你才多大年纪，怎么已经能炼制五品丹药！还是五品上等！”
王洋道：“成就高低和年龄没有关系，只和天分有关。我起步晚，但是我天分高，十年就从入门走到了五品炼药师！”
“我不相信你能炼制五品丹药！”奇士府一边据理力争道，他炼不出五品，也不愿意现场认输。
“既然如此，我现场炼一炉给你！”
王洋骄傲地说着，取出丹炉，指尖一个响动，火焰勃勃燃烧！
楚若惜见状，对李天涯道：“让王洋稍微客气点，他们毕竟是我的前同学。”
李天涯道：“王洋一向懂得做客的道理。”
楚若惜点点头。
李天涯看炼药师那边已经开始，于是对奇士府的领队道：“炼药同时还想比试什么？召唤术，或者是武道？”
“我们一共约了九场比试，恰好每种每天各一场。”领队道，“既然如此，为何不速战速决？”
“好，”李天涯道，“丑话说在前头，召唤师对战，决定性因素是召唤兽的品级。不要以为此地有压制武者修为的结界就能占便宜。”
领队道：“我从没想过占你便宜。”
楚若惜闻言，笑容微妙：“只是为了求一个公平吗？”
领队敷衍一笑。
楚若惜走上前，对奇士府的对手道：“我们先比一场吧！”
奇士府的对手握了握拳头：“你当真不使用任何从奇士府学到的武道手段？”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楚若惜承诺道，“若是我用了从奇士府学到的手段，就自动判我输！”
闻言，对手终于放心，与楚若惜一起走进能压制修为的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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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答应了吗？”楚若惜问道。
“怎么可能！她绝对不允许自己曾经寄以厚望的女儿爱上一个卑微的奴隶，甚至为了他忤逆自己！”
“那她该不会——”
“她答应了萧萍萍的要求，将奴隶剁掉手脚装在酒缸里送给女儿，让她知道忤逆自己的下场！”
“这——”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只是相爱，相爱难道也有错吗！”
“看到心爱的人被母亲折磨成这样，萧萍萍当场呕血，”北煌书卿沉痛地说道，“她陪在酒缸旁三天三夜，最终杀了他，停滞十多年的修为也瞬间晋位武王！”
“是愤怒和悲伤的力量吗？”楚若惜道。
“没有人知道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这一切本就该是个谜。”北煌书卿柔声说道，“晋位武王后，萧萍萍离开绯樱帝国的首都，又过十年，她以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武皇强者身份回归，要求母亲禅位！”
“好狂妄！”楚若惜道，“女皇答应吗？”
“怎么可能不答应，这个世界终归是强者做主的，”北煌书卿道，“女皇只有武王修为，根本不是已经成长为武皇的女儿的对手。”
“等等，为什么我听着这事有点耳熟？”
楚若惜打断了北煌书卿：“我想起来了！《武皇追妻记》的前传！如果把奴隶和皇太女的性别换过来，就是《武皇追妻记》的前传剧情几乎一模一样！”
“果然是楚小姐，这么快就悟出了真相，”北煌书卿嘉奖地说道，“这本书确实是以他们的故事为原型写成，不过正文发生的事情基本都是我胡诌的，因为现实中不存在转世重生。就算真遇上了和曾经的爱人完全一样的面容，也必定是另一个人。”
“那真是……”
楚若惜情不自禁地可怜萧萍萍。
“以后的事情，你也能猜到，”北煌书卿道，“萧萍萍登上皇位，将母亲连同她的后宫以及背叛了自己的五个侍君都处理掉。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宫殿，住着一具尸体一个人。”
“真是痴情。”楚若惜赞道。
“是啊，女皇的痴情，尘界无人能及。连我听了这个故事以后，都忍不住写了一本《武皇追妻》，为他们再续来生。”
“可是她最终还是——”
想到萧萍萍让皇女向帝非天提出联姻，并且亲自来沧澜帝国，楚若惜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这怪不得她，毕竟都一百多年过去了，她想走出过去，重新开始也是正常。”北煌书卿说道。
“等等！一百多年过去了？！她今年到底几岁！”
楚若惜不敢细算。
北煌书卿笑道：“她今年应该有……一百五十多岁了！不过武皇强者，至少千年寿元，一百多岁看起来和二三十岁一样也不稀奇。”
“这不是重点！”楚若惜道，“就算她还能活很久，她也毕竟一百多岁了！她要娶的人才……这根本是老牛吃嫩草！”
“你很不爽？”北煌书卿问道。
“当然不爽了！”楚若惜道，“这种事情，换谁都不会爽啊！”
“可是国家和国家的婚姻，和个人的意志无关，”北煌书卿笑着说道，“帝非天这种人，只要他觉得有利可图，一万岁的老妖婆也会娶。”
“胡说！他才不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楚若惜争辩道。
“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付不起的价钱。”北煌书卿冷飕飕地说道，“楚小姐，你已经知道绯樱帝国的女皇的过去，接下来要怎么做，想来心里也有谱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楚若惜忍着不爽说道，“我绝对不会让老牛啃到嫩草的！”
……
很快就从雪千叶处知道楚若惜的豪言壮语的帝非天，噗呲一笑，道：“可是论年龄，我才是更老的那一个啊。”
雪千叶微笑道：“可是陛下喜欢的不就是楚小姐的这份天真可爱吗？”
“你错了，我不是因为她的天真可爱才喜欢她。而是因为喜欢她，我才喜欢上天真可爱。”
“属下失言，还请陛下恕罪。”雪千叶道，“陛下，属下认为，这个北煌书卿地身份值得深挖。”
帝非天道：“不用挖，他炼了能够隐匿实力的功法，真实修为很可能已经接近武帝。挖他的过去，只会浪费时间，浪费人力物力。”
“可是这个人全身透着古怪，若是不深挖，日后可能成为祸患！”雪千叶提醒道。
帝非天道：“目前为止，他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既然是朋友，就允许他保持着神秘吧。”
“是，属下明白了。”
帝非天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很介意。”
“陛下有什么要我办？”雪千叶问道。
帝非天道：“之前皇女提交联姻国书时，说了一句话。大意是，虽然我和她们的女皇从没有见过，但是只要见面就必定会相爱！”
“皇女确实说过这话。”
帝非天扶着下巴说道：“在国民心目中，百年单身的女皇多半已经是真心痴情的代名词了。既然如此，她又为何突然——我要见一见她！”
“属下这就让四皇子安排。”雪千叶道。
帝非天点点头，又问道：“青霄帝国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子被废，”雪千叶道，“竟灏彻底失势。”
“八公主呢？”
“八公主前几日才差人送来书信，希望四皇子能够借她百万大军，帮助她的夫君夺回太子地位。”
“出兵百万，帮她稳定了地位，能给我们什么好处？”
雪千叶道：“信上说，只要能保住地位，竟灏愿意献出十个城市连同两座山脉。”
“十个城市连两座山脉，好大的手笔！”帝非天揶揄道，“可惜他只是皇太子，上面还有皇帝，祖皇帝，割让土地这种事，他一个人能够做主吗？”
“陛下的意思是——”
帝非天道：“沧澜和绯樱的联姻，乃是大事，青霄必定会派出使团。如果使团中有孤云的心腹，就把八公主的书信作为国礼送给他！”
“可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
“大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处理完毕琐事，帝非天示意所有人退下，眯上眼，再度进入楚若惜的梦境意识中。
“这一次，你会把我当成入侵者赶出去吗？”
男人坏笑着，嘴角勾起一抹醉人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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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这一次是真被帝非天气死了。
因为已经知道梦境中和自己亲热的人是帝非天的意识残片，所以即使被男人按在树干上亲吻时，她也没有意识到大灰狼正在甩尾巴，只是推开他，轻声道：“突然拉我到你的梦世界，想干什么？”
“想干你。”男人无耻地说道。
楚若惜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道：“你又满嘴跑火车了。”
“什么是火车？着火的车子吗？”男人一脸坏笑地说道。
“差不多吧！”楚若惜心虚地说着。
帝非天道：“那你说的没错，我心里藏了一辆着火的车子，快要从身体里面冲出来了。”
“所以你的梦里有湖，为了灭火吗？”楚若惜天真地问道。
帝非天道：“原本我是用湖水灭火的，不过现在有了更能灭火的东西，所以……”
“所以什么？”
楚若惜意识到气氛不对，想把人推开。
然而这是帝非天的梦世界，他对这个世界有决定权，女人的反抗推脱只会变成情趣的一部分。
“别挣扎了，”男人坏笑道，“这里是我的世界，你根本不可能拒绝我。”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指顺着脖子往下滑动，勾过弧度不明显的胸脯：“想变大吗？”
“想。”
楚若惜脱口而出。
帝非天道：“我帮你，好不好？每天按摩一下，很快就会——”
“闭嘴！”
楚若惜被帝非天气得够呛，恨不能撕下他的脸皮，看看到底有多厚。
“不要吗？我看你每天都研究能变大的偏方，”帝非天腆着脸道，“怎么，我主动表示要帮忙，你反而不愿意？”
“因为你的办法……你的办法……”
“我的办法不好吗！”
坏笑着，帝非天低下头，在楚若惜的耳朵旁舔了一下。
沙沙的感觉笼罩全身，楚若惜感觉好像被电击。
“怎么样，想更深入一些吗？”男人循循善诱地问道。
楚若惜看着他越来越放大的俊脸，心跳扑通扑通：“……我……我……”
“可不许说不要。”
男人低沉着声音，手指落在楚若惜的嘴唇上。
“可是我……”
楚若惜的心中，全是欲拒还迎的矛盾。
“或者，你不啃声，我继续？”
柔软地说着，男人低下头，好像蚊子一样密密麻麻的叮咬她的脖子，带给她越来越多的沉迷……
……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楚若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悲哀地发现从耳后根到脖子甚至更深处，都留下来梦中的痕迹，红肿连绵成片，不懂的人会以为她过敏了，懂事的人必定会……
但是她身边除了小白和风无极，哪个是不懂的人！
“太可惜了！”
想到将要面对的难堪，楚若惜忍不住骂道。
但是骂完以后，她还是得找一件高领的衣服稍微遮一下。
大热天居然不得不穿得好像粽子一样，楚若惜光是想一下就要晕过去。
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楚若惜走出房间，迎面就见孔雀。
孔雀看楚若惜穿得严严实实，不禁道：“感冒了？怎么穿这么多？”
楚若惜道：“最近修寒系功法，身体很冷，不想弄伤你们。”
“原来如此。”孔雀道，“对了，今天要进宫见皇帝，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道界是各个城市独立自主的格局，没有皇帝。所以在道界人的心中，也没有对皇帝的尊敬。他们只崇拜强者。无条件的崇拜。
“皇帝也是强者的傀儡，所以除了面子上的尊重，其他都不用太挂在心上。”楚若惜淡泊地说道，“如果皇帝敢对你毛手毛脚，不要客气，一个耳光糊上去！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因为有你做后盾吗？”孔雀问道。
楚若惜道：“他只是个小丑。”
孔雀点点头：“我先下楼，你快点。”
……
这是楚若惜第四次进入天礼殿，看着大殿前依旧恢宏的龙形雕塑，她竟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真是一别经年啊。”
叹息着，楚若惜走入大殿。
沧澜帝国政变后，新皇没有剥夺楚若惜的郡主封号，所以见到皇帝的时候，她要下跪行礼。但是她才刚刚露出屈膝下跪的意思，慕容羽就急忙道：“丹凤郡主免礼！”
“谢陛下。”楚若惜漫不经心地说道，站直了。
其余的人自然也有样学样，拱个手就算行礼。慕容羽气得脸色发白，却因为没有实权，不得不忍下。
众人行礼完毕，李天涯率先道：“道界李天涯，代表阴阳学宗被陛下接见，真是三生有幸。”
慕容羽干笑两声：“得见涯皇，朕也是三生有幸。”
李天涯笑道：“皇帝客气了。”
慕容羽又道：“不愧是丹凤郡主，久别归还，竟是风采更胜当日。只是不知郡主身后这位美人是——”
他不敢惹楚若惜，竟把心思动到孔雀身上。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阴阳学宗副宗主是她的爷爷。”楚若惜虚张声势地说道，一句话就掐死了慕容羽的邪念。
“原来是阴阳学宗副宗主的孙女，难怪如此美貌气质。”慕容羽言不由衷地说道。
楚若惜道：“听说陛下即将大婚，迎娶绯樱帝国皇女，不知若惜今日是否有幸，得见皇女玉容？”
“这个……”
慕容羽的面色很不自在。
楚若惜于是道：“不方便吗？那就算了。”
闻言，慕容羽后悔了，急忙道：“其实也不是不方便……”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摄政的慕容博不客气地打断：“皇上，该吃药了！”
“吃药？吃什么药！”慕容羽反问道。
慕容博笑道：“皇上得了失忆症，已经病得连自己有病这件事都忘了。”
话音落，宦官上前，将皇帝请了下去。
慕容博遗憾地对楚若惜道：“皇上身体不适，郡主若是有事，直接和我商量也无妨。”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想知道绯樱帝国的联姻细节。”
“郡主你——”
楚若惜的问题太直接了，慕容博也愣了一下。
“怎么，不能说吗？”
慕容博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那就找一个说话合适的地方。”楚若惜强横地说道。
“这个……最适合的地方，此刻正被人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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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会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帝非天安慰地说着，“对了，阴阳学宗和奇士府的比试，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若惜道：“今天是第二轮。二师兄带队，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二师兄？李天涯吗？”
楚若惜有点惊讶：“你也知道师兄——”
“李天涯的实力还过得去，”帝非天道，“他天分不高，但是勤奋刻苦，是个人物。”
“说得好像你和他很熟似的！”楚若惜嘟囔道。
帝非天道：“我和他不熟，但是我下面有和他很熟的人。”
楚若惜明白了。
“道界也有魔族后代？”
“整个九界到处都有魔族后代，”帝非天直言不讳道，“九界划分后，下三界又时常和魔界发生冲突，产生的魔族混血后代就更多了。”
“这些人都愿意追随你？”
楚若惜很意外。
帝非天道：“并不是所有的魔族混血后代都愿意随我。但是大部分都会选择我，因为尘界终归不是他们的故乡，人族对魔族的排斥几乎是与生俱来的！”
“我能想象他们的处境。”
帝非天又道：“不过也不是所有的人族都讨厌魔族，否则也不会有混血后代产生了。”
“可是少数人的接受，并不能改变大群体的排斥！”楚若惜沉痛地说道，“如果有一天，我成为了九界主，我一定要让九界重新归一，甚至和魔界也融合一体！”
“为什么？”帝非天问道。
“因为歧视是不对的，”楚若惜道，“世界既然用力量划分了尊卑贫富，我就不希望再看到其他的歧视！不论是性别还是种族！”
“你的梦想很伟大，很振奋人心”帝非天温柔地说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相信你的这个梦终有一天会达成！”
楚若惜闻言，心虚地低下头。
这时，一只纸鹤摇摇晃晃的落在脚下。
楚若惜捡起纸鹤，阅读一番后，对帝非天道：“我得先走了！”
“发生什么事情？”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比试场有个丹炉爆炸了！”
……
丹炉爆炸对炼药师而言，可谓是家常便饭。
楚若惜赶到现场时，碎裂的丹炉以及被爆炸波及的人都已经处理完毕，现场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密集的火元素！
“这是怎么回事？”楚若惜问道。
能够代表学院出赛的都是精英，正常情况下，他们不会蠢到做可能导致炸炉的危险操作！
“发生了一点意外，”星玉清沉痛地说道，“有一味材料错了！”
“什么！”
楚若惜更加不解了！
辨别材料是炼药师的入门基础，怎么可能会出错！
星玉清看楚若惜一脸的难以置信，解释道：“是我的错，我没有发现水母草的根里居然包了一颗火焰子，害他们——”
“也就是说，这一局大家都……”
楚若惜看了眼正在紧张接受治疗的两位参赛者。
星玉清道：“比赛的胜负已经不是问题。我担心他们的性命也保不住！”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楚若惜惊呆了。
“火焰子天生带毒，遇上两位炼药师使用的都是兽火，兽火和火焰子对撞，产生了激烈的后果。”星玉清不紧不慢地说道，明明是性命攸关的事情，他的口吻却好像吃饭喝水一样随便。
“那要怎么做才能救他们！”楚若惜单刀直入地问道。
星玉清道：“听说绯樱帝国出产一种名叫寒玉的地生植物，天生寒意并且治愈性强烈，如果能够用寒玉捣烂成泥给他们吃下去，或许——”
“我这就去找人弄寒玉！”
阴阳学宗和奇士府都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存在，她无法放弃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你必须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得到寒玉！”星玉清补充道，“他们已经撑不了太久！”
“我知道！”
……
楚若惜快步闯入国宾馆，统领看到她找上门，面色非常难看。
“楚小姐不请自来，可是有——”
“我要见你家主人！”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道。
统领道：“主人是什么身份，岂是你想见就能见！”
“人命关天，不想见也得见！”楚若惜严厉地说着，准备强行闯入。
统领大怒，正要命人将她轰出去，一个女官打扮的人走进：“主人请楚小姐进去一谈！”
楚若惜点点头，跟着女官穿堂过巷，走进房间。
萧萍萍正坐在窗前弹琵琶，听到脚步声的她抬起头，对楚若惜道：“找我有什么事？”
“想向你借三颗寒玉。”
萧萍萍停了弹奏，道：“三颗寒玉吗？为什么？”
“我朋友们受了重伤，需要寒玉救命。”
“寒玉不是寻常之物，”萧萍萍道，“即使是我，一次性拿出三颗也有点难度。楚小姐，你打算用什么和我交换？”
“我——”
“普通的东西，我可没兴趣。”萧萍萍道，“毕竟，大部分的东西，我都能轻易得到！”
“你想要什么！”楚若惜径直问道。
萧萍萍道：“我想要一个人！”
“谁！”
“皇书候！”萧萍萍冷笑道，“这个无耻混蛋，竟敢把我的事情写进书里面随意编排！简直可恶！”
“我也觉得他很可恶。”楚若惜赞同道，“是不是只要把皇书候给你带来，你就给我三颗寒玉？”
萧萍萍道：“没错，只要你能把这个无赖混蛋拉到我面前，我立刻给你寒玉让你救你的朋友！”
“好，一言为定！”
楚若惜看了眼窗外，天空湛蓝，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
萧萍萍看楚若惜答应的爽快，也道：“一言为定！”
楚若惜又道：“如果我无法带来皇书卿，是不是就——”
“若是你无法将皇书卿带回来，我又为何要兑现诺言？”萧萍萍揶揄地说道，“当然，假若你能拿出帝器，别说三颗寒玉，就是三万颗寒玉，我也会想办法凑给你！”
楚若惜闻言，不置可否的笑了。
萧萍萍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玩笑非常荒唐，对侍女道：“送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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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丰楼，楚若惜还没说话，就看到一抹扎眼的朱红。
“伤者情况严重吗？”北煌书卿问道，逍遥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
楚若惜道：“还好，暂时死不了！不过天黑之前得不到救治可能就——”
“这么严重？”北煌书卿故作大惊小怪的问道。
楚若惜道：“材料里面有火焰子，他们用的又是兽火！火焰子遇上兽火，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
“确实是很严重的事情。”北煌书卿说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道：“需要，但是你未必愿意。”
“怎么可能！”北煌书卿欠扁地笑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提！”
“好，那我就明说了。”
楚若惜清了清嗓子，道：“医师说，他们伤得很严重，天黑之前必须用寒玉捣烂成泥吃下去，才能保住性命！我找到了天都城内唯一拥有寒玉的人，她说她和你有些旧日情缘，要我带你去见她！只有见到你，她才会把寒玉给我！”
“旧日情缘？”北煌书卿古怪地笑了笑，“你确定她不是想杀我泄恨吗？”
“啊？”
楚若惜开始装傻。
北煌书卿道：“我有不少疯狂脑残粉丝！他们对我是无条件的维护，但是绝对不会因为看了我的书就想见我这个人！能够拿出寒玉并且知道你和我有交情，还提出这样的条件的人，多半是我的某本书的主角的原型！我的小说，从来真假参半，被拿来当主角的原型，几乎没有一个不想杀了我！所以这个嘛……不好意思，我怕是帮不上了！”
“真的不帮？”楚若惜冷声问道。
北煌书卿道：“命只有一条！”
楚若惜冷笑一声：“他们的命也只有一条！”
“那也不行！”
北煌书卿无耻地说着，突然指着楚若曦的后面道：“咦！你怎么也在这里！”
“谁？”
楚若惜转过身，北煌书卿趁机跳窗准备逃跑！
然而楚若惜辨别周围依靠的不只是眼睛，北煌书卿的小伎俩根本无法骗过她！
“休想！”
轻吃中，青龙布飞出，卷住北煌书卿的右脚！
楚若惜随后又用力一拽，将他拉了回来！
北煌书卿痛苦地看着被青龙布勒得快出血的脚踝，哀声道：“楚小姐，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楚若惜冷声道，“鬼才知道你拿我做主角的时候会怎么编排我！”
“我发誓，以你为主角的书必定充满了赞美！”北煌书卿没有半点诚意的说道，“美丽、善良、仁慈、高贵……凡是我能想到的好词语，全部往你身上贴！快点放我走吧！”
“不行！”
楚若惜再次收紧青龙布，把北煌书卿整个人卷成了一个大茧子。
随后，她走到另一边的窗户前：“接稳了！”
等在下面的绯樱帝国的侍卫们铺开大斗篷，将被楚若惜扔出来的北煌书卿稳稳兜住，卷进大麻袋里！
这一切都处理完毕，楚若惜道：“我的东西呢？”
统领闻言，扔出一个空间戒指。
楚若惜接过戒指，确定里面装了不止三颗寒玉后，对统领道：“代我谢谢你们的陛下！果然言而有信！”
统领闻言，冷声道：“你也好自为之！”
说完，带队疾驰而去！
……
有了寒玉，炼药师们的伤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
楚若惜看着星玉清捣弄寒玉的认真侧脸，突然想起帝非天的话：星玉清和上天界有关系。
心念刚生，炎王的气息泛了上来：“这小子是上天界的！”
“他真是上天界的人？”
楚若惜有些惊讶。
炎王道：“盯紧他，这人很不简单！”
“上天界的人很麻烦吗？”
楚若惜觉得星玉清虽然说话神神叨叨，但是至今为止也没有做过危害她的事情。
炎王道：“上天界的人不麻烦，但是本该生活在上天界的人出现在尘界，就是麻烦。”
楚若惜明白了。
事有反常，必定生变。
于是她走到星玉清身边，问道：“还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星玉清道，“除了好好休息。”
楚若惜又道：“星老师，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不当问。”
“什么问题？”星玉清问道。
楚若惜道：“你是药剂学老师，怎么会出现在——”
这是炼药师之间的比赛。
星玉清道：“原本我是不该来这里的，但是第二天的比试用上了好几味棘手的药材，需要我亲自处理。我是被院长临时叫来的。”
院长也道：“不错，他是被我临时叫来帮忙的。”
楚若惜点点头：“原来如此，星老师辛苦了。”
星玉清道：“都是分内的事情，倒是楚小姐能够这么快就找来寒玉，让我非常意外。”
“恰好绯樱帝国的使者在天都城，我托了几层关系。”楚若惜避重就轻地说道。
听到这里，院长也觉出了味道，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三场比试。”
楚若惜于是走到阴阳学宗的受伤弟子面前，道：“好好养伤，胜负就交给我们了。”
“谢师叔。”
楚若惜道：“是我要谢谢你们才对。”
说完，她转过身，对院长道：“能给我看看将要作为特别奖品发给冠军的黄金琉璃铃铛吗？”
“你是为了黄金琉璃铃铛而来？”院长反问道。
“宝贝人人都想要，”楚若惜敷衍道，“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如果是别人，自然不方便，但是你不一样。”
院长爽快地说着，将楚若惜带进自己的房间，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将石头放在空间戒指上方！
空间破解，动人的金色光芒中，黄金琉璃铃铛浮出。
“好美！”
楚若惜情不自禁地叹道。
这黄金琉璃铃铛，形制和琉璃血树上的琉璃铃铛几乎完全一样，都是一尺长的珠串，尾梢吊着一个精致的铃铛。但是比起普通琉璃铃铛，黄金琉璃铃铛明显更加精致完美，表面浮动的力量也更加浓郁难以想象。
“果然，你也觉得很美。”院长喃喃道，“但是这个东西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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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涯希望楚若惜和星玉清保持距离，但楚若惜却因此对丹帝燃起更浓的兴趣。
她的九龙极火鼎正是丹帝的遗物！
想到这里，楚若惜主动走到星玉清身边，道：“师兄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希望星老师不要记在心上。”
星玉清微笑道：“我怎么可能对涯皇有不满甚至耿耿于怀。我还要感谢他主动弃权，让我平白得到一场胜利。”
“这话怎么说？”楚若惜问道。
星玉清道：“我对炼药术不过一知半解，哪里有什么参赛的资格，纯粹是凑数的！没想到涯皇居然认为我是传说中的丹帝一族，主动送我一场胜利，真是——”
“师兄向来谨慎，”楚若惜道，“星老师，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星之一族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天生青绿色的头发？”
“青绿色的头发确实很罕见，”星玉清微笑道，“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会有些东西和你的常识相悖！”
“好吧，”楚若惜看星玉清嘴风紧，于是主动退了一步，“下次有机会，我一定要和老师切磋一下炼药术。”
“我哪里懂什么炼药术，不过是胡扯。”星玉清继续敷衍着。
楚若惜笑道：“那就请教培药术，如何？”
“这个……”
星玉清微微一笑：“好！”
楚若惜道：“一言为定！”
……
连续三天九场比赛，最终阴阳学宗以五胜一平三负的骄人战绩胜出，但因为黄金琉璃铃铛的归属还没有定下，所以第四天还会有两场比赛。不过这两场比赛只关个人，和学院荣誉没有关系。
所以散场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轻松。
楚若惜和李天涯并肩走在一起：“师兄，你确定星玉清真的是丹帝一族？”
“青绿头发和培药能力，都是丹帝一族的独有，”李天涯道，“他可以胡诌忽悠你，但是他忽悠不了我！”
楚若惜闻言，笑道：“其实我也一直都知道他在撒谎，刚才不过是故意拿话刺他，让他明天不能拿出真本事和我争黄金琉璃铃铛。”
“师妹想要黄金琉璃铃铛？”李天涯问道。
楚若惜道：“我昨日央老狐狸给我看了一眼黄金琉璃铃铛，确定此物对我正在学习的音律武道大有好处。所以这一次是势在必得！”
“原来如此，师妹想要，师兄一定成全。”李天涯宠溺地说道，“阴阳学宗这边你不用担心，但是奇士府那三个人都不是善于之辈，你一定要小心！”
“只要星玉清被我用话拿住不能放开手脚，明天的比赛，我是没有任何压力的。”
说着，已经到岔口，楚若惜于是和李天涯分别，各自回去。
……
楚若惜沿着微暗的小巷走了大约二十多步，突然后颈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本能地停下脚步：“什么人！”
“是我。”
萧萍萍的声音响起，楚若惜松了口气：“陛下找我有事？”
萧萍萍提着灯笼走到楚若惜面前：“有很重要的事情。你随我来。”
楚若惜点点头，跟着萧萍萍走进一辆外表很普通内在却华丽得非同小可的马车。
马车的中央，放着一个黄金香炉，淡雅的香气如白线从镂空装饰中流出。
萧萍萍请楚若惜坐下：“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是帝非天认定的未婚妻。”
“女皇陛下这是——”楚若惜不敢用常人的规则衡量萧萍萍。
萧萍萍道：“我想和你做个买卖。”
楚若惜道：“还请明白说话。”
萧萍萍于是道：“我见过帝非天，他不是我要的那个人。我希望你帮我，找到我要的那个人，代价是——”
“我连你要找的人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帮你找到他？”楚若惜反问道。
“但是北煌书卿说你知道。”萧萍萍无需质疑地说道，“我相信他不至于对我撒谎！”
楚若惜闻言，头皮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岂止是不会撒谎，根本是从来都在撒谎！”
“这意思是——”
萧萍萍很意外。
楚若惜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相信北煌书卿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这家伙就是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果然，你对侯爷有很大的误解。”萧萍萍微笑道，“我昨日曾对你言，要你用北煌书卿换取寒玉，并且口口声声表示北煌书卿是个混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其实，那些都是随口胡诌。我对北煌书卿只有尊敬没有厌恶。”
“那你为什么对我说——”
“人前和人后，不可能同一张面孔。”萧萍萍直言不讳道，“我是女皇，我的身份让我必须善变，不能让下面的人摸清我的喜好。”
“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楚若惜道，“现在没有外人，能对我说实话吗？北煌书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为什么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萧萍萍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百分百的确定，北煌书卿的实力不只是武侯更不只是武皇。”
“帝非天也说过同样的话！”楚若惜沉重的说道，“你们都这么说，可见他确实……”
“答应我，帮我！”萧萍萍执着地说道，“只要你帮我找到他，我可以把绯樱帝国的两件镇国之物送你任意一件！”
“这……”
楚若惜承认，她有些有些心动了。
萧萍萍趁热打铁地说道：“这两件东西，一件是时空印，一件是岁月轮。据说只要能将这两件东西炼化，就可以随意开辟空间，控制空间内的时间流动。虽然不能让自己立刻天下无敌，但是制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规则的世界还是轻而易举。甚至，直到武帝境界还可以凭借藏在这两样东西表面的气息让自己更进一步！”
“……我……”
楚若惜的小心肝正在蠢蠢欲动，球球、辟邪等也全部激动得从空间里面探出脑袋，恨不得代替楚若惜答应。
萧萍萍看出楚若惜的犹豫，主动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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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车上下来，楚若惜走回天丰楼，关上房门，随即对球球道：“刚才那么兴奋，莫非你知道时空印和岁月轮？”
球球趾高气昂地说道：“怎么可能不知道，它们都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你这个小不点能有什么好东西！”楚若惜不屑地说道。
球球看她不相信，气急败坏地吼道：“时空印以前一直都挂我脖子上，岁月轮是我的玩具兼武器！别看我现在个子小任你欺负，一万年前的我也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是大兽吧！”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
球球脑袋扭得好像拨浪鼓一样，傲娇地说道：“大人物！就是大人物！”
“好吧，我不和你争，”楚若惜冷飕飕地说着，将辟邪弄出来，“萧萍萍的话，有几分可信？”
辟邪的天赋之一就是闻到宝贝的味道。
辟邪摇头晃脑地说道：“她的身上确实有岁月轮和时空印的味道，但是能不能给你，谁都说不准。”
楚若惜道：“无妨！确定她身上有这两件东西，我就放心了。”
小天也跟着说道：“怕什么！她不给，我们就抢！”
“她是武皇强者，我们未必是她的对手。”楚若惜沉痛地说道。
小天道：“武皇强者很稀奇吗？李天涯也是武皇！再说，等我们几个血统提升完毕，全是清一色的武皇！哼！”
连小白也因此咿咿呀呀地附和道：“小白要努力修炼，小白要做武皇！”
楚若惜看着它一本正经发誓的模样，笑道：“小白是萌系，只要做一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就够了。”
小白闻言，翘起粉嘟嘟的嘴巴。
楚若惜将它抱入怀中，很是一通抚摸：“小白乖，小白不要生气。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们一起努力，全部达成武皇，好不好！”
小白闻言，点点头，一脸的可爱天真。
……
第二天，比试继续。
有李天涯的暗中操作，楚若惜只需赢一场就能得到黄金琉璃铃铛。然而，这一场比试却不是那么容易拿下！
因为她的对手是深不可测的星玉清！
楚若惜走上台，对星玉清道：“黄金琉璃铃铛，我势在必得。星老师，请你——”
“我也是为了黄金琉璃铃铛而来，”星玉清直言不讳道，“楚若惜，我什么都可以让你，唯独这颗铃铛，必须带走！”
“那我们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楚若惜遗憾地说道，“星老师，你想比试什么？”
领队闻言，大声道：“楚若惜，别忘了我们之前的——”
“代表阴阳学宗出战的时候，我需要遵守约定，不能使用召唤兽，不能使用从奇士府学到的功法，也不能以炼药术压人。”楚若惜数落道，“但是我现在是代表我个人出赛，争取冠军的奖品！难道你还要继续用阴阳学宗要挟我，不许我使用以上三样吗！”
“这……”
领队哑口无言。
星玉清道：“既然是势在必得，那我就和楚若惜比一下炼药术吧！”
说着，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青黑色的丹炉，丹炉表面飘荡着古老的大道气息！
楚若惜顿觉眼前一亮：“星老师果然底蕴深厚。”
星玉清道：“家族比较古老，难免有一些古人的东西。楚若惜，你准备用什么丹炉应付我？”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用我能拿出的最好的丹炉。”
说着，她将九龙极火空间内的白玉丹炉取出，晶莹剔透的颜色让人看到就想占为己有。
星玉清更是脸色大变，连声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
楚若惜道：“机缘巧合得来的，怎么，这东西让你——”
“没什么！没什么！”
星玉清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改口道：“开始比赛吧！”
楚若惜此时对他的来历也越发好奇，微笑道：“请问比试的题目是——”
“玉丹。”星玉清说道，“五品以上的丹药，需要使用的材料大多含玉石，所以一般称为玉丹。楚若惜，你的天分和际遇都非常惊人，想必已经超越五品炼药师的境界，摸到六品的边沿了！否则也不会拿出玉丹炉！”
“这是玉丹炉吗？”
楚若惜的炼药丹炉大部分是从九龙极火空间里翻出来的，根本不知道它们的来历和名字。
星玉清羡慕地看着对白玉丹炉的价值一无所知的楚若惜：“你可真是好运。”
楚若惜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星玉清干笑两声，道：“也对！运气确实很重要！”
说完，他自空间里拿出一卷丹书以及三份材料：“这是今日必须炼制的玉丹的配方以及材料，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学习。半小时后，比试正式开始！”
楚若惜接住丹书和材料，道：“星老师果然一如既往的大方。”
星玉清笑道：“我只是不喜欢占人便宜。”
然而，谁都知道，临场学艺是几乎不可能的，何况楚若惜需要现场学会的是一种六品丹药的炼制！星玉清这么做，顾全了自己的颜面，同时又让楚若惜绝无获胜的可能！可笑楚若惜居然还感谢星玉清，真是——
奇士府的学员们暗暗想着，等着看楚若惜的笑话。
楚若惜此时正安静地盘坐在地，翻阅丹书。
星玉清给她的丹药配方非常复杂，至少有一百种原料，而且每种原料的处理和加入时间都各有不同，别说半个小时，就是半年都未必能全部领悟！
“这个星玉清，可是真的深不可测！”楚若惜暗暗嘀咕道。
炎王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不是深不可测，他是习惯了丹帝家族的节奏，完全没想到对他而言稀疏平常的东西，对外界的天才而言也是难于登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输定了吗？”
楚若惜不服气，捧起丹书就是一通死记硬背的啃咬。
炎王因此发出不屑的冷笑：“你这次是输定了！”
“谁说的！我这局一定能赢！”楚若惜道。
炎王道：“凭什么！”
楚若惜道：“就凭你一心想要黄金琉璃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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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领悟了空间奥义，不学也会。”炎王道，“毕竟你的半魂是凤凰。”
“为什么凤凰天生就——”
炎王终于魂体完整，心情异常舒畅，主动对楚若惜解释道：“每一种圣兽都有天赋能力。例如九尾天狐擅长空间幻术，龙生来就懂得如何割裂时空，凤凰也是天生就对空间和时间异常敏感。如果是最顶级血统的凤凰，成长到一定阶段，甚至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回溯时间的能力！”
楚若惜难以想象。
炎王道：“对于最顶级的凤凰而言，时间和空间是任她穿越的河流。她可以随意出现在过去的任何时代，就像全知全能的神。所以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的生命中，凤凰是至尊！”
“可世间真的存在拥有回溯时间能力的凤凰吗？”楚若惜问道。
炎王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了。
楚若惜又问：“假若世上真的存在能够回溯时间河流的超级凤凰，那它是不是也能改变过去，改变未来？”
“这个……当你踏入这个境界时，自然就会知道问题的答案！”炎王含糊地回答道，“这是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能体会的境界！”
楚若惜若有所悟地点点头：“你好不容易终于神魂完整，想必也需要一段时间的修炼巩固。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退出空间。
炎王的表情更加微妙，他目送楚若惜离开后，看着因为黄金琉璃铃铛的到来而持续发出悦耳声音的血色琉璃树：“……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
经过一晚上加上一早晨的休息，楚若惜的状态恢复了大半。
她伸了个懒腰，正要问外面的情况，却见孔雀笑容怪异地走来。
楚若惜心里顿时一阵发毛：“孔雀，我最近——”
“外面有人找你。”孔雀打断了楚若惜的话。
楚若惜下楼，看到了久违的面孔！
“大哥！”
她喜出望外，扶着阶梯直接跳了下来。
竟孤云再次见到楚若惜，也是一样的心情愉快，伸出双手接住三妹，口中道：“好久不见，三妹变得更漂亮了。”
楚若惜亲昵地抱着他的脖子蹭了一下，道：“大哥也变得厉害。”
竟孤云笑着松开楚若惜，道：“人总会是会变的，但是我可以保证，勿论世事如何变化，我对你、对二弟的感情都永远不变。”
“我相信你！”
楚若惜微笑着，请竟孤云坐下。
竟孤云于是坐下，挥手让从人们全部退出去，不要打扰他们兄妹团聚。
侍女送上美食，楚若惜漫不经心的吃着水果和糕点，对竟孤云道：“大哥近来过得可还好？”
竟孤云道：“我毕竟是皇太叔，就算是皇帝也不敢给我眼色。祖皇帝又是重视武道胜过一起的人，如今青霄帝国境内，我基本是——”
“但是大哥的神色看起来很糟糕，”楚若惜打断道，“是不是经常熬夜？”
竟孤云道：“青霄是大国，每天都会有数以万计的事情发生，我作为皇太弟，熬夜也是——”
“但是大哥，你别忘记了你的体质！”楚若惜提醒道，“狂血的诅咒，以及……”
“我心里有数，”竟孤云微笑地说道，“我不会乱来的！”
“那就好。”
楚若惜的神色稍微轻松了一些。
竟孤云于是主动提道：“听说绯樱帝国的女皇向二弟求婚？”
“确有此事，不过女皇现在已经改主意了。”楚若惜微笑地说道，“他们见了一次面，彼此都很不满意，于是婚约取消了！”
“竟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竟孤云觉得这样的发展有点太荒诞。
楚若惜道：“毕竟被求婚的人是二哥，他的手段……向来层出不穷。女皇能够知难而退主动取消婚约，是她的幸运。”
“也是，”竟孤云赞同地说道，“对了，三妹，你的头发……”
“半年前发生了一点变故，”楚若惜挑了挑头发，“如果你觉得不顺眼的话，我可以弄点染发剂，把头发变回黑色。”
“不用！染发剂对身体不好！”
竟孤云阻止道：“而且三妹现在的样子非常美，只是我第一次看到，难免有点不适应！”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啊！”楚若惜叹道。
竟孤云道：“我下午将要进宫和二弟谈谈，你要不要一起……”
“这个……”
楚若惜有点犹豫，帝非天如今的状态并不适合见外客。
竟孤云看楚若惜神色游移不定，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因为绯樱帝国的女皇？”
“没有！”
楚若惜矢口否认。
“不要骗我，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竟孤云严厉地说道，“三妹，如果你喜欢的人是个不值得你喜欢的人，那就干脆的放弃吧！我在乎和你和二弟的感情，但是更希望你能幸福！”
“……大哥，你是真的想多了。”楚若惜敷衍道，“我和帝非天没有任何矛盾，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竟孤云追问道。
楚若惜道：“只是觉得你和他都已经是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你们见面时除了必要的寒暄必定会谈及国家和牺牲。我觉得我会插不上嘴，而且我……也不喜欢听这些！我……”
“我明白了。”竟孤云温柔地说道，“我向你保证，此次见面只谈风月不谈国政，好吗？”
“但是……”
“没有但是，我们三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聊谈喝茶了。”竟孤云温柔地说道，“回想当日在奇士府的快乐时光，甚至恍如隔世。”
说着说着，竟孤云那好像女人一样的长睫毛中滚落了晶莹的泪珠。
楚若惜不禁一声叹息：“大哥，是我……我……”
“和我一起进宫，好吗？”竟孤云再次邀请道。
楚若惜点点头。
竟孤云露出了微笑。
“终于又可以三个人一起围着桌子坐下，谈风弄月了！”
……
晚上，御花园内寂静无声，深浅有度的花丛中，一张大理石桌子摆满了水晶器皿。
宫女们全都躲在暗处，尽量不让主人和贵客们感觉到她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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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率先举杯：“今天我是地主，我先干为敬。”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楚若惜见状，也不甘落后地说道：“大哥，第二杯是我的！”
竟孤云无奈地看着她将犀角杯中的美酒全部喝完，道：“第三杯总该是我的了吧！你们不许再和我抢了！”
楚若惜道：“这是当然。”
帝非天也道：“大哥，你只管——”
话音未落，竟孤云已经把半坛子的酒全部喝下，少量酒水顺着嘴角落在衣服上，名贵的丝绸表面染了水渍。
饮完坛中酒，竟孤云将酒坛扔到身后，道：“初次结拜的时候，我就曾想，我们的友谊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我终归是个异乡人，你们也都各有各的立场和身份，我们之间——”
“但是目前为止，我们也还是朋友。”楚若惜打断道，“国家和国家的勾心斗角，永远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
“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竟孤云苦笑道，“现实不会这么美好。现在的我或许还能守住初心，继续以大哥的身份和你们交往，但是十年以后的我，还会不会一如今日？我不敢保证，也不能保证。”
“我倒觉得大哥会说出这番话，可见是已经有所觉悟了。”帝非天道，“大哥，国家和国家的事情，暂时随它！我们今天只谈风月，不问国政！”
“这个……”
“还记得当日在奇士府时，我请你们喝的九节花茶吗？”帝非天挑起了话题。
楚若惜道：“当然记得，那味道实在太特别，让我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昨天晚上，我收到一则报告，有人在采集九节花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异常，”帝非天面带笑容的说道，“可惜那个发现异常的人进入后就再也没出来。报告是守在入口处等他出来的人写给我的。”
“你到现在还在查九节花？”楚若惜抓住了重点。
帝非天含糊地回答道：“我对任何异常的东西都很有兴趣。”
竟孤云则道：“这事听得很稀奇，或许我们可以等国事风云暂定后，前往查探一番！”
楚若惜道：“大哥，你如今的身份已经不适合冒险了！”
竟孤云摇了摇头：“这个世界除了真情，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放下的。”
“但是——”
楚若惜还想劝解，帝非天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好，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们就去那个洞府探访一下！”
竟孤云点点头，和帝非天击掌为誓。
啪啪啪！
连续三击，回荡在清澈的月夜下。
看着他们俊美的侧脸，楚若惜的心中竟是不由地沉重：造化真是弄人啊！
而竟孤云看楚若惜又突然沉默不语，不禁道：“三妹，为什么突然情绪低落，因为我们不听你的劝告吗？”
楚若惜道：“不，我只是一时……”
“果然，你还是介意绯樱帝国的女皇向我求婚这件事！”帝非天说道，“我已经拒绝她了！”
“我知道，”楚若惜狡辩道，“如果我真是介意这件事，我也不会和大哥一起进宫找你喝酒！”
“那你为什么突然脸色那么糟糕？”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人月两相圆这句俗语，有点伤感。”
帝非天和竟孤云闻言，也都露出哀伤的表情。
“三妹，我相信你的亲身父亲此刻一定也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和你一样看着月亮思念自己的骨肉！”竟孤云安慰道，“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就全都随风去吧！”
帝非天也道：“你虽然没有找到亲身父母，但是你还有我们！我们三个人一起喝酒，可比不幸不得不和自私自利的父母坐在一起的儿女们快活一万倍！”
“你们可真会说好听的！”楚若惜嘟囔地说道，但是心情却很甜蜜。
竟孤云看楚若惜终于露出笑容，揶揄道：“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把喜事给办了？”
帝非天闻言，微微一笑：“我随时可以，但是她——”
竟孤云于是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被他看得脸红，低声道：“大哥，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
“那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帝非天板着脸道，“难得大哥也在，正好给我们做主婚人！”
“你——”
楚若惜被帝非天气得脸红。
帝非天却一本正经地对竟孤云道：“择日不如撞日，要不我们现在就请大哥做主婚人，替我们把婚礼给办了？”
竟孤云也是跟着起哄，道：“这主意不错！此刻有花有草有酒有肉有月亮，正是花前月下良辰美酒全齐！”
“……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我就生气了！”楚若惜板着脸道，她虽然早想过和帝非天结婚的可能，但是潜意识中，却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易地答应了男人。
前世的她，虽然是众人羡慕的精英，但在感情领域却是个屡战屡败的可怜人。
并非她不够优秀，也不是她长得不好看，只是她的工作属性太特殊，让她不可能有太多的私人时间培养感情，于是——
“看三妹的样子，好像是真的不愿意。”竟孤云提醒道，“算了，我们别再欺负她了！”
帝非天于是摸了摸楚若惜的头发，温柔道：“刚才说的都是玩笑话，我才不是——”
“你不想娶我？”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闻言，先是一惊，随后一喜：“你答应嫁给我？！”
楚若惜轻声道：“我想通了。世事难免瞬息万变，我们三人也许很难再有机会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既然大哥希望我和他能……我们就……干脆先……不过事先申明，只是请大哥当证婚人证明我们的关系，想要进一步的事情……”
楚若惜故意做了个捏蛋的姿势。
帝非天笑道：“我知道分寸！”
竟孤云也跟着微笑，道：“三妹，你这么粗暴，估计全世界也只有二弟能受得了！”
“大哥你不也——”
“我不行，”竟孤云口不对心地说着，“我只喜欢温柔******，全身都软软的，说话好像水一样温柔。所以——三妹，我们现在就拜天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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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满意地点点头：“原本我还觉得废掉皇位搬进离宫的惩罚太轻，现在看来，是我太嫩了？”
闻言，慕容昌大急，连连尖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皇帝！”
“你的皇位已经被废掉了！”楚若惜冷酷地说道，“你的儿子们都知道你如今生不如死，但是他们一个都不吭声，也没有人来看你！可见你这个皇帝做得有多失败！”
“我不相信！”
“不相信？那就睁大眼睛看着吧！”楚若惜恶毒地说道，“你将在这里腐烂，直到死亡！”
说完，她转身要走。
这时慕容昌也终于想起她是谁，拖着已经没有感觉的双腿爬到她脚边，哀求道：“若惜，我毕竟是你的父亲！你难道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首先，我没有见死不救，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其次，你压根也不是我父亲，不要给自己脸上贴金！”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一脚踢开慕容昌。
慕容昌的面色顿时无比狰狞。
“……你们这些逆臣！朕要夺回皇位，将你们千刀万剐！我要杀，杀！杀了你们所有人！”
“在那之前，请先保住性命。”楚若惜讽刺着，离开了离宫。
雪千叶的安排让她非常满意。
……
离开皇宫，楚若惜突然心念一动，炎王的意识浮了出来。
“离那个家伙远一点！”他厉声道。
楚若惜不解，问道：“哪个家伙？帝非天吗？”
她知道帝非天是魔帝转世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过炎王。
炎王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为什么？因为他是……转世吗？”
炎王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因为他是魔界的某一代魔帝的转世就不许你和他继续接触！魔帝这身份虽然不低，但只要不是第一代，就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可是他正好就是第一代啊！
楚若惜偷偷嘀咕道。
炎王继续絮叨道：“知道为什么我不希望你和他多掺和吗？”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因为他修炼忘情天书！”炎王解释道，“忘情天书是世间最玄妙的功法，也是最接近天道本质的功法。修炼者会不断的失去感情，逐渐变成无血无泪无爱无恨的存在。这套功法，模拟的是天道运行，修炼到极致就可以把自己变成天道，最终甚至取代天道，成为主宰！”
“说得这么仔细，莫非你练过？”楚若惜问道。
“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修炼过忘情天书。”炎王黯淡地说道。
楚若惜不禁道：“你不是说自己是天煞孤星，怎么突然又有个修炼忘情天书的朋友？”
“这个人是我唯一的朋友，当我的这个朋友因为修炼忘情天书变成无情无爱的怪物后，我就彻底没有朋友了。”炎王直言不讳。
楚若惜能够感觉到语气中蕴含的压抑。
“对不起，让你想起了……”
“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也没什么伤心或是不伤心了。”炎王冷然道，“总之，离他远点。”
“为什么？他说了他不会……”
“修炼忘情天书的人给出的任何承诺都不能信，”炎王冷酷地说道，“因为他终有一天会忘记你，为了最终大道！如果不幸被他列为最后遗忘的那个人，你的处境就会变得无比危险！”
“啊？！”
“他将不得不在千年之功毁于一旦和杀你证道之间做出选择，因为你将成为他证道的最后障碍。”
“不能逆转吗？”楚若惜问道。
炎王冷笑道：“天若有情天亦老，天道的本质就是无情！他证天道以求天道，若是动了情，千年之功毁于一旦，还可能万劫不复。”
“什么叫万劫不复？”
楚若惜越听越心惊。
炎王耐着性子解释道：“忘情天书又称三生天书，修炼到瓶颈时，修炼者可以选择转世再修。所以对他们而言，生死都不值得挂怀，唯有多情会让他万劫不复！不再转世，神魂被天道吸收，回归于无！”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修炼忘情天书？”
“因为追求强大是人的本性，而且大部分的修炼者都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也许会成为那唯一的成功者。”炎王阴冷地说道，“毕竟，能修炼忘情天书的，都是超越他所处的时代的顶级天才。”
“我明白了，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楚若惜敷衍着，断开了和炎王的精神联系。
她需要好好理下头绪。
……
抵达酒楼，楚若惜遇上了北煌书卿。
这风骚男人不等楚若惜下马车，就摇着扇子走上前：“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侯爷找我有事吗？”楚若惜问道。
“有点事，”北煌书卿合上扇子，道，“放心，我不找你算账。”
“我和你也没有帐可以算。”楚若惜开始装傻。
北煌书卿道：“萧萍萍那边，我已经摆平，她现在只想着快点找回她的兰生，为了这个目的，她不惜代价，也不择手段。”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兰生是谁，对这件事也没有半点头绪。”楚若惜如实道，“虽然女皇给出的好处很诱人。”
“但是你得到了黄金琉璃铃铛，”北煌书卿道，“这个铃铛据说能用来寻找前世。”
“我不相信！一个铃铛罢了，又不是什么神器！”楚若惜心虚地说道，因为黄金琉璃铃铛已经被炎王吸收。
“那是因为你还不知道怎么使用它！”北煌书卿阴险地暗示道，“萧萍萍相信铃铛能帮她找到兰生的转世，我们可以利用她的这种相信，达成一点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又想干嘛！”楚若惜警觉起来。
北煌书卿道：“不干嘛，只是物尽其用。还有楚小姐，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没有算计你！”
“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没有算计我！”楚若惜嘟囔道，“总之坑人的事情，我不干！”
“如果有大好处呢？你干不干？”北煌书卿循循善诱。
楚若惜道：“你先说是什么等级的好处！”
北煌书卿道：“和九界主有关的好处！”
闻言，楚若惜心弦一颤：“当真？”
“骗你可没有好处。”
楚若惜闻言，道：“好吧，我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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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煌书卿的承诺让楚若惜心花怒放，送走他以后，就把朱烨、孔雀和风无极都叫上，宣布好消息。
“没准会捡到意外的好处。”她止不住兴奋地说道，“很可能是顶级的好处！”
“真的吗？”风无极很兴奋。
朱烨却显得很理智：“主人，你确定消息可靠？”
楚若惜道：“我不是很相信他，但是可以确定他没有骗我的必要。”
孔雀闻言，道：“要不要再找几个人一起去？”
楚若惜道：“我也是这样的打算，只是我们几个人，可能会反被北煌书卿算计了。”
三人闻言，也是纷纷点头。
天亮后，楚若惜找到竟孤云，将北煌书卿的意思给他大致说了一下，而竟孤云得知楚若惜居然和北煌书卿打交道，顿时面色大变！
“不要再和这家伙有任何的往来，”他以前所未有的严厉地说道，“这家伙非常危险。”
“我看他对我还算不错啊。”楚若惜问道，“到底哪里危险？”
竟孤云道：“被册立为皇太叔以后，我有机会接触到许多闻所未闻的情报，才知道北煌家族并不只在尘界居住。北煌家在青霄帝国境内的特权也不仅仅因为家族出了个武侯强者！甚至，皇书候是一个世袭的名号！北煌书卿也是一个同时出现在许多个时代的名字！你敢相信一个已经活了至少三百年的家伙，至今还只是武侯实力！”
“不相信。”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她也早觉得北煌书卿很不正常。
“所以这个人深不可测，和他合作，你要谨慎。”竟孤云道，“至少你得让我参加，万一真的另有算计，也能多一个帮手。”
楚若惜嫣然笑道：“其实我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信不过北煌书卿，特意找你入伙的！”
竟孤云露出了微笑：“三妹果然——二弟知道这件事情吗？”
楚若惜道：“这件事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不过以他的情报网，最晚明天就会知道。”
“那你还是提前跟他知会一声吧，”竟孤云道，“他很在乎你。”
楚若惜道：“嗯，我等会就去和他说。”
……
离开竟孤云处，楚若惜随即被萧萍萍“请”走了。
她们约见的地方是街头，女皇像普通平民一样坐在馄饨摊中，四周全是嘈杂以及假扮成客人的侍卫。
楚若惜很意外，她没想到萧萍萍这么身份尊贵的人居然会吃街边小食。
“过来一起吃馄饨，这家的馄饨真心不错。”萧萍萍邀请道。
楚若惜于是紧挨着萧萍萍坐下，店家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楚若惜吃了一口，感觉味道很普通。
“很一般。”楚若惜实话实说。
萧萍萍道：“但这个味道和兰生做的味道非常接近。当年，我还是个朝不保夕的皇太女时，每次进宫，都会故意甩掉侍卫，找机会和兰生见面。他住的地方是又冷又破，佣人也很怠慢，时常欺负他。但是每次我去见他，他都会笑着对我说他过得很好，有时候甚至会为我做吃食。最常做的是馄饨。”
“你想他了？”楚若惜问道。
萧萍萍道：“这一百多年，我几乎每一天每一夜都想他。”
“你有他的画像吗？”楚若惜道，“我想知道能让你无视天下美男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萧萍萍闻言，从袖中取出一个已经发黄的卷轴：“这是他生前唯一留下的画像，之后所有的画像都是我想象中的他，和真实的他已经……”
楚若惜明白。
她接过画像，打开。
画中立着一个样貌俊美的黑发男子，他的面容异常温润，好像精心打磨过的美玉，头发如水披散，额头勒了一颗暗红色的珠子。
他的五官生得极好，嘴角的弧度更让人觉得他即使是生死关头也会保持微笑。
“兰生是只属于我的昵称，他的父母给他的名字叫丹笠，在他的家族中，这是美玉的意思。”萧萍萍解释道，“但是他不希望再用丹笠这个名字。他说，和我在一起以后，他就背叛了过去，不再是父母的丹笠，所以……”
“你和他，一定会再次相遇。”楚若惜柔声道。
萧萍萍微笑道：“我坚信会有这一天。”
楚若惜道：“北煌书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很强大但是也很捉摸不定的人，”萧萍萍直言道，“我虽然相信他，可大部分的时候也会怀疑他，毕竟这人身上实在太多的谜和怪异了。”
“那我……我……”
楚若惜犹豫着，将北煌书卿有意拉她入伙的事情说了一下，并且明确表示，北煌书卿准备找的那个东西和兰生有关系！
听说此事和兰生有关，萧萍萍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加入你们吧！”她主动说道，“有我在场，万一遇上麻烦，也可以——”
“我正是有心请你加入，才跟你的侍卫们过来见你的。”楚若惜干脆地说道，“我始终觉得北煌书卿不值得信任。虽然你一直希望我能相信他。”
萧萍萍笑道：“原来如此。等明日联姻大婚办完，我们就正式出发吧！”
楚若惜道：“好！”
……
大婚将近，皇宫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彷徨不定许久的慕容羽终于得到了能为他当家做主的绯樱皇女，也跟着腰杆粗起来，因为大婚的细节不如意，冲着摄政的慕容博就是一通恶骂！
慕容博低着头，无视慕容羽的吼叫。
直到所有的废话都吐完，慕容博慢条斯理地将散落一地的奏折捡起，交给身后宦官。
随后，他转身就走。
慕容羽大怒：“你又要做什么！”
“陛下身体不适，无法处理政事，微臣只能将这些奏章全部原件返还，或者酌量处理。”慕容博不卑不亢地说道，“毕竟，我是摄政。”
“……别再用摄政的身份压我！你和我一样，都只是他的傀儡！”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傀儡！”慕容博冷笑道，“是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一点小事就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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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座废掉的城市。
城里空无一人，但是每一座建筑都依旧维持着生前的姿态。
屋里生着火，锅里烧着肉，被窝上残留着昨夜的痕迹，地上没有一滴灰尘。
“好奇怪的感觉，”楚若惜不禁道，“明明已经至少百年没有人烟了，为什么却好像……”
帝非天道：“也许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九幽魔皇的修行。”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的心中，滚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帝非天道：“这里有忘情天书的气息，九幽魔皇修炼的功法和忘情天书有关！而忘情天书最主要的两种修炼手段，一种是转世不死不灭法，一种是三生化体还原法！”
“三生化体还原法？”
楚若惜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
帝非天道：“化体修炼，将一身化为多人，每个化身各有一段经历和人生，以此感受人间百态，体悟天道法则。但这是一种危险的手段，化身若是经历过多，就可能诞生自我，拒绝回到本尊体内！就算被本尊强行吞并，也会以极端手段伤害本尊的神识，让本尊不进反退。”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楚若惜问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
“我没有试过化身修炼的手段，”帝非天解释道，“但是我弟弟曾经试过这种手段，并不幸被自己的化身重伤，连转世重修都不能！”
这是很正经的解释，但是楚若惜的关注点却是另一条：“你有弟弟？”
帝非天道：“前世的事情我目前想起得还不是很多，只是隐隐约约想起自己有个弟弟，好像是捡来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那个弟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有血缘关系也和我没关系！”楚若惜哼道。
“原来不是你的亲弟弟。”
楚若惜有点沮丧。
帝非天敲着她的脑袋道：“为什么这个表情！莫非你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没有！我又不是你！”
楚若惜矢口否认，她才没想两个帝非天站在一起是什么样了风景。
帝非天哪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微笑道：“就算他是我的亲弟弟，我们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是我，他是他，我能够和他分享功法，但是未来可以走多远，还得看他自己。”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在这世上居然还有朋友，这点让我很意外。”
说着，两人走到一处岔口：“往左还是往右？”
帝非天问的是北煌书卿，然而身后并没有回答，楚若惜转身，发现他们后面居然空无一人。
“这是……”
楚若惜很意外。
帝非天却异常冷静：“这个地方果然不简单！”
“那我们该怎么办？”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是这地方到处透着邪乎。”楚若惜提醒道。
帝非天道：“邪气重的地方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楚若惜想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帝非天又道：“前面有火。”
“火！”
楚若惜顺着帝非天地手指，果然看到了一团野火。
火焰位于广场的正中央，周围都是石碑，每一块石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以及一段生平。
楚若惜和帝非天小心地穿过碑林，感觉好像走在坟地。
“这地方果然不是一般的邪气。”楚若惜道，“我有点后悔进来了。”
“可是我们已经进来，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与楚若惜一起走上足足三千级的石梯。
踏上石阶的瞬间，楚若惜的心情顿时阴暗。
“这……感觉……似曾相识！”
“你遇上过类似的情况？”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点点头：“之前在道界的时候，我去一个酒楼喝酒，那个酒楼有规矩，喝酒必须爬楼梯，那边的楼梯给我的感觉就和这里非常相似。”
“那么说，酒楼的主人曾经来过此地？”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也可能酒楼的主人就是九幽魔皇的某个化身的后代。”
帝非天说过，每一个化身在被本尊吸收前，都有自己的意识和人生，他们也可能娶妻生子，拥有自己的幸福。
“确实，修为越高，活的时间就越长，就算本人没有这个意思，也必定会留下大量后代。”帝非天道，“说不定那个酒楼的主人还真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也感觉到楼梯带给身体的压力了。
这是模拟天道的阶梯，梅走一步，感受到的天道威压就越强，楚若惜看到帝非天光洁的额头冒出冷汗，不禁道：“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我上次爬楼的时候也是，感觉糟糕透顶。”
帝非天摇摇头，道：“我的难受和你的难受完全不同。我和九幽魔皇都是主修忘情天书的，对天道压力尤其敏感。我……”
话没说完，男人吐出一口血。
楚若惜大急：“算了，我们另找一条路吧！”
“不，我一定要走完，”男人坚持道，“走完这一遭，我或许就能完全控制我体内的力量了。现在，天道的力量正和我体内的力量共鸣，所以感觉尤其糟！”
“我陪你！”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不需要，这是我的机遇，我一个人扛就可以。你快点穿过阶梯，寻找你的机遇。据我所知，九幽魔皇擅长音律攻击，你……也许……可以……”
说着说着，他又一次吐血。
楚若惜心疼极了，抱住他的脑袋：“别继续了！我……我……我们可以找其他的法子！我不想看你……”
“这是最快的办法，”帝非天道，“别看我吐血吐得厉害，其实根本不痛。你快走吧！我能感觉到，九幽魔皇的遗物就在附近，表面有……九界主的气息！”
“啊？！”
九界主的名字让楚若惜终于下定决心。
“你确定没有问题吗？”她不放心地问道。
帝非天道：“万古一帝怎么可能折损在这里！”
但楚若惜还是不放心，她把球球和肉娃娃取出，放在帝非天身边：“球球，你他有半点闪失，我就把你风干做腊肉。”
又对帝非天道：“肉娃娃全身都能吃，你若是体力不支，就……”
“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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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交代完毕，楚若惜接过帝非天给出的必要时也许能救命的石头，绕过天道阶梯，来到广场后。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片恢宏宫殿。
宫殿也早已被废弃，殿内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骷髅，楚若惜粗略看了一下，发现穿铠甲的人居然生前都至少是武宗实力！
当她进入更加宏伟的第二重宫殿时，侍卫已经全是武尊强者。
楚若惜不禁叹道：“上位皇果然气派！连侍卫都是武宗武尊！”
炎王冷声道：“这些人都是自愿跟随他的，因为只有如此，他们才能有机会进入更高的境界！”
“这么说，你活着的时候也是下人最差全都武宗武尊实力？”
炎王冷笑道：“武宗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哦，”楚若惜道，“可惜你现在却不得不和我合作。”
炎王道：“还好，你这丫头天分不错，不会永远都是武王。”
楚若惜闻言，心情稍微好了点，穿过第二层宫殿，进入花园。
很显然，九幽魔皇是个懂得享受的人，他的花园虽然因为岁月而荒废，金玉装饰却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玉栏杆，金莲花，干枯的泉水旁有七八棵黑玉做成的灵芝。
楚若惜是个节俭人，看到九幽魔皇的花园藏了这么多宝贝，自然是全部搬到空间里面了。
炎王没有阻止楚若惜，已经神魂完整的他，化出身体行走在依旧保留着九幽魔皇气息的花园内，轻灵的脚步好像飘一般。
突然，炎王拔高声音：“过来！”
楚若惜正收拾宝贝不亦乐乎，闻言暂停收纳，走到炎王身旁：“你发现了什么？”
炎王指了指假山旁的一块石头：“仔细听。”
楚若惜闻言，安静地倾听着，流水般悠扬轻快的节奏传入耳中，滋润全身。
一时间，不知今夕何夕。
楚若惜忍不住跟着哼声，凤凰半魂觉醒后获得的优美歌喉让并不成调的曲子也变得好像天籁，美得所有听到声音的人都情不自禁地寻着声音找过来！
“停！”炎王厉声道。
楚若惜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镇住，停了哼唱，道：“又怎么了？”
“没什么。”炎王道，“记住这段旋律了吗？”
楚若惜道：“记住了。”
“这是九幽魔皇的遗物，九幽旋律。”炎王道，“可惜他终归不是九幽旋律的真正谱写者，穷尽一生也没有练出更多的成就。哼！”
楚若惜闻言，问道：“你认识真正的谱写者？”
“九界主，”炎王道，“九界主是九幽旋律的真正谱写者，确切地说，这是九界曲的第一段，名为九幽旋律。九幽魔皇领悟了九幽旋律，所以自命为九幽魔皇！真是好大的脸面！”
“炎王前辈，你不能有九界主作为标准衡量。”楚若惜提醒道，毕竟，九界主只有一个。
炎王道：“但是他既然敢修炼九界主的东西，就该有被拿来和九界主比较的觉悟。”
楚若惜闻言，知道自己说不动他，于是道：“为什么我感觉这里的旋律不完整？”
“当然不完整，这只是九幽旋律的残片，”炎王理所当然地说道，“真正的九幽旋律，在他的寝宫里。”
闻言，楚若惜干脆地走向九幽魔皇的寝宫。
……
楚若惜推开白玉寝宫门，遇上了萧萍萍。
她站在大殿正中间，背对着楚若惜，肩膀抽搐，似乎在哭。
楚若惜不敢打扰，准备绕道，却在快要和萧萍萍擦肩而过时，被女人喝住：“停下！不许打扰兰生！”
“你说什么？”
楚若惜很意外。
依着北煌书卿和帝非天的情报，九幽魔皇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而萧萍萍的兰生显然是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他们之间怎么可能存在联系？
“武皇，你不会是被九幽魔皇洗脑了吧！”
萧萍萍摇摇头：“我修炼的功法能破除迷障。我现在很清醒，没有被任何意识迷惑。我很清楚地确定，兰生是九幽魔皇的转世，所以他能再次转世！不，他一直都活着，只要……只要……”
楚若惜听出味道不对，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做，”萧萍萍道，“我只会站在这里，阻止你们！”
“你真是魔障！！就算兰生真是魔皇的转世，你又找到了兰生的这一生，那又怎么样！九幽魔皇已经死了！”
楚若惜严厉地说道，准备硬闯。
但是萧萍萍此时也是铁了心地要保护九幽魔皇的尸骸，见楚若惜不识抬举，单手伸出，长睫毛闪着泪光：“楚若惜，我很欣赏你！但是此事和兰生有关，我……不能……你退下吧！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抱歉，你有你必须守住的东西，我也有我不能让步的理由！”
坚定地说着，楚若惜取出角龙琴，就地弹奏起来。
她弹奏的是刚从花园里得到的九幽旋律。
初闻旋律，萧萍萍的眼中流过明显的迷茫，手中的剑也随之微微颤抖，但是下一刻，她的态度却更坚决了！
“这段旋律，你从哪里得来！”她厉声问道，“告诉我！”
“你让我进寝宫，我就告诉你旋律的来历。”楚若惜和萧萍萍讨价还价。
“不可能！”萧萍萍断然拒绝，“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兰生！立刻给我滚出去！”
“你——简直冥顽不灵！”
楚若惜被萧萍萍的坚持气得够呛，怒道：“既然如此，那就打一场吧！赢了，我走！输了，你走！”
“好！”
萧萍萍答应得很爽快。她的剑更是速度疯狂，直取楚若惜心脏。
“为了兰生，你必须死！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冷声中，青龙布飞出，卷住萧萍萍的剑，同时龙王刃顺着青龙布逆袭而上，在万钧一发的瞬间破开掩护，点中萧萍萍的眉心。
“萧萍萍，你给我清醒点！”
“我很清醒。”萧萍萍回答道，“如果我不清醒，就不会只是以招数对付你！”
“为什么？他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他是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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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九幽魔皇道，“我用三百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布下的局面，不能功亏一篑！”
“布局？什么意思？”
楚若惜不是很明白。
帝非天代他解释道：“他修炼忘情天书的三生化体转世法，可以不断地分出化身，获得领悟和修炼，并通过分身和本体的联系获得不死不灭。三百年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他就陷入了假死状态，分出的化身遍布尘界，不断的修炼体悟人生，并在有所成就后回到本体中，帮助本体突破皇境界，抵达帝境界！现在，他已经距离成就帝境只差一线了！”
“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们中有人是他的某个化身吗？”楚若惜问道。
“兰生是九幽魔皇的化身之一，而且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化身，”帝非天冲着九幽魔皇微微一笑，“魔皇，我的分析正确吗？”
“很正确，除了一点。”
九幽魔皇扶起为了护他已经重伤的萧萍萍，左手放在女人的后颈处：“当日我是真的死了，兰生也确实是我的转世。”
“转世？”
楚若惜越听越玄乎。
九幽魔皇低下头，对半身是血的萧萍萍道：“你说你不介意被我挖心，如果我真要现场挖出你身体里的某件东西，你会反抗吗？”
萧萍萍摇摇头：“能够再见你，已经是此生最幸福的事情。你要什么就只管拿去吧，我的心，我的眼睛，我的血……全都给你！”
“我只要你的一节骨头。”
男人微笑地说着，略有些苍白的嘴唇落在女人的额头，轻轻一吻，然后单手插入！
“啊！”
伴随一声惨叫，萧萍萍全身激烈颤抖，整个身体都软下，倒在地上。
九幽魔皇长吐一口气，手指尖捏着一颗从萧萍萍心口挖出的珠子！
“隔了三百年，你又回到我身边了！”
刹那间，皇者气息暴涨十倍有余。
楚若惜惊叹道：“这、这就是上位皇的力量吗！”
“是将要成就帝境界的上位皇的力量。”
九幽魔皇温柔地说着，站起身，走到帝非天面前：“你的眼光很特别。”
帝非天道：“你的品味也很特别。”
九幽魔皇道：“若非我化出的九段分神终于全部归位，急需巩固神魂冲击帝境，今日必定要与你决一生死！”
“既然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巩固神魂冲击帝境，为何还在这里啰嗦废话！”帝非天嘲讽地说道，“假死三百年化身九段只求突破，你确实很有心！”
“你也不差！”
九幽魔皇看了眼帝非天以及被帝非天护在怀中的楚若惜：“我会再来找你的！”
说完，白衣闪动，凭空消失！
九幽魔皇一旦离开，皇境威压也随之消失，楚若惜长嘘一口气：“好厉害的九幽魔皇！”
帝非天道：“但是再厉害也一样被我吓跑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楚若惜嘟囔道，“他是为了突破帝境才离开的！”
帝非天道：“好吧，你说是啥就是啥。趁着他们还没找来，我们赶紧再搜一下附近。”
“搜附近？什么意思？”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此地能被九幽魔皇选中，必定有深层次的理由。”
楚若惜闻言，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但是我刚才已经搜过他全身，只找到了几个戒指和玉佩。”
“什么！搜过他全身！”
帝非天面色不爽。
楚若惜急忙调转话题，道：“不过我想真正顶级的宝贝，有时候不一定能藏在身上！何况他是仓促离开，多半会有重宝拉下！我们赶紧找找！”
说着，率先冲到废墟中，一通心虚的乱敲乱打。
帝非天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笑道：“放心，我是个自信的男人，不会乱吃醋的。”
“会说这话就已经证明你在吃醋！”楚若惜气嘟嘟地说道，“好啦好啦，别废话了！赶紧过来搭把手！”
帝非天于是迈步废墟，协助楚若惜将巨石一一敲击确定，同时问道：“萧萍萍的尸体……”
“她能死在最爱的人怀中，也算是含笑九泉了。”楚若惜自嘲地说道，“可惜绯樱帝国的岁月轮还没有到手，唉！”
闻言，帝非天问道：“你确定岁月轮在她手中？”
楚若惜道：“她曾经许诺，只要我帮她找到兰生的转世，就给我岁月轮和时空印。辟邪也说在她身上闻到了岁月轮和时空印的味道。”
“我明白了！”
帝非天冷笑着，单手凌空压住萧萍萍的咽喉，手指用力一压！
蓬！
一段金色光芒释放，黑毛球飞过，将那金光吞入口中：“好吃好吃！”
“我呸！赶紧给我吐出来！”楚若惜恼羞成怒，掐着球球的脖子就是一通乱摇。
球球被她摇得眼冒金星，却还是寸步不让：“这是我的东西！我的！我的！”
帝非天也道：“时空印和岁月轮确实都是踏古的东西。”
“它和我签了契约，它的就是我的！”楚若惜开始强词夺理。
帝非天劝道：“但是时空印和岁月轮只有留在踏古身上才能得到完全的发挥。”
楚若惜闻言，松了球球，并将装了时空印的戒指也掏出，道：“拿出去！”
球球狐疑地看着楚若惜：“女人，你是不是吃错药了？！突然对我这么好！”
楚若惜道：“是不是不想要？那我收走了！”
球球闻言，急忙吐出舌头卷走楚若惜手中的戒指，一边吞一边道：“我要！我要！”
看着它无耻的模样，楚若惜感觉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处理完时空印和岁月轮，楚若惜对帝非天道：“我们得把萧萍萍的尸体带回去。”
帝非天道：“她没死。”
“啊？！”
楚若惜大惊。
帝非天道：“毕竟是中位皇，就算被夺了修为，也只是境界跌落为下位皇，性命无碍。”
“那她怎么……”
楚若惜试了试萧萍萍的呼吸，虽然不稳定，但确实还活着。
帝非天道：“身体和心灵都受重伤，晕过去也不奇怪！我们先把她放在一边，找东西要紧！”
楚若惜点点头，将娃娃叫出来，让它守着萧萍萍，自己则和帝非天继续翻废墟搜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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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找的间隙，帝非天突然对楚若惜道：“那个慕容秋雨怎么最近都没有跟在你后面？”
楚若惜道：“他被玖皇收为弟子，暂留道界。怎么，你找他有事？”
帝非天闻言，神色微变，道：“我要是见到他，非杀了他不可！”
“为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楚若惜不明白，难道这男人醋味这么重，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帝非天道：“正因为是个孩子，才格外危险。”
说到这里，他暂停挖掘，对楚若惜道：“潇湘妃子已经死了，但是和她有关的调查，我却从来没有停止过。”
“你发现了什么？”楚若惜假装不在意的问道。
自从炎王处知道生下自己的独孤嫣很可能是丹帝用代木术做成的假人后，她对自己的身世就更加好奇了，对和自己的出生有直接关联的潇湘妃子也非常的在意。
帝非天道：“查出了很多问题。潇湘妃子抓慕容秋雨，因为他长得很像某个人，虽然我还不知道和慕容秋雨长相相像的那人是谁。此外，我发现潇湘妃子和上天界往来密切，独孤嫣以及那个据说和独孤嫣长得一模一样的流萤，都是潇湘妃子从上天界带回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潇湘妃子也只是听命与人？”
楚若惜很意外。
帝非天道：“潇湘妃子有写日记的习惯，每次和上天界人见面完毕，都会留下一段充满暗语的纪录。所以，我无法通过日记查出幕后组织，但能确定事情内有蹊跷。”
“但这和小雨——”
“如果慕容秋雨和兰生一样都是某位强者炼出的化身呢？”帝非天冷声道，“大部分化身直到被本尊吸收前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是化身！他们会哭会笑会动感情，唯一可循的就是，强者的化身都必定是无父无母，即使记忆中有父母的痕迹，现实中他们也必定都不存在！”
“世上无父无母的人多了，不能用这个作为衡量标准。”
楚若惜不相信帝非天的推断。
帝非天也不多说，对楚若惜道：“我不强求你接受我的建议，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对慕容秋雨，不可全抛一片心！”
“我不相信小雨会背叛我们，”楚若惜重申道，“他是个好孩子。”
帝非天道：“兰生也一样从没想过背叛萧萍萍，但是一旦被本尊吸收，他就不再是兰生！而是九幽魔皇！”
“我知道你的意思，本尊和化身我会分清楚的。”
说着，楚若惜站起身，继续挖掘，同时对帝非天道：“奇怪，孔雀她们不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不见影子？”
帝非天道：“也许是遇上麻烦，暂时过不来！”
楚若惜点点头，道：“等我们把这一带挖掘完毕，赶紧去找他们。”
帝非天道：“正有此意。”
楚若惜微笑着，走过大理石堆，走到黑色灵床前：“这石头看着稀奇，要不直接带走？”
帝非天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你还真是雁过拔毛啊！”
楚若惜心虚地说道：“我是为了你才想把石床也一并带走的！能被九幽魔皇当灵床，这黑石必定有特别之处！”
帝非天闻言，解释道：“这黑石确实很奇妙，如果我猜得没错，它来自创始界。”
“原来是创始界的东西，难怪被——”
楚若惜恍然大悟。
帝非天反问道：“你也知道创始界？”
楚若惜连忙掩饰道：“我在道界的时候看了一些秘密古籍，里面有提到创始界。据说九界主就住在创始界。那是整个九界元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传说罢了，”帝非天道，“不过这黑石床确实对修炼有点好处，可以考虑带走。”
“恩。”
说着，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动手，将黑石床挪下来，装进空间里。
黑石床一旦被挪开，地上顿时冒出一个古老阵法，帝非天眼疾手快，将楚若惜推到后面：“小心！这个阵法危险！”
“那你——”
话音未落，楚若惜就见阵法表面冒出炽热，将帝非天的一只手一只脚都严重灼伤！
本来风度翩翩的男人顿时半身是血，楚若惜心疼极了，上前扶住帝非天，道：“没事吧！”
帝非天道：“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真有九界主的残留力量！一时没防备，中了暗算！”
“九界主的残留力量？”
楚若惜很意外。
之前听帝非天和九幽魔皇对话，此地魔气浓郁，就算有九界主的力量残余，也早被九幽魔皇的力量化解消磨了。
“是的，九界主的力量，”帝非天忍着剧痛说道，“而且这力量是为了镇压某件东西才存在的！非常浓郁，浓得让我都——”
“你先坐下休息，我看一下！”楚若惜体贴地说着，扫出一块干净的石头，扶帝非天坐下。
帝非天看她当真要上前查看，不禁道：“不怕被九界主的力量弄伤吗？”
楚若惜轻快地说道：“依照圣音族的纪录，九界主的半魂是凤凰，恰好我的半魂也是凤凰。看在隔了那么多年终于又出一只凤凰的份上，他应该会对我网开一面吧！”
帝非天无语，正要阻止，楚若惜已经踏入九界主的残余法阵！
刹那间，白光暴涨，将楚若惜整个身体都吞没。
……
白光炽热，却不会对楚若惜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沐浴在白光中，她仿佛自己也融化为白光的一部分般勤快，掌心的九界殿堂印记再次浮出，却彻底转化为白色。
“这又是什么玩意？”楚若惜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对帝非天造成伤害的力量，笼罩在我身上却好像——”
“因为你赌赢了，”炎王走出，对楚若惜道，“这道结界是专门为我设置，只对我的力量起共鸣，也只会对魔族造成伤害！”
“也就是说——将你镇压的人果然是九界主！”楚若惜厉声道。
炎王道：“怎么，觉得不能接受吗？”
“没有，”楚若惜道，“我不像外面那些人，坚信九界主是公正廉明全知全能的神，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正确的。但是我更相信他要镇压你必定有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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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风无极又要大嘴巴，急忙道：“我们刚才还在商量等天亮以后回去找你们，没想到——”
“进入墓穴后，我们就掉进黑河里面一路顺着水流往外飘，”朱烨道，“原以为这次肯定一命呜呼，却不想竟被黑水冲出了墓穴，并在上岸后陆陆续续遇上彼此。方才，看到这边有火光，就循着火光找了过来。幸亏你们没有立刻原路返回，否则肯定会彼此错过。”
“唉，谁会想到我们无意中挖开的居然是九幽魔皇的墓穴。”楚若惜感慨道，将和他们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得知兰生居然是九幽魔皇的化身，而且九幽魔皇已经复活时，众人无不心有余悸。
竟孤云道：“幸好九幽魔皇急着巩固帝境，否则我们这次是要全军覆没了！”
孔雀也道：“原来神话并不完全是骗人的。”
闻言，楚若惜不禁道：“圣音族的传说中有九幽魔皇的名字？”
孔雀道：“圣音族和九幽魔皇没有任何关系，但是道界一直存着九幽魔皇的名字。据说他本是一个小国的没落世家的纨绔子，突然一夜之间觉醒，然后仅仅十年的时间就从废物变成武王，之后又多次越级挑战武皇强者！最终在和向一位武帝强者提出挑战后便彻底没了音讯！大家都猜他已经被武帝强者杀死了。”
“十年时间就能从废物变成武王，还敢越级挑战武皇！只是武皇就敢向武帝发出挑战！这个人果然不是寻常角色。”朱烨道。
楚若惜道：“更可怕的是，他为了突破帝境，居然设下弥天大局，假死三百年！”
“好在他暂时没时间对付我们，”朱烨道，“趁着他还在闭关，我们可得加快速度提升自己，或者我们可以去别的世界避难！”
“这个……先把帝非天的伤势养好再说。”
楚若惜并不觉得去别的世界就能避开九幽魔皇。
朱烨也知道楚若惜不认可自己，笑道：“也是，当下最要急的事情是给你男人治伤。”
竟孤云则道：“我身上带着两颗青霄帝国的镇国丹药，要不给二弟吃下去试试看？！”
说着，他取出丹药，递给楚若惜。
楚若惜没有拒绝，因为丹药表面飘着浓郁的魔族味道。
她喂帝非天吃下丹药，男人苍白的脸色顿时有了少许红晕，他咳嗽两声，对竟孤云道：“我麻烦大哥了。”
竟孤云道：“二弟为我做过那么多的事情，我不管为你做什么都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帝非天“嗯”了一声，开始运功修养。
竟孤云和楚若惜等人自发地将他围在中间，警惕地看着立场不明的北煌书卿和萧萍萍。
萧萍萍被他们看得不舒服，道：“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天亮以后我就会走！”
北煌书卿则道：“既然你们都不喜欢我，我也不留下来自讨没趣！”
楚若惜道：“等等，你们离开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问一下！”
萧萍萍问道：“什么事情？”
“百年阳寿的天机，以及——黄金铃铛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
北煌书卿的脸色变得超级不自然。
楚若惜道：“我想知道，黄金琉璃铃铛能看到前世是真是假？我更想知道女皇陛下你用百年阳寿换到的天机究竟是什么？”
北煌书卿敷衍笑道：“黄金琉璃铃铛能看到前世的说法由来已久，我也不知道源头在哪里！不过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估计也有几分道理！”
“当日你鼓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说辞。”楚若惜一针见血地说道。
北煌书卿假笑道：“不说得确凿点，怎么能让你感兴趣？楚小姐，别太抠字眼！”
楚若惜妖娆一笑：“我哪敢和你抠字眼，我就是纯粹的好奇，想知道黄金琉璃铃铛看到前世的说法源自何处！所谓的天机，又来自何处！”
九幽魔皇的事情给她狠狠地上了一堂课，这个世界远比她的想象更加黑暗复杂。
萧萍萍看楚若惜反复问天机的事情，也有些不耐烦，道：“我确实用了百年阳寿换过天机，天机的内容也确实说兰生会在沧澜帝国境内转世复活。至于哪个家族，天机没有直言，只说是个显赫名门，于是我就自作主张地认为……如果因此让你有了误解，我道歉！”
“也就是说，你其实也不知道……”
楚若惜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但她不相信天机能把细节都说得这么清楚明白，联系到魔皇墓中的一些细节，她心中也有了主意。
“北煌书卿，你带我们进入此地，真的是突然想起吗？”
北煌书卿笑道：“莫非你怀疑我？”
楚若惜道：“不是怀疑，是求证！”
“你心里既然已经有成见，问我又有什么用？”北煌书卿道，“天亮以后我就会离开，不再让你不安！”
萧萍萍也道：“兰生既然已经转世，我也该回去了。从此以后，他是他，我是我。我会继续等他，即使他永远想不起我，我也不会怨恨。”
“你这又是何必！”
楚若惜觉得萧萍萍地执着很没有必要。
不过萧萍萍既然心意已决，她也不会试图改变，只是心里难免为她觉得不值。
北煌书卿看了看帝非天，道：“虽然楚小姐不信任我，我却还是喜欢楚小姐，日后若是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可以找我。”
“我觉得基本不会有这天。”楚若惜断然拒绝。
魔皇不是神，不可能推出死后三百年的所有细节，他的计谋能够得逞，必定有同谋。由此推出北煌书卿就算不是魔皇的同谋，也必定和九幽魔皇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这个人，必须敬而远之！
北煌书卿看楚若惜是真不想和他继续做朋友，也不自讨没趣，钻进睡袋，翻身睡着了。
萧萍萍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一整晚都不说话，只是发呆。
早晨，太阳升起后，楚若惜等人返回天都城，北煌书卿摇着扇子不知去向，萧萍萍也在女皇卫队的护送下直接回绯樱帝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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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还没有到达天都城，受伤的消息就传到了慕容羽耳中。
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下的慕容羽忍不住动了邪心：“如果我能抓住机会杀了这怪物，皇权就可以回到我手中，然后……所有背叛我的人，全部杀！”
慕容羽自以为是地想着，对成为自己皇后的绯樱皇女萧燕燕道：“绯樱帝国的使团还没有离开，能借我五千人吗？”
“使团是皇姐的亲卫，我驱使不动。”萧燕燕喜欢权力，但不觉得这个蠢货能有什么好主意。
“你立刻带我去见你皇姐！”慕容羽霸道地说道，“事关千秋万世，不能疏忽！”
“你能有什么千秋万世！”
萧燕燕嘲讽地说着，径直离开。
慕容羽看着她骄傲的背影，内心的自卑和怨恨都像野草一样疯长。
突然，他看到影子中有一团东西正在乱晃，于是冷声道：“什么人！竟敢偷窥皇室！”
“是我，你父皇曾经的贵妃。”
话音刚落，影子中冒出一个被苦寒折磨得已经不见美丽痕迹的女人——独孤颖！
女人从影子里走出，拖出破烂的衣服，走到慕容羽面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贵太妃免礼！”慕容羽难得被人恭维，心情很好。
“独孤颖”道：“皇帝近来可是非常烦心，因为皇权已经被小人夺走，对吗？”
慕容羽答道：“不错，朕近来非常烦心，朕的天下已经完全变成了小人的江山。”
“你想把它们夺回来吗？”“独孤颖”问道。
慕容羽道：“做梦都想把逆臣们碎尸万段！等等，贵太妃不是已经与八公主一起去了青霄帝国，为何突然出现在朕的面前？”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死了呢？”“独孤颖”冷笑道，“竟灏娶朝阳，为的是她背后的皇权。如今朝阳彻底毁容，江山也不确定，竟灏怎么可能对朝阳和我有一点点的温情！我在家是贵女，进宫是贵妃，四十年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却在……可恶！真是可恶！”
“太妃受苦了。”慕容羽敷衍道，他不喜欢独孤颖，这个女人得宠的时候一直想生出儿子，抢走他二哥的嫡子地位。
“受苦不可怕，可怕的是让我们受苦受罪的家伙居然过得这么滋润！楚若惜必须死！帝非天必须死！所有让我们痛苦的人都必须死！”
“对，他们必须全部去死！”慕容羽道，“眼下就有一个杀他们的大好机会！帝非天受了伤，我们只需……”
“果然，皇帝也想到了，”“独孤颖”冷飕飕地说道，“皇帝你只要与我合作，很快就能夺回天下！不只是沧澜帝国的天下，青霄帝国的天下也是你的！”
……
特殊的体质让帝非天只一个晚上，伤口就完全收拢，不仔细看，根本不能发现断口。
皇宫的权力早被他完全握在手中，一行人才到皇宫外围，就有大群人鱼贯而出，恭迎回宫。
楚若惜看迎接地队伍中美人如云，于是道：“果然是影皇帝，走到哪里都不缺美人。”
帝非天道：“但是我能啃到的只有你一个。”
“胡说，只要你愿意，哪个女人不会主动爬到你床上？”楚若惜哼道。
帝非天道：“可是这么多的美人，能让我有兴趣的也只有你。由此可见，我对你到底有多诚心。”
“你还真是只要找到机会就大显殷情！”
不过话是这么说，楚若惜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孔雀听到他们的说话，也是心情大好，道：“凤凰的这个男人果然很不错。”
帝非天道：“你看，连孔雀也觉得我很不错。”
楚若惜闻言，正要反驳，突然看到李天涯，于是道：“二师兄，你来的正好，能帮我看看他的伤势吗？”
李天涯道：“我正是为他而来。”
说着，李天涯走到帝非天身边，看了看伤口的断处，道：“师妹，我有话和你说。”
楚若惜看他神色严肃，于是同他一道走进暗处：“什么事？”
李天涯严肃地说道：“师妹，你真要和一个魔族在一起？”
“不可以吗？”楚若惜反问道，她本也没想过彻底瞒过李天涯。
李天涯道：“如果你只是普通人，他只是普通魔，你们要在一起，我是绝对不会有意见！但是——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我全部都知道，他也全部都知道。”楚若惜微笑道，“他从没有对我撒谎！”
“即使如此，”李天涯如实道，“你们也还是不能在一起！”
“谁规定的？”
楚若惜不以为然。
李天涯道：“这是天道。难道你能违背天道吗？”
“天道既然允许魔族和人族生下孩子，就已经证明人和魔是可以在一起的！”楚若惜理直气壮地说道，“不允许在一起的种族，是连生孩子都不可能的。”
李天涯被楚若惜说得哑口无言，不得不低头，道：“好吧，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魔族都奸诈善变，不论他怎么对你甜言蜜语，你都得保持一份警惕，以免受伤。”
“放心吧，我有分寸。”
承诺完毕，楚若惜问道：“他的伤势……”
“他是魔族，只要魔气补充足够，很快就能复原，”李天涯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可惜这里是尘界，没有那么多魔气给他补充体力。”
“那怎么办？”
楚若惜忧心忡忡。
李天涯道：“慢慢养个三年五载，应该也能康复！”
“不行！”楚若惜大声道，“我们得罪了九幽魔皇，哪里还有三五年的时间可以消耗！”
“九幽魔皇！！”
李天涯的面色变得很古怪。
楚若惜不禁道：“你知道九幽魔皇？”
“怎么可能不知道！五百年前，他可是道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李天涯道，“但是他已经销声匿迹三百多年，传闻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
“他没死，他为了修炼，假死了三百年。”楚若惜沉痛地说道，“帝非天也是为了我才不幸被九幽魔皇设下的圈套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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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男人坏笑道：“你说对了！”
“啊？！”
楚若惜有些意外，她随口的讽刺怎么就——
“魔的本质是至情至性，大爱大恨。人心只要有一点点的极端，就可能入魔。”
帝非天用单手弄着楚若惜的头发：“狭义上讲，你不是魔，但是广义上讲，你和我一样都是魔。你的身上有魔气，非常浓烈的魔气。”
“我的身上有魔气？”
楚若惜想起自己曾经多次用雨凝烟疗伤。当日因为长宁的死而彻底失控时，也是以雨凝烟和邪血剑的力量作为支持，才化身成黑暗凤凰！
“是的，你身上有魔气，但因为你的半魂是黑暗凤凰，天生与魔道关系暧昧，连你师兄也没有发现你已经堕入了魔道。”
男人柔声说着，嘴唇轻碰楚若惜的眼皮。
“长宁的事情，我很遗憾。如果我能早一点解决潇湘妃子，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些混蛋也都已经付出了代价……”
楚若惜假装宽心地说着，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长宁……长宁是个好女孩……她……她那么爱我，相信我，把性命都交给我，我却……我却……”
“别哭了，”帝非天温柔地说道，“长宁能够为守护自己挚爱的人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我还是……还是……”
回想与长宁相处的那些片段，楚若惜心里梗得厉害，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宁又怎么可能——
“一切都是命，”男人持续安慰道，“至少长宁是含笑而死。而她最喜欢的你也至今还活着。”
“……我知道，除非我有回溯时间的能力，否则……否则……”
哽咽地说着，楚若惜突然想起炎王的话！
凤凰天生就有回溯时间的能力，等力量成熟以后，她可以像穿越河流一样随便回到过去的某个时间段！
“……也许……我……并不是完全没有补救的办法！”
她抬起头，泪眼中闪着坚决。
帝非天于是碰了碰她的脸：“振奋起来了？”
楚若惜道：“对，振奋起来了！谢谢你！”
帝非天笑道：“你我之间无须言谢，倒是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
“有什么事情？”楚若惜问道。
“你精神振奋了，可是我的精神还没有振奋，能帮我振奋一下精神吗？”男人坏心眼地说着，动了动腿。
楚若惜顿时明白他的暗示！
“你可真是——下流！”
“我如今断了一条腿又少了一条胳膊，伤口痛得每天都像刀割一样。难得想到一点能够转移痛苦的事情，你都不愿意满足吗？”
帝非天开始耍无赖。
楚若惜本就对他有愧疚，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做过亲昵的事情，男人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再坚持所谓的原则。
她伸手，深入被褥，握住那个肿胀的部位，手指细细地揉按，一边摸一边问道：“这样是不是稍微舒服点？”
帝非天笑得狡诈，道：“只是手指揉按好像还不够，不过我向来宠你，不会要求你做任何不愿意的事情！”
“想要什么就直说！打什么哑谜！”
楚若惜哼哼着，指甲用力一掐，男人顿时太阳穴冒出青筋，无奈的求饶道：“好好好！我……我想你能好好地亲亲它，不要这么暴力地对它。”
“只是亲亲吗？没有别的要求吗？”
楚若惜不相信帝非天会突然降低要求。
男人微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给我更多一点的好处，我当然也不介意。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
“算你知趣！”
楚若惜抽出手，用丝帕擦干净，随后她跳下床，低头含住了那个已经被手弄得有些兴奋的部位。
原本，楚若惜只打算敷衍一下帝非天，但当她真的含住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腿上的断口。内心深处顿时有怜惜生出，敷衍的动作也渐渐变得主动热情，她温柔地抚摸着****着，让帝非天发出惬意的哼吟。
“果然，你粗暴的时候很可怕，但是温柔的时候也——”
“再敢废话，小心我找个棍子上了你！”楚若惜抬起头，恶狠狠地说道。
帝非天道：“这个嘛——你不介意，我也不在乎。”
“是吗？”
看着帝非天邪魅绝世的面容，楚若惜不禁想入非非。
如果真把这男人压在身下狠狠欺负，让总是游刃有余的嘴角吐出哀求，该是多爽的一件事情！
……他现在缺了一只手一只脚，就算想挣扎也基本没可能……
想到这里，楚若惜坏笑道：“要不，我们洞房吧！我在上，你在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帝非天闻言，也是一抹坏笑：“没问题！反正我现在身体残缺，也只能在下面。不过亲爱的，你一会可得温柔点，别太粗暴了！好歹我也是这座宫殿的正牌主人，要是被你弄得只能趴在床上处理政务，一定会……”
“放心吧，我有分寸！”
楚若惜笑得好像偷腥的猫，双手一推，就把因为身体残缺无法保持平衡的帝非天推倒，然后女人主动跳到床上，看着男人不只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兴奋而沾满汗水的额头，卷起男人耳边一缕蓬松，道：“美人秀色可餐！”
帝非天笑道：“你想吃，就吃吧！”
楚若惜闻言，很认真地回想了一番皇书候的小说，恰好看到床边的水晶盘里装了类似草莓的红果子，于是取了枚果子，咬在嘴里，低下头。
帝非天见状，主动伸出舌头，卷住果子。
小果子怎么能够忍受两人的啃咬，稍微打几个转，便成了两人的口舌绞缠的姿态。
果子表面蘸了蜂蜜，两个人都越吸越甜，越来越不愿分开，楚若惜于是主动解开帝非天的衣裳。
男人也很配合地做出害羞的模样，脸颊绯红，等衣裳褪到腰际时还故意伸手护着前面，好像初懂****的少女。这些细节都让楚若惜兴奋不已，趁着咬着耳朵的暧昧，胳膊落在腰际，手指摸到了胸前，隔着布抚摸内里。
“……你……你……”帝非天恶意地引导着，嘴上却发出求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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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太配合，楚若惜反而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你这是……”
帝非天一本正经地说道：“满足你是我的义务。谁让我现在身有残缺，再不主动一点，万一被你甩了可怎么办？”
“你……”
“亲亲，你说过的，要把我按在下面，我现在都已经主动躺好了，你不想继续吗？”帝非天坏笑着调戏道。
楚若惜被他地没脸没皮气得够呛，道：“别以为我不敢！”
说完，她挺直腰杆，一把扯下帝非天的衣裳：“比野蛮，谁怕谁！”
“原来你喜欢野蛮的，”帝非天一副轻松地说道，“衣服已经扯破，接着来什么？”
“你说呢？”
楚若惜恨恨地将长衣绞成一条，准备把男人绑起来，手搭在肩上时才想起帝非天如今只有一个手，根本没法绑，也没必要绑。
只是绳子都已经弄好，半途而废很容易没面子，于是她急忙改变方针，将男人的单手绑在床柱上，坏笑道：“从了我吧！”
“好啊。”帝非天笑着说道，“想我怎么从你？”
“这个……”
楚若惜到底有贼心没贼胆，男人主动躺平随她处置，她反而不知道怎么下嘴。
一番磨蹭乱摸后，楚若惜靠着帝非天地胸口睡下了。
男人被楚若惜的乱摸弄得身上邪火，却因为单手被绑无法进一步，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睡脸，道：“这次可是真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早晨，楚若惜醒来，感觉脸旁有东西，于是本能地打了过去，道：“又要干嘛！”
帝非天道：“没想干嘛，只是要告诉你，我的小手长出来了。”
“你的手重新长出来了？！”
楚若惜闻言大喜，睡意也消失大半。
她坐直身，看着断口处长出的袖珍小手，嫌弃地说道：“好小。”
“魔气不足，只能长这么点，”帝非天道，“慢慢来，等个三年五载总是能长全的。”
“也只能这样了。”楚若惜遗憾地说道。
帝非天道：“不过如果你愿意为我交合度气，倒是可以最多半年就长好。”
“好啊，”楚若惜不假思索地说道，“什么是交合度气？要怎么配合？”
“你说呢？”帝非天直勾勾地说道，“交合度气的意思就是——如果昨天的事情你愿意做到最后……”
“你！”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道：“算了算了，我……我忍一忍！”
说着，她低下头，抓住大清早就很精神的某个东西：“先帮你把气放出来一点吧。”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帝非天微笑着，楚若惜因为已经听惯了他的三流话，倒也不觉得过分，羞涩笑着，帮他弄了一把。
而后，大门打开，宫女侍从进入，帮他们梳洗换衣服。
梳洗的时候，楚若惜发现一件怪事：“为什么他们都是哑巴？”
帝非天道：“我现在的情况不能让太多人知道，用哑巴比较安全。而且他们全部不识字，也不是沧澜人，听不懂本地人的话。”
“你可真是用心。”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这是皇室一贯的作风，不是我的发明。”
“原来如此。”楚若惜道，“慕容羽那边，怎么处置？”
“他只是个傀儡，无能无用，我比较在意的是，他一直都活在我的视线下，究竟怎么和杀皇联盟的人搭上线了？”
帝非天的表情很严肃。
楚若惜不敢打扰他，洗好脸就要出去修炼。
但是帝非天叫住了她。
“我受伤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分析道，“萧萍萍如今修为大跌，急着回绯樱帝国巩固权力。应该不至于那么愚蠢，分出手过问这边，因为就算她成功夺走我的权力，便宜的也是她妹妹，不是她。”
“确实，绯樱帝国与沧澜帝国有海洋相隔，她就算夺取了国家的实际控制权，最终也只会便宜她妹妹。”楚若惜道，“而且看她妹妹说话做事的风格，也不是个安分人。”
“至于北煌书卿……这人多方迎合，态度暧昧不明，倒是很可疑。但是这么做，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帝非天喃喃自语。
楚若惜道：“可是除了他们，我实在想不到有谁会出卖我们？！”
“也许只是有人不小心走漏了风声，”帝非天道，“至于杀皇联盟，他们多半也是早就盯上我们了。”
楚若惜赞同地点点头。
帝非天道：“所以，我不会惩治慕容羽，我要留着他，钓出后面的大鱼！而且我有预感，这次的事情，青霄帝国也卷在里面！”
“你怀疑……”
楚若惜不想往深处推敲。
帝非天道：“我不怀疑大哥，但是竟氏其他人，我一个都信不过！总之，从今天开始，你绝不能单独一人！不论何时，身边必须至少一个武王陪同！”
“晚上是不是也要——”楚若惜讽刺地问道。
帝非天道：“你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
“脸皮真厚！”
说着，楚若惜走出宫殿。
……
断手的慕容羽在床上痛得直打滚：“可恶！可恶！你不是说杀皇联盟很厉害吗？怎么派出来的也全都是废物！”
“独孤颖”闻言，从暗处走出，分开斗笠的黑纱，露出下半张脸都用金属面具罩住的脸：“杀皇联盟没有庸人，是你事前不曾说清楚若惜的真实修为。”
“我没说清楚！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慕容羽恼羞成怒。
“独孤颖”走到他身边，戴满钢爪的手落在他的脖子处：“不要反对我，我只要手指稍微一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敢！”
慕容羽的声音在发抖。
“帝非天不会杀你，因为杀了你，他需要再找一个皇帝做傀儡。但是我没有这种顾虑，你要是继续违逆我，就别怪我手辣！”
“你是谁！你不是贵太妃！你到底是谁！”
慕容羽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我只是杀皇联盟的一个小喽喽，最微不足道的那种，不过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独孤颖”冷笑着，转身走入黑暗。
慕容羽躺在床上，抖得好像癫痫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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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归抱怨，经过炎王改造后的角龙琴用着确实超级趁手，楚若惜随便弹了几下，就能感觉到惊人的变化。
于是她试着将赤血魔印中记录的一段旋律加入角龙琴，竟然也弹出了七八分的功力！
这让楚若惜欣喜若狂，竟胆大妄为地把九幽旋律也用新生的角龙琴弹奏了！
刹那间，九龙极火空间内风云变化，天上的九龙印着旋律扭动身体，两棵琉璃树与旋律发生共鸣，散出满是符文的光芒！
一曲终了，空间内药香四溢，那些将要成熟的天材地宝全部都成熟了，浓烈的香味让球球、辟邪和小白都欢喜得无法自控，娃娃更好像吃得营养过剩，胳膊和腿都变成了莲藕一样圆滚滚。
“这——就是九幽旋律的真实用处吗？”楚若惜自问道。
炎王道：“音律武技和其他武技是完全不同的。音律有它天然的双面性，它不需要语言解释，只需心生感应，能成就，也能毁灭。世间不存在只治愈不破坏的声音，也不存在只会伤害不能疗愈的音乐。九幽旋律也是一样。当你心平气和的时候，它是九幽天籁，当你愤怒狂暴的时候，它是黄泉魔音。”
“也就是说，音律是双刃剑？”楚若惜问道，她从不知道音律武道竟有如此一面。
“对，”炎王解释道，“尤其当你使用的还是天生就有极强的攻击力的应龙琴！”
“那我若是能将应龙琴运用得更加得心应手，对敌时岂不是只要我弹几下，对方就会生死都归我操纵？”
楚若惜前世也看过不少武侠电影，非常向往顶级强者谈笑间杀人的逍遥傲慢。
“前提是你能做到那么强。”炎王不置可否地说道，“材料已经给你，能不能做到就是你的事情！”
楚若惜道：“我一定会做到！我绝对不会让杀皇联盟的人得逞！想趁我弱小杀我，门都没有！”
“杀皇联盟？”
炎王有些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语。
楚若惜不禁道：“难道你的时代就已经有杀皇联盟？”
炎王道：“杀皇联盟是个存在很久远的组织，但是在我的时代，它是不存在的，因为——它被我灭掉了！”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刻，她真正意识到炎王的强大。
“你生前一定是个很强很霸道的角色，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那种。”
炎王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嚣张就会被别人骑在头上。你不杀人，就会被别人杀死！并非所有的武道强者都天生喜欢杀人，只是在他们获取晋级的资格的路上，难免需要杀人！天长日久，也就对杀人麻木了。”
“我没有批判你的意思，”楚若惜解释道，“我只是想，如果有幸和你生在一个时代——”
“你已经和我生在一个时代了。”炎王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别废话，继续修炼！不许丢我的脸！”
“明白！”
……
一整夜的修炼让楚若惜受益匪浅，和炎王的谈话获得的信息更让她对前路充满向往。
尘界是九界最微不足道的一层，她必须不断地变强再变强，朝着更高的层面发展，才会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强者，成就真正的万世不拔之业！
“听说魔界的生存环境是九界的万倍艰难，帝非天的前世能够从荒蛮中杀出血路成为魔界的万古一帝，他的天分和努力该有多可怕！”
想到这里，楚若惜决定从今天开始再也不答应任何可能懈怠修炼的事情！
她要抓紧一切机会，以最快的速度成就最高的武道。
然而，才出空间，楚若惜就被帝非天抓住了。
新长出的手已经有二十厘米长，看起来小巧可爱，却又透着诡异。
“昨天早上不是还说需要很久才能长大吗？怎么才一晚上的功夫就——”
楚若惜觉得这男人真是太会胡扯了。
帝非天道：“因为想你，于是就长得快了点！”
“你真喜欢胡扯！”楚若惜生气地说道，“明明是你撒谎！”
“不论是撒谎还是胡扯，这只手都是为了抚摸你才迅速长出来的，”帝非天强词夺理地说道，“让我摸一下，好吗？”
“……好吧！”
楚若惜没有执拗，因为帝非天的要求确实不过分。
帝非天用新长出的小手摸了摸楚若惜的头发，道：“刚才有探子回报，慕容羽的宫内出现了杀皇联盟的人，而且他称呼那个人是贵太妃！”
“贵太妃？独孤颖？”
楚若惜感觉很荒唐，独孤颖现在青霄帝国陪女儿，而且独孤颖在武道领域的造诣粗浅得一塌糊涂，也就比不懂武道的普通人稍强些。
“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发函向青霄帝国求证了，”帝非天道，“根据眼线描述，和慕容羽接触的那个人是贵太妃本人的几率很低，不过凡事难免万一，谨慎一些比较好。”
“是啊，如果确定独孤颖还在青霄帝国，干脆把她接回来吧！”楚若惜道，“我有事想问她。”
“什么事？”帝非天问道，“独孤嫣的事情吗？”
楚若惜点头，道：“不把身世查清楚，我死不瞑目！”
“别说这种晦气的话！”帝非天严厉地说道，“我不想在你嘴里听到‘死’这个字眼！”
“我只是一时发誓，你别太在意。”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有点大题小做。
帝非天却是如临大敌，道：“眼下我们有三件事情必须立刻处理。第一，确定独孤颖和杀皇联盟以及潇湘妃子的关系；第二，迅速理清沧澜帝国的政治局面，尘界毕竟不是我们的长留之地；第三，也是最麻烦的一件事情！我们必须在九幽魔皇突破帝境界之前获得和他平起平坐的地位！以此人的残忍，一旦成就帝境界，必定不会给我们继续成长的机会！”
“这三桩，没有一件事是容易办到的。”楚若惜感慨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我都相信会很快就轻松解决。”
“因为你相信我。”帝非天道。
楚若惜摇摇头：“因为我相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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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帝国非常配合帝非天的要求，当天就用秘术将回函送来，表示贵太妃一直都在青霄帝国，近来身染重病，非常希望能够回沧澜修养。
楚若惜看了回函，道：“这么说，独孤颖还在青霄？！那和慕容羽说话的是谁？是谁假用独孤颖的身份挑拨是非？”
帝非天道：“在潇湘妃子的日记里，我也不止一次看到独孤颖的名字！如果世上真的存在两个独孤颖，潇湘妃子在日记里提到的这个独孤颖，是贵妃，还是——另有其人！”
“这……”
楚若惜想了一下，回答道：“见到真正的独孤颖，这些问题应该都能有回答！”
帝非天道：“我已经派出迎接队伍，三天之内，独孤颖就能回国。”
“那真是太好了！”楚若惜开心地说道，“如果送独孤颖回国的队伍中途发生意外，就更加证明世上存在两个独孤颖！”
帝非天也道：“我相信杀皇联盟的人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比起担心独孤颖的安危，我更怕他们会继续对你发动暗杀！”
“他们敢来，我就敢杀！”楚若惜自信地说道，除了对实力的信心。也是对朋友们的信心。
帝非天看她再度露出自信的笑容，手指轻弹琼鼻，道：“如果我要在床上杀你，你敢不敢接招？”
“当然——你说什么！”
楚若惜发现中招，气得脸都红了。
帝非天道：“我说，我们到床上杀一盘如何？都已经拜了天地，该做些愉快的事情了。”
“想都别想！”楚若惜拒绝道，“我如今只想尽快提升，对那件事没有性趣！”
“没性趣，还是怕自己表现不行让我以后再也不想要？”帝非天圈着楚若惜的腰，暧昧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看女人的眼光很准的。”
“看女人的眼光很准？！”
楚若惜顿时被捅了马蜂窝。
帝非天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我看人的眼光很准，一眼就看出你和我是天生一对，我们在一起能得到最完美的快乐。总之，千言万语一句话，别再让我等下去，好不好？”
“你之前还说你体内的力量控制不稳，很容易污染我！所以不急着！怎么现在又——”
“此一时彼一时，”帝非天解释道，“我这次也是因祸得福。被九界主留下的手段断了手脚，我体内蓄积过度的力量因此有了转化的机会。现在的我，已经不存在黑暗力量过度无法掌控的危机。”
“于是你就开始动坏心思了？”楚若惜揶揄道，手指掰开男人扣在腰侧的手。
帝非天道：“食色性也。何况亲亲你如此秀色可餐又爱每天汗涔涔地在我面前勾引我，难道我还要忍住不做吗？”
“……谁引诱你了！”楚若惜怒道。
帝非天收紧揽腰的手，道：“你！”
“胡说！”
楚若惜抬手要打。
帝非天却趁势将她抱入怀中，新长出的小手摸着她的脸颊，低声道：“小妖精，又来勾引你家夫君了！”
“……你！”
帝非天的话让楚若惜脸红，身体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帝非天于是一吻落下，在女人的锁骨处留下浅痕：“小妖精，不想你夫君帮你丰胸吗？”
“……真……真的有效吗？”楚若惜欲拒还休地问道，她毕竟是成年人，对这种事哪可能完全抗拒。
帝非天道：“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效果？”
说着，男人的火热隔着衣服贴了上去，楚若惜也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接受他的热情。
……
白日宣淫是不值得夸奖的，何况楚若惜还有大群的损友。
帝非天好不容易和楚若惜在白玉床上一番滚打厮磨，眼看都已经只差最后一步时，风无极煞风景地出现了！
“老大老大！”
他兴奋地冲进昏暗的大殿，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的低沉暧昧。
楚若惜闻言，推开正要把她最后一点防守也用舌头卷下来的男人，抓着衣服盖住已经没有遮掩的身体，尽可能语调平稳地说道：“什么事！”
“我新悟出一招剑术，想找老大指点一下！老大你有时间吗！”
帝非天闻言，抓住楚若惜的脚踝，一边**一边低声道：“突然发现这个角度也很不错。”
“你——”
楚若惜一脚踢在帝非天的脸上，对风无极道：“你等我半个小时。我刚才修炼的时候有点岔气，需要调息一下！”
风无极道：“难怪，老大的声音有点哑。我先去练武场练习，老大你不用急！”
说着，转身就走。
楚若惜准备起身，却被男人好像八爪章鱼一样抱住：“风无极都已经说不用急了，你为什么还要爬起来？”
楚若惜道：“因为我临时改主意了！”
帝非天闻言，微微一笑：“那我能请你再改一次注意吗？”
“……休想！”
“原来你喜欢休想。”
帝非天无耻地说着，舔着楚若惜的耳垂，手指也隔着衣服摩挲她的身体，醉人的花香流出，化为酥软滋润两个人的神智。
“圣音族的香气除了能滋润身体，让自己变得更有魅力，也是一种天然的媚药。”帝非天喃喃地说道，“情动时流出的香气又被称为媚香，是世间任何雄性都不能抵抗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香气让我无法抵抗，只能投降做你的俘虏！”
无耻的同时，男人的手指也深入其间，让楚若惜有心抵抗却又半推半就！
“……不……别这样！”
“我只是用手，还没有用舌头，就已经这么大的反应，”男人厚颜无耻地说道，“等会要是——”
“你做梦！”
楚若惜一巴掌按在帝非天的脸上，这男人实在太危险了，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
“是你先勾引了我！”
帝非天喃喃地说道，“知道为什么圣音族必须避世居住吗？不仅仅因为圣音族的半魂和灵魂宝石，也因为每一个圣音族人都是天生的尤物，不管男女，血统越高，风情越浓！九界之中，没有任何一族能够抵抗圣音族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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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涯闻言，笑道：“果然，师妹也被九界殿堂选中了。”
“也？”
李天涯伸出手，运足元气，掌心浮出九界殿堂的印记。
楚若惜大惊：“师兄，你——”
“不仅我有，你师父还有好几个师姐师兄都有，”李天涯解释道，“九界殿堂是九界存在时间最长的组织，九界的精英几乎都会在年轻时被他们找上，打上九界烙印。但是拥有九界烙印并不代表什么，因为目前为止还没听说谁正式进入创始界，成为九界主的弟子或是传人！”
“原来如此，”楚若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那我是不是可以彻底无视它？”
“对，彻底无视！”李天涯微笑道，“当年我得到九界烙印的时候也曾寝食不安，总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因为这个东西卷入莫名的竞争和追杀中。现在想来，那时的我果然还是太年少太轻狂。九界那么大，天才那么多，那么多比我更优秀的人物都无法走到九界主身边，我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必定能够成为九界主的徒弟？”
“嗯，我明白了！”楚若惜笑着说道。
此时脑海中又一次响起炎王不屑的哼声。
楚若惜无视哼声，对李天涯道：“师兄，我昨天修炼的时候遇上一些疑问，你能为我解答吗？”
“乐意之至！”李天涯笑道。
……
解答完毕疑惑，楚若惜回帝非天处，中途遇上了竟孤云。
楚若惜看竟孤云神色很是不自然，手里还提着酒坛，不禁道：“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大白天就喝酒？”
“没什么，突然想喝酒罢。”竟孤云敷衍地说着，将酒坛扔给身后的侍从。
楚若惜看侍从们都神色严肃，竟孤云的笑容也很敷衍，不禁好奇心起，道：“大哥，你有事瞒着我！”
她走到竟孤云身边，与他勾肩搭背，一起靠着墙角坐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能告诉我，还是不想告诉我？”
“都是，”竟孤云道，“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我……我心情不是很好……”
“对不起，我……”
楚若惜向竟孤云道歉。
竟孤云淡然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我不该……”
楚若惜很羞愧。
竟孤云道：“这是竟家的家务事。”
“家务事？”
楚若惜顿时意识到竟孤云的母亲死得蹊跷。
竟孤云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对你说。大凡名门世家，总会有一些不能说出口的隐私。祖皇帝再体力充沛，毕竟也是个几百岁的老东西，下面的子子孙孙们可都瞪大着眼睛看他嗝屁呢！”
“不是说老祖宗是家族的顶梁柱吗？”
楚若惜有点不能理解。
竟孤云道：“老祖宗当然是顶梁柱，可是皇家还有比顶梁柱更重要的东西必须争。”
听到这里，楚若惜明白了。
“果然，生生世世不要生在帝王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竟孤云笑道：“但是不幸生在了帝王家，就得用最快的速度学会生存法则。原本我是不懂这个道理的，好在母亲死了，然后我就什么都懂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楚若惜看着他快要哭出来的脸，不敢多问，只是陪着他喝了一会酒。
喝到半醉的时候，帝非天也来了。
他看竟孤云已经醉得说话颠三倒四，当即命人将青霄皇太叔请回寝宫，自己靠着楚若惜席地坐下，道：“喝了不少酒？”
楚若惜道：“怎么，不想我喝酒？”
“怎么可能，我如今是巴不得和你来点酒后乱性的事情呢！”帝非天坏笑着说道。
酒让楚若惜的脸上浮起红晕，表情也比往常更加活泼生动，酒精让身体发热，天然的奇香和女儿家的幽香混在一起，混成能让男人变成禽兽的媚香。
“酒后乱吃什么都不要紧……但是你这样的……奇怪，大哥怎么不见了？为什么我面前有两个……混蛋……”
楚若惜此时已经有些醉意，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
帝非天于是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确定她是真的醉意朦胧后，将人拦腰抱起，带回房间。
难得她已经醉醺醺地等他偷吃，他又为何还要客客气气做君子？
……
微醉让身体变得柔软，而男人的抚摸更是让楚若惜全身毛孔都打开，惬意的享受着，随着手指的高低起伏不断发出低低的哼声。
帝非天并非急于求成的人，他喜欢把他的猎物一点点逼到顶端再张嘴开吃。
所以在正式下嘴前，他不厌其烦的抚摸着，搓揉着，让本就没有抵抗意图的身体逐渐化为一泓水，晶亮的眼睛脉脉地看着他。
红唇微启，吐出娇柔的话语：“……你……你……”
“你想要什么？”
帝非微笑着，含了口醒酒汤，嘴对嘴的喂下。
此时她已经半醉，醒酒汤大半都顺着嘴角流出来，帝非天于是舌头卷动，将黏在嘴角以及下巴、耳根的醒酒汤全都舔光，而后再以饱含醒酒汤滋味的舌头敲开女人的嘴唇，配合温柔得好像春潮涌动的手指推拿，让她半推半就中主动勾住他的脖子。
“……别这样……嗯嗯……别……”
楚若惜此时尚有些理智，脸颊微红露出怒色，然而眼神是迷离的，眸子好像秋水一样明媚动人。
帝非天趁势又是一番拖弄，很快两个人都已经衣裳半截，白皙的身体以及似有似无的媚香都让能激起人性最疯狂的一面。
“今天还要继续拒绝我吗？”帝非天温柔地问道。
楚若惜没有回答，醉意和香气都让她拒绝无能，只能勾住他的脖子，双目紧闭，睫羽轻颤。
帝非天知道，这是同意的意思。
圣音族人的体质是世间最为玄妙的东西，情动之时，不仅天然流出的香气会变成****的催化物，连泪水汗液都会跟着散发奇香，连香气的主人也无法抵抗。
当她因为无力拒绝男人的胡作非为而勉强答应时，香气也正腐蚀她的理智，身体虽然还很生涩，却在香气的驱动下很快就感觉到极乐的愉悦，跟着男人的节奏下羞涩地含住粗壮，对接下来的各种行为都满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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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这样……”
楚若惜半是拒绝半是期待地说着，武王实力让她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但是身体却好像更加激动了。
帝非天也知道她此时半是火热半是害怕，主动扶住她，咬着耳朵道：“现在知道为什么圣音族人很少和外族通婚，而且总是避世而居了？”
“知道了。”
楚若惜无力地说道，明明是第一次，身体也会这么的敏感。
“……来，再深入一点……”
男人呼着气说道，楚若惜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没想到这男人只说不做，整个抽了出去，连人也离开了。
突然的冰冷空气气得都已经准备半推半就挥着小拳头接受的她一把抓起帝非天，道：“你又想做什么！”
“你说呢？”帝非天咬着她的耳朵，将失神的身体放在椅子上。
看着眼前的粗壮以及明显一粗一细的两条腿，楚若惜喃喃道：“对不起，我忘记……”
“现在想起来也不要紧。”
帝非天温柔地说着，轻抚楚若惜的长发。
楚若惜主动咬住他的嘴，饱含甜香的液体流入他口中，男人的眼神也跟着再度热烈。
楚若惜看他神色不对，又见他的手竟然乱摸乱揉，弄得她身体虚软渴望矛盾不已，不由地说道：“到底要不要干！说个痛快的！”
“这个嘛……”
男人坏笑着，眼睛更明亮了！
楚若惜气急败坏，却无法推开他，加上浓香肆意，理智已经濒临崩溃，不得已只能顺着男人的意思，摸着他，主动勾着他的腰。
诱人的香气再度汩汩流出，帝非天低下头，咬着她的耳朵：“果然，我的眼光不差。滑而不腻，好像丝绸，欲拒还休，紧致柔蜜，教人欲罢不能。”
“闭嘴！”
楚若惜不爽的说着。
帝非天道：“好好好，我闭嘴，不过你也得赶紧把这不听话的小嘴闭上。”
楚若惜闻言大怒，正要骂话，却因为下面的一剂猛烈冲击，惊得唇齿一松！
帝非天于是抓紧她，同时又低头舔她耳垂，从耳垂移到红唇，细细研磨，尺寸不让。
楚若惜渐渐接受了他的节奏。
上下都被他侵占，让她脑中一片混乱，一会觉得身体快被弄得散架了，一会又觉得舌头被他吸得呼吸不能，恍惚中身体好像被推到了风浪的顶端，无法自拔的吸裹男人，而男人也被她不谙世事的天真甜蜜缠弄得舒爽不已，推入了更深处。
……
一晌春醒，楚若惜怄气地看着帝非天：“真不要脸！”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帝非天无耻地说道，“十分钟前还缠着我要要要，现在就变成我无耻了。”
“我只是……”
楚若惜试图辩解。
“只是喝醉酒了对不对？”帝非天“善解人意”地说道。
楚若惜连连点头：“对，我只是喝醉酒了，是你趁人之危！”
“对，我乘人之危，被你用你的天然凤凰火压在躺椅上拷问了一次又一次，都快烤干了。”帝非天坏坏地说道，“不过不要紧，我精气足，稍微休息一下就又有精力了。”
“你——！”
楚若惜觉得自己都被他带坏了，居然会因为他的话又想起那些酥软的瞬间。
帝非天看她突然满面红色，笑得邪恶，道：“虽然是半推半就的酒后乱性，但也是事实。如果你一定要问罪，我可以配合你重现犯罪实况。”
“呸！”
楚若惜忍不住把帝非天推了下去。
帝非天倒也不生气，坦荡荡地说道：“小妖精，你死定了。”
“随便吧，”楚若惜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道，“我只希望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不想生孩子？”帝非天道。
楚若惜道：“至少现在没想有个小包子。”
“没问题。”帝非天道，“其实我也觉得现在不是要孩子的时候，所以刚才还特意做了点手段。放心，你短期内不会有孩子的。”
“你——！”
那么私人的话题被他这么随便说出口，楚若惜有种无地自容的窘感。
“我爱你，”帝非天突然道，“所以我希望你快乐，如果你一直都觉得不要孩子，我就一直都不要孩子。”
“但是……”
很少有男人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楚若惜将两世的阅历加起来，也就遇上了帝非天这一个。
“不用替我惋惜，武道世界的玄妙还等着我们探索呢。”帝非天温柔地说道，“不过我也不是总无条件的由着你，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
“果然，是我太容易被骗了。”
楚若惜沮丧地说道，为自己的一时感动后悔不已。
帝非天揽住她的肩膀，道：“想知道大哥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
面对竟孤云的时候，楚若惜不好多问，但是好奇心是压不住的。
帝非天道：“这是公开的秘密，只要对竟氏家族稍微了解，就知道。”
“但是我不知道。”楚若惜道。
“你把心思都放在修炼和杀敌了，哪有时间研究各大家族的秘密。”
帝非天摸摸她的头发，耐心地说道：“大哥的母亲是被乱石砸死的。”
“什么！”
楚若惜大惊。
“砸死的时候，大哥就在她身边，”帝非天难得悲伤地说道，“事件的起因很简单，有人怀疑他母亲和别人私通。”
“这个……”
楚若惜感觉无法想象。
“竟家祖皇帝是个精力充沛到让他的子孙都发狂的存在，他的重孙都已经能娶妻生子，他却还在寻找新的美色。大哥的母亲就是这样被看中的。因为狂血是母系携带，只在男性身上体现的特殊遗传，大哥从小就完全看不出竟家人的特质，所以祖皇帝的其他子孙对他都非常不喜欢，他们嫉妒他得宠，做梦都想找出他的错处。”
“我能想象。”楚若惜道。
“祖皇帝对这个小儿子其实也有类似的怀疑，只是他年事已高，对幼子难免多一些宽松，所以心里有怀疑，但是嘴上从来不说。这些细节都被其他竟家人看在眼里，当他再次闭关时，矛盾彻底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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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急忙把衣服穿好，并用衣服将帝非天也盖好，这才一边假装梳弄头发，一边对炎王道：“到底什么事情？”
炎王的意识钻入镜子，化出宛如向日葵一般浓烈灿烂的面容，怒气冲冲地说道：“这家伙配不上你！”
“啊？！”
楚若惜很意外。
一是因为炎王的很重要的事情居然是这事！
一却是因为炎王说这话的表情，好想他是她爹或者大哥一样！
“……这个，配得上配不上难道不是我自己决定吗？”楚若惜辩解道，“你和我只是暂时的合伙人，你……”
“但是他和你做的时候，我感觉非常不舒服！”炎王抱怨道，“我的神魂和你有一定的联系，你们做的时候，我也会有一点感觉。你能理解这种糟糕的感受吗！”
“不能！”楚若惜干脆地说道。
炎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好吧，”他不爽地说道，“如果你坚持要和他在一起，无视我的感受！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有至少一万种办法让你们都不爽到底！”
“……”
楚若惜很无语。
炎王看楚若惜露出无语的表情，怒气更甚：“别以为我说这些是因为吃醋或者喜欢你！我只是不想被你们两个的烂技术弄得休息都没法休息！亏你还是凤凰，天赋媚香，居然被一个技术这么稀疏的男人随便弄了几下就一溃千里！”
“……那我要怎么做？”
楚若惜翻白眼。
炎王道：“你可知道，历代每一只凰都是风情万种，天生就懂得如何使用女人的魅力达到目的！如果是凤，也是一样，天赋美丽可以让最骄傲的女人也对他发痴发狂，为他赴汤蹈火。”
“可我不是正版的凤凰啊！我只是有个凤凰半魂而已。”楚若惜提醒道，“说实在的，刚发现自己身上居然天然有香气的时候，我确实非常不爽。但是现在却又觉得媚香是个好东西。有媚香作掩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不会感觉不好意思，万一……也可以推给媚香，我……我……”
说着说着，楚若惜脸红了。
男女之间的事情，毕竟不好意思对第三个人说。
炎王冷笑一声，道：“你忘记圣音族的来历了？！圣音族的半魂可不是武魂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你有凤凰半魂，意味着你的身体可以在凤凰和人类之间自由变换！否则那些禽兽为何臣服于你！人类是不能收仆兽的！”
“……我明白了！”楚若惜讪讪地说道。
炎王又道：“历代凤凰都是不会被特定的男女束缚的天生帝皇，凤和凰也很少通婚，因为双方都是顶级的魅力存在。反过来看你，羽毛还没长齐就让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吃光，还一副‘他好我也好’的傻不愣登表情！简直是丢光了凤凰一族的脸！”
“……可是炎王，你又不是凤凰一族，你……”
楚若惜忍不住提醒了。
只是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彻底捅了马蜂窝！
“好好好！你的事情我不管！但是你得给我记住，下次这男人再敢，你就必须拒绝！原本你作为黑暗凤凰就是很容易被黑暗吸引的，现在又和一个纯粹黑暗的男人走在一起……简直气死我了！”
说完，琉璃镜再次昏暗，炎王回到了楚若惜的空间中。
依旧一脸模糊的楚若惜摸了摸镜子，回想炎王的话，不禁暗暗道：“……炎王他……该不会……本体就是凤吧！”
想到这一层，楚若惜顿时觉得炎王方才的一切行为都可以解释了！
因为是同族前辈，所以才会——
“等过些时候，想办法哄哄他吧！”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又看了眼还在昏睡的男人，走出空气暧昧、弥漫着春情的帐篷。
围猎已经正式开始了！
……
围猎自有围猎的规矩，现场第一只猎物必须由皇帝取得。
楚若惜走出帐篷，正看到一只身体颇为肥硕的狐狸被一群猎狗赶到慕容羽面前。
慕容羽对第一只猎物竟然只是狐狸这一点很不满意，举起弓箭，道：“你们真是大胆，竟敢用狐狸搪塞我！谁干的！立刻出来！让我射杀！”
楚若惜闻言，皱了下眉。
孔雀此时也已经策马走到慕容羽面前，指着战战兢兢的狐狸道：“既然不喜欢，为什么不放它走？这狐狸已经怀孕了，杀了她等于杀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什么！”
慕容羽挑起眉毛，本已经移向群臣的弓箭再次瞄准颤抖的肥狐狸：“原来是只母狐狸！好！好！好！”
说完，男人拉开弓，准备射杀狐狸！
楚若惜见状，反手就是一道剑气，射中慕容羽的手腕，口中道：“放过这只狐狸！”
犀利的剑气擦过慕容羽的手腕，本就根基不稳的男人顿时丢了准头，弓箭虽然依计划射出，却只是擦破了狐狸体表的几根毛。
这结果让慕容羽恼羞成怒，楚若惜却趁机对吓得呆住的狐狸道：“快走吧！下次可别再让人抓住了！”
狐狸虽然有些呆，却也是懂人话的，闻言，撒腿就跑！
而侍卫们看到是楚若惜要放走母狐狸，也不敢阻拦，目送狐狸远去。
慕容羽的脸色扭曲了。
“你可知道，第一只猎物如果不能射杀，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有好运气！”他气急败坏地说道，“秋日围猎可不只是一场打猎！”
“我不懂秋日围猎的规矩和兆头，我只知道射杀母亲和它肚子里的孩子这种事情有违天道！”楚若惜厉声道，“不想我更生气，就立刻给我闭嘴！”
“你——找死！”
慕容羽骂道，抬弓要打。
楚若惜冷笑一声，抓住弓箭，震碎的同时反问道：“谁找死！”
慕容羽被她的力度震得手心一阵麻痹，不得不改口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本来就是你没有道理，不是我说的有道理！”楚若惜厉声道，“总之一句话，狐狸是我放走的，如果真有什么恶兆，就由我承担！”
“……这个……”
慕容羽笑得很勉强。
楚若惜道：“既然你也没意见，那就继续吧！不过正式开始前我得宣布一条规矩：不许杀怀孕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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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的权力都握在帝非天手中，楚若惜的话自然是没人敢不从。
就是慕容羽，也只能一脸不痛快地答应接受，然后肚子里骂咧不止。
楚若惜懒得理他，见狩猎正式开始，于是对朱烨等道：“猎场这么大，是一起走还是分开走？”
朱烨道：“当然是分开走，各看各的风景了！”
孔雀也道：“我家乡没有这么大的草场，难得遇上，我想好好玩玩！”
“那你们各自注意安全。”
说着，楚若惜扔出几块传信玉牌：“遇上危险的时候，捏碎玉牌，里面有小传送阵。”
孔雀等人接过玉牌，贴身放好，随即策马朝着不同的方向奔了过去。
风无极在一番犹豫后，夹紧马肚，追着朱烨的方向跑了去。
楚若惜见状，露出会心的微笑：他果然还是喜欢朱烨。
而此时，李天涯也走到楚若惜身边，道：“风无极是个有趣的家伙。”
“二师兄你也——”
李天涯露出狡黠的笑：“师兄可不是吃干饭的。不过风无极的恋爱宫非常古怪，显示居然是禁忌之恋，难道说朱烨和他有些血缘关系？”
“这个……”
一直都知道朱烨的灵魂是男人的楚若惜，露出尴尬的笑。
李天涯又道：“好在恋爱宫虽然古怪，最终却是百年好合的迹象，可见风无极这个家伙也是个福泽深厚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楚若惜干笑道，“师兄不参加围猎吗？”
“道家不主张无意义的杀生，”李天涯拒绝道，“倒是师妹你，最好马上离开。”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李天涯道：“因为有个人再过一刹那就会——”
话音未落，楚若惜便觉身后一紧，男人的体温隔着衣服传来：“小妖精，你可真是狠心，居然用完就扔！还是扔在帐篷里，连件衣服都不给！”
“谁……谁把你用完就扔的！”楚若惜结巴地辩解道。
“当然是你啦！”
帝非天咬着耳朵道：“想到怎么赔礼了吗？”
楚若惜闻言，面红耳赤，道：“公众场合，想都别想！”
“只要我愿意，这里马上就会变成私人场合。”帝非天毫不掩饰地说道。
楚若惜怒极，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说着，她用力一推，将帝非天甩下马，而后扬起鞭子就跑！
以轻灵得接近魔魅的身姿落地后，帝非天摸了摸鼻子，道：“可是你总归逃不出我的掌心。”
李天涯闻言，笑道：“小两口这么快就开始闹情趣了。这是故意欺负我老人家吗？算了算了，回去喝茶吧！”
说着，李天涯扬长而去！
帝非天看他如此识趣，也非常满意，反手召出一匹马，追着楚若惜一路急行。
……
离开营地后，楚若惜一路快奔，终于让被男人的暧昧弄得红赤的脸颊平静下来。
她松了松缰绳，让马停下，半是踱步半是吃草的前进，自己也是坐在马背上无趣的看着周围。
风景真美，野旷天低树！
然而，麻烦也紧随而来！
她迷路了！在面积超过一万平分的大草场，迷了路！
“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楚若惜掏出指路之物，准备确定范围。
身后，传来马蹄的呼呼声。
楚若惜警惕的转过身，看到二十多匹全身披着重甲的马冲着她呼啸而来，马上的人也都是清一色的黑甲黑斗篷黑头盔，嘴巴用黑布蒙住！
这是什么人！
楚若惜从未见过这种打扮的军队，不仅全身汗毛倒立，不等他们走近，便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杀皇联盟的人！”黑甲们齐刷刷的回答着，他们中最差的都是武侯实力。
楚若惜感觉杀气正贴着脑门擦过，不禁道：“你们倒是无孔不入！”
“杀你是我们的义务，为了这个目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杀皇联盟的人冷声说道，将楚若惜连同她的马一起团团围住。
楚若惜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脑袋：“不好意思，把你卷了进去！自己逃生吧！”
说完，她用力一拉，马随即飞奔而去。
然而杀皇联盟的人铁了心要楚若惜的性命，怎么可能让她或是她的马逃出去！
马儿才奔出不过五步，就被铁甲人拦腰斩杀，燥热的马血撒了一地，让楚若惜的心中也生出勃然的怒气！
“你们要杀的是我，为什么连我的坐骑也不放过！”
“我们的任务是灭口，不管是你还是你的马，都必须死！”黑甲人回答道。
楚若惜被他们的无耻好杀震怒，放出之前在道界得到的傀儡，指挥道：“杀了他们！”
杀皇联盟的人没想到楚若惜居然有傀儡，虽然有些破败。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纷纷中招，起码三匹马被傀儡用重拳锤杀，剩下的人一拥而上，将傀儡分割成碎片。
“还有什么招数！”
楚若惜看了眼地上的碎片，笑道：“这些傀儡本就是我的战利品，丢了也就丢了。倒是你们，抢了我的东西可得付出代价！”
“大言不惭！”男人们狂傲的说着。
楚若惜的实力虽然不低，却也只是一个人，他们不相信一群人拥上去不能解决了她！
“是谁在放大话，等一会就知道！”楚若惜骄傲地说着，抽出被炎王改造过的武器——龙王剑！
刹那间，空气都染上了肃杀，龙族威压混着血腥凄厉擦过杀皇联盟，让自信满满的他们颈部有一阵恶寒的感觉。
“这是什么武器？”
在关于楚若惜的记录中，从没有人提到这把龙族气息浓郁的剑！
“新得到的武器，看着还不错吧！”楚若惜炫耀地说道，“能够成为它的第一批亡魂，你们也该感到荣幸了！”
“闭嘴！”
杀皇联盟的人愤怒地说道，楚若惜的狂妄惹怒了他们！
“布阵！开杀！”
训练有素的两声，男人们分成三批，一批退在最外围，列阵圈住现场，两批人一半在马上一半下马，摆出杀戮的姿势，准备将楚若惜彻底斩杀！
楚若惜舔了舔嘴角，战斗还未开始，她却已经忍不住的兴奋了！
紧张让空气随之凝滞，而后飞快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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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帐篷外风呼呼地吹。能够让人心念平和得不真实的声音也在不断地回响。
楚若惜一直没有睡意，躺在睡袋里反复眨眼睛。
“杀皇联盟为什么一定要我的命？”她自言自语地问道，“我到底是哪一点让他们觉得会成为阻碍？”
“因为你的前途比他们都更加宽广伟大，”帝非天微笑地说道，“嫉妒是不需要理由的，被人嫉妒却是需要资本的。”
“你可真会说话！”楚若惜笑道。
帝非天道：“不是会说话，是太清楚人性的黑暗面了。”
说着，他坐直身体：“准备一下，客人来了！”
“客人？”
楚若惜有点意外，外面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
帝非天神色确凿地说道：“是的，客人来了！按照白天的口供，应该也是来自仙佛界的客人！”
楚若惜闻言，顿时全身戒备，手握武器，随时都可以进入战斗。
此时，外面响起了一声“无量天尊”！
帝非天挑开帐篷，对黑暗中缓缓走来的白衣道人道：“大师好兴致！”
道人抬起头，莲花冠下是一双清水一样的眼眸：“施主也是好雅兴，如此深夜依旧不睡。”
帝非天道：“客人还没有来，主人怎么好意思睡着。”
“施主客气了。”道人含笑说道，眸子清澈，看不到一点杀气。
楚若惜于是也走出帐篷，道：“大师不远万里而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不远万里而来？”道人笑得很慈祥。
帝非天道：“你身上没有灰尘，你的鞋子却是破的。何况大师的打扮，尘界从未出现过。”
“为什么不猜我是道界的人？”道人又问道。
楚若惜道：“道界第一人是紫皇，紫皇不会与我为敌。”
“你太自信了，”道人微笑道，“紫皇确实是明面上的道界第一人，可是整个道界藏龙卧虎，高手层出不穷。也许我正是那某个隐世的高人呢？”
“如果你是道界的人，你绝对不会参与针对我的行动。”楚若惜信心十足地说道，“无关自信，只是事实。”
“很好！”
道人挥了挥拂尘，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两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还是随我走吧！”
“苦海是什么？谁定义的？你凭什么说我们身在苦海？又凭什么认为你能带我们回头是岸？”帝非天连珠炮地质问道。
道人笑道：“苦海就是苦海，没有定义。你们此刻确实身在苦海，除了我，无人能拯救。”
“是吗！”帝非天冷然一笑，“大师可有杀身成仁的觉悟！”
这是一句犀利到极致的话。
道人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两位施主，何必呢！”
“没有何必，”帝非天道，“一切都本该如此！”
道人的脸上泛过一阵不自然：“好，那就——以杀证道！”
话音刚落，他身后浮出二十多个道人，都是一色的黄衫羽冠，面容清癯，乍一看很有得道高人的气势。
楚若惜抓紧龙王剑：“果然是以多欺少！”
“灭邪道是我们的本分，就算担上以多欺少的骂名，也在所不惜！”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以少欺多了！”楚若惜自信十足的说道，冰一样的气质让道人们也是一阵头皮发紧。
“……女施主，得罪了！”
一声完毕，杀气四溢飞来，二十支剑以井然的次序向楚若惜袭来，看来稀疏平常，却是层层叠叠完美结合，没有一点漏洞，没有一处破绽！
帝非天见状，双手一震，准备协助。
老道却是大笑一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说完，拂尘抖动，划出一个可怕的幻阵，阵法中有千千万万的变化！
帝非天的嘴角，浮起嗜血的笑。
“想用阵法绊住我？做梦！”
另一边，楚若惜在二十多个道人组成的剑阵中，游刃有余的踩行。剑阵固然连绵不绝，让她短期内无法脱离，但是凭着天然的剑觉，他们却也不能伤害她，双方只能这样相互僵持着，看哪一方先行露出破绽！
刷！刷！刷！
长剑交错运行着，不时和龙王剑碰上！
仙佛界的武器锻造能力显然远胜过尘界，然而精湛的技艺并不能弥补材质上的差距，何况龙王剑并非尘界所造！几乎每一次无意中的碰撞，都可能导致剑身折断或是豁口子。
如此反复多次，年轻道人们都尽可能避开与楚若惜发生碰撞的机会，剑阵也渐渐有些乱阵脚了！
楚若惜见他们终于有些疲惫，冷笑一声：“好不要脸！”
话音未落，就见一条青龙从她体内窜出，而后又一条黑龙飞出，黑色的是真龙，青色的是布龙！
亦真亦假的两条龙，将本就岌岌可危的剑阵彻底打乱，道人们虽然训练有素，却也容不得这一再的差池！
咚！啪！
两声错乱后，整个剑阵都碎掉了！
楚若惜趁机带领召唤兽们呼啸而上，将参与剑阵的道人们都废掉一只手！
一时间，血腥满天，却因为剑法的极致绚烂，竟没有人意识到楚若惜的残忍，他们被绝色的剑光占走全部的注意力，直到伤口剧痛传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永远不能涉足剑道！
“好狠的女人！”有人痛恨地骂道。
楚若惜道：“你们为杀我而来！我现在也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但是你——杀人不过头点地，为什么一定要断我们的手！”
“原来你们希望我杀你！”
楚若惜长剑一挥，血水溅到说话人的脸上：“好！我成全你！”
闻言，说话人还没回过神，周围的道人们却都纷纷抓着伤口站起来，哀求道：“放过我们吧！断手是我们活该，只求你不要再——”
“看到没有，这才是聪明人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楚若惜挑衅地说道，“你们的剑阵其实已经足够厉害，只是不幸遇上了我。”
话音未落，小天捧着青龙布回到楚若惜身边：“姐姐，这些人需要全部吃掉吗？”
楚若惜道：“他们知道悔改了，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好！”
说完，小天转身，厉声道：“还不赶紧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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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都是哭笑不得。
但是他们不敢违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煞星会不会突然改了主意要他们的性命！
师门的恩泽再重，也得先把命保住！
想到这里，大家都挣扎着爬起来，相互搀扶离开。
楚若惜结束了战斗，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石头，观看帝非天和莲花头冠道士的战斗。
和道人们相比，莲花头冠老道的实力明显高出十倍都不止，和帝非天战斗时，武皇气息随意流出，压得观战的楚若惜都有些呼吸不畅！
“还好不是上位皇，不然我可能连观战的机会也没有。”摸着小白，楚若惜感慨地说道。
帝非天听到楚若惜的感慨，正穷于应付的他忙里抽闲地说道：“那边的战斗结束了？”
楚若惜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小心，这老道士！”
闻言，帝非天袖中扇子飞出，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老道极为刁钻的攻击，同时右手一搅，抓紧拂尘！
“你的手段确实很特别。”帝非天道，“能够把我逼到不得不出真本事！”
“无量天尊，若非有几分本事，我又怎么敢向两位提出挑战。”老道信心十足的说着，手指一抖，拂尘从帝非天手中滑落。
帝非天却也不恼，手持折扇，潇洒地对楚若惜道：“你猜我会在几招之内结束战斗！”
“不猜！猜中了也没有奖！”楚若惜道。
帝非天笑道：“谁说没有奖！只不过我能给你的，未必是你想要的那个奖！”
“……你还真是什么时候不忘记那档子事！”
楚若惜无语。
帝非天道：“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道：“你当心点！他又要发动攻击了！”
“不急——”
话音未落，百余张黄符纸飞出，构成灭魔法阵将帝非天圈在其中。
显然，老道知道帝非天的身体有魔气，所以早早做了全盘准备。
“灭魔法阵？这种三脚猫的东西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看！”帝非天不屑地说着，立在中间，直到灭魔法阵完全运行，空气中开满绿油色的火焰之花时，他才突然伸手，抓住其中一团火焰！
蓬！
火焰碎裂，变成一百多个绿色火苗铺在地上。
帝非天的笑容因此变冷。
老道的嘴角浮起一抹狡黠：“我知施主非常人，又怎敢用常人的手段对付施主！”
“你对我到底多少了解？”
帝非天依旧不慌乱，悠闲的问道。
老道回答道：“能够得到的情报，全部已经得到。”
“也就是说，你对我并不是很了解！”
说完，帝非天手指一抖，扇子好像被赋予生命一般，绿光闪烁，大片的黑山白水从里面流出，与老道的灭魔法阵正面碰撞！
“这是——折叠空间！”
老道震惊了。
楚若惜也震惊了。她第一次知道折叠空间的手法除了用于藏匿，还可以战斗时施用！
“可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随身带着一座山的。”帝非天自嘲地说着，扇子挥动，扇子里的山岚溪水也随之流动，整个灭魔法阵都面临崩溃的危机！
“是我小看你了！”
老道苦涩地说着，拔出七星长剑，要和帝非天决一死战！
然而帝非天从没有把老道放在眼里，他的愤怒也只会让男人更加悠闲自信！
“太急躁了！”他嘲讽地说着，扇子一个优美的转变，竟是灭天的绚烂夺目而来！
方才还围着他的灭魔法阵全部调转方向，袭向老道！
老道彻底呆住了！
法阵怎么可能也会被对手夺走！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道愤怒地问道，因为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
帝非天道：“连对手的真实身份都没有确定就答应出战，仙佛界的人果然是养尊处优惯了，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战斗的基本要素！”
说完，扇子又是一番蝴蝶般的抖动，符文连同山水一起压下去，将老道压得喘不过气，全身骨骼都咔咔作响！
“……不……不……啊！”
惨叫中，老道吐出大口的血，莲花头冠也落下，本来没有一丝皱纹的脸瞬间苍老十倍。
帝非天却觉得还是不够，摇着扇子步步紧逼：“现在还觉得我们不配做你的对手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灭魔法阵也镇不住你！你——是妖孽！”
被山水和自己的法阵压得喘不过气的老道，垂死挣扎地问道。
“你说对了，他确实是个妖孽，”楚若惜跳下石头，道，“没有人能比他更妖孽！”
“因为我本来就不是人，”帝非天顺畅的接过话茬，对老道人说道，“你也是杀皇联盟的人？”
“我只是……只是……”
话还没吐完，老道已经断气，空气中，回荡着阴冷的琵琶声！
楚若惜循声望去，看到山谷的尽头站着一个白衣蒙面的女人，怀里抱着一尊琵琶。
她的衣服材质很特别，黑暗中居然能发光，看起来又诡异又脱俗。
“你又是什么人！”楚若惜问道。
女人道：“自称独孤颖的人，以及奉命主持针对你们的杀局的人。”
“敢问高姓大名，”帝非天彬彬有礼地说道，“这么反反复复的针对我们，总该有个理由吧！”
“没有理由，只是奉命行事。”白衣女人反手收好琵琶，道，“楚若惜，帝非天，今天的杀局到此为止。如果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可以追到仙佛界！我在仙佛界已经备下盛大的欢迎仪式！”
“哦？！”帝非天的笑容异常寒冷，“好大的自信！”
女人闻言，款款弯腰，道：“白衣琴姬从不盲目自信。”
说完，身形一晃，竟就此消失不见了！
楚若惜不禁道：“白衣琴姬又是什么东西？”
帝非天道：“白衣琴姬不是什么东西，只是一个名号，一个在两百年前几乎等于恐怖本身的名号。”
“什么意思？她很强？”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非常强大，而且见不得天下有情人成眷属，发誓要杀光天下真心相爱之人。”
“一听这话就是脑子有问题。”楚若惜嘟囔道，“天下有情人那么多，她杀得过来吗？”
“不知道，也许她只是觉得这么做显得自己很特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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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果然深藏不露，抢在我前面通过了天道阶梯。”帝非天调戏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只是碰巧，而且天唐楼的天道阶梯比起魔皇留下的阶梯，连十分之一的威力也没有。再说，我修炼的功法也和你……”
“武道本质是殊途同归，”帝非天道，“万千道，终归道。所以你能通过天道阶梯，我很骄傲。”
“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楚若惜有点无语，虽然心里其实非常舒服。
帝非天笑道：“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们是一体的。”
楚若惜闻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
一场秋日围猎，结束的时候换了一个皇帝，但是大家却都很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以慕容羽的脑子，早晚要被帝非天放弃。
慕容鹰很容易地坐上了皇位，慕容博继续做他的摄政王爷，天都城内依旧平和安宁，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帝非天非常满意，对楚若惜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道界看娘家！”
“什么娘家！胡说八道什么！”楚若惜红脸道。
帝非天假装没看出楚若惜的羞涩，调戏道：“你是圣音族的凤凰圣女，圣音族就是你的娘家啊。怎么样，需要我带珠宝和丝绸作为见面礼吗？听说圣音族不论男女都能歌善舞，生来美貌。”
“……不许动我族人的心思！”楚若惜打断道，“他们避世已久，我不想把他们卷入是非中。有什么见面礼，让孔雀转送就可以了，你绝对不能进圣音族的领地！”
毕竟，圣音族和魔族、人族都是死敌，她不想圣音族因为她卷入战火中。
帝非天知道圣音族和魔界的纠葛，闻言，道：“没问题，我什么都听你的。”
楚若惜欣慰地点点头，对孔雀道：“给你三天时间，想要什么都只管提，有人要做冤大头。”
“是吗？！”
孔雀大喜，笑眯眯地下去了。
楚若惜笑着对帝非天道：“承诺已经许下，可不能中途变卦哦！”
帝非天道：“你男人是这种人吗？要不是我现在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不然直接在魔界划一块最肥的土地给你的族人！”
“我记住了！”楚若惜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君无戏言！”帝非天承诺道。
楚若惜不禁道：“你……”
帝非天却看着奇士府的地图，道：“既然准备去道界，临走前怎么也得找奇士府要些路费啊！”
闻言，楚若惜也是心领神会，道：“不错，作为母校，奇士府必须资助我们。”
……
睁开眼，看到楚若惜和帝非天两张脸，炼药师学院院长马上闭上眼，口中道：“我肯定还没有睡醒。”
“可惜我们不是梦，”楚若惜道，“你就是再睡一万年，睁开眼还是一样的结果。”
“不，不是一样的结果。”帝非天一本正经地说道，“一万年以后，他肯定已经不存在。”
“到时候你们也不存在了！”老狐狸忍不住，跳了起来。
帝非天道：“这就未必了，万年以后，我们也许已经不存在，但也可能是永存不朽。”
“……永存不朽？！”
帝非天点头，道：“院长，有能力永存不朽的人很少，但是你面前就站了两个。现在我们想去其他几层世界提升一下，你作为我们的恩师，难道不该准备点践行礼吗？”
“这个……”
院长有些牙痛。
楚若惜道：“院长，难道你不愿意资助我们吗？”
院长自嘲道：“我哪有东西资助你们，你们的运势那么好，空间里不知道存了多少宝贝，随便一件都够我垂涎三尺。”
“这个……奇士府积累几千年，难道就没有拿不出手的宝贝？”楚若惜微笑道，“院长，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的我们已经几乎不需要你提供修炼资源，以后的我们应该更加不需要奇士府的帮助。好歹这里也是我们的启蒙地，难道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最好的机会从嘴边流走？”
“……道理我都懂，可是奇士府真的已经没有值得你们带走的宝贝了！”院长苦笑道，“唯一满足要求的是试炼塔，但是这东西是绝不可能给你们带走的。”
“我懂。”楚若惜道，试炼塔是奇士府的基础，万万不可能给他们。
院长看他们舍得和自己商量，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陪笑道：“要不这样，我带你们去各个学院转圈，有看中的，只管向他们要！他们不给，我就——帮你抢过来！”
“院长，我不得不说，你很不要脸。”楚若惜道。
院长道：“我怎么可能不要脸，我只是喜欢物尽其用。反正那些东西丢在库房里也是浪费，不如送了你们，没准能排上用处。”
“那就多谢了。”楚若惜不客气地说着，和帝非天一起，陪院长到处打秋风。
……
奇士府也知道，类似楚若惜这种绝世人物是不可能永远留在尘界，结着善缘，日后也能多一分依靠。
所以，虽然与阴阳学宗切磋时，楚若惜站在了对方一边。但当炼药师学院院长带着楚若惜上门打秋风的时候，大家也都出手很大方。几乎是他们看中什么就给什么，连最小气的召唤师学院也变得异常大方，反倒让楚若惜感觉很不自在。
“突然这么热情，我很有压力的。”
“不用有压力，这些都是你应得的。”大家众口一词地说道，生怕楚若惜不收。
楚若惜的口袋里已经有好多极品宝贝，但是宝贝这东西本来就是越多越好，他们又这么殷情，楚若惜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一圈下来，三个空间戒指都装满了。
帝非天眼光高，也填满了大半个空间戒指。
炼药师院长笑得好像狐狸：不出一根毛，就打发了两个杀星，还顺便摸清了几个同僚的私藏！
楚若惜看院长笑得奸诈，忍不住道：“院长，你笑得好虚伪！”
院长闻言，急忙掩饰道：“哪里！是最近吹了冷风，有点面瘫。”
楚若惜和帝非天都露出了冷笑。
院长也是不要脸惯了，看他们面带冷笑，依旧顶着一脸的无耻，道：“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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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球球的小弟们。
于是她点头道：“好。正好有几本藏书也想带走。”
“……你还真是……”
院长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楚若惜才不管他，他要拿别人的好处送自己人情，她当然是老实不客气。
于是两人在院长的带领下进入藏书塔，将几层高楼全部逛了一下，凡是看起来有些年份的书全部带走，楚若惜还趁着院长不注意将住在藏书塔里的球球的小弟们也全部打包塞进空间里面带回了家。
如此一圈下来，收获非常可观。
老狐狸看他们已经收东西收得手软，腆着脸开始提要求了。
“楚同学、帝同学，学校对你们不薄，你们是不是也要给学校做一点贡献呢？”
楚若惜看了帝非天一样，男人无耻地笑道：“院长想要什么？”
老狐狸道：“没啥，给几瓶五品的丹药或者是丹方就行，我是炼药师学院的院长，只关心炼药术相关的东西。”
“但是我最近都没有炼药，口袋里没有存货！”楚若惜一口拒绝。
老狐狸于是看向帝非天，道：“摄政王世子应该——”
“我现在已经不是摄政王世子了。”帝非天也开始打太极。
老狐狸无奈，道：“好吧，我不勉强你们。但是作为奇士府的优秀学员，你们真的什么都不留下吗？以你们的天分和机缘，不出百年必定会成为奇士府对外招生的幌子，总的留点东西给崇拜你们的学弟学妹们瞻仰一下吧！”
“……这个……”
楚若惜有点心动。
老狐狸趁热打铁道：“怎么样？你们能留点用过的东西让我存在校史馆吗？你们两个刚刚拿了奇士府那么多的东西，总不能一毛不拔！好歹也该留点给我们做纪念吧！”
楚若惜点点头，摘下一块玉佩，递给老狐狸：“这玉佩里有我的一抹气息，你可以放在校史馆内。如果哪天上面的气息消失了，说明我已经死了，你们也可以把我从校史馆里撤出去了。”
帝非天也是一样取了一块有自己气息的玉佩交给校方。
老狐狸本是想敲点好处，没想到他们居然给了自己如此沉重的纪念物，也有些面色尴尬，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我们却得这么考虑，”帝非天道，“武道之路，且长且险。谁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最终在哪里夭折。也不会知道这一生会树多少劲敌，为师门、母校惹多少仇家。我们活着的时候，他们或许还有点顾忌。但是如果我们——”
“是啊，这里毕竟是我们的母校，我不想母校因为我们惹上灭顶之灾。”楚若惜沉痛地说道，“当年，我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同门。现在，我不想继续没有能力保护我的同学！”
“对不起，我……”
老狐狸虽然狡诈贪婪，毕竟也是奇士府的一员，楚若惜的话让他感慨万千，默默地收下了玉佩。
“我发誓，不管发什么，只要我一息尚存，你们就永远是奇士府的骄傲！”
……
回到住处，楚若惜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帝非天打发，随即转进九龙空间，同时带进去的还有球球和它的小弟们。
五颜六色的毛绒球初入元气充沛得好像蒙着一层雾的空间，兴奋得全身发抖，在田野里欢乐地蹦跳着，看着就让人心情愉快。
而娃娃看到这些毛绒小球，也是面色大喜，对楚若惜道：“主人好厉害！居然弄到这么多的丹灵！”
“这些都是丹灵？”
楚若惜很意外。
她早就听说炼药师到了一定的境界，炼成的高品级丹药也会拥有类似生灵的形象。它们会说话会蹦跳会通过吃普通丹药和呼吸元气的办法让自己长大，晋级，变成更优秀的丹药。因为拥有生命并且能自我进化，它们被称为丹灵，可遇而不可求。
但是这么多的丹灵——
楚若惜默默数了一下，至少有一百多个！
楚若惜又看向球球，一脸兴奋：“你该不会也曾经是一颗丹灵吧！”
球球冷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是丹灵！我接收这群蠢货当小弟，因为我想养大它们然后吃掉！”
“果然，你没安好心！”
楚若惜很无语。
球球却很得意：“好心这种东西，我要是有，早几万年前就被人吃掉了！”
说着，它扭动身体，加入毛球的队伍，看着它蹦蹦跳跳的样子，楚若惜突然感觉有点心酸。
曾经的上古圣兽，如今居然——以卖萌为生！
楚若惜的感慨通过契约传到球球意识中，正在药田之间飞奔的毛团不爽地冲入楚若惜怀里，爪子一通虚晃，道：“我活得一点都不心酸！少用你们人类的思维衡量我的生活质量！”
“那你为什么经常性的自称老子自称球爷？”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被她一句话戳中真相，讪讪滑落，金红色的眼中冒出豆大的泪珠：“你以为我喜欢现在这副身体吗！如果有选择，我宁死也不……我讨厌现在这样！讨厌被你们当可爱萌物对待！讨厌！”
“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办法让你变成完全体。”楚若惜摸着球球圆滚滚的头。
球球叹了口气，道：“其实能像现在这样和你说话已经很不错了。我之前的主人根本听不懂我说什么，我冲着她抓挠她也以为我是撒娇。”
“之前的主人？是男是女？好看吗？”楚若惜很好奇。
球球吐了一口气，道：“谁知道呢，反正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是挺好看的。”
说着，球球翻了个身，道：“万年前的我可是驰骋宇宙的超级角色，就是龙啊凤啊见到了我，也得让路。可惜我那时候不懂事，为了眼前的一点好处，认了个超级不靠谱的主人，卷进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然后就和不靠谱的主人一起被封印。他被魂体分裂，我被剥夺力量，和他的神魂一起送扔去了异界。”
“接下来的一万年，我都只能在暗不见天日的洞穴中活动，吃野果啃山石，喝地下水，偶尔还会被因为和本体分裂太久已经进化出自我意识的神魂占用身体……我这一万年过得太艰难了，不管什么时候想起都有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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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风雨无度，弄得楚若惜早上起来的时候一阵腰酸背痛，唯独胸口被男人用独家手段弄得又红又肿，穿衣的时候颇有些弧度。
楚若惜狠狠地瞪了眼还在床上不起来的混蛋：“喂！稍微遮一下！我不想大清早就看到你的二弟！”
“我也想遮住，但是它一看到你就忍不住露头了，”帝非天流氓十足地说道，“话说回来，从侧面看，你的身体线条确实明显更圆润，而且还凹凸有致！”
“是凸凹有致吧！”
楚若惜自嘲地说着，但却还是忍不住测过身体对着落地大镜子晃了两圈，心里非常满足。
帝非天看着她自我陶醉的样子，笑道：“穿着衣服怎么可能看出线条变化，得脱了才能看清楚！”
“这个嘛——等我晚上洗澡的时候自己研究！”
说着，楚若惜离开了精舍。
看着她已经开始自然散发魅香的背影，帝非天摸了摸下巴：“果然是凤凰血脉，只靠天生的魅力就能让人欲罢不能。现在已经这么勾人，等到魅力完全觉醒，岂不是……”
“但是陛下喜欢的不正是她这种糅合了清纯和风韵的妩媚吗？”
白衣女人从外面走出，面容淡雅得好像写意水墨画。
见到白衣女人，帝非天顿时收敛温柔，起身披上外衣，道：“无欢，你不是男人吗？怎么突然——”
被称为无欢的白衣女人走到帝非天面前，单膝下跪，口中道：“我感应到陛下的气息，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却发现世事变迁，已经人面全非。”
“确实，万年时间过去，一切都已人面全非。但这并不能解释你突然从男人变成女人！”
帝非天冷笑着，为自己系好衣带：“别再用这不男不女的眼神看我，感觉很糟糕！”
无欢无奈，委屈地说道：“我现在这幅样子，也是为了陛下！我听说陛下现在喜欢上一个身材几乎没有女人味的女人，所以特别把自己弄成女人的样子……不过陛下只管放心，我上半身有了女人的外形，但是下半身还是纯粹的男人！皮肤下面的肌肉和器官全部都是正版男人！”
“……哦，那就是人妖了？”帝非天揶揄道，“不对，你是纯血魔族，不能算人妖。”
“陛下，魔界有不少雌雄同体的种族，你就当我是突然换了个种族吧！”无欢无耻地说道，“只要能陪在陛下和……您的亲亲身边，做男人做女人都一样！半男半女也不要紧！”
“……”
帝非天有点无语。
无欢道：“果然，陛下不希望我下半身还是男人，不要紧，我马上就把那个多余的东西切掉！”
“切掉还会长出来！”帝非天一阵见血地说道，“毕竟是章族，自我修复的能力——”
“不好意思，我睡了足足一万年，居然把这些都忘记了！”无欢厚着脸皮道，“我什么时候能向未来的皇后请安？”
“现在就去吧！”帝非天道，“我不想被她误会。”
无欢闻言，退出精舍。
……
楚若惜刚把浸透男人味道的衣服换下，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急忙披上干净衣服，打开门：“你是——”
来者居然是昨天站在竹林里眺望帝非天的白衣美人！
昨夜，美人立在竹林里，就着朦胧的月光，已经美得好像水墨画。
如今，她亲身站在面前，细腻的发型，精致的面容，以及堪称范本的身体弧线，都让楚若惜隐隐感到自卑：和她比，又粗糙又野蛮的自己简直不配做女人！
“你好，”楚若惜干巴巴地说道，“找我有事吗？”
“我叫无欢，性别男，”无欢开门见山地说道，“奉陛下的命令过来澄清一点事情。”
“性别……男！开什么玩笑！”
楚若惜低头，看了眼非常可观的胸量。
闻言，无欢笑道：“个人的一点恶趣味，上半身是这样，不过下半身绝对是纯粹的男人！不行的话，我可以现场脱光让你看！”
“不用！”楚若惜断然拒绝。
无欢于是昂起头，露出明显的喉结：“你看，我有喉结，我是纯粹的男人。”
“但是你……你不会是人妖吧！”楚若惜问道。
无欢在短短半小时内被两个人怀疑是人妖，却也不生气，笑道：“不是人妖，只是个人喜欢这种非男非女的状态。”
“那你和朱烨一定很有共同语言，”楚若惜介绍道，“她的身体是纯粹的女人，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个男人。”
“如果有机会，倒是要和这位朱小姐接触一下。”
楚若惜道：“她就住在隔壁，我带你去见她？”
“不用，”无欢道，“我的任务是找你澄清一点事情。昨天晚上，我……是……”
“不用解释，我理解！”楚若惜道，“帝非天可以不爱你，但是你可以继续爱他！相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爱上却是一个人的事情！你爱他，不需要他的同意！”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准备了大片说辞的无欢非常无语，他挑了挑头发，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只喜欢软绵绵香飘飘的美人妹子！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是……我终于找到他的踪迹，但是不知道该不该进门和他相认！毕竟一万年都过去了……彼此之间……”
“你是他的——”
“臣属，”无欢直言不讳道，“万年前，我是他的臣属，追随他入侵九界。战败后，我也被封印，被迫沉睡。直到半年前才因为感应到他的力量从漫长的黑夜中醒来。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恢复了前世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实力。”
因为这句话，楚若惜将无欢上下认真地打量了一圈，发现他确实全身散发魔族气息，实力是武皇。
“……你前世的实力是——”
“我是陛下的侍卫队长，实力当然是武帝！”无欢骄傲地说道，“当然，比起御前七魔将，我的实力还是差太多了。”
“御前七魔将？”
又是个新名词。
无欢介绍道：“御前七魔将是陛下的七个心腹，全部是武帝实力，为陛下攻城略地，平定天下！除了总是外出征战的七魔将，陛下麾下还有十八翼将，因为他们时时刻刻守在陛下身边，好像翅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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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魔将……十八翼将……
楚若惜感觉新奇的同时，也对帝非天的前世更加好奇了。
“能给我说一下曾经发生的事情吗？”楚若惜托着下巴问道。
无欢笑道：“不可以，陛下如果知道我私下讨好你，一定会让我从半男半女变成不男不女的！”
“……”
楚若惜超级无语。
无欢又道：“陛下对你是非比寻常的在意，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一件东西执着到这地步。哪怕当年入侵尘界，他也只是觉得魔界都已经被征服，必须找点新乐子。”
“啊？！”
楚若惜很意外。
无欢道：“高手都是寂寞的，尤其是陛下这种拥有举世无双的天分的顶级高手。别人一百年都未必能达到的成就，他一天就可以完成。别人一万年才勉强获得的不朽，他只需要一百年就能得到。对他而言，世间几乎不存在难事，所以也特别容易空虚。”
“于是他入侵尘界？”楚若惜问道。
“是的，整个魔界都没有人能做他的敌人，他也只能来尘界，希望找到一个能让他不再无聊的对手。”无欢惋惜的说道，“那时，我们总是想，陛下这样的人会爱上别人吗？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的注意力从修炼转移到****？我们甚至偷偷怀疑他是喜欢男人，或者喜欢非人类的那种！但是……不管什么样的美人或是美貌的动物，他都没有兴趣……最终，我们得出结论，他天生无情，所以修炼忘情天书也比别人更快！”
“……这个推理有点太牵强。”
楚若惜忍不住为帝非天辩解。
无欢笑道：“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那时候的他，真的是全身上下都看不出感情，好像冰铁！连魔界第一美人站在他面前穷尽一切手段勾引，他也无动于衷！”
“哇！”楚若惜惊呆了。
回想男人追着她的甜言蜜语以及床笫间的各种缠绵手段，她顿时觉得无欢口中的帝鸿和自己认识的帝非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说实话，看到陛下现在这么知道情趣，我就忍不住期待他回到魔界重新君临时的场面！”无欢嬉皮笑脸地说道，“曾经追随他的那些人，一定会被他现在的模样吓呆的！”
“我已经被你的描述吓呆了。”楚若惜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告诉我那么多。”
说完，她将无欢推出房间。
……
无欢的到来很快引起风无极的兴趣。
当然，知道这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家伙其实是人妖后，风无极也立刻露出了恶心的表情。
朱烨见状，自然是一通冷嘲热讽，连刚刚回来的孔雀，知道事情的原委后也是一通嘲讽。
两个女人的嘲讽加上无欢的恶意娘娘腔，弄得风无极整个人都抬不起头了！
正当热闹的时候，帝非天走到现场，对楚若惜道：“已经从紫皇那边获得离开的许可。”
楚若惜明白帝非天的意思，道：“好，我们一起去道府！”
闻言，朱烨道：“我也要去！”
无欢也道：“陛下，你不能扔下我不管！”
帝非天闻言，冷笑道：“不行，你们不能跟去。”
楚若惜也道：“我和他去道府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带你们一起。”
“这个……”
无欢眼珠一转，露出坏笑：“我明白了！我会安分留在这里的！”
朱烨也是坏笑不止：“明白明白！”
楚若惜被他们的坏笑弄得心里发慌，无奈道：“我们才——”
话没说完，嘴巴就被帝非天堵住了！
男人的吻技本就不凡，近来更是突飞猛进，一通吮吸搅合，把楚若惜弄得腰侧酸软全身无力，眼睛也蒙了一层水器，莹莹光芒惹人心动。
风无极虽然鲁莽，倒也懂得基本礼节，见状转身就走，朱烨和无欢也是知趣离开，留下两人在练武场上吻得天昏地暗，直到女人软在怀里才终于暂停。
“狮鹫兽已经准备好了，”帝非天咬着她的耳朵说道，“背上有个大轿厢，里面铺了厚厚的毯子……足够我们……”
“我才不和你在高空……”
“这只狮鹫兽是我亲自挑选的，飞行的时候非常稳重，绝对不会让你有摇晃的感觉……”
蛊惑着，男人将他的小妖精拐上了狮鹫兽。
……
帝非天没有说错，这只狮鹫兽确实飞得超级稳重，楚若惜在轿厢里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外面的摇晃。
当然也可能是轿厢里的摇晃太厉害了，冲淡了其他感觉。
等事情结束时，楚若惜很是无力地抬起头，枕在男人的大腿上，低声道：“为什么你的精力总是这么充沛？”
“不够精力充沛，怎么有体力喂饱我的小妖精。”帝非天微笑道，“你精力那么充沛，需求那么强烈，换做一般男人肯定不能满足。”
“……你倒打一耙！”
楚若惜非常愤怒，本能地想打他，却在起身的时候想起他们现在高空，而且自己还——
“难道刚才咬着我不放的是另一个人？”帝非天坏笑道，“昨晚上一直都缠着我不放，又吸又咬又舔，弄得我差点都要精毁人亡了！”
“那也是你……是你故意引我那么做的！”
楚若惜不好意思地说道，前世的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毕竟生活在一个资讯高度发达的时代，随手一搜就是各种成人知识，还搭配图片和视频解说。所以身体生涩，但在知识层面却堪称导师！男人稍微暗示几句，就知道他要做什么，还身体抢在点头前行动！
帝非天看楚若惜又开始拒绝承认自己其实也想要，笑着将她圈入怀中，柔声道：“但是你最终还是做了。而且我发现我们的身体是天然合拍，否则也不会第一次就上瘾……如今我身中剧毒，必须每天要你至少一次，不然就会烈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怎么不去死！”
楚若惜非常生气，这男人根本就是把不要脸当美德！
帝非天道：“死在你身上的话，我不介意。”
楚若惜彻底无语，恰好这时狮鹫也已经到了道府外城，于是她推开男人，道：“收拾一下，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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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起来好像骂我。”帝非天揶揄道。
楚若惜道：“你会觉得我在骂你，可见你也做过类似的事情。说，到底辜负了哪个女人！”
“……这个……”
帝非天干笑两声，道：“我从来只爱过你，也只可能辜负你。如果有一天，你因为和我闹矛盾要嫁给别的男人，我就算血洗九界，也——”
“别胡说！”
楚若惜堵住帝非天的嘴，对唐老爷子道：“天道阶梯也是从九幽魔皇那边继承的吗？”
唐老爷子苦笑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
自楚若惜说出她成为九幽魔皇的传人得到九幽旋律那一刻，他便知道，阶梯的事情已经瞒不下去了。
“但是这样一来，我就有一点费解了。”楚若惜道，“天唐楼成立三百年，天道阶梯不知道被多少人通过，为什么突然收起来？难道你们也知道——”
“我们哪可能知道你和九幽魔皇有关系，一切都是祖奶奶的吩咐。”唐老爷子叹气道，“祖奶奶一直都担心九幽魔皇会再次出现。即使魔皇失踪，她也没有安心。临死前，她让我们在天唐楼树立天道阶梯，若是有人能在一天之内迅速通过阶梯而且年纪不满三十，那就是——九幽魔皇回来了！必须立刻将阶梯撤销！”
“你们相信她？”楚若惜问道。
“不相信，但是祖奶奶的规矩不可以改变。”唐老爷子道，“因为那时的我们也不相信世上真有这种天才。事实上，接下来的整整三百年都没有人达成祖奶奶的要求。”
“但是若惜做到了。”帝非天摇着扇子说道。
唐老爷子道：“是啊，接到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我不相信转世来生，但是我知道你能做到必定是天分非常。我让唐雪参加道府试炼，本意是让她和你交好，最不济也能淘些交情！没想到这妮子被我宠坏了，竟然……”
“原来如此。”楚若惜道，“那你为何又突然……”
“她把事情办砸了，我把她关禁闭。你已经不太可能成为天唐楼的朋友，所以我依照祖奶奶的规矩把天道阶梯收起来。”
“听着全都合情合理，但是为什么我还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楚若惜转过身，看着已经合上的大门：“老爷子，这就是你们唐家的待客之道吗！”
“这是专门留给和九幽魔皇有关系的客人的特殊礼节！”
唐老爷子微微一笑，按下戒指！
一阵子滋啦卡的声音后，地面下沉，四下一片黑暗。
楚若惜取出照明珠，皱眉道：“这是什么地方？”
“玄铁牢狱，”头顶处传来唐老爷子的解说，“祖奶奶说过，凡是和九幽魔皇有关的人，全部得杀！”
“哪怕只有一面之缘？”楚若惜反问道。
“你已经承认自己是魔皇的传承者！”
“我是他的传承者，可不代表我和他关系很好。”楚若惜嘟囔地说着，反手拿出角龙琴。
黑暗的空间，正是弹琴奏乐的好时机。
叮咚如泉水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帝非天盘膝坐在楚若惜面前，听她弹奏优美的音乐。
唐老爷子并没有离远，正要开启机关夺他们性命的他，骤然听到九幽旋律，只觉心头一阵痛楚酸软，竟全身无力地扶墙才能勉强站稳！
“这个音律——”
“九幽旋律，”楚若惜道，“你坚持认定我是九幽魔皇的传承者，想要我的性命，我也只能用九幽魔皇的传承让你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可一世！”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唐老爷子很慌张，反手转开机关，“轰——”的一声，玄铁牢狱彻底封锁。
楚若惜却悠闲不改，继续叮叮咚咚地弹奏，帝非天也是一脸逍遥的听着，不时发出恭维。
唐老爷子长嘘一口气。他以为玄铁牢狱锁上就不用听九幽旋律折磨心魂，然而耳旁的声音却更加激烈了，勾起的恐惧也更加浓烈。
“啊——”
老头忍不住发出痛苦地吼叫。
他逃出祠堂，沿路看到唐家人全部趴在地上痛苦扭动，实力差的甚至口吐白沫，眼睛流血，惨相不忍直视。
这就是九幽旋律的真实威力！
唐老爷子心寒无比，不得已走回祠堂，隔着玄铁问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这得先问老爷子你想怎样？”帝非天悠闲地说道，“唐家是不是已经承受不住？”
“我死也不会屈服！但凡和九幽魔皇有关的，都必须死！”
“可你根本动不了我。”楚若惜无奈地说道，“何况我也不是九幽的正统传人。他对我，一样欲杀之而后快！”
“你、你说什么！”
楚若惜暂停弹按，道：“我和九幽有仇，一旦遇上，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此话当真？”
唐老爷子有些心动。
帝非天冷笑道：“若不是为了取信与你，这破笼子又怎么可能困住我！要破开它，易如反掌！”
扇子一抖，武皇气息流出，玄铁表面出现了裂痕！
唐老爷子这时也确定他们要离开简直是易如反掌，苦笑道：“对不起，我们……我……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说完，唐老爷扭动机关，将还在黑牢里旁若无人地弹琴奏乐的两人放出，解释道：“其实，我不是故意要为你难你们，只是——我”
“……只是什么？”楚若惜反问道，手指并未停止勾动琴弦。
“这个旋律，五天前曾在郊外响起过！”唐老爷子面色如死灰，“唐家因此折损了二十多个年轻后辈！”
“你说什么！”
楚若惜大惊，除了她以外，也只有九幽魔皇更擅长九幽旋律！
“其实我原本并不把祖奶奶的告诫放在心上，直到五天前，郊外响起旋律……”
唐老爷子战战兢兢地说道：“旋律，阶梯，年轻人，三个元素全部凑齐，我就是不想执行家规也不能不执行！”
“说到底，就是心虚了。”楚若惜不屑地说道。
“楚小姐，之前的冒犯还请你海涵，”唐老爷子恬不知耻地说道，“既然你和九幽魔皇没有关系，我……我能不能请你帮我……帮我们解决眼前的大危机！”
“知道害怕了？”楚若惜反问道，“一直活在九幽魔皇的压力下，却连九幽魔皇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真是太可笑了！好在误会已经解除，前面带路吧！”
“去哪里？”唐老爷子明知故问。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道：“当然是唐家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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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唐老爷子激动地跳了起来。
帝非天摇着扇子说道：“老爷子也是一把年纪，不知道我们刚刚从黑牢里面出来，受了惊吓吗！”
“这个……”
帝非天的话句句在理，唐老爷子只能陪笑：“确实是我无礼在前。我这就陪你们去库房挑几件趁手的兵器。要什么都可以！只要唐家付得起！我绝对不小气！”
“这可是你说的！”
帝非天合上扇子，对楚若惜道：“老爷子已经放话，我们可千万别和他客气！”
“对，千万别客气！你们要是敢和我客气，我就生气了！”唐老爷子忍着心痛说道。
楚若惜噗嗤一笑，戳了戳男人的腰：“真不要脸。但是我喜欢！”
帝非天道：“老爷子，麻烦你前面带路。”
唐老爷子看楚若惜和帝非天亲昵，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狗男女”，但是脸上还得撑着感动，将两人带到唐家库房，请他们随便挑选。
楚若惜哪可能看不出唐老爷子的口是心非，不过他自作自受，也怪不得他们心狠手辣。
两人走进库房，尽挑最贵最值钱的东西往空间里面塞，唐老爷子看着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阻止，只能一个劲的说：“轻点！轻点！”
“没事，武器不是豆腐，摔不坏的。”帝非天无耻地说道，把供在库房正中间的一把弯月刀取下，按了按嵌在刀架上的宝石！
顿时——
咔咔咔！
墙壁移动，露出唐家的真正珍宝！
帝非天于是招呼道：“老爷子，这些东西也是能带走的吗？”
楚若惜则道：“看着很不错，明显比外面的上档次！”
唐老爷子闻言，心痛得都在滴血！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他忍着心绞痛说道：“两位有什么看上眼的，都只管拿走，不要和我客气！”
“随便拿走吗？那多不好意思。”
说着不好意思，楚若惜下手的时候可没有半点手软，唐家五百年的积累非同小可，虽然宝贝的等级大多不高，但是品种齐全而且不乏珍稀古怪的东西。楚若惜基本上是看什么稀奇就拿走什么，不管它们能不能派上用处。
放在前世，帝非天对这些东西是绝对不会有兴趣，只是看楚若惜兴致勃勃，自然也就跟着凑热闹。两个人一唱一和，很快就把架子基本搬空。
唐老爷子看着空荡荡的库房，手都发抖：“两位能不能不要……好歹给我留点啊！”
“这个嘛……”
楚若惜眼珠一转，道：“如果我们不能打退九幽魔皇，唐家就彻底完了！”
“也是，”唐老爷子忍住心痛，道，“是我短见了！”
“老爷子不是短见，是安分日子过得太久。”帝非天冷笑地说道，“虽然知道九幽魔皇的厉害，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点侥幸。以为他会顾忌也许的亲情，对唐家网开一面！”
“……你说的很对！”唐老爷子忍辱负重地说道。
帝非天道：“可惜这是个绝对的错误。九幽魔皇修炼的功法，走的是绝情无心的路子！唐家得罪过他，他自然要杀！唐家祖奶奶有情，他更是要杀！所以唐家这一次如果不全力以赴，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不，是天下从此再无唐家！”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唐老爷子很吃惊，他作为挂羊头的九幽魔皇后代，都不知道魔皇修炼的功法是无情的路子。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家必须展现你们的诚意！否则——九幽魔皇还没有上门，我就先让你们断血脉！”
将唐家的库房收刮一空后，帝非天又伙同楚若惜走进唐家酒堡，所有的珍贵材料全部被带走，不管用得上用不上。
残酷的现实让老爷子非常郁闷，感觉被人挖了心肺一样。
“……别什么都拿走，好歹给我留点啊！”老人可怜巴巴地说道。
楚若惜道：“如果我们不能打败九幽魔皇，这些东西留在唐家也没有任何意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们真的会帮我对抗九幽魔皇？”唐老爷子回过神，问道。
“会，因为我们也得罪了九幽魔皇。”楚若惜肯定地说道。
闻言，唐老爷子的脸色终于有了几分自在：“原来如此。我……我……你们要什么，都只管拿去吧！”
……
从唐家出来，楚若惜的心情很愉快，她拍了拍已经塞满的戒指，道：“果然，抢劫是全世界最爽的事情。”
“如果被抢劫的人也是罪有应得，那就更爽了。”帝非天笑道。
楚若惜道：“可惜既然有了这么多宝贝，我们也未必是九幽魔皇的对手。接下来……是……”
“走一步是一步，九幽魔皇既然把我们列为敌人，就算我们不找他，他也会找我们。还有杀皇联盟的人，迟早也会追到道界的。”
“你分析得很正确，”楚若惜赞同道，“但是不管前路多少凶险，我都不会放弃初衷。我会一直走下去，走到永恒的境界。”
“为什么是永恒？”帝非天问道。
“因为你迟早会抵达永恒，”楚若惜道，“我要和你平起平。”
“你可真是——”
帝非天宠溺地刮了下楚若惜的鼻子。
楚若惜不爽地说道：“干嘛刮我鼻子！不怕刮平了吗？”
帝非天道：“不怕，就算刮平了，你也是全世界最可爱最让我心动的亲亲宝贝儿。”
“好恶心。”楚若惜口是心非地说道。
帝非天道：“原来你不喜欢我叫你亲亲宝贝儿，那我以后叫你什么呢？小鸟？小妖精？还是小……媚娃……对，小媚娃这个称呼不错，天生媚香的小娇娃宝贝儿，简称小媚娃……”
“你——怎么越说越不靠谱！”
楚若惜被他气得脸都红了。
“不好，”帝非天咬着耳朵说道，“人前的称呼，怎么可以和人后的称呼完全一样？”
“但是你提出的这几个选项也实在是太……太羞人了！”
“怕什么，更羞人的事情我们都做过，称呼而已……”
男人暧昧地说着，一字一句都好像清水，滋润着楚若惜。
“你太……尼玛不要脸了！”
恼羞成怒中，楚若惜拂袖而去。
帝非天笑了笑，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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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觉到那种好像身体一部分的温暖吗？”炎王问道。
楚若惜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第一次怀着爱意打量圣火珠，感受它非同寻常的温暖，以及在她心中激起的天然的亲近感。
抚摸着圣火珠，楚若惜不禁自言自语：“……炎王……你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你对我也是……初开始的时候爱理不理，现在却……能告诉我，这份转变的根源是什么吗？”
炎王沉默了。
楚若惜本也不渴望答案，他不回答，她便只当没有发问，将珠子一番抚摸后，交还炎王：“你的珠子。”
“已经是你的珠子了。”炎王面无表情地说着。
楚若惜很意外：“这是你的东西。”
“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炎王道，“何况这本就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说完，身形化为白雾，消失不见。
楚若惜捏着圣火珠，越来越觉得炎王对她的态度很不寻常。
这时，门外响起帝非天的声音：“我可以进来吗？”
楚若惜无语，道：“进来吧！”
帝非天推门进入，对楚若惜道：“你猜我和无尘他们谈成了什么买卖？”
“猜不到，也不想猜。”楚若惜双手扶着桌子沿。
帝非天走上前，单手托起她的脸，低声道：“他们如今铁了心想进墓穴，不管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四件帝器三件皇器。所以我让他们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一点能让除了我们以外的寻宝组织都有去无回的东西。”帝非天微笑着，轻吻落在楚若惜的嘴角。
他的吻很温柔很清淡，却恰到好处地让楚若惜沉迷。
“……你……你……”
好像太阳雨一样的吻配合落在腰侧的手，让楚若惜有一点害羞又有一点期待。
“……现在……还是白天……”她轻声提醒道。
“男人要疼爱自己的宝贝，可不会分白天和黑夜的。房门已经关上……而且天也快黑了……”
蛊惑中，舌尖划过楚若惜的嘴角，略带酸涩的甜蜜迅速浸透全身。
楚若惜所剩无几的抵抗因此逃之夭夭，她主动勾住男人，在他的温情下再度沉沦……
……
半夜，无尘带着侄子来敲门。
恰好两人刚刚结束了情风爱雨，正当身体慵懒，听到敲门声，不仅楚若惜很生气，帝非天更是怒气难忍：“说好是凌晨，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
“有备无患！”无尘打断道，“我们要挖的毕竟是叶帝未婚妻的墓穴，万一不小心撞上叶帝本人怎么办？从九幽魔皇破坏陵墓到现在已经整整五天了！”
“既然担心碰上叶帝，为什么还要深夜鬼鬼祟祟？”帝非天好声没好气地说道，“或者你从一开始打的就是借刀杀人的计划？”
“怎么可能！”无尘陪笑道，“我要想借刀杀人也不会定这么弯弯绕的计划！”
“也是。”帝非天假装没听出他的另一层含义，与楚若惜咬着耳朵：“这两个家伙连一点点的可信都没有，进入墓穴以后，务必要十二万分的防备！”
“我明白。”
楚若惜也不觉得无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就算没有帝非天的提醒，她也不会把他们当成同伴信任。
无尘在外面等了一会，终于等到楚若惜和帝非天走出。
看着明显就刚刚做过云雨之事的小男女，无尘桀桀笑道：“原来如此，是我打扰你们了！”
“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帝非天揶揄道。
无齿道：“当然是不小心，谁会存心打搅别人的好事。”
“无心是最好的。”帝非天笑着，抖开折扇，“走吧，去墓地挖宝贝！”
……
打叶帝未婚妻的陪葬品的人显然不少，楚若惜一行四人来到陵墓外围，就见里面已经有七八个火点。大家都抱着同样的目的而来，见到以后难免“寒暄”一番。
“贼老头子你居然还活着！我原本以为你已经金盆洗手了！”
“好说好说，你既然没有死，我又怎么舍得死！”
……
看似客气其实暗藏讽刺和刁难的问话不绝于耳，当无尘出现在月光朦胧的墓园时，更是掀起了新的浪潮。
盗墓界的新人们看着这位以无耻成名的老道以及他身后的三个同伙，纷纷拱手行礼，口中道：“老道别来无恙？”
“天下的宝贝还没有挖绝，我当然要好好活着了！”无尘无耻地说着，“这次的宝贝是叶帝给他未婚妻的陪葬品，你们谁都别和我抢！”
“当然！当然！叶帝的怒气，整个道界也只有老道你一个人承受得起！”其余的人敷衍地说着，心里却骂：贼老道，连师祖的未婚妻的墓都敢挖，太不要脸了！
“哈哈，承蒙抬爱了！”无尘恬不知耻地说道，“在场的各位也都是老熟人，场面话我就不说了，给大家一个承诺！谁今天让我，百年之后，我就不挖谁的墓！谁要敢和我抢，除非你能活得比我长，否则——老道我别的本事没有，唯独在刨坟挖骨这个领域有点心得！”
“艹，这已经超出不要脸的境界了。”楚若惜忍不住腹诽道。
帝非天笑道：“不然以为他为什么叫无尘？这个外号本就是说他把挖坟刨骨当本事！”
“这么恶劣的家伙居然也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楚若惜道，心想，一定不能死在他前面，否则死后也不得安宁！
“因为他还是很有分寸的。”帝非天咬着耳朵道，“一般来说，他都是只挖坟不毁尸骨，加上好歹也是叶帝的记名弟子的徒弟，不看僧面看佛面，一般家族也不敢招惹他。”
“结果他连叶帝名下的坟都不放过，也是牛逼。”
楚若惜嘟囔着，忍不住期待叶帝亲临制裁无尘的场面。
无尘听到他们的腹诽，却是面不改色，道：“好了，客气话都已经说完，我们也该开工干活了！给你们两个选择，和我们一起下去，或者等我们下去半个小时后再下去，怎么样，选哪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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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无尘一起，铁定会被无尘坑做马前卒。
在无尘后面下墓地，百分百连个渣渣都捡不到。
对无尘的贪婪和无耻有足够了解的盗墓贼们经过三秒钟的思考，迅速分成两派，两个人决定等无尘下去以后再进入墓地，剩下五个人铤而走险，走到无尘身后。
无尘无耻地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好了，人员已经凑齐，也该是你们兑现承诺了。”
“承诺？什么承诺？”帝非天开始装傻。
无尘笑道：“我们可是说好了，进去以后，你们负责前面探路！”
“确实有这个约定。”
帝非天装出厚道的样子，打开折扇，大片蝴蝶飞出，顺着缝隙钻进墓地。
蝶翼撒有磷光，一路飞过去，整个墓道都是粼粼波光，乍一看，好像水中央。
帝非天站在入口处，等蝴蝶飞远，这才对无尘等人道：“这条甬道没有危险，我们可以出发了。”
“你说没有危险就没有危险？”
有人不信。
帝非天笑道：“不相信就不要跟着，无尘都没有怀疑我，你算什么东西！”
冷笑加上威压，吓得先前说话的人哑口无言。
无尘则道：“老弟别生气，我们一起走。”
说完，他和帝非天并肩，走上撒满磷粉的墓道。
楚若惜不知道帝非天的葫芦里又买什么药，只能紧跟着他，免得拖后腿。
……
队伍在黑暗中走了大概两个小时，突然听到前方一阵淙淙水声，楚若惜对帝非天道：“这里是地下墓穴，怎么可能有水声？”
“也许是随身空间，”帝非天道，“毕竟这里安葬的是叶帝的未婚妻。”
楚若惜点点头。
这一路走来太过安静，她也觉得有些不正常，总觉得是爆发前的平静。
循着水声，队伍继续前进。
绕过三个转弯后，眼前突然一片赤红。
楚若惜揉了揉眼睛，他们正站在一条画满红色壁画的走廊前：“这是什么地方？”
“我哪里知道，”帝非天道，“不过壁画颜色如此浓郁，多半藏了重要情报。”
无尘闻言，指了指身后一个人：“你，上去探路！”
“……为什么是我？”被点名的人很不情愿。
无尘冷笑道：“难道你希望我们给你探路？”
“这……”
被点到名的人不得不踏上血红走廊，才走了三步就发出惨叫！
空气中隐藏着看不见的刀阵，只是一瞬间，身体就变成肉片掉在地上！
空气里，血迹滴滴答答，看着无比渗人！
“果然是猩红走廊，”无尘自言自语道，“叶帝对这个女人可是真上心，居然为她设下猩红走廊这种陷阱。”
“什么是猩红走廊？”楚若惜问道。
“猩红走廊是陵墓常用的防盗手段，刻意将墓道涂成血红颜色，作为对盗墓者的警告。如果不听警告执意闯入，就会被设置在走廊内的陷阱杀得死无葬身之地！”
“都有些什么手段？”
“不知道，”无尘难得诚恳地说道，“我盗墓这么多年，见识过的猩红走廊也算不少，却没有两家的走廊设置的是同样的机关！当然，我见识过的任何一家的陷阱都不能和眼前这一条比！无色无形，简直是——”
“那我们该怎么办？”无齿道士问道。
无尘眯着昏黄老眼，道：“老弟，麻烦你了！”
“想让我的蝴蝶替你送死？”帝非天反问道。
无尘微微一笑：“老弟，我们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要计较太多！”
“不计较也不行啊！”帝非天临场加价，“除非你——”
“你要什么！”无尘厉声道。
帝非天悠闲地说道：“三件帝器，两件皇器！”
“你太贪心了！”无尘脸色很难看。
帝非天道：“要我冒险却不许我多拿点东西，天下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吗？”
“何况我们就算没有你，也一样能探索整个墓地！”楚若惜冷笑着补充道。
无尘也知道他们并非威胁，一番眼珠转动后，笑道：“刚才是试探，我绝没有要和两位终止合作的意思！不就是三件帝器两件皇器！答应你！我全答应你！不过老弟啊，答应归答应，万一我们连帝器皇器的边都没有摸到就——”
“我知道，”帝非天道，“有我在，东西必定能够到手。”
说完，他再次摇晃扇子，乌云一样浓密的蝴蝶冲入猩红走廊，将整个走廊都围得水泄不通！
嗤嗤嗤！
大量蝴蝶被看不见的陷阱杀死，但也有一大半的蝴蝶顺利通过走廊，抵达另一边。
无尘见状大喜，正要命令大家一起通过走廊，帝非天却皱了眉：“这是假道！”
“假道？”
无尘很意外：“这条猩红走廊布满了机关，怎么可能是假道！”
“信不信是你的自由，反正我不会走。”帝非天冷冷地说着，握住楚若惜的手：“我们走！”
“你别走！”
无尘看帝非天要走，立刻追上去：“把话说清楚！”
“假道就是假道，不需要说清楚。”帝非天理所当然地说道，“或者你觉得即使是假道，到路的尽头也存在宝贝？”
“这……”
无尘有些犯愁。
无齿道：“叔叔，暂且听他们的吧！”
无尘想了一下，道：“好吧，暂且听你的。不过有件事情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情？”帝非天问道。
“不要妄想玩花样！虽然带头盗墓的是我，但在叶帝面前，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无尘厚颜无耻地说道。
帝非天道：“你觉得我会天真地认为你能担责任吗？”
无尘呆了。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道：“你狠！”
帝非天道：“彼此彼此。”
说完，帝非天对其他人道：“你们呢？冒险闯假道，还是跟着我们一起去另一个入口？”
“当然是跟着老大走了！”众人难得意见统一地说道。
帝非天顿时有些遗憾：“我还以为这次能够吃独食呢！”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咬他耳朵：“你又在玩什么花样？突然这么……真的是……”
“等会你就知道！”帝非天柔声道，笑容神秘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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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说大话，看前面！”楚若惜提醒道。
帝非天道：“不要紧，我不怕！”
话音落，柱子开始发光，地阵激活！
广场都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元素乱窜，气压凝滞。
恍惚中，柱子里浮出穿白裙的女人，她们面容模糊，全身冒黑烟，分明是生魂。
“这……”
九龙丹书中提过生魂法阵，据说这是一种邪道都不屑为的手段，乃是将活人的灵魂硬生生从身上分离，然后强行锁在柱子里，永世不得超生！单是取魂手段之残暴，就已超乎想象。
“想不到叶帝居然会……”
“这些都是叶帝的儿子做下的。”无尘解释道，“叶帝本是杀手，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和被杀对象的未婚妻有了交集，然后一来二往两人就订了终身之约。此后，叶帝为证大道自绝子孙，未婚妻因此恨他，远离他，却又生下他的儿子。”
“那为什么……”
“叶帝的仇家很多，他们不好招惹叶帝本人，就把心思动到他儿子身上。小孩子不懂事，很容易被带上坏路，何况他们又是故意为之！很快，叶帝的独子就变成了一个超级恶棍，无恶不作，无恶不为，叶帝对此无可奈何，叶帝的朋友们为了他的唯一血脉，也是一边咒骂这个恶棍，一边无奈的保护他。”
“这个还真是麻烦！”楚若惜道。
“岂止是麻烦，简直让人作呕，”无尘撇嘴道，“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后来呢？”
“后来少爷作恶多端，死掉了！”无尘不爽地说道，“当然，杀他的侠义之人也被叶帝杀死。为此，叶帝避世百年赎罪。毕竟，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为儿子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他儿子也确实作恶太多，杀他的人也确实是个大英雄。”
“真矛盾。”楚若惜道，“话说回来，他儿子给自己母亲弄了个生魂阵，做爹的就没有想法吗？”
“能有什么想法，阵法都已经布置好了。”无尘哼声道，“难道还能把这些人都复活赔罪？！”
“也是。”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的法阵，道：“该怎么才能闯过去？”
“生魂的厉害与生前受过的折磨成正比，死之前受到的折磨越多，化成生魂后就越厉害。”无尘解释道，“你看这些女人，身上的衣裳都是白色冒黑烟，可见活着的时候已经受过地狱之苦，每一个都有武王实力，而且因为是魂体，不知道疲倦，也不会后退。要打败她们，很难！”
“我想解放她们。”楚若惜道，不是圣母，只是单纯的于心不忍。
“那就更难了，除非你身上有异火甚至极火，当然，若是有源火的话，甚至可以让她们重新开始。”
说这些话的时候，无尘面无表情，毕竟，他口中提到的三件东西，随便哪一样都称得上举世罕见。
楚若惜却心念一动！
她看着因为生前保守折磨而持续冒出黑烟的生魂们，对帝非天道：“帮我！”
帝非天心领神会，道：“想做什么就直管去做，我会一直支持你。”
楚若惜点点头，走进广场。
刹那间，生魂狂舞，白色几乎要把楚若惜完全湮没。
楚若惜却很平静，她站在厉鬼中间，唤出球球和辟邪，道：“别说我对你们苛刻，这些都是可以吃的！”
“真的？”
两只上古圣兽都激动得颤音了。
“当然，不过你们只能吃她们的身体和力量，灵魂必须留下。”
“谁要吃灵魂，又干又苦，一点味道都没有。”球球甩着尾巴说道。
辟邪也道：“就是就是，一点也不好吃。”
楚若惜和它们打交道已久，知道这两只都不是好东西，冷笑道：“既然如此，赶紧开工吧！”
“好嘞！”
球球和辟邪一起答应着，两团肥肉一左一右的趴在楚若惜的肩膀上。
楚若惜看生魂将自己围得密密麻麻，于是双手转动，二十多个琉璃铃铛飞出，自己也是盘膝坐下，勾动琴弦，奏出婉转的音乐。
叮叮咚咚的声音好像冷泉出沟壑，又好像翡翠相互撞击，更像美人窃窃私语，大珠小珠落玉盘……
乐声中，原本凶残的生魂也渐渐平静，琉璃铃铛的声音回荡在空旷中，生魂似乎被音乐迷惑一般，停了攻击，扭曲的面容也隐隐有些平和。
然而，还没等楚若惜松气，它们又再度飞扑上来，犀利的力量让楚若惜感觉后颈一阵寒凉：“好糟糕的感觉啊！”
“让你们尝尝小爷的厉害！”球球大声道，突然一个飞扑，爪子撕裂空间，将生魂也变成了两片！虽然它们很快就又恢复了。
“还好是生魂，不会流血，”楚若惜道，“球球，做得好！”
“有奖励吗？”球球问道。
楚若惜道：“没有！”
“小气鬼啊！”球球怒吼道，但是马上就又挥舞爪子攻向生魂们了。
看到球球如此凶残，辟邪也不甘落后，紫金色的身体在白雾中一通旋转，居然把白雾打散了几分。
“好厉害！”楚若惜情不自禁道。
辟邪道：“还有更加厉害的！”
话音未落，就听到白雾深处传来帝非天的声音：“多谢夸奖。”
楚若惜嫣然一笑：“不夸，实话而已。”
“那我可得更加努力，让你说更多的实话。”
负责外围掠阵的帝非天自信地说道。
他主要负责楚若惜的后方，避免无尘叔侄趁乱下手。走了帝非天的后方协助，楚若惜几乎不用思考防守，只要一个劲的攻击前方！
蓬！蓬！
一团接着一团的火球放出，凤凰的力量和着火焰将已经被球球和辟邪压到小型法阵中的生魂包裹，让它们再也不能发出凄厉痛苦的叫喊。
火焰持续不断地燃烧，越烧越旺盛，楚若惜屏息凝神，小心着，调整着，终于认主的圣火珠在这一刻派上用场，帮助楚若惜更好的调控火焰。
随着火焰的暗淡，生魂也逐渐暗淡，等最后一簇火苗也消失时，生魂彻底消失了。
整个广场飘荡着雨后树林的清新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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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成功了。”帝非天率先说道。
楚若惜感觉有些恍惚，道：“我……我……”
“你成功了，”帝非天重申道，“你把这些饱受折磨的生魂都净化了。”
楚若惜此时终于有点真实的感觉，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居然会成功。”
“你是代表奇迹的凤凰，能做到任何不可思议的事情。净化生魂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奇迹，以后的你，还会创造更多超乎想象的奇迹。”帝非天宠溺地说道。
楚若惜的脸上浮起淡淡晕色！
这时，无尘叔侄穿过广场走到楚若惜面前，言不由衷地恭喜道：“真没想到，楚小姐居然是凤凰之身，唉，老了老了，都看走眼了。”
“这话说得——我汗毛都立起来了！”楚若惜揶揄道，“幸好你过去不知道我是凤凰，否则我还有命？”
“楚小姐说笑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和李天涯在一起，现在你又和帝公子同行，谁敢伤你？”
“这话说得，让人想生气都不好意思。”帝非天嘲讽地说道。
无尘嘿嘿一笑，侄子指了指广场中心的石棺：“一起去看看？”
楚若惜点点头，与帝非天一起走向正中的大石棺。
……
叶帝的未婚妻下葬已有数百年，棺木却一点也没有破损，巨石表面花纹繁复古典，显出非常身份。
楚若惜看了眼棺木前的玉牌：小雅安息之处，不得惊扰！
“可惜，我们还是来到这里了。”楚若惜道，“而且马上就要开棺惊扰亡者的安宁。”
“那也是叶帝的错，把黄金扔在路上，怎么能怪小偷呢？”无尘无耻地说道，“再说，如果没有他的不作为，他未婚妻的溺爱，他儿子也不至于做那么多恶事。虽然最终性命相偿，苦主们可未必觉得足够。我们今天挖坟，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你可真不要脸。”楚若惜道，替天行道这种话也能说得出口，可见无尘的脸皮已经厚到新境界了。
无尘被楚若惜骂不要脸，居然也不生气，笑道：“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话，可是叶帝未婚妻被挖坟，难道不是她儿子做的孽吗？好啦好啦，我们别再内讧了，赶紧开棺干活吧！”
叶帝为未婚妻的棺椁设计了自毁机关，开棺时稍有不慎就可能玉石俱焚。
帝非天也知道其中地厉害，对无尘叔侄道：“两位是行家，开棺的重任就交给你们了。”
“算你知趣，”无尘微笑道，“开棺可是累活细致活，我得酝酿一下。”
“需要酝酿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无尘扭了扭手腕，道：“酝酿一下感觉，以及——提前要一点好处！”
果然！
楚若惜冷笑一声，问道：“你要提前拿什么好处？”
“给我两颗五品的丹药，或者四瓶三品丹药，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无尘一脸理直气壮。
楚若惜笑道：“好啊，给你！”
说完，手一招就是十瓶三品丹药。
无尘其实真心想要的是五品丹药，没想到遇上楚若惜故意装傻，只给三品丹药。虽然十瓶加起来也数量可观，但是毕竟比不过五品丹药的精贵。双手抱着十瓶三品丹药，无尘忍不住道：“楚小姐，你可是真精啊！”
楚若惜道：“彼此彼此！东西已经给了，前辈可以开工了吗？”
“这个……”
无尘有种噎着的感觉。
帝非天也道：“你的要求已经得到满足，也是时候开工干活了！”
古老道哼了一声，将十瓶三品丹药全部倒出，洒在棺材上！
五百多颗丹药全部落在棺木上，激起一阵珠玉乱滚，叮叮咚咚的，非常悦耳。
但是老道却眯起了眼睛：“果然！这棺木明面上是平的，其实中间有好几处凹下和凸起，而这每一处的凹下和凸起，都对应一个机关！叶帝的机关，布置得非常精致啊！”
“可惜再精明的机关也斗不过你这个老狐狸，”楚若惜言不由衷地恭维道，“找到机关的关键了？”
“只差一点。”无尘微笑着，手指猛然一个抖动，盖子上的金丹都咚咚滚动。
“你……还真是用别人的东西不知道心疼！”楚若惜忍不住说道。
老道邪恶一笑，道：“看仔细了！”
话音落，就见他取出一个白色瓶子，里面竟然全是蚂蚁！
蚂蚁从瓶子里倒出，密密麻麻贴着石棺乱爬，遇上金丹就疯狂啃咬，看着非常渗人。
“这是……”
“公平蚁，秘境探宝的好伙伴。”帝非天解释道，“这种蚂蚁只要闻到宝贝的味道，就是冰山火海也敢去。”
“倒是和它们的主人是一路货色。”楚若惜笑道。
老道也不生气，慢悠悠地看着公平蚁将整个石棺盖都铺满，然后——
蚂蚁开始动！
本来就小得好像水滴一样的身体居然还能二次分解，变成更小更细微的颗粒，它们好像水一样流动，很快就找到了一个细小得几乎看不到的针孔。
顿时，蚂蚁们疯狂了！
它们前赴后继地冲进孔洞，颇为可观的蚂蚁海洋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速度！”
楚若惜很震惊。
然后，她听到了沙沙的声音。
蚂蚁在啃石头！
声音很小，但是很真实。
“我说过，这种蚂蚁唯宝是图，哪怕是一块石板，只要确定里面有宝贝，它们也会把石头啃碎吃下去。”
“真贪，”楚若惜道，“和你们叔侄也是天生一对。”
无齿道士笑了笑，没有反驳。
另一边，随着蚂蚁有节奏的啃咬，石棺表面的孔洞越来越大，无尘的眼睛也跟着发亮。
“太好了！太好了！”
老头喃喃地说着，双手撸袖，准备大干一场。
楚若惜也注意到老道的食指和无名指竟比常人长出一倍，是真正的摸金手。
“看样子，我们能看到一场上等的表演了。”
无尘闻言，笑道：“楚小姐也是难得的识货人。”
说完，他卷起袖子，食指和无名指一起伸进去！
喇！喇！喇！
诡异的声响让楚若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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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不愧是九幽，即使三百年尺寸不进，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他的每一个挥洒都让误打误撞遇上这一战的楚若惜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果不是早被九幽魔皇下了“必杀令”，她都想无视立场冲出去拜九幽为师了！
当然，这些话不能让身边的男人知道。帝非天有多小气，楚若惜是知道的。
她只是紧张地看着地上，看着九幽如何尽情施展九幽旋律，让叶帝的大弟子、堂堂半帝高手狼狈不堪！
“好强！”她低声感慨道，“我现在相信他确实曾经以武皇实力逼平一个武帝强者了！”
“九幽性格傲慢，若不是实力强大得无人能及，又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帝非天咬着耳朵说道。
楚若惜点点头。
此时，恰好地上又是一个大招，轰轰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楚若惜也是花了好几分钟才把摇晃的血气抚平，道：“你猜这一局，谁胜谁负？”
“九幽必定会赢，但是叶帝的大弟子却也未必会输。”帝非天肯定的说道，“毕竟是半帝实力，只差一分机缘就能成就武帝的角色。好好观战！”
“嗯。”
楚若惜点点头，继续目不转睛地观看战斗。
九幽本就样貌清秀出尘，何况这一战又是以音律为手段，战斗时风姿尽显好似谪仙，反衬出铠甲男子的粗暴和野蛮。
但对方既然是叶帝的大弟子，实力也不是寻常角色能够想象！
即使九幽旋律构成绵密法阵让他无法突破，却也到底不能让他失败！
长刀挥舞中，音律尽数斩断！
而后，男人昂头长啸，啸声直冲云霄，与九幽的古雅旋律配合无间，优美之至！
九幽变了神色：“叶帝居然连这一招也都教你了！”
“师尊没有教我，这是我自己领悟的！”大弟子冷声道，回答的同时，啸声也没有结束！
九幽笑了笑，手指突然加快，本来轻缓的节奏顿时湍急如大河奔流，又好像泥石滑坡，浩浩荡荡的压过来，带着目空一切的气势！
大弟子的神色也变了！
持续啸声的同时，他双手持刀凌空挥舞，一整套完整的武帝刀法让楚若惜看的眼花缭乱，但却不能解除当下的危机。
帝非天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楚若惜道：“能帮他再撑一会吗？我想学会他的刀法！”
帝非天宠溺地捏了她的脸，道：“娘子有命，相公不得不遵从。”
说完，男人从掩身处走出。
啪啪啪！
正当缠斗的两个人听到清脆的击掌声，都有些意外。
九幽抬起头，看来者居然是帝非天，不禁道：“你来做什么！不对，你是从陵墓里面走出来的！”
说到这里，男人一声冷笑，道：“真看不出，你这样的人物也会盗墓！”
帝非天微笑道：“是你太高估我了！这么大的洞开着，你能怪我走进去吗？”
九幽道：“也是，爱宝贝是人的本性！不过你还是算错了。今天的战斗并非普通的战斗，虽然我喜欢你的天分，但是你今天不幸遇上了我和叶帝大弟子的战斗，也只能把命一并留下了！”
“谁说的？”帝非天反问道。
九幽指了指铠甲男子，道：“他说的！”
说话的时候，琴声依旧，没有半点凝滞。
铠甲男子闻言，却是暂停啸声，厉声道：“大胆狂徒，竟敢惊扰师母的安宁！”
帝非天道：“居然是师母？可是我听说叶帝是太监啊！”
大弟子闻言，脸色难看的几近疯狂：“……这根本就是污蔑！”
九幽笑道：“就冲你这句话，我今日留你全尸！”
帝非天摇着扇子道：“我不会谢你。”
大弟子却是恼羞成怒，连啸声也忘记，冲着帝非天就要杀来！
帝非天抖了抖扇子，道：“魔皇可否为我奏一曲？”
九幽喜欢帝非天对叶帝的狂妄不屑，道：“喜欢听什么？”
帝非天道：“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九幽旋律！”
九幽的脸色顿时有些冷，但他还是手指转动，悠久旋律流出，好似清风明月。
而这时，叶帝的大弟子也正式杀到面前。
帝非天手持折扇迎上去，每一个脚步都恰好踩着音律的节拍，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舞蹈一般优美，看似无迹可寻其实杀机绵密！
叶帝大弟子也算是见识过足够多风雨的人物，但类似这样的战斗这样的招式却也是第一次。
对手的无序和狠毒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慌神，不禁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师从何人！”
一个扇骨敲中大弟子的手背，帝非天笑道：“只是个宠老婆的普通男人！”
轻浮嚣张的作风让叶帝大弟子恼羞成怒，他的全身都因此燃起熊熊火焰！
“小子太轻浮！”
怒火中，他的刀不再留情，完全施展的刀法让旁观者眼花缭乱，也让楚若惜受益匪浅！
原来如此！
她暗暗思考着，恨不得能现场演示一遍！
帝非天知道楚若惜此时必定全副身心都在学习大弟子的刀法，于是也故意放慢脚步，好像猫玩弄老鼠一样轻巧地绕着大弟子转动！
大弟子哪里知道帝非天看重的是他的刀法，他看这个年轻人实力不凡却对师尊口出不逊，已经了下将他碎尸万段的恨意，帝非天越是表现得轻巧狂妄，他杀帝非天的心就越浓烈，出招的时候没有半点保留，让暗处的楚若惜受益匪浅！
真是太棒了！
楚若惜在心中暗暗欢呼着，徘徊心头多年的疑惑都因此解开，狂喜的心情笼罩全身。
但是帝非天玩弄大弟子开心，九幽却觉得帝非天的动作有些敷衍，弹奏的节奏因此突然加快！
锵锵锵！
激烈如金戈铁马的声音连环响起，压得楚若惜心头不畅，帝非天也皱了下眉：“魔皇，你已经占尽优势，为什么还要苦苦相逼！”
“因为叶帝必须输给我！”九幽冷酷地说道。
“你只是一个武皇！”大弟子怒道，“说话的时候，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果随便一个武皇都能打败武帝，境界划分还有什么意思！”
“境界划分的最初目的，是为了让真正的天才脱颖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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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同时，九幽连环用力，勾出连绵刚烈的音符！
锵——锵！锵！
激荡的旋律引得大弟子也心跳加速，元气无法完全按照功法运转！
帝非天估摸着楚若惜也学得差不多，见状，反手一个折扇挥舞，竟击在大弟子的脊柱上！
顿时，浓郁的魔气流出，注入大弟子体内！
大弟子当场单膝跪下：“……你……你是魔族！”
帝非天道：“我什么时候自称是人族？”
大弟子无语，只是人类的他无法承受纯粹的魔气，痛苦中，男人吃力抬头，看着冷笑不止的九幽：“原来如此！难怪你自命九幽魔皇！原来你真的是魔！”
“我从不隐瞒自己的身份，是你们总是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必定是人。”
九幽嘲讽地说着，对帝非天道：“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异常的舒服，还带着一点古怪的亲切感，原来你也和我一样是魔族！真是难得！难得！我原本还以为尘界已经只剩下我一个纯粹的魔族了！”
“至情至性至真，无血无泪无恨，只要做到以上六点，都是魔。”
帝非天拒绝正面回答九幽的问题。
“你很懂得保护自己，”九幽道，“放心，我对你的过去没有兴趣，也对你的未来没有任何探索的欲望！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帝非天明知故问。
九幽道：“和你一起的女人现在哪里？我要她！”
“不可能！她是我的女人！”
帝非天断然拒绝！
“是吗，很快就将不是！”
九幽的态度也是一样的蛮横。
帝非天闻言，神色微冷：“魔皇，你可以越级杀武帝，难道不会遇上能够越级杀你的人？”
“说的好像你就是那个人一样！”九幽嘲讽地说道，“诚然，以你的天分和修炼速度，很快就能达到与我并肩的地位！但是很快就能达到，和已经达到毕竟是两个概念，年轻人，你最好还是谦虚一点！”
“就算是两个概念，女人终归是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的女人也不能保护的男人，算是什么真男人！”帝非天无情地回敬道，“九幽，你的强大和狂妄都让我很有好感，我也确实想和你结交！但如果你敢打我的女人的主意——我必定也会发挥十万分的潜力，让你这个五百年的传奇彻底结束！”
“年轻人，你——太狂妄了！”
九幽自成名以来都以狂妄著称，却在今天遇上了比他更狂更高傲的帝非天。
终于尝到被人看不起的滋味的男人，俊脸浮起愠怒。
帝非天却是笑容不改，道：“彼此彼此！”
九幽冷笑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要么等我把这个混蛋杀了再来和你算账！要么现在就走，带着你的女人和陵墓里面挖到的宝贝一起走！”
“我选——”
帝非天谦虚一笑，突然身形急速后退，诡异的步法让九幽也忍不住露出欣赏的神色：“看来你不只是魔族，还是非常珍贵的血统！我得说，我对你……很有点兴趣！”
“我对你可没有兴趣！”
谦逊的同时，帝非天已经滑到陵墓内侧，一手抓住楚若惜：“我们走！”
“好速度！”九幽魔皇赞道。
帝非天却没有回答，他知道他和楚若惜都不是九幽魔皇的对手，不会做不知好歹的事情。
两个人快速离开陵墓，稳住脚步后，楚若惜随即唤出仆兽，准备和帝非天一起离开。男人确实反手一个响指，空气一阵扭曲，红龙窜了出来。
“这是——”
楚若惜第一次见到红龙，有点吃惊。
帝非天道：“我的召唤兽之一，火纹赤龙，和你的暗系金龙比也不差的一种。”
楚若惜闻言，难免将火纹龙一圈细心打量，口中道：“鳞片光洁，纹路清晰，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说得好像你见过很多龙一样。”赤龙张开嘴，发出人声。
楚若惜倒也不惊讶，道：“我确实见过不少龙，想和我的契约龙交朋友吗？”
“不想，我对年纪比我小的嫩芽没兴趣。”红龙态度很骄傲，“我喜欢气质脱俗高贵冷艳的成年龙，最讨厌奶娃娃了！”
“这个……”
楚若惜忍不住为小天擦了擦冷汗，还没相亲就被同类淘汰，说出去可是真丢脸啊。
好在红龙还记得面前的人类是主人的女朋友，吐槽完小天，她又补充道：“其实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只是我暂时对姐弟恋没兴趣，等他什么时候长大变成靠谱的好男人，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省省吧！你不喜欢我，我还更不喜欢你这种一把年纪还看恋爱小说的奶奶！”小天忍不住了，从空间里面跳出来，指着红龙的鼻子就是一通恶骂。
楚若惜不禁道：“你们早就认识？”
小天道：“龙和龙之间存在感应，我早就感觉到她的存在，还在意识空间里打过好几次了！”
“难怪前几天你窝在空间里大吃大喝，原来是被女朋友甩了。”
楚若惜可怜小天。
小天哼道：“才不是！我根本没追过她！是她自作多情找我要缠尾巴，我不理她！她就用尾巴打我！果然是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龙！”
闻言，帝非天急忙道：“别，我可没有打过若惜哪怕一个指尖。”
“但是你确实没少缠我！”楚若惜道，“也没少偷偷欺负小天和球球。尤其是球球，都被你欺负得看到你就缩成一团毛了。”
“好啦好啦，现在不是讨论谁对谁错的时候，九幽魔皇快结束战斗，追上来了！”
“额？！”
闻言，楚若惜也是不敢怠慢，和帝非天一起上了红龙，对红龙道：“麻烦你了。”
红龙笑道：“主人的主人，就是我的主人。”
说完，腾空飞起，同时嘲笑道：“小孩，你能像我一样托着主人在天上飞吗？”
“现在不行！但是很快就行了！”小天臭屁地说着，“等着瞧吧，我很快就会长大，被很多美龙倒追，让你后悔拒绝我！哼！”
“好啊，我等着！”
说着，红龙一个甩尾，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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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终归会来。
第二天早晨，楚若惜和帝非天吃完早饭，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时，无尘登门了。
一同到来的还有唐家人。
前几天被罚“闭门思过”的唐雪趾高气昂地站在唐老爷子身边，冲着楚若惜冷笑。
楚若惜回以微笑：“唐大小姐别来无恙！”
唐雪冷笑道：“你还好端端地活着，我怎么舍得去死！”
楚若惜道：“原来你想我送你上路啊！不早说！”
嚣张的口气气得唐雪花容失色，正要发作，突然看到帝非天从楼上走下来，俊美无俦的面容让唐雪一时间忘记了骂人，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追逐帝非天的身影——
直到他走下楼梯，走到楚若惜身边！
“就是这些跳梁小丑吗？”男人贴心的问道。
楚若惜道：“他们可不是跳梁小丑，他们是唐家的挑梁小丑。”
“在我眼里都一样。”帝非天温柔地说道，软绵绵的语调却吐出比毒蛇更让人不舒服的话语。
唐雪忍住怒气，对帝非天道：“今天的事情与你无关，公子还请早早离开！”
“与我无关？与她有关？”帝非天问道。
唐雪点点头，道：“今天的事情与公子没有任何关系，只和这个女人有关！”
“但是与她有关就等于与我有关，”帝非天挑起楚若惜的头发，压在鼻下亲吻，同时道，“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你——你说什么！”
太过震惊，以至于唐雪都忘记了唐家大小姐该有的礼貌。
帝非天笑而不语，楚若惜看着唐雪的眼睛，道：“之前道皇宫大徒弟向我告白的时候，我曾对他说，我有男朋友了！那句话并非推脱，你眼前的这位就是我的男人！”
“这么好的男人居然……”
唐雪很嫉妒。
她是唐家大小姐，容貌也是整个道府排得进前三的优秀，平日里不知道多少名门子弟围着她打转。虽然嘴上总是谦虚地表示容貌不过一张皮囊，心底却一直为自己拥有如此美丽的皮囊而骄傲！
然而楚若惜的出现击碎了她的骄傲！
她比自己更有身份，更有天分，更有美貌！甚至说话做事也更让人印象深刻！
一夕之间，唐雪失去了全部的骄傲！曾经好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个不停的男人们全部转头冲着楚若惜打转！
如今，连这个优秀得超出想象的男人也选择楚若惜！
“爷爷，我……我要闭关！我要突破！我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唐雪气急败坏地说道，她已经忍无可忍！
楚若惜感觉非常无语。
她对唐老爷子道：“老爷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目前还是合作同盟。为什么你突然带着大队人马出现在这里？还有唐大小姐——”
“此一时彼一时，”唐老爷子冷笑道，“九幽魔皇昨日大驾光临，我们已经得到了魔皇的谅解！”
“所以准备翻脸不认人了？”楚若惜反问道。
唐老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之前与你们结盟，因为九幽魔皇重压之下难有完卵！但是现在，魔皇愿意原谅我们，我们自然要站在魔皇一边了！”
“说到底，就是你们觉得九幽魔皇更强，得罪他的代价承受不起？对不对？”帝非天问道。
唐老爷子摸了摸胡子：“帝公子果然是明白人。”
帝非天抖开扇子，微微一笑：“可是唐老爷子，得罪九幽魔皇的代价，唐家承受不起！得罪我们二人的代价，唐家就承受得起？”
“承受不起也得承受！”唐老爷子底气十足地说道，“我们有九幽魔皇给我们撑腰！”
“在九幽心里，你不过是一群狗！”楚若惜骂道。
帝非天态度依旧悠闲，指正道：“若惜你这话就不对了，怎么可以说唐家老爷子是一条狗！正所谓长者为尊，你最差也该称呼他是一条老狗啊！”
“你！你！你！”
唐老爷子哪里受过这种羞辱，气得脸都发紫了。
楚若惜却是拍手叫好，道：“对对对！一条老狗！”
说完，楚若惜又看向无尘：“前辈为何而来？莫非是和叶帝大弟子也就是你的师伯和解了？”
“我们本就没有恩怨，哪里需要什么和解！”无尘干笑道，“我此来，是为师门追回宝物！”
“师门宝物？前辈你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楚若惜冷笑一声，昨天一起下墓的时候，他可是说叶帝之子罪有应得，挖墓是替天行道！
“就算我翻脸比翻书还快，你能把我怎么样？”无尘开始倚老卖老，“识相的就把昨天挖到的东西全部交出来，还有从我库房里带走的也一并还回来！”
“如果我告诉你——我们什么都没有挖到，从你库房里拿走的东西也全部用完了呢？”楚若惜态度强硬地说道。
无尘抖了下拂尘：“那就只能大开杀戒了！无量天尊！”
“你还有脸念道号，正是脸皮厚得可以！”
楚若惜嘲讽地说着，一掌拍在桌上！
顿时——
嘣！
桌子的四条腿被稳稳地钉入地板，对峙的三方再无阻拦。
“好巧的力，”唐老爷子赞道，“可惜你不是唐家人！所以我非杀不可！”
无尘也道：“楚小姐，你真的太天才了，天才得我非杀了你不可！”
“是吗？你们有本事就一起上啊！”楚若惜挑衅的说着，竖起了中指！
无尘和唐老爷子虽然不知道中指是什么意思，也能领悟其中的挑衅和蔑视，从来都是被人尊奉的两个武皇此时已经怒发冲冠，纷纷大手一挥，道：“上！杀了这对狗男女！”
话音落，唐家子弟一拥而上，道馆的小道士们也都纷纷冲了上去！
楚若惜不慌不忙，和帝非天相视一笑，随即各自放出契约龙！
蓬！
龙的气息爆满整个大厅，房梁不堪龙威，发出吱吱咔咔的声音，并最终裂开落下！
轰！轰！轰！
房梁落地，连带瓦片和屋顶都破落，唐家子弟和小道士们无不被这意外的变化震得后退三步，胆战心惊地看着废墟的楚若惜和帝非天：“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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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龙契约的人，”帝非天摇着扇子道，“感觉如何？”
楚若惜则道：“你们两个平日里就是欢喜冤家，经常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吵个不停，现在有机会让你们正面PK，赶紧上吧！”
小天闻言，挑衅地看了眼红龙：“敢不敢和我比谁杀得更多！”
“有什么不敢！杀武宗算一分！杀武尊算两分！得分低的那个给得分高的当坐骑！”红龙傲慢地说道。
说完，一红一黑两条龙便呼啸而出，徘徊低空，嘶吼的同时利爪频频出击，引得现场一片血腥狼藉。
楚若惜见它们如此好斗，对明显受惊的唐老爷子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唐老爷子握了下拳头，道：“不可能！”
说完，他双手用力，衣服被元气爆破，露出完全看不出衰老的健壮身体！
“唐家走的是体术的路子，”老爷子骄傲地说道，“我的修为虽然只是下位皇，但是我的身体强度却是中位皇的等级！楚若惜，你敢和我一战吗！”
楚若惜撇了撇嘴，道：“以大欺小，倚老卖老，唐老爷子，你可真是不要脸！”
“废话少说！和我一战！”唐老爷子厉声道。
唐雪也在一旁鼓掌，道：“楚若惜，你不是很威风吗！一口一个老狗的侮辱我们唐家！怎么现在反而缩了！”
楚若惜闻言，不得已叹了口气：“唐老爷子，你们唐家若是不幸灭门，九成的功劳都得归你这个宝贝孙女。”
说完，龙王剑正式出鞘，经过炎王改造后更显十倍锐利的龙压顿时笼罩全场！
无尘闻到龙王剑表面的龙气，笑得脸上开花：“楚小姐果然是豪客！身上有那么多的宝贝！”
“我身上的宝贝虽多，却没有一件和你有缘！”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双手握拳，元气划过经脉，随后冰火双重武魂流出，混着淡淡的黑气，笼罩全身！
唐老爷子也很意外：“居然是多重武魂！其中两重还是冰火武魂！”
“意外吗？觉得不是我的对手，可以现在就认输！”楚若惜骄傲地说道，她的衣角和发间都有火焰燃烧，她的皮肤却散出森森寒意，更有黑色雾气好像光环一样罩着身体，符文游动，构成无法突破的结界！
但是——唐老爷子怎么可能认输！
“很霸气，很有天分！但终归还是——太！年！轻！了！”
老者一声怒吼，拳头打出，犀利的拳风杀得本就摇摇欲坠的客栈再也承受不住，两面墙壁都轰轰倒下，地上也好像被人抽掉一段，激起一米宽五米长的石板水花！
楚若惜没有回避，她甚至连退步也没有！
长剑在手，轻轻一划——
哗啦啦！
精美犀利宛如闪电的一剑轻描淡写地划出，看似飘零却恰好挡住了老者的拳头！
不仅如此，剑上还有双重武魂之力，才刚刚和老者的拳头碰上，冰火之力就立刻爆炸，硬生生把老人坚不可摧的拳头炸出了一个血洼！
之后，剑顶的符文力量顺着血和皮肤流入老者体内，肌肉隆隆得随时可能爆炸的胳膊表面顿时泛起一圈又一圈的红色符文，符文不断转动，带给老者难以言喻的痛苦！
啊——！
唐老爷子连退三步，好不容易站稳，怒吼道：“这是什么手段！为什么符文可以这样使用！”
楚若惜道：“谁规定了符文不能这样使用？符文可以在地上布阵，自然也可以在剑尖上使用！”
“好可怕的天分！好可怕的悟性！”唐老爷子痛恨地说着，单手抓住胳膊，然而即使他运足元气，胳膊上的红色符文也没有消退，好像火烧又瞬间转化为冰冻的力量交错支配他的胳膊，让他恨不得立刻把整条胳膊都扯下来！
唐雪看不下去了，拔剑对楚若惜道：“你我的恩怨，不要扯到长辈！”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恩怨！想单挑吗？别不自量力了！”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唐雪被她的话气得全身火烫，肩膀都在发抖！
“我不相信！我才不是——”
“你什么都不是！”楚若惜打断道，“不想唐家从此一蹶不振，就下令让他们立刻撤退。只要你们罢手，我也让我们的龙罢手。”
“不可能！”
“休想！”
两声抗议响起，前一句来自唐家，后一句却是小天和红龙！
它们两个难得有机会尽情展现龙的残暴一面，哪里舍得回空间继续睡觉，龙尾龙爪一起飞出，杀得现场鲜血淋漓，到处都是断手残肢！
楚若惜无奈，看向无尘：“你现在是什么打算？唐家已经必败！”
“可是师门的东西若是不能取回，我也是必死无疑啊！”无尘假装苦恼地说道，“楚小姐，你身上宝贝那么多，为什么就不能让出一件两件给我呢？”
“不属于你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也道：“两位请回吧！这些东西都是我和若惜的劳动所得，谁来也不会给！”
“真的吗？”无尘反问道。
帝非天摇着扇子道：“或者你希望我们用武力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
“你这是威胁！”无尘的声音开始变冷。
帝非天道：“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哪里算得上是威胁！”
“偷来的东西，算什么合法权益！”
无尘终于忍不住，他带来的人都快被两条杀胚干光了！
“这么说，前辈你是铁了心要让我们交出东西，或者——现场杀你？”楚若惜反问道。
无尘干笑两声，道：“如果你们有这份能耐！那就来吧！”
“好！”
话音刚落，帝非天飘然而出！
轻灵的脚步让人甚至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看到帝非天竟身形优美如斯，唐雪的心中再度泛起浓烈的爱意和嫉妒：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就被楚若惜这贱人给骗了！
无尘也是同样暗暗叫了一声好，道：“帝公子，你是人中龙凤，应该懂得退一步海阔天空的道理！九幽魔皇已经发话要你们的命，你为何不把东西交出来，换取叶帝的庇护？”
“理由很简单——自己的女人自己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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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的契约兽？”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
男人点点头：“不仅是契约兽，还是难得一见的味道鲜美型。”
“？”
楚若惜不懂帝非天为什么突然用“味道鲜美”这个词语，倒是球球和辟邪流着口水从空间里面冒出来，舔着嘴巴说道：“这个蠢货是我的，谁都别和我抢！”
楚若惜无语：“好好好！就是你的！不和你抢！”
球球笑得咧开了嘴，辟邪也是一脸眉开眼笑，两只嘚瑟地从空间里跳出来，冲着阿豆大吼道：“小子你可真大胆，居然敢在小爷面前耍威风！”
“你们是——”
阿豆显然没有认出球球和辟邪的身份。
球球狰狞一笑，道：“你大爷！”
说完，伙同辟邪一前一后地扑了上去！
阿豆也是不甘落后，大吼一声化出本体，庞大好像肉山一样的身体和他的轻灵少年形象完全不符，但球球和辟邪却很开心。
黑色和紫色的声音好像闪电一样绕着阿豆飞舞，嘴里不停冒出：“好吃！废物！”这样的评价！
阿豆既然是九幽魔皇的召唤兽，自然也自尊极强，遇上这种把卑鄙无耻当风格的魔兽，瞬间就七窍生烟，全身的鳞片张开好像利剑指向天空。
可是球球和辟邪的脚掌上也都长了天然的防护，轻巧的踩在鳞片上，不受一点影响！
“……楚若惜，我真是低看你了！”唐雪怒道，她看阿豆彻底落入下风，急忙身体贴着墙壁，准备稍有不妙就逃跑。
楚若惜看她露出逃跑的意思，也没有阻止，只专心看球球和辟邪装嫩欺负阿豆，补充道：“要吃就吃，别玩这种游戏！好像猫抓老鼠一样！”
球球闻言，暂停玩弄，肉嘟嘟的爪子踩在阿豆的鳞片上，解释道：“在极度恐惧和愤怒中死去的食物才能保持最佳的美味！我这是顶级美食家的烹调手段，不是玩游戏！”
“……你还真敢说！”
楚若惜很无语。
全身血淋淋的阿豆听到这句话，也终于意识到这两只好像宠物一样的魔兽的血统在它之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失声大吼道，“我的天敌不可能还存活在这个世上！你们不是——”
“不可能？这可不是你说了就算！”
球球不爽的说着，一掌打在阿豆的脑门上，打得体型庞大的阿豆眼冒金星，还没回过神，鼻子已经被球球咬掉了！
“天地万物，相克相生，哪可能你还活着你的天敌却死光了！”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既然你没有死，你的天地也就是它自然也没有死，至于我——这么高贵美丽的血统，天地大道怎么可能舍得灭绝！”
“……球球你无耻的风范很有我当年的味道。”楚若惜无奈的评价道。
帝非天道：“踏古本来就是很懂得享受的魔兽。”
阿豆听到“踏古”两个字，全身的鳞片都松懈了下来，它颓废地趴在地上，血红的眼睛和银色的骢毛都无精打采：“原来踏古还没有灭绝，果然是我太放肆了！”
球球冷笑一声，道：“这就是天命啊！”
说完，伙同辟邪猛扑上去，撕咬着，咀嚼着，很快就把阿豆的半截身体都吃光了。
楚若惜不禁道：“这么小的身体居然能吃那么多？！”
帝非天解释道：“它们的本体可不娇小。何况它们并非真正的幼年体。”
楚若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地上全是血迹和肉片，不禁道：“你们两个注意一下，好歹这里是公共场合！”
球球正当吃得兴起，闻言，抬起沾满血的脑袋，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女人，把空间打开，我把这只蠢货拖回去吃！”
二大爷一样的口气让楚若惜很不爽，但看到地上的狼藉，她也不得不打开空间，让球球和辟邪一起把阿豆的尸体拖回去。
空间内，丹灵们、娃娃以及小白小天都闻到美味，兴奋地凑上来，大咬大嚼，每一个都乐得嘴角开花。
楚若惜感应到他们的兴奋，心情也跟着好转，对抖抖索索的唐雪道：“回去告诉阿豆的主人，就说——你家宠物当街斗殴，被人杀死了！”
“……你不怕魔皇制裁你吗！”唐雪色厉内荏地说道。
楚若惜道：“很怕，但是魔皇不会因为我害怕就不制裁我！”
说完，她衣袖一挥，一声裂帛鸣响划出，震得唐雪身体发抖，急忙逃跑！
帝非天看了眼血淋淋的现场，道：“我们也该开始准备了。”
“要做什么准备？”楚若惜问道，不得不说，现场有些血腥得过分了。
帝非天道：“这几****也细细打听过九幽魔皇的情报。此人有洁癖，不会踏足过分肮脏的地方，而且这个家伙的性格也很古怪，看似杀伐果决，却异常计较某些细节。”
“性格古怪的高手，好像一点也不少。”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但是无门无派却能一夜崛起的高手，可是不多！”
楚若惜闻言，心中的弦轻轻拨动：“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九幽魔皇背后还有大势力，他的来历很不简单！”帝非天冷声道，“以他的身份和行为，显然是个无所顾忌的角色，但是假死三百年求突破，却又是心思极端缜密之人才会做的事情！这个九幽魔皇，很可能……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绝不是个单枪匹马横扫天涯的孤狼！”
“但是到现在为止他背后的势力都没有露出一点点痕迹！”楚若惜提醒道，“我不想大战前还听到这种消息，感觉……”
“感觉会更艰难？”
空灵的声音自高处响起，楚若惜抬头，看到一人一琴悬空而坐，清风徐来，黑发飘逸，正是九幽魔皇！
在他身后，唐雪一脸狐假虎威的笑：“楚若惜，你好大的面子！魔皇亲自驾临竟然还敢不跪下迎接！”
楚若惜闻言，对九幽魔皇行了半礼，道：“虽然你没有正式收我为徒，但我毕竟学过你的九幽旋律，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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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失礼，你不拜我为师，”九幽魔皇看着楚若惜的脸，神色有些古怪，“我也不打算把你当徒弟！”
“那就开打？”楚若惜问道。
九幽魔皇摇摇头：“女人，我可知道当日在魔皇墓中，我为何不杀你？”
“为什么？别告诉我，你看上我了！”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九幽魔皇勾勒琴弦，推出一个清冷的音符：“我确实看上了你，也看上了你身边这个男人。”
“同性恋？！”
楚若惜骨子里的八卦基因瞬间被激活。
帝非天却是一阵恶寒，急忙道：“我对男人没兴趣！”
九幽魔皇笑道：“强者之间的相互欣赏，和性别或是****没有关系。我生来两大爱好，追求更高的境界，收集完美的东西。当日魔皇墓中，我看中你的优秀，所以没有杀你！而两次交手，也让我发现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比我预期中更加优秀。”
“说得真好听！”楚若惜嘟囔道，“真相难道不是你想杀我们却又无能为力吗？”
九幽魔皇莞尔一笑，道：“确实也有这部分的原因。”
帝非天道：“九幽，你是纯血魔族，修炼的功法除忘情天书外，也几乎全是魔族功法。你能告诉我，你的魔族血统以及魔界功法都从何而来吗？”
这个问题让九幽魔皇有些意外，但他还是回答了。
“功法在我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学会，血统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存在，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正面回答。”
“……无法正面回答吗？”
帝非天抖了下扇子，扇骨用力一敲：“无欢！”
话音刚落，非男非女的无欢便一身白衣的从后面冒出，笑眯眯地说道：“陛下找我有什么事？”
帝非天指着九幽魔皇道：“这里有个人，需要你帮忙鉴定一下血统。”
无欢点点头，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前面，对九幽魔皇道：“能让我凑近看一下吗？”
“你是什么人？”
九幽魔皇显然对无欢没兴趣，说话的口气都带着几分不耐烦。
无欢干笑一声，道：“什么人都不是。”
帝非天则对楚若惜解释道：“无欢的种族很特别，只要一滴血就能鉴别对手的血脉传承。”
“世上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种族？”楚若惜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只是鉴别能力太强，相对的其他能力就会削弱，”帝非天道，“无欢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很差，最擅长的是逃遁和断肢再长。”
“为什么听着感觉有点惨烈。”楚若惜忍不住道。
而另一边，九幽魔皇拒绝了无欢，无欢却一点也不在乎，厚着脸皮在下方绕了一圈，突然——
唰！
一条好像章鱼触须一样满是吸盘的东西冒出，直冲九幽魔皇！
九幽魔皇冷笑一声：“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放肆！”
话音落，就见他手指轻轻一抖，触须顿时炸裂，没有血的肉片落了一地，无欢的俊俏脸蛋上也多了一点狰狞。
“陛下，这家伙——手段很残暴！”他咬着牙齿说道，不再维持女人的优雅。
帝非天笑道：“也是时候做点起床运动了！”
无欢点点头，反手抓出一把量天尺：“你很强，但是你敢冒犯陛下，就只能——”
轰！
巨声中，九幽魔皇的琴声被击碎，男人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意外：“你这魔族倒是有几分本事！”
无欢冷声道：“若是没有几分本事，怎么有脸追随陛下！”
说话的同时，衣裳也好像被上了浆一般变得坚硬无比，无欢跃起，长尺挥出，直击九幽魔皇的琴！
九幽露出不屑的笑：“这点本事也敢伤我！”
长琴抖动，当空滑出漩涡，武皇强者的力量充斥寰宇！
楚若惜皱起了眉：“这人的实力怎么——”
“他是武皇，但不完全是武皇，”帝非天道，“他为了更快修炼忘情天书，不断化出分神，并且将忘情天书传授给他的每一个分神。等到他们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再强行回收。所以他的实力虽然是武皇，却是至少十个武皇叠在一起的武皇！”
“都已经十个武皇叠在一起的强悍，为何还不能成为武帝？”
楚若惜不解。
帝非天道：“他的目标不只是武帝，所以他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让自己放缓晋级。”
“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楚若惜问道。
“从武者到武皇，都是修炼足够就自然能够晋级，”帝非天解释道，“但从武帝开始，每一层境界之间的距离都是天地大别。如何踏入武帝，决定着这个修炼者的极限！如果是自然而然的进入，那是顺天之道，前景宽广。如是靠天材地宝勉强进入，这是侥幸，前途非常渺茫，此生都无法在武帝境界后有所作为。”
“但是这两种好像都和九幽魔皇选择的办法不一样。”楚若惜点出关键。
帝非天点点头，正要进一步解释，九幽魔皇已经一掌将无欢打退，抢先一步道：“我走的是逆天之道！一次又一次的故意错过成帝的机会，因为成为武帝不是我的最终目标！”
“你的最终目标是什么？”楚若惜问道。
九幽魔皇傲慢一笑，道：“我的最终目标，是直入创始界，让九界主成为我的东西！听说九界主不论品行还是容貌或是修炼天分，是九界最完美！既然是完美的东西，就该归我！”
“……你果然很狂！”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不仅狂，还非常的不知天高地厚。”
“确实，把九界主也变成我的东西，这个目标是很狂，但是你们现在对我说的话，难道不也一样的狂妄不知所谓吗！”
九幽魔皇站起身，已经拥有不亚于武帝实力的他凌空而立，烈风吹动，白袍发出猎猎声响，黑发好像撕裂的布一样随风飘舞。
只看这模样，确实是配得上他的狂妄宣言的美人。
但是楚若惜不喜欢，这个男人实在太狂太不知所谓了！
“就这么喜欢居高临下用鼻孔看人吗？”她忍不住说道，“太恶心了！”
九幽魔皇冷笑道：“可惜你也只能嘴上抗议！你和你的男人都没有能力反抗我！”
“是吗？”帝非天抬起头，“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只能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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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由我宣布的！”
九幽舔着手掌的血，对帝非天和楚若惜的占有欲好像野草一样勃勃生长。
楚若惜感觉非常糟糕。
“你还撑得住吗？撑不住的话，我来！”
帝非天道：“无妨！只不过公共场所，有些手段我不能施展！”
然而，话说得悠闲，手脚的动作却透着紧张！
九幽正步步紧逼，他的力量淋透空气，压得楚若惜都无法自如，更不要说正中央位置的帝非天。
白发在狂风中流动，勾出优雅的弧线。玉妖刀随风，划出妖娆的线条。帝非天的周身，涌动着浓烈的黑暗。
此时的他，已经三分是人七分是魔。
九幽也感觉到压力，不再嬉笑，他将已经断裂的长琴再次强行弹奏，每一个音符都直钩人心，震得地面起伏不定。
四周早已没有围观者，连唐雪也贴着墙壁逃走了。
唯有楚若惜留着，警惕着，只要九幽敢对帝非天下狠手，她就会不顾性命地扑上去。
几只召唤兽一字排开站在她身边，伸长脖子关注局势，它们对帝非天的在意不在她之下。
红龙已经忍不住了。
“主人！我要违背你的命令！”
说完，火红的身体呼啸着，带领大片蝴蝶杀了过去。
帝非天没有回答，此时的他困在杀阵中，已经无暇顾及它们。
九幽魔皇只冷冷一笑，琴弦滑动——
锵锵镪！
锋利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几乎所有的蝴蝶都被当空撕裂，好像落叶一样缤纷掉落，红龙也差点中招，被小天抓着尾巴拉回的时候，修长优美的身上多了百余条裂痕。
“别以为我会感谢你！”红龙恨恨地说道。
小天道：“我是为了姐姐才救你，别自作多情了！”
楚若惜道：“你们都给我安静！”
此时此刻，她才是最担心帝非天的人！
“可惜九界主的琉璃铃铛和他体质相克，不然，用琉璃铃铛对付九幽旋律，倒是刚刚好。”
楚若惜烦躁地自言自语着，眼睛师兄不离开战局。
天知道她多想冲上去帮他打败九幽，但是她更怕自己帮倒忙。
帝非天的身体渐渐有些承受不住了。
白衣出现血痕，白发也逐渐转黑，玉妖刀的血红隐约淡去。
九幽感觉到帝非天的气息正衰弱，虽然俊美却让人浑身不爽的脸上浮出蛇一样的笑容：“果然，你是我的！”
“少给我自作多情！”
帝非天冷声说着，突然一个暴起！
锵！
锐利的声音响起，白天竟瞬间变成黑暗，星空下落，月亮暗淡，遮盖太阳的乌云被大火球映成橘红色。
“这是——”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她看到星空中有一些东西正在坠落，化为力量流入帝非天的体内！这一幕，竟和当日手握人面果时见到的瑰丽奇幻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
帝非天只是帝非天，他还没有恢复成敢与九界主争锋的魔帝！
强行牵引星辰之力入体，他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为什么！为什么我——”
楚若惜怨恨地握紧了拳头，她恨自己的无能！
如果她能更强一点，更有实力，今天就不会是——
这时，娃娃拉了拉楚若惜的衣袖：“姐姐，快阻止哥哥！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裂开的！”
“我知道，我马上就去阻止！”
楚若惜紧张地说着，但是还没有迈步，就被六根透明光柱构成的无形牢笼锁住前路。
“帝非天，你想干嘛！”
“你错怪他了，”九幽魔皇冷飕飕地说道，“锁住你的是我。我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享受的战斗，可不想有第三者加入。”
此时，帝非天也已经吸收了大半的力量，他全身都好像浮了一层金色一样，面容是端庄的，头发是淡金色，乍一看，简直就是西方传说中的天神。
楚若惜又一次看呆了。
这男人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球球这时又跳了出来，老气横秋地说道：“好歹也是万古一帝，身上怎么可能没有点秘密，是你太单纯了。话说回来，你好像还没有见过他的武魂吧！”
楚若惜点点头。
球球大笑道：“那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你男人马上就要拿出真本事了！嘿嘿！”
“这口气，好像你和他很熟一样。”楚若惜道。
球球闻言，笑道：“我和他怎么可能不熟，我们可是……远古就知道彼此的关系！”
极度不自然的转折让楚若惜心中又多了个疑问，但是她也知道，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打败九幽这个变态，其他都是其次。
“你给我听着，一定要好好活着！”楚若惜激动地说着。
“这话说得，你就对我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全身都被星光笼罩的男人，威严地看着九幽：“你的不败传说，今天可以结束了！”
说完，男人双手虚握，浓郁得无法分辨力量成分的光华在他手中升起，那是比太阳和月亮以及天空所有的星辰的光芒全部加起来更加灿烂夺目的光芒，却与生俱来带着冰冷，让所有有幸目睹这股力量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
“好美！”
九幽情不自禁地说道，他知道帝非天的力量会伤到他，但他还是上前一步。
此时，帝非天也完成了力量酝酿。
他抬起头，被力量映成金色的眼睛和头发一样闪闪发光：“终于可以结束了！”
话音落，力量正式爆开，楚若惜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声音也消失不见，时间好像停顿了一样，方圆百米内，除她以外的东西都以同样的速度衰败枯萎化为灰烬，九幽魔皇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嘴角带着微笑，嘴张开，吐出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千年一梦，一梦千年。我，终于找到你了！”
奇妙的是，被帝非天的力量支配的空间，明明已经不存在声音，但是这句话却清晰响起，在脑海深处。
显然，帝非天也听到了！
力量骤然收回，帝非天抓住只剩半截身体的九幽魔皇，急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
话没说完，严重体力透支的他一个脱力，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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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大急，不顾余势未消，冲出因为九幽受伤而力量削弱的光柱锁阵，抢在帝非天快要摔地前抱住他：“你没事吧？”
“力量透支过度，”九幽魔皇冷飕飕地说道，“命没问题，只是需要至少半年的沉睡。如果半年后他还没有醒过来，你就得去冥界找他了。”
“你给我闭嘴！”楚若惜骂咧着，一脚踢在九幽身上。
九幽没有避让。
虽然他因为正面承受帝非天的逆天大招只剩下半截身体，但是要避开楚若惜的攻击也还是轻而易举。
楚若惜也意识到这点，问道：“为什么不避开？你明明做得到的！”
“为什么要避开，”九幽冷笑道，“避开了就不能用这个角度继续看他了，虽然是无死角美人，换个角度也一样很美，但是我更喜欢这个视角。”
“你……真是个变态！真不知道萧萍萍怎么就把你当男神了。”
楚若惜抱住帝非天，不屑和神经病多说话。
九幽却想和她说话，主动回答道：“她爱的不是我，是我的一段化身。”
楚若惜很无语：“……好吧，是我低估了你的变态等级。”
她抱起帝非天，发现男人体质特别，硬朗的身体抱在怀里居然轻得好像女人。
她想把他放进九龙极火空间，却发现两股力量居然格格不入。
“炎王，是不是你在搞鬼？”楚若惜用意识问道。
空间的住客中，就数炎王实力最强，对帝非天恶意最重。
炎王冷笑道：“这次你还是真的错怪我了。我巴不得你把他放进空间，近距离监视！”
“那为什么……”
空间拒绝了帝非天！
楚若惜有些烦躁，帝非天现在最需要地就是安全的休息地和大量的元气，而九龙极火空间是楚若惜拥有地最安全、元气最重的地方！
倒是九幽，看楚若惜抱着帝非天一会皱眉一会苦恼，猜出她的意图，残存的手指了指带来的水晶棺，道：“他的体质很特别，很难被尘界的空间接纳。你可以把他装进水晶棺里，再放进空间，就不会被拒绝了！”
“你怎么知道……我……”
“我比你多活的那么多年，可不是假的！”
楚若惜觉得九幽说得很有道理，虽然是敌人。
她抱着帝非天走到水晶棺前，摸着棺沿：“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能有什么机关？我这次伤得重，三年之内都没法恢复！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先把我放进去！”九幽冷笑道，“我可不会连自己也坑！”
“好！”
到底信不过九幽的楚若惜，将两个水晶棺都打开，一个装九幽，一个装帝非天。
帝非天安静地躺在水晶棺中，因为力量暴走而变成金色的头发，透过水晶观看，美得好像天使。楚若惜忍不住隔着水晶棺亲吻他的脸，低声道：“你可得快点醒过来。”
说完，她将水晶棺送入空间。
这一次，九龙极火空间没有抗拒，水晶棺很轻松地就进去了，并且自己停在蛟龙窟里得到的黑石床上。
楚若惜将从叶帝未婚妻的墓中取得的帝器、皇器全部摆在帝非天身边，希望帝非天能吸走其中的元气，更快醒来。
将帝非天安置好，楚若惜开始料理九幽。
“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吗！”
不趁着九幽重伤的机会替帝非天讨回一点公道，那才是见鬼了！
“我知道你不会罢休，但是你能把我怎么样？”
九幽躺在水晶棺里，态度很傲慢。
“你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我的水晶棺专门用于保存我最珍爱的东西，自然不是普通的棺木。这里的玄机，以你的阅历怎么可能猜透！”
“猜不透？”
楚若惜一拳打在水晶棺上，棺木纹丝不动。
九幽一脸得意地说道：“别浪费体力了，我从内侧将棺木封锁，直到我完全恢复以前，谁都不能打开它！”
“你——”
楚若惜气不过，将水晶棺拖到高处，然后用力一推！
咕咚咚！
棺材从高处倒下来，一路狂滚，棺材里的九幽魔皇因此颠来倒去，也是狼狈。
楚若惜如此重复了两三次，对九幽道：“你看，我还是有法子治你的！”
“但这却是你能做到的全部。”九幽不客气地说道，“还好我现在身负重伤，你无法进棺材伤我，我也没法出棺材制裁你！”
“岂止！”
楚若惜翻出琉璃铃铛，用锁链将这些材质特殊的铃铛串起，缠在水晶棺材表面：“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水晶棺！”
“果然最毒女人心。”九幽赞道，随后闭上眼睛，开始休养。
楚若惜看着他虽然残缺却优雅依旧的面容，恨得牙痒痒！
然而，过分虐待俘虏不是楚若惜的风格，何况九幽明显是个变态，她虐他，他没准还很开心。
于是楚若惜绕着九幽的水晶棺一通咬牙切齿，最后还是把他收入空间，让球球和辟邪监视动静。
球球非常不爽：“凭什么帝非天可以在九龙极火空间呼吸丰厚的元气，我就得守着这个变态，还是在这种垃圾空间里面！”
楚若惜冷笑一声：“我还没问你和帝非天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球球闻言，立刻露出谄媚笑容：“主人，我全世界最美丽最高贵的主人，我非常乐意在这里为你分忧。只是希望你偶尔也稍微爱爱我，别偏心得太过分，好不好？”
楚若惜摸了摸球球的毛脑袋，道：“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球球得到楚若惜的承诺，金红色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楚若惜也笑得很开心。
将现场收拾完毕，她看了眼无尘和唐老爷子，道：“你们也是倒霉，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她抓了两把土洒在他们身上，算是为他们入了土。
……
入道府时，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走进，出道府时，却是楚若惜一个人。
空间里面多了不少宝贝，但是楚若惜一点也不开心。
她的眼前、心里全是水晶棺中的帝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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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子苦笑道：“徒儿无能，赶到时雅夫人的墓已经被盗，盗墓的是一对年轻男女！”
“一对男女？想不到最近百年，道界又出了不少新的后起之秀！”
叶子凡摸了摸下巴。
男子道：“徒儿已经打探清楚，男的叫帝非天，女的叫楚若惜，这两人都是从尘界过来的！其中楚若惜是阴阳学宗紫皇的关门弟子，帝非天是她的未婚夫，因为这层关系才从尘界来到道界。”
“原来如此。”
毕竟已经分开数百年，叶子凡对未婚妻的感情难免转淡，感慨了几句，就直奔主题：“九幽现在何处？”
大弟子道：“我和九幽在雅夫人墓前大战一场，我输他半截，最终没能拦住他。”
“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叶子凡问道。
“他去了道府，天唐楼欠了他一些东西，”大弟子道，“而且根据我打听到的情报，九幽和楚若惜他们也有仇怨！”
“哦？！”
叶子凡很意外。
大弟子道：“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九幽要杀楚若惜和帝非天，唐家也参与了这一战！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唐家全灭，楚若惜和帝非天不知去向，九幽也……”
“多半是被九幽抓走了。”叶子凡对九幽魔皇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大弟子道：“那我们要不要把他们——”
“人各有命，何况他们落得这样的结局，也是……”
叶子凡叹了口气：“落在九幽手中本就是生不如死的事情，何况他们虽然盗墓，却没有破坏她的尸骸，也算是盗有盗德。盗墓的事情，我就不和他们计较了！传令下去，全力追击九幽！”
“是！”
大弟子得令，快步走出密林。
叶子凡又摸了摸下巴，转身回到山洞。
他看山洞里楚若惜正在两条龙的保护下安稳睡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清早，风和日丽。
楚若惜伸了个懒腰，对洞外一夜未睡却依旧精神奕奕的叶子凡道：“叶叔，早！”
叶子凡道：“林姑娘也醒得很早。”
楚若惜笑道：“叶叔说笑了。”
说着，她从空间里取了几个果子，递给叶子凡：“这是我自己种的。”
叶子凡接过果子，闻了一下，道：“果然，凤凰血脉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叶叔真会开玩笑。”楚若惜含笑说着，心里始终对这男人满怀警惕。
叶子凡道：“不开玩笑，凤凰血脉天生就能聚拢灵气。”
闻言，楚若惜羞涩一笑：“叶叔，快点趁新鲜吃！”
叶子凡于是三口两口地将果子吃下，对楚若惜道：“林姑娘家住哪里？”
“叶叔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叶子凡道：“我想送你回家。”
楚若惜闻言，心里一阵发毛，急忙道：“不用！不用！”
“为什么？”叶子凡问道，“你的血脉如此珍稀，单身在外很容易遇上心怀不轨的人。”
你不也是心怀不轨吗？
楚若惜腹诽着，脸上却是笑容：“叶叔太客气了，可惜我没有家人。”
“……对不起！”叶子凡认真说道。
楚若惜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叶子凡于是道：“林姑娘，你介意我做你的家人吗？”
“啊？！”
楚若惜大惊，这男人也太主动太直接了吧！
叶子凡看楚若惜神色惊愕，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林姑娘别太在意。”
楚若惜干笑道：“谢谢！”
叶子凡则道：“既然林姑娘并无家人，又身有暗伤，不如随我回我家休息一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不该的想法！”
“……谢谢叶叔，但是我……”
开什么玩笑！去叶子凡家，一定会遇上他的大徒弟！叶子凡不认识我，他肯定能认出我！
叶子凡看楚若惜拒绝得干脆，以为她信不过自己，于是道：“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林姑娘，你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一路。”
“……我……”
楚若惜眼珠一转，想到一个借刀杀人的好计谋！
“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一个地方想去却不敢去！”
“什么地方？”
叶子凡上钩了。
楚若惜窃喜，卷出手腕：“我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得到了九界神殿的烙印，还幸运的晋级武王，但却因此惹上了超级大的麻烦！”
“惹上麻烦？”
叶子凡不解。
楚若惜道：“有人嫉妒我的能力，找了杀皇联盟要杀我！我……我最近几个月才晋级的武王，怎么可能是杀皇联盟的对手！他们仗着尘界没有高手，一路杀我，逼得我不得不逃入道界！”
“原来又是杀皇联盟！”叶子凡嘴角一抹冷笑，显然和杀皇联盟也是有点恩怨的。
楚若惜道：“叶叔也知道杀皇联盟？”
叶子凡冷笑道：“下三界最不要脸的组织就是他们！林姑娘，他们若是再纠缠你，你就报上我的名字——”
“已经太晚了，”楚若惜道，“杀皇联盟已经对我展开不知几次追杀！连大名鼎鼎的白衣琴姬都对我下了必杀令！我……我现在……”
“你现在怎么了？”叶子凡问道。
楚若惜握紧拳头：“我原本只想一路逃亡，但是遇上了叶叔，心里却生出了一个不该的念头。”
“什么年头？”
“反攻！”
楚若惜坚毅地说道：“之前被杀皇联盟追杀，我虽然狼狈，却也趁机抓了几个人质。所有的人质都承认自己是从仙佛界而来！”
“仙佛界！”
叶子凡咀嚼着这三个字。
楚若惜道：“我不知道叶叔到底是什么人，但是很显然，你是我遇上过的最强者！叶叔，你愿意陪我去仙佛界，将杀皇联盟的混蛋们一网打尽吗！”
“这个……”
叶子凡有点犹豫。
楚若惜于是道：“果然，是我痴心妄想了。叶叔，我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应该明天就能自己离开——”
“我帮你！”
叶子凡打断了楚若惜的话。
楚若惜心中暗喜，脸上却做出激动的表情：“叶叔，你对我真是——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
“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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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去仙佛界，旅行也就有了方向。
楚若惜一边添油加醋的形容杀皇联盟的恶劣，一边试探叶子凡究竟是不是叶帝。
然而叶子凡也是个有城府的人，他虽然一再表示对杀皇联盟的不满，却在所有涉及身份的问题上巧妙闪避，让楚若惜无处下手。
不过他拒绝得越圆滑，楚若惜就越确定他是叶帝。
两个人一路行走，到了晚上，惯例又是楚若惜睡在山洞，叶子凡在外面守着。
确定楚若惜已经睡着，叶子凡布下结界，走入树林。
楚若惜顿时睁开眼。
通过契约，她顺利和朱烨联上线。
“朱烨，我短期内可能不能回阴阳学宗，你帮我和紫皇师父、玖皇师父还有孔雀他们说一下！”
“为什么不会来？发生什么事情了？”朱烨问道。
楚若惜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新近得到一本功法，需要找个地方精修。”
“原来如此，”朱烨松了口气，“这功法厉害吗？”
楚若惜笑道：“当然厉害，不然我也不会为了尽快参详，连阴阳学宗也不想回。”
闻言，朱烨笑道：“那你可得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有任何不舒服都记得给我消息，就算千山万水，只要你一句话，我就立刻会赶来！”
“我知道，我不会让你们为我担心的。”
楚若惜答应着，又问了下风无极、小雨等人的近况。得知他们最近都跟着阴阳学宗的人疯狂学习时，她不禁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家肯定都已经上了一层楼！”
“但是进步最快始终是你。”朱烨温柔地说道。
楚若惜道：“你夸大了。”
说完，她切断了联系。
因为炎王发话了。
“你打算让这个叶子凡做你的打手吗？”男人冷飕飕地说道，“区区武帝，还是最初级的那种！”
楚若惜闻言，冷笑道：“怎么？嫉妒我宁可抱叶子凡的大腿也不拍你马屁？炎王大人，你是很强，强到我无法想象的地步！可是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名不副实吗！到现在为止，你连你宣称的万分之一实力都没有展示出来！每天不屑这个，不屑那个！靠你，我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呢！”
“那你也不能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男人大献殷勤！”炎王醋味十足地训斥道，“帝非天这家伙虽然我也看着不顺眼，但好歹和你有几年交情，对你也是出生入死，好的没话说！这个叶子凡呢？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冒出来的！全身上下都透着我最不喜欢的味道！简直——”
“stop！”楚若惜忍不住道，“我想利用叶子凡帮我消灭杀皇联盟是我自己的事，不劳您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担心找不到第二个——”
“果然，你是为了好处！”楚若惜哼哼地说道，“放心吧，我敢利用叶子凡，自然早把利弊都想清楚了。我不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更不会把你也搭进去！”
哪怕只是为了帝非天，她也会保持最高警惕，利用叶子凡的同时，保证自己不被对方占半点便宜！
没过多久，叶子凡回来了。
楚若惜赶紧睡着。
叶子凡有心事，没有觉察到楚若惜的假睡，他看结界完整，结界内的楚若惜睡得很熟，于是也睡下了。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
……
早晨，天刚蒙蒙亮，楚若惜就被九幽吵醒。
“快点醒过来！如果你不想的话！”
楚若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要骂九幽没事找事，却被眼前所见吓得一身机灵！
叶帝的大弟子！
身穿白色铠甲的男人正在洞外低头和叶子凡说话！
楚若惜和他见过面，见状急忙从空间里弄出大块的药泥，涂在脸上，佯装无事地问道：“叶叔，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叶子凡转头，看到楚若惜满脸都是黑乎乎的泥料，不禁道：“你的脸……”
“做个面膜。”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最近皮肤有点出油。”
“哦。”
叶子凡哪里懂女人的瓶瓶罐罐，他听楚若惜说得头头是道，自然也就相信她涂满脸泥也有她的理由，而大弟子虽然觉得楚若惜身形有些眼熟，却也没有多想，看了两眼就转过头。
楚若惜继续问道：“叶叔，你还没有给我介绍这位是……”
“一个后辈，”叶子凡含糊地说道，“恰好遇上了，所以就……”
“果然，叶叔你身份很不简单。”楚若惜微笑道，但因为脸上涂了厚厚的泥，一笑，泥巴就皱起，看着非常可怕。
叶子凡喜欢她，倒也不觉得夸张，大弟子可就做不到这么坦荡，忍不住皱眉道：“林小姐，你脸上的泥料要……”
“我马上找地方洗掉，你们继续。”
说着，楚若惜大方地和叶子凡他们擦肩而过，坦然的态度让大弟子本就无几的好奇心全部消失了。
……
走到小溪边，楚若惜急忙把脸上的泥搓下来，摸着小心脏道：“果然，人不能做坏事！坏事做多了，容易……”
“你哪里做坏事了！不过是看到地上有宝贝，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把它们捡起来。要怪也得怪把东西乱扔的家伙，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九幽嘲讽地说道。
楚若惜忍不住道：“你能闭嘴吗？”
“不能。”九幽道。
楚若惜道：“好吧，两条路给你选，要么闭嘴，安安静静躺在你的棺材里，修身养命。要么继续啰嗦烦我，然后被我拿去送给叶帝当人情，我正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取信他呢！”
“你狠！”九幽无奈道，“抓住了我的软肋。”
楚若惜道：“不客气，一报还一报。”
九幽也知道楚若惜是说到做到的人，于是不再做声，躺在水晶棺里安静做他的残缺睡美男。
而楚若惜则在河边休息一会，通过气息确定大弟子已经离开后，才回到山洞，假装天真地问道：“那位先生呢？”
“他只是路过，”叶子凡道，“顺便借了我一张仙佛界的地图。”
“真的？”
“我需要骗你吗？”叶子凡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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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魔兽听到楚若惜居然问出这个问题，神色有些慌张。
“女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首一只老虎厉声问道，它有武尊接近武王的实力，是这一带的小头领。
楚若惜压根不把它看在眼里，微笑道：“你还记得和我同行的男人吗？”
闻言，魔兽们无不打了个冷颤。它们围着楚若惜不进攻，正是担心她的同行者中途回来！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楚若惜追问道。
魔兽们互看一眼，下定了决心。
“我们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们，把你的宝贝给我们！”
楚若惜抖了抖照明珠：“这颗珠子对我而言不过是个普通玩意！给你们也无所谓。”
魔兽们大喜。
他们看得出，楚若惜是大家族大宗门的人，虽然实力有点菜。
“不错，”为首的老虎说道，“这里确实一直不太平。”
“我只在乎百年以前。”楚若惜更正道，“你们中应该有活得很久的那种。”
“那得看你想知道的是五百年前的事情，还是一千年前的事情。”
老虎开始勾引楚若惜。
楚若惜笑道：“越早越好。怎么，有区别吗？”
老虎道：“当然有区别。我到现在为止也就活了两百年，算上我死去的爷爷、母亲，也只能告诉你五百年前的事情。但是我知道这一带住着一只活了至少一千年的老鬼，你敢和我们一起去见老鬼吗？”
“为什么是我跟你们去见老鬼，不是你们带老鬼来见我？”楚若惜反问道。
老虎道：“因为那只老鬼的本体是乌龟，它修炼龟息法，寿命确实很长，但是速度也不是普通的慢。”
楚若惜点点头：“好吧，我和你们走一趟。”
老虎看楚若惜轻易中计，心中暗喜，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楚若惜又回头看了眼篝火：“不行，我不能马上走！我的同伴——”
“老鬼就住在前面的山沟里，脚程快一点，一来一去最多半个小时！”老虎循循善诱道，“但是如果要我们把老鬼带过来，明天早上也不可能。”
“为什么？你们不能背它吗？”楚若惜装天真地问道。
老虎抹了抹嘴，道：“背？怎么背？老鬼可是有一千多斤的超级大乌龟！”
楚若惜闻言，点点头：“确实有点太大了！”
“赶紧跟我们走吧！”老虎催促道。
楚若惜道：“好！你们带路！”
……
跟着老虎走了大约十多分钟，楚若惜进入一个山洞。
才进山洞，她就感到一阵阴森森的寒意：“这个洞怎么这么冷！”
“乌龟属阴，乌龟住的地方当然很冷了。”
老虎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楚若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乌龟的气息？”
老虎道：“什么叫龟息法！龟息法如果能随便被感觉到，它早被人炖成龟苓膏了。”
楚若惜赞同老虎的说法，并对这只老虎提高了警惕。
而这时，黑暗中也多了两个绿色的点。
老虎冲着绿色光点喊道：“老鬼，我带了个人类给你！”
“我闻到了，人类的香味！”老鬼用阴沉的声音回答道。
随后黑暗中多了一点光，一只脑袋都有五个球球那么大的乌龟显露出来。
乌龟眯着绿豆眼，贪婪地将楚若惜上下一通打量：“好香****！人类，你为什么而来？”
“我为听故事而来，”楚若惜微笑地说道，“这只老虎说你是这一代活的最久的魔兽！对千年前发生的事情也都了如指掌。”
“不错，我确实活了上千年，”乌龟阴森森地说道，“知道很多很多的故事。但是想从我口中淘到故事，你得付出一点代价。”
“你想要什么？”楚若惜问道。
“你身上有很多好宝贝，”乌龟坏笑道，“听一个故事给一个宝贝，如何？”
“可以，但是你的故事必须对得起我的宝贝，否则——”
楚若惜弹了下龙王剑，长剑表面的龙族威压骤然释放，老乌龟顿时变了表情：“你走！你立刻给我走！这买卖我不做了！”
楚若惜微微一笑：“对不起，这可由不得你！”
“什么意思？！”
老虎还没有觉察到楚若惜的气息改变，茫然问道。
乌龟大怒，骂道：“你这个蠢货！你没发现她是武王吗！”
“什么！”
老虎大惊，它看出自己不能对付楚若惜，才假意示好将女人带给老鬼，没想到女人不仅剑术卓绝，实力也是——
想到这里，老虎转身就跑！
楚若惜也不拦阻，摸了摸从进入山洞就一嘴口水的球球：“它是你的！”
球球闻言，身体嗖的一声窜出！
随后，一声惨叫！
楚若惜若无其事地看着乌龟：“怎么样，现在可以和我讲故事吗？”
乌龟看着楚若惜身后乱溅的鲜血，牙齿有些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给我讲故事，我就要你的命！”
骤然提升的音调让乌龟神色非常，它抖着牙齿说道：“凭、凭什么！你又不是北煌书卿——”
“你认识北煌书卿？”楚若惜挑了下眉。
乌龟更加惊讶：“你也知道北煌书卿？对了，他曾经跟我说过，他在人类世界非常出名！”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做选择吧！”楚若惜长剑指着乌龟的脖子，“跟我走，每天给我讲故事！或者——死在这里，变成一碗龟苓膏！不要以为你有龟壳就能逃生，我手上这柄剑可以很容易就让你的龟壳变成破布！”
“我知道！”乌龟很无奈，它活了千年，早就发现楚若惜身上藏了不少宝贝。
跟她走，未必是件吃亏的事情。
但是——
“我速度很慢，而且体型很大，”乌龟狡猾地说道，“要不，你背我走？或者把我塞进你的空间里面？”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楚若惜冷笑道。
乌龟无耻地说道：“想听我的故事，总的付出一点代价！至少，你得负责我的吃喝。”
楚若惜想了想，将乌龟塞进关押九幽魔皇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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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臣服楚若惜，是想进宝物空间大吃大喝，没想到被扔进一个元气匮乏的空间里，气得龟壳都要裂开了。
没等它抗议，九幽已经冷冷一笑：“楚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道：“怕你无聊，找来陪你的！”
九幽道：“我不需要！”
“但是目前看，你除了和它和平共处，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九幽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等我脱困，一定要把你做成人偶！”
楚若惜笑道：“这个嘛……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乌龟被他们血腥的对话吓得够呛，抗议的话都忘记了，绿豆眼睛一通乱转后，无奈地说道：“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楚若惜道：“你不是倒霉，你只是运气不好。”
说完，楚若惜估了一下时间：“是时候回去了！”
……
楚若惜回到篝火旁不久，叶子凡就回来了。
他看楚若惜一脸无趣，于是取出一块水晶质地的石头：“这是记录石，把元气注入，会有影像浮出来。”
楚若惜接过记录石，石头表面发出淡色荧光，随后，两个小人浮出来，开始讲故事。
他们表演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名叫安贞的俊俏和尚，被一位武皇强者的独生女爱上。
清姬向俊俏和尚安贞求爱，安贞却心志坚定只念佛祖。清姬很伤心，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父亲。疼爱女儿的武皇大怒，将安贞掳走，关在黑牢中，逼他还俗娶自己的女儿。
然而安贞宁死不从，甚至绝食。清姬看到安贞一天比一天更枯槁憔悴，无比心疼，于是偷来钥匙放走了和尚。可惜和尚不爱清姬，获得自由以后，他转身就走甚至不说一声谢谢！
清姬很伤心，痛苦中，她的身体冒出鳞片，双腿变化成蛇尾！清姬吓坏了，她疯狂追赶安贞，想赶在身体彻底变成蛇之前最后一次告白！
但当安贞和尚觉察到身后有异时，清姬已经彻底变化成蛇！不知道巨蛇就是清姬的安贞一路狂奔，逃进一间寺庙，藏在大钟下面。
清姬追着安贞进入大庙，痛得撕心裂肺却也没有找到和尚。绝望的她游到水边，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丑陋的蛇，再也无法变回人形，心碎中卷着巨石跳下大河！
确定清姬已经投河，安贞从钟里爬出，继续他的修行之路！
故事讲完，天也大亮，楚若惜收起石头，对叶子凡道：“这个故事不好！”
“怎么不好？”叶子凡问道。
“和尚可以不爱小姐，但是小姐为了他都已经扭曲成蛇，甚至投河自尽，为什么他却能无动于衷，最终平静离开？他不是僧人吗？为什么对一个女人这么残忍？”
“这个……”
叶子凡显然从没想到过这些问题。
楚若惜又道：“虽然我也觉得清姬有些过分，可是看到她冒着大雨一路哭一路追和尚，摔倒在地爬不起来，膝盖冒出的鳞片表面带着血……我也觉得好痛好痛！这个故事，真的是警告我们不要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吗？还是说，仅仅是为了——”
“其实在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个故事有什么意思。”叶子凡无奈地说道，“据说这个本子是雷音寺的大和尚亲自编写的，应该是个佛门故事吧！”
“佛门故事？”
楚若惜很意外，她怎么感觉这像是北煌书卿的手笔。
当然，如果真是北煌书卿操刀，故事里肯定会有很多不和谐的内容。
倒是叶子凡，他看楚若惜突然沉默，于是道：“天亮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楚若惜点点头：“昨天晚上你去了哪里？”
叶子凡道：“去看了几个老朋友。”
“老朋友？”
楚若惜很意外。
叶子凡有些尴尬的说道：“十万大山中除了魔兽，也有不少武道同仁。他们为了追求突破，特意进入十万大山磨砺自己。昨日进入山区，我就感受到有一位朋友在附近，所以——”
“叶叔不用向我多解释，”楚若惜道，“我相信叶叔绝对不会出卖我。”
叶子凡笑道：“楚小姐，你——”
“上路吧！”楚若惜指着前方连绵不绝的山峦，道：“这么多山，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走出！”
叶子凡笑道：“无灾无难不迷路，五天内就能走出！”
……
行路的惯例，自然是叶子凡在前，楚若惜跟着。
但是昨夜的小电影让楚若惜心思不稳，跟在叶子凡身后时，不止一次的走神。
叶子凡也感觉到楚若惜的心绪不宁，走到中午，他停了脚步：“我们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下吧！今天的太阳可是真大啊！”
楚若惜笑道：“叶叔，你太体贴我了。”
说着，楚若惜走到一棵大树下，席地而坐。
叶子凡也走到树的另一面，盘膝坐下，双手抱刀，闭目养神。
楚若惜没有睡意，她的心思全在昨天得到的乌龟身上：“乌龟，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情？”乌龟爬到楚若惜的肩上，贴着耳朵问道。
楚若惜道：“那个和尚和蛇女的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人不可能变成蛇，除非那个小姐本身就有蛇族血统。
乌龟闻言，阴冷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实际发生的内容，和戏剧里的完全不一样！”
“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楚若惜问道。
“不可以。”乌龟断然拒绝。
楚若惜抓起乌龟：“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乌龟的绿豆眼中流出恐惧：“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是吗？”
楚若惜怀疑乌龟有事情瞒着自己。
不过既然乌龟坚持表示不可以，她也不会强求，毕竟比起蛇女的故事，她更想知道十万大山的形成和九界主、帝非天有没有关系。
于是她放下乌龟，道：“回空间呆着吧！”
乌龟无奈，嘟囔着转进空间。
叶子凡也听到了她和乌龟的对话，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从哪里捡到了这玩意？”
楚若惜道：“在一个山沟里面抓来的，它很啰嗦，不过无聊的时候也能叫出来逗乐子。”
叶子凡闻言，没有再多问。
楚若惜也是心口一块大石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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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么样，关我墨池什么事！”
中年男人身后，三男两女下了狮鹫，杀气腾腾，随时可能出手。
叶子凡冷声道：“这么说，今天是非打不可了！”
“我不是你的对手，”墨池道，“但是我有徒弟做帮手，只要绑住你，他们自然会帮我抓住这个丫头！这一战，你必败，我必胜！”
“还没有开始，就自顾自的订了胜负，你果然和过去一样了狂妄！”叶子凡冷静地回复着，并对楚若惜道：“一会起了冲突，你往北方跑！只要能遇上和尚，你就安全了。”
楚若惜看了眼墨池身后的五个人，道：“就他们几个，不是我的对手。”
叶子凡道：“你能发出凤凰鸣，可见已经有了成皇的资质，只要再稍微修炼，就能成皇。如果在这里伤了元气，耽误了成皇，就太不值得了！”
“原来如此。”
楚若惜仔细回想，发现一路走来，叶子凡都没有让她出手过，除非是特别弱的对手。
原以为他只是保护她过分，现在才知道，男人的良苦用心。
“但是——”
楚若惜看着明显把她当弱菜的几个人，内心一阵冷笑：五个武王，真是了不起的力量。
墨池感觉到楚若惜身上流出地不屑，不禁道：“这丫头有点特别。”
叶子凡道：“她当然很特别！”
墨池道：“可惜——”
话未说完，一剑杀出！
叶子凡当机横刀格挡，同时冷笑：“和你剑帝的大哥比起来，你差远了！”
“你闭嘴！”
墨池非常讨厌听到剑帝的名字，本来只是三分狠毒的连，瞬间变成十分狠毒。
楚若惜大惊，正要上去帮忙，叶子凡已经大声道：“立刻走，别管我！他伤不了我！”
“但是——”
“你是我们的！”
随墨池而来的三男两女狞笑着，将楚若惜围在中间。
他们都是武王修为，又多年合作，对抓楚若惜给师傅这个任务非常有信心。
楚若惜本就有心留下观看墨池和叶子凡的高手决斗，见被墨池的弟子们包围，不怒反喜：“以为人多就能留住我？”
“以为有叶帝撑腰就能无视我们？”
楚若惜微笑：“谢谢你们，我终于知道叶叔竟然是武帝修为。为了这句话，我一定给你们一个全尸！”
“狂妄！”
墨池的弟子们发怒了，他们互看一眼，默契十足地构成剑阵，五把剑相互交错勾结，形成环密的包围。
唰！
剑阵发作，无数杀机一起砸开！
楚若惜只是微笑。
他们自以为剑阵完美，却不知在她看来是破绽百出，若非她还没有弄清剑阵变化，只需一招就能破开！
“好厉害的剑阵！”女人言不由衷地说着，踩着流畅的步伐，在剑阵的夹缝中自由行走。
三男两女对自己的剑法再自信，也觉察到了异常。
“你找死！”
他们不爽地哼着，突然一个变阵，长剑挑动，剑阵加速，欲杀楚若惜！
可惜——
“为什么同样的剑招，你师傅使出来有破天灭地的威力，你们使出来却好像农民挖地，简直丢脸！”
嘲讽地同时，楚若惜长剑挥出，流光一般，正是墨池弟子的剑法。
锵！
剑光破碎，剑阵撕裂，三男两女狼狈地跪在地上，难以置信：“你从哪里学得本门剑法！”
“刚刚，从你们手中。”楚若惜自信地说道。
“不可能！这可是我们学了五十年才学会的剑法！就算是顶级天才也不可能看几遍就学会！何况你刚才分明用上了本门的心法！”
墨池的弟子们痛苦地说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本门剑法，是从哪里学到的！”
楚若惜很无奈，因为她确实刚刚学会，至于心法……
她只是很平常地使用一直都使用的元气运转手段，难道这种手段是这群人独有的吗？
墨池的弟子们看楚若惜一脸若有所思，冷笑道：“说不出来了吧！无耻小偷！”
“是吗？”楚若惜微微一笑，“我用我家传的功法，居然被说成是小偷，世道果然变了，贼喊捉贼还有道理了。”
“污蔑师门！罪该万死！”
三男两女非常愤怒，若非身体重伤，他们早就暴起杀死楚若惜了。
相对于他们的怒不可遏，楚若惜却非常悠闲：“还想再打吗？我奉陪到底！”
“你有什么资本对我们说这话！”墨池的弟子们很不服气。
楚若惜抬头，看墨池和叶子凡已经结束了初步试探，开始拿出真本事，于是道：“我的剑就是我的资本！”
说完，长剑如闪电，掠过三男两女的心头以及眼帘！
唰唰唰！
耀目的光芒过后，是一片漆黑！
三男两女在剑术领域也是有所小成，却连楚若惜的招式都没有看清就——
再也不能看见世界了！
“——啊！”
意识到失明，三男两女都发出惊叫，他们眼窝流着血，无助地伸手抓周围。
楚若惜放出小天监视他们，自己则找了个干净的石头坐下，近距离观看叶子凡和墨池的战斗。
楚若惜的胜利让叶子凡大感意外，同时也更无后顾之忧！
狂刀连环斩出，每一刀都激起力量漩涡，元素乱飞！
飞沙走石的态势让墨池也大感意外，冷笑道：“果然，输给九幽以后，你也终于下功夫苦练了！”
恶意揭伤疤的行为让叶子凡杀意暴涨，长刀滑动，横破空间：“墨池，我能逼平你大哥，就绝不可能输在你手上！比起你大哥，你还是差远了！”
“你给我闭嘴！”墨池怒道，“我最恨别人拿我大哥和我比！”
怒骂中，长剑幻化为百，道道剑光激荡山河，阳光也似乎幻化为剑，刺向大地！
锵！
叶子凡疾步后退，堪堪挡住杀招，口中道：“但是你永远不能否认，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大哥给的！”
“那又如何？至少我能杀掉每一个说我不如他的人！”
墨池冷笑着，长剑再度扬起！
楚若惜也屏住了呼吸。
这一剑的风华让她沉醉，全身的血都激动得加快流速，疯狂冲刷血管！
叶子凡昂头，露出得意的笑——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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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已经只剩下一柄剑！
墨池不再保留，他将数百年的修炼全部凝结在一柄剑中，这一剑，穿越千古，横穿南北，从天而降，又从地上冒出！
天上天下，唯剑独尊！
宏大的气势以及不输给气势的宏达剑意刺得人全身毛孔都立起，若非楚若惜及时展开火焰结界，甚至会被余威波及！
“好强的剑法！”楚若惜不禁赞道。
在旁人看来，墨池此刻斩出的是一团浓密得根本看不清的剑影，除了铺天盖地还是铺天盖地。
但是楚若惜却能看清他斩出的每一剑！
他的剑法是精妙的，却也是恰在她的期望中的！
茅塞顿开的畅快笼罩全身，楚若惜激动地抓紧了拳头：原来，无名剑法完全练成以后，能有这份威力！
另一边，叶子凡也在苦斗！
墨池的实力不过平平，但是他有个好大哥。
即使是大名鼎鼎的平手帝，正面对上剑帝亲传剑法，也是难免吃力，一招一式间，渐渐露出拙劣！
楚若惜见势不妙，对叶子凡道：“左边三步，右手回旋！他的剑法有一道破绽在腋下！”
“腋下？！”
叶子凡很意外，他完全看不出这一招哪里有破绽！
只是情况紧急中，还没等他思考清楚，身体就已经按照楚若惜的话迈步发招了！
墨池更惊讶！
这一招并无破绽，但是他因为熬不住修炼时的艰难，每次都会被大哥用木剑敲打腋下，久而久之，竟每一次都——
“不——”
长刀砍中腋下，墨池当机立断避开了杀招，却也不幸肋骨断了两根！
急退二十余米的男人恨意满满地看着楚若惜：“你怎么知道我的剑招有破绽？你练过我的剑法？”
“我练过和你的剑法有相似之处的另一套剑法，”楚若惜道，“而且你刚才的那一招已经用了两次。第一次使用的时候，我没有看出破绽，第二次的时候，我发现了破绽！当你用到第三次时——”
“你不怕我的这个破绽其实是陷阱吗？”墨池问道。
楚若惜道：“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是吗？！”
冷笑中，二十多道剑弧破天而来，目标正是楚若惜！
叶子凡大怒：“墨池，你的对手是我！”
“但是她先破坏规矩！”墨池不客气地说着，手指挥动，更多的剑光向楚若惜飞去！
转瞬间，少女就被剑光吞没！
叶子凡怒不可遏，道：“墨池，你非要我杀你吗！”
墨池冷笑：“你若杀我，我大哥必定不会饶过你！”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叶子凡冷笑着，左手在刀背上抹了一下，顿时，长刀泛红，成为狂刀！
墨池看叶子凡终于认真，却也是冷笑，反手拔出第二把剑：“很好！你是三百年来第一个让我出双剑的——你怎么脱困了！”
男人彻底呆滞了！
他自以为绝对能让楚若惜横尸当场的剑阵居然被破！
应该已经死无葬身之地的少女立在原处，衣衫随风飘荡，逍遥好像仙女！
“对不起，我也是剑修。”
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着，盘膝坐下。
墨池流出明显的玩味：“你要干什么？”
楚若惜道：“谢谢你的剑阵，让我领悟了突破武皇的最后一层关键！现在，我可以突破了！”
“你说什么？”
“此话当真！”
两个男人都发出惊呼。
楚若惜对叶子凡微笑道：“叶叔，你没听错！墨池前辈的剑术让我得到了关键的领悟，我马上就能突破成为武皇了！”
“好好好！”
叶子凡连说三个好，对墨池道：“是我错怪你了！”
墨池闻言，脸上火辣辣辣地痛：“不必多谢！我先走一步！”
说完，他衣袖一挥，最高大的狮鹫兽奔到面前。
叶子凡指了指满脸是血的瞎子：“这些人，你不带走吗？”
墨池冷笑道：“丢人现眼的东西，我不需要！”
说完，他跃上狮鹫，展翅离开！
叶子凡很无奈，对被抛弃的徒弟们道：“接下来想怎么办？”
墨池的徒弟们没想到师尊竟然这么绝情，都是又沮丧又愤怒：“我们死也不接受你的施舍！”
“那你们就去死吧！”叶子凡懒洋洋地说道，他不是得道高僧，不会对敌人慈悲。
将墨池的徒弟们一手一个扔出去后，他把刀插在石头里，盘膝坐下，守护楚若惜突破！
……
楚若惜长吸一口气。
被墨池的剑阵困住的时候，她难得的感受到生死的压力，但是压力深处，却是另外一些惊喜。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拿出来再次品读的远古大战的记忆，在她的脑海中疯狂活跃。
观摩顶级强者的战斗，让她的阅历和眼界都非同境界可比，早已到了突破的临界点，而墨池的剑阵，正是临界点的第一个突破口！
咔咔咔！
好像蛋壳碎裂，又好像射进黑暗的第一道光芒，楚若惜全身都得到了一次完整的洗礼。
暖阳的感觉笼罩全身，她不停的修炼着，呼吸着，没有疲倦的感觉！
好舒服！好惬意！
空间和时间都在她的眼前展开，哪怕闭着眼，她也能看到周围，看到以自己为中心的百米之内！
这种玄妙的感觉，就是皇境界对空间的支配吗？
许久以后，楚若惜感觉境界已经巩固，这才睁开眼，对等候依旧的叶子凡道：“叶叔，谢谢你为我护法！”
叶子凡将她一番仔细打量，道：“林姑娘果然是天纵奇才，居然一次性突破下位皇，直接晋级中位皇！”
“我还没有成为中位皇，”楚若惜谦虚地说道，“还欠缺一点东西。”
“但是已经不远了，”叶子凡道，“你可知道，皇境界分为三等，下位皇，中位皇，上位皇。虽然都是皇境界，实力的差距却堪比天地。能够在百岁以前突破下位皇，已经是难得的天才！像你这种才突破皇境界就直接跨过下位皇冲击中位皇的人，恐怕一万年也才能诞生一个！”
“叶叔你说得太夸张了，我没你想得那么优秀！”
楚若惜暗想，例如帝非天，他就一口气跨过下位皇和中位皇，晋级了上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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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想试一试！”
楚若惜断然拒绝，虽然她心里也对凝冰水晶花和水晶花丛中的怪人充满了怀疑。
炎王看楚若惜是铁了心的放弃，于是也不再引诱，冷声道：“后悔的时候可千万别怪我今天没有阻止你！”
“就算后悔，我也绝不会怪你！”
随后，楚若惜冒着风雪下山了！
在她身后，全身都被冰雪覆盖的怪人体表出现一道裂痕，裂痕不断扩大，冰块噗噗落下，露出冰雪般没有感情的纯净面容。
少年抬起白得不存在血色的手，摘下一朵凝冰水晶花，薇紫色的眼睛迷恋地看着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你是谁？为什么你的身上有我梦中的香味？”
喃语中，少年站起身，浮在身上的冰雪纷纷掉落，露出修长身形。
他凌空一个招手，所有的凝冰水晶花都飞入紫黑色斗篷，缀在兜帽边沿，好像水晶珠。
……
楚若惜打了个寒战。
“奇怪，为什么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想太多了。”九幽冷飕飕地说道。
楚若惜停住脚步，以意识查探周身百米范围，却是空无一人。
“奇怪……明明没有人，为什么我却觉得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楚若惜抓了抓头发，发梢的冰晶瞬间蒸发。
“难道真的只是错觉吗？”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
小白道：“主人，我也感觉到周围有东西！”
“是吗？在哪里！”
小白摇摇头：“不知道，直觉告诉我周围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空间扭曲？！”
楚若惜大吃一惊！
空间领域是进入皇境界以后才能理解的力量，因为帝非天的缘故，楚若惜对空间力量的理解比一般的初入皇境界者理解更深，身上也有勘测其他空间的宝器。但即使如此，她也只是隐约感觉到被人窥看！
“那个扭曲空间偷偷观察我们的人，很强！非常强！”小白认真地说道，“他的能力屏蔽了我的感觉，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但是无法确定他的位置，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
“那怎么办？”
楚若惜警惕地看了眼身后，茫茫大雪，只有她和她的召唤兽的脚印。
“算了，还是继续往前走吧！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贪心，轻信炎王的蛊惑，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若惜自嘲着，继续下山。
……
回到平原处，天也大亮。
楚若惜被神秘力量弄得一整夜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熬到天亮，赶紧找个地方坐下休息，拿出魔兽肉，倒入用九龙极火空间的元气浸润过的清泉，准备大吃一顿！
几只魔兽也都围着楚若惜蹲着趴着，等待美味煮熟的瞬间！
水很快就煮开了，咕咚咕咚地响个不停，肉香流出，魔兽们都露出痴醉的表情。
“好香啊！”球球舔着爪子道，“女人你虽然嘴巴凶、性格烂，身材平，但是煮肉还是真好吃！哎呀！你干嘛又打我！”
“你说呢！再敢啰嗦，出去吃冰！”
楚若惜霸道地说着，拿出三套碗筷，准备开饭。
召唤兽们无不伸长了脑袋，等待自己那一份。
楚若惜看到大家都喜欢自己准备的美食，也是心情愉快，微笑道：“别急！我这次煮了很多，大家都有份！”
“嗯嗯！”
大大小小的脑袋都发出兴奋的欢呼。
“我也有份吗？”
山洞外，幽冷的声音响起，楚若惜抬头，看到一个全身裹在紫黑色裘皮中的黑发少年。
楚若惜这一世见过的美人太多，以至于少年端正如模特的容貌也只能排入中上，算不上绝色。但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楚若惜却本能的对少年产生了好感，他的眉宇间自有一种如水晶般清澈透明的纯净感，眼神干净纯洁好像初生的孩子。
“你是……”
“可以分给我一点吗？我叫冥月。”
少年讨好地笑着，眼神让楚若惜想起才睁开眼的小狗狗。
“可是我们才刚认识。”楚若惜微笑地说道，“你不怕我给你的食物有毒吗？”
“不怕，”冥月笑得无邪，“我喜欢你。”
“啊？！”
楚若惜很震惊。
冥月痴痴地看着她：“你身上有我怀念的味道。所以我喜欢你。”
说着，他接过楚若惜盛得半满的肉羹，咕噜咕噜地吃了下去。
楚若惜惊呆了。
“你就一点防备也没有吗？我们刚刚才认识，你连我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冥月纯洁一笑：“可是我喜欢你。”
“不知所云！”
楚若惜嘟囔着，将肉汤翻出，喂给早就等得嗷嗷叫的球球和辟邪。
冥月痴痴地看着楚若惜，低声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我只知道我不认识你，”楚若惜无奈地说道，“冥月，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说这些根本就……”
如果不是冥月的眼睛清澈得好像水晶，楚若惜早把他轰出去了。
不过看他抢肉汤的手法，楚若惜不觉得自己能对付得了他。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记忆一片空白，除了你的香味，和你的脸，”冥月喃喃说道，“我有病，总是会忘记过去，除了自己的名字，几乎什么都记不住。但是不管多少次失忆，我都会记得一段香味，还有一朵开在冰雪中的绚烂。”
冥月自言自语地说着，眼中流出诗意的朦胧。
“何谓美丽？何谓丑陋？在我的眼中，并没有分别，我只知道，漫天的白雪中，有你鲜艳如火，破冰而生，是苍茫空白中唯一的颜色……”
“但我并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一抹红色，”楚若惜提醒道，“你认错人了。”
“不会的，记忆会骗人，但是感觉不会。”冥月固执地说道，“你就是我记忆中那朵绚烂浓烈的火焰，我……我……我要怎么做，才能留在你身边？”
“很简单，把你身上的宝贝全部交出来，她就让你留下！”球球无耻的说道，嘴边的毛都是湿的。
楚若惜大怒，正要一巴掌把它发出去，拥有水晶一样清澈透明气质的冥月已经把紫黑色皮草脱下，缀在皮草表面的水晶花颗颗落下，就地生根。
“我听到你说想要冰凝水晶花，所以就都带过来了。”
楚若惜闻言，大惊：原来他就是那个被冰雪覆盖的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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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
楚若惜想要凝冰水晶花，但看到大片的凝冰水晶花开在面前时，她反而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冥月道：“原来是随便说说的。”
说完，手一收，凝冰水晶花全部消失。
楚若惜难免有些失望，球球更是竖起身体骂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不知道女人的不要就是不好意思要吗！真是个猪脑袋，白长了人脸！”
它仗着常人听不懂它说什么，骂人从来都很嚣张。
冥月茫然地看着它，突然从衣服里面掏出一颗微微泛红的水晶丸，放在楚若惜手中：“给你！凝冰水晶花炼成的。”
“这……”
水晶丸入手很冷，却不会给人连血管都要冻结的不适。
冥月解释道：“这颗水晶丸可以帮你。”
“你怎么知道？”楚若惜问道。
冥月羞涩一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
楚若惜无语。
冥月看楚若惜收下水晶丸，路出孩童般真诚的笑容：“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楚若惜道：“我姓楚，名若惜！但是有时候也会用另一个名字，林凤至。”
“那我该叫你——”
冥月显然无法理解本名和化名的关系。
楚若惜道：“你看别人叫我什么，你就跟着叫我什么吧！”
冥月用力点点头，这时，山洞外传来叶子凡急促的呼喊声：“林姑娘！你在哪里！”
冥月抖了抖耳朵：“这人似乎是找你的。”
楚若惜道：“你先在山洞里不要离开，我出去一下。”
从认识到现在不过十多分钟，楚若惜已经本能地将冥月视为自己的小弟，铁了心了要维护。
……
楚若惜走出山洞：“叶叔！我在这里！”
叶子凡见到楚若惜，大喜奔来，口中道：“你这丫头！想吓死我吗！”
楚若惜道：“不好意思，我也没想到会——”
叶子凡笑道：“我明白你的心思！如果是我，遇上说不通道理又打不完的秃驴，也一定是偷偷溜走。不过你放心，那些秃驴已经都被我赶跑了！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这个……”
楚若惜心想，叶子凡莫非误会了？
本还费心思想接口的她，果断接着话茬说道：“叶叔，外面冷，进来烤火吧！”
叶子凡看到楚若惜居然关心自己，笑道：“老远路就闻到肉香了！哈哈！”
说着，两人并肩走入山洞。
楚若惜正要介绍冥月和叶子凡认识，叶子凡已经眉峰一挑，道：“你是什么人！”
冥月对叶子凡也没有好感，冰冷地说道：“立刻从她身边离开！”
楚若惜见状，居中调停：“叶叔，他是冥月，是我在山里遇上的朋友！冥月，他是我叶叔，对我很好一路保护我！”
“原来你是丫头的朋友，看着阴森森冷冰冰的，感觉不太对！”叶子凡本能地看冥月不顺眼。
冥月本就耿直，何况叶子凡已经露出对他的不满，干脆说道：“……叶叔……吗？为什么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叶子凡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出去比划两下？”
楚若惜大窘，正要劝架，冥月已经披着斗篷站起，对叶子凡道：“你不怕输给我吗？”
“怎么可能！”
叶子凡对自己非常自信。
他退到山洞外，对还在洞中的冥月挑衅道：“出来吧，小子！”
“我不是小子，我已经很老了。”
冥月喃喃地说着，纯净如水晶的眼中划过与他的容貌不符的沧桑神情。
随后，他走出山洞，站在叶子凡对面：“做好输给我的准备了吗？”
叶子凡大笑道：“年轻人，别太嚣张了！”
冥月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叶子凡冷笑一声，长刀划出！
冰冷的空气顿时如刀一样锋利，地上的雪子被狂风卷起，寒意逼人。
楚若惜站在洞口，准备情况有变就立刻强行介入。
“出招吧！”
叶子凡长刀一划，顿时周围三米都卷入割裂空间的刀气洗礼中！
冥月却不动，他仿佛什么都不懂又好像已经看穿一切，静静地被叶子凡的杀意罩住全身，而后突然嘴角一抹微笑！
锵！锵！锵！
数百声响过后，刀气全部散落，以冥月为中心的五米之地，全是深刻入地的裂痕。
但是冥月全身却是一点伤痕也没有，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掉下。
冥月抬起头，眼神依旧清澈好像溪水：“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因为毕竟是楚若惜的朋友，叶子凡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冥月居然毫发无伤地避过这一击，还是让他很震惊。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施展的又是什么！”
冥月闻言，流出迷茫的笑容：“我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她对我很重要。”
说完，他走到楚若惜身边：“我还没吃饱，能给我多一点的肉汤吗？”
楚若惜道：“当然可以。”
说完，她又给冥月倒了一碗汤。
冥月接过楚若惜烹制的肉汤，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叶子凡看他笑得好像孩子一样，也不禁一愣，低声道：“这人莫非是失忆了？”
楚若惜道：“我其实也是刚刚认识他。”
随后她将自己在山洞中煮肉汤，冥月自顾自进来要肉汤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叶子凡听完后，不禁道：“丫头的天运可是真厚啊！”
“听叶叔的口气，莫非已经知道他是谁？”楚若惜问道。
叶子凡道：“性格如此纯洁坦率，却有这样的身手，确实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传说中的纯白之人，”叶子凡道，“传闻十万大山中住着一个纯白之人，他心如水晶，透彻无暇。不老不死，永远青春，而且每隔百年就会失去记忆，他会背诵世上所有的佛经和道理，却从不懂这些句子的含义。”
“那他岂不是很可怜？”楚若惜由衷地说道。
叶子凡道：“但也因为他的水晶透明心，他才能不受外物干扰，不老不死，成为了十万大山中唯一接近永恒的存在。我敢打赌，十万大山中，没有人或是兽的修为比他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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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船在哪里？多久一班？”楚若惜问道。
叶子凡道：“宝船从灵州城出航，横跨整个仙佛界，每五天一班，经过十万大山时都会停半个小时，供人上下。”
“乘船要付很多钱吗？”冥月问道。
他心念无暇，但也懂点基本规矩。
叶子凡道：“不需要钱。”
楚若惜问道：“那需要什么？”
叶子凡道：“一颗四品丹药或者一件武尊武器，每个人。”
“这……好贵！”
楚若惜不禁吐舌，虽然她有的是丹药和武器。
叶子凡道：“确实很贵，不过你叶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点积蓄。大东西不敢承诺，给你们两个付船费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叶叔，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不好意思的。”
叶子凡道：“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何况我是长辈，理应照顾小辈。”
说着，男人前面带路，引楚若惜和冥月继续前进。
……
翻过两座山，又走了五里路，迈过上千的台阶，三人终于抵达渡口。
渡口是个高出地面百米有余的大平台上，寸草不生的大石板，只最外面拉了一圈绳子，墙上刻着“风陵渡”三个字，可谓简陋非常，稍有大意就可能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这里这么荒凉，真的会有渡船经过吗？”
楚若惜看四周荒无人烟又云海茫茫，难免疑惑。
叶子凡道：“一定会有的，我以前都是在这里坐渡船去仙佛界的。”
“既然是渡口，为什么只有我们三个？”冥月问道。
叶子凡道：“也许是上一班船刚刚离开吧！”
楚若惜赞同的点了点头，正要就地坐下，台阶处走来几个人，有男有女，外表年纪参差不齐，最大的眉毛胡子都白了，最小的却还梳着丫髻，他们衣着虽然不华丽，身上的武器却很不简单，显然都是世家出身。
“你们也是——”
来者看到楚若惜等人，有些意外。
和他们相比，楚若惜一行实在是太普通又太不普通了。
“等船。”叶子凡言简意赅地说道，就地画了一条线。
楚若惜明白叶子凡的意思，拉冥月坐到线后，叶子凡则坐在线上，长刀插入地面，手握刀柄。
这几人看叶子凡摆出一副“越线者死”的表情，不禁嗤笑：“少见多怪的乡巴佬。”
说着，他们也都席地坐下，一边调匀一边大声讨论在山中的见闻经历。
楚若惜安静地听了一会，发现都是些围剿武尊大鸟击杀旋风狼群的没营养的东西，而且他们说得口沫横飞的同时还不忘互相恭维，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闭上眼，安静调息。
这几人见状，笑道：“果然是被我们的威风给吓着，只能假装睡觉！”
“师弟你这话就不对了，万一人家是不世出的高手，不屑听我们瞎扯淡呢？”
话音刚落，一群人都爆出嗤笑。
然后，他们说得更大声了。
楚若惜此时已经进入无我状态，虽然依旧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却像古井老树，没有任何感觉。但是冥月却不喜欢。
他噌的一声站起，对恶意大声说话的家伙们道：“安静！她要休息！”
“她要休息是她的事，我们要聊天是我们的事！你有资格让我们闭嘴吗！”
“有！”
话音落，极寒的气息流出，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几个人顿时一阵寒意由下而上，直透骨髓，身体表面结了一层白霜，霜花迅速扩张，很快连成冰雪，竟把人生生地冻住了！
“现在可算是闭嘴了。”冥月单纯地说着，回到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虽然觉得冥月的做法有点过激，但是这几个人也是自作自受，于是道：“死不了吧？”
冥月道：“是暂时冰封，半个小时后就会自然消除。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有些肢体损伤，但他们都有一定的根基，最多也就是两三天内四肢冷肌肉麻。”
“那我就放心了。”
楚若惜可不想还没到仙佛界就又立了一大堆的敌人。
冥月看楚若惜不反对自己的做法，也露出纯净的微笑，盘膝坐下，一边修炼一边等船。
……
天快黑的时候，冰封解除了。
被动得骨头都麻掉的一群人才刚解封就破口大骂，却因为冥月的眼神，吓得急忙闭嘴：“我们有眼无珠！冒犯了大能！对不起！之前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安静！”冥月厉声道，“我们要休息了。”
“明白明白！”
一行人点头哈腰地说着，闭嘴，不再说话。
远处，传来类似马达的轰鸣声！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了只在电影里见过的梦幻景色。
将要落下的夕阳将天边的云映成橘红，狂风中，云海次第错开，露出金色大船。
船非常高大，足足二十米高，五十米长，通体裹在一个巨大的结界里，任外面狂风飞舞，船帆却是一丝不动。
甲板上，有七八个人靠着船舷看风景，当他们看到渡口的楚若惜等人时，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这就是横跨仙佛界的大渡船吗？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楚若惜道，“还有，叶叔你曾经在十万大山中遇上雷音寺的和尚，为什么船上没有秃驴？”
叶子凡道：“雷音寺隶属于梵天佛地。梵天佛地在仙佛界自成一国，僧人外出也只使用佛地的渡船，基本不乘坐商户的船只。”
“原来如此，我对仙佛界果然一无所知。”楚若惜道。
叶子凡道：“九界各有各的规矩，你第一次来，不懂也不奇怪。”
说话的时候，渡船已经近在咫尺。
渡船正式入渡口，表面结界暂时退去，船板落下，船老大带着船员走到登船口，送有意入十万大山历练的武者们下船，并对上船的叶子凡等人道：“三位可是要坐船？”
叶子凡道：“规矩我懂。”
说完，三件武尊级武器拿出，交到船老大手中。
船老大接过武器，笑道：“要上房吗？”
“有的话，自然要。”叶子凡态度很冷。
船老大笑道：“正好还有三间，你们——”
话音未落，船下出现一名白衣僧人，远远对船老大行了个佛礼：“施主，劳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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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和尚，楚若惜不由心中一凛。
船老大也是面色微变，对叶子凡道：“不好意思，只能给你两间上房了，那位大师——”
“他很有地位吗？”楚若惜问道。
船老大看她长得漂亮，和气道：“梵天佛地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说完，船老大指挥船员放下甲板，请和尚上船。
楚若惜因为月光鸟的事情，不能跟和尚碰面，见状，对冥月道：“我们先——”
叶子凡点点头，三人在船员的带领下走到房前，发现房间相邻，笑道：“我和冥月一间屋，你一间屋，如何？”
“这……”
楚若惜看了眼冥月。
冥月道：“你觉得合适就合适。”
船员于是把入住后的一些细节事项说了一遍，随即离开。
楚若惜进房间，把细节都摸了一遍，准备去甲板上看风景。
然而她才走出房间，就见白衣僧人冲她走来，口中道：“女施主，别来无恙！”
楚若惜一惊，道：“大师你认错人了！我是第一次来仙佛界！”
“我没有认错。”
白衣僧人抬起头，竟是——
楚若惜很意外：“骨老道？！你不是道士吗？怎么成了和尚？！”
骨老道笑道：“我是佛道双修，在仙佛界的师父是雷音寺的大和尚。”
“那你的头发——”
“剃掉了，”骨老道满不在乎地说道，“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仙佛界，身边还有个武帝同行？发生了什么事？”
“我被杀皇联盟盯上了，”楚若惜干脆地说道，“叶叔救了我，并且答应陪我来仙佛界铲除杀皇联盟。”
“杀皇联盟的总部在仙佛界？”
骨老道很意外。
楚若惜道：“刺杀我的人都来自仙佛界，据说是为了功德。”
“原来如此，那就不奇怪了。”
骨老道单手竖起，宣了声佛号。
“仙佛界以佛修为主，在这里，想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就得和佛修打交道。佛修讲究因果，一切的修炼资源都以功德交换，算起来也是公平。”
“但是功德——”
“功德就是做好事，杀恶人是功德，救百姓也是功德，”骨老道解释道，“比起救人，杀人显然更快更有效，所以在仙佛界有各种杀恶组织，他们流窜多地，以杀恶换功德为主。”
“但是为了功德，甚至不问青红皂白，也未免太——”
骨老道笑道：“本来就是件功利的事情，谁还管死掉的那个人是真恶还是假恶，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
“我有点明白了。”楚若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了，在仙佛界，佛道双修很常见吗？”
“非常普遍，”骨老道笑道，“例如和你有些交道的道皇宫，总部就在仙佛界，道界的道皇宫只是下院。”
“额……”
楚若惜想起单程，不禁一冷：“这么说，岂不是会在这里遇上很多老熟人？”
“九界相互连通，对未来有所期望的人都会游学，遇上熟人是很普通的事情，”骨老道自信地说道，“话说回来，一会下船以后，可得小心。”
“小心什么？”
楚若惜对仙佛界还是一知半解。
“仙佛界和别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这里因为佛修道修众多，就是普通居民也大多信佛信道，所以千万要谨言慎行，公开场合不要说诽谤佛门或是道家的话。像秃驴、牛鼻子这种词语，绝对不能说出口。”
“可是你现在——”
“我不要紧，我本来就是个牛鼻子，还是个秃驴，”骨老道无耻地笑道，“另外，仙佛界的佛修和道修并不都喜欢穿袈裟和道服，路上看到实力不低手握佛珠的人，以及手持拂尘的人，都得退让三分，哪怕他们不是光头。”
“为什么？难道和尚也会留头发？”
楚若惜第一次听说和尚也能长发飘飘。
骨老道尴尬一笑：“我师祖就是个长发飘飘的大和尚。”
“这……”
楚若惜无法想象。
骨老道解释道：“仙佛界的大和尚，一次闭关就是十年二十年，难免头发长出变长。因为都是得道高僧，也懒得把头发剪掉走形式，天长日久，长发就成了得道高僧的标配了！甚至，有些和尚连袈裟也不穿，只随手捏着佛珠。”
“……这个……无法想象！”
话虽这么说，楚若惜心里其实已经对仙佛界有些兴趣了。
虽然她原本的计划是用水晶磨一副墨镜，免得走在街上被和尚们的光头刺瞎眼。
“总之，一切小心。”骨老道警告道，“你身上这对月光鸟，先交给我。”
“你知道我身上有月光鸟？”
楚若惜反问道。
骨老道哼了一声：“我是正统的佛道双修！再说，你师兄还欠我千年枯血蝉没有换呢！”
“好吧，你拿去吧。”
楚若惜本也觉得月光鸟留在身边是个累赘，骨老道愿意接盘，她求之不得。
叽叽喳喳的一对小鸟被楚若惜送到骨老道手中，老道不禁喜上眉梢，小鸟却好像蔫了一样，无精打采起来。
楚若惜戳了下小鸟：“为什么它们落到你手上就——”
“它们是你孵化的，对你有雏鸟情节，”骨老道解释道，“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它们习惯了，也就一样！哈哈！”
“你笑得好贱！”楚若惜干脆地说道。
骨老道嘿嘿一笑：“这世上，最没意思的就是面子。”
说完，他将月光鸟收入空间，转身要离开。
楚若惜急忙提醒道：“我在这里的名字是林凤至，你可别——”
“我明白，”骨老道笑道，“不会坏你好事的！”
……
送走棘手的月光鸟，楚若惜心里可算石头落地。
她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和炎王的意识慢悠悠地沟通。
“炎王，你对仙佛界有多少了解？”
“一群蝼蚁，无须了解！”炎王的态度很傲慢。
“你还真是死不悔改的骄傲。”
楚若惜很无语。
炎王道：“事实确实如此。仙佛界都是群沽名钓誉的蠢货，不过蠢货多的地方才好摸鱼。记住一句话，和尚并不都是好人，虽然他们的心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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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们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还拖了条蛇尾巴。
楚若惜看蛇尾巴足足有五米长，不禁道：“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长这么大！”
小白摸着嘴巴道：“不知道，感觉这里的生物都长得很大。”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砂砾之上有白骨森森，最细的也有楚若惜的胳膊粗。
“确实长得很大，”楚若惜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妖魔海，”老乌龟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妖魔海环绕十万大山，布满各种瘴气荒蛮之力，导致这里的生物很容易返祖，体型自然比别处大数倍，也比其他地方更加凶残。”
“你还算有点用处。”楚若惜道。
老乌龟道：“废话，我知道的可是很多的。”
楚若惜没有理他，和小白它们一起，将五尾拖回来的蛇尾巴割成一块块的肉片，或是炖汤或是烤肉，大家都吃得满面红光，经脉中有荒蛮之气流入，感觉力气都大了许多。
连气质冷冽的冥月也顶不住美食的诱惑，主动吃了几块。
很快，大蛇尾巴就只剩下一架骨头了。
吃得满面红光的召唤兽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道：“果然还是主人好！”
楚若惜道：“大家别太早开心，这地方邪气得厉害！”
“放心吧，我们一直都竖着耳朵关注周围呢！”几只魔兽一起说道。
楚若惜点点头，正考虑是就地休息还是寻找出路时，前方传来尖锐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
声音尖细，显然是女子。
难得在妖魔海内遇上人类，楚若惜于是对冥月道：“我们去看看！”
冥月点头，单膝跪下，单手按住地面——
咔咔咔！
地上结了一层冰雪，霜花成路，指向声音的源头。
楚若惜第一次知道冰系功法也能有这样的用处，不禁羡慕道：“冥月，能教我吗？”
冥月道：“好啊。”
楚若惜道：“等出了妖魔海，你可一定要教我。”
说着，一行人（兽）沿着冰雪通道，穿越荒莽瘴气，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妖魔海的瘴气很浓很重，能见度非常低，即使有冰雪通道指引，楚若惜等人也还是走到五米远处才终于看清了情况！
两个武士装扮的男子正将一个女子按在地上意图侵犯，女子不断挣扎呼救，男人们却是狞笑。三人身前，有折断的武器，三人身后，隔着薄雾，隐约可以看到倒栽土中的私人宝船。
冥月不懂男女事，看到两个男人抓着一个女人，不禁好奇：“这是——”
正奋力挣扎的女子听到冥月的声音，大喜，喊道：“我是灵州范家三小姐，雷音寺的空灭大师和我家族有旧！救下我，我的家族一定会重金谢你们的！啊——”
正说着，范三小姐的衣服被恶徒撕下一块，塞进嘴里。
楚若惜本也无心多管闲事，她看后面的私人船非常不错，道：“我们过去看看。”
冥月点点头，一行人（兽）一起朝前走。
恶徒见状，大怒：“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趟这浑水！”
“放心，我对你们将要做的事情和已经做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楚若惜道，“我只想要你们身后的那艘船！”
“真的？”
恶徒们显然不这么认为。
楚若惜也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径直走过恶徒身边，准备检查飞船是否还能使用。
当他们快要擦肩而过时——
锃！
精光闪过，数十道光弧朝楚若惜袭来！
楚若惜经历多次大战，早就形成了战斗反射，对方的攻击还在准备中，她就已经闻到空气中的杀机。
“找死！”
冷冽中，楚若惜一个手指翻转，将偷袭全部揽住！
而冥月也是同样的速度回敬，超过来速十倍的犀利“嗤嗤”飞来，将恶徒全部钉在地上。
恶徒被锁住手足，受制的女人慌忙起来，对冥月道：“多谢！”
冥月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只是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没有看自称范家三小姐的女人，她对小天道：“帮我把船弄出来，也许还能用。”
“好！”
说着，小天上前，化出本体，一个龙摆尾就把宝船弄了出来。
楚若惜上前，细细查看。
而女人看楚若惜一行不睬她，也不生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冥月：“这位公子……”
冥月不理她。
女人不死心，主动贴上去，道：“公子救命之恩——”
“救你的不是我，”冥月冷冰冰地说道，“不要打扰我！”
女人看冥月态度不好，不得不闭嘴。
她转过头，捡起地上的刀，冲到恶徒身边，将他们一刀一刀地捅，直捅得皮开肉绽鲜血乱飞，这才解恨地吐了口气：“活该！”
随后，她又走到冥月身边，软绵绵地问道：“你想要这艘船？”
冥月道：“怎么，有意见？”
“这是我家的船，”范小蝶提醒道，“你不经我的允许碰我家的东西——”
“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死了，”正忙着检查的楚若惜抬起头，冷酷地说道，“不要对我们耍大小姐脾气！”
“我——”
范小蝶被楚若惜噎得话都说不出。
这时楚若惜也正式将飞船检查完毕，道：“有点麻烦，灵石槽彻底坏了。”
道界的机械道具大多用元气或是灵石驱动。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未必，让我看看上面还有什么部件能够使用。”
她准备凭借前世的知识，将宝船细细研究一通，这时范小蝶举手，窃窃道：“我能说话吗？”
“没人不许你说话。”楚若惜道。
范小蝶道：“范家的船不用灵石驱动，它只是坏了结界。”
“哦？！”
范小蝶看楚若惜不相信，从空间里翻出一张纸：“这是宝船的图纸，你自己看！”
范小蝶发自内心的不喜欢楚若惜，尤其看到冥月的眼睛只看着楚若惜的时候。
“我看看。”楚若惜接过图纸，发现纸张很高级，用的墨水也是加了金泥，不禁道：“你的家族这么显赫，出行的时候必定有随从保护，为什么会被他们——”
“他们就是家族派给我的护卫！”范小蝶恶狠狠地说道，“狗都不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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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被家族护卫攻击了？为什么？”
楚若惜一边对着图纸研究宝船，一边问道。
范小蝶道：“他们看我落难了，就心生歹意，妄想生米煮成熟饭，做范家的女婿！”
“两个人一起吗？”
楚若惜玩味地笑着。
范小蝶道：“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倒是你们，无缘无故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什么企图？！”
“不巧听到你的呼救声，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楚若惜站起身，对范小蝶道：“船能送给我吗？作为救你的回报。”
“可以，但是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范小蝶道，“修好船以后，你们不能撇下我！要带我一起走。”
“这个——”
冥月本能地不喜欢范小蝶，不想范小蝶上船。
范小蝶以为冥月是顾忌楚若惜，补充道：“范家的宝船有范家的灵魂印记，如果不是我主控，你们就是修好了也没法使用。”
“原来如此，”楚若惜道，“那我们一起走吧！”
说完，楚若惜又坐下，叮叮当当地研究宝船的结构了。
冥月看着楚若惜专心致志研究宝船的模样，嘴角浮起淡淡微笑。
范小蝶看到冥月因为楚若惜而微笑，心里像火烧一样难受。
……
图纸在手，加上前世的经验，楚若惜很快就把宝船修理完毕。
但此时天色也晚，她于是对冥月道：“搭个帐篷过夜吧！”
冥月点头，和几只召唤兽一起做了个帐篷将宝船罩在里面，然后几个人分别在宝船旁铺了床。
范小蝶至今也拿着大小姐的架子，看他们忙碌，自己却只在一旁看着，不愿上前帮忙。
楚若惜懒得说她，等床都铺好后，对范小蝶道：“你要睡哪边？”
范小蝶看冥月在左边，笑道：“左边。”
“好。”
说完，楚若惜去了右边。
范小蝶大喜过望，跑到左边准备向冥月大献殷勤，少年却是一脸冷漠，不等范小蝶走进，自然的冰寒流出，将女人拒在三米之外。
范小蝶讪讪地抱住胳膊：“好冷啊！你能把你的皮草借给我盖一下吗？”
“他是冰寒系，如果不穿着皮草，会把周围十米都冻僵。”楚若惜道，“觉得冷，就来右边。”
“不用！”
范小蝶的大小姐脾气上来，根本不理楚若惜的告诫，铁了心要睡在冥月身旁。
楚若惜看她冥顽不灵，也懒得再提醒，卷着薄被睡下。
晚上，妖魔海内瘴气浓重，寒意扑面而来。
冥月因为是冰寒系，完全没有不适的感觉，但是范小蝶受不住，她抱着被子瑟瑟发抖，身体更在本能的趋势下逐渐接近冥月。
眼看，就要碰到冥月的时候——
嗤！
地上一层冰霜结出！
范小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心已经发紫！
“怎么会这么冷！他到底是什么人！”
楚若惜听到范小蝶的自言自语，好心解释道：“冥月天生冰寒系，就是在睡梦中也一样能放出极寒气息。你要不想冻僵，就赶紧搬到右边！”
“不用，”范小蝶拒绝来自情敌的施舍，“我身上也有宝贝。”
“原来如此，倒是我多此一举了。”楚若惜说完，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她前些日子才机缘巧合突破了皇境界，得抓紧时间巩固。
而范小蝶看楚若惜不再啰嗦，冥月也睡颜平静，于是又小心地贴上去，妄想把这个实力不凡的俊美少年变成范家的未来女婿。
楚若惜听到宝船另一边的异动，嘴角一抹讥讽：这位大小姐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她啊，就是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九幽的声音突然想起，楚若惜挑了下眉：“听这口气，你最近精神都很好啊！”
“妖魔海是我成皇之地，来到这里就像来到娘家，能不精神奕奕吗？”九幽反问道，“不过楚若惜，你最好小心点，这个地方有点邪！”
“再邪也比不上你，九幽魔皇！”楚若惜故意用敬称寒碜九幽。
九幽冷声一笑：“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听了你的话，我才是死无葬身之地。”楚若惜回敬道。
九幽冷笑道：“那你等着瞧吧！天亮以前，如果没有任何攻击发生，就是我九幽失算！从此以后，任你摆布！”
“你的承诺比用过的手帕还不值钱！”
不过嘴上这么说，楚若惜还是提高了警惕。
……
到了半夜，浓雾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有多脚的东西在爬。
楚若惜坐起身，对一众召唤兽道：“听到了吗？”
小白揉揉朦胧潮湿的眼睛，道：“听到了，很多好吃的正在接近。”
球球也是一脸狞笑：“大爷我正当想着去哪里吃宵夜！居然就自己送上门了！”
辟邪和小天也都是止不住的兴奋。
甚至，连和楚若惜有仆兽契约的野兽们都是个个磨爪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几次向冥月献殷勤未果反而把自己冻得牙齿直打颤的范小蝶听到宝船另一边的野兽声音，心里一阵发毛：难道这女人竟是个不得了的大角色！
正想着要不要趁着被攻击的时候贴紧冥月，冥月已经醒来，对范小蝶道：“安静待着，别给我们惹麻烦！”
他的口气有些粗暴，但落在对他有情的范小蝶耳中，却是让女人心醉的霸道：“我全听你的，你可得保护我！”
不幸的是，冥月压根就不懂****，范小蝶向他大献殷勤，比穿着漂亮裙子对瞎子搔首弄姿更不难得到回应。
他看范小蝶终于安分，走到楚若惜面前：“下一步怎么走？”
“战斗！”
楚若惜冷酷地说道，“想吃掉我们，就得有被我们吃掉的觉悟！”
冥月点头，一行人全都做出战斗的准备。
而此刻，黑暗中的骚动也终于近在咫尺！
隔着厚厚的瘴气，腥臭味道扑面而来。朦胧的月光下，竟然全是蚂蚁！至少一米高的超级大蚂蚁！
“蛮荒之力果然不寻常，”楚若惜惊呼道，“居然连蚂蚁也能长这么大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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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数已二十有多，楚若惜正要宣布招募截止，外面响起冷笑：“贱人好大的胆子！”
楚若惜抬头，看说话的人都是陌生面孔，料想事情与自己无关，正准备看热闹，那群人径直走到楚若惜面前：“随我们回范家！”
楚若惜挑了下眉：“为什么？”
“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范家的态度很嚣张。
楚若惜道：“我做过些什么，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们正在做什么，你们知道吗？”
“贱人敢顶嘴！”
楚若惜看也不看，手指一弹，嗤地一声，先前大放厥词的男人顿时手腕血管爆破！
“现在还想废话吗？”楚若惜问道。
众人有些慌乱，色厉内荏地说道：“贱人别嚣张，我们……”
“怎么？”
众人互看一眼，不知如何是好。
楚若惜倒是很坦然，对范家人道：“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内，如果不离开，就让你们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好霸道的女人！”
范家人嬉笑地说道，他们见识了楚若惜的剑气，却不相信她真有能耐让自己横着出去。
楚若惜道：“好吧，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成全你们！”
说完，青龙布飞出！
浩瀚龙气压得众人都喘息不宁。
“这是……龙族宝物！”
交易所里的佣兵们震惊了！
在青龙布面前，楚若惜先前拿出的所有武尊、武王武器都不值一提！
原本他们怀疑楚若惜拿来作为奖励的武器是从范家偷来，但是现在——
肯定是范家欺负对方是女人，想强占她的东西！
连前台小姐也是这样想，病认真觉得范家这踢到铁板了！
相对于旁观者的悠闲，正面对上楚若惜的范家人可谓苦不堪言！
“这个女人！”
他们龇牙咧嘴，恨得眼睛都冒血！但却无一例外地被青龙布打倒在地，还被龙鳞刺得半身是血！
看着哀嚎一地的范家人，楚若惜微笑道：“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行！头可断，血可流！范家的尊严不能丢！”为首者痛苦地说道，他被青龙布打得全身是血，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楚若惜叹了口气：“这里是交易所，照例是不能杀人见血的！”
“亏你也知道交易所不能杀人见血！呸！”范家人吱着牙齿骂道。
闻言，楚若惜语锋一转：“不过把我惹急了，或许真会破规矩！”
“你说什么！”
范家人大惊，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交易所的规矩都敢破坏！
“我说，你们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给我滚！否则——”
“否则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敢当场杀人！”
范家人是蛮横惯了，以为楚若惜只是嘴巴凶悍。
楚若惜叹了口气：“我好心好意要放你们走，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呢？”
说完，她转身，对冥月道：“这些人——”
“我来杀！”
冥月用没有温度的声音说道，手指连弹，冰峰拔地而起，刺穿了所有闹事的范家人！
“好、好厉害！”
交易所的佣兵们都惊呆了，当他们回过神时，无不走到楚若惜的左边，大声喊道：“我要参加活动！”
楚若惜道：“加入以后就不能反悔，若是反悔……”
“规矩什么，我们都懂的！”
交易所里都是老佣兵，不需要楚若惜重申规矩。
楚若惜于是请前台小姐代为登记。
球球见状，咬着楚若惜的耳朵道：“喂，你吃饱了撑得？出这么大的血本找他们？”
“因为有利可图啊。”楚若惜道，“骨老道且不说，叶子凡这么多年下来，空间里的宝贝铁定不少。我这次……”
“明白了，你真是太奸诈了！”球球阴笑道，“一个转手，武尊变武王，武王变武皇，不愧是黑暗凤凰，腹黑的气质越来越……”
“我是真心想把他们找回来。”楚若惜重申道，“即使他们什么回报都给不了。”
“好吧，你说是就是，”球球懒洋洋地说道，“定好搜索计划了吗？还有那边的垃圾，打算怎么处理？”
“找人需要什么计划，弄一张地图，划几个片区就好了。”楚若惜道，“至于那群垃圾……给范家打包送回去吧！”
“明白！”
几只召唤兽都心领神会，一拥而上，将闹事者打成大包，拖到楚若惜面前。
楚若惜笑道：“我真是个好人，担心你们身上有伤不能回家，特意让我的召唤兽送你们回去呢！”
随后一个响指，小天化出龙族本体，叼着大礼包飞走了。
看到楚若惜居然有龙族召唤兽，加入楚若惜的佣兵们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心里对范家一通冷笑：踢到铁板了吧！
楚若惜道：“你们准备一下，天黑就出发？”
“怎么去？”有佣兵问道。
楚若惜道：“我有一艘宝船，是从范家借来的。你们不怕担连带责任的话，我可以用这艘船送大家进入妖魔海！”
闻言，佣兵们有些退缩，但是他们很快又想到楚若惜许下的丰厚报酬，以及她表现出的强悍实力，于是纷纷道：“我们不介意！”
楚若惜道：“那你们准备一下，等小天回来就出发。”
……
进入妖魔海后，楚若惜留在原地，但给每一支队伍都发了一个通信器，一旦找到疑似叶子凡或是骨老道的人，他们就要捏碎通信器，通知她过来确认！
当然，楚若惜不是苛刻的人，考虑到妖魔海中还可能有其他活人，她告诉佣兵们，如果遇上想离开妖魔海的人，只要他们愿意付出两件武尊武器的代价，她不介意捎他们一程！
这个建议也得到了佣兵们的一致叫好。
如此一切准备妥当，佣兵们正式下船开始搜索工作。
等消息的时候，楚若惜也没有忘记修炼。
她走进空间，安静地坐在琉璃血树下，倾听琉璃铃铛的清脆声响，感悟其中蕴含的自然奥义。
炎王远远的看着她，神色有些迷茫。
突然，楚若惜的体表冒出一层红色火焰，本只是冷眼旁观的炎王顿时出手，长袖划过楚若惜的身体，将火焰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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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的冷热让楚若惜从物我两忘的状态中清醒，她睁开眼，看着衣袖冒烟的炎王：“刚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突然想起一段过去的功法，正在复习。”
炎王态度很敷衍。
楚若惜不相信：“只是练习吗？”
“我有必要骗你吗？”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从过去就没有对我说过真话。”
炎王冷冽一笑，道：“既然不信任，为什么还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我们是同伴。”楚若惜重申道，“虽然我对你仍然一无所知。”
闻言，炎王眼中划过淡淡的复杂。
楚若惜见他神色迷茫，正要继续盘问，突然空气中有黑暗流动！
她下意识地跑到帝非天的水晶棺前，看到男人体表竟然笼罩着一团黑色。
浓郁的黑色衬托下，男人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了。
“他不会有事吧！”楚若惜担忧的说着，眼泪落在水晶棺盖上，碎成八片。
炎王见不得她现在这模样，冷笑道：“不过是个男人，有什么大不了！死掉就再换一个！天下那么大，男人那么多，难道就找不到第二个喜欢的男人？”
“但是不存在第二个帝非天！”楚若惜反驳道，“世上优秀的人很多，但是帝非天只有一个！就像那个在你记忆力永远徘徊不去的白衣白发人，不管那个人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对你而言，那个人都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他们不能类比，”炎王道，“你的帝非天再不凡，也不能和那个人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相提并论！难道你喜欢的那个人是九界主吗！”楚若惜厉声道。
炎王沉默。
许久以后，他才轻声叹道：“你不小心说中了。”
楚若惜一愣，但随即又释怀。
回想那柔情中难掩恨意的梦境，楚若惜不禁道：“难怪你会知道那么多和九界主有关的秘密，难怪你说九界殿堂的烙印不过是笑话！你……你和九界主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们曾经相爱过，你相信吗？”炎王自嘲地说道，“可惜我是天煞孤星！即使曾经相爱，也终归抵不过命运的残暴！”
“对不起，我戳到你的伤疤了。”楚若惜低声说道。
炎王道：“你不用道歉，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和你一样，我曾是身负九界烙印之人，通过了无数的筛选，成为九界主的备选。”
“你曾经是……”
炎王点头：“我曾被九界主收为亲传弟子，与他同住在创始界，接受继承人教育。那时的我比你更加狂妄嚣张，更加不可一世，叱咤九天十地，威风凛凛！但是这一切都注定只是过去！如今的我，不过是一道残存的魂魄，生死都……唉！”
“对不起，我真心不是故意的！”楚若惜垂下睫毛，她猜到炎王有不凡的过去，却，没想到他的过去竟然显赫到这地步！
身负九界烙印，从亿万人中脱颖而出，只差一步就能成为九界主！
“我接受你的道歉，并且免费给你一个特别的情报，”炎王自嘲地说道，“九界主是一个世代传承的名号，就像魔界魔帝！现在的九界主，并不是万年前与万古一魔决斗的那个九界主！而且成为九界主的人，往往活不过五千年！”
“为什么？还有，现在的九界主是谁？”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等你有资格进入创始界，你就会知道现在的九界主是谁了！以及为什么历代九界主都短命！不过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不要梦想成为九界主，那将是绝望的开始！”
“为什么？”
楚若惜听得有些云里雾里。
炎王道：“不要发问，用眼睛观察，用脑子思考。”
突如其来的严厉让楚若惜缩了声，她低下头，看着水晶棺内的睡美男：“……你什么时候才会醒来？我真的好想你！”
……
带着满腹的疑惑，楚若惜离开空间，一眼就见冥月在外面乱走。
“冥月？有什么事情吗？”楚若惜问道。
冥月道：“有很麻烦的事情。”
“什么？”楚若惜问道。
“刚刚两个佣兵回来，说妖魔海即将召开荒海拍卖，到时将会有大量家族携重宝进入妖魔海，我们的搜寻计划也可能因此……”
楚若惜闻言，道：“他们是我的朋友！我必须把他们找回来！”
“我知道，”冥月轻声说道，“但荒海拍卖是仙佛界四年一度的盛事，万一遇上杀皇联盟的人，或是和范家的人又撞上，我们的立场可是……”
“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一下的。”楚若惜道，“你先去休息吧！我有预感，大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冥月点头，离开了房间。
楚若惜盘坐在床上，心里反复咀嚼炎王给出的情报。
……九界主……九界烙印……曾经和炎王亲密无间的白衣人……
这些琐碎的线索之间，究竟藏着什么联系？
感慨着，楚若惜决定将九界主的事情暂时搁下，走出房间，对佣兵道：“有办法弄到荒海拍卖的门票吗？”
“这个……”
佣兵很意外。
楚若惜道：“需要多少钱？”
“不是钱的问题，”佣兵不好意思地说道，“参加荒海拍的人都得给主办方一件皇器作为抵押，如果中途发生什么意外，皇器就归主办方所有。”
“这么霸道，不怕参加者联合起来灭了他？”
“红叶夫人是妖魔海的霸王，谁敢得罪她，就是雷音寺的大和尚，遇上她也得绕着走。”佣兵小心地说道，显然对红叶夫人非常畏惧。
楚若惜更加迷惑了。
“红叶夫人，这名字怎么一股子风尘味？”
“老板，这话可不能当着红叶夫人的面说，”佣兵提醒道，“红叶夫人在妖魔海可是个说一不二的存在，雷音寺对她也是礼让三分。”
“知道了，”楚若惜道，“她主持的拍卖是不是交了皇器就能参加？”
“是的。”
随后，佣兵将荒海拍卖的具体地点告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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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屏风，呈现在楚若惜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蛋，直径甚至超过半米，烛光下，蛋壳泛着微黄的光，温润宛如珍珠。
“这是——”
“对我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红叶夫人直言道，“也是我请楚小姐深夜来我房间的原因。”
“能说得更明白些吗？”楚若惜问道。
红叶夫人道：“如你所见，这是一枚蛋，但不是普通的蛋。这枚蛋是我家老祖宗五百年前从荒海中打捞上来的，五百年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直到——楚小姐你出现！”
“哦？！”
楚若惜开始装糊涂。
红叶夫人道：“楚小姐，你试着把手按在蛋壳表面。”
楚若惜依言将左手放在蛋壳表面，一股灼热隔着蛋壳冲入楚若惜的手心！
“这是——”
“感觉到那份急切了吗？恨不得立刻出世的兴奋！”红叶夫人激动地说道，“即使不知道蛋壳里面有什么，我却能百分百地确定，它和楚小姐有缘！”
“只是巧合罢了。”楚若惜敷衍道。
红叶夫人道：“楚小姐，你敢不敢滴两滴血在蛋壳上？”
楚若惜心虚，道：“为什么我必须听你吩咐？”
“是吗？为什么我感觉楚小姐你已经知道蛋壳里面是什么了？”红叶夫人似笑非笑地说着。
楚若惜强撑镇定，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巨蛋出现异动，只是因为它经过漫长的沉睡，已经到了孵化的时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吧！”
红叶夫人微微一笑，允许楚若惜将手移开。
随后，两人一起走到窗边，就着醉人的月色，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楚小姐，你想从这里得到什么？”红叶夫人问道。
楚若惜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湖光水色，不由地想起某个油嘴滑舌的家伙，道：“我想得到的东西，你给不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想得到的是什么，怎么就确定我给不了？”红叶夫人勾引地问道。
楚若惜摇摇头：“因为你确实什么都给不了。”
说完，她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道：“巨蛋已经看完，茶叶喝过，我可以走了吗？”
“楚小姐，你有点太拒人千里之外了。”红叶夫人似笑非笑地说道，“若是遇上性格强势的，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
楚若惜道：“我从来不怕得罪人，确切的说，我一直都在得罪人。”
“不亏是凤凰，即使不曾在凤凰界生活过，也是天生的骄傲狂妄，无所畏惧！”红叶夫人揶揄道，“想提前观摩此次拍卖的压轴三宝吗？”
“你愿意？”
楚若惜被吊起了兴趣。
红叶夫人道：“我承诺过的事情，总是会做到的。”
说完，女人挥动衣袖，侍女们小心翼翼地将三个大箱子从里屋抬出，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就是压轴三宝。”红叶夫人不无骄傲地说道，“黛青，雨后书，明月。”
“你还给石头取名字？”
楚若惜很意外。
红叶夫人道：“石头尚且有灵性，何况是能够开出宝物的石头？取了名字，才更显出他们的与众不同。”
“我只觉得小题大做。”
话虽如此，楚若惜却还是站起身，走到石头面前，一一认真打量起来。
确实都是最上等的材质，哪怕是不懂化石道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它们的不凡，楚若惜看了一会，忍不住伸手凌空摸过，非常心动。
红叶夫人趁机道：“想要，对不对？”
“心动，但不想行动。”
“楚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道：“意思就是红叶夫人给出来的确实是好东西，但还不至于让我不顾一起的想得到。”
“也就是说，觉得我给出的东西还不够好？”红叶夫人反问道。
楚若惜道：“不，只是因为它们并非我现在最想要的。”
“那你最想要的是什么？”红叶夫人问道。
楚若惜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没有。”
“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红叶夫人的问题很微妙。
楚若惜道：“夫人，夜色已深，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起身，离开了红叶夫人的房间。
目送楚若惜离开，红叶夫人的嘴角流出玩味的笑容。
……
回到房间，冥月已经等候多时。
“这么晚还不睡？”楚若惜问道。
冥月道：“你不在，我睡不着。”
楚若惜闻言，有点感动：“……冥月……你……不觉得你有点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到你以后，我的世界就开始以你为中心转动，这是一种我完全无法控制的冲动，我……”
冥月有些惶恐，他抓着楚若惜的手：“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太烦，想把我扔掉吧！”
楚若惜道：“我怎么会觉得你是负担呢？你一直都在帮我啊！”
“可是我……”
冥月有些惊慌，眼神好像被父母抛弃的孩子。
楚若惜受不了这种眼神，柔声道：“别多想了，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提起精神继续和一群老狐狸周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红叶夫人有事瞒着我。”
冥月听楚若惜说得严重，连忙点头：“我回房睡觉了！你也好好休息！”
楚若惜点点头，将冥月退出房间。
关上门，楚若惜转身，却看到炎王一身红黑色服饰站在窗前，仰面看月，神色怀恋又深层。
楚若惜不敢打扰，正要绕过他，男人却突然道：“你有多久没有站在窗前看月亮了？”
楚若惜数了下手指：“最近几年都忙着修炼。”
“很多年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拼命修炼，疯了一样的修炼。”男人感慨地说道，“身边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我，我却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我觉得被亲友背叛、失去朋友，都是因为我的命格。我是天煞孤星，我注定不能拥有正常的亲情爱情友情。反倒是被封印的这些年，让我不得不静下心反思过去，回想那些正确却残忍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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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再怀念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楚若惜提醒道，“虽然我听说凤凰进化到极致会拥有回溯时间的能力。”
“你想得太美好了。”炎王揶揄道，“发生过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回溯时间的能力……不但不能改变过去，还会造成更多的不幸……我也是无聊，居然和你说这些你绝对听不懂的话！果然年纪大了，人就容易回忆过去，回想那些原本以为此生此世永远不会原谅的人……倾……城……”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若不是楚若惜和炎王有精神联系，甚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倾城是你妻子的名字吗？”楚若惜小心翼翼地问道。
炎王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如火焰般扫过楚若惜：“红头发虽然适合你，但还是黑发更显得好看。”
自言自语着，男人化为白雾消失了。
因为炎王这句话，楚若惜下意识的抓了下头发，发现本来赤红如血的长发竟又变成了乌黑如墨的颜色！
这……
美迪说过，必须等凤凰的力量稳定以后，她的头发才会从红色变回黑色，现在，力量还未稳定，头发却……
“你就这么讨厌撞色吗？”
楚若惜抱怨地说着，准备睡下，九幽却在空间里面闹腾起来。
“刚才的红发人是谁！”
尖锐而执拗的问题直击楚若惜，好像针刺大脑一样痛。
楚若惜正是心烦，闻言，不爽地回答道：“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对他也有兴趣？”
“我对他没有任何兴趣，他的体内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九幽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虽然他的外表完全符合我的美学。”
“他是我的一个前辈，”楚若惜含糊道，“我有凤凰半魂，他是凤凰族的前辈，凤凰一族生育艰难，难得有了一个小辈，可不能夭折了。”
“原来是凤凰族的前辈，难怪长得这么辉煌却又……黑不可测，”九幽阴不阴阳不阳地说道，“等我恢复以后，一定要取他皮囊！”
“你先小心这句话被他听到吧！”
说完，楚若惜给空间加了两道封印！
让你偷听！让你嚼舌根！呸！
……
荒海拍卖一共持续三天，第一天将要拍出八成的藏品。
楚若惜已经见过压轴三件的正面目，对第一天的拍卖自然没有太大的兴趣，纯粹是为了了解拍卖的规矩，才出席拍卖会。
楚若惜进入包厢，看着下方，超过五百人的大会堂座无虚席，微暗的灯光下，每个人都眼神热切表情冷漠。
楚若惜和冥月一起坐下，侍女送上好茶，正要问他们想吃什么点心，下面一声槌响，拍卖会正式开始！
侍女退到一边，楚若惜看到正前方的舞台上二十多个美貌女子鱼贯而出，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块石头，最大的有狗头大，最小的只有拳头大。
女仆上台后一字排开，清风吹过，裙摆飘荡，露出修长****，让好色的男人们一阵唾沫吞咽。
随后，红叶夫人上场。
和女仆们的暴露不同，她今天穿得格外保守，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连身体线条都看不出来，唯独领口大开，露出诱人的沟！
楚若惜坐在高处，刚好可以看到女人的深厚事业线，不禁撇嘴道：“不就是挤吗！谁不会啊！”
“可是你挤不出来啊！”球球无耻地接过话茬。
楚若惜闻言，狠狠瞪了它一眼：“明明还是有进步的！至少现在已经——”
“已经从一马平川升级到蚊子小包了？”
球球毒舌起来是不分敌我的。
它陶醉地看着红叶夫人的醉人深沟，喃喃道：“趴在她怀里肯定很舒服，又大又软，好像水蜜桃……”
“你给我等着！”
冷笑的同时，球球只觉眼前一黑，竟被恼羞成怒的女人关进了空间。
“切！”
球球不爽地哼了一声，开始和水晶棺内的九幽一起吐槽某个胸平还坏脾气的女人。
楚若惜继续看下面的拍卖会。
红叶夫人已经把惯例的开场白讲完，指着身后一排侍女，道：“这十件，是暖场拍卖，起价是一件武尊或是一颗四品丹药。东西不是很值钱，只为讨个彩头。”
在场都是豪奢大家族，谁都不会把武尊兵器或是四品丹药放在心上，闻言，纷纷点头。
于是，拍卖正式开始。
暖场的十件拍品都是现场剖石再卖，红叶夫人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一把小刀，划过狗头大的石头，削下一层石皮，露出一团翠绿颜色。
“看着颜色，很可能是一块裹了植物的化石，”红叶夫人介绍道，“色泽这么翠绿可是少见。诸位，你们千万不要吝啬啊！”
闻言，众人都被撩起兴趣，开始喊价。
“一件！”
“两件！”
“三件！”
“三十件！”
三两下，价格就被炒到三十件武尊兵器，在场的虽然都是大家族，但也不是钱多了烧得慌，听到这个报价，大部分人都选择放弃，并循声望去，想知道究竟是哪来的冤大头。
楚若惜若无其事地接受大家的注视，并现场扔出一个空间戒指：“三十件武尊兵器！”
红叶夫人微笑着收下，命人将石头送到楚若惜的包厢：“凤凰神女不愧是凤凰神女，出手就是阔错。”
楚若惜笑道：“只是女人的一时兴起。”
说完，她拉下珠帘。
红叶夫人微微一笑，扭腰继续主持拍卖。
……
接过化石，楚若惜立刻命侍女出去。
随后，她将石头交给冥月：“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冥月很意外，因为他什么都没有说。
楚若惜道：“你的眼睛藏不住心事。”
冥月闻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真是……”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楚若惜道，“原本我还就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呢！”
“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冥月问道。
楚若惜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对了，能告诉我，这石头到底是——”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它的时候就忍不住想要。”
冥月羞愧说着，接过切开一角的狗头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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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思，谁知道呢！”老道嘟囔道，“何况她还是个妖族，仅次于魔族的可怕存在。”
“魔族更可怕？”楚若惜故意套话。
骨老道点点头：“魔族是这世上最强悍最不可想象的种族。每一次尘界和魔界碰撞，都会造成数以万亿计的死亡！能够生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本就是幸运的事情。”
“尘界和魔界不能和平相处吗？”楚若惜问道。
“不能，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老道伸了个懒腰：“和你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我也有些累了，要睡一觉！”
“就知道睡！”楚若惜狠狠地瞪了一眼。
骨老道无耻地说道：“莫非你要陪我睡？”
“去死吧！”
说完，长剑轰的一声砍出，削下骨老道贴耳的一块皮。
“我只是开玩笑！你、你、你太认真了！”骨老道慌张地说道，“我都一把年纪的人，怎么可能……哈哈！”
“下次再开这种玩笑，小心我削下你的耳朵！”
冷酷地说着，楚若惜离开房间。
……
第二天，拍卖会继续。
惯例地一通煽动性极强的发言后，红叶夫人将此次挖出的最大的石头拖上高台：“这就是此次最引人注目的大石头！开价武皇武器一件！或是六品丹药一枚！当然，如果是六品丹书就更好了！”
楚若惜闻言，对骨老道咬耳朵：“你是老行家，你说这么大的石头，里面会有什么？”
“看着应该有大家伙，但是红叶夫人一向狡猾，从来不把真正的宝贝让给别人，”骨老道低声道，“所以里面开出宝贝和废物的几率还是五五分。”
“这不等于没说！”
楚若惜很无语。
骨老道嘿嘿一笑：“红叶夫人什么时候大方过。”
说完，他也不再废话，而红叶夫人此时也开始正式主持报价了！
因为是好几吨重的大石头，大家对它的期望也是很高，虽然开价就很高，但在场的人也是谁家都不缺武皇武器！
万一能开出帝器呢？就算是残片也值得啊！
一时间，场面非常热烈！
红叶夫人听着越喊越高的价格，露出妖娆的笑：“十件武皇武器一次！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
“我出二十件！”
“二十件武皇武器！”
另一个人抢着报价。
红叶夫人笑得风姿卓越，正要敲锤子催大家报价，会场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突然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我出——两百件！”
顿时，人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百件武皇武器！
就算是出过武帝的家族也未必能做到！
楚若惜不禁看向骨老道：“这人是谁？”
骨老道循声望去，看报价人全身包着黑纱，道：“不知道，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会一口气报出这么夸张的价格，多半是要现场开石，”楚若惜道，“我们安静看热闹！”
骨老道点头表示赞同。
其他人也都怀着差不多的心思。
红叶夫人看出天价的是陌生面孔，于是道：“这位贵客，你确定没有说错价格吗？两百件武皇武器可是不小的数目，如果你——”
“接住！”
那全身裹在黑纱里的人冷飕飕地说着，一个空间戒指飞来，落在红叶夫人手中。
女人将意识探入空间戒指中，露出明媚的笑：“贵客要现场开石？”
众人闻言，无不屏息凝神。
历次荒海拍卖，就算是压轴三宝也没有卖出过两百件武皇武器的天价！这块不被看好的石头却做到了！这怪人究竟为什么必须得到石头！石头里到底藏了什么顶级宝贝！
一时间，会场寂静无声。
怪人抬起头，看了眼楚若惜所在的包厢：“楚小姐，这块石头是我送你的礼物！要不要开石头，你决定！”
声音清脆，是女人。
因为这句话，投在她身上的注视全部转到了楚若惜身上。
楚若惜不禁问道：“你是谁？为什么给我——”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记住你是谁！以及你在道府比试时得到的东西！”
说完，蒙黑纱的女人离开了拍卖场，干脆利索的作风在所有人心中都留下一道不解的谜题。
沉默了十多分钟后，红叶夫人抬头，对楚若惜道：“楚小姐，需要现场开石吗？”
楚若惜道：“麻烦夫人把石头送到我的房间，我想自己慢慢研究。”
闻言，众人不禁大失所望。
骨老道用拂尘戳了戳楚若惜，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在道府比试时得到了什么好宝贝？”
“我要知道她是谁，就不会让红叶夫人把石头送去我房间了。”楚若惜敷衍地说道，女人临走前的那句话，她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和自己一样，都是知道九界殿堂存在的人！甚至还可能是她的竞争对手。
……
无声无息而来，用两百件武皇武器买一块石头，转身把石头送给素未谋面的楚若惜！
神秘女人在拍卖会上引起了轩然大波。以至于一整天的拍卖会都没有再起高潮，大家都只记得那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的女人。
结束拍卖后，楚若惜回到房间，果然看见了超级大石头，以及一旁的红叶夫人。
“夫人可是来为我开石的？”楚若惜问道。
红叶夫人道：“我派人把嘉宾签到本查了三遍，终于找到了这个怪人的名字。”
说着，红叶夫人拿出签到本，指着一个名字对楚若惜道：“黑后！”
“黑后？她是谁？”楚若惜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红叶夫人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但是能以‘后’字作为外号，不是一国的皇后，就是——武帝以上！”
“武帝以上的女人，自称为‘后’？”
请夫人道：“武帝以上是另一重世界。不论男女均可称帝，但是也有人是夫妻同修，并且丈夫的实力更高一些，所以对外以男帝女后的格式自称。可惜仙佛界几乎没有高阶武帝，即便消息灵通如我，对武帝世界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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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楚若惜道，“既是武帝强者，一口气拿出两百件武皇兵器也不奇怪。”
“是的，”红叶夫人拿起小刀，“需要开石吗？”
楚若惜道：“劳烦夫人。”
红叶夫人微微一笑，手指轻灵划动，大量石块噗噗落下！
不幸的是，这一次的石头，石皮非常厚，几吨重的大块削掉三分之二居然还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
红叶夫人不禁道：“看样子，这次是真的走眼了。”
楚若惜道：“幸好两百件武皇兵器不是我的。”
红叶夫人道：“但我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客人付出大价钱，却得不到应得的好处！”
“所以你准备退我一半？”楚若惜微笑地问道。
红叶夫人敷衍一下：“买卖终归是买卖！何况这石头里面并不是没有东西！”
说完，她一个刀子划动，将削得只有牛头大的石头当众劈开！
蓬！
石头裂开，露出空心！
红叶夫人也惊呆了：“这……这么大的石头，居然是空的！”
楚若惜道：“所以说人算不如天算。夫人，你打算——”
“我只感觉很意外，非常非常的意外！”红叶夫人喃喃地说道，“这么大的一块石头，怎么可能是全空！”
楚若惜叹了口气：“事实就是全空，你亲手打开的。”
红叶夫人点点头：“我先走了，等会有丫鬟过来帮你打扫房间。”
楚若惜道：“劳烦夫人了。”
说完，她将红叶夫人送出房间。
……
送走红叶夫人，楚若惜看着一地的碎石头：“奇怪，为什么明明是一堆废石，我心里却觉得——”
“因为这些石头就是宝贝，”九幽的声音传来，“仔细看石头！”
楚若惜低头，将石头细细检查，发现灰白的石头里面有一些好像芝麻一样的黑色颗粒：“这些是——”
“把它们弄出来，”九幽难得好兴致，“这块石头很特别，也亏得遇上我，否则大宝贝就彻底浪费了！”
“啊？！”
听意思，这些芝麻大的颗粒竟是好宝贝。
于是楚若惜用红叶夫人留下的开石刀，将每块石头都敲碎，取出里面的芝麻黑色颗粒。
当红叶夫人的丫鬟敲门时，她好声没好气地说道：“睡下了！你们明天再来！”
丫鬟们只当是楚若惜发现石头里面空无一物，心里不爽，不敢多留，一个个都麻溜的离开了。
楚若惜忙到后半夜，终于把里面的黑芝麻全部挑出来，堆在盘子里足有一大碗。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些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吗？”楚若惜问道。
九幽道：“你有一个很特别的空间，对不对？”
楚若惜道：“你怎么知道？”
九幽道：“不要多问，把这些芝麻全放进你的特别空间！然后你就能知道他们是什么了！”
楚若惜依言，将黑芝麻都带入九龙极火空间。
才进空间，这些黑芝麻就被看不见的手牵引，悬浮在空中，迅速生根发芽抽出嫩叶。随后，它们冉冉降落，白色的根须扎入大地，嫩绿的叶子迎风招展，淡淡的黑色在它们叶片间弥漫。
“这是——”
楚若惜注意到，所有的植物都都自觉地绕着帝非天的水晶棺，叶片中吐出的黑气也都流入棺内，被帝非天吸收。
“这是魔界独有的植物，能够分泌黑暗气体，”九幽解释道，“其实我也想要，不过很明显他伤势更重，而且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能不能别说爱！从你口中说出的爱，会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楚若惜对性取向没有偏见，但是她对变态这种东西很有意见！
“有了这些黑暗气体滋润，他的恢复也会更快，”九幽毫不掩饰贪婪地说道，“恰好能比我晚半个月恢复！到时候——”
“我觉得我应该禁止你说话！”楚若惜抱怨地说道。
九幽闻言，中断了联系。
而炎王闻到空气中的黑暗味道，皱眉走出，道：“这些黑暗元草，你从哪里弄来的！”
“机缘巧合得到的，”楚若惜道，“怎么，你不喜欢？”
炎王道：“我怎么可能喜欢这东西！不过你男人似乎需要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姑且忍耐一段时间吧！”
“多谢了，”楚若惜欢快地说道，“对了，这东西会对你有害处吗？”
“区区黑暗元草，怎么可能对我有影响！”炎王傲慢地说道，“不过他就未必了！”
“什么？！”
楚若惜很意外。
炎王道：“凡事有利必有弊，得到好处的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失去。他修炼的是忘情天书，又是魔族身份，黑暗元草可以促进他的身体复原，让他修炼速度加快，但是失去记忆的速度也会加快！你——也许会得到一个完全不记得你的帝非天！”
“我不在乎！”楚若惜回答道，“我喜欢的只是他。”
“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炎王恶狠狠地说着，转身，继续看琉璃血树。
楚若惜看着他，突然道：“如果倾城也修炼了忘情天书，你会恨她忘记你吗？”
“你知道倾城是谁吗？”炎王冷笑道，“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妄加评论！”
明显是恼羞成怒的表情让楚若惜很无语。
……
早晨，丫鬟进屋，将石头废料收拾。
梳洗完毕，楚若惜走进拍卖场。
大家都知道大石头里什么都没有开出的事实，见到她，也大都是一脸同情的笑容，眼中却闪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楚若惜很淡定。
很快，最可能开出重宝的拍卖会开始了！
红叶夫人这次没有任何含糊，直接把三块石头放在台上。
珠光下，石头隐隐透出宝光，惹得不少客人双眼发红嘴角流口水。
“正如大家所见，这就是最后的压轴！”红叶夫人介绍道，“三块石头，不限购，价高者得！”
“开价多少！”台下有人问道。
“老规矩！从一个金币开始！”红叶夫人回答得很干脆，“可以现场开石，也可以——”
“你运气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红叶夫人嘲讽地说道。
众人也纷纷用少见多怪的眼神看那说话的人。
随后，红叶夫人敲了下锤子，竞拍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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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送红叶夫人离开后，听到外面一阵簌簌。
她打开窗，发现湖面结了冰，细碎的雪花落在冰面上。冰雪深处，是冥月孤寂寥落的身影。
“冥月，你怎么了？”楚若惜问道。
冥月转身，清澈宛如水晶的面容带着冰霜的笑容：“不知道，突然想看冰面结满雪花。”
楚若惜的心莫名一颤，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听过类似的话。
“外面冷，你还是进来吧。”她掩饰地说道。
冥月道：“但是我想在外面多呆一会。”
说完，他盘膝坐下，雪落在他身上，很快结成薄薄的霜花。
楚若惜伸手，冰雪还没有落到她掌心，就已经化为雪花消失无踪。
“为什么？”
“因为你是凤凰，”炎王冷幽幽地说道，“去荒海看一下吧！”
“那里有什么东西等我吗？”
“万古大战的九次大决战，就有一次发生在荒海深处。”
闻言，楚若惜的心情也终于舒服了。
去万古大战的决战战场，没准能捡到和帝非天有关的宝贝！
……
荒海作为妖魔海的中心地带，四周都包裹着最浓密的瘴气，楚若惜乘坐红叶夫人赠送的宝船进入荒海外围，看着浓得几乎看不清的迷雾，不禁道：“瘴气这么重？”
“荒海是远古战场，除了瘴气还有残留的煞气和血腥，运气好的话，甚至可能遇上未消散的孤魂散魄。楚小姐，即使如此，你也要下去吗？”
“我有必须进入荒海的理由。”楚若惜道。
红叶夫人道：“传闻中远古之战没有凤凰族加入。”
“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寻找族人的痕迹。”
说完，楚若惜打开舱门：“谢谢你！”
红叶夫人扬了扬紫水晶佛珠，道：“我等你三天，三天后你若是不能回来，我就不再等下去了！这串紫水晶佛珠，我会交给雷音寺的大和尚，让他们转给空明大师。”
“多谢！”
随后，楚若惜跳下大船，冥月也紧随其后。
一红一紫黑的两道弧线笔直下坠，破开一层又一层的迷雾瘴气，直到快着陆的时候两人才逆转身形，翩然落地。
楚若惜又凤凰血统，落地自然轻盈飘零。
而冥月，身形虽然见状，落地的时候竟好像雪花随风一般轻灵，让楚若惜也大感意外。
“你……”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冥月不好意思地说道，“全部都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本能的反应？”楚若惜道，“冥月你的真实身份肯定很不简单。”
冥月道：“可惜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先别说我的事情，赶紧看一下周围吧！”
楚若惜点头，观察周围。
荒海被一层厚厚的瘴气包裹，伸手不见五指，但是立在荒海中却是视野一片明朗，荒芜寂寥，荒沙千里，天空也是不自然的黄灰色，云层里偶尔闪过红色的光芒。
“好安静啊！”楚若惜道。
“可能是外表的瘴气太重，一般的魔兽和人都不想进入。”冥月道。
楚若惜道：“很有可能。”
他们不知道，荒海充满了死亡煞气，寻常的人或兽只要稍微沾一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也实在太安静，安静得都有些不正常了。”
楚若惜喃喃感慨着，突然一剑划出！
锵！
空间碎裂，漏出一片已经死去的随身空间。
“果然是古战场！”楚若惜道。
碎裂的空间内，半数以上的东西都已经腐朽风化，少数物品虽然还保持着曾经的模样，却是灵气丧失，和普通的石头铁块没有任何区别。
“水果从枝头摘下再放进空间，腐烂速度会延迟至少十倍。即使空间的主人死掉，残留在空间里的力量也能维持空间至少百年。但是这片空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力量，甚至连法器的灵力也全部散掉……”
楚若惜越想越惊，能够参加万古之战的，最差也是武王修为！但是这些人却无一幸免，留下的东西也全部——
“等帝非天想起了前世，我一定要问清楚当年的事情。”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挥动龙王剑，又破开几个空间。
无一例外的，空间内的东西都已经腐烂成泥，不论是食物还是衣服，甚至连法器都不能幸免。
“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冥月小声问道，“红叶夫人的荒海拍卖品也许不是从这片荒海里面打捞出来的。”
楚若惜道：“不会有错，东西确实是从这一带捞出来的，只是红叶夫人没有全部说实话！”
“那现在怎么办？”
冥月看向楚若惜：“我能感觉到黑暗中有些东西正在接近。”
“既然来了，那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楚若惜回答得很自信。
冥月点点头：“一起走下去！”
话音未落，本来空旷的视野突然冒出一只斑斓大虎！
老虎从某位远古强者的残留空间里冲出，有楚若惜脸蛋大的巴掌直接糊出来！
楚若惜反手一击，长剑挡住老虎爪子，滋啦啦，一阵电火闪过！
嘣！
老虎被楚若惜击退，连续划动一百多米，终于勉强停住，血腥的脸上满是不服和愤怒！
“女人！你竟敢——”
“闭嘴！”
连串的冰雪长针冒出，将老虎锁在完全用冰柱组成的牢笼内，冥月冷漠地说道：“说，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这里的老大！”
老虎不服气，龇牙咧嘴。
楚若惜看着它强撑的模样，笑道：“这么弱的老大，我也是第一次遇上。”
老虎大怒：“你说什么！我堂堂武王修为，怎么就——”
“难道你觉得我们很弱吗？”楚若惜反问道。
老虎顿时蔫了。
能够不带绳子进入这个是非地的，从来都不是弱者！
“你们确实很强，但是以往扔下来的人也都不弱！为什么他们就——”
“以往扔下的人？”楚若惜抓住问题的重点，追问道，“以往扔下的人是什么意思？”
老虎说漏了嘴，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道：“每四年一次大浪，会把地下的宝贝翻出来一些，常有寻宝船停在瘴气层外，船员绑着绳子跳进荒海，找到宝贝以后，再顺着绳子回船！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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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会乘机偷袭？”楚若惜冷笑着问道。
“白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老虎很不以为然。
楚若惜微微一笑：“也是，白送的东西，干嘛不吃呢！”
说完，反手一刀就杀了老虎。
鲜血落在干涸的沙漠上，迅速被吸干，尸体也在几个瞬间后被此地徘徊不散的荒气蚕食，只剩一副骨架。
楚若惜踢了踢骨架：“这地方果然邪门！”
“我会保护你的！”冥月反射性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自己会保护自己。”
说完，她看了眼周围，发现沙地上隐约露出十多根被风沙半掩的绳子，绳子旁有风干的骨头，不禁道：“在这个世界生活，心不狠手不辣才是件麻烦事！”
“那我们怎么办？红叶夫人会不会也抛下我们？”冥月问道。
楚若惜道：“不知道，继续搜索周围！好不容易来一趟，可不能空手而归！”
冥月点头，开始探索四周空间。
楚若惜将一众契约兽都从空间里面放出来，让它们凭着本能搜索周围。
球球探脑闻了一圈，眉飞色舞起来。
小天和小白也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唯独辟邪神色怪异，似乎有话要说。
楚若惜于是提起它，问道：“为什么这幅表情？难道这地方和你有渊源？”
辟邪摇摇脑袋：“力量被封印的时候，我的记忆也被封了一些，对过去的事情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是我记得这里，这里曾经是……是……”
“是什么！”
楚若惜追问道。
辟邪道：“是我生活了将近一百年的地方！”
“也就是说，你也许就是在这被九界主封印成趴趴兽的，对不对！”
楚若惜也兴奋起来。
辟邪听到“趴趴兽”三个字就眼睛冒火，不爽地说道：“才不是趴趴兽！我是高贵的辟邪！”
“谁说你是趴趴兽，”楚若惜安慰道，“快点帮我探索一些周围，没准能找到你当年的随身空间呢！”
“……这……就算找到，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无法打开啊！”
辟邪露出苦恼的表情。
顶级强者的空间，在创造者彻底陨落后会自行打开结界，并在漫长的岁月中逐渐崩溃腐烂。辟邪没有死，只是被封印了力量，它的空间即使历经万年也还保持原样。但是现在的它只是一个连前世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有恢复的紫金兽，即使找到了空间，也无法取出自己的宝贝。
楚若惜看出它的忧郁，道：“我相信你的能力，以你的努力，早晚会恢复当年。但是夜长梦多，万一你恢复了，你的空间却被人偷走，那该多郁闷！”
“也是！东西必须留在自己身上才最安全！”
辟邪被楚若惜说动，抽着鼻子到处乱闻。
球球看辟邪卖力的样子，奸笑道：“女人，你好会忽悠啊！三句两句就把人卖掉了！”
楚若惜道：“也不全是忽悠！事实就是这样。倒是你，好歹也是脖子上挂着时空印脚上踩着岁月轮的踏古大兽，什么时候把你的收藏给我看看？”
“这个嘛——人家还是个宝宝！”
球球开始耍赖。
楚若惜瞪了它一眼，和冥月等一起努力探索周围。
……
辟邪很快就有了收获。
它在一个小土丘前停下，左右一通嗅闻，对楚若惜道：“这里有一个空间，大约是武皇。”
“你确定？”楚若惜反问道。
辟邪道：“我骗你做什么！”
楚若惜欣喜，道：“要怎么才能打开？”
“很简单，退后三步，然后用你的武魂冲击前方！”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
楚若惜依言后退，以武魂之力撞击前方！
哗啦啦！
一阵镜片破碎的声音后，空间碎裂，露出一个好像热带雨林的圆形空间。
和之前误打误撞碰开的所有空间一样，时间让空间内的一切都变得腐朽苍老，地上铺着厚厚一层腐泥，到处都是藤萝和参天古木，绿野深处有白骨若隐若现。
楚若惜小心地走进雨林空间，探索着周围。
这只是武皇空间，却能在主人死后万年没有完全崩溃，可见空间内必定有异宝！
魔兽们也都意识到这个空间的不同寻常，他们伸长脖子到处嗅吸，很快发现了雨林空间的异常之处！
树叶！
这里的树叶竟闪着接近绿宝石的光芒！
叶片表面也好像打了蜡一样，光滑闪亮，非同一般！
这一发现让楚若惜欣喜，灵机中，她取出琉璃铃铛，轻轻摇晃。叮叮当当的声响化为点点琉璃落在叶片上，激起更加浓烈的光芒！
这些绿色中闪着微红的光芒竟全部指向一个方向！
楚若惜走向光芒的汇集点，感受着那神秘力量带给琉璃铃铛的亢奋！
不仅握在手中的铃铛激烈摇晃，九龙空间内的铃铛也感应到奇妙的力量，疯狂激烈地摇晃着，迷幻的声音带起琉璃血树的红色结界，整个九龙空间都被琉璃血树的力量笼罩！
楚若惜意识到，这里的宝贝多半和九界主有直接关系！
离光芒的中心还有二十厘米时，她遇上了无形的阻力，空气中似乎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挡着她。
但是琉璃铃铛的亢奋却是无法压抑，鬼使神差中，楚若惜伸出手，手掌表面浮起无坚不摧的凤凰火焰，眼睛也变成黄金的颜色！
“灭！”
无机质的声音响起，凤凰翅膀从背后散出，表面流动璀璨斑斓的光芒！
嗤嗤嗤！
绚烂翅膀与神秘结界正面对撞，眼睛还没有看清的瞬间，它们就已进行了不下万次的冲撞和攻击！
结界依旧坚固，但已经无法挡下她。
少女踩着脆裂一地的结界，走到光芒的中心，燃着火焰的手伸出，仿佛完全用绿色凝结而成的光芒便落在她手心！
是一颗绿色宝石，形状竟和锁缚炎王的火焰宝石一模一样！
“这——是——！”
联想之前琉璃血树的异常，以及身体遇上结界时的本能反应，楚若惜不禁问道：“炎王，刚才是不是你——”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
炎王矢口否认。
楚若惜不以为然：“不是你吗？那这颗宝石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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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你只配这样对待，”楚若惜的声音穿进空间，“感觉到了吗？和万古时没有区别的味道？”
“感觉到了，我……我……”
血煞老祖欲哭无泪，他哪里想到好不容易等到的凤凰居然和万古前的强者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再次高喊：“饶命！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饶过我！”
“你已经触犯我的禁忌，我绝不可能绕过你！”
楚若惜态度很狂，血煞老祖却不敢反驳，因为她有这份实力。
“说！之后你又做了什么！”楚若惜逼问道。
血煞苦着脸道：“我什么都没做！死在这里的许多都是顶级强者，即使他们魂飞魄散，但是残余的精血也足够我提升一大截了！”
“那你提升了多少？”楚若惜问道。
血煞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笑道：“该有多少提升，就有多少提升！我死的时候已经接近武帝，死了以后修为不跌，甚至还更上一层！”
“你现在是武帝强者？”楚若惜问道。
血煞道：“实力已经是武帝，如果能有一具武帝的身体，就是实打实的武帝了。”
“也就是说，你还不是武帝？”楚若惜反问道。
血煞道：“差不多，真的！”
“差不多也可能是差很多。”
楚若惜非常不屑。
血煞道：“我的姑奶奶，我对你是一片诚心，没有半点掺假，你就相信我吧！对天发誓，没有半点虚假啊！”
“你是怕我，还是怕那个能杀服你的？”楚若惜反问道。
血煞恬脸道：“两个都怕，两个都尊敬！”
“很好。”
楚若惜冷笑着，将血煞从九龙极火空间里面取出。
血煞不再活在可怕压力下，顿时如释重负。
“真爽啊！”他舔了舔嘴唇。
楚若惜道：“知道舒爽，可得记得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
血煞装傻。
楚若惜道：“你在这里住了几千年，想必对宝贝都已经摸得很清楚了。我的要求不高，把你已知的秘境全部画出来给我，如何？”
“这个……”
血煞不是很愿意。
楚若惜继续道：“放心，我得到好处，也不会亏了你。你的血煞大法在后代改造成了猎魂术，而我恰好有个朋友修炼这种手段，能帮你恢复！”
“这是真的？”
楚若惜反问道：“我需要骗你吗？”
血煞想了一下，道：“也是，你现在占尽优势，根本不需要骗我！”
“所以你赶紧告诉我宝贝在哪里，然后我们就能一起发掘宝贝，成就大业！”
楚若惜威逼利诱。
血煞也知道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对方主动选择和解，他自然不会不识抬举，道：“好！我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楚若惜点点头，对一群召唤兽们道：“准备一下，马上就要开工了。”
闻言，几只召唤兽都笑得乐开了花。
……
血煞老祖是荒海地头蛇，他将整个古战场都摸得清清楚楚，虽然这里的空间大都因为荒海的特殊属性被腐蚀得几乎不剩宝贝。
楚若惜按照血煞的指点，将每一处都细细挖掘，本就生机勃勃的空间变得更加珍宝如山，只是碍于荒海的特殊，大部分宝贝都只是皇器或者武侯武器，帝器基本都是碎片。
当然，这么多的帝器碎片堆在一起，也足够大家族目瞪口呆了。
“要是狗眼看人的范家知道你有这么多的帝器，会不会反过来拍你的马屁？”
躺在帝器碎片堆上，球球的心情好极了。
楚若惜道：“你觉得我会和一群垃圾计较吗？”
球球点头，道：“也是，和他们计较，只会显得我们很没格调。”
“不过如果他们坚持要和我们斗，也不要紧。”楚若惜道，“一次性收了那么多的帝器，也得派点用处啊！”
冥月赞同地点点头。
他心思纯洁，只是单纯觉得范家翻脸不认人的行为非常恶劣，活该被报应，并没有想到太多。
楚若惜则是将血煞提供的几个地点都反复搜寻一番后，指着地图上的空白处，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血煞道：“极端的凶恶地，我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但绝对不是好东西。”
楚若惜明白了。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她低声说着，准备见好就收。
血煞看姑奶奶很满意，也不再说话，安静的窝在水晶瓶里。
楚若惜和冥月来到下船的地方，用力扯绳子，然而绳子的另一方却没有半点动静！
“被抛弃了吗？”楚若惜挑动眉毛。
冥月道：“红叶夫人和我们只是利用关系，估计已经走了。”
“也可能是觉得我们有去必定无回，所以早早走了。”
楚若惜很平静，毕竟这世界从来都是冷血的。
冥月不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紧张？我们被抛弃了。”
“因为你不紧张，”楚若惜道，“我自然也不会紧张。”
说完，她在绳子表面刮了一个结界：“距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三天，我们可以先找地方休息一下，三天以后，如果依旧没有人带我们走，再另外寻找生机，别忘了，我们还有辟邪呢！”
“对，辟邪就是在这里被封印的！”冥月大喜，“没准能在这里找到辟邪的空间。”
“什么！你们要抢我的空间！”
辟邪是个小气鬼，抢在前面大叫起来。
楚若惜道：“帮你保管，别多想！”
“真的只是帮我保管吗？”
辟邪小气得可怕，当场追问。
楚若惜道：“你再多问，我就把你的宝贝全部变成我自己的！依照规矩，你是我的召唤兽，你的也就是我的！”
“我不多嘴了。”
辟邪不甘不愿地说道。
楚若惜道：“这不就对了！快点用你灵巧的鼻子，帮我找到宝贝的下落！”
辟邪点点头，鼻子对准空气一通呼吸，嘴角拉出一抹狞笑：“可恶的小崽子，居然敢把你爷爷我的宝贝占为己有！翻天了！”
“什么情况？”楚若惜问道。
辟邪竖毛道：“我的空间被一个小崽子偷走了！虽然它还不知道怎么打开！”
“什么！岂有此理！”球球仗义地说道，“快告诉我方位，球爷给你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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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大家伙，居然能让你头痛。”
本质上，球球还是很护短的。
辟邪指了指北方。
球球心领神会，对楚若惜道：“上！看你的！”
楚若惜一把抓起球球，道：“你这叫什么态度！我可是——”
“他是我小弟，也是你的召唤兽。你小弟被人欺负了，你难道不该给它出头吗？”球球反问道。
楚若惜无语：“真是成精了！”
球球道：“我本来就是神兽！难道你当我是地摊来的便宜货？”
“这个……”
楚若惜被球球地厚颜无耻噎到了。
球球大摇大摆地说道：“别生气，我也是实话实说。等宝贝抢回来，我多分你一份！”
“滚！”
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对辟邪道：“前路带路。”
辟邪的嘴角，露出一丝奸诈。
……
生活在荒海的都不是善茬，他们这样一路走过去，不知道多少觊觎，好在大家都知道轻重，偷看归偷看，没有几个敢冲出去。
感受到空气中的不安分，楚若惜对辟邪道：“还需要有多远？”
辟邪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不远了。”
冥月眉角微调，道：“这地方很危险，你要小心。”
“我知道。”
楚若惜认真地说着，冥月突然伸手，衣袖种种甩出，挡住一处试探！
锵！
尖锐的声音让楚若惜也面容失色，道：“这是……”
“有些家伙已经忍不住了。”冥月冷声道。
楚若惜点点头：“无论如何，小心为上。”
冥月嗯了一声。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心有灵犀的反应，让九幽也是一声冷笑：“女人，你心爱的人还在水晶棺里躺着，居然还有心情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
“你这样心里只有算计和阴谋的人，怎么可能懂真爱和朋友！”
楚若惜通过意识沟通，无情地回敬他。
冥月看楚若惜神色变化，问道：“发生了什么？”
楚若惜道：“没什么，你别多想，我们赶紧帮辟邪找回空间。”
辟邪也道：“快点！快点！”
楚若惜很无语。
辟邪却很得意，一通左右摇摆后，突然在一个空旷处停住：“就是这里！”
“这里？”
楚若惜好奇地看向球球和辟邪。
和别处比较，这里没有任何异常。
辟邪一本正经地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里确实有问题。往左边走十米，你会看到沙子里有活物在蠕动！将你的龙王剑横叉进入，会有血冒出！这叫血尸地，是非常邪门的东西。不过有我在，倒也算不上超级邪门。”
“这话好像别有意思啊！”楚若惜冷嗖嗖地说道。
辟邪道：“没有太多的意思，只是提前告诉你，我可是远古大兽，我的埋身地很不寻常！”
“知道了！”
楚若惜敷衍地说着，反手一剑刺破前方十米！
顿时——
哧溜！
血箭蹦出，腥气让楚若惜险些呕吐。
“怎么这么臭！”
冥月也道：“这味道，好像有点太重了。”
辟邪却很得意，道：“都说是血尸了，肯定很邪门的？谁让你们不听我的话，不做任何防护。”
“你——”
这一次，连球球都不爽了。
刚才血箭蹦出的时候，它可是结结实实地半身湿透。
它提脚就要踹辟邪，楚若惜拦住，道：“好了好了，是我们大意，你可以告诉我们接下来怎么对付吗？”
方才的一剑，刺破了地下的秘密，也打碎了周围的平静。
二十多只血尸从沙地深处冒出，围着楚若惜。
辟邪趴在楚若惜的肩上，张牙舞爪地说道：“全部打死！这群不要脸的东西，如果不是偷吃了本尊的身体，怎么可能有现在的威风！”
“他们偷吃了你的身体？”
楚若惜很震惊。
辟邪苦闷地说道：“我的力量被封印，灵魂也被转移到小东西身上！否则以我的身份，怎么能活得这么悲催！更不可能挣扎了上万年才进化为紫金兽！”
闻言，楚若惜也觉得辟邪很可怜。
“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居然会被九界主这么严厉的惩罚？”楚若惜问道。
辟邪道：“战争中找错方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别问那么多，快点帮我打死这群废物！”
“好吧！”
楚若惜知道辟邪没有完全说实话，不过辟邪不多说，她也不多问，干脆地一剑杀出，结果了一只血尸。
冥月也是一样用冰冻的手段解决了一个向他扑杀过来的血尸。
但是这些血尸能够在此处称霸多年，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才牺牲了两个同胞，它们就调整了方针，只是松松围绕，血红的眼睛死死看着楚若惜和冥月，却不主动攻击，口中吐出催眠味道浓重的音符。
“感觉有点棘手。”楚若惜道，她发现这些家伙的体表绷带都闪着结界的光芒。
小天道：“敢对姐姐不敬，就是天皇老子也一样打！”
说着，修长龙影划出，仰天一声长吼——
刹那间，风云变幻！
被荒气和阴影笼罩的天空变得杀机腾腾，龙的气息和荒野的力量正面碰撞，激发可怕的声音。
楚若惜不禁道：“小天，你可真厉害！”
小天道：“我是龙！龙怎么可以被这种废物抢了风头！”
长啸中，龙影跃入空中，和天上的云彩疯狂战斗！楚若惜也不由看呆，道：“好厉害！”
球球不满地哼道：“就这点本事你也觉得厉害？等小爷我恢复本体，你不吓死才怪！”
“等你恢复了，我当然会吓死，可问题是你现在还是迷你尺寸啊！”
楚若惜说话很不客气。
不过球球也是天生脸皮厚，什么都不在乎。
它气呼呼地转了一圈，发现楚若惜只顾着对付血尸却没有注意到它的情绪，不禁道：“女人你想见识我的厉害吗？”
“如果你有本事，我当然要见识了。”
楚若惜指了指前面地几个大块头。
球球冷笑道：“你给我看好了！”
说完，毛球的身体竖起，软毛全部变成钢针！
“敢对你球大爷的长期饭票不敬，找死啊！”
说完，黑色球形闪电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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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怨归抱怨，楚若惜到底是辟邪的主人，她看辟邪差点就被地下冒出的异形抓住，当即长剑刷刷刷，将扑向自己的卷须斩断了七八根！
足有成人胳膊粗的长须落在沙地上，一阵阵地痉挛！
异形大怒，沙地跟着摇晃！
冥月急忙道：“小心，这家伙的本体可能是章鱼或是水母！我感觉到了阴寒气！”
“水母？”
楚若惜很意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沙子已经噗噗落下，露出半透明的巨大身体！
冥月以斗篷为武器，卷住楚若惜胳膊：“快点，跟我走！”
楚若惜点点头，反手抓紧斗篷，反脚一蹬，借大型水母的身体弹性跃飞空中！
“呼！”
终于逃出攻击范围的楚若惜，长吁一口气。
小天上前，道：“姐姐，看我怎么教训这个混蛋！”
说着，黑金色的身体向沙地里冒出的水母冲了过去！
楚若惜大急，道：“不要冲动！这家伙——”
话音未落，小天已经被沙地水母打飞，长条形的身体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也亏得小白和球球都有朋友爱，见势不妙，一白一黑一起冲出，抢在幼龙落地前，将小天稳稳接住。
楚若惜看小天无恙，长吐一口气：“好险！”
冥月道：“现在可不是庆幸的时候！”
“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
冥月没有说话，指了指前面。
楚若惜抬头，面色大变：“这——”
情况有点糟糕！
埋在地下的水母居然身宽五米，长度近百！
当它不再隐藏自己，宽大的身体好像乌云压空一样掠过沙面，沙子因此沙沙作响，流水纹路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什么侵犯我的领地！”水母干瘪地问道，“这是我的底盘！一切都是我的！”
“不，是我的！”
楚若惜举起怀中的辟邪。
辟邪有楚若惜撑腰，也趾高气昂，大声道：“又丑又无能的东西，立刻给我退下！”
“这话说得好像你很不得了一样！”楚若惜皱眉道。
辟邪低声道：“这叫输人不输阵！”
说完，他拔高嗓子：“再不投降，小爷毙了你们！”
“你——嘶嘶嘶！”
水母怪物的口中吐出类似蛇一样的声音，一根水红色的肉质舌头飞出，直扑楚若惜的咽喉！
“这——”
楚若惜挥剑砍向怪物吐出的肉质物，发现这东西的弹性和韧性都非比寻常，龙王剑砍过去非但不能将它砍断，反而被它卷绕了进去！
“嘶嘶！”
怪物舌头翻转，缠住楚若惜的剑，舌尖的肉刺甚至打算顺着剑刃勾住楚若惜的胳膊，倒吸她的血肉精华！
“好贪心！”
楚若惜皱眉道，天生火焰从毛孔里飞出，暂时击退了怪物的舌头！
冥月这时也反应过来，冰寒水晶花从体内飞出，一朵朵地落在楚若惜的手背上，与她的冰雪莲花武魂相互呼应，构成薄霜！
“这是——”
楚若惜很意外。
冥月道：“这东西体质阴寒，普通的手段只会让它越来越活跃！但是如果以你我的冰寒辅助你体内的凤凰火焰，正可以克制！”
“为什么？”
楚若惜不解，虽然她已经看到了初步效果！
“打败了这个怪物再告诉你为什么！”
冥月打断了楚若惜的问题，手指间飞出更多的冰花水晶，每一点都比冬天更加寒冷！但却因为附着其上的火焰，竟给人舒服的感觉！
不过异形的想法就不一样了。
“可恶的你们！”
它嘶嘶地吐着话，好像裙带一样的身体在空气中流动滑行，激起灰尘飞舞，好不容易恢复清明的天空又一次昏暗！
辟邪大声道：“这家伙暴怒了！快点趁机打败它！”
“你为什么不自己上！”楚若惜怒道。
辟邪道：“我要能自己上，还需要你们吗？快点趴下，它要发动总攻击了！”
“等等！它要发动总攻，为什么还要我趁机打倒它！”楚若惜问道。
辟邪道：“因为它的肚子就是它最大的弱点！抓紧机会！”
话没说完，异形抖着身体杀了过来！
沙子好像流水一样激烈流动，楚若惜记住辟邪的话，双膝跪下，身体反撑，长剑挟持冰冷和酷热一起，“嗤剌剌”地划过异形的肚子！
冷得足以把人的骨髓也冻僵的青蓝色液体从伤口流出，落在楚若惜的身上，凤凰火焰也无法完全驱散其中的寒意！
“好冷！”楚若惜嘟囔道，双手抓紧剑，符文放出，一次性释放过多的力量让她担心心脏会承受不住率先撑破！
当然，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楚若惜的剑如愿在异形的身上留下一道长痕，冰冷腥臭的味道熏得人头脑发晕！
当异形终于掠过楚若惜的时候，它的身体也将要裂成两片！裂口全是粘稠好像胶水的半透明物质！
楚若惜因为有凤凰火焰护身，倒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地上的沙子就没有这么好运，冰寒让它们瞬间爆裂！
异形没有料到楚若惜会用这种手段攻击自己，暴怒之余，竟扭转身体再次杀过来！
看着狰狞的伤痕，楚若惜感觉非常糟糕！
“这都什么啊！”
怒声中，长刀回转，袭向异形！
空气中划过一道狂风，犀利的风暴甚至让楚若惜都感觉有些承受不住！好在龙王剑的坚硬也是显而易见！长刀划过，在异形身上又一次留下刀痕！冥月也悟出了关键，上前协助，球球更是浑水摸鱼，趴在异形身上大啃大咬！
以霸王姿态出场却不幸沦为几个怪物的零食，沙漠水母的心也是将要滴血！痛苦中，它甩动细长的尾针，想把所有企图伤它害它的生物都弄死！可惜球球在沙漠水母身上蹿来跳去，目的就是——
尾针顶端的肉！
沙漠水母的尾针冲它刺过来时，球球当仁不让地张开嘴！
咔嚓！咔嚓！
牙口极好的啃咬让楚若惜粉脸一红：这种召唤兽，简直是主人的耻辱！
正要发话约束，又一张嘴凑上去，竟然是小白！
楚若惜彻底无语，只能发狠地剁砍沙漠水母！
冥月见状，也加大了攻击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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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锵锵！
啦咔咔！
连续不断的战斗让几只召唤兽都烦躁甚至暴怒，它们把怒气全撒在沙漠水母身上，恨不得立刻搞死这个不长眼睛的！虽然事实上沙漠水母也确实没长眼睛。
楚若惜自然不会让它们辛苦，连绵攻击让本来就穷于应付的沙漠水母更加惨不忍睹，暴怒中甚至有了同归于尽的极端心思！
嘶嘶！
激烈的声音响起，水母终于还是忍不住，覆盖全身的沙子全部抛出，准备将楚若惜和她的召唤兽们全部吞没！
冥月见势不好，当机弹出百余朵的冰水晶，冰雪落处，水母皮开肉绽。
楚若惜也是连环攻击，持续不断的进攻让水母疲惫，甚至不知如何是好！
“可笑！”
楚若惜骄傲地说着，对水母的能力有了足够认识的她，正对着它的弱点，十剑连攻，终于——
嘣！
水母崩溃了！
身体好像沙子一样跌落，瘫在沙地上，动弹不得。
楚若惜微笑着看向辟邪：“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宝贝在哪了吗？”
辟邪尴尬一笑：“当然可以！”
说着，它就屁股朝天一通乱拱。
楚若惜非常无语。
“你就没有一点大兽的尊严吗？”
“我当然有尊严，但是我更爱过得开心！”
辟邪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楚若惜一把揪起辟邪：“别耍假了，赶紧把东西亮出来！”
球球也道：“大爷我给你出生入死可不是想听你说这屁话！是公的就给我老实交代！”
辟邪无奈，不得不低头：“其实，我骗了你们。我的宝贝就是我的身体，但是……它们吃掉了我的身体，我的力量已经……”
闻言，楚若惜很震惊：“它们居然吃了你的身体？！”
“依照常理，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唉！是我低估了荒海的邪恶！这里生活着比我的预期更加可怕的东西！”
辟邪很无奈。
楚若惜却想起了九幽。
她对冥月道：“你等我一下，我有点事情要进空间处理一下！”
冥月对她全身心的信任，自然不会多想，点头道：“我等你。”
楚若惜点头，将血尸带进空间，敲响水晶棺：“别装了！快点起来！”
九幽闻言，睁开眼：“你想通了？”
“想通什么？”楚若惜瞪了他一眼，“这是血尸，想要的话，就得回答我的问题！”
“如果我不回答呢？”九幽反问道。
“那我正好拿去炼丹，丹药是个好东西啊！”
楚若惜回答得很潇洒。
九幽无奈，道：“你想知道什么？”
“这个血尸有什么特别？”楚若惜问道，“为什么你那么想得到它？”
“血尸很普通，但是它身上的绷带很特别，”九幽道，“这些绷带显然是大和尚的杰作，我想要的只是绷带。”
“但是绷带已经碎了。”楚若惜道，“你的计划只能落空。”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不要紧，我不挑！”九幽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血尸，我给你五十颗琉璃。”
“打对折？”楚若惜很意外。
九幽道：“我的目的是血尸身上的绷带，现在血尸完蛋了，我肯给你一半已经是很客气，怎么，有意见？”
“没有，”楚若惜道，“我就是想不明白，想知道你究竟发什么主意？”
“没有发疯，”九幽道，“只是突然想讨好一下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所谓爱屋及乌，我爱他，自然也要爱你了！”
九幽说得非常理直气壮。
楚若惜却听得一身冷汗。
这人绝对是个神经病，超级有问题的那种！
九幽显然也不认为楚若惜能够理解他，他看楚若惜神色怪异，干脆道：“把血尸给我，我给你琉璃。”
说完，十多颗琉璃从水晶棺中飞出，落在楚若惜的手中。血尸也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飞到水晶棺前，嗖地一声，被吸住了！
随后，血尸开始融化，本来坚硬乌黑的身体化为血水融入水晶棺材中，滴在九幽的皮肤上，迅速消失无踪。
楚若惜感觉有点恶心：“这手段真邪门。”
九幽道：“吸收血尸算什么，为了成就大业，棺材板都有人抢着啃！你信不信？”
“知道和看到是两回事！”楚若惜抱怨道。
九幽道：“你慢慢习惯吧。给你一个忠告，不管你男人怎么对你深情款款真情不渝，都得记住一点！终有一天他会因为忘情天书忘记你！而你身边的这些召唤兽也是一样，没有一个值得信任！”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说完，九幽闭上眼，继续装睡。
楚若惜泄愤地踢了两下棺材，离开空间。
冥月看楚若惜面色不对，问道：“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没什么，血尸处理完了。”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着，对辟邪道：“棘手的玩意都给你处理完了，可以挖出你的宝贝给大家欣赏一下吗？”
“这个……”
辟邪开始含糊闪烁。
楚若惜道：“你让我们打血尸和沙漠水母，还想把好处全部塞进自己兜里，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我哪里承诺了你们——啊！”
话没说完，辟邪就被球球一脚踢得嘴巴都肿了。
“敢忽悠你球哥，简直找死！”球球怒气冲冲地说道，“立刻把你的老底交出来！”
“球哥……”
辟邪捂着嘴巴，哀求地看着球球。
球球恶狠狠地说道：“少废话！立刻给我吐出宝贝！球哥我从来认宝贝不认兄弟！认人也只认主人！”
最后补充的一句马屁，拍得又响又亮。
辟邪也知道球球是认真的，贼眼睛左右转了一圈：“对不起，球哥！是我不对！是我不该忽悠你们！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我……我……我已经找不到我的空间了！”
“什么！”
球球第一个跳起来。
小天也道：“找不到空间，居然还忽悠我们给你打血尸！安的什么心！”
小白抓着软毛：“辟邪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们几个！”
惨遭围攻的辟邪恼羞成怒，还未发作就被楚若惜一把倒提：“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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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黑暗中走出，对暗影道：“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点燃火焰！”
“好！”
黑暗之人认同了楚若惜。
随后——
一！二！三！
三声说完，黑暗间亮起两朵火焰，照亮两张面容。
楚若惜很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在荒海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并随手把东西送人的女人居然长得这么年轻！
女人也很意外：“我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凤凰神女！果然是——”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拍下的石头送给我？”楚若惜问道，她不相信无事献殷勤。
“我什么人都不是。”女人微笑道，“但我又是任何人。”
“别给我打哑谜，我不擅长也不喜欢猜谜，”楚若惜打断道，“你走以后，我找红叶夫人要了客人名单，你的落款是‘黑后’。”
“怎么，不接受吗？”自称“黑后”的女人反问道。
“我们曾经认识？”楚若惜问道。
女人含笑答道：“没有！”
“你和我有关系？”楚若惜又问。
“送你石头以前，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女人回答得很自然。
楚若惜道：“既然如此，为什么送我石头？”
“因为喜欢，”女人笑道，“反正是别处抢来的，随手买个小玩意送给我看得顺眼的人，何乐而不为？”
“这……”
楚若惜承认，她被黑后的阔绰震惊了。
黑后却很淡然，道：“其实也没什么，倒是凤凰神女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无间地狱可不是什么干净的场所。”
“无间地狱？为什么你们都说这地方是无间地狱？”楚若惜问道。
“因为确实是地狱。”黑后冷酷的说道，“所谓地狱，常常是虚指。但是这个地方却是不折不扣的人间地狱。万年前的大战，以及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注定了这里的命运！”
“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若惜的好奇心熊熊燃烧。
“战争，以及毁灭。”
黑后以绝对的冷酷回答道，“我并不是当时的亲历者，所以不能告诉你最详细的资料，我只知道，万古以前，九界本是一体，妖魔海更是一处修炼胜地。然而战争毁了他，数以万计的强者在这里大战，最终同归于尽，而他们残留的力量也把这个地方彻底毁掉。从此，这里程野无间地狱。”
“这些我也早就听说了，”楚若惜道，“我想知道这里变成地狱以后，又发生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例如刚才的怪物……”
“它曾经是人，”黑后道，“但是已经没有人的本质了。一切都因为万年前的战争，为了让强者变得更强，丹帝炼制了一种至今无人能解的丹药。吃下去以后，人体潜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爆发，生命力也会十倍增长，就算砍掉脑袋也不会立刻毙命！”
“这种丹药怎么感觉……”
“对，非常邪门。”黑后道，“亡命丹是丹帝一生最大的悔恨，当时也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为。据说他将亡命丹发给了每个参与者，要他们发誓，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亡命丹。当然，你我都知道，誓言是不可能被不折不扣遵守的。大部分的人都在发誓完毕就立刻吃了亡命丹，他们坚信丹帝有破解的办法！”
“其实没有？”
“如果有，丹帝也不会把亡命丹当成最后的手段发出去了。”黑后嘲讽地说着，“可笑这些人，因此无故做了死鬼，也是可笑。”
楚若惜道：“但是他们……”
“大战结束后，妖魔海形成，丹帝也伙同九界主将所有吃下亡命丹的人活埋了。”黑后冷酷地说道，“但是这些人都吃过亡命丹，生命力强盛，即使活埋也不能立刻死掉，他们活下来，活在了无间地狱里。”
“这……”
楚若惜怔了一下，感觉有点想吐。
黑后道：“当然，我不觉得丹帝或是九界主有错，大战当前，必须手段狠毒，才能成功。”
楚若惜点头，道：“我相信丹帝对亡命丹这件事也一定非常愧疚。”
至少九龙极火丹书上完全没有提到亡命丹。
“但是错已铸成，谁都没法子矫正。”黑后道，“你刚才遇上的怪物原本是人，他在大战后闯入无间地狱，以为挖到了上古宝藏，却阴差阳错中吃了残留亡命丹药效的尸体，最终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模样。”
“原来如此，难怪他对我说那些话。”
楚若惜恍然大悟。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黑后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来这里以前已经想清楚一切，我知道我要什么，也知道想得到这些必须付出怎样的代价。”
“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
“往北方走，你会遇上一个全身都是鱼鳞的狮子，砍掉狮子的脑袋，就能看到出路。”黑后说道。
楚若惜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很像我年轻的时候，”黑后略带怀念地说道，“看到你，就像看到世间另一个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知道没有意义，却还是想对你好。”
“这……”
楚若惜感觉有点微妙。
联想之前的馈赠，楚若惜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黑后和我是……
“别多想，不过是一朵相似的花。”黑后冷酷地说道，“世界那么大，生命那么多，就算不小心开出相似的花，也没什么。快照着我的吩咐离开吧！”
“这……”
楚若惜接受了黑后的建议，虽然她还是没有想明白她们的关系。
直觉上，她不想怀疑黑后。
而目送她离开后，黑后也露出了古怪的笑：“世间的另一个我，最终会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吗？”
……
依黑后的指点，楚若惜走了半个小时后，果然遇上身体长鱼鳞的狮子。
狮子看到楚若惜，顿时张开血盆大口：“好鲜嫩的肉！”
“想吃吗？”楚若惜反问道，“可是我不想被你吃。”
说完，冰火一起释放，困住鱼鳞狮子的同时，她单膝跪地，发动符文。
刹那间，地上燃烧，层层叠叠的火红疯狂吞噬，鱼鳞狮子也陷入窘境。
“你怎么也会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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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曾经用这种手段对付过你？！”
楚若惜立刻发现问题。
狮子趁机道：“想知道原因的话，就立刻放开我！然后你就想知道什么都可以！”
“是吗？”楚若惜冷笑一声，“对不起，我不信你！”
激将法对她没有任何用处。
楚若惜加速火焰，滚烫的力量夹杂冰雪一起压下，符文燃烧中，血红色的光芒让狮子无处可逃。
“啊——！”
一声凄厉惨叫后，狮子倒地，全身龟裂。
楚若惜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弄死你了！”
说完，她依照黑后的吩咐，踢开鱼鳞狮子的身体，找出一颗小得几乎没有的火红色圆球。
“这就是离开的地图吗？”
楚若惜转动圆球，感觉暖意渗入皮肤，顺着经脉流动，眼前浮出一张金色的地图。
“好厉害的手段。”楚若惜不禁道。
地图是活的，手指转动珠子，地图也跟着调转角度，整个空间都完全展现，秘密一览无余。
但是问题也紧随而来！
这里竟然没有一个出口！
迷宫千变万化，地形反复曲折，但没有一个地方通往真正的出口！
这……
难道注定一场白忙？
正当楚若惜气馁的时候，她发现迷宫一样的地图中还有一个地方是空白的，而这个空白竟然恰好就在自己的左手五百米处。
莫非那里是——
无论是不是，楚若惜都决定放手一搏。
当机立断的她，转身走向空白处。
……
迷宫又深又长，五百米的距离，让楚若惜走了整整三个小时，其中更有不少年久失修的机关。
有惊无险的走到空白处，楚若惜惊呆了！
居然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水晶立方体！
黑暗的世界里，水晶体闪闪发光。
“好美！”她惊声叹道，原以为地图上的空白是密室的暗示，却没想到这里竟然真的是一片空白。
美丽的水晶让整个空间都镀上一层银色，美得不能直视。
短暂的美好之后，楚若惜突然感到一阵寒冷，直觉告诉她，过分美丽的东西总是蕴含可怕的秘密！
这个地方，非常邪门，必须立刻——
“救我出困，送你一场造化！”
阴嗖嗖的声音从水晶深处冒出，楚若惜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你是谁！”楚若惜厉声道。
“我是谁？居然有人不知道我是谁！果然是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外间已经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声音阴气十足，让人反感。
楚若惜干脆地说道：“其实你是谁不重要，我只想知道，我救你出来，能得到什么好处！”
“想要什么好处？”那声音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声音道：“帝器！如何？！”
“帝器也分三六九等，我怎么知道你给我的必定是上等货色？”楚若惜又一次反问。
被封印的人没想到楚若惜这么不好说话，有些恼怒，道：“你以为你是谁！我若不是被困，你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现在你有求于我。”楚若惜申明道，“还请老人家早点认清现实。”
“你——”
被封印的人很生气。
楚若惜微笑：“别生气，我也是实话实说，免得姿态过高，得罪了在我之后来到这里的人！”
“你不打算放我出来！”水晶中的东西对楚若惜的这个回答非常不爽。
楚若惜道：“放你出来只会给我惹一身麻烦，我没有那么傻！”
“你——找死！”怪人恶狠狠地说道。
楚若惜道：“随便威胁吧，我不想理你就是不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被封印的人愣住了。
许久以后，水晶层内流出一个虚弱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该威胁你，我知道错了，请你务必——”
“我没有义务救你。”楚若惜如实道。
那人道：“我教你三生诀！修炼了三生诀以后，你的修炼速度将是过去的三倍！怎么样！”
“这么厉害！”
楚若惜有些心动。
那人继续游说：“三生三世，轮回不灭。三生诀是世间仅次于忘情天书的神奇功法，修炼三生诀，能得到类似它忘情天书的好处，却不会受困于心，不得不斩情灭爱！”
“这个……”
“心动吗！”
楚若惜点点头：“确实有点心动，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怎么确定你交给我的是真正的三生诀？”
楚若惜的问题很尖锐，让水晶里的人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个……”
“退一万步，你现在的许诺都是真的，愿意讲给我真正的三生诀，但是你真的会兑现你的承诺吗？我费了千辛万苦帮你脱困，你却一走了之！”
“其实，我也有同样的担忧，”水晶封之人道，“如果我把整本三生诀都给了你，你却不让我脱困，岂不是——”
“你没有选择权。”楚若惜打断了水晶封之人地话，“我走以后，你不知道要再等多久才会等到第二个路过的人。”
“这……好吧，我姑且给你一次机会！”水晶封之人勉强说道，“我教你一半三生诀，然后你放我出来，拿走另一半！”
“这……”
楚若惜想了一下，确实是两人都不吃亏。
“好，成交。”
水晶封之人道：“盘膝坐下，安静听我说！”
……
三生诀是世间最微妙的功法之一，一半的三生诀，只有五百字，却每个字都蕴含深刻滋味，楚若惜悟性非常，却也花了十多个小时才勉强领悟其中滋味。
“终于，明白了。”
她长吐一口气，兴奋地说道。
水晶封之人很意外：“真的全部都懂了？”
楚若惜道：“我需要和你客气吗？”
水晶封之人有种被噎着的感觉。
楚若惜道：“一半的功法已经收下，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打开水晶封印了！”
“你听好了。”
水晶封之人严肃地说道：“这个封印存在时间已经超过千年，要打开它，很难也很容易。如果你有凤凰血统，只要把你体内生来的火焰注入，就可以解开封印！如果你只是人类，那就安静听我说，我会交给你一个法阵，用你的精血将法阵涂在水晶表面，然后长剑刺中心，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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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过不解风情的回答，气得楚若惜恨不得冲出去抓着单程的脖子大喊：她喜欢你啊，傻子！
可惜她此刻被困巨石之后，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单程的师妹玩“我喜欢你但是我不告诉你”的小女人调调。
“师兄，我很矛盾，我不知道该劝你为了爱情忤逆师尊，还是做一个好师妹……师兄，我听说钟灵山的水晶有灵性，月上中天时，对着它默默祈祷，会有一定的几率看到真心……现在距离月上中天还有半个小时，师兄不妨一试，也许会……”
“师妹，我从来都不相信这种……”
“你就当是哄我开心好不好？”
单程心动了。
他抬起头，看着水晶，默默道：“水晶啊水晶，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天注定的缘分，我是不是应该放弃现在的一切去——”
说到这里，他也觉得难为情，低下了头。
石头后面的楚若惜也感觉很难。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七绕八转居然来到了道皇宫，而且还是据说能够呈现人心的钟灵山水晶壁后！
看来这个道皇宫也是秘密很多啊！
楚若惜暗暗想着，挥拳敲打水晶壁。
单程是个矜持的男人，他忍着师妹灼热的注视，终于把心里话说完，长舒一口气，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水晶壁后传来咚咚的声音！
“这是——”
单程看向师妹。
钟秀道：“你别看我，我也是第一次来钟灵山许愿，不知道为什么！”
“估计是碰巧吧。”
说着，单程起身，准备离开。
楚若惜看他们要走，有些心急，用力敲打水晶石：“停下！我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水晶太厚，她的声音无法传到水晶石的另一边，对单程而言，他只能听到一阵连绵不断的撞击声。
他转身，发现声音的源头竟然是钟灵山的水晶壁，不禁道：“这是什么情况？”
楚若惜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正要加大撞击力度，男人突然道：“太神奇了！居然真的出现……怎么会……传说竟然是真的？！”
楚若惜愕然。
单程却是一脸真诚，脸贴着水晶壁，恨不得将石壁砸破，手指小心的抚摸着，痴迷的神情让楚若惜感觉后背一冷。
“这是……什么情况？”
单程哪里知道反映在水晶壁上的根本是楚若惜本人，误以为天道显灵的他，痴痴地看着水晶壁，当他看到水晶里的楚若惜似乎很想离开时，下意识地看了眼身后：“师妹，你是不是也……”
“师兄，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钟秀问道，站在她的角度，恰好看不到水晶里的人脸。
单程闻言，越发认定水晶里的楚若惜是魂牵梦萦的结果，对钟秀道：“我想一个人待会，你先走吧。”
“可是师兄……”
“去吧，师妹。”
钟秀看单程态度强势，不得不让步。
单程终于送走师妹，对水晶里的楚若惜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楚若惜此时已经发现声音不能传出，于是用手在水晶上写了一行字：帮我。
单程有些迷惑，但最终，对楚若惜的信任压倒了一切。
他轮起师门赐予的宝物，恶狠狠地砸在水晶壁上！
锵！锵！锵！
三下重击，水晶表面龟裂，楚若惜于是内侧也用力，终于裂开了一条痕迹。
单程揉了揉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我不是在做梦吧！楚小姐，你怎么……”
“我应邀来妖魔海参加荒海拍卖，拍卖会后进入荒海深处冒险，不知怎么就来到这里，”楚若惜道，“幸好遇上你。”
“发生什么事？”单程担忧地问道。
楚若惜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现在安全了，谢谢你。”
说完，楚若惜就要离开。
单程好不容易见到梦中人，难免百味杂糅，犹豫中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我送你下山。”
“这里是道皇宫的地盘，我相信道皇的人品，虽然师傅和道皇有些不痛快。”
楚若惜随口说道，她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地。
“果然，你……”
单程叹了口气，道：“一直往前，遇上迎客松后左转再直走到底，就能离开钟灵山。楚小姐，路上若是遇上了道皇宫的人，请务必不和他们起冲突，我的这些师弟师妹们都是没有下山历练过的直人，他们……”
“这点，你不说我也会注意。”
楚若惜答应着，正式下山。
单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突然，他身后一冷！
“这么喜欢一个女人，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
怨毒得已经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响起，好像鬼魅。
单程意识到可怕，不敢回头，道：“我喜欢她，但是她不喜欢我，她有喜欢的人，我不想做可笑的第三者。”
“不想做，还是没有能力做？”
身后的声音，继续幽怨的蛊惑，一只半溃烂的手按在单程的肩上。
单程全身冷汗，僵硬地说道：“……我……我……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这里是道皇宫的地盘，识相的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道皇宫？什么是道皇宫？”
身后人反问道，似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单程的冷汗也更多了。
道皇宫在仙佛界和道界都是响当当的宗门，这两界的人，没有不知道道皇宫大名的。可是这个人却——
难道她不是……
“道皇宫就是——”
单程试图弄清真相，可惜女人对真相早就没了兴趣，她确定单程喜欢楚若惜但是楚若惜不喜欢他以后，一个狠毒的计划立刻形成。
“想得到她吗？”女人冷飕飕地问道，“做我的徒弟，我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如果我不答应呢？”单程反问道。
女人的手挖进单程的肩膀中：“那我就杀了你！不，我就让你变成比我更丑陋更求死不能的怪模样！让你最爱的楚若惜看到你就大喊妖怪！”
“你太狠毒了！”单程痛苦地说道。
女人语调放软，道：“不狠毒，怎么可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赶紧决定吧，不死不活，还是做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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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第三个选择吗！”单程反问道。
女人道：“没有。”
单程叹了口气，道：“请师傅告知姓名，好让徒儿……”
“我叫幽谷大娘，”女人打断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幽谷大娘的徒弟。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是你师傅，更不许告诉任何人我的存在！我会每天晚上都找你，教你无上功法，让你成为天下第一人。”
“多谢师傅。”单程敷衍地说着，行了拜师礼，心里完全没把幽谷大娘的话当一回事。
看单程态度恭敬，幽谷大娘又道：“好徒弟，转过身，看看师傅的脸。”
单程闻言，看着女人半边姣好半边崩溃的脸，有一种呕吐的冲动：“师傅，徒儿可能……”
“不许说我丑！曾经的我，也是第一等的花容月貌！”
幽谷大娘黑发牵动，缠住单程的关节。
单程无奈，不得不改口：“师傅虽然容貌不再，但是徒儿依旧能看出曾经的……”
“这还差不多！”幽谷大娘送了对单程的束缚，道，“现在告诉我，道皇宫是什么时候成立的！你们有多少人，多大的势力！修什么功法！”
……
楚若惜依照单程地话，很快就找到了迎客松，但是迎客松的左侧有三条路，她不知道哪一条真正通往山下，正当迷惑时，突然心潮涌动！
楚若惜急忙停下，盘膝静坐，感受那份细密的领悟。
九龙极火空间在长达二十个小时的静谧后，终于有了反应！
炎王身影浮出，对楚若惜道：“你可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你刚刚进入了一个非常危险的空间，遇上了不止一个对你并无好感的人，幸好运气还在你身边。”
“刚才很危险吗？”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其实比起刚才的危险，我更好奇另一件事。”
“什么事？”炎王问道。
“为什么我刚才完全感觉不到你、召唤兽还有空间的存在！你们都……”
回想先前，楚若惜甚至有些后怕。
炎王的态度却很随便：“不过是最普通的空间压制罢了。刚刚那个地方，是万古大战时用来处理吃了亡命丹的牺牲者的黑死牢，如果没有一点特别的手段，怎么能让吃了亡命丹的牺牲者们永远困住！”
“你也知道亡命丹？”楚若惜问道。
“亡命丹在上三界是公开的秘密，也是丹帝铸成的最大错误，当然，我会知道黑死牢，只因为我曾经只差一步就成为九界主。而黑死牢，正是九界主打造的。”
炎王这番话，冷酷中透出阴暗，让楚若惜不禁浮想联翩。
炎王他到底是……
不过眼下，她更关心亡命丹：“九界主和亡命丹的关系——真如黑后所言……”
“亡命丹是九界主授意的结果。”炎王打断道。
楚若惜道：“居然真是……”
炎王道：“可惜背了那么多的罪孽……居然……算了，算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楚若惜问道。
“你男人差不多快醒了。”炎王若无其事地说道，“再过三个月，他就能醒过来了。不愧是魔帝转世，生命力非比寻常，居然真能熬过来！”
“什么意思！”
楚若惜被炎王的话弄得有些心惊。
炎王道：“他的伤很重，如果是人类，早就连骨头都化成灰了。但是他却活了下来，这难道不是值得赞美的事情吗？”
“这个……”
听到炎王夸赞，楚若惜有些欢喜，正要表示感谢，九幽的声音冷冷传来：“不愧是被窝看中的人，不用半年时间就能完全恢复。我也得加快速度，用最完美的姿态迎接他的醒来。”
“你信不信我把你再打个半生不死！”楚若惜骂道。
九幽道：“你做得到吗？”
楚若惜冷笑，道：“做得到！”
说完，就要动手，但是炎王制止了她：“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等我们彻底安全了再说！”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黑死牢的出口竟然是道皇宫的核心区！还有封在水晶里的人，你没有为她解封，为什么水晶会突然消失！最重要的一条，黑死牢里遇到的黑后，她是谁，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这……”
楚若惜沉默了。
这些确实都是问题，妖魔海显然比她的预期更深。
“退一万步，我们还有个非常棘手的问题必须解决，”炎王道，“你的同伴叶子凡现在哪里？清姬的口信到底要不要带给雷音寺的和尚，杀皇联盟的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你来了道界。横在我们面前的，可不只是一点点问题！”
“我知道，我会小心。”楚若惜闷闷地说道。
炎王道：“你必须小心处理所有的事情，因为它们关系到我！”
“是！”
楚若惜有些敷衍，正想说炎王是不是有点大题小做，炎王的身体突然变冷变淡，如雾气般消失了。
楚若惜抬头，看到前面有个樵夫。
“老先生！”
她挥手打招呼。
樵夫看到楚若惜，停下脚步，道：“姑娘看着面生，有什么事？”
楚若惜道：“我来山里找朋友，不小心迷了路，还请先生助人为善，带我下山。”
“来山里找朋友，不小心迷了路？！”
樵夫显然不完全相信楚若惜，重复一遍后，道：“姑娘，你知道这里是道皇宫的地盘吗？”
楚若惜道：“知道。”
“你的朋友是道皇宫的人吗？”樵夫又问。
楚若惜道：“她是道皇宫的钟秀。”
她不想提单程，免得节外生枝。
“钟秀？”
樵夫很意外。
楚若惜道：“怎么，钟秀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和她也是老相识，从来不知道她还有你这么个朋友，果然女人都是麻烦。”樵夫话中有话地说道。
楚若惜道：“老先生说笑了，女人如果不麻烦，就不是女人了。”
“姑娘很风趣啊！”樵夫道。
楚若惜道：“就事论事，还请老先生为我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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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甜甜笑道：“能找到主人，小白已经心满意足！”
“但是——”
楚若惜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抱起小白，道：“我带你去洗澡。”
小白贴着楚若惜的脸：“我要和主人一起洗澡！”
说完，变成了粉嫩可爱的美少年，好像棉花糖一样软蓬蓬的头发堆着额头，水蓝色的眼睛微微眨动，纯粹的懵懂让人食指大动。
楚若惜不禁道：“小白，我给你戴兔子耳朵好不好？”
“不好，小白是狐狸，不是兔子！”
小白认真地说着，露出狐狸的三角形小耳朵，说话的时候，耳朵一动一动，可爱极了。
楚若惜于是抱着小白进入浴室，一边帮他洗澡，一边揉弄小白的耳朵，小白在楚若惜的搓揉下，发出咯咯的笑声。
洗到大半时，楚若惜问道：“小天还有球球他们呢？和你走散了吗？”
小白摇头：“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醒过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都走散了。我是全靠着直觉和天狐一族对幻境的辨别能力才找到出口的。”
说着说着，小白的眼中冒出泪水。
楚若惜见状，急忙道：“别再哭了！至少我们两个已经汇合！相信其他的人也会很快就回来！这次道皇宫和灵州范家联姻，或许可以成为我们重聚的机缘。所以从今天开始，你要加倍努力，以便应付各种突发状况！毕竟，范家可是一直都看我们不顺眼的！”
“恩恩！”小白用力点着脑袋，“小白一定要好好努力，早日变成独当一面的大魔兽！让所有看不起主人的混蛋都去****！”
“小白，你变坏了！”楚若惜宠溺地说道。
小白用湿漉漉的毛发蹭了蹭楚若惜，道：“小白没有变坏，小白只是越来越喜欢主人。”
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楚若惜顿时不再生气，将小白从水中抱出，用大浴巾包好，道：“晚上一起睡吧！”
“好啊！小白最喜欢和主人一起睡觉了！”
说完，小白又变成了软绵绵的小狐狸，眨着湛蓝的眼睛：“小白可以睡在主人怀里吗？”
“当然可以。”楚若惜微笑道，“小白的眼睛好漂亮，好像融化了整片天空。”
“真的吗？小白好开心！”
……
第二天早晨，楚若惜开门时，被一只大肉球撞了。
楚若惜很惊讶：“你怎么又胖了！”
球球眨动金色眼睛，无耻地说道：“因为我想你，想得每天都暴饮暴食——”
“停！我只听说有人因为思念变瘦，第一次知道思念会导致暴饮暴食。”
楚若惜不客气地拆穿了球球。
然而球球的脸皮也是天下一绝，舔了下嘴，马上就拿出新的说辞：“我最近遇上一点事情，身上的封印又有了一点松动，所以身体也变重了。”
“是吗？”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道：“当然是真的，如假包换！”
“如果能如假包换，我早把你扔到召唤兽管理协会换个新的了！”
想起当年的强买强卖，楚若惜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球球闻言，厚颜无耻地说道：“不要计较那些细节，我现在变得比过去更厉害了！留在你身边也不会拖你后腿了！不对，我过去也没有拖过你的后腿！”
“是啊，你是没有拖过我的后腿，你只是不断制造让我不知道怎么善后的麻烦！”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一把将球球扔进房间，“赶紧洗澡！这么脏！”
球球乐颠颠地跳进了脸盆。
过了十几分钟，毛球从水里冒出，湿哒哒的黑毛贴着肉鼓鼓的身体，有点狼狈，有点可爱。
楚若惜点了点它的脑袋：“如果你能一直都这么，那该多好。”
“如果的事情，有意思吗？”球球老气横秋地说道，瞄了眼楚若惜身后的小白，“没想到最早回来的居然是你，不愧是天帝妖狐的血脉！”
“天帝妖狐？”楚若惜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问道，“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球球略呆，道：“……我……我……我胡扯的！”
小白却不依饶，追问道：“球球大哥，你刚才真的是胡扯吗？”
“怎么，你想知道天帝妖狐的事情？”球球反问道。
小白道：“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和别的狐狸不一样，一窝的狐狸里面就只有我长不大。我想知道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的父母为什么不要我！球球大哥，你就可怜可怜我，告诉我真相吧！”
“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天狐一族不会随便放弃子孙，他们不要你必定有他们的理由。如果是被仇家杀上门或是什么不得已的情况弄丢了你，那也就算了！如果是故意抛弃你，知道了真相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好过！所以说，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至少能自己骗自己一回！”
球球说的太凶，吓得小白呜呜哭起来。
“不会的，我肯定不是被爸妈扔掉的孩子！我……呜呜……我爸爸妈妈肯定是因为……”
但它心里其实也没底，说着说着，声音低了，只剩下抽泣。
“别装可爱了！你就是爸妈不要的孩子！”
球球凶神恶煞地说道，楚若惜看不下去，一把抓住它，训斥道：“立刻向小白道歉！不然我把你做成毛饼！”
球球眨动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却是不为所动，冷笑道：“别想用可爱混过关！我不吃这一套！”
球球无奈，破罐子破摔道：“天狐一族生育艰难，我从没见过哪个天狐舍得抛下自己的孩子！小白会被抛弃，肯定是因为某个不能说的原因！所以你——”
“闭嘴！”
楚若惜直接把球球扔出去了。
但是小白也已经泪眼汪汪，它可怜兮兮地看着楚若惜：“为什么！难道小白是没人要的孩子！小白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为什么……我……”
“小白怎么可能是没人要的孩子，我就喜欢小白，非常非常的喜欢。”
楚若惜抱着小白，浅吻落在它的嘴边。
小白得到她的安慰，终于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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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小白完毕，楚若惜走进大殿：“道皇，找我有事吗？”
“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道皇摸着下巴说道，“钟秀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我不想节外生枝！”
“我知道，”楚若惜道，“我也不想事情闹大。”
“多谢！”
道皇看了眼大殿中央的水晶棺：“楚小姐，我希望你能在婚礼开始前把凶手抓出来！用她的人头作为这次联姻的大礼！”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会尽力。但是在我正式行动前，想请你给我一点支援。”
“你想得到什么支持？”道皇问道。
楚若惜道：“我想得到翻阅道皇宫的历史记录的资格。”
“只是这样？”道皇有点意外。
楚若惜道：“这样还不够吗？”
道皇道：“我以为你会要一些涉及关要的东西。”
楚若惜道：“我对道皇宫的秘密没有兴趣，只是想趁这机会查清楚一点小事。”
道皇道：“明白了，单程，你带楚小姐到后山查看卷宗！”
“是！”立在一旁的单程平静地说道。
……
因为上次的对话，楚若惜和单程之间的空气有些微妙，去往后山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球球趴在楚若惜的肩上，不时发出无聊的啾啾。
终于，单程也忍不住了！
他停下脚步，道：“楚小姐，你有怀疑对象吗？”
“怀疑对象？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我昨天才知道钟秀是谁，对她几乎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有怀疑对象。”
“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单程苦闷地说道，“不瞒你说，昨晚上我做了一夜的噩梦，只要闭上眼就会看见师妹凄惨的面容，我……如果不能找到凶手告慰师妹的在天之灵，我宁可不结婚！”
“这事绝无可能。”楚若惜冷然道，“道皇宫和灵州范家联姻，是道皇陛下的决定，你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
“我知道！我……”
单程叹了口气：“总之，这次麻烦你了。”
楚若惜道：“钟秀姑娘死得真惨，任何一个看到尸体的人都会恨不得立刻抓出凶手！”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后山的道藏宫前，单程上前，解封印。
单程解封时，楚若惜一言不发，在旁安静观看，将他的手法和姿势都默默记下，心想：果然是横跨仙佛界和道界的大宗门！
很快，封印解开，单程对楚若惜道：“请！”
楚若惜和单程一起进入，环顾四周，发现整个道藏宫是环形结构，圆形书架贴墙摆放，一层圈着一层，每一层都堆满了青灰色的竹简和卷轴。
“好厉害的道藏宫！这里有多少道藏？十万，还是百万？”
单程摇了摇头：“没有你想得那么多，收藏在这里的道卷，总数不超过五万。”
“但是看起来……”
“看起来多，不代表真的很多，感官有时候是会骗人的。”
单程娴熟地取下一册卷轴，递给楚若惜：“这本是道藏宫的总纲索引。”
楚若惜接过卷轴，打开，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什么太上书，三清卷，华南经……全都是久闻大名但是无缘得见的古老东西。看的楚若惜小心肝一阵乱跳，恨不得厚脸皮把这些东西全部占为己有。
当然，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将索引卷一目十行地看完，楚若惜道：“这里没有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单程问道。
“我想知道——”
楚若惜略一深思，回答道：“道皇宫成立于何年？初代主人是谁？师承何门何派。道皇宫建立以前，这里又是什么样的地貌环境，被哪个势力占据？”
“你想知道这些？”
单程非常意外。
楚若惜道：“不能说吗？”
单程道：“不是不能说，而是你想知道的这些，根本不需要来道藏宫寻找。”
“那该去哪里找？”楚若惜问道，直觉告诉她，挖出道皇宫的根，就能解开妖魔海的第一层面纱。
单程道：“我带你去！”
楚若惜道：“多谢。”
……
单程做事非常爽快，离开道藏宫后，他带着楚若惜一路北走，来到一处小瀑布前。
道皇宫的四季没有明显的分别，虽然已经秋天，瀑布旁的花树却依旧繁华茂密，淙淙水声摇落枫红与花瓣，颇有几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味道。
“这里就是能告诉我真相的地方？”楚若惜问道。
单程道：“对，这里就是。”
说完，他走到瀑布前，又是一番手势勾画！
轰！
结界破开，瀑布消失，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世外桃源的精致小院，院子里，七八个老人正在晒太阳。
觉察到空间变化，老人们抬起头：“你来做什么？”
单程道：“我朋友有几件棘手的事情想请祖宗为她解惑！”
“你的朋友？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妮子！”
老人或许只是玩笑，单程的脸上却划过了淡淡的复杂。
“她是我朋友，为道皇的事情而来。”单程尽可能平静地说道，“楚小姐，他们都是宗门的前辈，有什么想问的，就只管问吧。”
几个老人也一反向来的倨傲，对楚若惜道：“你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我想知道道皇宫的源头。”
“道皇宫的源头？为什么？”
显然，他们没想到楚若惜竟真会问出这个问题。
楚若惜道：“我通过一条古道来到此地，一路上看到了很多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想知道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从哪里来！你看到了什么！”
老人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厉，他们甚至对单程道：“你先出去，我们要和楚小姐详谈！”
“不能旁听吗？”单程觉得有点委屈。
老者异口同声地说道：“不能，这是宗门的秘密！在你成为道皇以前，不能听！”
“但是她——”
“她不一样。”老人们不容置疑地说道，“出去吧！你师父问起，就说我们几个老东西对她一见如故，想留她说着贴心的话。”
“是。”
单程拗不过宗门前辈，不得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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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手腕一转，幽谷大娘的头发就被青龙布表面的鳞片勾住。
“你怕不怕疼！”楚若惜笑眯眯地问道。
幽谷大娘冷笑道：“吃过亡命丹的人，是没有痛这种感觉的！”
说完，女人用力一甩头，大半头发都被青龙布留下，本就丑陋的面容更加不忍直视。
“看到没有，这就是亡命丹！世间最美好但也最毁灭的丹药！我为什么吃这种东西，因为犯贱！”
明显不正常的幽谷大娘自问自答地说着，看着她疯狂的模样，楚若惜不由一阵大冷：丹帝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他能这么轻易的炼制……亡命丹这种丧尽人伦的东西？
战斗在继续。
幽谷大娘不甘心地一次次杀来，每次都会被青龙布的龙族气息伤得更加厉害！但是女人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这份痛楚一般，反复进攻，直到——
“郎君！”
娇滴滴的声音让楚若惜也是大惊，差点寸步摔倒。
好在快要出错的时候，让幽谷大娘突然娇嫩的源头也已经出现。
道皇一脸冰霜地接住楚若惜，对幽谷大娘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道皇宫范围内攻击我的客人？”
“道皇宫？”
幽谷大娘冷嗖嗖地重复道，“这里怎么成了道皇宫！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楚若惜闻言，对道皇道：“她就是杀害钟姑娘的疯婆子！抓住她，我们就能知道内奸是谁！”
闻言，道皇也神色大变，对众人道：“杀了这个疯女人！”
“是！”
众人上前，将楚若惜和幽谷大娘一起围住。
楚若惜很意外：“道皇，你这是什么意思？”
道皇遗憾地说道：“道皇宫的秘密不能外传，对不起，楚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原来如此，”幽谷大娘冷笑道，“难怪他让你们把我关押那么多年，原来就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秘密！我幽谷大娘果然是睁眼瞎，什么都看不到，一厢情愿地以为自己……啊！”
狂暴中，女人全身红纱无风自动，烈烈毒雾以她为中心释放，楚若惜是凤凰体质，对毒有天然的抵抗，倒不至立刻中招，但是道皇宫的弟子们就不一定了。
没想到幽谷大娘竟是个用毒高手的他们，承受不住毒气浓雾，全身都好像浸在毒水里面般迅速溃烂萎缩，十多个人竟是十多种完全不同的惨烈。
看到楚若惜无恙，道皇的脸上滚过贪婪：“阴阳学宗的运气可是真好！居然真有一只凤凰做徒弟。可惜他们的好运也只能到今天了。”
“你想怎么样！”楚若惜厉声道。
“没有哪个宗主喜欢对手强大，”道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必须把危险掐死在摇篮里！”
“所以你要我死？”楚若惜道，“那你之前……”
“不让你得到足够的好处，怎么能把你和凶手都一网打尽！真真假假真真，这才是做大事的人必须学会的东西！”
“原来如此，你可真狠毒！”
楚若惜握紧手中剑，对幽谷大娘道：“可以和我做笔交易吗？”
“你想做什么！”
将道皇的翻脸无情看在眼里的幽谷大娘，略带笑意地问道。
楚若惜道：“一起杀出这个鬼地方，然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桥！”
“不怕我中途反悔把你也杀了？”幽谷大娘反问道。
楚若惜道：“杀我可不是上嘴皮对下嘴皮这么简单的事。”
幽谷大娘笑出了声。
因为容貌半边溃烂，她的笑容好像地狱恶鬼参与围攻的人无不感觉寒冷，无力承担。
“我的手段，你刚才也都看到了！”幽谷大娘道，“我没有同心协力的高品质，如果不小心被我的毒伤了，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
“我知道！”楚若惜冷笑道，“敢和你做盟友，怎么可以没有胆量！”
“这话我喜欢！”
说着，红纱再度飞起，毒雾层出不穷的飞出。
道皇以下，人人神色惨淡，甚至连道皇也露出不堪承受的狼狈：“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女人，不都是天生的怪物吗？”幽谷大娘阴狠地说着，放出更多的毒水。
楚若惜配合她的毒雾进攻，将所有拦路人都干脆砍杀，并非常庆幸地没有在参与围攻的队伍中看到单程的面孔。
当然，即使看到他的脸，楚若惜也不会感到遗憾。
“看清楚了！”
幽谷大娘一声厉喝，更加狠毒的招数铺天盖地压下来！
顿时，更多人倒下了。
幽谷大娘的手段狠辣得令人发指，甚至超出了承受极限！
最可怕的是，凡是中了她的毒的人，无一例外全身溃烂，却不能立刻死去！看着同胞变成非人非狗的样子，还没有中毒的人心里都是又恨又恶心！
他们甚至觉得楚若惜的杀伐果决是一种仁慈。
“你这个可恶的疯子！”
男人们色厉内荏地吼着，想要上前却又不敢。
幽谷大娘仰天大笑：“疯子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我怎么可能变成疯子。女人毁了男人，男人也毁了女人！自相残杀的感觉真是好极了！”
“你——”
男人们心神几近崩溃，一边威胁一边后提。
“我已经决定杀了你们所有人，不管是后退还是前进，结果都是一样！”
幽谷大娘看这些人后退，笑容变得更加狰狞。
楚若惜不想纠正这个变态女人，虽然她的做法有些过分。
“你慢慢杀，我先走一步了。”
说着，楚若惜长剑荡向道皇。
道皇早就防着，剑锋还没有碰到，老者已经双手胸前握住，捏出一个法诀：
嗖！破！
锐利的声音响起，楚若惜的剑好像被胶水固定一样，动弹不得。
道皇笑道：“楚小姐，如果你是我的徒弟，你的未来必定是无边无际，可惜啊可惜！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长剑被止的楚若惜以不应该地悠闲反问道，长剑突然抽回，极速后退中！
道皇不肯放手，立刻追击。
锵！
楚若惜一剑横祸，直取道皇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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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意外，反手要抓楚若惜的剑，却在手指将要碰到剑锋时突如其来的掌心一热，滚烫顺着胳膊一路上走，孩童一样的面容滚过痛苦。
“这……”
“不好意思，我从没想过和你公平战斗。”楚若惜优雅笑道，“不过也是你大意，你难道不知道凤凰都是火系，天生就会用火焰手段吗？”
“可恶！”
道皇愤怒，双手一震，背后一阵地动山摇。
可惜楚若惜自从见识了武帝的战斗后，阅历已经不是过去可比，道皇这一击气势虽然惊人，却不能让楚若惜后退。
她冷眼看着，突然反手挑出应龙琴！
锵锵锵！
三声琴弦波动，将道皇身后的地动山摇止住了！
楚若惜左手托琴右手勾弦，自信笑道：“我的这份礼物，是否出乎你的预料？”
“很有些本事！”道皇冷冷地说道，“只要杀了你，这些东西就都是道皇宫的了！”
“算盘真好，”楚若惜揶揄道，“你这么会算计，你的徒弟们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了眼旁边。
幽谷大娘的毒果然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只是几招，就已经尸横遍野，报废的身体倒在血泊中，惨叫连绵不绝。
“他们都是必要的牺牲。”道皇道，“核心弟子无损就可以！”
“我看来，你是最不值钱的！”楚若惜冷嘲道，“命有贵贱轻重，但是决定价值的永远不是命的原主！”
说话的同时，九幽旋律流出，宛如冰冻又好像来自九霄天外。
道皇从未听过这种旋律，优雅中透着死亡的威胁：“这是——”
“我跟很多人学过本事，这也是我不小心学到的一种！”楚若惜笑吟吟地说道，“当然，如果能够将凤鸣九天融合入境，就更好了！”
“你说什么！”
道皇终于意识到踢了铁板！
“我说，我学了九幽魔皇的九幽旋律，并且打算将圣音族的独门手段融入其中！”
楚若惜轻快地说着，泉水一般的旋律连绵不断的流出，让道皇也左右摇摆，痛苦不堪！
“啊！”
男人发出凄惨的叫声。
楚若惜不为所动，持续弹奏！
幽谷大娘看到楚若惜的手段层出不穷，也露出狞笑：“看来我的这个临时同伴比我预期的更加优秀！”
“我也不想这么努力，只是如果不够努力，就可能小命不保！”楚若惜略带遗憾地说着，她更希望幽谷大娘和道皇宫的弟子们斗个两败俱伤，这样她才能趁机获得最大的好处。
当然，幽谷大娘也是类似的想法，所以她明明看到楚若惜陷入苦斗，却也不插手！
道皇知道她们并非真正的同心协力，不禁蛊惑道：“楚小姐，你何不与我合作，将这个疯婆子送回地狱？”
“然后你顺便把我也关进去，对吗？”楚若惜反问道，手指没有一丝停顿。
道皇见心机被拆穿，却也不怒，小道：“楚小姐言重了！我可是——”
话还没说完，楚若惜加重了音乐节奏，来自黄泉的乐声让道皇立足不稳，一旁哭喊呻吟的徒弟们也都耳朵痛苦不堪，恨不能立刻死掉。
幽谷大娘道：“丫头手段狠毒，颇有我的风范！”
楚若惜转头，道：“我永远不会有你万分之一的狠毒。因为我再狠也只是一人！而你却是用毒用计用狠无所不用！”
“哈哈哈哈！”
幽谷大娘爆出狂笑，笑声中红衣翻飞好似火焰，黑红色的毒气以她为中心肆无忌惮的释放！
仅存的几个弟子们纷纷跪下，道皇本人也是一脸痛苦：“你是个疯子！”
幽谷大娘道：“等你们被关黑牢几百年以后，也会和我一样，甚至更疯狂！不对，你们没有那份本事，几百年不吃不喝还不死！”
道皇大怒：“妖女，去死！”
“我倒要看看，是谁先死！”
幽谷大娘一个闪身，躲到楚若惜身后。
道皇本就要杀幽谷大娘和楚若惜，自然不会收手，一掌拍下，眼看就要——
锵——荡！
金玉之声接连响起，道皇的攻击被音律完全化解！
“这又是什么乐章！”
道皇惊呆了！
之前的一番缠斗，他自信对九幽旋律有一定的了解，知道这声音虽然幽冷好似九泉，却是阴柔中带着煌煌正气的王道之乐，攻击存在进退章法！
但是这次，楚若惜弹出的音乐，竟带上了鬼气！
诡辩莫测的旋律流出，好像黑暗环绕周身，还有铃铛脆响若有实无，道皇虽然实力强横，不幸遇上这来自地狱的声音也还是忍不住全身颤抖，痛恨挥拳：“楚小姐，你这是——”
“我不找死，我只是不想死！”
楚若惜且战且退，走到山崖边，对立在尸山血海中的幽谷大娘道：“先走一步了！”
说完，凤凰翅膀展开，少女飘然而去！
幽谷大娘见状，冷笑一声：“原来真是凤凰！好好好！我的病有救了！”
随即又是一团毒物飞出，连道皇也因为毒气浓郁，不得不后退！
等支援到来时，现场已经只剩下一滩烂肉和白骨了。
……
离开道皇宫后，楚若惜不急着下山。
她将自己装扮成干瘦老头，弯着腰，满面皱纹。
她决定赌一把！
……
“可恶！居然会迷路！”
林锡山抱怨地说着，往柴堆里扔了一个火折子。
啪！啪！
火折子的火苗很旺盛，扔进受了潮的木头堆里，顿时激起一阵噼啪声音，还有大量浓烟冒出，呛得林大少爷咳嗽不止！
“生火怎么就这么难！”
他痛恨地说着，准备将所有的木头都扔出去。
这时，外面走来一个干瘦小老头。
“居然连生火也不会，你是哪家的少爷？”楚若惜粗着声音道，她一眼就看出林锡山是个菜鸟，最好忽悠！
林锡山听老人说话口气傲慢，非常不爽，道：“少爷的事情，不用你管！”
“如果我不管，你今天就只能乌漆墨黑过一夜了。”
冷笑着，楚若惜挥动手杖，已经被扔出去的木头全部飞回破屋，堆在林锡山面前。
随后，楚若惜手指弹动，一点火苗落在柴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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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临近，范家人开始出入道皇宫，并对参加婚礼的宾客们表示礼貌的尊敬，以及高姿态的不屑。
林锡山冷笑：“不就是和道皇宫联姻，至于这么得意吗？”
“但这确实是件值得得意的事情。”楚若惜道，“从此以后两个宗门同气连枝，如果单程能够成为新的道皇宫主人，范家的实力就更加不得了了。”
林锡山笑道：“师傅你错了，范家和道皇宫结盟，确实能一定范围的扩大它的实力。但是靠这种手段，范家是不可能成为真正的第一流的。名门毕竟还是看底蕴的。”
楚若惜赞同地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借着联姻。范家得到的好处也是真实的。”
“所以我想破坏它！”林锡山笑嘻嘻地说道。
楚若惜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林锡山道：“不瞒师傅，其实这次参加婚礼，我满心想着的都是如何让范家和道皇宫的婚事出错。范家崛起得太快，做事又急功近利，已经惹起其他家族的不爽了。”
“其他家族？”
楚若惜对仙佛界的势力分布一无所有。
林锡山道：“仙佛界除了梵天佛地和几个道门圣地，修炼资源基本都被四大家族垄断，其中历史最久、底蕴最深的是欧阳家，资历最浅的是范家。林家和韩家属于中层。”
“欧阳家不希望范家继续扩大？”楚若惜问道。
林锡山道：“谁让范家的吃相实在难看。为了快速扩张，范家不断嫁女儿，娶儿媳，联姻完成后就思谋吞并，这吃相实在让人受不了。”
“岂止是无法忍受。”楚若惜道，“我的一位朋友曾经在妖魔海救过范家女儿，结果……送她回家后，反倒成了非礼她的浪子！”
“这——”
林锡山惊呆了。
楚若惜道：“只为这份恩惠，我也要给范家一点教训。”
“有师傅帮忙，此事必定事半功倍！”
林锡山很兴奋。
楚若惜道：“我能做到的很少，关键还是你要有一个完整的计划！”
“这个……本来没有计划，但是听到师傅的朋友的遭遇，我突然就有了主意！”
“什么主意？”楚若惜问道。
林锡山道：“范家女儿这样倒打一耙，也许当时是真的受了一些见不得人的委屈……武道儿女虽然不拘私情，到女人毕竟是女人，这种事情一旦当众揭发，都是会很……若是那个当事人恰好是……就……”
“你不小心说中了。”
楚若惜转身，对林锡山道：“说吧，打算怎么做！”
说这话的时候，她在心底对单程默默道了歉。
……
大婚前一天，送亲队伍也住进了道皇宫。
因为婚前不能见面的忌讳，新娘以及送亲队伍都住在离宫，与她们隔了一座山的准新郎单程因此每天都被师兄弟们反复问，不过单程心中没有新娘，自然是不管被怎么问，都是一副“我不急”的淡定样子。
不过单程不急，却有很多人替他着急。
例如道皇，又例如参与袭击的所有人。
楚若惜继续把自己伪装成小老头，和林家人一起出进，道皇宫的人看林锡山等都对她毕恭毕敬，以为楚若惜真是什么紫幽真人，自然也不敢怠慢，细心招待，客气得让人厌烦。
茶余饭后时，楚若惜也曾不止一次和单程擦肩而过，单程没有认出楚若惜，楚若惜也没有和他故意套近乎。
不知不觉，到了大婚当天。
楚若惜早早起来，将面容遮掩，随后打开门，对林锡山道：“都准备好了吗？”
林锡山道：“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次必定要让道皇宫和范家都颜面扫地，此生不能往来。”
楚若惜点头，道：“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不过据我所知，道皇宫和范家都报复心极强，知道怎么善后吗？”
林锡山道：“敢做自然敢当，道皇宫再厉害，也不是梵天佛地的对手。至于范家，其他三个家族都在里面插了一脚，难道他敢同时和三个家族正面为敌？”
“很好，我等着好戏开场！”
……
婚礼自然是很隆重的。
楚若惜跟林锡山一起进会场，看到十里红毯一直铺到山下，沿路都是各式绚烂欢迎，什么鲜花啊孔雀啊，处处鸟语花香，处处莺歌燕舞，美景连绵不断，让人目不暇接。
到了吉时，礼炮连续三声，就见前方红云浓郁，红云深处一道金色缓慢衍生，迅速扩大，好像海潮波澜千里。
但随着金色的逐渐接近，人们吃惊的发现，这灼烈的金色居然是一艘金色的小船，小船上，有五十几个美貌女子手持红色飘带，所有的飘带的另一段都连着中央红衣新娘手中的一朵团花，金光下，团花妖娆，美不胜收。
意识到大家都在看自己，范家女儿顿时露出傲慢的微笑。她对自己的美貌有足够的信心，更对自己的奢华排场感到由衷的骄傲。
看着她嘴角的笑，以及道皇迫不及待地表情，楚若惜内心深处仅有地一点惭愧也消失不见了。
这些人，将自己的利益视为一切，却把别人的性命当成笑话，简直可耻。
感觉到师傅的不悦，林锡山低声道：“放心吧，这个女人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如果她敢笑，我就让她——”
话没说完，楚若惜看到人群中有一抹血红飘过，不由嘴角微笑：“她也来了。”
“她？！”
林锡山很好奇。
楚若惜道：“别问太多，这个人对你的计划没有任何益处，不过她也不会故意破坏的。”
“那我就放心了。”
林锡山对紫幽真人还是很相信的。
说话的档口，金色宝船在音乐伴奏下澜澜停住，范家女儿们如鲜花般冉冉落下，新娘更好像女皇降临，态度又骄傲又不逊。
楚若惜握紧了拳头，球球和小白也都竖起毛发。
道皇看新娘已经到来，大声道：“今日佳时，正是我道皇宫首徒和灵州范家小姐的大喜之日，从今他们夫妻同修，大家作为见证，可千万要记得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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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当然。”大家都半真心半假意地说道。
楚若惜也混在人群里敷衍鼓掌。
道皇看大家都敷衍，挤出笑脸准备宣布开始，下方突然烟尘滚滚，伴随地动山摇之势。
“什么情况？”道皇冷声问道。
楚若惜眯眼，看向林锡山。
林锡山道：“这事和我没关系，我准备的人还没有出场呢。”
楚若惜点头，静观其变。
此时，山下的尘埃也落下，十多人凶神恶煞的来到会场，每个人都握着武器，武器上都滴着血。
“你们是什么人！”道皇冷声道，“今天是道皇宫的大喜之日，放下武器，我们是朋友。敢开杀戒，你们必死！”
“不管放不放，我们都没打算活着回去！”这十多人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是今天的见证！”
“这——”
道皇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们找范家，他看向范家主持，道：“怎么回事！”
范家人闻言，有口难言。
主持道：“什么仇什么怨，非得今天找上门！不知道这是送死吗！”
“你是聋子吗！我们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十多人冷冷说道，“我们什么都不要，除了你们的命！”
“好胆量！”道皇冷笑，“范家的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
说完，他衣袖一抖，坐下了。
范家主持很尴尬，对这群找茬的道：“大喜日子，我不想开杀戒！你们识相的就下山，我或许会给你们一个活着的承诺。”
“如果不识相呢？”一群人反问道。
主持冷笑：“那就——杀！”
话音刚落，范家人一拥而上，要将这十多人现场斩杀。
然而这十多人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来历，范家的攻击虽然犀利，他们的应对也同样娴熟。
眨眼的功夫，已经二十多次碰撞，本来优雅的会场因此露出少许狼狈。
楚若惜嘴角一抹笑：“你的准备呢？可以端上来了！”
林锡山心领神会，道：“一直都在待命。”
说完，他左手大拇指朝下，用力一按！
此时缠斗局势逐渐明朗，这十多人虽然抱着必死的心，到底不是范家一流高手的对手，战斗中且战且退，很快就被迫离开婚礼现场。
范家自然不依不饶，大群人追出去，要将他们杀得死无葬身之地。
范家人准备继续婚礼，却听上空一声大笑：“这算什么狗屁联姻。”
闻言，道皇抬头，看到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骑鹤而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巧童子。
仙鹤清零落下，老人拉着小孩一起走到范家主持面前。
范家主持很意外：“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去，”老人道，“当然，最主要还是想把属于他的东西也要回去。”
“他？”
范家主持冷笑一声：“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范家可能欠他？”
老人道：“范家不仅欠他，还欠得厉害。”
“什么意思？这一老一小都是什么开路？”
宾客中，一阵好奇滚过。
范家主持面色有点难，道：“两位，和范家的恩怨，可以等婚礼结束以后再计较吗？现在可是大喜的时候。”
“不可以，”小孩一本正经地说道，“什么事都可以等，但是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等。”
“不错，如果等了，他就永远没有娘亲了！”老人大声道，宾客闻言，无不看向新娘。
道皇也是笑容古怪，道：“想不到——”
单程道：“能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他不介意娶二婚的女人，但是不能接受一个隐瞒过去的女人。
“这个……”
范家主持露出为难神色，眼睛朝着彩女们就是一通挤弄，彩女们都很无奈，互相看了一会，走出一个人，抱住孩子，一脸假笑：“宝宝，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闻言，大家的表情都很古怪。
主持却是急忙道：“真相已经大白，婚礼继续——”
话音刚落，就听一声闷响，刚才还抱着孩子大演爱子情深的女人倒在红毯上，心口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流出。
孩子抬起头，对新娘道：“母亲，你不让我碰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随便找个人搪塞我！你把我当成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廉价的东西吗！枉我为了你忍受二十多年的委屈！”
“二十多年的委屈？这个……”
楚若惜怀疑自己听错。
新娘却是握花的手不断颤抖，肩膀也跟着抽搐，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楚若惜看向林锡山和他身边的易生阳。
两人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
孩子持续哭诉，新娘的表情终于崩溃，她噗通跪下，纱巾也落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女人哭泣地抱住孩子，愧疚之情溢于言表。
众人看到这一幕，感动的同时更有一阵恶心，因为批嫁衣的根本不是范家大小姐，而是范家大姐！
道皇率先发难，道：“我要一个解释！”
“这……”
主持面色很难。
单程也道：“两家联姻，重要的是真诚。我不介意你们把乱七八糟的女人提供给我，但是口上说给我范家大小姐，结果和我一个范家大姐，还有孩子现场上门认亲，范家人到底把我道皇宫当成什么！”
“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主持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立刻捅杀正抱着哭泣的两人。
道皇反问道：“不是这样，又是那样？莫非你们觉得范家女儿很金贵，嫁给我大徒弟是委屈了！”
“单程少侠一表人才，仙佛界哪个女人不想嫁给他。”范家主持陪笑道。
“但是你家女儿就不愿意！”道皇嘲讽地说道。
单程道：“还请给个解释！”
范家主持眼睛一转，顿时有了办法：“对这桩婚事，范家是准备了十万分的恭敬和认真，只不过……”
“不过什么！要说就说，别吞吞吐吐！”道皇催促道。
范家主持笑道：“快要结婚的时候，新娘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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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心中恨意滔天！
这样的天分，这样的年纪，却偏偏是对头的徒弟！
“你——必须死！”
怒吼中，道皇的攻击更加强悍，浩瀚元气飞出，形成接近固体的重压，要把楚若惜压成碎片！
楚若惜迎战不惧，长剑轻轻一挥，径直刺入元气最为浓郁的正中！
强势扑面而来，迫使她单膝下跪！
道皇嘴角一冷：“想和我硬碰硬？成全你！”
说着，他竟双手叠加，十倍的力量压下去，刺得楚若惜喉口一甜，吐出一口血！
“……你！”
道皇冷笑：“到底还是年轻了！”
说完，长袖挥舞，拂尘化成暴雨梨花扑面而来，楚若惜不得不抽剑回击，同时青龙布飞出，挡住拂尘！
钪钪钪！
金属撞击的声音不绝于耳，青龙布表面鳞片全部竖起，楚若惜因此掌心出血，斑斑血迹混入青龙布中，构成血红线条！
“凤凰血！”
道皇露出贪婪，对周围大声道：“看到没有！大家和我一起上！杀了凤凰，抽她的血！”
“这——”
贪心是人的本性，何况摆在面前的是凤凰这种顶级诱惑。道皇的蛊惑让不少人都心思浮动，掏出武器准备上前——
“住手！”
林锡山厉声道：“敢上前，就是与林家为敌！”
“这……”
林锡山见他们有些松动，继续道：“刚才如果不是楚小姐出手，你们早就死在幽谷大娘的手下了！做人得有基本的良心！当然如果你们不要良心，林家不介意让你们再也没有心！”
“不要再说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双手摇晃，生生将道皇的十多下攻击抵消！
道皇看蛊惑被林锡山化解，心中怒意却是更重，一边持续攻击一边命令道：“全部给我上！”
“是！”
道皇宫的弟子长剑追上，刺向楚若惜！
楚若惜此时疲于应付各处攻击，已经无暇顾及后背，于是索性放出球球，道：“全部归你了！”
球球张开大嘴：“真的可以随便吃吗？”
楚若惜道：“真能全部吃光，是你有本事！”
球球闻言，露出嗜血的笑容。
“我最近有点饿，麻烦你们让我吃掉吧！”
乖巧的小毛球如此说着，身体骤然暴涨十倍有余，萌软的爪下踩着时空轮！
“吃！”
大吼一声，参与第一轮攻击的人都立足不稳，耳朵嗡嗡直响！
“这是什么魔兽！怎么可以这么……啊！”
球球一招奏效，又补上一口：“乖乖做大爷我的夜宵吧！”
大吼中道皇宫的弟子们弃剑倒下，前俯后仰，狼狈不堪。
道皇大怒：“没用的东西！”
楚若惜道：“为什么徒弟没用？因为师傅没用！”
道皇闻言，反而冷静下来：“你想说明什么！我不如紫皇？”
“至少在气度上，你输给他太多了！”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一个回身斩，将偷袭的二十多把剑一口气斩断。
若是我徒弟能剑法造诣如此，就是死也甘心了！众人暗暗想到。
林锡山更是公然大声道：“她说得没错，徒弟不行，确实是师傅没用。”
“胡扯！”
道皇最恨被人看不起，楚若惜的优秀表现更让他全身冒火！
怒恨中，他将拂尘插入土中，随后礼袖摆动，二十多柄剑全部刺入大地，苍白的胡须全部飞起：“楚若惜，你不敬长者，活该有此报！”
说完，老人咬碎舌尖，精血喷出，滴在剑上！
所有的剑全部悬浮，皇境气息正在蔓延。
“今日，便是拼得一死，我也要让你再也没有机会嚣张！”
楚若惜看道皇使出了看家本事，于是也盘膝坐下，笑容如冰：“九幽一曲，为你送行，如何？”
道皇大笑：“能让九幽旋律为我奏响，也是我的荣幸！”
说话的档口，老人单手伸出，掌心引动长剑嗡嗡作响连绵不绝，林锡山见状，大声道：“师傅，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暂时离开吧！”
“走？往哪里走！”道皇狂妄的说道。
楚若惜理了理琴弦，道：“为什么要走？”
林锡山愕然：“师傅，难道你真要和这个老东西来个你死我活？”
楚若惜道：“都已经出牌了，为什么不继续！”
说完，手指勾动琴弦，融入圣音族心法的九幽旋律初次奏响，清雅宛如天籁，却蕴含惊人变化，每一个音符都让听到的人好像久旱逢甘霖般舒畅，却在甘露落地的瞬间感受到生吞火炭的痛苦！
“这是——”
有实力较弱的已经承受不住，痛苦倒地，哀叫不止。
楚若惜却是不为所动，手指持续弹奏，音乐清脆从容好像流水自在逍遥，却在指尖汇成江河大海，浩浩荡荡而来，汹涌澎湃之势，几乎无法阻挡！
“啊——哈！”
道皇感受到琴弦深处的杀意，神色越来越严肃，手指转动，元气随之扭动，环绕周身的长剑摇晃不止！
突然——
长剑齐刷刷飞出，刺向楚若惜！
呲！呲！呲！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楚若惜盘膝坐在原地，不动分毫！
“可以结束了！”
楚若惜不想再和道皇多做纠缠，这个男人心胸太狭窄，却偏偏是道皇宫的主人，拥有极好的地位。
十多柄剑一起刺来，她却端坐在剑的缝隙中，笑容大度淡定，令人神往。
嘡——
一声激烈，环绕周身的长剑变成碎片四散飞出，楚若惜抬头，对道皇笑道：“这样下去没有结果，不如早早结束。”
“早早结束？”
道皇怒不可遏。
作为长辈，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出手攻击小辈已经很没面子，何况还久战不胜！
“——你必须死！”
说完，道皇拔出拂尘，冲着楚若惜杀来。
“死！”
厉喝中，长剑压下，楚若惜不得不举琴格挡！
以龙为材料做成的琴拥有超出道皇的坚固，拂尘劈下去，竟不破分毫。
近距离贴脸时，楚若惜低声道：“结束吧，道皇！”
“不可能！”道皇残忍地说道。
“那就让不可能变成可能！”
楚若惜不再给道皇留余地，长剑突然出鞘，极致的近距离让道皇措手不及，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出藏在拂尘里的暗刺！
哧溜——
寒光掠过，惊醒在场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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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皇居然私用暗器，这——
简直是耻辱！
然而道皇现在只想让楚若惜死无葬身之地，再教现场所有人都闭嘴！
狂怒中，匕首攻击阵阵，全部贴脸贴肉，楚若惜看他铁了心要自己的命，也不敢再分心，长剑连环，将战局拉开，随后一剑当空，划出十多米的长圆！
“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实在逼人太甚！”
申明的同时，融入浩瀚荒芜的一剑砍出，道皇知道自己扛不住这一剑，慌忙后退，但还是比不过能够斩断流光的剑！
哧啦啦——
头发被贴皮削下，道皇不禁长吐一口气：可算保住性命了！
然而，下一瞬，龙王剑抵住咽喉！
道皇抬起头，不服地说道：“输给你，是因为我轻敌！如果一上场就是——”
“以大欺小，暗下杀手，还理直气壮，倚老卖老！”楚若惜居高临下地说道，“如果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丢什么人，现什么眼！”
“给我闭嘴！”
道皇气得浑身发抖。
楚若惜却是笑意更深：“我不可能闭嘴，但是我能让你闭嘴！”
长剑挥动，眼看就要切断他的咽喉——
“住手！”
单程站出，对楚若惜道：“放了他吧！他毕竟是长辈！何况你也没有吃什么亏！”
“没有吃什么亏？如果现在跪在地上的人是我，你会为我求情吗？”楚若惜反问道，虽然她理解单程的心情。
单程闻言，抬起头，耿直说道：“会！但是现在处于下风的不是你。”
“好吧，看在你诚恳的份上，我放过他！”楚若惜道，“只是有一点我也要你明白，道皇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日后必定会有大清算！单程，你怕死吗？”
“这……”
单程犹豫。
楚若惜收剑，走到林锡山身边：“我们走！”
林锡山大喜过望，道：“好！易老，护送我们下山！”
易阳生看出形势不妙，闻言，也是急忙下令：“大家赶紧下山！”
林锡山更是主动伸手护着楚若惜身后，一副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的殷勤模样。
看到这一幕，单程的心好像火烧一样痛，他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道皇写满怨恨的眼神——
“师傅——”
“不要叫我师傅！我没有你这种欺师灭祖的徒弟！”
道皇已经恼羞成怒，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就算他能厚着脸皮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在场那么多的目击者又怎么可能全部守口如瓶！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
怨毒中，道皇突然一个猛扑，好像苍鹰扑杀白兔，犀利的黑影罩住楚若惜上方！
“你必须死！”
厉喝中，黑影落下，却在关键时刻突然遇上干扰，最终力度偏折，只抓住了楚若惜的脚踝！
“你——”
道皇回头，看到单程。
他的好徒弟一脸枯涩地看着他：“师傅，你不能一错再错！”
“已经不可能回头了！”
道皇如此说着，正要再次袭击，楚若惜肩上的黑毛球嗖的一声落下！
咔嚓！
牙口极好的它，咬断了道皇的胳膊。
楚若惜弯腰，将即使被咬断依旧死死扣着脚踝的手掰下来：“还要吗？断口有点参差不齐，但只要辅助上等丹药，应该还能再续接上去。”
“呸！”
丢脸狼狈到极点的道皇骂了一声，挣扎着站起，对单程道：“你真是个好徒弟！我的好徒弟！”
单程低头，一声不说。
楚若惜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叹息，将断手随便扔给球球：“拿去当零嘴磨牙吧！省得晚上在我耳朵边吱吱咔咔！”
球球接过断手，兴高采烈。
楚若惜又对单程道：“今天以后，道皇宫可能再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你还要继续留在这里愚忠吗？”
单程道：“一日为师，一生为师。道皇对你不仁不义，但对我一直都是仁至义尽。我不会背叛他，即使他做出比今天更过分十倍的事情！”
“我明白了。”
说完，楚若惜转身，林锡山等人立刻围上去，生怕道皇再度发动袭击。
目送倩丽红影消失在视野中，道皇宫的每个人都百味杂成，单程更是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下：“对不起，我犯了大错，我已经没有资格追着你的影子继续前进了！”
……
到了山下，楚若惜对林锡山道：“我们分开吧！”
林锡山闻言，不解问道：“为什么？”
楚若惜道：“我曾经骗过你，而且我也没有资格收你做徒弟。”
“但是我想做你的徒弟。”林锡山诚恳说道，“何况，那天在山洞里，你已经收我做记名弟子了。”
“那只是一时戏言，我并没有打算认真做你的师父！”
然而林锡山认准了她：“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利用对象。”
“你要我怎么说才会懂！”楚若惜有些无语，“我收你做记名弟子，是为了混进道皇宫。”
“我知道，我没有表现的那么无知。”林锡山道，“我是真心想和你学东西！不管你对我是不是真心。”
“我去的地方和你要去的地方不是同一个地方。”楚若惜道。
眼下，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找回冥月他们，确定叶子凡的生死。随后，她会返回灵州，将范家的事情做一个了结，没有时间和林锡山这种世家公子玩师傅徒弟的游戏！
林锡山道：“我没有想去的地方，师父要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林家会允许你这么做吗？”楚若惜反问道，林锡山的过分殷勤让她突然有了个想法：为何不用林家的力量对付范家？
林锡山看楚若惜终于松动，急忙道：“我父亲是林家家主，我是他的独子，他不会反对我的所有要求！”
“好吧，我允许你跟我同行，但是如果你不听我的吩咐，或者，我就——”
话没说完，林锡山急声道：“我什么都听师傅的！只要不背叛道义或是家族！”
“我答应你！”
楚若惜指了指前面：“我要去灵州，和范家清算一些成年旧账！但是之前在妖魔海，我有几个朋友走散了，你能帮忙吗？”
林锡山大喜，道：“当然可以！为师傅分忧，是徒弟的荣幸！”
“那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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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凡道：“直到现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己根是什么，有人甚至自作聪明地将它解释为……那个根，而我又不久治愈，并且治愈后和未婚妻分手，所以就有了无根的传说。”
“原来如此。”楚若惜恍然大悟，但是就算借给她胆子，她也不敢问叶子凡究竟吃了什么才治好的。
叶子凡也不想解释己根到底是什么玩意，他见楚若惜懂了大概，继续道：“我退婚的原因很简单，她不爱我，孩子也不是我的。”
“那——”
“孩子的父亲是我的好朋友，他已经死了。”叶子凡道，“我照顾他，甚至纵容他，都只为了完成我对朋友的承诺。或许，这是一份不该的溺爱。”
“我明白你的意思。”楚若惜道，“愧疚感，和不愿意伤害朋友的心思，都是……”
“至于被我杀死的义士……”
叶子凡嘴角一抹不屑：“如果他真是义士，又怎么可能事后没人为他收尸，寻我复仇！武道领域，太多的表里不一和沽名钓誉，真正的好人和真正的恶人都一样珍稀！”
“这……”
楚若惜很震惊。
叶子凡却很随便：“永远不要为自己砍下的任何一刀感到后悔，这个世界，不存在真正的好人，虽然也没有纯粹的坏人。”
“我明白了。”楚若惜平静地说道，叶子凡的话让她心结打开。
而叶子凡看她神色犹豫，道：“还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鼓起勇气，道：“关于……九幽魔皇，你对他是什么评价？”
叶子凡没想到楚若惜会提起九幽，愣了一下，道：“是个天才，但也太狂妄。”
楚若惜道：“只是如此？”
“如此还不够？”
楚若惜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恨他，他让你有了那个绰号，他还毁了你为……修建的墓……”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恨和放不下，九幽的这些行为，都是真正的天才在成长路上会有的嚣张和狂妄，”叶子凡道，“一个人能够不管何时何地都保持狂傲，本身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是我小心眼了。”楚若惜道，心里暗暗把九幽骂了几万遍：瞧瞧人家的气度！
叶子凡道：“楚小姐，我此生已经没有希望爬到最高峰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楚若惜闻言，低下了头：“……我……我……”
叶子凡道：“相信你自己！”
……
晚上，楚若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终于和叶子凡重聚，还拔掉了范家这个心结，但是她的心情却好像火烧一样起伏不定。
正当不爽的时候，空气中多了一些奇怪的香味。
楚若惜不禁皱眉：因为天生异香，她对味道非常敏感，并且鉴赏力极强，此时飞入房间的香味，湿软中带着肮脏的感觉，让她恶心。
“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楚若惜嘴角危险一笑，将枕头塞进被子里，自己捏着鼻子躺到了床下。
过了一会，门外响起敲击：“楚小姐，睡下了吗？”
楚若惜没有做声。
敲门人看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顿时胆大起来，大手一挥，推开房门，走到屏风后：“女人，羞辱我的代价，要用身体偿还！”
恶狠狠地说着，范迎江扯开衣襟，又哗啦一声扯下被子，准备发泄。
然而下一秒，他却呆滞了。
“假人？！”
没等他回过神，脑后一声轰轰，整个人都不省人事。
楚若惜站直，冷声道：“想算计我，也要弄点高等迷药啊！这么垃圾的货色，亏你有脸用！”
把人打晕后，她将球球和辟邪挖出，道：“刚才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女人出门在外，可是真不方便，有什么办法让这家伙遭到报应吗？”
辟邪闻言，跳到晕死过去的范迎江身上，一脸坏笑：“对付这种混蛋，就该收缴他的武器！”
球球则道：“单单收缴他的武器还不够，得让他尝尝被侮辱的味道！”
“这个……”
球球的眼珠转得好像骰子，转出来的全是下三滥的主意。
它跳到楚若惜身上，贴耳道：“你身上有天然的媚香，这种香味比任何媚药都更能让男人有那个意思。男人们只要闻了媚香，哪管和他们滚的是男是女！如果分量下狠了，没准还会……被媚香的味道蛊惑，做出更加残暴的事情！”
“你太狠毒了！”楚若惜说着，踢了两下范迎江。
球球道：“不狠毒就不能让他得到报应！看这家伙刚才的熟练度也知道，不止一次这么做了。”
楚若惜点点头：“那我该怎么做才能……”
球球道：“很简单，让范家给你准备一桶热水，你坐在里面，倒入一点酒，然后开始想和你的男人嘿嘿的时候，让体内的香味自己流出，溶解在水里。最后再把整桶水弄成一小杯，就是……”
说着说着，它已经眉飞色舞。
楚若惜对球球地本质有足够了解，看它的样子也知道它没按好心，冷笑道：“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球球坏笑道：“因为我对你一片诚意啊！”
楚若惜摇摇头：“不对，你没说实话。”
球球抓了抓脑袋：“好吧，真相就是……你男人虽然成了植物人，但是经过前段时间的疗养，已经恢复了部分感觉。他住在你的空间里，精神和你有部分相连，如果用甜蜜的事情刺激，也许……当然，最好的刺激方法是……算了，算了，我说了你也做不到！”
“什么办法？”
楚若惜被球球勾起了兴趣。
球球坏笑着，贴楚若惜的耳朵道：“打开水晶棺，然后和他这样……”
楚若惜面色大惊：“你这是——”
“我说过你不会答应的。”
球球很委屈，它可是难得的一片好心。
楚若惜很无语：这是好心吗！这明明就是逼良为娼！
然而，她的心却有些动了。
“精神的联系，真能让他加快恢复吗？”楚若惜问道。
球球道：“相信我也不会少块肉。”
这流氓的态度让楚若惜非常无语，但还是敲铃让范家人送来了整桶的热水，以及半坛子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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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对也许的相信，楚若惜泡入水中。
温暖从四面八方涌来，楚若惜不禁想起帝非天的怀抱，一样的温暖，期间许多的柔情。
被他咬耳朵的时候，被他贴着脸的时候，被他温柔抚摸的时候……
无数细密的感觉从内心深处释放，楚若惜也是不由一惊。
原来，我们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牵绊，我们的身体一直都……
“……我……我……”
楚若惜轻柔地想着，脑袋微微后仰，似乎男人正在身后看着她，虽然最终得到的只是一场空。
温水的浸泡和心底的思念融为一体，化为甜腻的香味溶解在水中。
楚若惜越想过去越觉得亏欠厉害，甚至流出了眼泪。
球球看着她的悲伤，眼中也有一些暗纹在滚动。
大约一个小时后，它跳到楚若惜身边，道：“好了，分量已经足够了。”
楚若惜点头，离开浴缸。
她对用思念唤醒男人的计划没有太多的成功信心，只是本能地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可能。
离开水面立刻粘着身体的衣裳从浴桶里面拽出，楚若惜默运火焰，顿时衣裳完全收干，浴桶里的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下降减少，转瞬之际，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球球抖一抖耳朵，道：“闻到没有，那股香味！”
楚若惜道：“不是很清晰。”
“那就继续提炼！”球球笑嘻嘻地说道，“主人，你真是我的好主人，全身都是宝贝啊！”
楚若惜无语。
……
灵州城被一个惊天消息震撼！
范家大少居然是个喜欢被男人轮的贱货，而且越卑贱的男人，他就越喜欢！屁股都裂开了还贴着男人不停的要！
初开始的时候，大家也都不相信，但是传消息的人将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加上之后范家又是杀恶徒，又是下封口令，不许灵州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于是，野闻变成头条新闻，大半个仙佛界都开始讨论这件事情了。
范迎江有苦说不出，心里对楚若惜的恨意牵着屁股的伤痕，简直是诛心。
……
将范家处理完毕，楚若惜向范家“借”了一只船，在林锡山的陪同下，前往雷音寺。
一路上，看着快速后退的风景，楚若惜也是百味杂糅：如果帝非天没有因为……那该多好！一起流浪一起天涯……可惜……
“为什么神色突然这么哀伤？”冥月问道，“发生了什么？”
楚若惜道：“什么都没有发生，是我敏感了。”
“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情，就全部忘记吧。”冥月温柔地说道，“人生总是会有很多不开心的时候，记性差一点其实挺好的。”
楚若惜道：“你的意思，我懂。”
冥月道：“其实我一直觉得我记不清过去，是因为过去发生过很不开心的事情，因为不开心，所以不想记住。”
闻言，楚若惜不禁道：“或许吧，不开心的事情，也确实没有记住的必要。”
说完，她转身，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盘膝修炼了。
叶子凡看她不肯浪费一分钟，道：“你真是太勤劳了。”
“因为我的敌人都很强！如果我不足够努力，怎么可能有未来？”
叶子凡闻言，点头道：“你能有这份进取心，我很满意。”
楚若惜道：“其实也不是很有进取心，只是我知道，武道是逆水行舟，不进就退！”
叶子凡赞同道：“好好休息，下船以后我们将会有不知道多少场的苦战！”
楚若惜握紧拳头，正要对未来做一些评价，突然船身摇晃，剧烈不止！
“什么情况！”
“有人在空中设了一张大网，不让我们通过！”船员大声道，他们都是范家雇来的人，遇上这种情况，顿时恨不得立刻弃船离开。
“谁这么大胆！”
叶子凡非常不爽，走到船舷，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大网，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空中铺设大网！”
“我们什么都不是，纯粹就是不想看你们安全通过！”设网的人无耻地笑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立刻判断源头。
楚若惜挑了下眉：“莫非是拦路抢劫的土匪？”
叶子凡道：“很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船员们惊慌地问道，他们此刻只想立刻逃生，只是碍于空中被封锁，想逃也逃不掉，才厚着脸皮等他们的回答。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道：“破开就是！”
叶子凡道：“正合我意！”
说着，他对船员道：“开船，撞！”
“这——”
船员们不是很情愿。
楚若惜道：“这艘船到底是听你们的还是听我们的！”
船员听楚若惜口气不善，不敢再拖延，命令宝船全力前行，和大网正面撞上！
轰！轰！轰！
用于空中拦截的网表面绑了刀片，撞上的时候，刀片嵌进船板，顿时缠绕不止。
设网的人冷笑道：“想用小聪明撞开网？可笑！”
楚若惜道：“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这个想法？”
话音落，冰寒和炽热两种力量从掌心流出，直扑前方！
设网人大笑：“难怪这么自负，原来是冰火双重武魂！可惜啊可惜——啊！”
得意的笑中途变成了惊呼，因为楚若惜的冰火双魂都是超出他们预期的嚣张！
冰，是堪比远古的万年寒冰！
火，是熔炼极石的凤凰烈火！
这两种力量交错叠加，就是最为珍惜的材料也能轻易毁坏，何况他们的网只是中等材质！
嗤剌剌！
半边熔化半边冻结！大网很快破除一个大洞，刀片因为嵌在船板中，勉强逃过一劫！
楚若惜看着插在船板缝隙中的刀片，对暗处设网人微微一笑：“多谢馈赠！这下子再遇上劫匪可就什么都不怕了！”
“劫匪！你居然以为我们是劫匪！”
暗处的人冷笑一声，对楚若惜的无知感到愤怒。
楚若惜道：“藏头露尾，设网拦截，难道不是劫匪？敢问你们是哪个大门派的弟子，改天有空一定要上门请教一下！”
挑衅味道十足的发言引来暗处一阵怒吼：“你——找死！”
“谁死还不一定呢！”
楚若惜微笑着，突然一掌拍在船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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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角龙琴，缓慢弹奏，口中道：“如果萧萍萍知道你居然这样对我，会不会伤心得恨不能杀了我？”
“她只是我的一个棋子，”九幽冷笑道，“棋已经下完，棋子也可以扔掉了！”
“你真可怕！”
九幽道：“魔修可怕，佛修也好不到哪去！大和尚为了成就大道，大多做过连我这邪魔也不敢想象的事情！”
“我的话题是你，不是雷音寺的和尚！”
楚若惜纠正话题。
九幽戏谑道：“我是一时感慨，不针对任何一个和尚。”
楚若惜不相信：“可你话里的意思分明是——”
“魔修不爽佛修，不是很正常吗？”
九幽开始回避话题。
楚若惜也懒得和他多啰嗦，手指灵活拨动，精致的音乐叮咚流出，配合若隐若现的佛门钟声，竟有几分辉煌的味道。
九幽眯上眼，轻轻打着节拍。
楚若惜的召唤兽们也都或是坐着或是趴着，尽情感受九幽旋律和佛门钟声混合，凝结而成的全新乐章。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楚若惜抬头，看到窗外停满了小鸟。
“它们……”
“都是被你的气息吸引过来的，”球球舔着嘴巴，“话说回来，雷音寺的大和尚们可是真有本事，居然能弄到这么多珍稀品种，随便拿一只——你干嘛打我！”
球球抱住脑袋，头上多了个圆鼓鼓的包。
楚若惜道：“我们现在住在雷音寺的地盘上，你也敢吃人家的鸟，想我倾家荡产吗！”
球球闻言，眼珠一转，道：“主人别生气，我是过嘴瘾，才没有——”
“算你聪明！”
楚若惜冷哼一声，走到窗前，伸出手。
小鸟们感觉到她身上的凤凰气息，无不扑棱着翅膀飞到她身边，口中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楚若惜感受着小鸟们的热情，低声道：“雷音寺真的和它的外表一样温柔正直吗？”
闻言，小鸟们停了下来。
一只拥有耀眼蓝色羽毛的小鸟停在楚若惜掌心，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雷音寺是个善良的地方，但是再善良的地方也难免存在阴影。”
“再善良的地方也难免存在阴暗面？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九幽好声没好气地说道，“意思就是这里的和尚装腔作势，面子上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楚若惜没有反驳他。
九幽又道：“你也不用多想，和尚也是人，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
“你嘴里没一句人话！”
楚若惜很生气。
九幽道：“我本不是人，为什么要说人话？”
“但在她面前，你必须说人话！”
炎王的声音强势响起，随后红发黑衣的人影浮现，嚣张灿烂宛如日月初升。
九幽虽然早就感觉到炎王的存在，但却是第一次和他照面，见到这个辉煌灿烂的男人时，向来嚣张不可一世的九幽竟难得的露出了怀念和钦佩的表情。
“果然和传说一样，你没死！”他喃喃地说着，似乎知道炎王曾经的身份。
炎王却显然不想提及过去，冷哼道：“生生死死不过云烟！我现在的状态，是生是死很重要吗？”
“也是，生死对你而言确实已经不重要了。”九幽神情热烈地说道，“告诉我，九界主长什么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一样，倾国无双！”
“等你有资格进入创始界，自然会知道九界主长什么样！”炎王嘲讽道，“我只能告诉你，世间有太多传闻和真相不符的情况，但凡是和九界主有关的传说，却都是名副其实！”
说完，他衣袖一挥，将九幽的神识打回空间水晶棺内。
随后，他对楚若惜道：“你怎么和他搅合在一起！”
楚若惜看炎王态度很古怪，于是道：“为什么不能和他搅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炎王道：“他有病。”
“他本来就不正常。”楚若惜道，“倒是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从——”
“你男人终于有点反应了，”炎王打断了楚若惜，“雷音寺的佛气能够促进恢复。”
“是吗？！”
楚若惜欣喜若狂，顿时忘记了之前的话题。
炎王道：“不信的话，自己进空间看看！”
楚若惜点头，走进九龙极火空间。
……
琉璃树的簇拥下，水晶棺越发晶莹剔透，棺中人也是全身神采奕奕，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闪光。
她隔着水晶抚摸帝非天的面容，猛然间发现男人的五官是百看不厌的精致，越看越让人着迷的完美。
“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么完美的男人？”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手指隔着水晶划过帝非天的下巴：“……你可得早点醒过来，我想你了……”
男人没有回应，他还处于昏迷中，但当她的嘴唇隔着水晶吻过他的额头时，眼角竟隐约有了一丝颤抖！
楚若惜大喜，她用力揉着眼睛，生怕方才只是一场错觉。
幸运的是，眼角的颤抖并非错觉，少许颤动后，帝非天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水，水珠滑入发中，无影无踪。
楚若惜颤抖了。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炎王：“我刚才没有做梦吧！”
“你很清醒，我也很清醒，”炎王道，“他确实已经开始苏醒了。可惜佛气还是太少。”
“但是魔族……”
“适量的佛气能够救魔，”炎王漫不经心地说道，“就像曼陀罗，少量的曼陀罗能够镇痛，大量的曼陀罗会让人死！”
“我明白了，我会学会怎么把握分寸的。”
楚若惜严肃地说着，炎王的话给她启发很深。
炎王看她理解了自己，于是不再说话，转身走到琉璃树下，继续出神地看着琉璃串。
楚若惜看他如此出神，心里也是疑窦万千，只是她知道，炎王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都不能逼他开口。
对着水晶棺一通清雅弹奏后，楚若惜离开了空间。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
……
雷音寺的夜晚，和普通的城镇也完全不同。
入夜以后，莲花灯依次点起，古雅的梵唱缥缈而来，楚若惜听了一会梵唱，感觉身心一片宁静。
“佛音果然能让人平静。”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我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立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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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美的地方也会有不为人知的黑暗，何况雷音寺这么大，佛修这么多。”
冥月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有点意外。
“你怎么突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佛光，听到佛唱，心里就不自觉的难受。”
冥月老实说道，楚若惜顿时有了兴趣。
“难道说，你的过去和佛门有关？”
冥月道：“我不知道，但是感觉——”
楚若惜看他神色很不确定，于是道：“不知道就算了，毕竟是你选择忘记的事情。”
冥月低下头，一声不吭。
楚若惜又看了会外面的璀璨光芒，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冥月点头，回房了。
楚若惜也盘膝开始修炼。
……
佛唱对修炼的促进更在楚若惜的预期之上，沐浴佛唱，元气在经络中的流转速度竟是往常的数倍，力量好像泉水一样轻快流动，带给楚若惜惬意感受。
“难怪仙佛界的人都想和雷音寺扯上关系，光是在雷音寺修炼就能有这么多的好处，如果能得到雷音寺的功法，岂不是一日千里？”
楚若惜暗暗想着，决心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让自己更进一步。
当然，她也没忘记空间里的九幽。
“九幽，你想听佛唱吗？”她故意问到。
九幽道：“你舍得让我听，我自然愿意听。但是，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楚若惜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九幽道：“不敢，也就是比一般人更加清醒一点。”
说完，男人在水晶棺里翻了个身，一副无欲无求的虚伪模样。
楚若惜懒得理他。
他要装逼，她随他装。
……
第二天，楚若惜早起，看到月光鸟停在树上叽叽喳喳不停，不禁道：“发生什么事？这么大清早就叫个不停？”
月光鸟闻言，停到楚若惜手上，七嘴八舌地说着，都是些鸟类才会感兴趣的事情。
楚若惜耐着性子听它们叽叽喳喳，直到它们全部说完，这才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喜欢这里吗？”
月光鸟一起点头。
楚若惜道：“跟着我是很危险的，难得这里有你们的同胞，你们以后就留下来吧！”
“不要！”
两只小鸟的脑袋好像拨浪鼓。
楚若惜道：“为什么？”
小鸟没有说话，嘴壳磨着楚若惜的脖子，异常亲热。
楚若惜无语。
这时有僧人远远走来，楚若惜急忙将月光鸟收入空间，对大和尚道：“大师，早上好。”
大和尚道：“女施主也起得很早。”
楚若惜道：“比不上大师。”
大和尚微微一笑：“楚小姐可想知道空明大师对紫水晶佛珠一事的态度？”
楚若惜道：“大师见到了空明大师！”
大和尚道：“你很幸运，昨天晚上，空明大师感应到瑞兽生，天下破坏，特意出关。”
“等等，瑞兽生，天下破坏？大师，你确定你没有说错吗？”
楚若惜很意外。
大和尚道：“没有错，大凡瑞兽生，必定会伴随一场浩劫。仙佛界位于十万大山的包围，山中妖兽数以万计，它们绝不允许瑞兽平安长大！”
“那该怎么办？”楚若惜问道。
大和尚道：“空明大师决定亲自前往十万大山，将瑞兽带出。期间会经过妖魔海，救你朋友出来。”
“这……真是太好了！”
楚若惜很开心，她没想到事情这么轻易就得到解决。
大和尚道：“不过出发前，你得随我去见一见大师。”
“这是自然，大师，前面带路。”
……
空明大师作为雷音寺的高辈分，住处也是一样的高处不胜寒。
楚若惜跟着大和尚一路爬山，走了很久，好不容易才走到一间简陋小屋前。
大和尚停下，对着虚掩小门毕恭毕敬地说道：“大师，楚小姐到了。”
门内道：“进来吧，门没有关。”
楚若惜于是推开门。
门内很干净，一床一桌一椅一人。
白发僧人背对着楚若惜，身影高大挺拔，声音沧桑中带着威严。
“您就是空明大师？”楚若惜问道。
和尚道：“我不是空明，我带你去见空明。”
说完，和尚站起，推开面前窗户，径直走了出去。
楚若惜急忙追出：“大师，你——怎么称呼！”
“我叫无面。”和尚清淡的说着，他走路速度极快，转眼间就走出百余米。
楚若惜也算速度极快，遇上这么快速的和尚，不得不一路小跑的追在后面。和尚很沉默，只是一个劲地在前面，路上甚至没有偶尔停下确定楚若惜有没有追上。
楚若惜只能一路急走，穿过越来越多冰霜的山路，终于在进入雪山前追上了无面和尚。
“大师，我们到底要去哪里！”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无面和尚道：“空明最近百年都在雪神庙面壁求悟，要见到他，必须承受住雪神庙的冰寒。你，承受得住吗？”
楚若惜闻言，想了一下，道：“我可以试试。”
“不能试试，做到就是做到，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无面和尚有点太顶真。
楚若惜无奈，道：“那你直接带我过去吧！普通级别的寒冷，我还是承受得住的。”
“好！”
话音落，无面和尚的脚步突然加快，楚若惜硬着头皮追，只见身旁雪景不断后退，雪路却是遥遥无期。
“要走多久才能走到尽头？”她不禁问道。
和尚道：“走到尽头就知道了。”
艹！
楚若惜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继续顶着寒风很和尚一路走。
如此走了大约三个小时，无面和尚终于停了。
楚若惜抬头，看了眼没有任何热度的太阳，道：“还要走多久？”
无面和尚道：“前面就是。”
楚若惜眯眼看前方，却是一无所见。
无面和尚道：“空明大师已经修到无我境界，你看不到他也是正常。”
随后，无面和尚冲着前方一个鞠躬，雪山突然轰隆落下，露出一块冰壁。
水晶一样的冰层里，是一个背对楚若惜的长发大和尚。
“空明大师，清姬请你一趟。”无面如此说着，双手按在冰面上。
轰隆隆！
冰层裂开，积蓄多年的长发流出，楚若惜简直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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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再度你一次！”
空明盘膝坐下，神色坦然。
清姬冷笑：“如果我知道我为什么会爱你，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
“但你终归还是不明白。”
空明看了眼楚若惜，道：“放了她的朋友，我随你回妖魔海，了结我们的累世恩怨，如何？”
清姬摇了摇头：“你当真以为我抓她的朋友是为了你？”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瑞兽。”
清姬伸手，身后的红叶夫人捧出一个巨大的圆蛋，送到清姬手中。
“这是和瑞兽异体同心的如意蛋，”她慢悠悠地解释道，“只要孵化如意蛋，我就能第一时间找到瑞兽，然后……”
“然后你就能随心所欲地控制瑞兽，达成统一仙佛界的目的？”空明大师厉声道。
清姬微笑，道：“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以不爱我，但也没必要把我贬低得如此不堪。”
她说得很随便，但是听的人却都无比震惊。
楚若惜更是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空明大师和清姬夫人竟然是……
清姬感受到众人的好奇目光，继续悠然说道：“退一万步讲，这如意蛋可是你我的爱情结晶，你难道不想它破壳面世吗？佛家以慈悲为怀，不忍杀生，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伤我杀我……你这样的做法，佛主他知道吗？”
“我怎么做，和你无关！”空明冷声道，“反倒是你，偷走我的精血，将它淬炼成如意蛋，这份心机，当真可恶！”
“可恶？再可恶也比不上你，利用我对你的情，害死我的家人，事后还用所谓的佛门大义敷衍我，要我自己离开！”
说到这里，清姬看了眼楚若惜：“你想知道清姬为爱化蛇的故事真相吗？”
“这个……”
楚若惜其实很想知道实际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双方的模样，她觉得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合适。
楚若惜没有回答，清姬自顾自地说下去。
“清姬本就是蛇，何来化蛇之说，至于安贞……他不爱清姬，却为了灭掉清姬的家族故意撩拨清姬，让少女无知的清姬说出家族的弱点，然后……在一个花好月圆的夜晚，清姬满怀对未来的憧憬，却迎来了毁灭的结局！”
“清姬，你……已经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不能放下！还要继续……”
空明试图解释，清姬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灭我家族还要我放下，世上有这种道理吗？”
“我没有灭掉你家族，我也没想过欺骗你的感情，我对你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我爱你的纯洁无瑕，爱你的身为妖魔却心似菩提，我……”
“别再说了！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女，不会再被你的谎话欺骗了！”
清姬冷酷地说着，随手挑了一下长发。
那头发顿时好像被赋予生命一般，如蛇如章鱼触须地贴地蔓延游动，将空明大师由下而上层层卷住，很快就只有脑袋还露在外面了。
脖子以下全部被卷，呼吸都逐渐艰难，空明却面容平静，好似佛陀：“如果这样就能化解你的怨恨，我愿意为你——”
“闭嘴！”
清姬冷笑着，突然发丝抽回，将空明也卷到身边，众僧人看到妖女如此嚣张，无不怒发冲冠，道：“立刻放开大师！”
“如果不是他自愿，我也没能力把他抓走，”清姬妖娆地说道，“他既然是自愿，你们又何必把人抢回去？耽误他悟佛。”
“这……”
僧人们有些迟疑。
清姬张开嘴，妖娆红唇舔过空明和尚的脸：“空明大师，你愿意用身体给我这个蛇妖一次向佛的机会吗？”
空明双目紧闭，一声不吭。
清姬于是又是一声冷笑，道：“好！好！好！你绝情，我也不会再——留你半分情！”
说完，女人衣裳抖动，卷着空明离开了。
随她来的妖魔们也都化出狰狞本体，疯狂攻击阻挠船只，船上僧人疲于应付，根本无暇追击清姬！
……
杀到天黑，妖魔们终于退去，清姬也已逃之夭夭。
僧人们开始清理尸骸，僧人的尸体堆成一座山，妖魔的尸体堆成一座山，各自颂念超度经文后，火焰燃烧，送它们回归原始。
楚若惜看着火焰，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来清姬对大师是……”
“爱与恨本是对立的两面，有多爱，就有多恨，”叶子凡开解道，“庆幸的是，清姬虽然被仇恨淹了理智，却还没有滥杀无辜。”
“这个……”
楚若惜看了看眼前两个火堆。
叶子凡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楚若惜抬头，看到僧人们冷漠的脸面：“继续赖在船上，他们也容不下你我了。”
“但是离开……”
叶子凡看了看外面的荒茫黑暗。
楚若惜道：“原本我们就要来妖魔海接骨老道离开，现在这样，也不算违了本来计划。”
“也是！”
叶子凡点点头，对和尚们道：“害你们丢失空明大师，我们深感愧疚，我们愿意下妖魔海，将大师……”
“清姬夫人是大师的累世冤孽，此去缘起缘灭，全凭天意，几位施主不要自责。”
然而，话是这么说，和尚们的神色可没有那么客气。
楚若惜于是道：“天意难测，人心更加难测，清姬手上本就有如意蛋，现在又得到了空明大师，万一她顺利打开如意蛋，找到瑞兽，事情可就——”
“这也是我们担心的，”无面和尚道，“我们将会加派人手，持续搜查十万大山。”
“我想进入妖魔海偷走如意蛋，带回空明大师。”楚若惜沉着地说道，“我的身上有天然的妖魔气，进入妖魔海，不会引起妖魔注意。”
“但是……”
无面和尚还是有点犹豫。
楚若惜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师，趁着妖魔们刚刚撤退，还没有整齐军备，赶紧让我们下妖魔海！”
“对，让我们下妖魔海！”叶子凡说着，站到楚若惜身后。
然而楚若惜却道：“叶叔，这次进入妖魔海的，只有我。”
“你说什么！”
两个男人一起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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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知道他们会惊讶，道：“妖魔海里居住的都是妖魔，妖魔身上必然有妖魔气。我是圣音族人，又是召唤师，身上的味道和妖魔并无不同，但是你们……”
叶子凡沉默了。
冥月坚持道：“我身上没有妖魔气，但也没有人的气息，我为什么也不能……”
“你身上有佛气，这是比任何其他味道都更让妖魔敏感的气味，带着你，我就像黑暗中头顶一盏灯。”楚若惜无奈地说道，“这是最糟糕的发展。”
“我成为你的负担了？”冥月忧伤的问道。
楚若惜坚定地说道：“是的，至少现在，你是我的负担。”
“对不起，我……”
听说自己成为负担，晶莹少年的眼睛里流出泪水，好像花露，却带着忧伤。
楚若惜叹了口气：“你只是不适合这次的潜入，对我而言，你始终都是最重要的同伴。”
说完，她对无面和尚道：“给我一只小船，放我们离开。”
“我们？”
无面狐疑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指了指身后：“我，和我的召唤兽们。”
无面恍然大悟，对僧人们吩咐道：“立刻给楚小姐准备船只。”
说完，他又取出一串佛珠，道：“你要冒险，我没有办法陪同，这佛珠是用雷音寺密不外传的手法制成，不打开封印，佛气不会外流。”
“多谢大师。”
楚若惜接过佛珠。
无面笑道：“不要对我说谢谢，是我该对你说谢谢才是。你本是纯粹的外人，不小心卷进我佛门和妖魔海的累世恩怨，却愿意扛起责任，为我们潜入妖魔海……说到底，是我们对不起你！”
“大师言重了。”
此时，小船也准备妥当，楚若惜向和尚行了个礼以后，带着召唤兽们登上小船。
缰绳解开，小船在气流的推动下，缓缓前进，很快就消失在茫茫云海中。
……
妖魔海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
顺着妖魔们撤退的痕迹，楚若惜很快就追到荒海边缘，正要进一步深入，十余条大蛇腾空而起，围住小船。
楚若惜看着这几张熟悉的面孔，笑道：“好久不见了！”
“你认识我们？”
蛇群很意外。
楚若惜道：“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见过你们的亲戚。十多天前，就是你们的亲戚拦路伤人，害我跌落妖魔海。”
“呲呲！”
蛇类发出尖细的声音。
楚若惜听得有些头皮发麻，道：“好好说话，别没事就滋滋！”
“你要一群蛇和你说人话？哈哈哈哈！”
蛇群大笑，巨大的身体摇来晃去，好像随风招展的花草。
当然，花草摇晃，给人美的享受，蛇群摇晃，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感觉有点恶心。”楚若惜如实道，“这么多蛇头，好想一刀全部砍下来！”
“那就全部砍下来吧！”小天鼓动道，他的本体是龙，对蛇有天然的不爽。
“好，全部砍下来！”
话音刚落，长剑已然出鞘，华丽绚烂的光华撒出，激起鲜血万千！
砰砰砰！
蛇头纷纷落地，蛇身却还挺立着，朝着天空不断喷血！
“这样看来倒有点像欢迎喷泉，如果能配上音乐就更好了。”
楚若惜一边擦剑一边说风凉话。
球球和辟邪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附和道：“没有音乐也不要紧，我喜欢自助餐。”
说完，一前一后扑上去，抓住一条蛇就大吃大喝，嘴巴旁很快就全是血了。
楚若惜看着他们贪吃的模样，叹了口气：“为什么我的召唤兽全是清一色的大吃货！再不就是萌萌哒的小可爱，带出去一点面子也没有。”
小天闻言，贴心道：“主人，我会努力长大，变成很威严很有气派的远古龙！”
球球也一边吃肉一边咬字不清地说道：“别看我现在很可爱，等我发达了，保证让你……”
“别，你的承诺我可承受不起！”
楚若惜打断球球的话，一剑砍断桅杆！
船帆轰然落下，原本稳稳行驶在云海中的小船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撞去！
小白吓得包住楚若惜的脖子，口中发出尖叫。
楚若惜也左手抓着球球右手拉着辟邪，在小天的抱拥下，轰轰轰地撞了下去！
……
快要落地时，巨大的冲击力已经让地上砂石乱飞尘埃四溅，小天见状不妙，化出龙形，缠住楚若惜和她怀里的三只小魔兽，以龙天然对空气的驾驭力，缓缓地轻轻地落了地！
“呼！”
终于落下时，楚若惜舒了口气。
球球和辟邪也都抖着皮毛从沙土里面爬出来，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这女人做事情果然不靠谱！大爷我难得一次把命交给你，结果简直糟透了！”
楚若惜闻言，一脚一个地踢开毛球，冷笑道：“好啊，从现在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们走吧！”
听到这话，球球顿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短小的四肢抱住楚若惜的脚踝，一脸谄媚：“主人，我刚才只是幽默！我对主人的敬佩和爱慕从来都如春水连绵不绝，更像海洋浩浩荡荡……主人，不要生气，我知道我开玩笑过头了……”
辟邪也跟着拍马屁：“主人，我全世界最美丽最高贵最有气质的主人，刚才的狗屁话，你就当是我做梦说梦话吧！我愿意用我的小金库换取主人你的原谅！”
“小金库？你不是说你的空间都已经被别的魔兽打劫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小金库？！”
楚若惜一把提起辟邪，严刑逼问。
辟邪意识到说漏嘴，慌忙道：“……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辟邪道：“你想多了，我绝对绝对没有——”
“小金库的事情，想一笔勾销吗？”
楚若惜提高手，死死瞪着辟邪。
辟邪无奈，低下头：“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还不赶紧把小金库里的宝贝全部交出来！”
球球趁火打劫，肉嘟嘟的爪子踢在辟邪的脸上。
辟邪有苦说不出，只能一通抓毛后，拿出几块黑玉碎片：“主人，这是我最后的私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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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我们还真不是一点点的相似！”
越来越多的相似让楚若惜越来越明白白衣琴姬杀她、取代她的决心！
匕首将要刺中身体时，缠着白衣琴姬的胳膊的青龙布突然松开，撤回！
惯性让匕首失了准头，楚若惜趁机一个回身，与白衣琴姬拉开距离：“不好意思，刚才贴你贴得太紧了。”
白衣琴姬冷声道：“确实，我们贴得太紧了！不过不要紧，现在已经分开！”
说完，女人反身一个剑诀，长剑刺入土中，左脚挑起琵琶，勾出撕裂空间的音符！
叮叮咚咚！
尖锐的声音几乎能刺破耳膜，也亏得楚若惜对音律有足够的了解，这才没有立刻中招！
嗤！
拉开三米距离后，楚若惜长吁一口气，吞下翻滚的血气：“你真狠！”
白衣琴姬闻言，不但加快了弹奏，口中更挑衅道：“不狠怎么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厉害！”
“但是你忘记了一点，我并不只是一个人！”
楚若惜自信地说着，对身后召唤兽们道：“一起上！”
方才楚若惜和白衣琴姬近身战斗贴得太紧，召唤兽们担心误伤楚若惜，不敢介入战斗，但是现在两人终于分开，小天自然第一个不客气！
“吼！”
龙啸响彻云霄！
黑暗金龙伟岸的身躯在黑暗中翻滚，小天以夺天之势杀向白衣琴姬，要把这个一心和主人作对的女人送到另一个世界！
白衣琴姬听到风声，嘴角浮起冷笑：“如果是成年龙，或许还能威胁到我，可惜——你只是一只连鳞片也没有长齐的小龙！”
女人举起琵琶，反弹的同时加速元气冲击，她的手段又狠又辣，小天甚至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被白衣琴姬的音律攻击打飞了！
楚若惜眼疾手快，抓住被打飞的小天，将它交给小白，随后对球球和辟邪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上！”
“为什么！欺负童工吗？”球球不爽的哼道。
楚若惜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就你还童工，万年老咸菜！”
球球哼了一声，正要反驳，眼角的余光看到白衣琴姬的肩膀上冒出一个白色毛球，不由怒冲心头起，大骂道：“丑女人，我马上让你知道不经许可拷贝别人的代价!”
说着，黑色闪电扑杀出去，白衣琴姬肩上的白色毛球也跟着杀了出来，两只毛团在天空中大打出手，啾啾叫声配着鲜血一起落下，听得楚若惜也是一阵心惊胆战。
“好狠！”她感慨地说道。
白衣琴姬将琵琶扶正，道：“更狠的还在后面！”
她抬起手，随着手背铃铛的叮咚作响，黑暗中冒出两个金色。
咚！咚！咚！
楚若惜感到一阵心跳加快。
“这是——”
“你马上就会知道。”白衣琴姬自信说着，持续摇晃手背铃铛，那黑暗中的东西也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当它完全从黑暗中走出时，楚若惜不禁握紧拳头！
居然是——辟邪！
不同于她的趴趴兽进化而成的贱嘴辟邪，白衣琴姬的辟邪，通体洁白无瑕，长长的毛发深处是龙鳞闪烁星光，眼睛金色，好像融化的黄金，头顶尖角，有细小的闪电噼啪缠绕。
它从黑暗中走来，走到白衣琴姬身边，全身上下流动无法抵抗的威严。
看着白衣琴姬的辟邪，楚若惜仰天长叹：“为什么我的召唤兽都这么……”
“羡慕什么！就是个废物！”辟邪不爽地说道，“我当年巅峰的时候，这种货色一爪子灭十个！”
“可是你现在还是当年吗？”
辟邪顿时憋气了。
楚若惜叹了口气，对白衣琴姬道：“你就这么希望成为我吗？”
“主上希望我成为你，”白衣琴姬冷冷地说道，“而我本人也觉得我比你更配成为你。”
“主上？！”
楚若惜咀嚼着这两个字，感觉自己好像卷进了一场大风波！
白衣琴姬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当即长剑一荡：“来吧！决出生死吧！”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好！我早就有这个意思了！”
长剑横出，一剑宛如流光，却带着从荒蛮尽头的不逊和原始！
白衣琴姬没想到楚若惜的进步速度这么惊人，一时错手，竟被她逼退半分！
“你——！”
骄傲的女人不接受被楚若惜占了上风的事实，稳住身体的同时，立刻一剑飞出，在空中化为剑阵，漫天飞雪一般杀了下来！
楚若惜已经知道白衣琴姬的所学都和自己一般无二，看到她施展自己的得意招数，没有半点惊讶，黑暗武魂笼罩全身，堪比机器的精准占据身体！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
剑阵的每一招攻击都被楚若惜以间不容发的细腻完美避开，几乎每一剑的剑锋都贴着脸！
蹦！
最后一剑避开时，楚若惜也是一阵心跳加速，她抬起头，看着明显打算死缠不放的白衣琴姬：“执着是好事，但是太执着了就只会讨人厌！”
白衣琴姬闻言，扬了扬剑：“如果我在剑上淬毒，现在的你就已经是死人了！”
楚若惜摸了摸脸，脸上有一道见血的擦痕。
“你确定？”她好笑的反问道，“你这么执着变成我，难道不知道我的本体是什么？普通的毒根本不能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你，如果我稍微下一次狠手，你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说着，她抬起手，手中夹了一串珍珠项链。
看到珍珠，白衣琴姬面色大变！
“你是怎么做到的！”
楚若惜道：“和你擦身而过的时候随手取下来！怎么，不喜欢吗？”
白衣琴姬笑了笑，不置可否。
楚若惜将珍珠项链扔出，道：“下次别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对付我！虽然我的剑见血越多越锋利！”
白衣琴姬没有接珍珠项链，她抬起头，看着楚若惜：“确实，我不该低估你。但是你其实也没有赢。”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白衣琴姬的嘴角展出一抹诡异的笑：“因为——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团幻影！”
话音落，白衣琴姬的心口冒出一个黑洞，眨眼的功夫，整个人都被黑洞扭曲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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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
对战半天，对方竟然只是个幻影，楚若惜感到无言的挫败。
小天也很郁闷：“想不到我竟然连一个幻影也打不过，我真是太弱了。”
楚若惜闻言，安慰道：“不，正因为是幻影，所以你才绝不是她的对手。”
“为什么？”
楚若惜道：“幻影不用正面承受攻击，还能以超出防御范畴的角度发动攻击。这种情况下，你可能是她的对手吗？”
小天明白了。
“原来如此，我果然还是太年轻！”
楚若惜道：“我们应该感谢失败，它让我们知道自己还有多少的不足，以及未来该怎么努力。一直以来，我们都走得太顺了，虽然心里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实际上还是会……”
“姐姐你别说了，我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小天磨牙说着，内心深处全是雪耻的念头。
楚若惜看激励已经达成，微笑道：“走吧，去荒海找清姬夫人！”
“可是天还没有亮。”小白蠢萌地说道，“现在就出发，不会被偷袭吗？”
楚若惜道：“现在出发，才不会被偷袭。”
“哦。”
小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再次出发，显然没有预期中的安全，楚若惜一行人才走了不到五百米，就遇上了截杀！
“好舒服的香味，女人，你是什么来头！”
迎面走来一群半人半兽的家伙，冲着楚若惜露出狰狞地牙齿。
楚若惜无语，道：“妖魔海的居民打招呼都这么直接嘛？”
半人半兽的一群闻言，好奇问道：“你是从外面来的？”
楚若惜道：“这么明白的事情，还需要多问？”
半人半兽们都噎着了。
球球冒出脑袋，道：“这些家伙是黄喉族，看着像人和兽的混血，其实是纯粹的兽。”
“我知道，”楚若惜道，“它们厉害吗？”
“比普通的兽厉害，不过和我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球球摇头晃脑地说道。
楚若惜道：“和你比起来，大部分的魔兽都是小菜一碟好不好！”
球球闻言，缩到一边。
楚若惜确定这些魔兽的实力后，对他们道：“我来妖魔海，为了见清姬夫人，请你们让一让。”
“你找清姬夫人做什么！”魔兽们并不想让，通过他们的口气可以判断，他们非常尊敬清姬。
“夫人带走了我的一位朋友，又强行请走了我的一位长辈，不论是为朋友还是为长辈，我都有义务来妖魔海和夫人见个面。”楚若惜不卑不亢地说着，背在后面的手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好一个为朋友为长辈！可惜要见夫人，必须过我们的关！”
黄喉族对清姬一片忠心，确定楚若惜此来目的是清姬后，立刻翻脸。
楚若惜也是微笑，道：“好，开始吧！”
话音落，就是一阵飞沙走石，黄喉身前身后的岩石都被楚若惜的剑气震裂，狂沙飞起，气势非常！
“不错，有几分本事！”
黄喉们看到楚若惜一出手就是杀招，也是惊讶。
楚若惜道：“错了，不是有几分本事，是很有点本事！”
身影一动，宛如分神，十多道剑光十多道人影同时逼出，黄喉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楚若惜杀得溃不成军。
长剑归鞘，背后是一片狼藉，楚若惜立在风中，回眸一笑：“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女人，别太嚣张！清姬夫人会替我们收拾你的！”
楚若惜闻言，伸手将被狂风吹乱的头发理顺，同时对魔兽们道：“帮他们收尸吧！”
于是一大群魔兽扑上去，将垂死的黄喉们分尸殆尽，连地上的血也都舔干净。
楚若惜看着魔兽们分食尸体的血腥，不禁道：“果然，即使已经知道身体有一半是魔兽，但还是不能接受这种茹毛饮血的生活方式。”
“谁让你的另一半身体是凤凰，”球球暂停吃肉喝血，抬头道，“凤凰本来就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你没有骗我？”
楚若惜不相信，因为她知道，越是原始越是高等的魔兽，本质就越残暴。就算性格平和如她也曾因为长平公主的死，一怒之下血尸千里。
球球道：“骗你做什么，能发财吗？”
楚若惜于是问道：“那为什么我不喜欢吃血食，却不反对你们吃……”
“因为你骨子里可没有把这些东西当成是和你一样的生命，就像人类不介意吃猪牛羊，你也不介意我们吃人。”辟邪解释道，“你的心里，始终不把自己当成人类。”
“你们还真是……人小鬼大！”楚若惜嘟囔道。
辟邪道：“哪里是人小鬼大，我们可都是活了上万年的！实力可以被封印，智慧和谋略终归还是在线的。”
“好吧，我说不过你们，”楚若惜看了眼已经开始露骨的尸体，“快点吃，吃完好上路！”
……
大吃大喝一通后，魔兽们还不忘打包。
楚若惜看着瞬间被塞得鼓囊囊的空间，以及面色臭得厉害的九幽，道：“有意见，和你的同住人说去！”
九幽冷笑：“它们是你的魔兽，我怎么可以越过你，教训你的魔兽？打狗还要看主人啊！”
“真难得，狗嘴里居然吐出了象牙。”楚若惜讽刺道。
九幽道：“对不起，我不是狗，也不是大象，你的幽默我理解不了。”
楚若惜顿时无语，正准备宣布出发，九幽却道：“清姬的如意蛋很不错，等会遇上以后，记得把这东西带出来。”
“你想要！”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我对如意蛋没兴趣，但是你男人需要这东西。”
“帝非天需要如意蛋？说详细点！”
楚若惜顿时兴奋起来！
九幽道：“如意蛋能够和瑞兽形成联系，孵化如意蛋，就能找到瑞兽。你男人是魔帝转世，虽然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魔帝，但是——”
“但是什么！别卖关子！”
“相传，所有的魔帝在正式称帝以前，都必须去魔皇陵获得魔皇的认可，魔皇认可了他，他才是魔帝。”九幽冷嗖嗖地说道，“这是魔界万年来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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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老道奸计得逞，扯着怪笑溜到一边，翘起二郎腿，开始睡觉了。
看守看他无耻，心里不知道多恨，但是因为害怕红叶夫人，最终也不得不咽下怒气，加紧鞭笞其他奴隶。
骨老道等看守走远后，紧闭的眼睛张开一条缝，掀起一块石头，露出藏在石头下的小洞。
深不可测的小洞，流出阴嗖嗖的风。
“宝贝，等我很久了吧！”
……
冒着黄沙行路半天后，楚若惜终于看到了人烟。
全身铠甲的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坐石头堆上，翘着二郎腿，身旁是长剑，嘴里叼着草，看起来有些流氓。
楚若惜示意魔兽们暂时后退：“请问这里是——”
“妖魔海！”左边的女人不耐烦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妖魔海，我想知道这里是妖魔海的哪个方位，哪位的领地！”
除清姬和红叶夫人外，妖魔海还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小势力，各自为政。
听楚若惜问出这个问题，女人们抬起头，看着楚若惜：“你是人，身上却有魔的味道！”
“我是人类和魔族的混血，同时还是召唤师，”楚若惜自我介绍道，“我的朋友被妖魔海的人扣留了。”
“被谁扣留了？”右边的女人问道。
楚若惜道：“妖魔海最不能招惹的女人。”
闻言，左边的女人噗嗤一声吐出草茎：“原来是红叶那个贱人！”
“你用‘贱人’形容红叶，莫非和她有过节？”楚若惜问道。
右侧的女人道：“你该说整个妖魔海有谁和她没有过节！红叶仗着自己实力雄厚，看中什么就抢什么，不管是人是矿是地盘，只要她看中的就都必须属于她！”
左边的女人更是一骨溜坐起，对楚若惜道：“走！杀贱人去！”
“这么直接？”
左边的女人道：“怎么，怀疑我们是骗子？”
楚若惜道：“我们今天才见面！”
“我叫晶晶，她叫亮亮，”女人指着同伴说道，“我们两人合起来就是晶晶和亮亮。”
“很好记的名字，”楚若惜恭维道，“就不知道两位的本体是——”
“都叫晶晶亮亮了，你说我们本体是什么？”晶晶反问道。
楚若惜低头，看到女人身后拖着长长黏痕，笑道：“原来如此，两位是——”
“没错，我们的本体是蜗牛，”晶晶不爽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们的速度可不是蜗牛！”
“这个……”
楚若惜不敢太相信。
亮亮道：“信不信由你，晶晶，我们走！”
“等等！”楚若惜道。
晶晶道：“后悔了？”
楚若惜道：“不，只是想，偶尔和你们同路也是不错。”
……
朝北方走了三里路，晶晶亮亮停下脚步：“就是这里，红叶夫人的宝石矿！”
“宝石？！”
听到宝石，几只魔兽都两眼放光，楚若惜也心中暗暗欢喜。
“这里有很多宝石吗？”她故作矜持的问道。
晶晶道：“这里本来是我们姐妹的领地，这里的每一块石头都是宝贝，有时候甚至能挖出古战场才能挖出的武器碎片！但是……红叶夫人！”
“被她抢走了？”楚若惜问道。
亮亮道：“那么明显的事情，需要问我吗！”
“好吧，我多嘴了。”
楚若惜抬头，眺望一番矿场，道：“这里守卫很森严。”
晶晶道：“废话，这里可是每天都能出产一车宝石的珍贵矿区！”
“那你们带我来这里是——”
亮亮道：“帮我们把这个矿产抢回来！这里的看守全是红叶夫人手下最狠最毒的狼！杀了他们，不仅能重创红叶夫人，还能让我们的队伍更加扩大！”
“你要收编这里的奴隶？”
楚若惜看到矿场有数以千计的奴隶好像蚂蚁一样趴在石头上工作。
晶晶道：“他们都是红叶夫人从其他地方抓来的俘虏，我们抢回矿产，自然也要把他们一并抢回来！不然就我们几个人，怎么对付红叶夫人的妖魔大军！”
“也是。”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有想过怎么抢回矿产吗？”
“抢东西还需要计划吗？”晶晶反问道，“我们一起冲上去！把他们全部杀掉！”
“这个……”
楚若惜对她们的智商感到绝望，正想着要不要婉转劝她们动动脑子，这两个直线女人已经冲了出去！
战斗瞬间点燃！
俘虏们看到两个女人冲出来，没有附和她们加入战斗，而是继续老实做事，守卫们围上去，对晶晶亮亮道：“你们想干什么？找死吗？！”
“不找死！只是想你们死！”
晶晶亮亮异口同声说着，身体一扭，打出长长的黏液！
守卫们看到她们居然是蜗牛，不禁大笑：“这年头不知死活的人越来越多了！”
训练有素的他们将手中鞭子飞出，构成鞭痕结界，从天而下地压下，晶晶亮亮猝不及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进退，毕竟是蜗牛的她们连忙后退，却碰到了结界边缘！
噼噼啪啪！
一阵火光带起，黏痕干涸，晶晶亮亮已经退无可退！
“救命啊！快过来救我们啊！”
两个情商和智商都是负数的女人大喊道，朝着楚若惜的方向！
守卫不是弱智，立刻分出一队人手冲到楚若惜掩身处：“朋友，不要再藏头露尾了！出来吧！”
意识到被围，楚若惜转过身，对严正以待的守卫们道：“果然，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她们也算不上是我的队友！”
“从现在开始，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守卫首领冷笑着说道，抽了抽鼻子，“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
楚若惜道：“因为我的种族比较特别。”
“什么种族？”首领问道。
楚若惜嘴角流出一抹微笑：“这个问题——”
流光飞出，宛如彩霞，轻易斩断了封在她面前的十多柄武器，金属铿锵落地声不绝于耳！
守卫呆住了！他们不过眼睛一花，怎么刀剑全都短了半截！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是什么招数！”
“快！报上名字！”
……
质问不绝于耳，楚若惜潇洒地弹了弹剑：“不小心遇上猪队友的可怜美少女！”
话语谦卑，内容却无比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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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一滴滴的冒出，顺着脸颊流下，守卫们紧张得都能听到血液流过血管的声音了！
“……你……立刻给我们离开！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你的朋友可是会因为你死掉的！”
楚若惜嫣然一笑，道：“要杀就杀吧，我不会为了猪队友放弃哪怕一颗头发！”
“你——”
守卫们被楚若惜的强势噎到了。
晶晶和亮亮更是嚎啕大哭：“为什么！我们可是同伴！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们！”
楚若惜冷冷看了一眼：“同伴？你们知道我的名字吗？”
闻言，晶晶亮亮都呆住了！
“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我同伴？”楚若惜反问道，剑锋一抖，直指晶晶亮亮的心口：“给你们两个选择，放了她们，或者杀了她们！”
“为什么？”
守卫不解。
楚若惜道：“我不喜欢被人要挟！如果你们坚持用她们作威胁，我就第一时间杀了她们！”
“这……”
守卫们很犹豫，就在他们思考应对时，楚若惜已连连出剑！
唰！唰！唰！
流畅好像溪流奔向大海的剑招连绵杀来，押着晶晶亮亮的四个守卫甚至没有看清眼前，就觉心头一冷，随后心间一空，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晶晶亮亮也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手腕一紧，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站在楚若惜身后！
“好强！”
晶晶亮亮兴奋地说着，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强的剑法。
“闭嘴！”
楚若惜厉声道，横剑前方，指着红叶夫人的守卫们：“现在退下，还来得及！”
“这……”
守卫们知道自己不是楚若惜的对手，但是——
“对不起，职责所在不能后退！”
嗤剌剌！
突刺袭来，楚若惜却是看也不看，反手就是一剑，抓住了突如其来的袭击，随后她手腕一扭，攻击立刻瓦解，攻击她的人也被甩出，落地时四肢折断，不住地哀鸣！
“不想退吗？那就不要怪我开杀戒了！”
楚若惜冷酷地说着，侧脸，对身后大群仆兽们道：“开饭了！”
仆兽闻言，眼睛冒出血红，嘴角也流出口水，球球更是站在体型最高的狮鹫兽头上，指挥道：“啾啾（冲啊）！”
众兽冲出，守卫们瞬间被淹没。
将战场交给仆兽后，楚若惜一个轻盈动作，落到矿场的大平台上，对不知所措的奴隶们道：“你们自由了！”
闻言，奴隶们楞了一下，随后纷纷扔下铁锤铁锹，高喊道：“万岁！万岁！”
楚若惜看着他们欣喜若狂的样子，转身走下大石台，对晶晶亮亮道：“现在，这个矿区是你们的了！”
“不，这个矿场是你的，”晶晶说道，“是你救了我们，也是你把矿场从红叶夫人的手中抢了过来！”
“我是过路人，”楚若惜道，“没有精力也没有兴趣管理矿场。”
“你可以把这里已经挖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部带走，我们不介意的！”亮亮热情地说道，“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这个……”
楚若惜还有些犹豫，辟邪已经不客气地大喊道：“好好好！你们真是太懂我了！”
紫金小兽扑上来要亲吻晶晶亮亮，却被楚若惜一个巴掌打回：“矜持点！”
被一巴掌打在崖壁上，辟邪顿时头顶大鼓包，郁闷极了。
楚若惜对奴隶们道：“从现在开始，矿区里的东西全部是你们的！我只要库房里的石头！”
“我们的？！”
奴隶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当他们看到楚若惜面上的笑容后，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确信！他们好像潮水一样扑向还没有死去的守卫，用棍子打，用铁锹砸，很快就把所有的守卫都杀光了。
杀戮结束，矿区恢复安静，染血的钥匙被送到楚若惜的手上。
楚若惜将钥匙插入钥匙孔，咔嚓一声后，石门无声打开，黑黝黝的库房吹出阴冷的风。
楚若惜手指轻弹，一簇火焰在指尖点燃，阴冷因此驱逐，但空气中依旧飘着诡异的寒意。
晶晶解释道：“里面是寒铁晶矿，寒铁晶天然带着寒意，收入库房的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楚若惜点点头，持续往库房深处走去。
晶晶亮亮没有跟进去，她们留在库房外，和召唤兽们一道等楚若惜出来。
……
寒铁晶以冰系属性闻名，楚若惜对它早有耳闻，却不曾亲眼见过。
她走进库房，越往深处，寒冷越加确实，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冰晶，同时内心深处对寒铁晶的期待也越高。
得是怎样的寒冷，才能孕育出这样的空气！
楚若惜自言自语地想着，推开通往库房的最后一扇门。
刹那间，冰冷笼罩四周，即使是拥有冰系武魂的楚若惜也能感觉到那彻骨的寒冷。
“果然好冷。”她情不自禁的感慨着，打量四周。
库房很暗，四周整整齐齐垒着装有寒铁晶的箱子，箱子锁不住寒铁晶的冷，表面接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因为寒铁晶的品质不同，箱子表面的冰霜厚薄也有所不同，少数箱子表面的冰雪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太可怕了！那些奴隶是怎么把这么冷的石头从山里挖出来的！”
楚若惜伸手凌空抚摸箱子，冷意在她指尖结了霜。
也亏得她有冰系武魂，这才不至于无法承受寒铁晶的冰寒，无法分辨这些晶石的品质。
以武魂充分感受周围后，楚若惜挑出和她属性最合的那个箱子，打开。
顿时，空气发出咔咔咔的结冰声。
箱子里是一块牛头大的晶石，名为寒铁晶，看着却和普通黑水晶没有太大的区别，半透明的晶体里裹着才巴掌大的一簇亮黑色晶花，明媚照人，却也暗示非常。
“这就是寒铁晶？”
楚若惜凌空抚摸寒铁晶，越摸越觉得喜欢。
“里面的晶花才是寒铁晶，”炎王介绍到，“寒铁晶是天然孕育的至寒冷的东西之一，如果没有表面这层冰花保护，别说挖掘者，周围一带早就被冻僵了。”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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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只会给你的族群带来灭顶之灾，”楚若惜提醒道，“雷音寺不会允许你一直这样胡作非为的。”
“我不需要它的允许！”清姬冷酷的说道，“它们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一回事，凭什么我就得把它们当成一回事。我是蛇，所以人不能接受。我爱人，所以妖排斥我的存在。可是我真的错了吗？我唯一做错的，就是太相信你们了！”
“你会相信，说明你曾经爱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
“闭嘴！”
清姬大怒，娇媚的面浮出鳞片。
“你知道被最爱的人欺骗的味道吗！你知道被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地方的痛苦吗？你知道我怀着怎样的希望和他离开十万大山，又是怀着怎样的绝望被他镇压？当年的安贞并没有足够的能力镇压我，是我甘心情愿放弃了抵抗，我……我爱过他，比他爱过的更多更深！”
“我不怀疑你对他的真心，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执着，有点……”
楚若惜不想继续说下去，清姬太偏执，让她有种鸡同鸭讲的无力感。
“执着不是错，”清姬喃喃说道，“我从不觉得执着有错，我只是……爱过却不能得到，甚至被他刺穿心窝……我只是不能接受这种……背叛！”
“他没有背叛你，他没有爱过别人，他……”
“他爱过我吗？”清姬问道。
楚若惜哑然。
“回答不出来了？”
楚若惜沉默。
清姬继续道：“所以说，你是不会懂的。”
楚若惜继续沉默。
清姬道：“走吧，趁着我还有耐心，离开妖魔海，永远不要回来。”
“对不起，你的这个要求，我可能做不到。”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答应了雷音寺，一定会把空明大师带回去。”
“又是雷音寺！”
清姬面色变冷：“你不敢得罪雷音寺，所以你决定对付我！对不对！不过这不怪你，雷音寺所属的梵天佛地是仙佛界最大的势力，你不想得罪梵天佛地也正常。谁让我是个孤苦伶仃的女人，他们却是有权有势的男人！”
“……夫人，你想多了。”楚若惜低声道。
清姬却道：“是吗，真是我想多了吗？既然如此，你给我一个理由！”
“这……”
“说不出来吗？”清姬一声冷笑，“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以后还没有离开妖魔海，不要怪我下狠手！”
“你这又是何苦。”
看着黑洞洞的镜子，楚若惜有些感慨。
清姬其实什么都知道，可是她还是喜欢空明，明知道空明不爱她，也还是一想起你也的喜欢。这种感情让人感动，更让人害怕。
“我该听她的话，离开妖魔海吗？”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
话音刚落，炎王的声音响起：“一个女人罢了，居然能把你吓成这样！”
“女人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楚若惜道，“我可不想招惹女人，不管什么时候。”
“可你也是女人啊！”炎王冷嗖嗖地说道。
楚若惜道：“你想说什么？”
“要对付女人，只能是女人，”炎王道，“退一万步说，你甘心放走如意蛋吗？”
“这……”
如意蛋和瑞兽有关，瑞兽又是帝非天的东西，楚若惜承认，炎王的这个蛊惑恰好刺中她的心弦。
“你赢了。”她说，“我决定留下。”
“为了你男人？”炎王问道，语调有点古怪。
楚若惜道：“怎么，不可以吗？”
炎王道：“没有，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如果帝非天像空明背叛清姬那样最终辜负了你，你会像清姬一样愤怒甚至报复整个世界吗？”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不考虑。”楚若惜道。
“但是你知道，这并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炎王冷酷地说道，话语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楚若惜于是叹了口气，道：“如果女人都能只是被辜负就恨得想杀人，男人估计也早绝种了。”
炎王没想到楚若惜会说这话，也是一愣：“好吧，是我失言。”
楚若惜道：“不要低估了女人。”
……
楚若惜走出房间，看骨老道已经清洗完毕，于是道：“三个小时以后，清姬就会对我们大开杀戒！”
“啊？！”
骨老道很意外。
楚若惜道：“女人本就反复无常，何况清姬半人半蛇。不小心惹了她，也是我们倒霉！”
“你说的可是真轻巧！”骨老道抱怨道。
楚若惜道：“那你想怎么办？”
骨老道顿时无语。
楚若惜继续道：“总之现在什么都别多想，赶紧开工干活！”
“开什么工，干什么活？”骨老道问道。
楚若惜道：“当然是对付清姬的办法了！难道你想坐以待毙？”
骨老道顿时无语。
楚若惜看天色不早，于是道：“现在，立刻，把别院的结界撤销！”
“结界在哪里？”骨老道问道。
楚若惜感觉额头有些青筋暴：“你好歹也是道界出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结界在哪里！”
骨老道干笑道：“我这不是看气氛紧张，给你轻松一下吗？”
楚若惜道：“你再敢给我碎嘴，我撕了你！”
骨老道看楚若惜态度变冷，知道自己不能继续装蒜混过去，苦笑道：“好吧好吧，我不再胡扯了！”
说完，骨老道开始干活了。
……
清姬承诺给楚若惜三个小时，实际只给了两个小时。
骨老道才把结界撤销，空中就有殃云浓密，黑滚滚的瘴气中，青色的鳞片若隐若现！
“楚若惜，你为什么还不走！”女人在空中大声道，呼吸带着血的味道。
楚若惜道：“空明大师还没有走，我怎么可能走！”
“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带走空明！”清姬厉声问道，“他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楚若惜道：“就凭我是我！”
轰！
一声警音从天而降，暴怒的清姬以强悍无匹的霸道杀下来！
她的本体足足三人合抱粗，直冲坠下的时候，鳞片中细密闪电不绝于耳，更有雷声滚滚，仿佛天劫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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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悍！”骨老道惊呼道，“楚若惜，我这次真被你害死了！”
“喂！你可是武皇强者啊！对付不了一条蛇！”楚若惜道。
骨老道尴尬笑道：“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想和这种疯婆子打！”
“但是现在你也根本逃不掉。”
说着，楚若惜一把抓住骨老道，扔了出去！
骨老道大惊，正要破口大骂，清姬已经一个甩尾把骨老道整个人都打飞。
女人口中吐出硫磺一样的气体：“所有的佛修，都得去死！”
“喂喂喂！我只是过路的！”
骨老道重重落地，激起漫天尘烟，清姬昂然站起，白纱在黄沙中翻飞若蝶。
“楚若惜，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不介意！”楚若惜昂首答道，“空明大师为我来妖魔海，我有义务带他离开！”
“你永远都不可能带走他，他必须永远留在这里。”清姬傲慢的说着，黑发如水草一样飞舞，本就迷离的眼睛更显妖娆妩媚。
“那——就让我们用实力说话吧！”
楚若惜不想和清姬做无谓的口舌之争。
清姬也觉得和楚若惜说话很吃力，她素手翻动，顿时青丝三千丈，将四周都卷住。
楚若惜长剑挥动，当即卷起万丈沙浪，冲着清姬直扑而去。
嗤嗤嗤！
嘭嘭嘭！
两股力量正面对撞，清姬到底底蕴深厚，轻易抗下后，青丝闪动准备将楚若惜一网打尽！但是长发才刚刚卷来，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来得刚刚好！”
长剑流动，剑刃一边浮起冰霜一边泛起烈焰，冰与火的完美交融构成力量轮回，竟恰恰将清姬的黑发挡住！
“不好意思，我刚才是故意的！”
说着，楚若惜步伐迈动，鬼魅的身影带着冰与火两道流光，将清姬如缎带般灵活的长发卷入劫难之中！
轰！
嗤嗤拉拉！
头发烧焦了！
清姬当机一个回身旋转将被楚若惜以冰雪火焰烧焦的头发斩断，但即使如此，她也受了重创，本来轻灵飘逸的外表显出了淡淡狼狈。
“你可真有胆！”清姬冷笑道。
楚若惜道：“我还没有全力而为呢！”
“好！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全力而为！”
清姬是骄傲的，她认可楚若惜的能力，但并不认为她足以击败自己！
楚若惜也知道清姬对自己多有不屑，转身，对小天道：“我们一起上！”
清姬的眼睛眯了起来：“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对手，想两个打一个？”
楚若惜道：“怎么，不可以吗？”
清姬道：“当然可以，我对小辈向来绝对宽容。”
楚若惜笑了，她对小天道：“清姬夫人已经答应了。”
小天笑了笑，黑发少年立刻变成全身闪着金色鳞光的黑暗长龙，硕大的龙头仰天一笑，吼声震碎了天空的殃云！
清姬的眼中第一次流出意外：“你居然契约了一条龙。”
楚若惜道：“如果你对我了解更多一些，你就不会轻率答应我的要求了。”
“不，不管我对你多少了解，我都会答应你的这个要求，因为——我对我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说完，女人抬手，当空一个响指！
乌云中，顿时有一条全身血红的长蛇坠落，化为红叶夫人站在清姬身后。
“这条乳臭未干的小龙将会成为你的敌人，”清姬冷漠地说道，“二对二的战斗才是公平的战斗。”
“果然。”
楚若惜微笑着，身形后掠，站在小天的身上，长剑一抖：“现在可以开始吗？”
“可以！”
清姬冷飕飕地说着，身形鬼魅流动，眼花的瞬间已经站在红叶的身上。
红叶张开嘴，吐出腥气。
清姬轻抚左手，纤弱的手掌变成了犀利魔爪。
楚若惜见状，单膝下跪，摸了摸小天：“这一战可是苦战！如果你坚持不住——”
“我不可能坚持不住！”
小天坚持的说着，金色的眼睛里流出对胜利的信心。
楚若惜抬起头，对清姬道：“我赢了，你是不是会放空明大师离开？”
“如果你能杀我，你想带谁离开都没问题！”清姬挑衅地说着，脚下血红长蛇滑动，尾巴卷向小天。
小天见势不妙，身体灵活扭动，避开红叶的攻击，楚若惜却趁着红叶直攻的机会，长剑飞出，削下蛇尾的鳞片！
红叶没遇上过这种手段，痛得龇牙咧齿。
楚若惜乘胜追击，长剑刺入红叶尾巴，同时催促小天升空！
小天年纪还小，身体远比红叶灵活轻便，加上楚若惜是凤凰半魂，天生骨骼比一般人更加轻巧，速度一旦提起，别说红叶，就是清姬也大吃一惊！
吃惊之余，是鲜血乱喷！
红叶下意识地想要甩掉楚若惜的剑，可是楚若惜的武器是龙骨锻造，刺入蛇尾后立刻对蛇身造成力量威压，清姬修为深厚，勉强不受影响，红叶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可恶！可恶！”
女人张开血盆大口，痛恨地骂着，尾部落下的血越来越多，洒在黄沙上，瞬间就被吸干！
清姬看红叶渐渐支持不住，尖爪刺入红叶体内，用力一提便将红叶的尾巴和楚若惜的剑分开了！然而楚若惜的剑有一定的灵性，从红叶尾巴里出来时，居然还带走了大片的血肉，鲜血淋漓的痛苦让红叶无法忍耐，蛇嘴裂开，蛇信好像火焰一样抖动！
“你倒是灵机善变。”清姬赞道，突然一个跺脚，红叶急忙低身俯冲！
哗啦！
尖刺贴体划来！
“好险！”
楚若惜长吁一口气，千钧一发之际，她堪堪避过，只是被清姬的尖爪滑下一簇头发，脸上也有一道红痕！
清姬甩了下尖爪，缠在上面的头发随风而去，落地时化为火焰。
清姬不禁赞道：“果然是凤凰血脉！”
楚若惜道：“我是不是正版的凤凰血脉，和你有关系吗？”
清姬微笑，不置可否，只是尖爪再次切来，直取楚若惜的心口。
楚若惜急忙回避，小天也是快速摆尾避开清姬的攻击，但清姬本体是蛇，脚下又踩着红叶，楚若惜的回避不但不能错开攻击，反而让自己陷入更加为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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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楚若惜不觉得一剑砍下去能把事情都一刀两断。
清姬看楚若惜不动手，厉声道：“为什么不动手！”
“杀你会让我得罪梵天佛地，我不会做这么没智商的事情？”楚若惜道，“大师，清姬夫人的事情，请你做主。”
清姬闻言，美丽的眼中流过淡淡绝望：“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连……”
突然，她抬高声音：“杀我，我就给你如意蛋！”
“如意蛋？！”
楚若惜有些心动。
清姬道：“如意蛋已经孵化大半，如果能有凤凰火焰催化，必定可以最短的时间破壳，然后寻着本能找到瑞兽！怎样，做不做这笔买卖？”
楚若惜看向空明大师：“大师，我可能——”
“不杀生，你也能得到如意蛋，”空明微笑道，“我知道如意蛋现在哪里。”
“当真？！”
比起清姬，楚若惜显然相信空明更多。
空明微微一笑，道：“是的，我一直都知道如意蛋现在哪里。”
闻言，清姬大怒：“空明，你——”
红叶夫人也道：“楚小姐，你想要的不过是如意蛋，我给你想要的，你可以退出吗？”
楚若惜垂下眼睛。
“好，”她说，“我要如意蛋。但是有件事情我需要提前问明白，我怎么确定你们给我的是真的如意蛋，万一这只是你们的缓兵之计呢？”
红叶道：“你可以用我做人质。”
说话的时候，满身是血的女人已经艰难站起，摇摇欲坠。
……
楚若惜最终还是放了清姬。
红叶夫人拿出已经明显胎动的如意蛋：“还差三天，如意蛋就能完全孵化，你看……”
“我会小心的。”
楚若惜知道，如意蛋一旦离开红叶夫人的保护，必定成为无数势力的目标。
红叶夫人又道：“平心而论，我其实非常欣赏你，可惜你我永远不能成为朋友，甚至连拥有同样的立场也是奢求。”
“我们可以尝试成为朋友，”楚若惜道，“毕竟，我们之间没有绝对的利益纠葛。”
“不，我们是绝无可能成为朋友的，”红叶夫人自嘲地说道，“我只是蛇，你却是凤凰，蛇和凤怎么可能有交集。就算你不计较，我也不可能厚着脸皮与你做朋友。”
楚若惜闻言，心里感觉有点微妙。
红叶夫人又道：“不过再怎么说，你也是一半兽血，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人类终归是不可信任的，哪怕他们把你捧上天，他们也不可能将你当成完全的同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们可是有刻骨铭心的教训。”
“但是清姬……”
“她已经着了魔，无药可救，也无人能救。”
红叶伤感地说着，指了指前方：“走吧！”
“为什么是这个方向？”楚若惜问道。
红叶夫人道：“你以为雷音寺那群秃驴会不转回头攻击我们！祖母有求死之心，我可还想活着！”
……
楚若惜不知道红叶夫人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但是她知道红叶夫人给自己的如意蛋是真的。
依着她的指点，楚若惜离开红叶夫人的住处，又经过三天的艰难行路，终于在天黑前来到了十万大山的边沿。
入口，已经满是僧兵。
看到楚若惜，和尚们道：“女施主，你从何而来？”
楚若惜道：“我穿过妖魔海，想去十万大山碰碰运气。”
“女施主请回吧，十万大山如今已经由雷音寺全盘接管。”
“为了搜出瑞兽吗？”楚若惜反问道。
“瑞兽本是天然之物，理应归天然，但是十万大山不太平，我们又义务带走瑞兽。”
“你们还真是喜欢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是不是因为不管多不要脸的事情，只要给自己镀上借口，就能变得大义凛然？”
和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楚若惜道：“所谓正邪，不过是立场不同。十万大山并不是谁家的后花园，和尚可以进入，我难道就不能进去？”
“女施主，请慎重！梵天佛地此番可是有备而来。”
“这话说得，好像我就不是有备而来了。”
楚若惜不屑地笑着，长剑划出：“我能穿越妖魔海，你说我有多少本事！”
“我等从未低估女施主的本事，”和尚道，“然而职责所在，也不得不……”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大师，楚若惜在此请招！”
“这……”
大和尚有些迟疑，他身后一人却是不由地睁大眼睛：“你是楚若惜！”
楚若惜道：“怎么，你认识我？”
那人道：“师兄，让她进去吧。阴阳学宗也参与了这次的行动。”
楚若惜闻言大喜，道：“阴阳学宗也来了！”
“是，”先前点出楚若惜身份的和尚道，“瑞兽出现，两界震动，道界和仙佛界达成合作协议，三大势力一起，确保万无一失。”
“这倒是个好主意。”楚若惜道，“师兄他们真在十万大山的另一方？”
和尚道：“然也。”
楚若惜道：“可以立刻放我过去吗？”
“可以。”和尚温和地说道。
楚若惜道：“有劳了。”
……
穿过和尚的封锁线，楚若惜还不忘厚着脸皮和他们要了一颗雷音寺内部使用的通信水晶。
走到无人处，她让召唤兽守住周围，取出水晶，驱动。
水晶表面发出晶光，楚若惜对守在水晶另一边的人道：“我是楚若惜，劳烦你们把叶子凡和冥月请来，我有话和他们说。”
和尚的性格大多直接，闻言，立刻把叶子凡和冥月找了过来。
看到镜子里的楚若惜，他们都露出惊讶和欣喜。
楚若惜知道水晶时间有限，将空明大师不愿杀清姬的事情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又告诉他们，骨老道已经被她带出，现在梵天佛地的辖区睡大觉，最后，她将自己的师门也说了出来。
“刚才和梵天佛地的和尚们聊了下，我的师门阴阳学宗也派人参与了瑞兽的搜查，而且是和道皇宫联手。道皇宫的本性，你们也是知道，我必须马上和他们回合。”
“那我们呢？”冥月问道。
楚若惜道：“以你们的实力，留在梵天佛地的区域不会有任何危险，何况十万大山如此茫茫，多几个搜寻方向，也能多几分成功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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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如意蛋的事情，叶子凡和冥月是守口如瓶的人，可是她使用的通信水晶来自梵天佛地，谁敢保证每个和尚都表里如一的高洁？！
“那你小心，一切保重！”
看出楚若惜有所顾忌没有全说实话的叶子凡说着，切断了水晶。
楚若惜对着变暗地水晶，轻声道：“晚安。”
随后，她翻过身，看着明亮的星空，听着周围若隐若现的兽吼，内心深处却是说不出的孤独。
“帝非天，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想你了……”
怀着淡淡的思念，楚若惜进入了梦乡，在梦中，她和帝非天在河边甜蜜漫步，在树下亲亲我我，还一起回到二十三世纪，在摩天轮里就着明灭的霓虹，浪漫亲吻……
“我都梦见了什么乱七八糟啊！”
醒来时，楚若惜满面通红，为自己的梦境感到羞耻，却又不自觉的渴望。
他若是换上现代西服，一定比明星更迷人。
回想帝非天的身材，楚若惜两颊滚烫，眼中也是微笑。
炎王受不得她的少女情怀，恶狠狠地说道：“又做春梦了？”
楚若惜道：“你怎么知道？又偷看我的梦境？不要脸！”
“是你做梦强行让我看！我可没有看人梦境的习惯，”炎王冷声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梦里那个铁轮子是什么，还有墙上五颜六色的光……为什么……光也可以组成文字，还……”
“别问那么多，女人的浪漫你不懂！”
楚若惜打断炎王的询问，从空间里拿出如意蛋，反复打量：“这个蛋，要怎么才能孵化？”
“孵蛋有什么难！地上挖个洞，把蛋埋进去，然后像老母鸡一样天天趴在上面不就好了？”
炎王记恨之前的事情，恶意嘲讽楚若惜。
但是楚若惜却得到了启发。
“对！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的她，抱着如意蛋走进空间，在九龙之下挖了一个洞，将如意蛋半埋洞中，随后她召开小白，指着白乎乎的蛋：“小白，现在有一个艰难的任务要你完成。”
小白闻言，小小身板立得笔直：“姐姐要我干什么！”
“帮我每天看着这个蛋，有任何变化没有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楚若惜道，“如果蛋表面浮现裂痕，哪怕我已经睡着，也得立刻把我弄醒。”
“明白了。”小白严肃地说道。
楚若惜道：“这个蛋关系很大，如果蛋能够顺利孵出宝宝，水晶棺里的哥哥就会苏醒。”
“嗯嗯！”
楚若惜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辛苦你了，小白。”
小白软绵绵地说道：“小白能够给姐姐做事，心里不知道多开心，才不觉得辛苦呢。”
楚若惜道：“小白，你真是太可爱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一定会一直很幸福。”
九尾天狐有特殊的生育体系，只有同族通婚的情况下才是雌性生育，若是和外族通婚，就不论公母都会生孩子，确保天狐血脉不会断绝。
小白闻言，蹭着楚若惜的脑袋：“小白才不要离开主人，小白要一辈子和主人在一起。”
楚若惜听小白说话无邪，柔声道：“这些事情，等小白长大以后再考虑。”
小白点头，九条狐狸尾巴轮流擦过楚若惜的手指，柔软的感觉让人心里跟着暖和起来。
处理完如意蛋，天也已经大亮，楚若惜吃了早饭，准备出发。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她才收拾好东西，就感觉到周围空气有些不对。
“这是……”
她舔了舔嘴唇，有人上门挑衅的事实，让她全身兴奋。
小天也化出人形站在她身后：“姐姐，有人来了。”
“我感觉到了。”
楚若惜微笑着，向那鬼鬼祟祟的家伙一招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别藏头露尾做小偷！”
然而，没有人回答，风吹树叶，送来沙沙的声音。
楚若惜眉间跳动，冷不防一剑纵横，顿时——
哗啦啦！
四周风雷云动，藏在暗处的人都被楚若惜的剑逼得无法继续藏身。
十多道黑影飞出，将楚若惜和她的召唤兽们都团团围住。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冷声道：“你们的主人派你们出来的时候，没有告诉你们，将要对付的是什么人吗？”
“我们不属于任何组织，我们杀你，因为你该死！”显然是小头领的人厉声道。
“该死？”
楚若惜冷笑：“又是杀皇联盟的蠢货？”
“你说什么！”
“不许侮辱杀皇联盟！”
黑衣人集体抗议。
楚若惜非常无奈：“就这智商还参加杀皇联盟，你们这么无能，不如改名杀猪联盟吧！”
“你说什么！”
黑衣人彻底怒了。
十几人一起挥刀砍来，虽然是临时组织，却也配合不错，倒让楚若惜有些意外。
“可惜了！”
叹息中，龙王剑化为长虹飞出，刀势全部被封，更有多把刀承受不住龙王剑的锐利，才刚刚碰上就断裂了！
锵锵锵！
碎片落地，刺得一地狼藉。
楚若惜抬头，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还想继续吗？”
“不继续，难道想死吗？”
众人大声道，再次杀出来！
“杀——”
楚若惜看他们如此不知死活，顿时觉得兴趣索然。
“你们要死，我就杀！”
她不是圣母，没有普度众生的兴趣。长剑划过，剑气纵横，杀手们的出招都被她的剑彻底锁住！
短暂的安静后，是鲜血乱飞。
楚若惜的出招实在太快，他们甚至连感觉都没有已经尸首分离、残肢乱飞，满地的血花中，是楚若惜明亮地笑容。
“我说过，我可不想你们，生的迷迷糊糊，死也是个无头鬼！”
残忍地说着，楚若惜回剑入鞘。
黑衣人们应声倒下。
楚若惜对召唤兽们道：“你们说，我到底哪里得罪了白衣琴姬，为什么她总是追着我不放。”
“我觉得你应该问，你的身份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她这么不惜代价的想要取代。”球球无趣地说道。
楚若惜茅塞顿开：“难道说她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我，是我的身份！但是我的身份……”
“不论何时，黑暗凤凰都是举足轻重的存在，她应该是知道你的身份，甚至已经通过冒用你的身份得到了足够的好处，所以格外容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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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完自己的行动计划，楚若惜就带着小天他们前往第四处地方了。
黑暗中，到处是魔兽的低吼和压抑的声音，楚若惜带着召唤兽穿行在黑暗中，心情异常冷静。
魔兽毕竟是魔兽，即使早就得到指示，黑暗中的移动也还是导致了连绵不绝的小冲突，魔兽们滋滋打斗着，骚动都是转瞬即逝。
楚若惜对小天道：“看起来，这个地方不是一般的麻烦啊！”
小天道：“我只恨我年纪小，不能把这群闹事的混蛋通通抓起来吊死！”
楚若惜道：“魔兽不服从管束，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没必要强求。等你长大以后，自然就有办法把这群家伙全部——锁杀！”
小天点头，突然指着楚若惜手中的如意蛋道：“主人，蛋壳……”
楚若惜低头：“居然在这个时候裂开了！”
她伸手抚摸如意蛋，蛋壳表面的裂痕好像切西瓜一样迅速蔓延，很快，如意蛋碎开，露出一大团的粘液，以及……
一根红绳。
“这……”
楚若惜很意外，她原以为如意蛋里面必定是什么珍贵的魔兽，没想到辛辛苦苦折腾半天，得到的居然是一根红绳子。
小白却两眼放光了。
它伸出手，绳子好像有灵性一样缠住它的手指，而后绳子逆行而上，绕着它的手走到楚若惜面前，红绳抬头，朝着北方点了两下。
“这是……暗示我们朝北边走吗？”
楚若惜看向小白。
小白道：“不管是不是，我们先试一试吧！”
楚若惜点头，一群人（兽）在红绳的带领下，朝北方走去。
黑暗中，野兽的气息越来越严重。
……
顺着魔兽指点，走了大约三四个小时，楚若惜走到一个极短狭窄的山洞中。
绳子停住了。
楚若惜拿出照明珠，打量着周围。
到处都是嶙峋怪石，暗处还有奇怪的声音隐约传来，楚若惜虽然实力强横，但也不敢随意而为，小心将周围打量一圈后，对小白道：“你确定绳子指点的是这个方向？”
“应该不会有错。”小白道。
楚若惜低头，抚摸着绳子表面：“绳子啊绳子，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然而此时绳子软绵绵地盘在小白手中，一点反应也没有。
楚若惜于是看向小白：“接下来怎么做？”
小白道：“暂时跟着红线的意思……”
听到这里，楚若惜忍不住笑出声：“你都已经给它取名字了！”
小白道：“因为它是我孵化出来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楚若惜笑嘻嘻地说着，对绳子道，“红线啊红线，你可不能辜负你小白爸爸地托付。”
“嗯嗯！”
绳子抬起头，发出奇怪的音符。
也亏得楚若惜见识广，早就见怪不怪，不然也难免会被绳子说话这件事情吓一大跳。
但是小白不习惯绳子叫他“爸爸”，一本正经的纠正道：“我孵化了你，我是你的妈妈。”
“妈妈！妈妈！”
绳子含糊不清的喊着，小白一脸开心。
楚若惜对这样地小白感觉有点无奈。
也许是因为喊过小白“妈妈”，本来已经一团乱麻盘在掌心的绳子突然活跃起来，缠住小白，绳头还在小白身上摩擦，小白被它弄得身体痒痒，道：“别闹了，快点指路。”
绳子于是不再闹腾，绳头朝着地下指去！
楚若惜大惊：“难道瑞兽在地下？！”
小白道：“也许它的意思是瑞兽藏在山洞里。”
“可是……”
楚若惜打量周围，没有找到通往地下的山洞。
看到楚若惜的期望落空，小白和小天异口同声道：“我们再找找，没准一个不留神就找到了。”
楚若惜点头，大家分散寻找。
突然——
小白一个脚步踉跄，差点摔倒！
楚若惜急忙上前拉它，却不幸和它一起摔倒，其余魔兽慌忙上前，一起被未知的力量拉进了奇妙的黑暗中。
……
被迫滑入黑暗的楚若惜，并没有立刻晕过去，她冷静地感受着周围，当下滑趋势稍稍有些停止时，她便甩出青龙布，缠住稍纵即逝的一根石笋，生生停住了下滑趋势。
其余几个魔兽也都因此停住了。
楚若惜对惊魂未定的小白道：“发生什么事了？”
小白闻言，眼睛里的泪水迅速撤回，道：“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地底下似乎有一种力量正在把我吸过去！主人，我们这是遇上什么坏东西了！”
楚若惜沉色道：“也许是异常的磁场，也许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大魔兽，但不管是怎么回事，有点倒是可以确定的——”
“什么！”小天紧张地问道。
楚若惜道：“我们卷进麻烦了！”
“麻烦算什么，球爷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球球傲慢地说着，但是身体却不断打颤。
毕竟，他们此刻正挂在万丈深渊上方，全靠青龙布支撑。
没有人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咔咔咔！
石笋承受不住重量，开始崩裂。
青龙布能够坚持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意识到这点，楚若惜深吸一口气，道：“准备好了吗！”
魔兽们没有回过神，本能说道：“准备什么？”
“准备跳下去！”
话音刚落，石笋彻底断裂，楚若惜将毛球当空抛出！
刹那间，毛球变成大气球，将楚若惜托住，其余的魔兽也都落在楚若惜怀中：“好险！”
毛球不爽，哼道：“你把我当成是你的什么！”
“我最值得信任的毛球啊。”
楚若惜给球球顺毛。
球球虚荣心起，得意地哼了一声，带着楚若惜等缓缓降落。
这是一个超出预期太多的黑暗之地，加上异常的磁场吸引，就算是球球也只能延缓下滑速度，不能改变下滑的总趋势。
二十分钟后，楚若惜感觉到地面接近，对球球道：“恢复原来吧。”
“为什么？”
话虽如此问，球球却是立刻把身体变成了小毛团。
快要落地，楚若惜展开火焰翅膀，冉冉降落，同时也将周围一圈点燃。
黑暗的墙壁上，居然画满古老的岩画。
小天和小白都痴痴地看着画风抽象的墙壁，露出神往的表情：“主人，这些画，都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个大白影子看起来好像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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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顿时也对岩石有了兴趣。
她仔细打量岩石，发现上面描述的竟然是一场战争。
黑色长形的龙，白色九尾的狐，展翅火红的凤……所有或是存在于传说中或是已经灭绝的大魔兽都被画在墙壁上，它们纠缠战斗，几乎要从静止的岩画里飞出来。
楚若惜抬头，岩画足足十米高，密密麻麻全是各种战斗形象，最高处甚至还有两个巨大的星辰。
“这……难道是魔界和九界的战斗？”
最上面的两个星辰，代表两个世界的碰撞，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珍贵强大的魔兽参战。
“为什么一定要战斗？不能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吗？”小白咬着嘴唇问道。
“可惜这场战争发生在很久以前，”楚若惜道，“就不知道是哪一代魔帝挑起的了。”
以前，她以为历代魔帝不断挑起对九界的战争是因为他们好功喜大，想用这个办法证明自己已经追上万古一帝，但听九幽说了魔皇陵传统以后，她忍不住开始怀疑攻打九界是魔皇授意，为了找回第一代魔帝？
“魔皇该不会真是帝非天的私生子吧！”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但是，就算是私生子也不会对便宜爹这么在意！这级别……绝对是顶级父控！”
球球看出楚若惜心绪不宁，低声贴上去：“主人！你想知道帝非天的过去吗？”
“你知道？”
话出口，楚若惜又后悔，改口道：“你怎么知道？”
球球坏笑道：“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别忘了，我可是踏古！魔帝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最清楚不过！”
“那你说说，魔皇陵是怎么回事？”楚若惜问道，“这个家伙自称是万古魔帝的血脉，对魔界有绝对的掌控权。”
球球眼珠一转，道：“我在魔界嚣张的时候，可没有什么魔皇，更不知道魔皇陵这种东西。”
“果然，你是偶尔说真话的毛球。”楚若惜揶揄道，对球球的回答没有半点意外。
球球敷衍一笑，正要继续前进，楚若惜突然停止。
“有情况！”她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
球球正要发问，黑暗中一股诡异划过球球的毛发，让皮肤表面长满细小鳞片的它也是不寒而栗：“你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有古怪。”
楚若惜点点头，提起毛球，对其余几个魔兽道：“你们小心跟着！”
魔兽们听懂了楚若惜的暗示，大家都一声不吭地贴在后面，朝冷风阵阵的深处走去。
黑暗中越来越多的不安，楚若惜的心也好像沉到水里一样不确定。
突然，楚若惜长剑出鞘，击破黑暗中凑近的一点寒辉。
随后她又再次出招，将另一团无声无息的黑暗绞杀。
空气开始压抑，但压抑中却又带着几分清爽如雨后的味道，泥土和草叶的芬芳扑面而来，楚若惜听到了瀑布地响声。
“这个地方，似乎比我预期更加邪门。”
楚若惜低声说着，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
越是接近声音，心中的阴云也越是无法忽略。
当楚若惜走到尽头时，迎接她的竟然是一座神庙。
完全用水晶建造的神庙，在黑暗的地下，好像水晶宫一样引人注意。
“好美。”楚若惜不禁道。
几只魔兽也都看得眼睛发直。
每一块水晶都经过精心雕刻，表面的花纹又古老又精致，水晶壁上悬挂着十多个水晶头骨，全部同体透亮，眼窝处也是相对较薄的水晶。
“看起来好像玛雅水晶头骨，”楚若惜赞叹道，“但是数量比玛雅水晶头骨多多了，也更加精致。”
小天闻言，问道：“主人，什么是玛雅水晶头骨？”
楚若惜道：“一种和这里的水晶头骨很相似的东西，如果不是确定玛雅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甚至怀疑玛雅头骨和这些头骨都是——”
“也许真是这样，也不一定。”
球球挑起，指着刻在水晶上的一段画道：“这些人信奉羽神，但是他们的羽神却和其他人的羽神完全不同。他们的神，是长着羽毛翅膀的蛇，而且羽毛还覆盖全身。我也算是见多识广，但也没有见过这怪东西。”
“世界之大，本就无奇不有。”
话是这么说，楚若惜的心里其实也是一通嘀咕。
因为羽神也是玛雅神话中的神灵。
按住心中的不安，楚若惜带着大家走进神庙，发现这里的一切居然也还是全部用水晶制成，精致无双的水晶器皿无处不在，里面大多底层粘着一些褐红色的物质，楚若惜不需要用手也可以确定，它们都是干涸的血。
“这个地方……难道真是……”
联想水晶表面的画像，楚若惜心情有点不安。
她顺着一尘不染的水晶神庙往更深处走去，来到一个水晶井前，井里黑咕隆咚的，却有水光流动。
“这个地方又是……”
球球没有回答，倒是辟邪突然跳出，道：“原来羽落王朝的圣地竟然在这里！”
“羽落王朝！这又是什么东西！”
楚若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辟邪解释道：“羽落王朝是万年前差点一统九界的庞大帝国，相传你男人的前世宿敌九界主就是羽落王朝的皇族血脉，所以才能如此强横不可一世。”
“等等，圣音族说九界主的本体是大日凤凰——”
“九界主存在时代更迭，就像魔帝从来不单指某个人。”辟邪道，“我是当年的亲历者，我的话比你的道听途说可靠。”
“那羽落王朝为什么如今彻底在历史上消失了？为什么他们的神庙藏在这里？”
“盛极而衰，是自然的规矩，谁都逃不掉。”辟邪难得老气横秋地说道，“何况羽落王朝极盛的时候，一心想着如何突破血缘限制，让所有族人都拥有横渡空间的能力。梦想很伟大，但也很荒谬。而且他们为了达成梦想，还不断强迫被征服者做牺牲，最终引起全面反弹。”
“族人？羽落王朝是单民族王朝吗？”
楚若惜意外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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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球道：“现在知道原因了，别再影响我吃东西！”说完，加入大吃大喝的队伍。
楚若惜没闲着。
他们吃喝的时候，她也取出九龙空间里的白玉丹炉，将包含在水晶里的元气结晶全部融化成水倒入丹炉：好东西可不能浪费了！
一会的功夫，大家就把地上所有含元气虫的水晶都挖出来并且整理完毕，或是吃得肚子鼓鼓，或是器皿全部装满。
楚若惜抬头，看向高处的水晶骷髅：“这个水晶骷髅又是什么？”
几只魔兽闻言，也都抬起头，眼中闪着茫然。
楚若惜迈出一步，她想弄清楚水晶骷髅的身份，在她注视骷髅时，她能感到寒意在背后流动，但是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巨大的欣喜。
“这是……”
喃喃着，楚若惜持续前进，踏上台阶。
锵！
普通的鞋子踩在水晶台阶上，竟激发出金石碎裂的声响！
楚若惜大惊：“这又是怎么回事！”
然而更惊人的事情还在后面！
意识到问题的楚若惜有意退回原处，可是她不管怎么退步，身后都会再多一个台阶！
“我陷入了空间陷阱！”
迅速意识到这点的楚若惜，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冷静，抬起手，一剑砍出！
锵！
龙王剑砍中了空虚，空虚却黏住了龙王剑。
过分粘稠浓密的空气让楚若惜无法取回龙王剑，甚至身体也有隐约要被缠住的怪异！
她抬起头，看着高处的水晶骷髅。
本来空洞的骷髅似乎被赋予生命一般，水晶片镶嵌而成的眼睛怪异地看着她，好像怜悯，又似乎只是看戏。
楚若惜感觉后颈有些发麻，她抖了抖肩膀，双手握紧剑柄，手指抠进掌心，献血流出，在空气中凝结成一颗颗血珠！
空气流动，血珠流动，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特效慢动作的味道。
当然，楚若惜知道，会出现这种奇观仅仅因为空气密度超出正常十倍以上，甚至抵消了重力。
“幻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她伸手，指尖快要碰到血珠的时候，血珠蓬地一声裂开了！
但是碎开的血珠却还是一样的分散在空中，好像断线的珍珠，在看不见的手的衬托下，环绕着楚若惜，画面优美却带着刻骨的阴冷味道！
“这个幻阵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一边持续试探，一边思考，眼角的余光始终注视着高处的水晶骷髅。
气压越来越重，她感觉自己像被一百个超过千斤的大胖子踩在肩上一样举步艰难，可心里却始终一团迷雾，某个渴望的答案若隐若现……
“不管了！我先杀出去！”
被迷雾搞得浑身不舒服的楚若惜恶狠狠地说着，双手压紧，更多的血流出，润过龙王剑！
刹那间，被过高气压锁住的龙王剑表面浮起一阵淡淡的鳞光，光滑的剑身冒出无数细小的鳞片！
空气好像肉片一样被割开，楚若惜轻松取回自己的剑！
但是下一秒，楚若惜就被十倍于之前的气压镇住，全身好像被铁锁困住，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用力挣扎，她能感觉到空气好像丝线一样缠住身体，全身的关节都没法自在舒张！
因为空气太过粘稠，当她挣扎的时候，竟好像泡在胶水里面一样痛苦，小白小天激动地扑上去，想要把她从空气囚笼里面拉出来，但是这个奇妙的结界居然只是针对她，它们不管怎么努力拉扯，都无法介入其中，只能在粘稠得接近固体的结界表面留下一道道抓痕。
楚若惜看它们挣扎得如此吃力，通过意识，命令它们下去。
“我有办法帮自己脱困，但是你们卷进来，反而会造成我的行动不自由。”
球球和辟邪也是一旁说风凉话：“你们就是废物啊，别不承认了！快点撤下来，免得女人被你们拖累死！”
闻言，小天和小白都低下头，缩在一边，但是眼睛却始终盯着楚若惜。
楚若惜看它们都退下，准备再次尝试，却有一道红色穿进凝固的元气之中，随后瑞兽也扑上来，好像小狗一样的舌头拼命舔动表面，每舔一次，元气就会莫名的淡了几分，楚若惜也感觉更加自在了一些！
终于——
哗啦！
整个囚笼都被打碎了，楚若惜幸福地抬起头，她从不知道自由呼吸的感觉居然能让肺腑都有一种清爽得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但紧随其后，却是十倍于之前的气压囚笼！
一时触不及防的楚若惜，甚至被汹涌而下的力量压得单膝跪下！
“啊——”
一口血吐出，楚若惜全靠单手持剑才没有立刻倒下，但是身体却有一种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的不舒服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缠着我！
愤怒和不甘让楚若惜手指抠入地面，火焰翅膀也扑棱冒出，烈火燃烧过多的空气，让翅膀变得越来越大，甚至都有些无法驾驭了！
小白和小天目瞪口呆，球球和辟邪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这……
楚若惜此时已经头发完全散开，如火焰如流苏地洒在地上，当她扶剑站起时，每一根头发表面都有一簇火焰恣意飞舞，配合她背上的巨大翅膀，宛如传说中的复仇天使！
高温让过分浓密的空气也开始不安。
粘稠的封锁逐渐松开，楚若惜的嘴角一抹淡笑：“所以说，世上不存在完全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瑞兽也紧跟上去，从外围攻击动摇结界。
其余魔兽看到瑞兽的攻击起效，纷纷跟上去，想帮楚若惜尽快脱困。
但是楚若惜却示意它们不要太急于攻击。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她说，“正好可以给我试验一下新手段。”
说话的同事，冰雪武魂从体内流出，将已经被火焰融化成液体的过浓的空气凝结成肉眼可见的冰粒！
嗤嗤嗤嗤！
颗粒状的雪子落在地上，堆成薄薄一层。
随着地上雪子增多，楚若惜的动作也越发的自在了。
渐渐地，好像捣弄浆糊一样的艰难变成了完全感觉不到粘稠的自在，楚若惜挥动手中龙王剑：“我说过，这一局，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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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兽看她气势汹汹，急忙退到一边，随后——
长剑犀利闪过，一众召唤兽们甚至都没有看清楚若惜的出招，结界就好像玻璃一样碎开了！
哗啦啦！
大片的龟裂以及连绵的坠落，楚若惜踩着碎片走出，笑容自信。
她对高处的水晶骷髅扬了扬手：“你布下这个局，到底是想怎么样？”
骷髅当然不可能回答楚若惜的问题，楚若惜长剑挥动，剑气化为十多柄真实的剑刺向高处的案几以及案几后面的水晶骷髅！
嗤嗤嗤！蓬蓬蓬！
纯以剑气构成的剑被无形的力量固定了，空气中一条又一条的白色剑气并排整齐的排列着，看着又隆重又诡异！
“这是结界吗？”小天问道。
楚若惜道：“明显比普通结界糟糕至少一百倍。”
“这……”
其余几个魔兽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纷纷抓耳朵。
楚若惜道：“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法子解开！我……不相信这个结界师没有受力上限的！”
说完，又是一次攻击，更多的剑气化成无形的剑飞出去，骷髅前方的结界很快就被楚若惜的剑气刺得好像针板一样密密麻麻！
然而，结界依旧没有破。
球球忍不住说起风凉话：“看来你的算计早就在铺设结界人的预料中了。女人啊，再这样打下去，真能成功吗？”
楚若惜白了它一眼，道：“你说呢？！”
说完，身形如凤，长剑破空划出！
蓬！
极端犀利的一剑正中剑气钢板的中央位置，早就被楚若惜的剑气刺得千疮百孔的结界再也承受不住这最后一份压力——
噗嗤！
全数破碎！
被结界中途阻截的剑气顿时得到自由，好像暴雨打梨花又好像蝗虫穿过田野，它们呼啸着疯狂冲出去，瞬间就把高台的墙面打得马蜂窝一样！
然而，水晶骷髅和案几却是毫发无损。
考虑到之前的遭遇，楚若惜小心地走上高台，走到水晶骷髅面前：“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死了以后还要用水晶——等等！”
楚若惜看到骷髅的胸腔竟然悬浮着一颗心脏形状的红宝石，即使时隔数千年，红宝石也还在震动跳跃！
“这是……”
楚若惜很震惊，这些东西都超出了她对世界的理解范畴。
最终，是球球解开了她的疑惑。
“我说一个死掉几千几万年的家伙怎么可能还开出结界，原来是装了凤凰心的傀儡！这就不奇怪了。”
“装了凤凰心的傀儡？这是什么玩意？”楚若惜问道。
球球道：“凤凰心原本指的是凤凰一族的心，相传是拥有超越生死轮回奇效的神物。后来专门用于指代即使千万年也不会毁坏的机关中枢。凡是装了凤凰心的傀儡，无一不是当年的珍贵之物，价值比起现在的帝器还更胜一筹。”
“那……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会随便放在这里，连机关也……”
楚若惜有点意外。
球球忍不住吐槽道：“羽落王朝极盛的时候，羽落王朝家族的小孩拿着帝器走在路上也不会有人打劫！何况这神庙建在偏僻的地方，普通人根本不敢闯入，更不要说带走东西。”
“而且这里的一系列布置也说明东西的主人是有心将自己的成品送给后来者的。”辟邪难得正经地说道，“只要能破开这些布置，就可以带走他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走？”楚若惜问道。
小天道：“东西不就是给人用的吗？姐姐已经打开了所有的结界，不把它们带走，难道还要留着给以后？”
“也是。”
楚若惜其实对水晶骷髅和凤凰心都非常有兴趣，既然一众召唤兽都不反对，她也就不客气了。
“但是，要怎么把它们带走？”
绕着水晶骷髅一圈后，楚若惜发现骷髅竟是和地面连成一体！
“这要怎么做才能把骷髅带走？”
楚若惜摸着下巴，她想得到水晶骷髅和凤凰心，可是她不想连地板一起撬走。
球球看楚若惜露出为难神色，凑上前，左右一通打量，建议道：“干脆把地板挖走吧！”
楚若惜白了它一眼：“我就是不想连地板一起撬走才犯难。”
“那我们怎么办？”球球问道。
楚若惜想了一下，突然一剑弹出！
锵！
剑锋刺入骷髅体内，却激起一阵奇妙的颤抖。
楚若惜神色变化：“果然，地板有问题。”
“什么？地板有问题？”
几只魔兽都兴奋得竖起身体。
楚若惜点头，道：“非常有问题。”
说着，她将元气虫从空间里放出，用手掌温度把它们从沉睡中唤醒。
元气虫自睡眠中醒来，扭动身体确定情况后，立刻好像饥饿的人看到面包一样疯狂扑向水晶骷髅下方的地板！
沙沙沙沙……
好像春蚕啃咬桑叶的声音过后，地板表面出现无数小洞，楚若惜的嘴角也浮起了微笑：“果然，这里的机关都是一环扣着一环的。”
“但是再狡猾的机关也逃不过你的火眼金睛。”球球恭维道。
楚若惜道：“少给我拍马屁！赶紧帮忙把东西搬下来！”
“知道啦知道啦！”
嘟囔着，球球招呼小白和瑞兽上前，将水晶骷髅弄下来。
底座既然已经融化，水晶骷髅自然也就取了下来。
楚若惜看着和成年人的骨骼几乎没有不同的水晶骨架，以及骨架胸腔里面永恒不断跳动的凤凰心，内心的感动可想而知。
“原本我以为后世的武道必定比前世的武道更加强悍，现在才知道，武道传承原来也会倒退。”
“因为天地元气终有定数，而武道强者却未必会准时死去，把获得的元气还给天道。”炎王冷酷地说道，“加上其他重重原因，武道修炼总是后世不如前世。但即使是小世，也会有一些人逆天而行，创造出不世之功！”
“这……你是说我吗？”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你的成就虽然不凡，到对应你的血脉，还是普通了。”炎王故作不屑地说道，其实心里对楚若惜的成绩非常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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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我可没有吃这么脏的东西的癖好。”楚若惜试图撇清关系。
球球哼唧说道：“你不吃，但是我吃啊！我一向不挑剔！”
说完，黑球扑上去，扒开那倒霉催家伙的心口，将还在跳动的心脏一口咬了下去。
听着后面清脆的咀嚼声，楚若惜额头抽筋：“还真是……不挑剔啊！”
话音落，辟邪也加入了大吃大喝的团队。
两只吃货吧唧嘴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缠斗双方不约而同的罢手，冲着上方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楚若惜闻言，叹了口气，对下方道：“不小心路过，你们继续！别管我！”
“想走，已经太晚了！”
下面的人不认识楚若惜，他们看她一脸不想卷进麻烦的消极，顿时嘴角冷笑，嗖嗖地杀了上去！
楚若惜看他们无知无畏，嘴角一抹冷笑：“果然，不知死活的人才是这世上最难缠的！”
话音落，长剑划出！
干脆利索的出剑在黑暗中划出堪比闪电的绚烂，然而闪电落下的地方，激起的却是生命血花！
“啊！”
“可恶！”
难以置信的哀鸣连绵响起，谁都没想到这个不是很想卷入战斗的女人竟然这么强！
一剑一条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半点的慈悲！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冲她来的五个人就全部变成尸体回到同伴身边了。
众人惊呆了。
短暂的惊慌后，他们大声道：“妖女，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楚若惜道：“我不是妖女，我是阴阳学宗的学生，在十万大山中历练修习。”
“阴阳学宗的学生？”下方，有人阴阳怪气地说道，“这里可是仙佛界，阴阳学宗的学生也敢来这里撒野！”
“抱歉，从三天前开始，十万大山就变成阴阳学宗、道皇宫和梵天佛地的共同管辖区了。瑞兽出现，两大宗门在道皇宫的牵头下决定合作。”
“原来是为了瑞兽，我说怎么最近十万大山的魔兽都行踪那么怪异！”
下方的人群响起一阵讨论的声音。
楚若惜看他们已经知道情况，于是转身要走。
然而，她才刚刚转身，身后就传来破空的锐响！
嗤嗤嗤——
声音冲她而来，直接追到后脑勺。
楚若惜反手一抄，抓住偷袭者的攻击，随后又是一个潇洒地挥洒！
嗤！
“你——”
伴随着一声惊叫和一记闷响，暗箭伤人的家伙自食了恶果。
楚若惜侧过头，对一脸不可思议的男人们道：“我说过，我是阴阳学宗的学生，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都别再干偷袭这么愚蠢的事情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好狂妄的女人！好强悍的口气！
男人们被楚若惜表现出的强悍所慑，一时间竟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若惜又道：“要你们放下快到手的肉，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再不知死活，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是——”
男人们慌了。
楚若惜挑了挑头发，道：“你们这么无能，就是得了宝贝也不会合理使用，不如归我，至少我懂得怎么让它们发挥价值！”
说完，女人转身，笑容可掬地看着茫然的男人们。
此时正当月上中天，她又站在高处，夜风吹起暗红色长发，配上明丽得近乎妖娆的面容，让人惊艳的同时，更感觉有冷气贴着背往上爬。
男人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手中武器。
“妖女，你休想抢走我们的——”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妖怪。还有，我有名字，不要用妖女这种称呼！”
“你……”
男人们越发慌张了。
楚若惜道：“别慌张，我不杀人。”
说完，她一挥手，身后魔兽全部化出最大的形态。
风吹动影子，本就十分的恐惧顿时飞到了十万，所有人都汗毛倒立，一边怒吼一边后退。
“没用的东西！”
楚若惜冷声说完，身后魔兽们顿时冲了出去！
嗤嗤嗤嗤！
魔兽的战斗从来都是野蛮血腥，楚若惜站在高处，看着下方不断飞起的血花，低声道：“不知道女人是最不能得罪的生物吗？”
“他们当然不知道，”瑞兽道，“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死了，”
楚若惜冷笑：“你还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贬低我。”
瑞兽道：“因为现在的你还不值得我追随。我不认可你！”
楚若惜道：“我也不需要你的认可。”
瑞兽无语。
此时下方的战斗也已近结束，楚若惜看战局正中有人打得狠毒，于是青龙布飞出，卷住快要逃脱的男人的脚踝，用力一扯——
“啊！”
被青龙布卷住、重重摔在岩石上的男人发出惨叫。
楚若惜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她对召唤兽们道：“大家快点，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忙里偷闲的球球问道。
楚若惜道：“和尚们已经闻到味道，马上就要来了！”
“什么，秃驴们要来了！”球球大急，舔着爪子，冲入战团。
于是，纷飞的血更多更浓了。
……
战斗完全结束，魔兽们各自分享佳肴，楚若惜和瑞兽漫步尸体之间，走到谷底最深处。
“就是这样吗？”楚若惜问道。
瑞兽道：“对，就是这里。”
楚若惜道：“那——麻烦你了！”
瑞兽道：“你倒懂得指使人！”
楚若惜白了它一眼：“是你要吃，可不是我要吃。”
瑞兽其实也只是随口抱怨，楚若惜的话没说完，它已经开始发力垦地。
噗嗤噗嗤一通泥土乱飞，瑞兽从泥队礼挖出了一块拳头大的黑暗元素，不禁欣喜，道：“终于没有浪费了！”
担心被楚若惜的魔兽们抢走美食的它，才挖出黑暗元素就迫不及待地卷进口里，咔嚓咔嚓地咀嚼着，也是不怕噎着。
楚若惜看着它贪心急切的样子，不禁道：“你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
瑞兽道：“谁让我跟的是你！你身边的东西可都是活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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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道：“贪心是本性，何况他们都曾经是圣兽，因为卷进一场不应该的战争，落得现在——”
“啊！”瑞兽道，“当年圣兽如今居然一个个都……对不起，我不该……”
“都是些过去的事情，想那么多有屁用！”楚若惜潇洒说道，“吃完了？可以走了？”
瑞兽点点头：“我们出发吧！”
楚若惜随手一招，召唤兽们准备再次出发，然而高处却有一个人大声道：“妖女休走！”
楚若惜抬头，看到来人光可鉴人的脑袋以及夜风中招摇嚣张的披风，不禁道：“你是——”
“我是玉佛寺护法，雷光和尚！”和尚骄傲地说道，“妖女，你纵容召唤兽肆意行凶，简直罪无可恕！”
“雷光和尚？”
楚若惜故意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思考一番后，冷声道：“没听说过！”
雷光和尚大怒：“你这妖女！”
楚若惜道：“为什么不管哪个世界，骂女人的时候总是这么语言匮乏，不是妖女就是贱人，就不能发明一点有创意的称呼吗？”
“你——”
雷光和尚性格老实，被楚若惜一通训下来，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挥舞禅杖，大吼道：“纳命来！”
“就凭你？”
楚若惜很不屑。
她对小白道：“要不你就用这个老家伙试验一下你的新手段？”
小白摸了摸下巴：“好啊好啊！小白一直都被你们保护着，都没机会打架。”
当然，小白说话娇羞，战斗的时候可是半点都不含糊。
吐槽完毕，他就化成巨大的白狐狸，九条尾巴一起扑出去，将老和尚一把卷住，利爪在和尚的脖子处轻轻划拉：“老和尚，你在干嘛！”
老和尚第一次见到九尾狐狸，吓得浑身发抖，但对上狐狸如海洋般美丽的蓝色眼睛却又是一阵迷惑：“你……”
“看什么看，没见过九尾狐狸吗！”小白吐槽道，“六根不净的老秃驴！”
楚若惜闻言，板脸道：“小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白扭头，问道：“姐姐？”
楚若惜道：“你是九尾狐，在狐狸里面属于最贵重最高的等级，他却只是个普通的和尚，能够知道世上存在九尾狐已经很不容易，要他理解九尾狐的高贵和珍稀，绝对是——”
“可是小白觉得自己很普通啊！”小白嘟囔着，尾巴本能收紧！
顿时——
咔咔咔！
雷光大师全身骨骼发出碎裂的声音，同时还有某种臭味缓缓溢出。
小白闻到臭味，顿时小脸扭曲：“这个和尚果然六根不清净！居然……好脏！”
爱干净的狐狸慌忙松开尾巴，将老和尚扔了出去，还一个劲地用草叶擦蹭尾巴。看着它心烦的样子，楚若惜莫名觉得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错。
但是还没等她想出到底哪里出了错，瑞兽已经走到小白身边，卷起小白，安慰道：“附近有水，我们一起去洗干净。”
“真的吗？”
无辜的小狐狸水汪汪地看着瑞兽。
瑞兽小道：“这种事情，我需要骗你吗？”
狐狸心动了，两条尾巴主动卷住瑞兽的脖子，红线也趁机贴上去，要跟他们一起走。
辟邪见状，翘起小短腿：“什么瑞兽神兽！我看就是个好色的禽兽！”
“对，吃奶的小狐狸都不放过！简直禽兽！”球球附和的说到。
小天不解，提醒道：“可是他和我们一样，本质就是兽啊！”
闻言，球球和辟邪都投来鄙视的目光。
楚若惜则走向已经全身瘫软的雷光和尚：“大和尚，你从玉佛寺来？”
“妖女！要杀要剐随你便！指望我出卖同修，做梦！”
老和尚骨头碎裂，躺在地上痛苦地诟骂着。
楚若惜不禁皱了眉：“我哪里看起来像妖女了？”
她平生几大恨，其中之一就是身材太扁平，虽然前段时间因为帝非天的缘故露出了二次发育的前兆，但整体上还是非常干瘪，和传统认识里的妖女完全没有想通之处！
“你难道不是妖女？”辟邪吐槽道，“虽然按照魔兽的标准，你是正统的神女。”
“原来这个‘妖’是妖兽的妖，害我白开心了一场。”
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着，突然冷笑一声：“我不会继续逼迫你，雷光大师。但是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明白——”
“说！”雷光大师这时候也硬气起来了。
楚若惜道：“十万大山里面住了很多妖，但并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坏，就像——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如果因为先入为主，就把人当成正，妖当成邪，那你这几十年的佛也是白修了。”
说到底，她还是介意老和尚叫她妖女这件事。
雷光是个死脑子，没有立刻转过弯，只是单纯觉得楚若惜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确实，我有些……哎呀……好痛……不对，我怎么可以向妖女——”
“住口！”
楚若惜厉声道：“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因为看到我和魔兽们走在一起就先入为主的认为我是妖女！你的佛，可是全都白修了！”
“……我没有污蔑你！你杀了人！杀了很多人！”雷光和尚愤慨地说道。
楚若惜对他的顽固不化彻底无语。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大和尚的！居然会天真得以为杀人就是罪恶？算了算了，和你这种人讲道理是讲不清楚的！还是一刀两断比较爽快！”
“可是你刚刚才说你不会杀他。”辟邪不怀好意地说道。
楚若惜楞了一下，道：“都被你气迷糊了。”说着，龙王剑一挥：“你走吧！不对，是我们走吧！”
“不等小白和毛毛吗？”小天问道。
楚若惜道：“他们知道怎么找到我们。”
……
荒野上，雷光和尚愤慨地注视着远去的人影，身为玉佛士的护法，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和狼狈！
被九尾狐打败被捏碎骨头，还被一个年纪连自己的零头都不到的小丫头教训！
突然，老和尚感觉前方有些发暗。
全身骨裂的他抬起头，看到黑衣裳的女人。
冷清的月下，女人的面容苍白冷峻得好像青铜铸成，风吹过，璎珞流苏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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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如今大堆麻烦在身，不想再惹麻烦，她看对峙双方都不弱，准备绕道而行。
然而，楚若惜还没来得及绕走，就听身后一阵叫喊——
“再敢污蔑小师叔，我们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灭了你们这群不长眼睛的秃驴！”
声音清脆耳熟，竟是阴阳学宗！
只是——
小师叔是谁？该不会是我吧！
楚若惜停住脚步。
另一边，秃驴们听到阴阳学宗的叫嚣，倒也不怒，只是低宣一声佛号，冷飕飕地说道：“妖女仗势欺人，滥杀无辜，我们只是陈述事实！怎么，阴阳学宗连这点真话也受不得？！”
“阴阳学宗什么都受得起，唯独受不起污蔑！护短可是我们的光荣传统！”
学生们骄傲地说着，显然并不打算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就暂时后退。
秃驴们大怒，挥舞僧棍：“很好！阴阳学宗都是妖女的同伴，那就不要怪老衲今天替天行道！”
“天有天道，你不是天，有什么资格替天行道！”
清冷的声音在月光下响起，对峙双方都抬头看向声源：明亮的月亮下，一个黑影蒙面的女人立在逆光下，看不清面容却能想象她的绝代风姿。
“你是谁！”和尚怒道。
阴阳学宗的学生们也道：“多谢仙女姐姐代我们主持公道，待这次的事情解决，我们只会请师门上前道谢！但是今天——”
“屁话少说！”
故意不和阴阳学宗相认的楚若惜打断了学生们的感激话，一手指着和尚，道：“你们是梵天佛地的哪一个分支！”
“玉佛寺是我们的下行寺庙，”领头和尚骄傲地说道，“楚若惜妖女杀玉佛寺护法，我们今日便来为他出怨气！”
“杀杀杀！就知道杀！什么也不问，见面就是杀！”
楚若惜傲慢地说道，“我知道尘界的寻常武者，常以杀戮回报杀戮，却不知仙佛界的得道僧人也喜欢以杀止杀！杀人真是报仇的最好方法吗？杀人，只是散播仇恨。你们为报仇找上阴阳学宗的人，等这些人回去之后，是不是就要换他们的师长前来报仇？这样的冤冤相报就是你们几百年学佛的结果！寻常的莽夫还知道要找人做中，见证生死决斗呢。”
“你——”
和尚们没想到楚若惜这么能说会道，一时都有些梗塞。
楚若惜又道：“在座的都是学佛有成的有道之人，应该知道仇恨是一道双方共同铸成的枷锁，每一次报复，都只是更加巩固这道枷锁，必须要有一方先停止，我们才有可能从互相报复的因果循环中解脱。高僧之所以是高僧，因为他们比普通人更懂得放下。大师，今天的仇杀本就是无意义的，还请你们放下！”
“这……”
和尚们有些心动了。
阴阳学宗的人虽然还没认出楚若惜，却也听出她站在自己一边，起哄道：“是啊！你们这样纠缠不清，真的完全没有名山古刹的风范！”
楚若惜更加紧一步：“若是普通人，我自然不敢如此劝告，可是诸位都是得道僧人——”
“闭嘴！妖言惑众！”
领头和尚喝断楚若惜的话，厉声道：“妖女好厉害，险些就被你绕进去了！”
“怎么又一言不合骂人妖女，”楚若惜无奈道，“莫非梵天佛地的和尚培训就是这样粗俗普通？”
可惜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也就阴阳学宗的人愿意捧场大笑。
冰冷的月下，干硬的笑声让和尚们全身不舒服，为首之人更是冷冷看着楚若惜：“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趟这个浑水！”
“我是个看不下去的过路人。”楚若惜笑道，“一群每天劝别人放下仇恨的和尚，却为了一桩莫须有的罪名围杀不相干的人！你不觉得这场面非常的讽刺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杀高僧更是罪加一等，我们必须杀了她，斩断这错误的因果。”
“可惜你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楚若惜遗憾地说着，突然双手飞出暗器，道：“至少在我面前，你们是真的大错特错了！”
“妖女，你果然忍不住了！”
为首和尚大喝一声，身后僧人踩着整齐的步伐列成法阵，将楚若惜视为大敌。
阴阳学宗的众人此时也大喊道：“仙女姐姐立刻请走，这里交给我们处理！”
“交你们处理？你们有这能耐处理吗？”
冷笑中，楚若惜一剑飞入法阵，对四周的和尚们道：“正式开始前，容我解释一件事情。”
“妖女还有什么废话！立刻说！”
楚若惜道：“首先，我不是妖女，请你们说话放尊重点！其次，我是召唤师，所以即将和你们战斗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魔兽们！”
说完，五道光芒从身后飞出，围成五角星，护住楚若惜。
和尚们大感意外：召唤师并不罕见，但是五只魔兽都是罕见品种的召唤师，怎么可能是寻常之辈！
“你这些都是什么品种？”大和尚露出了贪心。
楚若惜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就冲这句话，你确实不如雷光和尚！至少他还知道——”
“妖女，原来是你杀了雷光和尚！”大和尚打断了楚若惜的话！
担心阴阳学宗施以援手的他，还刻意补充一句：“阴阳学宗的诸位，刚才真是对不住了！好在现场水落石出，你们走吧！我们只要——”
“不可能！”
阴阳学宗的弟子们齐声道：“污蔑小师叔的罪行，怎可以随便一句话就抹去！”
说完，一众人拔出剑，将已经排布成阵的和尚们团团围住。
“仙女姐姐，你愿意不计一切的维护我们，现在轮到我们用同样的维护回报你了！”
楚若惜抬头，隔着人缝看阴阳学宗的年轻面孔，内心深处大为感动：“不愧是有护短传统的阴阳学宗，你们的老师将你们教得很好！我很欣慰！”
“你说什么！”
大和尚听出味道不对，还没来得及变脸色，就被楚若惜的剑扑头盖脸杀下，直指咽喉！
“战斗的时候，别分心！”
女人骄傲地说着，笑容艳如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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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意料外的状态，杀得和尚们措手不及。
虽然他们也看出楚若惜和阴阳学宗的关系有些不正常。
“变阵！”
随着阵眼的一声喊，本来清平的阵法顿时诡异，和尚们也知道，这一战已经超出他们的预期，变成了两个宗门的正面对抗。
对阵的间隙，领头大和尚道:“这一战全无意义，你们何必为一个根本无关紧要的人——”
“她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阴阳学宗一边厉声道，因为有楚若惜在场，他们的战斗也比以往更加有力强悍。
楚若惜见状，道:“我确实和他们无关，我只是——”
“你愿意维护我们，我们自然以性命回报！”阴阳学宗大声说着，直面和尚的罗汉镇魔阵。
楚若惜见他们愿意为自己做到这地步，也不再掩饰身份，大笑道:“好好好！你们敬我一尺，我还你们一丈！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佛门高僧的无耻！”
“妖女，住口！”
和尚们震怒了，本来还有几分余地的法阵终于全面爆发，梵音佛唱混着法阵一起变化，呜咽哼吟中满是对死的无所畏惧！
阵法，宛如大山压阵，让楚若惜承受不能。
她被金色梵音压得直不起腰，不禁咬了嘴唇，道:“好！让我——开始吧！”
“好”字落地，空气突然滚烫，楚若惜自信一笑，明媚宛如凤凰再临。和尚们固然六根清净，却也被这明丽震得心头一抖:好美丽的——
短暂的动摇后，是恼羞成怒的暴走。
“妖女，拿命来！”
和尚们不接受佛念竟因为美色动摇的事实，变本加厉的打过来，气势浩然中带着戾意，显然已经——
“我怎么闻到了强盗的味道？”
楚若惜嘲讽地说着，长剑荡出，力拔千钧的气势让和尚们也是心头一惊，随后一剑化为百剑，纵横的剑气甚至让和尚们心口大懵，原本闭着眼睛也能走的阵法顿时——错乱了！
“这——”
大和尚震惊。
楚若惜道:“给你们一个忠告，永远不要低估女人！”
说话的同时，又是一剑追星逐月，本就有些混乱的阵法顿时乱套，彻底失了脚步。
楚若惜乘胜追击，长剑直切阵法的最弱处，剑气纵横宛如苍龙如水，流畅浩瀚一如蛟龙。
和尚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无法接住楚若惜的招，甚至连收下她的攻击也做不到。
加上阴阳学宗的学生们又在最外面层层叠叠，战斗的趋势越来越倾向楚若惜。
“妖女，你敢！”
和尚们强撑气势。
楚若惜笑道:“对不起，我还真不敢打扰你们的垃圾阵法！”
说话时，青龙布出手，直接切入弱点，和尚们一时猝不及防，纷纷震飞，落在地上，惨叫不止。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对阴阳学宗道:“乘胜追击。”
“是！”
已经确定她是他们的师叔的学员们利索回答着，反手就是一剑。
吱！
血剑飞出，污染红月。
楚若惜对还没有退败的和尚道:“你们是什么打算？继续，还是……”
“舍身成佛，我心无悔！”
大和尚一脸就义的表情。
楚若惜很无语:“你们和尚可是真无聊，动不动就一副我死也无悔的表情，却不知道你们死的这么愚蠢，你们的佛根本不想收！何况……你们确定西天有佛吗？”
微冷的话语，好像一把剑，刺中和尚的软肋。
“无耻妖女，竟敢诽佛！”
本已经大义凛然的和尚怒声道，禅杖抬起，压向楚若惜。
楚若惜道:“佛是什么！佛是心！佛祖说过，众生皆可成佛。佛祖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为什么修佛的你们反倒喜欢给人划分等级贵贱？你们这样的心态，真的能修成正果吗？”
“一起都是佛祖给我的考验！”
大和尚怒不可遏，禅杖加上力量，却被楚若惜稳稳压住，口中道:“你见过你的佛吗？”
“不许妖言惑众！”
和尚已经疯狂。
楚若惜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说完，她便长剑扭动，与金刚禅杖划出一阵激烈的火花。
和尚不能接受这种屈辱，禅杖没有收回，就是新一场的压顶攻击，大开大合的战斗让楚若惜也是消耗厉害，再也无法分心防护后面，于是对球球和辟邪道:“其他秃驴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啦！”
两只魔兽心有灵犀地说道，它们可是憋了太久了。
楚若惜又对小天道:“突破阵眼！”
小天道:“早就在准备了。”
说完，黑暗魔龙化出原型，直冲正中。
轰隆隆！
虚空中传出碎裂的声音，小白和瑞兽分列楚若惜左右，见状立刻释放幻术和结界，将所有可能伤及楚若惜的攻击都挡在外面，但是和楚若惜对战地和尚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哔哔哔！
结界碎片几乎全部落在他身上，老和尚的身体千疮百孔，破烂不堪。
“啊……”
老和尚发出痛苦呻吟。
楚若惜道:“怎么，你不是已经做好殉死，为什么还会觉得痛？”
“妖女，你不得好死！”大和尚绝望地说道，此刻的他，全身都是窟窿，已经命不久矣。
楚若惜见状，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临死的时候诅咒一声？难道诅咒就能让你们死得没有痛苦？不过话说回来，作为一名高僧，你的气度真的不怎么样！”
说完，楚若惜出剑，结束了和尚纠结的一生。
随后她又对其他和尚道:“你们的大师已经死了，你们打算怎么办？是随他一起去西方极乐，还是留在这里继续修佛？”
“我们……”
小和尚们可没有大和尚的觉悟，一番眼神交换后，他们选择了活。
“我们愿意留下来继续修佛。”
异口同声的回答，让楚若惜倍感意外，同时也确定仙佛界的大部分人选择做和尚，只是因为和尚能够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好吧，你们走吧。不过在走之前，我要在你们身上做一点处理。”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响指。
小白心领神会，窜上去，竖起身体:“嘿嘿！大家看着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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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丽丽是十万大山的小霸王，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没想到落在楚若惜手中。几番挣扎无效，还被楚若惜抱着上肢反复盘弄，惹得文丽丽全身暴躁，摇着尾巴表示自己的愤怒：“你给我听着，再不把我放走，我就——”
“你就想怎么样？”楚若惜反问道，随手拿出一块黑玉。
这是圣兽也会垂涎的美食，文丽丽只是血统略为高等的犬系魔兽，自然抗不住诱惑，只看一眼就已经口水滴滴，垂涎三尺。
“想吃吗？”楚若惜故意拿黑玉在文丽丽面前晃悠。
文丽丽的眼珠跟着楚若惜的手上下摇晃。
辟邪和球球也是眼珠子乌溜溜转动，一副随时可能扑上去的饥渴模样。
楚若惜一人一个眼神的震退两只吃货，对已经忍不住的文丽丽道：“想吃，就把手伸出来，拍在我的手背上，和我握一握。”
“休想！”
文丽丽咬着尊严不放，但是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识。
肉嘟嘟的爪子拍在楚若惜的手背上，乌溜溜的眼睛写满了渴望：我要吃~
楚若惜伸手，轻轻戳了下文丽丽的额头：“给你！”
说完，黑玉落下，文丽丽赶紧伸出舌头接住来之不易的黑玉，一边嚼一边道：“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在你吃下我给你的黑玉的时候，你就已经屈服了。”楚若惜有些无奈地说道。
文丽丽哼了一声，扭过小脑袋。
楚若惜于是将它交给小天，道：“帮我联系一下文生。”
“为什么？”小天问道。
楚若惜道：“再怎么说也是文生的女儿，我可以代替文生教训他女儿，可不能代替文生带走他女儿。”
“也对，”小天道，“文生毕竟是这里的老大，我们不能把事情做得太过了。”
“你说的很对，”楚若惜道，“赶紧联系吧！”
“嗯！”
……
半个小时后，文生的亲随赶来了。
他们看到已经变成萌呆小可爱的大小姐，想笑不敢笑，强迫自己绷着脸从楚若惜手中抱过大小姐，道：“多谢凤凰手下留情！大小姐给您添麻烦了。”
楚若惜道：“这次可以留情，下次再乱来，我可不会客气了。”
“一定一定！”亲随道，“盟主说，他以后会严加管教大小姐的！”
楚若惜点点头：“那就最好。小公主太肆意妄为，也终归不是件好事。”
十万大山是妖兽群居的地方，谁能保证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现在太嚣张，日后很可能死无葬生之地。
亲随们都是懂道理的，他们接过文丽丽，确定大小姐毫发无伤后，就和楚若惜分别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楚若惜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浪费了一天。”
小白道：“是啊，谁会想到文家大小姐这么难缠！下次再遇上，一定要——”
“等等！”
楚若惜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姿势，小白不得不闭嘴，一脸好奇地看着主人。
楚若惜的神色，异常严肃：“你们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几只魔兽都摇了摇头，随后又迅速点头！
楚若惜的脸色更加阴沉：“果然，不是错觉。”
球球道：“我们过去看看！”
楚若惜道：“远看就可以，千万别近看！”
“为什么？”小天问道。
楚若惜道：“十万大山可是个是非地！”
……
循着味道，楚若惜来到一处小山丘，迎接她的是意料外的血腥！
山丘中已经只剩下鲜血和死亡，正中支着一个大锅，锅里，棕白色的毛皮随着沸水载浮载沉。
楚若惜感到一阵呕吐，她抬起头，对做出这丧心病狂的事情的黑衣人们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看你不顺眼到希望你死无葬身之地的人。”黑衣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道。
楚若惜眉毛跳动：“又是你！白衣琴姬！”
话音落，黑衣人分开，白衣琴姬带着冷清和傲慢缓缓走出，手中琵琶轻轻勾动，划出冰冷的旋律。
“是啊，又是我。”她慢悠悠的说道，“顺便问一句，你原以为是谁？”
“不知道，”楚若惜道，“因为我没有你这么丧心病狂！”
“还不都是被你逼的，”白衣琴姬幽冷地说道，“谁让你总是能恰好避开我的陷阱？我是个简单的人，你不碍着我的路，我不会故意找你茬！但是——若是你敢和我抢，就必须……死！”
“死”字随着撕裂布帛的琵琶声一起飞出，楚若惜急忙甩出青龙布，勉强挡住音律，同时应龙琴盘在膝上，连续三声，这才将浸透白衣琴姬的怨恨的琵琶攻击完全化解。
白衣琴姬没想到突袭被完全挡住，美丽的脸上浮起更深的怨毒。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愿天下有情人皆不得其好的白衣琴姬，”楚若惜很不给面子的打断了白衣琴姬的话，“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不止一次！”
“你说什么！”
白衣琴姬是个骄傲的人，楚若惜的话让她的自尊心隐隐作痛。
“我说，你不止一次输给我，已经输得只能靠残杀无辜换取尊严了！”
楚若惜句句带血地刺激白衣琴姬，她知道，白衣琴姬的种种刻意针对背后，必定有人指使。
白衣琴姬也不是莽撞的人，转眼功夫就悟出楚若惜的用意，冷笑道：“就算我只能用滥杀无辜找回尊严，我也比你强不止一点！”
“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心头已经隐约不妙。
“我的意思是——你见过我的另一张脸吗？”
话音落，白衣琴姬左手抚脸，戴上人皮面具，又撕下假发，放出血红的长发！
楚若惜震惊了！
眼前的这张面孔，不论是挺立的鼻梁还是金色的眼睛，或者晶亮的嘴唇，都让她仿佛看到镜中的自己！
“原来成为我，并不只是随口说说。”她喃喃道。
白衣琴姬傲慢一笑，道：“是的，我终有一天会成为你，彻底取代你。在这一天到来前，劳烦你替我多背一下黑锅！”
说完，女人转身，与一群黑衣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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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琴姬走得如此干脆，楚若惜不由一愣，随后立刻道:“马上立刻！”
“为什么？”召唤兽们还没有回过神。
楚若惜道:“这是一场阴谋，我们中计了。”
“啊？！”
球球向来狡猾，第一个想通关键，转头要跑，远处已经响起文生愤怒吼叫:“是谁！谁杀了我女儿！”
闻言，楚若惜又一次挑眉:“算了，我们还是留下来吧。”
“为什么？”瑞兽问道，“你不是刚刚才说要走？怎么下一秒又说……”
“因为对方铁了心的污蔑我，一走了之只会欲盖弥彰。”楚若惜道，“此次的事情是一个计划精妙的阴谋，我们已经掉进阴谋里面，逃跑也好，留下也好，都只有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被认为是杀人凶手。”楚若惜严厉地说道。
“既然一定会被认为是凶手，那我们为什么不跑？”小天有点不明白。
楚若惜道:“因为跑了，就洗不干净了。”
说完，她对几只召唤兽道:“等会不管他们说什么难听话，你们都必须记住一点，只能打伤，不能打死。”
“为什么？”
这次发问的是小白。
楚若惜于是耐着性子解释道:“因为只有这些，才能让文生怀疑事情别有内情。文生是十万大山魔兽联盟的盟主，他若是和我们为敌，后果不堪设想。”
“明白了，”小白点头道，“等会不管他们怎么无理取闹，我都会听主人的话，最大限度的忍气吞声。”
楚若惜点点头。
说话的功夫，文生等已经来到山谷。
看到问丽丽在沸水中翻滚的本体，文生不由悲从心起，老泪纵横，仰天一声长啸:“啊——是谁！”
吼完，他低下头，看着楚若惜:“是你吗？”
楚若惜道:“如果是我，我会杀人以后不离开，等着你上门吗？”
“这……”
文生此时正在气头上，但也不至于理智全无，楚若惜的话让他立刻冷静下来，道:“那凶手是谁？”
楚若惜道:“凶手是白衣琴姬，它们都是目击者。”
“白衣琴姬？”
文生并非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流出刻骨的狰狞。
楚若惜道:“白衣琴姬是个非常残暴的女人，她见不得任何人开心，看到谁人开心，她就会夺走那个人的开心。”
“这些我都知道，不需要你多解释！”
文生打断了楚若惜。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白衣琴姬为什么杀我女儿，还是用这么残忍的手段！”
“这……如果我说她杀文小姐是为了嫁祸于我，你相信吗？”楚若惜问道。
文生道:“是真的，我就信。是假的，我就不信。”
“这……”
文生又道:“楚小姐，我知道你不是滥杀无辜的人，我也愿意相信你和我女儿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相信是一回事，是不是又是另一回事。要证明你的清白，就请拿出证据。”
说完，文生挥手，身后魔兽拿出一面大镜子。
“这是回看镜，能回看半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若要说世上有什么最清白的，这就是最清白的。”
楚若惜点点头:“我现在明白白衣琴姬为什么要用我的脸杀人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你有回看镜。”
“什么意思？”文生冷笑，“我还没有开启回看镜，你就为自己找台阶！”
楚若惜道:“算了，等你把所有的内容都看完，我们再细说分明。”
说着，她盘膝坐下，一脸坦荡荡。
文生看她态度坦然，不禁有些迷糊，但是下一秒，愤怒压过心头，老人手中捏诀，开启了回看镜。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文丽丽等刚刚进入山谷。
被楚若惜逼得变回狗狗形态的文丽丽躺在文生心腹怀里骂个不停，心腹也是无奈，不得不拼命安抚傲娇大小姐。
正当大家都辛苦为难的时候，前方突然冒出一片黑衣，为首的正是披了楚若惜身份地白衣琴姬。
看到“楚若惜”，文丽丽怒火中烧，不顾身体还是幼崽，就要扑杀。
“楚若惜”却是对文丽丽的攻击了如指掌，轻轻松松的抓住已经只是半成年奶狗的文丽丽，冷声道:“你以为有文生做父亲，我就怕你吗？”
说完，她挥手，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心腹们残杀殆尽。
随后她命令黑衣人准备火堆，等冷水滚开后，便将——
“太可恶了！”
文生怒不可遏，一掌打在回看镜上，镜子因此破裂，但是镜子的碎片却还不断回现那惨绝人寰的一瞬。
“楚若惜”的脸倒映在水中，也倒映在文丽丽绝望的眼睛里。
“楚若惜，难怪你刚才反复解释，原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用回看镜！”文生的声音都在发抖，“杀人不过割喉，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残忍地对待一个无知女孩！文丽丽确实有点娇纵，但她从没有做过恶事，更没有伤过你！你……你……你怎么能……”
说到这里，男人已经泣不成声。
楚若惜因为早就猜到可能是这结果，倒也没有任何惊讶，平静淡然问道:“如果我是凶手，我会杀人以后留在原地等你吗？以我的为人，有什么事敢做不敢认？”
“这……”
即使在气头上，文生也立刻意识到楚若惜的话中另外有话。
楚若惜又道:“我知道你爱你的女儿，你恨杀你女儿的人。可是如果因为恨就可以忘记理智，沦为阴谋者的工具，你就不是文生了。别的不说，单是我反其道而行地在这里等你，就足够说明我的清白！”
“……”
文生略有沉默。
楚若惜看文生渐渐被自己说服，正要乘胜追击，文生身旁却有人道:“盟主，和她啰嗦什么！先把人拿下，然后再拷问结果！这件事情就算凶手不是她，也必定和她有关！”
“也对！”
文生直起身，道:“楚小姐，我相信你的清白，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总部接受调查。反正清者自清，你没有杀人，就没有任何人能污你成功！”
其他人也道:“既然你说你没做过，就和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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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楚若惜抓住的黑衣人是白衣琴姬手下负责跟踪和传递消息的，他们被给予最低限度的知识，像傀儡一样麻木忙碌，直到死亡。
看完他们的意识后，楚若惜不禁叹道：“这么严密的等级制度，白衣琴姬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
瑞兽道：“但是还是输给了岳母大人，岳母大人才是最厉害的。”
“谁是你岳母！”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
小白则道：“你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瑞兽很委屈，舔着小白的头毛：“我是真心想……”
“闭嘴！”
楚若惜和小白异口同声道。
瑞兽不得不闭嘴，但是模样看起来很不乐意。
楚若惜懒得管这家伙，对球球等道：“你们几个都回空间去，小天留下。”
“为什么？”球球不爽，开始耍无赖。
楚若惜冷笑一声：“如果你能变成人形，我就让你跟我走。”
闻言，球球闭嘴：“好吧，你赢了。”随后灰溜溜的转进空间。
楚若惜将一件黑衣交给小天：“穿上。”
小天心领神会，与楚若惜一起换上黑衣，以甲生、已生的名义，往集合点敢去。
……
来到集合处，此地已经有数十名黑衣人聚集，楚若惜急忙拿出腰牌。
黑衣人们彼此并不认识，全靠腰牌互认，看到腰牌，立刻亲热招呼道：“你们可是来了。”
楚若惜装腔作势道：“什么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才几天的功夫就翅膀长硬了，不记得我们了？”
和楚若惜说话的黑衣人显然有些不开心。
楚若惜心想：我哪里知道你是谁！
但是嘴上却笑着说道：“这不是好久没见，忍不住想和你开个玩笑嘛！”
“玩笑？亏你知道这只是玩笑，”黑衣人道，“敢让大统领知道你居然已经不知道怎么和同伴打招呼，有着你受！”
说完，黑衣人勾住楚若惜的肩膀，亲热地说道：“话说回来，你娘亲把你托付给我，可是为了弄点老婆本。但这里是个大泥潭，你可得注意了，千万别把小命搭进去。到时候我没法交代也就算了，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楚若惜低声道。
黑衣人道：“记住，你金哥我虽然不是个东西，但是绝对不会害你！这次还是老规矩，上面分派任务的时候，你缩到后面去。”
“可是……”
“钱的事情你别多想，上次任务的一半钱，我可都还留着呢！”金哥和蔼的说着，将一小包东西塞进楚若惜衣兜里，“我说过，我把你带出来了，就要让你原样的回去！”
“我不想原样回去。”楚若惜道。
金哥哈哈一笑，道：“也是，得锦衣玉带的回去！”
说话间，集合点的黑衣人已经越来越多，金哥也不再和楚若惜说话，归入队伍，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高台。
楚若惜也抬起头，假装自己就是甲生，认真看着高处。
月亮逐渐升上天空。
空气中多了一点冷香。
突然——
一声铿锵声响后，白衣琴姬出现在高台之上。
所有人都跪下，向白衣琴姬恭敬行礼，口中道：“大统领！”
白衣琴姬显然已经习惯了被朝拜，随便挥了下手，道：“都起来吧！”
“是！”
黑衣人们纷纷站起，眼睛灼灼地看着白衣琴姬。
白衣琴姬坐下，弹了下琵琶，道：“楚若惜现在哪里？”
楚若惜心中暗想：我就在你面前。
白衣琴姬看下方没人回答，怒道：“都是一群废物！我给了你们那么多的资源，不断地提拔你们，你们却连一个大活人都不能盯住！”
下方有人提出抗议：“大统领，她不只是一个大活人，她还是……”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白衣琴姬怒声道，琴弦响起，刚才说话的人变成了尸体。
楚若惜看到白衣琴姬杀人如此随便，也是不由心冷：好狠毒的女人！难怪下面的人都怀着其他心思。
杀完人后，白衣琴姬挥手，示意仆从上前将尸体拖走，随后对下面道：“拿了我的好处，就得为我做事！再敢质疑我的决定，这就是下场！”
“属下不敢！”众人齐声说道。
“不，你们还是不懂，”白衣琴姬道，“你们根本就不懂，楚若惜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抓到她、杀了她能够给你们多少好处！”
闻言，黑衣人们都露出了火热的眼神。
白衣琴姬满意的笑了。
“知道吗，她的本体是难得一见的黑暗凤凰，对你们这些修炼黑暗功法的人而言，每一滴血都是大补！若能得到她体内的黑暗之气，更可以一夕之间晋级武帝！而我，想要的只是楚若惜的性命，其他的，都无所谓！”
“……我们……我们……”
黑衣人们有些贪心泛滥了。
楚若惜闻言，也是一惊：原来我这么值钱！下次帝非天那个混蛋再贴着我要亲亲，可不能随便答应了！怎么也得弄点好处再说！
白衣琴姬又道：“其实我也明白你们为什么这么不主动，因为好处不明显。你们都以为抓楚若惜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杀了她，你们也不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是追捕的时候却可能遭遇生死危机。所以不积极，不努力，我不怪你们！但是现在，你们已经知道她的价值，如果再不积极再不努力——”
她顿了一下：“我依旧不会怪你们，因为，谁又能舍得怪一个死人呢！”
说完，女人站起身：“现在开始汇报工作！从甲生开始！”
甲生的名字刚刚吐出，金哥就捅了一下楚若惜：“快点，轮到你汇报工作了！”
楚若惜懵了！
她还想着看别人怎么回报，然后依样画葫芦！
怎么就——
白衣琴姬看自己的命令竟被无视，冷笑道：“好胆量，连我的命令也敢无视了！”
女人伸手，长指甲划过空气，勾出呲呲的声响。
“甲生，你自尽吧！”
闻言，楚若惜还没做出反应，金哥已经跑出，跪地哀求道：“大统领，他是个哑巴！”
“哑巴？”白衣琴姬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他其实是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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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哥急忙抓住楚若惜，按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兄弟他天生愚钝，嗓子也不太好，怕张嘴让大统领不开心，不是故意冒犯大统领的！”
“是吗？”
白衣琴姬的手指微微偏转，剑风割破金哥的衣领，脖颈处翻出一片血红。
金哥吓得全身发抖，按楚若惜的手却没有松。
白衣琴姬不屑地看着他，傲慢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金哥吞了口唾沫，道：“我兄弟是个只会干活的蛮牛，傻不愣登！他不说话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不懂怎么说话，在大统领的威严面前，他已经吓傻了！”
“这些都是你的肺腑之言？”白衣琴姬反问道。
金哥连声道：“肺腑之言，肺腑之言！”
“好！”
白衣琴姬抬起手：“姑且放过你们！起来吧！”
“是！是！”
金哥抓着楚若惜要起来，楚若惜可不敢和白衣琴姬四目相对，趴在地上就是不动。
金哥于是干笑道：“大统领，我兄弟是真的吓傻了，都趴在地上不敢起来了。”
“傻子好，傻子容易长命。”
白衣琴姬冷飕飕地说着，指着楚若惜身旁一人：“你，报告工作！”
“是。”
……
等所有黑衣人将工作报告完毕，已经是后半夜。
白衣琴姬听完所有人的情报，单手托颌，若有所思。
而楚若惜也是有所思。
她原以为黑衣人只是隶属于杀皇联盟的一个小团体，直到听了报告以后才知这些人的足迹居然遍布九界，至少下三界和中三界都有他们的人。而且这些人除了奉命追踪自己以外，还肩负十多个截杀任务，白衣琴姬正是这一系列行动的主使者。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组织？
楚若惜意识到自己已不知不觉中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她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小天：准备撤退。
小天也觉得此地凶险，有意离开。收到楚若惜用意识传来的消息后，开始在人群中不着痕迹地后退。
然而，眼看两人就要汇合，高台上的白衣琴姬却突然抬起手，指尖所指正是楚若惜：“你，给我出来！”
金哥大急，抓着楚若惜就要下跪，白衣琴姬却道：“我要他出来，你跪下做什么！”
金哥慌忙道：“大统领，这小子又蠢又无能，您有什么事情就指派我吧！我……愿意为大统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已经想到给你的任务了，”白衣琴姬傲慢地说道，“现在，立刻给我退下！”
说完，白袖挥动，金哥被打飞！
白衣琴姬又对楚若惜招了招手：“来，走到我面前。”
不同寻常的温柔让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楚若惜，小天更是以意识问道：姐姐，需要我带你杀出去吗？
楚若惜以意识回答道：不急，先让我看看白衣琴姬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后，她镇定自若的穿过人群，踏着阶梯走上高台，走到白衣琴姬面前，单膝下跪：“大统领！”
“抬起头来。”
白衣琴姬傲慢的说着，手指落在楚若惜蒙脸的黑布上。
楚若惜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压住内心的不安，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白衣琴姬。
白衣琴姬的手从楚若惜的脸部滑到脖颈：“你的心跳得很快，你的眼神却很平静，可见你并没有你兄弟形容得那么愚蠢。”
“大统领夸张，甲生愧不敢当。”楚若惜粗着嗓子回答道。
因为隔着布，嗓子变形严重，白衣琴姬竟一时没有听出问题。
她只是单手搭在楚若惜的脖子上，似笑非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走到我面前吗？”
“甲生愚钝，甲生不知道。”楚若惜小心翼翼地说道。
“因为你很愚蠢，而我喜欢愚蠢的人，”白衣琴姬冷笑道，“跟我走！我有秘密任务要交给你！”
“这……”
楚若惜抬头，看了眼台下的小天以及一脸担心的金哥。
白衣琴姬笑道：“怎么？不愿意去？那就——死在这里吧！”
说话的同时，落在楚若惜脖颈处的手变成了刀，眼看就要砍下！
楚若惜急忙道：“甲生不敢不从大统领命令，只是甲生愚蠢，不知道大统领要甲生前往所为何事，甲生害怕我的愚蠢会让大统领的计划出差错！甲生……甲生……”
“你很无能，”白衣琴姬道，“而我想要的只是一个无能的人。放心吧，你会活着回来的，如果你是真的很愚蠢的话！”
说完，白衣琴姬起身，看了眼身后：“走吧！不要妄想玩任何小花样！”
……
为了和伪装身份相符，跟在白衣琴姬身后时，楚若惜作出畏缩胆小的样子，动不动就装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哀求模样：“统领！统领……我……追不上了……”
“真是没有！”白衣琴姬冷笑道，停了脚步。
楚若惜见她停下，于是也更放慢脚步，假装一路小跑地走到白衣琴姬面前，逼出两滴汗，喘气说道：“……小人……小人确实很没用……没用……呼呼……”
看着甲生窝囊的样子，白衣琴姬眼中闪过一抹怨毒，随后又化为讥讽的笑：“罢了罢了，如果不是够没用，我也不可能选中你！唉！”
“大统领，我……”
楚若惜继续假装。
白衣琴姬听到“他”的弱智声音就冒火，不耐烦地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说话！你的愚蠢会让我窒息！”
“……是！”
“刚和你说了，没有允许，不许说话！”
白衣琴姬冷笑着，一个耳光打上去！
不等白衣琴姬的巴掌打到脸上，楚若惜便急忙露出哀求表情，更配合地临空翻滚，做出被白衣琴姬打飞出去的狼狈。
“呀！”
“惨”叫让白衣琴姬冰冷的面容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回袖道：“上不得台面的小丑，起来吧！”
楚若惜急忙“狼狈”爬起，畏缩地站到白衣琴姬身后。
白衣琴姬确定他果真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道：“跟紧点！”
“是。”
楚若惜唯唯诺诺地说着，跟在白衣琴姬身后进入小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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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血衣冥姬杀了过来，楚若惜的应对自然也如流水一般顺畅！
“我——只想报仇！至于你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苦衷，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龙王剑变招，足以荡平四野的剑气以楚若惜为中心狂飞而出，楚若惜的脸上满是对战斗的自信。
血衣冥姬的脸上也是同样的自信，或者说，她的脸早就毁灭，不论是开心或是痛苦，都不能激起她的正常反应！
“小若惜，你竟敢反抗我！”
女人怨毒而阴冷地说着，炎刀突然变成两把，左边一把，上面燃烧着朱雀火焰，右边一把，上面燃烧着碧绿鬼火，两种火焰同样的阴狠毒辣，化为两条毒龙，冲着楚若惜杀来！
“可爱的小若惜，死在我的手上吧！我会把你的尸体做成最美丽的标本，和我心爱的男人拜堂成亲。”
变态的话语让楚若惜一阵反胃，她此刻非常理解并且同情被血衣冥姬如此残忍变态爱恋的男人，一边以剑气回击毒龙，一边冲着血衣冥姬道：“你这么变态，也难怪会被甩掉。”
“你说什么！郎君是爱我的！”血衣冥姬阴嗖嗖地说道，“他只是不能接受我的一些想法！郎君是爱我的，如果没有你的存在，他必定会爱我直到世界的最后一刻！”
“是啊！就算到了世界的最后一刻，我也是爱你的！前提是，死掉的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楚若惜的脚步错了半个节拍，但是血衣冥姬却没有乘机攻击，她已经呆住，站在雪地中央，看着自远处走来的穿着紫黑色皮草的男人，或者说是少年。
纯净如冰晶，却又深邃如古井。
冥月自远方走来，走到楚若惜面前，看着楚若惜的眼睛：“你没事吧？”
楚若惜被血衣冥姬一番攻击，斗得全身关节都隐隐作痛，但她更知道此刻的情形诡异非常，不是诉苦的时机，于是忍着痛，摇头道：“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不来。倒是你，怎么就——”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走到这里。”冥月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和梵天佛地的人走散了，不知怎么就……”
“原来是走散了。”
楚若惜吐了口气，发现血衣冥姬还在发呆，于是道：“刚才说话的人是谁？”
“说话？不是你说话吗？”冥月呆呆问道。
楚若惜更感意外：“刚才……在你走到我面前之前，有一个人说话了，然后这个女人就开始发呆……但是我只看到你走来……这个……”
“我不懂你的意思，”冥月无辜地说道，“我记性不是很好，很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也许刚才是我说话了，但是也可能……”
“雪郎，你怎么可以忘记和我的誓言！”
血衣冥姬激动地打断了冥月。
此刻的她，不复逼杀楚若惜时的扭曲和嚣张，眼角眉梢都是如水的温柔，她将白骨藏在袖子中，以优雅淑女的姿态走到冥月面前：“雪郎，我是你的仙姬啊！”
冥月闻言，神色很是茫然：“仙姬是谁？你是谁？如果你说的仙姬是和我的过去有关，对不起，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因为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那你刚才怎么就能用雪郎的口吻说话！”冥姬恶声恶气地说道，“我不管！你既然曾经用雪郎的口吻说话，你就是我的雪郎！”
“小姐，你认错人了！”冥月耐着性子说道，眼神始终不离楚若惜。
血衣冥姬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本就饱含嫉妒的她，冷飕飕说道：“果然，就是失去记忆你也还喜欢这个贱人！小若惜啊小若惜，如果我能早早知道当年的小凤凰会变成我最大的情敌，就是惹得雪郎不开心，我也要提前杀了你！”
“不许伤害楚小姐！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冥月强势说道，冰晶花落地，开出绚烂的世界。
血衣冥姬凄冷一笑：“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曾经你对我说，会永远永远只爱我，现在却为了这个女人对我凶！为什么！为什么！因为你的仙姬不再纯洁美丽吗？还是因为你已经有了更美好的选择，于是以往的誓言就都成了笑话，我也终归只是个笑话吗！”
“你在说些什么，我一句话都听不懂。”
冥月很无奈，如果血衣冥姬一上场就要打要杀，他或许还轻松些。
血衣冥姬看冥月又一次拒绝回答她的问题，心痛得面容都扭曲了。
“果然，”她说，“还是白衣琴姬说得对，男人就是犯贱！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犯贱，不管哪个时代，也不管是哪个男人！统统全部都是——犯贱！”
暴怒中，她再度发动攻击，炎刀带着两条火龙杀向楚若惜和冥月！
冥月见势不妙，单手捏诀，雪地瞬间开满冰晶花！
随后他当空一抓，冰晶花构成长鞭，缠在他手上！
啪！啪！啪！
犀利的声音响起，每一击都恰好和炎刀的攻击撞到。
遇上冰晶花长鞭这种世间极寒构成的武器，就算是来自彼岸的鬼火也自叹弗如。冰晶花一片片落下，鬼火一朵朵熄灭，瞬间的功夫，两人已经过招百余，血衣冥姬竟没有半点占到好处！
“雪郎，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血衣冥姬哀怨地说着，突然炎刀回落，欲杀向自己！
楚若惜惊讶，不懂她这是什么意思。
冥月单纯，反射性地收鞭变招，卷住血衣冥姬的袖子，阻止她的自杀行为，口中道：“我真的不记得你！你不要再逼我！”
“可是你还是救了我，因为在你的心底最深处，始终留着我的影子。”血衣冥姬痴痴地说着，炎刀哧溜一声，刺入冥月心口！
意外的变故让冥月剧痛，卷着血衣冥姬的鞭子顿时松懈。
“你——”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陶醉于冥月的痛苦表情，血衣冥姬伸出白骨，温柔地抚摸冥月的面容。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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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这样对我，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是我爱得不够深！为什么雪郎你会选择忘记我？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痴迷的话语配上不断流淌的血，让楚若惜越发的毛骨悚然。
顺着伤口滴到地上的血越来越多，冥月的表情越发痛苦，冥姬却没有松手的意思。楚若惜再也忍不住，冲上去，厉声道：“像你这样的变态，有什么资格谈爱！”
“那你就知道什么是爱？”冥姬嘲讽地说道，“爱，是占有是残忍是毁灭，是把两人变成一人的绝对，也是将身体活生生剖开的痛苦。可惜你尝到了爱情的快乐，却不知道爱情的折磨人！彼岸花，花叶不相逢；尘梦空，十八地狱红；引魂鼓，三千如来尽是空！”
“空”字落地时，四周雪山仿佛被看不见的力量碾压一般，所有的雪都轰隆滚落，这堪比天灾的攻击让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这血衣冥姬究竟什么修为，或者说，她的心到底有多扭曲！
地面开始裂开，血红的岩浆中，曼珠沙华满天满地盛开，上空却是雪山崩塌，雪水肆虐滚来，寒冷的雪和滚烫的火碰撞，构成地狱的风景！
雪没有融化就变成了血红的河流，生命在这绝对的强势下，是比浮萍更加无奈的悲哀。
楚若惜感觉莫名的吃力，她想离开，但是冥月还在血衣冥姬的手上，她不能抛下朋友不管！
“血衣冥姬，你这个疯女人！我不知道你过去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但我知道，如果我是男人，我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么变态的女人！”
故意刺激血衣冥姬的同时，楚若惜飞出青龙布，试图趁乱卷走冥月。
然而血衣冥姬看穿了楚若惜的计划，她以白骨接住青龙布，指尖划过表面龙鳞，一只又一只的血蜘蛛顺着青龙布爬向楚若惜。
“你这是找死！”
血衣冥姬说道，“原本，我不想当着雪郎的面杀你！”
“找死也好过落在你这变态的手中！”楚若惜毫不退让地说道，她从未见过有哪个女人明明是变态，却把自己的行为装饰得如此冠冕堂皇！
青龙布收回的同时，是更加猛烈的攻击！
龙王剑以无视一切的态度化为万千剑气将血衣冥姬团团围住，她这一次是铁了心要杀血衣冥姬，即使这样做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三重武魂一起释放，此刻的她，全身都好像机器一样精准冷静，每一个动作都是极端的恰到好处，即使周围已经岩浆涌出、雪山崩塌！
血衣冥姬没想到她到这种时候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当即将流血不止的冥月扔到一边，双手挥动，周身浮出一个血红灯笼。
“已经二十年了，你是我最近二十年来第一次使用三途灯和十八地狱红对付的人。也该死得瞑目了！”女人自恋地说道，“当日就是对付白衣琴姬，我也只用了半招三途灯！”
“那岂不是说我已经超过白衣琴姬？”楚若惜反问道，她能感觉到三途灯表面燃烧着的名为死亡的气息，但是她不会后退，因为她若是退了，冥月就会死，她若是死了，帝非天就可能永远也不能活！
为了他们，她一定要打败血衣冥姬，全身而退！
“这个问题，牲口是没有资格问的，”冥姬以让人恶心的傲慢说道，“可爱的小若惜，接受我二十年如一日不变的爱意吧！”
说话的同时，三途灯表面魔光百丈，每一道光芒都是一种毒，一层符文，一道剑气！
万丈的光芒将楚若惜牢牢锁住，不论是召唤兽或是武器都被锁住，连逃进空间的间隙也没有！
“……这倒是……什么……”
“可爱的小若惜，现在知道我和你的差距有多大了吗？”血衣冥姬阴森森地说道，白骨划过红唇，笑容阴森得让人鸡皮疙瘩忍不住掉一地。
楚若惜呼了一口气：“我确实不如你，但是差距并不是永远的。我只用二十年就把你逼得出了绝招，我相信最多再过二十年，我就能打败你！”
“好大的口气，可惜你已经没有二十年时间慢慢成长了。”
血衣冥姬手提三途灯，向楚若惜走去。
“我不是个啰嗦的女人，不会为了所谓的‘证明你的无知’就贸然放你，我会现场杀了你，让你明白说大话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真能杀得了我？”楚若惜恶意挑衅。
血衣冥姬眼中划过冷笑：“不要再说挑衅的话，我不吃这一套！也不要测试我的耐心，我决定的事情，是没有人可以更改的！”
说着，女人已经走到楚若惜的面前，手指抵住少女的心口，只要轻轻刺入，就可——
“……你……放过她……我可以跟你走……”冥月无力地说着，纯净如水晶的眼睛还是只看着楚若惜。
他的柔情深深刺痛了血衣冥姬。
她转身，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没有说这话，我或许还可能饶她一命，但是你说了！你让我怎么能继续放过她！我只是个女人，一个想被喜欢的男人抱在怀里的小女人！”
“我可以抱你，我可以爱你，我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也请答应我，放过她，我……呼呼……我……”
冥月说话太急，有些喘不过气。
看着他随时可能断气的样子，血衣冥姬也是一阵心痛，道：“我究竟欠了你什么！竟要这一世如此爱你！为什么！”
“没有人生来欠了别人，我……我和你……我其实完全不记得你，但是……看到你这么痛苦，我莫名其妙就觉得心痛……”冥月挣扎地说道，“我没有过去的记忆，我只知道我叫冥月，我一直在等一个身上有花香的人……所以我跟楚小姐走，但是我刚才闻到你身上有花香，也许……你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冥姬，求你放过她，别让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因为你的杀人行为，无法……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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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棺有三棵琉璃血树的力量照拂，加上楚若惜一路收集的各种奇珍异宝，早已成为整个空间内元气最为浓郁的所在。
浓烈的元气凝聚成雾，罩着剔透的水晶棺，棺木中，男人安静沉睡，宛如童话故事里等待王子的睡美人。
楚若惜低声道：“难怪九幽变态会缠上你，长得那么好看，想我怎么活！不过我不介意，你长得好看，我也面子有光。”
炎王闻言，哼声道：“亏你有脸说！”
楚若惜道：“他是我男人，他长得好看，也是我面子有光。这都什么年代了，男才女貌的老古董思想该扔下了！”
炎王被楚若惜噎了一通，脸色有些难看，道：“我明明什么都还没说呢！”
楚若惜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陪笑道：“……我以为你来自千年前，必定是那种老古板的……家伙……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有用，这个世界就不会有仇杀了。”炎王训斥道，“还有，我虽然来自千年前，但是我一向与时俱进！”
“对不起，是我狭隘了。”楚若惜认真道歉。
炎王道：“而且不管哪个时代，都是强者为尊！之所以大部分国家都是男尊女卑，只是因为普遍意义上女人比男人弱。如果女人足够强，也可以逆转男女地位，变成女尊男卑。”
“我知道，”楚若惜道，“绯樱帝国就是如此，女强男弱，所以女尊男卑。”
“不错，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拥有相应的地位，”炎王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要想日后不被你男人压着，趁现在快点提升。”
“我和他是平等的，绝对不会出现谁压着谁的情况。”楚若惜嘟囔道。
炎王冷笑：“两性之间不可能出现绝对的平等，他承诺的平等，只是你以为的平等！”
“这话说得好像你曾经被人……”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记得你曾说你是天煞孤星，和老婆是纯利益的结合。”
“对，”炎王单手背在身后，“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楚若惜道：“你和你老婆没有感情，你又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多的男女知识，莫非……看你长得也是不差，不可能一个对你心动的人也——”
“你男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就别提我担心了！”
炎王果断打断楚若惜的话。
楚若惜知道，她戳中他的痛处了。
正想乘胜追击，水晶棺中发出轻微的声音。
哔哔啵啵……
好像水将要沸腾时的气泡破裂，细微却又真实。
楚若惜低下头，看到水晶棺表面蒙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帝非天的睫毛正微微颤抖。
“突然发现，你的睫毛真的好长。”楚若惜低声道，如果不是担心水晶棺内另有玄机，她甚至都想打开棺木用尺子量他的睫毛长度了。
炎王道：“毕竟是魔种，寻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他都能做到。”
“你这话怎么一股子酸味。”楚若惜不满地说道。
炎王道：“他现在处于最关键的时候，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但是如果功成，或许能够再破一层境界。”
“……再破一层境界……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的舌头有些哆嗦。
“帝境界，怎么，不敢想象吗？”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点点头。
炎王道：“修为和年纪从来不成比例，并不是说年纪大了修为自然上去，年纪不大绝不可能突破帝境。帝非天的天分本就不凡，何况修炼的功法也是举世无双，这个年纪突破帝境界，虽然有些夸张，但发生在他身上，也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说，你认可他的实力？”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道：“我什么时候不认可他的实力？我只是觉得你喜欢他是个错误的决定！不过既然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也无话可说，只能接受现实。”
“这口气，怎么好像你是我爹一样。”楚若惜吐槽道。
炎王道：“我要是你爹，早一巴掌拍死这个女婿了！”
“这个……”
楚若惜感觉后背一阵冷汗。
炎王继续冷笑：“所以你最好还是别找你的亲爹，免得翁婿不和，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你怎么知道我爹肯定不喜欢他？”楚若惜反问道，“难道你知道我爹是谁？”
“没什么，就是男人的直觉！”炎王敷衍说着，转身消失在琉璃血树中。
楚若惜想追上去问清楚，却到底担心帝非天更多一些，少许纠结后，她站在水晶棺前，摸着帝非天的面容：“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我都快坚持不住了。”
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晶莹的泪水落在水晶棺盖上，碎裂成水花，隔着泪水看安睡的帝非天，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伤感完毕，楚若惜又继续自己的路。
……
休息一夜后，楚若惜继续对着岩石研究那个刻意用莺血抹去的符文。
“这个符文到底藏了什么，为什么必须用这种手段刷掉？如果只是不希望符文被别人看到，直接用刀剑割下来不是更快吗？”
饶着符文，楚若惜自言自语。
球球和小白也是大惑不解：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动机，明明可以更干脆的解决问题，又要用这种欲盖弥彰的手段，他这脑子里安的是什么心？
“是虎狼的心，”楚若惜道，“永远不要低估你的对手，正如永远不要高估你的同伙。”
闻言，球球不开心了。
它跳到楚若惜的肩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还是嫌弃我？”
“都有，如果你不继续给我没事惹事的话。”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球球气得毛都炸了。
小白却是一脸有所思地看着小天：“小天哥哥，你不觉得这上面的花纹有点像你吗？”
小天闻言，也低下头仔细看岩石上的花纹：“你还别说，本来不觉得，可是现在居然越看越觉得是那么回事了。”
楚若惜也摸着下巴凑上去：“确实……这个花纹很像和你结成召唤契约的时候浮出的那个契约阵……难道说……”
灵光闪过，楚若惜当机立断，凌空画出契约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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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露出痛苦表情：“姐姐，我的脑袋……我……我忍得住！”
楚若惜和他契约相连，小天感觉痛苦的时候，她也一样有剧痛难忍，所以即使小天承诺他能忍住，楚若惜也是本能的加快速度。本该十分钟才能复制的符文，只花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半成的符文和印在手帕上的残破符文完全重叠！
“果然是龙族契约法阵！”楚若惜欢喜地说道，内心深处却莫名地一阵颤抖。
奇怪，解开谜题本该是开心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心情却突然如此沉重？
楚若惜不解地想着，手指沿着岩石的花纹重新勾画，每一笔都凝聚心血竭尽全力！
最后一笔完成时，她甚至有全身气力都被抽光的错觉！
但是值得！
在她收手的时候，黑色的岩石冒出了金黑色的光芒！
小天的眼睛也跟着发光，身体似无意识地走到岩石前，沐浴在金黑色的光芒中。它的全身都被光芒笼罩，人的形体迅速消失，变回龙的形态。金黑色将它全身罩住，在光芒的照耀下，它的全身都发生了激烈的变化。
看着不断变化的小天，楚若惜露出担忧和欢喜兼有的表情，另外几只召唤兽也是类似的表情，他们紧张注视着局势，生怕小天蜕变不成功。
幸运的是，天运这一次也还站在他们身边。
金黑色的光芒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开始只是笼罩全身的一层，后期越来越浓烈，甚至冲上云霄，变成接天连日的光柱。耀眼的光芒引来整个十万大山骚动不止，但是所有的猛兽和人类都只敢在山谷外围守候，因为谁都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贸然冲进去能得到好处或是被彻底毁灭。
山谷中，楚若惜继续等待。
一个小时过后，光柱渐渐淡下，光柱中的小天也逐渐现出形体。
金黑色光芒的照耀并没有让他的身体有明显改变，只是略微粗了一圈，鳞片也稍微变粗变厚了一点，身体还是那么长，爪子也还是略带稚嫩，但当它睁开眼睛时，却有凌人的气势流出。
“你是谁？”它张开嘴，桀骜不驯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立刻意识到它不是她的小天，平静说道：“我是你占据的这个身体的契约者，请问你是谁？为什么占用我的契约对象的身体。”
“我是宇宙的主宰！我是一切的所有者，我是——”
“胡说八道什么！大话龙！”球球一个肉掌打过去，把小天的脸也抽肿了。
楚若惜很无语：“你知道它是谁？”
球球道：“本来不知道，但是嘴巴一张开，我就知道是谁了！果然是万年不改的天性，就是被封印了那么万年，张嘴还是一股子神棍味道。”
“什么意思？”楚若惜被球球的社交圈惊吓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曾经的一个损友龙，”球球傲慢的说道，“能力还不错，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在吹牛，不过它和一般的吹牛有点区别，所以很快就吹出了一个宗教，大家都奉它为大教主。那个教……叫……叫大光明教，它自封光明王。”
“哇，这么厉害！”楚若惜很惊讶。
球球道：“可惜它也就是个神棍龙，拼死拼活把自己吹成光明王也没啥用处，万古一战刚刚开始，就被迫解散教会，正式参战，然后……看样子应该是挂在这里喽！”
“你怎么知道我的那么多秘密！”神棍龙很不爽，眯起眼睛看球球，“我们认识？”
球球道：“别问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对，它一直知道你的过去，正如你也知道它的过去，”辟邪受够了球球的压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赶紧揭球球老底，“它过去的名字是踏古。”
“什么！”
神棍龙和瑞兽都惊叫起来。
随后，神棍龙大笑，笑得整个身体都在地上打滚：“天哪，你居然是踏古！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对，是到底过去了多少年！踏古那个鼻孔看天的家伙居然变成了小毛球，还靠女人吃饭！天啊，神啊，光明王啊，我该怎么办！”
“你能怎么办，你现在还不是一样靠着女人吃饭！”球球不客气的说到，一爪打在神棍龙的脸上，“你占用的这具身体，是那边那个女人的契约龙。不过你也别生气，那个女人的血统很不一般，重生再世能够第一时间和她扯上关系，对你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混蛋来说也是大好事。”
“血统很特殊？”
神棍龙眯起了眼睛。
许久，他爆出大笑：“果然是不一般的血统！踏古，你就是身体变成小猫团，爱占便宜的性格也没有改变啊！”
“谁说我爱占便宜！”球球不爽急了，“我只是……先不说我，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藏在契约法阵里面，为什么法阵外面还涂了一层血？”
楚若惜也道：“龙神前辈，你到底遇上了什么意外？还有，我的小天……它能回来吗？”
“小天很好，只是暂时睡下了，”神棍龙老气横秋地说道，“至于我，也是暂时借用它的身体，返回人间。”
“返回人间？发生什么事情了？”楚若惜紧张追问，凡是和万年前那场大战有关的，她都有兴趣。
神棍龙显然对楚若惜的血统很有好感，即使她的问题涉及个人隐私，却也一样给予回答。
“万年前的大战，谁都无法置身事外，我也一样，即使我从没有……想过！”
“是谁把你封印了？”球球问道。
神棍龙道：“世上有能耐把我封印的人很多吗？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原来是他，那就难怪了。”球球若有所思。
楚若惜听着迷糊，道：“能不能不要打哑谜，我可不是当年的亲历者，听不懂你们的哑谜。”
神棍龙无奈，道：“把我封印的是千古魔皇，当时，我站在九界主一边，是魔界的对立面，所以战斗开始后不久，我就被负责主持这边战场的千古魔皇分解锁住了。”
“千古魔皇又是谁？”楚若惜问道。
神棍龙惊讶地看着她：“你居然不知道千古魔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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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世的蛊兽甚至还没来得及展示它的强大，就这么毫无声息的死掉！
被一只毛球像吃水果黄瓜一样清脆的吃下去，一口一口，咬得干脆惬意，连骨头都一块不剩。
楚若惜惊呆了：“你怎么什么都吃！”
幽谷大娘更是目瞪口呆：“我用十万蛊毒炼出啦的蛊兽，居然就这么……没了！楚若惜，你这只毛球到底是……”
蛊兽是剧毒，吃下蛊毒以后必死无疑，但是毛球竟然眼睛眯起，表情十分享受！
楚若惜大笑道：“我的契约兽是有万古血统的神物！你的蛊兽能比得上它的血脉吗？！”
“住口！”幽谷大娘气得浑身发抖，蛊兽可是用心血培养出来的，和她心脉相连，如今被吃，她也深受重创。
“毛球，纳命来！”
女人扑了上去，毒爪伸向球球。
球球一脸无所谓，圆球一样的身体轻飘飘地跳到楚若惜身后，同时嘴巴张开，吐出一条骨头！
“啾啾啾啾！（还给你！）”
球球身体虽然娇小，但是战斗的时候却非比寻常的凶悍，看着普通的一块骨头，从它口中吐出，竟有了万钧之力！
崩！
毒骨落地，轰出直径一米的大洞，邪毒气息肆意流动，道皇宫的人退缩了。
幽谷大娘暴怒：“道皇，你可真是没用！”
“是你的亡命丹不起作用！”
道皇拒绝承担责任。
幽谷大娘咬了咬红唇：“楚若惜，是你逼我的！”
抬手间，银铃响起，吃下亡命丹的人听到铃铛声后好像傀儡一样无所畏惧地攻了上去！
楚若惜见这些人身体破破烂烂，却还能再度前进杀敌，越发觉得亡命丹可怕，以琉璃铃铛配合应龙琴的九幽旋律，辉煌中带着轻快的音符回荡在风中，变成结界！
“幽谷大娘，你真的太过分了！”楚若惜道，手指用力一勾，飞出一个激烈的音符！
锵！
音符化为有形的剑气，将一个吃了亡命丹的弟子钉死在原地。
幽谷大娘不为所动，冷笑道：“你居然这么快就能悟出应对手段，果然是那个人的隔代传人！”
“哪个人？”楚若惜反问道。
道皇则是惊叹：“你说什么！”
“怎么，很惊讶吗？”
幽谷大娘冷飕飕地说着，手指间的铃铛飞出，竟是一整张网。
楚若惜面色大变：“你居然连铃铛里面也下毒！我真后悔当初——”
“各取所需，你不也得到足够的好处了吗？”幽谷大娘阴不阴阳不阳地说着，掌心十多枚毒剑飞出，直取楚若惜的心。
楚若惜见势不好，不再执着以音乐阻挡幽谷大娘，翻身以角龙琴接住毒剑，同时用力一震！
毒剑全部原路返还！
“送还给你！”
幽谷大娘冷冷一笑：“就这点本事，也想让我——啊！”
狂傲的笑中途变成惊呼，因为楚若惜再原路奉还的同时还加入了一缕剑风！
剑锋划过女人的脸，本就残破溃烂的面容更多了一道红痕，幽谷大娘好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猫，暴怒道：“楚若惜，我要撕下你的面皮！”
“你算把我的脸皮贴在脸上，也不可能变成美女。”楚若惜嘲讽道，一边进攻一边弹奏，来自九泉的旋律完美地压制了亡命丹，一路走去，道皇宫的弟子们纷纷倒下。
很快，楚若惜就走到幽谷大娘面前了。
少女手指一动，剑锋抵住女人的心口：“幽谷大娘，你伏诛吗？”
“伏诛？他都杀不了我，你有什么资格杀我！”幽谷大娘狂笑道，“我可是……半人半鬼！”
“你也知道自己半人半鬼。”楚若惜骂道。
说完，又是一击！
嗤嗤嗤！
幽谷大娘的脸上多了十几道血痕。
毒血五彩斑斓的流下，楚若惜笑着挑衅道：“还想继续吗？”
“你够了！”
幽谷大娘愤怒地骂道。
楚若惜道：“比起你对钟灵做的事情，这些还远远不够！”
“你说什么！”道皇倒吸一口凉气。
楚若惜道：“我说，钟灵是幽谷大娘指使杀死的！虽然我还没有查出她的帮凶是谁。”
闻言，道皇面色大变：“幽谷大娘，这和我们的约定可完全不同！”
幽谷大娘狞笑：“怎么，想和我划清界限？道皇，我早就和你坦白了杀钟灵的事情！为什么你现在却要和我撇开关系！哈哈哈！你们男人都是不要脸的东西！喜新厌旧！卑鄙无耻！”
说着，红色的毒雾再度爆发！
道皇大急，慌忙撇开关系：“楚若惜，你刚才说的可都是事实！”
“当然是事实，”楚若惜道，“当时的道皇宫范围内，还有谁比幽谷大娘更心灵扭曲，见不得别人的好？！”
“对！对！”
道皇连声说着，面色阴冷好像来自地狱。
幽谷大娘闻言，也是面色发冷：“贱人又想做什么！”
楚若惜道：“你不该问我想做什么，你该——”
话未说完，就见道皇反手一掌正中幽谷大娘的心口！
“唔！”
硬生生承受道皇饱含杀机的一掌，幽谷大娘顿时口吐毒血：“你这个——”
“我怎么可能和害死我女儿的人一起行动！”道皇无耻地说道，“楚若惜，这次是我欠你的！幽谷大娘就交给你处置了！范家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
“你这是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
道皇冷笑，收掌急退，道：“这事我不再过问，幽谷大娘的生死也和我无关！”说完，竟是带着弟子们撤离了！
幽谷大娘后心中了道皇一掌，正面又被楚若惜以长剑抵住，可谓性命垂危，但是这女人的性格也着实扭曲，到了这一步，竟然还是死不悔改。
“你敢杀我吗？”她挑衅地说道，“我全身上下藏了几百种毒物，只要你杀了我，这些毒就会从我的尸体里面流出来，污染方圆百里的土地！楚若惜，你不是个善人，但是你也不可能无视几百里土地所有生灵的生死吧！”
“你这是威胁我？”楚若惜反问道。
幽谷大娘发出桀桀怪笑：“对！我要你陪我一起臭名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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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嘴角再次浮起冷笑：“杀你，我或许会臭名昭著，放过你，我却是必定臭名昭著。幽谷大娘，你真的不该活在这世上！”
说完，龙王剑浮出，刺入幽谷大娘体内。
幽谷大娘的嘴里，吐出黑色的血：“好胆量！竟敢无视我的威胁！”
她幽冷的说着，突然单手抓住楚若惜的肩膀，尖甲抠进去：“一起下黄泉吧！”
楚若惜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早在她的手碰到自己肩膀前，就是全身心的戒备。不等她的指甲抠入，楚若惜便是一个灵巧浮动，将幽谷大娘整个人都震飞出去。
“不好意思，你死就够了，我暂时还想活一段时间！”
“是吗？”
即使心口透凉，幽谷大娘也没有放弃她对世界的怨恨，血线飞溅时，口中依旧诅咒着：“楚若惜，道皇……还有我那个没良心的贱男人，我诅咒你们全部不得好死！全部死无葬生之地！我……我……啊！”
痛苦中，女人跌倒了岩石上。
突出的石笋刺穿她的后背，十多个血洞一起冒血，剧痛让她终于暂时住口。
女人抬起头，仇恨的看着天上的太阳：“真是个可恶的东西！为什么这个世界要……要……”
“你对不起世界，然后世界才会对不起你，”楚若惜手持凤凰火焰走上前，“你自己也说过，原本你是个美貌的女人。”
“是啊，我也曾经是个美貌的女人，无数男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爱我，追求我，恨不得把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献给我……到底……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脸……我……我……”
幽谷大娘的眼中，难得浮现了几分人性。
她抬起眼皮，看着楚若惜的手指：“这是什么？”
“凤凰火，能够把你的身体连同身上的毒全都烧毁，”楚若惜道，“放心，过程不会很痛。”
“你想烧死我？”幽谷大娘发出惊叫，“你竟敢——”
“烧死你又怎样？”楚若惜反问道，“那些死在你手上的人，哪一个不是比火烧更痛苦？幽谷大娘，我的家乡有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有一句话，将心比心。如果你不小心划破皮也会哭，凭什么要求别人即使被打断腿也不哭不痛？”
“只是不小心划破皮！哈哈哈！”
幽谷大娘再次发出狞笑：“不谙世事的凤凰大小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受过多少委屈，不知道我——”
“为什么我必须知道？”
楚若惜打断了幽谷大娘的喋喋不休。
手指弹动间，一簇火焰飞入伤口，女人顿时发出尖叫：“啊！你——”
楚若惜道：“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很久的。”
说完，手指连环弹动，一簇簇火苗飞出，将幽谷大娘变成了火人。
火焰中，幽谷大娘持续不断的咒骂着，但随着火焰覆盖全身，她的恶骂声也渐渐低下去，楚若惜于是转过身，对还没有完全服输的魔兽们道：“还想继续吗？”
魔兽们此时被楚若惜的手段吓住，闻言，两股战战，道：“不需要了！我们立刻走！”
楚若惜于是微微一笑：“好，我放你们走。不过你们得记住一点，我杀幽谷大娘是为了救你们，所以下一次再敢找上门，就别怪我下手狠！对恩将仇报的人，我可从来都没有耐性！”
说完，楚若惜握了下拳头。
咔咔的声音吓得魔兽们抱头鼠窜，原本拥挤的出口顿时变得空荡荡。
楚若惜看着瞬间清爽的谷口，不禁道：“有那么凶悍吗？”
瑞兽此时也驮着小白从隐蔽处走出，道：“女人，你已经不是凶悍可以形容了。”
小白拍着瑞兽的脑袋：“毛毛，不许污蔑主人！”
楚若惜倒是无所谓，道：“言论自由。而且他也没有完全说错，我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点太——”
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山谷的右后方还有一群人没有离开。
事实上，这群人不但没有离开，甚至还走上前来，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楚若惜闻言，眯眼细看，顿时笑出声：“你们怎么来了！”
朱烨道：“你都已经不告而别了，有什么资格说我们不请自到？”
风无极也是一脸不爽地说道：“老大，这么好的修炼地点，你居然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至于向来非男非女的无欢，更是哀怨地看着楚若惜：“我家陛下呢？我把我家陛下交给你，为什么现在见不到人？”
楚若惜感到一阵头大，看了看左右，支支吾吾地说道：“小雨他们怎么……”
“小雨被玖皇关在密室里准备再次突破，三少留在小雨身边陪他，孔雀跟着叶副宗主搜查西南方向，今天晚上就能见面，”无欢一袭白衣，姿态妖娆且条理分明地说道，“至于你的二师兄六师姐他们，目前都在阴阳学宗总部驻守，但是想见的话，也随时可以赶来。”
“别，光你们几个我就一个脑袋十个大，再加上他们……”
楚若惜光是想想都觉得气喘不过来。
然而风无极是出了名的没眼色，他看无欢三句两句就将情况解释清楚，于是挥剑贴上：“老大，好久不见，陪我过两招！”
楚若惜无语，给小天使了个眼色。
小天心领神会，上前拉住风无极：“风无极大哥，我陪你过招。”
无欢倒是看出楚若惜状态不佳，灵动的眼睛贼溜溜地扫过周围，看到了瑞兽。
“咦，这不是——”
瑞兽看到无欢就来气，鼻孔喷了一声：“人妖，离我远点！”
无欢厚着脸皮笑道：“别这么见外，我们从以前就是好同事，怎么现在反而……”
“那时候你可还是男人，现在已经是彻底的人妖了！”瑞兽扭着脖子道，“想到你曾经觊觎过我美丽的身体，我就浑身发冷！”
“少在这里自以为美丽，我就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个畜生！”无欢骂道。
“你说什么！”
瑞兽怒了。
朱烨见状上前，对楚若惜道：“我们回营地，别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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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我得罪了道皇宫，给师门惹了不知道多少的麻烦……我……”
想起做下的莽撞事，楚若惜不由泪下。
李天涯轻拍楚若惜肩膀，安慰道：“惹了多少麻烦？有没有伤到自己？”
“惹了很多麻烦，但是自己没有受伤。”楚若惜小声道。
“那就够了，”李天涯摆出老母鸡护崽的姿态，“对我而言，不管你惹下多少麻烦，只要是别人的麻烦别人的手上吃亏，就是宗门的荣耀！宗门一定护短到底！”
“师兄，你太偏袒我了……”
李天涯道“这不是偏袒，这是对功臣应有的维护！好了，别多说了，让师兄看看你的进步。”
“啊！”
楚若惜很意外。
容玉也道：“师妹，短短月余，你就晋位武皇，日后的前景必定不可限量。快些与你师兄过招，让我们也学习学习。”
“师姐，你这是……”
楚若惜有点不好意思。
李天涯道：“武道是海洋，永远没有尽头，我能在有生之年遇上你这样的天纵奇才，是我的机遇。师妹，不要谦虚了！”
“师兄……”
楚若惜看了眼帐外：“我们出去继续！”
李天涯闻言，微微一笑，与楚若惜一前一后走出帐篷。
外面，已经满是闻讯赶来的学宗学生了。
看到宗门两大传奇相对而立，学生们无不爆出欢呼，李天涯挥手，他们的欢呼声立刻停止，热络地看着楚若惜。
李天涯将拂尘交给一边，反手拔出七星长剑：“师妹，这一战，你务必要全力而为！师兄或许没有你的好根骨，但是这些年的苦练也不容小觑！”
“我只希望师兄你能手下留情。”
微笑中，楚若惜也拔出了剑。
相对于七星长剑的恢弘灿烂，龙王剑明显朴素许多，但当楚若惜捏出剑诀，龙王剑的剑身竟浮起一阵黑色鳞片，嘶嘶嘶嘶的声音，好像群蛇出洞，又好像蝗虫飞舞。
“师妹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能够与剑合为一体，果然——”
李天涯发出由衷的感叹。
楚若惜道“我只是占了契约的便宜，这把剑是用我的契约兽的骨骼打造的。”
李天涯点点头，道：“师妹——小心了！”
说完，便有万道剑光以他为中心飞出，阳光因此失去了存在，观战者眼中除了李天涯竟看不到第二个光源！
“好剑！不愧是二师兄！”
学员们由衷地赞叹道。
楚若惜心中也是类似的感叹，但是表情却一点都没有改变。
她稳稳立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发招，眼看就要被李天涯如洪水般汹涌的招式吞没时——
锵！
一声清亮响起，随后万道剑光全部破碎。
李天涯露出赞许的表情：“师妹果然悟性惊人，只是一招就破解了我的全部攻击！”
闻言，观战者们无不露出诧异：方才，小师叔出招了？为什么他们都没有看到？
容玉看出大家的惊异，解释道：“方才小师妹出招了，在师兄的剑招抵达最巅峰的时候以不变万古的招式直取师兄的心脉，不仅破解了师兄的攻击，还给师兄造成重创。所以师兄必须立刻撤招，除非他——”
“我没有六师姐说的那么厉害，”楚若惜道，“师兄的招式实在太完美，我要破解只能用最愚蠢但也最直接的办法。刚才的一招其实是师兄让了我，如果他坚持攻击，我可能会——”
“会怎样？”容玉问道。
楚若惜道：“这一剑有三成的可能取师兄的后心，但也有七成的可能是我抵不住师兄的剑气，反而被质！所以师兄突然罢手，其实是不忍心伤我。”
李天涯闻言，笑道：“师妹，你太谦虚了。”
“但事实却是如此，”楚若惜道，“多谢师兄放我一条生路。”
这话让李天涯不免板脸，道：“你怎么能这么见外！太谦虚可是会让人生气的！”
结束了比试，楚若惜和二师兄回到帐中，唤来瑞兽。
“师兄，这就是三大宗门在十万大山结成联盟想找到的瑞兽。”
二师兄看到瑞兽居然长得这么娇小可爱流氓气十足，也是惊讶：“你就是瑞兽？”
瑞兽卷着尾巴道：“怎么，不相信吗？”
二师兄道：“不是不相信，纯粹觉得你长得比我的预期……多了一点……嗯……不好说的味道。”
瑞兽闻言，异常不爽：“我是长得不怎么嫩，你有意见吗？”
李天涯道：“不敢有意见。”
瑞兽难得被人如此尊重，顿时得意，笑道：“亏你有点良心，知道夸奖我。”
李天涯道：“必要的吹捧，我还是做得到的。”
闻言，瑞兽的笑容垮了。
“你可说话一点也不给面子啊！”
李天涯道：“实话实说是我遵从的美德。”
瑞兽顿时无语。
李天涯则道：“师妹，你的魔族男人呢！怎么不和你一起！难道说——”
“没有，”楚若惜急忙解释道，“前端时间我们遇上劲敌，是他不顾一切的救我，才让我们……总之他现在情况很不好，师兄，你能帮帮我吗？”
“他情况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李天涯道，“我还巴不得他马上死掉呢！”
“师兄，他可是我男人。”楚若惜申明主权。
李天涯无语，道：“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心思都歪到男人身上了。说吧，希望我给你多少协助？”
“协助不用多，就是他现在身体不是很好，需要一点好的丹药帮助修养……再就是我们前段时间不小心和好几个势力结下梁子，如果他们找上门，还请师兄……”
说到这里，她求助地看向朱烨。
朱烨于是道：“前辈，我们在山谷遇上主人的时候，她正被道皇宫的人追杀！虽然最终他们没有伤到主人，主人也没把他们当成一回事……但是类似的事情如果一再发生……”
“我明白你的担心，”李天涯道，“蚂蚁虽然无足轻重，可是太多的蚂蚁也会让人烦恼。”
楚若惜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李天涯道：“好，道皇宫的事情，我全盘接下！他们若是再敢找你麻烦，就是和阴阳学宗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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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露出欢喜：“师兄，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李天涯道：“谁让你是阴阳学宗有史以来第一天才，我不护着你，还能护着谁？”
楚若惜心虚一笑，道：“师兄……我在尘界有一个宗门，名叫安明宗，如今发展的也算可以，但是我和奇士府的关系，师兄你也清楚。现在我正如日中天，奇士府自然不会动安明宗。假若有一天……我……难保奇士府中……”
“这事好办，”容玉道，“从现在开始，安明宗就是阴阳学宗设立在尘界的办事处，安明宗的弟子可以来阴阳学宗进修，阴阳学宗的门人去尘界也由安明宗负责接待！”
“太好了！”楚若惜开心地说道，这正是她提起这茬的目的。
李天涯看楚若惜眉开眼笑，道：“师妹，你的目的都已经达成，是不是感觉很舒服？”
“恩，”楚若惜用力点头，“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
闻言，李天涯有些心疼：“其实，你可以更加任性放肆，毕竟——”
“我只是普通人，”楚若惜道，“最多天分比普通人好一些。”
“这就足够了。”
说着，李天涯走出了帐篷：“外面有点事，我处理完再回来。”
楚若惜和容玉等目送他离开。
送走了李天涯，容玉迫不及待地拉着楚若惜的手：“师妹，听说你学会了完整的九幽旋律。”
“师姐对九幽旋律也有兴趣？”楚若惜问道。
“凡是修炼音律者，都会对九幽旋律有兴趣的，”容玉微笑道，“毕竟，这是九界主留下的乐章。”
“果然……”
楚若惜想起在九幽墓园内看到的幻影。
容玉看她神色有所思，以为是猜测得到确定，笑道：“师妹，九幽旋律是九界主所做，但是世间真正能把九幽旋律发挥到极致的，却不会九界主。”
“这又是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因为九幽旋律相传是来自九泉之下的音乐，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幻化的人才能理解其中的玄妙，”容玉道，“传闻九幽魔皇为了理解九幽旋律中的生死变化，特意前往冥界生活了一段时间。”
“冥界……”
楚若惜听炎王说过冥界的一些事情，对这个神秘的所在很感兴趣。而且她想到了冥月和冥姬，虽然炎王说他们都是上天界的人。
“冥界虽然属于九界，却更像魔界，因为冥界超过半数的居民都是魔族以及混血后代，”容玉对冥界没有好印象，“不过那个地方确实是修炼的好处所，龙蛇混杂，民风彪悍。”
“如此说来，日后有机会，我倒是要去冥界看看。”楚若惜故作随意地说道，心里记下了冥界。
容玉道：“师妹想要更上一层楼，我当然不反对。只是你要记住一点，冥界的人就算达到帝境界，也会被来自上三界的强者抹杀，因为魔界余孽，必然永世不得翻身！所以，去冥界修炼可以，但是千万不要太过醉心冥界的武学！”
“谢谢师姐提醒。”楚若惜言不由衷地说道。
……
无欢一直都在帐篷外等着楚若惜，看到她出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陛下现在哪里？”
楚若惜直接经过他身边，对雪千叶道：“我们也许可以去冥界走一趟，一边是磨砺，一边也是……”
“你对冥界了解多少？”雪千叶打断了楚若惜。
楚若惜摇了摇头：“我对冥界几乎一无所知，但是我知道在冥界有我想要的东西，也有他想要的东西。”
“你想去冥界招揽……魔族后代？”无欢插话道。
楚若惜点点头：“对。”
闻言，无欢道：“你可知道，入冥界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知道，估计就是战斗，”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我不在乎。”
雪千叶摇了摇折扇：“楚郡主，你的这份勇气可能成全你，但也可能毁掉你。”
“人生自古谁无死，有价值的死，比蝇营狗苟的活着可有意义多了！”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着，她已经死过一次，对生死有自己的见解。
雪千叶看她心意坚决，于是道：“既然如此，楚郡主，你去冥界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无欢也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楚若惜反问道，“明明刚才还追着我，要我交出你的陛下。”
无欢道：“现在的我也一样希望你能马上交出我的陛下，答应与你一起去冥界，因为我要继续追随我的陛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楚若惜吐槽着，看了眼前方。
三个大和尚走进了阴阳学宗的营地。
“两位，你们最好回避一下，”她说，“梵天佛地的人来了。你们也知道，佛魔不两立。”
“这点不需要你提醒，”无欢道，“最后问一句，我们陛下现在哪里？”
“他受了伤，在我的空间里修养，”楚若惜道，“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回答你。”
说完，楚若惜叫住学宗弟子，让他将无欢和雪千叶带到下面。
随后她抢在和尚前面走进帐篷，对李天涯道：“师兄，我在仙佛界惹了不少的麻烦，这群和尚是冲我来的。”
“我知道，我会应对的。”李天涯安慰地说着，将楚若惜推到屏风后。
这时，和尚们也终于进入帐篷。
楚若惜急忙屏住呼吸。
……
和尚们进入帐篷，立刻对李天涯宣了声佛号：“李施主，别来无恙。”
“大师不远万里而来，不知所为何事？”李天涯开始打哈哈。
和尚们微笑道：“施主，我们为何事而来，施主心知肚明。”
“但是我真的不明白啊。”李天涯装傻到底，“虽然我们是合作关系。”
“是啊，我们是合作关系，”和尚双手合十在胸，道，“但是李施主却没有合作的诚意。”
“是吗？可是我一直都很有诚意啊！”李天涯笑眯眯地说道，“实在不知大师为何……”
“你是阴阳学宗的代言，你门下的人做过什么事情，你会不清楚？”和尚冷声道，“不要再装傻，李天涯！”
“秃驴，别以为我和你们合作就得给你们面子，随便你们骂我都不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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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凡道：“你们有没有长脑子！如果真是丫头抢走了月光鸟蛋，她怎么敢进入梵天佛地，又怎么舍得将月光鸟还给梵天佛地！何况月光鸟看似温柔其实刚烈，最恨心怀鬼胎，但丫头一路上却和月光鸟相处愉快！莫非你们宁可相信外人的胡言乱语，也不愿意相信佛理化身的月光鸟！”
“这个……”
和尚们陷入沉思。
楚若惜道：“大师，我知道你们是慈悲为怀的，即使我无法自证，你们也不会要我死。可是大师，你们难道没有看出幕后有人正一环环地挑拨我们的关系，算计你我吗？我只是个小姑娘，就是被他们算死也只因为自己学艺不精，但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得道高僧，牵连甚广！如果你们因为一时的识人不明陷入阴谋，后果——不堪设想！”
“这……”
和尚们被楚若惜说得心动。
楚若惜趁机道：“我不敢奢求大师能立刻查出真相，还我清白。只希望诸位能够保持中立立场，不要中了歹人的算计！月光鸟已经回归，空明大师也——”
“空明大师发下宏愿，要化解佛门和魔门的恩怨，短期内是不会回梵天佛地的。”大和尚低声道，“但是楚小姐既然提起，我等愿意直到大师回归，再做打算！”
“多谢了！”
楚若惜双手合十，做了个佛礼。
和尚们微笑道：“我们并非相信楚小姐，而是相信月光鸟。”
楚若惜闻言，莞尔一笑：“我知道。”
说完，她对道皇道：“大家说了这么大半天，嘴巴都有些干了，可以上菜上酒吗？”
道皇闻言，干硬一笑，道：“差点忘记这大事了！果然人年纪大了，做事情也跟着糊涂了！”
他轻轻击掌，道皇宫的弟子们将美味送入，行动整齐规划。
楚若惜注意到了单程。
单程坐在楚若惜下首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神色冷静得有些吓人。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随后抬头，对道皇道：“钟姑娘的事情——”
“宴席上，我不想谈伤心的事情。”道皇打断了楚若惜。
但楚若惜态度执拗，坚持道：“幽谷大娘已经死了，没有人知道她的帮凶又会做出什么事情。道皇，我们必须立刻找出她的同谋，销毁他手中的——亡命丹！”
“这……”
道皇神色有些恍惚。
梵天佛地的和尚们更是震怒，厉声道：“世上居然还有亡命丹！道皇，还请你——”
“一派胡言！”
道皇开始拍桌子瞪眼睛！
然而他嗓子粗，叶子凡的嗓子更粗。
“怎么，不想丫头把话说完！”男人嘲讽地说道，“道皇，她是我要罩的人！你注意一点！”
“对不起，前辈。”道皇毕恭毕敬地说道。
楚若惜于是继续：“亡命丹是什么东西，道皇最清楚不过。还请道皇前辈大义灭亲，立刻抓出持有亡命丹的那人！”
“这是自然。”道皇淡然道，“但是这事情怎么和钟灵有关？”
“钟灵姑娘是抓出真凶的关键，”楚若惜沉痛地说道，“我们都知道杀钟灵的凶手之一是幽谷大娘。”
“不错，”道皇道，“世上丧心病狂的人很多，但幽谷大娘这么变态的也是很少。”
“前辈想过一个问题没有，幽谷大娘为什么要杀钟灵姑娘？”楚若惜反问道。
“变态杀人，需要理由吗？”道皇反问道。
楚若惜道：“疯子杀人不需要理由，但是变态杀人却存在理由。我们一起勘察过尸体，确定杀钟灵姑娘的是两个人。幽谷大娘死后，我就一直在想，她的同谋是谁？为什么他们要一起杀死钟灵姑娘？想了一晚上，我才想通这其中的关键！”
“什么理由！”道皇假装谦虚地说道。
楚若惜道：“投名状！”
闻言，几十双眼睛一起炯炯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平静地说道：“幽谷大娘被囚禁数百年，初出禁地，需要抓一个对她而言有利用价值的人做帮手！而逼人下海的最好办法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幽谷大娘逼她的同谋杀死钟灵？”
楚若惜道：“正是，我能想象当时的画面。她给那个人两条路，或者坚贞不屈，和钟灵一起死，或者杀死钟灵，与自己共沉沦！最终……那个人选择了杀死钟灵，即使他爱她。”
“你怎么知道做出这畜生行径的人……很爱他的小师妹？”
楚若惜沉痛地说道：“因为他为钟灵整理了衣服。这是个下意识的行为，说明他对钟灵是心怀愧疚的……伤害她非他本心……但是他没有选择的机会……”
“别再假惺惺！他是谁！回答我！”
道皇打断了楚若惜。
“……他……是……”
楚若惜有些犹豫，凶手的身份让她难于启齿。
道皇看她态度吞吐，追问道：“到底是谁！不能说吗？”
楚若惜道：“是的，不能说。”
“是吗？”道皇冷笑，“我看是你胡扯过头，不知道怎么下台了！”
“你——”
李天涯震怒，拍着桌子道：“道皇，别太过分！我师妹好说话，我可不是那么好说话！”
“呵！呵！”
道皇干笑两声，不以为然。
楚若惜道：“道皇前辈，我若说出凶手的名字，整个道皇宫都将身败名裂下不了台。”
道皇不信，嘲讽道：“别再糊弄我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装神弄鬼算什么！和你说话根本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是吗？”
楚若惜看了眼单程，道：“你真的不知道我说的是你吗？”
单程没有说话，道皇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大徒弟，冷笑道：“想把脏水泼我徒弟身上？”
“不，她没有泼脏水，我确实是凶手，”单程自嘲地说着，站了出来，“我很爱小师妹，但是我更爱我的性命。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我……杀了师妹！”
“你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道皇崩溃大吼，甚至急促上前要打单程耳光，却被叶子凡一把抓住：“你想杀人灭口？”
“你血口喷人！”道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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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程苦涩道：“师父，不要再说了……都是我的错，全部是我的错。”
“不，这绝对不是你的错，”道皇至今相信单程，“说吧，你为谁遮丑！”
“师父……”
道皇无视单程的苦闷，大声道：“你都给我听着，钟灵的死，我比任何人都更心痛。但是既然此事碍于幽谷大娘的胁迫，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要你像个男人，勇敢地站出来，承认这件事，别让你们大师兄为你担着！”
“师父……”
单程还想解释，道皇已经无视一切。
他看弟子们一言不发，大笑道：“想不到我这群徒弟都是不敢担责任的废物！好好好，你们很好，我也终于可以死心了。”
他对单程道：“你是唯一的徒弟。”
听出味道的单程惊声道。
“师父，你要做什么！”
道皇大笑一声，双手连连出掌，竟然全部发向自己弟子。弟子们没想到师父竟会对自己下手，一时间触不及防，半数都跪倒在地没有反抗，少数反抗的毙命现场。
如此发泄完毕，道皇已经披头散发好像发疯。
他转过身，血红眼睛道：“楚小姐，这一回你没话可说了吧！所有可能的嫌疑犯，我都……”
“道皇陛下，你这又是何苦。”李天涯道，心机如他，怎么没有看出道皇现在的做法是嫁祸于楚若惜。
道皇大笑，对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道：“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们的师父，你们也不再是我的徒弟，你们走吧！但是有件事情必须记住，危害世人者，我道皇宫必杀，尤其是持有亡命丹的人！”
说完，他挥了挥手：“你们走吧。”
弟子们依依不舍，抹着眼泪看着道皇。
单程也是屈膝下跪，哀求道：“师父，钟师妹确是我所杀，亡命丹的持有人也是我，求你不要再责怪师弟们！他们真的是无辜的！我愿以死谢罪，只求师父收回成命！师弟们……都是无辜的！”
说完，他就拔剑要自杀。
楚若惜见状，正要上前阻止，却在快要碰到单程的时候，被一缕无形的风挡住了！
闪躲的瞬间，单程已经一命呜呼。
楚若惜看向道皇：“你——”
道皇直视楚若惜的质询，抹着眼泪道：“单程，你这……”
随后又对哭成一片的弟子们道：“给你们大师兄磕完头，就离开吧！”
徒弟们闻言，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他们排着队走过单程身边，给大师兄磕头致哀的同时，怒目楚若惜：“贱人，咱们等着瞧！”
楚若惜莫名收下这么多的仇恨，却也不在意。道皇宫弟子们拜祭完毕，她才对道皇道：“果然，姜是老的辣。”
道皇道：“真相胜过一切。”
楚若惜冷笑两声，回到座位。
道皇态度淡然。
李天涯目送道皇宫的弟子们离开，对道皇道：“论心机和应变，我们不如你太多了。”
道皇冷笑：“还想搬弄是非？”
李天涯道：“不敢，但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道皇反问道。
李天涯道：“幽谷大娘留下的亡命丹，现在哪里！”
“凶手那边。”道皇回答得理直气壮。
李天涯嘴角一抹微笑：“敢问道皇，你空间第三个夹层里装的又是什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道皇面色开始难看。
李天涯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道皇，别用对付你徒弟们的那一套对付我！没用的！”
道皇看李天涯神色坚毅，又看梵天佛地的和尚们一脸大义泠然，知道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于是厉声道：“楚若惜！你好大的胆子！”
说着，单手成钩，欲杀楚若惜。
楚若惜看他眼中凶光毕露，依仗身法避开的同时，厉声道：“道皇，你想怎样！”
叶子凡也冷声维护道：“她是我要护的人！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你这是打算维护到底的意思？”
道皇的脸彻底绿了。
叶子凡道：“我不是你，做不出为了自己把别人的性命当筹码这种事情！道皇，我原本以为你和紫皇一样，是年青一代里面的精英！现在看来，你比紫皇何止天地，你甚至连他的徒弟也比不上！”
“多谢夸奖，”李天涯适时地说道，“道皇前辈，看在你和师尊齐名的份上，我愿意再给你几分尊敬，还请前辈自重身份，不要再做失态的事情！”
“……你……你们！”
道皇看向和尚们，和尚都低下头，回避他的注视。
道皇见状，仰天大笑：“果然，人心凉薄，小人当道！”
楚若惜道：“先做下贱事情的明明是你！”
道皇大怒，道：“妖女，再敢妖言惑众，我就——”
“就怎样？”楚若惜反问道，“我没有把柄在你手上！”
道皇闻言，面色冷漠，道：“你可真是有脸说！楚若惜，你若真的问心无愧，敢说出自己为何放出幽谷大娘吗！若是幽谷大娘没有脱困，又怎么可能有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钟灵的死是因为你，单程的死是因为你，我的这些门人、范家的所有耻辱，都是因为你！”
“所以你要杀我吗？”
楚若惜抢在道皇前面将最后半句话说完。
道皇闻言，怒气更甚：“对，我要杀你，因为你该死！”
说完，道剑齐飞，直取楚若惜的性命！
面对道皇的杀人灭口，楚若惜却是处之坦然，她站在原地，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
剑，眨眼间就要刺穿她的身体！
然而——
嗤嗤嗤！
所有的剑都落空了，在快要碰到楚若惜的身体时，被不知名的力量打落了！
“这是……”
楚若惜笑道：“不过是结界的活学活用，怎么，对阴阳学宗的道术传承有怀疑吗？”
闻言，道皇大怒：“好妖女！你做的很好！”
齿缝吐出来的声音带着森森鬼气，道皇狞笑着，竟是连人带剑一起袭向楚若惜！
叶子凡、李天涯两人见势不妙，一起出掌，攻取道皇！
面对来自左右的犀利攻势，道皇却是大笑：“你们杀得了我也救不了她！哈哈哈！”
狂笑的同时，道皇停下，身怀道剑以十倍于前的犀利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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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抬头，神色坚毅地说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再不开诚布公，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
她转身对叶子凡道：“还请叶叔先把月光鸟的来历解释一下。”
“这……”
叶子凡有些犹豫。
楚若惜道：“不方便的话——”
“不，没有不方便的地方，”叶子凡道，“鸟蛋是我大徒弟在十万大山修炼时随手所得，之前的所有人已经死了。”
随后，他将自己得到月光鸟的经过细细讲了一遍。
听完讲述，楚若惜叹了口气：“……原来如此，难怪月光鸟孵化以后虽然不亲近你却也不排斥你。”
和尚道：“想不到这其中竟然有如此多的曲折。”
叶子凡道：“我那时没有想到一对鸟蛋可能引出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只是看到鸟蛋可爱，想带回来给你，绝没想到竟然……”
“叶叔不必感觉内疚，对方是存心挖了陷阱让我掉下去，就算没有月光鸟的事情，我也会因为其他原因不小心踩中他们的陷阱。”楚若惜道，“我的情况一直很被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不管我们准备多么充分，都防不胜防。”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将雷光和尚以及文丽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和尚们听到文丽丽的不幸时，无不低声叹息，道：“这群人当真丧心病狂。”
楚若惜道：“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但是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李天涯冷不防地问道，“凡事总是有理由，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一个人，到底是为什么？”
楚若惜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真相已经离我不远了。”
“你的意思是——”
李天涯的眼睛微微眯起。
楚若惜道：“我已经查到一点眉目，他们也感觉到威胁了，所以才会一再对我发动攻击！”
“此话当真？”大和尚露出了好奇。
楚若惜道：“是的，我不仅查到了眉目，甚至和他们的高层有过一次接触，虽然那次接触最终——”
“能够全身而退，已经很不容易，”李天涯道，“师妹，下次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楚若惜道：“我也是机缘巧合，绝不是故意冒险。”
李天涯看了眼周围，道：“我们回去再说。”
和尚们却是不依，道：“楚施主，难为悬案有进展，你何不在此把话讲明白呢？”
楚若惜文言，莞尔一笑：“原本我是想留下来把事情说清楚再走，不过既然你们很想听我讲，我还偏偏不说了！”
说完，她对李天涯和叶子凡道：“师兄，叶叔，我们回去吧！”
叶子凡点头，准备护楚若惜离开，却听身后一声轻呼，随后一簇头发卷过来，缠住楚若惜的脖子！
“清姬，你要做什么！”李天涯和叶子凡同时质问道。
清姬微笑，道：“没什么，就是想请楚小姐把话说明白再走！”
“可是你真的留得住我吗？”楚若惜温婉地说着，笑容淡然，似乎缠在她脖子上的不是索命的头发，而是装饰的项链。
清姬冷笑：“为了空明，我什么都做得出！”
“但是你还是留不住我！”
说着，楚若惜伸手，手指划过脖颈，发丝因此燃烧，迅速化为灰烬。
和尚们看到这一幕，无不骇然：“楚小姐，你——”
清姬却很平淡，讥讽道：“少见多怪！”
楚若惜取出手帕，擦拭脖子的丝线灰烬，对和尚们道：“我的一半灵魂是凤凰。”
“原来是凤凰！”和尚们叹了口气，“难怪楚施主——”
“便宜话就不要再说了，我只问你们一句话，空明的失踪当真和你们没有关系！”清姬打断了和尚的话。
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
清姬走到楚若惜身后，拍下她的肩膀：“我姑且相信你，有需要我的地方，直接吱声！”
“我想知道这些寒晶铁的买主是谁，你能查出来吗？”楚若惜反问道。
清姬挑了下嘴角：“有难度，但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那就——有劳了！”
说完，扬长而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清姬不禁道：“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个丫头只要能平平安安活到一百岁，前途不可限量！”
红叶闻言，低声道：“祖母准备帮她？”
清姬道：“为了安贞，我什么都做得出！”
……
回到营地，楚若惜还没坐稳屁股，就被李天涯和叶子凡一通数落。
楚若惜知道他们关心自己，直到他们全都说完，这才抬头，道：“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李天涯忍不住转过头。
叶子凡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全让它们过去吧！铲除杀皇联盟，以及那个暗中针对你的组织才是当务之急！”
“对！”李天涯道。
叶子凡道：“我们就分工协作吧！”
“分工协作？”楚若惜道，“莫非叶叔已经有了计划？”
叶子凡道：“我一介武夫，那可能有什么计划，当然是听你的了。”
楚若惜顿时感到一阵头痛，求助地看向李天涯。
李天涯道：“师妹，师兄任你差遣。”
楚若惜感觉压力更重了。
她长吐一口气，道：“暂时没有头绪，能让我一个人静静吗？”
闻言，李天涯和叶子凡走出帐篷。
楚若惜坐在床边，将相关细节全部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竟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从始至终，他们的目标就是我，”她自言自语的说道，“所以设下重重圈套，将我纳入他们的掌控。但因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觉醒的我，所以初开始的时候并不急于收割，现在也是一样，一步步的逼迫，却始终没有下狠手！”
想到这一点，楚若惜忍不住从床上跳了下来。
而帐篷外，也响起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恭喜你，终于悟出了关键点。”
楚若惜闻言，冷声道：“九幽，你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
反问中，九幽挑开帘子，走进帐篷，坐在楚若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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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不见，他风采更加卓越，笑容中的阴森寒冷也是更甚。
楚若惜看着他的脸，有一种发毛的感觉：“你想怎么样？”
“什么都不想，只是想看看你，”九幽冷飕飕地说道，“想看看让我喜欢的男人不惜为之付出性命喜欢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你的话让我全身发冷。”
说着，楚若惜本能地和九幽拉开了距离。
九幽却也不生气，刻意地贴近楚若惜，道：“想知道分开的这段时间我都做了什么吗？”
“不想。”楚若惜道。
九幽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你可真是个薄情的女人，枉我为了你特意和白衣琴姬勾搭成奸！”
“——你说什么！”
楚若惜发出惊呼。
“我说，我为了你，和白衣琴姬做了笔交易。”
“她答应了？”
九幽点点头。
“为什么不答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白衣琴姬虽然嗜血好杀，但是要伤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
“果然，你也不是那么简单，”楚若惜意味深长地看着九幽，追问道，“当日你对帝非天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千年一梦，一梦千年……你和他……”
“这是他的隐私，等他醒过来以后，直接问他更合适。”
九幽拒绝回答楚若惜的问题。
楚若惜本也不指望九幽说实话，闻言，于是道：“你和白衣琴姬达成了什么交易？”
“杀你的交易，”九幽毫不掩饰地说道，“她想杀你，也相信我和她一样想要你死，于是我们一拍即合，马上合作，并且制定了杀你的计划。”
“然而你转身就来我这边出卖她，”楚若惜揶揄道，“九幽，你可真是个小人。”
“我不是小人，我只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九幽骄傲地说道，“之所以把白衣琴姬卖给你，因为我最想要的东西在你手上！”
说到这里，他取出折扇，半掩面容地说道：“楚小姐，什么时候让我和他见上一面？”
“你——”
楚若惜被他气得彻底无语。
“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
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着，对九幽做了个“滚”的姿势。
九幽感觉委屈极了。
“楚小姐，我可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
“你还有脸说！”
楚若惜非常佩服他的厚脸皮。
九幽道：“好吧，我承认我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是楚小姐你不也一样吗？看起来非常和气，其实内心充满——”
“不想被我立刻赶出去，就马上给我闭嘴！”楚若惜厉声道。
九幽道：“言归正传，能让我看一下帝非天吗？我只是看看，什么都不会做的。”
男人的态度是难得的温柔。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好吧，我让步，但是你也得答应我，看完以后就——”
“你放心，我不是纠缠不放的那种人。”九幽道，“其实对他有兴趣，并不是简单的喜欢或者不喜欢。难得在这世上又遇上和我一样修炼忘情天书的人，我怎么可能……总之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
“你想伤害他，也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说完，楚若惜又道：“我的空间是我的不传之秘，闭上眼睛。”
九幽依言闭上眼。
楚若惜试探几次，确定他是真的闭上眼睛后，这才将这个啰嗦男人带进了空间。
帝非天的水晶棺被移到炎王的石头处，淙淙流水滚动，风景异常惬意。
“现在，睁开眼睛啊！”
九幽睁开眼，环顾四周：“楚若惜，你的天运怎么这么好。”
楚若惜好声没好气道：“我的运气向来不差，当然，和你还是不能比的。”
九幽笑道：“这是自然。”
随后，他走到帝非天的水晶棺前，看着已经浮起水雾的水晶盖，嘴角一抹微笑。
“果然，一切都和我的预期完全一样。”
“你的预期是什么？”楚若惜警觉地问道。
九幽这次没有装神弄鬼，很是坦率的说道：“我的预期……你的男人果然是我希望的那个身份！”
“什么意思？你不是早就知道他是魔界——”
说到这里，楚若惜慌忙住嘴。
九幽分明是在故意套话！
九幽倒也不生气，继续微笑：“当我说出‘千年一梦，一梦千年’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之后的所有事情都只是对这个身份的确定。楚小姐，你不是魔族，你不能理解魔族对万古魔帝以及千古魔皇那可称是信仰的爱。对我们而言，凡是和万古魔帝有关的东西都是弥足珍贵的。”
“这话说得……”
楚若惜有些心虚。
九幽继续道：“或许会让你觉得浮夸，但是魔界的生存环境实在太恶劣了，如果没有信仰支持，谁能一直奋战下去？”
楚若惜沉默。
九幽道：“万古魔帝就是我们的奋战动力。我们渴望变强，渴望获得丰饶的土地，渴望冲出荒蛮的世界。”
楚若惜继续沉默。
九幽也不再说话，他站在水晶棺前，认真且专注地看着帝非天，露出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笑容。
“或许，你就是我越界而生的全部理由。”
喃喃中，九幽流下眼泪。
他的体质不同常人，留下的眼泪也是淡红颜色，落在地上结成珍珠，颇有几分“鲛人”的味道。
楚若惜看地上的珍珠，不禁道：“你的眼泪居然能化成珍珠。”
九幽低头，看了眼珠子，道：“像我这样，泪水化珠的种族在魔界可是不少，眼泪是心的精华，一滴也损失不得。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魔界太荒凉了，我们连眼泪也得珍惜。”
“原来如此……”
楚若惜被九幽的能说会道弄得有点无措。
九幽又看了一会帝非天，对楚若惜道：“走吧。”
说完，他闭上眼。
楚若惜于是将他带出空间，临走的时候，她还回头看了眼帝非天，发现水晶棺内的他，嘴角似乎带着一抹微笑。
肯定又梦到什么下三流的东西了！
楚若惜腹诽地想着，和九幽一起离开九龙极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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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身体完全落入男人的臂弯中。
“果然，还是你的身体最柔软。”
喃喃地说着，大手伸入。
楚若惜一惊：“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亲亲，我好不容易才醒过来，你就让我一次好不好？”
咬着心上人的耳朵，男人的手更加深入了。
“……不要……不要……这样……”
楚若惜无力地抗议着，脆弱的身心经不起这下流的调戏。
“不要这样，那你想怎么样？”
帝非天坏心眼地说道，有个硬硬正顶着楚若惜的脊柱。
“或者，你想尝尝另一种味道？”
楚若惜顿时一身冷汗，只能昧着良心道：“不要……这样……这样就可以了！我很乐意……”
“乐意不能只是嘴上说说，要拿出实际行动。”男人坏坏的说着，另一只手滑到膝盖处。
九龙极火空间不存在白天黑夜，永远都明亮的光经过水晶的反射变得更加闪亮，强光下，不堪羞耻的楚若惜下意识地闭上眼，任男人用手指和视线抚摸。
深浅不一的抚摸后，帝非天左手搭在楚若惜的肩上，顺着锁骨一路下滑，最终再次放在了心上人的腿上，贴着楚若惜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楚若惜顿时面色大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点情趣，”帝非天哀求道，“毕竟我已经……你就满足我一次，好不好？”
楚若惜挑了下眉。
帝非天继续放低姿态：“不愿意吗？”
“我……我……我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吗？”
男人的声音有点遗憾。
看着他兴致勃勃的面容，楚若惜想了一下，最终还会依言平躺，咬着帝非天的耳朵，说出他一直都期待的那句话。
男人顿时兴致勃勃，低下头，舌尖卷过楚若惜的嘴唇：“果然感觉好甜。”
他的手法非常熟练，湿滑的触感让原本全身僵硬的楚若惜逐渐自在。
觉察到楚若惜的改变，帝非天于是再次低下头，对脸上渐渐泛起潮红的楚若惜道：“亲爱的，你又忘记我的嘱咐了！”
楚若惜闻言，被男人逼得泛红的眼角流出委屈的泪水，可怜兮兮地说道：“……夫君……你……好……好……好想要好多……”
……
身体的快感终归会有结束，终于停止时，两人都已经汗水淋漓。
帝非天将汗淋淋的身体拉入怀中：“宝贝，你果然是……”
“……帝非天……你少给我得寸进尺！刚才我只是……”
因为身体虚得厉害，才说到一半，楚若惜就有些气喘吁吁了。
帝非天看着她残留潮红的面容，以及方才紧紧折磨自己的姿态，暧昧说道：“怎么，刚才只是敷衍我吗？那我们再爱一次怎么样？说真的，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身体可是一直在休养，不知道积累了多少……不过看你的狠劲，估计也和我一样……一次是不够的对吗？”
“谁跟你一样呢！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楚若惜抱怨的说着，抓起衣服想从水晶棺里面出来。然而方才的缠绵让他们的衣服都已毁坏，就算抱着衣服从里面爬出，展示出的也是欲遮还羞的美艳。
淡淡的媚香在空气中流动，帝非天冷不防道：“终于有点身材了。”
“你说什么？”
楚若惜愠怒，但是转眼间却是欢喜。
她抱着衣服跑到水边，看着水中的自己。
面容没有改变，身体也没有改变，但是不知为何，五官中沁出淡淡的妖娆，身材也相对之前多了几分柔软。
“……这是……”
“我的劳动成果，”男人大言不惭地说道，“没有我的辛苦耕耘，怎么会有你的好身材？”
“闭嘴！”
楚若惜生气极了，但就算是转身打帝非天耳光的时候，也忍不住偷看水中自己的侧影。
正面看的时候，只是觉得身体线条变柔和，侧面观看才发现，身体的改变岂止是一点点。
凹凸出现，曲线更加婀娜，整体虽然变化不大，细节却是天差地别。
“想要屁股更翘，腰更细，****更大吗？我帮你。”
男人不怀好意的说着，楚若惜却没有干脆回绝。
她半是含羞半是认真地说道：“你怎么就没有半点正经！”
“我要是正经，还有你的事情吗？”帝非天认真说道，“早就把你锁着铁链，不弄出********的顶级身材就不解锁！”
“你——太霸道了！”楚若惜不爽地说道。
帝非天道：“为了心爱的女人能够昂首挺胸走在街上，再过分的事情，我也敢做。”
楚若惜感到深深的无语。
“好吧，算你一片好心，”她嘟囔道，“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我的身材，是——我被一个叫白衣琴姬的女人对上了！她铁了心要我的命，也要你的命！”
“好大的胆子！”帝非天冷笑道。
楚若惜道：“她的实力或许不及你，但是她的背后是非常强大的势力作为支撑。而且她懂得玩阴谋，所以目前为止都牢牢占据上风！”
“原来如此。”帝非天冷声道，“可惜她还是太自信了！敢冒犯我的女人，简直是——”
“是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趁势又要做些调*情的事情，但是楚若惜反手推开了他。
“刚刚醒过来就连番做运动，你不觉得累，我还觉得辛苦呢！”
“宝贝这是怪我做得不够，还是想我做得更激烈一点？”男人一脸的不悔改。
楚若惜道：“你说呢？我最讨厌你这种……呜呜……你干什么！”
“求你答应我啊！或者你更希望我……亲别的地方？”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被他的无耻气得够呛，道：“滚蛋吧！我才不是你这种欲求不满的疯子！我……我……”
“你是什么？”帝非天咬着耳朵道，“我的宝贝，你的要求就是我的全部，只要能让你满意，我再苦再累也不要紧……”
暧昧的话语混着缠绵一起切入身心，本还想严厉拒绝的楚若惜最终抗不过男人的温柔，在他的攻势下再次沦陷。
“真是个得寸进尺的家伙！”
抱怨中，身心再度合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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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没有把帝非天已经恢复的消息公布于众，她甚至不许男人离开自己的空间。
帝非天对此没有异议，楚若惜即将面对的是身后有深不可测的势力的白衣琴姬，底牌自然藏得越多越好。
楚若惜离开空间，与帝非天有契约的雪千叶摇着扇子走到她面前，揶揄道：“楚小姐满面春风，莫非有什么大喜事？”
楚若惜道：“能有什么喜事？也就那点事情。”
“可是我刚刚明明听到喜鹊叽叽喳喳的叫，还听到……呵呵……”
刻意暧昧的笑容让楚若惜浑身发冷，警觉地说道：“你想多了！”
雪千叶道：“真的是我想多了？还是说——”
“绝对是你想多了！”
楚若惜坚决不想被雪千叶绕进去。
然而，话没说完，朱烨来了。
女人妖娆而来，和雪千叶一唱一和：“双修是能让双方都得到好处的事情，确实也没必要克制。而且我前几天可才开了个赌局，赌局的内容是……你和他的孩子是男是女？”
“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
楚若惜恼羞成怒。
雪千叶道：“这是必要的关心，你太敏感了。”
楚若惜闻言，很是不爽地翻了下眼睛：“谁说的！明明就是你们——”
“好啦好啦，别再为没必要的事情吵架了，解决白衣琴姬是当务之急。”朱烨道，“至于你和少君的事情……如果能早早有个继承人，那当然就更好了。”
“……朱烨，你变坏了。”
朱烨笑而不语。
雪千叶拍着她的肩膀道：“朱烨，我发现我们两个很有共同语言。”
这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楚若惜面容绯红：“我不需要你们这样——”
“那我——”朱烨含笑道，“先走一步，李天涯那边有事。”
雪千叶也凌空捏出一张纸，道：“无欢有事找我。”
……
十万大山深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白衣琴姬怒气冲冲地闯入：“冥姬！你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黑暗中浮出十多朵曼珠沙华，飘飘荡荡间，冥姬缓缓走出。
她的皮肤是苍白的，她的衣服却是血红的，血红的衣裳配着惨白的皮肤，以及若隐若现的白骨，竟有一种不真实的美感。
“又失败了？”冥姬冷冷地说着，坐在白骨垒成的椅子上。
琴姬冷笑：“你说对了，我又失败了！但是总好过你一直消极怠工，真不知道主上将你从黑暗血池里面弄出来是为什么！”
“因为主上喜欢至情至性的女人。”冥姬骄傲地说道，手指划过额头，珠串叮当作响。
琴姬见不得她的怡然自得，冷笑道：“主上确实喜欢至情至性的女人，但主上更讨厌一再失败的废物！冥姬，终有一天，我会站在主上身边，让你连仰望也没有资格！”
“那你努力吧，”冥姬懒洋洋地说道，“我只想和我的雪郎相依相守，直到永恒。”
“雪郎？那个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废物男人？”
显然知道一些内幕的琴姬，哼了一声。
冥姬道：“他不是废物，他只是忘记了过去。但只要他还是他，我就会一直爱着他。”
“你可真痴情！”琴姬嘲讽地说道，“可惜痴情的女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天下有情人，终归要成怨侣！”
“这句话，也包括主上在内吗？”冥姬反问道。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琴姬好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全身颤抖。
“主上不在六道之内，怎么可能受……受轮回因果的限制……”她支支吾吾地说道，“倒是冥姬你一再编排是非，莫非觉得我的存在让你非常不舒服？”
“编排是非？”冥姬幽冷一笑，左手抬起，手中捏着三份玉片，“你想上位，我理解，但是麻烦你把你的小心思稍微收一下，别表现得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这三份密信我暂且收着，如果再有第四封……”
说到这里，冥姬微微一笑：“我会把它们连我手上的十六封告密信一起交给主上！”
“冥姬，你可是真狠！”琴姬道。
冥姬微笑，道：“彼此彼此。”
琴姬闻言，面色铁青：“终有一天你会跪着求我的！”说完，拂袖而去！
冥姬目送她远去，妖娆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讽：“和我斗，你还是太嫩了。”
……
为了空明，清姬和梵天佛地暂时和解，梵天佛地派出谛听大和尚为代表，率队来到阴阳学宗驻地，和李天涯等人详谈杀皇联盟。
“女施主，关于杀皇联盟，你能给我们更多一点的情报吗？”
楚若惜点头，将自己在沧澜帝国期间遇上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谛听和尚等人认真听着，期间不时发问，咨询细节和疑点。楚若惜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得知杀皇联盟的势力已经不知不觉中扩张到这般地步，和尚们额头冷汗，低声道：“是我们造下的孽！”
“不，”楚若惜道，“就算雷音寺没有功德换功法的规矩，他们也会因为其他原因走上邪路。恶念在他们的心底扎了根，与任何外因无关。”
“女施主灼见，我等自愧不如。”
谛听宣了声佛号，道：“不知女施主打算如何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们的目标是我，”楚若惜道，“所以你们如果把我作为目标放出去，或许能把他们的高层钓出来。”
“但是这样做，女施主可能遭遇危险！”
楚若惜道：“除此以外，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这……”
谛听和尚沉默了。
清姬道：“你想怎么把自己作为诱饵放出去？”
楚若惜道：“很简单，我和你们去一趟雷音寺。清姬夫人和文生盟主随同，并且广发请帖，邀请仙佛界和道界的头面人物都去雷音寺！”
“这是为什么？”谛听问道。
楚若惜道：“杀皇联盟的人为了栽赃我，杀死雷光和尚在内多位僧人，又将文丽丽小姐残忍杀害，还挑拨清姬夫人针对于我。他们这么费尽心机，不就是想促成公审大会吗？公审大会一旦召开，他们必定有进一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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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尚都是偏执的，即使知道做不到，也不放下！
杀！杀！杀！
漫山遍野的死亡肆意蔓延。
黑衣人事前吃过能让身体感觉不到痛的药，即使被和尚打得头破血流也还能继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僵硬搏杀。
和尚们大是坚持慈悲，看到对手如此残破，不忍再下狠手，因此付出残忍的代价。
和尚越来越少，黑色渐渐淹没战场。
楚若惜道：“这些人感觉不到疲倦和痛苦，你们若是再坚持仁慈，很快就会全军覆没。”
“但是——”
谛听大师也觉察到不对，长叹一口气，对战场道：“我佛慈悲，上天有好生之德，诸位若是再不放下，贫僧恐怕也要大开杀戒了！”
“你敢杀吗？”山丘上，一个声音反问道。
楚若惜抬头，看到了九幽。
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竟是此次行动的主持人！
谛听不知道九幽，但是他能感觉到九幽身上的魔心和邪性，大和尚低宣一声佛号，道：“和尚不敢轻易杀，但是和尚愿意为天下苍生永坠修罗地狱！”
说完，谛听和尚甩出一串大佛珠！
砰砰砰！
佛珠表面结着浩瀚佛气，所经之处，大地炸裂，原本缠绵不退的黑色浪潮因此收敛，全身是伤全靠密药支撑的黑衣人们再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力量，在佛气的抚慰下，一一倒下。
僧人得到大师的支援，战斗意志也随之暴涨。
九幽见状，冷冷道：“大和尚，你才说要慈悲为怀就大开杀戒，这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谛听道：“送他们早早进入轮回，也是慈悲的一种表现，生死本质两难，我不想——”
“假惺惺的话就别再说了，今天不交出楚若惜——”
九幽冷笑着，取出一张长琴。
他的琴艺还在楚若惜之上，只是随便几下弹奏，就让楚若惜也感觉吃力，和尚们更是纷纷露出痛苦的神情。
谛听到底是得道高僧，见势不妙，对周围大喊道：“舍利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诸位同修，抱元守一，不要被他的乐声缭乱了心境！”
“是！”
闻言，山野上响起一阵佛经的颂念，冲淡了九幽的魔音。
九幽的嘴上拂过一抹不悦：“楚若惜，你可真会找帮手！”
说完，他手指用力，勾出一个沉重的音符！
谛听见状，大声喊道：“五色不见！四大皆空！”
“已经空不起来了！”九幽大笑道，“全部给我——死！”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整个山丘都震动了。
和尚们在魔音洗脑下纷纷口鼻出血，痛苦不堪。
而之前被谛听以浩瀚佛气镇压的黑衣人们却好像操线木偶一样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开始杀戒。
楚若惜大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带着你走！”
如此宣称着，长琴勾出琴弦不能承受的音符！
锵！
琴弦断裂，饱受折磨的和尚，完全被琴声操控的黑衣人们全部倒下，风吹过，送来浓郁的血腥。
九幽深吸一口血，对楚若惜道：“今天是你的运气！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收场了！”
说完白衣飘然而去，只看他的背影，必定不会有人相信，这个家伙曾经杀人如麻，并且直到现在也还是双手沾满血的疯子。
目睹九幽远去，谛听长吐一口气：“这个人非常不简单。”
楚若惜道：“他叫九幽，曾经的一代天骄，为了抵达更高境界，隐匿修炼数百年。现在，他再次出现，必定会带来血雨腥风。”
“原来他就是九幽魔皇，”谛听叹气，道，“果然外表温婉，内心毒辣，是个枭雄。”
楚若惜道：“大师听过他的名字。”
谛听道：“他成名的时候，我还是个小沙弥。”
说到这里，谛听神色暗了下来。
楚若惜知他想起往事，劝道：“大师，逝者已矣，不要再——”
“为他们超度吧！”谛听持佛珠道，“九幽虽好杀，却也不是完全不可渡。”
……
九幽撤离战场后，直接和白衣琴姬回合。
白衣琴姬看到九幽，冰冷的脸上泛起一抹讥讽的笑：“失败了？”
“听着意思，似乎早就知道我会失败？”九幽反问道。
白衣琴姬道：“我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面前不要装假。你和她暗中勾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不会说穿，大家都给主上做事，同僚的关系如果闹得太糟糕，只会——”
“谁和你是同僚！”
冰灵的声音响起，血衣冥姬自树林深处走出。
走到九幽面前，她明显停了一下。
九幽笑道：“果然，你还记恨当年！”
冥姬道：“当年的事情，我是永远永远也不可能忘记的！但是为了雪郎，我愿意一切假装不曾发生。”
“于是我能活着站在这里，全是因为你的雪郎？”九幽反问道。“不只是你，也有她。”
冥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琴姬。
琴姬气得身体发抖，道：“你又想训话？！”
“不是训斥，是提醒，”冥姬慢条斯理地说道，“主上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你若是再不加把劲，我的立场就——”
“你的立场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看到男人就移不动脚，事情会走到现在这一把吗！”
琴姬很生气。
冥姬笑道：“雪郎是我们的计划中极其重要的一环。”
“哦，原来你的无能不能称为无能，是计划的一部分？”琴姬嘲讽地说道。
冥姬道：“是的。”
琴姬大怒，道：“冥姬，你过分了！”
冥姬道：“觉得我过分，就去找主上告状！反正我的命一直都捏在主上手中！”
“你——给我记住了！”
口头逞能完毕，琴姬对九幽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暂时没有考虑过。”九幽打着哈哈道，“两位都是人中龙凤，也不需要我为你们出谋划策。”
“魔皇真会说话，可惜她们都是废物！”
冰冷威严的声音响起，怒目相对的女人收敛怒气，毕恭毕敬地朝着声音的源头鞠躬：“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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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也转身，对声音的源头道：“好久不见。”
声音的来处是一面镜子，镜子里一团黑蒙蒙。
“场面话就不要说，楚若惜现在哪里！”
“楚若惜在往雷音寺的路上。”白衣琴姬毕恭毕敬地说道。
“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我也派给你们足够多的人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后续！”
“因为我无能，”九幽轻快地说道，“我实在是太没用了，竟然连抢劫都不会。最终只能……唉！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无能的人呢！”
轻松的话语和沉重的内容形成鲜明对比，镜子里的人显然对九幽了解颇深，闻言，声音沉下：“魔皇，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但是不想纠正。”九幽冷酷的说到，“倒是你，这么大张旗鼓地抓捕楚若惜，究竟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和我合作，我就为什么必须抓楚若惜！我们都有自己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
“是的，”九幽道，“为了那件东西，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也是一样！为了那个人，哪怕天翻地覆也一样！”
说完，铜镜中的光芒消失，浮在空中的镜子也沉重落地。
九幽捡起沙土中的镜子，轻轻擦拭：“你和我，都逃不过命运的必然。”
……
打退了九幽魔皇后，楚若惜继续躺在囚笼里面装死。
和尚们经这一战，损害惨重，对楚若惜的监视也更加随便，楚若惜趁机和替身换了身份，走进空间，对帝非天道：“九幽来了。”
“看你安然无恙，应该是顺利打退了他。”帝非天道，伸手要楚若惜坐在他怀中。
楚若惜赏了他一个白眼，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啊？！”
帝非天很意外：“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
楚若惜道：“那你为什么听到他说‘千年一梦，一梦千年’的时候表现得那么激动？你们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吗？”
“天地良心，什么关系都没有！”帝非天指天发誓地说道，“之所以对这句话有反应，因为这句话本是我——”
“什么？”楚若惜追问道。
帝非天道：“我想不起来了。要不，你亲我一下？”
“你这是耍赖！”楚若惜生气地说道。
帝非天道：“可是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一定要你亲亲才能记起来。”
楚若惜无奈，只能低下头，在男人脸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后道：“现在是不是能够想起来了？”
“稍微记起一点点了，不过不是很清楚，要不，你再亲我一下？”
“少给我得寸进尺！”
话虽这么说，楚若惜还是在帝非天的脸上又亲了一下。
帝非天道：“我又想起来一点了，如果你能再亲一次，应该可以想起更多。”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楚若惜生气了，拒绝合作。
帝非天于是抱着脑袋大喊道：“完蛋了！完蛋！我什么都想不起了！我是谁！诶什么会在这里！”
“你——”
楚若惜被帝非天气得够呛，一个爆栗打在他头上。
帝非天却也不介意，嬉皮笑脸地说道：“老婆，你怎么这么暴力！万一把你老公打成脑残怎么办？”
“那就换一个老公！”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帝非天抱住楚若惜，道：“换一个老公很容易，可是新换到的老公，能有我百分之一的温柔，以及万分之一的能干吗？”
“比你温柔的男人多了去！比你能干的男人也——你做什么！”
楚若惜发出惊叫，因为她整个身体都被帝非天压紧，俊脸近在咫尺，某个部位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
“老婆看不起我，我当然要用实力证明自己有多能干了。”帝非天厚着脸皮说道，手已经开始不安分了。
楚若惜其实对他的需求一点也不排斥，但是没有任何前情告知就突然要……她还是有点不愿意的。
“你给我正常一点！”
生气推开男人的手，楚若惜严正道：“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我也不是随便的男人，只不过你的话挑衅了我，而你身上的香味也勾引了我。”帝非天温柔地说着，手更加放肆。
楚若惜彻底无语。
“我怎么就遇上了你这个混蛋！”她不爽地说着，有几分自暴自弃。
帝非天趁机****她的皮肤，道：“要是不混蛋，怎么能在最短的时间把你这个害羞的小鸟从壳里面弄出来？宝贝，你知道你有多重要吗？”
“对你，还是对这个世界？”楚若惜懒洋洋的问道，男人的吻好像暖水经过身体，让她不安的同时更有丝丝快乐。
“对我很重要，对这个世界更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你已经是我的，我也已经是你的。”
情话好像蜜糖一样流出来，暖暖经过女人的身体，手指也随之滑落，将泪水和香气一起卷走。
“就算遗忘是修炼忘情天书的人的命运，我也绝不会忘记你。对我而言，你是比我自己更重要的存在。”男人郑重承诺着，每一个字符都让楚若惜的身心为此颤抖。
“世界会停止运转，天空也不会永远高悬，但是我对你的爱却是永恒不会改变。就算我一万次的忘记你，也会一万次的再次爱上你。”
“你的承诺太甜蜜，让我有些害怕。”楚若惜喃喃说道，帝非天的话实在太甜了，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
“那我就用事实证明，好不好？”
耳语中，又是浓烈得让人承受不住的爱，楚若惜抓紧他的肩膀，以绝对的喜欢接受着，在这疯狂的行为中获得更高的痛苦和快乐……
……
结束以后，他们也不愿意分开，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周围都是灿烂的繁花。
楚若惜用头发弄男人的皮肤，被男人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疲倦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帝非天明知故问。
楚若惜道：“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别再装傻了！你和魔皇……不对，是魔皇的那句话到底让你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一些本以为早就忘记的事情，他也许是我的某个亲人的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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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不想继续忍耐。
“对不起，为了避免九泉之下的尴尬，在我弄清楚我爹娘是谁以前，我都不会——狗带！”
楚若惜飞出青龙布，横扫威力惊人！
清姬没想到楚若惜有这么多手段，惊讶至极！
“你真是个难缠的女人！”
“比不上你的难缠，以及——出尔反尔！去！”
青龙布好像活物一般死死缠住清姬身体。楚若惜只需用力一扯，女人就被拉下白蛇。小天趁机爪子飞上去，将清姬抓得全身是血。
“……楚若惜！”
清姬恼羞成怒，眼看就要发作。
楚若惜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你！因为空明大师不想你死！”
说着，楚若惜将被青龙布以及小天彻底锁住的清姬暂时搁置一边，拍着翅膀回到地上。
谛听为首的梵天佛地的和尚们已经接近绝望。
大和尚盘膝坐下，枯涩地说道：“想不到我们最终全部葬送在这个地方！我是无悔，但是你们——”
“能够与大师一道卫道而死，我等死而无憾。”和尚们齐声说道，迂腐的气息让楚若惜不能呼吸。
“你们就这么想死吗？”
大声说着，楚若惜低低俯冲而过，龙王剑掠过的地方，全部是血。
和尚们都惊呆了。
“女施主，你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我是有点滥杀，但他们可一个都不无辜！”楚若惜大声说道，“白衣琴姬，你能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到应变的办法，我很意外。”
“哦？听这口气，莫非你已经知道我的计划？”白衣琴姬反问道。
“你的计划很简单，”楚若惜道，“你猜出我和梵天佛地合谋，要把你们从水沟里面挖出来。所以你提前发动，将以谛听和尚为首的一群人杀死在这里！你知道我是个求生欲望非常强烈的人，再艰难的环境也会逃生。但是如此一来，却也坐实了我的恶人之名！”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大师，为了我的清白，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如今敌众我寡，我恐怕是撑不了……”
“撑不下去也得撑！”楚若惜道，“大师，我只想救我自己！”
“但是楚小姐，这样的局面，真的还能反弹吗？”谛听苦闷地说道，“楚小姐，你自己离开吧，我愿全力为你殿后！”
“谁要你殿后！”
楚若惜看着漫山遍野的爪牙，对白衣琴姬道：“你的算计很好。”
白衣琴姬笑道：“哪里哪里！”
楚若惜道：“今天，如果我不能带走谛听和尚，这一句就死定了！”
“可是你要带走谛听和尚，也是必死无疑。”白衣琴姬骄傲地说道，“没感觉到清姬的力量似乎有点弱得不正常吗？”
“早就发现了，不需要你提醒。”楚若惜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她自愿以这最糟糕的状态出征，为了她的男人，她确实什么都做得到。”
白衣琴姬说着，取出一把琵琶，叮咚弹起。
流水般的声音激发出可怕的力量，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黑衣人们纷纷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他们不知疲倦地搏杀着，全身都是用不完的力气！
楚若惜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你居然用这种手段！”
白衣琴姬道：“为了胜利，用任何手段都是可以的。”
“但是这种做法简直丧尽天良！”
楚若惜能够听出声音里面的杀机，因为声音的加持，白衣琴姬一方变得更加犀利，而和尚这边却由于琴声的杀机，再也不能安静平稳了。
“丧尽天良吗？”白衣琴姬嘲讽地说道，“我最想要的东西可不是天良！而是你的命！”
说话的档口，最为可怖的琴音冲了过来！
分明已经结成实体！
楚若惜不敢怠慢，长剑挥动，砍碎琴声，但是身体也因此连续退了十多步。
“这是——”
“终于发现了？”
白衣琴姬骄傲地举起手，手背上已经长出蛇鳞。
楚若惜震惊：“她居然把一半的精血给你！”
白衣琴姬笑道：“为了她的男人，她什么都做得到！”
手指震动，又是一击！
嚣张至极的攻击让楚若惜全身一震，连连退后三步，嘴角也流出血。
她抹了抹嘴角的血，道：“看样子，你是真心要我的命！”
“不把你杀掉，我怎么成为楚若惜？”白衣琴姬反问道，“怎么为主上效力？”
“主上？！”
楚若惜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白衣琴姬也不矫情，干脆地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还一直以为我杀你是我个人的意愿？”
楚若惜一边闪躲应对，一边道：“当然不会这么天真，以你的愚蠢和无耻，不可能想到这么复杂的计划！”
“当然不可能。”白衣琴姬加重催杀，两旁的和尚们已经乱成一团。
谛听和尚更是摆出求死的姿态，端坐在正中间，闭着眼睛，不看周围。
楚若惜被他的消极气得半死！
“死秃驴，你倒是给我起来啊！”楚若惜骂道。
白衣琴姬看她一边闪躲一边不忘催谛听，不禁笑道：“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楚若惜一剑击碎已经杀到面前的音符，道：“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有选择权，我才不想过得这么累！”
轰然一声，又是三个音符被击碎，楚若惜踩着碎了的音符，对小天和小白道：“替我守着！”
随后，她盘膝坐下，取出角龙琴。
“之前承蒙你关照，不胜感激，现在，请让我用同样的办法回馈你！”
信手勾动，流出优美旋律，楚若惜的手指在琴弦上流动，划出精美的篇章。
白衣琴姬见势不妙，也集中精力继续弹奏，两种音乐在天空中激烈碰撞，惹出惊人的火花，音符更是交错支配混战中的和尚们，让他们心神不宁，无法继续战斗。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选择消极态度的和尚们就有了大便宜。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觉得自己能够活下去，所以在音符奏起之前就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不论是铿锵激昂或是缠绵悱恻，都不能让他们有一点点的激情！
心如止水的境界在这个时刻成为最好的状态，所有的声音都和他们无缘，所有的激烈都不能影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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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琴姬，你这次可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是吗？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是什么！”白衣琴姬忍着吐血说道，她能感觉到身心快窒息的痛苦，但是她对楚若惜有本能的恨意，输给谁都不愿意输给楚若惜！
楚若惜也知道这女人莫名其妙地恨着自己，一边言语讽刺，一边加重音符压榨！
音符交错，激起金戈铁马的声响！连决定在此地圆寂的谛听和尚竟也被声音干扰，想起自己还未遁入空门前的驰骋疆场的时光！
意识到心境变化，谛听和尚站起身，道：“楚小姐，你赢了！”
说完，和尚脱下袈裟，道：“白衣琴姬，你若不悬崖勒马，我便要以杀止杀了！”
“以杀止杀？和尚好大的口气！”白衣琴姬嘲讽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今天就只有这点人吗？”
谛听和尚莞尔一笑：“和尚不是不能杀，是不想杀！”
“那你杀给我看！”白衣琴姬挑衅地说道。
谛听和尚看了眼楚若惜，道：“楚小姐，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你快去帮他们！”
“你确定？”
楚若惜可不敢对和尚抱有太大的希望，这群迂腐到家的秃驴，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一次，杀生是护生，和尚虽然仁慈，却也分得清是非曲直，青红皂白！”
说着，谛听和尚单手竖起，念了一声佛号！
白衣琴姬最讨厌念佛的声音，闻言，不爽地哼了一声：“老秃驴你可真是麻烦！看我连你的佛一起收拾！”
“女施主，你骂我不要紧，但是侮辱佛主可就——”
谛听和尚嘴角化起一抹微笑，竟有几分邪魔的味道。
看到笑容的楚若惜，后颈一阵寒意：这个老和尚莫非也和魔界有关系？
念头才刚刚生出，就见谛听和尚撑破了僧袍！
他的本体竟然是——谛听兽！
“佛云，众生皆可成佛，我虽是兽类，也可见证佛经。”
谛听兽张开嘴，说着佛经里的话，抬起脚，在地上踩出一个重重的坑！
白衣琴姬被这意外的变故惊呆了！
“这个……”
“施主意外吗？”谛听兽问到，长鼻子卷出，要将白衣琴姬控制！
白衣琴姬见识不妙，强行稳定心神，琴弦勾动中，十多个音符一起构成杀阵！
锵锵锵！
连环杀机袭向谛听兽，楚若惜不禁道：“大师小心！”
“谢施主关心！”
谛听兽淡定地说着，身体以超出白衣琴姬预期的灵活轻巧避开！
白衣琴姬的连串攻击全部落了空，面色可谓难看！
“老秃驴，老畜生！居然这么难缠！”
骂骂咧咧着，白衣琴姬反手将琵琶砸向大地。谛听兽以为她是恼羞成怒，正要劝解，却见——
琵琶砸在地上，裂口处数以万计的音符飞出来，好像黄蜂又宛如丝线卷向四周！
楚若惜大惊：“这是火焰！”
然而，惊呼发出的时候已经太晚，纯粹是火焰构成的丝线四散飞扬，卷住谛听兽的四肢乃至躯体！
白衣琴姬露出得意的笑容。
“早就和你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白衣琴姬骄傲地说着，手指连环波动虚空中的琴弦，早已缠住谛听兽四肢的火焰丝线因此激烈炸开！
“啊！”
谛听兽发出惨叫，它的四肢都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它的身体完全裹在鲜血和焦黑之中。
白衣琴姬转头，挑衅地看着楚若惜：“楚若惜，你敢和我继续吗？”
楚若惜道：“你可是真狠毒！”
白衣琴姬道：“若是不狠毒，怎么能追上你！单轮心狠手辣，你更是我的十倍！”
楚若惜闻言，嘴角浮起冷意。
“抱歉，我从来不觉得我和你有什么相同的地方，更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竟认为你能成为我！”
宣称的同时，她一步一杀地走过来，凡是挡在面前的，不论是敌人还是同行，全部杀！
以杀开道是最有效的，转眼间她就走过人海来到白衣琴姬的面前，滴血的龙王剑指向白衣琴姬：“所有的事情都因我而起，不要再为难他们了！和我一对一的决斗吗？”
“不好意思，我对野蛮粗俗的决斗没有兴趣，”白衣琴姬回避地说道，“我只想——要你的命！”
最后一个字吐出，白衣琴姬的手中冒出两把匕首！
白色的身影带着死亡的嚣张猛扑过来，楚若惜挥剑反击！
锵！
两人的武器在空中击出爆裂的火花。
白衣琴姬面色大冷：“你果然是有几分本事的！”
“你一心想要取代我，怎么可能到现在才知道我也有几分本事，惺惺作态！”
楚若惜不屑的说着，长剑扬起万道剑光，每一击都切中白衣琴姬的软肋！
白衣琴姬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不知死活的女人！”
恶骂中，匕首挡住楚若惜的剑，白衣琴姬瞪看着楚若惜：“知道为什么主上要我取代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但我相信只要继续查下去，一定会有结果！”楚若惜说道，突然一脚踢出，击中白衣琴姬的气海！
白衣琴姬本就煞白的脸上顿时滚过青筋：“你——”
“这只是开始！”
楚若惜一击成功，趁机再次攻击，连环不断地攻击让白衣琴姬本来逍遥自得的面容很快就满是寒霜！
“……可恶！”
瞬间陷入被动的女人痛苦地说着，但是不管她怎么咒骂或是回避，退路都已经被楚若惜和她的召唤兽们封死，她所能做的只是苟延残喘！
不过白衣琴姬毕竟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何况临出发前她还用秘术吸收了清姬的一半精血。
颓势让她愤怒，也让她急中生智！
“楚若惜，你当真以为你能杀我吗！”
突如其来的骄傲让楚若惜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道：“谁说我今天一定要杀你！只不过如果机缘巧合，我不介意杀了你！”
说完，又是连环十多下的攻击。
白衣琴姬看挑拨没达到效果，脸上的乌云更加浓密了！
“很好！”
一路急退的女人停下脚步，双手交叉胸前，指甲用力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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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将至，雷音寺内却很平和。
僧人们以惯常的节奏行走在山野和寺庙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和平的笑容。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祥和得让人觉得破坏这份祥和本身就是罪孽。
然而，该来的终归要来。
当晨钟第三次敲响的时候，天边飞来一片血红的云，以及浓郁得让人承受不住的血腥。
僧人们纷纷停下脚步。他们抬起头，看向天空：“这是……”
死亡！
……
楚若惜第一次看到这么疏于防范的雷音寺。
走到山下，竟然完全看不到香客或者是迎客僧人，山门处一片寂静，人影全无，山风送下鲜血的味道！
楚若惜当即后背一冷，对小天道：“停下！情况有点变化！”
小天也一样觉察到情况不对，恢复人性站在楚若惜身边，用力抽了两下鼻子：“我闻到浓郁的死亡味道！那群家伙果然已经出手！”
“是啊，就不知道已经进行到哪一步了。”楚若惜担忧地说道，眼睛环顾四周。
依照原计划，朱烨和风无极以及孔雀等人都会在这里等她，但是目前为止，她看不到第三个人。
“奇怪，风无极他们呢？”小白忍不住嘟囔道，“不是说好了山下见面吗？为什么这两个家伙平时都很准时，这次却……”
“也许是遇上了阻截，也许是……碰到了麻烦！”
楚若惜沉重地说着，准备四下查看一番。
当前局势太过暧昧不明，她不敢轻举妄动！
小天也认同她的谨慎，化成龙形预备升空，这时远方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楚若惜闻身，不假思索地说道：“去东北方！朱烨遇上了麻烦！”
“你确定是朱烨，不是陷阱？”小天问道。
楚若惜道：“别忘了，我和朱烨有契约，就算她不希望被我感觉到，也不可能！我能感觉到她遇上了很大的麻烦，麻烦大到甚至让她想主动切断和我的联系！”
“那可真是大问题了！”小天和小白都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楚若惜又道：“奇怪，球球和辟邪去哪里了？”
朱烨他们可能因为遇上阻截不能及时与自己回合，但是球球和辟邪乃是外表无害的魔兽，就算被对方列入必杀名单也未必会被抓获，为什么它们也——
“估计是中途碰上什么好吃好喝，就岔路过去玩一圈了！”小天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他一直看不惯球球和辟邪的无耻风范。
楚若惜也觉得小天的想法很可能就是事实，于是道：“算了，不管它们，我们先去支援朱烨他们吧！”
小天闻言，龙形矫健，直冲东北方向！
……
血战，正在进行中。
面对多得几乎杀不完的敌人，风无极第一次露出了温柔。
“喂！”
他对与自己背靠背的朱烨道：“女人啊，如果我死了，你会伤心吗？”
朱烨闻言，不爽地说道：“伤心个屁！你死之前我肯定早死了！死人能给死人流眼泪吗！”
“这个……”
风无极难得多情，却遇上这样的结果，难免有些挂不住面子，正要说“你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懂浪漫”的时候，左侧突然一剑突刺，风无极本能格挡，胳膊上因此多了一条血口子！
“窝草，你想一刀砍掉爷的胳膊吗？”风无极大惊小怪的叫着，胳膊上的血口子不断喷血，他却熟视无睹地长刀砍出，将那个偷袭者变成两片。
只是逞能结束，身体也有些虚脱。
朱烨于是训斥道：“我替你挡几分钟，你快点把伤口处理好！”
“就这么嫌弃我吗？”风无极反问道，抓出楚若惜给的丹药，咬碎以后涂在伤口处。
朱烨道：“不是嫌弃你，是从来就没觉得你是个人样！”
说话的同时，她斩断了三条人命。
看着女人杀人好像切瓜一样的干脆利索，风无极忍不住道：“喂，朱烨，你的过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杀人这么随便！就算上过一次战场，也不可能——啊！你找死！”
抱怨中途变成了杀意，刚刚止住血的胳膊在再一次的强行提起中狠狠斩杀，朱烨见他终于没有时间啰嗦，嘴角不禁微笑：“风无极，如果天黑的时候你还活着，我就告诉你我的过去！但是——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杀！杀光这群龟儿子！”
“知道啦！哈哈！”
风无极豪爽一笑，全身都好像注了鸡血一样，拼命搏杀着，围攻者纷纷倒入血泊。
和他们一样，孔雀此时也陷入了混战。
她因为是圣音族血统，对方希望活捉，所以从始至终都是围而不杀的消耗战，但是孔雀就算单人作战，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匹敌！何况包围圈的外围还有阴阳学宗的弟子们竭力营救！局势看似危险，其实也不过如此！
然而，对方也觉察到了突围的可能！
“孔雀，乖乖束手就擒吧！主上从未想过要你的命！”
负责围杀的人劝告道。
第三次使出保命绝招的孔雀，忍住不断上涌的血气，道：“对不起，我的命从来都不是我自己的！为了我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屈服！”
“你最重要的人？楚若惜吗？可惜你正在经历生死危机，她却根本不在这里！”
围杀者挑拨地说着，被在身后的手做了一个残忍的姿势。
黑衣人们心领神会，继续围杀的同时，一张淬满剧毒的网缓缓张开！
围杀者看毒网已经准备妥当，微笑道：“孔雀——”
“又想废话什么！”孔雀不爽的说着，手中短刀结果了三个不自量力的废物。
“我想说的是——小心！”
话音未落，毒网已经掀了下来！
孔雀甚至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毒网的黑色夺走了视线！
“你……”
“兵不厌诈！”
将孔雀连同二十多个刺客全部笼罩网下的首领无情的说着，身旁人上前，将围在毒网里的同伴杀死，转眼间，整个毒网下就只有孔雀一个人还站着！
孔雀睁开眼，看清了首领的面容。
“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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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对吗？”
美迪微笑着，撕下假面具。
“我的小孔雀，你一直都活在光明的世界里，从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残忍。”
女人温柔的笑着，即使是脱下假面具的现在，她的笑容依旧高洁得让人怀疑自己的判断。
至少，孔雀已经开始怀疑。
“你不是祭司！你肯定不是祭司！姑姑不可能这样对我！姑姑怎么可能欺骗孔雀！怎么可能……”
看着孔雀满是泪痕的面容，美迪叹了口气，伸出手，伸进毒网的孔洞中，摸着孔雀的脸，温柔而残忍地说道：“孔雀，圣音族从没有存在过，圣音族的天空也一直都是黑暗的。只是我们用幻术将真正的天空遮住，只给你看最美丽最光明的一面……”
“……你……你说什么？我不相信！”
孔雀痛得眼角都裂开了。
自小经历的一桩桩划过眼前，那么多甜蜜难道都是幻觉！
“谁愿意相信自己的人生以及一切经历都是谎话？可事实确实如此！圣音族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你所看到的都是人造的假象。结界其实是牢笼，结界下的所有的人都是被圈养的畜生。只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人终此一生都不知道自己是个畜生，一群放在笼子里被人赏玩的小鸟。”
美迪悲伤地说着，眼中流出真诚的温柔。
孔雀却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你胡说！这全都是胡说八道！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初开始知道真相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激动，但是现在——我已经接受了现实。”
美迪抽出手，对黑衣人们道：“把她带走！”
“是！”
黑衣人们上前，准备将控在网中的孔雀拖走——
“不许走！”
清亮的声音适时响起，一条龙形自远处矫健飞来！
美迪当即带上斗篷和斗笠，对黑衣人们道：“全力挡住！”
说着，抓起捆着孔雀的毒网，准备撤离！
然而小天既然赶到，又怎么可能让黑衣人带走孔雀，虽然他也时常觉得孔雀年纪轻轻就一脸老妈子气质，非常烦人！
“你们竟敢打孔雀姐姐的主意，翻天了！”
小天怒吼着，头部恢复人形，但是身体依旧是龙。
龙的爪子何等锋利，龙的鳞片何等坚硬，龙形低空掠过，激起万丈血浪！
黑衣人们虽然也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英，但遇上得到魔界顶级血统的黑暗金龙——虽然是幼崽，也是难以抵挡！
血肉筑成的防线像废纸一样被轻松撕开，转眼的功夫，小天已经杀到距离孔雀和美迪只有不到十米的地方了！
“全部给我上！堆人命也要把他拦住！”
美迪大声说着，开启传送法阵需要时间！
黑衣人们都是执行命令的上等钉子，闻言，全部选择了牺牲！他们疯狂地杀向小天，意图用自己的性命为主人拖延时间！
但是，就算他们有心为此献出性命，螳臂当车依旧是必定失败！
小天一路疯狂杀，身上的鳞片都变成了深红黑色，无惧剧毒和利刃的它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冲上去，只差一点就能抓到美迪的胳膊时——
轰！
传送法阵开启了！
美迪的胳膊表面飞出数以百计的绒毛细针，每根针上都涂了专门针对龙族的剧毒！
小天知道厉害，下意识地回避时，美迪已经推着孔雀进入传送法阵！
孔雀看着远远赶来的楚若惜，大声道：“凤凰，圣音族——”
话没说完，美迪已经一刀砍在孔雀背上，将她砍晕过去！
圣音族的骗局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然而，她的这份谨慎却成了失败的契机。
本已经完全开动的传送阵因为她的这一刹那的分心，出现少许错乱！一只小狐狸趁机从传送阵的另一个角度冒出，硬是把美迪从传送阵中推了出去。
小天见状，抓紧美迪的左腿，小白也是抓着美迪，同时以九尾天狐一族的天分堵住传送阵的出口！
此时，楚若惜终于赶到了！
……
风无极已经到了极限。
他毕竟只是人类，就算再怎么苦修，再怎么逼迫自己突破极限，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全身上下二十多道血口子的事实让他再也不能坚持下去，男人苦笑着对至今只是几处擦伤的朱烨道：“看样子你还挺好的！可见我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你要是死在这里，你就真的是一无是处了！”朱烨愤怒地说道，她能够至今伤害无几，除了精湛的战斗经验，更多还是因为傻子总是一再地援助她、维护她！
“本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混蛋，不需要你鉴定啦！”风无极自嘲地说着，他已经累得连刀都抓不牢了！
但是他们的敌人却还像潮水一样杀不完！
朱烨也感觉到风无极的口气重带着不自然的疲惫，一边杀敌一边道：“你这个混蛋！非要逼我使出绝招才开心吗！”
风无极没有听懂朱烨的意思，自嘲地说道：“果然，你们一个两个都比我更出息！可惜三少和小雨到现在还没有赶过来！唉！”
并不知道三少已经永远不会赶来的他遗憾得说着，抬起头，看了眼天空。
此时，他的身后，一场绝不该的变化也发生了。
黑衣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已经陷入绝境的朱烨，居然能——
娇嫩白皙的皮肤变成了淡紫颜色，皮肤表面冒出白色的花纹，青丝化为白发，耳朵也变成了又长又尖的妖精耳朵！
“这是……”
黑衣人们震惊了。
风无极下意识的回头。
因为此时已经体力接近极限，眼前发青发黑的他没有注意到朱烨的皮肤和头发发生改变，但是他看到——
高耸的胸变成坚实的肌肉，高挑的女人迅速成为健壮的男人，“朱烨”的嘴角浮起嗜血的味道：“不好意思，我不想死，我也不许他死！所以——请你们下地狱吧！”
最后一个字吐出，风无极的视野也彻底黑暗！
晕厥前，脑海里滚过的最后一个意识是：嗯，我肯定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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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寺的佛修很多，多到在雷音寺遇上一块石头都可能是修过千年佛经的灵石，但是就算有这么多的佛修，当真正的死亡扑面而来时，也一样无能为力。
楚若惜沿着染血的石径一路前行，看到的是各种死亡。
整个山峰都变成了战场和墓地，和尚们大多死相惨烈但却面容平和，只有极少数人是带着愤怒死去。
“没想到他们速度这么快，”朱烨道，“只是一天的时间就把雷音寺——”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楚若惜冷静地说道，“对方是个深谙兵法的强者。”
在绝对力量面前，智慧的发挥余地是非常有限的。所以这个世界的强者很少花心思在兵法上，比起诡计谋略，他们更喜欢实力对撞。但是很显然，楚若惜这次遇上的是一个擅长兵法的劲敌！
风无极毕竟是风间国的王子，接受过基本的兵法学习，闻言，皱眉道：“那我们怎么办？”
楚若惜看了眼身后，道：“很糟糕。我们的对手，不论实力或是人数都比我们高出一大截，现在又在谋略领域大花功夫……接下来的仗，怕是很难！”
“再难也不怕！”阴阳学宗的弟子们齐声道。
楚若惜闻言，嘴角露笑：“你们可知道，你们即将面对的是来自上三界的强者！”
“只要和丫头在一起，就是真和天帝强者对上，叶叔我也不怕！”叶子凡的声音突然响起，倒是让楚若惜喜出望外。
“叶叔，你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前赶到的，”叶子凡微笑道，“前天接到你的消息后，我立刻联络还在道界的门人，让他们去玖皇处查探……结果……”
“看到小雨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楚若惜打断了叶子凡。
“我的弟子已经将他们都入土为安。”叶子凡安慰地说道，“现场还抓到了一个探子，她自称是唐雪。”
“唐雪？她怎么……”
楚若惜有点意外。
叶子凡道：“等我们解了雷音寺的危机，再审问唐雪也不迟！”
“劳烦叶叔了。”楚若惜含笑道，虽然她的眼角依旧带着泪光。
叶子凡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多的客气。走吧，叶叔陪你去光明顶上走一遭！”
……
从雷音寺山门到光明顶，有八千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因为这条路上，有太多的关卡和牺牲！
楚若惜自踏上山路，就不停地看到尸体和死亡，人命好像不值钱的稻草一样随便被收割，而且爬得越高，尸体就越多，死状也越惨烈！
终于，风无极忍不住了。
他单手扶着树，道：“老大，能借我一个透明眼罩吗？我有点晕血！”
“这么点事就让你晕血，还是不是男人！”朱烨骂道。
楚若惜道：“但是男人确实比女人更容易晕血，他已经尽力了，你不要太苛刻。”
“我也是……算了，不说了。”
朱烨吞下“我也是男人”，拍了拍风无极的背：“兄弟，前面的路还有更血腥的东西等你，你是就地休息还是——”
“我忍得住！”
风无极咬着牙说道。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道：“做不到就不要硬撑。”
“谁说我做不到！”
风无极抬起头，看了眼周围，道：“不就是尸体！小爷可是天才剑客！我……我才不会……呕！借我靠一靠！”
“算了，你还是留在下面吧。”楚若惜嫌弃地说着，与朱烨、叶子凡一起前进。
风无极被莫名留下，一阵面色尴尬后，快步追上：“等等我！哎呦！”
……
光明顶是雷音寺至宝暮鼓晨钟的摆放地，它在崇山之中，外表包裹着的三层结界，远远看去，整个殿堂都悬在空中，不论白天黑夜，总是金碧辉煌。
但是今天，光明顶不再是圣洁的化身。
密密麻麻的黑色涌上来，试图打破第一层结界。
十多位得道高僧秉持着佛门的慈悲，端坐在结界的莲花纹上，对下方明显吃了亡命丹的狂徒们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不要再继续造孽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不是只要我放下刀，你就让我们进去？”闻言，血衣冥姬微笑问道。
风吹红纱，露出白骨嶙峋。
和尚慈眉一笑，道：“女施主，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手中刀刃，我佛又怎能不开方便之门？佛主慈悲，原开天门，只为度化。”
“可是你知道我原本的名字吗？”血衣冥姬莞尔一笑，妖娆的红唇让和尚不由一阵心悸。
女人吐了口气，血红的雾气幻化为鲜红的曼珠沙华，落在白玉砖上，血红如火。
“佛经云，成佛之时，大地震动，诸天神齐赞，地狱饿鬼畜生三道的许多苦厄，一时休息，天鼓齐鸣，发出妙音，天雨曼陀罗花。但是天上的香花最终还是落到了地上，并且自甘堕落成为彼岸花！”
说话的时候，地上的曼珠沙华不断变换颜色，忽然雪白，又忽然血红。
“曼陀罗华本是天上花，天香无双，只与天人相随。然而最终却是落入地狱，成为黄泉路上的装点！”血衣冥姬温柔而残忍的说道，“大师，论佛理，我比你更懂。但是论绝望，你却从不知道我的绝望。”
“原来你是佛门中人。”大和尚叹了口气，“既是佛门之人，为何又——”
“懂佛，所以恨佛。怨佛，所以毁佛。”血衣冥姬一字一血地说道，“佛是什么？佛是无情，是可笑，是绝望！也是……杀！”
最后一个字，已经带上了浓浓的血腥味！
和尚们叹了口气：“女施主，你果然还是不能放下！”
“什么是放下？你们可曾真正地体会过绝望？”血衣冥姬以白骨手取下锦澜面具，“你们连爱都没有爱过，怎么可能知道恨……以及恨到尽头的绝望……说到底，你们还是不懂！红尘万丈，爱恨嗔痴……你们什么都不懂……所以，也只能——死！”
说完，双方竟是各退一步！
血腥的风呼啸而起，狂暴的浪在光明顶上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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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光明顶的八千里路的中途，楚若惜遇上了阻拦。
拦阻她的是慕容秋雨。
他站在路中央，俊逸稚嫩的面容直直地看着楚若惜：“姐姐不能继续走下去了。”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从叶子凡处知道玖皇和慕容三少已被杀后，她对慕容秋雨的感情也淡了许多。
“再往前，就是死亡。”慕容秋雨平静地说道，“暮鼓晨钟是我们必须带走的东西，谁敢挡路，都必死无疑！”
“你挡我的路，也可能死。”楚若惜道，“不要以为你是小雨我就不敢下杀手！三少和玖皇前辈的仇……我都记着！”
“他们死了？”慕容秋雨反问道。
楚若惜道：“怎么，你不知道？”
慕容秋雨眼中滚过一阵复杂：“我说我不知道，你会相信吗？”
“你敢说，我就敢相信，”楚若惜道，“虽然我心里确实——”
“所以你还是不信我，对吗？”慕容秋雨苦笑道，“不过也是，以我现在的立场，你本就不该相信从我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就算是你，如果敢越过这条封锁线，也……必须杀！”
慕容秋雨说话的时候，声音是冰冷的。
楚若惜的心也跟着冰冷。
“好吧，我接受你的挑战！”楚若惜沉痛地说道，“能够在这就……也不错，总好过……开始吧！”
慕容秋雨也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退后一步，道：“姐姐，你是非问我大开杀戒吗？”
“废话少说，让我来教训你！”朱烨厉声道，快步上前，与慕容秋雨对上。
慕容秋雨的脸色变了：“就凭你？”
“怎么？不相信我？”朱烨反问道。
慕容秋雨道：“我不想杀你。”
“你杀不了我！”
说完，朱烨随手扯下发带，黑发在山风中变成妖艳的白色夹杂紫红，皮肤也变成深紫色表面浮着白色纹身。
“原来你真是魔族。”慕容秋雨喃喃道，“他没有骗我。”
楚若惜道：“朱烨，你……”
“阴阳学宗的人都知道我是魔族，何况这小子的实力也确实不简单，”朱烨道，“若是披着人类形态战斗，我只怕保命都有难度。但是恢复魔族身份以后……”
他的嘴角拉出一个艳丽的笑容。
楚若惜见状，道：“这里就交给你了。不过你得记住，性命要紧，打不过……就跑！”
说完，楚若惜扔出一个道盘：“接住！”
道盘里面有可以快速启动的防护结界和传送法阵。
朱烨接住道盘，对慕容秋雨道：“小子，让哥哥我好好教训你！”
“我也正想教训你呢！”慕容秋雨道，“姐姐身边，不能有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那你就先杀了你自己吧！”
说着，朱烨身影滑动，攻势展开。
楚若惜也是第一次看到朱烨以魔族形态战斗，明知道时间紧急，她却还是决定留下，一定要确定朱烨占足上风才舍得离开。
朱烨知道楚若惜担心自己，妖娆的嘴角一抹自信，身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柔韧攻击。
转眼间，狭窄的山道上就全是朱烨深紫色的身影了。
“这个魔族的血统很不寻常。”叶子凡道，“虽然我没有实际和魔界打过交道。”
楚若惜闻言，骄傲说道：“这是当然。”
然而，话音未落，就见前方一道血影飞过，慕容秋雨以力拔千钧的气势强行撕开朱烨的包围，稚气未脱的嘴角一缕狞笑：“魔族可是真讨厌！我绝不能让你继续污染姐姐！”
楚若惜见状，对朱烨道：“退下，让我来！”
“不用，我能对付。”
说着，朱烨右手抓过左手，胳膊上的纹身竟变成实物抽了出来！
冰雪白锁链表面浮动着不祥的光芒，朱烨对楚若惜道：“能借我三颗圣音族的灵魂宝石吗？”
楚若惜一愣，随即意识到朱烨已经练成猎魂手段，她看了眼孔雀，孔雀道：“下不为例！还有，替我狠狠揍这个混蛋！”
嗖嗖嗖！
三颗灵魂宝石飞出，朱烨以白色鞭子接住，三颗宝石于是依次嵌落在鞭子上，光芒暴涨。
慕容秋雨大怒，道：“你们居然护着一个魔族！”
“他是同伴！”孔雀回答道。
楚若惜则道：“小雨，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姐姐，就立刻离开这里。你不可能阻止我，但是我也不想杀你。”
“是吗？你确定？”
慕容秋雨古怪一笑，双手握拳一震，顿时全身肌肉走向改变，皮肤中冒出骨刺一样的东西好像铠甲一样！
“魔族，天诛！”
爆吼中，全身压下，朱烨不敢正对锋芒，长鞭回走，击向后方。
慕容秋雨的笑容更冷了。
“好！”
随着一个字，他再度袭杀，攻击之轰烈让楚若惜也是身心大汗：“小心，不要硬抗！”
“对不起，这一招我打算硬抗了！”
自信一笑，朱烨长鞭回走，挡在他和慕容秋雨之间，鞭子上的灵魂宝石放出异样光芒！
“好绚烂！”楚若惜不禁道。
朱烨道：“更绚烂的还在后面！”
只见三颗宝石在空中脱离鞭子，构成三角法阵将慕容秋雨围住，原本不可一世的慕容秋雨，竟好像身体被固定一样动弹不得，他的脸上滚过各种诅咒和愤怒，但是他的身体无法挪动分毫。
心口处，有一点东西流出。
“大少爷，得罪了！”
嚣张地说着，朱烨上前，要取走从慕容秋雨心口流出的东西。
慕容秋雨的面容毒得能够滴下黑水。
朱烨的手马上就要碰到从慕容秋雨心口流出的物质了，正准备抓取，叶子凡突然道：“撤！”
朱烨一愣，还没回过神，已经连人带鞭一起被叶子凡抓走，抓到楚若惜的身后，而楚若惜也是面露艰难，双手撑出一个结界！
结界阻挡的，是从慕容秋雨的心口流出的物质！
“他对我们了如指掌，却还敢露出破绽给你，因为……他是三重武魂，”抵挡的同时，楚若惜艰难地说道，“他的武魂第一重，叫……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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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性的蛊惑让少年已经少许恢复的理智再次陷入痴狂，他坚信地抬起头，对楚若惜道：“姐姐，我要拯救你！”
楚若惜看到他们“父子”如此相处，心里也冷了半截，道：“要杀就杀吧！”
黑衣怪人道：“杀吧！”
慕容秋雨点点头：“可是父亲，我……我怕我杀不了她！”
“你怎么可能杀不了她？”
黑衣怪人冰冷的手拂过慕容秋雨的脸，绕到脖颈后，手指按着颈椎用力一掐——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黑衣怪人的手居然掐进慕容秋雨体内！
随着少年的一阵肩膀颤动，一整根的脊椎被扯了出来！
“小雨，你有世间最坚不可摧的武器，”黑衣怪人低声说道，“来吧，用这把以你的脊椎和你的经络做成的刀，把你最爱的人带回来吧！”
说着，他将鲜血淋漓的脊椎放入慕容秋雨的手中。
少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接过武器，转身，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忍不住抓紧手，其他人也是面有不忍，朱烨低声道：“我敢打赌，这家伙肯定不是小雨的亲生父亲！”
“废话，这还用说——呕！”风无极又一次扶着石头呕吐了。
叶子凡和孔雀一左一右地对楚若惜道：“这对手太邪门了，我们还是——”
“想撤退吗？已经由不得你们了。”黑衣怪人残忍地说道，黑暗衣袖晃动，除楚若惜外所有人都被圣威镇住，动弹不得！
孔雀大急，道：“凤凰，不要管我们！赶紧走！这家伙太邪门了！”
楚若惜苦笑，道：“如果我能抛下你们，我就不是我！”
说完，她对持脊椎妖刃的慕容秋雨道：“小雨，醒醒吧！他根本不是你的父亲，他只是个疯子！”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少年痴痴地说道，“但是我知道他能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给我尊贵的足以与你匹配的地位！而这……已经足够！”
说完，少年一步踏前，全身流出黑气！
楚若惜看他已经彻底发狂，也不敢怠慢，龙王剑幻化为无数剑气将自己围住，同时急促道：“小雨，我不想杀你！不要再——”
“一切都是我的选择，姐姐，不要恨自己！”
脊椎妖刀划出，激起漫天血浪，天空也仿佛被这一刀的威势抓住，苍白变成血红，层层乌云裂开，露出一线清灰。
楚若惜知道这不是吉兆，面色冰冷，道：“你这是逼我！”
最后一个字时，球球被当做武器扔出来，肥胖的毛球一边凌空咒骂一边扑打冲前：“死女人，你这是什么本事！臭小子，你学了几分本事就想充大佬！找死！”
慕容秋雨仿佛听不到他的话，持续加重血浪和天地感应。他的身体也仿佛变成了鲜血的一部分，全身都滴出不吉利的光芒。
球球已经扑面杀到，楚若惜趁着球球偷袭的时候，将龙王剑以刀的手段斩出！
唰唰唰！
刀的霸道加上剑的尖锐，慕容秋雨的血浪顿时被劈开了一条裂痕！
少年发青的脸上浮起一点不悦，随即不悦化为愤怒：“姐姐，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接受我！”
血浪更甚，混合噬魂一起冲出。
楚若惜知道噬魂厉害，急忙运转金色武魂护住身体，同时符文结界一起开启，这才勉强挡住血浪和吞噬魔魂的第一波攻击！
但这毕竟只是第一波攻击！
慕容秋雨看攻击不成功，手中妖刀再次出击，直接杀向楚若惜的心！
他被魔念抓住灵魂，坚信杀了楚若惜就能得到她！
球球气得大吼道：“慕容秋雨，你是猪吗！”
吼声中，身体瞬间暴涨何止十倍，巨大的毛球好像一座肉山一样压下来，楚若惜也是趁机施展迷踪步伐，左侧突刺，想趁机将慕容秋雨打晕！
然而黑衣怪人近在咫尺，怎么可能让楚若惜偷袭成功。
“小凤凰，你还是太嫩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楚若惜甚至还没来得及沾到慕容秋雨的衣袖，就被黑暗力量铺面压过，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窝草！脸先着地！这回可是真的要——
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地面以及地上的尖锐石头，楚若惜暗暗想着，她自我保护地闭上眼，免得刺瞎眼球！
然而，预期中的头破血流并没有发生，整个人都被容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楚若惜睁开眼，看到了帝非天的脸。
男人此刻正单膝跪地，双手稳稳地接着她！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要留在妖魔海休养生息吗？”楚若惜恍然如梦地问道。
帝非天道：“老婆不在，我一个人怎么生？当然如果你觉得我能自体繁殖，那就——”
“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耍流氓！”楚若惜生气地说着，挣扎着从男人怀中起来。
帝非天看她还有力气爬起来，顿时心情大好，道：“本性如此，看到你就忍不住流氓！归根结底还是你太诱人了，让我把持不住。”
“……你可真是——”
楚若惜被他气得又羞又欢喜、
帝非天抬起头，对慕容秋雨以及他身后的黑衣怪人道：“刚才就是你们欺负我的女人嘛？”
慕容秋雨怨恨地看着帝非天：“帝非天，我忍你很久了！”
“我知道，”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辛苦你了。另外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情，过去的你必须忍我，未来的你还是必须忍我！”
“你——！”慕容秋雨很生气，手中的脊椎妖刀也跟着滴血。
冲动让他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上前将帝非天送入黄泉，但是他身后的黑衣怪人却不想和帝非天正面冲突，银白的手放在慕容秋雨气得直发抖的肩膀上：“你先退下！”
“可是父亲！我——”
“退下！”
阴阳怪气的声音里蕴含着慕容秋雨绝对不能违背的强势，慕容秋雨的眼中流过痛苦和不甘，但最终还是不得不退下。
因为黑衣怪人的手已经叠在他的手背上，接过了他的脊柱妖刀。
银白的手微微异动，将脊椎妖刀取走，随后少年便好像失去意识一般歪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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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道：“好邪门！”
帝非天轻拍她的肩膀，道：“只是一种秘术罢了。”
说话的档口，黑衣怪人将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慕容秋雨搭在胳膊上，右手微动，脊柱妖刀便以取出的姿势回到了慕容秋雨的体内。少年的身体不住的颤抖，看着就让人心抖。
当最后一节脊椎回到体内，慕容秋雨失神的眼睛也再次恢复了光彩，他抬起头，看着楚若惜和帝非天：“为什么你选择这个人！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他！除了比他出现得晚了一些！”
“可是你就是比不上我，”帝非天自信的说到，“爱情可不是简单的先来后到，就算你能抢在我前面出现在她面前，她最终选择的人也还是我不是你。”
慕容秋雨不信，愤怒地看着楚若惜：“他说的是真的吗？姐姐，告诉我！”
“在遇上你之前，我的眼睛已经只看到他了。”楚若惜如实答道，“所以，我可以看到你的优秀，对你却永远只是纯粹的兄妹之情。但是你对我的喜欢也何尝不是这样？你爱上的并不是我，是你心中那个我！”
“不，姐姐，你不懂。”慕容秋雨喃喃地说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爱你，是刻在我骨子里的记号，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爱你，在我们还没有遇上的时候……我是为了你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没有人是为了和另一人相遇才出生在这个世上的，”楚若惜无奈的说到，“离开你身边这个变态，他只会毁了你！”
“可是他能让我得到你，”慕容秋雨微笑的说道，“直到刚才，我还觉得跟他走或许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是现在，我已经确定这是我一生中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了。姐姐，你被这个男人骗了，我有义务拯救你！”
楚若惜无语。
帝非天低声道：“他已经无药可救。”
楚若惜摇摇头：“并不是，他只是被骗了。”
帝非天叹了口气：“你真的相信吗？”
楚若惜默不作声。
黑衣怪人轻拍慕容秋雨的肩膀：“小雨，你先去光明顶帮罪域之主，这里的事情由父亲全权处理！”
慕容秋雨点点头：“不要伤害姐姐！你答应我——”
“答应小雨的事情，为父什么时候没做到？”黑衣怪人不男不女地说着，长袖一挥，诸人顿觉身体变轻，随后就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
慕容秋雨恨恨地扫了他们一眼，快步离开。
黑衣怪人目送他走远后，冷声道：“可以动了！”
终于能够身体自由的几个人一起看向楚若惜以及她身边的帝非天：“你什么时候到的！”
“先别问那么多，你们赶紧去光明顶，”帝非天道，“这家伙交给我们两个对付！”
叶子凡闻言，带头道：“你放心！”
说完就追着慕容秋雨离开了。
其余的人也都知道事态紧急，不多啰嗦，一个接着一个的追上去，帝非天带来的人也不例外。
很快，山道上就只剩下楚若惜、帝非天以及黑衣怪人了。
空荡荡的山道，三人俱是沉默，山风中，鲜血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久——
帝非天打破了平静：“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的命？”
“要你的命，需要理由吗？”黑衣怪人反问道，“魔帝转世，人人得而诛之！”
“原来你一直知道我是谁，”帝非天冷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干脆让开，下次见面的时候也好结个善缘！”
“不可能，”黑衣怪人道，“我不能放你走，就像我绝对不能放凤凰离开一样！我还需要用你们的心脏和头颅做聘礼向她求婚呢！”
“她是谁？”楚若惜问道，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她”可是个关键人物。
“等你们变成心脏和头颅的时候，自然就能知道‘她’是谁。”
黑衣怪人微笑着，黑袍抖动，圣威再度来袭！
楚若惜毕竟只是武皇实力，承受不住圣帝境界的威压，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她的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恶！”
女人怨恨地说着，她已经压不住下跪的冲动了！
不甘心还没有动手就被对方全面压制的楚若惜，痛得手指甲抠进手掌心，她抬起头，磨着牙齿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
“不想下跪，但是也由不得你！”黑衣怪人阴嗖嗖地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楚若惜痛得心都颤抖，她已经撑不住，眼睛因为不屈而充血，只是一口倔强让膝盖硬是不弯曲！
正是痛苦时，一只手从后面环住她，帝非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没有选择的资格，我也没有选择的权利吗？”
声音略有些轻快，让黑衣怪人也很是意外：“你居然能抗住圣帝境界的威压！但是你的实力连初阶武帝也不如！”
“谁跟你说必须是武帝境界才能抗住武帝境界？”帝非天冷笑道，“境界分为两部分，领悟和力量。我的实力或许距离圣帝境界还很遥远，但是我的领悟却远在你之上！”
“这么说，你并非普通的魔帝转世？”黑衣怪人反问道。
帝非天含笑道：“恭喜你，终于蒙对了一次！”
“你——”
嘲讽的语调让黑衣怪人愤怒。
帝非天又道：“不过你能蒙对答案，还是因为我放水，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你没有猜中！”
“废话少说，立刻把你的头给我！还有你女人的心！”
黑衣怪人恼羞成怒了！
楚若惜因为沐浴在帝非天的黑暗气息下，身体终于能够自控，闻言，不禁冷笑，道：“我的心那么贵重，岂是你想要就能要！”
帝非天也道：“竟然开口就要我女人的心，你这个要求太让人不舒服了！”
“……那又怎样！”
莹白面具下响起毛骨悚然的笑声。
“就算你因为前世的原因，能够挡住我的圣帝威压，你终归也没有武帝的实力！区区武皇实力的你们，可能承受我的一击吗！”
随话语一起发出的，是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绝世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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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怪人的脸色很难看，但他不敢对帝非天不敬，因为他是帝非天。
“我等着！”
说完，清华扬长而去。
目送他离开，帝非天对楚若惜道：“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杀了这小子。他和他师父不是一类人。”
“他师傅是什么人？”楚若惜问道，话语中略带醋意。
五色妖姬，名字一听就不是正经女人。
帝非天知道她为何语言突然变化，笑道：“我曾经的属下，虽然看起来有些轻浮，骨子里倒是个非常正经的女人。”
“你确定？万一她……”
楚若惜不觉得魔界的正经和人界的正经是一个解释。
“就算真有什么万一，她已经死了，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再出现？”帝非天安慰地说道，“别小心眼了，我从来不骗人。”
“你骗人的时候，也从来不是人。”楚若惜嘟囔道。
“好好好，你说啥就是啥，”帝非天温柔地说道，“我们赶紧去光明顶吧！黑衣怪人出现在这里，可见光明顶上还有更加不好对付的家伙！”
“你是说——”
“‘她’！”
……
光明顶上，对峙已经接近尾声。
巨大的佛力转化为牢不可破的金刚结界，将整个光明顶都笼罩其中！
血衣冥姬身旁已经大片尸骨。
曼珠沙华肆无忌惮地盛开，浓郁的血红色让人眼睛都有些承受不住！
大和尚垂下眼帘：“女施主，你这又是何苦！”
“主上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太阳，我们也要把它摘下来！”血衣冥姬傲慢地说道，冷风吹来，曼珠沙华的血红花瓣落下，仿佛鲜血掠过死者的身体。
大和尚苦笑：“女施主，生死自有天注定，你这样强行越过天意，不怕遭天谴吗？”
“若是真有天谴，我还想问问它，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血衣冥姬不屑地说道，在她身后，白衣琴姬缓缓走出。
不同于血衣冥姬的妖娆，白衣琴姬全身上下都飘荡着肃杀的氛围。
她走到血衣冥姬前，取出琵琶：“诸位大师好生厉害，我送你们一曲作为褒奖，如何？”
说完，也不管和尚们同意不同意，琵琶奏响，乐声冷冽如冰！
“这是——”
意识到魔音来袭，和尚们纷纷坐直身体，口中诵念佛经。
但是佛经念得再激烈，也不能抵挡魔音对身体的腐蚀。白衣琴姬恨不能将神魂都融化在琵琶乐声中一般亢奋地弹奏着，每一个音符都极尽激烈，琵琶弦也被绷得似乎下一刻就会破碎！
锵锵锵！
银瓶砸破！
激烈如金戈铁马的声音自四面八方而来，白衣琴姬的嘴角开始流血。
这一曲的激烈早已超过她的能力极限，但为了在主上面前邀功，就是死，她也要坚持下去！
血衣冥姬眼中流出一抹复杂。她举起白骨手，正要下手，远处突然飘来一阵铿锵的琴声。
血衣冥姬退下了。
她退到一边，恭敬跪下：“主上！”
……
击退黑衣怪人后，前路顿时开朗。
楚若惜与帝非天一路疾走，终于在三百米外与叶子凡等人重逢。
“你们……”
看到他们居然平安无事，风无极很惊讶。
他凑上前，伸手就要瞎摸一通，楚若惜急忙推开，道：“干什么！动手动脚！”
风无极道：“确定你们是不是活人啊！刚才那么大的声势，你们真的……没事吗？”
最后三个字，风无极几乎是颤抖着说出来的。
楚若惜被这逗逼弄得彻底无语，伸手用力拍了拍风无极的肩膀：“现在感觉到了吗？”
“……老大！你真的没事！”
风无极欢喜得都快哭出来了。
楚若惜抱住他，轻声道：“是的，我没事。帝非天保护了我。”
闻言，风无极抬头，看了眼帝非天：“我决定从现在开始，认你做我的大姐夫！”
“……大姐夫……”
帝非天摸了摸下巴，这个称谓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楚若惜也道：“风无极，你还是别叫他大姐夫了！听上去显得我很老似得！”
风无极闻言，急忙转弯，道：“那我以后叫他什么？老大的老公？听起来好像……”
大咧男人尴尬地抓了抓头皮，楚若惜看了眼朱烨。
自从与慕容秋雨一战后就没有恢复人类形态的朱烨轻拍风无极的肩膀，道：“风无极，别闹了！赶紧去光明顶支援大和尚们！”
风无极回头，不爽地说道：“……你是谁！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他都是朱烨。”楚若惜道，“走吧，路上我慢慢解释给你听。”
……
繁花落地，铺成厚毯，一系黑衣，从光影的尽头走出。
和尚们无不露出震惊表情：“这是——”
“最纯粹的黑暗，最纯粹的罪恶，从吞噬开始，也将以吞噬结束。”黑衣强者冷漠地说着，面容完全用黑色面具遮盖，看不出悲喜。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首的大和尚装着胆子问道。
“我是谁，去佛主那边问吧！”
被尊为主上的黑衣强者发出冷笑，笑声中和尚心跳失去了控制，鲜血被无法想象的威压震出身体！
“——这是！啊！”
痛苦中，和尚化为血雾炸开，雾气散尽，地上只剩下一滩血沫。
看到同修死得凄惨，大和尚不禁低宣一声佛号：“施主，你太残忍了。”
黑衣主上继续冷笑道：“秃驴，我承认我残忍，可是你们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念佛号，难道不是虚伪吗！佛，不过是欺世盗名！”
“施主，佛并非欺世盗名，佛在世间，佛在人心。”
话未说完，大和尚便化为血沫。
黑衣主上含笑问道：“谁能告诉我，佛在哪里！”
“佛在我心！”
和尚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话音未落，血沫接二连三地爆开！
黑衣主上的面具勾出一抹冷笑：“佛啊，你若真的存在，现在还能忍住吗？你能忍住，说明你不存在！忍不住，可见你也不过如此！”
说完，黑衣主上轻挥长袖，第一层结界好像玻璃一样碎开了！
血红的花再次飞舞，冰寒至极的力量涌入第一层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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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破开结界后，黑衣主上转身，嘲讽道：“真是没用！”
两女跪下，一声不吭！
“主上息怒！”紧贴着黑衣主上的青衣女子道，“冥姬姐姐和琴姬姐姐都已经尽力了。”
“也是，我本就不该对两个废物有所期待！”黑衣主上冷笑道，“青衣，冥姬，你们随我走！琴姬，你留下，等你的命中之人！”
“命中之人？”白衣琴姬的眼中流过淡淡的古怪，“楚若惜吗？”
“亏你还记得楚若惜，”黑衣主上嘲讽地说道，“这一次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不能杀死楚若惜，那就被她杀死吧！世间只需要一只黑暗凤凰，而我已经给了你无数次机会了！”
“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会——”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听，”黑衣主上道，“这一次，如果你不能拿着楚若惜的心脏来顶峰见我，那就拿着自己的心脏过来见我！”
说完，黑衣主上摆动，化为黑色青烟消失在空气中。
青衣女子看了眼血衣冥姬，道：“冥姬姐姐真是好运气，又逃过了一劫。”
又对琴姬道：“琴姬，若是这次再失败，那可真是谁都救不了你了！”
“青衣，你给我闭嘴！”琴姬怒道。
青衣娇俏一笑，道：“好好好，闭嘴就闭嘴！琴姬姐姐，好好努力！”
完了她勾起冥姬的胳膊：“冥姬姐姐，我们走吧！”
……
穿过漫长的山道，又经过几处隐居地，却是空无一人。
楚若惜知道，对方此次是来真的。
她看了眼帝非天：“前面恐怕有大危险，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你说呢？”帝非天反问道，“圣帝级别的对手我们都能并肩并的对抗，何况前面应该不会有第二个圣地级别的强者。”
“可是如果有——”
“如果有，我就更不该让你一个人走。”帝非天软绵绵的说着，一只手紧紧挽住楚若惜的胳膊。
楚若惜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周围还有人呢！”
“就因为周围有人，我才更要表现得好一点，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不要有非分之想。”
说着，帝非天旁若无人地一吻落下，弄得楚若惜想要推开却又无法推开。
“……呜呜……你！”
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男人推开的楚若惜尴尬地看着周围：“……那个……这个……”
“小情侣的事情，我们懂得。”风无极故作成熟地说道。
无欢更是唯恐天下不乱：“陛下果然好速度！”
叶子凡道：“毕竟我也年轻过。”
众人的言语让楚若惜本就泛红的脸更加红得厉害了！
“……你们……”
帝非天趁机揽住她，又一次贴脸道：“别害羞，大家都看着呢！”
“就因为大家都看着，我才——”
楚若惜红着脸推开了帝非天，她永远做不到他的厚脸皮。
帝非天倒也不生气，略有挑衅味道的注视从叶子凡的脸上掠过。
毕竟活了几百年的男人淡笑道：“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帝非天道：“雅夫人的事情，得罪了！”
他已经从楚若惜处知道叶子凡的身份，也知道对方晓得雅夫人的墓被他们打开的事情。
叶子凡的脸上滚过淡淡的复杂，道：“过去的事情全部已经过去，我们继续前进吧！”
说完，率先开路。
楚若惜见状，胳膊捅了下男人，道：“帝非天，你少说两句会死吗！”
帝非天长袖掩嘴，道：“少说两句不会死，但是会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不会不舒服了。”
说完，拉着楚若惜追了上去。
朱烨和风无极尴尬地互看一眼，也追了上前。
……
大战刚刚结束的光明顶，漫天遍地的血红中，白衣琴姬一系轻纱抱着琵琶立在破碎的结界前。
看到楚若惜，女人嘴角一抹笑：“想不到恶界主也拦不住你们。”
“你会在这里等着，不正是因为知道恶界主拦不住我们吗？”楚若惜反问道，“你的同党们呢！”
“杀了我，你自然就知道。”
白衣琴姬手指轻勾琴弦，冰冷的音乐响起，地上的血红也仿佛被赋予生命一边，婉转流动，缠在黑衣喽啰们身上。
“我也曾经是个小女人，一个希望被喜欢的男人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可爱女人。但是女人的痴心永远抵不过男人的狠心。爱你的时候，你是天上的月亮心尖的珍珠，什么都是你的，为你死也情愿。不爱你的时候，你就是墙上的蚊子嘴边的米饭，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被你爱的人抛弃了？打算报复社会？”楚若惜反问道。
琴姬抬起头，怨恨地看着她和帝非天，道：“我没有被任何人抛弃，我只是——”
“只是蛇精病？”
“你——”
精心准备的措辞被楚若惜否定，琴姬的脸色难免惨白。
她暂停弹奏，吩咐道：“杀了他们！”
黑衣喽啰们好像木偶一样迈步，随后——
嚓嚓嚓！
干脆得没有任何停滞的刀法劈出！
风无极不禁吹了记口哨：“哇！这么流畅整齐的刀法，训练了很久吧！”
“没有任何训练，”琴姬得意地说道，“我给他们下了一种毒，名叫同生同命，被同声同命占据身体的他们，会像我的牵线傀儡一样僵硬整齐的行动。”
“把人当成木偶，很值得骄傲吗？”
反问中，叶子凡长刀砍出！
他是武帝强者，依照常理是不能对普通武者大下杀手的，但是今天的局面显然早不是普通的场合！
琴姬眯眼。
依靠同声同命，十多人的力量能够以超乎常理的几率叠加，但是再多的武侯叠在一起也还是不能成为武帝强者的对手！
何况叶子凡并不是普通的武帝！
他是能够向比他实力更高一筹的武帝挑战也不落败的平手帝！
哗！
一刀辟出！
天地都只剩下长刀寒影！
楚若惜抓紧帝非天的胳膊：“叶叔的刀法果然厉害。”
帝非天吃醋地说道：“我的刀法比他更厉害。”
“你是万年老妖怪，”楚若惜安抚的说到，“但是现在确实是——”
话音未落，围上来的十多人已经毙命！
叶子凡看着琴姬：“女人，让路吧！”
“为什么要让路，天阉！”琴姬刻薄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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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男人，”琴姬赞道，“你们爱的越深，我就越想知道反目成仇的时候你们会怎样的不择手段！”
说话同时，琴弦也疯狂颤抖，叮咚宛如珠玉落地，又好像急雨暴打荷叶！
楚若惜此时也终于有些清醒，看到风无极的剑从帝非天后脑勺攻来的她本能的要推开将她紧紧抱住的男人，却在推动的时候发现自己还被他亲吻着！
这个混蛋！拿命乱来！
楚若惜愤愤地想着，生死关头，她不敢乱来，直到帝非天将风无极的进攻再一次杀退，她才主动松开，对帝非天道：“为什么这样……”
“为了你能对我问‘为什么’，”男人若无其事地说道，“刚才你伤得很重！”
“你也一样很重！”
楚若惜严肃地说着，正要推开男人，风无极再一次杀了过来！
楚若惜不禁惊呼：“小心——”
“知道！”
关键时刻还不忘亲吻的男人用嘴唇封住了她的嘴唇，身形潇洒，再次封住风无极的攻击。
楚若惜受不了他的刻意，手指轻点他的肩膀，挪开嘴，道：“你这是故意的吗？白衣琴姬都快被你气死了！”
“不是故意，是发自内心！”
遭遇袭击却用一只手格挡的男人含笑说着，左手将楚若惜紧紧揽入怀中！
琴姬此时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暴怒中，她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持续以琴声催动风无极，并且将一半的心力分出，竟是准备掌控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呆立的叶子凡！
叶子凡的脸上滚过一阵尴尬，眼睛里也有些泪水。
楚若惜看叶子凡表情古怪，提醒道：“琴姬打算——”
“她也该出这张底牌了！但是这张牌是谁的底牌，却也是——未知数！”
刻意拖长的尾音暗示着超乎预期的变局，叶子凡的嘴角轻轻抽搐，最终竟是——
“我对楚小姐发过誓，绝对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所以，我只能……”
长刀回首，斩向白衣琴姬！
猝不及防的女人被叶子凡的长刀斩下一条胳膊，鲜血落在琵琶上，构成最后一个音符！
风无极也因此清醒。
他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突然大喊道：“我到底做了些什么！”
“你什么都没有做成，”朱烨道，“只是神志被人操纵了一段时间！”
“那就好！”风无极庆幸地说着，随后又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我真是太没用了！”他痛苦地说道。
楚若惜道：“琴姬专擅控制，实力比你高出数倍的人都难免中招，没有什么值得羞愧的。”
“但是我刚才差一点就……”
**纵时发生的事情不能全部记住，但是隐约的记忆更让人痛苦。
楚若惜知道风无极的心情，于是道：“别再自责了！反正我也没出事！”
“话不能这么说！万一老大……”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能伤到若惜吗？”帝非天嘲讽地说道，“何况我也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
风无极被噎到了。
许久，他才低声道：“为什么你的话让我听着那么不舒服？虽然没有伤到老大是件好事！”
“因为你不想承认自己很无能啊！”
帝非天冷笑着，对血泊中的琴姬道：“彻底输掉的感觉，如何？”
“很好，”琴姬冷漠地说道，“我原以为这一战……会输的更快些。能够坚持到现在，其实也是不错了！毕竟我只是个赝品，一个迟早会被正品取代的赝品！主上或许曾经对我寄予厚望，但是你出现了！于是我就不需要了！我……只是个赝品！但是赝品也有赝品的不甘心啊！”
“这么说从一开始你就……”
楚若惜感觉莫名的痛。
被最重视的人全盘否定的感觉，不论什么时候都会让人感觉悲哀。
琴姬露出了微笑：“是啊，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死才留在这里等你们的！主上对我说，他只需要一只黑暗凤凰！如果我不能带着你的心脏去见他，就挖出我自己的心！不过现在看来，我连挖自己的心也做不到了！”
她的一条胳膊被叶子凡砍断，另一只手的手指也因为想要奏出自己不能承受的乐章而折断。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主上又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一定要你成为我？”楚若惜问道，直觉告诉她，主上知道她是谁，甚至——
“好啊，我告诉你，但是这件事情必须……只告诉你一个人……”
女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楚若惜准备上前，帝非天道：“小心有诈！”
楚若惜道：“我不怕！”
说完，她低下头，耳朵紧贴着琴姬的嘴巴。
琴姬古怪一笑，嘴唇动弹，却没有声音流出。
“你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到？！”
闻言，琴姬嘴角的笑容更加古怪了！
“……”
又是完全听不到的声音，楚若惜意识到受骗，抬起头，正要询问，却见女人脸上笑容枯竭！竟是自断心脉！
“这……”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帝非天道：“没事，这条线索断了，我们还能找下一条线索！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人啊！”楚若惜道。
帝非天笑道：“意思到就行了。”
楚若惜于是看向叶子凡，道：“叶叔，刚才真是——如果不是叶叔当机立断，我恐怕已经……对了叶叔，你是什么时候摆脱她的控制的？”
“流下眼泪的时候，只是幻觉虽是幻觉，毕竟也……所以初开始的时候，我……”叶子凡道，“但是琴姬……她太得寸进尺了！小雅即使最终离开了我，她也是我爱过的女人。琴姬玷污我对小雅的记忆，我怎能饶过她！”
“如此看来，倒是她自作自受了！”楚若惜叹道。
叶子凡道：“不管如何，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还是尽快前往第二重结界吧！暮鼓晨钟是非常要紧的东西，万一真被这些人得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男人率先进入第二层结界。
楚若惜看他态度变化古怪，晓得其中多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是叶子凡不说，她自然也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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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入结界，视野内的风景也随之一变。
清爽的山风自四周而来，轻灵的味道让人有些心醉，当然，醉倒的前提是没有看到青山绿水中招人恶心的声影。
虽然这个人的脸长得很美，甚至让人无法不心动。
楚若惜后背剧痛，对九幽道：“没想到你居然会为罪恶黑域看守第二层结界，你的骄傲都去哪里了！”
“只是战略性的合作，我的骄傲还在我脸上，”九幽傲慢地说道，“倒是你，居然会被慕容秋雨这种小屁孩刺伤，让我很意外。”
随后，他又摸了摸脸，道：“好在你有一个好男人，一只手也能应付所有的情况。不过话说回来，我九幽看中的人，本就该是最顶级的！”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楚若惜哼声道。
帝非天也道：“虽然你和我的过去有些牵连，但是——”
“要撕破脸吗？”九幽反问道，“曾经我们可是——”
帝非天含笑打断道：“但是你踩到我的底线了。”
也许是天性骄傲，即使露出了杀人意图，男人的笑容也还是一贯的优雅，仿佛春风吹过面容。
九幽露出暧昧的笑容：“果然，你还是当年的你。”
帝非天微笑，不予回答。
风无极受不了他们的暧昧对话，哇哇大叫道：“喂喂喂！没事玩什么心照不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搞基呢！”
“可是我对他本来就是——你想的那种感情啊！”
九幽露出一个自以为明媚的笑容，配上微微扬起的眼角，竟在楚若惜心中掀起一阵毛骨悚然。
风无极打了个哆嗦：“不会吧！”
楚若惜道：“所以我不想和这家伙对上，他对我男人——”
“哇靠，这个劲爆！”风无极惊叫道，“太劲爆了！”
话没说完就被朱烨打了爆栗：“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风无极抱着脑袋缩到一边。
楚若惜平静地看着九幽：为了这次见面，他将仪容特别整理了一番，看着随意的装扮却是连缝隙都透出干净优雅的味道。但是再优雅再精致，也遮不住骨子里的变态气息。
“你很有心，”她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道，“但我的家乡有句话说得好，‘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单方面的感情从来都是无意义的。强求只会让大家都难受。”
“你觉得我强求了？”九幽反问道，“我强求他接受我，还是强求你离开他？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与他无关，更与你无关！”
“但是你让我们都感觉……”
楚若惜没有把话说完，她意识到她压根就不知道九幽和帝非天到底是什么关系！九幽对帝非天表现出的热情和关切，已经远超过一见钟情！
一梦千年，千年一梦！
短短八个字，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外人，少女转头，看向帝非天：“你和他……”
“如你所见的关系，一方强求，一方急于摆脱。”帝非天平静地说道。
九幽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是的，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简单。一方强求，一方摆脱。不过不要紧，很快，我们的关系就能进入新的篇章了！”
“你要做什么！”数人异口同声道。
“一件简单的事情，当然，如果你们不同意，就可能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九幽悚然一笑，白皙的面容竟给人鬼片的味道。
楚若惜提紧神经，道：“你又想干什么神经病事情！”
“求而不得，于是反复，”男人阴嗖嗖地说道，“得不到，那便只能让他再也不离开……”
他伸手，虚空一捏，一只蝴蝶落在掌心。
男人双手合上，再次展开时，凤尾蝶已然化为粉屑，风吹过，磷粉漫天。
楚若惜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九幽道：“得不到的东西，只能毁掉。”
“但是你能毁掉我吗？”帝非天反问道，笑容比冰更寒冷。
九幽道：“毁不掉，所以只能请你们安安静静地听我弹一首曲子。当然，你也可以当我是故意拖延时间。罪恶黑域马上就要得到暮鼓晨钟了！而你们……至少现在的你们，闯入第三层结界，结果只有死！”
“谢谢你的好意，”帝非天道，“可惜我还是想阻止罪恶黑域的人得到暮鼓晨钟。”
“那我……只能用生命阻止你前进了！”
九幽站直身体，手指当空一划，七根琴弦浮现。
“这是……”
楚若惜对音律也算有一定的认识，但是看到九幽指下浮出的琴弦时，竟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武器！
“这是用元气凝成的琴弦，是我的新手段。”九幽微笑地说着，细长手指勾动完全由元气实体化形成的琴弦！
锵！锵！锵！
指尖弹出的竟是震动灵魂的刚烈铿锵！
“好强硬的声音！”楚若惜道，“难得你也会弹出这么强势的乐章。我原以为你只擅长九幽旋律这种冷幽勾心的乐曲。”
“今日是强势之战，自然是强势对战！”
说着，九幽手指一个勾拨，锐利的音符几乎要把琴弦扯断！
风无极握紧手中剑：“好强烈的杀气！”
九幽道：“终于感觉到了？那股直穿人心的杀气！”
琴弦疯狂勾动，卷出缕缕杀气席天盖地而来，风无极见势不妙，拔剑抵挡，楚若惜也是抓着帝非天，却被帝非天反手抱在怀中，道：“你身上有伤，这家伙就让我来对付！”
“你可真知道我的软肋。”
九幽冷飕飕地说道，手下音律攻击更加疯狂。
山风早已止歇，音律勾起的阴风占据了整个空间。
所有的人都在九幽的攻击范围，连叶子凡也在九幽的音律下左摇右晃！
“这家伙居然这么强！”闪躲的间隙，无欢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我都没听过这名字！”
叶子凡一边杀退音律的进攻一边解释道：“九幽五百年前就已经成名，为了更上一层楼闭关假死三百年，最近才再次复出！所以他实力虽强，但在年青一代中没多少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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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可以！”
男人霸道地说着，硬是要楚若惜听话坐下。
楚若惜拗不过帝非天，只能坐在石头上。
男人给朱烨使了个眼色，朱烨于是对风无极和孔雀道：“我们去那边看看。”
“为什么？”
风无极没心没肺，没有领悟朱烨的暗示。
好在孔雀聪明，立刻悟出朱烨的心思，与朱烨一左一右的夹着风无极离开了。
叶子凡本就聪明，见状也随便找了个由头，让小情侣有机会二人世界。
人都走了，楚若惜有些不自在。
“你到底想什么？为什么要支走大家？”
帝非天道：“我想给你检查伤口，顺便坦白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除了养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楚若惜问道。
九幽是帝非天养子的化身这件事情确实让她震惊。
帝非天道：“关于五色妖姬。”
楚若惜沉默了。
自从清华承认自己是五色妖姬的弟子后，楚若惜就对这个妖气浓郁的名字有了小心思，虽然她知道这些全是上辈子的事情。
“五色妖姬是我的下属之一，”帝非天道，“魔界有太多的种族，每个种族都有每个种族的风俗，加上能力至上的选择，在魔界，男女同僚是很正常的。”
“我本就就没有多想。”楚若惜口不对心地说道。
帝非天道：“但是我怕你多想。”
说着，淡吻落在女人的头发上，丝丝绵绵，让人沉醉。
楚若惜不由睁大眼睛：“为什么突然吻我？”
帝非天道：“你太漂亮，让我情不自禁。”
楚若惜顿时无语。
“你这人怎么没事就是喜欢赖皮！”
帝非天道：“喜欢赖皮不好吗？”
楚若惜扬手要打，却不小心牵动伤口，顿时痛得龇牙咧嘴：“哎哟——”
帝非天见状发急，上前扶住，撕开衣服，仔细检查。
慕容秋雨留下的伤口不大，却很深，也亏得楚若惜的体质，加上帝非天之前地细腻保护，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然而即便如此，看到伤口，男人也是忍不住的心痛。
手指试探性划过表面，涂药的动作轻得好像风吹一样。若不是感觉到药物的清凉温润，楚若惜甚至不知道伤药已经涂上。
“下次见到那小子，我一定要——”
“他只是被人利用了。”楚若惜道，“我相信他。”
“但是我已经9信不过他了。”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口口声声说爱你，却能对你作出这样的事情！这种男人，是最自私的！”
“他应该是有苦衷的。”楚若惜自己都不怎么相信地辩解道。
帝非天道：“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在这些事情以后，我都只想在他身上也刺出十几个窟窿！”
“可是他……”
“不这么做，难泄我心头之恨。”
楚若惜看帝非天对此事如此认真，也不再为慕容秋雨辩解，道：“但是我相信他……他应该还是……”
“别再说了。”
帝非天的手贴住楚若惜的嘴唇，眼神灼热地看着：“你的伤势很严重，只是涂药远远不够。”
“你要做什么？”
没由来的，楚若惜心中一紧。
帝非天道：“我要帮你更快痊愈。”
说着，嘴唇贴合嘴唇。
虽说更加羞羞的事情也做过，但光天化日之下被男人封了嘴唇，楚若惜的心里也还是一阵小鹿狂跳。
“……呜呜……呜呜……（大白天，注意点！）”
无奈口舌被封，所有的抗议都变成了欲语还休的暧昧。
男人对她的身体每一处都有了解，她的挣扎在怀中只是情调，手掌熟练的调戏着，手指碰过的地方都卷起滔天火焰。
甜蜜的味道在唇齿间流动，楚若惜感觉自己快要被他弄得彻底没有力气了。
“……呜呜……呜呜……”
齿缝流出的哀求被男人强硬拒绝，手指划过伤口处，一些只有彼此能够感觉到的温暖流入伤口，楚若惜感觉全身都好像被最浓郁的元气包裹一般，身心都被快乐包围。
“……呼呼……呜……呜……”
帝非天感觉到楚若惜的心境变化，手指更加温柔，两人也在不知不觉中贴得更深了。
……
外面，风无极坐立不安。
孔雀见状，不免调侃：“为什么这种表情，好像老婆生孩子？我正统的娘家人都还没有担心凤凰被吃掉，你一个外人发愁作什么？”
“我没有发愁，我就是感觉不舒服。”风无极口是心非地说道，“魔界就没一个好东西。”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更不是好东西？”孔雀冷嗖嗖地说道。
“姑奶奶，我……”
风无极也是无语，为什么女人一个个都这么不讲理。
朱烨见状，上前劝解：“算了，算了。他也就是嘴巴犯贱，其实心里——”
“我不需要你帮我说话！”风无极理直气壮地说道。
孔雀闻言，嗓子哼道：“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可是给你说话！”
“我不需要人妖帮忙美言！”风无极没遮拦地说道。
朱烨的脸色有点难看。
无欢更是上去就一个耳光：“风无极，别以为你是她的小弟，就可以随便说话不用担责任！人妖怎么了！人妖也是一种生活方式，论实力，你才是我们几个里面最拖后腿的！”
“……你……你说什么！”
风无极很生气。
朱烨道：“无欢大人，别替我出头，他说得也是事实。”
无欢冷笑：“他说的是事实，我说的就不是事实？在尘界，你或许算是有几分本事，但是在魔界，你这点本事根本连给人提鞋都不配！而且你为人还是我最看不起的没能力还嘴贱的那种！”
“谁说我没本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难道你不嘴贱？或者你其实很有点本事？”
无欢不是朱烨，不会照顾风无极的尊严，连串的教训让风无极根本抬不起头。
风无极初来时还有些不服气，但当他忍不住和无欢动手的时候，却是——
一招就被打飞！
朱烨见状，急忙上前抓人，风无极甩开他的手，愤怒地看着无欢。
“我现在不如你，但是我不可能永远不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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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努力超过我！”无欢教训地说道，“我最恨只会嘴上逞能的废物！”
风无极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一手甩开朱烨，道：“有什么做不到！做不到我就是狗！”
“你已经是丧家犬！”
说着，无欢对朱烨道：“过来！”
“为什么？”
“高贵的魔族血脉不能和卑贱的人类在一起。”无欢傲慢地说道。
朱烨道：“但是我早已经不是纯粹的魔族，我——”
“我说你是，你就是！”无欢冷冷说道，“或者你觉得现在这样子还可能被认为是人族？”
楚若惜沉默。
无欢道：“既然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被人类承认，为什么还要——难道你真如楚若惜的态度，喜欢上这个废材了？”
“我是为了楚若惜才决定做个人类的！”朱烨大声道，“风无极这种废物，如果不是为了主人，我根本连看都不想看！”
无欢欣慰的点了点头：“和陛下爱上同一个人是不可取的，不过这也从侧面证实你的眼光很高。”
“……谢谢。”
朱烨有点心虚。
风无极的脸色有点难看。
孔雀看气氛尴尬，道：“好了，误会解除了，我们是不是该催一下里面的人……”
“这个……”
无欢咳嗽两声。
叶子凡也道：“其实我不赞同今天的行动。罪恶黑域的实力超出我们太多，和他们正面对上，我们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既然现在楚小姐身上有伤，不能继续，我们为何不趁机留下修养？当然，我不是要你们……只是……”
“我明白你的意思，”孔雀道，“其实我也不是很赞同和罪恶黑域正面为敌。毕竟……”
“是啊，若是全盛时期的陛下，小小罪恶黑域简直微不足道，但是如今……”
无欢不想帝非天涉险。
看到大家都是类似的想法，朱烨道：“那我们——”
“我还是必须去，虽然这是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楚若惜的声音突然响起，朱烨等人都惊呆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若惜道：“知道，但是也还是必须做。”
她看大家都面色严肃，于是道：“别替我担心，情况没你们想得那么糟糕。”
“可是……”
无欢看着她身后的帝非天，欲言又止。
楚若惜知道他什么意思，微笑道：“没事，真的！”
“你可以说没事，但我可以不信。”
无欢态度很坚决。
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楚若惜无奈，道：“你们担心的，我都想过。我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罪恶黑域正面对上，无异于以卵击石。但是……有些事情，是明知不可为也要为！”
“为什么？”孔雀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暮鼓晨钟是仙佛界的镇界石所化，暮鼓晨钟被取走，将会影响整个九界空间平衡。”
这些都是辟邪告诉楚若惜的。
“九界被破坏，我们也可以回魔界。”
无欢并不认为九界的安危与他有关。
风无极也道：“天下那么多天才强者，凭什么这事要我们抗住！退一万步讲，九界主都没有出手，我们干嘛要……”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你选择自由自在，我不会怪你。”楚若惜道，“但是我的选择却是——”
“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选择你选择的。”帝非天道，“虽然九界存亡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其实……我也只是想更快确定我的身世。”
楚若惜有点不好意思。
种种迹象表明，罪恶黑域和她的身世关系密切，是敌人的可能非常大。
“……原来是这么回事！”
无欢不愧是前侍卫队长，第一个转过弯，笑眯眯道：“楚小姐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说吧，要我做什么！除了性命，什么都可以给你！”
“为什么性命不可以？”帝非天反问道。
无欢无耻地说道：“因为我得留着命，才能更好地伺候陛下，以及您的爱后。”
恰到好处的马屁成功化解了贪生怕死的真心，帝非天微笑道：“你果然是最懂得作死的。”
无欢笑道：“陛下客气了。”
楚若惜看向风无极和叶子凡：“你……”
叶子凡道：“我外号平手帝，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就是挑战。难得有这么好的挑战机会，我怎么可能舍得放过！”
“你呢？”
风无极抓了抓头皮：“老大你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要是继续缩卵，我还是男人吗！”
“算你识相！”
孔雀上前，勾住楚若惜的肩膀：“走吧。”
楚若惜下意识看了眼右侧腰。
孔雀顿时慌张，道：“我……”
“没事，我的伤没你想得那么严重。”楚若惜道，“走吧！”
……
第三层结界已然破碎，黑暗的脚步走在白骨铺成的地毯上，当罪恶黑域的主人看到立在结界入口处那一抹亮眼的朱红时，他停住了脚步。
“皇书侯，你要挡我的路？”
皇书侯一改向来的轻浮，双手作揖：“陛下锋芒毕露，谁敢螳臂当车，我是特意来投诚的！”
“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显然知道皇书侯根底的黑域之主发出冷笑。
皇书侯道：“你可以置疑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置疑我的诚意。虽然我确实不是个好人。”
“你根本连人都不是。”黑域之主冷笑道，“难得你诚意而来，我不妨给你一个机会。皇书侯，你能拦住楚若惜和帝非天吗？”
“能。”男人不假思索地说道。
“你能为我杀了他们吗？”
皇书侯露出苦笑：“我只是个文人。”
“不能为我杀人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罪恶黑域之主以无需质疑的强势说道。
皇书侯于是道：“好吧，我可以考虑……”
“不是可以考虑，是你必须做到。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说完，黑色如烟雾消散，罪恶黑域之主进入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层空间了。
皇书侯摸了摸鼻子：“我怎么净摊上这种事。”
抱怨之余，他双手一推，前方迅速展开一片冰冷的雪地，雪地上，开满了象征死亡和鬼魅的蓝色冰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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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楚若惜假装懵懂，
皇书侯被他们的一唱一和气得不想说话又不得不说话：“你们两个——”
“又想说什么？”
趁着他被火烧的时候，楚若惜已经几个急攻，多环结界打在皇书侯身旁，情况对他越来越不利。
皇书侯也是明白人，他知道楚若惜至今不下杀手是因为彼此的交情，但是交情终有用完的时候，何况今天的局面——
“罢了罢了！”
不止捏了多少人的隐私的男人长叹一声，道：“我认输了！你们进去吧！”
说完，他飘然抽身，纷飞的蓝色风雪融化在风中，地上满是水渍。
楚若惜没想到皇书侯这么干脆，不由道：“你又有什么阴谋？”
皇书侯道：“没有阴谋，认输了！”
他抖下外袍，骄傲的脸上颇有几分无力。
“你们坚持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男人强行挽尊地说道，“罪恶黑域之主的实力只比九界主略差分毫！我拦你们是为了你们好，但是你们却不接受我的好心——”
“好心也好，歹意也罢，我只想守住暮鼓晨钟。”楚若惜打断了皇书侯的絮絮叨叨。
皇书侯看楚若惜心意坚决，道：“好吧，你走吧！不过正式分手前，我得给你一个提醒。”
他沉了沉嗓子，严肃道：“不要太相信你身边的人！捅人最深的一刀，永远来自最信任的人！”
“你又想挑拨离间了！”楚若惜冷冷道。
皇书侯道：“言尽于此，信还是不信，都是你的事！”
随后，扬长而去。
叶子凡问道：“真的不用追上去吗？这人全身都是古怪。”
楚若惜道：“当前的目标是罪恶黑域之主，他的事情……以后总会有机会处理的！”
帝非天也道：“叶叔，麻烦你了！”
叶子凡于是走到第三层结界前，沉息凝气，随后——
哈！
一刀砍出，空间好像龟壳碎裂万片。
结界玻璃墙一样破裂，露出好像世外桃源的美丽仙境。
“这就是暮鼓晨钟吗？”楚若惜痴痴地说道。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精致美丽的世界，芳草处处，蝶舞莺飞，兔子和狼相邻在小溪边喝水。早就进入这个世界的罪恶黑域之主背对着她立在世界的中央，仰头看向高处。
他注视的对象是太阳，独一无二的金色太阳，它的光芒照在身上，能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和戾气都化解。
“是的，这就是暮鼓晨钟。”罪恶黑域之主冷冷地说道，“感受到了吗？连人心都能融化的温暖？”
“但是它并不能融化你的心。”楚若惜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暮鼓晨钟？为什么杀那么多人？为什么要白衣琴姬成为我？我……到底是谁？”
“你的这些问题，等你成为我的东西以后，都会找到答案。”罪恶黑域之主冷酷的说道，“你必须庆幸你是你，否则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即已经消失。”
“与其糊里糊涂的活，不如明明白白的死。罪恶黑域之主，你到底是什么人！对我有什么企图！”
“什么人都不是。”
黑衣人遗憾地说着，身形微动，楚若惜便觉眼前一花，随后身体失去了力量。
“……我……放开我！”
她挣扎地说着，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裹住，不得不悬浮在空中！
帝非天也变了颜色：“我命令你立刻放开她！”
“命令我？凭什么？”罪恶黑域之主反问道，无法判定性别的声音让人全身发冷。
楚若惜也跟着挣扎：“……你……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开你？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你，为什么要放开？”
低沉的声音嘲讽的说着，带给楚若惜好像灵魂被抓紧的错觉。
“……你……你……”
“我不杀你，”罪恶黑域之主冷冷地说道，“我只是需要你！”
“但是我……我……我……”
楚若惜全身都感觉冰冷，被控制的不舒服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出剑斩断一切。
但是她做不到。
空间被封住，召唤契约被压制，身体被压得好像才出生的孩子一样软弱无力。
“……为什么……啊……不……”
楚若惜发出了痛苦的呼喊。
她从不知道生死都被别人捏在手中的感觉竟是如此悲催。
“听话，”无法确定性别的声音持续响起，“只要你听从我的吩咐，你就可以毫发无伤。”
“但是我……最讨厌被人安排！”
突然暴起的声音是楚若惜对命运的最大反抗！
终于凝集一点力量的她，骤然拔出匕首！
哗啦！
华丽的弧度划开束缚身体的黑暗，帝非天趁机进攻！
嗤嗤！
连环的攻击让罪恶黑域之主也是眼前一亮，竟因此暂缓了对楚若惜的压制！
楚若惜趁机身体舒展，也加入了围攻的队伍！
然而——
上风只是暂时！
占据绝对实力上风的罪恶黑域之主很轻松就扳回了局面，左手抓着帝非天的长剑，右手握住楚若惜的匕首，看不出悲喜的面具下发出讥讽地笑声：“为什么你就不能再忍耐一下？”
“因为我已经忍不住了！”楚若惜痛恨地说道，“宁可死，也不会——”
“这刚烈的个性倒和你母亲一样。”罪域之主由衷地感叹道。
楚若惜的眼睛因为这句话翻出了血红：“你知道我母亲！她现在哪里！活着还是……”
“她如果还活着，可能让你流落尘界吗？”
面具下，爆出嘲笑声。
楚若惜的脸色顿时阴沉：“你杀了她！”
“不，她是自杀！”
楚若惜的脑子里，滚过一阵难以言喻的愤怒！
她的眼睛变成血红，视野也变成血红，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般，疯狂地发动攻击！
“我不能原谅！”
“但是你杀不了我！”罪域之主嘲讽的说着，抓住楚若惜的手，“或者我应该折断你的手！”
“你敢——！”
帝非天的眼中流出杀意。
罪域之主无机质的眼睛透过面具看着他：“魔帝，你真的很伟大，但不该和我生在同一个时代！下次转生的时候，祝你永恒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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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你已经超越我？！”
罪域之主阴冷一笑：“今日一战，你必死无疑！”
衣袖震动间，空间大片破碎，压得楚若惜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之前对上的罪界主也算实力不差，但和罪域之主相比，就像小孩站在高山前！
好强！
几乎所有人的心头都掠过这个念头！
罪域之主实在太强了，强得让人绝望！
楚若惜感觉身体都快被他的力量砸碎，帝非天也难得露出艰难的表情。
“……看样子……我们今天是……是不可能阻止……阻止……”
男人的话让楚若惜心生愧疚：“对不起，我不该要你陪我趟这浑水！我……啊……”
歉意在中途变成痛苦的惊呼，罪域之主的实力着实强，强得两个人连说话都快做不到了！
所有的手法都失了效用，全身的血好像反抽一样痛苦，楚若惜愧疚地看着帝非天，准备释放最后的可能。
魔兽们也都露出艰难表情。
小白竖起身体，试图释放天狐幻术，然而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无意义的！
“嗷——”
惨叫中，小白被力量的余波打飞，是雪千叶冒着生命危险将它留下。
经此大难，小白不得不缩在雪千叶怀里，一脸“我真没用”的表情。
风无极此时也再没有托大的心思了，他的骄傲被力量彻底击碎，只剩下绝对不能给老大添麻烦这一个念头。
叶子凡没有说话，他的刀刺入地下，冷得可怕。
楚若惜感觉更加艰难了。
“这个人……到底……啊！”
又一次试图进攻无效！
楚若惜的身体被力量余波打得飞舞，还是帝非天不顾自己也身处危机，紧急救了她。
楚若惜抓着他的脖子：“……对不起，我……我……”
“别对我说对不起，为你做任何事，都是我甘心情愿！”男人冷静地说道，“这家伙确实有几分实力，不过要杀我还是——”
“你要做什么！”
楚若惜大惊。
帝非天冷笑一声：“我可以复生一次，自然也能复生第二次。罪域之主，你可知道忘情天书为什么被认为是最能成就主宰的功法？”
“知道，所以我没有对你下杀手！”
面具下，发出嗡嗡的声音。
楚若惜听着对话味道怪异，忍不住道：“你不会是——”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
自嘲一笑，男人突然将怀中人抛向叶子凡：“代我保护她！”
“你休想！”楚若惜和叶子凡异口同声道。
叶子凡长刀斩出，直入罪域之主的心脉！
这是融入他全部力量的一击，只为书写平手帝最后的辉煌！
这一击，并不绚烂，甚至有些乏味，但却让楚若惜瞪大了眼睛！
“叶叔，你——”
“啊——！”
惊呼未完，惊呼又起，叶子凡虽然是大名鼎鼎的平手帝，但在实力胜出他岂止十截的罪域之主面前，他的拼死也不过是孩子的吐口水！
“我喜欢你的胆量，”罪域之主冷冷地说道，“但是你挡了我的路！”
说完，闪着金属光芒的手伸出，当空自捏——
“啊！”
更激烈的惨叫响起，叶子凡的心口喷出大量血迹！
“叶叔！”
楚若惜下意识要上去帮忙，帝非天抓紧她：“他不惜性命只为让我们活命，你想让他死不瞑目吗？！”
“可是——”
“没有可是！这次你必须听我的！”
男人以不容置疑的霸道强硬捂住楚若惜，对无欢等人道：“撤退。”
“是！”
无欢释放空间结界，准备撤离，看到这一幕，叶子凡的脸上浮出欢喜：“好！好！好！不枉我——啊！”
“螳臂当车！”
罪域之主不屑地说着，一个手指收缩就将叶子凡的心也挖了出来！
没了心的叶子凡，用最后的力气看了眼楚若惜，拼出一个笑：“这一次，我终于没有再……”
“这是最后的忏悔吗？真是个可笑的男人！”
冷声响起，血衣冥姬自后方刺出一剑，结束了叶子凡的生命。
罪域之主转过身：“冥姬，你又心软了。”
血衣冥姬道：“我……”
“算了，若不是你是这种性格，我也不会收你做我的仆从。”
罪域之主不屑地说着，无机质的眼睛看向已经接近圆满的结界。
“想走？！”
冷笑中，闪着金属光芒的手再度抬起，天上的金色太阳顿时失了光彩。
无欢也应声一口血：“……你！”
“你们可以走，但是凤凰必须留下！”罪域之主以无需质疑的傲慢说道。手指扭动，天上的太阳随之扭曲，天籁一样的钟声传入耳中，是浩瀚的佛气，却也是天地的疯狂。
“……啊！”
人们接二连三的发出了惨叫。
撕裂灵魂的痛苦折磨着他们，与这份痛苦相比，之前地所有折磨都变得微不足道。
“……这个……疯子！”
帝非天第一次骂出声，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男人抓紧怀中楚若惜，随后——
“不要逼我！”帝非天冷不防地说道。
罪域之主冷笑：“莫非你已经想到怎么阻止我？”
“没有想到，但是我能做到！”
男人愤恨地说着，突然手心抽出一把血红的锁链。
看到这红丽得完全是鲜血构成的物质，楚若惜不禁道：“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没有，只是觉得……”
男人低下头，吻了吻楚若惜的脖子。
绝大的不安穿过全身，楚若惜抓紧他的胳膊：“不许！我不许！”
“别再任性了。”帝非天道，“今天这种局面，不做点牺牲是绝对不可能破解的。我死了还能复活，你死了可就……”
“凤凰是可以复生的！”楚若惜争辩道。
“但是你还没有成长到可以复生的境界！别和我争，我不会让你——”
“真是意料外的情深啊！”罪域之主打断了他们的争执，全身裹在黑暗中的他，甚至流露出不明意义的欢喜。
“我喜欢深情的人，因为我知道所有的深情都最终难逃现实的摧残。但即使如此，我也渴望永恒，渴望奇迹。所以我觉得我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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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拈花一笑：“我当然有资格评断善恶！因为我们——是杀皇联盟。”
宣称身份的时候，和尚微微低了一下头，这个谦卑的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嗤笑道：“果然一切都是套路！可惜你们自命不凡，却终归还是做了狗。”
和尚笑容僵住了。
“女施主，请你慎重！”
“你都已经准备杀人了，为什么还要我谨慎？”楚若惜反问道，她环顾四周，看到和尚们大多露出杀意，虽然身上的袈裟一尘不染。
“女施主——你——”
长眉和尚露出冷笑。
楚若惜冲他招了招手，道：“别假了，开始吧！”
“女施主的意思是——”
“杀！”
楚若惜抢在长眉和尚之前将这个字说了出来。
长眉和尚本心被揭穿，也一改之前的温柔姿态，冷笑道：“女施主，你可知道——”
“屁话那么多，难怪罪域之主把你扔出来给我练手！”
话未说完，长剑已经弹出！
清脆的声响震动广场，蓄势以待的和尚们纷纷涌上，有意用楚若惜的性命换取更好的功法！
楚若惜看了眼身后：“风无极，用他们证明你不是废物吧！”
“老大，你说得真是太好了！”
风无极杀气腾腾地看着大群和尚们。
他要在和尚们身上找回在罪域之主面前失去的面子！
朱烨见风无极气势汹汹，对孔雀道：“我们一起上！圣音族的仇，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雀闻言，想起美迪的艰难处境，道：“对，哪怕只是收点利息也好！”
无欢见状，笑眯眯地看向雪千叶：“怎么样？”
“我的身体是阴魂构成，之前的战斗让我身体损耗严重，急需补充。”
雪千叶优雅的笑着，和尚们却感觉看到了恶魔。
楚若惜扬了下剑：“大和尚，还有多少招，直接拿出来吧！”
长眉和尚莞尔一笑：“女施主，你知道你这是在作死吗？”
楚若惜含笑道：“知道啊！所以才要死命地——作！”
最后一个字吐出，长剑劈出！
顿时大半个广场都笼罩在剑影之下，压抑已久的剑夺命析出，和尚们纷纷惨叫哀嚎！
一剑毕，地上多了几具尸体，以及十倍于这个数目的伤残。
楚若惜嘲讽地看着和尚：“敢说出这么嚣张的话，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和尚被她的态度气得发抖：“……你——”
帝非天道：“别生气，她就是这种性格。”
说完，又讨好地对女人道：“这回能心情好点了吧？”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情变好了？”楚若惜反问道，“只要想到这群混蛋还在威风，我就……”
“想杀吗？”男人笑问道。
楚若惜道：“想杀得干干净净！”
帝非天点头，道：“你们也都听见了，我女人想把你们杀个干净，所以……不好意思，能请你们都去死吗？！”
随冷笑落下的，是血雨！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用武之地的红龙强势出击，所到之处，全是鲜血。
小天看到帝非天的龙这么厉害，不服气地冲出队形，道：“别把我比下去！”
吼叫中，少年矫健飞出，强行要和红龙比高低。
红龙性格骄傲，见状，自然不甘落后，卷着尾巴疯狂攻击，一时间，整个广场都是血雨腥风，所有的和尚都被卷了进去。
惨叫中，鲜血乱飞。
楚若惜对长眉和尚道：“事到如今，你还坚持你是正确的吗？”
和尚冷笑道：“难道我错过吗？”
“自以为是，就是最大的错误！”楚若惜厉声道。
和尚的神色非常糟糕：“真是个有出息的女人，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和尚不回答，双手捏诀坐下，口中不断诵念佛经。
楚若惜顿时有了不祥：这个老秃驴，该不会还是修魔道的吧！
她以询问的目光看帝非天，男人神色严肃：“想不到堂堂高僧，居然也对邪道有兴趣。”
“欲成佛，先成魔！”
和尚睁开眼，本已经白发苍苍的面容突然变得异常年轻，微挑的凤眼流出不自然的轻佻。
楚若惜看着他闪烁红光的眼睛，心里非常紧张：“这个老家伙……”
“他已经疯了。”帝非天道，“魔道可不是你说加入就能加入。”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他没有成佛，一直都是魔！”
闻言，楚若惜心头石头落地。
“原来如此，”她说，“大师你一个佛门中人居然比魔门更魔，也是不容易！”
说完，她看了眼球球以及自从白衣琴姬死后就没有主人的白毛球：“你想跟我，还是——”
白毛球早就感觉到辟邪的血脉力量，也知道球球的血脉等级在她之上，闻言，抽着鼻子道：“这群和尚就交给我吧！我跟你们！”
楚若惜点头：“好，赶紧上！”
白毛球露出狰狞的笑。
它伸出锐爪，和辟邪、球球道：“看我的！”
说完，白色闪电掠过天空，落在人群中，激起万千雪浪。
楚若惜眯起眼睛：“这个毛球倒是不错。”
球球闻言，怒道：“你这个喜笑颜开的渣人，枉我最早跟着你！”
楚若惜闻言，一把抓起毛球，扔了出去。
球球不等落地，已经爪子飞出，碰到的地方，全都是各种鲜血雾气。
楚若惜的脸上浮起危险的笑：“成魔的老和尚，还想和我斗吗？”
“当然——要继续！”
撕拉中，和尚再度出击，乌黑的爪子根本没有佛门的味道，每一招都是鲜血淋漓的绝招，每一击都让人毛发生寒。
楚若惜见状，对帝非天道：“看我的。”
男人微笑：“当然可以。”
说着，他后退半步，将战场让给楚若惜。
楚若惜的笑容变得更冷了。
噌！
琴弦发出尖锐的声音。
和尚的身心也因此有短暂的颤抖。
楚若惜趁机出击，长剑如游龙一般随意游走，所到之处，尽是各种毁灭。
和尚不由惊慌：“你——”
话没说完，已经被长剑点住喉咙。
“不好意思，你真的一点也不禁打！”
看着剑身的倒映，和尚露出难得的惊慌：“……你……你！”
“我什么？”楚若惜冷笑地看着和尚。
和尚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可以进步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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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杀皇联盟的中层干部就能让她手足无措，现在，她却能剑指高层，态度怡然自得。
“你说呢？”
微笑中，长剑划出，割破咽喉。
和尚不甘地倒下，眼睛浑圆。
楚若惜收剑，对还在负隅顽抗的和尚们道：“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否则——”
“求佛之人，心智坚定。求佛不成反成魔的人，心智更加坚定。”
出乎预料的声音响起，楚若惜抬头，非常意外：“你？！”
来者是无面和尚。
这个总是背对世人的和尚，此时终于抬起了头。
他的脸非常清秀，秀气得会让人想到少女，长发随便扎起，零落的发丝将他本就姣好的脸衬托得更加精致了。
“女施主，别来无恙？你似乎对我出现在此并不感到意外。”
楚若惜道：“原本是觉得意外，但是想到我之前才出雷音寺就遇上杀皇联盟和妖魔海的追杀，立刻就觉得不奇怪了。”
“所以你从那时就怀疑我？”无面和尚问道。
“我没有怀疑你，我怀疑当时在船上的所有和尚，除了空明。”楚若惜道，“如果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空明，我不会惊讶。”
无面闻言，脸色更加难看：“想不到连成魔这件事，我也不如空明。”
楚若惜道：“比他更早成魔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无面道：“我只是想知道爱情会让人扭曲，还是嫉妒更容易让人扭曲。”
“……嫉妒？”
楚若惜不解。
无面脸上划过扭曲。
“我和空明是师兄弟，但是我一直不如他。不论是出身还是悟性或者是受到的重视。甚至，他破了戒，也还可以转世重修。这不公平！”
“于是你就心生妒恨，任由自己遁入魔道？”楚若惜问道，“杀皇联盟……”
“不错，我加入了杀皇联盟！”无面道，“初开始，我是为了得到更多的功德，更快超过空明。但是时间久了以后，我发现杀皇联盟给我的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该修佛，慈悲不是我的本性！”
“好，我们……刀剑下面见正章！”
楚若惜理直气壮地说道。
无面和尚嘴角一抹冷笑，双手合十，拂尘微动！
广场的地面开始冒红光，大量黑色符文从地下冒出，滚烫的红色锁链浮游而现！
“这是——”
“为你准备的！”
无面和尚跌坐在地，其余人也跟着喃喃念道，层层叠叠的佛唱几乎要把五感淹没。
很快，楚若惜就除了佛门的吟唱以外什么都听不到了，她的召唤兽们也因为卷入佛唱海洋中，身体摇晃不止，神态接近发狂。
“……这……”
“没想到吧！”
和尚微笑，笑容带着不属于佛门的邪恶。
楚若惜手指抠入掌心，钻心的痛让她暂时清醒：“……你……你……”
她想让帝非天协助自己，可是帝非天的情况远比她更糟！
正朝着纯粹的魔体变化的他，在佛唱的勾引下，全身皮肤表面闪动红色黑色的梵文，他的面孔因为佛唱而扭曲，他的身体随时可能倒下！
“可恶！”
愤怒的火焰在楚若惜心中熊熊燃烧，化为火焰翅膀冲出背脊。
巨大的翅膀本能的拍打着，将扑面而来的佛唱冲散。
楚若惜箭步来到帝非天身边，抱住因为佛唱而痛苦的男人，恶狠狠的说道：“有本事，你等他进化完全再下手啊！欺负病人算什么本事！”
“等他进化完全，我还可能是他的对手吗？”无面和尚以意识回答道。
楚若惜的心中，恨意更加浓烈！
“不要脸！”
怒火化为金色符文覆盖她的面容，眼睛也在瞬间变成黄金一般。
慑人的威压下，道行浅的和尚无不心生畏惧，口中佛经停顿，双目发直，呆呆地看着楚若惜。
无面和尚大怒，道：“真是没用！”
怒气中，他身后幻化出除魔法相，手持金刚杵的青黑色大佛向楚若惜攻来，楚若惜却是看也不看，只是抱进怀中的帝非天！
火焰翅膀暴涨十丈有余，与大佛的降魔金刚杵在空中发生激烈碰撞！
轰！
广场震动！
轰！
宝殿屋檐裂开！
轰轰轰轰！
广场中央裂开一条半尺宽的裂缝，左边是楚若惜等人，右边是无面和尚。
和尚很惊讶：“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直到现在还有如此实力！”
楚若惜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和尚：“我当然没有这能力，但我男人有！”
“这不可能！”
和尚大怒，加速催动。
楚若惜低下头，看了眼面色越发苍白的帝非天：“……你怎么就……”
“你要是出了事，我还不如死了！”
男人理直气壮地说着，纤长手指优雅勾动，本已经四分五裂的广场顿时又多了十多道裂痕！裂痕中，一根又一根的红色锁链缓缓浮出！
“这是——”
所有人都发出惊呼，无面和尚的面色白得好像纸！
“可笑！”
帝非天手指扭动，被强行从地下拔出的红色锁链因此升上天空，锁链表面的黑色符文迅速扩张，瞬间就把红色锁链完全覆盖，变成了黑色锁链！
随后，他手中变幻，已经被腐蚀成黑色的锁链在空中扭曲交错，变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和尚们见状，急忙加快念诵。
金色的佛气从他们身上流出，试图加固地上的法阵结界！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正对抗的是传说中的万古魔帝转世！对付一般高等魔族的手段，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传说中的万古一帝！
佛唱念诵越多，从身上流出的金色佛气越浓，天上的黑色蜘蛛网就越浓郁！
蜘蛛网不断扩张不断变厚，很快，就把整个广场都覆盖了！
无面和尚此时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惊声道：“全部停下！我们中计了！”
“停下吗？已经太晚了。”帝非天遗憾地说道。
手指颤抖间，更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轰！
巨网压下，广场上所有的和尚都是它的攻击范围。
无面和尚惨白着脸色道：“你到底是什么——”话没说完，就因为巨网的可怕压力，不得不暂时闭嘴。
巨网降下，死亡来袭！
鲜血染红黑色的网，并将它的威力进一步扩大。
无面和尚痛恨地看着周围接连爆出的血花，厉声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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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姬道：“我要入空门，修得正果，去极乐世界找他再续三生。”
说完，女人单手行了个佛礼，加入僧人。
楚若惜目瞪口呆：“……这……这……”
“女人心，海底针，”瑞兽故作高深地说道，“但是这样也好，至少她被空明大师度化了，虽然这种度化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辟邪也道：“是啊，很可笑但是又很无奈！”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赏了两个爆栗：“不会说话就别装逼！”
但是她自己的眼睛里也流出了泪水。
帝非天见状，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我们应该为他们感到开心，虽然生死两岸，但是他们的灵魂却却永远在一起。”
“是啊，灵魂在一起，即使身体不能相守……”
楚若惜沉痛地说着，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痛苦。
不过比起感慨安明大师和清姬夫人，更需要解决的显然是帝非天的伤势。
发现男人的肩膀正流血的她，苛刻地说道：“为什么对我撒谎！”
“撒谎？我又怎么你了？”帝非天举重若轻地说道。
楚若惜低下头，看着已经血迹斑斑的肩膀：“都伤成这样，还硬撑！”
“看到你哭，我才是真的心疼。”帝非天温柔地说着，再次将楚若惜揽入怀中。
楚若惜没有拒绝，只是眼角的余光难免看着外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废墟上，流出端庄高贵的味道。
“好美！”她低声叹道，“可惜暮鼓晨钟已经……”
“罪域之主抢走暮鼓晨钟以后，绝对会有进一步的阴谋，”帝非天道，“当年九界主分割九界，一共埋了九件信物，暮鼓晨钟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意思是，罪域之主想取代九界主？”楚若惜问道。
“很有可能，”帝非天道，“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想让九界回归当初。”
“那就让九界回归吧！”楚若惜有些想当然地说道。
帝非天刮了下她的鼻子，道：“九界回归可不只是九个世界重新融合这么简单。九界分割万年，早已演化出各自完全不同的生命规则。贸然融合，必定造成比九界分割更加可怕的灾难，至少九成以上的九界居民都会因为不能适应这个变化而死去！”
“……这个……”
楚若惜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
她抬起头，问道：“算起来你可是九界主的敌人，怎么反倒比我这个正版的九界居民更加关心九界的存亡？”
“因为九界有你，”帝非天微笑道，“我不爱这个世界，但是我爱你。”
闻言，楚若惜心醉。
她低下头，有些害羞，更有些不敢相信。
耳畔，响起辟邪和球球煞风景的评价：“好肉麻！”
楚若惜大怒，一巴掌一个地把他们打飞，随后对帝非天道：“谢谢你，我……”
“我说过，你我之间，不该言谢。”
男人深情地说着，一个吻轻轻落在楚若惜的额头。
楚若惜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
瑞兽见状，卷起尾巴遮住小白的眼睛：“少儿不宜！”
……
亲昵最终因为男人的伤势没有走到最后，楚若惜强迫帝非天靠着岩石坐下，随后撕开衣服，认真检查伤口。
帝非天受的是内伤，只看外表，除了少数地方的皮肤有些淤青发紫，几乎没有任何不正常。
楚若惜取出丹药，将所有泛起淤青的地方全部用丹水和药粉涂抹一遍，一边擦拭一边问：“感觉还好吗？”
“美人在怀，怎么可能感觉不好。”帝非天轻佻地说道。
楚若惜不禁怒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帝非天微笑：“看着你，我自然就有心情开玩笑了。”
楚若惜闻言，涂药的手顿时加重！
男人露出痛苦的表情：“……别……痛！”
“亏你还知道痛！”楚若惜生气地说道，“我最讨厌你这种明明危险到极点还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了！尤其是上次……九幽魔皇的事情……”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帝非天抓住她的手，低声道：“同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我不相信！”楚若惜生气地说道。
“我可以用行动来证明。”
楚若惜还是拒绝相信。
帝非天无奈，将她的手放在嘴唇旁，亲吻的同时，深情注视：“我发誓，如果我再让你伤心害怕，我就——”
“不许说！”楚若惜打断道，“我不想听不吉利的话。”
“那你是相信我了？”
楚若惜点了点头，靠着男人的胸膛继续涂药。
帝非天微笑着，享受她的服务。
……
涂药完毕，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走进光明顶，走到叶不凡的衣冠冢前。
“叶叔，谢谢你，”楚若惜喃喃地说道，“你的弟子门人以后就是我的责任了！能力范围内，我会尽全力庇护他们！不让你在天上再担心！”
帝非天也道：“从现在开始，我决定再也不讨厌你了。你确实是个好人，我为我以前的小心眼向你道歉。”
“你岂止要给他道歉，你还得给他下跪呢！”楚若惜道，“他是我叶叔，也就是你的叔！”
“这个……”
帝非天有些犹豫。
但最终，他念在死者为大，与楚若惜一起屈膝跪下了。
与他们一起进入光明顶的众人（兽）也都跪下，用沉默叩首表达自己对叶帝的感激和哀悼。
礼毕，众人起身，楚若惜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意外的面孔。
骨老道！
“你还有脸来！”楚若惜气打不出一处的说道，“需要你上场的时候，你消失不见！事情结束了，你就冒出来了！”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骨老道厚颜无耻地说道。
楚若惜气得拳头握起，想给他脸上来一下。
骨老道看楚若惜确实心情不好，不敢耍贫嘴，吱吱呜呜地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出现的时间不对，但是我有必须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什么理由？”
楚若惜看了眼骨老道身上的僧袍：“你可是假和尚！”
“但是我确实读过几本佛经，也……好吧，不绕弯子了！我来这里是因为道界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楚若惜问道。
骨老道道：“道府被灭了！举行道府试炼的那片山区被整个偷走了！”
“什么！”楚若惜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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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又是罪域之主？”
楚若惜心里开始打鼓。
帝非天也是类似的想法：“阴阳学宗有没有受影响？”
骨老道摇头：“李天涯那么滑头，怎么可能卷进去，阴阳学宗损失了几个学员，不过整体上没有问题。”
“那就好。”楚若惜道。
骨老道看了眼后面的叶子凡的衣冠冢，道：“没想到堂堂叶帝最终葬身在此。”
楚若惜道：“这件事你不能传扬出去。”
“为什么？”
骨老道明知故问。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你说呢？”
骨老道尴尬一笑，对楚若惜道：“有回去的打算吗？”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不知道，我想先回尘界处理一点事。”
竟灏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帝非天心领神会，道：“劳烦老道了。”
骨老道因为多问一句，给自己摊上一桩麻烦，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唉，我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
离开仙佛界前，楚若惜特意去林家看望了林大少。林家上下知道大少的师傅楚若惜居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自然是殷勤款待，让楚若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临走时，楚若惜给林锡山留下了好几本功法，随后和帝非天一道返回尘界。
回到尘界后，帝非天让雪千叶等人先回沧澜帝国，自己则和楚若惜进入青霄。
边境线上，两人遇上了阻拦。
“什么人！停下！”
楚若惜依言停下：“普通人，想去青霄帝国看望几个朋友。”
依照雪千叶的情报，青霄和沧澜最近都保持和平，边境线上常有平民往来，互相访友。
“关牒拿出来！”军士公事公办。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后者拿出一张牒文，交给边关。
军士接过牒文，看了一下：“是真的，你们过去吧！”
“多谢。”
楚若惜拱手，和帝非天一起穿过边境线。
……
进入边境线后，楚若惜捅了捅帝非天：“亏你好意思，临时写一张牒文！幸好他们没看出问题。”
帝非天无语，道：“整个沧澜帝国都是我的，写个牒文算什么。刚刚把牒文给他们的时候，我还担心他们会问我为什么牒文上是摄政王署名呢。”
“……”
楚若惜表示深深地无语。
倒是帝非天，看边境线后丛山环绕，不禁道：“当日你和长宁一起逃去青霄帝国境内，晚上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两个女人能发生什么事情？！”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话不能这么说，”帝非天摇着扇子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女人，可那时的长宁不知道啊！她本就误会你是男人，加上你一路上对她体贴关照，不小心生出点事情也……”
“她可能有这种想法，但是我没有这样做的打算。”
想起长宁，楚若惜依旧心中唏嘘。
帝非天看她情绪低落，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长宁是个好姑娘，来生一定会得到一个疼她爱她的人和她相伴一生。”
“嗯。”
楚若惜含着眼泪点头。
帝非天又道：“也不知道竟灏会用什么阵势欢迎我们。”
“得了吧，他不把我们轰出去就算积德了。”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他本就小心眼，身边还有个被我毁容的朝阳，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竟灏不喜欢朝阳，”帝非天道，“朝阳也不喜欢竟灏。何况他们夫妻上位依靠的是第三方的支持，即使如今贵为皇帝皇后，也难免被背后势力要挟。”
“说得也是。”
楚若惜可不觉得帮竟灏得到皇位的人会不求回报。
帝非天看楚若惜赞同自己，又道：“此来青霄，我想办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查出暗中支持竟灏政变的人；第二，找出当年陷害大哥母亲的元凶；第三，挖一下皇书侯的老底。”
“想法真好，可是能实现吗？”
楚若惜有点不确定，虽然自从知道竟孤云的母亲竟是被人陷害而死时，她就发誓一定要给大哥出这口气！
“第三桩事情也许不能办成，但是前面两桩一定可以办成。”
帝非天笑得很自信。
楚若惜不禁道：“莫非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不告诉你。”
帝非天故意卖关子。
楚若惜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帝非天道：“怎么样！不喜欢吗？”
“对，生气了！”
楚若惜翘起嘴巴。
帝非天见状，停了脚步，不由分说地把她抱起，竟好像土匪抢亲一样扛在肩上。
楚若惜大惊：“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帝非天道，“不小心惹女人不开心地男人，当然要努力把女人弄开心啊！”
“那你也不能……唉呀！”
身体被帝非天放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上，楚若惜还没有回过神，男人已经欺身而上，执拗的吻落在她的脸上，亲昵而又缠绵。
“……别……这里可是野外……”
楚若惜挣扎地说道。
帝非天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闭嘴！”
楚若惜很生气，她用力想推开男人，却是越努力就被男人抱的越紧，点点吻痕落在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激起红晕。
“……别这样……”
三分拒绝七分害羞的说着，衣服正在慢慢滑下。
帝非天将斗篷抖开，裹住两个人，沉沉的斗篷里面，身体仿佛天然的贴合着，凹凸契合，没有一处多余。
缠绵的吻继续着，密爱的空间内，媚香肆无忌惮地流出，浸润彼此，让他们忘记时间地点，只想就这么一直缠在一起贴在一起永远的一体……
“为什么你总是能让我……啊……别这样……啊哈……嗯……”
“因为你总是无时不刻的引诱我，非要我死在你身上不可……”男人低哑说着，将更浓的欲望都倾注在她身上。
黑暗和火焰交融，激发出连本人都没有预想到的缠绵，几乎要死过去的快乐和新生的欢喜如暴风雨一般席卷全身，而身体结合的地方，就是暴风雨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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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楚若惜：“孤云是我最小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哪怕他可能不是我的孩子！我也一样爱他。但是他不小心卷进了圣火珠的诅咒！”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关于圣火珠，她也满腹疑窦。
老皇帝道：“事情要从竟氏家族依靠圣火珠的力量崛起开始说起！一千年前，竟氏家族还只是青霄帝国境内一个中等家族，直到有一天，竟氏先人得到了圣火珠。”
“圣火珠刚出土的时候，表面有血迹。竟氏先人将圣火珠表面的血迹以秘术导入自己身体里，用偷来的血脉力量创造了竟氏家族的千年辉煌！”
“为了延续竟氏家族的辉煌，我们近亲结婚，很少和外界通婚，确保从圣火珠中取得的血脉力量能够永远流传。但是偷来的毕竟是偷来的，传到我这一代的时候，血脉力量达到了巅峰，但我的后代却……”
“发现血脉力量开始衰弱，我全力搜集特殊血脉的女人，想用她们的血脉为竟氏家族重新注入生机！但是……但是……”
楚若惜忍不住追问道：“但是什么！难道是大哥——”
“竟孤云的母亲是世间罕见的狂血后代，我将她带回皇宫，”老皇帝怨毒地说道，“但是这个女人背叛了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背叛了你！”楚若惜厉声道，“大哥的天噬武魂可是——”
“有天噬武魂的，并不一定就是竟家人！”老皇帝阴嗖嗖地说道，“竟氏家族的天噬武魂是偷来的！”
“你的意思是——”
“她背叛了我，和真正拥有天噬武魂的人偷情！”老皇帝咧嘴一笑，满嘴的牙肉吓得楚若惜心跳都漏了一个节拍。
帝非天急忙扶住她，对老皇帝道：“偷来的终归是要还回去的。你们享乐千年，不亏了！”
“胡说！竟氏家族的武魂是偷来的，但是今时今日的地位却是先人们用性命打下来的！贱人竟敢……”
“闭嘴！不许你再侮辱大哥的母亲！”
楚若惜冷声道，长剑在老皇帝的脖子上又留下一道焦痕。
老皇帝抬头，浑浊的眼中爆出血一样的光芒：“贱人贱人贱人！你们全部都是贱人！全都和我作对！”
“那又怎么样！”楚若惜冷冷地说道，“你偷别人的血脉传承不是偷，别人借你的手养大孩子就是无耻吗？”
“住口！”
老皇帝很激动。
楚若惜怒道：“你是皇帝，是老祖宗，青霄帝国上下都得捧着你！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
“不仅什么都不是，还被人捏着性命。”帝非天补充道，轻快的话语中蕴含着让人痛不欲生的嘲讽味道。
老皇帝的脸彻底青了。
他愤怒地看向圣女门主：“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吗？”
门主冷笑：“竟氏家族早该结束了！”
老皇帝闻言，面色发冷：“别忘记你也是竟家人！”
“可是竟家有人把我当成是竟家人吗！”圣女门主嘲讽地说道，“荣光必须分给你们，风险却得我一个人担着！”
“所以你就——”
“能看着大家一起毁灭，我很开心。”圣女门主冷笑道。
楚若惜也道：“祖皇帝，竟家的过去我已经听完！告诉我，大哥现在在哪里！那个青衣剑客是什么来历！”
“她是竟家的恩人。”祖皇帝阴森森的说道，“让她带走竟孤云，竟家的辉煌就能继续！”
“你说什么！”
楚若惜心头掠过一阵不祥。
祖皇帝道：“猜出来了？”
他仰天大笑道：“如果他是我的亲骨肉，为自己的家族牺牲一切，不是理所应当吗？如果他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就更应该偿还我的抚养之恩！何况……”
“何况当年是你派人杀死他的母亲，激发他的血脉能力！”帝非天冷飕飕地说道。
祖皇帝面色发土。
楚若惜道：“原来如此。你简直不配做人！”
“王者本就不是人。”祖皇帝很骄傲地打断了楚若惜。
楚若惜看他回答得中气十足，掌心火焰浓郁，道：“我真想活活烧死你！”
“我的心愿已经达成，就算现在死掉，也不会有遗憾！”
帝非天闻言，微笑地看向竟灏。
竟灏大惊：“祖皇帝！我不想死！救我！”
“得了竟家的好处，却不想承担竟家的义务，竟灏，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楚若惜冷冷说道。
“那又怎么样！”竟灏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也是得了慕容家的好处却没有履行慕容家的义务吗？”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
楚若惜感到可笑。
竟灏继续道：“楚若惜，如果我有你的天分，我有你的天运，我一定能比你走得更远！但是你——你拥有这么多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却还打出一手烂牌！女人终归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你错了，如果你真是她，恐怕早就已经死了！”帝非天不客气地说道，“她能有现在的成就，因为她是她，独一无二的她！”
“闭嘴！你们根本不懂！”竟灏愤怒地说道，“……如果……如果我能有……”
“如果你我立场调转，我还是楚若惜，你却不能成为竟灏。”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你羡慕我的天分和天运，我又何尝不曾羡慕过你的一切？你一出生就拥有我需要奋斗多少年才能得到的东西，居然还有脸说输给我是因为没有天运！”
圣女门主也道：“皇帝陛下，我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一点，你真的什么都不懂！”
“你说什么！”
竟灏像被人踩着尾巴的猫一样激动。
圣女门主抬起头，对楚若惜道：“论辈分，我是竟灏陛下的姑姑。可惜我的母亲出生卑微，是后宫中最微不足道的存在。所以我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去圣女门做竟家的傀儡。然而，上一代门主看到我的时候，却说了一个预言——”
她深吸一口气，语调怪异的说道：“预言说，我死后，竟家将不复存在！”
“当真？”楚若惜对预言没什么兴趣，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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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主凄然一笑：“是的，竟家一直都活在操纵中，从过去到现在，从崛起到灭亡！”
“住口！”
“不许再说下去！”
两个男人一起吼道。
圣女门主闻言，微微一笑：“我恨这个家族，恨得想看它立刻毁灭。楚小姐，你能满足我的心愿吗？”
“这……”
楚若惜看了眼明显不想狗带的竞灏以及祖皇帝。
祖皇帝气得破口大骂：“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不是出身竟家，你能有现在的一切吗？”
“但是我也已经用生命抵偿了。”圣女门主平静地说道，“整个圣女门都是你们的后花园，随便你们做什么。外人觉得圣女门高高在上，尊贵不可攀，只有我知道，它就是个给竟家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她看向楚若惜：“还记得地下的尸骨吗？”
楚若惜道：“记得，永世都不会忘记。”
“她们都是曾经反抗过竟家的女人，”圣女门主毫不掩饰自己对竟家的厌恶，“虽然最终没有好结果。”
“原来如此。”
楚若惜叹了口气。
祖皇帝看隐私被卖得干净彻底，心里的恨意可想而知，趁着楚若惜分心听圣女门主讲述的时候，冷不防一击暗器飞出，刺中圣女门主的后心。
“你——”
楚若惜大怒，欲挥掌反击。
祖皇帝却是得意的模样：“你真的能改变现实吗？蠢女人，命运已经注定！你——”
“住口！”楚若惜厉声道。
祖皇帝阴嗖嗖地笑道：“既然竟家注定结束，我也没什么好说！大家一起去死，怎么样？”
“好！”楚若惜回答道，突然一掌击向竞灏。
竞灏急喊：“老祖宗，我不想死！”
“不想死也得死！”
说着，楚若惜的掌心已经压到他的心脏。
竞灏求救地看向从始至终都呆如木鸡的朝阳：“——帮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朝阳反问道。
竞灏哀求道：“如果不是我，你……”
“如果没有你，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说着，楚若惜掌心吐力，结果了竞灏的性命。随后，她看向祖皇帝。
祖皇帝大慌，连声道：“楚、楚小姐！你、你要冷静！”
“那你刚才为什么就不知道冷静？”楚若惜反问道。
祖皇帝苦笑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我……”
他搜肠刮肚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一个理由：“我死了，青霄帝国就乱了！到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将被千夫所指。”
“说得好像我不懂怎么治理国家一样。”帝非天讥讽地说道，“你安心去吧，扶持傀儡这种事情，我业务熟练。”
“你——”
祖皇帝一口气没有吞下，脸色朱红。
帝非天于是叹道：“这又是何苦！”
说完，掌心吐力，送祖皇帝上了路。
朝阳看祖皇帝也上了路，鼓掌道：“接下来是不是我？”
“你希望我杀你！”楚若惜问道。
朝阳自嘲一笑，道：“如果你是我，你也会希望快点死掉。人不人鬼不鬼，空有一个皇后的尊号，却连侍女都不把我当回事！”
“想不到你过得这么惨。”楚若惜叹道。
朝阳道：“还不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毁我容貌逼我和亲，我至于今天吗！我……我的不幸都是因为你！我……我恨你！恨你！”
莫名其妙被憎恨的楚若惜无奈地看向帝非天：“这算什么？”
“恨比爱更容易吧？”帝非天轻佻地说道。
楚若惜道：“也只能这么想了。”
说完，她看向朝阳：“你曾经反省过你自己吗？”
“反省？说得好像回到这地步都是因为我自己！”
“然而这一切确实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楚若惜问帝非天：“接下来怎么办？竟家人会听我们的话吗？”
帝非天道：“你觉得我会打没把握的仗？”
闻言，楚若惜微笑，与帝非天并肩走出大殿！
……
竟家祖殿内，数百人正焦急等待。
突然，冷风吹过，殿门大开，竟家人转身，看到了祖皇帝。
“祖宗万岁万岁万万岁！”
叩拜后，祖皇帝的尸体轰然倒下，露出站在他身后的青年男女。
男人俊逸无双，女人风华绝代，是极端养眼的一对，前提是不出现在这种场合。
“你们是什么人！”竟家人警惕地问道。
楚若惜道：“决定竟家未来命运的人。”
说着，她与帝非天联袂进入大殿，拖着两具尊贵的尸骨。
竟家人惊呆了。
“你们……”
他们警惕两人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不少人更是拔出武器，随时准备让这两个不知好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
“放轻松，我们是诚心诚意来和你们谈交易的。”楚若惜悠闲地说道。
竟家人的警惕没有松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祖皇帝怎么会——”
“他死了，因为他拒绝和我合作。”楚若惜无情地说道，“你们自己选择吧！或者死，或者活。想活就和我合作，想死就反抗我，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有人压低声音道。
楚若惜道：“我只知道我连祖皇帝也能杀！”
闻言，竟家人全体沉默。
帝非天趁机道：“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以后，选择和我们做对的，站左边，想跟我们合作的，站右边。不做决定的，等同反对，一律——杀！”
最后一个字吐出时，大殿内有冷风滚过，吹得竟家人心里哇凉哇凉。
很快——
竟家人做出了选择。
他们大多走到支持楚若惜的一边，只有少数人留在原地。
“十分钟，到！”
随着楚若惜的一声宣布，还没有做决定的人纷纷快步走到左边。似乎他们本来就是支持楚若惜。
看到竟家人如此果断，楚若惜不禁道：“你们老祖宗看到这一幕，心里该有多酸！”
“老祖宗不会怪我们的，家族延续才是最重要的。”
“也就是说，你们是为了家族延续，忍辱负重追随我？”楚若惜反问道。
竟家人闻言急忙改口：“不是，我们是真心诚意的！我们——”
“不用解释，我没兴趣听！”
楚若惜冷笑着打断了解释，宣布道：“竞灏死了，我需要一个皇帝，你们谁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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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见势不妙，身体急速后退，楚若惜的剑也就势释放，浓郁的火焰混着冰雪一起展开，大半个宫殿都被这股力量占据！
青衣见势不妙，突然眼睛一翻！
只剩下眼白的眼睛看着诡异的同时，更激发了一旁竟孤云的凶性！
失去理智的傀儡猛然一个尖刺，直取楚若惜的后背！
然而——
“你们一直把我当死人啊！”帝非天嘲讽地说着，轻易封住竟孤云的攻击！
“你——”
青衣脸色很难看，因为竟孤云被帝非天拦住了，也因为楚若惜的剑刺破她的肩膀。
“竟孤云是我大哥，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傀儡，名叫竟孤云的傀儡。我对大哥有感情，对这个傀儡就只有——挡我者死！”
帝非天冷酷地说着，玉刀滑动，刺破傀儡的脖颈。
大量鲜血爆出，竟孤云的眼睛有了短暂的清晰：“……这里是……我……我怎么会……会在这里……三妹……二弟……你们……”
“他们背叛了你！”青衣突然出声道。
楚若惜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是竟孤云更相信青衣的话，他对青衣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竟家人都……”
“这些人想牺牲你，我杀了他们！”青衣一改之前的嚣张，捂着伤口道，“还有他们，他们都想你死！”
“不是这样的！”
楚若惜试图辩解，竟孤云却只看着青衣：“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不信，我也不勉强。毕竟他们是你的结拜弟妹。”青衣温柔说着，温柔的眼神让楚若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竟孤云看向楚若惜：“她说的是真的吗？”
楚若惜看他眼中闪动不信任，道：“你心里已经有了结果，为什么还要问我？”
竟孤云沉默了。
帝非天道：“大哥，你怎么想，我管不着！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竟孤云的表情闪烁不定。
青衣又道：“竟孤云，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我信我自己。”
“但是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楚若惜道，“大哥，竟家现在已经只剩下你一个了，青霄帝国的天下——”
“随便你们吧。”
竟孤云打断了楚若惜的话。
他看了眼祖皇帝的尸体，冷笑道：“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楚若惜道：“你恨他？”
“不恨，但也不爱，”竟孤云嘲笑地说着，扶起青衣，“我能带她走吗？”
“这……”
意料外的变化让楚若惜有些转不过弯。
帝非天道：“你带她走吧！”
竟孤云点点头，对青衣道：“我们走。”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楚若惜道：“为什么让这女人走！她可是罪域之主的手下！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帝非天道：“不要紧，拔了牙的老虎，再嚣张也不过如此。”
闻言，楚若惜看向他，满眼疑惑：“你怎么知道她是拔了牙的老虎？万一是暂时牙痛呢？”
帝非天看女人实在是纠缠不休，无奈道：“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人已经走了，我们是不是该坐下来谈谈我们的事情？”
“什么事情？”楚若惜不懂。
帝非天道：“孩子的事情——”
“做梦！”楚若惜干脆地打断了帝非天。
帝非天笑道：“好吧，孩子的事情暂时搁下，青霄帝国的竟氏家族已经全部结束，接下来整个国家会走向哪个方向呢？”
“干脆让沧澜把青霄吞并了吧！”
楚若惜提出想法。
帝非天摇摇头：“吞并是最糟糕的办法。”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解释道：“青霄帝国皇室被屠，帝国境内另外家族必然会对皇位生出兴趣。如果这时候突然外敌入侵，反而可能让他们搁置争斗一致对外！”
“那你想怎么办？”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青霄帝国境内除竟氏家族外还有三大家族，北煌家族、余氏家族以及安氏家族。这三个家族实力相差无几，北煌家族略占上风，但优势并不明显。所以我已经派出使者同时和余氏、安氏接触了。”
“……已经派出使者……这意思莫非你一直都——”
帝非天道：“皇书侯是个动不得的搅屎棍，所以我只能尽全力给他加点乱子！当然，竟家的事情这么顺利，也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这里，楚若惜看了眼外面：“青霄很快就会卷入腥风血雨了。”
帝非天道：“但这却是对沧澜而言最好的发展。”
楚若惜点点头，道：“有朝一日，你是魔族转世的事情暴露，沧澜帝国上下会不会——”
“不会，”帝非天道，“政客眼里，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对错。只要对他们有利，魔族也能吹成救世圣人。”
帝非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打算牵线青霄帝国两大家族，让他们联合起来制约北煌家族，同时让北煌家族和竟家的残余势力结合，这样一来，青霄帝国至少三百年都不能统一！”
“你真狠，”楚若惜道，“但是我喜欢。”
“不过这些计划的前提是皇书侯对北煌家族真的不屑，”帝非天道，“他一旦出面，就是再多的算计也——”
“我明白。”楚若惜道，“在绝对武力面前，再多的智慧也是笑话！”
帝非天道：“是啊，除非我们能在武力层面上完全压制，否则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说着，两人一起走出大殿。
被押在外面的朝阳看到他们两个居然还活着，顿时面露凶光，大骂道：“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会有报应的！”
闻言，帝非天打了个响指：“你说的很对，我确实该养只狗了。”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帝非天道：“因为要做狗男女啊。”
楚若惜无语。
朝阳气得呼吸都差点背了过去。
她愤恨地看着他们，骂道：“为什么不杀我！不怕我报仇吗？！”
“因为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能力报仇。”楚若惜冷然道，“就这样抱着痛苦一直活下去吧，活在地狱里！”
闻言，朝阳的眼睛爆出凶光：“楚若惜，我发誓，哪怕出卖灵魂给魔鬼，我也要——”
“我就是魔鬼，我不想要你的灵魂。”帝非天笑着打断道。
“你说什么！”
朝阳崩溃了，爆出凶光的眼睛也变得苍凉无比。
楚若惜看她着实可怜，忍不住安慰道：“好自为之吧，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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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行宫，帝非天对楚若惜道：“为什么放过朝阳？我原以为你会杀了她。”
“现在的她还有能力报仇吗？”楚若惜道，“何况比起报仇，她更担心自己的安全，以及皇后地位能否保全。”
“也对，她有太多比报仇更要紧的事情要烦心。”帝非天略带嘲讽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也有比她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罪域之主，青衣、大哥、冥月……还有小雨……”
即使被慕容秋雨刺伤后背，楚若惜也还是彻底放下这个眼神可怜的少年。
帝非天明白她的心情，柔声道：“他只是一时被蒙蔽。”
“……但是他杀了玖皇和三少！如果继续放着不管，他很可能伤害我最重视的你们！到时候，我或许将不得不……”
说这些话的时候，楚若惜的神色很复杂。
她想狠下心，却又做不到。
帝非天揽住她的肩膀：“我们知道你很爱他，想把他从邪道拉回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只是一个人，背不了一个世界的责任。”
“……我……”
楚若惜低下头，脑袋靠在帝非天的肩膀上。
帝非天轻拍她的肩膀：“别担心，就是天塌下来还有我帮你顶着！”
“嗯。”
轻柔的话语驱散了心头的不安，靠着男人的肩膀，楚若惜的心得到了安宁。
……
让潜伏青霄的心腹与余家、安家接触的同时，帝非天与楚若惜也亲自来到北煌家族，求见北煌老祖。
“让他们进来！”北煌老祖听到通传后，傲慢地说道。
站在门外听到老祖的傲慢声音，楚若惜道：“北煌家真是气派啊！”
帝非天道：“只要皇书侯不倒，北煌家在青霄的地位就无人能够撼动。”
“哪怕他几百年都不回来一次？”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是的，就像奇士府不敢对你的安明宗有任何不敬一样。打狗是要看主人的！”
“好吧，我受教了。”
大声说笑着，两人走进宫殿一样的北煌府。
北煌家上下都紧紧跟在后面，想看这对公开大声嘲笑北煌家的陌生男女的下场。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北煌老祖居然没有生气。
他看到楚若惜和帝非天时，甚至露出微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两位生得如此不凡，无愧人中龙凤的称呼！”
“她确实是凤凰，但我不是龙，”帝非天狡黠一笑，道，“老祖，皇书侯最近有回北煌家吗？”
“你不是第一个来北煌家问皇书侯祖宗的人。”北煌老祖冷淡地说道，“可惜祖宗一向行踪缥缈，北煌家族没有人不知道他现在哪里！若是要寻仇，还请——”
“要是来寻仇，我们还会这么客气地站在这里说话吗？”楚若惜反问道。
老祖道：“如果是寻仇，你们也不可能站在这里！安然无恙！”
“这口气，真嚣张。”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毕竟是北煌家老祖宗，有点优越感也是正常。”
北煌老祖被他们的一唱一和弄得有些不开心，道：“两位找北煌书卿究竟所为何事？”
帝非天道：“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他写得书特别好看，特意过来见识一下。”
北煌老祖拍了下扶手：“不许阴阳怪气攻击祖宗！”
楚若惜道：“但是他确实很欠揍啊！”
闻言，北煌老祖面色微微发冷：“两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和北煌书卿有点恩怨的人，”楚若惜道，“当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和北煌家为敌的计划。”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北煌老祖道。
帝非天道：“你还没有试过，怎么就知道我的决定很正确？”
北煌老祖道：“北煌家的事情，北煌家族自有决断！”
“我想过问也是因为我有这份实力。”帝非天道。
北煌老祖微笑道：“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楚若惜微微一笑，肩上多了个白色毛球。
白毛球自从换了主人，性格也变好多，贴着楚若惜的肩膀，一脸乖巧和小心：“主人叫我出来做什么？”
楚若惜道：“有人自以为是，质疑我们的实力。”
“原来如此！”
白毛球抬起头，粉色的眼睛炯炯地看着北煌老祖。
北煌老祖被一只毛球注视，心里竟泛起淡淡的惶恐：“这是什么魔宠！”
“比你的召唤兽等级稍微高一点，”帝非天“好心”解释道，“老祖，现在还想摆架子吗？”
老祖是识时务的，意识到惹不起，态度立刻谦和：“两位，坐下来好好说！”
帝非天道：“坐下倒是不必，我只想知道北煌书卿现在哪里？还有，他的过去——”
“这个……”
北煌老祖露出苦瓜脸。
楚若惜道：“怎么，不能说吗？”
北煌老祖道：“祖宗的事情，我不敢乱评论。”
“但是你心里并不是真把他当祖宗，你只是不敢得罪他。”楚若惜一阵见血地指出。
北煌老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帝非天见状，又加了个筹码。
“竟家结束了，”他说，“就在几天前，突然被人族灭了。”
“是有这么一件事，”北煌老祖道，“但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让竟家族灭的就是我们呢？”楚若惜含笑道。
北煌老祖道：“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然而，看着楚若惜和帝非天的眼睛，他竟又是一阵心慌。
“……不会……不会吧！”老祖打着哆嗦道，“该不会真是……”
“信还是不信，你自己决定，”帝非天道，“北煌老祖，我们的尊敬也是有限的。”
“我知道。”
北煌老祖的声音有些咬牙。
楚若惜道：“既然知道，为什么——”
“因为没有什么可说的！”
北煌老祖站起身，对周围道：“你们全部退下！”
“是！”
北煌家的年青一代纷纷退出。
北煌老祖见大门关上，于是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北煌书卿在北煌家是几乎不允许提起的存在。”
“为什么？”
早就怀疑北煌书卿身份微妙的楚若惜问道。
北煌老祖道：“因为他是个怪物。”
“怪物？”
帝非天被勾起了兴趣。
“对，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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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管我们？”楚若惜反问道。
女人大怒：“就凭我有这本事！”
说完，一掌打出，直去楚若惜后心。
楚若惜道：“出手就杀人，你果然管的很宽。”
说话的档口，反手一个潇洒动作，就将女人擒拿，指尖用力，女人发出痛苦神色：“……你……你！”
“你什么你！打不过就叫帮手啊！”
楚若惜很不在乎。
女人大怒：“是你说的！”
她望天一声尖叫，十多个黑影掠出，站在女人身后：“放开小姐！”
“原来是小姐，难怪这么狂。”楚若惜道，“但是姑奶奶我今天心情不好，小姐的帐也不给！”
“你会后悔的！”为首男人厉声道。
楚若惜道：“放开她，我才是真后悔！”
说完，手指压紧，大小姐面色斑白：“救命……”
众人见状，知道不好惹，于是一脸客气的说道：“这位前辈，我家小姐她只是个孩子！还请前辈不要和年轻人计较。得罪的地方，我们给您赔罪了！”
“犯了错就是个孩子，孩子的定义还是真宽泛。”楚若惜道，“原本我并不想教训她，毕竟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是她——一言不合就要取人性命，这样的品行怎么有资格继续练武！”
话音刚落，咔咔咔的声音响起，少女痛得青筋都爆出了！
“——你好狠！啊！”
“捏碎你的经络，是为你好。”楚若惜道，“你这样的性格，早晚要踢到铁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谁说的！我可是——”
“你是谁？”楚若惜好笑地反问道。
少女大声道：“我是诸葛婉如！诸葛家知道吗？”
“不知道，我刚和北煌家老爷子喝过茶。”楚若惜说着，松开不知死活的女人。
女子得到自由，扑到仆从怀中一通大哭。
楚若惜看她哭得可怜，道：“下次别再做大死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上有天，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必定要惹上麻烦！”
说完，她便要和帝非天一起离开。
女子见状，跺脚道：“我的胳膊……好痛……”
……
“刚才你有点过激了。”帝非天道。
楚若惜道：“只是一时控制不住。”
“她让你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了？”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想起了过去的自己。这个世界强者为尊，但是弱者就活该被践踏，连活着的资格也没有吗？所以我无法忍受她。”
“别记恨了，都已经过去了。”帝非天道，“虽然我也觉得尘界的这种风气有点过头。”
正说着，后面有人追来：“两位，请留步！”
“做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也道：“有事吗？”
来者一脸笑容：“有点小事。”
“什么事？”楚若惜问道。
来者道：“我家小姐已经知道错了，还请前辈解开经络锁！”
“她知道错了？为什么不是她自己过来道歉？”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尴尬笑道：“我家小姐脸皮薄，不好意思……还请两位和我们走一趟。只要能挽回小姐的胳膊，老爷重重有谢！”
“突然这么客气，我有点不习惯啊，”楚若惜故意和他们打哈哈，“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非常清楚，”男人道，“我们是真的诚心想……”
“不要再说了，你们能给出什么谢礼！”楚若惜道。
男人道：“祖上机缘巧合，得到了一个大宝贝，只要前辈放过小姐，我们愿意献上宝贝。”
“什么宝贝？”楚若惜看他说得信心十足，不禁问道。
男人道：“一块宝石，天然带火焰之力，里面还封了一根凤凰羽。”
“凤凰羽？”
楚若惜有点兴趣。
男人于是道：“前辈，有兴趣吗？”
“有点兴趣，”楚若惜道，“前面带路。”
……
来到诸葛家，楚若惜被奉为上宾，大家都一脸渴望地看着她。
楚若惜于是道：“你们这么宝贝小姐，为什么还放着她到处惹是生非？”
“因为……因为……”
诸葛家露出不好说的表情。
楚若惜道：“先让我看看报酬。”
“好！”
诸葛家主拍手，诸葛夫人亲自端着托盘走出。
楚若惜揭开盖布，封在宝石里面的羽毛是火红颜色，绒毛蓬松，和传说中光华绚烂的凤凰羽完全不同。
诸葛家主道：“这是初生的凤凰身上掉下的绒毛，比寻常的凤凰羽更加珍贵。”
“是吗？”
楚若惜手指划过宝石表面，心中渡过莫名的熟悉。
诸葛家主看楚若惜对凤凰羽有兴趣，笑道：“事关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可能——”
“但是为了女儿舍得把传家宝拿出来，有点——”
楚若惜觉得事情不简单。
诸葛家主急忙道：“实不相瞒，我家女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能嫁出去！”
“原来如此，未来女婿的身份很不简单啊！”
随后，楚若惜走进诸葛小姐的房间，挑开床帷，道：“你爹娘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诸葛小姐道：“都听到了。你……打算救我吗？”
“不打算。”楚若惜道，“但是你爹娘给我的好处很让我心动。”
“别以为我会给你道歉！”诸葛小姐大声道。
楚若惜道：“我也不需要你道歉，只要你父母把宝石给我就行了。”
闻言，大小姐脸色惨白：“不！我向你道歉！求你不要治好我！”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因为……我……我……”
“你什么？”
楚若惜问道，这位大小姐的态度也着实让人玩味。
“莫非你不想嫁？”
“……我……我……他们要把我嫁去冥界，”诸葛小姐哀求道，“我宁可死也不想……”
“果然！”
楚若惜一点也不奇怪。
诸葛小姐道：“……其实，我是故意惹你的。我不想嫁，可是家里什么事都答应我，唯独这件事……我不想嫁！我是真的不想嫁！求你让我就这样瘫在床上做个废人吧！我……我不想嫁！”
“冥界有这么可怕吗？”楚若惜反问道。
诸葛小姐道：“反正我宁死也不嫁！”
“那你就去死吧！”楚若惜冷冷地说着，一掌打在诸葛小姐的肩膀上！
“啊——”
伴随一声惊呼，胳膊的经络全部恢复，诸葛小姐痛苦地看着楚若惜：“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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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道：“因为我想拿到你父母承诺给我的好处。”
“你怎么能这样！”女人痛恨地说道。
楚若惜道：“怎么，有意见吗？不想嫁就自杀！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倒是有闲情在路上惹是生非！你也真是奇怪！”
“你不懂！我要是自杀，一定会连累我的家人，我……我是被逼的。”
诸葛小姐哭着哀求道。
楚若惜冷笑：“怕连累家人，所以不敢自杀！但是你却敢把无辜的人卷进去！如果今天不是遇上我，是不是你会现场杀人？”
“不是的，我是看出你们有足够的实力，我才……”
“不要解释了，”楚若惜道，“我只知道我的命很宝贝。”
诸葛小姐的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你怎么想我不想知道，我就想问你一件事——为什么不想嫁冥界的人？”楚若惜道，她对冥界充满兴趣。
“鬼一样的地方，谁想过去！”诸葛小姐哭着说道。
“是这样啊！”
楚若惜不觉得这位小姐说了真话。
诸葛小姐看她不相信，道：“真的就是这么简单，冥界的人刚猛好斗，打死老婆都很正常。我父亲为我选的男人也是……已经杀了五个老婆！我不想死啊！”
“说到底，就是不想死，对不对？”
诸葛小姐含泪点头：“求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可以救你，但是你得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诸葛小姐脸上浮起红晕。
楚若惜道：“果然。”
诸葛小姐道：“他很爱我，但是家里觉得他配不上我，所以才把我许给冥界的人……”
“那你觉得他好，还是冥界的人好？”
“当然是他！我为了他，死也情愿！”
看着女人娇羞执着的表情，楚若惜不禁皱眉：“你确定他值得你付出一切吗？”
诸葛小姐理所当然的点头。
楚若惜道：“好吧，我成全你，但是最终是幸福还是痛苦，与我无关。”
诸葛小姐闻言大喜过望，道：“谢前辈成全！”
楚若惜道：“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走吧！”
诸葛小姐点点头，转身从窗台跳了出去。
楚若惜看她走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知道她是蓄谋已久，但也不生气。
她打开门，对诸葛家主道：“你女儿的伤，我治好了。”
“真的？婉如真的恢复了？”
诸葛家主很兴奋，想立刻进房间确定女儿的状况。
楚若惜挡住他，道：“她已经离开了。”
诸葛家主立刻面色变样：“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楚若惜道：“我说，她和她喜欢的男人私奔了。怎么，没听清楚吗？”
诸葛家主大怒：“她怎么敢！简直是反天了！”
楚若惜道：“人已经走了，生气也是白搭。把约定的报酬给我吧。”
帝非天也道：“赖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诸葛家主道：“给你宝石的前提是治好我女儿。”
“是的，我已经做到了。”楚若惜道。
“但是我根本没看到我女儿，万一你根本没有治好她！”诸葛家主开始找借口。
楚若惜道：“想赖账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难道我还缺你这点凤凰羽毛不成。”
说完，手中飞出一点白色，诸葛家主还没回过神，就觉空间一冷！凤凰宝石被楚若惜的召唤兽偷走了。
“你——”
楚若惜笑眯眯地从小白手中接过闪光的宝石，道：“这是我应得的！”
“住口！”诸葛家主怒道，“你知道你闯下大祸了吗！”
“什么大祸？”帝非天不屑地说道，“诸葛家这点出息，我可不放在眼里。”
“诸葛家当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冥河大帝三天后就会来提亲，你们赔我一个新娘！”诸葛家主怒声道。
楚若惜闻言，做出害怕的样子：“天啊，你们居然和冥河大帝做亲戚！好不得了！”
诸葛家主见楚若惜一脸“惶恐”，得意笑道：“知道害怕了！已经晚了！你弄丢我的女儿，就得赔我一个女儿！我看你长得倒是不错，不如留在这里代我女儿出嫁！当然，我不强求！最多大帝质问的时候，把你的画像呈上去，请他定夺。”
“想的真远。”帝非天讽刺道。
“未雨绸缪罢了！”诸葛家主得意地说道，蠢笨如他听不出楚若惜的弦外之音。
楚若惜不禁揶揄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帝境界的强者呢！难得有机会见识一下，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诸葛家主道：“那你可敢留下见识！”
楚若惜道：“有什么不敢！怕就怕冥河大帝不敢来！”
说完，她挽住帝非天的胳膊：“我们走！”
“不许走！”
话音落，百余名诸葛家人冲出，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
楚若惜看他们这么多人，联想到诸葛婉如离开时的潇洒，笑道：“果然是中计了。”
“什么意思？”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们遇上了碰瓷。诸葛家故意放女儿在外面惹是生非，之后又故意示弱装可怜，许下厚礼，设下圈套把我们卷进去。可笑我自以为聪明，居然被你们算计了！”
诸葛家主看谋算被拆穿，大摇大摆地道：“是又怎样！你们放走我女儿，就该用自己补偿！否则冥河大帝杀来，大家都活不成！”
楚若惜道：“谁死还未必呢！”
帝非天也道：“想抢我的女人，先问我答应不答应！”
“冥河大帝面前，你们算什么！”
诸葛家主显然对冥河大帝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楚若惜笑道：“冥河大帝或许能让我们死，前提是——你们能留下我们！”
说完，一条青龙从手腕飞出！
嗤嗤嗤！
青龙经过的地方，人群纷纷惊呼惨叫。
诸葛家主面色铁青：“你们太放肆了！”
楚若惜道：“不敢不敢，只是比你稍微厉害一点。”
帝非天也道：“我女人这次是真的很收敛了，依着过去，早就让你们——尸！横！遍！野！”
“不过我现在突然觉得还是做恶人比较好，”楚若惜玩笑地说道，“去吧——”
三道不同颜色的光从楚若惜身后掠出，诸葛家主顿时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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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帝非天和北冥封告别，与楚若惜一起前往奇士府。
今时不同往日，奇士府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亲爹一样热情，迎接的队伍足足百米长，大群听过楚若惜和帝非天的事迹的低年级学生挤在欢迎队伍后面看热闹。
所有的人都是一脸期待：这就是奇士府最近百年最天才的两个人！真是一对郎才女貌啊！
诸如此类的议论不绝于耳，楚若惜经历过风雨，早也不在乎他们的评论，平静地走过人群，走到炼药师学院院长面前，大方的说道：“院长，别来无恙！看你红光满面，想必近来是一句顺风顺水啊！”
炼药师学院院长干笑道：“比不上你风光。”
楚若惜道：“没有你的教导，也没有我的风光啊。”
帝非天道：“院长你就别谦虚了。”
院长见状，只能道：“也算顺利。就不知道若惜你突然来奇士府有什么要紧事吗？”
“这个……”
她看了眼院长身后，那些曾经明里暗里针对过楚若惜的人都纷纷缩进人群。
炼药师院长干笑道：“若惜，大人不记小人过，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你就……”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嘛？”楚若惜反问道。
院长道：“我只是替他们说一下心里话，我知道你是个心胸开阔的女孩。”
“开阔算不上，只能说恩怨分明。”楚若惜道，“虽然学院内有些人曾经对不起我，但是也有同样多的人对我有恩，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让它们过去吧！从今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什么！你要和奇士府划清关系！”
炼药师院长第一个跳起来了。
天知道他利用楚若惜的名号从各地各国拿了多少好处，如今的炼药师学院，可是最被看重的学院，也是大部分学员入学首选。如果楚若惜公开表示他们没关系——
“我是阴阳学宗的学生，也是安明宗的宗主，继续保留奇士府地学生身份，似乎有点不合适。”楚若惜道，“而且我这个人喜欢惹是生非，和我扯上关系一般都不会有好事。安明宗和阴阳学宗倒是无所谓，但是奇士府——思来想去，我还是注销学籍吧。”
“这可不行！”
院长坚决不同意。
“不和我划清界限，你们早晚会被我连累的，”楚若惜道，“我得罪的可都是武帝级别的强者。”
“那又怎么样！一日为师终生为师！”院长坚持说道，到手的鸭子绝对不能放走。
楚若惜道：“你这么想，别人未必也是这样想。”
“别人怎么想我是管不着，但是我绝对不会让你退学！你永远都是我的学生，就算别人抵着脖子威胁，你也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院长一脸义正辞严，简直让楚若惜都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真的绝对不改口？”帝非天问道。
院长道：“头可断血可流，楚若惜这个学生不能不认！奇士府如果觉得她是负担，我就退出奇士府，自立门户！”
看到他态度如此坚决，楚若惜于是道：“谢谢你对我的支持，我……”
“别说什么谢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院长一脸以假乱真的诚意。
楚若惜道：“不管你说得是真是假，我都会把这些话记在心上。”
说完，她取出之前在妖魔海捞到的帝器碎片，道：“我想给炼药师学院留下一点东西。”
“是这些吗？”院长笑得脸都歪了。
楚若惜道：“对，我想给炼药师学院留下一个守护阵盘，能够抵抗武帝等级强者的攻击三次！三次以后，就各安天命了。”
院长闻言，道：“辛苦你了。”
楚若惜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完，她召出球球和辟邪，白毛团也跟着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大串的丹灵小可爱。
楚若惜将帝器碎片放在地上，又将地图铺在他们面前：“按照这张地图去办吧！”
大群毛球上前，将地图左右看了几遍，终于领悟规则，抱起帝器碎片开始忙碌。其他学院的人看到炼药师学院院长几句好听的就弄到这么贵重的礼物，都羡慕得眼睛冒绿光，只恨自己没有那个机会攀上楚若惜。
炼药师院长笑开了花。
……
处理完奇士府，楚若惜又来到黄埔家。
黄埔三兄弟如今已经贵为亲王、大将军，听说楚若惜来访，却是个个扔下公务，亲自迎接。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看着他们真诚的笑脸，想着已经永远不能回来的慕容三少，楚若惜心里也是感慨万千：“你们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三人一起回答道。
楚若惜道：“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大丈夫当以国事为重，个人问题随缘吧！”
明显打哈哈的回答让楚若惜有些不满，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不放心上！小家和睦，大家才能更加安康。你们几个给我听着，三年内，必须有消息！”
“老大，这也太……强人所难了！”
三个人一起哀嚎。
楚若惜道：“这是命令！要是你们一直不生孩子，我的那些功法给谁？”
“教给我们啊！”三人嬉皮笑脸地说道。
楚若惜道：“都是要从十岁开始修炼的功法，你们能回到十岁吗？”
三人露出羞愧神色。
这时候国主也到了，他看到楚若惜，激动得泪流满面：“楚郡主，你可算回来了！”
楚若惜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
“是高兴！太高兴了！”国主感动地说道，“冰冥国是郡主的食扈，郡主却几乎不过问，这让我……心里惶恐啊！”
“我这个郡主是怎么来的，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国家的事情你们随便管，我只负责偶尔回来看看，当个甩手掌柜。”楚若惜很随便地说道。
国主道：“郡主可以随便，我们不能随便。历年的收入账簿都在书库，您想什么时候查都可以。”
“这个……算账不是我擅长的啊！”
楚若惜很苦恼。
帝非天道：“我帮你。”
闻言，国主脸色未变，道：“辛苦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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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道：“为自己女人盘账，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国主含笑道：“是的，世子贴心是郡主的福气。”
说完，国主道：“世子，郡主，酒席已经备好，我们……”
“这是当然。”
说着，大家走进殿堂，在各地官员的陪同下开始吃喝。
……
宴席结束，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走出，经过花园的时候，楚若惜停下，道：“为什么要查账？”
帝非天道：“人心善变，也许他曾经对你忠心不二，但是现在……”
“我不相信。”楚若惜道，“再说，就算他对我有了其他心思，想中饱私囊，也没法把我怎么样！”
“如果他把该给你的钱给了你的敌人呢？”帝非天反问道。
“这个……应该不至于吧！给我的敌人能有他什么好处？”
楚若惜可不认为冰冥国主有机会和罪域之主搭上关系。
帝非天道：“谁知道呢？根据我的情报，他确实已经这样做了。”
“你说什么！”
楚若惜大惊。
帝非天道：“安明宗在冰冥国境内，对冰冥国的国库流向也有一定的监控，根据他们提供的情报，最近一段时间，常有车队进出国境线，留下的车印记都又深又重，押送的人也是最低都有武宗实力！”
“……这不是真的！”
帝非天道：“没有查清楚以前，谁都不能轻易下结论。”
楚若惜抿了抿嘴：“我选择相信国主，就算结果不让我满意，我也——”
“为什么我觉得你已经动摇了？”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总之，你要查就去查吧！查出结果以后，如果是好的，就告诉我！如果不好，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问！”
国主或许会对不起她，但是黄埔三兄弟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她不愿意辜负了这三个没多少实力却对她一片真心的小弟们！
帝非天何尝不知道她的为难，闻言，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放心，你永远都不会看到不想看的结果！”
楚若惜点头。
帝非天道：“想回安明宗拜祭他们吗？”
楚若惜没有说话，只是眼角有些湿润。
……
第二天，两人骑着狮鹫兽来到安明宗后山，一路上，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连安明宗内部也只有少数高层知道这件事情。
朴素庄严的大墓前，两人严肃站立。
“石宗主，谢谢你曾经做过的一切，”帝非天道，“虽然你当不起，但是我还是决定给你一个跪拜！”
楚若惜也是眼角含着泪花：“宗主，我回来了！我没有辜负你们的牺牲，我已经让安明宗重新站起来！现在，冰冥国内，安明宗最尊！甚至在整个沧澜，安明宗的地位也已经仅次于奇士府了。你们可以含笑九泉了！”
说完，她屈膝下跪，狠狠磕了三个头。
历历往事在眼前回放，怀着悲愤和不甘死去的人们都在她的记忆中露出了笑容。
楚若惜知道，他们已经安息了。
“放心吧，安明宗的未来会更加高大，我要让整个尘界都以加入安明宗为荣！”
说完，她站起身，走出墓地。
帝非天也紧随其后出了墓地：“你要做什么？”
“我想给这里加个结界，以后，这里就是尘界的圣地了。”
闻言，帝非天微笑道：“你这么专断独行，不怕别人抗议嘛？”
“他们想抗议只管抗议，有本事打败我！”楚若惜笑着说道，“是你教我的，这个世界，强者为尊！”
帝非天莞尔一笑，与她一起给安明宗的墓地做了一个牢固的大结界。
最后，他们给墓地树了一块碑，碑文很简单：这里通向全世界！
……
拜祭完安明宗的先人们，楚若惜又和帝非天来到明石轩。
药师们听说丹凤郡主和摄政王世子大驾光临，无不受宠若惊。
楚若惜对迎上前的恭维视而不见，一路大踏步前进，走到最深的药房，对正灰头土脸忙碌的孙老和空老大声道：“我来晚了！”
两人闻言，转身：“……你是……”
“我是你们在通州救下的那个废物楚若惜，”楚若惜大声道，“谢谢你们！”
“啊！”
两人还有些懵懂，想了很久才想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是站起身，走到药房外，很是拘束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全身都是……”
“别说了！”
说着，楚若惜抱住两人，紧紧地拥抱让老人都受宠若惊：“别这样！郡主！男女授受不亲！啊！”
楚若惜松开他们，一脸热诚的笑容：“当年，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已经死了。也是因为有你们，我母……林晓钗才……”
“应该的，都是我们应该的。”两老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楚若惜摇摇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在我最难的时候帮了我，我怎么可以不回报！想要什么就只管说吧，再珍贵的东西都可以！”
“这个……”
两老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丫头，我能不能问你要点上等的药材，我们做药师的最想要的也就是珍贵的药材了。其他金银珠宝什么的，说真的，对我们这种半截入土的人也没啥意思！”
“好！”
说着，楚若惜打开空间，大量只在图册上见过的珍贵药材好像潮水一样瀑出来，两老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这个……这个也……太……我是在做梦吗！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这些都是真的。”楚若惜道，“谢谢你们。”
说着，她手指弹动，两颗丹药分别飞入他们口中。
两老猝不及防，直到丹药咽下才意识到不对：“这又是——”
“能够让身体变得更健康的小玩意，”楚若惜道，“我的一点心意。”
“这……这也太贵重了！”
“我是个炼药师，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两人闻言，这才勉强收下。
这时，帝非天突然道：“以后，明石轩就是你们的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说什么！”
三人一起发出惊呼。
楚若惜尤其生气：“你怎么能随便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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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大帝轻蔑一笑：“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说完，手掌抬起，掌心降下雷电，正面劈向帝非天放出的红龙！
然而帝非天的龙并不是一般的龙族，雷电虽然劈中它，却只是在鳞片表面造成一层焦痕。红龙迅速摆脱雷电，龙尾摔在冥河大帝外围的骷髅上！
哗啦啦！
骷髅碎了一大片。
冥河大帝不怒反笑道：“有点本事！”
帝非天道：“不然怎么敢放走你看中的女人！”
“但是还是太弱了！”冥河大帝冷笑着，从骷髅王座上站了起来。
罡风吹动灰色斗篷，烈烈暴风让人全身颤抖，属于大帝的威压凌空压下，整个皇城内都是一片战栗！
“好强！”楚若惜抓住帝非天的袖子。
帝非天反手揽住她：“没事，他也就是虚张声势。”
“可是——”
楚若惜很担心。
帝非天微笑道：“没有什么可是！就这点能耐可杀不了我！”
“大言不惭！”
厉声中，一掌凌空降下，掌心金黄，蕴含的却是冰雪的力量！
楚若惜见势不妙，反射性放出凤凰翅膀，炽热的凤凰之力与冥河大帝的冰寒正面对状，空间因此大片龟裂！
咔咔咔！
空中出现大量裂痕，空间破碎的事实让城内人无不抱头鼠窜。
冥河大帝见状，冷笑一声：“两个都有几分本事，正好一冷一热，给我做大小老婆！”
说完，又是一掌抓下，楚若惜大怒，抽出龙王剑就要与他正面大战！
然而帝非天拉住了她。
他抬起头，绝世面容直勾勾地看着冥河大帝：“你要活人还是尸体？”
“威胁我？”冥河大帝怒道，“本帝不受任何威胁！”
帝非天道：“怕是由不得你了。”
说完，玉妖刀浮现！
看到玉妖刀，冥河大帝的眼睛瞪圆了：“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现在可以坐下来和我谈谈吗？”帝非天反问道，单手伸出，玉妖刀稳稳落在掌心。
冥河大帝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
“就凭我是玉妖刀的现任主人！”
帝非天的态度很强势。
冥河大帝显然对玉妖刀有所忌惮，闻言，竟真的收敛武帝力量，缓步从空中走下。
咔！咔！咔！
一步一个阶梯，庞大的气压震得其他人都无法呼吸。
然而帝非天依旧态度平和，甚至，嘴角流出一抹微笑。
终于，冥河大帝走到了面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大帝厉声道，透过骷髅面具发出的声音低哑中带着无法抵抗的威压。
楚若惜感受到压迫骨髓的痛，她必须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至于现场跪下！
帝非天倒是依旧平静，直视大帝的他，嘴角甚至流出一抹轻蔑的笑。
“冥河大帝，你需要新娘，我就赔你一个新娘！”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接受！下三滥的垃圾就不要推给我了！”冥河大帝傲慢地说道。
帝非天道：“你若不怕死，半个月后，来这里接亲！”
冥河大帝冷笑一声：“很好，很有胆量！半个月后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可笑的自以为是！”
说完，扬长而去，身后留下大量骷髅形的烟雾！
楚若惜看他来势汹汹，对帝非天道：“你怎么这么冲动！代嫁什么的我只是随口说说！”
帝非天道：“但我不是随口答应！你要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那你也不能用自己的命开玩笑啊！”楚若惜生气极了。
帝非天道：“没事，不是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吗？半个月足够我们生个孩子了，这样万一我不幸死在冥河大帝手上，你也能给我们的孩子——”
“闭嘴！我不许你乱说话！”
楚若惜用手捂住帝非天的嘴巴。
帝非天很无奈：“你——”
“我说过，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帝非天于是不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直到闻讯赶来的人打破这片平静。
……
“发生什么事情了！”风无极大声道，“我好像听到有人给老大和老大男人下战书了！你们没事吧！”
“如果有事，还会站在这里吗？你这个蠢货！”朱烨骂道。
风无极很委屈：“你为什么又骂我？我这次可没有说错话。”
“但是你说话不看场合。”朱烨生气地说道。
楚若惜道：“大家先别吵架，事情已经发生，就该想办法解决。祸是我们惹下的，我们会应付。”
“你这是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吗？”朱烨反问道。
帝非天道：“就算你知道，能改变现状吗？”
朱烨沉默了。
帝非天道：“刚才来的人自称是冥河大帝，实力还算不错。想娶一个三阴脉的女人做双修的鼎炉，我呢也是刚好想借他的身份收复冥界的魔界后代，所以半个月后，我会亲自‘嫁’给冥河大帝！”
“什么！”
几个人都发出惊呼。
无欢抓了抓耳朵：“我没听错吧！陛下你居然——”
“为成大事，不折手段。”帝非天冷酷地说道，“何况冥界是他们的葬身之地，哪怕只是纪念他们对我的忠诚，我也应该去冥界给他们敬一杯酒！”
冥界是九界中最大的魔界后代居住地，因为那里曾经是万古大战的核心，也是战后没能回到魔界的魔族的流放地。
帝非天的话触动了在场多位魔族的心弦，岁流年叹了口气：“若是他们死后有灵魂，必定会为自己曾经是陛下的下属而感到骄傲。”
“他们生前一直都为此感到骄傲！”无欢冷冷地说道。
朱烨则道：“有多少成功的把握？需要我们随行吗？还是分批次进入冥界？”
“分批次进入冥界吧！”楚若惜道。
风无极抓了抓头发：“可是我听说冥界和尘界的交界处叫三途河，那里黄土千里不见人影，碧绿的河水不仅湍急还有毒，渡河的人往往九死一生。”
“你怕死就不要去，没人把你当战斗力计算入内！”朱烨不爽地说道。
孔雀道：“三途河的传说我也听过，那确实是个绝地。不过圣音族的族典内，记录着一个万无一失的渡河的办法！”
“真的吗？”
孔雀点点头。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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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接下来我们又是什么计划？”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半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情了。”
“？”
众人都是迷惑的表情。
帝非天道：“走吧，先把当务之急解决。”
“什么当务之急？”楚若惜有点理解不能。
帝非天道：“当然是道界的怪事了。”
楚若惜恍然大悟。
“好，我们去道界一趟吧！”
众人闻言，也是赞同点头。
……
第二日，将与青霄帝国应对的注意点交代北冥封后，一群人便正式前往道界。
路过圣音族外围时，孔雀的表情有点微妙。
楚若惜知道她心里矛盾，劝道：“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美迪虽然做过错事，但是爱圣音族的心到底是好的。你不要耿耿于怀了，既然路过，就过去看看吧！”
“可是……”
孔雀还是犹豫。
楚若惜道：“我和你一道，怎么样？”
孔雀有点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事情……”
“也是我的事情，”楚若惜道，“我也是圣音族的一员。”
说完，她便不由分说地将孔雀拉进圣音族的结界。
其余诸人也都对圣音族久闻，难得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跟在后面进去了。
……
移入结界，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所有人都心旷神怡。
“好舒服啊！”几个人都情不自禁地说道。
孔雀闻言，不怎么开心的脸上也流露出骄傲：“这里可是圣音族的居住地，怎么能被比下去。”
楚若惜则道：“你们几个现在就觉得美得受不了，一会看到圣音族的村落，可不得晕过去。”
朱烨道：“但是这里真的很美。很难想象武道邦盛的现在，还能有这么一块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污染的土地。”
“没有受到污染？”
楚若惜不是很懂朱烨的意思。
帝非天解释道：“武道昌盛以后必然会带来争斗，顶级武者之间的战斗更是地动山摇山河变色。我们所见的风景，几乎全都被武者的战斗波及过，但是这里没有这种痕迹。这里至今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
“天啊，竟然还有这种事！”
楚若惜惊呆了。
孔雀更是意外：“我居然不知道从小看到大的风景这么不简单。”
帝非天道：“因为你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
说完，他率先开路，走向圣音族的村落。
一路上，美景目不暇接，但不知为何，孔雀心中竟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快要到达村落时，她抓住楚若惜的衣袖：“还是别去了，我们……我们……”
楚若惜以为她是近乡情怯，道：“别怕，没人会怪你一直不回来的。”
“可是我……”
孔雀不知道怎么描述心里的不安感。
楚若惜道：“可是什么可是，说不出为什么，那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别忘了，这里是你家，全世界唯一的家。”
受到楚若惜的鼓舞，孔雀不再畏惧，道：“对，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回家！”
说完，少女大胆地走下山坡，走进村落。
……
村子里很安静。
安静得连鸟叫声也听不到，房子依旧是熟悉的精致，窗台的花草含着露水，但是独独看不到人。
朱烨第一个觉察到异常：“主人，你不觉得这里有点过分安静吗？”
楚若惜道：“岂止是过分安静！”
孔雀也停住脚步，大喊：“姑姑！小翠！小颖！我回家了！你们在哪里？！”
这些都是她最熟悉的名字，就算是恶作剧也会特意跳出来回应她的人。然而，连喊三遍，回答孔雀的只有她自己的回音。
“这……这……”
少女有些发慌。
楚若惜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她对所有人道：“大家不要分散，这地方怕是大声变故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变故……我……我就是大罪人！”
孔雀悲痛地说着，眼睛里全是泪水。
楚若惜见不得她这样子，大声道：“就算是你的错，也得找到人以后再说！别再悲情了，明白吗！”
孔雀点头。
楚若惜道：“这里你最熟悉，前面带路。”
孔雀继续点头。
楚若惜将球球叫出来，道：“当初在圣音族的时候，你没白吃白喝吧！”
球球不爽地扭过脸：“那又怎样！有意见吗？”
楚若惜道：“带它们搜一下周围！”
球球道：“为什么是我？”
楚若惜道：“你是这里仅次于孔雀的熟悉地形，个别地方你比孔雀还熟悉怎么走。”
“但是这里现在鬼神叨叨的，你就不怕我遇上危险吗？”球球一脸装可爱。
楚若惜好声没好气：“你这种祸害，几万年都活下来了，怎么可能死在这条小阴沟里！别废话，快点干活。”
说话的时候，她还晃了晃宝贝。
球球看到宝贝就眼睛冒光，对辟邪道：“兄弟，我们开工吧。”
辟邪想到育婴堂里美味可口的鸟蛋，也是满嘴流口水，道：“走走走！”
送走这两个惹祸祖宗，楚若惜对孔雀道：“我们直接去广场，一般村子如果出事，总是会有迹象的。”
孔雀于是带他们穿过村落，来到中央大广场，一路上依旧是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安静得不自然。
走到广场，还是空无一人，孔雀不由的一阵心慌：“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楚若惜道：“没有血的味道，也没有战斗痕迹，可见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很平和。”
“但是圣音族向来深居简出，和外界几乎没有沟通，如果有外人进入要带走大家，大家必定不会……而且……”
“而且什么？”雪千叶问道，亡灵力量的直觉让他感觉到此地确实异常。
孔雀道：“我记得广场上没有这个雕塑，至少我离开圣音族的时候还没有这个雕塑。”
“什么！”
闻言，大家都注意到了广场正中的雪花石雕塑了！
这是一只纯白无暇的大凤凰，雕工惊艳，栩栩如生，不仅羽毛纤毫毕现，最难得的是神韵。
这是一只真正有神的孔雀，美得让人窒息。然而它的脚下却绑着锁链，又粗又重的锁链，嵌进它的身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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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突然这种感慨？”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因为这些记录。”
众人闻言，低头查看，发现代表人族的光点虽然脆弱，却始终坚持不退步，将那些明显比他们强大数倍的光点都绞杀碾压。
李天涯不禁道：“想不到这里曾经发生如此惨烈的战斗！”
楚若惜道：“他们也是尽力了。”
帝非天苦笑道：“可惜还是不能阻止。”
楚若惜没有说话。
帝非天于是将推演再现扩大到整个废墟，数以万计的人形从地下冒出，密密麻麻的战斗让密集恐惧症患者浑身颤抖。
李天涯等也在颤抖，因为愤怒。
朱烨怒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赶尽杀绝，甚至把土地也刮走！”
孔雀握紧了拳头，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如果这些人和杀我族人的是同一批人，我……”
楚若惜道：“我大概能猜出一点原因。”
“为什么？”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我曾参加过道府比试，比试中途有幸进入九界神殿，接受了九界烙印。就在这附近。”
李天涯道：“莫非你怀疑那些人攻击道府、带走这片山地都是因为九界神殿？”
“除此以外，我想不出任何理由。”楚若惜耿直地说道。
帝非天道：“能给我九界神殿的大体方位吗？”
“这个……”
楚若惜闭上眼，仔细思考了很久，才终于确定了大体方向。
“那边！”
训着楚若惜手指的方向，帝非天释放更加大规模高浓度的重现法术，朦胧中竟真有一座完全是光芒组成的神庙拔地而起！
“这又是什么手段！”
楚若惜惊呆了。
帝非天道：“空间重现，当然实现这个手段需要遵守的规矩很多。”
“这不是重点！”楚若惜道，“重点是你居然能……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到？”
“很多，”帝非天道，“我有很多事情是做不到。”
说着，他信步上前，走入用光影重现的九界神庙之中，神色异常严肃。
楚若惜紧随其后进入。
她环顾四周，看着透明而精致的装饰，不禁道：“好美！”
“但是不真实，”帝非天道，“九界神殿本身不存在于这个空间，只是曾经在这一带留下印记，所以我能用术法将它部分重现。”
“那……既然九界神殿不存在于这个空间，他们带走这一带的山丘又有什么意思？”
楚若惜越发迷惑了。
帝非天道：“也许他们也有自己不能说出口的目的吧。”
说着，他单膝跪下，在透明的地板上勾画出光与影的符文，精致的符文让他的面容也随之光阴变幻不定，渗出不真实的感觉。
李天涯忍不住推了推楚若惜：“你的男人很不简单，以后可得小心提防。”
“我不会防他，就像他永远不会害我一样。”楚若惜自信的说道，“他的表现越是不凡，我心里就越骄傲。”
“太放心可是会出事的。”李天涯提醒道。
楚若惜不以为然。
而帝非天听到了李天涯的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冷不防地说道：“你放心，我宁可杀了我自己，也不会让她受一点点的委屈。”
“这可是你说的！要说到做到！”李天涯嘲讽地说着，他对帝非天总归还是有点偏见。
帝非天不以为然，手指优雅晃动，光与影构成的九界神殿突然散开，变成一根又一根的闪亮丝线！
无数的丝线与无尽的空间相互缠绕，看起来又诡异又神秘。
“这是——”
“他们挖走这里想得到的东西，”帝非天道，“九界神殿不存在于九界任何一个空间，却能通过投影出现在某些特定的空间。例如这片生产晶石的山区。”
“这就是他们连山也要一起带走的原因？”
楚若惜不相信真相就这么简单。
帝非天道：“也许真相就是这么简单。毕竟我们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人类。”
楚若惜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好吧，姑且接受你的解释。”
随后，大家又将周围巡查一圈，发现他们竟真的完全没有留下痕迹，不免气馁，道：“感觉好像走进了死胡同……”
楚若惜道：“事在人为，也许只是机缘未到。”
说到这里，她想起一件往事：“叶叔说他的门人在玖皇前辈的住处抓到了唐雪，也许她会知道一点事情！”
“对啊！这事我怎么忘记了！”
李天涯猛拍一记脑袋。
楚若惜道：“唐雪现在哪里？”
李天涯道：“目前还在阴阳学宗的大牢里押着，晚上就能送到道府。”
“劳烦师兄了。”
……
晚上，众人回到住处，如愿见到了一脸不爽的唐雪。
多日的囚禁非但没有消磨她的戾气，反而让她变得更加暴躁了！
一看到楚若惜，唐雪就大声道：“贱人！你还有脸来！快点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招惹我，为了私仇连亲人都可以舍弃！简直无药可救！”
说着，楚若惜走到笼子外，对负责看押的弟子道：“把门打开。”
“你不怕她——”
弟子有些担心，唐雪可是出了名的刁蛮霸道。
楚若惜道：“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担心的。”
“但是——”
“把门打开吧！”李天涯命令道。
弟子无奈，只能把门打开。
铁锁刚刚落下，唐雪就迫不及待地要冲出来。然而她忘记笼外还有一层结界！
嗤！
唐雪撞在结界上，痛得脸都扭曲了，身上多处电伤！
“你好狠！”她愤怒的说道，“竟然用这种手段阴我！”
“我没有阴你，是你太急于逃出去，连最基础的查探都不做。”
楚若惜无奈的说着，分开结界，走到唐雪面前：“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还能说什么！都怪我运气不好！”唐雪死不悔改地说道，“如果我有你的血统，我怎么可能会输！”
“为什么你从来不觉得输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如人。总以为输掉是因为对手太无耻，或是天运不好？”楚若惜无奈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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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是吗？”唐雪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若惜道：“算了，我不是你的长辈，没有义务给你上课。言归正传，唐雪，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玖皇前辈的住处？你看到了什么？”
“你也有求到我的时候！”
唐雪发出狂笑：“不好意思，该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真的全部都看到了？”楚若惜问道。
唐雪抬起下巴，傲慢说道：“对，全都看到了！可惜你没法撬开我的脑袋看我的记忆！”
“不好意思，我还真有办法看你的记忆。”
微笑着，楚若惜放出小白：“帮我看一下她的记忆。”
小白点头，九条狐尾柔软晃动，唐雪只觉眼前一片苍白，数不尽的尾巴在晃动：“一、二、三……”
终于，她晕倒了。
小白跳到唐雪身上，可爱的鼻子贴着她的脖子和太阳穴一线，萌软的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原来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楚若惜问道。
小白没有回答，它低头认真打探，直到将唐雪的记忆完全探索以后，这才跳到楚若惜的肩上，开始讲述。
楚若惜认真听着，听完以后，不禁感慨道：“原来，早在一年前小雨就已经被恶界主侵入梦世界了，也是我们迟钝，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我们……疏忽了！”
闻言，风无极很是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
楚若惜道：“让我先理一下顺序。小白从唐雪的记忆里读取到的情报非常碎乱。”
众人闻言，不敢催促，安静地在一旁等着。
幽幽中，唐雪醒来，感觉腰酸背痛的她正要质问楚若惜是不是对她严刑拷打时，却对上了楚若惜的忧伤双眼。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同情我？还是说——想对我用软的？”
楚若惜摇摇头：“我怎么可能同情你？而且我也已经不需要你的口供了。”
“什么意思！”
唐雪大慌，她知道楚若惜是为了她的口供才把她从阴阳学宗带到道府！为什么一个昏睡过后居然——
“你对我用了催眠？”
“我让小白读取了你的记忆，”楚若惜实话实说道，“你能提供的情报，我已经全部掌握。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是多余的。”
“你要杀我？”
唐雪到底贪生怕死，声音都发抖了。
楚若惜道：“我要杀你，当日就已经杀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
“那你要干什么！”
唐雪自己卑鄙，难免以同样的卑鄙猜测别人，她看楚若惜笑容冷漠，心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恶劣手段了。
楚若惜道：“什么都不做，给你两个选择。”
“你说——”唐雪色厉内荏地吼道。
“第一个选择，留在阴阳学宗，为玖皇前辈和慕容三少守墓，每天早上给他们打扫拜祭，满一百年后就可以自由离开。”
“做梦！我呸！”
楚若惜又道：“第二个选择，现在就放你走，但是离开这扇门以后，你可能会遇上唐家的仇人以及玖皇的仇人。他们怎么对你都是他们的自由，阴阳学宗不会干涉！”
“我选第二条路！”唐雪倔强地说道，“唐家不是吃素的！我是唐家大小姐，他们不可能见死不救！”
“好吧，你走吧，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说完，楚若惜解开锁链，让阴阳学宗的人让了一条路，放唐雪离开。
终于得到自由的唐雪生怕他们反悔，迅速跑到门外，恶狠狠地看了眼李天涯和楚若惜：“你们等着瞧！我——”
话音未落，就被一支箭射穿大腿骨！
整个人都倒在血泊中！
“救命！救我！”
她哀求地看着屋内，没人回应。
黑暗中走出锦衣男子，将唐雪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提起：“多谢！”
楚若惜道：“是她咎由自取。”说完，就要阴阳学宗的人关门。
门外，传来唐雪愤怒的骂声：“楚若惜！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
楚若惜闻言，也是哭笑不得。
……
少许思绪清理后，楚若惜抬起头，对众人道：“整件事要从潇湘妃子开始说起。多年前，有人故意将这个根骨特殊、经历凄惨的男孩送到潇湘妃子那边，要她用非人的手段刺激他的潜力。潇湘妃子非常尽责，很快就把小雨的潜力激发了出来，但也让小雨养成了偏激扭曲的性格。之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小雨被我收养，成为三少的弟弟，又被玖皇前辈看中。可是我们所有人都只注意到他的凄惨过往和巨大潜力，忘记了他的内心深处……充满了扭曲和不稳定……最终被罪界主乘虚而入……”
“按照唐雪的记忆，罪界主大概是在小雨离开潇湘妃子后不久就用入梦手段缠住了他。经历过潇湘妃子以后，小雨的精神本就极不稳定，加上罪界主的恶意引导以及我们的疏忽，他最终还是……”
“是我们的错，”朱烨道，“我们太迟钝了，没有注意到小雨的异常。”
楚若惜道：“不，不是你的错，是我和三少的错。我们在他身上投射了太多的希望，却忘记了他最想要的是亲人。他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关爱的孩子……罪界主就是这样趁虚而入，让事情走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烨不觉得慕容秋雨还有挽救的可能。
雷音寺的战斗中，他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扭曲，也有身体上的变异。他的身体早在当年就被潇湘妃子埋入变异的种子，而罪界主让这种变异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心灵的扭曲必定会带来身体的变异，身体的变异也会加剧心灵的扭曲。”楚若惜理性地说道，“如今，恐怕除了他自己已经没有人能够救他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许只能舍弃小雨？”风无极问道。
楚若惜道：“这是最后的办法，也是我们不得不从现在就考虑的现实，当然，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这么做。我相信，直到最后一刻，三少和玖皇前辈都……没有恨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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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武魂是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全身散发鬼蜮光芒。
楚若惜看巨人很不正常，道：“有点意思。”
说完，身后翅膀一个灵活拍打，顿时整个人都凌空飞起。
老者大惊：“原来你真的是——”
“难道你以为我的翅膀是装饰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老者被讽刺，全身都感觉极端不爽：“去死！”
巨人一拳打出去，强大的压力能把地面也一起打碎，但是楚若惜的凤凰之力也不是吃素的，巨人的拳头还没有碰到她就被火焰翅膀当空拦住，滚烫的力量透过武魂传到老者身上！
“啊！”
老者惊叫，全身都好像着火一样销魂，下一秒却是极致严寒降临，好不容易抗住热炎的身体顿时崩溃！
“你这个妖女！”
“谢谢夸奖，我很喜欢。”楚若惜无耻地说道。
“你居然觉着这是夸你！”老者气打不出一处。
楚若惜笑道：“没办法，被人骂妖女的次数太多了，渐渐也就觉得妖女其实是个好称呼。毕竟，没几分本事的人想当妖女还当不成！多智近乎妖！像你这种智商，想被人称为妖也是不可能！”
连串的反问气得老者脸皮都朱黑了。
加上火焰和冰雪的夹攻，他的脸色迅速从铁青朝着乌黑发展，楚若惜看这一招见效，不禁道：“风无极，你以后可以苦练骂人功了！”
“为什么！”风无极很不服气。
楚若惜道：“因为把人骂得失去理智无法正常发挥本身也是一种本事！”
风无极瞬间领悟楚若惜的暗示，笑道：“好好好！我一会就去练习！”
楚若惜则道：“不急，我们先把眼前这个混蛋解决了！”
说着，锁链无穷无尽的飞出去，将老者缠在其中，一层层一叠叠，转眼的功夫老者已经连胡须都看不到了！
“啊！”
锁链巨球内，巨人武魂拼命捶打，然而不管怎么捶打都无法突破锁链的控制！
楚若惜不禁吹了个口哨：“越来越有意思了！”
球球道：“废话，我的天地锁链可是在魔界也算顶级的宝贝！也就是这种垃圾，不懂用法才会弄成这么可怜！”
闻言，锁链中的老者可谓七窍生烟，但是再生气也是白搭！
因为锁链早已不仅仅锁住他的身体和武魂，还把周身空间也一并封锁！不管他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出锁链的控制，反而会被锁链困得越来越紧越来越无法逃脱！
“可恶！可恶！”
锁链内，发出老者的怒吼。
楚若惜见状，收紧链子！
顿时，大量鲜血从锁链空隙中流出来，与老者同来的那些黑衣白面人都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手段！”
楚若惜平静的看着临空落下的血水，对他们道：“回去告诉冥河大帝，想迎娶楚若惜，必须三媒六聘做足风光！还得他亲自前来！否则——这就是下场！”
说完，锁链收回，方才还不可一世的老者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骨头也大半都断了。
……
轻描淡写就把挑事的人打跑，楚若惜正准备继续研究球球的天地锁链，容玉一旁走出，拍手道：“师妹好厉害！”
楚若惜道：“是他们学艺不精就到处乱叫，活该有这下场！”
容玉道：“但是一般人可没有这份本事，师妹，你果然是师门第一天才。”
楚若惜道：“师姐你夸得太狠，我有点不好意思。”
荣玉道：“我从来不乱夸人，只是师妹，这次我们正面得罪了冥河大帝，万一他真的——”
“要得罪早就得罪得差不多了。”楚若惜满不在乎地说道，“当日冥河大帝到沧澜帝国皇宫要求我们出来，我们都能把人打退，何况现在还有师傅和诸位师兄助拳！就算真有什么应付不了，也不会输得很狼狈！”
“但是对方毕竟是大帝实力，万一真的输了，难道你还要——”
“这点我早就想过了，”楚若惜道，“你看我刚才可没有自称是楚若惜。”
容玉闻言，顿时转过弯：“你打算让谁代嫁？”
楚若惜道：“时机未到！”
“哟，还和我卖关子了！”
容玉嘻嘻笑着，拍了拍师妹的肩膀：“一切小心！”
楚若惜道：“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容玉道：“但是我……总之一切小心！你是师门的未来，你的一切都很重要！”
楚若惜看着她真切的眼神，心中一热，抱住容玉：“我……我这人性格不好，到处给师门惹麻烦！我……”
“傻师妹，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这么优秀，就算不主动惹事，事也会主动惹上你。”容玉想得很明白，“被越多人找茬，不正是说明师妹你越优秀吗？”
闻言，楚若惜露出了笑容：“谢谢师姐体谅。”
容玉于是笑着说道：“大胆做你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吧！师姐我还等着你成就帝境以后提拔一二呢！”
……
第一支迎亲队伍被楚若惜打退后，冥河大帝竟然连续几天都没有再有动作。
正当阴阳学宗的人以为事情已经结束，却是有一天，天空掠过顶级强者的气息！
咔咔咔！
正在修炼的人无不被这股力量压得气血不畅，丹房内丹炉继而连三的爆炸！
所有人都惊慌地从房间里面走出，抬起头，看着旋转如骷髅的巨大乌云以及乌云中心的辉煌皇座。
“楚若惜，我依约来娶你！你给我立刻出来！”
滚雷一样的声音压过心头，人人心中都是一阵寒冷，修为稍差的更是膝盖发软，差点现场瘫倒。
帝非天听到冥河大帝的声音，对楚若惜道：“你先出去挡一下，我马上就好。”
毕竟，将面容变成女人也是需要时间的。
楚若惜道：“不用太勉强，反正新娘子都是要盖红纱的。”
帝非天闻言，俊脸扫过不快。
楚若惜笑着走出房间，对天上的冥河大帝道：“这点点时间都等不了？！”
“小辣椒来了，”冥河大帝露出诡异的笑，“你姐姐准备好了？”
楚若惜道：“还在梳妆打扮！是你来早了！”
说着，她伸出手：“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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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聘礼啊！”
楚若惜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冥河大帝很无语，他四处收集三阴脉的女子作为鼎炉，从来都是看中就抢，哪里想过聘礼什么。这次前来自然也是空手而来，只不过多了一辆马车。
毕竟，“楚若惜”和她妹妹是他抓到的女子中资质最好的，值得他给她们足够的礼貌。
“没有聘礼！或者说，本大帝就是聘礼！”冥河大帝理直气壮地说道。
楚若惜嘴角微笑，道：“空手套白狼可是不行！”
“可惜本帝娶亲三千次，从来没有付过一次聘礼！”冥河大帝态度很骄横。
楚若惜道：“那这次就是第一次！”
说着，素手放出天地锁链！
看到锁链，冥界大地的眼睛也直了！
“你居然真的抢走了吴老头的东西！”
“原来那个老不死的是吴老头啊，确实是个适合的名字。”楚若惜嘲讽地说道，锁链在她的控制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扭动跳跃，整个空间都因为它的活跃而颤抖破碎！
冥河大帝的眼睛越瞪越大！
“这个锁链居然有这么好的用处！”他喃喃说道，心里的不舒服越来越重。
这本是他的东西！
为什么直到变成别人的以后他才意识到它的价值！
楚若惜看冥河大帝一脸的不舒服，笑道：“感觉还好吗？是不是打算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撤了吴老头的职务？”
“你说对了！他就是个废物！”
冥河大帝咧齿一笑，双手抓出楚若惜的锁链：“这就当是你姐姐的嫁妆吧！”
“你想得美！”
楚若惜冷笑着，突然一个撤手！
顿时，锁链回弹，全部打在冥河大帝身上！
锁链因为已经回归正主，威力早非当日可比，冥河大帝一时触不及防，竟被天地锁链弄得一脸火辣！
“可笑的女人！”
冥河大帝吱着牙齿，正要发狠招——
“住手！”
紫皇站出，全身都是紫色的光芒！更有多层符文在他脚下闪烁，随便一道光芒都蕴含可怕的杀伤力！
冥河大帝却不把他放在眼里，大笑道：“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帝面前嚣张！简直不知死活！”
“是吗？你真的知道死活是什么东西吗？”
紫皇傲笑着，突然一剑斩杀！
冥河大帝看也不看，伸手夹住紫皇的飞剑！
然而飞剑只是手段而非结果！
当冥河大帝夹住飞剑的时候，他也就正式中计了！
嗤嗤嗤！
剑在冥河大帝的手中分散，变成十多道符文全部落在大帝的身上，烧出一个又一个的疤痕！
虽然这些符文并不能真正伤到冥河大帝的身体！
“倒是有点意思！”
冥河大帝恨恨的说道，心中杀念已起！
他佯装客套，对紫皇道：“老丈人很有点本事啊！”
紫皇知他虚伪，笑道：“大帝，大喜的日子何必打打杀杀，赶紧把聘礼拿出来打发我的好徒儿吧！”
“可是我没有准备聘礼啊！”
冥河大帝摆明就是耍赖。
楚若惜道：“好歹也是帝境界的人物，怎么可能身上一件上档次的宝贝也没有？”
“这个……冥界比较荒凉……”
“聘礼给少了，女儿家的面子往哪搁？！”
随着一声清亮质问，着白色铠甲的男人带着十多名武皇境界强者自远处走来！
见到楚若惜时，他们神态沉重：“师傅他老人家——”
“已经入土为安了，”楚若惜道，“叶叔临过世前让我转告你们，不要报仇，对方是……”
“我知道，师傅不想我们以卵击石！但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师傅的恩德弟子们又怎能忘怀！他日若有机会……我们一定会——为师傅报仇雪恨！”
大弟子身后诸人也跟着道：“报仇雪恨！”
这些人俱是武皇修为，齐声大喊，竟把云层都震得摇晃不止。
冥河大帝看这些人都实力不差且明显护着下面的丫头，不禁眯眼，道：“哪来的蚂蚁！”
楚若惜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今天特意过来喝喜酒的。”
“不过如果大帝不愿意付聘礼，或许我们也会变成破坏婚礼的！”大弟子冷笑道，武皇和武帝之间的实力鸿沟很难用人数填平，但是在场不下二十名武皇强者，也足够让冥河大帝不敢小觑。
冥河大帝本只想弄个上等鼎炉回去，没想到捅了马蜂窝，心里要多不痛快就有多不痛快，他看楚若惜态度强势，身后的诸多武皇帮手也都各有所长，于是眼珠一转，道：“好吧，我今天为你破例了！”
说完，一方铜镜扔出。
楚若惜接过镜子，随便看了眼就扔进空间，道：“就这么点？！”
冥河大帝气得牙痛：“你知道这是什么宝贝吗！”
“知道，帝境的宝贝，可以传递消息，折叠符阵，”楚若惜道，“可是类似的东西我的空间里面有好多，实在不差这一件。”
“你——”
看着楚若惜轻松随便的表情，冥河大帝的脸色僵住了！
楚若惜看他似乎不相信，于是从空间里面随便掏出几块阵盘，每一块都是精雕细琢兼具实用和美观，看得冥河大帝脸色越来越臭，周围人更是窃窃：“原来冥河大帝是这么小气的人。”
冥河大帝很要面子，闻言怒道：“算你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的聘礼！”
说完，一块红色大布劈头盖脸的扔下！
看到红布，楚若惜立刻感觉一阵莫名的熟悉，她欢喜得抓住红布，细细端详：“好漂亮！上面的金色纹路居然是活的！”
冥河大帝看她抓着坤凌布居然没有任何不适，不禁道：“你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吗？不觉得掌心滚烫随时可能冒烟吗？”
楚若惜道：“没有啊！什么不舒服都没有啊！怎么，难道你——”
“没有！”冥河大帝矢口否认。
为了转移话题，他佯装眺望，道：“都大半个小时了，你姐姐还没装扮好吗？”
“聘礼都没给足，怎么可能装扮好。”楚若惜嘲讽地说道，将新得的红布披在身上。
她本就皮肤白皙容貌明丽，披上红布以后就更显得白嫩美艳，明媚不可方物。顾盼间，眉目生辉，华光照人，竟让冥河大帝不禁想两个都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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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冥河大帝派人将楚若惜叫去，指着一桌的喜帖道：“这些都是婚宴贵宾，你先熟悉一下。”
楚若惜拿起喜帖，一张张的认过去。
“荼阿帝、失守女、剑帝……”
每读出一个名字，喜帖上就会浮现一个人影，供楚若惜确定样貌。
如此一圈读完，冥河大帝问道：“你们有亲友参加吗？”
“没有，”楚若惜道，“这种不平等的婚礼，他们来了也只会觉得自己收到侮辱。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吧，我就依你不通知女方家属了。”
他敲了敲桌上的喜帖：“都记住长相了？有什么想问的吗？例如谁和我是死对头，谁和我关系比较好？”
“你想说，自然会说，你不想说，我就是问到死也不会有结果。”
楚若惜开始欲擒故纵。
“小丫头倒是很懂。”冥河大帝道，“不过结婚这种大日子，没有人抢婚怎么可以？”
“呃……”
楚若惜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冥河大帝又道：“其实你们私底下打什么主意，我一直都很清楚，但是我不在乎。有刺的花才让人想采摘，从一开始就温柔体贴的女人，谁会觉得有味道？”
“你不怕阴沟里翻船吗？”楚若惜反问道。
冥河大帝道：“如果你有这本事，我倒是不介意翻一次船。”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监视我们，不给我们外出的机会？”楚若惜质问道。
冥河大帝道：“因为我也想知道，你们能忍几天。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比我预期得更加有想法。我喜欢有想法的女人，这让我感觉自己充满了活力。”
冷笑中，一只手已经落在楚若惜的肩膀上！
楚若惜嫌恶地拍下他的手：“我不喜欢这样！”
冥河大帝道：“你很快会喜欢。因为这次婚礼，除了你姐姐，你也会一起嫁给我！”
“你——混蛋！”
楚若惜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冥河大帝却不知道住手，冷笑道：“尽情的喊吧！叫吧！没有人会帮你！”
“是吗？”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冷意中带着刻骨的魔性！
冥河大帝是冥界一员，自然对这种魔性有天然的熟悉，他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源头，口中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记住你是谁！区区魔界余孽，也敢对凤凰界的人下手！”
“原来是凤凰界的元老，失敬失敬！”
冥河大帝松了楚若惜，面色铁青。
帝非天继续装神弄鬼，道：“放心，我不属于凤凰界，不会要你的命。但是如果你继续有非分之想……就不要怪我手辣！”
“连面孔都不敢给人看，也敢对我大呼小叫！”冥河大帝骄傲地说道，“可见你也就是个废物！”
“是吗？”
话音落，一声击掌响起，随后雷声轰隆，整个宫殿都好像可能被掀翻！
“这是……”
冥河大帝当然知道自己的宫殿铺了多少结界，对方若不是实力与他相当甚至更胜一筹，必定——
“你到底是谁！”
“你惹不起的存在！”
说完，雷声更加响亮！
“有点本事！”
冥河大帝冷笑一声，对楚若惜道：“算你运气，有人给你出头，但是下次就未必能继续这么好运了！”
“我不会谢你手下留情的。”楚若惜冷冷地说道，转身走出大殿。
殿外，帝非天已经等候多时。
楚若惜见到他，急忙抱住他，道：“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乱来！万一……”
“没有万一，”帝非天道，“这里是冥界，这里的空气能够加快我的修炼速度。或许在实力上我不是他的对手，但是——”
说到这里，他眼角划过危险的笑，楚若惜不禁一个寒战：“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帝非天道：“最后的手段，容我暂时先卖个关子。”
楚若惜瞪了他一眼。
帝非天低声道：“别这么看我，会让我忍不住……”
“想得美！”
楚若惜生气地说着，转身离开。
帝非天自然也是紧随其后。
……
婚礼很快就到了。
冥界的婚俗和尘界很不一样，婚礼以黑色为喜色，新娘穿黑色，新郎也是黑色，布置成黑色的大殿内两支儿臂粗的大蜡燃烧，让婚礼看着好像丧礼。
楚若惜与帝非天一起走进婚堂，看满园都是黑色，不禁道：“你们的品味真奇怪。”
“黑色是生命的源头，你们喜欢红色才是不能理解的品味。”冥河大帝道，“把血涂在墙上，婚礼现场布置得好像屠宰场，这就是你们对幸福的定义吗？”
“这个……”
楚若惜不说话。
“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楚若惜说着，看向宾客席。
冥河大帝的婚礼自然是高朋满坐，席位上不乏各种帝境界人物，最低也是皇境界。而且因为冥界的特殊性，几乎所有出席者的面容都带着少许魔族特征，性格也相对于人族更显得自然奔放甚至有点邪气。
楚若惜见他们大多眼神不友善，道：“魔界待客的道理倒是特别。”
冥河大帝道：“他们只对有实力的人表达敬意。”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实力还不足够让他们尊敬？”楚若惜问道。
冥河大帝道：“至少目前为止，你们的身份也只是我的附庸品。”
帝非天闻言，手指默默握住楚若惜的手，示意她冷静。
楚若惜也知道自己要冷静，所以虽然冥河大帝的话颇有几分挑衅的味道，但她却还是笑容满面，道：“好啊，我等着。”
这时，门外响起司仪拖长的尾音：“剑帝到！”
“剑帝居然真的来了！”
“听说他已经三百年都没有离开墨池了！”
“冥河大帝果然是大面子，连剑帝都能请动。”
“什么大面子，是麻烦大了！”
……
窃窃的讨论声钻进楚若惜耳中，她抬起头，兴致盎然地看着冥河大帝。
“剑帝和你是敌人吗？”
冥河大帝道：“在冥界，只要你的实力比别人强，或者可能威胁到比你更强的人，他们就会是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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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说——今天来参加婚宴的人都是你的敌人？”楚若惜反问道。
冥河大帝看了眼他们紧握的双手，道：“想利用他们对付我？”
楚若惜道：“有这想法。”
冥河大帝道：“如果我是你，我会劝你量力而行！毕竟这里是冥界，是我的大帝宫！”
楚若惜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而门外，剑帝也已大驾光临！
楚若惜转头，看到一柄光彩夺目宛如天地初分时的巨剑破空落地，剑柄上站着一个白衣黑发的男人。
他的面容看来很普通，勉强可以称为清秀，但是他的眼角眉梢却带着冰冷的剑意！楚若惜只是看他一眼，就有一种心脏要被射穿的不安感觉！
“好强大的剑意。”楚若惜道。
冥河大帝道：“剑帝一生只修剑术，已经到了无剑无心无我的境界，你能够承受他的一个注视，可见天分也是不差。”
楚若惜道：“可惜我还是差了点。”
冥河大帝笑了笑，对剑帝道：“内子无知，还请剑帝见谅！”
剑帝身形一晃，已经从门外巨剑剑柄滑到冥河大帝面前，他根本不回答冥河大帝的问题，只是抓住楚若惜的手，用力握了一下，道：“是个好苗子！嫁你是浪费！”
“你想抢我的女人？”冥河大帝冷声道。
剑帝道：“这等顶级剑才怎么可以留在你这边！”
说着，竟是用力一抓，要现场把楚若惜带走！
冥河大帝冷笑一声：“剑帝，这里是大帝宫，今天是我成婚的好日子，你就是要乱来，也请看看场合！”
“不好意思，好苗子在面前。我忍不住！”
剑帝根本不管场合，摆明就是要带走楚若惜。
冥界不是个和平的地方，看到剑帝要抢人，大家都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怎么，可以交给我吗？”
剑帝问道，话语平和，却是全身散出犀利剑意！
冥河大帝的脸色很难看，只得道：“她不是新娘，她姐姐才是新娘！你要带走她也可以，等婚礼结束以后，她是你的！”
剑帝闻言，松了楚若惜，道：“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
“那今天呢？”楚若惜抓紧机会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想我姐姐嫁给这个变态，你会帮我出头吗？”
“今天你还不是我的徒弟，我不能帮你出头。”剑帝冷冰冰的说道。
楚若惜道：“现场拜师可以吗？”
剑帝道：“不行，我承诺了冥河大帝，明天收你为徒，所以你不能今天拜师！不过如果你要和你姐姐一起逃，只要能活过今天，我就全力庇护你们！”
“剑帝，你这是找茬吗！”冥河大帝冷笑道，“她们可是我千万人里面挑出来的顶级苗子，分给你一个已经是极限！你居然连另一个也不放过！”
“我只知道明天的太阳升起后，她就是我的徒弟。”剑帝道，“我的剑道只有她能传承！”
“也是说，你今天必定要和我作对？！”
冥河大帝的笑声很冷。
剑帝道：“你要怎么想都是你的自由！我只申明一点，过了今天，她就是我的！”
显然，剑帝的实力还在冥河大帝之上。
所以冥河大帝虽然满心都不情愿，但最终却还是答应了剑帝的强词夺理，道：“好吧，我答应你！今天以后，她是你的！但是今天——不论婚礼中途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插手！”
“可以！”
说完，剑帝闪到一边，抱着剑，闭目养神。
冥河大帝很是狰狞地看了眼楚若惜：“你倒是厉害，一招眼的功夫就勾搭了剑帝这座大靠山！”
楚若惜道：“是美玉，自然人人渴望。”
冥河大帝哼了一声。
此时，门外再次响起司仪的长声：“长河大帝到！”
话音未落，就有一道犀利至极的杀意冲着楚若惜和帝非天撞来！
楚若惜见闪避不及，正要出手，冥河大帝已经一掌打出，道：“长河大帝，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贱人为我女儿报仇！”
长河大帝厉声说着，与冥河大帝对了一掌！
两人都是大帝境界的强者，就算刻意释放结界降低对周围的影响，一掌对击也还是惹得地动山摇！梁柱摇摇欲坠！
“你发什么疯！”冥河大帝厉声道，“这是我的女人！我的婚礼！”
“也是杀我女儿的仇人！”长河大帝暴怒地说着，转眼的功夫两人就在大殿内过招起码百余！整个婚堂都被卷入战斗中！吓得那些实力不到皇境界的仆人们纷纷抱头鼠窜，惨不忍睹。
楚若惜看情况不对，拉着帝非天就往剑帝的位置逃跑。
冥河大帝看楚若惜要投靠剑帝，怒道：“贱人，你敢——”
剑帝见楚若惜拉着新娘靠向自己，笑道：“冥河大帝，我不会违背和你的承诺的！不过她主动要靠过来，我也没办法！”
“闭嘴！”
冥河大帝怒气深重，一掌拍出，要将楚若惜打伤！
而剑帝虽然之前一再表示楚若惜的生死要从明天开始才和他有关，但看到冥河大帝真的出手，却也是怒气冲天，长剑幻化，将三人团团围住！
“冥河大帝，念在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不和你闹！但是你也得给我记住，做事别太过分！”
“可恶！”
到底实力不如人的冥河大帝愤怒地说着，一掌拍空，余势杀向长河大帝！
长河大帝挟仇恨而来，纵然实力有所不如却也不可能后退，见冥河大帝居然公然维护杀女仇人，怒道：“去死！”
轰！
两个帝境界强者再次正面冲撞，整个婚堂都化为废墟！
这时，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
“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
突然的一声打碎了缠斗局面，须发洁白的老者从毯子尽头缓缓走来，所经之处，冥界之人无不跪拜！甚至连最骄傲的剑帝也是单膝下跪，表达敬意。
老者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面前，微微弯了一下腰：“等你们很久了。”
楚若惜不由大惊：“你和我们认识？”
“其中的事情，等解决眼前事再说。”老者平淡的说道，对还没有分开打算的冥河大帝和长河大帝道：“到底是什么恩怨！为什么连婚礼这种日子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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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帝看到楚若惜，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还不给我下跪行师门礼！”
楚若惜闻言大喜，跪下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剑帝道：“不用拜我，我喜欢你，所以要收你做弟子。如果我不喜欢你，你就是集齐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宝贝，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完，他问道：“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剑吗？”
楚若惜于是拿出龙王剑，放在剑帝手上。
剑帝接过龙王剑，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血色：“好剑！你果然是有大机缘的人。”
楚若惜闻言，不禁道：“师傅也对这把剑有兴趣？”
“剑是剑者的生命，能够有一把完全与心脉结合的剑，是每个剑者梦寐以求的事情，”剑帝道，“我从三岁开始追求剑道，每一步都是自己摸索，百年时间光是剑就用了二十柄也废了二十柄。”
“师傅后悔舍弃了他们吗？”楚若惜问道。
“不后悔，但是依旧怀念他们，”剑帝道，“我的住处叫剑冢，剑冢里埋着我用过的几乎有的剑，除了——小红！”
“小红是……”
“小红是一把有灵性的剑，”剑帝道，“也是我用过的第一把能够和主人心脉结合的剑。它与我一起成长，甚至进化出自我，是我在剑道探索领域的最好朋友之一！可惜小红有灵性，所以当它意识到它的成长已经到极限时，它就自己离开了！之后我得到了比小红更好的剑，但是心里……”
“小红是不是通体血红，能够融入体内？”楚若惜问道。
剑帝道：“你怎么知道小红的外貌特征？不对，你应该是猜的。”
楚若惜道：“在得到这把龙王剑以前，我使用的是另一把剑，名叫邪血剑。它是一把有灵性的剑，因为被主人舍弃所以自己把自己埋在地下废墟中，我废了好大的气力才把它收复。”
说着，她将邪血剑的形象用幻术拟出。
看到邪血剑的影像，剑帝的眼睛湿润了！
“真的是小红！虽然身体有了点锈斑，剑身的红色也比我记忆中的它更……它现在哪里！能拿出来给我看吗！”
“……它已经……”
楚若惜低下头。
剑帝道：“不用自责，剑的宿命就是找一个最适合它的主人，和主人一起放出最绚烂的光芒。小红能够在我之后又遇上你，或许真是——”
“但是小红……”
楚若惜抬起头：“我的本体是凤凰。当日，我被一群人围杀，不得已凤凰涅槃，小红因此被彻底融化，我也不知道它……”
“难怪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想收你做徒弟，”剑帝道，“原来是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了小红的存在！”
说着，他伸手，抚摸了楚若惜的手指和头发，道：“小红已经和你融为一体。能够以这样的形态再次重生再次追求剑道，小红的心里一定也是很开心的。小红，你愿意原谅抛弃你的我吗？”
说着说着，竟是坠下男儿泪。
楚若惜看他对剑痴到这地步，不禁道：“我原谅你！”
“谢谢！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剑帝收回手，道：“让我看一下你的剑术！”
楚若惜点头，持龙王剑将自己从流光剑术开始的所有修炼都做了一个简单的演示。她没有任何藏私，因为她知道，剑帝对她也是真心的。
剑帝安静地看着楚若惜的演示，挑剔的眼睛里露出难得的兴奋。
“果然是个旷世之才，”他开心地说道，“你的剑术驳杂混乱却有大家之气，可见你至今为止都没有正式拜师，全靠自己领悟以及机缘巧合得到剑谱修炼，对吗？”
楚若惜道：“师傅果然厉害！”
剑帝道：“是你的天分惊到了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能这么有天分，能把这么多完全不一致的力量融合在身体里面，并且还激发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力！”
楚若惜闻言，不禁道：“我并没有师傅以为得那么天才，只是不小心总是遇上生死危机，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让自己变强变厉害。”
“生死是进步最好的朋友，”剑帝道，“再厉害的名师也不能让弟子学会生死的领悟。单是看这点，你就已经胜过很多有名师教导的人了。”
楚若惜闻言，有些羞涩。
剑帝道：“魔城之事，你有多少把握？”
楚若惜道：“那么多大帝天帝一起去，开启必定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关心能不能开启，”剑帝道，“我只想知道你对生还有多少把握！”
楚若惜沉默。
剑帝道：“果然，你也对魔城开启以后可能遇上的事情没有信心！”
楚若惜道：“我不想死，我的人生还有很长很多的东西要学。但是如果命中注定我必须死在魔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走向我的结局！因为——这是我的命！”
剑帝闻言，笑道：“命又怎样！顶级的强者都是抗命的存在！你既然是我的徒弟，就该如我所愿的抗命活下去！”
“但是——”
“没有但是！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剑帝道，“剑是百兵之王，难道还要臣服于歪门邪道！师傅会和你一起进入魔城，关键时刻——我们师徒同心，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谢谢师傅！”
楚若惜欢喜极了，有剑帝做保障，生还的几率大大增加！
剑帝道：“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看上眼的徒弟，也是小红用生命成全的人，我不对你好一点，怎么对得起我自己！不过你男人……”
“师傅不打算护着他吗？他对我非常重要！”
楚若惜恳切地看着剑帝。
如果让冥界的人知道帝非天是万古魔帝的转世，那些人必定会——
剑帝看她一脸恳求，不禁噗嗤一笑，道：“徒弟的男人当然要一并照顾，不过你男人的血脉比你更特殊，根本不需要我帮忙！”
“什么意思？”
楚若惜问道，她可不觉得冥界的人会因为帝非天是万古魔帝转世就主动服从！
剑帝道：“魔城之内藏了太多的玄妙，传说中那里甚至沉睡着一支上古军队！这支军队随万古魔帝越过魔界征讨九界，最终因为魔帝陨落而自行沉睡！但是就算沉睡他们也还是最顶级的战斗力，据说谁能收复他们，谁就能统一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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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进入魔城，原来里面居然藏着一支军队。”
万古时跟随魔帝的军队，光是想想也能让人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占为己有。
“在冥界，之所以那么多人都想进入魔城，因为魔城代表着冥界的正统。传闻中，魔城是魔帝的葬身之处，除了自愿随他沉睡的军队外，还有数不尽的圣器！”
“居然是——圣器！”
楚若惜的眼睛已经开始冒钱。
剑帝看她一脸期待的表情，笑道：“萧圣帝称圣帝，其实修为不过天帝以上。他一心想做冥界之主，所以必须拥有来自魔城的圣器让自己在名义上和实力上都能够称霸冥界。”
“难怪他这么热心魔城的事情，”楚若惜道，“我原以为他只是想得到里面的宝贝。”
“其他人也是和他差不多的想法，”剑帝道，“甚至连我也想进入魔城。据说魔帝的陪葬品里面有他的无数战利品，其中不乏顶级剑谱。不过既然遇上你，我对魔帝的陪葬也就没有那么热心了。”
他再次抚摸楚若惜的额头：“你是我最重要的宝藏！”
楚若惜被他的热切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师傅，我——”
“放心吧，进入魔城以后，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被老狗们咬到的！”剑帝承诺道。
楚若惜的眼中有些潮湿。
有些人就算朝夕相处也是同床异梦，有些人哪怕第一次见面就能肝胆相照，她很庆幸自己能够遇上剑帝，遇上一大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却比血亲更让人放心的朋友们！
……
晚上，楚若惜回到房间，正要给自己敲敲背，帝非天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熟悉的味道缠着耳朵，熟悉的双手环住腰，男人暧昧喷气：“猜猜我是谁！”
“全世界最无耻的人。”楚若惜道。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缠绵吻住。
楚若惜没有拒绝，她反手抱住男人的脑袋，与他在黑暗的房间里面亲吻纠缠，一整天的修炼积蓄的劳累都在这不厌其烦的亲吻和缠绵中得到完美释放，虽然是会让身体变得更累的事情，却也给彼此身心带来了极致的释放。
呜咽中，他们转移阵地，凹凸有致的贴合，节奏恰到好处的进出，以及每一次都会把自己逼上绝境的快乐，让空气中弥漫着凤凰一族独有的香味。
汗水混着泪水一起掉落，身体在纠缠中得到极致的快乐，也进一步的理解了剑术的奥义！
“……你倒是……呜呜……”
“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在你接受剑帝指导的时候……”
男人柔软的说着，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热烈的火焰，几乎要从身体里面溢出来的浓郁将楚若惜全身心都浸泡……
“……别……我……呜呜……啊！”
……
缠绵结束，楚若惜看着帝非天，忍不住想起剑帝说过的话。
她推了推男人：“听说魔城是你的葬身地，里面埋了你东征西战获得的大量宝藏，还有一只沉睡的军队，所以才会整个冥界都想进入。”
“我没有葬身地，”男人暧昧的说道，“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葬身地。”
“和你说正经的呢！别耍流氓！”
楚若惜很不舒服。
帝非天抱住她，一边在她的身上玩弄花样，让她身体再次燃烧火焰，一边道：“我也是说正经的。我没有葬身地，当日输了星辰决战后，我就被神魂分离送去了异界。所以即使魔城有尸骨，埋得也肯定不是我。”
“可是剑帝说得很确切，他说埋在魔城里的就是万古魔帝，难道世上还有两个万古魔帝？”
楚若惜觉得男人有事情瞒着自己。
帝非天听出她的不满意，笑道：“老婆，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总是对我不说真话！”女人嘟嘴说道。
帝非天于是低下头，一边在她身上留下更多的淤红，一边道：“真话是伤人的，而且魔城的事情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冥界有大量魔族后代，他们的祖先大多是因为卷入九界和魔界的战斗才不得不留在这里。”
“这事我也知道。”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既然历史上不止一次发生过九界和魔界的战斗，谁敢保证魔城里面埋的人一定是我？本人都没有记忆的事情——”
“也是，死人哪可能记得自己到底葬在哪里。”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突然感觉下面一阵莫名酸麻——
“你这个流氓！”她生气地说着，却被男人的小手段弄的身体无力，只是嘴上说着抗议！
“你看你，嘴上说不喜欢，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男人坏笑着，在她身上弄出了更多的手段。
楚若惜被他逼得全身无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
确定此次魔城现世方位后，萧圣帝来到大帝宫，不客气地说道：“是时候开启魔城了。”
“你这口气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冥河大帝怒道。
“如果你能超越我，我自然就把你放在心上。”
说着，他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跟我走吧！”
“步行？”楚若惜明知故问。
萧圣帝道：“马车就在外面！”
剑帝闻言，道：“我也有份吗？”
“你要愿意跟过来，我不会反对。”
楚若惜于是对剑帝道：“师傅，我们一起出发。”
剑帝看了眼帝非天：“那可不行，有人会吃醋的。”
楚若惜瞪了眼帝非天，男人一脸无所事事。
剑帝道：“看吧，他生气了。”
说着，他手中一挥，一道巨大的剑影落在脚下：“我自己有代步工具！”
“哇！居然是飞剑！”
楚若惜很兴奋，她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可还没见过谁真的御剑飞行呢！
剑帝看她开心得好像小孩，笑道：“想学吗？等魔城回来，我教你！”
“好啊！”
楚若惜开心地拍手叫好。
帝非天看她难得这么真心喜欢，建议道：“不如我们去的时候就坐在剑上？”
“这个——”
楚若惜看向剑帝。
剑帝看向萧圣帝。
萧圣帝干笑一声，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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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灵力注入其中，就能使用了。不过事先申明，这东西是需要魔族和人族的混血才能驱动的，魔族的血越纯正，驱动的时候就越厉害。”
萧圣帝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是纯正的人类。
想了一下，他把罗盘还给欧朗：“刚才我是和你闹着玩的！”
“呵呵，现在又成了和我闹着玩的。”
欧朗抢过罗盘，一点都不客气。
萧圣帝一肚子不爽，却也无计可施。
正要催促欧朗驱动罗盘为他探索魔城，迷雾中又走出几个人，为首两人正是长河大帝和冥河大帝。
“可算找到你们了，”这两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魔城在哪里！宝藏在哪里！”
“这里就是魔城，宝藏在你们脚下。”
“这就是魔城？”
长河大帝打量周围，什么都看不清的现实让他脸色有点难看。
楚若惜道：“暂时休战，如何！”
“为什么我必须听你的？”长河大帝道。
楚若惜道：“因为你杀了我们，其他人就不能活着出去！”
此言一出，大家看长河大帝的眼神也不再友好。
萧圣帝率先上前，对楚若惜道：“你的安全，我包了！”
楚若惜道：“他们呢？”
“既然是你的同伴，我也不介意给他们一点庇护。”萧圣帝态度傲慢地说道，“但是如果你们仗着自己是开关魔城的关键就对我无限索取——”
“你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楚若惜端过欧朗手中罗盘，走到帝非天身边：“给。”
“为什么给我？”帝非天好笑地问道。
楚若惜道：“心知肚明！”
帝非天不再卖关子，接过罗盘，食指划破，一滴血落在罗盘中心！
刹那间，只听一阵“咔咔唉唉”的机械转动声，白茫茫的迷雾中升起一些深浅不一的黑色！
“这是——”
萧圣帝激动得眼睛都快冒血了。
冥河大帝也是一脸兴奋。
连原本凶神恶煞的长河大帝都笑着道：“这是什么？”
帝非天道：“我刚才启动了魔城的防护系统。”
“等等！你把血挤在我家罗盘上，怎么就能启动魔城的防护系统？”欧朗很不明白，“我家罗盘难道还和魔城有关系？”
“你的罗盘和魔城没有任何关系，”帝非天道，“我只是反向利用罗盘的探索空间能力，将我的血脉气息散出去，激活了魔城！”
“原来是这么回事，吓死我了！”
欧朗摸了摸心口，正要从帝非天手中拿回罗盘，帝非天突然低声道：“三分钟后，往西边走！”
“啊？”
正要问为什么，楚若惜已经对剑帝道：“师傅，你说这么大的雾气，是不是有人埋伏也完全看不到？”
“武者依靠的不仅仅是眼睛。”剑帝道，“皮肤、耳朵、神识甚至直觉都能帮助我们判定周围情况。”
“但这里雾气这么重，所有的感觉都被迫打了折扣。该怎么才能——”
“那就只能——”
剑帝看了眼周围，冷笑道：“除我之外，全是敌人！”
萧圣帝闻言，道：“想和我斗？”
剑帝一笑，没有说话。
帝非天道：“雾气已经开始散了。”
闻言，众人查看周围，发现雾气果然减淡，本来三十厘米外连人影也看不清，现在却是隐约能看到迷雾深处的树影和建筑了。
但随着视野的清晰，不安却更重了！
人们发现，他们正踩在极薄的沙土上，沙土的缝隙隐约透出金属的灰暗光芒。
“这里该不会是——”
朱烨点着鼻翼说道，众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正要问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突然——
“跑！”
一声大喊，帝非天抓住楚若惜就往南方飞奔，其余几个人也都是各有各的逃亡方向，欧朗想起帝非天之前的嘱咐，抱着罗盘就往西方跑去。
萧圣帝见状，冷笑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他对随他一道进入的十多人道：“看清楚他们逃跑的方向了！追！”
“是！”
……
楚若惜和帝非天朝着只南方跑了大约五百米就停下来转向了北方。
顺利摆脱萧圣帝的他们背靠背地坐在一棵金属树下。
“可算摆脱这几个老不死了。”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游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我们可以利用魔城的特殊地形和限制杀了他们。”
“这怎么可能！他们是帝境界的强者！”楚若惜惊叫。
帝非天道：“我将血滴入阵盘的时候，魔城的规则也进入了我的脑海中。这是一座完全由魔族构造的城市，魔族血统在这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力量获得最高一倍的增幅。人族则是被反作用削弱力量！武帝实力也会被抹到上位皇！”
“如果只是上位皇实力的话……”
楚若惜的眼睛开始转动。
帝非天道：“当然，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他们几个到底有多少魔族血统多少人族血统。无法计算他们受影响程度。”
“这不重要。”楚若惜道，“局势对我们有利就行。”
帝非天点点头：“而且他们内部也存在矛盾，一旦知道魔城存在这种规则……”
楚若惜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那我们要怎么把魔城的规则散布出去？”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有心人很快就会注意到规则的存在。”
这次进入魔城的，都是有心人。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道：“他们怎么还没有来和我们回合？”
帝非天道：“我让他们不要过来。”
“为什么？”
帝非天道：“因为我要和你亲昵，他们过来了，我怎么玩？”
“你——！”
楚若惜抬手要打，帝非天道：“打是亲，骂是爱，你要打我我就更开心了！”
“变态！”
楚若惜很生气。
帝非天道：“不变态怎么能让你开心？”
楚若惜狠狠瞪了他一眼。
帝非天趁机抓住她，与她在树干上纠缠亲吻。
“等等！”
男人的嘴唇还没有贴近，楚若惜就感觉有些不对，她推开帝非天，道：“不对！我们正被人监视！”
“你说什么？”
帝非天转身，他也感觉到不对了！
“小心！”
话音落，雾气中飞出十多支利箭，射入树干、插入地面！露出外面的部位只有拇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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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穿透力！”
“谁在偷袭我们？”
楚若惜看着地上的箭矢，心有余悸。
帝非天道：“暂时无法感觉到，魔城有自己的规则，我恐怕暂时不能——”
“这不是重点，”楚若惜道，“至少我们还是安全的！”
帝非天道：“那接下来是——”
“走！”
楚若惜毫不犹豫地说道：“偷袭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很容易有第二次！”
帝非天闻言一笑，道：“你怕我受伤吗？”
“我怕你不受伤！”
楚若惜有些好声没好气！
帝非天正要说话，诡异的破空声再次袭来，男人脸色大变，道：“看起来这些人是盯上我们了！”
说完，他左手抓紧楚若惜，右手凌空一掠，抓出十多只铁箭！
势头和之前一样强势的铁箭！
“现在我可以确定，这个魔城对我也不是很有好！”男人冷冷地说道。
楚若惜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帝非天道：“你刚刚已经说过——走！”
话音落，两人一起急速后退，雾气中更多的箭射过来，一支胜过一支的税利和疯狂，杀得楚若惜全身发冷，帝非天也是面色如铁！
……
迷雾让人难以分辨方向，萧圣帝也是全靠着帝境界的本能才几次逃过追杀！
正当他隐约感觉到魔城的不寻常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形闪过！
“谁！”
毕竟是帝境界的强者，就算气息被魔城诡异的镇压，也能立刻感受到杀机贴着背划过！
楚若惜听到萧圣帝的声音，正要远走，帝非天却主动出声，道：“萧圣帝，是我们！”
听到帝非天的声音，萧圣帝绽出一朵笑容，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帝非天道：“雾那么大，不知道怎么就和大家走散了！”
“呵呵，走散了！”
萧圣帝皮笑肉不笑地走到帝非天和楚若惜面前。
迷雾依旧很大。
一直走到两人前方三米处，萧圣帝才看清了两人。
他看帝非天和楚若惜不畏惧自己，不禁道：“你们莫非得了什么宝贝！”
帝非天衣袖一卷，将之前截住的铁箭全部扔下，道：“这就是我们的全部所得！”
“石头砣子？谁要！”
萧圣帝很不屑！
但是下一刻，老头子脸上却划过一阵异常：“这声音——”
“怎么，铁箭也是宝贝吗？”楚若惜问道。
萧圣帝冷笑道：“宝贝你妹！”
“你骂人？”楚若惜道。
萧圣帝道：“骂人还是轻的！”
帝非天莞尔一笑，道：“圣帝已经感觉到了？”
萧圣帝道：“你知道什么！”
楚若惜不解，对帝非天道：“你们是打哑谜吗？怎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帝非天道：“听不懂就对了，要是你听懂了，这老头子非杀人灭口不可。”
“什么情况？”
帝非天道：“老头发现了魔城的另一个限制，所有帝境界的人进入以后都会被压制到皇境界以下，但是皇境界的人却不受影响。这是魔城的特殊限制。”
“小子，别再说了！”
萧圣帝心情很糟糕，恨不得堵上帝非天的嘴巴。
楚若惜却假装没看出萧圣帝的不爽，继续问道：“这岂不是说我们可以仗着魔城的特殊限制和帝境界的大能平起平坐！”
“呵呵，想得很美啊！”
萧圣帝不爽极了。
但事实确实如此，他也只能冷笑，道：“你们两个捡了大便宜！”
帝非天道：“之前是前辈一心一意要开魔城，现在又是前辈觉得我们赚了大便宜！不知不觉中，我们就里外不是人了。”
“里外不是人不是这么用的！”楚若惜纠正道。
帝非天虚心道歉，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楚若惜道：“我原谅你！”
他们一唱一和的恩爱，看得萧圣帝难受至极，道：“要打情骂俏找角落里尽情地玩，别在这里辣眼睛！”
“可是萧圣帝，如果我们真的闪在一边，你突然被降低的境界能够应付魔城的那么多算计手段吗？”帝非天反问道，自信的笑容让萧圣帝很想给他两个耳光！
“你们——很好！”
萧圣帝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帝非天道：“前辈，事已至此，生气也是白搭。不如我们往好处想一想？”
“这种事还有什么好处可以想！”
萧圣帝冷笑着，一掌拍在钢铁树干上。
帝非天道：“魔城的宝藏是有限的，想进魔城的人却是无限的。皇境界的人服从帝境界的吩咐，因为帝境界的实力压他们一筹，但是如果他们发现帝境界强者在魔城会被压制，他们还会继续服从吗？”
“所以我更不能留你们性命！”萧圣帝道，“转眼的功夫就想到这些，你们——”
“前辈你错了，如今你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们。”楚若惜道，“前辈曾经当众表示我们是打开魔城的钥匙，一旦他们发现圣帝不足为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杀圣帝，第二件事是什么呢？”
萧圣帝的脑子转动极快，立刻就明白了楚若惜的暗示，摸着山羊胡子道：“很好！很好！果然很好！”
楚若惜道：“身处险局，如果不动脑子，怎么弥补实力的差距？！”
“呵呵，呵呵！”
萧圣帝再次发出呵呵冷笑。
帝非天道：“前辈这是同意了？”
萧圣帝道：“难道我还有和你们合作以外的选项吗？”
楚若惜见状，道：“那就击掌为誓吧！”
萧圣帝道：“击掌就不必了！我们之间只是暂时的利益合作，没必要搞得好像真心诚意的好伙伴！”
楚若惜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那就这样吧！”
萧圣帝看联盟已经谈妥，也是松了口气，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居然能这么快就掌握局势，说服我加入你们的联盟。”
“我们在队伍里的实力居于下风，如果不能最快时间辨明情况，生死就彻底不受自己控制了。”
楚若惜直言不讳。
萧圣帝对她的诚意表示满意：“很好，年纪轻轻就能看清自己！”
帝非天道：“不看清楚可不行，尘界如今是大争之世，强者辈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遇上比我们更强更努力的年轻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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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不是空无。”帝非天道，“黑暗中时常藏着连你都预料不到的物质！只不过它们喜欢用黑暗隐藏自己。”
“这个……”
楚若惜挑了下眉，帝非天的解释让人觉得牵强却又透着淡淡的诡异。
帝非天看楚若惜不是很理解自己，于是道：“现在开始，睁开眼睛！”
“为什么突然又要睁开眼睛？”楚若惜不解，但还是睁开了。
刚刚习惯黑暗的眼睛再次回到光明的世界，不仅感觉光芒刺眼，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网络在视野内晃来晃去！
“这些又是什么东西？”楚若惜非常不理解。
帝非天道：“这些就是黑暗中的秘密。现在开始，我们就要和这些东西抢资源了！”
楚若惜闻言略惊。
帝非天安慰道：“别担心，它们伤不到我！”
楚若惜不相信，道：“满口的话尽量少说，万一不小心被打脸可就下不了台了！”
“下不了台就上台，”帝非天道，“我不觉得我会遇上下不了台的事情。”
他厚颜如此，楚若惜也只能一声叹息。
黑暗中，又有一些东西游了过来。
楚若惜抓紧帝非天的衣服：“这些又是什么鬼！”
帝非天道：“不是鬼，是活人。”
“我当然知道是活人搞鬼，”楚若惜道，“我就是想这地方到底藏了什么鬼，为什么我只是闭了一次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
“不要想太多，这个地方很不太平。”剑帝道，“徒弟，跟紧我！”
“是，师傅。”
楚若惜赶紧追上剑帝的脚步。
萧圣帝因为实力削弱，也不敢过分逞能，意识到情况越来越不对经的他很是识时务地跟在楚若惜和帝非天后面，美其名曰“殿后”！
楚若惜很无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生死面前，颜面算什么。能活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萧圣帝坦荡荡地说着，突然道：“小心，前面有人！”
话音未落，前面转弯口就走出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们的脸上涂满油彩，身上穿着血红的衣服，走路的时候好像没有声音一样，全身上下都透着不自然的味道。
楚若惜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靠在墙边。
帝非天却面色大变，道：“不要靠墙！”
“为什么？”
楚若惜很意外，正要问为什么，突然感觉肩膀处有些痛！
她侧头，看到肩膀上方冒出两条锁链！
“这是——”
“我说过，这地方邪门得很！”
说着，帝非天出手斩断了墙上的锁链。
这时红衣女人也从他们身前飘了过去，楚若惜这时才发现她们的身体竟是完全不存在的！
“鬼魂？”
“比鬼魂更麻烦！”
“那是什么？”
楚若惜越听越迷糊了。
帝非天道：“奇士府的时候我们曾经一起进入魔将墓，在那里也见到了……”
“对，我想起来了。”
经过帝非天的提醒，楚若惜瞬间想起魔将墓内那些匪夷所思的东西。虽然都已成为过去，但是回想当时，她依旧不寒而栗。
“魔族都长得这样奇奇怪怪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相对于尘界，魔族自然是奇怪的，但本质差别并不是很大。魔族和人族是用同样的物质构成的，只是魔族更偏向于另一种修炼方式。你刚才看到的就是修炼的结果。”
“影化身？”
帝非天道：“比化身更麻烦。魔族因为生存环境恶劣，重视灵魂手段的修炼。这样一来，就算身体死了也能通过秘术再次复活。魔城被封近万年，锁在这里的魔族只要不死就只剩下修炼一条路，长期以往，他们的灵魂力量必定会强大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境界。哪怕死掉以后，残留的灵魂气息也非常可观！”
楚若惜恍然大悟：“刚才这些就是——”
“幸好它们的力量经过这么多年的消耗已经几乎不剩下攻击性，不过从墙面穿出来的锁链……很值得研究一下。”
帝非天伸手，抓住一截准备逃回去的锁链。
锁链显然也感觉到危险，尽力扭动，想从帝非天手中挣脱，但是帝非天的掌心竟是个不可逾越的牢笼，锁链努力挣扎却无法解脱，反而被锁得更严重了！
最终，锁链放弃了挣扎！
它整段落在帝非天的掌心，断口处闪着暗红色的光芒。
萧圣帝指着断口处的暗红色，道：“这又是什么？”
“一种植物，”帝非天道，“它以金属和矿石为食物，也会吸收人体。”
“又是肉食性！”
楚若惜有些紧张，当日在魔将墓，她亲眼看着奇士府的学生被肉食性的植物吞噬殆尽。
“不要担心，你可不是普通人。”帝非天道，“说起来，它们还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它们现在已经彻底烧焦了。”
“你确定？”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是在哄人开心。
帝非天道：“不相信的话滴一滴血在上面。”
楚若惜依言放出一滴血，鲜血落在“锁链”断口处，铁红色的断口顿时变成乌黑颜色！
“原来真是——”
楚若惜很开心。
萧圣帝阴阳怪气地笑道：“凤凰神女的天分真是惊人啊！”
“我的天分和你有关系吗？”楚若惜警惕地说着，猛然发现墙上满是壁画！
“这些——”
……
“这地方怎么这么古怪？”风无极忍不住抱怨道，“走了也几个小时了，为什么完全没有走出去！早知道就不进来了！”
朱烨道：“你以为地上就很安全吗？”
风无极看了眼欧朗：“有这家伙在，留在地上至少不会死。”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立刻下去的！现在开始马后炮了！”朱烨骂道，“风大少爷，麻烦你下次说话前动动脑子哦！别再拖累你的队友也就是我们了！”
“我……我……”
风无极很无语，他随口说了几句话居然就被训得头都抬不起来。
“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面子啊！”他不爽地说道，“为什么我就随便说一句，你都能找出那么多的话反驳我！”
“你确实做错了。”孔雀难得严肃地说道，突然“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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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着她的目光，朱烨看到了墙上的壁画。
“好奇怪的壁画，”她说，“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半人半鸟的生物，还有文字，全部都好像鸟一样，但是又……”
“我认识，这是圣音族中只有祭司才能学习的文字。”
孔雀的表情很冷，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那么冷。
朱烨不禁道：“你确定这是圣音族代代相传的祭司文字？但是圣音族……”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用忌讳，我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孔雀冷静地说着，手指划过壁画上的诡异文字。
“我是圣音族的这一代中唯二受过祭司教育的，也可能是世上唯一能读懂这些文字的人了。”
“真的能读懂？”
欧朗露出明显的兴趣。
孔雀道：“这是一篇古老的祭文，用词古朴，很多生僻字，不过大体的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她闭上眼，喃喃地说道：“黄昏的尽头居住着一个如火焰般皎洁的女子，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但是我却留不住她……羽落的祖先啊，请你们在世界另一端也继续爱护你们的后代，不要让她受委屈……等我回归彼岸的时候，再和她永远在一起……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是一个男人为他早逝的妻子写的情歌……当然我语言能力有限，无法翻译出原文万分之一的优美……”
“真是个痴情的男人。”风无极摸着胡渣说道。
欧朗不以为然，道：“如果是我最爱的女人死去，我多半会随她而去吧！”
“羽落族是不允许自杀的，”孔雀说道，“他们崇尚战争和英雄，最看不起自杀的人。墙上写的。”
“那可真是个不幸的故事，”欧朗道，“不得不活在一个没有心爱的人的世界，那是何等的煎熬。”
“羽落族……为什么又是羽落族……”
朱烨喃喃说着，孔雀露出异常目光：“你听过羽落族？”
朱烨道：“主人和我提起过。”
“可是凤凰从没有读过圣音族的宗教典籍，也没有学过祭祀文字……她怎么会知道羽落族……”
“她曾经无意闯入了羽落族的神庙遗址。”朱烨道。
“原来如此，可惜……如果她能早点知道羽落族和圣音族有关系……或许……”
孔雀有些遗憾。
“不用感觉遗憾，她已经知道了。”
朱烨微笑着，对两个男人道：“敢不敢把墙打破？”
“为什么不敢？”
风无极随口答应着，说完就脑后一股冷气，急忙问道：“你不会又想坑我吧！”
朱烨道：“就你这猪脑子还需要坑吗！”
“有你这么说同伴的吗！”
风无极很生气，一拳打在墙面上！
墙面顿时崩裂，裂口冒出“锁链”一样的东西！
风无极大惊：“这又是什么鬼！”
朱烨面无表情地一把抓住他，拽到身后，丢给孔雀和欧朗，自己则是不断地施展手段与好像触手一样灵活的“锁链”怪物战斗！
风无极毕竟是久经战场的角色，短暂的震惊后也意识到情况不对，摸着心口对孔雀道：“这是什么东西？快去帮朱烨！”
孔雀道：“如果能帮，我会愣在这里吗？”
“你说什么！”
风无极惊呆了。
他看“锁链”攻击根本不分前后，朱烨身形虽然灵活，但是架不住“锁链”的角度刁钻，渐渐地已经露出败落前兆，不由大怒，道：“你给我滚！”
吼叫的同时，男人一击斩出，砍在“锁链”上！
咔咔咔！
激烈的火光爆出，风无极的脸色迅速涨成猪肝。
“……这东西……怎么这么硬！”
然而再艰难他也要砍下去，因为正被“锁链”攻击的是他的好朋友！
“我妈的今天跟你拼了！”
骂着脏话的男人不留余地地杀了上去，对手再凶狠他也不管，只要能救出朱烨——
咔咔咔！
硬邦邦的砍杀下去，“锁链”却是越砍越硬，甚至它们主动卷过来想把风无极卷进去！风无极看“锁链”转头攻击自己，反而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拿我当你的敌人狠狠的攻击吧！怕你就是你二姨妈生的！”
风无极以不符合身份的满口污言骂咧不断地砍向“锁链”，“锁链”似乎能听懂人话，竟真的被他激怒，攻击的重心从朱烨转移到了风无极！
越来越多的“锁链”缠过来，将风无极缠得好像蜘蛛网里面的小虫！他的挣扎也越来越无力，刀剑都像泡在浆糊里一样无能为力。
突然——
“放开他！”
好不容易挣脱“锁链”的朱烨大声喊着，一鞭子抽在“锁链”上！
说来也怪，“锁链”被他的鞭子抽中后居然好像人被鞭子抽中一样全身抽动不止，原本缠着严严实实的风无极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可惜还没等他睁大眼睛，就被朱烨的鞭子余势险些伤及，不禁大喊道：“你要杀人灭口吗！”
朱烨道：“拿出点同归于尽的勇气！”
与此同时，欧朗和孔雀也分别向“锁链”发动攻击，局势因此大为逆转。
咔咔咔！唰唰唰！
鞭子和“锁链”在狭窄的空间里拼命纠缠，手段越是绵密，引发的破坏性就越可怕。
墙上的壁画也被攻击波及，大片的脱落，而墙上石头落下露出的居然也全是“锁链”！
“这回我们可是真惹上麻烦了！”
欧朗并不轻快的说着，抓起孔雀就要逃！
孔雀大怒，反手一个孔雀翎扎在欧朗手背：“要跑你自己跑！他们是我的同伴，我不能扔着不管！”
朱烨也道：“欧朗，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要走就走吧！没人会怪你的！”
闻言，欧朗道：“你们当我是什么人！”
说着从身后取出一把好像秤砣的东西，冲着“锁链”砸了过去！
正是鏖战正酣时，本来无穷无尽的“锁链”突然好像潮水一样后退，没有发现这个变化的风无极和朱烨一时没有刹住车，双双摔倒在地，叠了个莫名其妙的罗汉！
“你给我起来！”朱烨骂道，“吃什么长这么肥！全身都是肥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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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极和欧朗醒过来的时候，空气中混着醉人的香味以及甜甜的温暖，两个男人都感觉有点心猿意马，不禁异口同声问道：“你闻到了？”
“你也闻到了！”同样被香气弄醒的朱烨反问道。
两个男人都露出“果然”的表情。
朱烨道：“继续睡吧，没什么大不了。”
“这口气……莫非你知道为什么？”
风无极追问。
朱烨道：“这是凤凰的种族天赋，多问也没有什么意思，总之有这种香气在，毒虫不会咬我们，晚上也能做个好梦。”
“真的吗？”
两个人都有点怀疑，虽然他们对楚若惜也是非常的信任。
朱烨看他们神色怀疑，道：“别露出这种表情，会让人觉得你们是傻子！”
风无极很无语，倒头就继续睡觉。
欧朗却是兴致盎然的探出脑袋看帐篷外的男女，可惜他们两个人裹在一个斗篷里，也看不清都在做些什么。
“可惜啊可惜……”
欧朗发出遗憾地声音。
朱烨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好可惜的，主人和少君是天生一对，配你才是可惜！”
“我没觉得他们在一起很可惜，我就是觉得自己还没来得及竞争已经被确定死当一点有点可惜。”
“就算你有机会竞争，能争得过少君吗？”朱烨反问道。
欧朗道：“至少有过机会！唉，没有任何尝试就被放弃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
“不要再说不舒服的话，小心……这个地方可是很不干净的。”萧圣帝突然说道，老头子好像催眠的阴森话语让几个人都不寒而栗。
“我还是继续睡觉吧！”
欧朗当机立断地翻身睡觉。
朱烨道：“前辈，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苦战。”
萧圣帝看了眼孔雀，道：“这娃儿不错，可惜啊可惜……我睡了！”
说完，居然真去睡觉了。
朱烨被他的半截话弄得莫名其妙，看着熟睡的孔雀发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呆，才决定忘记老东西的挑拨离间，继续睡觉。
……
地下，锁链和棺木密集的地方，黑暗的蠢动还在继续。
最大的那个棺材已经裂开一条缝，一只长着长长指甲的手伸出来，带着莫名的冷意。
“……终于……终于……等待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重生了……”
仿佛诅咒一样的声音底底响起，其余的小棺材也都继续摇晃，棺材板不断放光，地下世界弥漫着妖魔的日子。
“我们要离开……这个可恶的世界……我们要回归……我们……要回归……”
……
第二天，大家都早早整理好衣着，风无极故意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早，昨天晚上还好吗？”
楚若惜道：“不是很糟糕。”
帝非天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没睡好吗？”
“像！”风无极很不给面子的说道，“像一晚上都没有睡觉的那种人，眼圈发黑……”
“风无极，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朱烨打断了风无极的胡扯，对楚若惜道：“下一步要怎么走？”
楚若惜道：“既然已经来了，只能往深处走，希望路上可以有点收获。”
孔雀则道：“凤凰，这地方邪气厉害，我们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楚若惜道：“当然要小心。”
孔雀道：“昨天的事情……”
“你……”
楚若惜脸色大惊。
孔雀继续道：“我想了一晚上，梦见了不少过去学过但是没有认真记住的内容，也许能帮到你也不一定！”
闻言，楚若惜松了口气，道：“不用太急于求成，反正都是上万年前的事情……”
孔雀道：“不过能多想起一点也是好的。不然总是被你们保护，我心里感觉……”
“你想得太复杂了。”楚若惜严肃地说道。
孔雀道：“我不想自己太没用。”
闻言，帝非天道：“由她吧，每个人都需要有自己的……何况她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们继续出发。路上要是再有羽落王朝的壁画，就……”
“全部交给我吧！”
……
进入魔城地下不久，长河大帝和冥河大帝就发现自己的实力被这个古怪的地方压到了皇境界以内，和他们同行的其他人却没有露出类似的迹象。
这两人不由心急，一番敏感试探确定这个法则只对帝境界的强者起作用后。他们不约而同的生出了一个恶毒的想法。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两人心有灵犀的说道，突然停下。
与他们组队同行的那些武皇高手们其实也感觉到了异常，看两位大帝突然停下，不由心生警惕，道：“大帝，为什么不继续前进？”
“前面很危险，我需要确定你们和我是一条心。”冥河大帝冷冷地说道。
长河大帝道：“虽然你们都是不错的年轻人，但是我对你们没信心！说吧，如果队伍里只能有四个活人，你们觉得谁是剩下的两个人？”
“这……”
七八人互看彼此，对长河大帝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深深的无解。
长河大帝嘲讽一笑，道：“给不出答案吗？”
闻言，队伍中的一个人厚着脸皮道：“当然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强的那个人！”
“不，你们错了，我要的不是最强的，是……最懂得我的心思的！这个地方阴暗诡诈，你们再强能强过我们吗！只有聪明人才是我想要的！”
冥河大帝也道：“来吧，证明你们的聪明才智！不要让自己笑得好像白痴一样！”
“这个……”
突然被这样要求，几个人都很莫名其妙。
证明实力简单，证明自己很聪明……
正当大半人犹豫的时候，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
唰唰唰！
杀人好像切菜一样！
空气中满是血的味道，最先动手的人也没有逃过来自两位大帝的攻击。
“……你们为什么……咦？啊！”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是被大帝杀死的年轻人瞪大眼睛，他感觉到大帝的掌力大幅度减弱，但是大帝为什么要杀自己，还是用这种……
“去九泉思考为什么吧！”
两人冷酷地说着，将几具尸体都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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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大对？”
楚若惜猛然停下脚步，对身后人道。
孔雀道：“确实感觉很不对，背上好像有蛇爬过一样很不舒服。”
楚若惜道：“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朱烨道：“说明我们已经越来越接近中心地带。”
萧圣帝闻言，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么说，岂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宝藏了？”
“先别想得太美，最深处等着我们的也许是宝藏，但是更可能是羽落王朝的骷髅死侍！”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十万大山留给她的阴森至今还在心头，驱之不散。
萧圣帝闻言，神色略有些阴沉，道：“羽落王朝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可能影响现在！”
“传说往往和真相大相径庭，”楚若惜阴冷的说道，“倒是你，居然一直都骗我们！羽落王朝的事情，你到底知道多少！”
“你们知道多少，我就知道多少。”萧圣帝道，“上万年前的事情，谁还计较那么多。”
“可惜不计较不行，”楚若惜指着墙上的壁画，道，“这些都是羽落王朝的壁画，还有羽落王朝的文字。你说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呢？”
萧圣帝开始打马虎眼。
楚若惜道：“是啊，该怎么办？要不我们就按照这张壁画的内容请萧圣帝为我们示范一下标准的羽落王朝风格的祭祀！”
“你说什么！”
显然对羽落王朝的事情知之甚多的萧圣帝脸色都变了。
楚若惜冷笑一声，道：“还说不知道羽落王朝的事情！”
“别再说了！羽落王朝是禁忌！”
萧圣帝的神色非常慌张，让楚若惜都看得有些不安。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秘密？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帝非天好笑地问道。
萧圣帝道：“羽落王朝就是个深不见底的泥坑，不想死无葬身之地就不要试图追查羽落王朝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你不如现在就退出吧！”剑帝大声道，“我们正要通往的地方不巧就是羽落王朝的地盘！”
“你这是要挟我吗？”萧圣帝冷飕飕地说道。
楚若惜道：“只是把不必要的危险早点排出。你和我们不是一条心，还有事情瞒着我们，很可能因为一些我们根本不知道的秘密出卖了我们！”
“你是怀疑我吗？”萧圣帝反问道。
楚若惜道：“如果你能对我开诚布公，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哈哈！”
萧圣帝的笑容很干瘪，楚若惜看他笑得好像哭一样，对这人的戒备也更重了。
帝非天也感觉到萧圣帝将是个定时炸弹，对楚若惜道：“不如我们——”
话音未落，上空突然有粘稠的液体落在萧圣帝的脸上，楚若惜伸手，在自己的头发上也摸到了血迹！
“这是——”
八人抬头，看到本该黑蒙蒙的上空竟然有了光，不甚明亮的光芒下，十多具尸体被“锁链”缠着，死状惨不忍睹！
“他们居然都死了！”
楚若惜有些心口发冷。
朱烨因为有魔族的夜视能力，很快就大体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都是和我们一起进入魔城的人，”他说，“看他们的死状应该是被内部人员杀死，或者就是地下已经有活人走出来了。”
“他们和冥河大帝、长河大帝一道，但是这两个老不死的却没事……”
欧朗摸了摸下巴：“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他们就是被冥河大帝和长河大帝杀死的！”
“为什么？”孔雀问道。
风无极道：“对啊，为什么杀他们？”
欧朗道：“理由很简单，这两个人的实力也减弱了，他们担心同行的其他人发现他们实力衰弱以后对他们意图不轨，所以先下手为强，抢在同行者们还没有确定这件事情之前——把他们全部杀掉！”
“真是心狠手辣啊！”萧圣帝摇头晃脑地说道。
楚若惜嘲讽一笑，道：“这话说得好像你从来没有对我们起过杀心一样。”
萧圣帝道：“我是爱好和平的人，何况你们对我并没有杀意。”
“呵！呵！”
楚若惜和帝非天不约而同的发出干笑。
剑帝道：“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你真的能忍住不对他们下手吗？”
萧圣帝道：“他们是打开魔城的关键，我怎么舍得对他们下手！就算要下手，也得是挖出磨成的宝贝，悟出这里的秘密以后啊！”
然而，谁都不信。
萧圣帝见大家都不相信他，不得不抛出杀手锏：“丫头，你刚才不是说想知道羽落王朝的事情吗？”
“突然想通了，想告诉我们了？”楚若惜反问道。
萧圣帝尴尬笑道：“我们毕竟是同伴，同伴之间不该彼此隐瞒。”
“好啊，那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楚若惜道，“不要妄想撒谎，我们中间至少有三个人都和羽落王朝有关系，你如果撒谎不到位，可是会——”
“我是那种人吗？”
萧圣帝的笑容干得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楚若惜道：“别岔开话题，先说说你知道的部分吧！”
萧圣帝点头，指着墙上的壁画道：“这是祭活人的仪式。羽落王朝一度非常强大，整个世界都被他们统治。在这里，我得补充说一句，十万年前的世界其实没有九界和魔界的区别，所有的世界都是一起的，都在羽落王朝的统治下！”
闻言，楚若惜顿时心惊：“你确定？”
萧圣帝道：“不确定，因为远古的记录已经散失得差不多了。只是我这个人有个爱好，喜欢专研古代传说，无意中发现这个可能以后就一直在追查证据，并且在冥界找到了最有力的一点！”
“什么证据？”楚若惜问道。
“混血能力，”萧圣帝道，“自然为了保护自己，不允许非同类混血，魔兽必须修炼成了人才能有机会和其它种族混血。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族却可以跨过天道的屏蔽，随便和人族混血，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魔族曾经和人族住在一起，是同类！”
“也许你不小心说中了真相。”帝非天冷冷地说道，“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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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第一个跳进洞穴。
着地前，她先用剑划开地上的遮盖。
浓密的吸血之吻一拥而上，却被女人剑上的火焰和冰寒两股力量杀得不得不回退，楚若惜因此顺利落地，踩在满是白骨的根部。
“这么多骨头，该是弄死了多少活物！”
踩着一地的白骨，楚若惜有些不安地说道。
帝非天紧随其后落下，道：“吸血之吻是嗜血类植物，杀活物吸取精华是它的天性，有时候甚至连骨髓也不放过。但是它们这次居然只是吃掉外壳，可见地底深处还有另外一些东西让它们非常忌惮。”
“你的意思是说——”
剑帝着陆，一剑划破地面的白骨皑皑。
帝非天道：“吸血藤是已经进化出初步智慧的植物，虽然智慧非常有限，但是也不能纯粹用植物的标准衡量。过分轻敌可是要吃苦头的。”
“我没打算轻敌。”楚若惜道，“只是对这种生物的生活特征很好奇，另外就是想知道……吸血藤到底是什么原理？为什么它能攻击孔雀，它真的只是一簇植物吗！”
“这个问题，等你找到吸血藤的主根的时候就会有答案了。”
说着，帝非天取出照明珠，幽蓝的光芒下，本就鬼阴沉沉的地下世界更加让人压力深重了。
萧圣帝变得异常安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如果不留心甚至不能意识到他的存在。
帝非天和楚若惜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路劈砍白骨和藤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去，地下的感觉渐渐发硬，楚若惜本能的停下脚步。
“感觉有点不对，”她说，“前面可能有东西。”
帝非天道：“是的，前面有东西，很不干净的那种！”
剑帝闻言，忙上前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摇了摇头：“不需要，这是个麻烦的局面！”
说完，手中剑划出，带着火焰的光芒一路前行，将前方十米全部照亮！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黑暗中浮现的居然全是尸体。
一具又一具的干尸干瘪地靠墙站立，它们已经站立了不知道多少年，接下来也不知道将又要站立多少万年。死去的身体表面闪着金属色的光芒，可见临死前曾经做过特别的处理。
“这又是——”
楚若惜本能地看向帝非天，帝非天无能为力地摇摇头：“这次你可是真的问倒我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
楚若惜看向孔雀，却发现孔雀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暗黄色。
她不由大急，对风无极道：“赶紧把孔雀放下来！”
“喔喔！”
风无极不知道楚若惜为什么突然这么严厉，但是他相信楚若惜，急忙和朱烨一起将面色发青的孔雀放下。
孔雀的身体快要碰到地面的时候，楚若惜突然道：“不要让她的皮肤碰到吸血之吻！”
“可是——”
风无极的问话才出来，朱烨已经把自己的衣服铺在地上，让孔雀躺在自己的衣服上面。
隔着衣服感觉到地上的藤蔓，孔雀的脸色更加惨白。
“……我这是在哪里……为什么眼前……这么黑……好多……好多死人在天上飞！”
她惊慌失措地说着吗，迷离恐惧的眼神让楚若惜忍不住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有我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我会保护你！”
“凤凰……”
凭着本能，孔雀抱住楚若惜，初次见面时无比骄傲的脸上露出的却是恐惧和胆怯。
楚若惜急忙抱紧她，细细的安慰道：“我在这里！你别怕！我们都在这里，谁都不能伤害你！”
“可是我看到了死人，看到了很多很多已经死掉的人……圣音族的那些人都在天上飞，他们都已经死了……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
她的脸色变黑变青，好像带着一层面具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楚若惜求助地看向帝非天和朱烨。
朱烨摸了摸下巴，道：“吸血之吻的毒性正在腐蚀她的理智。”
“要怎么做才能解毒？”楚若惜问道。
“外力无法解毒，”朱烨道，“吸血之吻的毒性是一种幻觉，中毒的人会在幻觉中看到自己的先祖和仇人，最终在内疚和担忧中死去。除非有人能够介入她的幻觉将她强行拉出来，否则——”
“进入幻觉把人拉出来吗？”
楚若惜想到了小白。
她立刻招出小白，指着孔雀道：“有办法进入孔雀姐姐的思维，解开她的幻觉吗？”
小白抓了抓脑袋：“有点难度。”
楚若惜不禁露出苦恼的表情。
小白看楚若惜面色哀痛，顿时改了主意，它对瑞兽道：“毛毛，你能帮我吗？”
瑞兽抽了抽鼻子：“要我救这个女人？”
小白听瑞兽不是很乐意，眼睛里挤出水珠：“不可以吗？毛毛哥~”
软糯的声音好像刷子刷过瑞兽的软肋，他用力摇了几次脑袋最终却还是扛不住小白的可爱攻势，不得不咬着尾巴道：“帮你可以，但是你得让我亲一个！”
“好啊！”
小白没有瑞兽那么多的花花肠子，当场就要兑现承诺。
瑞兽看小白主动献吻，故作清高地说道：“等把事情办完再兑现也不迟！”
“谢谢毛毛哥！”
小白开心地说着，吧唧一口亲在瑞兽的脖子上。
瑞兽顿时脸颊滚烫，尾巴上都冒出了一朵小火花。
楚若惜见状，不由暗戳帝非天：“它们两个……好像都是公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天意如此，难道我们还能棒打鸳鸳吗？”
帝非天倒是很乐见其成。
楚若惜得了这颗定心丸，再看毛毛的眼神也挑剔了许多，总觉得这个轻浮的家伙除了身份高贵血统珍稀就没有一点配得上纯洁无暇的小白。
等孔雀的危机解除了，我得找机会和小白好好说道一下！
暗想着，楚若惜对已经严正以待的小白和瑞兽道：“进入孔雀的思维世界以后，如果遇上危险的东西，可是千万不要逞能！”
“知道！”
小白也知道孔雀的思维世界里充满连孔雀自己也不知道的危险，但是为了楚若惜，不管多危险它都要闯一闯。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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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闻言，舌头卷在小白身上，随后一道淡紫色的光将它们卷在了一起。
楚若惜看着它们，露出不安的神情。
帝非天见状，道：“放心吧，小白毕竟是九尾天狐的后代，知道进退。”
“我才不担心小白，我是担心……”
楚若惜看向靠墙站立的干尸们，直觉告诉她，这些干尸必定有古怪。
帝非天见她也注意到干尸，笑道：“果然，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你也觉得这些干尸有问题？”
帝非天点点头。
楚若惜对朱烨和欧朗道：“你们保护孔雀和小白的身体，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让怪物接近他们！”
朱烨道：“明白。”
风无极不解，问道：“为什么不交代我？”
“因为你看不到——接下来的敌人！”
话音刚落，就见狭长满是干尸的长廊有轻微摇晃，尸体好像机器人一样干瘪地从墙面上走下来，吸血之吻在它们身上肆意伸张，他们本身则好像吸血之吻和尸块的混合，走路姿势僵硬扭曲中带着莫名的感觉。
楚若惜抓紧手中剑：“师傅，我们可能要面对一场硬战了！”
剑帝道：“正好可以试验我的新剑术。”
帝非天也是笑容满面，道：“羽落王朝的机关吗？有点意思！”
楚若惜闻言，不禁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才说完，干尸已经发动进攻！
风无极见状，怒道：“谁说我看不清干尸的进攻节奏！”
话没说完，已经大片吸血之吻组成鞭子一样的东西砍了过来，足足儿臂粗的藤蔓鞭子上还站着一个干尸！
风无极见事不好，不再满口大话，竭尽所能的挥剑阻挡这些显然被神秘力量操纵的古老藤蔓。
楚若惜也对帝非天道：“都是些什么东西！现在开始，我决定讨厌羽落王朝了！”
“那就一起讨厌吧！”
说着，两人分别放出契约龙，一红一黑两条龙一出空间就斗嘴，却在下一秒意识到主人交代的事情还没有做，急忙卷着尾巴拍向吸血之吻和干尸。
因为天性不和，它们就是和干尸战斗的时候也不忘斗嘴，同时暗中比拼，谁都不想在主人面前丢脸，更不想被对方抢走了风光。
哗！哗！哗！
对战干尸，天生就是神兽的龙简直就是横扫，一个尾巴拍下去，一个爪子抓下去，都能至少把一个干尸变成粉尘。
战斗很快就变得烟尘滚滚，干尸被两条骄傲的龙抓得四分五裂没有半点尊严，吸血之吻也失去了至少一半的嚣张，在黑红两条龙的身形穿梭中，它们无力的晃动着，随时可能散架。
如此一边倒的局势中，楚若惜却见帝非天面色凝重：“可能有异变吗？”
帝非天道：“不知道，但是感觉有点不好。”
剑帝也道：“这里不该这么轻松就能通过。”
“但是——”
此时，两条龙已经把藤蔓和干尸全部消灭，地上到处都是断裂的吸血之吻和被它们震碎的尸体。洋洋得意的两条龙正甩着尾巴准备回来，突然——
异变发生了！
地上的碎裂藤蔓和干尸碎片居然全部都重新拼凑了起来！
它们以超过肉眼的速度疯狂组合，眨眼的瞬间已经变成一条巨大的龙！
完全由干尸和植物构成的龙，颜色黄绿交错，摇摆的时候能看到身体内部都是各种藤蔓和尸块。
“感觉有点恶心。”楚若惜忍不住道。
帝非天道：“更恶心的还在后面。”
楚若惜抬头，果然看到了他口中的“更恶心”。
这些龙不是龙尸块不是尸块的东西居然还能张开嘴巴，吐出硫酸一样高度腐蚀的液体。
“这次有点情况不妙了。”楚若惜嘟囔道。
剑帝道：“大不了就是死战，谁还怕了它们不成！”
楚若惜被他地话语鼓舞，道：“好，死战就是死战！”
说着，她一个响指召回小天，同时将唯恐天下不乱的三个毛团放出来，指着植物龙道：“把这家伙给我啃碎！”
“你当我是什么都吃的饕餮吗！”球球很不开心。
辟邪也道：“这东西太难吃，我不要吃！”
唯独捡来的白毛球看着植物龙，发出勉强的回答：“只要不伤身体，我就吃。”
楚若惜闻言，不禁可怜白毛球，摸摸它的脑袋，道：“吃不下就别勉强……”
“它才不会勉强呢，”球球无耻地说道，“这家伙是混了不知道多少血的杂种，而且基础血脉是饕餮，所以才能够混血那么多代还保持能力。”
闻言，楚若惜欢喜：“你有饕餮的血脉？”
白毛球道：“不知道，不过球球哥见多识广，应该不会骗人的。”
正说着，植物龙已经攻了过来，白毛球知道自己曾经是白衣琴姬的东西，地位比不上球球和辟邪，见状立刻第一个冲上去，白毛绒绒的身体好像雪花一样落在植物龙庞大的身体上。
它张开嘴，咔嚓一口，咬住植物龙的背上一根足足有它身体粗的藤蔓。
顿时，大量酸水冒了出来，全部冲进它的嘴巴里，要多难吃就有多难吃。
但是白毛球不敢松嘴叫苦，它不想失去楚若惜这个主人。
楚若惜也感觉到白毛球的不情愿，对球球和辟邪道：“瞧你们干的好事！两个大男人居然要一个小姑娘救命！”
“它心甘情愿的，我可没有强迫！”
球球觉得自己一点都没错。
楚若惜无语，对帝非天道：“我们一起上去。”
帝非天危险一笑，道：“这种场合，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你……一个人……”
楚若惜担心他乱来。
男人笑道：“对，一个人就足够了，我的武魂可都是……抽象类武魂！”
说完，一道武魂释放，浓浓的黑暗将他包得几乎看不清楚。
楚若惜见状，问道：“我要怎么配合你？”
帝非天道：“让白雪逼迫植物龙朝我正面攻过来！”
“不会有危险吗？”
楚若惜很担心。
帝非天道：“普通的进餐罢了，真正需要担心的是进餐以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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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论完孔雀，楚若惜又看向小白和瑞兽：“它们没事吧？”
萧圣帝带走了孔雀，导致小白和瑞兽建立的精神链接也被迫中断，瑞兽情况还好，就是有点眼冒金星，小白却是整个都晕死过去，至今还不省人事。
楚若惜对此非常担心。
小天也很担心小白的状况，低下头，舔了舔小白的毛发：“小白，你要是还能感觉到我们，就点点头。不要让我们太担心。”
然而小白的身体整个都是瘫痪的，不管小天怎么****，它都一动不动。
楚若惜不由大惊：“小白！你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
此时瑞兽也终于醒了过来，它摇摇晃晃地站起，用蹄子提了提小白，道：“没事，小白就是精神链接被强行中断，暂时还没有恢复过来。睡几天就好了。”
“你确定？”楚若惜怀疑瑞兽的判断。
瑞兽看她居然不相信自己，怒道：“我就那么不可靠吗！”
楚若惜道：“很不可靠。”
然而嘴上说着不可靠，楚若惜却还是将小白收进了空间，因为现在除了这个办法，她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楚若惜的无奈落在帝非天的眼中，男人温柔地说道：“小白没事，他只是累了，等他醒过来能力会有极端的提升！”
“真的吗！”
帝非天点头：“真的。”
楚若惜顿时心里石头落地。
她看了眼脚步发虚的瑞兽，道：“辛苦你了。”
瑞兽闻言，卷着尾巴道：“不辛苦！保护老婆是男人的义务！岳母大人，快点认可我吧！”
“闭嘴！”
朱烨和楚若惜异口同声地说道。
……
孔雀缓缓醒来，她的思维还是混乱的，眼睛眨了很久才想起自己是谁。
“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为什么我的头好痛？”
“我是你的外公，”萧圣帝厚颜无耻地说道，“你最近一直都昏迷不醒，可把我吓死了。”
“我……外公……你……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
孔雀有些神志不清。
她张望四周，发现到处都是血红的壁画，还有内容惊悚的文字。
“不要！不要！好可怕！”
她惊慌地喊着，捂住眼睛。
萧圣帝看她惶恐得随时可能崩溃，急忙引诱道：“这些都只是壁画，不是危险。不要怕！不要怕！”
“可是真的很可怕！”孔雀看着萧圣帝，可怜兮兮地说道。
她已经接受萧圣帝是她外公的说法，并开始将他当做外公依靠。
“不用怕，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萧圣帝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对孔雀道：“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孔雀慌乱的说着，惊慌的眼神证明她其实是撒谎。
萧圣帝继续引诱：“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我看到的东西对外公很重要吗？”孔雀问道。
萧圣帝道：“非常重要，只有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我才能治好你的病。”
“我的病……”
“对，你生病了，”萧圣帝压低声音道，“我带你来这个地方，就是为了给你看病。你必须如实告诉我看到的所有一切！让我能治好你的病。”
“外公……”
孔雀抬起头，怀着怯意再次打量周围。
萧圣帝的话很恳切，他的表情也很真诚，但不知为何，孔雀心里总觉得他不可信任。
思量再三后，她张开嘴：“……我看到……”
……
走出长满吸血之吻的长廊，大家都感觉有点疲惫，正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风无极突然指着前方道：“光！我看到了光！”
楚若惜闻言，抬头眺望前方，果真看到了一线光芒。
但是这一抹光却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地下怎么会有光？”
她看向帝非天，希望见多识广的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男人笑了笑，道：“我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剑帝道：“去看看吧！”
“但是——”
楚若惜看了眼瑞兽背上的欧朗，因为抢救及时，他的性命保住了，但是谁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能让他恢复清醒继续活蹦乱跳。
“要不这样，我们三个下去，你们两个还有瑞兽、小天留下照看欧朗，”帝非天道，“如果里面安全，我再派红龙出来接你们。”
“为什么不是我跟着主人进去，红毛女人留在外面接应！”
小天对这个安排表示不服。
楚若惜安慰道：“因为比起小红，我更相信你的实力！如果是你，一定能保护好大家。”
闻言，小天心情舒展，拍着胸口承诺道：“交给我吧！”
楚若惜微微一笑，对帝非天、剑帝道：“我们怎么下去？”
通过肉眼测定，光是从底下一条裂缝里面冒出来的，裂缝并不宽，裂缝附近没有生物，可见是个艰险的地方。
帝非天道：“我在前面，你在中间，剑帝前辈断后。”
“为什么我必须在中间？看不起我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不，因为男人有义务保护女人！”
说完，他就和剑帝一左一右夹着楚若惜朝奇妙的裂缝走了过去。
楚若惜看他们如此谨慎，也不再多说话，安安静静地走在队伍中，快到裂缝的时候，突然——
“小心！”
突然的一声让两个男人都很意外，还没回过神，楚若惜已经展开翅膀飞了进去！
帝非天大急！
剑帝更是怒道：“回来！”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
楚若惜的身体才碰到那道白光，身体就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彻底失去了控制！神秘的力量吸引着她不断往深处坠落，视野内只剩下白色光芒，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看到楚若惜不回答自己，帝非天大急，追上去试图拉住她，然而神秘的白光在将楚若惜吸走以后就变成密不透风的牢笼，不管帝非天和剑帝如何攻击，白光牢笼都纹丝不动，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若惜的身体被白光淹没，渐渐消失无踪……
“可恶！”
剑帝不禁一声恶骂，正要转头找帝非天商量，却看到男人的眼睛已经转成了黑色，浓稠的黑暗正以他为中心迅速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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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分的白光让楚若惜产生了身体也可能融化的错觉。
当下坠的势头终于止住，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站在一个神庙的正中心，四周全是血红壁画，饱和度过高的红色让人心生不快，好像这些壁画都是用人血绘制而成的一般。
“这里是什么地方？”
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着，开始打量周围。
四周很安静，脚步声也听不见，说话的声音才刚刚传出就被石头吸收殆尽。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若惜故意用力踩踏地面，果然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古老的神庙保持着古老的静谧，让莫名其妙介入其中的楚若惜浑身汗毛倒立。
“好糟糕的感觉，好像被困在外太空。”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将壁画都草略地看了一遍，发现上面描绘的内容居然全部是献祭！各种各样的献祭，手段残忍诡秘得让楚若惜又是一阵汗毛倒立。
“对治下的百姓这么残忍，也难怪羽落王朝结局凄惨。”
她抬起头，看向上空。
神庙的上方是完全的光明，光亮的会让人怀疑眼睛可能被刺瞎。
围绕光芒四射的天顶，是各种用白色宝石镶嵌而成的美丽小人，他们大多穿着羽毛状的衣服，或是背上长出翅膀，向至高的白色世界飞去。
“居然……这就是羽落王朝用尽一切追求的至高光芒吗？”
楚若惜觉得羽落王朝的信仰很值得玩味。
她顺着白色宝石人往下看，越是接近地面，血的内容就越多。这些壁画显然在阐述羽落王朝信奉的真理：永生是从血海中脱胎而出的，只有足够多的牺牲才能换到足够多的永恒。
“依照他们的理论，要达成举族飞升的梦想，到底得献祭多少人？”
楚若惜暗暗想着，羽落王朝的思想太可怕，可怕得让她只要稍微深入思考一下就会不寒而栗。
“但是为什么传说中魔帝的葬身之地怎么会……到处都是羽落王朝的遗迹？羽落王朝和魔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魔城会被传闻是魔帝的葬身之处！”
楚若惜相信，一切偶然的背后都是必然。
她开始认真研究壁画，透过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的鲜红，一个个抚摸着，感受笔触，以及蕴藏在朴素笔法中的远古味道。
“……鲜血是永生的一部分……树木……挂满了……”
楚若惜停住脚步。
她竟在羽落王朝的远古壁画上找到了类似琉璃血树的形象！
血红的树干上挂满了纯白色的琉璃喘，静态的画面却透出诡异的动态之美。
她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壁画上和九界主有关的元素，惊讶地发现所有已知和九界主有关的物品全部都能在羽落王朝的壁画上找到类似的形象！
最为惊人的是，天顶那灼人的光明旁，竟然围着一个符号学上代表凤凰的图形！
而且是传说中代表日轮的大日凤凰！
联想到在圣音族内世代流传的“九界主的本体是大日凤凰”的传说，楚若惜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炎王，你对羽落王朝了解多少？”
不自禁的发问，换来的是炎王不阴不阳的冷哼：“我为什么要对你介绍囚禁我的人？”
“果然，羽落王朝和九界主有关系！”
楚若惜露出浓郁的兴趣。
炎王意识到说漏嘴，强词夺理的说道：“是又怎么样！别忘了，你曾经答应我，没有达到武帝境界以前，不问我有关九界主或者羽落王朝的事情！”
“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楚若惜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炎王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楚若惜无奈，指着上方象征太阳的符号，道：“即使看到这个符号，你也什么都不想说吗？”
“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楚若惜问道。
炎王没有说话，他抬起头，看着天顶的大日轮，金色的眼睛里面露出淡淡的伤感。
楚若惜被他满怀悲伤的眼神吓得不好再说，只能沉默。
倒是炎王，看楚若惜突然安静，于是道：“也不是不能说，我是怕你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为什么知道太多反而不好？”楚若惜反问道，“羽落王朝已经消失上万年了，难道还会有问题？”
炎王叹了口气，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楚若惜问道：“我该知道什么？”
炎王道：“你需要知道，羽落王朝是个深渊，会把贸然踏进去的人连皮带骨头都吞掉！”
“可是我已经踏进来了，”楚若惜道，“整个圣音族都因为圣音族被杀，我已经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你知道圣音族和羽落王朝的关系？！”
炎王的表情有点微妙。
楚若惜道：“进入魔城以后孔雀就把她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了。炎王，你能告诉我，她说的是真的吗？羽落王朝真的和圣音族是那种关系吗？”
“还是那句老话，等你有帝境界的能力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所有能告诉你的事情！”
“现在不可以吗！”
“不可以！”
炎王回答得很干脆。
“哪怕孔雀会死，你也不愿意现在就告诉我吗？”
炎王继续沉默。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担心我掉进泥沼爬不出来，可是我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力！我已经被人推进了漩涡的中心，知道的更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才能更大一点。”
“我倒宁可你什么都不知道然后死掉。”炎王突然说道，冷漠的口吻让楚若惜异常震惊。
她知道，炎王会说出这种话，必定是有极端沉重的理由。
但是楚若惜是楚若惜，她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掌控。
“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选择！”少女坚持地说着，态度异常坚定。
炎王愕然。
“你果然还是——”
“告诉我为什么！或者杀了我！”楚若惜坚定地说道，眼睛里好像有一个太阳在燃烧。
炎王承受不住这样的眼神，低下头，黯然道：“你真的已经有觉悟了！”
“是的，我一直都怀着死的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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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知道的和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相比，不过是海洋里的一滴水。”
炎王并不掩饰自己的轻蔑：“如果羽落王朝真是因为倒行逆施被强行推翻，新王朝为什么没有建立？羽落王朝为什么还能有这么多的遗址流传后世？和羽落王朝关系密切的圣音族以及九界主的各种物品……”
“对哦！”
楚若惜恍然大悟。
炎王道：“羽落王朝是自己让出权力的，在天道不可逆的事实面前，他们主动让出权力，让大统一的世界回归万族林立的乱世，由此为自己的族人取得喘息机会。”
“难怪……”
楚若惜回想史书的记录，在羽落王朝之后确实存在一段很长的空白。
“明面上看，人族最终得天独厚的获得了新世界的支配权，但从本质上看，世界至今仍处于羽落王朝的统治阴影下。”炎王冷冷地说道，“首先是魔界和九界分裂，随后是九界分割，人族在九界有绝对的数量，可是真正占据力量巅峰的却都是其他种族。至于魔界，我不说你也知道，生活在魔界的都是魔族！冥界也有一定量的魔族生活。”
炎王的分析丝丝入扣，让楚若惜提不出半点反驳。
“那魔界和九界连绵万年的战争呢？难道也是羽落王朝的阴谋？”
炎王道：“我没有去过魔界，没有和历代任何一位魔帝做过真正的交流，不过以我对羽落王朝的了解，也许历代魔帝本身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活在羽落王朝的控制下吧！甚至，我怀疑魔族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是被羽落王朝创造的一支种族！”
“不要再说了！”
楚若惜打断了炎王的话。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魔界的万千种族都是羽落王朝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断做实验的结果，那……他们就真的太傲慢了！”
“傲慢吗？连天都想对抗的种族，你觉得他们只是傲慢吗？”炎王嘲讽地说道，“如果不是天意，羽落王朝早就把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然后九界归于荒芜，万物从新开始……当然，也可能是生机被彻底抽掉，再也不能繁衍任何生命。”
随着他的描述，楚若惜面前浮现了一个又一个荒芜的被抽干了生命力的星球。
整个世界都是死气沉沉，看不到一点希望和光芒。大地没有生机，地上没有活物，空气中充斥着夺走生命的死亡！
“……这就是羽落王朝成功的话，将会出现的世界吗？”她喃喃地说道，“太残忍了！太可怕了！他们……他们怎么可以……”
“他们将会得到永生，”炎王道，“羽落王朝一直渴望举族飞升，他们认为身体是束缚灵魂的牢笼，只有解放了身体才能获得永远的幸福和快乐。他们坚信死亡以后的世界才是真正的完美世界，所以对活着本身并没有太在意。”
“这种想法很危险。”楚若惜道。
“但是圣音族本身就是羽落王朝的杰作，”炎王不客气地说道，“猎魂师其实也和羽落王朝有关系，羽落王朝曾经进行过武魂和力量的研究。”
听到这里，楚若惜感觉心在颤抖。
“他们好可怕！”
炎王道：“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成功大多取得了一定的结果，并对后世真实产生了影响。”
楚若惜没有说话，眼睛的注意力都放在左侧的一幅画上。
炎王也因此转过头，看楚若惜正在注意的那幅画。
和神庙的其他壁画一样，这是一幅血腥得让人呼吸不畅的图画。视野内几乎所有的空白都被用血红涂满，鲜红中央隐约露出一个白色的人形。按照楚若惜对羽落王朝的了解，这个人形暗示的是穿了半透明白色衣服的祭祀。
“既然是祭祀，为什么她会被画在画面的正中间？”楚若惜问道，“一般不都是祭司站在画面中央，祭祀站在四周吗？”
“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是特殊血缘的祭祀可以得到这样的优待。”
说着，炎王放出圣火珠。
灼热光芒照耀下，壁画出现了新的变化！
楚若惜的眼睛瞪大了！
鲜红如血的颜色竟在圣火珠的光芒下变成了深浅不同的金色，原本红得让人暴躁的房间顿时变成了金光闪烁的极乐世界！
所有在画面中挣扎的牺牲都似乎露出了快乐的表情，楚若惜不忍心细看，对炎王道：“为什么圣火珠里的世界会这么美丽辉煌？”
“这得从圣火珠的原料说起。”
炎王将圣火珠放在楚若惜手中，本该滚烫的珠子居然冰冷如雪。
楚若惜问道：“为什么这么冷？”
“因为站在这里的你我并不是实体，”炎王道，“真实的你现在还在帝非天和剑帝身边！”
“啊！”
楚若惜很震惊。
炎王道：“你无意中踩中了羽落族留下的记忆陷阱，现在呈现在你面前的都是记忆的风景，你本人还在原地，一动未动。而圣火珠是用羽落族人的眼珠做成的，透过羽落族人的眼珠看到的，自然是羽落族人眼中的风景。”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圣火珠的光芒能把我看到的风景都改变了。”
楚若惜恍然大悟。
炎王道：“羽落族从来不认为死亡是不幸，他们对死亡有自己的解读。”
“可是其他种族认可这种解读吗？”楚若惜问道。
“不认可也得认可！”
说着，男人突然衣袖一挥，将楚若惜抛了出去！
楚若惜不由大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一片惨白，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自己站在白色屏障中间，外面是忧心忡忡的朱烨和风无极，他们身后则是明显被阵盘困住的剑帝和帝非天。
“这是怎么回事？”楚若惜问道。
朱烨听到楚若惜地声音，大喜过望，道：“你终于回来了！”
楚若惜更加莫名其妙：“我离开了很久吗？”
“不，你没有离开，但是你的神志……”
朱烨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刚才得怪事。
倒是楚若惜，见状笑道：“我刚才确实陷入了幻觉，但是现在已经回来了。你们就别再纠结了！”
“对，不纠结。”朱烨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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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又道：“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朱烨道：“你突然卷入奇诡的幻觉，少君因为过分担心你，执意追上去。但是没想到这一带徘徊着过多的魔气……你也知道少君的体质……”
“他吸入了过多的魔气？”
朱烨点点头，指着剑帝道：“剑帝大人以为他要伤害你，和他发生了冲突，我们好不容易才拦住。”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楚若惜歉意地说道。
剑帝道：“确定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朱烨则道：“主人，你刚才在白光里面遇上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了吗？我看你脸色一会很难看，一会又舒缓……”
“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楚若惜的回答有点含糊。
朱烨看她不想细说，于是道：“好吧，我不问你。我们先解决少君的问题吧！”
楚若惜点头，走到帝非天面前。
阵盘内的帝非天，眼睛呈现出诡异的金黑色，头发也纯黑之中闪烁金色，周身都是黑色和金色混合的雾粒子，看起来又神圣又诡异。
“他到底吸入了多少魔气，居然会……”
楚若惜伸手，小心地抚摸着白光结界。
剑帝看她有意进入结界，急忙提醒道：“小心，他现在神志不明，很可能——”
“他不会伤害我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会伤害我。”楚若惜温柔地说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我知道他是个信守诺言的男人！”
“但是——”
剑帝看她对帝非天如此信任，不忍泼冷水。
……
魔城的另一端，当楚若惜从白光中走出的时候，孔雀突然的一阵心痛！
“外公，我的心口有点痛，能不能——”
她哀求地看着萧圣帝，萧圣帝心里觉得女人真麻烦，嘴上却道：“你想休息，那就休息吧！”
“谢谢外公。”
孔雀欢喜地说着，就地坐下。
萧圣帝看她居然真的坐下，心情更糟糕了。
为了掩饰心里的不痛快，萧圣帝开始没话找话：“孔雀，你能感觉到这周围的异常吗？”
“异常？什么异常？完全没有感觉啊！”孔雀眨着眼睛道，她其实能感觉到空气里有些不对经，但不知为何，她不想对外公说。
“真的一点异常也没有感觉到吗？”萧圣帝问道。
孔雀点头，一脸恳切。
萧圣帝于是拿出干粮，分给孔雀的同时，问道：“你的脚还痛吗？”
孔雀低头，看了看缠脚踝的白色伤痕，道：“已经不怎么疼了。”
“那就换了药继续出发吧！”萧圣帝道，“这地方很不太平，久留有危险。”
孔雀“嗯”了一声，正要起身，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萧圣帝需要孔雀为他翻译羽落王朝的文字，自然不会扔下不管，正要上前，孔雀已经挣扎着爬起来，面色有些难过。
“怎么了？”萧圣帝问道。
孔雀道：“没什么，就是脚疼。”
“我帮你看看？”
“没什么大碍，”孔雀礼貌的说道，“外公你身上有止痛的伤药吗？我体质特殊，常见的用于愈合的丹药对我是无效的。”
“我找找看。”
萧圣帝转身，开始翻找。
孔雀趁机将刚才摔在地上时捡到的一块红色石头收入空间：老狗竟敢骗我！
……
也许是感应到凤凰气息，也或者是毅力惊人，楚若惜脱困后不过半个小时，帝非天也恢复了过来。
他抬起头，对楚若惜道：“你没事吧！”
楚若惜哼了一声，道：“你才是，刚才差点把我给担心死了。”
“好啦好啦，一会补偿你就是。”
帝非天一脸娴熟的哄骗样子，让剑帝有一种被小夫妻无视的感觉。
莫名有种不爽感的剑帝哼了一声，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世风日下！”
帝非天道：“羡慕就找一个师娘晒恩爱！不要说酸话。”
楚若惜也道：“师傅，你也一把年纪了，真的不想剑道路上有一个人陪着吗？”
“这个！咳咳！”
剑帝有点尴尬，一通干笑掩饰过去。
楚若惜挽着帝非天的手：“走吧，到下面看看！”
“不会遇上危险吗？”帝非天担心地说道，刚才的白光是真的把他惊到了。
楚若惜道：“危险总是和收获成正比的，刚才我不小心踩中羽落王朝留下的陷阱，倒是趁机知道了不少羽落王朝的事情。路上慢慢说给你们听。”
“这么算起来，你可是因祸得福了。”剑帝笑嘻嘻的说道。
楚若惜道：“一起下去看看吧！说真的，如果不是这次偶然，我也不会知道羽落王朝竟然是个和我们已知的情报完全不同的民族。”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之前得到的和羽落王朝有关的情报都是——”
“都是错的。”
说着，楚若惜率先跳下石缝。
其他几个人本想阻拦，但是她跳得实在太快，让她们甚至没来得及说停住，就已经跳了下去。
大家也不得不跟着她进入石缝。
……
因为之前的遭遇，大家以为进入石缝以后会碰上麻烦，进入以后才发现，白光居然一点都不严苛，光芒中带着淡淡的温暖，让他们有一种回到母亲怀抱的甜蜜感觉。
好舒服的感觉！
大家不由自主地想到。
连剑帝这种性情的人也不禁道：“为什么这道光给人的感觉这么暖和！”
楚若惜道：“羽落王朝的信仰和我们完全不同，留在神庙里面的设计也难免有一些我们不能理解的内容。”
“但是——”
话没说完，白光已经褪去，六个人都平平安安的落在地上，连重伤的欧朗都感到了难得的轻快。
“我觉得我的伤也好了大半，”他说，“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楚若惜道：“看吧，我说的不错吧！我们对羽落王朝的偏见太深了。”
此时，白光正式散退，呈现在六人面前的是血红得让人眼睛发燥的空间，上方一片白光，下面全是血红，地上用金色和红色画满了古老诡异的条纹。
“这个……”
五双眼睛一起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道：“这些都是羽落王朝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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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凤凰是……”
楚若惜正自言自语，突然感觉自己正被其他人注视，于是道:“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就是这只凤凰一样……”
“也许你不小心说中了。”帝非天道，笑容带着莫名的神秘。
楚若惜受不了他这神秘的笑，道:“少装逼，装逼被雷劈。”
帝非天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装逼，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呃……”
楚若惜无语。
帝非天继续道:“羽落王朝的信仰是永生和不死，凤凰也被认为是不死和永恒的象征，所以羽落王朝的统治下，除羽落族外，就数圣音族的地位最高。”
“你想说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你是羽落王朝的遗产的合法继承者，在已经找不到羽落族后代的现在。”
“跑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说这句话？”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有点绕弯子过大了。
帝非天却不这么认为，他指着墙上的血红凤凰，道:“敢不敢用你的凤凰火焰和这只凤凰的光芒正面撞击？”
“怎么不敢？”
说着，楚若惜便释放凤凰火焰，灼热的光芒撞在墙上，激起的是出乎预料的平静。
“这……”
凤凰火焰有多霸道，楚若惜最清楚不过。
风无极看墙上没有任何变化，以为楚若惜刚才只是试探，道:“老大，你直接拿最大的力度撞上去。这地方怪得很，得给它们一点颜色！”
“但是……”
楚若惜想说我刚才已经用了大力度，但是话没说出口，帝非天就轻拍肩膀，道:“全力释放吧！这只凤凰可不是普通的凤凰，别被它看扁了。”
“好！”
楚若惜再次释放。
灼人的烈焰不受控制地飞出去，整个墙面都被楚若惜体内地火焰吞噬，看到这一幕的几个人不禁道:“还好我平时做事有分寸，没有得罪老大。”
剑帝也道:“难怪她的天分这么高，原来是纯血的凤凰。”
唯独帝非天依旧是似笑非笑地表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不一会，火焰停下了，楚若惜沮丧地看着根本没有变化的墙壁，道:“是我太弱了，还是你弄错了？为什么它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帝非天道:“真的什么变化都没有？”
楚若惜确定的点点头。
帝非天道:“你伸手摸一下。”
“哦。”
不知道帝非天的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楚若惜半信半疑的伸出手，按在墙壁上。
然而——
落手处竟然是空！
她的手轻易穿过凤凰画像，进去了一个冰冷又炽热的空间！
“这是……”
楚若惜吓坏了，急忙把手拿出来，不安地看着帝非天:“怎么回事！”
帝非天道:“你先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楚若惜道:“画像后面另有一个世界，我的手能够穿过去，感觉那个世界。”
帝非天道:“真的？”
楚若惜确信的点点头，道:“是因为我刚才的火焰吗？”
帝非天没有说话，只是看一眼朱烨。
朱烨心领神会，立刻上去，也伸手碰墙壁，可惜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墙面，就被一股属于凤凰的灼热弹了出去，指尖发黑，明显是烧伤。
“现在知道你有多特别了吗？”帝非天道。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站在凤凰壁画前，心里有无数的想法。
“穿过凤凰壁画，就是羽落王朝留在这里的遗产吗？”
喃语中，楚若惜大胆伸出手，双手都很轻松的穿过墙壁，随后整个人也被墙壁吸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朱烨的老母鸡心再次爆发，担忧地说道:“主人不会有什么事吧！”
帝非天道:“如果是普通的凤凰血脉，我或许会担心出事，但是若惜……我相信她的能力，以及她的独一无二。”
剑帝也道:“她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孩子，如果有人能够取走这里的宝藏，应该也只能是她。”
见他们都这么说，朱烨也不得不放下心，安静等待。
……
凤凰壁画后的世界，是荒凉黑暗的，楚若惜看着荒芜地四周，无法想象这竟然是羽落王朝特意设关卡保护的一层秘境。
“刚才伸手试探的时候，我明明能感觉到火焰，为什么走进来以后——”
自言自语的时候，楚若惜突然感觉头皮一紧，身体本能一个侧动——
轰轰！
两道足有成人合抱粗的黑柱子冲天而降，砸在楚若惜的身旁。
楚若惜大吃一惊:“这是什么鬼！”
她看黑柱子表面有雷光闪烁，知道这两个东西非同小可，小心翼翼的伸手，手指划过表面，指尖的火焰和黑柱子的雷电不断发生摩擦，引出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响。
“太奇怪了……”
楚若惜张望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诡诈，当然，最古怪的还是眼前的两根柱子。
借着雷电的细碎光芒，楚若惜看到黑柱子表面浮雕着大量文字和图形，文字是圣音族通用的文字，只是措辞相对古老，图形则大多是凤凰的简体，显然是一部只有凤凰能够修炼的功法。
楚若惜想起圣音族交给自己的两套功法，赤血千里和凤鸣九霄。
她从脑海中翻出这两套功法，与黑柱子上的图像仔细对比，虽然没有发现一模一样的内容，却找到了不少相似的东西。
这个发现让楚若惜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留在圣音族的两种功法，也许就是从黑柱子上取下来的！这是原始版本！
想到这里，楚若惜恨不得马上把黑柱子占为己有。
但是黑柱子不能收进空间，上面的图像也不能拓印，楚若惜有些烦躁:“我该怎么办？只靠死记硬背根本不能……”
大凡功法，都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一点点的细微记错都可能导致无法估量的结果，何况这两根柱子是羽落王朝藏起来的东西，其上的记录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错。
怎么办！怎么办！
楚若惜焦虑地想着，难道她要无视还在外面等她的他们，自私地留在这个空间里不断修炼？
想到帝非天和朱烨他们，楚若惜顿时觉得自己要做出取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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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练不完，但是重要的人却是失去以后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下定决心的楚若惜将黑柱子做了一次简单的打量，准备只把自己能理解的部分记下来。
为了让自己更好的记住，她甚至释放了武魂，绝对的安静中，记忆好像复印机一样飞快运转，那些晦涩难懂的图像被全部刻在脑子里，虽然大部分的图文内容她都半懂不懂。
突然，楚若惜喉咙一甜，一口血本能吐出，落在黑暗的世界里，呈现为奇妙的金色。
楚若惜很意外。
她的血一直都是红色的，就是最愤怒的涅槃时刻，她的血也没有改变颜色，为什么突然就——
正当迷惑的时候，已经很久没有反应的天书武魂居然又一次震动！
武魂书页激烈摇晃，楚若惜无法自控地单手扶着黑柱子，大量鲜血吐了出来，其中半数以上都落在黑柱子上，拖出淡金色的血线。
这次怎么吐那么多血，真担心天书武魂还没来得及翻来新一页，我就先被吐血吐死了。
楚若惜担忧地想到，她感觉自己的肺都快被吐出来了。
奇妙的是，血吐得越多，她的心情就越轻快，烦躁正离她远去，心头有一种微妙的喜欢正在涌动。
因为过分在意天书武魂和自身的变化，楚若惜没有发现落在黑柱子表面的血都被它吸收了，黑柱子吸饱了楚若惜的血，同体流出淡淡的光芒。
天书武魂导致的异变还在继续。
楚若惜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全身无力，脑海却是一片出乎预料的清明。
极致的清爽中，她扶手黑柱，希望能熬过这种全身经脉都被清洗更换的痛苦，虽然没有光，但是她能感觉到皮肤正在不断代谢，新生的细胞拥有远胜过之前的韧性和强悍，排列密度也不是之前的身体能够想象。
这一次，是要给我来个脱胎换骨吗？
楚若惜暗暗想着，感觉自己快要熬不过去了。
好在变化也终于接近尾声，在楚若惜快要被席卷神识与身体的痛苦弄得晕过去的时候，书页终于顺利翻过新的一页，这一页，竟然是完全的空白！
楚若惜很意外。
天书翻页的声势这么浩大，翻开的居然是一页空白，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正当她想凝神看清情况时，扶着黑柱子的手突然一空！
楚若惜抬头，黑柱子消失了！
“喂！我还没记熟呢！你怎么就——”
楚若惜有点生气，但是下一刻，生气却变成了关系！
她看到新开的一页天书表面浮起两根黑柱，正是刚才消失的两根！
黑柱表面的图像和文字都好像油漆一样脱落，落在空白的天书上，变成一本秘籍。
楚若惜被这个变故惊呆了！
“天书武魂，你到底是什么，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
当文字全部脱落完毕，黑柱子也消失了。
看着写满内容的新一页，楚若惜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因为天书武魂不仅把这些内容都记了下来，还用其他页面的分解武魂将黑柱子上的内容做了一定的诠释和分拆，虽然内容依旧晦涩，但已经不是过去那种铁板不能啃的状态了。
“太感谢你了！天书武魂！”
楚若惜开心极了，如果天书武魂是实体，她一定要给它一百万个吻！
居然帮我把羽落族的遗产全都记录下来！还把我的身体也再一次的提升，这个武魂果然是最不可预测的武魂。
考虑到帝非天他们还在外面焦急等待，兴奋过后的楚若惜，从空间里取出一面镜子，准备简单梳洗一番就回他们中间——每次被天书武魂提升力量，都会让她全身是血、模样狼狈，她可不想他们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平白担心。
对着镜子把脸上的血擦干，又把因为痛苦而湿透的头发烘干，楚若惜换了身衣服，就离开了羽落族留下的隐秘空间。
……
空间外，五人都在焦急等待。
看到楚若惜终于出来，他们脸上无不松了口气，帝非天和朱烨争着迎上去，却在碰到楚若惜的身体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面色一变：“你——”
“我怎么了？”楚若惜问道。
朱烨默默地拿出一面镀银水晶镜，交到楚若惜手上。
楚若惜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不由道：“这是谁！”
帝非天道：“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楚若惜抓了抓头发，镜子里的女人也抓了抓头发，但是却显得那么陌生又可怖！
她的脸已经完全变了，变成半人半鸟的模样，下巴和嘴唇依旧是熟悉的弧度，可是鼻子以上的部位却长出红色羽毛，好像带了个凤凰造型的化妆面具。
头发也变成了五颜六色，手指卷起一簇，竟会随着角度变化，放出完全不同的光芒。
楚若惜眨眼睛揉鼻子，完全没有不自然的感觉，但是这些部位的形状确实改变了！
“这……这……”
不能说变丑，按照对鸟类的审美，她现在的模样绝对是顶级美貌，随光线变换五彩的美丽头发，精致的五官和羽毛，以及用人类的标准而言也是最完美无法挑剔的下巴和嘴巴……
但是，这真的是她吗！
楚若惜痛苦地看向帝非天：“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你还愿意继续爱我吗？”
“当然愿意，”帝非天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我爱你只是为了脸，我早不知道多少姬妾了，哪里可能……”
“但是我现在变成这样子，你还愿意……”
楚若惜相信帝非天对自己地信，可是心里又莫名其妙的感觉怀疑。
“愿意，”男人的手指按在已经变成细长鸟鼻子的楚若惜嘴上，低声道：“可惜他们在现场——”
“不不不！我们都已经瞎了，你们继续！”
不怀好意的说着，剑帝转身开始敲打其他墙面，朱烨和风无极也都是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的表情，手指在四周墙壁上不断敲打。
甚至连欧朗也两眼一闭，发出清晰的呼噜声。
“怎么样，还需要我进一步的证明吗？”男人玩着耳朵说道。
楚若惜道：“别，这里是公众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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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形的东西带着水花跳到楚若惜面前，压在地上，留下浅淡的痕迹，担心水中有毒的帝非天抢在葫芦落地前就在表面加了一层结界，所以葫芦表面虽然有水，却没有在地上留下任何痕迹。
“你很贴心啊！”剑帝嘉奖的说道。
帝非天道：“应该的。”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欲上前开葫芦，男人立刻一脸殷勤：“小心危险。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楚若惜道：“无妨，我自有分寸。”
帝非天道：“可是真的很危险。”
楚若惜不理他，走到葫芦表面，将东西上下打量一番。
葫芦外表呈黑褐色，表面凹凸不平，像蜂窝却比蜂窝更多一点不规则的邪气，蓝色的水从葫芦外表的空洞里面流出来，汇集在葫芦下面，看起来很让人感觉不舒服。
“把结界打开。”楚若惜吩咐道。
帝非天道：“万一水里有毒怎么办？”
楚若惜道：“有毒就用有毒的办法，我没那么脆弱。”
帝非天闻言，不是很情愿的在结界表面开了一个小空，淡蓝色的水立刻流出，被早有准备的楚若惜以一个蓝色的小碗全部接住。
水的黏性很重，流入碗中，呈现为果冻一般的质感，楚若惜刚要用手试探，帝非天已经抢过碗，道：“我来！”
“就这么不放心我？”楚若惜不爽地问道。
帝非天道：“我怕你中毒。”
“你确定？”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的行为有点怪，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蓝色的水和葫芦怪物是什么玩意。
帝非天道：“非常确定，这东西有毒，但是是只针对人族血统的毒，对我而言反倒是不错的补药。”
“居然是补药……”
楚若惜怀疑自己听错了。
帝非天道：“对，就是补药。”
说完，男人仰头，将蓝色液体一饮而尽，楚若惜惊呆了。
“为了证明你的话，至于做到这地步吗！”楚若惜道，“真要是补药，那么大一池子，你怎么不全吃掉！”
“这个……”
帝非天看了眼至少几百平方的水面，不禁打了个哆嗦：“我怕我会爆体而亡。”
“你还演戏上瘾了你！”
楚若惜气急败坏。
帝非天道：“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蓝色的水对我确实有好处，对你也确实是剧毒，只怪我没解释清楚，害你误会了。”
“好吧，姑且接受你的这个说法。”
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着，准备剖开葫芦。
帝非天道：“我来吧。”
楚若惜狐疑地看着他：“又有什么事情打算瞒我？”
“葫芦里面的东西，我可能已经知道了，”帝非天道，“如果真是那件东西的话，还是我打开比较安全。”
楚若惜闻言，不解：“这是打哑谜？”
帝非天道：“不打哑谜，只是葫芦还没有打开，不敢夸海口，万一里面的东西不是我预料的那件可就尴尬了。”
“原来是怕说错了丢面子。”风无极哼唧的说道。
朱烨打了一个爆栗：“不许污蔑少君！”
风无极捂着脑门大洞，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是你太嘴贱了！”
楚若惜和朱烨异口同声的说道。
另一边的帝非天也正式剖开了奇怪的葫芦。
葫芦里面是实心，肉菌丝一样的根根丝丝看着人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好像棉花的横切面却又带着脂肪的恶心感，楚若惜甚至开始庆幸帝非天地代劳了。
“这是什么玩意？怎么看着……”
帝非天道：“这种东西名叫寄生菌，是一种叫做肉菌树的魔界植物的种子，和吸血之吻一样是肉食性植物，具有初步智能，一般生活在魔界的沼泽地带，外表好像普通的植物种子，但是吃下去以后却会从身体内部一点点腐蚀，最终将吃它的生物的身体转化为抽根发芽的养分……”
“好邪门！”风无情不自禁的说道。
帝非天道：“魔界生存环境恶劣，类似的肉食性植物还有很多，这只是冰山一角。”
“那这些蓝色的水又是什么？”
楚若惜更关心蓝色的水。
帝非天道：“这些是溶解了肉菌树的树脂的浮水，浮力比一般的水更大，因为溶解了肉菌树的树脂所以呈现蓝色，有毒，但是对特殊体质的魔族而言却是补品。”
“魔界生存环境千奇百怪，肉菌树虽然邪门，却也有魔族专门住在肉菌树附近，借助肉菌树的力量提升自己，帮助打猎。”朱烨解释道，“肉菌树能吸收净化元气中的杂质，对魔族而言，是不错的清道夫。”
“这么说，它也不全是一无是处？”
帝非天道：“万物之间，哪有什么绝对没有价值的东西。”
剑帝道：“我原以为冥界的生存环境已经够恶劣，现在才知道魔界的环境更加恶劣。也难怪魔界一再对九界发动战争，如果我生在这么困苦的地方，也会想拥有一块肥美的土地。”
“师傅，你这种想法很危险。”楚若惜道，“虽然魔界生存环境恶劣，但是你的立场可是人族。”
剑帝道：“徒儿你放心，我是个追求武道极致的莽夫，谁能给我更大的武道进步空间，我就和谁做朋友！哈哈哈哈！”
“那你和我做朋友吧。”帝非天笑道，“我自认还是——”
“这可不行，你是我徒弟的男人，不能乱了辈分！”
剑帝说话大大咧咧，倒在辈分这件事情上异常在乎。
“不要紧，我不在乎。”楚若惜道，反正真要算辈分，帝非天都够给她当祖宗的祖宗了。
剑帝道：“我在乎！如果你和我平辈，以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徒弟的事情，我就没有立场训你了！”
“我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宝贝儿的事情的。”帝非天承诺道。
剑帝冷笑一声：“我也是男人，我知道男人给女人的承诺比什么都不值钱！”
“是吗？如果我——”
眼看气氛逐渐僵化，楚若惜不得不打圆场道：“这么多肉菌果子，整个湖都是蓝色，这是不是表示湖水的另一面可能有一棵超级大的肉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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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尽头确实是一棵巨大的肉菌树，楚若惜和帝非天骑着龙远远绕肉菌树一圈，差点没被它的巨大震到！
“居然这么大！”楚若惜惊呆了。
帝非天道：“现在我相信魔城确实跟我有关系了。”
“为什么这么说？”小天问道。
“因为在魔界，只有魔帝同族人能用肉菌树的树干做棺椁。”帝非天的红龙恶声恶气地说道，“乡巴佬！”
“我又没有在魔界生活过，没有义务知道魔界的这些规矩！”
小天很生气，红龙的轻蔑口吻让他的自尊很受伤。
楚若惜见状，安慰道：“小天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这些事情很正常。你看我都这么大了，不也一样不知道吗？”
“女主人你不一样，”红龙解释道，“女主人你的血脉和魔族几乎没有关系，本就没有义务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小天不同。他的身上有纯粹的魔龙血，还接受了另一个远古老龙的传承记忆，居然连常识的东西都不懂，不是不学无术是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谁告诉你的！”
小天从来没有把自己的来历告诉给除了楚若惜和朱烨以外的人。
红龙看它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傲娇的说道：“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告诉吗！龙族之所以是龙族，因为我们只要一照面就能看出同族的大体血脉。知道我为什么看不起你吗？因为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的血脉在我之上，但是你的表现却是一塌糊涂，比我差太多了！”
“小天还是个孩子。”楚若惜辩解道，“他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你不能用成年龙的标准强迫一个才断奶的小龙。”
“但是他不可能一直都是才断奶的小龙，”红龙据理力争道，“他是女主人的龙，终有一天要和女主人一起驰骋在魔界乃至九界的天空中，如果他没有配得上女主人的天分，我还能当他是极限到了，鼓励他不要气馁！可是他——他现在表现这么糟糕，完全是因为他自己！”
“我一直都在努力，不要小看我！”
小天的尊严严重受伤，气得尾巴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红龙道：“真的很努力吗！那你敢不敢和我打赌，三年之内变成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帅龙！也不要求多高，能在一百招内打败我就行！做的到吗！”
“不用三年，我三个月就能超过你！”小天不服气的说道。
红龙道：“别乱夸海口，到时候下不了台丢脸的可不只是你。”
“我没有夸海口，我是实事求是！”小天死撑的说道。
红龙道：“好吧，三个月以后，我们决斗一场，谁输了谁就给对方当坐骑一年！说起来，我还没有骑过龙呢！”
“我也没有骑过龙！哼！”
楚若惜看他们也算是谈妥，对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帝非天道：“是不是觉得他们这么做很荒唐。”
帝非天道：“少年郎就该有不服输的精神气，我只是在想，这么大的一棵树，树下还有会什么等着我们。”
“树下有东西？！”
楚若惜的兴趣一下子被吊了起来。
帝非天道：“树下肯定有东西，而且是很不简单的东西。”
楚若惜闻言，更加迷惑了。
帝非天也不多解释，对红龙和小天道：“敢不敢现在就来一场热身赛？”
“有什么不敢！我怕她不敢。”
小天挑衅的看向红龙。
红龙道：“我怕你输得太惨！”
帝非天看它们两个都斗志昂扬，对楚若惜道：“你往左，我往右，我们一起把这棵树拔起来！”
“没有危险吗？”楚若惜问道，帝非天之前才说过，肉菌树是肉食性植物，全身都有攻击性。
帝非天道：“对普通的魔族而言或许有危险，对我来说还好，何况我们是用龙拔树。”
红龙也是补充道：“在魔族，龙的地位很超然，大部分的肉食性植物都不敢和龙作对。哪怕是你身边这条幼奶龙，只靠着天赋血脉也能在大半个魔界横着走。”
楚若惜点头，道：“小天，我们开始吧。”
小天看了眼红龙，道：“臭老太婆，别把我看扁了！”
说着，龙尾一甩，冲向肉菌树。
红龙也是不甘落后，冲向了肉菌树。
嗙！嗙！嗙！
两条龙尾一起撞击，肉菌树顿时发出碎裂的声音，大量果子从树上掉落，落在蓝色的水里，激起半天高的水花。
楚若惜见状，不禁道：“小心点，水有毒。”
帝非天道：“我的口水能够解毒。”
“……”
楚若惜不想理他，只是更加努力的和红龙一起合作，将那足足十人合抱粗的巨大肉菌树拔出！
树根被拔出的时候，蓝色的水开始疯狂回流，形成一个以肉菌树树根为中心的小型漩涡，漩涡里面杂糅着大量肉菌果，看起来既壮观更诡异。
“它一定也是活了无数年，没想到今天却被我们……”
楚若惜有点感慨。
帝非天道：“活了那么多年才被拔掉，比起它在魔界的同族已经很幸运了。”
说着，他再次指挥，巨大的树根拖出水面！
刹那间，水的回流更加厉害了！
水面瞬间降下三尺有余，湖泊的面积也缩小了一大半，湖泊的另一边，楚若惜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孔雀！
她正面色惨白的和萧圣帝走在一起，身后跟着明显心怀不轨的冥界大帝和长河大帝。
“他们怎么走到一起了？”楚若惜担忧地问道，“孔雀要……”
“别过去，”帝非天理智地说道，“孔雀的眼睛有点涣散，多半是神智还没有恢复。”
“但是和他们在一起……”
楚若惜讨厌冥界大帝和长河大帝，对萧圣帝更是恨得牙痒痒。
“放心，萧圣帝掠走孔雀，因为他觉得孔雀有利用价值。短期内，他不会对孔雀不利。”帝非天道，“我们还是先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吧！”
“好吧，我暂时听你的。”楚若惜担忧地说着，指挥小天和红龙一起将大树扔下，随后朝着湖泊的另一边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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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朱烨带路，走了二百多米，一行人都没有遇上任何危险。
走到转弯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有人跟踪我们！”
“谁！”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不知道，感觉有点像……萧圣帝！”
“这个老匹夫！”
风无极怒道，恨不得立刻和萧圣帝拼命。
朱烨却很冷静，他对楚若惜道：“想玩游戏吗？”
“玩游戏？怎么玩法？”楚若惜兴致盎然地问道。
朱烨道：“我来尘界以前，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魔界的丛林里，可以说森林就是我的家。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形和植物，让萧圣帝……后悔偷偷跟着我们！”
说完，他挥手砍下一段颜色丹红的藤蔓：“这种藤蔓叫做滴水藤，断口滴出的水可以燃烧。燃烧以后会变成又粘又黑的毒泥，是和肉食植物共生的腐肉昆虫的最爱。”
同时，他又抽出一根缠在滴水藤上的形状好像发丝的细藤，道：“这东西对血极度敏感，杀伤力比吸血之吻更强！砍滴水藤做陷阱的时候千万要避开它。”
“这点你放心，”楚若惜道，“做陷阱什么的我还是比较擅长的。”
说着，各自开始分工，几个人一通砍伐以后，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滴水藤的汁液。
因为地下通道本就潮湿，滴水藤的毒液融在水中，根本没人注意到。
撒完毒液，楚若惜又帮忙将其他有毒的物质错乱洒在地上，萧圣帝很狡猾，过分明显的陷阱无法让他上钩。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六人继续前进。
……
萧圣帝拒绝了楚若惜的合作要求，但没有离开。
他们四个人在楚若惜等进入地下世界以后不久就折返回来，得意道：“小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我们老猎人！楚若惜啊楚若惜，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哈哈！”
孔雀听得心里很不舒服，道：“外公，不要这么说她。她对我很好！”
“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你收买了！没出息！”
萧圣帝一本正经地训斥着，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孔雀是他的外孙女。
训话完毕，萧圣帝带着三人一起进入地下世界，他们不紧不慢地跟这楚若惜，始终保持二三十米的距离，确保他们坠入危机的时候不会牵连自己，但是捡到好处的时候也没法避开自己。
跟了一会，楚若惜等人停下了。
萧圣帝也急忙跟着停下。
通过远视镜看到，他们看到楚若惜等人将四周一种颜色丹红的藤蔓大量砍下，抽取和丹红藤蔓伴生的类似细发丝的某种玩意。
“他们这是……”
萧圣帝摸了摸鼻子：“难道说这种细发丝是什么宝贝？”
“等会我们也弄几段研究一下。”长河大帝道，他们周围恰巧没有这种颜色丹红的藤蔓。
冥界大帝附和道：“好！我们就坐收好处！”
孔雀看他们总想着坑蒙拐骗，恶心的感觉也更重了。
好不容易等楚若惜等人拿够好处离开，萧圣帝迫不及待地走上前，正要仔细研究墙上藤蔓的秘密，突然——
“地上怎么这么滑？”长河大帝道，随手点了个火焰。
顿时——
嘭！
地上的滴水藤汁水顿时点燃！
萧圣帝见状，怒道：“你这个蠢货，谁让你乱来了！”一边说一边拼命灭火。
这里生长的都是魔族生物，没有人知道哪些有毒那些没毒。
好不容易将滴水藤汁水造成的小规模火焰熄灭，孔雀突然道：“地上怎么这么粘！”
“很黏吗？”
萧圣帝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层黑色的黏土，粘性非常惊人！
“可恶，被算计了！”
萧圣帝非常生气，成名千年，一直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没想到今天却被黄毛丫头算计了！
“别抱怨了，赶紧想办法！哎呦！什么东西咬我！”
冥界大帝发出惨叫，他自从晋级皇境界就再没有尝过被虫子咬的滋味，没想到今天却在地道里载了跟斗！
然而麻烦还只是刚开始！
滴水藤汁液燃烧后产生的黑色灰泥对腐肉虫子有极度的吸引力，而和滴水藤伴生的细发丝植物则对鲜血有本能的迷恋。腐肉虫子才在冥界大帝的皮肤上咬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破洞，细发丝的藤蔓就疯狂的涌了过来！
“这群恶女人！”
冥界大帝发出愤怒的吼叫，细藤钻进他的身体里面，让他痛不欲生。
孔雀见状，不觉往萧圣帝身后退。
长河大帝眼疾手快，一把抓出孔雀，道：“还不赶紧引开吸血藤！”
说话的同时，尖爪在孔雀的脖子上划出几道血口子！
闻到血的味道，藤蔓们躁动得更加疯狂了。
孔雀看到藤蔓朝着自己游过来，吓得花容失色，惊呼道：“外公！救我！”
萧圣帝有点犹豫。
长河大帝趁机对孔雀道：“神仙也救不了你！”
孔雀听长河大帝居然说这话，又看萧圣帝竟真的没有出手，眼眶中有泪水流出——
“放下她！”
一粗一细两个声音响起，孔雀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被萧圣帝抢回，老者对长河大帝道：“再敢乱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哼！”长河大帝不爽地哼道。
孔雀靠着萧圣帝，脑海中却始终徘徊着楚若惜的声音！
……
楚若惜看孔雀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道：“刚才我过激了。”
帝非天道：“关心自己在意的人，没什么不对。”
楚若惜摇摇头：“但是如果因为我让大家……”
“那也是因为萧老鬼太坏，居然趁人之危——”朱烨安慰地说道，“何况这次能让他们起了内讧，也算是成功的一大步。”
风无极道：“对！事在人为！只要我们找准机会，一定能让他们自寻死路！”
帝非天道：“萧老头多疑，长河残忍，冥界粗暴，这三个人的关系其实很容易挑拨，就是——孔雀可能受点委屈。”
“孔雀是个好姑娘，她若是意识清楚，也宁可死不想被这三个混蛋控制。”风无极道，他对孔雀很有好感。
楚若惜道：“我们继续前进吧！应该很快就会遇上更好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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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潮湿蜿蜒的道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朱烨突然感觉空气有点清澈得不自然，他急忙停住脚步，对身后道：“前面有情况。”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
朱烨小心试探前方，发现光芒的源头是一堵墙，墙壁的另一端光辉灿烂得让人怀疑眼睛会不会瞎掉，纯白的光芒中，隐约透出异物生物的冰山一角。
“冰冻？”
朱烨摇摇头：“不是冰冻，我能触摸表面，是常温。”
“那这是什么？”风无极问道。
帝非天道：“一扇门。”
“门？！”
五双眼睛一起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这是一扇通往来生的门，是魔界葬礼里面最重要的一部分。”
“那为什么朱烨不知道？”
风无极有点怀疑帝非天的判断。
朱烨道：“我在魔界只是小贵族，哪里懂这种大贵族的排场。”
“不，这种排场就是在魔界也只有皇族以及和皇族有关的血脉可以享用，”剑帝说道，“这里果然埋着魔界帝王。”
楚若惜闻言，不禁问道：“师傅你……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你是……”
冥界的魔族后代很多，但是不至于连魔界帝族的葬礼风俗也知道。
剑帝道：“我没有魔界帝族的血脉，我是纯粹的人族。只不过曾经机缘巧合进过魔界帝族后代的墓地，因此对魔界帝族的葬礼风俗有了一点了解。”
“哦，原来如此。”
楚若惜恍然大悟。
剑帝继续道：“看这堵墙的亮度和高度，葬在里面的人非常尊贵。”
“这墙壁到底是用什么材料打造的？”
比起墙壁后有什么，楚若惜更关心墙壁的材质。
她有羽落王朝的馈赠，已经不缺功法，眼下最需要的是趁手的兵器以及恰到好处的修炼地点。
“这是晶石，”帝非天解释道，“魔界因为环境恶劣，天空也是黑紫色的。但是魔族的内心深处却对光芒有些本能的向往，所以能够天然发光的材料在魔界都是奢侈品。贵族下葬的时候会大量携带晶石，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帝族用晶石墙做断墓石的风俗了。”
“原来是断墓石。”
楚若惜开始担心自己能不能顺利进入墓穴了。虽然她身边有一个魔界的最强后盾。
剑帝看爱徒一脸忧郁，自告奋勇上前，用剑柄将透亮晶石上下左右敲打了一通，得出结论：“实心的！”
帝非天道：“毕竟是帝族的葬礼，怎么可能是空心石头，就不知道封在石头里面的东西可能是——”
话音未落，就见晶石表面亮起一个结界，一根会让人联想到蝎子的尖钩冒了出来。
楚若惜急忙挥剑斩向尖钩，然而尖钩竟是活物的一部分，剑风还没有碰到，它就已经缩回了结界！
“看起来这石头也很不简单啊！”欧朗道，“里面居然附着空间结界！”
“如果是普通的石头，怎么能担当帝族墓穴的守护者！”
帝非天很是不屑的说着，退到一边。
楚若惜不解，问道：“为什么不出手？”
帝非天道：“杀鸡不用牛刀，让风无极练手吧！”
风无极莫名被点名，面色微愣：“我？你确定？！”
帝非天道：“难道你想一直躲在女人后面让别人给你出头！”
“当然不要！”
一听这话，风无极立刻暴走，长剑拔出，砍向随时可能缩回晶石结界内的尖钩！
黑色尖钩也是看菜下筷的怂货，感觉到风无极实力普通，竟不但不缩，还冒出了更多！
风无极看尖钩看不起他，恨不得一刀砍掉它！
“别把我看扁了！我可是天才剑客！”
厉声中，风无极的剑和尖钩在空中发生碰撞，激出大量火花！
尖钩表面有一层金属黑色外壳，和剑无极的剑撞击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咔嚓声，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刮锅底的声音不断传出！
“可恶！可恶！可恶！”
风无极气急败坏，狰狞着面容和尖钩死战！
尖钩看风无极居然能一再抗住自己，从晶石中冒出的部分也更多了！
突然——
一条蝎尾鞭从晶石里面冒出，趁着风无极正和尖钩对抗的时候，它灵活绕到风无极身后，准备刺他后心！
“小心！”
朱烨发出惊叫。
风无极本能回头，然而尖刺此时距离他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前面是尖刺，后面是尖钩，以长剑勉强抗住尖钩的风无极，根本没有办法对抗直取后心的尖刺！
“老子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是天才——”
咔！
话音未落，尖刺断裂，尖钩也断裂了！
风无极死里逃生，双腿瘫在地上，连续三个深呼吸才终于缓过劲，吃力地撑刀站起，对关键时刻出手砍断尖钩的楚若惜和挥鞭扯断尖刺救下自己的朱烨道：“谢谢！我……”
“没有你的诱敌，我们也没法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大家伙！”
说着，朱烨和楚若惜一起用力，抓着尖刺和尖钩的残余，将一只足足两米长的巨大蝎虫从晶石里面拖了出来！
……
看到蝎子这么大，风无极顿时惊呆：“这家伙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这么大！”
帝非天道：“这是专门用于守护亡灵的傀儡蝎子。”
“你说——这么大一只蝎子是傀儡？！”
不仅风无极不信，连剑帝也觉得帝非天是胡扯。
唯独欧朗道：“他说的没错，这只蝎子确实不是活物。工匠手艺很好，只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真的假的？”
欧朗道：“我爷爷手上就有几个类似的傀儡，只看外表几乎以假乱真，他们甚至能和你对话，根据你行为做出反应。但是他们确实是傀儡，无法修炼，永远不会衰老。”
“……原来世上真有几乎和真人完全一样的傀儡……”
楚若惜喃喃念着，突然道：“欧朗，你听说过代木术吗！”
“代木术？”
欧朗认真想了一会，回答道：“听欧冶提过，据说是傀儡术的最高境界，造出来的人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能够长大，能够修炼，能够和真人谈情说爱……据说除了不能生孩子，什么都做得到。”
“什么！傀儡居然能除了生孩子什么都能做到！”
风无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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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楚若惜烦躁得想着，横亘于现实和妄想间的迎亲队伍在歪歪曲曲中越来越庞大，迷宫也因为这些东西而变得越来越扭曲。
墙壁歪七竖八，地面颠三倒四，楚若惜很快就被光怪陆离的队伍挤到一边，后背贴着墙壁了。
但也是这时，她发现了异常！
队伍最前排的吹唢呐的青蛙仿佛看不到墙壁一般，径直向前，眼看就要撞到，却——
隐入了！
青蛙队伍理所当然地穿过墙壁，更直接一点的说法就是——穿墙了！
楚若惜急忙追上去，想跟着青蛙队伍一起穿墙，然而墙壁容许迎亲队通过，却把她挡住了！
砰！
楚若惜被撞得眼冒金星。
她吃力地扶墙站起，看到身旁五厘米处，一群耗子们扛着辇车穿过了墙壁，那么的轻松，那么的自在。
她抬起头，看辇车上的新娘，发现狐狸新娘不知何时竟变成了白发男人的模样。
一身血红的喜服，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冷清，却带着陌生的妖娆，让人本能地毛骨悚然。
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幻觉，还是记忆，或者是——
如果一切都只是幻觉，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那么清晰，触感也和过去一模一样！
触感？！
不对，不是触感！
我从一开始就被绕进了误区！
楚若惜警惕地抬起头，她想到了小白的幻境！
如果五感都被麻痹——
“我明白了……我……我……这是我的记忆世界，我要对我的记忆做主！炎王你给我滚出去！”
楚若惜痛苦地说着，冲到墙壁前，拦住即将穿墙而过的送亲队伍。
队伍暂停了。
无数个小版炎王朝着楚若惜走来，辇车上穿着红嫁衣长着白发男人面容的狐狸也朝楚若惜走来，他们之后，一棵巨大的琉璃血树缓缓展开。
树下立着两个人。
红发的是成年的炎王，白发的是之前和“他”温柔对话的白发男人！
他们正朝着楚若惜微笑。
白发男人的笑容尤其温柔，温柔得楚若惜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碎掉了。
突然，几乎要把人活生生撕裂的痛苦袭来，楚若惜控制不住的双膝跪下，抱着脑袋倒在地上。
她的眼前，无数画面如走马灯一样切换！
雾蒙蒙的浴室里，白发男人才从水中冒出脑袋，就被等在白纱后的炎王勒住脖子！
好不容易结束一场试炼的炎王走出传送阵，被迎面走来的白发男人微笑着切成一片片！
金红色的屏风前，炎王低头亲吻白发男人的手指，却在拥抱的时候突然拔出匕首捅进男人的心窝！
……
无数画面，无数种死亡，但是无一例外地都只发生在炎王和白衣男人之间。
每一次杀戮发生，炎王都面色痛苦愤怒，白发男人却始终保持着冷清的笑容，似乎死亡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这些都是……都是……都是什么！”
楚若惜瘫倒在地上，痛不欲生。
大脑被太多的记忆、太多的信息填满，难受得快爆炸了！
“……谁……谁能帮帮我……让我……让我晕过去吧！”
……
再次睁开眼，楚若惜还有些迷糊，暂时性失忆让她眨了好几次眼睛才勉强对准焦距。
“没事吧！”
正对着炎王的俊逸面容，楚若惜有些恍惚。
“这里是……我……”
她看到炎王的手中提着一个鎏金古董香熏球，手腕轻动，锁链摇晃，香薰球摇曳不定，淡雅中带着甜腻的香烟顺着镂空处溢出，与充斥视野的绿色交织在一起，如梦又如幻。
“这是……”
“为了借你的力量，我烧了点香。”
炎王若无其事地说着，将还在源源不断流出奇香的香薰球放回衣袖。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挥了挥手，扇走环绕周身的香气。
然后，她对炎王道：“刚才的事情……”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炎王反问着，张扬面容突然又变回了白发男人。
“想说什么？为什么吞吞吐吐？”
白发男人温柔地看着楚若惜。
“……我……我……”
楚若惜急忙用力揉眼睛，但是越揉眼前的白发男人就越清楚！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成了成年版的炎王，白发男人正枕着“他”的胳膊，腰压在自己大腿上，隔着衣服隐约能感觉到醉人的柔软。
……他……难道其实是她……
我就说嘛，哪有男人能长得这么冷清堪比小龙女又风情得好像妲己！
楚若惜顿时松了口气，虽然还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炎王！
还被美人师父窝着怀抱！
想到这个暧昧的姿势可能已经维持了很久，楚若惜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
“师父……我……我……我……我马上起来……我……”
楚若惜语无伦次地说着，她不想和这个性别不明的美人继续不清不楚！
可惜炎王的身体却很享受这种姿势，以致楚若惜的意识连续几次挣扎都没能推开怀中人，反倒是怀中雌雄难分的美人抬起头，温润的嘴唇擦过楚若惜的耳垂：“为什么不愿意继续？”
“……继续……继续做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别再欲擒故纵了，”美人的嘴唇碰到了楚若惜的头发，“你这样反复无常，会让我怀疑你对我的承诺都是谎言。你终归还是恶心我的脸。”
“你的脸那么好看，我怎么可能会觉得恶心？”
楚若惜诚心说道，虽然这张脸确实让她感觉微妙。
美人看“他”神色真诚，于是坐直身体，低声道：“是吗？真的觉得很好看？那你为什么又说看着这张脸就完全没兴趣？”
“不是的！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
看着美人那冷清中带着妩媚的面容，楚若惜心中的恶魔开始蠢蠢欲动。
这么美的人，为他/她弯掉也值啊！
念头刚刚升起，身体已经主动揽住美人，嘴巴也自己张开，低声道：“倾城，在我心里，你是你，他是他。他是尊贵的师父，你却是我唯一的妻子。即使你们长了同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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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女人抬起头，澈蓝的眼睛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此时也终于意识到，她和他真是两个人，虽然他们的五官完全一样。
“……原来……是这么……这么回事……”
“可是你讨厌我的脸。”女人柔声说着，嘴唇划过“炎王”的嘴角，“每次都是这样，每次都是……”
“不，我喜欢你，喜欢你的脸，喜欢你的一切。”
“那你为什么……”
美人的声音很软很绵，让楚若惜作为女人都感到一阵幻肢痛，更不要说她现在的身体是炎王的身体。
甜美的香气流入鼻翼，直接冲入大脑。
“……我……我这是……”
楚若惜的视野开始摇晃，好像连续加班一个月，又好像刚刚吃了兴奋剂，身体忽轻忽重，眼前忽明忽暗。
迷幻的感觉让她怀疑自己掉进了棉花堆里，全身上下都使不出力，也找不到着力的地方。
“……我……我这是怎么啦？”
他苦恼地问着，转过头，看着白发美人。
白发美人的眼睛温润闪亮，她正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
她正在看的是我还是炎王……
“……我……我……”
“不要再拒绝我了。”
低声说着，女人的手落在了“炎王”的腰上。
她张开嘴，又是一缕烟气流出，浓郁的香味铺在楚若惜的脸上，让她像磕药一样神情恍惚，眼神迷离，身心滚烫。
朦胧中，楚若惜低下头，主动吻上了白发美人。
嘴唇贴和嘴唇的瞬间，白衣美人揽着“炎王”的双手绕到后面，伸进去，呵弄着。
楚若惜此时已经被不知名的香味占据了心神，眸中含着笑，嘴唇认真而执拗地咬着美人的唇，舌头也伸了进去，想勾住她的舌头。
他们一边持续着口舌纠缠，一边逐步扩大战果，从腰肋出一点点往上。
“……倾城……”
呓语一般的低吟完美的蛊惑了彼此的心神，名为欲的气息挥发在空气中，血流正在加快，所剩无几的理智在垂死挣扎，但是已经越来越虚弱……
“……我……我……”
楚若惜恍惚地回答着，身体在白发美人的刺激下逐渐被本能占据。
“……现在的一切都是幻觉，是你内心深处最压抑的欲望扭曲而成的幻觉。我们都在梦中，不用担心任何事情……”
催眠般的话语中，“炎王”的身体以男性的本能抱住白发美人，将她按倒在身下。
“……鸿儿……”
魅惑的声音缠绕着耳垂，女人主动吻上男人的唇，双腿分开，坐在男人的身上。
她的面容早已浮上冷清的妩媚，平静中带着无言的魅惑。
“……呼呼……呼……”
白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绯红的脸颊上，女人低下头，红唇颤动，明眸含泪，魅惑的模样让楚若惜一个女人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真男人，更何况她此时的身体本就是个男人。
“男人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
低沉的声音响起，女人迷茫的眼神中闪过难得的亮光，她像迷路的人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用力喘息，小心翼翼地在男人身上坐稳。
彻底坐下的时候，她的眼中闪过短暂的苦闷，但是紧随其后就是绵软的温柔，脑袋倒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眼睛水汪汪地看着男人，口中含糊问道：“……为什么是……经不起挑衅的生物……”
“因为你的眼神让我疯狂。”
说着男人身受，弄了弄女人的嘴唇。
指甲划过嘴唇的温凉触感让女人的口中流出了更多的呻吟，陌生的快乐让湛蓝的眼睛如暴风雨将要来临的海面，带着不容拒绝的苦涩。
“倾城，和我一起堕落吧！”
……
真正醒来的时候，楚若惜感觉有点头重脚轻，脑子像浆糊一样。
她抓着头发坐起，确定自己还是自己后，开始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水晶花房，四周是颜色深浅不一的绿色植物，树叶的缝隙中，品种不详的生物卷来滚去，其中不乏色彩斑斓的剧毒之物。
但不知为何，当一条斑斓大蟒卷着身体爬过楚若惜身前时，一贯不喜欢蛇的楚若惜，心里竟完全没有反感或是害怕。蛇也好像对他存在畏惧一般，金色的眼睛看了他一会，猩红的信子在空中抖了两下，随后甩着尾巴离开了。
楚若惜感觉很奇怪。
但是很快，她又想起了炎王让她看到的那些奢**烂的画面，不觉怒从心头起，吼道：“炎王你这个超级大混蛋！你连你师父的……都敢——”
“你错了，被玩弄的那个是我啊！”
炎王嘲笑地说着，身影浮现，立在楚若惜面前。
“需要我拉你一把吗？”男人礼貌地说着，伸出了手。
楚若惜本想拒绝，无奈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连带做梦的她也是腰酸背痛，不得已抓住炎王的手，咧着牙站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
“我用你的血和身体，做了一个过去的梦。”
“你居然用我重温旧梦！”
回想那个让人脸红腿软的梦，楚若惜气急败坏。
“不可以吗？为了这段可笑的爱情，我连我的命都舍弃了！”
“没有。”楚若惜慌忙说道，她脑子还有些乱。
努力抓了几次头发，楚若惜问道：“倾城就是你喜欢的女人的名字吗？不对，他……是你的师父！还是不对！她是女人，你师父是男人……啊！我被你们的关系搞糊涂了！”
楚若惜清清楚楚的记得，炎王的师父是九界主，梦境中的白发男人也确实和楚若惜在九幽魔皇墓中见过的模糊影像有九层相似。
但是——
为什么倾城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
“你没弄错，那个白头发的家伙确实是九界主，倾城也确实是我的妻子。他们……”
炎王的眼中流过明显的怨毒，手指也握成了拳头。
“你知道天人五相吗？”
“什么东西？武技功法吗？”
“可以这么说吧，”炎王道，“九界主除了修炼忘情天书，同时也修炼天人五相。甚至，他的境界已经超出天人五相的境界，达到了化身六道！但是化身六道想要功德圆满就得……以男人的身体生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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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没有理他，手放在眼前，口中喃喃道：“不会又是幻觉吧！”
帝非天的脸色顿时阴下来：“什么！有人伪装成我的样子骗过你？”
楚若惜道：“没有。我……我刚刚……不说了，都……都是……啊！”
楚若惜动了下身体，想从帝非天的怀里出来，然而帝非天此时坐在一棵离地起码二十米的大树上，楚若惜稍微一挣扎，大树的树枝也跟着摇晃，让女人又一次泛起不安。
“……好高啊！”她嘟囔地说道。
帝非天道：“树高一点，才能比别人更早看到你。”
“……你一直都等在这里吗？”楚若惜问道，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感觉既舒服又很不舒服，尤其当某人的手和身体都正不规不矩的时候。
“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不在这里等着，又要去哪里等？”帝非天反问道，嘴唇在楚若惜的鼻子上舔了一下。
楚若惜被他弄得有点痒，扭头道：“别乱来，万一掉下去——”
“不会的。”帝非天晃了晃脚，脚下有法阵闪闪发光。
“……你……还真是手段层出不穷啊！”
楚若惜有点无语。
帝非天道：“不然你以为呢？”
楚若惜不想说话，帝非天的某样东西正隔着衣服硌她。
帝非天看她脸上浮起红晕，故意深吸一口气，道：“好香啊！”
楚若惜闻言，顿时面色滚烫火烧：“你——”
帝非天道：“这回是你先勾引我。”
说着，男人便是不由分说，手指顺势将女人固在树干上，长吻压下，发丝因此碎乱洒在法阵中，但因为衣服并不是身体的一部分，却全是无力地垂下，让知道下面有法阵托着绝对不会摔下去的楚若惜的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别这样……”她惶恐的说到，“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没有人会看到。”男人暧昧的说着，长发洒在女人的脸上，勾出丝丝绵绵的纠缠。
“可是……”
楚若惜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男人的身体已经带着惊涛骇浪推了过来，淡雅的香味让她的身体也几近失控，缠绵中渐渐失去理智。
人造的空间内，清辉冷如水，穿过交叠相缠的身影，凌乱地投在树荫下……
……
结束的时候，楚若惜靠在男人怀中，低低的喘息。
“九界主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她喃声问道，“为什么那么多人爱他，又那么多人恨他？他真的就那么有魅力吗？”
“他很美，也很毒，”帝非天抓起女人浸透汗水的头发，一边打理一边道，“不过我对他没兴趣。”
“为什么？男人不都对美人最有兴趣吗？”
楚若惜翻过身，双手撑在男人大腿上，托腮问道。
看着女人水汪汪的眼睛，帝非天不禁道：“你会对自己的左手或是右手有兴趣吗？”
“……为什么这么说？”
帝非天道：“等你有机会接触到九界的本质，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对九界主一点好感也没有，虽然他确实是个又美又狠让人无法不爱无法不恨的家伙！”
“你总是喜欢和我打哑谜。”楚若惜不爽的说着，挑起一缕头发开始玩弄。
帝非天的嘴角浮起一抹邪笑：“为什么玩头发？是我没有让你满足吗？”
“你——胡说什么！”
楚若惜有些慌乱，刚才的事情让她的腿到现在都软得直不起来。
“你觉得我在说什么？”
帝非天坏笑着，突然手指尖划出另一个结界。
楚若惜大慌，想要起来，无奈双腿无力，刚刚支起身体便露出疲态！
随着男人的逐渐接近，身体最内侧的地方对接下来的发展燃起了期待：“……你……你……”
“你希望我怎么宠爱你？”帝非天反问着，手指以恰到好处的力度隔着衣裳划过最敏感的部位。
“……别……我……我还不想……被他们看到怎么办？万一我……拖后腿了怎么办？”
楚若惜语无伦次地说着，男人却是坏笑依旧：“放心吧，我用了双修术，事后只会精神抖擞，体力更胜过往，绝对不会酸软疼痛全身无力。”
“为什么我听了你的承诺感觉更加不放心了！”
楚若惜慌乱地说着，整个人都快吓晕过去了。
但是就算快被吓晕过去，身体也还是对帝非天充满了期待，甚至抢在理智之前做出了反应！
为什么我的身体会……
眼看就要触到问题的本质，楚若惜却来不及深一步地思考了，因为男人的火焰正贴着她的身体熊熊燃烧，如火如荼！
理性在灼热的火焰下全线崩溃！
“……不……不……”
抗拒着，抖动着，楚若惜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不受控制，只想抱紧这个总是带给自己最肆意的快乐的男人，求他用最炽热的液体熄灭远胜过凤凰火焰的灼热！
……
朱烨与楚若惜、帝非天会合时，已经是一天后。
“对不起，我来晚了。”朱烨道。
楚若惜道：“来了就好，无所谓早晚。”
“但是……”
朱烨看了眼周围，道：“他们还没有来？还是已经走了？”
帝非天道：“我们至今没有遇到第四个人。”
“这……”
朱烨有点担心。
楚若惜道：“别担心，风无极的运气一向很好，欧朗有圣帝秘宝，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也是，他们三个都……”
嘴上这么说，朱烨的心里还是担心。
不过他毕竟心思缜密，立刻想到另一件事：“我们或许能在这里等到孔雀！”
“这倒是个好主意。”楚若惜道。
然而帝非天泼了冷水：“你打算冒险把孔雀留在身边吗？”
“孔雀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她是你最重要的朋友，那我是什么？”
帝非天反问着，楚若惜微微一愣，道：“吃什么飞醋，小气鬼！”
朱烨道：“不如这样，主人和少君先行探路，我在这里等他们，如果遇上孔雀，我可以试着和她说上话。”
“你确定？”
楚若惜有点担心。
朱烨道：“萧圣帝最想要的还是魔城的宝贝。我们提前把魔城的宝贝抓在手里，就有筹码和他们谈判！了”
楚若惜点点头：“你说的对，但是一个人留下来，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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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都是魔族植物，对我而言就像回到家一样，”朱烨自信的说道，“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楚若惜看朱烨确实满脸自信，加上时间也着实不多，于是道：“万事小心。”
朱烨道：“希望再见面的时候，你们已经顺利取得魔城的秘宝。”
楚若惜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着，和帝非天一起朝着帝族墓更深处走去。
……
一路危机四伏，楚若惜和帝非天放出了多只契约兽，让它们探路。
同时，两人也交流密闭空间的见闻。
“我遇上的是一个红白格子构成的结界，地上长满了绿色灌木，树丛里还有毒虫和蛇，不过都被我杀死了。就是冲出结界的时候有点用力不稳……”
“如果你用力稳了，可就不能掉到我怀里了。”男人点着楚若惜的鼻子道。
楚若惜面上浮起红晕。
帝非天道：“困我的空间是一片墓地，到处是白骨，可惜我最不怕的就是白骨。”
“所以你第一个走出来了？”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道：“送分题都不能解决，我还有什么脸面站在你面前？”
“……呃……”
正说着，男人突然一把抱住楚若惜：“小心，有陷阱！”
话音刚落，地下浮起一个巨大的树人，粗气说道：“不许走！”
“然后呢？”楚若惜反问道。
“把命留下来！”树人机械地说道。
帝非天道：“你想把你的命留给我们吗？对不起，我不要。”
树人脑子不行，没听出讽刺味道，粗着嗓子喊道：“把命留下来！”
楚若惜对它的智商感到绝望，道：“原来是真的听不懂人话。”
帝非天道：“那就——暴力突破！”
说着，指尖已经飞起一个结界，冲着树人。
眼看就要击中的时候，楚若惜面色大变，道：“别！”
然而已经太晚，帝非天指尖地结界正中树人核心，树人立刻炸开，构成身体的藤条散落一地。
但是麻烦却是刚刚开始。
落地的藤条扭曲转动，迅速纠结大团泥土变成新的植物巨人！
三个！
楚若惜惊呆了！
“……这、这、这！”
她直觉上感到不妙，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糟糕到这地步！
帝非天却是危险：“原来是能够自体分解的品种，你能瞬间觉察到它的异常，可见双修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前半截话让楚若惜很想点头称是，但是后半截话却让她恨不得立刻打帝非天一个爆栗！
“闭嘴！”她愤愤地说道，“一共三个，我们先一人解决一个。”
“难道不想一次性解决三个吗？”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有办法一次性解决三个吗？”
帝非天嘴角一抹轻浮的笑：“可以试试，如果它真是依照我预料的那个手法运作的话！”
说着，男人手指再度探出，点点火焰落在藤条人身上，藤蔓表面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可恶！可恶！”
浑身着火的藤条人愤怒的吼叫道。
楚若惜道：“你有点过头了。”
帝非天没有回答，他的脸色严肃得甚至可以说是冷峻。
楚若惜看他面色冷峻，不敢再说话，冷静的看着前方。
“这些……”
藤条居然再次分裂了！
第二次分解，又是一变三，裂出来的火焰巨人依旧是藤条组成，烈火熊熊，让人心惊。
楚若惜见状，道：“居然是一次分解三个！而且每次都能……”
“他们不可能无止境分解，”帝非天道，“只要破坏速度超过分解速度，就能……”
“等一下！”
楚若惜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分解，不是自动愈合！”
帝非天冷声道：“你点出了关键。”
说着，男人手指再度飞出火焰，弹向巨人。
火焰落在巨人身上，引起的不是新火焰，而是——
熄灭！
黑暗的火焰无声的燃烧，藤蔓巨人露出衰败的本质。
当伤害到达一定限度，它开始寻求分解，可惜帝非天地火焰中混杂了黑暗凤凰的黑暗之力，让藤蔓巨人组织物质的速度变慢，原本瞬间的过程变得肉眼可见。
“——居然原理是这样！”
楚若惜惊到了，她掐着男人的胳膊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帝非天道：“因为我吸收了你的凤凰之力，黑暗凤凰最让万物忌惮的寂灭灰烬。”
“什么叫寂灭灰烬？”楚若惜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虽然是她的东西，但是总觉得这个名词充满了邪气。
帝非天道：“黑暗凤凰之所以是黑暗凤凰，因为它的完全体拥有最可怕的寂灭灰烬，被认为是终结世界的力量。”
“哇，你的意思是说我有毁灭世界的力量？”
楚若惜被自己震惊了。
帝非天继续道：“那是成年以后的你才能拥有的力量，现在的你，充其量不过能发出寂灭火苗，烧点烤肉。”
“你又……”
楚若惜被帝非天气的够呛。
“说正经的，你怎么能用我的寂灭灰烬，这可是连我自己都用不来的东西！”
“你忘了，双修？”
帝非天坏笑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道：“我知道双修是双方都能得到好处，但是……”
“我的修为比你好，阅历比你深，”帝非天笑着咬住楚若惜的脖子，“何况你那么热情，给我的可是最高纯度的寂灭灰烬。”
“你这么不要脸，怎么没被烧死啊！”
危机已经解除，楚若惜赶紧从男人怀里跳下，划清界限。
帝非天得意笑道：“因为我来自世间新世界除了凤凰族以外唯一能够吸纳寂灭灰烬却不受害的种族。大部分情况下，火凤凰因为体质问题都只能同族通婚。”
“如果和其他种族通婚呢？”楚若惜问道。
她想到了炎王和他的极品渣人师傅。
“很难，凤凰族的血是很骄傲的，越接近纯血，对另一半的要求就越高。同族通婚还要算血缘等级，否则不但生不出孩子，还可能洞房之夜就把对方烧死。”
“能够和凤凰婚配的只能是凤凰，或者更高等级的生物？”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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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神色凝重了：“难怪……”
帝非天道：“我已经确定这是亡灵的村落，每一间房都是一具棺材。”
“……棺材！你是说我们现在正在棺材里面！”
楚若惜被这超出预料的发展震得目瞪口呆。
“或者你觉得这里该是哪里？”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额……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听说亡灵之所以会以活着的时候出现，因为他们心里根本不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贸然说穿，反而会刺激了他们，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这点你放心，帝族的亡灵也一样是战士。”帝非天道，“我要带走他们！”
“真的能做到吗？”
帝非天道：“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说着，男人推开窗，眺望村落。
村子是环形结构，每间屋子前都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中央擦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挑着黑白相见的旗幡。
初见的时候，楚若惜以为这是帝族的特殊风俗，现在知道整个村子都是亡灵幻觉，顿时觉得旗幡也像极了招魂幡。
“我突然感觉这里好邪门。”她说，“真的没有危险吗？”
帝非天道：“我在这里，可能有危险吗？就算有危险，也是先找我！对这些亡灵而言，我是最美不过的血肉！如果他们敢吃的话！”
……
过了一会，贪印敲门进入房间：“感觉还习惯吗？”
“很干净很整洁，”帝非天说道，“你们在这里那么多年，怎么就没想过离开？”
“离开？”贪印的眼神有点怪。
楚若惜心想：都是一堆骨头住在棺材里了，该怎么离开啊！
帝非天道：“不能说吗？那我就不问了。”
贪印苦笑道：“如果能离开，早就离开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最多只能离开村子百里，再往前走就会被自动送回来。你们是我来到这里以后见过的第一批外人。”
楚若惜道：“你撒谎了。”
“怎么撒谎了？”贪印问。
楚若惜道：“如果我们是你们见过的唯一的外来者，你刚遇上我们的时候为什么一脸凶相？”
“因为——”
“因为在帝族眼中，只有帝族血统的人才能称之为人。”帝非天冷酷地说道，“你说我说的对吗，贪印？”
“对，帝族怎么可能给劣等生物平等待遇！”贪印残暴的说道。
楚若惜偷偷捅了帝非天一下。
帝非天面色平静，继续道：“你们总共多少人？”
贪印道：“一百多吧，也亏得我们长寿，才能千年不生育还可以继续活着。”
“千年都没有生育！”
贪印道：“有什么问题吗？村子里没有女人，甚至连雌性也没有，怎么生？”
“为什么女人和雌性是——”楚若惜嘟囔道。
贪印也是一脸无语，看向帝非天：“她怎么什么都不懂？”
帝非天道：“她最近才确定帝族血统，对帝族的传统确实完全不懂。”
说着，他向楚若惜解释道：“帝族的女性是女人，能给帝族生孩子的异族只可以称为雌性。”
“歧视这么严重！”
楚若惜很震惊。
贪印道：“难道你觉得人会和蚂蚁谈平等吗？”
“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楚若惜黑着脸说道。
帝非天知道她不开心，笑着错开话题：“你们是什么时候进入这里？头领是谁？”
“这个——”
贪印想了一会，回答道：“我们待在这里大约有一千多年了，具体多久，我不是很清楚。”
“完全不清楚？”帝非天问道。
贪印道：“都已经与世隔绝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记得清楚！”
“那你还记得自己追随的是哪一代魔帝吗？”楚若惜问道。
贪印脸色再变：“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圣帝？！”
帝非天道：“她多年和外族一起生活，说话做事都是外族的风格。”
“好吧，这次我姑且原谅你！”
贪印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带我们进入九界的圣帝是……是……我想不起来了！但是五色大人一定记得！”
“五色……”
楚若惜眼神变了一变。
之前和罪界主战斗的时候，对方可是自称师傅是五色妖姬，而看帝非天提及五色妖姬的表情，他们的关系颇为微妙。
想到有种可能，女人似笑非笑的看向男人：“马上就能和老朋友见面，你开心吗？”
“老朋友？你们竟敢说自己是五色将军的朋友！”
贪印一脸被亵渎的表情。
帝非天道：“她是开玩笑的，我曾经有个朋友也是五色族，所以……”
“原来如此。”
完全没想到帝非天可能是魔帝转世也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很久的贪印大喇喇的说着，准备带他们去见五色将军。
但是帝非天却道：“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一下再去将军那边。”
“不早吗？”
贪印看了眼根本不存在的天空，眼神有点怪。
帝非天道：“确实不早了，你看天都完全黑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嗓音里面加入少量蛊惑，男人听了以后，鬼使神差的附和道：“确实不早了，我们明天再去见将军吧。”
“辛苦了。”
说着，帝非天开门，将贪印送了出去。
楚若惜见贪印走远，急忙道：“这么乱来，吓死我了！”
帝非天道：“我哪里想到这边的这些家伙居然……”
“等等，你先解释五色将军是不是你的老相好！”
原则性的问题，可不能让男人逃掉。
帝非天看她果然在意这件事，嘴角危险一笑，道：“我可以对天发誓，五色将军绝对不是五色妖姬。”
“为什么？人还没见到就能夸海口？”
帝非天道：“这回不是夸海口，是货真价实的承诺。”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贪印说过，这里没有女人或者雌性。五色将军如果是五色妖姬，他还会说这话吗？”
楚若惜恍然大悟。
“我怎么忘记这茬了！”她拍着脑袋说道，“这么说五色将军可能是和五色妖姬有关系但是绝不是同一个人？”
“理论上是这样，除非她变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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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她真的变性了呢？”楚若惜和帝非天抬杠。
帝非天道：“我可不知道五色族还有变性的天赋。”
楚若惜又道：“为什么帝族不许别人称呼魔帝是魔帝？”
帝非天道：“你见过魔教教主自称是魔教教主吗？”
“也是。”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的话很有道理。
随后她又想到朱烨和无欢，道：“既然有这种忌讳，为什么朱烨、岁流年就……”
帝非天道：“会介意魔和圣的区别的，只有少数同族，我就很喜欢魔帝这个称号。不过人各有志，不能强求。”
“这么说，他们其实不是你的同族？”
帝非天古怪一笑：“我没有同族，但是你给我生了孩子，我就有同族了。”
“你没有同族？那你怎么知道帝族还有神圣决斗的规矩？”
楚若惜越想越奇怪，她原以为已经足够了解男人，现在却觉得自己对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帝非天笑道：“我确实没有同族。我曾经想找一个同族，可惜整个魔界竟连一个和我同样血统的人也没有，所以我造了几个种族，假装他们是我的同族，神圣决斗的规矩也是我指定的，因为我需要找点乐子。”
“呃……”
楚若惜被男人的坦白惊呆了。
帝非天继续道：“力量上，他是最接近我的人，但是我们彼此间都有杀死对方的心思，自然不能将对方当做同族。”
“我知道。”
“不过我被九界主杀死以后，倒是他为我镇定了局面，”帝非天道，“或许他也知道，九界主的手段根本不能杀死我。终有一天我会回来，重新夺回九界的主权。”
“他其实对你也算一片真心，虽然你们的真心让我有点不能理解。”
帝非天道：“既然是魔道，又何必遵守人的规矩，吞噬在魔界是最正常的修炼手段，为了成功，儿子吞噬父亲，母亲吞噬女儿……魔就是魔，自称为圣也不能改变魔的本质。”
“那五色将军你打算怎么处理？”楚若惜问道，“还有他们为什么会相信你是帝族？明明你……”
“他们是因为我的血才从长眠中醒来的。”帝非天道，“所以我可以自称是他们的同族。”
“这个……”
男人的大胆让楚若惜震惊。
帝非天却道：“别怕，不会有问题的。”
“不是有没有问题的问题！”
楚若惜越来越觉得自己看不懂帝非天了。
帝非天道：“那你觉得是什么问题？”
楚若惜没有说话。
门外响起了敲击声。
……
神秘村落的下方，地下的更深处，被锁链缠绕一起的棺木发出吱咔咔的声音，当中最大的棺材已经裂开一条缝，一只血红的骷髅爬出来：“我等到了，那个能让我们复活的新鲜血肉！好香的味道，好美的面容！”
“血肉！我们要血肉！”
“我要吃掉他们，重新回到世界！”
亡灵们争先恐后的嘶吼着，恨不得立刻就能爬出棺木。然而锁链束缚了他们，他们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重复无意义的愤怒和饥渴。
……
“可恶！可恶！”
眼睁睁的看着帝非天一行人消失在晶石大门前，萧圣帝不免怒火中烧。
孔雀见状，安慰道：“外公，他们有他们的办法，但是我们也能另外找一条路啊！并不是说这里就只有他们能进去。”
萧圣帝闻言，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至今为止没有派上用场只会拖后腿的女人打飞，但是他最终忍住了。他挤出笑容对孔雀道：“孔雀，你试试看？”
“我？试试看什么？”
孔雀很意外，她完全不懂萧圣帝的意思。
萧圣帝道：“也许你能打开这扇门。”
“可是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孔雀低声说道，“对符文也是一窍不通。”
“谁说的！你明明……”
长河大帝有点心急，差点就把萧圣帝的秘密捅了出去。
萧圣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把人镇住，随后和颜悦色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在你失去记忆以前，你可是……”
“我是……”
“你是我最重要的外孙女，最擅长机关符文了。”
魔性的蛊惑让孔雀眼神再次涣散，她走到晶石前，冥思苦想。
……
楚若惜靠在帝非天地肩上，做了一个梦。
一个远古的梦。
在梦中，她行走在羽落王朝古老的宫殿里面，周围都是披着羽衣的羽落族祭司。他们似乎和她很熟，又似乎看不见她，对她的到来，他们都熟视无睹。
因为炎王的缘故，楚若惜知道，自己多半又是进入了别人的记忆中。
她走过荒莽的长道，走到宫殿的最深处，这时，终于有人拦住了她。
拦她的是一个面容宛如白玉的可爱娃娃，莲藕一样的胳膊挡住她的去路：“你不能继续前进，前面是禁地。”
“但是我有资格进入禁地，大祭司承诺了我。”她大声说道，声音让她自己都感觉有点陌生。
“我不听从大祭司的命令。”娃娃严厉的说道，“里面的东西，是大祭司也没有资格随便窥视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献出你的精魂血。”娃娃冷酷地说着，一只手变成了尖锥。
然而穿入楚若惜意识地这人态度也是极端强势：“精魄吗？给你就是！”
说着，她伸出手，正面压向少年的尖锥。
哧！
尖锥刺破掌心，大量鲜血涌出来，激活了地上的法阵。
鲜红的光芒笼罩下，娃娃和宫殿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楚若惜看到前方一个白色的池子，池子里满是黑色的血，血水中有个婴儿模样的东西正摇来晃去。
她有意走近看清楚，然而这时，梦也结束了！
楚若惜震惊地睁开眼，梦中的一切好像火烧一样烫着她的灵魂。
让她做梦的“她”是谁？血水里的孩子是谁！
为什么她会梦见羽落王朝的东西！他们不是早就已经结束了吗？
心有余悸的她长吐一口气，正准备清理思绪，男人这时也醒了过来，低声问道：“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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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这么早啊！”
贪印看起来气色不错，身体也胖了一大圈。
楚若惜道：“到陌生的环境的第一天，我都会有点失眠。”
“原来是失眠，”贪印可怜的说道，“还好楚小姐修为深厚，没有留下黑眼圈。”
楚若惜道：“我体质偏热，不容易长黑眼圈。”
贪印道：“主人，准备好喝五色将军见面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前面带路吧！”
贪印点点头：“五色将军也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他想和你谈谈。”
……
两人跟着贪印走出房间，沿主道走向村子中央。
也是这时，楚若惜惊讶的发现村子的布局竟好像一座小型城市，有广场有大道有若隐若现的壕沟。
“你们果然是帝族之后，哪怕被抛弃了也记得自己的身份。”楚若惜由衷地说道，眼睛看着前方三米处的高台。
高台是四方锥形，足有十米高，顶端是一间小屋，四个锥面都有石阶通往高台顶端，石阶上刻着不同的花纹，看起来又神秘又古朴。
四面椎体旁，是四根古老的花岗砂岩柱子，柱子因为时间的缘故已经开始沙化，但是依稀可以看出表面的人像花纹。
“五色将军就住在这里？”楚若惜问道。
贪印道：“将军不喜欢和不相干的人来往，大部分时候都住在神庙里等待上天的启迪。”
“那他等到了吗？”帝非天问道。
贪印道：“你们来到村子的时候，他等到了。他想见你们，所以让我带你们过来。”
“你这意思是说如果他不想见我们，你就不会在我们面前提起他的存在。”楚若惜问道。
贪印道：“我只是一时不慎输给了你们，可没有把我的忠诚也一并卖给了你们，我没有义务回答你们的每一个问题。”
“我知道了，你在下面等着吧。”
说着，帝非天拉住楚若惜，与她一道拾阶而上。
楚若惜不明白帝非天的意思，低声道：“为什么不要他跟我们一起上高台？”
帝非天道：“你没发现这个高台很像一个大坟墓倒过来的样子？”
“这个……”
听帝非天这么一提醒，楚若惜也顿时觉得高台的形态确实和坟墓非常相似，列在高台四角的四根柱子表面也都残余朱红，很明显曾经作为祭祀道具使用过。
“不会有危险吧？”女人自言自语道。
帝非天道：“怎么可能有危险，就算有……也是冲着我来的！”
话音落，楚若惜就看到台阶两旁的水槽里有鲜红的液体缓缓滚落，她抬起头，看到高台上站了四个全身包括面孔都用白色遮住的怪人，正中间的位置立着一个长了四张面孔的雕像。
“好诡异的信仰，”楚若惜道，“现在我相信他们不是你的同族了。”
帝非天道：“现在才相信？”
楚若惜道：“谁会想到你是一人一族啊！”
帝非天笑了笑，继续往高处走。
楚若惜因为感觉到此地诡异非常，加上昨夜噩梦还未褪去，也是紧跟着帝非天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懈怠。
……
走到台阶的尽头，楚若惜也终于看清了白衣人的模样。
他们竟是从头到脚全都包在白色里面，面孔的部分盖着一张白纸一样的面具，眼睛和鼻子的部分都用血红颜色划出，嘴巴上方贴了两片扭曲的胡子，看起来倒有几分漫画的味道。
“五色将军是不是住在这里？”楚若惜问道。
白衣蒙面怪人哼了一声：“我们都是五色将军，你找哪一个五色将军。”
帝非天道：“我找认识我的五色将军。”
话音落，白衣蒙面怪人退后，让他们走过去。
楚若惜紧跟着帝非天，与他一起走到四张面孔的雕像前。
“果然，它就是五色将军，”帝非天说道，“可惜。”
“可惜什么？”刚才让路的白衣蒙面怪人问道。
帝非天道：“可惜它已经死了。”
“我们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你却说我们已经死了！”四个白衣蒙面人一起用让人很不舒服地嗓音说道，好像刮锅底一样尖锐的声音传入耳中，刺得楚若惜一阵耳鸣！
“这是——”
她忍不住发出抗议。
帝非天却是笑容依旧，他低下头，对楚若惜道：“角龙琴还在身边吗？”
“你需要它？”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借来一用！”
楚若惜点头，将角龙琴取出交给帝非天。
帝非天手指轻抚角龙琴，叹了口气：“想不到曾经与我一起飞驰宇宙的你最终也是这样的结果！可惜！可惜！”
仿佛能够听懂人话一般，角龙琴弦竟没有弹奏就发出了声音，琴身表面的红漆片片翘起，好似龙鳞怒张！
“龙复活了！”
帝非天冷冷地说道。
楚若惜从未见过这样的角龙琴，一时间竟觉得角龙琴留在自己身边是明珠暗投。
“干脆以后就给你吧，”她这样说道，“我发现你才是最适合它的人。”
帝非天摇了摇头，手指继续勾拨，龙吟之声流泻而出，仿佛浪涛滚滚而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四个白衣蒙面人连同中间的四面人像一起发出声音。
帝非天没有回答，只是持续弹奏，从他指尖流出的音乐带着诗意的温柔，同时难掩帝王的霸气！
恍惚中，一条龙腾空而出，环绕帝非天徘徊不去。
楚若惜听见了石头碎裂的声音，居中的四面人雕像竟然当中裂开，碎成一堆石子堆在地上！
“这……”
帝非天继续弹奏，他的指尖蕴含魔法，流出的音乐带着帝王的霸道，整个高台都在他的弹奏中颤抖，整个大地都随着他的节奏震动不安！
“不要再弹了！”
白衣蒙面怪人发出痛苦的声音，及地的白衣下流出鲜血，这些血通过地上的花纹汇聚到凹槽中，流下高台。
楚若惜的脚下传来了机械齿轮转动的轰鸣。
她看向帝非天，希望男人给她一个解释，帝非天却不看她，手指不知疲倦的弹奏着，突然——
一个音符拔高直入云霄，并在半空中炸裂化为无数碎片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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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的瓦解导致了空间的破碎，高台在帝非天地魔音中颤抖，并裂变成新的物质。
四个白衣蒙面人都已经变成一摊血水，中央的四面雕像也碎成一堆泥土，狼藉中，一个全新的东西冉冉升起。
一张高台。
台上躺着一个死人。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这又是什么？”
“真正的五色将军，或者说，我死以后接任的某一个魔帝。”帝非天骄傲的说道。
他是初代，他有权将接下来的无数代都视为无物。
这时，高台上的人也已经坐了起来。他的身体是干枯的，却在坐起后很快就吸收了足够的精华，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丰满，头发也以接近奇迹的速度立刻变得又长又柔软。
楚若惜惊呆了。
“这是死而复生吗？”
“只是亡灵回归，”帝非天道，“我那魔界的干儿子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或者说永远不死。”
“但是他既然是你以后的某一代魔帝，为什么贪印介绍他的时候用了五色将军，而不是……”
楚若惜对魔界的规矩有点理解不能。
帝非天道：“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我是谁，虽然他还不知道我是谁。”
“能解释得更清楚一点吗？”
“魔界帝族，我是初代，也是唯一的开始，之后所有魔帝在我面前都只能称臣，除非他们已经拥有超越我巅峰时期的力量。”
“所以当他们因为你的血苏醒的时候，骨子里对你的敬畏也一起复活，在你面前不敢称皇帝，只能自认将军？”
帝非天点头：“你说的很对。”
而这时，高台上的死者已经完全复活，他坐直身体，转过身，走下亡灵台，走到帝非天面前。
他是个模样俊俏的男人，虽然全身皮肤都长着五彩的豹纹。
看清楚帝非天和楚若惜的面容后，他跪了下来。
“就是你，将我从漫长的沉睡中唤醒吗？”
帝非天道：“是的，你是被我唤醒的，依照魔界的规矩，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
“不，我不属于你。”男人低声说道，“我只属于我自己，或者是魔界唯一的君主。”
“如果我说我就是魔界唯一的君主呢？”帝非天反问道。
男人眼中划过一点冷血：“唯一的君主已经不复存在，你的血里面虽然有远古的味道，但也不足以让我臣服！何况你身边的女人身上有让我厌恶的气味！”
“居然不喜欢你的气味……”
帝非天有点无奈。
楚若惜道：“我又不是绝世功法、顶级神器，哪可能每个人都喜欢。”
“但是他不喜欢你。”帝非天很介意的说道。
楚若惜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啦！”
男人闻言，面色阴冷：“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她想说，你不喜欢，她就把你打到喜欢为止！”帝非天抢了楚若惜的话。
楚若惜不由面色大变：“有你这么挑拨离间的吗？”
男人却道：“好，敢说就得敢做！我要是输给你，我就做你的奴隶，生生世世都受你奴役！”
“……不用这么恨吧！”
楚若惜不禁道。
男人却是认真的。
“来吧，打败我吧！”
楚若惜皱眉看帝非天：“你这是什么……”
“他的弱点是身上的一块五色皮，你能做到的。”
帝非天一脸“你肯定能赢”的表情。
楚若惜顿时觉得和这男人聊天很没意思。
她站出一步，对五色将军道：“说好了，输给我就得做我的奴隶，可别反悔！”
“我怎么可能反悔！倒是你男人，如果我打败了你，他不能强行介入打断！”
“决斗的基本规矩我还是懂的。”帝非天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楚若惜顿时觉得这男人怕是不可能真正守规矩了。
而这时，随着一声跺脚，高台的风景又是一变。
空气中飘荡着硫磺的味道，地上冒出十多条缝隙，每条缝隙都往外不断冒白烟。
“火山口！”
楚若惜欣喜若狂，她是凤凰体质，最不怕的东西就是烈焰。
五色将军没想到她是真心开心，见她面色大变，笑道：“放心，你的气息让我厌恶，但是你的面容却让我沉醉！我不会损伤你的面容的，只管过来吧！”
“我最讨厌你这种看不起女人用东西衡量女人的直男癌了！”
怒声起，楚若惜长剑破空，直入云翔。
五色将军笑道：“有点本事！”随后干肉一样的身体空中旋转，将楚若惜的攻击轻易化解。
然而，这一剑只是楚若惜的试探，随这一剑发出的第二击才是真正的攻击。
五色是个对自己足够自傲的人，却还是没想到楚若惜年纪不大，战斗经验足以媲美千年老怪，一次次生死间隙擦过的经历让她对任何力量都有只属于自己的见解！
哧！
一剑中，五色的头发被削了！
“干净的身手，你倒是有点本事！”
“更干净的还在后面！”
龙王剑回到楚若惜手中，化为十多道剑气剑影一起飞出去，经过剑帝和羽落王朝的传承的洗礼，楚若惜的剑术已经到了卓然的新高度，飞出的每一道剑影都是实影，附着其上的都是火焰与冰寒两种气势！
五色将军没想到楚若惜年纪轻轻已经抵达剑中帝王的境界，一时间的轻敌让他付出了惨痛代价！
“啊！”
惊呼中，不可一世的男人被十八把剑同时插穿！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全部都是实影！”
“就这样做到的，想再来一次吗？”
楚若惜才不会和败者谈公平道德，因为如果她输了，对方也一样不会和她谈道义。
男人显然没想到楚若惜竟会承认得如此坦荡荡，不禁道：“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可惜我的身体已经不存在了，否则这一次你倒是真的赢定了。”
“身体不存在了也一样能感觉到痛苦啊！”
楚若惜冷酷地说道，“或者你想我给你更大的好处？！”
说话间，长剑再度虚实交错的挨过来！
五色将军顿时露出狼狈！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乱来！”
“不打落水狗，难道还要等你重整旗鼓再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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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很可能不会来带你走。”
风无极受不了朱烨的婆婆妈妈，耿直地说道。
孔雀心里细腻，受不得这种刺激，低声道：“真的吗？外公怎么可能不要我！”
“他根本不是你外公！你对他就是一个工具，工具没用了当然就得扔掉了！”
风无极很不开心地说着，话没说完就被朱烨一个耳光打上去。
“你给我闭嘴！”朱烨骂道，“风无极，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傻子！”
“你——”
风无极被气得够呛。
剑帝道：“好了，人数已经凑齐，大家不要再浪费时间，快点去支援楚若惜吧！”
“对，都把正事忘记了！”
说着，一行人整理行囊，准备找楚若惜去。
孔雀看他们个个在意楚若惜，不禁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么在乎她？她真的很好吗？”
“好不好，用自己的眼睛去确定。”
……
五色将军的身体里面毕竟流着帝非天的血，对帝非天的命令并没有太大的抵触，但是地下的那个人却不一样。
当他感觉到五色将军的背叛后，血红的手指痛恨抓挠，引得大地纷纷裂开！
“怎么一下子就地动山摇了！”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
五色将军道：“他醒过来了！”
“啊？！”
楚若惜很意外。
“地下的那个人醒过来了！他才是魔城封印的关键点！”
帝非天闻言，冷笑道：“魔城封印就这么可怕吗？”
“至少对我们而言是……”
话没说完，五色将军的脸上一阵惶恐不安。
楚若惜见状，道：“看来地下的东西确实很不简单啊。”
帝非天道：“再不简单能比我更不简单？”
“你太自信了。”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自信的根源是对自己的信心。”
楚若惜正想再说些什么，看到高台对面的山突然崩塌，三支魔剑****而出！
黑色的力量让楚若惜不禁道：“好强的魔气！”
帝非天道：“这样才有资格做我的敌人。”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魔剑不错，如果能收为我的东西……”
“我取来送给你！”
话音落，男人已经凌空而去，衣袖招展中，黑**剑落在他的控制中！
“给你！”
男人潇洒地说着，魔剑落在地上。
楚若惜挑了下眉：“这么简单就……”
“你对我的能力有不相信吗？”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相信你的能力，但是太容易了，让我感觉有点不正常！”
“是的，很不正常！”
男人压低了声音。
空气中，飘荡着莫大的魔力。
五色将军以帝非天的血才重现的身体瞬间土崩瓦解，整个村落都消失了，楚若惜发现她和帝非天正被困在一个用锁链和棺材构成的黑暗法阵中！
“这才是村子的真相？”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对，这才是真相。”
他手指前方，道：“三支魔剑的主人就在那里！”
楚若惜眺望，看到一具被无数锁链缠绕束缚的巨大锁链。
“居然要用魔族的力量才能压住，这人的实力该有多可怕！”她喃喃说道，三支魔剑被真正的主人的力量吸引，已经回到大棺材上方，低声徘徊着，拱卫着。
帝非天笑容依旧清淡：“还想要吗？”
“你能取来吗？”楚若惜问道。
“小菜一碟！”
男人答应得很随便，楚若惜却不敢这么轻松。
黑**剑环绕构成的结界是楚若惜从未见过的结构，竟然是四千度切割角度！
普通结界大多是环形或者立方形，多角锥形已经属于难得一见，没想到对方的手段竟然如此老辣，直接祭出最罕见的四千个切割角度！
“幸好这里没有阳光，不然还不会被闪死！”楚若惜吐槽道，钻石切成六十四度已经够闪亮，这个结界的切面数可是是六十四的平方，光是数清楚它有多少面、每个面蕴含怎样的变化就足够楚若惜头痛了。
帝非天倒是很悠闲，道：“终于有点乐趣了。”
“你还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楚若惜怒道。
帝非天道：“我不笑，难道还要哭？”
楚若惜无语。
帝非天抬起头，眼睛直直看着悬空的三柄剑：“你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取来！”
“下面的老魔……”
“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说着，男人身旁流出如蛇一样的黑色，化为无数丝线将帝非天松松环绕。
“这是……”
楚若惜看到，丝线构成的结界竟复杂得让她完全数不清。
“你展开的这个结界到底有多少交点！”女人惊呼道，“我眼睛都快看花了！”
“这是结界推演术，”帝非天道，“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展开最复杂的结界，对方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段，不过他对结界的操纵能力不如我，所以需要三把魔剑作为阵眼支撑。”
“而你却是完全用魔力就支开了比它更复杂的结界？”
帝非天道：“我能支开比他更复杂的结界，因为我对魔力的应用比他更精细，单纯论实力，他比现在的我略胜一筹！”
“……别再解释了！他杀过来了！”
楚若惜惊呼道，三把魔剑贴着结界袭杀过来，让楚若惜的心跳到了嗓子口！
帝非天微微一笑，整个身体都悬浮在魔气结界中的他，甚至不屑分出注意应付魔剑，他的眼中流动的是黄金的光芒，在这种光芒下，魔剑的锋芒也被迫停滞！
“你……”
棺材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干瘪发出。
帝非天道：“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早就想起你是谁了！放弃的失败者！”干瘪的声音如此说着，处于锁链中央的巨大棺材一阵颤抖，与他紧密相联的无数小棺材都发出了咔咔咔的声音！
棺材，要碎掉了！
棺材里的东西，要爬出来了！
楚若惜担心的看向帝非天：“真不需要我帮忙吗？”
帝非天道：“这点废物还不需要你帮我！保护好自己就行！”
“别太不把我当回事！”
楚若惜生气地说着，双手捏诀，龙王剑幻化为十多柄剑影环绕周身，将她全身都护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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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看楚若惜已经张开结界，笑着对三柄魔剑道：“敢不敢过来？！”
魔剑剑身颤抖，随即朝着帝非天激喷而来，气势凶残，撕裂空间。
楚若惜第一次看到帝非天露出全力以赴的表情，顿时神情严肃，生怕男人有一点的闪失。
帝非天的嘴角依旧勾着笑：“如果是十年前，你或许能够威胁我！如果是万年前，你这种角色连在我面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少说大话！”
棺材里，嘶哑的声音一字一顿的传出。
帝非天衣袖一挥，气势汹汹而来的魔剑竟然好像扒了皮的老虎，一个个灰溜溜的掉下，落在帝非天的脚边。
“你学了那么多年，结果还只是学了皮****非天不屑地说道，“或者真以为伏在魔城睡上千年，就能像他一样与我平等对话？”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棺中人的声音有点接近崩溃。
楚若惜道：“不会吧！到现在你还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吗？”
“他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认！”帝非天一针见血的说道，“喜欢装糊涂吗？可笑！”
说话中，魔剑原路奉还！
三支剑表面附着着三股力量，强势推进，破开围在棺木表面的结界！
嗤嗤嗤！
结界骨裂，但因为是四千多个节点构成的，虽然一击之下超过两千个结界点都碎掉了，但剩下的一千多个点还在牢固拱卫！
棺中人大笑道：“你真以为你还是当年的你，还能驰骋魔界无往不利吗！”
“我当然不是当年的我，就像你也永远不可能成为我！你只是个笑话啊！”
帝非天微笑着，环绕身体的黑色突然散开，双眼都变成了没有眼白的诡异模样！
“……这是……这是……”
棺中人发出惨烈的叫喊，所有的小棺材都被拉起，试图构成新的结界强行阻挡帝非天的步伐！
然而，那些用锁链强行困住的小棺材并不顶用，大部分棺材还没有飞到巨大棺木之前，就已经化为飞灰！
连同里面的东西一起，连一抹灰尘都没有留下！
楚若惜惊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帝非天道：“等把这家伙吃下以后我再给你解释！”
说着，他抬起头，没有天空的上方突然乌云密闭，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正在形成，漩涡的中心是棺木！
“还不出来吗！”帝非天冷声催促道，“或者你想直接尝尝五雷轰顶的味道！”
“这里可是地下最深处，怎么可能会——”
大话没说完，上空已经雷声闪电一片！
密闭的电网带着最原始的强势从天而降，所有的小棺材、链接大棺材和小棺材的锁链都成为了电力的最佳传输！
“不！”
棺中人一声怒吼，随后整个棺材都碎乱了！
一个没有皮肤也没有头发的血肉迷糊的家伙跳出来，血红的爪子刺向帝非天！
“为什么！为什么！”
凄厉的叫喊好像厉鬼，也亏得楚若惜和帝非天都是见惯修罗场的人物，而且也都擅长音律手段，这才没有被蕴藏在诡异凄惨的叫喊中的音律攻击弄得神魂俱碎。
“居然玩这种手段，是疯了吗？”楚若惜低声道。
帝非天没有回应，因为他的对手确实已经疯掉！
雷电构成的密网从天而降，全身是血的怪人从棺材里面跳出来，他的身体表面覆着一层粘膜，看起来又恶心又怪异。
帝非天不由叹了口气：“能把蜕变大法修炼到这么恶心的境地，你也算是天才了！”
“你说什么！”
两个声音一起响起。
帝非天对楚若惜解释道：“蜕变大法在魔界也算是顶级的功法，可以让人脱胎换骨，重生再来。但是蜕变大法对修炼者的要求很高，确切的说，是非常高！”
“看出来了。”楚若惜道，“能够让你养子看中的人必定不会太差，但是连他都不能修炼成功，可见确实很麻烦！”
“岂止是麻烦，修炼失败的代价简直惨烈，”帝非天道，“反正我是做不到对自己这么狠，我不是颜控，但是我也不喜欢如果失败就会让自己像扒了皮的猴子一样的功法。”
“额……这个形容是不是有点太狠了？虽然很恰如其分。”楚若惜小心翼翼地说道，她担心帝非天毒舌过度，让那个全身是血的男人提前暴走。
奇怪的是，全身血红的男人居然赞同了帝非天的话。
“你说的没错，我是蜕变失败了！但是那又如何！我只是暂时失败，如果能够融合你的血，我就还可以重新开始，甚至比过去更强！你的血……你的血才是最重要的部分！”
男人伸出橡胶一样的舌头，舔动血红色的指骨，看着异常狰狞。
楚若惜皱眉，道：“能快点让他闭嘴吗！真的不是一点点的恶心！”
“好，那就让他——闭嘴！”
话音落，帝非天手指划出十多道白线，每一道白线都直接钉向全身都是血红的怪人！
怪人显然知道白线的本质，本还嚣张大笑的狰狞面容突然扭曲成噩梦一般，他疯狂的后退闪躲，十多根白线都钉在被他的大棺材强行绑住的小棺材上面！
“这是——”
每一根白线钉入，都会造成一阵颤抖，小棺材一个跟着一个破裂，炸出漫天的血雾！
楚若惜道：“你这又是做什么？”
“马上就看出分晓了！”帝非天淡定地说着，手指间还有更多的白色释放出来。
越来越多的小棺材破碎，楚若惜隐约看出了一点端倪！
这些被白色丝线化为尘屑的棺材居然散而不乱，在空中隐约构成了一个全新的法阵！
“你这是什么发展？”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帮你割掉舌头的发展！”
此时，法阵已经构成，白线纵横交错地将血人困住，全身每一个关节都被钉入白线，已经连扭动一个小手指也不可能了！
苍茫的黑暗中，数以万计的锁链反射寒光，却无法抵消白线的阴冷！
“现在，你的舌头可以断掉了！”
帝非天轻松地说着，手指动了一下，男人的舌头顿时被白线割成十多片，零散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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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对孔雀吼道：“快点！感觉到了没有！”
孔雀本就胆怯，闻言抖得更厉害了。
“我……我……我……”
“我什么我！快点给结果！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冥河大帝愤怒的说道，原本楚若惜该是他的新娘炉鼎，现在却——
孔雀被他们两个轮番恐吓，委屈的眼泪差点流出。
楚若惜见状，安慰道：“感觉不到就不要感觉了，你毕竟只是——”
“我们内部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废话！”冥河大帝怒道。
长河大帝也道：“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楚若惜闻言，脸色一黑，道：“长河大帝，出了魔城，就是你的死期！”
“你要杀我？！”
长河大帝忍不住仰天大笑：“这句话是我的词才对！就你这三脚猫都没有的本事，也敢杀我！而且是出了魔城以后！楚若惜啊楚若惜，你到底该有多天真，或者说，有多不见世面！”
“不好意思，杀你女儿的人是我，将会在魔城外杀你的人也是我，”帝非天含笑说道，“我最擅长以弱胜强了。”
“原来是这样，你们两个倒是天生一对。”
长河大帝显然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他将楚若惜和帝非天都上下一通打量，随后道：“念在你们勇气可嘉，我决定，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魔城，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和我公平决斗的机会，两对一！死了算我赢，保住性命算平局，我女儿的仇从此一笔勾销！”
“如果我们杀了你，也算你赢吗？”楚若惜故意装听不懂人话。
长河大帝怒道：“你们可能啥可用吗！”
帝非天笑道：“一对一也许有点难度，二对一……结果是明摆着，你必死，我们必胜！”
“无知！无畏！”
长河大帝已经不愿意评价楚若惜和帝非天的可笑了。
另一边，萧圣帝还在不断逼迫孔雀。
孔雀的额头全是冷汗，她可怜的看着废墟下面，低声道：“我……我……我……”
“感觉到什么了！”萧圣帝催促道。
孔雀无助的看了眼周围：“我感觉到了可怕的东西，非常可怕，虽然已经死了。”
“什么！地下有东西！”
萧圣帝和冥河大帝都兴奋起来，连长河大帝也是一脸恨不得马上打开废墟的样子。
“快说，你感觉到的是什么东西！”
“……尸体……血……死了很久的尸体，但是身上还在不断流血……”
孔雀语无伦次的说着，她是真被看到的东西吓坏了。
萧圣帝却不满足于她简单断续的描述，他冷着脸看向帝非天和楚若惜：“她说的是真的吗！”
楚若惜道：“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们，为什么突然问我们？”
帝非天道：“因为他怕挖走的是一个空壳。”
楚若惜跟着道：“放心，我们对啃尸体修炼这种恶心手段没有兴趣。”
萧圣帝却似乎听不出楚若惜的讽刺意思，嘴里念叨道：“还在流血的尸体……那岂不是说……很好！很好！”
说着，他猛的一掌拍向孔雀，楚若惜和帝非天都立刻回身打向萧圣帝，最终和长河、冥河两人在空中各对了一掌！
萧圣帝打向孔雀的一掌则是被剑帝抵消，孔雀身旁有朱烨，当两股力量的冲击袭来时，朱烨本能的把孔雀护在身下，为她抵挡冲击。
尘烟落定，孔雀迷茫的看着朱烨和楚若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们……难道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们……”
“如果不是同伴，谁会为你硬抗强敌！”风无极大声道，“醒醒吧，孔雀！我们才是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他……就是个老混蛋老匹夫！坏得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的老贼！”
“风无极，你说话注意点！”萧圣帝咬牙切齿的说道。
风无极大笑，道：“怎么，我说错了哦啊！”
楚若惜道：“你没说错，是说的太好了，让他有点不好意思。”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风无极大笑道。
萧圣帝磨着牙齿道：“别以为有剑帝护着，你们就能混下去！出了魔城，我还是圣帝！”
“名字叫萧圣帝，可不代表实力也是真圣帝。”欧朗站出队伍，脸色有点难看，“在我爷爷面前，你就是个屁！”
“欧朗！你居然没死！”
萧圣帝的脸色顿时阴暗了。
欧朗道：“没办法，我命硬，不是你杀就会死。”
“可惜……今天……”
萧圣帝的眼神开始闪烁，他将现场所有人横扫一遍，突然道：“孔雀，你给我回来！”
孔雀抬起头：“你不是我外公，我不会跟你走！”
“居然硬气起来了！”
萧圣帝握紧拳头：“好吧，楚若惜，帝非天，今天是你们赢了，你们走吧！但是给我记住，离开魔城以后，千万别让我再看到你们！不然……来一个杀一个！”
“前提是你能逃过我爷爷的追杀！”欧朗大声道，“青莲圣帝可不是你这种自己封的圣帝，他是货真价实的圣帝大能。”
“这句话，等你活着回到青莲宫再说吧！”
说完，萧圣帝让了一下，道：“还不给我滚！”
楚若惜看了眼剑帝和帝非天：“就这样离开吗？”
剑帝道：“纯粹论实力，他们确实比我们稍微强一点，而且我很介意他刚才的话，听着意思……莫非青莲宫有变？”
“不会的，我爷爷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有事。”欧朗强撑信心的说道。
萧圣帝闻言，大笑道：“对自己人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信心过度了就是愚蠢！欧朗，我现在不敢对你下手，因为我还不确定青莲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但是只要我收到确切消息……你们可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到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欧朗不相信自己的爷爷可能被任何人威胁。
萧圣帝大笑道：“不相信我的话，就用自己的眼睛去确定！我从来不危言耸听！”
闻言，欧朗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何况时间拖得越久变局越大，我们还是早点回地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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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朗担心爷爷，于是道：“我们走吧！”
萧圣帝看了眼孔雀：“你是跟我还是跟他们！”
孔雀左右看了一眼，道：“我……我……”
楚若惜道：“你自己决定吧！”
孔雀叹了口气：“我现在还能怎么办？楚小姐，我能相信你吗？”
楚若惜道：“至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闻言，孔雀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走！”
楚若惜道：“不后悔？”
孔雀道：“我相信自己的感觉。”
“好！”萧圣帝大声道，“你做了个很好的决定！但是走之前，你得把从我这里得到的全部还给我！”
“她从你那边得到了什么！”楚若惜厉声道。
萧圣帝道：“她是我的外孙女，一半的血都是从我这边得到的！既然要走，就得留下一条胳膊！”
“什么！”
楚若惜怒发冲冠，世上竟然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孔雀却是一脸懵然：“只要留下一条胳膊，我就能跟着他们走吗？”
“对！”
存心恶心人的萧圣帝无耻地说道。
孔雀看向楚若惜：“我若是缺了一条胳膊，你们还愿意继续接纳我吗！”
楚若惜道：“他根本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上他的当！”
“可是……”
孔雀看了眼朱烨，又看了眼楚若惜：“我想遵从我的心，我……”
她咬了咬牙，对萧圣帝道：“欠你的还给你！”
说完，左手齐着右臂砍下，一条胳膊落地。
鲜血溅在萧圣帝的脸上，他也惊呆了。
“你居然……居然……”
孔雀咬着牙齿道：“你要的胳膊，我给你了！我可以走了吗！”
楚若惜更是双眼滴血：“萧圣帝，今日之仇，他日必报！我必让你凌迟而死！”
“好大的口气！可惜你永远做不到！”
萧圣帝捡起地上的手，用力一捏，鲜血混着肉沫一起滴下来。
“你走吧！”他冷冷地说道，“从今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外公……”
孔雀泪眼汪汪的看着萧圣帝。
帝非天此时也看不下去，怒道：“萧圣帝，今天的仇，终有一天——”
“不要，都是我的错！是我……”
孔雀还想为萧圣帝辩解。
楚若惜李晟打断道：“孔雀！你和他本来就没有瓜葛！萧圣帝就是个不要脸的老混蛋！怎么可能生下能和圣音族通婚的血统！”
“可是……”
“走！”
楚若惜一把抓起孔雀，直接拽走！
……
离开地下世界后，一群人对着魔城的迷雾，感觉有点恍惚。
“这么大的雾，我们要走哪边？”
欧朗看向楚若惜和帝非天。
帝非天道：“凭着感觉走就可以了。这里的一切都是幻阵魔障，只要内心的灯不熄灭，就能很快走出去。”
“我怎么不知道你也有神棍的一面？”楚若惜很是不解，“什么心中的灯不熄灭！”
帝非天道：“因为这里确实是靠着心里的灯才能走出去。”
说完，他手指一弹！
顿时迷雾中开出了一条朦胧的路，路旁的灯歪歪斜斜，摇摇欲坠。
“这就是离开魔城的路，”男人说道，“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了！”
“这话说得好像你们不和我们一路走一样。”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我确实不和你们一路走，我要留在这里吸收魔城的力量，顺便镇住这几个老混蛋。虽然他们的话真假参半，但是——”
“我留下陪你！”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不，你得立刻离开，萧圣帝这些人都暂时被困魔城，冥界现在处于力量真空。如果青莲宫没有变乱，那么，你们可以趁此机会获得极大的好处！就算出现了变乱，也能有机会浑水摸鱼得到一点好处。”
“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啊。”楚若惜道，她才不相信帝非天突然这么高尚是单纯为了帮她拖延时间获取更多的提升机会。
帝非天道：“因为我们只有这么一点好处，当然要不遗余力的能抓多少是多少了！”
楚若惜想了一点，觉得很有道理。
她对剑帝道：“我们照他的意思先离开吧！如果能趁机卖人情给青莲宫，或许也不错。”
欧朗道：“喂喂！你们救了我的命，本来就是给青莲宫卖了很大的好处了，为什么口气说得好像我不是青莲宫的一员一样！”
楚若惜道：“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卖谁人情也不会收朋友的人情！”
“而且你这个青莲宫少主要想给我们回报，也得先回到青莲宫啊！”
朱烨说话有点尖锐，但却是事实。
欧朗哼了一声，道：“好吧，我接受你们的解释。”
楚若惜又看了眼帝非天：“你处理完事情，立刻过来和我们会和！”
帝非天道：“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办完事情不立刻去找你了？”
楚若惜无语，只能和剑帝等人一起顺着灯火摇晃的小道朝魔城的出口处走去。
帝非天转过身，眼瞳又一次变回了没有眼白和瞳孔的纯色。
“已经几万年了，想不到还是回到了这里！”
喃语中，他的面容变幻不定，头发也跟着迅速褪色，很快就变成了纯白。若是楚若惜看到这一幕，必定会震惊地说不出话！因为——
这张面孔竟和她在噩梦中见到的黑血池中的面容完全一样！
……
顺着歪歪斜斜的灯光，楚若惜等人很快就来到了魔城的出口。
看着前方光芒闪烁的出口，楚若惜停住脚步：“这是一个传送阵。”
剑帝道：“是的，没有人知道这个传送阵的另一端是哪里！也许是平地，也许是山谷！毕竟是至少千年前的东西了！”
“让我试试吧！”
朱烨很直接的走上前。
楚若惜拍住他的肩膀：“万一……”
“我和你有契约关系，外面假如不安全，你可以第一时间就知道！”朱烨自信的说道，“而且我的身体非常灵活，就算法阵的另一边真是悬崖，也能转危为安！”
“但是……”
“没有但是，这里没有人比我更胜任这个工作。”
说着，朱烨快步走进法阵，身体迅速被强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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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宫主人笑道：“勇气可嘉，我给你这个恩典！”
“你说话的口气真让人不舒服。”
风无极很不爽的哼了一句。
朱烨上前，唱了一首歌。
他的声音很温柔，唱的歌也很柔软，好像月光织成的纱笼罩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这是一首思念的歌，虽然用了大部分人都听不懂的魔族语言。
歌声中，人们仿佛身处茂密森林，身边是一簇簇的小草一朵朵的小花，小鸟在欢唱，小鹿在跳跃……甚至连张牙吐舌的蛇也变得莫名的可爱了……
最后一个音符吐出的时候，朱烨看了眼楚若惜。
楚若惜没有接他的注视，虽然她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目光。
冷清的夜晚，响起无垢宫主人冰冷的掌声：“唱得不错，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谢谢！”朱烨冷着脸说道。
无垢宫主人道：“接下来你要为谁歌唱？”
“莫非你觉得我们几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会唱歌？”楚若惜反问着，站了出来。
无垢宫主人不禁笑出了声。
“你会唱歌！”他说，“我怎么听说你们几个人里面就属你唱歌最难听？”
“你偷听了我们的说话内容？”楚若惜反问道。
“你们说话声音那么响，我想听不到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无垢宫主人站起身。
“不过我还会给你一次机会，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凤凰！凤凰天生擅长音律，哪怕是不会唱歌的凤凰，唱出的音符也应该比大部分人都更好听吧。”
“所以——”
“所以我和你打赌，如果你的歌声能让我哭出来，不管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太难听，我就放你们所有人离开！如果不能做到，就把自己留下来做我的收藏品！我的花园很大，但至今还没有凤凰入住！”
无垢宫主人显然是确定楚若惜不能唱出让他满意的音乐。
“只要让你哭就能让大家都安全离开？”楚若惜问道。
无垢宫主人道：“对，只要让我哭出来！哪怕是恶心的眼泪也行！”
“这……”
楚若惜露出深思表情。
朱烨大声道：“主人，不要答应他！这种要求简直是——”
孔雀道：“你别答应他！大不了我们杀出去！我相信你做得到的！”
“但是你能和我一起杀出去吗？”楚若惜反问道。
孔雀没有回答。
楚若惜昂头，对无垢宫主人道：“我接受你的挑战！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无垢宫主人兴致盎然的看着她。
“如果我赢了，他们可以走！如果我输了，请给他们一人一次机会，他们并没有把自己的命委托给我！是你单方面……”
“看不出你还真得很讲义气。”无垢宫主人嘲讽地说道，“或者说你已经知道自己必败了。”
“答应吗？”楚若惜反问道。
“有何不可！”无垢宫主人嘲讽意味十足的说道，“毕竟是听凤凰唱歌，附加条件多一点也很正常。”
“可别后悔！”
楚若惜盘膝坐下，膝盖上放着应龙琴。
“我有龙作为契约兽，使用的音律武器也是以龙为材料做成的，将要唱的歌也和龙有关！”
她抬起头，看了眼月光下静谧的湖泊，以及月光留下的片片粼影，垂下眼睛：“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
歌词很简单，但是歌词中蕴含的力量却让人不得不动容，尤其是唱到“虽不曾看见长江美，梦里常神游长江水，虽不曾听过黄河壮，澎湃汹涌在梦里”的时候，朱烨突然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些东西碎开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我不知道长江和黄河是什么，但是我能理解写这段歌词的人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思念他的家乡……无数次梦回……的心情，我能理解，特别能够理解……”
欧朗也道：“我的心情有点复杂，我……感觉我的血里流着另一个地方的声音……从未见过但是……忍不住就想亲近的地方……好像……”
无垢宫主人没有说话，他静静地听着，眼睛里不知不觉就有了水光。
“真是太难听了，”男人抱怨地说道，“身为凤凰，唱歌居然难听到这地步，你简直不配做凤凰！”
“不好意思，我赢了，”楚若惜微笑地说道，“你流眼泪了！你说过，不管是喜欢的眼泪还是恶心的眼泪，只要流了眼泪，就是我赢了！”
“恶心的眼泪罢了！”
无垢宫主人嫌弃的说道，眼睛瞄向楚若惜的角龙琴：“这把琴确实不错，跟着你简直是浪费。”
楚若惜道：“我也觉得它留在我身边很浪费，不过我已经找到比我更适合它的人了。”
“你是真听不懂我的话吗？”无垢宫主人反问道。
楚若惜道：“传说无垢宫主人超凡脱俗不染尘埃，为什么我看到的你却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一心只想如何把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那又怎样！”无垢宫主人冷酷的说道，“杀了你们这些知情人，我就还是不惹尘埃的无垢宫主人！”
“你刚才明明答应我们——”
孔雀不敢想象堂堂无垢宫主人竟然也这么无耻。
“答应的事情怎么就不可以反悔，话语权从来都握在有实力的人手中！”
无垢宫主人嘲笑地说道，孔雀的愤怒在他看来简直是太天真了！
“你也是有头要脸的人，怎么可以不讲信用！”
孔雀生气得脸都红了。
楚若惜叹了口气，走到孔雀前面，对无垢宫主人道：“你说的没错，有权有势的人确实能随便左右别人的生死，想怎么修改说出口的话都不敢有人抗议。但是有件事情我得早点提醒你，青莲宫的少主也和我们在一起！你有和青莲宫正面为敌的觉悟吗！”
“青莲宫的少主？哪个！”
无垢宫主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欧朗硬着头皮道：“我是欧朗，我爷爷就是青莲圣帝！我身上有爷爷的灵魂印记，你敢杀我吗！”
“原来是青莲宫少主，难怪明知青莲宫和无垢宫不和，还敢赖着不走！”
无垢宫主人的嘴角一抹冷笑：“女人，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敢和青莲圣帝正面为敌，但这句话的前提是——青莲圣帝还是青莲圣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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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欧朗的声音有点不对。
楚若惜道：“意思就是青莲宫内有变！”
“女人，你真的很聪明，”无垢宫主人道，“可惜聪明人大部分都不会活得太久。”
“不好意思，我是不会轻易死在这里。”楚若惜微笑道，“如果你要我死，我只能——杀出去！”
“杀出去？你确定你能杀的出去？”无垢宫主人回归座位，含笑的眼角带着不容置疑的嗜血。
“至少我是打算杀出去的，如果你不让我活下去的话！”
楚若惜看无垢宫主人的眼神已经逐渐不友善。
无垢宫主人本也不打算放他们离开，他看楚若惜眼神渐渐冷漠，嘴角的笑容也抹上一层冰冷。
“看起来，你对自己也是很有信心的，凤凰！”
“我是凤凰，但是我也有名字，”楚若惜道，“请不要总是用凤凰这个称呼指代我。”
“哦，那你的名字是——”
“楚若惜！”楚若惜骄傲的说道，“记住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即将打败你的人的名字！”
“很大的口气，但是成功的几率却很低。”
无垢宫主人遗憾的翘起二郎腿：“或者我该给你一次机会，一次让你有机会公平挑战我的机会！”
“你会给我公平的机会吗？”楚若惜反问道。
“会问出这个问题，可见你比你的同伴要聪明许多倍，”无垢宫主人嘉奖的说到，“这样吧，我们做一笔交易！你和我签订契约，做我的召唤凤凰，我送你的同伴们回青莲宫！至于回去以后能不能够活下去，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这是阴谋，不要答应他！”欧朗不假思索地说道，“如果青莲宫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也会独自面对！”
楚若惜却是摸了摸下巴，道：“这一次是说到做到吗？”
“就算我说到做不到，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不是吗？”
“好，签订契约吧！”
楚若惜伸出手，掌心有血线流出。
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法阵，当她走进法阵时，鲜红泛起，古老的声音在天宇回荡！
契约的光芒越来越浓郁，楚若惜的身形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金光闪烁的凤凰，美丽夺目，不可直视！
看到凤凰，无垢宫主人大喜！
素来洁癖的他兴奋地跳到结界前，围着结界大声道：“太棒了！我终于有一只凤凰作为契约兽了！”
孔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配不上她！”
“那又怎么样！她答应了要做我的契约兽，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凤凰！”
无垢宫主人无耻的伸出手，想把凤凰唤入手中。
朱烨见状，厉声道：“别忘了你的承诺！”
“我承诺了你们什么吗？”无垢宫主人反问道，竟是再次准备反悔！
朱烨怒，道：“你这个无信小人！”
“是你们太单纯了，连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话都相信。”
无垢宫主人好笑的说着，准备下手强迫楚若惜和他签订契约！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伸入红色契约法阵，就被足以把灵魂也一起灼烧的滚烫弄得手掌焦黑，皮肉片片脱落！
“这是——”
“这是对你的惩罚，”凤凰睁开眼，说出人话，“你承诺了要帮我的朋友回归青莲宫，却在转眼间违背诺言！你让我怎么继续和你的契约！”
“你只是个——”
“我只是什么？”楚若惜反问道，“你对真正的世界一无所知，却敢自封是无垢宫的主人！”
“闭嘴！”
无垢宫主人愤怒了，他准备用蛮力强迫楚若惜臣服！
“一只扁毛畜生！”
他抓起衣袖想把楚若惜强行抓下，可是他的一只手已经被凤凰高温严重烫伤，另一只手才伸出就也被凤凰烈火波及！
男人恼羞成怒，长袖挥洒，放出巨大的法阵！
“这一回，我倒要看看谁能救你！”
法阵狂傲落下，将楚若惜用凤凰血写成的小型法阵完全笼罩，法阵中，层层叠叠的符文疯狂转动，只为最后的成功！
楚若惜眨了眨眼睛，仿佛黄金熔铸而成的美丽眼睛里流出不属于人类的骄傲。
“你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话间，凤凰翅膀挥动，烈火卷着冰寒狂奔而来，整个结界内都变成了火的海洋！
湖泊瞬间变成大窟窿，引以为傲的草地烧得焦黑一片，楚若惜肆意释放火焰，眼神中流出对整个无垢宫的不屑。
污垢宫主人气得面容都扭曲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承诺了给你朋友一定的协助，你为什么又要攻击我！”
“谁先破坏约定！谁先出尔反尔！无垢宫主人，你真以为你在冥界可以一手遮天吗！”楚若惜翅膀挥动，烈火好像纱幔一样随便挥动，翻飞的火焰中，她重新以人的形态出现，火光舔动她的头发与皮肤，将她的面容衬托得辉煌不能直视！
无垢宫主人第一次看到人与凤凰之间的转变，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真美，”他情不自禁的说道，“真是只美丽的凤凰！为什么不能属于我！”
“因为你就是个垃圾，最恶心的那种。”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给你两个选择，送我和我的朋友回青莲宫，然后我们做朋友！”
“第二个选择呢？”无垢宫主人问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如果我彻底豁出去了，也能烧了你的无垢天！”楚若惜环顾四周，态度傲慢，“我说到做到！”
“真是个狂妄的女人，”无垢宫主人嘲讽地说道，“但是——为什么我却想和你做这个买卖？难道是我被你的美丽迷住了！或者——”
“或者你只是皮痒欠揍！”风无极犯贱地说道，话没说完就被无垢宫主人一个风刀贴脸划过：“下一次可就不是只在你脸上留一道口子这么善良了。”
“有本事你剁了小爷的脑袋啊！”风无极倚老卖老的说道，无垢宫主人有求于楚若惜，不敢对他来真的。
无垢宫主人其实很想一刀剁了风无极，但是为了楚若惜，他只能忍住，道：“小子，你的脑袋我记下了！”
“哈哈！光说不做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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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这么……啊！”
唯一还能勉强说话的男人口中喷出一口血，膝盖跪地。
楚若惜嘲讽地看着他们：“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拦路劫财，真是可笑！”
“不！我们……我们……”
“你们是什么？难道还是青莲宫的忠仆！”孔雀嘲笑地说道，她的手臂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已经长出，只是皮肤相对白嫩柔弱一点。
“青莲宫没有这种废物，”欧朗道，“他们就是一群——”
“少主，是我啊！我是老黄啊！”
跪在地上直打滚的一个男人哀声说道。
欧朗闻言，皱眉想了很久，终于想起确实见过这个家伙。
“不好意思，他还真是青莲宫的人，只不过……十几年前就因为品行不端被驱逐了，”欧朗低声说道，“据说是纵容老家侄子强抢别人的未婚妻。”
“这么恶劣，”楚若惜挑了下眉，“那他怎么现在还有胆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生是青莲宫的人，死也是青莲宫的死人！老家侄子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我只求……只求少主能够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我想回去！想回青莲宫！”
“这个……”
欧朗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朱烨，朱烨心领神会，上前一剑一个将带头人全部捅死！
欧朗见状，不由大怒：“你怎么可以这样！”
“他说生是青莲宫的人，死是青莲宫的死人，我成全他让他做了青莲宫的死人，难道不是积德吗？”楚若惜冷冷地说道，“收起你的妇人之仁，别忘了，你现在是无垢宫送给青莲宫新主人的礼物！”
闻言，欧朗下意识的看了眼被无垢宫女子押住的自称是来营救他的男人们，看到大部分人眼中竟然都划过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好！算你狠！”
欧朗虚张声势的说道：“放他们走吧！我如今虽是你们的阶下囚，但至少还能自杀！如果你们不放他们走，我就立刻自杀！让你们没法回去交差！”
“……你是认真的吗？”楚若惜反问道。
欧朗道：“视死如归！”
楚若惜看了眼明显入戏太深的男人，道：“那我就放他们走吧！”
说完，她对“青莲宫”的人道：“你们可以走了！我数到三——”
话没说完，这些人已经做鸟兽散。
楚若惜无奈地说道：“还真是尽忠啊！”
欧朗道：“经过这一出，青莲宫的那位应该可以放心了。”
楚若惜道：“我怕未必！”
……
晚上，队伍进入山区，楚若惜指挥大家烧起十多个篝火，并在最外面一圈的篝火旁设下结界，随后才各自安睡。
深夜时分，山林中传来野兽此起彼伏的低吼，楚若惜推醒孔雀，道：“害怕吗？”
孔雀摇摇头：“本来有点怕，但是想到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了。”
“为什么我在你身边，你就不怕？”楚若惜兴致盎然的问道，希望孔雀已经想起过去。
然而，孔雀的回答却让她失望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放心，好像冬天抱着一个火团睡觉一样，非常的放心。”
她抬起头，纯真的看着楚若惜：“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想起过去，我是……是不是很没用？”
“不，你只是不小心忘记了，以后终归回想起来的。”
安慰着，楚若惜握紧被子上的剑。
孔雀感觉到气氛紧张，问道：“来了吗？”
楚若惜道：“来了，就在——”
嗤剌！
一声尖锐刺破帐篷，楚若惜甚至是看都不看就将一个偷偷溜到帐外试图偷袭的黑影刺杀！
“就这点本事也想学人偷袭！不自量力！”
挥剑洒血的时候，楚若惜冷然说道。
孔雀崇拜地看着她，低声道：“楚小姐，我想成为和你一样又美丽又强大的人！”
楚若惜闻言，微微一愣。
孔雀急忙补充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我……”
“没有梦想的人和咸鱼有什么区别，”楚若惜道，“我很高心你能够重新找到前进的方向。”
“但是你刚才——”
“我刚才是太开心了，忘记怎么表达我的心情了。”
微笑的同时，楚若惜身形闪动，将身后逼近的十多人全部送进地狱！
看着她杀人好像切菜一样的干脆身手，孔雀眼中的崇敬和喜欢越来越深，她双手紧握成拳放在心口，低声道：“楚小姐，请你把你知道的与我有关的一切全部都告诉我！不管是开心的还是痛苦的，全部都告诉我！”
“不怕我会趁机骗你吗？”楚若惜一边杀人一边问道。
孔雀抬起头，翠色的眼神异常温柔：“我相信你，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坚定的相信——”
“闪开！”
一声轻喝，楚若惜的剑擦过孔雀的肩膀，将偷袭者刺死。
鲜血溅在孔雀的脸上，少女的眼睛瞪大，随后有沁出淡淡的刚毅。
“原来，我……我……楚小姐，能借一把剑给我吗！”
“当然可以！”
楚若惜从空间里面抓出一把剑，扔给孔雀。
孔雀接住剑，对围上来的黑衣人们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好惹的！”
楚若惜闻言，笑容更加灿烂了。
“来吧，一起把这群不长眼的家伙送回老家！”
“就凭你们？！”
刺客们虽然意识到楚若惜颇有点实力，却又觉得自己占据了人数的优势，必定能——
“不好意思，我还真的能马上收拾了你们！”
厉声中，青龙布飞出，黑、紫、白三道影子贴着青龙布奔驰，它们好像噩梦的精灵，脚踩过的地方全是血洼！
“这是什么——啊！”
刺客们发出惨叫，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因为就算是噩梦也不会有这么可怕的事情！
萌软的毛团从天而降，爪子轻轻一抓，就有人脑浆迸裂！粉嫩嘴巴轻轻一吸，就是心脏被吸出胸腔！偏偏它们还都长得可爱得好像贵族女人豢养的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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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有个人的眼睛被抓瞎，球球咬了口眼珠，嫌弃的吐到一边：“真难吃！”
楚若惜看它们如此浪费，皱眉道：“别太挑！可不是每天都有大餐吃的！”
“那又怎么样！至少今天有大餐啊！”
辟邪一副大爷的样子，舌头哧溜一声敲开某个傻瓜的脑子，卷走最鲜嫩的脑仁，剩下的部分自然也是全部扔掉。
楚若惜对这群活宝彻底无语，对孔雀道：“它们平时不是……”
“很可爱，很有活力。”孔雀认真地说道。
楚若惜顿时惊呆，倒是三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听到孔雀的夸奖，笑得得意无比，抓挠的动作也更快了。
一时间，惨叫连连。
楚若惜看三只魔兽足够搞定全场，于是对孔雀道：“去欧朗那边看看吧！”
孔雀点头，紧跟着楚若惜来到欧朗的帐篷前。
考虑到青莲宫眼线众多，欧朗和风无极都用“锁链”锁在帐篷中，楚若惜赶到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两个痞子被一群人围住，锁链已然脱落，成为他们对抗袭击的最好手段。
“你们两个还真是……”
楚若惜抱怨一声，对正围着血战的两人的大群杀手道：“无垢宫的东西也敢擦手，你们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不好意思，我们是文盲！仙女姐姐愿意教我们写字吗？”
杀手们无耻地说着，他们不认为只凭两个女人能够保住青莲宫少主这么珍贵的俘虏。
“那我就——日行一善吧！”
说完，长剑如入无人之境，横扫过去。全是鲜血践踏！
连连惨叫中，楚若惜傲立在尸体拼成的“死”字中间，对又怕又恨的杀手们道：“现在知道死字怎么写了吗？”
“女人，你这是找死！”
阴冷的声音响起，人群中走出一个面容冷峻的老者，身披蔵黑色外袍，手持装饰着骷髅的黑色长杖，看起来倒有几分魔法师的味道。
看到老者的瞬间，楚若惜后背的毛立刻竖起，直觉告诉她，这个老东西是块硬骨头，很难啃！
见老者出场，杀手们纷纷后退。
老者抬起头，看向楚若惜：“姑娘果然很特别！”
楚若惜道：“我知道我很特别，不需要你特别点出。倒是老先生你一把年纪不在家颐养天年，跑到这里凑什么热闹？难道冥界的养老福利真这么差，连半截入土的老年人也得撑着拐杖出来干活？”
老者不懂什么是“养老福利”，但是也听出楚若惜在嘲讽他，他阴嗖嗖地说道。“姑娘说话真是风趣啊！”
楚若惜道：“没办法，我是个讲道德的人，万一等会用力过猛打散了你的骨头，我会良心过不去的！”
“呵！你对你自己很有自信！”
老者抖了抖长杖，顿时元气激起，吹得斗篷和须发一阵凌乱。
“好强的气势，”孔雀低声道，“这个老头子很不好惹。”
楚若惜道：“好惹就不会是今天的压轴了。”
老者听到她们的嘀咕，冷笑一声，道：“老朽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只要姑娘能把青莲宫少主交出来，我就立刻带他们离开！”
“如果不能呢？”楚若惜反问道。
“那就不要怪老朽倚老卖老了！”
说着，长杖再次用力击打地面！
崩！
一个暗蓝色的法阵迅速启动，法阵的范围不断扩张，很快就把以老者为中心的十米之地卷了进去！
楚若惜也被卷入法阵之中，她看法阵内符文光芒明亮异常，数百文字以诡异的形式高速旋转。
“你这是什么手段？”
老者狞笑，道：“看下去不就知道了？！”
说完，长杖又冲着地面重重一击！
顿时一阵蓝光****而出，法阵范围内的尸骸竟一个个扭曲着身体站了起来，他们全身弥漫着黑气，行动灵活好像生者！
“原来是擅长操纵尸体的老鬼！”楚若惜冷笑的说到，“可惜——”
“可惜什么！”
老者一边指挥尸变的杀手们将楚若惜围住，一边问道。
楚若惜看了眼逐渐将自己包围的尸体，笑道：“如果是一年前遇上这种场面，我会落荒而逃，如果是一个月前遇上这种事情，我会力战到底！但是现在——不好意思，我比你更懂！”
论及傀儡操纵，谁能比帝非天更精妙！他可是连活人都能强行操纵！
她有这个名师教导，自然不会太差，初始的惊讶褪去，她轻松看穿了老者的操纵手段！
“原来如此，比起我的那个朋友，你的操纵手段简直没法看！”
嘲笑中，长剑划出！
老者见她剑势汹汹，不敢随意应对，急忙挥动长杖让傀儡尸体们加速攻击！
但是——
下一秒，老者却露出微笑。
他发现楚若惜的剑虽然犀利，可是砍下的每一刀居然都是空的！
她仿佛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砍空气，又好像只是故意炫耀自己的剑术，长剑挥舞，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华丽弧线，美则美矣，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是个笑话！”
老者嘲讽地说道。
只听楚若惜的嚣张口气，他还以为自己遇上了厉害的对手！没想到这个女人虚有其表，糟糕的表现让他为自己一度的严阵以待感到可笑！
“算了，送你上路吧！”老者了无心兴致地说道，楚若惜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
长杖挥动，法阵开始压缩，尸变的杀手们朝楚若惜涌过来！
“死吧！愚蠢的女人！”
楚若惜嘴角一抹冷笑。
当尸变的杀手们冲着她杀过来的时候，剑再次闪动！
依旧绚烂如彩虹，华美如闪电，但却不再华而不实！
每一剑，都会击中一根看不见的线！杀手好像散了架子的衣服一样软在地！
“这是——”
楚若惜急速前进，所经之处，尸变的杀手纷纷倒下，干脆得连老者也是一脸惊叹：“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
“我有一个比你更擅长操纵傀儡的朋友，”楚若惜一边砍杀一边解释道，“他曾经当面向我演示如何用元气拉成丝线植入对方体内，如何将一个活人抽成傀儡，比起他的手段，你简直是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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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退了东武应帝，接下来的一整天，他们都没有再遇上恶意拦路的势力。
傍晚，一个头发浅色的男人冲着他们走来，左手提着草鞋，右手抱着一个大酒桶。
楚若惜见此人很不正经，对大家道：“小心，这家伙……”
“他是我朋友，酒肉的那种。”欧朗说道，“名叫刘云飞。”
“名字听着很正经，没想到却是个酒肉朋友。”风无极吐槽道，“不对，我该问的是你到底有没有正经朋友？”
楚若惜问道：“需要让他走近吗？”
“他是个好人，”欧朗道，“让他过来吧！”
于是大家放刘云飞进来。
刘云飞走到欧朗的帐篷前面，看了看他的手铐脚铐，又看了看明显不好惹的无垢宫打扮的楚若惜，道：“真没想到再见你居然是在这种场合。”
“有美女的场合，不好吗？”欧朗故作轻佻的说道。
“美女很好，但是一刀就能杀我的美女，我不敢惹。”
说着，刘云飞就地坐下，拿出三个杯子，对楚若惜道：“美女，喝一杯吗？”
“我不喝陌生人的酒。”
如今敌友不分，谁知道这个刘云飞是不是青莲宫的真朋友。
“你不喝，那就太可惜了。”刘云飞危险一笑，道，“这是绝世好酒，百年都不能酿出一滴。”
“但是你却有一坛子。”楚若惜道。
刘云飞笑道：“因为……这是我家传的东西啊！”
“你居然真把你家传千年的酒带来了！”欧朗激动的说道，“我那时候也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
“老头子已经死了，现在刘家上下都是我的，”刘云飞很是随意的说道，“我想把祖传好酒给别人，也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
“喝吧，”刘云飞道，“喝完了，我们的友情也就结束了。”
“你说什么？我们的友情……”
“我和你结交，因为我们气味相投，但是现在……你是青莲宫少主，我是刘家庄主人，青莲宫危在旦夕，刘家庄却……我死无所谓，整个刘家不能就此……所以我也只能对不起你了！”
说完，刘云飞举起酒坛，狠狠灌了一口酒。
看着男人无奈的表情，楚若惜的心情也有点复杂。
风无极更是一脸不开心，大声道：“你不是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朋友困难，你就想着怎么把自己弄出去？难道你们的感情就……”
“因为鸡蛋不能和石头碰。”刘云飞道，“刘家庄的小本钱，经不起折腾！”
“但是你还是来了，”楚若惜道，“你是个两面派，你不想得罪新上位的青莲宫宫主，你又想和青莲宫少主继续保持友谊，但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两全其美，你越是想左右逢源，就越可能让你陷入左右不是人的境地。”
“你这是教训我？”刘云飞反问道，“作为无垢宫押送人的你，居然教训我？”
“不可以吗？”楚若惜嘲笑道，“别忘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太自信了！”
刘云飞的眼角有点发红。
楚若惜道：“这句话，一个字不漏的还给你！”
“女人，你太狂妄了！”
“然而你却不能不听我狂妄，因为你什么都做不到！”
楚若惜冷酷地说道：“给你三分钟的时间，自己做决定，立刻收起你的酒滚出去，或者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喝过酒的兄弟生死与共！”
“我……”
“不知道怎么选择吗！那就——我代你做决定？”
楚若惜的嘴角分明挂着冷笑。
刘云飞这时也是真后悔了。
“你这个女人很不简单，”他说，“是我瞎了眼，居然妄想在你这边弄到好处！好好好！我认栽，但是——你也别想得到好处！”
话音落，酒坛子炸开，四溅的酒水蕴含剧毒，碰到的地方，草木都焦黑一片，白沫呲呲作响。
欧朗大惊，道：“酒里有毒！那你怎么……怎么没事！”
“我自己酿造的酒，我会不知道怎么克制它的毒性吗！”
刘云飞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欧朗。
“不过有句话你没说错，我们确实只是酒肉朋友，所以——去死吧！”
破碎的酒坛子里，几根白线****而出，冲向欧朗的眼睛！
楚若惜见状，大怒道：“胆子不小！”
刘云飞道：“可惜你拦不住！”
“是吗？”
话音落时，楚若惜的手已经稳稳接住射向欧朗的白线。
刘云飞面色大变：“你居然能接住！”
“很不可思议吗？”
楚若惜抬起手，线一样的毒虫在她手中扭来扭曲，手指微微用力，毒虫顿时化为粉屑。
没想到楚若惜这么厉害，刘云飞冷笑一声，道：“欧朗，你倒是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欧朗道：“能够认识楚小姐，说起来还得感谢你。”
“感谢我？”
刘云飞楞了一下。
欧朗道：“如果不是你撺掇我去冥河大帝那边看热闹，我又怎么可能结识楚小姐！
刘云飞的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楚若惜道：“人生就是这样，好事可以变成坏事，恶人也能成全好人。不过就算你对他有恩，我对你也只有一个想法——杀！”
话音落，银蛇吐出，血线飞处，尸体倒地。
楚若惜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剑：“这下子可算是清净了。”
“你杀人真随便。”欧朗不满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你，如果你不介意死的话，我倒是可以下次不再管你。”
闻言，欧朗低下头。
风无极看气氛压抑，道：“老大，为什么剑帝前辈到现在还没有找过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师傅实力强悍，不可能轻易出事，”楚若惜道，“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帝非天，魔城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地下还有三个老狐狸……万一他们遇上了……”
“少君的实力和潜力都深不可测，加上魔城对帝境界的天然压制，哪怕真和三个老东西同时对上，也不会吃亏。”朱烨安慰地说道，“就不知道青莲宫的那个青衣女人是不是罪域之主身边的那个人……如果是她的话，或许……”
回想青衣的狠辣，楚若惜也是一声叹息。
“没事！有我们在呢！”风无极大方的说道，“天大的麻烦，我们帮你扛着！”
楚若惜露出了会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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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失败传回青莲宫，青衣的脸色非常难看！
“居然又失败了，这个刘云飞也果然是垃圾！”
“但是你却得用这些垃圾给你办事，于是你是垃圾中的老大，垃圾的王者。”
充满嘲讽意味的声音从角落响起，青衣冷笑一声，道：“好过你看见男人就移不动脚！除了会追男人，你还会做什么！冥姬！”
“我只追一个男人，”冥姬从黑暗中走出，血红的衣裳好像凝固的血，“雪郎已经回到我身边，我不会再心乱了！”
“心乱吗？”
青衣冷冷一笑：“如果你当真不心乱，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放过楚若惜！难道就因为她是你亲手放过的凤凰蛋，所以你……”
“放过她、给她孵化和成长的空间，是主上的意思！”冥姬冷声道，“主上需要的是滚烫火热的成年凤凰心，而不是一只连羽毛都没有长齐的小鸟！”
“居然搬出主人教训我，冥姬，你当真以为我已经失宠了吗！”
冥姬闻言，莞尔一笑：“你怎么可能失宠，你只是永远永远都不得宠了！”
“你说什么！”
青衣的脸上浮起一朵青色的花。
冥姬以白骨轻滑脸颊，道：“主人的喜欢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或者他曾经信任你，宠爱你，但是现在——反反复复那么多次的失败以后，你觉得他还会再继续对你委以重任吗！”
“别再说了！”
青衣比谁都更清楚的知道，主上只重成败，不计旧情，三次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重新开始了。
冥姬看青衣的脸上浮起青色的怒气，不禁嘲笑道：“不好意思，戳到了你的伤心处。不过不要紧，你毕竟是主上最喜欢的手下，也许他愿意给你第四次的机会也不一定。”
“闭嘴！”
青衣怒气冲冲的说道。
冥姬笑道：“好吧，我闭嘴！不过提醒你一句，主上留给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在十天内将混沌青莲弄到手，你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混沌青莲被老东西藏在欧朗身上哪个部位！”青衣烦躁的说到，“而且我看欧朗的模样，多半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青莲宫的至宝混沌青莲。”
“这不是主上需要考虑的问题，”冥姬道，“住上只想要一个结果，而你，负责给主上这个结果！”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
“那就死！”
冷得没有感情起伏的话落下，冥姬消失了。
青衣看着地上的血红花瓣，嘴角浮起一抹嘲笑：“果然，冥姬你还……哼！”
……
大家将刘云飞埋葬，圈了一块平地准备休息，空气中飘来烤肉的味道。
“好糟的厨艺！”球球冒出脑袋，无耻的吸了吸口水，“不过也好过某个人，明明能做出好吃的，偏偏不出手！”
“对啊！每天就变着法子剥削虐待我们，简直不要脸到家了。”辟邪摸着瘪下去的小肚子，抱怨道，“我以前可是足足十斤重，现在只剩下九斤半了！好可怜！”
“辟邪哥哥，球球哥哥，我把我的肉干分你们一半。”
有部分辟邪血统的白色毛球可怜兮兮地说道，它曾经是白衣琴姬的魔宠，总觉得自己比其他契约兽矮一截。
只是它可怜懂事，球球和辟邪却是不管，两只恶霸一把一个的抢过白毛球的肉干，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说：“白眉，还有没有！”
白毛球张望周围，道：“没有了……”
这时，空气中又传来一阵肉香。
球球馋得口水直流，眼睛忽闪一通，道：“走，出去打野食去！”
“可是主人……”
“你怕她不开心就蹲在这里给我们望风！”球球霸道地说道，“辟邪，我们走！”
“走！”
辟邪嘚瑟的说着，紧跟球球跑了出去。
白眉很无奈，可怜的爪子抓来挠去，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楚若惜也睁开了眼睛，抓住正绕着她团团转的白眉，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球哥和邪哥肚子饿，出去打野食了。”白眉低声说道，“它们说……一会就回来……”
“就知道这两个家伙不安分！”楚若惜嘟囔地说道，“朝哪个方向走的！”
“有香味的那个方向……”
白眉的声音越来越低。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走吧！”
“去哪里？”白眉问道。
“当然是找用烤肉勾引我的魔兽的不要脸贱人了！”
楚若惜擅长炼药，早闻出烤肉的焦味很不自然，其中混杂着能让高级魔兽也神志不清的药物！
……
疏影深处，一个衣着随便的中年男人正盘腿烤肉，前后左右十七八只魔兽蹲坐着等待，口水滴答，一脸馋样。
发现自家两只毛团还不是最丢脸的楚若惜长吐一口气，却因为脚步踏空引起树叶飒飒作响，烤肉的男人抬起头，冲着楚若惜微微一笑：“姑娘，晚上好！”
“先生晚上好。”楚若惜尽可能装天真的说道。
树下烤肉的男人虽然胡子邋遢，却是五官端正俊逸，眉宇间有一股风流的气质自然流出，举手投足看似浪荡却是韵味十足。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男人突然说道，“莫非是我的脸长得很好笑？”
闻言，楚若惜才意识到自己竟看一个初见面的男人看得入了迷。
“对不起，我……我……你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
“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吗？”
男人站起身，将拷得半焦的竹签插在地上。
楚若惜道：“你和我父亲年纪相仿，我没见过我父亲，只知道他是个……很风流的人……”
“原来如此，”浪荡男人拔起肉签，吃了一口，道，“话说回来，假如你父亲是个和我一样浪荡人，那你可是真的很不幸。”
“我也不觉得你有能力做我的父亲。”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招呼球球和辟邪回自己身边。
当她抱起毛球准备离开时，浪荡男人眼睛骤然闪亮，道：“丫头，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
“这片地什么时候成你的东西了？”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道：“我坐在这，这里就是我的地。你不经主人允许擅闯我的地盘，怎么能转身就走？”
“很好，很不讲理，”楚若惜道，“可是我还真想走就走了！”
“你可以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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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骂得再厉害，对皇书候这种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的怪物来说都是挠痒痒，不痛不痒的开了几个玩笑后，皇书候就摇着扇子离开了。
楚若惜目送他离开后，对日帝道：“你果然风流满天下。”
日帝道：“能够被皇书候当成长期取材对象，可见你和你男人确实很不简单。”
楚若惜道：“我很普通，是他的好奇心比一般人重。”
日帝笑了笑，不置可否。
青莲宫的人看皇书候离开，围上前，对楚若惜道：“麻烦吧少主交给我们！”
楚若惜于是对欧朗道：“你想跟他们走吗？”
欧朗道：“刘云飞的事情以后，我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楚若惜于是对青莲宫人道：“听见没有，他不相信你们。”
“那又如何，”青莲宫人道，“你家宫主应该也说过，你的任务是把他送到青莲宫！现在你们已经到了青莲宫，就该把人交出来了！”
“宫主确实是这样说的没错，”楚若惜道，“可是宫主也说了，无垢宫与青莲宫向来是平起平坐，无垢宫主的礼物只有青莲宫主有资格接受！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擅接宫主礼物！”
“好大的口气！”
青莲宫嚣张惯了，受不得楚若惜的狂妄，话音刚落就有二十多人拔出剑，剑锋指向楚若惜。
楚若惜嫣然一笑：“就凭这点破铜烂铁也想折辱无垢宫？！”
“不敢折辱无垢宫，只是觉得姑娘你——有点欠教训！”
说着，十多支剑朝着楚若惜****而出！
楚若惜冷笑道：“看清楚了！”
十多支剑构成天罗地网压下来，剑光中央的身影却是分毫不动，素手芊芊卷动红袖，翻云覆雨间，长剑纷纷折断！
“这！”
男人们惊呆了。
他们最低也是武宗境界，武器最差也是精炼宝剑，十多人一起发动攻击，竟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沾不到！甚至——
只凭一双手就把他们的剑全都好像折花一样折断了！
“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楚若惜微笑地说道，她的脚下，断剑横七竖八的躺着。
“妖女用妖术！”
不愿意承认失败的青莲宫人愤怒地说道。
楚若惜撇嘴道：“居然连折花手都没见识过，真是可笑。”
闻言，日帝摸了摸胡子，道：“刚才那招是折花手吗？确实美若折花。”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谢谢夸奖。”
随后又对一脸慌忙的青莲宫人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代理宫主，就说无垢宫依照约定送来了青莲宫的少主，但是能不能收到这份礼、收下这份礼，还得看她的本事！我会在青莲城呆三天，三天之内，若是继任宫主的仪式不能如期举行，无垢宫就会拥护青莲宫少主登位！”
听到这么狂妄的话，青莲宫人都愤怒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
话没说完，就觉鼻子一凉，半张脸都血肉模糊。
谈笑间削下狂徒鼻子的朱烨一边湿巾擦手，一边道：“还有谁！”
青莲宫人到底是怕死的，看到无垢宫使者这么嚣张不可一世，只得讪讪离开。
……
晚上，楚若惜带着无垢宫的众人下榻青莲城最好的酒楼——百花宫。
百花宫老板听说无垢宫的仙女们带着青莲宫少主来了，吓得够呛，却又不得不露出开心的样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贴着楚若惜不停地拍马屁。
楚若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听说百花宫是青莲城内第一等的寻欢作乐之地，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甚至连——欧冶大师的锻造工单也能买到！”
“我们哪有这本事，都是外面的人以讹传讹。”老板赔笑的说到。
“但是我入住百花宫，却是因为这个传闻。”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低声道：“我要见欧冶大师。”
“大师现在青莲宫，”老板立刻说道，“我这种小人物哪可能见到他。”
“是吗？可是我听说欧冶大师早在一个月前就离开了青莲宫，”楚若惜冷冷地说道，“在代理宫主进入青莲宫前十天！”
“……姑娘，你真是难住我了。”
老板的脸色有点不自然。
楚若惜随手摘下一枝淡红色的花，扔进水中：“看见这支花了吗？”
“额？”
老板不懂楚若惜的意思，循着她的手朝水中看了一眼，顿时目瞪口呆！
本该飘在水中的花竟然立在水面上，花瓣微微绽放，以花为中心的三米水面结了一层冰霜！
“姑娘好实力！”她干瘪地说道，“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欧冶大师现在何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不会杀你，我只想你帮我带句话给欧冶大师。”
楚若惜手指弹动，水中花回到手中。
“青莲宫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果欧冶大师还记得自己是青莲宫的一员，请务必做出正确的决定。否则，青莲易主，青莲凋零，就算他有逆天的本事，也……回天无力了！”
“……姑娘说的极是。”
老板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楚若惜又道：“你是个好女人，应该有个好归宿，不要再漂泊了。”
“……姑娘……你……”
楚若惜转身，将手中花插入老板的发髻，柔声道：“欧朗是个很开化的人，他不反对你和欧冶大师在一起。只是他现在什么都没有，就算有心支持，也只能心中默默祝福……”
“……姑娘，你越说越……让人糊涂啊！”
老板娘狼狈地说着，脸上泛起红晕。
楚若惜见状，含笑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房休息了！欧朗的房间没有上锁，就算半夜有人偷偷来访，我也不会觉察的！”
说完，转身就走！
老板娘摸了摸头上的鲜花，若有所思。
……
迷雾的魔城深处，萧圣帝联合冥河、长河两位帝境界强者几番辛苦，终于找到了离开的传送阵。
正当他们准备启动传送时，迷雾中走来两个身影。
走在前面的，容貌端庄，精致无双，紧随他的，形容朴素，气质不凡，正是帝非天和剑帝。
萧圣帝不觉眯起眼：“你们两个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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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阳错走到了一起。”帝非天冷漠的说道，看不到眼白的瞳孔让萧圣帝也心里寒意纵横。
他强忍住内心的惶恐，厉声道：“不要拦我的路！”
“我没有拦你的打算，”帝非天道，“甚至我还打算送你们一份造化！”
“你送我们造化？你能送我们什么好处！”
萧圣帝的口气非常讽刺。
帝非天微微一笑，伸出手。
莹白如玉的掌心黑气浮动，黑雾之中隐约露出五官。
“这是……”
冥河大帝看向萧圣帝。
萧圣帝道：“想不到你居然修的是魔道！”
帝非天闻言，笑容更甚：“我不是修魔道，我生来就是魔道！这一点，长河大帝应该是你们三个人里面最清楚的。”
“……我知道什么！”长河大帝反问道。
帝非天道：“你女儿当真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吗？例如她身体里面住着一个真正的魔族……又例如她最喜欢收集和魔帝有关的东西……”
“你是说、你的意思是……”
长河大帝的舌头不断的哆嗦。
帝非天微笑道：“果然，你猜到了。”
萧圣帝闻言，厉色道：“长河，你女儿到底做了什么！快说！”
“……我……我……”
长河咬咬牙，做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他快步走到帝非天面前，单膝下跪，道：“欢迎回来，陛下！”
“你想起我是谁了？”帝非天反问道。
长河道：“能够让潇湘不顾一切的男人只有那个人，她……能够死在她的信仰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是我信不过你，”帝非天冷冷地说道，手指晃动间，一簇黑色流出，落在长河的脖子上。
黑色雾气好像蛇一样扭动，很快就缠着了长河的脖子。
长河显然知道这是什么，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萧圣帝看不懂他们的交流，连声道：“这是……这是什么！”
“你们很快也能尝到的味道，”帝非天温柔地说道，“想知道魔城的过去吗？”
“没兴趣。”
意识到不对的萧圣帝果断说道，他准备逃跑。
然而，空气中竖起了无数道看不见的墙壁，强如萧圣帝也不能立刻突破！
“……这里……这到底是……”
“魔城早在九界分开之前就已经存在，它曾是羽落王朝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在这里，羽落王朝穷尽一切人力物力，寻找举族飞升的手段。”
帝非天慢悠悠地说着，一边说一边走近，没有眼白的眼睛让成名数千年的萧圣帝，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
“……但是……难道你被羽落王朝的某个老怪物借了身体！”
萧圣帝紧张地说着，步步逼近的帝非天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不可抗拒。
“可以这么说，毕竟……在这个身体里住着一个苍老的灵魂。”
帝非天有些伤感的说着，突然伸手了，掐住萧圣帝的脖子：“把你的身体献给我吧！”
“……休想！”
萧圣帝拼命挣扎，无尽的武道世界等着他去探索，他不能在这里不明不白的死去！
“不愿意主动献出吗？那就……”
帝非天眨了眨眼睛，萧圣帝全身的气力都瞬间化为虚无。
黑色顺着白皙的皮肤流入萧圣帝体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老者身体里已经只剩下驯服的灵魂。
“欢迎回来，我的陛下！”
帝非天点点头，看向冥河大帝。
冥河大帝此时早已吓破了胆，不等帝非天发话，就主动跪下，连声道：“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陛下！我愿意……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你做。”
帝非天遗憾地说着，衣袖挥动，将冥河大帝扔进了传送阵！
轰！
传送阵瞬间激活，爆裂的光芒中，冥河大帝被送出了魔城。
光芒消散时，帝非天垂衣立在原地。
雾气散去，露出刻满符文的钢铁大地，帝非天走到所有符文的中心，对已被他驯服灵魂的三人道：“守住三个阵眼，助我吸收魔城的全部力量！”
……
夜晚，欧朗的住处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随后推开门，身形好像魔魅一样溜到欧朗的床头。
“混小子，快点给我起来！”男人粗着嗓子喊道。
然而床上没有任何动静。
男人大怒，一剑砍下去，砍到的竟然是枕头。
“这是——”
转身间，灯火亮起，欧朗手持烛台推门走进。
男人大惊，准备跳窗逃走，没想到窗台上早被人布置了封印法阵，一刀砍下去，结界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欧朗道，“窗台上的符文是老大以凤凰之力所画，除非拿出帝器，否则根本不能砍破。”
“哼！”
不速之客不相信，继续用刀尖砍刺窗台，同时一棒打在墙壁上！
然而，墙壁却冒出一阵红光，将男人的攻击以十倍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楚若惜微笑着走进房间：“这是我新学的手段，能够将一定系数内的攻击全部十倍奉还的防护法阵，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味道确实不错，让我吃了大亏。”
男人说着，扯下面罩：“在下欧冶！”
楚若惜笑道：“我是楚若惜，他是欧朗。”
“我知道，你不用介绍。”
“不，我需要介绍，”楚若惜含笑道，“因为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欧冶！”
“你说什么！”
男人的眼色有点不对。
楚若惜道：“如果你真是欧冶，需要半夜偷偷摸摸溜到欧朗的房间吗？”
“我这是谨慎起见，”男人强词夺理地说道，“现在情况混乱，只凭一面之词，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个引我出洞的陷阱，所以……”
“解释得很好，我差一点就相信了，”楚若惜道，“如果不是你到现在都没有认出这个欧朗不是真正的欧朗的话！”
“你说什么！”
自称欧冶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张。
楚若惜对“欧朗”道：“撕下面具，让他看看你是谁！”
“好！”
“欧朗”撕下面具，竟然是风无极。
而楚若惜身后，也走出了真正的欧朗：“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欧冶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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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眼里居然是这么卑鄙的人，真是太让人伤心了！”
皇书候夸张地挤出几滴眼泪。
楚若惜看他虚伪到这地步，对他的恶感也更深了。
她看周围已经华灯初上，于是道：“天色不早了，我该走了。”
皇书候也不挽留，微笑着递上一个灯笼，道：“青莲城的治安很不好，楚小姐回家的路上可千万别朝巷子里面走，容易遇上不干净的东西。”
“世上还有比你更不干净的东西吗？”
嘟囔着，楚若惜拒绝了皇书候的灯笼。
好心被拒绝，皇书候却也不怒，只是随手将灯笼扔进池塘中，看着灯火渐渐被清水熄灭，口中道：“楚小姐，你不带灯笼，可是会遇上……连我也不确定的危险的！”
……
楚若惜离开皇书候的住处，才走了不到三百米，就感觉周围有些异样。
她转过身，冲着阴影浓密处，冷笑一声：“什么人！”
黑暗中没有任何声音回答。
楚若惜继续朝前后，黑暗中的影子继续跟着她。
每当楚若惜停下脚步的时候，那个影子便也跟着停下脚步，隐藏在黑暗中，一声不吭，一丝不动。
楚若惜知道，她被杀手盯上了。
但是她敢走夜路，自然也有自己的凭借！
走到一条极暗的巷子的入口，楚若惜骤然停下：“出来吧！别再藏头露尾了！”
黑暗中的影子自然不吭声。
楚若惜于是转身抖出从冥河大帝处敲诈得到的红色长布，扬入黑暗！
蓬！
长布发出金灿灿的光芒，将黑暗照得亮如白昼！
“再不出来，我就要逼你出来了。”楚若惜似笑非笑地说着，红色长布经过的地方，到处都是光明！
黑暗中的影子终于做不出了！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从黑暗中流出，在楚若惜的四周凝结成人的形态。
楚若惜看着这些好像污泥构成的古怪人形，不禁低声喃喃：“这是什么玩意？”
“送你上路的玩意！”
说话声音从高处传来，楚若惜抬头，看到了一位老熟人：血衣冥姬。
一贯红衣妖娆白骨狰狞的女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巷子高处看热闹，嘴里不断地嗑瓜子，看起来非常的悠闲自得。
她看楚若惜正盯着自己看，还不忘调侃道：“这次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是单纯的路过看热闹。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你会纯粹路过看热闹？”
楚若惜可不相信血衣冥姬的字典里面有纯粹两个字。
血衣冥姬看楚若惜不相信她，无奈地说道：“亲爱的小凤凰，你是我用半条性命保下来的。就算这次的主谋真是我，我也一定会放水的。”
“有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楚若惜的态度很冷，冷得让血衣冥姬不觉拍手叫好：“不错，不错，不愧是我不惜性命保下来的可爱小鸟！来吧，用你的翅膀让我看到这个世界上最绚丽的风景吧！”
话音落，仿佛污泥构成的十多个黑影就融化了！
他们的身体溶在地上，化为流状卷向楚若惜，楚若惜看这些人进攻的手段古怪，不敢轻易对抗，双手滑动凝结法阵，打在地上！
轰！
用于加固地面的法阵居然落了空！
反倒是地上的污泥，隐隐约约有冒头的迹象！
楚若惜见势不妙，连环打出法阵，然而地上的污泥仿佛不受任何法阵影响，在楚若惜的再上攻击下又一次地凝结成了污垢形态，从下方攻向楚若惜！
血衣冥姬停了吃瓜子，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着楚若惜：“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楚若惜，你可知道，这些东西——”
“闭嘴！”
楚若惜厉声说着，长剑析出，刺向污泥！
然而污泥的质地竟是介于泥土和液体之间，楚若惜的剑刺下去，不但没有对污泥造成伤害，剑身表面反而被污泥附着！
污泥顺着剑身逆行流向楚若惜的身体，楚若惜感觉到污泥中蕴含的绝大恶意，不得已抛弃长剑，这才勉强脱身。
长剑被卷入污泥中，污泥逐渐形成人形，是一个身材高大足足三丈的男子形象，面孔只能勉强分出鼻子和眼孔，楚若惜的剑被他握在手中，从剑柄到剑尖全部乌黑一片！
“这是——”
楚若惜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难免惊慌失措。
血衣冥姬好心好意地说道：“这种东西叫秽土转生，是用死人化成的泥土混合活人的鲜血造出的一种特殊傀儡，它的本质是傀儡，但是身体却是鲜血和泥土两种质地，因为残留着生前的部分意识，它对活人的恨意非常浓重！”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楚若惜反问道。
冥姬道：“因为不想你死于信息不对称！”
说着，女人跳下墙壁，素白色的脚将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地下冒出一个黑色的人形，将她稳稳接住。
冥姬轻松安全的落地，对楚若惜道：“秽土转生并非完全没有弱点，只是它的弱点很特别！我可爱的小鸟，你能在月亮出来前找到它吗？”
“为什么是月亮出来前！”
一边吃力对抗越来越强的秽土傀儡，楚若惜一边问道。
冥姬弄了弄头发，风情的说道：“因为冥界的月亮能够让秽土傀儡的力量十倍增加啊！”
“原来——如此！”
楚若惜冷着脸说着，突然再度释放金红色长布！
金红光芒照耀处，黑色傀儡露出了暂时的动作凝滞！
楚若惜因此意识到黑色傀儡畏惧纯阳的力量！
当机立断的她一边抖动金红长布，维持来之不易的优势，一边驱动凤凰之力，并对明显是看热闹的冥姬道：“不要以为我就这点实力！这一战——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冥姬道：“我从来不觉得你只有一点点的实力，否则也不会抱着看热闹的态度出现在这里。小凤凰，你能让我看到奇迹的诞生吗？作为奖励，我可以告诉你凤凰界的事情哦！”
诱人的饵抛出，楚若惜承认，自己心动了！
“好！一言为定！”
回答的同时，火焰翅膀释放，幽暗的空间内顿时光芒万丈！
看着冉冉升起的凤凰火焰，冥姬眼中流出惊艳：“果然是只漂亮的小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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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许反悔！”
锐声提醒的同时，大量的光和热从楚若惜身体内部流出。
秽土傀儡顿时好像看到太阳的吸血鬼一样浑身化为灰不断的脱落瓦解。
楚若惜看这招竟然真的奏效，心中大喜，道：“谢谢你的提醒。”
血衣冥姬冷笑道：“这点胜利都能让你这么开心，还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话音刚落，已经开始修补瓦解的巨人竟然自行修复了！
楚若惜暗骂一声“****”，再次释放惊人的光和热。
然而，这一次，这招却不再那么好用了。
本该不堪承受光热的傀儡，居然抗住了亮光，甚至隐约露出回敬的迹象。
楚若惜很震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血衣冥姬笑道：“让你吃苦头的玩意，想继续试下去吗？”
“不想，因为没有必要。”
楚若惜看着正步步逼近的怪物，露出冷笑。
“看样子，你今天是要在这里吃点苦头了。”
血衣冥姬有些遗憾的说道，她似乎对楚若惜有特殊感情，以至于直到现在都没有真心诚意的对她下狠手。
不过楚若惜对血衣冥姬没有任何兴趣，血衣冥姬对她几次留情，她自然是乐得享受。
确定秽土怪物不能继续用同一招对付后，她果断更换了手法。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吃，除了吃亏！”
回敬的同时，女人削出更为光华四射的一击！
洗礼般的光芒中，力量接近崩溃，但是秽土怪物比楚若惜更扛不住此时汹涌而来的光辉，它不断的萎缩不断的后退，很快就无可再退了。
楚若惜露出了会心的笑。
乘胜追击的她，再发出一击！
然而，方才还能奏效的一击居然又一次失去了效用！
楚若惜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血衣冥姬满意的看着她的震惊，含笑道：“现在知道这东西很不简单了吧？”
楚若惜道：“确实很不简单，但是哪有怎样！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算全世界都来阻止也一样不可能——拦住我！”
“好气魄！”血衣冥姬冷酷的说道。
楚若惜道：“对不起，除了这份坚持，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说话的档口，又是一剑斩杀出去，她仿佛不知道这一剑注定不能起作用一般，不知疲倦的砍杀着，攻击越来越犀利，但是完成的破坏越来越微弱。
看着执着的楚若惜，冥姬发出苦笑：“你这又是为什么？明知道做不到，还要继续？”
楚若惜道：“做不到也要试一试！如果因为做不到就直接放弃，那我还能做到——什么！”
说话间，十多根锁链飞了出去。
锁链将秽土傀儡上上下下困了个结实，捆绑的过分牢固甚至让秽土隐约露出崩塌的迹象。
冥姬不禁露出赞赏的笑容。
“你真的很努力，”她说，“果然是不服输的凤凰。”
“我不敢服输，服输可就没命了！”
说话的时候，楚若惜手指收紧，更大的力量从她体内流出，全部转化为惊人的光和热，将秽土傀儡层层围困。
怪物露出将要破碎的迹象。
冥姬却笑出了声：“这一次，你是真的死定了。”
“为什么？”
持续加重对傀儡的控制的同时，楚若惜问道。
冥姬道：“因为……月亮出来了！”
冥界的月亮从来都不皎洁，它看起来好像一个破掉的石榴，血红，狰狞。
当月亮从云层里面冒出来的时候，楚若惜的后背顿时收紧。
“这是……”
“感觉到了？”冥姬不无得意的问道。
楚若惜的脸色很沉重。
“原来这个东西是这样运作的。”女人恍然的说道，“真是特别的想法。”
“不够特别怎么能……让你吃到苦头！”
冥姬不再温柔，白骨隐约的身体露出了本来的残暴。
秽土傀儡跟着转变，污垢形成的身体片片破碎，变成雾气一样的东西。
楚若惜第一次遇上这种完全超出预期的对手，不由大惊：“这究竟是……”
“很紧张是不是，很快你就知道，世上有很多东西是真的比死更加难受的。”
赤脚踩在傀儡身上，冥姬的笑容可称明媚，但是流出的味道却让人不寒而栗。
楚若惜没有见过这么邪恶的阵容，收回锁链的同时，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立场。”
“我没有立场，或者说，我的立场就是亲手送你上路，我亲爱的小凤凰，你因为我而存在，也将因为我而死去。”
冥姬的微笑可以说是极端的邪恶，因为太邪恶，以至于楚若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梦中。
不幸的是，一切都是真实的。
冥姬正真实的驱动秽土怪物向她走来，一颦一笑中都带着浓得无法形容的邪气。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楚若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对手的全身都流淌着不属于人的味道，让她接近崩溃。
冥姬看楚若惜渐渐坚持不住，危险一笑，道：“这么点刺激就已经扛不住了！小凤凰，你可爱得让我不忍心杀了你。”
“那又怎么样！”
楚若惜的笑容渐渐破碎，她感觉到凤凰火正在她的身体内侧逐步熄灭。
“那就结束吧！”冥姬无情的说着，脸上没有一抹她曾经自称的仁慈。
楚若惜看到这里，也知道局势对她是彻底的不利。
巨人已经越来越大，大得把视野都全部遮住。
“死在我怀里，好不好？”冥姬危险的说着，正渐渐逼近。
楚若惜见状，正要把心一横，突然——
“死女人，你竟然瞒着我吃独食！”
突然的声音响起，球球从空间里冒了出来。
它的出现给局势带来不可预料的逆转，本已经一边倒的场面居然露出了逆转的可能。
楚若惜难以置信地看着本已经占尽优势的秽土傀儡好像活人一样步步后退，连冥姬的命令也是置若罔闻。
“这是……”
“不好意思，我的召唤兽比你能够承受的最高极限更加高一点。”
楚若惜骄傲的说着，对球球道：“好好干，回去给你吃好吃的。”
“我才不是为了吃好吃的才给你干活的！”球球傲娇的说着，转身道，“听见没有，我可是——”
“杀了它！”冥姬残忍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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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百花宫，得知楚若惜险些被血衣冥姬杀死，众人无不狠狠捏了一把汗。
楚若惜却是态度随意，道：“别这种表情，好像我缺胳膊断腿了一样！”
“呸呸呸！不许说晦气话！”朱烨生气地说道，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楚若惜也知道他是在乎自己，于是不再开玩笑，坐在房间中央，认真地说道：“血衣冥姬和未来的青莲宫主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何以见得？”日帝问道。
楚若惜道：“如果他们关系很好，血衣冥姬怎么可能一个人趁着夜色在巷子里击杀我！整个青莲城都将变成她们的东西，他们想做什么不可以！”
“所以你确定他们的关系很糟糕？”孔雀反问道。
楚若惜道：“血衣冥姬和白衣琴姬的关系很糟糕，青衣是白衣琴姬的师父，再加上今天的事情，我可以赌一百颗灵石，她们的关系不是一般的糟糕！”
“但是她们为同一个人卖命，”朱烨认真地说道，“同僚之间的关系就算真的糟到了，对外也是一致的。”
“我从来不指望分化他们，甚至拉拢他们，”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利用这种关系，给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
“我就知道老大没那么简单！”风无极不失时机的拍马屁说道，却收获了三枚卫生眼。
这让他非常沮丧，抱着膝盖道：“我知道我天分不好，实力也不行，但是你们不能总是打击我，我……我也是有尊严的！”
“男人的尊严要用剑和拳头捍卫，一味地耍贱只会让别人更看不起你。”朱烨不客气地说着，将风无极赶出了房间。
楚若惜看着这一切，不禁道：“朱烨，你不觉得这么做很可能让他恨你吗？”
“如果风无极就这点抱负的话，也不配做我们的朋友！”朱烨冷静地说道，“主人，你将要走的路是无比艰难充满了血腥的道路，我希望他能陪你走到最后！”
“所以你——”
朱烨点点头：“其实，风无极是一块可造之材，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发光发亮就遇到天分超过普通天才太多的主人和少君，让他的自信长期被打压，都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力量。”
“这么说，你其实对他——”欧朗挑动蓝色的头发，略有些轻浮的问道。
朱烨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点头。
孔雀则对楚若惜道：“你们继续，我出去看看他。总是这么打击他，很容易让风大哥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可能抬起头。”
“嗯，见到他的时候记得说话温柔一点。”
孔雀笑了笑，走出房间。
朱烨也道：“我和你一起去。”
于是，房间里就只剩下楚若惜、日帝和欧朗了。
楚若惜看了眼外表轻佻内在严谨的日帝，以及因为青莲宫的变故已经不复往日的风流的欧朗，道：“青莲宫的事情，两位有计划了吗？”
“我就是个看热闹的，问了也给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日帝摆出“我什么都不懂”的表情。
楚若惜看向欧朗。
欧朗抓了抓头发，道：“你让我说什么！我现在心里乱的一塌糊涂！只想快点确定爷爷的生死，还有——把那个趁乱混进青莲宫害人的混蛋女人碎尸万段！”
“你的心情我很理解，”楚若惜道，“但是只凭一腔义愤，什么都不可能做到。”
“我知道，可是我此刻除了愤怒已经什么都……”
欧朗露出了沮丧的表情，刚毅的眼睛滚动水光。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没用，平日里说起大道理都是一套接着一套，可是真要上战场的时候我却连保持冷静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我……我……我就是个废物，彻底的废物！什么都做不到的废柴！废得不能再废了……我……”
说着说着，他跪在了地上，压抑已久的情绪化为泪水冲出眼眶。
楚若惜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这段日子里他一直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如果青莲圣帝遭遇不测，这么弱小的他，拿什么和有罪域之主背后撑腰的青衣斗！正面对抗，结局必定是鸡蛋碰石头！
联合其他势力一起讨伐？
武道世界再现实不过，欧朗是青莲宫少主的时候，全世界都想和他做朋友。如果他被青衣打败，变成人人喊打的老鼠，恐怕除了楚若惜和她的朋友，他找不到第二个盟友！
哭了一段时间，欧朗的情绪终于宣泄完毕，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楚若惜：“……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最没用的一面……我……”
“我不会说出去的，”楚若惜道，“任前辈也是一样。”
欧朗看向日帝，日帝摸了摸邋遢胡子的下巴，道：“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谢谢！”
欧朗嚼着眼泪说道。
楚若惜道：“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吗？”
欧朗道：“我想先找到青莲宫的至宝，混沌青莲！只要混沌青莲在手，就算那个青衣有泼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我们怎么样！”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混沌青莲是非常不得了的宝贝吗？”
欧朗点点头：“爷爷能够成就青莲圣帝，开创青莲宫，全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得到了混沌青莲！据爷爷说，混沌青莲乃是完全由混沌之气缔造的灵物，他只是吃下了一片花瓣就脱胎换骨成就了圣帝境界，如果我能够……”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笑，道：“楚小姐，你会不会笑我痴心妄想！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当下居然还妄想着得到造化灵物成就圣帝境界！”
“我不会笑话你，”楚若惜道，“我只是感到好奇。既然混沌青莲一片花瓣就能成就圣帝境界，为什么……你爷爷没有……”
“因为人的潜力是有极限的，”日帝代为解释道，“混沌青莲作为造化神物，能将人的潜力完全释放！但它终归不可能无中生有、强行逆天！青莲圣帝多半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只吃了一片花瓣。”
“原来如此。”楚若惜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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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混沌青莲现在到底在哪里？”楚若惜问道。
欧朗抓了抓头皮，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我翻盘的唯一可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对混沌青莲的了解其实也……总之你们不要再问了，我……我……”
看他一脸苦恼，楚若惜于是退了一步，道：“任叔，我们先出去一下，他需要时间慢慢思考。”
日帝点点头，和楚若惜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他们才离开，欧朗的眼睛就流出了淡淡的邪气：我怎么可能把混沌青莲这种宝贝的所在给你们！
然而念头才起，欧朗就自己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怎么会有这么自私的念头，我……”
不知不觉中，他推开窗，离开了百花宫。
……
走出房间，日帝看四下无人，对楚若惜道：“欧朗的话，你相信几分？”
“他现在除了我们，已经没有朋友了，”楚若惜道，“我相信他的本心是不想骗我们的，最多就是隐瞒不说。”
“但是涉及混沌青莲的事情，他如果隐瞒不说，后果会非常可怕。”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日帝道：“因为混沌青莲和暮鼓晨钟一样，都是镇界等级的宝贝。”
“你知道暮鼓晨钟还有……”
楚若惜的口气充满了怀疑。
日帝也不掩饰，直言道：“对，我知道仙佛界发生了什么，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来冥界的。”
“这……”
楚若惜觉得日帝地话跳跃性太强了。
日帝于是解释道：“万年前，九界主与魔帝大战，引发九界分裂，为了让新生的九界不至于崩溃，他在九界留下了九棵血色琉璃，同时还留下了若干源自混沌的宝物，这些东西承担着九界气运，若是有失，必定……引来九界混乱，甚至九界归一。”
“九界归一很可怕吗？”楚若惜问道。
日帝道：“非常可怕，可怕得我只要想想都会颤抖。”
“可是九界本来就是一体，回归原始又怎样？不过是久分必和啊！”
楚若惜觉得日帝地想法有点太狭隘了。
日帝叹了口气，道：“如果这是天下的趋势，我自然不会多说，可是九界的生灵已经习惯了各自世界的空气和生活方式，突然九界归一，必定导致气息变化，天灾频繁，大量植物生物死亡，活着的那些也会因为竞争过大，活得比以前更辛苦。”
“可是万年前的世界，不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吗？”楚若惜冷静地说道，它相信生命的坚强，正如她相信自己不管遇上什么麻烦都会努力活下去。
日帝看她完全不接受自己的意见，有点不开心。道：“你真是……”
“真是什么？”楚若惜问道。
日帝道：“你的想法太天真了！不是同一个等级的生灵，怎么可以在一个世界生活。你当真以为九界归一是好事？”
“有些世界的人，因为所处的世界，灵气比别的世界丰厚，天然就占到更多的优势，当然不希望九界归一，但是也有一些世界的人，虽然有极强的天分，却因为先天的不足，就算竭尽全力也不能有机会和更高世界的人平起平坐，或者说，好不容易有机会进入更高更好的世界，却被那个世界的人视为洪水猛兽，强行抹杀。”
帝非天地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欣喜地转头，对狰狞月亮下尤其风姿迷人的男人道：“你还知道回来！”
帝非天道：“魔城的机关太多了，不小心就浪费时间。”
说着，他走到楚若惜身边，对日帝道：“前辈，你好！”
“你是……”
日帝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看出帝非天的身上有过多的魔气却不能归为魔族，不免面色惊讶，神情暗藏警惕。
帝非天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是你是谁却很重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日帝感觉的帝非天地不友善，冷然问道。
帝非天道：“意思就是，她是我的妻子，请你离她远一点！”
“啊？！”
日帝爆出大笑，道：“原来你就是她引以为傲的丈夫！确实是个很不简单的男人，但是仅仅如此可是不能让我有任何的……退意！”
“阁下的意思是——”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日帝耿直的说道，“我对她很有兴趣，正想着怎么追求呢！”
“不好意思，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楚若惜干脆的说道，“喊你叔叔也只是出于礼貌。”
“打算翻脸不认人？”日帝是什么人物，怎么看不出楚若惜之前和他说话是为了利用他，现在，男人回来了，顿时要和他划清界限了！
“我从来没有故意和你套近乎，是你偏偏惹上我。”楚若惜道，“既然你心甘情愿被我利用，我为什么不用一下呢？”
“呵！”日帝一声冷笑，道，“听见没有，你女人可是——”
“我就喜欢她的诡计多端、原则分明。”帝非天宠溺地说道，身后走出三个人影，分别是剑帝、萧圣帝、冥河大帝。
楚若惜看到剑帝居然和萧圣帝在一起，很是意外，对帝非天道：“师傅怎么……”
“我们和解了，”帝非天含糊地说道，“魔城是个特别的地方。”
“是吗？和解了吗？”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有事情瞒着她，但是月光下，三人的神情态度都没有任何不同平时的地方，加上她信任帝非天，就算心里有疑问，也不愿意多想。
“是的，我们和解了！”帝非天温柔的说道，“以后，他们再也不可能伤害你了！”
“但是……萧圣帝可是个反复小人！”
“我让他们许下的是灵魂誓言，绝对不会违背也绝对不可能违背的那种。”
闻言，楚若惜的眼中翻过一阵迷惑，这男人身上的秘密可是越来越多了。
而日帝本还有意和帝非天继续争辩，但看到帝非天身后三人都是实力不输给他的武帝境界，而且他们似乎对帝非天都顺从无比，也只能后退，道：“你确实很不简单，可惜……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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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并不是强求的人，既然帝非天明确无误的拒绝了她，她也只是叹了口气，道：“好吧，我……另外再想办法！明天和冕天帝的约会……”
“我会和你一起出席，”男人坚定地说道，“任何企图伤害你的人都必须越过我的尸体！”
“你真是……”
明知道是甜言蜜语，楚若惜却也甘心沉醉。
帝非天看着她的微笑，眼神有些复杂。
……
第二天，百花宫内花团似锦，冕天帝还没有到，门外已经围满想偷窥天颜的家伙了。
可惜冕天帝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随便被普通人见到！
数百卫队浩荡而来，将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全部挡在外面，随后，他们又支开长度超过三公里的屏障，将远眺者的视线也阻断了。
中午的时候，冕天帝正式降临。
楚若惜看着满天的红云香花，不禁道：“这人的排场可是真大啊！”
帝非天道：“毕竟是冥界的第一人物，如果连点像样的排场都摆不出来，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楚若惜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时，宝车终于出现了。
冥界的天空向来是阴暗乌黑的，但是当冕天帝出现时，以百花宫为中心的一公里范围内居然是蓝天白云异常清澈。难得一见的蓝天白云让大家都很激动，连连呼喊道：“天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若惜闻言，叹道：“冥界的人真是太可怜了。”
帝非天道：“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不予评价。
帝非天道：“有些东西，只有失去的时候你才会意识到它有多重要。冥界的人做梦都想活在蓝天白云的世界里。但现实却是，只有最顶级的强者才有资格享受这份皎洁的天空。”
“为什么会这样？”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没有回答，因为冕天帝已经到了。
九龙拉着宝车平稳停下，龙袍冠冕的男人以惊人的声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很狂妄，因为他是冥界的无冕之王。
但是他又很谦虚，因为在他之上还有无为圣帝，而他此刻正踏足的是青莲圣帝的地盘。
他走下马车，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就是你们让我的夜行使大败而归的？”
楚若惜摇摇头，道：“打败夜行使的不是我们，是任叔，或者说，是上天界的日帝！”
“原来是日帝这个老匹夫，他还有脸来冥界！”
冕天帝的声音带着怒气，显然和日帝曾经有过龌蹉。
“他现在人在哪里！”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道：“刚才还在，现在已经不知去向了！”
百花宫夫人趁机拍马屁的说道：“天帝盛威之下，宵小之辈哪敢久留，这家伙也是知趣，知道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留下来也是自取其辱！”
“他若是怕我，就不会打伤夜行使了！”
冕天帝一挥手，属下们急忙推上一张雕满金龙的大椅子。
男人傲慢地坐在椅子上，冷笑道：“是不是觉得这张椅子很大，同时坐三个人也没问题？”
帝非天道：“我对你的椅子没有兴趣。”
冕天帝道：“谅你也不敢有兴趣！”
帝非天微笑，道：“我只对九天之上的那张椅子有兴趣。其余的椅子，再大再舒服，我都看不上！”
“九天之上的椅子？好大的口气！”
冕天帝显然也被帝非天的气魄震到了。
帝非天道：“人若是没有梦想，又怎么可能一飞冲天。九天之外还有九天，安于一份小天空的人，注定不会有出息的！”
“你这是教训我吗？”冕天帝反问道。
帝非天道：“你能称霸冥界，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他的口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让冕天帝的脸色难免发臭！
“小子，你很有胆魄！”男人狂妄地说着，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小子若是加上前世，做他的十辈子祖宗都绰绰有余。
帝非天淡然一笑，道：“谢谢夸奖。”
楚若惜也道：“我们会努力的。”
这一唱一和眼中的刺激了冕天帝的骄傲，男人一掌拍在黄金扶手上，道：“很好！”
楚若惜道：“好在哪里？”
冕天帝道：“好在不知死活的胆量上。”
楚若惜的笑容于是更加明媚了。
帝非天更是扶住她的肩膀，道：“若是我们知死活，又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冕天帝看到这一幕，心情百味杂糅。
他咳嗽一声，道：“现在我相信你们是真心想干涉青莲宫的事情了。”
“青莲宫少主是我的朋友，帮朋友夺回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是我应尽的义务。”楚若惜淡淡的说道。
“但是你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强大吗？”冕天帝问道，“连青莲圣帝都——”
“我们没有天时地利，但是我们有人和！”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就算青衣能够登位成为青莲宫的新主人，欧朗的青莲宫少主身份还是无可撼动的！冕天帝，我知道你有心做冥界独一无二的王，那么独一无二的王，能够允许其他世界的力量冒犯自己的统治吗？”
“其他世界的力量？”
冕天帝的表情有点微妙。
楚若惜道：“对，青衣并非这个世界的居民！她来自其他世界，此行的目的乃是青莲宫至宝混沌青莲！”
“混沌青莲是至宝，谁都想得到，”冕天帝毫不掩饰的说道，“她有这份野心，从根子上，我是赞同她的。因为我也想得到。”
楚若惜道：“但是你不会把混沌青莲带离冥界！她却会把混沌青莲带走。”
“这有什么问题吗？得到了宝贝，当然要带走。”
冕天帝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楚若惜道：“是啊，得到了宝贝，就要把宝贝带走！但是混沌青莲是冥界的宝贝，而且是凝结了冥界的混沌精华的结果！若是它被带离冥界，真的不会对冥界本就岌岌可危的气运造成更大的伤害吗？”
“……你是说……”
“对！冥界之所以环境如此恶劣还能生活，全因为混沌青莲不断释放混沌之力用于维持！混沌青莲一旦离开冥界，冥界就会变得更加恶劣难以生存，这是个漫长的过程，百年之内不会有大变化！不过——”
大凡武帝强者，寿元都是以千计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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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天帝的脸色明显白了。
“混沌青莲一旦离开冥界，是不是我们都会受到影响！”
“仙佛界的暮鼓晨钟也有类似的功效，不过仙佛界佛修众多，佛力强盛，本身也元气充沛，丢了暮鼓晨钟虽然会造成影响，但是这个影响是起码要五百年以后才能看出。所以他们倒是不用急于一时。”
楚若惜没说空明大师以肉身成佛稳定仙佛界的事情，她担心冕天帝知道以后会如法炮制，强迫其他帝境界强者为了他的冥界牺牲！
“但是冥界不是仙佛界，”冕天帝冷然道，“冥界的环境太恶劣，连带地壳也不稳定，稍微有一点气运变化就可能导致地震山崩！我是帝境界的强者，如果冥界不再适合我居住，我可以去其他世界生活！但是冥界的普通人恐怕就——”
“说到底，你最在乎的还是你自己。”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别给自己的野心找借口了。”
冕天帝道：“你想得太多了。”
帝非天道：“冕天帝，我们是同类，你的想法我很清楚！既然已经对混沌青莲有了兴趣，为什么还要惺惺作态？说些关键时刻一走了之的虚伪话？”
冕天帝的心思被揭穿，脸色有点挂不住。
“你说的很对，”他冷声道，“我作为冥界的无冕之王，确实不可能关键时刻一走了之！”
“所谓王，就是生死关头肩负一族甚至一国命运的人。”帝非天不客气地说道，“你想成为王，就该有成为王的觉悟。”
“小子，我还轮不到你教训！”冕天帝霸道地说道。
楚若惜道：“可是你已经认可了他的话，否则也不会——”
“闭嘴！”冕天帝冷冷地说道，“不要惹怒我！”
楚若惜道：“我只是实话实说，混沌青莲关系整个冥界的命运，不论最终花落水手，都不能被青衣得到！”
“对，混沌青莲必须留在冥界……”
冕天帝的眼中，流出贪婪的光芒。
楚若惜看冕天帝被勾起了贪欲，于是继续引诱道：“既然如此，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一下！”
“合作？”
冕天帝露出不屑的表情：“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合作？”
“就凭青莲宫少主和我们是朋友，他对我们非常信任，”楚若惜道，“你要插手青莲宫的事情，需要青莲宫少主这个盟友！”
“我可以把他从你们手中抢过来！”冕天帝厉声道。
楚若惜道：“如果只靠抢过来就能解决问题，你还会好声好气的和我们在这里对话吗？”
闻言，冕天帝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女人，你真的很聪明！”
楚若惜道：“我知道我很聪明。”
冕天帝看了眼帝非天，道：“能够驾驭这样的女人，你也很不简单。”
帝非天道：“谢谢夸奖。”
冕天帝道：“你们两个不是一点点的狂妄，百年之内，若是不被镇压，必定会成为九界都闻名的大人物。”
帝非天微微一笑，道：“不用百年，十年就够了。”
“好狂！”冕天帝道，“但是我喜欢，无垢宫那个太监应该也很喜欢你们的狂妄，否则不会把十八美人阵都借给了你们！”
楚若惜闻言，有点意外：“她们……”
一路上，无垢宫的侍女都非常的尽忠职守，但她们也只是恪尽职守，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货物，除此以外不做任何多余的事。
冕天帝于是“好心”说道：“无垢宫主人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不是为了实际的好处，他可能付出那么大的成本吗？”
“说到底，无利不起早，”楚若惜道，“青莲宫权力交接的当天，应会发生很多有趣的事情吧！”
“但是只有把水搞浑了，才能抓到好鱼。我说的对吗，冕天帝？”
冕天帝哼了一声，不予置评。
帝非天的笑容，却是神秘而优雅。
……
举行仪式的日子渐渐逼近，青莲城内各色人等也越来越多。
楚若惜看欧朗时常坐在屋顶眺望青莲宫，于是道：“想你爷爷了？”
欧朗道：“我很担心。如果爷爷还活着，不可能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传出。但是如果他已经遭遇不测，新宫主继任当天，那个女人又该怎么服众？”
“你希望他是活着还是……”
“我希望他能长命万岁，”欧朗认真地说道，“修炼武道，除了追求更高的力量，也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寿元。爷爷不是怕死的人，但是如果……如果……”
“如果没有足够的寿元，他就不能继续追求他的武道了，对吗？”
欧朗点点头：“或许很自私，但是人性贪生怕死，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楚若惜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欧朗道：“明天天黑的时候，我或许就不再活着了……你……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楚若惜问道。
欧朗表情有点扭捏。
他抓耳挠腮半天，小心的取出一枚吊坠，放在楚若惜的手中：“如果我没法活着回来，麻烦你把这枚吊坠送给朱烨……我……我喜欢他……虽然他肯定不喜欢我。”
“啊！”
楚若惜惊呆了！
欧朗看她一脸诧异，急忙补充道：“楚小姐，你别往歪处想……我……我对他的喜欢是很正常的那种喜欢，他那么自信那么坚强，明明一无所有却能一步步走到现在……他是我本能成为却始终无法成为的那种人，所以我想……我想把爷爷给我的出生礼送给他……这里封着我的一脉灵魂，我想和他一起驰骋九界……”
“那你就更该好好活着！咬紧牙，努力活下去！”楚若惜严肃地说道，“九界那么大，风景那么多，难道不该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手去触摸吗！”
“……我……我……”
“这件吊坠我会暂时代你保管，等你做了青莲宫主人以后，我再把它作为贺礼还回去！”楚若惜霸道地说道，“必须活着！否则我不原谅你！”
“……我会努力活下去的，只要天还允许我活着！”
欧朗坚毅的说着，蓝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飞舞，好像胜利的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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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天帝的话没有让楚若惜露出惊讶，她的表情异常平静，平静得冕天帝甚至怀疑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
不在细节上浪费时间的他，看向青衣:“听说你是青莲宫真正的主人？”
“冕天帝也要来分一杯羹？”青衣反问道。
冕天帝道:“青莲圣帝的发迹确实有点不干净，但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当年苦主的后代？”
青衣道:“没有证据。”
冕天帝道:“我可以证明青莲圣帝做过不干净的事情，因为当时我也在场。可惜我那时大道未成，只能眼看着青莲宫易主。”
闻言，原本还支持欧朗的许多人都改了立场。
楚若惜不禁道:“形势对你很不利。”
欧朗道:“但是他这临时淌水，到底是……”
“证明青莲圣帝的青莲宫得来不干净，证明青衣不是真正的青莲宫原主后代，那么，青莲宫是不是就成了没有主人的东西？”楚若惜提醒道，“没有主人的东西，自然是人人可抢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他们真是太卑鄙了！”
真正的卑鄙还没有开始。
楚若惜在心里补充道。
冕天帝此时又道:“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青家后代，青莲宫的归宿就——”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最恨别人和我饶心眼。”青衣打断道。
冕天帝道:“好吧，那我就直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周围道:“欧家用了卑鄙手段，得到了青莲宫，这本是人神共愤的事情！青衣如果能证明她是青家后代，我第一个拥护她成为青莲宫主人！可惜她拿不出，我也只能宣布——青莲宫暂时无主，由本帝代为管理！”
“你——”
欧朗到底还是太年轻，没想到冕天帝竟然这么不要脸。
楚若惜倒是早就猜到了这个发展，笑道:“冕天帝，这可我们的约定不一样啊！”
“约定？本帝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吗？”冕天帝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曾经答应过我，和无垢宫分享青莲宫，并且让我朋友成为青莲宫主人。为什么现在突然变卦！”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想清楚了，你们两边都没资格做青莲宫的主人！”冕天帝理直气壮的不要脸。
楚若惜笑道:“谁都没资格，你就有资格？”
“我没有成为青莲宫主人的心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没有人有资格成为青莲宫主人，那么——为什么不由本帝代为管理，等待它的最初主人回来！”
冕天帝的话可谓冠冕堂皇。
楚若惜看他铁了心地不要脸，只是继续微笑，道:“天帝，你说欧朗不是青莲宫的正统主人，于是他就不是正统主人！那我倒要问问，谁才是青莲宫主人！”
“没有人，没有人有资格做青莲宫主人，”冕天帝大声道，“所以青莲宫最好的结局就是归我管理，然后——”
“然后青莲宫的一切就都是你的？！”楚若惜一针见血地说道。
冕天帝道:“这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吗？”楚若惜反问道。
冕天帝道:“难道你也想成为青莲宫的主人！”
“我没有那么卑鄙！”楚若惜道，“我是见不得你的卑鄙！”
“我哪里卑鄙？”冕天帝理直气壮的说道，“欧家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得到青莲宫，自然没有资格继续占有青莲宫。而这位青衣，虽然能说出当年的事情，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是当年那个人，我也不能贸然把青莲宫交到她手上。”
“总之一句话，青莲宫归你是最好的，对吗？”青衣冷不防的说道。
楚若惜知道青衣背后有罪域之主，她看冕天帝正式得罪了青衣，心里难免涌上看他们自相残杀的念头。
“目前为止，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楚若惜道，“青衣，我和你不可能成为朋友，但是这一次，或许我们得到暂时结盟了！”
闻言，青衣怒道:“谁和你是联盟！”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道:“好吧，算我自作多情。”
冕天帝道:“青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拿不出证据，我只能让青莲宫暂时归我治理。否则万一真正的字人回来，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千古罪人？那就再过一万年吧！”
帝非天冷不防地说道。
冕天帝没有反驳他的话，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冕天帝也不想过早得罪。
楚若惜则道:“你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帝非天道:“很简单，得到混沌青莲认可的人就是青莲宫主人。”
“这……”
三方都露出惊讶。
帝非天继续道:“青莲宫的根本是混沌青莲，这里的一切都是绕着混沌青莲而存在的。有混沌青莲认可，就是青莲宫主人。除此以外，不论是血缘或者能力，全部都是虚假的。”
“你说的很对。”欧朗第一个回过神，附和道，“青莲宫就是青莲宫，只有青莲有资格决定谁是主人！”
冕天帝此来的目的就是混沌青莲，闻言也没有反对，道:“那就由混沌青莲决定谁是主人吧！”
青衣此时也一反过往的坚持，道:“好，就让我们一起站在混沌青莲面前，问一下混沌青莲自己的想法！”
看到问题得到最合适的解决，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如此一来，却又产生了一个全新的问题:混沌青莲现在哪里？
“既然是要让混沌青莲决定青莲宫的归宿，为什么没有混沌青莲！”
人群中，不知道哪个人突然喊道。
楚若惜闻言，耳根子顿时警惕:中计了！
但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是不可能后退，楚若惜态度平静地看着青衣，道:“是啊，混沌青莲现在哪里？还有——不管最终谁是主人，我都希望你能让青莲圣帝和他孙子见面。这是人情，应该不算过分吧！”
“不好意思，青莲圣帝现在闭关。谁也不见。”青衣拒绝了楚若惜的要求。
欧朗则道:“和她啰嗦什么！早点得到混沌青莲，我们就能把这个无耻婆娘扔出冥界了！”
“你确定知道谁是真正的无耻？”
嘲讽一笑，青衣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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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那么多人为了青莲宫的归宿而来，我又怎么可以让大家败兴而归，”青衣微笑着说道，“既然青莲宫现在确定由青莲决定主人，那我就——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青莲宫禁地，让混沌青莲自行选择！”
“居然人人都有机会！”
所有的人都兴奋了！
混沌青莲！
传说中只是一片就能让青莲圣帝成为圣帝的混沌宝贝！
他们居然也有资格……万一真的走了****运……岂不是……
贪念驱使下，没人反对青衣的这个决定，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暗打小算盘:欧朗是青莲宫少主，他肯定是所有人中对混沌青莲了解最多的！必须抢在他前面得到更多的情报！
因为是不约而同的想法，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欧朗就被至少二十道杀意的目光扫描了。
欧朗感觉到大家的杀意，对青衣的仇恨也更深了！
冕天帝则是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青衣姑娘，你很有胆魄。”
显然，青衣的这个临时决定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青衣笑道:“我这也是称了大家的心，免得你们觉得只有我们三个人角逐，心里不舒服，觉得这个比试不公平。”
“本来就是！那么多人在场，凭什么只有他们三个有资格进入禁地！”人群中有人出声道，“少宫主和代理宫主也就罢了，冕天帝……可是……”
话音未落，说话人已经被冕天帝的日行使杀死。
但是这样一来，不满的声音就更大了。
冕天帝见日行使犯了众怒，不得不道:“好吧，你说的很对，大家都有资格进入禁地，角逐混沌青莲的所有权！”
青衣则道:“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
楚若惜道:“等你开启禁地。”
她看青衣的神色突然变卦，嘲笑道:“莫非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启禁地？”
依照欧朗给出的情报，青莲宫的禁地只有青圣帝有能力开启。
青衣显然不喜欢被人质疑实力，冷笑道:“我只是觉得在场的人有点多，那么多人一次性进入禁地，可能出了乱子，正在思考要不要……”
“人人公平的机会，凭什么要分出资格！”欧朗大声道，他巴不得浑水摸鱼！
楚若惜也道:“刚才是你亲口表示，任何人都有资格进入，为什么突然又变成只有少数人可以进去！这样出尔反尔，不怕报应吗？”
青衣被楚若惜的话噎到，无语的看向冕天帝。
冕天帝此时怒火烧心，接到青衣的目光，也是一脸冷漠，道:“不错，机会面前，人人平等。在场的大家都有资格进入！但是有一点你们要记住，此次决定的是青莲宫的归属，并不是仇杀，大家务必不能把恩怨带进禁地！还有，不管青莲圣帝曾经做了什么，他都是青莲圣帝，你们若是有谁敢伤欧朗，便是与我为敌！”
“这人情卖得……”
楚若惜撇撇嘴。
欧朗道:“他毕竟是冕天帝，虽然我不需要他的保护。”
楚若惜道:“进入禁地后一切小心。我们会帮你拖开他们的？”
“多谢！”
此时，已经没有人关心他们说什么了，大家的心思都被即将开启的禁地牢牢抓住！
哪怕得不到混沌青莲，得到一点别的好处也是好的！
……
青莲宫的禁地位于青莲宫的最深处。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进入青莲宫深处，经过长廊时，看着两旁数不尽的美景，内心深处贪婪好像野草一样蓬勃生长。
只要得到混沌青莲，这些就都是我们的！
哪怕得不到混沌青莲，在禁地里挖到一些宝贝，或者抢到一点东西，也能受用无穷！
人心的贪婪在沉默中疯狂酝酿，谁都希望能够一步登天！
感觉到空气中的阴狠，帝非天走到楚若惜身边：“害怕吗？进入禁地以后，这些人就将全是你的敌人。”
楚若惜道：“他们怕我才是！毕竟我是代表无垢宫出席仪式，也是代表无垢宫进入禁地！”
“利欲熏心的时候，谁会想到失败的后果。”帝非天冷冷地说道，“进入禁地以后，只要不是朋友，就全部杀！”
“万一是杀不得的人物呢？”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道：“那就交给我解决。”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明白了。”
只看萧圣帝和冥河大帝对帝非天言听计从的样子，她也知道，男人在魔城得到了不得了的宝贝！
……
来到禁地前，青衣停下脚步。
“再往前就是青莲宫的禁地，你们最渴望的混沌青莲的所在地。”女人冷冷地说道，“但是混沌青莲只有一棵，可能得到混沌青莲认可的人只有一个！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废话少说，快点开启禁地！”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只关心混沌青莲。
青衣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正式开启了。只是开启前得给你们说一下禁地的基本规矩！禁地内所有人的实力都会被削弱一层，这是青莲宫的混沌之力的特殊作用，所以进入禁地以后，如果发现自己实力变弱，千万不要震惊。”
“本帝就算只剩下武帝实力也能让你们这些人全部死无葬身之地！”冕天帝骄傲地说道。
青衣嘴角一抹冷笑：“还有，青莲禁地是不允许使用咒文术法的，凡贸然使用者，必定遭星辰之力反噬！”
“你说什么！”
不少人发出惊呼。
冥界因为特殊的环境，大部分都修炼咒文术法，所以他们不介意实力被削弱一层！但是听到禁地内居然不能使用咒文术法，感觉就好像被人砍掉了一条胳膊那么难受！
青衣看他们都表情很不痛快，嘴角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觉得很不能接受吗？不好意思，想成为混沌青莲的主人，就得遵守这些规矩！实在不能接受的，现场退出，没人会介意的！”
“对啊，受不了就马上走！”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嚣。
欧朗低头，对楚若惜道：“禁地里面没有混沌青莲。”
楚若惜闻言一楞：“你确定？”
欧朗道：“混沌青莲确实不在禁地里面，但是禁地里另外有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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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一蹦一跳地跑到暂时失明的樵夫面前，绕着他天真地转了一圈。
樵夫感觉到兔子的响动，警觉地回头：“谁！”
兔子是普通的野兔子，不懂樵夫说什么，蹦跳地用毛皮蹭过樵夫的裤脚。
樵夫感觉到兔子的无邪，心情渐渐平稳。
“原来是只兔子，”他冷冷地说道，“但是这种地方哪里来的兔子！”
楚若惜闻言，暗想：这人果然够警觉。
正考虑要不要从掩身处走出，樵夫已经抱起兔子，抚摸皮毛，口中道：“真是只可爱的兔子，哪怕是故意放出的饵，我也收下了！”
说着，樵夫高举兔子，温柔地说道：“人情淡薄，人心冷漠，但是幸好还有兔子足够无知天真，能够藉慰我的心灵。”
听着樵夫感慨的声音，楚若惜突然觉得自己的试探行为有点恶劣。
但是下一刻，她收回了之前的感慨！
前一秒还对兔子无限柔情的樵夫，居然——将兔子的眼睛挖出来塞进自己的眼窝里面！
兔子的眼睛进入眼窝，樵夫的笑容顿时变得明亮又狰狞。
“终于又可以看清楚了！可怜的兔子，纯洁是你的墓志铭！”
看着樵夫令人作呕的血腥姿态，楚若惜暗暗握紧拳头。
这个人非常可怕，一定要狠狠防备！
樵夫恢复视力后，很是不屑的看了眼夜行使的尸体，随后一脚踹出，将夜行使踢得远远的。
他看了眼周围，确定楚若惜已经走远后，怨恨满满的说道：“死丫头，别让我抓到！不然一定把你先奸后杀再奸！”
“这人口味可是真重。”楚若惜暗暗嘟囔道，直到樵夫走远，这才从掩藏处走出，将可怜的兔子掩埋。
“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残忍，”她歉意的说到，“下一世，过得幸福一点吧！”
兔子仿佛仍有知觉般，身体抖了一抖，随后才终于渐渐冷下。
处理完兔子的尸体，楚若惜看了眼夜行使：“算起来你也是我的仇人，但是毕竟没有深仇大恨，眼看着你曝尸荒野……实在有点说不过去！算了算了，好人做到底，把你埋了吧！”
说着，楚若惜招出一只皮粗肉厚的魔兽，就地挖了个大坑，将夜行使的尸体推了进去。
夜行使的尸体渐渐被黑土淹没，皮粗肉厚的魔兽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楚若惜没有注意到这一抹狡黠，见夜行使的尸体已经掩埋，正要让魔兽回空间，魔兽却突然发声，道：“女人，想知道那个老混蛋是谁吗？”
“你知道？！”
楚若惜很意外，因为血统原因，她身边有不少魔兽追随，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战斗力强盛智商堪忧的肉盾型，尤其是派出给夜行使挖坟墓的犀角牛，是出了名的有力气没脑子。
一个没脑子的家伙出现说话口气颇为智慧，楚若惜就是秀逗也会意识到情况不对了！
犀角牛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不是你的魔兽。”
“我知道，我的魔兽犀角牛出了名的没智商，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变得这么聪明有脑子。”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你是谁！夜行使吗？”
犀角牛道：“你果然很聪明，马上就猜出我的身份！”
楚若惜道：“这么简单的事情，需要脑子吗？”
犀角牛喷了口烈焰，道：“好吧，是我低估了你的智商。”
楚若惜道：“言归正传，刚才那个老东西是谁？我听他自称和无为圣帝有关系？”
犀角牛道：“不错，他曾经是无为圣帝的大弟子，但是这个人心术不正，作恶多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无为圣帝逐出师门。当时，无为圣帝本想杀了他一整门规，可惜这个老东西不知从哪里学了邪术，居然……被无为圣帝现场轰杀以后还能再次重生！”
“你说什么！居然能滴血重生！他……”
楚若惜惊呆了。
犀角牛道：“你高看他了！顶级强者可以依靠一抹神魂或者一滴血就重生！这是大道若无的境界，就算圣帝也不能达成。这个老东西之所以能滴血重生，依靠的是邪道！就像刚才挖了兔子的眼睛让自己重新恢复视力一样，他修炼邪道至少也有四百年了！”
“想不到竟然是个邪修。”楚若惜感慨道。
邪修和魔修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魔修虽然为成魔功不择手段，但大多走的是魔血路线，多数的魔修至情至性，甚至比正道更加在乎情感牵绊，以及立场划分。
邪修则不同，他们往往外表和正道没有任何区别，却把大量的心思都花在邪性修炼手段上！只要可以成功，不管多邪多恶的手段都敢做！比起魔修的坦荡荡，邪修给人更多的却是不舒服的感觉。
“被无为圣帝清理门户以后，他一度低调了许多年，但是既然邪修，便不可能真正的低调。果然，这次青莲宫决定新宫主，他也混了进去！”夜行使愤恨的说道，“也是我单纯，居然没立刻识破他的伪装，中了他的算计！”
“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
楚若惜为之前的心慈手软感到悔恨。
夜行使倒是很坦然，道：“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被骗也是正常！下次不要再上当了。”
楚若惜苦笑道：“谢谢你的好意！说起来我也是足够不幸，居然才进入禁地就立刻对上了无为圣帝的大弟子！”
夜行使道：“不管怎么说，我得感谢你！谢谢你一念之仁为我收敛，让我有机会借着这个畜生的身体重活一次！不过这一次毕竟不是本来的身体……估计……”
“足够报仇吗？”楚若惜问道。
闻言，夜行使的眼神顿时亮起：“如果是十天之内的话，还是足够的！女人，能帮我吗！”
楚若惜道：“我和冕天帝有仇，你……不介意吗？”
夜行使道：“如果我还是过去的夜行使，我会介意这一点！但是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想报仇的幽魂！谁能帮我报仇！谁就是我的大恩人！”
“那——我们签订契约吧！你借我力量报仇，我帮你延命！”
说着，楚若惜在地上画了个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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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角牛走进法阵，对楚若惜道：“我和你是临时契约，等我杀了那个老鬼，契约就正式解除！”
楚若惜道：“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
说着，手指滑动，法阵开始运作。
红光中，犀角牛身体里面夜行使的魂魄得到加固，力量也变得比以前更大了。
……
和夜行使结下契约后，楚若惜继续出发。
夜行使虽然也是第一次进入青莲宫的禁地，但因为之前几百年都盯着青莲宫的一举一动，对青莲宫的机关手法非常熟悉，和他同行，楚若惜连续十多次都无惊无险的看着别人倒霉。
“想不到青莲宫禁地居然藏了那么多的机关。”楚若惜感慨道。
夜行使道：“青莲圣帝是个好人，但是青莲宫本来的主人却不是他。”
“这么说，青衣说的是真的？”楚若惜问道。
夜行使道：“这件事情在冥界也算是一桩公案，青莲圣帝年轻的时候曾经拜在青莲宫麾下，那时候的青莲宫可不是现在这么好名声的地方，那时候，青莲宫不论对内对外都非常苛刻，徒弟门人好像猪狗一样使唤，门下戾气严重，大家都是为了得到青莲宫的力量才勉为其难的留下。”
“之后呢？”楚若惜问道，夜行使的描述让她渐渐相信青衣确实是青莲宫正统的主人了。
“以后的事情就和青衣代宫主说的一样，青莲圣帝上位，青家的人被迫全线撤出。冥界虽然势力，但如果不是青家人执掌青莲宫的时候做事情太过分，青莲圣帝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得到青莲宫的一切，事后也没有任何势力给青家出头。”
说起青家的不幸，夜行使的口吻中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显然曾经和青家走过龌蹉。
楚若惜于是又问道：“那你对青衣代宫主是什么看法？觉得她有资格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是觉得她的行为非常可笑无耻？”
夜行使道：“利益层面上，我希望她可以成功，这样冕天帝就能以正义的名义得到青莲宫。私人感情上，我希望她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夜行使道：“青莲宫在青家人手上的时候，时常用普通混血魔族血脉的血肉滋养混沌青莲，那时我大道未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被……”
“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楚若惜知道，夜行使没有必要骗她。
他多半是真的曾经被青家狠狠地伤害过。
这时，他们走到一处山崖前。
夜行使停住脚步：“青莲宫的机关手法之一，每逢山崖必定另有玄机。”
楚若惜道：“但是这片山崖和周围完全没有连接，玄机在哪里？”
夜行使道：“摸一下那边的石壁。”
闻言，楚若惜走到山崖地石壁前，看到上面写了一行字：信则有，不信者无。
“这是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夜行使道：“相信的人能够得到，不相信的人，什么都没有。”
“但是它要我相信什么？”楚若惜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相信上面有桥吧。”夜行使很随便的说道，这事和他关系其实不大。
楚若惜走到山崖前，看了眼下面。
山风很大，下面更是万丈高。山林层层，隐约有魔兽的声音响动。
“不行，我恐高！”她担忧的说道。
夜行使道：“恐高可就不好了。”
“可是……”
楚若惜正要解释，突然身后一股大力推过来——
“你！”
“不好意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和你结下契约的时候就已经想要你的身体了！”夜行使冷笑的说道，“你有凤凰血统，还有这么多的宝物，如果全都归了我，只要一年时间，我就能——啊！”
得意的话还没说完，夜行使发出了惨叫。
他做梦也没想到，楚若惜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击！
“这是——啊！”
再是一声惨叫，千钧一发的时刻逆转一切的楚若惜抓紧犀角，冷冷的说道：“对不起，我对你还真是没有太多的相信。而且你忘记了，我和你身上有契约！就算你能关键时候封住契约，我也——去吧！”
说完，楚若惜一脚踢出，将犀角牛扔下山崖。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夜行使最终为他的愚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听着山下传来的隐约喊叫，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果然是信则有，不信者无。”
话音刚落，樵夫从山沟里走出，一脸奇怪的笑容。
“想不到你也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他冷冰冰的说道，“夜行使擅长吸魂换体术，可能会再次爬回来。”
楚若惜道：“你这是提醒我，还是暗示我？”
“都没有，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樵夫态度很强势。
楚若惜道：“什么交易？内容是——”
“我想得到混沌青莲，”樵夫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对青莲宫主的身份没有兴趣，我想得到一片混沌青莲，成就我的天帝境界。”
“然后呢？合作吗？”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是的，和我合作，我可以保证你能得到混沌青莲。”
“但是——我为什么必须和你合作？你这个人心狠手辣，没有半点真诚。”楚若惜道。
樵夫道：“因为只有和我合作，你才能最快速度得到混沌青莲。”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樵夫此刻表现出的自信让人玩味。
樵夫道：“因为我被困在这里已经五十年了！”
“啊？！”
楚若惜很惊讶。
樵夫道：“当年，被迫离开无为圣帝麾下的时候，我思来想去，决定投靠青莲圣帝。但是青莲圣帝的信任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最终，我只能自求戍守禁地。”
“他居然答应了！”楚若惜很吃惊，“不怕你监守自盗吗？”
樵夫道：“青莲圣帝还是个有魄力的家伙，虽然有时候有点妇人之仁。总之，之后的几十年我就一直住在禁地里，把这里上上下下全部摸了个遍，能研究的也全部研究了一遍，可惜因为契约压力，根本不能接近混沌青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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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是个杀胚。
这一点，无垢宫的侍女们早就有了本质的认识。
她们可不敢挑战这个女人的耐心，谁知道她不开心的时候可能会做出什么事情！
“……可是我们……我们……”
“不要再和我磨蹭了，”楚若惜冷飕飕地说道，“磨蹭过头，死的就是你们。”
“但是我们真的……真的不知道……”
侍女们还在垂死挣扎。
楚若惜微笑道：“好吧，那我就……请你们不要再说话，好不好！”
她看了眼黑暗处，魔兽们已经蠢蠢欲动。
于是她单膝下跪，手中匕首轻轻划过侍女的脸庞：“大凡野兽，都是嗜血，只要闻到血的味道就会激动。而我呢，因为血统和普通人不一样，对魔兽有莫大的吸引力，所以……你们就尝一下味道吧！”
“不要！”
她们毕竟是无垢宫主人的心腹，知道楚若惜的血统不仅仅是不平凡，甚至可以说恐怖。
楚若惜看她们面色惊恐，加重了威胁：“不要的话，就把我要的东西都说出来，否则——我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鲜血顺着耳根缓缓流下，侍女们已经吓破了胆。
“……我们……我们……”
楚若惜威吓道：“不要再我们！我们！我最讨厌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用这种可怜兮兮的口气求喜欢！武道世界可不是谁更可怜谁就能活得更好！没有本事的人，早点死了算了！”
“不……不要……”
楚若惜看她们已经接近崩溃，于是缓了口气，道：“不要的话，就给我想要的东西！可别跟某些人那样，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想要！”
略带颜色的笑话让侍女们终于崩溃了！
“……给您的血痣是……主人的血，您的朋友们身上的血痣是……是我们几个人的血。欧朗少主身上也有血痣，也是主人的血……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求你……不要……不要杀我！”
“你既然已经全部交待，我为什么还要杀你？”楚若惜反问道。
侍女们如释重负！
然而下一刻，樵夫却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她答应了你们不杀，但是我就不会这么好心了！”
说着，樵夫一脚一个把侍女们踢了出去。
啊！
惨叫中，侍女们发出惨烈的诅咒：“我恨你们！可恶的家伙！为什么！”
楚若惜听着风中传来的惨叫，对樵夫道：“为什么杀人！我已经答应给她们活路了。”
“见到我的人都得死！”樵夫道，“当然你是例外。”
“不好意思，听了这句话以后，我已经觉得我不可能是个例外了。”
楚若惜可不认为一个人能够瞬间变出两个面孔，樵夫此刻的话，只有前半句才是真心！
樵夫的脸色微微发冷，道：“你不相信我吗？”
楚若惜道：“你我只是利益联盟，为什么我要相信你？”
樵夫哼了一声，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
话音未落，黑暗中走出一只全身长着尖刺的魔兽，它的嘴里还咬着一条人腿，看着就让人发渗！
“这是什么玩意！”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青莲禁地的土特产，专门吃武皇修为的混沌魔兽！”
“居然有混沌魔兽！”
楚若惜很配合的惊叹了一下，她手上的球球和辟邪其实就是正版的混沌魔兽。
“这里有混沌青莲，自然会有混沌魔兽，只不过这些混沌魔兽和混沌青莲一起生长，被混沌青莲压制了神志，所以才会以纯粹的野兽形态存活，”樵夫解释道，“它们的排泄物就是混沌青莲的生长养分！跟着混沌魔兽，很快就能找到混沌青莲！”
“真的吗？”
楚若惜的兴趣很明显。
樵夫道：“当然是真的，看到混沌魔兽，就意味着我们离混沌青莲已经不远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楚若惜问道，“降服这只魔兽，还是杀了它！或者跟在它后面找到混沌青莲再下手！”
闻言，樵夫发出冷笑：“你真是太天真了！”
“天真？”
楚若惜不懂樵夫的意思。
樵夫道：“怎么不是天真，你知道任何一只混沌魔兽都有媲美武帝的实力吗！你知道为什么青莲禁地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到只有武皇！”
“你的意思是——”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樵夫道：“你猜的没错，确实如此！混沌青莲以混沌元气压制进入禁地的所有人，然后这些混沌魔兽就会把进入此地的人作为养分吃下去，再排出精华反向滋养混沌青莲。否则距离世界分割已经万年，混沌青莲凭什么还活着！”
“那青莲圣帝又是怎么……”
楚若惜忍不住问道。
樵夫倒也不隐瞒，道：“青莲宫的前主人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他每隔十年开启一次禁地，让门下实力优秀的弟子进入。名义上是给他们一次提升的机遇，其实就是让他们送死！青莲圣帝是个运气很好的人，不但没死，还得到了一片混沌青莲的花瓣，死里逃生以后成就圣帝境界，将青家逐出了青莲宫！从此青莲禁地被封，只有我这种老混蛋会被关进来。”
“你也知道你是混蛋。”楚若惜不客气的说道。
樵夫道：“我从来没有自称是好人，只不过这次的事情确实有点……你说那个青衣是青家后代？这件事有几分可能！”
楚若惜道：“你从哪里知道青衣的事情？”
樵夫道：“你和夜行使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听了一部分。”
“原来如此，”楚若惜道，“青衣确实是个很有点问题的人物。”
说着，她将自己和青衣的几次交手都告诉了樵夫。
樵夫面色凝重，道：“……青家居然真的回来了！”
楚若惜道：“青家很可怕吗？”
樵夫道：“能做出把门下弟子拿去喂混沌魔兽维持混沌青莲的生机的家族，你能对他们的道德有多少期待？”
“也是，”楚若惜深以为然的说道，“毕竟是个神经病家族！这么说来，青莲圣帝放逐不杀，反而有点妇人之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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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圣帝本来就是个心慈手软的蠢蛋。”樵夫撇嘴道，“好了，别再废话了，那只东西已经走过来了！”
楚若惜闻言，抬起头，果然看到混沌魔兽踱步走来。
“这东西怎么对付！”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混沌魔兽当然要用混沌的办法对付！否则你还能怎么样？”
“这……”
楚若惜可不知道什么是混沌的手段。
樵夫看楚若惜一脸的茫然，冷笑一声，道：“所谓混沌的手段，就是——”
男人一掌打出：“把你扔出去！”
“你！”
突然的攻击让楚若惜发出惊呼，好在球球也已经闻到混沌魔兽的肉香，无耻的冒出脑袋，看到楚若惜竟在天上飞，不禁嘲笑道：“哟，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楚若惜道：“这可不是能耐！这是——倒霉透顶了！”
说话的同时，鞭子甩飞，卷住一旁的大树，确保自己安全落地的同时和全身尖刺的混沌魔兽擦肩而过。
球球也踩着她的肩膀落下，对混沌魔兽龇牙咧嘴道：“这个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
楚若惜道：“没什么用你还躲在我身后！”
“这不是给你表现的机会吗！”
球球厚颜无耻的说着，搓手道：“好大的一堆肉，看着就好美味！”
楚若惜看它又露出不要脸的模样，冷笑道：“想吃肉，自己抓！”
“……说得好像我做不到一样！”球球不爽的说着，突然一个猛扑上去，在全身尖刺的魔兽的脑袋上留下一个空白。
“呸呸呸！”
连续吐出二十多根刺，球球骂咧道：“没事把骨头长在外面干嘛！影响我的食欲！”
“你有食欲这种东西吗！难道不是能吃就行？”
楚若惜很怀疑球球的品味。
球球道：“别这样，我可是堂堂美食家！”
“那么——美食家先生，麻烦你快点把这个家伙解决掉！”
球球道：“我一个吗？不可能！除非你把九龙火借给我！”
“九龙火？”
球球的话提醒了楚若惜。
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关心九龙极火空间，只知道空间随着她的修为也稳步提升发展。
“九龙火能够克制混沌魔兽吗？”楚若惜问道。
球球道：“我哪里知道！不过九是个很重要的数字，凡是和九有关系的东西都有它的特别之处！”
闻言，楚若惜感觉心底的一扇门被突然打开，眼前全身尖刺的混沌魔兽依旧高大，但是她心里却感觉不到恐惧了！
“好吧，我试试看吧！”
说话的同时，楚若惜放出小白，道：“帮我用空间法术和幻术把这家伙绕一下！”
小白不知道楚若惜要做什么，但是出于对主人的服从，立刻晃着九尾，展开幻阵。
混沌魔兽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顿时有些混乱。
楚若惜见混沌魔兽有些找不到北，嘴角微笑，手中凤凰火燃起！
随后，她又从九龙空间里面取出了九龙之火！
九龙因为多年的混合酝酿，早已神魂一体，吐出的火焰是九种混合，但是只看外表却又和普通的火焰没有任何不同，只有握在手中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其中的绝大破坏力！
“凤凰和龙是力量的两极，你如果能将九龙之火和你的凤凰之火混为一体，造成的破坏力绝对能一下子就搞定这个傻逼！”
“你这满口粗话是哪里学来的！”
楚若惜被球球的嘴巴气得够呛，连带快要取出的九龙之火也忽闪着一下灭掉了。
球球看楚若惜居然没能取出火种，怒道：“死女人，你怎么这么没用！”
楚若惜闻言，瞪了它一眼：“至少不像你，只会打嘴炮！快点给我拖住那个混蛋！”
球球当然是不愿意，但是它看到混沌魔兽正朝着他们直挺挺地冲过来，小白摇晃着九条尾巴展开的幻境也挡不住，只能对白眉、辟邪道：“小的们，跟我上！”
白眉听话地冲了上去。
辟邪却是一脸不情愿：“等老子恢复原形，一定把你踩在脚底下！”
“那也得先保住你这条命！”
球球一脚丫子踩在辟邪背上，辟邪扛不住球球的体重，整个身体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混沌魔兽。
魔兽看紫色毛球鲜嫩可口，嘴巴长得大大的，只等加餐。
辟邪自然不会就范，冷笑道：“就你这口臭也想舔邪爷香喷喷的身体！去死吧！”
说着，全身紫毛放出闪电，将混沌魔兽的尖刺电得掉下好几根。
白眉有样学样，释放雷电攻击混沌魔兽。
一时间，三只毛球环绕，混沌魔兽居然无法前进，身上的尖刺还不断掉下。
小白见状大喜，继续摇晃尾巴构造幻境。
楚若惜也是欢喜在心。
深知机会难得的她，再次取出九龙之火，将这团看起来萎靡不振的火焰用自己的本命凤凰火包裹起来。
然而，这个举动却同时触怒了九龙之火和凤凰火。
同样属性却有完全不同的暴烈的两股力量开始疯狂冲击，龙的霸道与凤的嚣张，在火焰与火焰将要融合的时候不断释放，楚若惜感觉自己都快因为这两股力量的冲击彻底碎裂了！
但是她不会放弃！
九龙之火和凤凰火是她脱困的唯一希望！
而且她还拥有一份大部分人都没有的优势：凤凰火是她的本命火，九龙之火与她有契约！
“我以令主的身份命令你们，必须——融为一体！”
强忍着疯狂的反作用力，楚若惜厉声道，同时双手不顾一切地拍合！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后，楚若惜的掌心只剩下一片虚无的白光！
没有力量波动，没有热量释放，纯粹的白色浮在她的双手掌心！
作为第一个看到白光的人，楚若惜的眼角在不知不觉中鲜血，她的身体也因为被白光笼罩，产生即将被这股白光蒸发的错觉！
因为契约联系，召唤兽们瞬间就感应到楚若惜的掌心白光，正在施展幻术的小白本能地收起尾巴，大喊道：“快点扔掉这个东西！危险！”
球球更是不讲义气的直接逃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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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它是天真无邪，但不代表它没有基本的善恶辨别能力，樵夫身上自然散发不友好，它本能不想接近。
毛球看楚若惜三句两句就忽悠到一个幼稚园小孩，顿时得意大笑：“女人，你果然很有做贩子的资本。”
楚若惜道：“不想我用胶布封住你的嘴，就别说话！”
球球嘚瑟的说道：“怕什么，他们听不懂的！”
话音刚落，小人已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楚若惜道：“什么是胶布？什么是贩子？为什么那个坏家伙叫你是女人！”
“……”
楚若惜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不爽感。
不过她毕竟不是樵夫，瞬间就想到解决的办法，她点着球球对绿色小人道：“你能听懂它的话？”
绿色小人点点头：“能听懂，怎么，有人听不懂吗！”
楚若惜道：“那边那个大叔就听不懂。”
“真的吗？”小人的眼睛更加水亮了。
楚若惜又道：“它叫球球，球球是很寂寞的，因为很多人很多魔兽都听不懂它的话。”
“好可怜。”
绿色小人眼睛里蒙上一层水花。
楚若惜道：“难得你能听懂它的话，可以和它多多说话吗？”
“当然可以，我最喜欢说话了！可是我周围也很少有可以说话的时候。”小人一脸寂寞的表情。
楚若惜道：“以后就不会寂寞了。”
小人点点头：“我不喜欢寂寞，我……我……”
楚若惜道：“跟着我，你不会寂寞的。”
“可是你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以前那个人也说，跟他一起就不会寂寞，最后却还是……”
小人抱紧球球，生怕楚若惜要分开他们。
楚若惜看他居然这么快就对球球有了占有欲，不禁道：“这会终于有办法治你了！”
闻言，球球反了下眼睛，道：“你长得美，不代表可以想得美！”
樵夫听他们叽里咕噜一通完全抓不到头脑的话，而且还有一只毛团用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说话，心情难免糟糕，道：“时间不早了，别再浪费了！”
楚若惜闻言，对小人道：“我们走吧。如果你觉得走路累，可以住进我的空间。”
“什么是空间？”小人又一次发问。
楚若惜看向球球：“你看怎么解释吧！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球球闻言，眼睛一亮：“自助餐吗？”
楚若惜道：“只要能搞定它，今天就放你吃个够！”
“哇！”
想到楚若惜的九龙极火空间里的宝贝，毛球的口水顿时弄湿下巴。
它摸了摸嘴角，对小人道：“空间就是一种都是好吃好喝的地方，你想去吗？”
“不想。”小人一脸真诚的说道。
球球不由大怒，道：“你知道我只有很偶然的机会才能进空间吗！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就不能迁就我让我有机会去空间吃个爽！”
小人其实很喜欢球球，看它居然这么生气，顿时慌了神，连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不开心的。我马上改。我……”
“改什么改，快点和我进空间。”球球摆出霸王表情。
小人看球球真的生气，急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楚若惜见他们“谈”妥，将球球和小人都放进了空间。
闻到浓郁的香味，球球乐得找不着北，小人却是一脸有所思的看着周围：“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来过，可是感觉却好熟悉……好像……好像……”
小人的茫然透过空间传到楚若惜的意识中，本就怀疑小人来历的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这会可是赚大了。
……
在寻找混沌青莲这件事上，樵夫还是很上心的。
他看楚若惜很快就搞定神秘绿色小人，于是道：“走吧，趁着天还没亮，赶紧开始找！”
“怎么找？”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你杀了混沌魔兽，必然引起空间内混沌气息改变，混沌青莲能够活到现在，多半已经有了神智。它绝对不会没有感应的！”
“它会驱使混沌魔兽攻击我们吗？”楚若惜问道。
樵夫冷笑，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反正你是惹上麻烦了！”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混沌青莲会主动找你，混沌魔兽不会放过你，还有那些人……你知道你刚才的手段引起多少势力的注意吗？”
“他们拿我没办法。”楚若惜信心十足地说道。
樵夫道：“你可真自信！”
楚若惜道：“废话少说，赶紧找混沌青莲吧，可别让别人占了先机！”
“也对。”
说着，樵夫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黄金罗盘，一通奇怪的旋转后，他指着南方道：“那边的混沌之气最浓！”
“混沌之气……”
楚若惜对樵夫地罗盘产生了兴趣。
樵夫看她的眼神有些味道，笑道：“不要妄想我的东西，除非你用等价的宝贝交换。”
楚若惜道：“好奇心也不可以吗？”
樵夫道：“好奇心会害死人的。”
说着，樵夫前面带路，楚若惜紧跟其后，一起朝着未知的地方走去。
……
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楚若惜看空气有点古怪，对樵夫道：“不觉得这里的火药味有点太浓吗？”
“感觉到了，”樵夫咧嘴一笑，“刚刚有两只火系魔兽发生了血拼！”
楚若惜道：“想不想捡便宜？”
樵夫闻言，顿时露出虚伪笑容：“便宜当然要，但是只能各拿各的，不许贪心别人的那份！更不许提出平分！”
楚若惜道：“我怎么可能想和你平分。等会结果出来，不要后悔。”
说完，凤凰红布震开，被红布覆盖的地方，火系力量全部被吸走。
看到楚若惜竟然有这等宝贝，樵夫立刻露出贪婪：“这个东西很不错，是什么？”
楚若惜道：“捡来的，或者说——战利品。”
“呵呵，这么说，你也是有点本事的。”
樵夫阴不阴阳不阳的笑了笑，也开始抢夺属于自己的那份收获，他的贪婪根本不做掩饰，一边掠夺，一边分出余光看楚若惜的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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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一带的火焰力量就被他们瓜分干净了。
楚若惜对意犹未尽的樵夫道：“收起你的贼眼，这是我的东西！”
“放心，我还没有贪心到连临时同伴的私人物品都不放过的地步。”樵夫无耻的说道，眼神暴露了内心。
楚若惜怎么可能相信他的真心，看他脸上、眼睛里都是邪恶，心里顿时明白大半，道：“我们什么时候不再是同伴？”
“找到混沌青莲以后，或者是……得到混沌青莲以后。”
“两者有区别吗？”楚若惜反问道。
樵夫道：“如果混沌青莲很不好收服，那么，直到混沌青莲变成我的东西以前，我们都是朋友。如果混沌青莲很好解决……”
“不要提前给混沌青莲决定主人。”楚若惜冷飕飕地说道，“大话太满，容易翻车。”
樵夫道：“你知道我的想法？”
楚若惜道：“你的想法也就比沼泽里的石头稍微干净点。”
这个比喻让樵夫脸色有点不好看，他哼了一声，道：“看来我们很难长期做朋友了。”
楚若惜道：“谁想和你做朋友吗？”
樵夫愣了一下。
楚若惜道：“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上路吧！混沌青莲只有一颗，想要混沌青莲的人可是很多。”
樵夫闻言，露出危险的笑：“你说的很对，我们想要的东西，可不能让别人得去。”
说着，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楚若惜紧随其后，内心深处则是不断的希望其他人都平安无事。
……
欧朗很不幸运，他落地的时候居然和帝非天在一起。
看着楚若惜的男人那俊美得让身为男人的自己都无法直视的面容，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
“放心，我不会对你下黑手的，”帝非天冷冷地说道，“若惜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这个意思。”欧朗尴尬的说道，“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很佩服你，居然这么强，这么有天分，但是我就……为什么呢？为什么人和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天分是注定的，但是努力是自己的。”帝非天冷然说道，“如果你不努力就放弃，也别怪别人超过你太多。”
“我知道……”
欧朗表情尴尬的说道。
帝非天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懒在地上不起来？难道你还希望我背你上路吗？”
“我……我不敢，但是我的腿……”
欧朗被帝非天的气势压住，不好说话。
帝非天道：“腿怎么了！断掉了！”
欧朗道：“骨头裂开，一时起不来……要不你先走吧，我……我……”
话没说完，帝非天的手已经放在欧朗的腿上：“是这里吗？”
欧朗大惊，道：“你要帮我治疗？”
帝非天道：“若惜在乎你，所以我也在乎你。还有，我治伤的手段很邪，你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若惜担心。”
欧朗看他一脸严肃，不敢反驳，连声道：“我懂！我懂！”
帝非天点点头，手指尖流出魔气，流入欧朗因为受伤而肿起的小腿里面。
欧朗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但是剧痛之后居然是莫名的轻松：“这种感觉……”
帝非天道：“我说过，我的手段很不正统，还有，如果产生后遗症，不要怪我。任何一瞬间就能完成的治疗，都是有代价的。”
欧朗理解的点点头。
帝非天道：“现在，试着爬起来。”
欧朗于是双手撑起身体，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消肿，伤口处平滑如以往，甚至更加灵活轻松了。
“这是什么手段，怎么能……太神奇了！”
帝非天道：“邪门的手段，不要多问，能走路就赶紧开始走路，我们的时间并不多。”
“对不起！”
欧朗道歉的说着，试了两次，确定自己的腿脚都能自如行走后，赶紧跟着帝非天出发了。
……
风无极的运气非常作死。
他居然好死不死的和青衣在相邻不远的地方落地！
看着步步逼近的青衣，风无极的心都碎了！
“不要杀我！我没有什么本事，你就是杀了我也只能证明你是个垃圾！还有……你要敢动我……老大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风无极语无伦次的说道。
可惜青衣对他根本没兴趣，径直走过风无极身边，对他身后的竟孤云道：“没事吧！”
竟孤云坐起身，道：“没事，就是脑袋又痛得厉害。”
青衣温柔的说道：“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竟孤云点点头，看向风无极：“这家伙是……”
“不值一提的垃圾，”青衣很是不屑的说道，“能起来吗？需要我扶你吗？”
竟孤云摇摇手，拒绝了青衣的热情。
而风无极看到这样的青衣，顿时眼珠转动，道：“原来你喜欢他！”
青衣闻言，转身就是一道剑气。
风无极慌忙撤退，但还是被青衣的剑气划伤了脸。
“恶女人！”
风无极很生气。
青衣道：“嘴巴太贱了！”
正要再给风无极一刀，竟孤云突然道：“放过这家伙吧！”
“为什么？”青衣问道。
竟孤云道：“他不是故意的。”
“但是他……”
“他没说错，你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你。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口就要死，你第一个要杀的人是我。”竟孤云温柔的说着，柔软的眼神让青衣眼中的杀意全然褪去。
“我差点做了错事，”女人温柔的说道，“对不起，孤云，我不是故意让你不开心的。”
竟孤云道：“我没有不开心，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不开心，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青衣问道。
竟孤云道：“只要你不再总是被仇恨蒙蔽眼睛，我就会很开心。”
“孤云，为什么世上会有你这么善良的人？”青衣一脸爱意的说道。
风无极看着女人的表情，突然感觉有点难以置信。这女人估计是真的爱上了，不然也不可能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她喜欢他也是白搭，毕竟他们两个人根本没有感情，一切都是建立在谎话的基础上的。
“真相被揭穿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风无极自言自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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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晚上，早晨起来的时候，楚若惜发现樵夫居然一直睁着眼睛坐在界线的另一边，不由暗生警惕，道：“你想偷袭吗？”
樵夫道：“我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楚若惜问道。
樵夫道：“你昨天捡到的那个小绿人，会不会就是我们苦寻不得的混沌青莲！”
“小缘不是混沌青莲，”楚若惜不假思索的说道，“小缘就是小缘，我的朋友！他和混沌青莲没有任何关系！”
“是吗？你敢对天发誓吗？”樵夫冷笑的说道。
楚若惜道：“这种事情，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别忘了，你前天才告诉我，混沌青莲已经化出神识能够压制混沌魔兽的神智了！如果小缘是混沌青莲所化，那岂不是说你之前说的都是假的！”
“也对！”樵夫摸了摸下巴，“混沌青莲……那么狡猾，怎么可能变成白纸！”
楚若惜道：“所以说，小缘绝对不可能是混沌青莲！”
“但是他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
樵夫又一次开始摸下巴。
楚若惜道：“这个世界上可从来不缺巧合！倒是你，答应和我一起找混沌青莲，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半点眉目！这让我忍不住怀疑——你根本不知道混沌青莲在哪里！”
“女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樵夫反问道。
楚若惜道：“当然知道，倒是你，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樵夫握紧拳头：“楚若惜，等我得到了混沌青莲，必定让你——”
“这种事情，心里想想就好了，别说出口！”楚若惜嘲讽地说着。
樵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把心思说出了口。
“奇怪，我……怎么会……”
怀着莫名的诧异，樵夫指了指横在两人中间的界线：“可以撤掉结界了吗？”
楚若惜道：“当然可以！”
说完，指尖弹出凤凰火焰，将界线连同界线两旁的法阵都烧掉了。
樵夫如释重负，道：“你确实很谨慎。”
楚若惜道：“谁让我的同伴是你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我一刀的老鬼。”
樵夫撇撇嘴，不予置评！
楚若惜看了眼灰暗的天，道：“这次往北走，还是往南走？”
樵夫道：“往东面！”
“可别带错路。”楚若惜嘲讽地说道。
樵夫道：“错了你也不会发现。等等！我为什么又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口了！你对我使了什么手段！”
楚若惜闻言，无辜的摊了下手：“我没有耍任何手段。是你自己心思不正。”
樵夫冷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
连续一天一夜不休息，欧朗走得腿都快断掉了，但他不敢抱怨，因为帝非天的气压实在低得吓人。
可惜，他想硬撑，身体却不答应。
穿过山谷的时候，欧朗的腿终于忍不住罢工了！
“啊！”
高度疲劳加上路面湿滑昏暗，欧朗冷不防的摔倒了。
怕帝非天不开心的他急忙摇晃双手想爬起来，然而腿软得好像棉花绑成一般，根本没有半点感觉，更不要说使上劲！
完了！完了！
欧朗心中暗想。
这时，前面的帝非天也停下了脚步。
男人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一脸泥水的欧朗：“怎么摔倒了？”
“对不起，我……我太没用了！我……”
“能爬起来吗？”帝非天的声音冷得没有感情变化。
欧朗露出苦笑：“我尽量……不过……我……我……”
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招呼过来，伴随着帝非天充满不耐烦的“拿去！”。
欧朗急忙接住帝非天扔来的东西，发现是一个黑玉雕刻的小瓶。
“两颗丹药，黑色内服，白色外敷，三分钟以后就可以站起来了！作为代价，三天后你会全身发热发烧，能熬过的话，你的经络会二次伸张扩张！熬不过的话，就熬不过吧。”
男人冷冰冰的解释着，最后几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欧朗感觉自己的心都结冻了。
“……这……我……我……”
“不想吃吗？那就算了。”帝非天冷声道，“反正你这么废物，就算有机会经络二次伸展扩张，也没可能爬到和青衣一样的高度，更不要说成为如你爷爷那样的圣帝强者！”
说着，男人就要离开。
欧朗本也不指望帝非天会对自己有一丝丝的同情，但是看到他居然头也不回的离开，不由悲从中来：“对，我是废物！我就是转世投胎重来也没希望……但是我……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一辈子这么废下去……我……我要证明给你看！我能成功！我会成功！我……”
一边说，他打开黑玉瓶，将黑白两颗丹药全部吃了下去！
刹那，力量在他体内释放！
穿透五脏六腑乃至指尖脚趾的痛苦让欧朗感觉自己被人用削尖的木棍从嘴巴钉进去贯穿全身！此后袭来的火烫则让他怀疑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全身都发热，全身都冰冷，皮肤裂开，嘴唇干涸，眼睛不断流出血！
不堪忍受的欧朗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
听到嘶吼，帝非天停下脚步，转身，讥讽道：“真是个傻瓜！”
他从广袖中取出一抹冷烟，对已经接近发狂的欧朗道：“看在你是傻瓜的份上，给你一次成功的机会吧！能不能脱胎换骨，就看你的运气了！”
说完，男人冲着掌心冷烟吹了一口气，轻飘的烟雾流到欧朗身旁，随着呼吸的节奏进入欧朗体内。
于是嘶吼声更加惨烈了，激烈的叫喊中甚至带入了野兽的粗厚。
帝非天立在不远处静静地观看着，仿佛发生在欧朗身上的事情只是一场茶余饭后的消遣。
冷风吹起他的衣袍和长发，丝丝绵绵缠在一起，好似流苏，带着夜的魔魅。
……
夜色深沉，终于结束了变化的欧朗从血泊中爬起，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穿上吧！”帝非天说道，扔过一件外衣。
欧朗接过衣服，一边穿着一边调整呼吸。
他转过头，看到地上一张完整的人皮。
“这是……”
“你脱下的皮，”帝非天道，“恭喜你，成功的脱胎换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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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成功了？！”
欧朗有点恍惚，视野中的帝非天看起来又陌生又神秘。
帝非天道：“你成功的迈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
仔细咀嚼着，欧朗抬起头，坚毅的看着帝非天：“我什么时候能够迈出第二步？”
“很快，如果你能适应你的新身体的话。”帝非天冷然说道，他背对着冥界血红的月亮，夜风中，黑发铺张，黑袍猎猎，不可直视的威严让欧朗想起了传说中的魔帝。
“你是谁？”他不由自主的问道。
帝非天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忘了你是谁！为什么选择这条路！”
“……我是谁？”欧朗问道。
帝非天道：“你是个不甘心被名字玩弄的无能者，但是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无能，因为你选择了未来。”
“接下来的我，会遇上什么事？”欧朗问道，地上的人皮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这种功法叫做蜕变，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的机会，”帝非天道，“从现在开始，每当你的修为提升一个境界，就必须承受一次蜕皮的痛苦，如此七次以后，你就能成为圣帝。”
“七次蜕皮，成为圣帝？”
欧朗细心咀嚼着，帝非天地话对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帝非天道：“对。蜕变是一种逆天改命的功法，修炼者必须拥有莫大的毅力，才能承担这份痛苦，因为会修炼蜕变，可见他的根骨实在说不上优秀，除了坚持没有别的选择。”
“除了坚持……没有选择……”
欧朗突然意识到自己除了坚持，从来没有做过任何选择。
帝非天看他已经有所领悟，于是道：“既然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那我们继续上路吧！”
“是。”
欧朗恭敬的说着，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对帝非天这么发自内心的尊敬。
……
风无极这边，矛盾还在继续。
虽然竟孤云不许青衣杀风无极，但是简单的折磨也是无可避免的。
风无极不得不一边肚子里咒骂，一边忍气吞声的给恶女人干活。
竟孤云有些看不下去，道：“我只是拐伤腿，不要搞得好像我已经残废了一样。”
青衣道：“在我看来，你有任何损伤都是可怕的事情！”
“可是……”
竟孤云看了眼被迫背着自己的风无极。
青衣道：“我不杀他已经是大恩惠，他心里明白，不会有怨言的。”
“是吗？”
竟孤云问向风无极：“你真是心甘情愿的吗？”
“闭——对，我是心甘情愿的。”风无极不情不愿的说道，心里恨不得把青衣细细剁碎。
竟孤云看风无极“很情愿”，于是开始和青衣说事：“青衣，冥姬进入禁地了吗？”
青衣道：“你关心她做什么！”
竟孤云道：“不能关心吗？那我——”
“不，只是我讨厌她，”青衣道，“冥姬没有进禁地，她是被冥界驱逐的人，禁地不欢迎她。”
“她做了什么？”竟孤云问道。
风无极也竖起耳朵。
青衣道：“她做了很多事情，虽然都是好事，不过这世上没有做好事一定得好报的道理，所以她最终好事做了很多，自己却倒了血霉，该有的全都没了。”
“但是你还是没说她究竟做了什么。”竟孤云道。
青衣道：“她当年为了朋友感情，救了不该救的人，得罪了很多对她好的人。可笑的是，她救下的人根本不念她的好，最后还是她得罪的人当她一线生机。”
“这么可怜？”竟孤云道。
青衣道：“所以说，好人不是总有好报，做人还是随心所欲更高一点。”
竟孤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风无极的心里也是一阵暗暗的嘀咕：看样子，青衣这个老女人是真看上竟孤云了，就不知道——
“发什么呆！立刻给我起来！干活！”
一声厉喝连同一记鞭子，打断了风无极的呆滞。
而在距离他们大约一百米的树丛里，楚若惜和樵夫正在讨教还价。
“你要救这个混蛋小子？”樵夫反问道。
楚若惜道：“他是我朋友。”
“他会拖累我们，”樵夫道，“你可以不介意，但是我介意。”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不可能听你的。”楚若惜冷冷地说道，“他是我朋友，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但是你不是青衣的对手，”樵夫道，“青家虽然作恶多端，但是天分和实力倒也是有目共睹的。当年青莲圣帝若不是机缘巧合吃了一片混沌青莲，也不可能有机会驱逐青家入主青莲宫。”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放弃？”楚若惜反问道。
樵夫道：“你要死，我不会拦着，但是你要拖累我，我就会在你拖累我之前给你一刀。”
“你可以试试。”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想给我捅刀的人很多，但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
“你很自信！”樵夫声色严厉的说道。
楚若惜道：“自信是美德。”
“太自信就是愚蠢。”樵夫道，“看在同盟的份上，我不阻拦你，但是救风无极的事情，也别指望我给你协助。”
“你只要不故意拖我后腿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说着，楚若惜放出一条试探的丝线。
这手法，是她向帝非天学来的。
樵夫看她手中放出的元气丝线又细又长，表面力量流动却非常稳定，不禁道：“有点意思。”
楚若惜冷笑道：“没点压箱宝，谁敢和您老人家一起赶路。”
“收回前言，你果然是个讨厌的女人。”樵夫冷声道。
这时，试探的丝线已经流到青衣脚边。
青衣因为心思都在竟孤云身上，几乎没有注意到丝线绕身体走过，但是风无极不一样，他此时惨被奴役，看到任何东西都恨不得抓起来当武器捅死青衣，当他看到草丛里居然有一根会动的白色丝线时，小聪明立刻开动。
有人要捅青衣？！
想到这种可能，风无极顿时眉飞色舞，对青衣道：“你打算这么奴役我到什么时候！再这样下去，我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你的命？你的命本来就是我一时仁慈才保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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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退冕天帝，青衣吐了一口血。
已经无力追击的她看着风无极逃亡的背影，冷笑一声：“出来吧！”
楚若惜知道她指的是自己，坦然从掩身处走出，道：“你现在已经离死不远了。”
青衣道：“就算离死不远，也不会死在你手上。”
“你对自己很自信？”楚若惜反问道。
青衣道：“不，我对你很自信。”
“我？”
楚若惜有点意外。
青衣道：“竟孤云的身上中了同命蛊，只要我死，他就会死！你敢杀我吗！”
“这……”
楚若惜看向竟孤云。
竟孤云面色茫然，一声不吭。
楚若惜于是对青衣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青衣道：“因为你不能用竟孤云的性命作赌注！而且你也看到了，我身上有主上留下的灵魂印记，你未必能杀得了我！”
“……好！我不杀你！”楚若惜道，“我也不伤你！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青衣反问道。
楚若惜道：“放孤云走，或者——放弃青莲宫！”
“原来竟孤云在你心里居然和青莲宫同等地位，”青衣狡猾的说道，“果然是世间最负心薄幸的女人！昨天还恩恩爱爱，今天就——”
“闭嘴！”
随着怒喝一起降临的是楚若惜的一记剑气。
她不能杀青衣，但这不代表她不能在青衣身上留下一些伤痕。
脸上多了一道剑痕的青衣面色有些扭曲：“你真够狠！”
楚若惜道：“比起你杀竟氏家族的手段，我还是差远了！”
“呵！呵呵！”
青衣干笑两声，道：“我可以放弃青莲宫！”
“现在，立刻，马上？”楚若惜问道。
青衣道：“青莲宫只是一个空壳，留给你也没有什么大碍，反正主上终有一天会统一九界！你们所有的人都只是蝼蚁！在他的天威之下，你们只有苟延残喘的余地！”
狂妄的笑着，女人急速后退，与竟孤云一起离开了。
没想到青衣会这么干脆的楚若惜反而愣了一下，这才对躲在草丛里的风无极道：“出来吧！”
风无极看是老大喊他，不假思索的跑了出来，对楚若惜道：“对不起！”
“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楚若惜道。
风无极抓了抓头皮：“如果不是我被抓，老大也不用冒险潜伏在附近……说到底……”
“你能够从青衣手上逃着回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楚若惜温柔地说道，“没有伤到吧！”
“没有，青衣还要我给她背竟孤云呢，舍不得打断我的腿。”风无极骄傲地说道。
看着他开朗的笑容，楚若惜的心情也跟着愉快了。
“走吧，”她说，“我们一起找混沌青莲。”
“老大有混沌青莲的眉目了？”风无极很兴奋。
楚若惜正要回答，樵夫从暗处走出，冷飕飕地说道：“她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运气好遇上了我！”
“你是谁！”
风无极本能的感觉到樵夫的不友好。
樵夫道：“和你老大做买卖的人。小子，你也是运气不错，居然一天之内遇上这么多的贵人！”
风无极哼了一声，道：“我知道我的运气向来不错，不需要你帮忙指出。”
“但是运气太好的人，很容易死得早。”樵夫阴嗖嗖地说道。
楚若惜道：“你给我闭嘴！”
樵夫道：“你有资格命令我闭嘴吗？”
楚若惜冷笑道：“你有能力抓住混沌青莲吗？”
樵夫顿时哑然。
楚若惜继续道：“这就是现状，我没有你照样有可能找到混沌青莲！但是你没有我绝对不可能得到混沌青莲！想要混沌青莲，就老实听我的话！”
“不得不说，你掐住了我的软肋。”樵夫怨毒地说着，突然一手拍出，竟攻向风无极！
楚若惜见状，急忙飞出青龙布，勉强挡住樵夫的攻击，口中厉喝道：“无缘无故，又想找死！”
樵夫道：“我只是试一下他的本事！想得到混沌青莲的人很多，我不能带一个废物上路。”
“他的生死由我负责，”楚若惜道，“他绝对不可能成为你的负担的！”
“希望如此。”樵夫嘲讽地说道，“如果输了，就是你的事！”
风无极闻言，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大，我又……”
“别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是我的小弟，维护小弟是老大的义务！”
楚若惜拍了拍风无极的肩膀。
风无极握紧拳头：“终有一天我会……我会变得很强很强！我要反过来保护老大！”
“我等着。”楚若惜鼓励地说道。
樵夫道：“那你可得等很久！起码得……等一千年吧！前提是一千年以后这家伙还没死！或者终于投了个好胎，有了一套好根骨。”
“……嘴巴太毒了！”楚若惜教训的说道。
樵夫道：“说实话也会让你不开心吗？”
风无极则道：“前辈，你说的很对，我确实很废物！但是废物也可能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放上用处！不要低估了废物的觉悟！”
“呵呵！我等着瞧！”
……
风无极和楚若惜回合的时候，朱烨也终于找到了孔雀。
孔雀因为是圣音族血脉，身体天然轻盈不似人类，落地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只是因为实力不济，进入禁地后基本都只能四处躲藏，直到遇上朱烨才终于有机会喘口气。
“朱烨……”
她欢喜地说着，扑到朱烨怀里。
朱烨稳稳的接住她，道：“看你一脸狼狈的样子，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孔雀道：“我实力不行，可至少自保不成问题。”
“没事就好，”朱烨道，“想起过去了吗？”
孔雀道：“还是没有想起，就是隐约感觉西北方向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我……”
“西北方向？你确定！”朱烨眉宇间飞起欢喜，和楚若惜的契约告诉她，楚若惜此时正在西北方向。
孔雀肯定的点点头：“西北方向有东西在召唤我！朱烨，你这样的表情，莫非是知道什么？”
朱烨道：“快点往西北方向走吧！若惜如果知道你已经想起和她的契约，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方位，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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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无极同行，原本冷冰冰的赶路也顿时变得热闹无比。
风无极的实力虽然不行，但是嘴上的功夫却是了得，他受了樵夫的揶揄，一路上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回敬和讽刺。
樵夫也算是口舌精明的人物，不幸遇上风无极这个完全看不出名门教养的无赖剑客，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掌把他毙了！
然而楚若惜就在附近，他想杀风无极也是完全不可能。
三人如此接伴走了三个小时，天色暗下，楚若惜建议道：“我们就地休息吧。”
樵夫道：“也好，就近找个地方休息吧！”
风无极闻言，乐颠颠地说道：“我给老大搭帐篷！”
楚若惜笑道：“不用，我住在空间里，你给自己搭帐篷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风无极道，“凡事必须得先顾着老大，不然我这个小弟就不称职了！”
楚若惜看他一脸执拗，拗不过地说道：“好吧，我去找点东西，晚上烤肉吃！”
“烤肉！太棒了！”风无极欢呼道，他自从吃过楚若惜的烤肉以后就对天下所有美味都没有感觉了。
樵夫看风无极居然为了一块烤肉大呼小叫，冷笑道：“什么品位，一块烤肉就能让你兴奋！”
风无极道：“老大做好烤肉你能忍住不吃，就是你有本事！”
樵夫道：“冥界第一名厨的东西我都看不上眼，你老大做的东西难道比名厨更好吃！”
风无极得意笑道：“还真就是比冥界第一名厨的东西更好吃！”
樵夫自然不信他。
……
晚上，帐篷搭好，篝火燃起，楚若惜砍了两块腿肉串在树枝削成的木签上开始烤制，油脂的香味落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有些时候没有吃烤肉的樵夫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咽了下口水。
风无极看着越来越香嫩的肉，搓手道：“老大，还要等多久？”
“别急，马上就好。”楚若惜温柔地说道。
风无极舔着嘴唇道：“老大的烤肉就是香！”
楚若惜转动手中树枝串，油脂在微焦的表面劈啪作响，再撒上美味丹研磨的粉，浓香扑鼻！
樵夫忍不住咳嗽一声，道：“没事烤什么肉！不怕把山林里的野兽引过来吗！”
风无极道：“别担心，我会全部吃掉的。”
楚若惜则道：“魔兽如果闻着味道走过来，正好给我们当夜宵。”
樵夫有些不爽了。
楚若惜看烤肉已经差不多，又往肉上撒了一把粉末，这才将两大串沉甸甸的烤肉递给风无极：“快趁热吃吧！你也累了。”
风无极大喜，接过烤肉就是一通大咬大嚼，一边吃一边道：“老大你的烤肉技术真是越来越棒……没话说！我吃！好吃！嗯嗯！太好吃了！”
“慢点，还有很多呢。”楚若惜笑着说道，她担心风无极一边说话一边吃东西会咬着舌头。
风无极于是不再说话，楚若惜拖过魔兽尸体，以凤凰火刃切肉。
火刃让肉的表面迅速凝结冒出油香，但是里面却还是夹生的，看得围篝火一圈的仆兽们眼睛炯炯发亮。
大约切了三十多片，楚若惜抬起头，对仆兽们道：“想吃？”
仆兽们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拿去吃吧！”
说着，楚若惜扔出半生肉。
仆兽们一个个张嘴接住，叼着肉窜到一边享受去了——半生肉上有少量凤凰气息，对仆兽而言是大补，但是不能贪吃。
将仆兽们喂完，楚若惜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餐，但是这时以球球为首的流氓魔兽们也醒了过来，一个个大爷一样趴在楚若惜的腿上，眼眶里硬生生挤出水汽：“你忍心不给这么可爱的我一点好吃的吗？”
“忍心！”
楚若惜不客气的说着，切下一口放进嘴里。
球球大急，短腿蹦到楚若惜的胸前，嘴巴一张，刚好咬住肉的另一端，肥嘟嘟的身体在楚若惜身前摇来晃去，一副“你不给肉我就不放嘴”的无耻模样！
楚若惜无奈，只能松嘴，让它把肉叼了去。
但是球球也没有得逞，因为它虽然得到了肉，却因为过分得意一爪子抓在了楚若惜的胸口！
“你找死！”
楚若惜怒骂着，把这只毛团扔了出去！
球球当然不服气，可惜其余的毛团此刻只想抢它掉在地上的肉，谁都没注意到它们的老大正在天上飞！
……
终于将大家都喂完，楚若惜自己也吃饱，准备收拾残渣，却不小心对上了一双满是怨念的眼睛。
“……为什么！”身上粘满了落叶泥巴的球球恨意的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道：“你自找的。”
球球道：“那你也不能为了你的蚊子包就打我啊！我可是你的——”
“闭嘴！”楚若惜突然强势地说道。
球球闻言，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
它转过脑袋，看到樵夫的眼中满是怨念：“恭喜你，烤肉引来了大家伙！”
楚若惜道：“那也只能应付了。”
说话的时候，黑暗中的东西已经走进，就着篝火和月光，楚若惜发现来者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她身高大约一米二，头发淡青蓝色，顶着一朵青蓝色的莲花，粉嘟嘟暖嫩嫩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喜欢。
小姑娘看到楚若惜，青色的眼睛顿时冒出精光：“刚才是你烤肉吗！”
楚若惜点点头：“找我有事？”
小姑娘道：“我最喜欢吃烤肉了！快点给我烤肉！”
“但是我已经没有肉可以烤给你吃了。”楚若惜指着地上的骨架说道。
小姑娘晃了晃脑袋，道：“这不是问题，我马上给你弄一大群好吃的魔兽！”
说话的时候，女孩不断地咂嘴，显然是个好吃的小祖宗。
楚若惜看女孩身上流出的气息非比寻常，同时注意到女孩头上的青色莲花含苞欲放，心里也有了主意，道：“好，你给我什么样的生肉，我就给你做什么口味的烤肉。”
“姐姐你真是太好了！”女孩手舞足蹈的说道，“对了，我叫小莲！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楚若惜，”樵夫抢着回答道，“我是——”
“我对你没兴趣！”小莲霸道地说道，转头又水汪汪的看着楚若惜，“若惜姐姐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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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抬起头，询问的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顺了顺小白的脑袋：“当然可以。只要你不介意。”
小白于是从楚若惜怀中挣脱，化成头发洁白蓬松好像棉花糖的粉嫩美少年。
因为还没有成年，无法自如的收尾巴和变化衣服，九条蓬松大尾在光洁的屁股后面摇来晃去，却因为白纸般的纯洁表情，就算不穿衣服也不会给人淫*邪的感觉。
“好可爱。”看到小白，小莲舔了舔嘴巴：“好想把你的脸变成我的东西……真的好可爱……”
小白有点不安，扭了扭尾巴：“真的很可爱吗？可是我……可是毛毛都有段时间不理我了……自从看了我的人类形态以后……”
“毛毛是谁！你的配对对象吗！”
小莲的脸色变了。
小白不懂人情世故，闻言，认真地回答道：“毛毛就是毛毛，毛毛说它喜欢我，想和我交尾。但是……看了我的人类形态以后他就……”
“放弃那种不识货的蠢蛋吧，”小莲一把抱住小白，“小白只要有我就够了。我最喜欢小白这种粉嫩可爱的小狐狸了，全身都软软的，香喷喷的，连头发也像糖果一样甜甜蜜魔……只是想想都会……”
“……你的口水滴在我身上了……”小白小声提醒道，“而且你刚刚才说全世界最喜欢主人了，为什么现在又——”
“傻狐狸，对姐姐的喜欢和对你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小莲抬起头，对楚若惜道：“姐姐，你把小白嫁给我吧！我保证让小白生一窝的小狐狸！”
“……小白还没有成年！而且你是混沌，你的血统压制会让小白没法生下狐狸！”楚若惜低气压的提醒道，“虽然九尾狐狸不管公母都能生孩子。”
“我可以压制我的血统，”小莲满不在乎地说道，“为了收获萌萌哒的狐狸宝宝，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说着，他捧住小脸，亮晶晶的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受不了这晶亮亮的眼神，求助地看向小白。
小白抓了抓头发：“可是我答应了毛毛，成年以后给他生小狐狸……”
“这不是问题，”小莲无耻地说道，“天狐一族实行的是走婚制，婚后分居，只要你晚上给我留个窗户，我就可以……过来找你……还有，你的那个毛毛是什么玩意！”
“他不是玩意，他是我孵出来的宝宝，”小白红着脸说道，“毛毛对我可好了。”
“原来你喜欢年下啊，”小莲的表情非常油滑，“这可就麻烦了，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不过不要紧，我……会用我的可爱征服姐姐，让她把你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我……”
“你把你的心事说出来了！”楚若惜面无表情的提醒道。
小莲闻言，面色大愕：“奇怪，我怎么……就把心里想的全部说出口……姐姐，莫非你身上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宝贝？”
“主人是黑暗凤凰，天下所有的宝贝都会自动归她的，”小白奶声奶气地说道，“你要讨好我，就想让姐姐开心！不许多问！”
“好吧，我不多问，”小莲冲着楚若惜甜甜一笑，“姐姐，我以后跟定你了！”
“跟定我？”
小莲说话太跳跃，楚若惜感觉脑子有点跟不上。
小莲道：“对啊，以后我跟定你了！我现在就去家里打包，以后跟着你吃喝！然后小白成年当天就能……嘿嘿嘿……”
“你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楚若惜提醒道。
小莲意识到异常，道：“奇怪……为什么我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心里话说出口……姐姐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居然连我的心智都会受影响……当然，我绝对没有把姐姐的东西占为己有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我不知不觉就说出心里话……早点搞清楚对姐姐也是好事……”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神秘宝物让他无法说谎，不管心里想什么都会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楚若惜也觉得事情有点古怪。
先是樵夫，随后又是小莲，一个个都好像吃了真话药一样，心里想什么嘴上就得说什么！
难道说……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对小莲道：“能立刻带我去你的洞府吗？”
“为什么？”小莲问道。
楚若惜道：“因为那件东西必须到了你的洞府才能打开。”
一旁的球球则道：“混沌胖子，你不是说要回家打包以后跟我家女人吃喝玩了吗！怎么让你带路都这么不情愿！”
“谁让你喊我胖子！我现在是可爱美少年！身材挺拔四肢细长的美少年！”小莲气鼓鼓的说道，“你才是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
“呵呵，你敢让我家女人看本体吗？”球球冷飕飕地说道。
小莲顿时转变话题：“前面就是我的洞府，我们赶紧进去吧！再过十分钟，洞府就要关闭了！”
楚若惜看小莲态度转变这么快，低声问球球：“小莲的本体长什么样子？为什么它……”
“混沌的样子……嘿嘿，前后都是一样，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眼睛，胖得跟个肉团子一样，还没有毛！嘿嘿！幸好手感不错！我跟你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它的本体当枕头压在脑袋下面可是超级舒服……”
球球眉飞色舞的说着，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打扮成美味少年的混沌兽小莲气得想把它一把捏碎！
当然，掐死球球的心思只能是想想，毕竟都是顶级神兽，深知彼此的实力。
……
跟着混沌兽小莲往林子深处走了大约半公里，楚若惜停在了一面光秃秃的山崖前。
“这里就是我的洞府入口，”小莲骄傲地说道，“正式进入以前，我建议姐姐先闭上眼，想象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奢华的场面，做好足够的心理建设再睁开眼。”
“为什么？你的老窝里面堆了很多宝贝吗？”楚若惜问道。
小莲道：“也不是很多，大约三四千件吧！基本上进入这里的家伙都会被我搜刮空间，漂亮的留下，不好看的就扔掉。”
“废话少说，赶紧打开！”球球苍蝇搓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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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缓缓打开。
冥界的夜空黑暗又沉重，月亮狰狞好像裂掉的石榴，但当混沌兽的洞府打开时，楚若惜的脑海中竟不自觉地响起了雨果对圆明园的诗意描述：
“请您想象有一座言语无法形容的建筑，某种恍若月宫的建筑，这就是圆明园。
请您用大理石，用玉石，用青铜，用瓷器建造一个梦，用雪松做它的屋架，给它上上下下缀满宝石，披上绸缎，这儿盖神殿，那儿建后宫，造城楼，里面放上神像，放上异兽，饰以琉璃，饰以珐琅，饰以黄金，施以脂粉，请同是诗人的建筑师建造一千零一夜的一千零一个梦，再添上一座座花园，一方方水池，一眼眼喷泉，加上成群的天鹅、朱鹭和孔雀，总而言之，请您假设人类幻想的某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洞府，其外貌是神庙、是宫殿，其实是一个世间独一无二的奇迹，那就是这座名园……
这是某种令人惊骇而不知名的杰作，在不可名状的晨曦中依稀可见，宛如在欧洲文明的地平线上瞥见的亚洲文明的剪影……”
她彻底呆住了。
圆明园在雨果的文字下美得好像梦一样，但是梦一样的圆明园也只是清朝皇帝上百年的积累，在混沌兽数千年的宝藏积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就算把二十二世纪所有顶级博物馆的所有宝藏全部搬过来，也许还抵不上混沌兽用数千年不变的恒心搭建的这个富丽堂皇的宝库。这里不仅有大量的金银制品。数不尽的艺术珍品，还有随便一件都能让人疯狂的神器、帝器！
随手抓起一把匕首，准帝器！
脚被珍珠硌到，捡起一看，五品鲛人珠！
整个山都被掏空，变成了混沌兽的私人庭院。
黄金和白银建成亭台楼阁；乌木、沉香上镶满了宝石；池子里留着用花露提取的高纯度香水；珍珠做花蕊，珊瑚做树枝；白玉铺地板；皇器、帝器和鲛人纱织成衣服混在一起，扔得满地都是……
……
语言在这一刻变得苍白，凤凰热爱珠宝的本性在此刻被全面激活，楚若惜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除了宝光以外的任何东西！
“好……好厉害！真是……”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小莲得意地说道，“上千年的积累可不是吹得！”
楚若惜点头道：“果然很棒！简直太棒了！”
“以后这里就是姐姐的小金库了，想要什么直接拿，不用和我客气。”小莲大方地说着，示威的看了眼球球和辟邪。
辟邪看到小莲的库房里面这么多的宝贝，气得眼珠都红了。
“你不就是欺负我身体被人偷了，私人空间被人挖了！我其实……我其实……”
“辟邪乖，这种垃圾暴发户的品味有什么好羡慕的！”球球安慰地说道，“等我恢复本体回归魔界，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威风八面！别看我现在这么落魄，我在魔界可是有百万教徒的！他们每天都念诵我的名字，给我造庙塑像！不像某些蠢货，没头没脸没屁股，好不容易变出人形还是女装癖！哼哼！”
“你给我闭嘴！”小莲不爽地说道，“再怎么没头没脸没屁股，我也是堂堂美少年，随便卖卖萌就有一群人抢着包养！还有，暴发户品味怎么了！你连暴发户品味都拿不出来！身为神兽，连包养主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还要主人养你！简直丢脸到家！”
“……你——找死！”
球球气得全身毛发炸开，好像气球一样压了下来。
小莲也不甘示弱，与球球在金银堆里面扭打起来。
楚若惜看得一脸懵逼，问向辟邪：“他们……为什么打起来？还有……神兽包养主人……什么意思？”
辟邪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普通情况下，召唤师需要养召唤兽。但是神兽动辄万年的寿元，如果不能遇上与它一起永恒不朽的主人，就必定要一次又一次的面对生死离别……所以大凡神兽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除非是幼年体，否则神兽需要养主人……至少在主人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要负担他的修炼开销……”
“原来是这样，”楚若惜顿时感觉自己真的很倒霉，“别人养二手货都有神兽保养，我……养了两只多次转手的神兽居然还要……最可恶的是……我真是……”
“我不是故意不付包养费的，”辟邪低声说道。“我能力被削减大半，苦苦收集的宝贝都被洗劫一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楚若惜故作大方地说道，“但是踏古……”
“你叫我吗？”
正忙着和混沌打架的球球扭过头，正对上楚若惜怒瞪的双眼：“你还有脸答应！”
“喂喂喂！”
球球看楚若惜满面怒容，急忙应付小莲的同时，对辟邪道：“死女人又发什么神经！是不是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怎么可能说不该说的话！我只是把你以前隐瞒不说的事情都告诉了主人！”辟邪理直气壮地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何况主人已经知道了！”
“什么！”
因为过分震惊，球球一个身体失衡，被混沌从空中打落，跌在金银堆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楚若惜已经箭步冲上，揪起它的后颈毛，提溜到视线平行的位置：“你果然是坑蒙拐骗样样精通！”
“谁说的！我只是……我只是……谁让你从来不问，我没义务什么都告诉你！”球球扭着脑袋说道。
楚若惜看了眼磨刀霍霍的混沌兽：“小莲，这只踏古随你处置了！”
“好好好！”小莲开心极了，“我曾经得到一个偏方，说是只要吃了踏古，我就能长出真正的五官！再也不是没皮没脸没屁股的样子了！姐姐，你只管扔过来！”
看着小莲“热情”的笑容，又看了看楚若惜的凶恶微笑，球球禁不止一个寒战。
“我知道错了，”它小声说道，“我不该对你撒谎，不该把神兽有义务包养主人的事情隐瞒不说。但是我……我对你向来都是尽心尽力的！我们曾经一次次的出生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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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平时，球球这种口气说话，必定会让楚若惜一个耳光打上去。
但是这次楚若惜自己心里也是直犯嘀咕，压根没注意到球球的口气流氓十足。
她将小缘从空间里叫出来，顿时，狭窄的山洞中，混沌气息更加浓郁了。
小莲贪婪的吸了吸鼻子，道：“好香啊！好想咬一口。”
楚若惜瞪了他一眼，道：“擦擦你的口水，被吓着小缘。”
“我才——奇怪，我怎么又说真话了！”
小莲嘟囔着说道，看向小缘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喂，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忍不住地说真话？”
小缘闻言，露出懵懂的表情：“惜惜，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每个字都能听懂，但是一句话也听不懂？”
楚若惜道：“别理他们，他们脑子有问题。”
她指着池子里不断生长的植物，对小缘道：“认识这个东西吗？”
“这是什么？”
小缘的眼神更加茫然了。
楚若惜看小缘神情迷茫，知道他是真的不认识欧朗送给她的奇怪植物，于是道：“小缘，你有没有发现你有特别的能力，只要和你站在一起，就会忍不住心里想到什么嘴里就说说什么？”
“难道不是这样吗？”小缘单纯的问道，“骗人是不对的。”
过分理所当然的天真让楚若惜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
“说谎是不对，但是大部分时候，人不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楚若惜道，“有些话可以说出口，有些话说出口会伤人。”
“哦，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小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这时，池子里的植物也终于展开了第一片叶子！
果然是莲叶！
看到叶片带卷的鲜嫩莲叶时，楚若惜的心顿时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难道这就是混沌青莲的种子？”她喃喃地说道，感觉非常的微妙。
然而小莲却迎面一盆冷水，道：“很普通的莲花，染了点混沌气罢了。”
“啊？！”
小莲看楚若惜不信，继续道：“真正的混沌青莲，我见过！当然，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能描述一下它的模样吗？”楚若惜好奇心浓郁的问道。
小莲道：“混沌青莲是这个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之一，与其说是一枝莲花不如说是一棵大树。”
他身后的墙壁呈现出世界初分时的混沌模样。
到处都是浑浊，到处都是荒兽，荒蛮混乱的天地间，一棵顶天立地的青莲无根而生！
它的每片花瓣都有成人大小，它的叶梗足足三人合抱粗，它垂落的花蕊好像一根长棍……
“这就是混沌青莲吗？看起来……好壮观！”楚若惜捂着嘴说道，她万万想象不到，混沌青莲居然是这么大的一株莲花。
难怪小莲可以笃定地说，禁地里面没有混沌青莲。
这么大的莲花如果真的存在，大老远就能被人看到！
“既然不是混沌青莲，为什么它表面还有混沌气？”楚若惜自问道，“还有它的模样，为什么是莲花的样子？”
“谁知道为什么！”小莲懒洋洋地说道，“反正在我眼里，这东西再神奇也比不上你身边这个小绿人，更比不上你的一片羽毛。”
“……你这是拍我马坡吗？”楚若惜问道。
小莲闻言，别扭的说道：“我才不需要拍你马屁！哼！”
楚若惜无语。
小缘摸着脑袋说道：“惜惜，他说的没错，池子里这株无根青莲确实不是混沌青莲，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但是我就是知道。”
“……你的意思是……你能够靠着直觉确定看到的东西是不是混沌青莲？”
楚若惜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对小缘其实一无所知。
小缘点头，道：“但是有一点，他说错了。禁地里是有混沌青莲的，只不过混沌青莲经过上万年的时间，也早就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那是什么模样？”楚若惜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站在它面前的时候，我会一眼认出来吧。”小缘微笑地说道，真诚的表情让人有些心痛。
楚若惜于是道：“谢谢你，小缘。”
小缘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帮到惜惜啊！为什么惜惜还要谢谢我？”
“因为……”
楚若惜摸了下额头，小缘的心思太简单，少许复杂的问题都能让他不知道怎么理解。
倒是小缘，看楚若惜一直不回答，竟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答案：“因为我对惜惜很重要，是不是？”
楚若惜趁机点头，道：“对，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太好了！我对惜惜很重要！好棒！”
小缘开心得手舞足蹈。
楚若惜看到这么简单的话语就能让小缘开心，心里觉得怪怪的。
而小莲通过看他们的问答，确定小缘的脑子只有杏仁那么大，也顿时生出坏心思，抓着球球一旁窃窃私语。
两个属性不同但同样恶劣的家伙很快就达成同盟，笑眯眯地回到楚若惜面前，指着还在池子里不断生长的来历不明的青莲道：“我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是什么？”楚若惜问道。
“混沌青莲的蘖枝，”小莲晃着手指解释道，“刚才球球和我说，给你种子的家伙有个叫青莲圣帝的爷爷，当年因为吃了一片混沌青莲的花瓣才成为圣帝。”
“对，因为这个事情，我才坚信禁地里面有混沌青莲。”楚若惜道。
小莲道：“混沌青莲哪是人类能够吃的东西，他吃了混沌青莲的花瓣，得到圣帝修为。但是作为代价，他的精魄也会被吃下去的混沌青莲花瓣偷走，变成蘖枝！种子就是蘖枝。”
“……但是我还是有点想不通。”楚若惜不掩饰自己的好奇，“花瓣怎么转眼就成了蘖枝？”
“我说过，混沌青莲不是纯粹的植物。如果它真的生活在禁地，并且几千年都不被我这个邻居发现，可见它已经进化出智慧，甚至……懂得如何躲避天敌！”小莲笃定的说道，“我就是它的天敌！确切的说，所有同时代的神兽都是它的天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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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个新问题了。”楚若惜道，“它已经是活物，并且懂得如何隐藏自己，那我们该怎么做才能找到它？”
“不用找，”小莲笃定的说道，“它不想见你，找了也白搭。它想跟着你，不找也能得到。毕竟是有智慧的活物，不能用对待死物的心态处置。”
楚若惜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们一起把这株蘖枝弄出来吧！”
“为什么？”小莲大感意外。
楚若惜道：“它是欧朗托我转交给朱烨的东西，不管本质是混沌青莲还是蘖枝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只要确定无害，我就得把东西交到朱烨手上，否则——”
“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小莲晃着手说道，“为什么你能做人做事这么认真！明明和我们一样本体都是圣兽，而且……”
“女人一向很认真，”球球严肃地说道，“不然也不会才几年时间就这么大的成绩。”
“……好吧，我接受事实。”
说着，小莲跳下池子，将长在石头缝隙里的混沌青莲蘖枝弄出来，交给楚若惜。
楚若惜接过混沌青莲蘖枝，发现它果然没有根须，根茎处是一支如白玉般的莲藕，生长的枝干挺拔翠绿好像玉雕，展出的叶子也精致无双，让人觉得摸一下都是亵渎。
小缘呆呆的看着楚若惜手中的混沌青莲蘖枝，突然道：“能把它交给我保管吗？我保证不会伤着它哪怕一丝丝。”
楚若惜于是将蘖枝交给小缘。
小缘捧着蘖枝，笑得好像全世界都握在手中一样。
看到小缘竟然这么容易满足，连之前觉得小缘很奇怪的小莲也都谅解了这个或许只是太单纯的小绿人。
……
一夜过后，楚若惜带着小莲离开混沌小窝。
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一个超强魔兽还有它的几千年积累，楚若惜的欢喜都洋溢在眼角眉梢。
考虑到风无极至今下落不明，走出混沌魔兽的气压范围后，楚若惜就释放仆兽，让它们帮忙找风无极。
然而，诡异的是，哪怕小莲放出混沌气息，依旧无法从林子里感觉到风无极的行踪！
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楚若惜不禁陷入沉思：昨天和他走散的时候似乎也是不知不觉就发生的！
“小莲，这片林子里除了你以外，真的没有任何大魔兽生存吗？”楚若惜问道。
小莲道：“你觉得我的气压下面能有高等魔兽生存吗？”
楚若惜点头，道：“不可能，但是如果不是魔兽搞鬼，风无极怎么会一瞬间就消失了？”
“没准是他觉得跟着你没什么前途，主动离开了，”球球满嘴胡扯的说道，“他是个有尊严的男人，遇上你以前也是小有名气的剑客，没想到和你在一起以后啊，运气就崩得好像河水一样，也是没谁了！一时间心里不舒服，趁你不注意的时候离开你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闭嘴！”楚若惜道，“风无极不是这么小气这么不知轻重的人！”
“你真的知道他心里都想些什么吗？”球球追问道，“再豁达的男人也有心思打结的时候，何况他的心其实很纤细，只不过一直装着大大咧咧罢了！”
“风无极的心很纤细？”
楚若惜很意外。
球球看她一脸惊讶，忍不住道：“女人，你还真是神经够粗！居然没发现风无极很敏感吗！他的那些开朗大咧都是为了让你们不担心才装出来的！其实他每天都活在自卑和压力里面，因为你们太优秀了，衬着他特别的无能特别的不求上进。”
“是我给他压力了吗？”楚若惜喃喃道。
“恭喜你，说对了。”球球嘚瑟的说道。
楚若惜低下声音：“是我忽略他太过了。”
小莲道：“这么提不起的男人。被忽略也是活该。”
楚若惜道：“你不懂。”
小莲哼了一声，不做评价。
……
正当大家为风无极的失踪烦恼时，风无极却很逍遥的躺在山谷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到了这里，好像一觉睡醒就……
“话说回来，这里的风景倒是很不错，”痞子剑客开心的说道，“好想一辈子就躺在这里不走了。”
然而，念头才生出，前方就走来了一个预料外的人影。
落拓的胡子，骨子里的风流，以及略有些破烂的衣服，正是才刚刚与楚若惜翻脸的日帝！
看到日帝，风无极顿时心生警惕，道：“前辈别来无恙。”
日帝笑道：“你也来这里了！”
“也？前辈莫非是被某些不知来历的力量强行带过来的！”风无极一脸茫然。
日帝道：“如果可以选择，我怎么可能在这里。”
“那就是被神秘力量强行抓来的意思啦！哈哈！”
风无极笑得很开心，凡是和老大做对的人，他都巴不得他们倒大霉。
日帝看风无极笑得如此欢乐，心情怎么可能好起来，冷笑道：“笑得这么开心，不怕我翻脸撕烂你的嘴吗？”
“你会这么做吗？”风无极挑衅的说道，“我家老大可不是吃素的。”
“但是很不幸，她不在这里。”日帝冷飕飕的说道。
风无极摸了摸脑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呢！哎呀！我该怎么办！没有老大护着，我就是个废物啊！”
“亏你有自知之明。”日帝嘲讽的说道，“给你点面子，自尽吧！”
闻言，风无极噗嗤一笑，道：“糊弄你的，你还当真了！我风无极虽然比起老大是很不堪，但也是堂堂天才剑客，天分比你不知道多少万倍！也就你这种井底之蛙会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哈哈！”
“小子，你很找死！”日帝咬牙道。
风无极道：“我找死，但是不作死，倒是你……真的知道自己正在和谁说话吗？”
“和一个马上就要被我杀死的废物说话。”日帝冷笑道，单手凝起风雷，准备拍向风无极。
风无极打了个哈欠：“明年今天，我会记得给你上坟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片血沫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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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丹……”
楚若惜从来没听过这东西。
帝非天道：“沉默对修炼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长期禁言导致积攒的抑郁不能通过语言表达，就会化为修炼的促进力。普通人对这种沉默力量的需求并不大，但是风无极不同，他平时太开心太欢乐了，如果长期处于沉默中，愤怒和怨恨的力量会好像火山一样爆发！趁着这种情绪，一天的修炼能够抵上以前的十年。”
“……但是居然要沉默禁言……这种手段也太残忍了！”楚若惜同情的说道，想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听到风无极的絮絮叨叨，她甚至觉得有点太可怜了。
帝非天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为了成功，他选择了沉默禁言。”
“……好吧！”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既然是风无极自己的决定，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殷切的看了眼风无极，楚若惜走到萧圣帝和冥河大帝身旁，惊讶地看到他们又多了个同伴：日帝！
“这家伙怎么也——”
她不知道帝非天干了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些人不是心甘情愿跟在帝非天身后的！
帝非天道：“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活该被我……咳咳！他已经痛改前非，现在被我收服，以后也不会再骚扰你了！”
“你做了什么，我不想问，但是我想你答应我两件事……不要做太危险的事情，不要伤害对我而言重要的人。”楚若惜温柔地说道，“至于其他的，随便你！”
“你放心，我唯一不可能伤害的人就是你，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如此。”
男人耿直的承诺着，将楚若惜揽入怀抱。
楚若惜看着他越发黑暗邪魅的眼神，心里也像压了一层乌云一样忐忑不安。
“……忘情天书……这么邪门的东西，你……可不可以不要……”
她轻声说着，带着小心和忐忑。
“我没有选择，”帝非天诚挚的说道，“前世的种子扎在我的灵魂里，就算我答应你不再修炼，只要我闭上眼睛，我的身体也会自动运转忘情天书的功法……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掌握主动权，避免被功法反向掌控！”
“那……魔皇他的情况……”
“他比我更主动，”帝非天道，“所以在这条路上也走得比我更远。最终，我们一定会走上生死对决台。”
“有其他可能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摇摇头：“我要保护你，就必须杀了他！他要成就大道，就必须杀我。除非我们都能在将要成就的瞬间选择放弃，否则——”
“我明白了。”
楚若惜情绪有点消沉。
帝非天道：“别这样，你要往好处想，毕竟这一战你男人一定会赢！”
“这么自信？”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对，就是这么自信！”
……
朱烨和孔雀一起在禁地里闯荡，期间多次遇上截杀。好在他们彼此依靠，最终每个关卡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看天色暗下，孔雀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朱烨点头，正要搭帐篷，却听到树林里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孔雀紧张得赶紧握住武器，朱烨道：“别急，等他露脸再说！没准是给我们送晚餐的！”
话音刚落，林子里走出一个人影。
欧朗！
他非常虚弱，头发的颜色都淡了不少，皮肤也惨白发青，看着让人心痛。
孔雀看来者是欧朗，顿时松了口气，正要上前招呼，朱烨拦住了她：“不用心急，他看起来很不正常！”
“啊？”
闻言，孔雀也注意到欧朗的皮肤白得不正常，面色也虚弱得不似活人。
“他是不是遇上了……”女孩贴着朱烨，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烨道：“我在魔界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情况，修炼蜕变大法的人刚刚脱完皮就是这种样子，看起来像行尸走肉一样，全身发白发虚，头发褪色，眼睛会反射红光。但是这里是冥界，冥界人应该不修炼蜕变大法才是！”
“蜕变大法是什么东西？”孔雀小声问道，直觉告诉她，这东西多半很邪门。
朱烨道：“是一种邪魔的功法，用非常邪魔的手段将并非上等根骨的身体变成上好的根骨，等同于洗精伐髓，却比洗精伐髓更加爆烈和残忍！凡是能够忍住七次蜕变的人，最终必定成就传奇。”
“这么邪，不对，是这么可怕？”孔雀问道。
朱烨道：“所以我才敢说冥界是没有蜕变大法的……以冥界追求强大的执念，如果有，必定早就……”
沉思时，孔雀抓紧朱烨的衣服：“他已经越来越近了！看起来好可怕！”
血红的月光让欧朗本就有几分邪气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的邪气逼人，孔雀胆小，抓着朱烨的衣袖不断发抖。
朱烨护住颤抖的孔雀，对欧朗道：“你怎么变成这样！”
欧朗迷茫地摸了摸头发：“我怎么了？”
朱烨道：“你自己照着镜子看一下就知道！为什么修炼蜕变大法，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人不人……鬼不鬼……”
欧朗僵硬的重复着朱烨的话，眼珠子也转动得非常木讷，红色的月光下，活生生一团行尸走肉。
孔雀吓坏了。
“欧朗，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我真的好怕！”
朱烨伸手挡住随时可能过来的欧朗：“孔雀有点接受不佳，你先后退吧！”
“是我的样子吓着你们了吗？”欧朗呆滞的说着，“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如果你再往前走，我就可能以为你是故意的！”朱烨严肃地说道，“孔雀胆小，她经不住吓。”
闻言，欧朗停了脚步，很是委屈的坐在距离朱烨和孔雀十米外的岩石上。
看着月光下孤独哀怨的人影，孔雀有些于心不忍：“其实……”
“谨慎点比较好，”朱烨严肃地说道，“凡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说完，朱烨走向了欧朗：“你为什么修炼蜕变大法！谁给了你这邪门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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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的选择，没有人强迫我或是引诱我。”欧朗虚弱的说道，声音很轻柔，但是口吻异常坚定。
朱烨不禁道：“你知道蜕变大法有多难吗？每一次蜕变都比之前的蜕变更难，只要失败就将前功尽弃，化为脓水，连人形都不能维持。”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没有选择权，”欧朗道，“我愿意毁灭我自己。为了超越人类的力量。”
“可是……”
朱烨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欧朗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我可能会死，可是现在的我和死人也没有区别了。”
“你……真是……”
朱烨叹了口气，问道：“主人她知道这件事吗？打算怎么跟她解释？”
欧朗看了眼血红月亮，道：“不知道，也不打算解释。做了，就是做了……既成事实就是最好的解释。”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朱烨有点无奈的说道，“只给你一个忠告，蜕变的时候尽量找人烟稀少的地方——”
“为什么？”
“蜕变大法之所以是邪道中的邪道，不仅仅因为它的修炼者需要经历难以相信的痛苦，一次次蜕皮获得新生，也因为每次蜕皮结束，你都会像野兽一样，被进食的本能控制，而且吃东西的过程和蜘蛛、蛇之类通过蜕皮重生的野兽没有区别。”朱烨不客气地说道，“为了你喜欢的人不受惊吓，你最好去人烟稀少的地方。”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忠告，”欧朗道，“听说你来自魔界？”
朱烨道：“是。”
欧朗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在冥界……九界都不可能还有朋友了，等我杀了青衣，为爷爷报仇雪恨以后，就和你一起去魔界吧！反正我本就有一半的魔界血统……”
“好，”朱烨干脆的说道，“我答应你。”
……
久别重逢的欢喜褪下以后，楚若惜开始和帝非天讨论正事。
得知欧朗将疑似混沌青莲的蘖枝的东西交给楚若惜后，帝非天道：“能让我看看吗？”
楚若惜当然不可能多心帝非天，将新生的莲花蘖枝取了出来。
帝非天认真地看着，对楚若惜道：“确实是混沌青莲的蘖枝，不过——”
“不过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它如果能生在太古，或者已经变成真正的混沌青莲，至少也是顶天立地的宝贝，可惜它生根发芽的时间太……太晚了！”
“那它岂不是很可怜？”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世间万物皆是命缘，它不幸生在这个时间，是它的命缘。事实上它还是非常幸运的，因为它是在你手上出生的。”
“在我手上出生是很幸运的事情？”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有点夸自己的味道。
帝非天道：“因为你的本体是黑暗凤凰，凤凰天性不会吃混沌青莲的蘖枝。但除此以外的几乎所有圣兽都会将混沌青莲的蘖枝作为补药吃掉，更不要说人类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楚若惜恍然大悟，道，“你要吃吗？”
帝非天道：“想吃，但是更想吃你。”
说完，已经一吻缠绵。
楚若惜猝不及防，被男人的吻连同体重一起压在草地上，缠绵的舌尖在她口中绕着各种花样，因为是卷着糖果伸进去的翻弄，除了让人心醉的技巧，还混杂着丝丝蜜蜜的甘甜，和凤凰独有的香气混在一起，不仅楚若惜醉了，连和她签约的魔兽们也都醉了。
虽然冥界的夜晚又黑暗又丑陋，但当红色的月光照在美妙的旖旎风光带，也顿时变得柔情似水了。
球球贪婪的呼吸着凤凰释放的气息，对小莲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倒贴也要跟着他们了！”
“高，果然高！”小莲贪心的说道，又一次深呼吸。
……
甜蜜的时候总是会有结束，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楚若惜也嫌恶地将彻夜缠着自己的男人推开，低声道：“就知道……”
“就知道什么？”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说呢？”
帝非天笑道：“我也只想和你做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好吧，算我输给你了，”楚若惜无奈的说道，“既然确定禁地里没有混沌青莲，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
帝非天道：“不急，禁地里最大的好处就在我们手中，这么急着离开反而显得心虚。”
“什么好处……”
楚若惜一时没转过弯。
帝非天道：“你得到了混沌，我得到了日帝，加上禁地的天然结界镇压，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些特别的元素，将我们的敌人做一次大扫荡！”
“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楚若惜赞同地说道，“反正已经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干脆就一次性得罪到底，全部都得罪光！”
帝非天道：“你果然是我的好娇妻。”
“你果然脸皮好像城墙。”楚若惜道。
帝非天趁机圈住楚若惜，一边顺着头发抚弄下去，一边道：“脸皮厚如城墙才能抗住你的凤凰怒火啊，话说回来，你的身材是真的发育了，摸起来凹凸有致，弹性十足，尤其是……简直能让人……魂梦都忘不掉……”
“那也是因为你，”楚若惜带着几分羞涩和得意的说道，“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哎，你的手往哪里摸……饿……啊……呼呼……”
坏坏的抚摸让女人的抱怨变成低吟，帝非天缠着她的耳垂道：“……越来越女人了……”
“那也还不是因为你……”
楚若惜抱怨着，却也接受了他的殷勤以及热情。
男人得到她的热情默许，动作尺度自然也就放开了。
冥界毫无生气的朝阳投在两人如初生般纯洁无暇的身体上，竟也有了几分神圣的味道。
球球见状，不禁道：“真是天生一对。”
瑞兽则是趁机将小白上下都舔了一遍，气得小莲差点变出本体。
“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糅合的时候，女人坚定的说道。
帝非天回答道：“就算我的记忆没有你，我的身体也会永远记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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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竟孤云的脸上划过真心的懊悔和担忧。
青衣看到竟孤云本该不再有感情的面容居然出现了感情，也是大慌。
她甚至顾不得带走孔雀的尸体，抓着竟孤云就要离开。
朱烨不许，一掌砍过去！
青衣怒道：“就凭你也想拦住我！”
女人凶狠的说着，长剑纵横间，将朱烨的攻击杀退！
楚若惜见朱烨处于下风，道：“一码归一码，你要是再攻击朱烨，不要怪我不客气！”
青衣冷笑，道：“我还真想和你好好斗一场呢！”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楚若惜反问道，“纯粹论剑术，我或许输你，但是我还有召唤兽还有武魂还有……那么多的朋友！这些元素全部加起来，你就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吗？”
青衣骄傲地昂起头，对隐约围住她的众人道：“你们敢一口气上来杀我吗？”
“敢！”楚若惜代为回答道。
青衣的笑容冷得好像冰块。
“好，”她冷笑道，“你们说的可是真太好了！”
楚若惜道：“说得好不如做的好！”
说完，竟是准备乘胜追击杀死青衣！
但是青衣也早就想过遭遇围攻的可能，楚若惜的剑还蓄势待发的时候——
嗤嗤嗤！
空气中划过十几道冰火的气息，乌黑的烟雾掠过天空，带着令人作呕的臭味。
“这是——”
“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打算和你单打独斗！”青衣不屑的说着，身后冒出二十多个黑影，每个黑影的身上都散发出武帝强者的气息。
“他们是——”
“主上的贴身护卫，”青衣骄傲的解释道，“楚若惜，我知道你很不简单，你身边的这个人更加不简单！但是仅靠着禁地的天然禁制，你是不可能杀我的！”
“什么意思？”
楚若惜很惊讶，因为青衣身后的这些人居然完全不被青莲禁地的禁制影响。
青衣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主上的智慧是你的百倍，你会想到的手段，主上怎么可能想不到！他唯一没想到的只是孔雀居然会自杀！”
说着，女人抓起竟孤云，消失在黑云的簇拥中。
楚若惜本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看到地上孔雀的尸体，加上黑衣强者们虎视眈眈，最终只能忍耐放弃！
“青衣，我终有一天会杀了你！”
……
考虑到王骨的特殊性，不想她死后还被人挖出来的楚若惜将孔雀的尸体以凤凰火焰火化。
几乎能够燃烧世间一切的火焰将孔雀的身体完全包裹，在火焰中，孔雀的身体逐渐呈现为金色的孔雀，并且有一点点的金光从它的本体中流出，最终化为一根细长的骨头落在楚若惜的手掌。
“这是……”
“王骨，”帝非天道，“王骨是羽落王朝历代祭司体内的传承，每一代祭司卸任的时候都会把王骨取出来交给下一代，美迪虽然和罪域勾结，但却是在卸任之后。”
“王骨有什么用处吗？”楚若惜问道，能够让罪域之主特别留心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帝非天道：“王骨只是一根骨头，没有任何武道价值。它唯一的价值就是开启羽落王朝的神庙，我说的不是普通的神庙，是隐藏了羽落王朝最大的秘密的祭奠神庙。”
“祭奠神庙在哪里？”楚若惜握着滚烫的王骨，看向帝非天。
那个神秘诡异的梦境依旧在她心头缭绕，挥之不去。
帝非天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王骨都已经在你的手上，祭奠神庙应该也很快就会向你敞开怀抱。”
“你这是敷衍我吗？”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是把我能告诉的全部告诉你。”
楚若惜很无语，但是她也知道，帝非天这个人看着轻浮其实口风极紧，他不想说的事情，就算逼死也不能问出一个字。
“好吧，我不问你了，”女人无奈地说道，“祭奠神庙里面应该有不少宝贝吧？就不知道进入神庙需要满足什么条件……”
“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空间里面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小缘，”帝非天促狭的说道，“他看起来很不简单，居然拥有让人说真话的能力。”
“你知道他的来历吗？”楚若惜问道，因为她在魔兽图鉴里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生物，而炎王也是一贯的口风极紧，什么都问不出。
帝非天笑了笑，道：“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他是谁。但是现在——”
“现在不是时候？”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道：“对，不是时候。”
楚若惜顿感沮丧。
她的敌人一步步的逼近中心，她却连他们为什么攻击自己也不知道。
青衣关于不死凤凰心的话和梦境中的帝非天交错在她眼前摇晃，她的心里一片混乱：我是不是应该继续相信帝非天？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帝非天：“不死凤凰心的事情，是真的吗？”
“是的，”男人坦率地说道，“世间只有三种凤凰拥有不死凤凰心，黑暗凤凰拥有的是不灭之心，大日凤凰拥有的是永恒之心，焚日凤凰拥有的是毁灭之心。三颗不死凤凰心代表着三种宇宙的力量，只要拥有了凤凰心，哪怕陷入永劫也能活下去！”
“这么厉害？”楚若惜眨着眼睛看帝非天。
帝非天道：“怀疑我对你有不良企图？”
楚若惜笑道：“你要对我有企图，怎么可能一直让我到现在。”
帝非天闻言，低声道：“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有一天我会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一个连我自己都陌生的人，所以……你可以相信我，但是绝不能相信我嘴里说出的每一句话。毕竟，我如果要撒谎，必定是连我自己也能欺骗的那种弥天大谎……”
“你突然这么坦白，我有点接受不了，”楚若惜道，“但是有一点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我会永远相信你，哪怕你骗我，我也会相信你！因为你对我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但是我……”
“不要再说但是，‘但是’都是没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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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将孔雀的骨灰放进坛子里。
青衣的这份仇，他们是彻底结下了。
“我想利用禁地特别的属性，”楚若惜道，“虽然短期内不能拥有和青衣相提并论的能力，但是我会努力，我有无限的可能！”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帝非天安慰地说道，“想知道我是怎么说服萧圣帝和冥河大帝吗？”
“怎么说服？”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你能想到最邪恶的手段——”
楚若惜闻言，不禁浮想联翩：“不会是什么邪术吧！”
“我这种身份本来也不可能有正经的手段。”帝非天冷冷地说道，“以他们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服从我的，但是我也不需要他们的服从，所以干脆就将他们的灵魂换成了别的东西！”
“原来是……”
看着帝非天身后态度和表情很如往常的两具行尸走肉，楚若惜背后泛起一阵寒******非天继续道：“我的替换能够成功，也和魔城的特殊属性有关。魔城的力量压制以及残留的血统法阵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影响，半魔半人的血统被压到力量的最低线，同时辅助心理攻击，最终一举成功！”
“你和我说这么多，是想说明什么？”楚若惜问道。
“第一，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第二，我不想你误会我，觉得我对你有其他的企图，”帝非天道，“凤凰火成熟以后能够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所以任何控制对你而言都是不成立的！”
“真的吗？”
虽然帝非天的话有些过分直白甚至不中听，但是楚若惜却莫名感觉舒服。
……
进入禁地也有些时间了，但是大部分人却是毫无收获，甚至负伤累累。不自不觉中，大家的心里都开始打鼓，甚至准备回头。
然而，回头却根本找不到出路！
没有人记得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大门开启，然后就好像一场梦一般，所有的人都被抓了进来！
“奇怪！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能够进来却不能出去！”
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的一群人在林子外面团团转，当他们看到楚若惜一行人衣衫华丽的走来时，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却是大为震惊！
居然最差也是武皇等级的强者！
考虑到禁地对力量的压制，他们这批人里面应该有不止一个的武帝强者！
这样的队伍——
想到某种可能，大家都冲了上去。
“能带我一起上路吗？”一个形容枯槁的老道士客气的说道，“我在这里转溜了十几天，居然完全没找到出去的可能！”
“对啊对啊，这个破地方，简直能把人转死！”背剑的女人说道，“早知道禁地这么乱，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你们想和我们一起离开？”楚若惜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对！我们想——”
“想加入我们，可不是嘴上说说就可以的，”楚若惜道，“我们现在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你们加入我们，如果什么表示都没有，吃亏的可是我们。”
“……你想要什么表示？”老道士问道。
楚若惜道：“将你们在这里的所得，分给我一半！”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一群人惊呼道。
楚若惜道：“如果我想抢，你们还有命吗？就你们这点本事——能保住自己的宝贝吗？”
“这个……”
众人哑口。
楚若惜继续道：“付出一半的宝贝就能保住剩下的一半以及最重要的性命，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难道这么好的事情也要拒绝吗？”
此言一出，本还有些不情愿的人顿时都改了口。
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宝贝，心疼地分出一半，交给楚若惜。
楚若惜其实对他们的宝贝并没有兴趣，她只是想通过这个要求确定哪些人是盟友，哪些人只能成为敌人。
凡是给出宝贝的人，都是朋友，凡是拒绝交出宝贝的，那就是——
敌人！
……
陆陆续续十几分钟后，大部分人都将宝贝交了出去，但是也有几个人自诩能力不凡，拒绝缴纳“保护费”。
楚若惜不勉强他们，笑道：“好了，谁愿意加入，谁一毛不拔，已经分得清清楚楚。我们可按照各自的想法继续上路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拒不缴纳的人问道。
楚若惜道：“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放心，我不会因为你们不缴纳就杀了你们，禁地是个大猎场，不仅我们内部彼此相互狩猎，这里的野兽也把我们当成难得的血食啊！”
“呵！谁怕——”
话没说完，就有一个巨大的蛇头冒出来，把那个大放厥词的人的脑袋咬掉了！
楚若惜冷笑道：“小心点！这地方可没有看着那么平和！”
她伸出手，掌心有凤凰火焰无声燃烧。巨蛇魔兽不敢对抗凤凰威压，蛇头绕着楚若惜看了几圈，最终讪讪离开。
楚若惜对身后众人道：“现在是不是觉得保护费交得很值？”
“非常值。”
大家心悦诚服的说道。
楚若惜又道：“我们有那么多的人，可以把禁地上上下下扫荡一遍！不管能不能找到混沌青莲，都必定有足够的收获！”
“对极了！”
大家齐声说道。
楚若惜看大家都赞同她，笑着对帝非天道：“接下来看你的！”
帝非天微笑，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打开，清人的香气流出：“这里是一百颗六品丹药，你们每人能够领到一颗，剩下的部分暂时由我保管，最终作为奖励分给收获最多的人！”
“真的是六品丹药吗？”人群中有声音问到。
帝非天道：“不信就不吃，不勉强！”
自信的口吻让众人都有吃亏的感觉，赶紧上去，道：“我要一颗！”“我也要！”
转眼的功夫，每个人都拿到了一颗丹药，并且九成都是现场吃下去。
喜人的结果让帝非天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楚若惜见状，低声道：“你真有办法！这么快就——”
帝非天道：“人心贪婪，唯利是图。不过我也确实给了他们足够的好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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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是贪心的本质。
听到两份宝贝即将离自己远去，人们顿时不再坚持，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决定相信楚若惜，冒险过河。
河边，很快就积满了人。
楚若惜看她们一个个翻脸和翻书一样，心里一阵好笑，仅存的一点点同情也烟消云散。
“果然是贪心啊！”她低声说道。
朱烨知道她的意思，道：“或许被取代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楚若惜不做评价。
这时河边已经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过河了。
因为答应了他们，每有一个人过河，楚若惜就会精神高度集中，用红布将他们接引过来。
后面的人看前面的人都顺利过河，顿时也觉得楚若惜的承诺真实可信，于是一个接着一个过河。
楚若惜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随着过河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发现这个办法居然锻炼了她对红布的驾驭能力，原本只是简单的辅助攻击，通过这一次，她居然能够用红布做一些更加细微的操作了。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运气好的时候，城墙也挡不住。”
那些被楚若惜接过河地人虽然听不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典故，却是能懂楚若惜话语中的得意，本来就不打算感谢她的这群人再次露出怨恨表情，看楚若惜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嫉妒。
楚若惜不理她们，用心将大家接引过河。
很快，河边就都是人了。
大家都过河以后，楚若惜数了数人数，又舒展了疲惫的腰，道：“现场休息，还是到安全地带再休息？”
众人看了眼河水，道：“到安全地方再休息。”
朱烨闻言，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主人接你们过河，耗费了大量气力，需要休息！”
“但是这里很危险，我们留在这里很可能被攻击！”一群人自私的说道。
朱烨很生气，想和他们正面硬肛。
楚若惜挥手道：“我不是很累。你不用为我出头。这里很危险倒是真的。”
“可是……”
“听我的。”楚若惜霸道地说道。
朱烨只能放弃，但是看同行者的眼神却很不友好。
……
晚上，大家安营扎寨，楚若惜和朱烨是相邻的帐篷。
“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响动，都别出去。”楚若惜叮嘱道。
朱烨不解，道：“难道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楚若惜道：“帝非天给他们地丹药很不简单，能够提升他们，但是也会影响他们地心智。所以他们今天才表现出这么多不理智的怀疑和嫉妒。”
“但是这个……和晚上不要出去有直接关系吗？”朱烨问道。
楚若惜道：“当然有关系，晚上可是帝非天给他们的东西最疯狂最活跃的时候，他们会被吃得只剩下一个壳子，对我们言听计从。”
“……你的意思是，少君给他们的是……封了远古灵魂的……”
朱烨不敢相信，虽然他知道如果是帝非天，确实能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楚若惜道：“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接他们过河？你知道我的性格，我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少君的计划才苦苦忍耐。”朱烨同情的说道。
楚若惜道：“总之这些人都是重要的战士，能不能成功就看这几天了。”
“我明白。”
说着，朱烨回到帐篷，将被窝卷得严严实实，不管外面杀人放火，他就当一切是做梦。
楚若惜却做不到这么冷静。
虽然整个计划是她和帝非天一起商量地。
她窝在房间里，听到外面传来男女争斗以及慌乱混合的声音的时候，脸上甚至有点红晕：“声音也太大了！”
小莲闻言，躲在床头道：“因为他们喜欢这种事情啊！”
“不是被……影响？”楚若惜问道。
小莲道：“你以为她们为什么觉得你运气好是因为有个好男人？因为她们自己就做这种事情。武道路上之所以男多女少，而且女人常常被看不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稍微有点成就的女人，大多做过勾引比自己强、能给自己好处的男人的事情。虽然是成败论英雄，可是总是用见不得人的办法成功，还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确实……我光是听你这么说，都有点看不起他们了。”
楚若惜慢慢地说道，她不喜欢歧视别人，也不喜欢对别人说三道四，甚至能够理解女修的不容易。但对这种全靠下三滥的本事才上位却嫉妒别人的女人，她没有半点同情心。
“自己做了贱人，却还怪别人做婊*子，这些人可真是……”
球球啧啧的说着，满嘴的脏话让楚若惜皱了眉。
“你就不能说点文明的东西吗？”
球球道：“外面都肉搏了，你让我说什么文明话。虽然她们会突然这么放纵也和吃了你男人给的丹药有关系。”
“真的已经……”
楚若惜有点不敢相信。
球球道：“帝非天地丹药能够最大限度的释放人性黑暗面，当内心的欲望不再控制，人对神智和身体的控制就会降到最低点。这样几次以后，他们的灵魂会被欲望吞噬，最终成为帝非天的奴隶。”
“说完了没有？”楚若惜冷声道。
球球道：“说完了，我……我也是实话，你可别生气。”
楚若惜看它居然语调带着少许害怕，不禁道：“放心，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我只是很奇怪，为什么你对帝非天地手段这么熟悉，就算是前世追随的关系，你也对他……”
“我和他结过契约，”球球勉强的说道，“虽然不是出自本意。”
“不是出自本意也能结契约？”
楚若惜很意外，因为契约必须两厢情愿，强制契约的前提是一方的力量是另一方的几倍。
但是球球的本体可是踏古，生于混沌时代的踏古。
虽然帝非天的前世也是一样的不可一世。
“别这种表情看我，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球球抱怨的说道，“反正我和他有契约，而且直到现在契约也没有完全消除。所以他才会让我找你碰瓷……啊！我怎么把这事也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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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猪，不掺假的那种。”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说着，球球的无心之言也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一个迷惑。
为什么一名不文的自己能够在大街上捡到球球这种看起来就很贵重的魔兽。
“想不到你一直默默地注视我，”楚若惜低声道，“反倒是我总是对你……”
想到自己对帝非天地态度，楚若惜有些愧疚。
球球见状，附和的说道：“现在改变也来得及。男人嘛，总是吃荤的，只要你对他好，他也很快就忘了过去的不好了。哈哈！”
“你这是安慰我，还是暗示我确实很糟糕？”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顿时噎住，道：“没有！没有！我就是……”
“不要狡辩了，”楚若惜道，“我知道你心里都想着什么，狡辩只会让我更加看不起你！”
“说得好像你曾经看得起我一样。”球球撇嘴说道。
楚若惜很无语。
球球继续道：“外面的狂欢可能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结束，你抓紧时间修炼吧。今天的收获还是不低的。”
“你知道我今天有收获？”楚若惜问道。
“和你契约的魔兽里面，数我对力量变化最敏感。”球球道，“也只有我对你的变化最在心。你今天耗费了大量的元气，但是这种耗费对你的身体本身是有大好处的。”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原本的你，因为天分好，做什么修炼都不会感觉累，所以不管怎么修炼都只是在原基础上做点提升，就像灌水一样，表面潮湿，但是里面还是干的。”球球老气横秋的说道，“但是今天不同，你因为力量消耗过大，整个人都像干掉的水源，泥土也裂开了，这种情况下，做什么修炼都像大水浇下去，头头尾尾都能彻底惯通。”
“想不到你也能说出大道理。”楚若惜有点意外。
球球道：“我本来就是懂很多大道理的，只不过以前没有机会展示。”
说着，球球找了个舒服的垫子，趴下睡觉了。
看它惬意的样子，楚若惜不禁道：“你其实也很可爱。”
球球抬起头，道：“本来就很可爱，是你用有色眼镜看人，哼！”
楚若惜于是顺了顺球球的毛，走进空间，讨教炎王。
……
炎王正在琉璃树下发呆，看到楚若惜走近，男人收起抓琉璃串子的手，若无其事地说道：“找我有事？”
楚若惜道：“想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成为九界主的徒弟的。”
“你想修炼我的功法？”炎王问道。
楚若惜道：“我有自己的修炼之路，我只是想知道你的修炼心得。”
炎王道：“这要求可比想要我的功法更加过分。”
楚若惜道：“可以给我吗？”
男人摸了摸下巴：“你暂时还没有被我认可的资格。”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被你认可！”楚若惜问道，炎王对她可谓不错，但是不错不代表他会交给她全部。
“很简单，变得更强，”炎王冷冷地说道，“只要你能在三年内成为帝境界的强者，我就把我的全部修炼经验都给你！”
“这么好？”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对，就是这么便宜你。”
楚若惜无语，道：“我承认我取巧讨便宜，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直接吧！”
炎王道：“如果我不是看上了你，怎么可能给你这么好的承诺。”
楚若惜顿时有种什么都被看穿的不舒服感。
“你为什么喜欢什么事都算得恰到好处？”
炎王道：“不算得好一点，怎么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楚若惜也是无语。
炎王道：“其实过去的我也曾经喜欢无私分享，如果不是被某个女人，不，是被某个男人伤了心。”
“饿……你终于承认你喜欢的人是男人了？”楚若惜有点意外。
炎王道：“我不是自欺欺人的人，他是男人，这是铁的事实，要怪也只能怪我当年太单纯，居然男女都不分。”
“这好像不算是男女不分的问题吧。”
楚若惜知道，六道轮回和忘情天书一样，都是能够让人几乎重新转世投胎一样的手段，能够让炎王也彻底心醉的那个身体，必定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男人的痕迹。
从这个角度看，其实炎王也不亏。
比较整个九界数百亿人和生灵，他却只看中了他。
“仔细想想，你们之间也挺浪漫的。”楚若惜道，“人海之中，只有你让我甘心情愿。”
“呵！呵呵！确实很浪漫，烂漫完了就是杀我灭口。”炎王冷声道，“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可他还是留了你一线生机，可见一日夫妻百日恩的说法是真的。”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炎王冰冷的说道。
楚若惜看他情绪依旧低落，也不敢多说什么，看了眼他身后的琉璃血树，道：“冥界的琉璃血树会在哪里？”
炎王道：“这个问题，你问我，我问谁？”
“我以为你的灵魂曾经寄放在黄金琉璃串里面，会和琉璃血树有一点感应联系。”楚若惜小声抱怨道，“对不起，弄错了。”
炎王道：“其实你没有弄错，只是我完全不想和那个人再有任何的联系！我不想我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就像月亮不想看到太阳一样！”
“真就这么恨他？还是因为你……求而不得？”楚若惜问道。
炎王俊脸一愣，道：“你才多大的年纪，怎么可能懂我的感情！我对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只是恨他！恨他收我为徒却只是想算计我！恨他居然灭了我的种族！”
“……好吧，是我理解能力有问题，”楚若惜低声道，“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都没有杀你！虽然以他的立场，杀你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你想证明他爱过我吗？”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道：“至少他对你不是完全的无情。”
“但是我对他却是完全的恨。”
炎王回答得太干脆，楚若惜甚至不知道怎么接话。
“或许……你弄错了，”她讪讪地说道，“毕竟常有人喜欢给爱披上恨的名字，你对他……或许……是你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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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太强势，会烧伤它的。”朱烨温和的说着，指甲划破指腹，用魔族的血绕着小仓鼠在掌心画了个小型法阵。
“开始吧！”
说话间，法阵运转，仓鼠身上浮出一段白线。
朱烨伸手试图将仓鼠身上的白线，却被白线无情的割伤。
楚若惜道：“它的前任主人还没有死透，你帮它破坏原契约，会被契约反噬的！”
朱烨道：“但是——我不想你担心！”
手指压下去，越来越多的血流出来，将从仓鼠身上浮出的白线彻底染成了血红颜色，这才勉强破坏了原来的契约。
朱烨微笑地将代表旧契约的绳索捏碎，对楚若惜道：“我成功了。”
仓鼠也抖了抖耳朵，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你的血统好强大，居然能破坏我的主人——”
“我帮你，因为我需要你，”朱烨道，“带我们去封在水晶里的树那边！”
“那里很可怕！”仓鼠惊魂未定地说道，“我永远都不想再回去了！”
“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朱烨道，“我和你签订的是不平等契约，你必须服从我的所有要求，否则就会被契约力量反噬！”
“啊！”
仓鼠的小爪子合在心口，大眼睛可怜地看着楚若惜和朱烨。
朱烨不为所动，道：“不要用卖萌逃避问题。我和你结下契约，因为你对我有用！”
球球也道：“如果装可爱有用的话，我就不会全身是伤了！”
仓鼠闻言，全身颤抖。
它哀求地看着楚若惜，楚若惜伸手点了点它的胸口：“不要回避问题。”
仓鼠看他们的态度都很坚决，知道无法蒙混过关，只能垂头道：“我带你们去那个地方，但是……我只能带你们在外围，我不敢进入更深的地方……”
“我也只需要你带我们到外围，”楚若惜哄骗地说道，“更深处，我们自己会探索！”
“那我就放心了。”
仓鼠狡黠的说着，小眼睛闪着不诚实的光。
……
在仓鼠的带领下，大家很快就来到了树林深处的神秘所在。
这是一个银光满天的浪漫地方，所有的生命都被锁在透明的水晶里面，水晶的最深处是一棵封在水晶里的琉璃血树。和其他的琉璃血树一样，树上没有枝叶，挂满了琉璃铃铛。
风吹过，传来阵阵清脆铃声，竟源自水晶里的那棵树！
看到封印水晶里的树居然还能发出声音，人们纷纷生出退意：“好邪门！”
仓鼠更是添油加醋，道：“再往前十米就是禁区，据说走进禁区的生物都会被水晶封住！”
“是吗？包括没有生命的东西？”队伍中有人问道。
仓鼠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若惜看向朱烨，朱烨随手折下一根树枝，朝着琉璃血树扔过去！
咔咔咔！
才刚刚进入禁区圈，树枝就被莫名的力量冻结，落在地上，碎得一地都是。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楚若惜惊叹地说到，她知道这个世界存在魔法，但是直接把树枝表面的水汽变成水晶的手段也太——
这可是元素替换！
仓鼠看树枝被水晶冰封并落地碎裂，拍着心脏道：“好可怕！大家不要再往前走了。”
楚若惜摇头，道：“我不相信世上真的存在不用任何代价就能达成的元素替换！还这么大的范围！”
“但是你也看到了，树枝才扔进去就被水晶封住，落在了地上……”
队伍中有人强调地说道。
楚若惜于是对身后道：“你们退后！我要做个大胆的试验！”
众人向来不服楚若惜，巴不得她丢脸出丑，闻言，果断后退，让她尽情施展。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双手握拳。
嘭！
巨大的火力以她为中心爆发，激烈的洪流让周围的人都怀疑自己此刻正站在太阳上！热得皮肤都快融化了！
“她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能……”
“难道是不死鸟！或者是上等火系武魂！”
……
人们惊慌地讨论着，看楚若惜的眼神也有些不同了。
朱烨感觉到他们的态度变化，心里也感觉很舒服。
“早该这样了，”他低声说道，“对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就得露点真本事！”
这时，楚若惜背后的火焰翅膀也完全现了出来。
嚣张狂傲的翅膀好像火焰铸成一般，每一片翎羽都是一簇火苗，疯狂的肆无忌惮的燃烧着！
突然，火焰冲向前方！
人们不觉捂住嘴巴！
他们知道，火焰必定会瞬间就被变成水晶一样的物质！
然而奇妙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
火焰翅膀冲进禁圈，表面顿时凝结一层冰冷的碎屑，然而碎屑还没来得及凝结落在翅膀上，翅膀已经回来！
楚若惜手指划过翅膀，只听一阵叮叮咚咚，落下了无数细小的水晶颗粒。
“原来如此，”她喃喃道，“这里的空气很特别，二氧化硅严重饱和，只要遇到有温度的东西就会自动吸附构成水晶封印！但是这么大量的二氧化硅到底源自何处？为什么会一直留在这里？”
朱烨看楚若惜神情恍惚，担忧的问道：“很麻烦吗？”
其余人则道：“能进去取东西吗？”
楚若惜没有说话，弯下腰，绕着禁区转了一圈，剑在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圆。
然后，她扶剑单膝跪下，冥思苦想。
众人看她神情严肃，都不敢出声打扰。偶尔有几个耐不住压力的才发出声响就被朱烨用眼神镇住！
许久，楚若惜终于站起，对身后众人道：“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
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楚若惜道：“去不受法阵影响的地方。”
“法阵？在哪里？”
这一次，连朱烨也蒙了。
楚若惜道：“法阵就在你们脚下。”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补充道：“让进入禁区的活物都表面水晶化的法阵。”
闻言，大家都急忙后退。
楚若惜等大部分人都退到五十米开外后，对朱烨道：“帮我一个忙。”
“乐意为你效劳。”朱烨绅士地说道。
楚若惜道：“帮我准备树叶，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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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量树叶送到面前。
楚若惜对朱烨道：“辛苦你了。”
朱烨道：“说一下计划吧，要我们配合你做什么吗？”
楚若惜点点头：“你们帮我把这些落叶全部扔进禁区。必须是一次性大量扔进去，扔的时候尽可能的分散扔，多角度扔。”
“为什么？”有人问道。
楚若惜道：“我要它下方的法阵超负荷运作。”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朱烨第一个回过神，指挥大家抱着落叶围住禁地，然后——
“一起扔！”
话音落，所有人都将怀中落叶用力往中间扔。
叶片进入禁区，立刻被浮游在空气中的二氧化硅分子包裹，纷纷落下，变成水晶世界的一部分。
源源不断的落叶被众人推进禁区，空气中的二氧化硅也持续不断地消耗，大量的元素消耗让转化速度越来越慢，楚若惜瞅准机会，嗖的一声，冲进法阵！
刹那间，法阵疯狂运作，地面发光，浓密的二氧化硅分子好像白雾一样裹住楚若惜，却因为体表超乎寻常的高温无法凝结，只能像水分子一样缠绕着楚若惜。
咔咔咔！
二氧化硅不断的试图凝结，在楚若惜的耳边激起清脆的声响。
楚若惜始终保持冷静，高温保护她不受法阵侵害，不断撒入的落叶也让法阵的运作开始超负荷。
突然——
地上光芒暴涨，已经凝固叶片表面的二氧化硅全部都再次融化为蒸气，浓度高得惊人的二氧化硅冲向楚若惜，试图把她变成水晶的一部分。
“做梦！”
厉喝中，火焰翅膀再度飞出，附着表面的冰冷将袭来的二氧化硅化为水晶叮咚落地。
见状，朱烨紧攥的心也终于落地。
“果然，主人是最棒的。”他由衷的说道。
楚若惜听到他的话，转身嫣然一笑：“是你对我太偏心了。”
话没说完，朱烨看到大量二氧化硅气体超着楚若惜冲过来，不禁大叫：“小心！”
“放心！”
冷笑着，翅膀一个横扫，将大量水晶打落。
叮叮咚咚的声响好像胜利的凯旋，不过听到这段音符的人都没有欣赏的兴致，只想知道楚若惜如何解决这个奇怪的法阵。
楚若惜继续前进。二氧化硅分子不断被她融化同时凝结，渐渐的，它们形成一层半透明的膜，将楚若惜和外面地世界隔绝。
在朱烨等人看来，这是个危险的信号。
不过楚若惜困在水晶构成的结界里，却很怡然自得，水晶并不能限制她，反而不断的将力量输送给她。甚至，她能更清晰的听到琉璃铃铛的响声了。
“共鸣吗？”楚若惜自言自语地问道。从空间内释放了更多的琉璃铃铛。
顿时，响声如雷贯耳，受不了的响彻让水晶表面出现裂痕，整个世界都被水晶的力量影响，让楚若惜在水晶结界中的行动也蒙上了一层浪漫的面纱。
是谁种下这个结界？
是谁将九界主的琉璃树封印？
楚若惜暗暗自想着，走向正中的琉璃树。
水晶在她的脚步下节节破碎，整个法阵都接近疯狂。
朱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是只能成功不许失败的尝试！一旦失败，就是生死有关的事情！
但是——
真的可能成功吗？
这来自远古的法阵真有可能被破解吗？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相信，就算是朱烨也只能在心中不断的祈祷。
水晶好像莲花一样破碎在脚下，空气中的二氧化硅分子因为承受不住高温和酷冷的交错，也都节节败退，楚若惜踩着水晶莲花走过漫长的通道，走过数千年被水晶封印的白骨，走到正中的琉璃血树前。
在距离琉璃血树大约五米处，她停下了脚步。
并不是她不想前进，只是已经不能前进。
法阵的力量在这里达到了心的巅峰，模糊不清的音符在耳旁纠缠，楚若惜能够感觉到留下法阵者对琉璃血树的仇恨和无能为力。
“如果可能，你一定很想毁掉这棵树，可惜你没法做到，对吗？”
楚若惜自言自语，她正处于水晶法阵的正中央，力量压力是之前的十倍有余。就算是她，也只能让水晶维持在距离身体三厘米的空中，远远看去，她好像已经被水晶控制一样。
“看起来，她也失败了。”队伍中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禁说起风凉话。
朱烨怒，道：“她失败让你很开心吗！”
那人没有接话，因为他也不知道楚若惜失败对他有什么好处。
到底还是希望得到宝贝的众人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希望接下来的发展不会让他们失望。
当然，就算失望也没什么损失，反正冒险的不是他们。
朱烨看着这些人无耻的嘴脸，心里气得不行。
另一边，法阵中的楚若惜，因为二氧化硅的过分浓密，已经举步维艰，每一步都好像在空气中硬生生熔出一个空间一样，在她身后和前方，水晶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凝结。
空气逐渐变少，楚若惜必须竭尽全力的前进，才能赶在身体被水晶完全封印前杀出新路。
“设下这个结界的人也是真天才，”她喃喃说道，“居然能把元素作用做到这一步。”
话音落，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道：“谢谢夸奖。”
楚若惜闻言，顿时太阳穴青筋暴起，道：“居然是你！”
炎王道：“怎么回事？刚刚还说佩服我，怎么突然就开始恨我了？”
楚若惜道：“佩服设下结界的人，不代表我不想骂死这个混蛋。话说回来，既然是你的结界，有什么官方的破解办法吗？”
她这种暴力手段虽然也能奏效，但是到底太艰难了。
炎王的回答却很干脆：“不好意思，你现在使用的正是官方手段。”
“啊！”
楚若惜不禁生气：“你是故意的吗！这种手段就算是冰火双武魂也很难做到，如果我没有凤凰血统话，早就被——”
“那也是没办法，”炎王道，“我的九天琉璃水晶法阵无法从内部破裂，只有这种办法。”
“……算你狠！”
暗暗骂了句，楚若惜继续认命暴力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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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的评价对楚若惜而言并没有任何意义，她只在乎自己的收获。
收获琉璃血树的事实让她心情愉快，而骨珠子作为意外的欣喜也让她异常的开心。
“这次可算是大丰收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楚若惜走出禁地，对外面的人道：“已经破击了，你们有什么想要的自己进去拿。”
然而这些人却是一动不动。
楚若惜以为他们耍诡计，正准备对付，突然看到朱烨嘴角一抹自豪的微笑，不禁道：“你笑得那么开心，为什么？”
朱烨道：“你是我见过的最快收服刺头的统领。”
“统领？”
楚若惜一愣。
随后立在原地的人们纷纷下跪，对楚若惜道：“我愿服从你，直到死亡！”
“等等！你们把我搞迷糊了！”
楚若惜慌忙地说道，入禁区前还拽得八百万的这些人为什么突然就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甚至对她唯命是从！
这样一来，她就不好意思让他们的灵魂被另一股力量取代了！
“你们怎么就……突然……”
“他们被你折服了，”朱烨道，“他们的灵魂已经被取代，向你效忠的是魔族的战士！”
“……那我就放心了。”
楚若惜长舒一口气，她其实很好说话，别人对她的好，她都会记在心上，然后变成实际的好处还给别人。
朱烨看她如释重负，道：“刚才是不是有点动摇了？”
楚若惜吐着舌头道：“你会忍心坑掉对你专心不二的追随者吗？”
朱烨道：“如果是为了大局，我会忍心。不过在坑他们以前我会向他们说明，求得他们的谅解。”
“如果他们不谅解呢？”楚若惜问道。
朱烨道：“那我也只能背着，毕竟大利益在前，我不能多想！”
“也对，”楚若惜摸着下巴道，“由此可见我还是很幸运的，否则——动不动就背包袱，我会受不了的。”
朱烨道：“放心，就算有包袱，也是我和你一起背，当然，少君也会为你分担的。”
楚若惜点点头。
朱烨又道：“高位者必然要背负，这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不做评价。
朱烨道：“不过有少君在，你永远不用担心。”
楚若惜笑了笑，对跪拜她的那些人道：“都起来吧！我们一起为魔界的未来努力！”
“好！”
众人激烈的鼓掌着，楚若惜的笑容也更加明亮。
她指着一地的碎水晶，对大家道：“你们看一下，有需要的直接拿走。”
众人自然不会和她客气，一起走进水晶阵法开始战后清理。
楚若惜盘膝坐在原地。
她的神识已经飞到九龙极火空间了。
……
第四棵琉璃血树到来，让空间产生了质的变化。
九条龙已经不再只是栩栩如生的浮雕，它们的身体呈现出实质化的可能，尾巴或是胡须有时候甚至能垂下来和小天打斗玩闹。喜人的成绩让楚若惜非常开心。
她打量空间，看到药田里长满了珍贵的草药，千年一瞬的生长速度让草药迅速成熟，连带着宝宝都全身肥肉跑路一步三摇。
“主人，主人！我真的快累死了！”宝宝抱怨地说道，“你把空间变得这么元气充沛，我迟早会废掉的。”
“那你就多锻炼啊！”楚若惜摸着宝宝的脑袋说道。
宝宝嘟囔道：“不行，宝宝不能运动！宝宝只要一运动身上的肉就会砰砰砰的长出来，然后变得更胖！”
“啊？！”
从来不知道宝宝居然是越跑越胖的体质的楚若惜感觉事情有点严重了。
她看宝宝已经胖得不成人形，不由求助炎王：“炎王前辈，你有办法帮宝宝减肥吗？”
“他是灵气转化，你的空间里灵气太充沛了，他想减肥是绝对不可能的。”炎王冷笑的说到，“除非——”
“除非什么？”楚若惜问道。
“除非你让它去个灵气贫瘠的地方，或者找一件非常消耗灵气的事情给它，”炎王不客气地说道，“不过前者你肯定舍不得，后者你一时半伙也找不到！”
“……你说的很对，”楚若惜喃喃道，“我怎么舍得……反正再胖下去也不可能……”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多想，”炎王好声没好气地说道，“反正这小子不会胖死的。”
“那可不一定！”楚若惜据理力争地说道，“太胖对身体不好，会对器官造成压迫的。”
话音刚落，小白从角落里跳出来，抱着楚若惜的小腿，委屈地说道：“主人，小白长胖了，主人是不是就不要小白了。”
“额……”
几乎莫名的问题让楚若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抱起小白，从脑袋到尾巴的摸了一圈，道：“是胖了几圈。”
小白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都怪小缘，还有小莲，他们两个简直太坏了！天天喂我吃东西，不让我运动~呜呜~小白变胖了，主人不要小白了……呜呜……”
“没有啊，我觉得小白变胖了才更可爱，”楚若惜严肃地说道，“肉肉的，可以当暖水袋抱在怀里，多好啊！”
“真的吗？”
小白不再哭泣，趴在楚若惜的肩上，尾巴卷住她的脖子：“以后小白就每天学球球哥，趴在主人身上，随时随地做运动！”
“这个……你看球球每天趴在我身上，它瘦下来了吗？”
楚若惜有点无奈的说道。
球球闻言，气得爪子乱抖，无奈楚若惜对它下了禁令，没有她的允许，它不能进入九龙极火空间，除了抓结界大骂，也没有任何办法。
倒是小白，听了楚若惜的话，顿时觉得很有道理，从楚若惜肩上爬下，变成可爱少年，软嘟嘟地贴着楚若惜：“我不管，我要减肥。谁不让我减肥我就让谁好看！哼哼！”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稍微胖点更可爱，”楚若惜认真地说道，“手感好，而且毛色也会更水亮滑润。”
“主人喜欢水亮滑嫩的小白吗？”
小白咬着手指想了一会，道：“那以后小白就保持现在的微胖！只要是主人喜欢的，小白就会努力去做！主人！等我长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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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被小白告白的楚若惜晃了晃脑袋，将孩子的童言无忌甩出心口，对炎王道：“宝宝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吗？”
炎王道：“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就是手段狠毒，你未必舍得。”
“什么手段？”楚若惜问道。
炎王伸出手：“我的身体至今还不能完全实质化！”
“为什么？”楚若惜继续问。
炎王道：“九龙极火空间的元气虽然充沛，但比起创始界还是太薄了。我的身体因为两次分解，想要恢复必须要大量的元气！”
“你想用宝宝的身体……这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
楚若惜断然拒绝。
炎王道：“你看，果然不同意。”
楚若惜道：“如果不是你，我或许会答应，但是你——你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可信度的，真要把宝宝交给你，你肯定会……杀了它！”
“这点你放心，死了的宝宝对我而言是没有价值的宝宝，”炎王道，“我需要它帮我凝结元气，凑够恢复身体的元素。”
“但是你会虐待宝宝的！”
楚若惜认真地说道，从第一眼看到炎王，她就觉得这个人的内心必定很残忍。
炎王笑了笑，道：“虐待？什么是虐待？强迫别人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虐待的话，那我真是每天都在虐待别人！但是你也一样！”
“……我不想和你谈大道理！”
楚若惜开始回避话题。
炎王继续道：“总之，你要帮宝宝减肥，最快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彻底交给我！”
“不行，你的手段太可怕了！”
楚若惜坚持拒绝。
炎王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宝宝因为不断吸收元气却没有机会释放最终胖成一团没救的肉瘤吧！”
“这个……”
楚若惜有点害怕。
宝宝也跟着大喊道：“宝宝不要做肉瘤！宝宝要减肥！”
“要减肥可是得吃苦头的，”炎王勾引的说到，“不过如果是我，或许能让你少受些委屈。”
“真的吗？”
宝宝的眼睛闪闪发光。
楚若惜看到宝宝的眼睛开始闪光，心知事情不好，正要警告宝宝，炎王已经弯下腰，一只手托着宝宝的下巴：“相信我。”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宝宝的声音充满了崇敬。
于是，炎王的笑容也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觉得我不值得相信吗？”男人温柔的说着，金色的眼睛闪着让楚若惜毛骨悚然的真诚。
“你这个——”
“骗子”还没说出口，宝宝已经下定决心。
他抱住楚若惜的脖子，认真地说道：“主人，我要减肥！我要和炎王前辈一起减肥！”
“他需要减肥吗？”
楚若惜的口气很不友好。
炎王道：“我会督促宝宝减肥，宝宝也会帮我恢复身体，我们两个互利互惠，不是刚好吗？”
“……好吧！”
楚若惜很勉强的点了头。
炎王的嘴角，一抹得逞的笑。
……
琉璃血树被楚若惜收入空间的时候，冥界的天空也随之发生巨变。
紫黑云层散开，一线金色照进久不见光的世界。
“好美！”
冥界的居民激动地说道，他们中的大部分从来不知道只存在于古籍记录中的红日和蓝天竟这么美。
帝非天看到禁地的天空居然出现了真实的太阳，知道冥界必定将要发生一些变化，对红龙道：“去看一下若惜那边是不是需要帮忙？”
红龙道：“不去，不想看那个小屁孩的脸。”
帝非天脸色发冷：“如果是命令呢？”
“那也不想去，”红龙傲娇的说到，“不过毛毛应该很想过去。”
瑞兽闻言，一蹄子踩在红龙身上：“这是我家小可爱给我的昵称，是你能叫的吗！”
“然而君主并不打算让你去见你的小可爱！”红龙傲气十足地说道。
毛毛顿时蔫了，对帝非天道：“君主，求你让我去见见我的小可爱吧！听说有个叫小莲的伪娘追着我家小可爱，我好担心他会把我的小可爱拐走，呜呜！”
“……你怎么这么恶心！”红龙气得不行，因为毛毛的眼泪鼻涕全流在她身上了。
帝非天也对他的无耻感到无语，道：“算了算了，怕你了！去找你的小可爱吧，顺便给若惜打个招呼。”
“没问题！放心吧！”毛毛嘚瑟的说着，甩着尾巴踏空而去。
看着自己的契约魔兽都是如此，帝非天也是深深的懊悔：为什么若惜的魔兽都那么可爱，我的魔兽却一个个都……算了！
男人抬起头，看向久别重逢的故人：“好久不见，吾儿！”
九幽闻言，卷了下耳畔碎发，道：“父亲突然这么正式的称呼我，让我感觉很惶恐。”
“为什么惶恐？”帝非天问道。
九幽道：“因为我只是断恨的一缕神魂化身，并不是完整的断恨。如果他知道你居然称呼我‘吾儿’，一定会嫉妒得立刻把我撕掉！”
“你会怕吗？”帝非天反问道。
九幽道：“我如果会怕，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不愧是断恨的神魂化身，”帝非天颇为激赏地说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九幽反问道。
帝非天道：“不能。因为你没有这么无聊。”
九幽叹了口气：“我最近和罪域之主走得很近。”
“然后呢？”帝非天问道。
“他有意和断恨联姻，想把黑后嫁给断恨，”九幽道，“但是断恨还在沉睡中，而且断恨的眼睛除了你，看不到任何人。”
“据我所知罪域之主的眼睛里也看不到若惜以外的任何人，”帝非天冷飕飕地说道，“既然是两边都无心的政治联姻，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我早就失去了对魔界的统御力，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知道断恨对你的感情……魔界永远都是你的，只要你愿意，现任可以随时变成前任！”
九幽安静地说道，神情平静，口吻严肃。
帝非天道：“送我的，我不要。”
“但是现在的你没有拒绝的权力，”九幽冷冷地说道，“断恨已经感应到你的复活，他即将从沉睡中醒来。而他醒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楚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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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点，同时也是最难达成的一点，”帝非天道，“你要杀了他。”
“这事……我早就知道。”
九幽说得不是很情愿，因为这一点他虽然隐隐约约觉察到，但是从不愿意承认。
帝非天也知道他的矛盾，笑道：“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能力杀了断痕！别忘了，他可是我亲手培养的怪物，虽然成长速度也有点超出我这个父亲的预期了。”
“我没有能力杀断痕，可是你有能力杀他，”九幽微笑地说道，“罪域之主现在没有这份能力，但是只要他的计划能够成功，他也有能力杀了断痕。”
“难怪你突然和罪域之主合作，原来是这样，”帝非天喃喃的说到，“他给你承诺了什么？”
“他承诺我，给我真正的自由。”
帝非天问道：“那他想要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很清楚，”九幽道，“只知道他似乎想要复活一个人，然后让那个人陪他一起征伐宇宙。”
“很有野心，但是也很庸俗，”帝非天不屑的说道，“征服世界这种事情，我前世就玩腻了！”
“人各有志，何况这是大部分人都会有的野心。”
九幽倒是觉得罪域之主的想法很正常。
帝非天也不多说，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回魔界和断痕虚与委蛇，还是和罪域之主继续合作？或者留在这里——”
“我留在这里，你就不自在了，”九幽很清楚自己的立场，“雪千叶他们正在冥界大肆宣传降临思想，你打算把冥界作为你反攻魔界的第一处兵源地，对吗？”
“难道我应该赤手空拳打回魔界，接受断痕施舍的魔帝之位？”帝非天反问道。
九幽道：“当然不可能，断痕对你可是真的很爱很爱，爱到都可以沉睡万年只为等你回来。”
“然后杀了我，成全他的无上之道，”帝非天冷冷地说道，“就像你一心想摆脱断痕与你的灵魂联系，我也从不想被断痕杀死，成为他成就无上的关键一步。我当年教他忘情天书，目的是把他作为鼎炉，吸走精华滋补自己，可不想把自己也赔进去。”
“你还有脸说！”
九幽很意外，他原以为帝非天不会把这种事情摆在明面上。
“否则如何？我从亿万人魔中选中他，用最好的资源把他养大，将自己的所有都一点一滴的教授，因为真爱吗？”
帝非天的笑容异常冷酷。
九幽也是权衡领域的强者，闻言立刻听出帝非天的意思：“确实，我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行动的那种人。你利用断痕做最后一步的踏脚石，他也一样想用你做最后一步的踏脚石。只不过在最后一步到来的时候，你们都把自己的野心藏在父子情深的面具后面。”
“是啊，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才显得格外深情，”帝非天冷漠的说到，“否则我怎么可能一直到死都不让别人知道我有养子，更不让他参与任何决策和政治！我需要把他养肥，最后彻底吃掉！”
“难得你对我这么开诚布公，”九幽自嘲地说道，“和你的合作果然很让人愉快。”
帝非天道：“以后你会发现我比你想象中更加爽快。”
说完，他衣袖一挥，暗示九幽可以离开了。
九幽脸色垮塌，道：“禁地开启可是——”
“好吧，你就暂时跟着我吧！”
……
得知魔皇断痕已经通过梦境找上楚若惜，瑞兽的俊脸也歪了鼻子。
“这家伙可是很不好惹的，”它吧唧着嘴巴说道，“超级神经病，简直让人想撬开脑子看看他都想些什么。”
“你在他手上吃过苦头？”楚若惜问道。
瑞兽干笑道：“岂止是苦头，差点送掉了半条命！这家伙根本就是神经病！别看他总是说他很喜欢你男人，其实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把你男人杀掉，或者切断根骨神经做成可以放在箱子里的娃娃。”
“……这口气怎么……”
楚若惜的脸色有点惨烈。
瑞兽急忙换了话题，道：“不过你放心，他是绝对不可能得逞的！”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因为你男人不答应，”瑞兽卷着尾巴说道，“断痕的一切都来自帝鸿的教授，帝鸿既然从一开始就想把他当最后的滋补，怎么可能不留下后门，他的心思可是比蝎子还要毒的！”
“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楚若惜问道。
瑞兽看她在魔皇的问题上纠缠不清，也很尴尬。
“断痕是个假装深情的家伙，只看他的言行举止，你一定会认为他是个很重感情很多情很敏感的好人，其实骨子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他喜欢把所有的欲望都称为爱，然后披着爱的面纱对那些漂亮的东西尽情的折磨。反正就是个变态，比帝鸿更加变态的那种！”
“帝非天前世也是变态？”楚若惜问道，虽然她知道，任何能够成就绝高地位的人都有点变态。
瑞兽不小心把自己绕进去，只能陪笑道：“如果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一生都没有女人，而且还一心想着把养子变成滋补！不过他虽然变态，对你倒是真心诚意，所以说人是会变的，男人更是会变。”
“……你可以走了！”楚若惜阴着脸说道。
瑞兽见状，不安的问道：“我哪里得罪了你？”
楚若惜道：“你没有得罪我，是我觉得你不该继续待在这里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瑞兽抖着脑袋问道。
楚若惜道：“别问发生了什么！三分钟内，你如果不走，就再也走不了！”
“啊？！”
惊叹还没吐完，瑞兽就感觉到身后一阵绝对的冲击！
堪比太阳的炎热和超越冬天的寒冷一起压过来，瑞兽不得不撒开蹄子落荒而逃！
楚若惜没有逃，她留在原地，看着突然出现突然发动袭击的对手：“两位前辈，我楚若惜什么时候得罪了你们吗？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要杀我！”
“你的存在就是错误！”金衣道士如此说道，手中的剑散出纯阳之气，好像握着一个太阳般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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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感觉到压力，倒退一步，对另一个道士道：“前辈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必须杀我？”
“他要杀你，所以我也要杀你，”银色道士如此说道，“我们金银双秀从来都是共进退的！”
“但是我从来没得罪过你们，甚至可以说，也就是进入禁地的时候曾经见过你们，一面之缘怎么可能进化出恨不得把我杀死的仇怨？”楚若惜耿直的问道。
金道士道：“你没有得罪我们，但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们不得不杀你！”
“我做错事了？”楚若惜反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破坏了禁地！”金道士厉声道，“你将禁地的平衡彻底破坏了！你带走了维持禁地平衡的三件东西！”
“……我确实带走了一点东西，但是那是他们心甘情愿跟我走的，”楚若惜挺直腰杆说道，“小莲和小缘都是主动要跟随我，琉璃血树本就是我收服的。不管是从森林法则还是从基本法则的角度，我都有权带走他们！”
“但是我们不允许！”金道士冷然道，“禁地的平衡不能被破坏！禁地的阵眼必须被留下！”
银道士道：“我其实对禁地的东西没有太大的执念，不过既然他说你这么做是错误的，那我就会和他一起纠正你的错误。”
“说白了就是无理取闹！”
楚若惜也是看穿了他们的想法，对身后冷冷道：“你们全部退后，他们不是你们能够对付的！”
“你倒是识货，一眼就看出自己带来的这群乌合之众不是我们的对手。”金道士尖锐地说道，“说吧，单打还是找帮手。”
“什么是单打，什么是找帮手？”楚若惜明知故问。
金道士道：“我们金银双秀一向是共同进退，不管对手是一个人还是一万个人。念在你是女人，我们给你选择的机会。单打就是一个人对我们两个人，找帮手就是找你认为有可能打败我们的所有人，和我们围殴！当然，你还有第三个选择——”
“什么选择？”楚若惜问道。
“放弃已经得到的，我们也放你一马。”银道士说道。
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嘲笑。
“对不起，”她说，“我这个人什么都吃就是不喜欢吃亏！”
“那就没什么好说了。”金道士道，“棺材准备好了吗？”
楚若惜道：“我的空间里一直都有给我的敌人准备的棺材！说吧，一具还是两具！”
“好狂妄！”金道士道。
银道士则道：“你对自己很有信心。”
楚若惜道：“不是有信心，是对自己的实力了如指掌！”
说着，她手指捏诀，身前浮出二十多支长剑幻影。
金道士看楚若惜全身上下都被剑气幻影包裹，不禁道：“确实很有点本事。”
楚若惜道：“可不只是有点本事，你们看仔细了！”
说着，她手指转动，一道又一道的剑气呼啸而来，直追金银道士的心口！
金道士冷笑：“这本事还算不错。”
话音落，掌中太阳升起，将剑气全部瓦解。
楚若惜笑道：“你也有点本事。”
“我更佩服你，这种时候也能笑出来。”
说话的时候，金道士也已经出招。
他修炼的是纯阳功法，招数中蕴含着比烈日更加灼热的剑气，压得楚若惜周围的树木都一阵哔哔啵啵的燃烧声，但是他不知道楚若惜的本体乃是凤凰，世间最能抗住炎热的存在！
一招式老，楚若惜却是丝毫无损。
“热力不错，”她讥讽地说道，“如果不是遇上我，你这一招或许已经成功了！”
“你是谁！”金道士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是能让你吃苦头的人！”
说着，长剑晃动，烈火好像失控一样喷向金道士！
金道士大惊！
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烈焰攻击的一天！
看到好友遭遇尴尬，银道士急忙上前，硬生生用自身精元挡住了楚若惜的烈焰攻击！
但他毕竟不是火系，无法将火焰完全化解，九成靠着自己吸收，还有一成打在了金道士身上。
金道士见到银道士为了自己硬生生地抗下火焰，怒道：“女人，你这是——”
“我不想伤害他，”楚若惜道，“但是你硬要我的命，最终波及了他。”
“好吧！”
金道士看了眼银道士：“没事吧！”
银道士道：“你还有气，我怎么可能舍得死！”
“那我们——合招吧！”
说完，金银两人一起出掌！
烈日和冷月同时升上天空，苦寒和酷热一起支配天地，楚若惜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流出的巨大力量，这是普通人绝对不能想象的力量，正面硬抗很可能送命的恐怖攻击！
然而——
楚若惜并不是普通人！
“很强的一招，如果你们的对手不是我的话！”
女人骄傲地说着，身后突然喷出一对翅膀！
因为同时运转冰莲武魂和凤凰半魂，楚若惜身后的翅膀也是一只火焰红色一只冰雪银白，两种万古不能共存的力量居然在一个年轻女子身上得到体现，就算是金银道士也感觉有些出乎预料！
“你居然是——”
冰和冰碰撞！
火和火碰撞！
金银双秀承受了自成名以来的第一次挫败！
“这！”
带着不敢相信的惊呼，两人都飞了出去。
楚若惜其实也是背水一战，看似逍遥的冰火双翅，其实几乎融入了她对冰火力量的全部领悟，能够成功也是出乎她的预料。
所以击败金银道士后，楚若惜没有趁胜追击，她立在原地，竭尽全力恢复体力。
毕竟，这两个道士只是输在了猝不及防，实力领域他们并没有输！她必须立刻调整好状态，准备迎接他们的下一波攻击！
念头才刚刚整理好，金银双秀又回到了楚若惜的面前。
他们两人都嘴角带血，眼中闪着不可思议。
“难怪你能改变禁地的平衡，”银道士激赏地说道，“确实很强，确实很努力。”
楚若惜道：“谢谢前辈夸奖，我愧不敢当。”
银道士道：“我不只是夸奖你，我还要杀了你！因为——你太优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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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青莲禁地居然还藏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楚若惜反而兴奋起来。
“这地方会成为我的福地吗？”她自嘲地说道，“才几天时间就有那么多的收获，下次肯定能有更多的收获！”
“但是你的对手也变的更可怕了。”朱烨提醒道，“下次可不要再乱来了！我和少君都会担心的。”
楚若惜道：“你看我什么时候做没把握的事情？”
朱烨道：“你一直都在做没把握的事情！每次看到你向不可挑战的对象提出战斗请求，我就心里害怕得不行。我真的很担心你，担心你出事，担心你……”
“我不会死，”楚若惜摸着朱烨的手背，“别忘了，我可是凤凰，是不死鸟。”
“还说！你知道……”
话音未落，朱烨突然耳朵一抽，道：“有家伙来了！”
“谁来了？”
楚若惜完全没有觉察到周围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
朱烨道：“不是人类的东西，是……总之很难用语言描述。”
楚若惜点点头，准备迎战。
这时，那东西也已经冲到距离楚若惜不过二十米的近处了。
楚若惜转身，一剑横扫过去！
那东西发出凄厉的叫声，但是身体却以超过蛇蝎的灵活轻松避开了攻击。
楚若惜的剑被透明的东西咬住，卡在半空中，进不得，退不出。
朱烨见状，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道：“这东西最大的依靠是透明。只要能破解它身体表面的透明防护，就好办了！”
“可是真的能办到吗？”
朱烨担心的看着周围，那个透明的东西已经把它的气息渗透到空气里每个分子里面，每个分子都蕴含着爆发的可能。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做不到！”
说话的同时，身后展开血红的翅膀！
那透明的东西感觉到楚若惜身上流出的烈焰，更加兴奋。
楚若惜趁机对小白道：“把它锁在幻境里面！”
“但是幻境未必能控制它，而且它全身都是透明的，我担心……”
楚若惜道：“不要担心，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担着！”
小白点点头，竖起身体！
九条狐尾一起摇晃，空间因此卷动无名的雪花。
那透明怪物感觉到雪花正在扭曲空间，身体疯狂颤抖，搅得雪花也撕出乱飞，楚若惜见状，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弓，拉满！
朱烨见状，更是一惊：“你要干什么！”
“射杀！”
说着，楚若惜指尖流出一道剑气。
剑气化为无形的箭，经过长弓射了出去！
嗤！
无形射杀无形，空气中竟多了一道冰冷的弧线。
透明的家伙痛苦地扭动着，小白卷起的风雪也更加激烈。
随后，楚若惜又三道剑气一起发出，三支箭全部刺入无形的怪物体内，怪物身上的透明结界逐渐破碎，露出了冰山一角。
“居然是——”
看到那怪物的冰山一角，小莲发出愤怒的吼叫，混沌原形毕露！
楚若惜见状，提着小白迅速后退，随后就见混沌冲上去，直接撞在那个透明的东西身上！
轰！
地面因为他们的撞击而裂开！
轰轰轰！
空间因为他们的力量余波而颤抖，甚至隐约有龟裂迹象。
楚若惜看混沌竟是愤怒难遏，不禁问向球球：“他们认识？”
球球傲娇的扭过头，道：“我哪里知道！”
楚若惜一脚踢出，道：“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我要你有什么用！”
球球无语，只能忍着不爽说道：“那个家伙是宇宙吞噬者，混沌的天敌，只要见面必定会打个你死我活。”
“宇宙吞噬者？”楚若惜第一次听说这种魔兽。
球球看她一脸无知的模样，不禁得意，道：“宇宙吞噬者是活在宇宙中的一种透明魔兽，身体大约是长条形的，生态有点接近蚯蚓，走到哪里吃到哪里，非常无耻！”
“确实很无耻，”楚若惜摸着下巴道，“空间都快被他们打瘫了。”
球球道：“那是因为他们被这片土地的力量束缚，不能全力而为！平时，只要混沌遇上吞噬者，都起码要打瘫了半片行星！”
“哇。这么厉害！”
楚若惜顿时觉得自己有点见识浅薄。
球球看她一脸乡巴佬的笑容，不屑地说道：“废话，这世上奇妙的东西多了去了，就你那点点见识能当什么用！”
楚若惜忍住敲它脑袋的冲动，对正酣战的小莲道：“不要输给这个混蛋！”
话音刚落，球球泼了一碰冷水：“混沌的本体是听不到声音也看不见东西的！”
“那它怎么和吞噬者战斗？”楚若惜问道，从空间的力量波动看，混沌几乎每一记攻击都砸在吞噬者的要害部位了。
球球道：“因为他们是天敌啊，只有混沌能够阻止吞噬者，也只有吞噬者能让混沌天然就感觉厌恶。反正这两个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就看热闹吧。”
“滚蛋！”
楚若惜一脚踢飞了球球，她看到两只黑灰色的魔兽正试图协助吞噬者。
“你们两个——由我对付！”
女人冷笑着，长剑再次出击！
小白小天也跟着一起张牙舞爪，两只贼眉鼠眼的魔兽看情况不好，竟转身要跑！
楚若惜怎么可能让它们逃跑！
“别想走！”
话音落，小白和小天化为两道弧线扑了出去。
两只灰扑扑的魔兽本想趁乱抓一点好处，没想到遇上硬茬，不但没有投机成功，还把自己的小命报销在楚若惜的手上，也算是大大的倒霉。
不过楚若惜没有同情他们的余暇，解决了捣乱的魔兽后，她看着还在混战的混沌和吞噬者，对球球道：“既然吞噬着长期住在禁地，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和混沌发生冲突！依照他们死敌的立场，不至于……”
“也许是被人操纵了吧，”朱烨道，“自诩禁地主人的家伙发现小莲试图离开禁地，所以放出吞噬者。”
“有可能，”楚若惜摸着下巴道，“我对这个人也越来越有兴趣了！”
球球闻言，竖起身体，道：“走走走，一起把他干掉！”
“你知道他在哪里？”楚若惜反问道。
球球嘿嘿一笑，道：“不知道，但是我的鼻子——还有他身上的臭味都是遮不住的！”
说完，毛球化为黑色闪电飞了出去。
楚若惜不暇多想，也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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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混沌和吞噬者的战斗却是愈演愈烈。
前世就累积的仇恨在这一刻得到彻底的爆发，混沌虽然没有眼睛和嘴巴，却能用感觉每次都恰好攻击成功。而吞噬者的透明属性遇上混沌则是没有任何用处。
小树林的空间被它们的战斗反复碾压破坏，已经濒临崩溃了！
已经完成魂魄替换的魔族强者们全都出来帮助混沌，看不见吞噬者的他们凭借魔族的本能将周围一片全都圈进起来，并协同画出魔法阵，控制住吞噬者的行动！
无法离开禁地，又被前世的死敌死命攻击，吞噬者的身上冒出越来越多的窟窿，透明身体的法术几乎完全失效。
混沌看吞噬者已经被自己伤得差不多，于是变回人类形态，得意洋洋的说道：“若惜若惜，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然而没人回答，因为楚若惜早已经追着偷袭的灰黑魔兽离开了。
不能得到楚若惜的夸奖让混沌很郁闷，它狠狠地在吞噬者的身上又狠狠开了十几个洞，一边戳洞一边道：“你这个废物！你真是太让我恶心了！”
一众配合它行动的魔族强者看着混沌完全不符合他的罗太形象的凶残模样，都在内心暗暗发誓，绝对不对可爱男孩或是女孩有任何非分之想！谁知道可爱皮下面是不是藏着和混沌一样的超级妖魔！
……
发泄完毕，也确定了吞噬者已经无法活过来，小莲挥挥手，对披着人类外衣的魔族们道：“跟我一起找若惜去！”
说完，他抽动鼻子，很快就确定了楚若惜的方位。
“左边！”
闻言，大家都朝着左边狂奔而去，小莲更是化出混沌本体，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就是一招呼啸上去！
“啊！”
无辜中招的魔族倒在地上，喷洒的鲜血背后，是楚若惜搏杀的面容。
他们遇上了兽潮。
数以万计的魔兽朝着他们攻过来，虽然每一只的实力都只算中等，但是数量却是压倒性的！
黑压压的世界里，到处都是魔兽的眼睛闪闪发光。
楚若惜转头看到阿莲带着大家赶到，笑道：“来的刚刚好！”
“嘿嘿，就知道来得刚好！”阿莲笑眯眯地说着，姿态怡然自得。
楚若惜狠狠瞪了他一眼：“别闹了，赶紧杀！”
“哦哦！差点忘记了！”
说完，小莲又恢复成混沌形态，和身体胀大十倍有余的球球并肩砍杀，辟邪和白眉也都不甘落后，四只荒兽冲出去，硬生生把黑色兽潮杀出了一片空白！
然而，兽潮的数量还是压倒性的多数！
楚若惜看魔兽居然越杀越多，怒道：“不就是堆人数吗！谁还怕了你们不成！”
说完，她对后方的魔族们道：“你们全部退后！”
魔族们依言后退，连球球和辟邪也因为感觉到楚若惜散发出的犀利拉着小莲和白眉一起后退。
楚若惜将龙王剑插在面前，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谁能越过这条线！”
说完，武魂完全释放，眼睛变成了金色！
在她身后，仆兽们全部冲了出来，数量虽然不及兽潮的十分之一，但因为臣服凤凰，身上有凤凰的力量，不论是杀气或是战斗意志都绝非乌合的兽潮可以相提并论！
魔族们看到楚若惜居然能够驾驭这么多的魔兽，对她的敬佩也更重了！
阿莲更是吹着口哨道：“厉害了！不愧是我家丈母娘！”
楚若惜瞥了他一眼，道：“别耍嘴皮子！把这群混蛋杀光了，我就考虑给你和毛毛公平竞争的机会！”
“你说的是那只麒麟和饕餮的混血种吗？”阿莲不屑地说道，“同等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斗得过我！我可是——混沌血统啊！”
说完，阿莲再次恢复混沌身形，站在楚若惜身后，全身都燃烧着熊熊斗志！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纤长的手指划过剑柄。
腥风徐来，龙王剑发出兴奋的鸣叫：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喝血了！
也许是被楚若惜的气势摄住，也许只是幕后黑手临时改了主意，战场中央突然流动着近乎凝固的安静。
在这份宁静中，心跳以前所未有的强烈响动着！
突然——
龙王剑鸣响！
随后以龙王剑为中心的空间都卷起龙吟一般的声响！
楚若惜身后的魔兽们无不顿足磨爪，随时准备冲出去！
楚若惜伸手：“安静！”
魔兽们顿时全部安静。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道：“幕后的主使者，出来吧！”
闻言，黑色兽潮分开，走出穿及地黑袍头发青蓝色的秀气男子。
“上天界？”楚若惜问道。
青发男人点点头，道：“星玉清说的没错，你果然有几分见识。”
楚若惜道：“听这口气，你和星玉清认识，是同族？”
“是竞争者，”男人微笑地说道，“星玉清和我是竞争者，有我没他，有他没我的关系。”
“想不到星玉清在丹帝一族的身份还很高啊，”楚若惜叹道，“说吧，驱使这么多的魔兽，甚至不惜出动吞噬者，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道：“想接你去上天界，帮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的迎接排场！”楚若惜微笑道，“还有，你问过我男人的意见吗？”
“区区魔族，需要在乎吗！”丹帝一族的男人高傲的说道。
楚若惜闻言，对阿莲道：“这家伙真的很骄傲，要不——你把他当夜宵吃掉？”
阿莲道：“不要，这家伙全身都是药臭，会害我消化不良的！”
话音落，就是一抓挥出去，在男人身上留下一道痕迹！
及地黑袍应声破碎，然而留在苍白皮肤上的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瞬间，男人已经恢复如常，一边遗憾的摸着衣服上的裂痕，一边道：“连我的名字都不问就要拒绝？”
“对，我对你完全没兴趣！”
说完，楚若惜双手转动，龙王剑飞入手中！
杀气更重了，受到杀气的鼓舞，楚若惜的仆兽们也都骚动起来！
男人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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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时候，楚若惜忍不住地吐了口气，推动男人的胳膊：“为什么你的体力这么好？”
男人微笑道：“既然是魔族中的魔族，当然是最高的体能了。”
“可是我听说健身男大多中看不中用，”楚若惜说道，“为什么你就能中看又中用？”
“你是不是想如果我中看不中用就把我换掉？”男人调戏的说着，笑意让女人发毛。
“……才不是……我才没有……”
她抱怨的说着，他太中用了，害她身体酸软，根本没有精力考虑怎么回事。
“其实我前世之所以不需要女人，因为我没有找到能够配上我的女人，”帝非天突然说道，“魔族的女人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威压，尘界的女人……唯一能够勉强和我配对的就是九界主，但是你也知道，九界主是绝对不会和我有任何发展的。那个骄傲的家伙，就算玉石俱焚也不可能便宜我。”
“原来我是你追不到九界主的替代品，”楚若惜不爽的说道，“虽然说输给九界主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不，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帝非天认真说道，“提起九界主，仅仅因为只有九界主能够类比你的优秀，我对那家伙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果然很懂得哄我开心。”楚若惜笑着说道，“其实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你那么优秀那么多的追求者，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嗯……你懂的……”
“你会对猫狗产生感情，但是你不可能对猫狗有爱情。”帝非天严肃地说道，“在我看来，魔族就是猫狗，能够契约为我效力的工具，我喜欢他们，但是我不会对他们产生感情。”
“……原来如此……”
楚若惜感觉有点微妙，虽然一切都是事实。
帝非天觉察到她的微妙，道：“是不是觉得我对魔界很过分？”
楚若惜点头：“确实有那么一点，你是他们地主宰，可是你却不爱他们，为什么？”
“因为，我和羽落王朝的关系注定我没法喜欢魔族。”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问道：“你和羽落王朝有什么关系？”
“魔族是经过羽落王朝改造过的血统，他们原本也是人族，”帝非天并不掩饰地说道，“我其实也和羽落王朝关系特殊，否则就不会是我了。”
闻言，楚若惜再次想起那个微妙的梦。
梦中突然长大的孩子，以及和帝非天一模一样地面容，都好像刻印一般在她眼前摇晃。
帝非天看楚若惜似乎出神，问道：“你在想什么？”
楚若惜掩饰地说道：“在想你究竟对你的养子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他死心塌地到这一步。”
闻言，帝非天低下头，吻了吻楚若惜的脚踝红痕：“对不起，连累你了。”
楚若惜问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说连累这个词？”
帝非天道：“正如你所知道的，他和我都修炼了忘情天书，我们将彼此作为最后一步的踏脚石，但是踏脚石成立的前提是踏脚石本身也必须很爱对方。所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装，我们都在日常生活中不断做出让自己也相信事真情的事情。断恨是个喜欢演戏到分不清现实和做梦的人，我的梦让他信以为真，他自己也把自己推进接近真的梦世界，最终构成了连我们自己也分不清是真是假的局面。”
“我闻到了虚伪的味道。”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
帝非天道：“假面具用久了，就会连自己都忘记真实是什么。”
“你……他对你的感情，真是这样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本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他喜欢的是和前世一样无止尽利用自己的我，可不是为了你无止境奋战自己的我。”
微妙的语言让楚若惜脸上泛红：“你这人怎么说话一点节操也没有！”
“有节操就不是我了，”帝非天轻浮地说道，“喜欢你是我这一生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楚若惜看着他深情的注视，低下了头。
男人趁机揽住她，低声道：“和我一起走，不要再一个人辛苦，好不好？”
“不好。”楚若惜果断地说道，“我喜欢靠自己活着，才不要永远都活在你的保护下。”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过度保护你啊！”
男人大喊着委屈。
楚若惜笑道：“我需要和你平起平坐的地位，才不想……”
“那你刚刚为什么找我？”男人戏谑的问道，“发生了什么？”
“被人暗算了，”楚若惜好声没好气地说道，“有个上天界的混蛋，自以为是禁地的主宰，想把我带走，我不答应，他就给我下药！”
“然后你就找我解毒？”男人止不住笑意的说道，“我怎么有种我是你的工具的憋屈感，或者说，被你当成了工具。”
“那你为什么还要笑！”楚若惜严肃地说道。
帝非天道：“难道我应该哭吗？”
楚若惜想了一下，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
帝非天看她心情好转，道：“说吧，是哪个混蛋竟敢这么欺负你！”
“丹帝一族的……”楚若惜沉重地说道，她的修炼路因为丹帝开启，星玉清虽然另有所图，却也没有真正的伤过他，然而这一次，这个一名不得的家伙却是真的碰到她的底线了。
“原来是丹帝一族的蠢货，”帝非天的口气有点冷，“他们居然到现在还在延续，也是难得。”
“听口气，你们有仇？”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丹帝一族世世代代服从九界主，专门为九界主修炼提供丹药，在丹药炼制领域确实很有点造诣，不过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楚若惜问道，“莫非……”
“丹帝一族的能力虽然很强，但是历代都无法修炼上层武道功法，所以他们的实力始终受到限制，是一个被人尊敬却又饱受争议的种族，全靠丹药在上天界立足。”
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过分详细的解说甚至让楚若惜有些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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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知道楚若惜正在和炎王交流的帝非天，看楚若惜神色有点不对，问道：“你对丹帝一族的事情有兴趣？还是觉得他们的存在让你很讨厌？”
楚若惜道：“都有一点，我讨厌他们，总觉得他们的存在就像蛆虫一样，但是我却不讨厌丹帝本人还有……星玉清……”
“你居然不讨厌星玉清？”
男人的声音有点不对经。
楚若惜很意外：“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
“我讨厌所有接近你的男人，”帝非天坏笑道，“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但事实上我不可能永远只看着你一个人。”楚若惜严肃的申明道，“我不想做你的玫瑰花，装点你的盔甲。”
“如果你愿意安心做我的玫瑰花，我反而就轻松了，但也不会这么爱你。”男人温柔地说道，“我喜欢你有很多原因，其中一条是你永远都不服从命运的安排。”
楚若惜闻言，脸上浮起微笑：“我也喜欢你，喜欢你的厚脸皮以及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
“没办法，女人太独立，男人就得做好本分工作，”帝非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说道，“不然会被当成吃软饭的小白脸的。”
“可是你真的很适合当小白脸啊。”楚若惜严肃地说道，“你不仅脸白还脸皮厚，天生的小白脸。”
帝非天噗嗤一笑，道：“好了，不要岔开话题了，那个丹帝一族的混蛋现在哪里！”
“你要找他算账？”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不仅仅是找他算账，我还要重谢他呢！”
“……额……”
总觉得再问下去会不得不接触一些少儿不宜的内容的楚若惜选择了闭嘴。
帝非天看她面色含羞，知道她肯定是想到那方面去了。
“放心啦，我是知道轻重的，”男人坏坏的说道，“大业不成的时候，我不会让你背负太多。”
“……谢谢你的体贴……等等，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楚若惜恼羞成怒，正要下手砍帝非天，外面的空气突然收紧。
帝非天面色微冷，道：“果然是——让人讨厌的家伙！”
楚若惜看他面色发冷，问道：“谁来了？”
帝非天道：“两个人，一个被你讨厌，一个被我们两个同时讨厌。”
话音刚落，九幽从干枯的树林里走出，面上挂着不能称之为笑容的笑容：“父亲，你不能这样说你乖巧的儿子啊！”
“你只是断恨的一抹神魂，而且是立志要离开本体的神魂，”帝非天不客气地说道，“和你同来的那家伙呢！”
“他受了点伤，暂时没法见人，”九幽笑眯眯地说道，“话说回来，你们也真是能享受，转眼的功夫就——”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转弯抹角。”楚若惜打断道，九幽的阴阳怪气让她浑身细胞都不舒服。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九幽冷冷地说道，“为了父亲的安全，也为了你能活下去，我希望你们分手！立刻马上！”
“凭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就凭你被断恨在梦中抓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说什么！”
帝非天的脸色顿时变了。
楚若惜也是面色大变：“你怎么知道！”
九幽摸了摸鼻翼，道：“我是断恨身上分出的一抹神魂，他做了些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要你立刻回答我的问题！断恨在若惜的梦境里做了什么！”
帝非天的态度很强势。
九幽看帝非天生气，也不敢敷衍嬉笑，严肃地说道：“他钻进你的宝贝的梦境里，威胁她，要把她做成人偶娃娃收在箱子里，就像他之前做过的那样！”
“这家伙，越来越疯狂了！”帝非天低声说道。
楚若惜的关注点却是另一条：“之前做过的！他之前把所有接近你的人都——”
“对，只要和我稍微有点亲昵的人都可能被他杀死，”帝非天并不掩饰地说道，“我不喜欢女人，但也不喜欢男人。可是我的身份地位决定我不可能永远都和别人隔绝，总会和一些人发生一些接触。”
“确实是这样。”
帝非天道：“但是大部分和我有过肢体接触的人都会遇上不幸，有时候是手指被莫名其妙的削断，有时候是失去一只脚……也有时候被苍鹰叼走眼睛……我知道这些都是他所为，但为了我的大目标，我可以假装不知道，除非他做过了头。”
“你真残忍。”楚若惜道。
帝非天道：“成就大事的人从来都是残忍的。反正那些人都是可有可无的，随时可以牺牲！不过你不一样，你对我而言绝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哪怕我不能成就无上境界，我也不会让他碰到你，更不会让他伤害你！”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你还没有恢复，他的实力更在你之上。”九幽不客气地说道，“现在的你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你只能——”
“他还没有完全苏醒，对吗？”帝非天反问道。
九幽道：“他一直被困在魔皇陵，想醒过来但是无法醒过来，只能透过梦境力量影响现实。不过随着你的复活完成，他也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力量，最终在你回归魔界之前顺利复活！”
“……那就麻烦了……”
帝非天并不掩饰自己对现状的担忧。
楚若惜却想到另一件事。
“你们这么一点都不掩饰的在我面前谈魔界的事情，不怕你的那个同伴……”
“他一直都知道我是魔界的人，”九幽冷笑的说到，“他需要魔界的力量，帮他突破丹帝一族不能修炼高等功法的诅咒。所以凡是我的要求，他都不会拒绝，当然，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考虑不当。”
“果然，那件事情和你有关系！”
楚若惜很生气。
九幽道：“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如果没有我让他用药，你们能这么快就明白彼此的心情，这么亲亲热热吗？”
“我们本来就很亲热！”楚若惜脱口说道。
九幽脸上浮起可疑的笑容：“这么说，我是多此一举了！唉，果然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啊！”
“闭嘴！”
楚若惜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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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想到一种可能，然后被自己吓到了。”
“你想到了什么？”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我在想，冥月会不会和上天界有关系。”
“冥月是谁？”星夷陵问道。
楚若惜道：“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漂亮，性格也特别单纯，是纯白之人，没有过去也没有任何邪念。”
“纯白之人？”星夷陵的表情有点古怪，“你确定他真是纯白之人？”
楚若惜确定地点了点头：“非常确定以及一定。”
“那事情就复杂了。”
星夷陵的笑容中包含着微妙的感觉。
“你知道他是谁？或者说，你知道纯白之人代表什么？”楚若惜问道。
九幽道：“纯白之人在上天界可是很重要的财富。”
“财富！”
楚若惜越发感觉微妙了。
九幽道：“纯白之人的记忆可以不断地清洗失去，修为却会不断增加超强。永恒的无杂念，所以是纯白，可是永恒的遗忘，也注定他们永远不会被记住。”
“天皇子就是纯白之人。”星夷陵道，“所以他失踪以后，天之皇怎么也找不到他，虽然他竭尽全力想要找到他。”
“那岂不是……”
想到冥姬对冥月的执念，以及冥月并不存在的心跳，楚若惜的心情非常微妙。
“你朋友是不是天皇子其实一点也不重要，”星夷陵道，“我只知道你是我的盟友，盟友和盟友之间要有基本的信任和合作，不是吗？”
“亏你有脸说这些。”楚若惜讽刺地说道。
星夷陵道：“我吐给你们的情报难道还不够分量吗？”
楚若惜无语。
星夷陵道：“作为合作者，我的诚意已经足够了，希望你们也能早点展出足够的热情，让我们合作愉快。”
“我为什么要顾及你的愉快或者不愉快？”楚若惜反问道，
星夷陵道：“是啊，你确实没有必要顾及我是不是愉快。”
帝非天更是冷然道：“丹帝一族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星夷陵看他们一个个口气都很不友善，顿时也很尴尬，道：“我都已经被你们伤成这样了，过去的事情可以暂时搁下吗？我只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和我合作！”
“合作？合作的前提是你我都愉快，”楚若惜道，“如果只有一边得到好处，那就不是合作，是利用了，目前为止，你并没有告诉我们，和你合作可能得到的好处。”
“……这个……”
星夷陵脸色沉重。
楚若惜道：“怎么，拿不出足够的诱饵？”
星夷陵道：“为什么要用诱饵这么直白的词语？”
楚若惜笑了笑，并不多说。
星夷陵道：“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楚若惜道：“我想知道代木术还有传承者吗？”
自从知道自己的母亲另有其人，并且是个能够动用代木术的强者以后，她就对自己的过去格外挂在心上，凡是和代木术有关的内容，她都想追查。
“代木术的传承啊……”
星夷陵的表情再次微妙。
楚若惜道：“不能说吗？”
星夷陵道：“也不是不能说，是担心你知道以后会感觉不舒服。”
“什么意思？”楚若惜问道。
星夷陵道：“代木术在丹帝一族已经彻底断了。”
“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抓到的身世线索就这种断了，楚若惜的心情非常糟糕。
星夷陵道：“是真的，自从上一代族长失踪，代木术的传承就彻底断掉了。虽然不是我们希望的结果。”
“怎么会……上一代族长是什么时候失踪的！为什么失踪。”
楚若惜本就有预感，觉得族长失踪的事情和自己有关，现在听说代木术失踪，那份不安也更加浓郁了。
“不知道，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传承，”星夷陵道，“丹帝一族代代相传的九龙极火鼎也一起丢失了！”
“这……这……”
楚若惜的手在颤抖。
“没有人知道族长为什么失踪，或者只是一场意外，但是九龙极火鼎对丹帝一族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绝对不能丢失。”
“如果丢失会怎样？”楚若惜问道，心想如果关系重大且不肯原谅的话，就绝不能让丹帝一族的人知道九龙极火鼎现在她的手上。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星夷陵懒洋洋地说道，“无非就是九龙极火丹书丢失，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失去了培养空间。”
“这也不算很要紧吗？”
楚若惜怀疑星夷陵是说反话。
星夷陵道：“丹帝一族没有那么小气，再说，九龙丹书里面记录的很多炼药手段不仅要有六品以上的资质也得有惊人的天分，哪怕是丹帝一族，能让九龙极火鼎承认的也是五百年才能出一次。而这样的人才最终也一定会为了追求更高的丹药之路找到我族的居住地！所以，不管九龙极火鼎现在哪里，有没有认主，丹帝一族都没有损失！”
“你倒是算盘打得如意，”楚若惜略带嘲笑地说道，“可惜你拿不出我想要的代木术。”
“如果我成为族长，我就能给你代木术的功法，”星夷陵笑着承诺道，“丹帝一族的传承并不会因为族长失踪就消失。我们有无数的手段确保传承万年不绝！”
“但是如果族中长老知道这件事——”
楚若惜试探的说着，她对星夷陵没有多少信任。
“他们什么都不会知道，”星夷陵道，“族长一旦确定，就会在三个月内被传召到创始界，之后每十年回来一次！族中大小事务都和族长没有关系，就算有东西丢失也不会有人怀疑到族长的头上！”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什么都算好了。”九幽佩服地说着，“可惜若惜还没有得到她想得到的，暂时不能和你走。”
“没事，我可以等。”
星夷陵的笑容很勉强，虽然口吻很温柔。
“那就一言为定，”楚若惜道，“三个月后，我们在上天界的通道口见！”
“你知道通道在哪里？”星夷陵问道。
楚若惜道：“难道你不打算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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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俏皮话让星夷陵很无语。
他扔出一个黑色的包裹：“接住，这是地图！”
楚若惜接住东西，道：“不谢！”
星夷陵笑道：“三个月后见！”
说完，撑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
看他走路姿势狼狈，楚若惜不禁笑道：“想不到你也会用这种手段。”
帝非天道：“得罪了我的女人，当然要受点惩罚了！”
楚若惜露出欢喜的笑容。
一旁的九幽冷不防道：“九龙极火鼎在你手上，对吗？”
楚若惜闻言，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九幽道：“因为你问得太多了，不过不要紧，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而且星夷陵这家伙显然也不是很在乎这件事！”
“真的吗？”
楚若惜本能地信不过九幽。
九幽道：“对星夷陵而言，族长的地位才是最重要的。为了这个位置，他连灵魂都可以卖掉，区区九龙极火鼎算什么！何况东西已经认主，除非杀了你，否则——”
“但是他杀不了我！”楚若惜道。
九幽道：“所以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楚若惜道：“看不出你还挺能说话的。”
帝非天见他们一问一答怡然自得，笑容诡异的说道：“要不要把他也收了？我不介意哦！”
楚若惜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说反话还是——”
“我是真的不介意。”男人口不对心地说道，“我一向宽宏大度——”
“然而我注定小命不保，”九幽摸着鼻子说道，“父亲，若惜如果点头，你真的会让我看到明天的太阳吗？”
“就冲你一口一个若惜，我已经很想……”
帝非天的脸上浮动黑暗，九幽不敢久留，对楚若惜道“”“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我先走了！”说完，身影已经彻底逃出视野。
楚若惜看他撤退速度如此，不禁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对你的印象这么可怕？”
“什么都没做，除了……”
男人低下头，在女人的肩膀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
楚若惜被他的气息熏得有些醉，低声道：“别这样，万一被人看到了……”
“没有人会看到的……”帝非天喃喃说道，低下头，牙齿咬过楚若惜的脖颈。
那里是血管最集中的部位之一，也是最容易激动的地方之一。
丝绒触感卷过皮肤，楚若惜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不要啊！”
“不要什么？不要做，不要进去……或者不要……脱……”
每说一句话，帝非天搭在楚若夕身上的手就会更多一点小动作，他故意绕着最敏感的部位打转，让楚若惜的内心深处好像被猫儿抓挠一样痒痒难受。
“……知道吗，女人……”
“你想说什么？”
楚若惜的眼睛里泪水一片，在冥界独有的昏黄下尤其显得水光怡人。
“我想说，差不多也该到了……”
说话的时候，帝非天整个人都压上去，将楚若惜盖在身体的阴影中。
“不用担心，就算有眼睛偷窥，看到的也只是我的背影。”
“别再说了！”
本就已经羞愧得几近崩溃，还要被这样的话语刺激，楚若惜真不知道此刻是心跳的速度更快，还是脸上的红晕更浓。
喃喃缠绵中，女人的呼吸声越加急促，男人的手指反复恶劣的玩弄着身体最容易受撩拨的地方，让若惜只剩下喘气的本能。
“还想继续吗？”
“不要再……我……我……真的已经够了！”
“那就……”
帝非天再次咬住楚若惜的耳朵，轻轻出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话。
“……休想！才、才不会呢！”楚若惜有气无力地说着，三分不愿意七分不拒绝。
“不会吗？明明是很想要。”
帝非天纠缠着楚若惜的耳朵，舌尖滚过耳垂，牙齿小心啃咬，每一份暧昧都化为身体的耿直感受——
“快点结束吧！”
楚若惜无助的说着，理智已经离家出走，身体内侧两种火焰正熊熊燃烧。
“为什么要快点结束？皇书候的花间小说里，男主角的标准是三天三夜……或许一夜七次……”
“……天……我……你没事看这种东西干嘛！一夜七次就是胡扯！还有……狗屁的三天三夜，你要做得到我绝对怀疑你是不是有病！”
楚若惜愤怒地说着，眼睛却是带着哀怨。欲望和理智的拉锯战中，理性早就输得溃不成军。
“真是这样？”
“对，不可能做到！”
楚若惜认真地点点头。
“但是如果我做到了呢？”
帝非天微笑地说着，手指一个深处推送，惹得楚若惜一脸云雨将至的红晕。
“……别再看皇书候写的东西，都是胡扯……都是……”
“想要？”
男人暧昧地打断了女人的辩解。
楚若惜别扭地点了点头。
“多想要？”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她实在说不出口。
“非常非常想要？”
楚若惜还是不说话。
帝非天看粉嫩的脸上满是欲语还休的矜持，索性手指往深处一推，惹得楚若惜一脸云雨将至的红晕，口中却说：“哪里想要？”
“……你……你…………我……我才不是……不是……”
楚若惜争辩着，腰肢却以求欢的本能扭动，好让男人将她的身体充实。
帝非天怎么可能不懂他的言不由衷，一边继续捻弄花蕊，一边问道：“都……还不想要……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只要你敢……我立刻结束，绝对不勉强！”
“没有！我……我才没有……”
楚若惜又一次咬紧嘴唇。
帝非天见女人露出好像受气小媳妇的表情，果断将楚若惜揽入怀中，随后身体紧贴上去。
“……你……你别再……呼呼……”
楚若惜神情哀怨地说着，明明毒性已解，为什么神志竟比刚被灌药的时候更加模糊不清。
“……只是一次可不能把毒完全驱走……丹帝一族的手段向来无耻……”
说着，男人低下头。
沐浴在火热的视线下，楚若惜心底浮起浓烈的羞耻感。
“……我……我……”
“想说什么？不要再吞吞吐吐了。”
帝非天的眼神更加炽热了。
楚若惜低下头，她的嗓子有点干，她的心也有点乱。
“……我……”
“……我什么？”
“我想……”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主动靠在帝非天的身体上，水汽迷茫地看着男人：“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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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是实话实说啊，”小莲嘟囔地说道，脸上半点愧疚也看不到，“他们确实很次还很菜，简直是会走路的耻辱！如果冥界的最强者手下都是这种废物，也难怪一直被上天界吊打，随便派个小喽喽都能让你们狠狠吃一壶！”
女人闻言，不怒反笑，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哎呦，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弱智。”
论起毒舌，小莲其实也不输给球球或者风无极。
女人怒，冷笑道：“果然是不知死活！”
“至今都没有发现我其实是魔兽的你才是真的不知死活吧！”小莲忍不住的说到，“虽然我也承认我说了一点挑衅的话。”
“你居然是魔兽！”
女人面色一变，挤出笑容：“你是什么品种的魔兽！”
“人类能够人世的最高等级的那种，”小莲骄傲的说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也知道，没听说过我的大名，对不对？”
“你不说你是谁，我怎么知道我有没有见过你！”
女人被小莲的舌头彻底绕进去了。
小莲见状，鼓掌大笑道：“那你说，我该是谁！”
“这个……”
女人一时被问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若惜道：“既然猜不出小莲的身份，还请你自己后退，免得大家都面子挂不住！”
“正是狐假虎威！”女人很是不爽的说到。
楚若惜无语。
到底是谁在狐假虎威啊！
百花宫夫人看气氛僵硬，假装亲切地说道：“楚小姐，少主没有和你们一起出来吗？他……时不时……”
“你们放心，他还活着，活得很好。”楚若惜笑道，“他在禁地里得到了欧家世代的传承，正在禁地闭关呢！等他出关，就可以带着大家逆转全局了！”
“真的吗？”百花宫夫人眼中流过明显的喜欢。
楚若惜看她神情可怜，知道她多半也是被迫的，于是道：“不知道欧冶前辈现在何处！”
“欧冶……”
百花宫夫人欲言又止。
楚若惜于是道：“不能说吗！我给你撑腰！”
百花宫夫人道：“不是不能说，是我不敢说，我怕说出口会害了你们。”
楚若惜道：“连禁地我们都能活着出来，还得到那么多的好东西，你觉得你的三言两语可能伤到我们吗？”
“但是……”
百花宫夫人的表情还是很犹豫。
倒是她身旁的女人此时已经忍不住了，冷笑道：“想知道欧冶的下落！问我就是！”
“你知道？”楚若惜反问道。
“凡是我应该知道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女人很骄傲地说道。
楚若惜笑了笑，不拆穿她的无知。
帝非天则道：“那么敢问姑娘，欧冶大师现在何处？实不相瞒，我们来青莲宫，冒险进入禁地，目的就是找到欧冶大师，请他为我们锻造几件武器！”
“一定非欧冶不可以？”女人反问道。
帝非天道：“若是能有比欧冶大师更厉害的铸造师，自然是可以！”
“那你们跟我来吧！”女人傲慢地说道，“代价很便宜，把你们那只口出不逊的小魔兽留给我就行！”
“卧槽，这么记仇啊！”小莲跳了起来。
楚若惜道：“为了大局，麻烦你忍一下吧。”
小莲不是胡搅蛮缠的魔兽，闻言，很懂事的点点头：“为了主人，什么委屈我都能忍下。”
闻言，女人很意外：“你居然已经认主！”
楚若惜道：“不可以吗？我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收服的。”
“原来如此，你们确实有站在师尊面前的资本。”
喃语中，女人一个优雅的身形摆动，将楚若惜等人带入一处金碧辉煌的殿堂。
楚若惜看周围的装饰都金光闪闪且没有任何莲花相关的标志，不禁道：“这里是哪里！还是青莲宫范围吗？”
女人道：“无为圣帝何等人物，怎么可能亲自降临青莲宫！师尊只是在青莲宫和无为宫之间搭建了一个结界通道，刚才你们跟我迈出哪一步，就已经从青莲宫来到无为宫了！”
“果然有点本事，”帝非天道，“这一手确实很不简单。”
女人道：“你也有点眼光。”
楚若惜道：“他不只是有点眼光，他是非常有眼光。”
“自我感觉良好的话不要再说了，等会见到师尊，你们就会知道，之前的所有狂妄自大都是鼠目寸光的无知！”
“可是老鼠的眼睛并不只能看到一寸范围啊。”楚若惜笑眯眯地说着，看向大殿最高处。
一张金碧辉煌的九龙巨椅，椅子上方高悬着无为两个字。
楚若惜道：“感觉气氛有点太严肃了。”
帝非天道：“你也会有感觉紧张的时候吗？”
楚若惜瞪了他一眼：“严肃点，我们可是在觐见无为圣帝！别被人看低了。”
“无为圣帝……也就是个井底蛙。”男人不屑地说道，声音足够让整个宫殿的人都听到。
无为圣帝的大弟子第一个露出不满，道：“谨慎你的言行，如果你不想立刻死于非命的话！”
“如果你能让我死于非命，那才是真正的本事！”
帝非天不接受任何威胁。
女人握紧拳头，正准备出招教训这个大胆的男人，就听上方一声清越的“住手”，随后整个宫殿的人都单膝跪下，恭迎无为圣帝大驾光临。
当然，楚若惜和帝非天为首的一群人依旧站得笔直，他们没有必要向任何人屈膝行礼。
无为圣帝也并不指望他们懂得礼节。
一身朱红袍冠的他坐在九龙巨椅上，左手轻拍黄金龙头，对下放道：“就是你们擅闯青莲禁地？”
楚若惜道：“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原本，她对无为圣帝还是有点尊敬的，不过自从知道他和丹帝一族有勾结以后，自然也就不再那么尊重了。
无为圣帝听她承认得如此坦然，单手再次拍打龙头，道：“好骄傲的脾气。”
帝非天道：“有本事的人天生就该骄傲。”
无为圣帝冷冷一笑：“这是讽刺我没有本事却敢自称为帝吗！”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帝非天讥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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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身居高位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们允许别人批评自己，以此展示自己的宽宏大度，但并不代表他们就能接受他人的侮辱性语言！
“女人，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无为圣帝冷飕飕地说道，空气中酝酿着肃杀的味道。
楚若惜道：“知道，正在告诉一个废物，他究竟有多没有眼光！”
“果然是天生一对！”
无为圣帝很生气，一手拍在黄金扶手上，扶手的龙头顿时碎成粉末。
“上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人，最终脑袋就是碎成了粉末，”他傲慢地说道，“女人，你的脸蛋很漂亮，但是也一样会碎成粉末。”
“这个嘛——”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接话道：“我的女人体质很特别，就算碎成了粉末也会从灰烬中重新再生。所以我倒不是很介意这点！”
“……你这是故意寒碜我吗！”楚若惜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趁机道：“不，是觉得你的特别之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有点太可惜了。”
如此一唱一和的秀恩爱，气得无为圣帝再次拍动扶手，然而龙头已经被他拍成粉末，一掌拍下去居然是空白，顿时——
“气死我了！”无为圣帝冷冷地说道，“你们要为你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额，这么容易就气死，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楚若惜认真的问道，“虽然我也几乎每天都能遇上气死我的事情，可是我从来都——”
“住口！”
二十多支剑构成绵密的剑网，冲着楚若惜压下来！
楚若惜看这群人来势汹汹，也不敢随便应对，对帝非天道：“果然，一时的口舌之利会惹来麻烦。”
“你才知道这点吗？”帝非天笑眯眯地说着，左手揽住她的腰，右手带起一个弧度！
锵锵锵！
二十多支剑都断裂了！
楚若惜看剑刃被帝非天的一个挥袖就全部碎裂，不由鼓掌道：“拍得好！拍得再响些！”
“你想累死你男人嘛？”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是他们先挑衅，我们只是不得已回敬。”
帝非天想了一下，也觉得很有道理。
只是他们觉得有道理，无为圣帝以及追随无为圣帝的人可不会这么觉得！
骄傲被人当街打碎的耻辱让他们的眼睛好像疯掉的野兽一样火热滚烫，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无为圣帝，希望圣帝用圣帝的威压镇住这两个不知死活的狗男女！
无为圣帝的心情也是一样的糟糕，但他毕竟是圣帝强者，贸然出手有失尊严。
“果然是能力出众，”他忍着怒气说道，“如此看来，将你们收为徒弟确实是不错的决定。”
“谁需要你做我的师傅！”楚若惜当场拒绝，“我已经有师傅了！”
“重复拜师并不违背任何原则，”无为圣帝道，“我看中了你，要收你为徒，是你的荣幸！”
“却是我的不幸，”帝非天冷冷地说道，“我不会拜任何人为师，我的女人也不会被任何人胁迫着收为徒弟！”
“好狂妄的口气！”无为圣帝道，“希望你们的实力能够配得上你们的狂妄！”
说着，他站起身，衣袖一抖间，身后多了三个形态各异的男子。
“召唤兽？”楚若惜皱了下眉。
小莲顿时眉飞色舞，，摸着肚子道：“太好了，我要吃！”
楚若惜很无语，她想告诉小莲，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随便吃下去的。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小莲已经跃跃欲试的走到无为圣帝面前，大喇喇地说道：“这些是给我的点心吗？”
无为圣帝因为看出小莲的本体是罕见的魔兽，态度倒也随和，道：“如果你能吃下他们，他们就都是你的。”
“这不是废话吗！”
小莲不爽地扭了扭手腕，对无为圣帝身后三个魔兽道：“来！一起上！”
话音落，三个年轻人已经露出野兽本性，三股力量一起冲了过来！
楚若惜看魔兽们来势汹汹，对小莲道：“小心！”
小莲微微一笑，露出雪亮的大白牙：“就这种货色，我一爪子一个！”
“那你也太狂妄了！明明还有两个是我们的！”
球球和辟邪异口同声的说着，踩着楚若惜的肩膀跳到地上，和小莲一起对战无为圣帝的召唤兽。
无为圣帝的眼睛都绿了！
“居然能有这么珍贵的魔兽，女人，你的运气不是一点点的好！”
楚若惜道：“运气好是一回事，有实力也是另一回事！去吧！”
三只魔兽闻言，都露出了本来的狰狞！
无为圣帝见状，也对自己的召唤兽道：“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的实力！”
三个青年顿时脱去人形，居然全都是和混沌差不多的没有面孔的毛团大物！
不过比起混沌本体的憨厚可爱，他们的样子就显得有点狰狞了。
楚若惜看着他们，不禁道：“果然是兽比兽，气死兽。”
小莲也道：“你们到底吃什么长大，居然能长得这么丑！真是丢够了混沌一族的面子！”
“他们哪里是什么混沌兽，就是一群杂七杂八的血统拼出来的垃圾，”球球磨着牙齿道，“也亏得这老头不知道丢脸，这么不上台面的东西也能当宝贝放出来！”
“……你这是……”
楚若惜也觉得球球的嘴巴有点太过了。
球球却不觉得自己哪里过分，洋洋得意地一番磨牙后，它对小莲道：“嘴边的肉可不能飞了！一起上！”
辟邪也道：“虽然是混血垃圾，不过毕竟是融入了混沌血脉的垃圾，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一次吧！”
说着，三只魔兽一起冲了上去。
有混沌血统的“垃圾”也是不甘落后，愤怒地冲着楚若惜等人扑杀过来！
顿时，整个大殿都被鲜血和厮杀统治，视线能够碰到的地方全都是血和爪子撞击激起的白光！
楚若惜知道自己的魔兽厉害，不担心他们落下风，一脸悠闲的看着无为圣帝：“圣帝，你确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不可收拾吗！”
“是你们先向我下战书！”无为圣帝冷酷地说道，“除非你们死！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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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厉害呢？”
不仅炎王态度轻蔑，无为圣帝的口气也很不屑。
无垢宫主人感到自尊收到了莫大的挑衅！
“好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本事！”
说着，样貌俊美的男人单膝跪下，力量好像洪流一样飞了出来！
无为圣帝的眼中流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好强！”
无垢宫主人道：“这只是开始！”
说着，长剑抖动，更大的力量飞出去，如镰刀收割人命一般疯狂，也好像死亡女神跳舞一样绚烂！整个无为宫都陷入他的力量之中，华美而凄凉的力量。
炎王不禁道：“有点本事。”
楚若惜道：“你想怎么应对！”
炎王不说话，只是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被炎王用楚若惜的身体看了一眼，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下来，道：“看样子我们这次是要死斗一场了！”
“死斗吗！”
炎王微微一笑，突然衣袖化为火焰，生生撕裂了无垢宫主人好不容易容易编制的白光世界。
帝非天道：“想不到你居然能坚持到现在。”
炎王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你舍不得若惜受伤呢！”
话音落，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的身体流出一把剑！
这是纯粹用火焰和愤怒构成的剑，在这把剑的威力面前，就是顶级的强者也必须瑟瑟发抖！
无垢宫主人走的时候阴软路线，碰到这象征世间最终的火焰，根本抵挡不住！
“你——”
“抱歉，我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你’这种自以为和我平辈的词语！”
说着，炎王翻起冲天火，将无垢宫主人的半截身体都烧掉了！
无垢宫主任的凄惨叫喊让无为圣帝也是一阵胆战心惊：“这……这……”
帝非天道：“是不是有点难以置信！我说过，她的本体也是魔兽，不过是必须用‘您’来称呼的那种——”
“我不相信！那种等级的魔兽怎么可能在九界！”无为圣帝色厉内荏地说道，他已经开始害怕。
帝非天不着痕迹的走到楚若惜身前，挡住因为使用炎王的力量而显出虚弱地女人，对无为圣帝道：“不好意思，冥界本来就是魔界和九界大战形成的垃圾场，在这个垃圾场里，什么都可能出现，也什么都可能发生。”
“你想说什么？”无为圣帝反问道。
帝非天手指凌空一划，勾出大片的涟漪：“我想说，你们不觉得生死都是由九界主掌控这一条很不公平吗？就算你们都是魔界混血儿，生来就是原罪，可是那么多年下来，罪孽也该还清了！”
“这……”
帝非天的话说进了无为圣帝的心坎。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有办法结束九界主的统治吗？”
帝非天道：“没有，但是路是走出来的，法子是想出来的。不去走不去想，空等注定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教训我们吗？”无为圣帝反问道。
帝非天道：“你想怎么想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想问你一句，愿意一直受制于丹帝一族，做丹帝一族的傀儡吗！如果愿意，我们立刻离开！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你觉得我是甘心情愿做人傀儡的那种生物吗！”无为圣帝冷飕飕地说道，“如果不是——”
“你被丹帝一族抓住了软肋？”楚若惜问道，她刚刚和炎王换回身体，还很虚弱。
无为圣帝感觉到她的气息变弱，但是因为帝非天护在面前，他不能轻举妄动，于是笑着回答道：“你和丹帝一族接触过，应该知道他们的本事。”
“是的，非常强，甚至可以说是霸道得无法想象！”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鼓动我做反抗的事情？”无为圣帝反问道，“丹帝一族在修炼领域并无特长，但是他们擅长丹药以及各种奇门手段，偏偏我是——”
“你是魔兽，所以注定逃不出他们的控制，”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受奴役的？”
无为圣帝道：“忘记了！太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我只知道要解开我身上的禁制，只有九龙极火鼎！可惜九龙极火鼎已经失踪，我就算再活一千年也还是丹帝一族的奴隶！这群无耻的混蛋！”
“你很愤怒，”楚若惜道，“但是愤怒不能改变现状。”
无为圣帝道：“说什么风凉话！想嘲笑我就尽情的嘲笑吧！堂堂圣帝，其实是上天界的一条狗！还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
“我不想嘲笑你，我只是同情你。”楚若惜温和地说道，“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给你二次选择的机会！”
“什么意思？”无为圣帝反问道。
楚若惜道：“跟着我，你就会看到全新的未来。”
“未来在哪里？除非你有九龙极火鼎！否则任何承诺都是空话！”
无为圣帝显然也一直都想挣脱丹帝一族的控制，所以对楚若惜的话表现出了足够的兴趣，同时也表达了足够的警惕。
楚若惜道：“如果我说我有九龙极火鼎呢？”
闻言，无为圣帝先是一喜，随后大笑：“开什么玩笑！你怎么可能有丹帝一族的至宝！这可是只有丹帝一族的族长才能使用的炼药圣器！”
楚若惜道：“但是我确实拥有九龙极火鼎，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能给我看看吗！”
无为圣帝到底还是渴望自由的。
楚若惜道：“可以，但是不能拿出来！”
“为什么？”无为圣帝问道。
楚若惜道：“东西关系重大，如果我拿出来你一手抢走，我岂不是很吃亏？再说，你敢保证你的无为宫弟子中没有上天界的耳目吗？”
“我可以保证！”无为圣帝干脆地说道，“因为他们的命脉都在我的手上！”
“可惜我还是信不过你。”
说着，楚若惜上前，左手放在无为圣帝的右手上！
无为圣帝本想拍掉女人的手，但是突然间却感觉一阵温暖冲进血管！
“这是——”
他的表情混杂着惊喜和意外。
楚若惜道：“如你所想，就是九龙极火鼎的气息，我说过，我拥有九龙极火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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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
无为圣帝对九龙极火鼎可谓心心念念了几百年，突然知道解开禁止的东西就在楚若惜身上，眼睛里闪动的都是喜悦。
楚若惜道：“你不需要问我为什么，你只要知道我有九龙极火鼎，并且我愿意放你自由。”
“我凭什么相信你？”无为圣帝反问道。
帝非天道：“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要相信就可以！”
“但是我没有义务相信你！”
无为圣帝并不觉得楚若惜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帝非天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等九龙极火鼎进化到完全状态的时候，你一样要受我们挟制！”
“你说什么！”
无为圣帝的眉毛竖了起来。
楚若惜也困惑地看向帝非天：“你怎么知道……”
帝非天道：“我早就知道你身上有丹帝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九龙极火鼎。”
“不，重点难道不是你对九龙极火鼎的了解程度有点……”
楚若惜重申论题。
帝非天道：“因为早在万年前，九龙极火鼎就已经是星系一族代代流传的宝物。星系一族因为擅长炼药术，所以被称为丹帝一族，族中至宝九龙极火鼎不仅是个药鼎，更是号令天下魔兽的神器！可惜万古大战，丹帝陨落，丹帝一族从此也元气大伤，不少传承因此中断，连带九龙极火鼎就此失去光辉，后继者无法完全发挥它的功效，只知道鼎内存空间，可以种植灵药，协助炼药。”
“想不到这里面竟然也有那么多的是非曲直。”楚若惜叹息地说道。
帝非天道：“好在历经万年，它终于到了你的手上！以你的凤凰血脉，以及惊人天分，必定能让它真正的焕发光彩。”
“……又开始忽悠人了！”
楚若惜露出娇羞的表情。
帝非天趁势将她揽入怀中。
无为圣帝看他们亲昵无间，咳嗽一声，打断道：“你真能把九龙极火鼎进化到极致。然后放我自由？”
“当我有能力给你自由的时候，你的战力对我而言已经并非必须，”楚若惜道，“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和你结下善缘？”
无为圣帝表情有点微妙。
帝非天道：“不要低估了女人的潜力，尤其是我的女人！”
楚若惜闻言，朝他翻了个白眼。
帝非天笑着不说话。
无为圣帝却是有所悟，道：“既然如此，你爽快，我也爽快！”
“答应了？”楚若惜问道。
无为圣帝道：“暂时不能答应你，但是如果你能在三年内晋级武帝境界，我或许可以答应你！毕竟，我要看到你的成长！确定你的能力确实配得上这个承诺。”
“好吧，我答应你！”
楚若惜知道，任何合作都是建立在实力基础上的，没有实力的人就算想和别人谈合作，收获的也只能是尴尬和嘲笑。
无为圣帝见她答应的爽快，笑道：“好极了！”
说完，两人当空击掌。
楚若惜道：“一言为定，绝不反悔！”
无为圣帝道：“说一不二，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
和无为圣帝约定完毕，紧接着要做的事情自然是弄清无垢宫主人的立场。
过分高估自己，盲目卷入战斗，让无垢宫主人遍体鳞伤，他痛苦的倒在地上，看着楚若惜：“你想怎么样！别忘了，是我成全了你！”
“但是你从我身上得到的好处也算不少。”楚若惜道，“如果你来到无垢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我，我现在也不会伙同无为圣帝找你算账。”
“你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维护你吗？”无垢宫主人反问道。
楚若惜道：“今天这种非黑即白的场合，你都不愿意第一时间站在我一边，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以后可能站在我一边！”
“呵呵，无垢啊无垢，你也有吃亏的时候！”无为圣帝嘲讽地说道，“不要以为有一张好脸蛋就可以吃遍天下！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愿意给你面子，也不是每个男人都会看上你手下那群搔首弄姿的贱货！”
“但是你的那些徒弟就爱吃这一口！”无垢宫主人冷笑道，“否则我靠什么这么快起来！”
“所以你名为无垢其实满肚子都是污垢的事情？”
无为圣帝显然也是对无垢宫主人怀恨已久，见他在这种事情上也是理直气壮，顿时感觉非常可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好好清算一场了！”
“清算，怎么清算？”无垢宫主人反问道。
楚若惜道：“如你所愿的清算！”
话音落，无为圣帝已经一掌打下！
即使受制于人，他也是堂堂强者，掌下实力岂是普通强者能够匹敌。无垢宫主人又身怀重伤，甚至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一掌击中要害！
大口血喷出，无垢宫主人的脸上全是愤怒和不敢相信：“你竟然……”
“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不需要你维持冥界的平衡了！”无为圣帝冷然道，“冕天帝的势力越来越大，我必须剪出所有可能和他合作的人！而你——实力不凡又首鼠两端，正是我最需要防备的变数！”
“但是你杀不了我！”
无垢宫主人挣扎地说道，他的脸上满是血迹，看起来非常的狰狞。
无为圣帝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你自己决定吧！”
无为圣帝笑道：“如今天时地利都在我们一边，怎么可以放过难得的人和！”
说完，连续三掌补上去，圣帝的实力几乎全部都凝结在这三掌之中！
无垢宫主人被他的连环三掌打得全身鲜血手足残缺，引以为傲的面容也狰狞血腥无法直视。
他用突出的眼珠仇恨地看着楚若惜：“……为什么！”
楚若惜道：“你敢舍弃我，自然也该有被我舍弃的觉悟。怎么，我做得不对吗？”
无垢宫主人大怒，用露出白骨的手在地板上画符。
然而第一行符文才刚画完，帝非天已经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我不喜欢看到我女人不开心，不管做这事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说完，魔气流出，将无垢宫主人本就残缺的手腐蚀得只剩下一团白骨。
“……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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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喘息中，她坐直身体，对帝非天道：“下次真的不可以这么乱来了！”
“用这个姿势对我说不许乱来，是想我再对你乱来吗？”男人轻浮的说着，笑容带着让女人骨头内也酥软的温柔。
“我……我……”
楚若惜顿时没了立场。
男人趁机又要和她爱一场，但是煞风景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可以进来吗？”无欢在外面问道。
楚若惜刚要说话，帝非天已经一个强势拥抱将楚若惜压在臂弯中，同时态度强硬的说道：“不可以！”
“那我就隔着门报告了。”无欢很无所谓的说道，显然也是见多识广。
楚若惜听无欢口吻如此随意，不禁道：“他是不是……”
“他可是我曾经的侍卫长，这点眼力也是有的。”
说着，又是一个强势攻击，女人的腰都差点因为这份强势而软掉。
“别这样……”
她喃喃的说道，满脸的羞红证明她此时的心情并不糟糕。
帝非天看她脸上红晕滚动，不由加重欺辱的节奏，弄得女人身体不堪重负，却又因为无欢还在外面不敢发出明显的声音。
“……别……别这样……我……我……”
楚若惜有点扛不住，体力太好也是个大问题。
帝非天笑着说道：“你是真的坑不住还是觉得外面有人所以不想继续……或者其实心里很享受，但是嘴上却得……”
“别说了，无欢正在报告呢！”楚若惜痛恨地说道，这男人怎么这么可怕！
帝非天于是不再说话，低低的啃咬着她的锁骨，同时以绵软温柔的进攻在她身体内侧掀起快乐的波浪。
身体仿佛浸在温泉里面，暖洋洋得接近融化，却又被另一个力量强势支持着，牙齿间有细碎的音符随时可能掉出来。
门外，无欢关于冕天帝的报告正在进行。
无欢显然知道里面正在做什么，但是他却能用抑扬顿挫得好像朗诵一样的语调完成他的机要报告，这份定力或者说这份冷静也确实罕见，以至于楚若惜都忍不住要帝非天快点结束，因为——
太羞耻，也太过分了！
然而——
帝非天地面皮同样不是一般的厚，就算外面的人正在作报告，心爱的人也绝不能辜负，当楚若惜试图让他停下的时候，他低下头，说了一句话：“果然，我还是做得不够好。”
“啊？！”
帝非天道：“如果我做得足够好，现在的你早就忘记一切只想在我身下尽情享受了。你会注意到无欢正在说话，可见我——”
“才不是，我……我……”
楚若惜的身体都快哭了。
好在这时无欢也结束了报告，这才让一场甜蜜中带着酷刑味道的亲昵迅速转向另一个方向。
……
知道了冕天帝府的大略情况，以及彼此选拔的确切规则后，帝非天让雪千叶和无欢等都分别报名。
“不一定要取得百胜，尽你们的全力去做。”帝非天说道，“我需要布置足够多的人手。”
“但是……”
“不用担心，”帝非天道，“我们不会相遇的，直到决赛以前。”
楚若惜于是问道：“我呢？要不要扮男人参加比赛？”
“私心是希望你不要参加，但是我也知道你肯定不会听我的，”帝非天很直接地说道，“所以我——答应你！不过你得记住，必须把自己弄丑一点。”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因为你就算装成男人也是勾男人的狐狸精，我不想比赛完了多一大堆的情敌。”
“你太……我才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男人喜欢男人！”楚若惜嘟囔地说道，却在转眼间看到一对男人手牵手擦肩而过。
帝非天看她小脸绷紧，笑道：“现在还敢不敢说不怕惹男人了？”
“……这个……你也得给我弄得丑一点！和女人抢男人已经够辛苦了，我不要和男人抢男人！”
楚若惜严肃地说道，魔皇可是她的噩梦。
帝非天看她一本正经，于是道：“好好好，一切都顺着你，好不好？”
楚若惜道：“你扮丑，我也扮丑，我们两个丑到一块去，肯定没人看上我们。”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帝非天的眼罩，道：“可得给你画一条以假乱真的大疤！”
……
冕天帝的招募吸引的不仅仅是冥界的强者，所有对力量和地位有野心的人都闻讯而来，两天就有上千人报了名。
楚若惜和帝非天前去报名地的时候，刚好有个风雅公子前来报名。他是此地的风云人物，还没走到报名处。已经被二十几个女人红着脸送上了手帕或者花束，男人们也是一脸自愧不如的感慨：“有这样的容貌，又有这样的实力，如果我是冕天帝，一定把公主嫁给他，”
“他很不得了吗？”楚若惜问道，这男人长得也不怎么样，连朱烨都比不上。
但是她忘记了，朱烨就算是魔族形态，他的五官和身材用人类标准也是罕见的标志和勾人了。
闻言，之前发出感慨的人道：“你是外面来的吧！居然不知道多情公子。多情公子可是这里的大名人，才一百多年就修炼成为武皇，而且容貌精致，品行高尚，简直是人间极品。”
“这也叫人间极品，那人间极品的标准就太低了。”帝非天不屑地说道。
楚若惜也觉得这个家伙长得撑死也就比风无极稍微强一点，一百多年成为武皇，可见资质也一般，居然吹成人间极品，简直是不要脸的典范。
然而刚才说话的人显然不认可他们，他将两人上下打量一道，道：“比起你们，确实不是人间极品。”
楚若惜知道他是嘲讽自己，正要反驳，帝非天笑嘻嘻地说道：“兄弟，有眼光。我觉得你比那个多情公子俊多了。”
“哈！哈哈！”
男人干笑两声，确定他们审美不是一点点的有问题。
而多情公子听到他们的讨论，也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轻蔑的笑：“真是丑人多作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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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气，好像你就长得很好看一样。”
楚若惜根本看不起多情公子，尤其想到他花了一百多年才修成武皇。
帝非天笑道：“没事，总有一些人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就是丑人多作怪。”
楚若惜赞同的点点头。
多情公子将他们的讨论听在耳朵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并在报名结束后立刻离开。
楚若惜和帝非天也没有多做停留，报名完毕就走。
……
冕天帝的比试一共花了五天时间才结束报名，一万多的报名者被分成一百个百人小队，每个队伍都只能有一个胜出者。当然，因为并不是刚好一万人，加上对人才的饥渴，冕天帝特别允许拥有武皇实力的人直接晋级第二轮，于是多情公子轻松获得免赛资格，楚若惜却和帝非天一样，隐瞒了实力。
他们想知道，冕天帝的这次选拔，到底能吸引来多少妖怪人物！
冕天帝其实也知道这一万多人中有不少人拥有武皇实力却不愿意提前暴露身份，所以多情公子直接晋级，却没能得到冕天帝的另眼相看，甚至，第一天比赛开始的时候，他都不被允许进入场地。
……
早晨，楚若惜化妆结束，和帝非天分别前往各自的场地。
能够容纳百人的比试场自然不是一般的大，好像足球场一样的巨大平地周围全是赶来看热闹的，当他们看到报名者们走进比试场的时候，纷纷发出热烈的欢笑。
楚若惜能够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嗜血，冕天帝治下的人和冕天帝一样，将别人的鲜血作为自己的快乐。
但是——
只有这样才能培养出足够强大的力量！
正匀称呼吸的时候，主裁判走出，对下方一百人道：“第一轮，大搏杀！”
“什么！”
人群中响起一阵抗议。
他们原以为百胜就是轮流挑战然后选择胜利次数最多的那个人，没想到冕天帝的百胜要求竟然就是——百人之中活下一个人！
“放心，并不是一百人之中只能活一个，”裁判冷飕飕地说道，“觉得自己不是对手，可以直接退出，看到你们身后的白线了吗？只要退到白线里，你就是自动弃权！但是可以保住性命！”
“那留在场地的人呢？难道必须打个你死我活吗？”人们异口同声地问道。
裁判道：“不认输，只能死！最后活着的那个就是这一轮的胜出者！”
“这根本是拿人命开玩笑！”
不仅参赛者愤怒，观众也是一样的不能接受。
然而裁判却很骄傲地说道：“不接受吗？不接受的就退出，冕天帝不勉强任何人！但是——如果你们对武道还有一点点的进取心，还想成为帝境界的强者，那就只有这条路！”
“这……”
被戳中软肋的众人苦涩地看着彼此，他们都拥有一定天分但却因为家族底蕴太浅无法成就更高武道，加入冕天帝府是他们获得更高更好的修炼资源的最好机会！
“但是……用命换来的资源……”
一百人中只有一个人有机会，就算今天能够胜出，下一场也未必……
“还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后不动手的人就算自动弃权！”
冕天帝府的裁判是骄傲地，因为冕天帝府不需要庸才和废物！
噹！
铜铃敲响，比试正式开始！
众人不再犹豫，渴望得到更多更好的资源的他们好像猛虎扑向羔羊一样对周围的人大开杀戒。身在其中的楚若惜甚至还没拔出武器，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攻了过来！
那人看楚若惜身形矮小，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但是——
“不好意思，我是绝不可能输在第一场的！”
女人自信的说着，反手一掌拍在男人的胸肋骨处！
咔咔咔！
肋骨折断了。
男人痛不欲生的爬起，想找楚若惜算账，却被拦住：“你已经飞到白线外，属于自动弃权！”
“你说什么！”男人发出惊叫，正在搏杀的众人也都暂缓了攻击。
裁判无情的说道：“凡是退到白线以外的人，不论是自己愿意还是被强制退到，都属于弃权！”
“你之前根本没有公布这条规矩！”
男人觉得很不公平。
裁判无情的说道：“我就是规矩，我想说什么是规矩，什么就是规矩！”
“太霸道了！”
男人愤愤的说着，却被裁判一掌击中肋骨！
“啊！”
一声闷响，男人倒地，裁判对还在场上的九十多人道：“不听从规矩的人，死！”
“……”
可怕的沉默在空气中流动，随后——
杀！
众人开始了更加激烈的搏杀。
楚若惜看这些人好像杀红眼的鸭子，疯狂且不知道节制，不敢随便介入。她利用灵巧的身手在人群中穿梭，一次次地和攻击擦肩而过。她的幸运和滑不留手的身段都让同组人感到愤怒同时也无法不羡慕。
“这个小矮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
“管他什么来头，先把这家伙一次性喯出去！”
恼羞成怒的人们不约而同地想着，齐刷刷的冲着楚若惜发掌！
一旁的裁判官露出遗憾的笑容：作为冕天帝府的选拔官，他也不知道多少次看到类似楚若惜这种自以为小聪明的家伙了。可惜这些家伙没有哪个不是得罪了同行以后被击杀，看来灵活的身段，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些！
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杀过来，这些人或许没有武皇的实力，但是九十几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也是不可忽视的凶残。
楚若惜借助身形避开了几道攻击，但是接下来的攻击已经——
“好吧，那就硬碰硬！”
女人冷漠的说着，突然身形飞出十多个琉璃铃铛，随后她屈膝坐下，膝盖上盘着角龙琴！
锵！
一声清越撕裂天地！
叮叮叮！
清越混着琴声一起撕开天地，声音在这一刻变成最可怕的武器，男人们自以为厉害的攻击居然全部都被楚若惜的琴声反弹，并无一例外的打回自己身上！
“啊！”
“不~”
惨叫声不绝于耳，楚若惜的弹奏却越加优美。
“战斗是生死大事，可不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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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赞莲花的建议让楚若惜有点犹豫。
正想着要怎么回绝的时候，苏赞莲花已经一把拍在楚若惜的肩上：“走吧，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和酒店老板是朋友，可以让你的魔族朋友也进去喝酒！”
“啊！”
楚若惜更加惊讶：“这里的酒店不允许魔族和人族的混血进入吗？”
“一般装潢高端的酒店都不接待混血种，尤其是你朋友这种看起来就很明显的魔族，”苏赞莲花解释道，“不过有我带路，没人敢为难你！还有你朋友。”
楚若惜闻言，看向朱烨。
朱烨淡淡地说道：“原来冕天帝的治下也是有种族歧视的。”
“歧视哪都有，只不过这里更加明显，因为冕天帝是纯粹的人类，尤其讨厌混血！”
说话的同时，苏赞莲花拉着楚若惜朝酒家走去。
……
能让苏赞莲花看中的，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只看外表，不过是个普通的灰白色小宅，推开门后才发现竟是个亭台楼阁层叠通幽的妙地，山水重叠，一步一景，悠悠碧水灼灼红莲，古树苍遒细草葱绿……
楚若惜进入冥界以来几乎一直都在生死间挣扎，哪怕是被魔城的传送阵送入无垢宫花园的那段时间也没有放下心弦，骤然看到如此美妙的水乡园林，不由道：“真是人间仙境。”
“仙境算不上，但是确实很美。”苏赞莲花道，“此地主人的妹妹正是冕天帝的爱妾丽妃娘娘，所以才能在冥界拥有一片清澈的蓝天白云。”
“确实很难的，”楚若惜道，“水是活水，莲花也是真的莲花。”
朱烨也张望着周围，眼神很平静。
苏赞莲花不禁好奇问道：“林公子，为什么你的魔族朋友完全不觉得惊讶？”
“魔族就该天生没见过蓝天白云吗？”朱烨反问道，“九界之中，只要冥界没有蓝天碧水。我来自别的世界，一年有三百天都是活在艳阳下的！”
“……你这是……”
苏赞莲花的优越感被击碎，有点不舒服。
楚若惜急忙打圆场，道：“莲花公子，你说你要请我喝酒听曲，请问酒在何处？歌女舞姬又在哪里？”
苏赞莲花顿时又找回了优越感，道：“跟我来！”
楚若惜没有立刻跟上，她故意放慢脚步，和朱烨并肩的时候，低声道：“为什么突然这么尖锐，都不像你了。”
朱烨道：“我见不得他这坐井观天的无知样。”
“他入乡随俗吧，太过强调自我很容易吃亏的。”楚若惜提醒道。
朱烨道：“你是主人，我听你的。”
楚若惜无奈，道：“多关心一下风无极吧，我总觉得他是为了你才禁言修炼的。”
“他接受禁言修炼，因为他不想继续做拖后腿的那个，”朱烨冷冷地说道，“还有，他喜欢的是女人的那个我，我喜欢的是不做拖油瓶的他。”
“好吧，我不多说了，”楚若惜无力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可别让他知道。”
楚若惜的“他”指的自然是帝非天。
朱烨笑道：“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楚若惜坚信的点点头，然而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
虽然是酒楼，但实际的陈设却更接近富贵人家的私院。
走进位于水中的雅室，楚若惜看到两排乐坊女子层次整齐的盘溪而坐，中间是十多个身材柔软衣着精美的女人，她们看到苏赞莲花和楚若惜进入，却没有露出谄媚的表情，看到楚若惜身后的朱烨时也没露出惊讶，整齐规划的欠身行礼，随后各就各位。
苏赞莲花也习惯了她们的矜持，挑开珠帘，对楚若惜道：“这边的规矩，可以听曲可以看舞但是不能动手动脚。”
“我是那么人吗？”楚若惜反问着，入席盘膝。
苏赞莲花笑道：“不是。但是我担心——”
“朱烨在乐理领域的造诣更在我之上，”楚若惜道，“我敢打赌，主人家的歌舞不能有他万分之一的优秀。”
“你说得太夸张了。”朱烨羞涩地说道，脸上却有骄傲自然流出。
楚若惜自信地看着苏赞莲花：“敢不敢试一下？”
“这个……如果我答应了，岂不显得我轻慢林公子？”苏赞莲花干笑道，“自罚三杯，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楚若惜道：“如此也好。”
说完，苏赞莲花喝了三杯酒，随后轻轻击掌，歌舞就此开始。
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很高水准的表演，女人的腰柔软的好像风中柳条，手指不断变动古老的纹样，配上古典梵唱，虽然是歌舞却给人好像献祭神灵的悲壮和沉重。
楚若惜不由看醉，道：“真是美妙啊！”
苏赞莲花道：“可惜最美丽的却是最悲壮的，每一个被主人买下的歌女都需要二十年如一日的锻炼柔软身体，为了让她们至始至终保持足够的韧性，她们的饮食里面会加入特别的成分，所以歌女的舞蹈越是美丽，必须付出的辛苦就越是可怕。”
“她们愿意吗？”朱烨问道。
苏赞莲花道：“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何况这种雕琢是神圣的，原本只是顽石的她们经过一次次地锤炼打磨变成美丽的艺术品，相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是何等的丰富多彩以及充实美满？”
“我倒觉得，如果她们有选择的机会宁可做个普通的村妇嫁个同村的汉子。”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不是每个人都愿意为了娱乐别人而献出自己的一生。何况你们从没有给她们选择的权利。”
“原来如此。”
苏赞莲花又一次击掌，于是歌女停了弹奏舞女停了舞蹈，全部退到一边。
他对楚若惜道：“你说她们没有选择的权力，现在我给你权力，让你赐予她们。想走，立刻就走，没有人会拦着！”
“这是威胁吗？”楚若惜反问道。
苏赞莲花道：“不，我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
“我只闻到了威胁。”朱烨冷冷地说道。
楚若惜走上前，对歌女舞姬们道：“刚才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想走，还是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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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
楚若惜又问了一次，还是没人回答。
苏赞莲花道：“看来，她们都不愿意接受你的施舍。”
楚若惜道：“不是施舍，是另一场人生的权利，但是她们放弃了，那就放弃吧。”
“不觉得遗憾吗？”苏赞莲花问道。
楚若惜道：“她们自己都不觉得遗憾，我为什么要为他们遗憾？”
苏赞莲花有点意外。
楚若惜继续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我不是神，没有资格强迫别人放弃现在的生活方式。好了，既然你们都觉得现在很好，我也不再自作多情了。”
说完，她对苏赞莲花道：“对她们好一点，她们除了跳舞，已经什么都不会了。”
“这么在乎她们？”苏赞莲花有点好奇，“我虽然也经常怜悯女人，但是像你这样……”
“很奇怪吗？”楚若惜反问道。
苏赞莲花道：“以你的身份和立场，确实很奇怪。”
“世界很大，人很多，总会有一些奇怪的人和事情。”
说着，她再次坐下，继续欣赏歌舞。
看她的平静表情，苏赞莲花都不相信这人刚才还为女人们发声。
……
歌舞结束，楚若惜又和苏赞莲花讨论了一番武道，苏赞莲花是个自负的人，却在楚若惜的见解和渊博前输得一败涂地。
好在他心胸不狭窄，一场谈完，反而对楚若惜更有好感了。
“林兄弟，愿意去藏剑山庄小住几日吗？”苏赞莲花邀请的说道，如果多情公子在现场，必定会被弟弟的热烈眼神吓得怀疑他是不是中了邪。
楚若惜早就知道多情公子来自藏剑山庄，自然不会答应苏赞莲花的邀请，婉转说道：“我是有家室的人，随便在外过夜……”
“嫂夫人会不开心！”苏赞莲花自以为懂的说道，“那就带嫂夫人一起住进藏剑山庄，如何？”
“这个，他未必愿意。”楚若惜道。
“可是藏剑山庄也很少对外开放，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苏赞莲花微笑的说道，“别的不说，单是藏剑山庄的兵器库，就有不知道多少神兵利器。林兄弟真的不想见识一下吗？”
“家人更重要。”楚若惜含糊地说道。
苏赞莲花道：“那就不过夜，只是拜访一下，如何？”
“这……”
楚若惜其实有些心动。
“但是……”
“嫂夫人当真这么厉害？”苏赞莲花问道。
楚若惜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那我就不勉强了，”苏赞莲花道，“林兄弟，我们一见如故，你可愿意和我结为异姓兄弟？”
“这个……”
“也需要嫂夫人同意？”苏赞莲花问道。
楚若惜有点吱呜。
朱烨见状，帮衬的说道：“不早了，主人也该回去了，免得……”
楚若惜于是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苏赞公子的好意我回去会和我家那位商量。”
“客气了。”苏赞莲花很遗憾的说道。
楚若惜道：“是我对不起你。”
说完，就和朱烨一起走了。
……
走出雅致小院，有舞姬打扮的女子快速走来，低声道：“姑娘，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楚若惜一愣，道：“你怎么看出我是——”
“送往迎来的买卖，最重要的就是眼力，你一进屋子我就知道你是女人，何况你还主动要帮我们。”舞姬低声道，“可惜这里虽然姿态很高，本质也是冕天帝的族人寻欢作乐的地方，这里的女人如果离开，没有哪个能有好结果。”
“所以你们拒绝我？”楚若惜反问道。
女人道：“我们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能因为我们就拖累了。其实我们也有一些人曾经是英姿飒爽行侠仗义，可惜……”
“我明白了。”
楚若惜的心情很沉重，虽然她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美丽，哪里都有惊人的黑暗。
女人又道：“苏赞公子勤于修炼，应该没看出你是女人，但是这里的其他人都……如果苏赞莲花再请你来这里，你可千万要拒绝。这里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楚若惜谨慎地点了点头。
朱烨道：“我们走吧。”
楚若惜道：“你也一切小心。”
女人道：“已经彻底毁掉的人生，哪来那么多的小心。”
说完，三人分开，舞姬立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突然转头，对身后道：“都听见了吗，把她带过来！”
“是，主人！”
……
楚若惜感觉身后有人跟踪，却是面不改色，对朱烨道：“为什么这个世上总有那么多人自以为是？”
“因为不作死就不会死，”朱烨笑道，“然而大众更喜欢作死。”
“我也感觉到了。”楚若惜感慨的说道，“然而就算知道人作了会死，依旧很多人最喜欢的就是作死！”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停下脚步。
朱烨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道：“小角色，还不需要动用你。”
说完，身后已经一张涂满毒药的网压了下去！
这些人怀着必杀的决心而来，不给楚若惜一点逃出地机会。可是楚若惜根本不在乎，她一个响指间，手掌就飞出了大量的烟火，激烈的火焰让袭击者都震撼，他们不敢继续追杀，全身都露出恐惧！
“你是……”
“杀人前连对手是谁都不问，你们真是太不敬业了。”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她的对手太无知，让她就是赢了也没有成就感。
对手们毕竟是有点来历的，问声，不禁道：“好大的口气！”
“这是口气大吗？”
反问中，楚若惜一剑归零，将两个偷袭者割喉！
尸体倒在地上，血咕咕的流。
楚若惜对依旧潜伏在暗处的刺客们道：“还想继续吗？”
刺客们其实已经心生胆怯，闻言没有任何动静，楚若惜于是长剑滑动，将四周的力量全部一次巡查，随后剑锋点着最中心：“如果有意见，可以问问我的剑！”
话音落，墙壁倒塌，端口锋利整齐，显然是被剑气所破！
朱烨见状，对空气大喊道：“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三分钟以后就再也没机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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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你。”
男人理所当然的在女人的脸上烙下一个吻。
楚若惜道：“没事献殷勤，到底想干嘛！”
“就是想……请你快点吃完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然后喂你吃第二份。”
男人的口气有点不正经。
楚若惜敏锐地感觉到了。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的问道。
帝非天道：“你说呢？”
楚若惜道：“猜不出来。”
“真的猜不出来，还是不想猜出来？”
男人暗示味道十足。
楚若惜摇头道：“真的——呜呜！”
女人的嘴巴被堵住了。
男人的舌头伸进她的口中，尽情的调戏着亵玩着，直弄得女人呼吸都快暂停，他才松了口：“这份早餐还好吗？”
“太流氓了！”
楚若惜面红耳赤地说着，嘴角露出笑颜。
帝非天道：“但是你好像喜欢啊，要不要……更深入的交流一下？！”
“不要！”
楚若惜认真地挡住男人的嘴唇：“今天中午我约了朋友。”
“哪来的朋友？”
帝非天有点吃味。
楚若惜道：“昨天新认识的，怎么，不能吗？”
“当然可以，谁让我的若惜是万人迷，不对，是千万人迷。”帝非天柔软地说道，“不过你得承诺我，绝对绝对不会对那个人有任何好感！”
“如果我对他有好感呢？”楚若惜反问道。
“我就杀了他。”男人嬉笑的说着，温柔的眉眼遮不住杀气。
楚若惜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无奈道：“别这样，毕竟是……”
“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说着没有任何可信度的许诺，帝非天抱着楚若惜，又是一个亲吻。
楚若惜看他眼神真诚，有一点醉。
……
和楚若惜约定见面地是苏赞莲花。
才看到楚若惜的身影，苏赞莲花就急不可耐的挥手：“林兄，这里！这里！”
楚若惜于是穿过人群，走到苏赞莲花身边，道：“这个视角真好。”
“我大哥提前半年约下的位置。”苏赞莲花得意的说道，“但是我需要，他就只能让给我。”
“你很强势。”楚若惜道。
“不，是我比他强，他就只能凡事让我。”苏赞莲花说道，“林兄，冕天帝的选拔你报名了吗？”
“报名了。”楚若惜道，“我就是为了参加选拔才来这里的。”
苏赞莲花道：“你用什么名字报名？”
“啊？！”
楚若惜很意外，苏赞莲花显然已经知道林凤至是假名。
苏赞莲花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深交，但是我想和你做朋友。昨天和你分开后，我让我哥哥找冕天帝要了参加选拔的所有人的名字。但是我把名册翻来翻去看了几遍，始终没有找到你的名字，不管是已经淘汰的，还是顺利晋级的。”
“是的，我报名地时候用了假名。”楚若惜见事已至此，干脆的说道，“我在冥界有不少仇家，我不想选拔赛还没开始就被仇家找上门。”
“但是冕天帝最恨冒名顶替和弄虚作假了。”苏赞莲花担忧的说道，“万一他……”
“如果我是最终的胜出者，他不会介意我是谁，”楚若惜冷静地说道，“如果我中途被淘汰，我是谁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太危险了！”
苏赞莲花一脸诚恳。
楚若惜于是拍着他的肩膀道：“没事，我有你，相信你一定能把事情搞定。。”
“真的……”
闻言，苏赞莲花的脸上浮起微妙的红晕。
楚若惜道：“真的。”
这时，表演开始了。
傀儡术在九界很流行，但是傀儡大多来历不干净，所以用于表演的傀儡很少，但凡是有能力组建傀儡剧团的，都是强者中的强者，尤其是每三年举办一次的傀儡祭，参加者不仅是强者中的强者，也是奇葩中的奇葩。
楚若惜第一次看九界的傀儡戏，感觉一切都是极端的新奇。
她对傀儡戏的定义无非是一群人用棒子或者绳子操纵木偶，然后木偶们表演各种喜怒哀乐。然而九界的傀儡都不用操纵物，或者说，看不到明面上的操纵，而且傀儡的材质也不限于木偶，事实上大部分剧组使用的都是真人炼制的傀儡。
“是不是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苏赞莲花不无得意的问道。
楚若惜道：“手法确实很新奇，但是我更佩服他们地胆量，把活人练成傀儡本就是得罪人的事情，还让他们穿上小丑的衣服，上台表演故事，这也太……”
“所以每次表演都会被抢光门票，”苏赞莲花道，“没有足够能力的人也不敢开傀儡剧团。”
“如果我的朋友被人……我一定会杀光他们！”楚若惜严肃的说道。
苏赞莲花道：“他们也是看菜下酒的，不是什么人都敢抓来炼制傀儡。”
楚若惜赞同的点点头。
苏赞莲花道：“正片故事开始了。”
楚若惜于是不再分心，认真看下面。
此次的中心剧组名叫紫苑花，他们表演的故事非常复杂，讲述的是发生在两个世代有仇的家族的美丽爱情。
男主角因为巧合救下了仇敌的女儿，仇敌的女儿也就是女主角因此爱上他，然而世仇的家庭怎么可能通婚，在重重现实的阻挠下，女主角最终为救男主角死去，男主角悲伤无比，表示要和女主角的家族和解，并隐居，决心孤独终生。
然而，女主角的家族并不愿意和解，在之后的数百年不断的派出刺客要杀已经隐居的男主角，男主角不忍心仇恨加重，每次都手下留情，直到有一次抓住了和女主角长的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禁锢多年的感情一次性爆发，明知道她不是她，他依旧爱她，并在痛苦中深深地迷恋。
然而女人不愿意接受这种替身的爱，终于还是杀了男人，却被随后告知：她就是他深爱的那个她，她的家族恨她为了男主角背叛了家族，利用禁术将她复生，目的就是折磨他们！
绝大的悲哀中，女主角也选择了自杀，一个九界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此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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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有意义吗！”
楚若惜质疑的看向苏赞莲花。
苏赞莲花道：“故事不存在意义，重点是它发生了。”
“你想说明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苏赞莲花道：“没什么，就是这个世界终会还是有实力就有一切，没有实力的人注定只能……被别人玩弄到死。”
楚若惜略表赞同地点了点头，道：“所以我门都要努力变强，只有变强了才能不被别人控制人生。”
苏赞莲花道：“是的，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
楚若惜道：“紫苑花的剧组也是大胆，居然能搞到那么多的傀儡，我看他们地傀儡样貌都有相似之处，莫非是——”
“你猜的没错，”苏赞莲花道，“紫苑花剧组是把一个家族都杀死，这才凑成了剧组。”
“好狠毒。”楚若惜道。
苏赞莲花道：“我觉得还好，毕竟是这个家族对不起他们在前。”
“家族对不起他们在前……”
楚若惜仔细咀嚼了一下，猛然道：“这个故事不会是真的吧！这些傀儡……”
“你猜对了，”一个扎眼的男人走来，坐在楚若惜身旁，“好久不见！”
“你来做什么，包打听先生！”
楚若惜看到皇书侯就全身不舒服。
皇书侯笑道：“我来这里有什么不可以？别忘了，我是皇书侯，哪里有故事哪里就有我。”
“那你岂不是得跑断腿？”楚若惜讽刺地说道。
皇书侯道：“一般的故事并不能让我心动，我来这里，因为这里即将发生一个或许对历史都产生巨大影响的故事。”
“什么故事？”楚若惜反问道。
皇书侯笑而不答。
苏赞莲花道：“先生，你们认识？”
楚若惜道：“谁想和他认识！”
皇书侯却道：“我对她很有兴趣，对了，你现在用的是哪个名字？”
“你——”
虽说苏赞莲花知道她用假名，可是被皇书侯现场这么问话，楚若惜还是很不自在。
“北煌家那些人，你打算不管了吗！”楚若惜试图岔开话题。
皇书侯道：“一群靠我施舍过日子的废物，我管他们做什么！他们不管是活着或是死掉，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意义！”
“这话说得有点狠毒了。”楚若惜提醒道。
皇书侯道：“你会在乎楚家人的死活吗？”
楚若惜闻言，脸色微冷。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们，我不杀他们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我也是一样的想法，”皇书侯并不掩饰的说道，“不杀就是我最大的慈悲，当然，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确实养过我，所以我对他们也会比你对楚家更多些温柔。”
“原来你姓楚……”
苏赞莲花低声说道。
楚若惜闻言，冷声道：“我最讨厌被人说你是楚家人！”
“对不起，我……我……”
苏赞莲花本质是个不谙世事的少爷，楚若惜的过去他虽然不了解，但是听了他们的对话，也是明白了大半。
楚若惜看苏赞莲花一脸歉意，道：“算了算了，你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怪你。”
苏赞莲花道：“谢谢，不过我以后是叫你楚兄弟还是……”
“我不喜欢楚家。”楚若惜干脆的说道。
苏赞莲花道：“那我继续叫你林兄了。”
楚若惜道：“多谢。”
皇书侯则道：“原来你更喜欢林凤至这个名字，因为林晓钗吗？可是她也背叛了你啊！”
楚若惜闻言，冷然道：“她确实背叛了我，却也养大了我，只是在亲生和领养起冲突的时候维护了亲生的。”
“你倒是豁达，或者说，苦中作乐。”
楚若惜道：“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让自己不痛快？”
皇书侯道：“帝非天呢？他也依旧和你在一起吗？”
楚若惜道：“我们两个都是真心喜欢对方，短期内不会——”
“我相信，”皇书侯冷漠的说道，“就像我相信你们注定不会永远在一起。”
“说话别这么毒！”楚若惜提醒道。
皇书侯道：“这不是毒，你知道他的过去，也知道他修炼的功法。有时候，他是身不由己的！”
闻言，楚若惜不禁道：“是的，有些事情有些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所以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愿意相信他。”
“然后付出自己的生命？”
皇书侯的笑容有点玩味。
楚若惜道：“或者什么都不付出。”
苏赞莲花听得一脸懵逼，忍不住道：“你们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楚若惜道：“因为……”
“你不需要听懂，因为都是我们两个的秘密。”皇书侯强势的说道，“你哥哥给你报名参加选拔了？”
苏赞莲花闻言，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皇书侯道：“我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我就不是皇书侯了。”
楚若惜看他们对答亲昵，问道：“你们是……”
“他是我的授业师傅，”苏赞莲花很是骄傲的说道，“我是他唯一的爱徒。”
皇书侯却道：“一次相逢而已，就像我和你，也是相遇相逢相知……”
“最后两个字给我打住！”楚若惜果断打断了皇书侯，“如果你不想我现场打人的话。”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皇书侯嘻嘻笑着，有点玩世不恭，又似乎是真心在乎楚若惜。
他对苏赞莲花道：“你可以先走一步吗？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和她谈谈。”
“我不能听？”苏赞莲花问道。
皇书侯道：“听了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甚至有害。莲花，你修炼的是无心纯净的功法，不能有太多的心思。”
“我明白了，我先走一步，”苏赞莲花开心的说道，“隔壁茶馆老地方见！”
“真是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皇书侯笑着目送苏赞莲花离开。
楚若惜看苏赞莲花走远，对皇书侯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皇书侯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来——”
说着，他握住楚若惜的手，一阵光环亮起，褪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书房。
圆形的书房，四周都是椭圆形的书架，架子上放满了各种形态的书籍。
“你是这里的第一个访问者，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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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人又将其他的刺客拷问了一番，确定此次行为是苏赞莲花的暗恋者搞出来的闹剧后，楚若惜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女人的嫉妒果然是全世界最可怕的东西。”
皇书侯道：“但是被人嫉妒也是美女的义务。不对，是美人的义务。”
“苏赞莲花到底是什么来头？”楚若惜问道，“他那个废物哥哥又是谁？”
“苏赞莲花是藏剑山庄的少主人，他的废物哥哥就是这里最为出名的多情公子，”皇书侯介绍道，“藏剑山庄的庄主是上门女婿，娶了老庄主的大女儿，生下多情公子。然而大女儿是庶出，和大女儿结婚只能保证他在藏剑山庄有一席之地，并不能让他坐上庄主的位置。恰好老庄主的儿子去世，嫡出的小女儿又情窦初开，他就下了点手段，把他的小姨变成了夫人，生下苏赞莲花。”
“倒是个心机人，”楚若惜道，“但是他儿子却——”
“多情公子天分不足，心机有余，苏赞莲花心机不足天分不差，”皇书侯道，“虽然苏赞莲花的母亲是嫡出，不过从心机角度上讲，多情公子更适合成为继承人。”
“这些和我有关系吗？”楚若惜反问道，“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参加比试，得到一点实际的好处，藏剑山庄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那就没关系吧！”
皇书侯慢悠悠地说着，“不过冕天帝很看重苏赞莲花，毕竟他才五十岁已经是武皇实力！”
“什么，他已经五十岁了！”
楚若惜不敢相信。
皇书侯道：“你不也三十了吗？”
楚若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呢，几百岁的老怪物！”
皇书侯道：“武道世界，实力越强寿命越长，能够五十岁就有武皇实力已经是罕见的天才了。当然，像你这种也不是没有，但无一例外不是早早陨落就是和神话比肩！”
楚若惜闻言，莞尔一笑，道：“我知道我很不简单，不需要你特别提醒。”
皇书侯道：“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太优秀了，难免会惹来别人的觊觎！何况你不只是天分和容貌领域的优秀，你的血统……虽然我还没有查到，但从你的凤凰翅膀判断，必定是凤凰界也数一数二的等级。”
“我……”
楚若惜很想打人，但是皇书侯的话说得太好听，让她不好意思打。
皇书侯看她居然忍住不开心，笑道：“走吧！”
“去哪里？”楚若惜问道。
“你男人那里。”
……
回到住处，帝非天刚刚午睡结束。
他看到楚若惜又和皇书侯走在一起，脸上浮动不快：“你可真是打不死的蟑螂！”
皇书侯道：“做狗仔的都是有十条命的。话说回来，魔帝你倒是动作迅速，才半年的时间居然又晋级了！”
帝非天道：“我不过是把前世的修为取回来，没什么了不起的。”
皇书侯道：“但是你的女人真的很了不起！”
“谢谢，”帝非天道，“难得说了句人话。”
皇书侯笑了笑，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想知道魔界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抛出了诱饵。
帝非天道：“你能自由进出魔界？”
皇书侯道：“不能，但是我有一些手段，能够从魔界得到源源不断的情报。”
“说来听听。”
“不能免费。”皇书侯一脸公事公办地表情。
帝非天道：“那你也得先开价！”
“价格嘛……”
皇书侯故意转了一圈，道：“如果你能重新回到帝位，我要你把我的书作为魔界启蒙教学必读，所有入学的魔族都必须读我的书！”
“喂！你想坑死魔族吗！”
楚若惜发出尖叫，这个条件也太恶心了！
皇书侯却只是看着帝非天：“能够答应吗？”
帝非天道：“可以！不过我也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附加条件？”皇书侯问道。
帝非天道：“你提供给教育大臣的必须是删节版，并且用魔界标准语书写。”
闻言，楚若惜暗暗叫好。
皇书侯却似乎没听出男人的暗中刁难，道：“没问题，我答应你！”
“好，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可以下一步了。”
帝非天微笑的说着，让无欢送上一杯茶。
皇书侯接住无欢送来的颇有分量的茶，四目交错的时候，有火光爆出。
楚若惜不禁道：“这杯茶——”
“是试探，也是证明。”帝非天道，“我不需要无能的人。”
“我也不喜欢被认为是无能的人。”
说着，皇书侯将无欢的茶一饮而尽。
楚若惜看他嘴角都流出血丝，不禁道：“你这是何苦。”
皇书侯道：“有些事，你不懂。”
说着，男人将茶杯还给无欢，对帝非天道：“正如你所想，断恨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距离完全恢复身体还有三个满月的时间。”
“那岂不是很——”
魔界一年一次满月，三个满月，也就是三年！
皇书侯道：“是的，时间非常紧迫，所以我们必须加快脚步，因为三年以后，我们将要面对全世界最可怕的疯子。”
“疯子？”
楚若惜觉得这个形容词有点怪。
皇书侯道：“断恨对永恒的执念已经接近疯狂，只要能够接近永恒，就算是自己的心他也能挖的出来！在这种前提下，最能帮他成就永恒的帝非天，就是最危险的人。”
“但是他注定不能成功，”帝非天冷酷的说道，“因为他付不出成功的代价！”
“你很自信，”皇书侯道，“虽然自信是好事。”
帝非天道：“我从来都很自信。对了，你还没说你为什么同时和多个势力周旋呢！跟我周旋，是为了得到所有人都读你的书的承诺，和罪域之主周旋，你又能得到什么？”
“当然是得到我最想得到的东西了。”
皇书侯笑得很神秘。
帝非天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道：“原来如此。”
于是两个人又相视一笑。
看着他们“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神态，楚若惜不禁道：“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帝非天道：“时机到了，你就会懂！总之，他对我们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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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于是不再多问，只是转身走出房间，道：“你们两个好好培养基情吧，我不打扰了！”
皇书侯微笑道：“我想和他培养基情，可惜他未必愿意和我有基情。”
帝非天道：“你们两个又在打什么哑谜？”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你看了那么多的小黄书，怎么可能听不懂我们的话！”
帝非天道：“我只看正常取向的。”
“果然，你还是听懂了。”
楚若惜促狭一笑，对皇书侯道：“明天正式选拔，你会出席吗？”
“会，”皇书侯笑道，“我会以你预料不到的身份出席。”
“什么身份？别告诉我——你就是冕天帝！”楚若惜不当真地说道。
皇书侯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想成为冕天帝很简单，只看我愿意不愿意。”
“说得倒是轻巧！”
说完，楚若惜走出房间。
帝非天的脸色也变得阴冷：“开始谈正事吧！”
皇书侯收起羽毛扇，道：“好，就事论事！”
……
冕天帝是一代霸主，他的选拔大赛自然挤满了冥界强者。
楚若惜和帝非天拿着第一轮优胜的牌子进会场的时候，甚至没有人对他们投以特别的目光。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免试直接进入第二轮的精英们身上：和他们比起来，其他人注定只是点缀。
听到诸如此类的议论，楚若惜莞尔一笑：“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自我感觉良好？”
帝非天道：“因为无知所以自大。”
楚若惜笑了笑，和帝非天分开，进入自己的比赛区。
准备室内，已经有二十多人，看到楚若惜进入，有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小子，运气不错啊！”
楚若惜道：“不是运气，是真功夫。”
“真功夫又怎么样！等会遇上真正的强者，就只能算是运气啦！”先前说话的人说道，“这次比试一共只选取十人，实力武皇可以免试直接进入的就有五十人……和他们比起来，我们的实力简直——”
“但是通过第一轮的一百人里面也有人拥有武皇实力却放弃了面试特权，”楚若惜笑着反问道，“你不能一竿子打死。”
另一人道：“但是那个人不是我。我已经决定上场打两轮，能撑多久是多久！”
楚若惜闻言，看向说话人。
他看起来不过三十上下，却面容憔悴眼神昏黄，显然已经寿元无几。
“你还有五十年的寿命了！”楚若惜道，“十年内如果不能成为武皇，你就必死无疑。”
“你怎么知道我必须在十年内成皇！”男人反问道，通常情况下，如果还剩下五十年寿元，就至少还有四十年的时间能够用于修炼。
“你的脸色很不好，”楚若惜道，“可见你的身体亏空得厉害，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
男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楚若惜看他不接受自己的好意，也懒得多说，道：“你的生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随后找到自己的位置，盘膝养身。
之后二十分钟，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当金钟敲响时，十个房间总计一百五十人都已集齐。
楚若惜的房间里有十人和她一样通过初赛晋级进入第二轮，剩下五个人都是拥有武帝实力免试进入的，从某种意义上讲，倒也算是公平，如果忘记最终只会录用十个人的话。
很快，比赛规则公布。
“本次选拔最终只录用十人，进入第二轮的一百五十人分为十个组，每个组的前三名进入第三轮，争夺最后十人的名额！生死勿论！”
融入帝境界威严的声音公平的传入每个人耳中，最后一个字吐出时，房间里的空气顿时变得很微妙。
楚若惜的四周充斥着剑一样的目光，她甚至不能转脖子，任何一个小破绽都会导致最可怕的结果！
僵持中，有人突然出声：“我们十五人里面只有三个人能够进入下一轮，不如先选出实力最强的那个人，其他十四人一一对决，如何？”
“是个好主意。”有人赞同地说道，“但是谁是那个直接进入下一轮的强者？”
话音落，人们的眼神都微妙了。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能够进入房间的都是顶级人才，谁愿意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就算房间里有五个免试的武皇强者也一样！
“算了算了，为了公平，不如就武皇实力里面选择吧。”直接进入第二轮的某个人如此说道。
其余十四人中有超过半数的人点头赞同。
但是也有人反对这个决定：“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设立第一轮选拔！”
“谁说第一轮的人必定不行？”楚若惜也道，“有人不想用武皇特权直接进入第二轮！一步一个脚印攀登武道高峰只差一步就是武皇的人，难道没有资格和用丹药强行拔出来的武皇的人同台竞技！”
剩下的几个人纷纷附和道：“对！必须比一场！不然我们不服！”
“不服吗？那就比吧！”显然是武皇实力的男人轻蔑地说道，“立刻输和等会再输的区别。”
说完，他手指楚若惜，厉声道：“敢不敢和我单挑！”
“如果我赢了，你会退出吗？”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道：“我要是输了，直接跟你姓，做你的奴隶！”
“我有很多奴隶，不差你一个。”楚若惜认真地说道，“天真”的回答惹来大家一众哄笑。
楚若惜却似乎没有听出大家的讥讽，真诚地抬起头：“现在就开始吗？比什么？”
“你想比什么都可以！”男人傲气十足地说道，坚信自己出身名门又是武皇实力，不管比什么都能把这个小丑完全碾压。
楚若惜闻言，认真地想了一下，道：“比召唤兽吧！”
男人顿时大笑：“你知道你这是在作死吗！比召唤兽……谁比得过我家的金毛犼！”
说完，男人对身后道：“你们也是运气，居然有机会见识我家的金毛犼！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吧！”
众人于是纷纷后退，怜悯的看着不知死活的楚若惜。
男人背后，金光闪烁！
吼！
震动房间的巨响过后，金毛犼傲慢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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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于是道：“不过恶人也有恶人的好处，至少和他做买卖，有种什么话都能说出来的畅快感。”
“你这是故意的吗？”
皇书侯的声音煞风景的响起，楚若惜看着不请自来地客人，危险一笑，道：“你的速度真是快。”
皇书侯道：“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才能得到最有价值的情报，对了，你们刚把正在谈我，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有，”楚若惜果断的说道，“我们没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可是我听说有人在比赛场大秀恩爱，别人支出以后，就搬出我的名字堵他们的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皇书侯说话的口气有点轻佻。
楚若惜道：“说得好像你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一样。”
皇书侯道：“我还真的没做过呢，不过如果你们能够重整旗鼓夺回大权，我倒也想试试狐假虎威的味道。”
“你……”
论无耻，楚若惜连帝非天都不如，怎么可能斗得过天生吃文字游戏的皇书侯。
皇书侯看她面色不好，笑道：“我这是祝福你们，别生气啊！”
楚若惜道：“我本来就没生气。”
帝非天道：“苏赞莲花是怎么回事？”
“啊！你还没有把苏赞莲花的事情告诉他？”
皇书侯故作大惊小怪。
楚若惜无语，道：“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而且他对我有意思还是男人对男人的有意思，我对他可完全没意思。”
“你错了。”皇书侯道，“苏赞莲花一直都只喜欢女人，男装的你是他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这几天他都很努力的让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确切的说，是学习怎么爱一个男人。”
“呃……”
楚若惜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皇书侯道：“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他这个人从小都是顺风顺水，也该吃点苦头了，男人总是要学会吃苦，然后才能成长。”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味道很不对？”朱烨揶揄道，如今风无极禁言修炼，他几乎每天都很无聊。
皇书侯早知道他是魔族，看到他以魔族形态出现在面前也不惊讶，道：“我每天都会说很多话，难免会有让你觉得不舒服的时候，难受就说出来，另外说一句，魔族的你确实更好看，虽然我依旧怀念你柔软的****。”
“原来你喜欢人妖。”朱烨不客气地说道，“正好我们这里有个人妖，人类形态比我更丰满，魔族形态比我很妖娆，还是和血统和地位都很高的魔族，有兴趣追他吗？”
“我只对你有兴趣。”皇书侯故意引人多想的说道。
朱烨道：“我只想杀了你。”
皇书侯道：“可惜你什么也做不到。”
说完，男人对楚若惜道：“明天，决赛见。相信你一定能让全场惊艳的。”
“能提前透一下比赛内容吗？”楚若惜问道。
“内容分三，第一关是射箭，能够拉开弓就算通过，能够射出箭算五分，射中红心是十分。”皇书侯并不藏私，一五一十的说道，“第二次是驯服，第一轮的积分前二十都会分到一个关了二十只魔兽的笼子，谁能最快最狠最准的驯服魔兽，或者杀了魔兽，谁就能进入第三轮。”
“哦，听起来很刺激，”楚若惜道，“最终只有十个人被录用，对吗？”
“对，经过前两轮的筛选，最终十个人进入第三场，他们将会根据前两次的总成绩排出名次，然后个人一条柱子，在限定的时间内，排名后面的人向排名前一位的人挑战，赢家晋级，输得人自动失去地位。”
“真残忍。”楚若惜道。
皇书侯道：“只有残忍才能配得上冕天帝的选拔。”
朱烨道：“我相信最终的胜出者就在这里，谁都不可能比我的主人更优秀。”
“一山还有一山高，别把话说得太绝对。”楚若惜谦虚地说道。
朱烨道：“我相信没有人比你更厉害，少君例外。”
帝非天也道：“我的女人，当然是全世界最厉害的，这一局，谁都不能站在你前面，我也一样。”
“还没开始呢，就这么满嘴乱说。”楚若惜红着脸道。
男人道：“不喜欢吗？”
楚若惜道：“喜欢，只是会觉得……压力大，万一我做不到，辜负了你们可怎么办？”
帝非天莞尔一笑：“谁敢并你强，我就废了谁！”
“不带这么流氓的。”
楚若惜生气地说道，帝非天的建议简直无耻。
帝非天却不这么觉得，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楚若惜，道：“你永远是我心中的最完美，还有，这一次的第一必定是你。”
……
能够进入最后一轮的都是武皇强者，就算不是武皇也是天分惊人随时可能晋级武皇的超级天才，所以第三天，楚若惜走出住处，就被万人空巷的场面惊呆了。
“居然……”
“大家都想现场一睹顶级强者的风采。”帝非天道，“我也是一样。”
“胡说八道！”楚若惜嘟囔道，“你自己就是……”
“可是没有人承认。”
说着，帝非天又要做亲热的动作，楚若惜连忙推开他。
“别乱来，注意形象！还有，我不想比赛的时候分心！”
“会因为我分心？”帝非天兴致勃勃地问道。
楚若惜道：“总之这次只许成功不能失败，不然——”
“不然怎样？”
“我就不让你和我……”
“只要你不想，我绝对不想。”
男人无赖的说着，手指在女人的腰上掐了一下。
楚若惜很无语。
好在这时他们也到了会场外，于是道：“分开进场吧！”
“怎么，觉得我长得丢人？”帝非天没事找事地说道。
楚若惜道：“谁说的！我是觉得你越来越乱来了！还有——下次不许再……”
“知道了。”
说着，帝非天停下脚步，准备和楚若惜分开走，这时人群中浮起一阵嘲笑：“娘娘腔！不男不女！”
楚若惜闻言，面色发暗。
帝非天道：“需要我教他做人吗？”
楚若惜吸了口气，道：“不要，很快他们就会被打脸的。”
凤凰元力运转的时候，天生媚香会不受控制的流出，而且脸上的易容粉也会脱落，楚若惜原本担心这件事会让她出格，但是现在——她反而开始期待易容落下的那一瞬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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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会不开心的。”男人一本正经的说道，“你变得万众瞩目，岂不意味着我的情敌要十万倍的增长？”
“连碰你的衣袖的资格也没有的人，你会把他们当人看？”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笑道：“可是心里难免觉得不舒服，本来这是只属于我的美丽风景。”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这时，苏赞莲花和哥哥一起走了过来。
多情公子看不起楚若惜和帝非天，看这两个丑人居然进入第三局，而且还一副旁若无人的亲热样，气得口歪鼻斜，道：“果然，贱人的运气都比较好。”
楚若惜道：“这么说，你也是贱人了？”
多情公子怒道：“一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死活？弟弟，我们走！”
然而，苏赞莲花没有动，他直勾勾的看着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原来你们用这幅模样参加比试，难怪我一直没有找到你们。”
楚若惜道：“我们不喜欢惹人注意，但是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用的是真实的脸。”
“那我就放心了。”苏赞莲花微笑道，“最后一轮，我和你们争前三！不要让我失望。”
帝非天道：“我怕你会让她失望。”
苏赞莲花道：“我会全力以赴的。为了我唯一的爱情……”
说这话的时候，恰好一朵花落在苏赞莲花的手指尖，少年趁势将鲜花放在嘴角，拈花一笑，倾城绝美，惹得粉丝们都疯狂尖叫，同时也对不知好歹的楚若惜和帝非天更加怨恨深重。
楚若惜无奈的对苏赞莲花道：“你的粉丝太热情了。我怕我赢了你，转身就被粉丝们撕了。”
苏赞莲花道：“可是赢了就是赢了，我期待你的表现，林兄。”
说完，他对呆立一旁的兄长道：“走吧。”
多情公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内心不知道多少的愤怒和嫉妒涌动，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他甚至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快步追上弟弟的他，恶狠狠地回头看了眼楚若惜和帝非天。
楚若惜回以微笑，对帝非天道：“好好表现。”
帝非天道：“我怎么舍得让你失望。”
说完，男人走向现场。
楚若惜也是一个握拳以后，走向会场。
……
和皇书侯透出的消息一样，第一场的比试是开弓射箭。
只是皇书侯并没有告诉楚若惜，这一次的弓是万斤巨弓，材料也是蛟龙筋和武帝骸骨。使用的箭更是每一根上面都绑了取自凤凰界的青鸟羽毛。
“这套弓箭看着就好奢侈。”苏赞莲花不禁道，“如果梦归我所有——”
“本帝拿出龙凤弓箭，除了考验你们，也有为宝贝寻找合适的主人的意思。”冕天帝道，“这是最强大的弓箭，理应得到最强大的箭手，谁能让它完美，我就把它给谁！不论那个人最终的名次！”
“真的吗？！”
人群沸腾了。
楚若惜却态度冷淡。
凤凰血感应到箭尾的青鸟气息，正痛苦的涌动。
而这时，比试也正式开始。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个模样非常华贵的中年，全身都是珠宝的他，走到弓箭前，手试探的伸出，还没有碰到弓箭就被浓烈的荒古气息杀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珠玉碎了一地。
“无能者，出局！”
裁判不客气地宣布道。
那人很不服气，正要抗议，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而降，堵住了他的嘴。
坐在冕天帝的贵宾席上的皇书侯摇着扇子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自觉，何必为了面子把自己弄得凄惨不容天地。”
第一个败下的人其实满心都是不服，但是皇书侯抛出的东西震碎了他的牙齿，他只能忍着痛走下去，心里难受极了。
皇书侯看向楚若惜，露出暧昧的笑。
冕天帝见到，旁敲侧击道：“侯爷的朋友？”
皇书侯道：“此次的胜利者必定是她。”
“太有信心了。”
说话的时候，第二人已经上场。
是多情公子！
看到上场人是多情公子，人群顿时沸腾，女人们用疯狂的热情表达对多情公子的支持，多情公子也微笑着向他的支持者们飞吻，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楚若惜见状，低声道：“太轻浮了。”
苏赞莲花听到后，对正忙着显摆的多情公子道：“别显摆了，后面还有二十几个人等着上场呢！”
闻言，多情公子的俊脸掠过阴云，但因为是苏赞莲花，他不能发作，只是走到会场中央，握住弓箭。
众人立刻再度爆发欢呼。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都忍不住道：“他当今天是他的个人演出吗？”
多情公子闻言，哼唧一声，随即踏出一步，准备开弓射箭。
楚若惜见状，道：“这架势倒是不错，希望能对得起你的粉丝。”
苏赞莲花道：“他如果能做到，他就不是我的废物哥哥。”
多情公子闻言，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他凝神静气，手指压中弦，低哼一声，道：“飞！”
然而弓箭根本不听他的使唤，竟然一点也不动，反倒是旁边看戏的人发出了哄笑。
多情公子再次尝试，终于勉强拉开弓箭，但是没等他搭上箭，弓弦已经合上。
“可恶！”
男人不甘心的第三场尝试，幸运的打开了弓箭，并且搭上箭，可是射出的箭摇摇晃晃，才三米远就落了地，连靶子都没碰到，更不要说中红心。
冕天帝道：“果然不行。”
楚若惜也道：“果然绣花枕头一包草。”
多情公子冷笑一声，道：“至少比你，连绣花也没有！还有，这弓箭根本就不可能打开！”
说着，他扔下弓箭，反手离开。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实话实说也会让人生气啊！”
苏赞莲花道：“他每天被我打击，早就习惯了，只不过死要面子活受罪。”
随后，苏赞莲花上场，轻松的拉开了弓。
众人见状，发出狂喜的叫声，随后他第二次运气，将箭射出！
锵！
箭稳稳的射在靶子上，虽然没有中红心。
于是苏赞莲花第三次尝试，最终以毫秒的差距没有中红心。不过他并不懊悔，因为大部分人连开弓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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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打他们的注意？”冕天帝反问道，“还有，那男人到底什么血脉，居然可以……”
“非人非天的血脉。”皇书侯暧昧地说道，“不想卷进你的力量无法承受的世界，就不要追问下去。”
“呵！呵呵！”
冕天帝不信这个邪。
他对他的心腹裁判官道：“允许他们两个进入第二局，但是分给他们的笼子里，改成十只五品魔兽三只六品魔兽以及……两只即将七品的凶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血脉究竟有多金贵！能连七品凶兽都镇住！”
就算是冕天帝的珍兽园，也一共只有五只将要七品的凶兽，此次一口气拿出四只，可见对楚若惜和帝非天时何等的重视。
闻言，皇书侯道：“可以和我打赌吗？如果他们赢了，所有被他们杀死的魔兽的内丹全部归我，如果你赢了，我给你三颗六品丹药！”
“这个赌，我很吃亏。”冕天帝道，“七品魔兽的内丹可是——”
“那我再加上一颗七品风雷丹，如何？”皇书侯说着，拿出贝壳形状的圆盒，珍珠色的盒子打开，一颗璀璨好似钻石的丹药流出夺目的光芒。
“居然是……七品风雷丹！好！好好！”
冕天帝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他现在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差，七品风雷丹对他而言是必不可少的助力。
……
在十五名选手等待第二轮开始的时候，皇书侯走下高台，摇着扇子来到楚若惜面前。
楚若惜正在喝茶，看到皇书侯风骚而来，不禁道：“你来做什么？”
皇书侯道：“来关心你啊！”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你的关心我承受不起。”
皇书侯很无语，收起扇子，道：“我刚刚帮你挡了两场灾难，于公于私你都得谢谢我。”
“什么灾难不灾难，我是看都没看到。”
楚若惜对皇书侯的无赖行径感到深深的无语。
皇书侯道：“冕天帝想把你们两个的血融入他的血脉中，我帮你们拦住了。”
“谢谢，虽然就算没有你，我也能挡住。”楚若惜道，“大不了就——直接杀！”
皇书侯道：“别，杀人不一定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和冕天帝打赌，他准备给你和你男人的第二轮加点料，如果你们确实能力卓越，化解了他的难题，他就给你们参加冥界十杰的机会，如果不能通过……我需要付出一颗七品丹药，你们就……”
“你觉得我会输吗？”楚若惜反问道。
皇书侯道：“我对你有绝对的信心，否则也不会许下这么大的赌注！毕竟这风雷丹是罪域之主给我的信物，要是弄丢了……”
“你到底和几股势力同时合作？”楚若惜忍不住道。
皇书侯道：“能合作的，都合作。我只是个没节操的黄书作者，哪里有情报哪里有狗血就往哪里钻。”
“……呵！呵呵！”
楚若惜干笑两声，继续喝茶。
皇书侯看她不理自己，转而走进苏赞莲花的休息室。
……
为了增加第二轮的难度，冕天帝特意将第二轮安排在晚上。
楚若惜走出休息室，就感觉一阵冷意扑面而来，火把随着冷风摇来晃去，黑烟浓郁，呛得人眼睛发痛。
不过她毕竟是凤凰体质，少许的不自在后就收放自如了。
她抬起头，打量广场，看到四周都是巨大的笼子，笼子里满是疯狂的野兽，也有两个笼子看起来特别安静，但是笼子里的野兽却更加不好惹。
“这个老东西，果然够厉害！”
楚若惜暗暗说着，走进广场。
其余的人此时也都走出了休息室，他们看到广场满是野兽，而且每一只都不简单，心里也不由地打起了退堂鼓。只有少数几个实力强横的依旧笔直站在原处，安静地等待着。
突然，风铃响起。
冕天帝站在正中央的主席台上，一身猩红衣冠：“这里一共有二十个笼子，每个笼子里有十五只魔兽，其中有两个笼子里有类七品魔兽！如果谁能够降服这两个笼子里的魔兽，就能得到足够多的积分，直接越过第三场比试，参加冥界皇榜选拔！”
“皇榜选拔！”
冥界的年轻人都激动起来！
如果说成为冕天帝的心腹是一步登天，那么，参加皇榜选拔并在黄榜上得到前十的地位就是一举封神！
卑微的乞丐将会瞬间成为名门世家的座上宾，败落的家族也会因为这个荣誉的倒数不尽的财物扶持。因为每个在皇榜选拔进入前十的人都会在十年之内成就帝境界！只要他不自己作死，不主动招惹帝境界的顶级强者！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需要试一试吗？”
帝非天莞尔一笑：“你要想试，我就陪你试试。”
楚若惜微笑着，对冕天帝道：“可以自己申请进哪个笼子吗？”
冕天帝道：“第一轮胜出的人在第二轮的时候有优先选择权，你可以选择对你而言最容易过关的，也可以选择最难的那个！”
“好，我就要最难的那个！”楚若惜道，“我在第一轮的积分是第一，对吗？”
“很好，我答应你！”
冕天帝冷飕飕地说着，对帝非天道：“你呢，和他一样的选择吗？第二名？”
帝非天道：“当然是陪她走一场。”
冕天帝点点头，对苏赞莲花道：“你呢？”
苏赞莲花道：“我也想挑战我的极限，但是他们已经把难度最高的两个笼子都选了，我只能选一个相对容易的。希望第三轮比赛的时候能够和他们站在差不多的高度吧！”
楚若惜道：“你一定会达成所愿的。”
苏赞莲花苦笑道：“林兄，你就不要寒碜我了！以前我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最多也就比九界主差了点！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这点天分拿到整个九界根本不值一提！只希望这一战过后，和你们的差距不要拉得太开。”
说着，他走到一旁，开始挑选笼子。
冕天帝又问了余下的人，大家也都是根据自己的能力选择笼子，不敢胡乱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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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都选好笼子后，楚若惜对帝非天道：“先进去了，可别让我在外面等太久。”
帝非天道：“我怕魔兽们对你一见钟情。”
楚若惜笑道：“你可真会联想。”
说完，她第一个走进笼子。
笼子里，十五只魔兽看到楚若惜走进，眼睛顿时亮了。
楚若惜知道它们都开了神智，所以并不以人类的骄傲对待，进笼子后，对它们拱手作礼，道：“你们是不是和外面的男人有什么约定？”
“你怎么知道我们听得懂人话？”居中盘尾坐的魔兽问道。
楚若惜道：“五品以上的魔兽就算没有人形也有神智，思维能力不输成年人，如果我因为你们的外形的兽就把你们当兽，那就太自大了。”
“难得有你这么懂事的年轻人。”魔兽抽了下鼻子，“想不想和我们做个买卖？”
“什么买卖？”楚若惜问道。
魔兽道：“把你的血给我们，我们放你走。”
“想和我结反向契约？”楚若惜警惕地问道。
魔兽姿态傲慢的说道：“怎么，不愿意？”
楚若惜道：“我没有选择的权利。”
“亏你知道分寸。”
魔兽很得意。
然而，当它大摇大摆走上前准备向楚若惜取血的时候，女人却面色一冷：“抱歉，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但是我有用拳头投票的资格！”
轰！
融合了火焰和冰寒的一拳砸在魔兽的脑袋上，痛得它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你怎么这么野蛮！”魔兽不甘心的吼道，楚若惜的拳头太狠了，打得痛脑子一阵摇晃。
楚若惜道：“魔兽世界的规矩，有实力就有一切，没有实力的只能废物被人欺负。”
“不错，”魔兽冷着眼睛看楚若惜，“莫非你觉得你有能力做我的主人？”
“难道你觉得你能骑在我头上做我的主人？”楚若惜反问道。
魔兽磨了下爪子，牙齿缝里流出不屑：“确实是个废物。”
“对不起，怕是要让您失望了。”
楚若惜含笑说着，突然身形一个晃动，绝大的火焰从她的身后流出。
“好浓烈的火焰！”魔兽露出玩味的表情。
楚若惜道：“只是如此还不够！”
“好！”
魔兽狠狠顿了一下脚，对楚若惜道：“让我们一起来见识见识你的实力！”
说着，小弟们纷纷围过来，每一只都龇牙咧嘴凶态毕露，看起来异常恶心。
楚若惜道：“依着常理，越是高等魔兽越是长得好看，你们怎么能一个个整得这么丑！”
“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大魔兽带头，挑衅楚若惜。
楚若惜一脸无所谓地表情，左脚跨步，右手从后面抄出一团火焰。
“我的属性的冰火双重，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一下。”
“炫耀？”
“不，是实话实说！”
说着，女人的手指尖流出大量火焰，这些火焰仿佛拥有生命一样在她的手指尖变换形象，或是如初生的太阳或是如焚日的凤凰，力量变换万千，其中的本质却是始终不动。
魔兽看火焰厉害，不敢越雷池：“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能够和你们公平谈话，但是如果你们执意和我作对，我也——”
说话的时候，火焰突然爆发，变得好像烟花又好像流浆，魔兽们到底怕火，看到楚若惜这么厉害，不敢正面和她为敌，萎缩中将她团团包围：“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是吗？”
楚若惜有心收服它们，所以刻意不释放契约兽，但是召唤师的气息已经自然流出，魔兽们大多仇恨召唤师，自然对楚若惜也没任何好感。
“可恶的召唤师，竟敢觊觎我们！”
一番酝酿后，魔兽们咆哮着，冲着楚若惜扑了过去。
它们的爪子可以撕裂钢铁，它们身上的元素可以将成年人现场杀死。
然而楚若惜却是依旧飘散。
“就这点本事吗？”
元素快要撞到她身上的时候，女人一个灵活的流动，魔兽们全部正面撞上，身上的元素打得同胞们个个龇牙列齿叫苦不迭。
楚若惜看着狼狈地它们，道：“还想继续吗？”
“为什么你能避开？怎么做到的！”
为首的魔兽有点不甘心。
楚若惜道：“我能做到就行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魔兽们大怒，仗着身体强壮不怕痛的它们再次磨牙利爪冲过来，楚若惜看这些魔兽居然真是纠缠不休，也不想再和它们多纠缠，反手飞出红布——
哗啦啦！
红布落在魔兽们的头上，没等它们搞明白楚若惜究竟是什么打算，重于泰山的一记就凌空降落！
魔兽们发出痛苦的哀嚎：“可恶！”
“这只是开胃菜！”
楚若惜的口吻很冷漠。
魔兽们此时已经痛得快要晕过去，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发抖。
楚若惜却没有怜悯它们，双手连连出击，将魔兽们一通劈头盖脸的殴打，直打得它们鬼哭狼嚎，不得不服输。
“我们认输了，你赢了！”
“真的吗？”楚若惜反问道，“你们必须给我发誓！”
“发誓做什么！兽族永不为奴！”
魔兽们还是很骄傲的。
“我本也不是人类，”楚若惜无语的说道，“难道你们还没有发现吗？”
“啊！”
魔兽们都惊呆了。
随后它们终于回过神，意识到楚若惜身上确实有接近魔兽的气息，这种味道非常强横，显然是高等魔兽血统。
“原来你……”
想通以后，它们连说话口气都顺耳了许多。
楚若惜看它们已经驯服，收了红布，道：“不错，我有凤凰界的血统。”
“什么！你居然有凤凰族的血统！”
魔兽们的表情再次微妙。
一直都在笼子最深处冷眼观看争斗的两只魔兽迈步走来，走到楚若惜面前：“你真是凤凰族的血脉？”
“一半的血脉，”楚若惜道，“如果你们和凤凰族有仇，我也不介意一并担下。”
“倒是个有志气的丫头，好，我们成全你！”
魔兽们肆虐的说着，露出凶兽本来模样。
一个形态接近野猪，身体犹如一座小山，全身的毛都是尖刺，另一个看起来稍微温和点，但是也不是一般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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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冕天帝很生气，因为皇书侯居然瞒了他那么多的情报。
皇书侯道：“如果不是实力非常人能及，我又何必对他们如此厚望。这两人是真正的人中龙凤，有机会和他们生在一个时代，是你我的荣幸。”
“我只觉得他们能够和我一个时代，是他们的荣幸。”冕天帝很骄傲。
皇书侯不拆穿，道：“不管谁是谁的荣幸，你已经输给了我。”
“但是你也没有得到你的战利品，你的两个队友都做得超出我们预计太多。”
冕天帝略带庆幸的说着，这结果他其实很满足。
皇书侯却也不生气，笑道：“我只在乎输赢，战利品什么的，总会有办法弄到手的。”
冕天帝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
帝非天走到楚若惜面前，道：“果然，你比我更快一步。”
楚若惜道：“分明是你掐好了时间故意等我出来以后再进去的！”
帝非天笑道：“不疼老婆不懂得让老婆的男人可不是好男人。”
楚若惜道：“但是让得太明显也会让我不开心的。”
帝非天笑了笑，不置可否，
楚若惜抓住他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很平稳，可见这次的吸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帝非天道：“一群无名小卒，能让我动什么生气，只是看在他们身上有点魔族气息不想浪费罢了。”
“又说大话了！”
楚若惜埋怨地说着，嘴上带着微笑，因为她此时心里其实很开心。
帝非天道：“先别继续亲热了，我的情敌们已经出来了。”
楚若惜闻言，抬起头，果然看笼子接二连三的打开，男人们或是全身是血或是衣裳破烂的走出来，身后都是魔兽的尸体。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笼子都已经打开，半数以上的笼子依旧铁锁把门，碍于防偷窥结界，没人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
苏赞莲花毕竟是苏赞莲花，选了个难度极高的笼子，出来的时候虽然有些头发凌乱，但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
他看到楚若惜和帝非天早就在外面，不禁含笑道：“林兄果然是厉害！不仅自己厉害，看中的人也很厉害。”
帝非天道：“没这点本事哪可能把她追到手。这可是只真凤凰，稍微不留神就会飞到天外世界永远也抓不住。”
“你去过天外世界？”苏赞莲花态度古怪的问道。
帝非天道：“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自然也有世界。凭着直觉就知道，不需要实际去过。”
“你在敷衍我。”苏赞莲花直勾勾的看着帝非天。
楚若惜道：“你们两个别闹了，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苏赞莲花道：“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似乎你是他的私人所有！虽然没有这个立场，但我始终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独立的，谁都没有资格把别人当私有物对待！”
“他只是在乎我，保护我太过。”楚若惜辩解地说道。
苏赞莲花道：“我在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独占欲，我这个人很傻很蠢，但是天生有看穿人心的能力，很少有人能够在我面前撒谎。”
“……这个……我觉得你的眼神未必总是正确。”
至少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我其实是女人，楚若惜在心中补充道。
苏赞莲花却道：“不，我的眼睛不会骗我的，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但是我永远不会相信他，因为他的眼睛染满了欲望！”
“……可是……”
“没有可是，”苏赞莲花激动地说道，“离开他，和他在一起，你不会幸福的！虽然我也没有能力给你幸福，但是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过得比和他在一起快了一千倍一万倍！”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再也不能给任何人幸福。”帝非天冷声道，这个小子也太不知好歹了。
苏赞莲花闻言，挺直腰杆道：“老师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最在乎的人，舍弃生命又算什么！我不怕死！我只怕我不能为他而死！”
“……”
楚若惜有点无语。
帝非天也忍不住道：“这人脑子有问题。”
楚若惜道：“皇书侯的学生，难免的。”
帝非天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我原谅你。”
“你说什么！”
苏赞莲花气得更加厉害了。
帝非天却还觉得不够刺激，笑眯眯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我原谅你的无知，并且因为你是皇书侯的受害者，三倍的原谅你。好了，你可以走了，不要等我耐心用完，找你算总账。”
“……你！”
苏赞莲花彻底气疯，腮帮子鼓得好像河豚鱼。
多情公子见状，上前煽风点火，道：“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自诩古往今来第一天才的弟弟第一次爱上的人居然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名草有主的男人！更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输给了另一个男人！天啊，你真是不开眼啊！”
“你给我闭嘴！”
楚若惜和苏赞莲花异口同声地骂道。
皇书侯摇着扇子走到三人面前，对帝非天道：“苏赞莲花还年轻，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只要你让他不再和我作对，我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帝非天坦率地说道。
皇书侯道：“这个……年轻人的志向，长辈未必能拗得过来。”
“说得好像你已经很老了一样！”楚若惜揶揄道。
皇书侯道：“比起你男人，确实还很年轻。”
楚若惜闻言，歉意地看向帝非天：“我不是故意的，我……”
帝非天态度随意，道：“老一点好，老一点的男人经验丰富，更懂得疼惜小娇妻！反正寿命这种东西只要修炼就会有。”
“……你还真是信口开河啊！”多情公子不服气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神仙吗！”
“他确实曾经一度差点成为神。”皇书侯冷飕飕地说道。
苏赞莲花更是一个冷眼剐上去：“苏赞多情，不想死得太快，就把你嘴巴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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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的结果很快出来，因为和冕天帝立下惊天赌约，楚若惜和帝非天可以直接越过第三轮，获得参加皇榜选拔的机会，同时可以随意出入冕天帝府，拥有统领的身份。所以，虽然第三轮还没有进行，但是已经和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皇书侯原本对此次的夜行使选拔就兴致乏乏，楚若惜和帝非天不参加第三轮的结果出来后，更是没有任何兴趣。
他将接下来的事情随便交代了一下，随机提着衣摆追了上去。
楚若惜看到皇书侯就心烦，道：“你追来做什么！”
皇书侯道：“阻止你们做冲动的事情。”
“什么意思？”楚若惜反问道。
“你们来冕天帝府，目的是获得随意进出的权力，伺机找回青莲圣帝以及找到欧冶，”皇书侯摇着扇子道，“现在，第一步已经达成，是时候进行第二步了。我说的对吗？”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楚若惜不爽地说道。
帝非天闻言，担忧地说道：“你身上长寄生虫了？”
楚若惜道：“就是个形容词啦，我才没有那么容易中招呢。”
说完，她又看向皇书侯：“说吧，你想干嘛！”
皇书侯道：“我想请你们暂缓行动，等皇榜比试出来以后再带走青莲圣帝。”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楚若惜道。
皇书侯道：“因为皇榜比试对你们而言是很珍贵的体验，或许能够借着皇榜比试直接破帝！”
“破帝？你……”
楚若惜有点兴奋。
皇书侯道：“对，皇榜比试的时候会有很多机遇，抓紧了，说不定就能一举成帝！当然，我知道陛下你肯定不会在乎，可是她——”
“我允你！”
……
皇榜比试当日，楚若惜等人早早就在皇书侯的带领下来到会场，见虚空中一道道身影乘风而来，落在高台上，相互寒暄，气度不凡。
皇书侯见大部分与会者都是衣裳飘然，容貌青春，摇着扇子道：“冥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怕是都在这里了。”
帝非天道：“你觉得他们是卧虎藏龙，他们也觉得我们实力不凡。”
说话的时候，又一个身形傲慢的男子降临，看了眼高台，问道：“可以铸榜吗？”
高台上，无为圣帝与冕天帝看向来者，点头道：“可以！”
随即九个方位飘出九条黑色人影，跳上高台，九人一起结印，齐刷刷的打向中央！
刹那间，高台上光芒闪耀，无数纹路疯狂活跃，冲天的光束直飞天穹，沿着高台边缘，十根柱子拔地而起！
“这就是代表皇榜前十的柱子！”
众人目光闪烁，这柱子一共十根，每根上面都雕满龙凤纹样，却在最中间留下一块空白，用于雕刻夺得前十的强者的名号！
“想进皇榜前十的人，都站出来！”冕天帝厉声道，“若是有能力，也可以直接登柱刻名！”
话音刚落，一道银光闪耀天地。
银衣男子虚空踏步而来，朝着第一名的柱子走去。
然而，还问等他碰到柱子，就有一身披黄金铠的强者踏步而出，对银衣男子道：“你要做第一名，还得问问我答应不答应！”
阳光下，男子的金甲闪闪发光，耀目无比。
银衣男子冷笑道：“就凭你！”
说话间，两人四目相对，杀意流淌。
众人见状，不禁叹道：“果然又对上了。”
楚若惜看向皇书侯：“他们是谁！莫非是多年老敌手？”
皇书侯道：“银色的那个是银岚，来自雪银族，擅长虚古步伐，金色的是金棱，黄金古族的后代，两族本就世代仇敌，加上银岚和金棱年纪相仿天赋相近，可以说是从小到大一直在斗！”
“相爱相杀啊！”楚若惜叹道，“还好都是男的，否则就可能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了。”
皇书侯摇着扇子不说话。
这时又有十多个强者抵达现场，每来一个人，人群中就会爆出一阵欢呼。而来者也大多骄傲的宣布自己的身份，接受大家的欢呼。
楚若惜平静的看着他们，这些人都是冥界年青一代中的顶级强者，不少人都来自传承悠久的古族，身上有浓郁纯正的魔族血统，如果能够收为己用，必定是帝非天事业的大助力！
此时，温度骤降，雪花飘落间，一队白衣人漫步而来，每个人得脸上都蒙着一个白色底纹的狐狸面具，走到柱子前，白衣人纷纷摘下狐狸面具，露出无双出众的容貌，个个男俊女靓且实力不凡，让所有人都羡慕不已。
“雪狐族来了！”皇书侯的口吻带着一贯的轻浮。
楚若惜于是问道：“雪狐族很厉害吗？”
皇书侯道：“雪狐族是上天界的天狐族的血脉，大多天赋幻术，实力不差。不过比起你家的小白，到底还是差远了。”
说话的时候，雪狐族的一名男子已经漫步而出，有意上皇榜。
“他是谁？”楚若惜问道。
“雪狐族少主，雪云飞。”皇书侯道，“上一次皇榜选拔，他的大哥得到了第六名。我看他来势汹汹，恐怕旨在前三！”
“有我在，他未必能成功。”帝非天微笑的说着，伸手，逗了下怕在楚若惜肩上的小白。
小白抖了抖皮毛，打了个哈气，粉嫩的舌头让观战的男人都生出逗弄的欲望，更不要说女人们了。
但是雪狐族的男女却是眼神大变。
尤其是雪云飞！
本要直接登皇榜的他停下脚步，走到楚若惜面前：“这只狐狸哪来的！”
楚若惜道：“市场上买来的，是不是很可爱？”
“不管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狐狸，皇榜选拔结束以后，你的小狐狸必须跟我走！”雪云飞对楚若惜道，口吻强势，眼神带着不屑。
事实上，如果不是小白血统非比寻常，他连看多看楚若惜一眼的兴趣也没有。虽然她的样貌就是用狐狸的标准也是绝色。
说完，雪云飞转身就走，雪狐族的男女们也跟着他离开了。
楚若惜目送他离开，低声道：“他很强。”
帝非天道：“但是说话口气太可笑了，需要我——”
“不用，我能对付。”
楚若惜果断拒绝了。
在这天才济济一堂的日子里，她要用自己的手守住自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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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楚若惜大惊，她曾无数次在梦中听过这段旋律，这是九幽序曲，也是……九界主居住的创始界永远回荡的音符！
坐席上，太多的人因为扛不住这融合了天地大道和远古生死的旋律，露出痛苦神色，不少人甚至抱住脑袋发出惊叫，也有些人全力抵抗，衣裳都被震荡的元气生生撕裂。
无极此时也已经到了抵抗的极限，他伸出青筋暴起的胳膊，按在树干上：“问道！天地在何处！杀！”
暴喝之声砸在古树上，签子直接碎裂，十倍激烈的音符横扫会场，咆哮之音震碎天穹！
随着一声轰隆，有身影被生生震飞出去，砸在地上，脑浆迸裂，全身是血！
“好可怕的问道树，竟然能把无极的音波咆哮十倍反弹，将人生生震杀！”皇书候悠闲的说道，“不过这份实力也只能止步前二十。”
“你倒是说得轻巧，如果上台的是你，能进前二十吗？”欧朗不服气地说道。
皇书候道：“我已经没有资格参加皇榜选拔了。”
闻言，楚若惜一凛：“你果然是武帝实力！”
皇书候干笑两声，道：“和你说话真是得十万分的小心谨慎，稍不留神就会被你挖了情报啊！哈哈！”
此时，与楚若惜一道坐在台上的人已经有人嘴角吐出鲜血不得不退出了。
楚若惜转头，看到李天涯面色严肃，全身都裹在一层符文之中，显然是使出了保命绝学。欧朗的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他修炼蜕变大法，身体、感觉全部都随时可以舍弃，区区问道树的反弹自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无极看到自己的签子被震碎，怒吼一声，攻向问道树！
问道树微微颤抖，一刹那，百倍的力量反弹出去，全部降在无极身上！无极连连后退，吐出大量的血，当他退到高台边缘时，力度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加重，最终把无极生生震下台！
问道树之威，便是如此！
“这个问道树只怕是……和那个人有关系……”
楚若惜暗暗地想着，看到的越多，她便越觉得九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纵着。
这时，冕天帝上台，道：“下一个——有谁！”
随即一道人影踏步而出，金色的身影让众人俱是眼前一亮。
“我来试试！”男人嘲讽地说道，“希望我挂完签子，现场还有二十个人能够继续！”
闻言，人们的神色更加凝重。
帝非天不做痕迹地抓住楚若惜的袖子：“如果扛不住——”
“我有秘密武器。”楚若惜微笑道，“倒是你，这树和九界主有关，可能会……”
“九界主都不能奈何我，和他有关的东西就能要我的命？”
男人信心非常，楚若惜莞尔一笑。
此时，金色道人已经运气上前，整个人仿佛披上黄金圣铠般，辉煌夺目！
走到问道树面，道人手掌遽然挥出，威压滚滚而出，轰隆！
恐怖的气流滚滚传出，顷刻间弥漫天地，所有人都被问道树反弹的力量笼罩，神色或是凝重或是痛苦！
楚若惜神色也随之变化，她见道人的手臂被黄金光芒所覆盖，仿佛要化作金刚般，狠狠轰向大树。
然而下一刻，破碎之威从问道树中弥漫而出，黄金解体碎裂。
“散！”
道人愤怒，一脚踢向问道树，周身抛出恐怖劫光，要将那问道树中流出的破碎之威震裂！
此时的道人整个人都化作了黄金身躯，他以金刚之体撞击问道树，天地间全都是金色光芒！
轰！轰！轰！
爆裂传出，道人的身体竟被炸裂，化作粉碎，神魂死亡。
“好可怕！”
有人承受不住这残酷的场面，主动下台，放弃了皇榜名额。
楚若惜睁开眼睛，她已经大体明白了问道树，挂串子并不仅仅是简单的问道交锋，更是对修炼以及心境的再次考核。
正当她准备上前将自己的签子挂上问道树时，天空降起了雪花，百里之地，银装素裹，温度在顷刻间降到了冰点，不过在场的都是武道强者，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点温度变化。
雪云飞走到问道树前，目光冷峻平静，淡淡说道：“问道树，问道也是树道。”
说罢，长袖挥动，冰霜之气轰在问道树上！
顷刻间，咔嚓声鸣，问道树沧桑的树干上覆盖了寒冰，随后寒意以问道树为中心速速铺开，台下不少观战人直接被冰霜覆盖，瑟瑟发抖。
雪云飞大喜，持续挥舞长袖，寒霜侵袭天地，被冰霜困住的人瞬间增加一倍，有实力不济者直接全身冻结，五脏肺腑都被冰封。
然而台下狼狈，雪云飞的情况也一样糟糕。
和之前的挑战者一样，雪云飞遭遇了问道树的十倍反弹，脸上附上了一层厚厚冰雪，血管也流动冰渣，随时可能全身成冰，再无生机。
然而雪云飞此来目的是皇榜前五，怎么舍得半途而废，他忍着严寒往前踏步，问道树表面寒冷连绵不绝！
嗡！
问道树发出第四个响声，狂暴的力量将雪云飞整个人都埋葬到了里面，冰雪化为天威直贯而下，天地共鸣，咔嚓声响不断！
那些还留在台上的人开始退缩，台下又有更多人因为不堪忍受变成了冰块。
终于，又有人不堪忍受退出了选拔！至此，皇榜前十五人已经确定，问道试炼可以不用继续了。
然而雪云飞还没有把签子挂上问道树！
他将几乎变成冰雪一部分的手吃力抬起，手中签子狠狠击在问道树上。
“嗡……”
疯狂的力量飞出，雪云飞连续后退，快到高台边缘时才勉强坐下来开始调息。冰雪法则持续肆虐高台，将这里变成冰雪舞台。
楚若惜也双目紧闭，努力调息，身上各系武魂法则流动，全力抵抗问道树反射的雪域冰寒。这是直入骨髓的死亡寒意，比她的冰雪莲花更加接近天道本质。
许久，高台上下都渐渐缓了过来，雪云飞身上的雪也全部消散，他直起身，对冕天帝道：“怎样？”
“不差，”冕天帝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将直接进入前十，如果只有十个人顺利挂上签子的话。”
雪云飞垂下眼角，不说话。
冕天帝又道：“下一个，谁上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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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出现犹豫，问道树的威力着实惊人，反正已经得到前十五的名次了，何必把脑袋栓裤腰带上？
但是——
“不见生死，怎有大道！”
一人喃喃低语，站了出来，乃是石仁杰。
和雪云飞一样，石仁杰选择了正面挑战。石头一样的拳头打向问道树，大树摇晃，冰雪世界顿时怪石嶙峋，变成了巨石世界。
楚若惜感觉手脚发麻，似乎化成了石头般，完全没有知觉。
石仁杰三次拳轰，高台上陆续有石人矗立又迅速炸裂，不少人身体石化，无法脱离。
楚若惜也感觉身体快变成石头了，但是她毕竟是凤凰半魂，在这里的诸多人单论身体强度和血脉等级，没有几人能够和她相提并论。
又一股恐怖的石化之意降临，压在楚若惜身上，激得武魂法则交汇，宛如光环结界将她全身包裹，九龙极火空间内的琉璃血树无声摇晃，将问道树的力量反弹。
然而，即便如此，楚若惜的嘴角还是流出了血液。帝非天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生死力量流入，楚若惜顿感轻松。
（“谢谢。”）她用口型说道。
帝非天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石仁杰已经顺利挂上串子，退回队伍。
鬼神通看了眼人群，不屑的哼了一声：“太多了！”随即身体如鬼魅般冲了出去！
烟雾状的身体还没有碰到问道树，高台已经化作黑暗炼狱，无数鬼魅出现在人群中，张牙舞爪。
“果然是个邪人。”楚若惜叹道，“如果雪千叶能够……”
话音未落，就见鬼神通化身的黑雾已经流入问道树中。刹那间，人们的视野中布满鬼怪。
楚若惜也不例外。
她看到视野一片黑暗，十多色的夜叉恶鬼冲着她叉杀过来，每一个恶鬼都穷凶极恶，蕴含可怕力量。
“杀杀杀！”
直击灵魂的嘶吼中，恶鬼已经冲到面前，楚若惜不敢懈怠，神魂化为利剑与它们厮杀，恶鬼随即碎裂，每个碎片都变成一座新的魔物，继续杀过来。
无止的杀让楚若惜也感觉有点吃不消，正是额头冷汗的时候，一股生机从肩膀流入，楚若惜睁开眼，看到了师兄。
“师兄，你……”
“护短是本门传统，”李天涯举重若轻的说道，“师妹，你可得好好表现。”
楚若惜点点头，有了李天涯的支援，她很快就将侵入神识的妖魔都斩杀完毕。
“这个鬼神通真是恶毒。”
楚若惜感慨着，到现在为止，大家冲击问道树的手段或霸道或阴冷，但都是正面攻击，唯独此人是故意利用问道树的十倍反弹属性攻击他人神识，心思之毒，令人发指。
鬼神通几次攻击问道树，让对手削弱也导致自己嘴角流血，当他终于支持不住时，才将串子挂上，退回了队伍。
此后又有几人上台挂签子，但因为鬼神通的表现太过惊人，他们都不敢过分炫耀，试过问道树的厉害后，就快快挂上签子退回原处。
很快，只剩下楚若惜、帝非天和姬天三人没有上台一试了。
姬天扫视人群一番，最终落在楚若惜身上，随后对帝非天挑衅一笑，踏脚降临在问道树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
连环攻击下，整个高台都卷入狂乱之中，高台上下，甚至连冕天帝、无为圣帝这样的强者都需运转玄功才能抵抗问道树的反弹！修为略有差次者感觉身体被撕裂开来，脑袋也要炸裂掉般痛苦。
咚咚咚！
姬天狂揍问道树，人群中一个接着一个的颤抖打滚，有人开始撤退，他们必须逃到十里开外，不然就一定会死在这份力量下！
“全部给我滚！”
姬天爆喝一声，滔天之威从天穹倾洒而下，这一刻，天地动荡，人人肌肉颤抖，随时可能崩灭。
楚若惜闭上眼睛，任姬天力量肆虐，却是岿然不动。她的身体表面浮动红光，至今为止学过的所有法阵规则自然结合，构成结界笼罩全身。然而，依旧有咔嚓声响缓缓响起！
姬天再踏一步，他的力量直接和问道树撞击，滚雷怒斩，连将签子挂上问道树的人都痛得口吐鲜血，无法稳稳坐住。
姬天转头，看向楚若惜和帝非天，发现这两人身体表面的结界已经彻底破碎，可是面色没有任何改变，身体也丝毫不动。
“哼！倒是有几分本事！”
说完，姬天将签子扔出，挂在问道树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显然，他有意针对楚若惜，因为楚若惜是帝非天的人。
当姬天造成的轰动连连消散，冕天帝意味深长的看向楚若惜和帝非天，道：“还有谁？”
所有人都看向帝非天，帝非天却看向楚若惜：“要不要上去玩一下？”
“姬天才完成那么大的场面，我要是表现得不如他，岂不是很丢脸？”
帝非天道：“你比他强。”
“为什么？”
“因为你能赢我，他不能。”
闻言，楚若惜危险一笑，走到树前。
众人不由神色一凝。
楚若惜伸手，一道诗意弥漫而出，伸手一挥，力量如光环绕着问道树，问道树上的签子全都跟着摇晃起来，人们听到签子晃动的声音没有任何不适感。
楚若惜又一次弹出力量，迷惑人心的音乐冲入她耳中，这是问道树的规则，要震动问道树，自己就得承受同样的痛苦。
音乐肆虐，楚若惜宛如舞蹈般流曳身姿，空气中流淌着奇妙的韵律，人们在不知不觉中被声音俘虏，感受到来自灵魂的快乐，嘴角也浮起微笑，仿佛置身最美的梦中。
这是真正的快乐，不掺杂任何欺骗的幻境，但当铃声开始与天地共鸣时，快乐突然变成死寂，人们只觉死亡直接穿透身躯，没入灵魂。不少人都面色死灰，生意丧失，只想永远沉沦在音乐构成的死亡幻境中。
这是楚若惜在看了他人的问道法则后结合自己对琉璃血树的见解以及多重武魂后悟出的新手法，没有鬼神通的邪魔，没有姬天的霸道，却能无声无息将人引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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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石仁杰已经踏上台，于是走到高台中央区域。
石仁杰的身上浮起一阵石头铠甲，这一战是他的荣誉之战，绝对不能输！
“你不是我的对手，”楚若惜平静地说道，“认输吧。”
然而石仁杰眼眸冰寒，直透骨髓。
“石帝后人绝不可能不战而败！”
他的眼中流出金属光芒，浩大气势激越而出，蔓延虚空，整个天地都被他的强悍斗志铺满，化为真实的万钧巨石向楚若惜砸过去，然而还没有碰到楚若惜的身体，这些岩石一样沉重的力量就消散了。
楚若惜的体表浮出脉脉红色，乃是凤凰火焰！
“我不想杀你。”
楚若惜再度开口，火焰和冰寒两种力量浮出，与新领悟的生死力量一道构成旋转的太极图，光与暗，生与死，轮回旋转，生生不息。
楚若惜伸手，浩大的力量源源流出，与石仁杰的大地岩石之意正面相撞！
“杀！”
石仁杰暴怒，岩石之意在空中化为大地突刺，朝楚若惜爆杀而出。
楚若惜双手虚捏，手掌间流出金红光华，隐约可见小凤凰飞舞在手掌构成的小小空间中！强烈的法则以她为中心不断流出，感受到的人无不颤抖战栗！
这一刻他们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凤凰会在神话中被尊为时间和空间的主宰！
“散！”
楚若惜一声轻喝，金红色的凤凰飞出掌心空间，石仁杰好不容易凝结的大地长枪全部土崩瓦解，化为金色粉屑落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阵法，还是道术，还是……为什么她可以这么强！凤凰血真的就是如此的不可一世吗！”
不仅冕天帝惊叹，无为圣帝也开始重新掂量和楚若惜、帝非天的约定了。
此时，金红色光华构成的凤凰回到楚若惜的肩上，它理所当然地汇入楚若惜胸前的太极图中，生死洪流咆哮而出，直冲石仁杰！
石仁杰大怒，一手拍天一手掌地，全身都好像变成了石柱一般横梗在天地之间，万物寂寥，苍生凝滞，生死洪流也凝固了。
然而，顶天立地的绝学并不能逆转局势！
生死洪流在短暂的凝滞后，骤然爆发，如仙女散花般绚烂五彩，一缕缕的波纹闪烁在虚空中，生死的力量混着火焰和冰寒构成肆虐空间的风暴！
“太可怕了！这个人怎么能成长得这么快！”
人们瞳孔凝结，不敢相信楚若惜竟是今天才悟出生死转化！
只见她手指变换解印，流畅宛如舞蹈的节奏中生死之念自行交错成就一层又一层的法阵，金色、银色、红色……在黑暗中穿梭勾连，构成的法阵看似独立其中却又莫名一体，好像舞女的纱幔般轻柔地将石仁杰松松包裹。
“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楚若惜伸手勾出一根金色光线，阵法瞬间大变，困在其中的石仁杰露出亡命的绝望！
嗤！
石仁杰的身体消失了，光芒构成的法阵也随之缓缓淡下，但是楚若惜却不能动弹，她感觉自己正被石仁杰的大地之意腐蚀全身，从每一个毛孔开始，将每一个细胞都化为战线最前沿！
她的体表开始石化。
石头很快就覆盖了全身，只余下微闭着的眼睛。
欧朗见状大急，正要站起，帝非天道：“石仁杰必败，不用担心。”
李天涯也道：“石仁杰的运气真的很差。”
欧朗大惑，正要追问，突然高台表面空气瞬间暴涨一千多度，覆盖楚若惜全身的石头都裂开了，并且迅速融化蒸发。
楚若惜睁开眼，金红色的光芒不可直视：“师兄说的没错，你确实运气很不好。如果我还没有领悟生死，你或许已经赢了。”
她抬起手，生死洪流滚滚而出，将石仁杰彻底淹没。
石仁杰以大地岩石之意强行石化硬撑，楚若惜却是身形流动，在黑暗中勾出一条又一条的光线，漫天的光芒全部汇入生死河流，将石仁杰所化的巨大石像一点点的腐蚀……
这一幕，让众人僵硬。
楚若惜的潜力到底有多不可测，竟然能做到这地步！
然而，即使到了这一步，石仁杰也还在生死洪流中苦苦坚持，不愿意承认输给了楚若惜。
楚若惜无奈，道：“你想便宜别人进一位吗？”
闻言，石仁杰终于醒悟，睁开眼，颓废地说道：“我输了。”
楚若惜笑了笑，站在了石仁杰的位置上。
石仁杰也只能接受现实，和雪云飞并肩而立。
雪云飞看向石仁杰：“甘心吗？”
石仁杰沉默。
姬天的目光落在楚若惜身上：“你证明了你的实力，可敢和我一战！”
“居然是——”
所有人的瞳孔都收缩了。
皇榜选拔向来都是后一名向前一名挑战，没想到排名第二的姬天居然会主动向他原本绝对看不上眼的楚若惜提出挑战！
“可以！”
楚若惜回答着，准备踏出。
这时，鬼神通身形晃过，挡在了姬天和楚若惜之间。
“先来后到，你是我的。”
姬天的嘴角浮起一抹轻蔑：“好，我让你！”
说着，他后退一步。
阴风吹过，鬼神通飘到了皇榜天柱上，对楚若惜道：“你也上来吧！”
“你会如愿的。”
楚若惜微笑地说着，朝着虚空迈出步伐。
明明踏在虚空中，却好像拾阶而上一般逍遥，这份实力就算是在场的帝境强者，也不敢小觑。
鬼神通阴冷地看着楚若惜，道：“你到底学了多少种手段？”
“火焰能够熔化的一切，和水能够溶解的一切，”楚若惜道，“凡是杀不死我的，都能让我强大。”
“很好。”鬼神通叹了一声，空气中有无数鬼影旋出，将正拾阶而上的楚若惜团团围住！
楚若惜不动声色，潇洒自如地继续行进，所有厉鬼都在碰到她的衣服前化成粉屑。
嗡！嗡！轰！轰！
碎裂声中，鬼神通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他和楚若惜正进行的是意识交锋，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双方都已全力封杀。
嗡！
又一层封锁被突破，楚若惜看着悬浮天柱上方的鬼神通，莞尔一笑：“来而不往非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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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凌空相对而立，鬼神通的身上开始有漆黑的云漫出，鬼神虚影张牙舞爪，若隐若现，与人视线交错时，便会冲入他们的灵魂深处，让他们颤抖痛苦。
“好可怕！”
众人心颤，只是旁观都会受到这么强烈的威胁，身处其中的他们该是用何等激烈的手段交战。
这时，楚若惜的身后飞出一只巨大的凤凰，凤凰全身金光闪烁，展开翅膀时，吐出的是吞天之意。
“凤凰意志！”
众人眼睛一颤。
而鬼神通的身体里面也同样走出一具高大的鬼王，全身透着煞气，手持巨叉，朝楚若惜走来。
凤凰幻象和夜叉鬼王撞在一起，激起震动天地的碰撞，意志席卷天地，震荡寰宇，无所不侵。
“这两人怎么都这么强！”
围观者们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重复出现的想法了，两人的实力都可怕了，让他们忍不住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修炼。反正，这辈子也不能追上他们，哪怕一点点！
“轰！”
寰宇中一声爆响之声传出，夜叉鬼王身体爆裂，楚若惜的凤凰也开始崩溃，但是楚若惜只是一个深呼吸，凤凰幻象又恢复无恙，张开金色嘴巴，鬼王顷刻间消失了！
鬼神通脸色惨白，身体爆退。
“想走？”
高空中，只见楚若惜衣袂飘动，九条狐尾从她身后幻化摇晃，上空更有黑色金龙徘徊旋转，好不嚣张。
“你居然还契约了九尾天狐和黑暗魔龙。”鬼神通阴冷的看着楚若惜，“好好修炼吧，一年后我必定夺走你的契约之力，一举封帝。”
说罢，鬼神通后退，让出了位置。
楚若惜如愿站在了姬天身边。
姬天看帝非天侧头看她，冷笑道：“让我成全你。”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姬天和帝非天身上。
一个是非天之道，一个是乱天之道，谁人能够真正封天！
姬天率先踏出一步，他的身后浮起九龙图腾，光耀青天，恍如王者临世。
帝非天随后走出，他身后浮出的是一副浩瀚宇宙，星辰混乱，天地无光！
两人之间，气流开始狂乱，嘶嘶啸声不断激起，并逐渐化作噼里啪啦的爆裂，青龙和宇宙都开始崩灭、无道，以两人为中心，出现了一道道的白色光环，让人窒息。
“咚！”
似天地颤动，姬天朝着帝非天轰杀过去！
他的拳头带着毁灭的气息，可是当乱世苍天碰到帝非天的深邃非天的时候，一切都化为了虚空。
姬天的九龙天地动荡震撼，帝非天支配地虚空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安静的感受着，静悟着。
当乱世洪流终于被寂静吞没，狂乱的气流全部平复的时候，战斗也落下了帷幕。
姬天终究还是败了。
“我输给了你。”姬天叹息说道，“但是我很快就会成为皇榜第一！”
帝非天的眸子里流出一点笑意，道：“我确实快要成帝，但是你要成为成第一，还得等另一个人成帝以后。”
闻言，姬天愣了愣，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很开心：“终于要成帝了？”
帝非天道：“你我在这个境界停留的时候也确实太久了。”
闻言，楚若惜翻了个白眼。
多少人耗尽皇境界的寿元都没能等到成帝契机，他倒好，皇境界不足两年就有机会成帝，居然还说自己已经停留太久，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不管他是皇还是帝，先一顿胖揍再说。
看在他说自己也快成帝的份上，楚若惜决定不拆穿。
正这时，雪云飞走到楚若惜面前，冷哼一声：“战是不战。”
楚若惜眨了眨眼睛，正要回话，小白已经变化成可爱少年，睁大无邪的眼睛，对雪云飞道：“你为什么要和主人作对？”
雪云飞看到小白居然称呼楚若惜是主人，脸上冷意更重：“这一战，我绝不让你好过！”
顷刻间一股冰霜寒雪覆盖天地，试图将楚若惜连同小白都冰冻。楚若惜反手抱住小白，以火焰力量轰开冰冻，冷冷地看着雪云飞。
雪云飞只看楚若惜怀里的小白。
此时小白已经恢复狐狸形态，软萌蓬松的尾巴缠着楚若惜的脖子，一脸的亲昵。
雪云飞朝楚若惜走来，脚步踏出，冰雪连绵，寒霜要将天地覆盖。
楚若惜危险一笑，直视雪云飞。
雪狐是最接近天狐的血脉，和天狐族一样，雪狐族人的人形都很俊美，但是看向楚若惜的这双眼睛里，只有仇恨和高傲。
“你玷污了天狐族。”雪云飞淡漠的说道，瞳孔冰凉，透着寒意。
“我和小白是天命的缘分，你不懂，也不配说。”
和雪云飞一样，楚若惜的口气很平静，眼神也带着轻蔑，仿佛在嘲讽。
“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这份实力守住你所谓的牵绊！”
话音落下，手掌挥动，顷刻间冰雪漫天，直透骨髓的寒意陡然滋生。
楚若惜双手交错胸前，凤凰神念自行流出，交织出一道道金光，将冰河辗碎。
然而此时雪云飞也已经降临楚若惜身前！
他不许楚若惜走任何侥幸，编织的冰寒仿佛将楚若惜带入了死亡的寂静世界。
楚若惜瞳孔一冷，她知道雪云飞要做什么，他要用雪狐族的冰雪天分镇压楚若惜的凤凰火焰，他坚信楚若惜能够走到现在全亏了她的凤凰血，没有凤凰血，楚若惜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
“你是高估了我，还是低估了我？”
楚若惜脚步一踏，手掌中飞出无数把剑，全部朝着雪云飞杀去。她的身体里流出一股奇妙的力量，仿佛魔又近乎佛。
雪云飞继续出招，雪花洪流朝着楚若惜席卷而来，顷刻间楚若惜整个人身上都覆盖了一层冰雪，然而只见楚若惜眼中火焰闪耀，将冰雪劈开！
随后，她一掌劈出，青龙布席卷天地，将雪云飞的世界全都裹了进去。
混沌世界，唯念永恒。
“轰咔！”
雪云飞的冰霜被全部毁灭，青龙布以及它表面浮动的混沌气息以摧枯立朽之势朝雪云飞轰杀而去，雪云飞手舞千秋，苦苦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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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接下我的莲花吗？”楚若惜微笑着问道。
她的笑容很真诚，但是其他人都面色僵硬。
就算是凤凰之身也不可能让那么多的力量全都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
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可以做到这地步！
姬天停止了前进，他也感受到了楚若惜掌心的黑莲蕴含的可怕威胁。
沉默许久，姬天伸出手。
顿时，天地云涌，无数青光涌入姬天身体，他的身上盘旋着九条青龙，龙威弥漫，让人心颤。
“这是要准备直接撞吗！”
两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越来越近，人们心头狠狠颤栗，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碰撞！
楚若惜抬起头，目光与姬天在虚空交汇碰撞，相隔了许久，才终于踏了出去。
这一步，风轻云淡，却让所有人的心都为之震颤，似乎她的脚踩在了他们的心口一般！
轰！
缠在姬天身旁的青龙朝着楚若惜吞来，楚若惜掌心的黑莲也缓缓升空，渐渐放大，最终幻化为顶天立地的混沌黑莲！
欧朗的眼睛顿时点亮：“这就是混沌莲花吗！”
喃语中，刺目的光芒骤然绽放，随后是一片死静。天地失去了颜色，楚若惜和姬天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毁灭的气流缓缓流动，恐怖的力量旋转出青红两道旋涡，撞向皇榜天柱！
“闹大了！”帝非天喃喃说道。
无为圣帝大怒，道：“你们立刻给我结束！”
闻言，高台震动，人们纷纷跳下，然而光芒依旧，甚至愈演愈烈。
死亡的气流还在肆虐，当一切终于烟消云散的时候，云层分开，姬天和楚若惜相对而立，神情略显憔悴。
姬天扔了一粒丹药进嘴，楚若惜身后浮出了琉璃血树！
“这是——”
人们甚至来不及感慨两败俱伤，就被楚若惜身后的隐约树影带走注意力，不少人看向无为圣帝，希望他能够给大家一个公平的裁决。
无为圣帝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淡淡一笑，道：“该怎么评，就怎么评。”
无为圣帝点头，道：“只看初始排名可以确定两人实力差距极大，但是楚若惜临场悟道甚至与姬天打得平分秋色，这份学习能力和应变能力，绝非普通天才可以媲美。所以，两人虽然实力相差不大，但是第二名的位置……当属楚若惜！”
“她身上的宝物比我更多，凭借外力才压住我，算什么本事！”
姬天很不服气，姬氏一族也跟着抗议。
“这个……”
冕天帝看向楚若惜，道：“如果我判你第三，你有意见吗？”
楚若惜看向冕天帝：“我有意见，你就会改变主意吗？”
“不会。”
“那你废话什么！”
冕天帝神色一僵，他可是冥界的顶级强者，居然当面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下了面子。
“很好，”他冷哼一声，道，“皇榜排名之后，苏赞莲花将正式受命，成为夜行使！”
“哦，我知道了。”
楚若惜目光依旧平静，目光落在台下苏赞莲花脸上时，后者露出羞愧的笑容：“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好好干！”楚若惜淡淡的说道。
苏赞莲花低下了头。
啪啪啪！
尴尬地安静中，帝非天突然鼓掌，众人都看向他。
冕天帝更是厉声道：“你拍手做什么！”
帝非天道：“觉得好笑，所以要拍手，怎么，不可以吗！或者你敢判我蔑视皇榜，立刻剥夺名字吗！”
“你——”
冕天帝怎么可能不懂帝非天的嘲讽之意，但是他无言以对。
这时，无为圣帝走了出来，道：“胜负自在人心，但是楚若惜能够在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如的情况下赢了姬天，我想——今日还是以楚若惜为第二吧！若是姬天有异议，可以他日再作计较！”
说着，他衣袖一摆，第三名的柱子上出现了姬天的名字。
姬天看了眼黄榜上的名字，拂袖而去。
帝非天缓缓站起，看了眼冕天帝，随即走到楚若惜身边，道：“第一是你的。”
楚若惜笑了笑，道：“不要。”
说着，她抬起头，看着写在柱子上的李天涯和欧朗的名字，最终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皇榜选拔就此结束，但是由此引发的风暴还远没有停息。
……
姬家大殿，姬氏老祖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这个帝非天，到底是什么来头，竟敢当面强下我们的面子！本该属于小天的第一……他居然……”
“我确实技不如人，”姬天铁青着脸说道，“但是这对狗男女也着实太可恶了！”
“对，这次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姬家上下都群情激奋。
姬天更是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从明天开始，我入关冲帝！不破帝，不出关！”
“小天，你……”
姬氏老祖觉得姬天有些过激了。
姬天却斩钉截铁道：“爷爷，我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希望的！”
“那——”
“你就这样闭关，今生不可能冲击帝境。”
一道声音响起，姬家人抬头，看到大殿外白色斗篷遮面的少年缓慢走来。
“你是谁！”姬天狰狞着面容问道，在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深不可测的潜力。
“比你更恨帝非天的人，”慕容秋雨脱下兜帽，露出俊美但是阴冷的面容，“姬天，跟我走，三年之内，必定称帝！”
“我们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凭什么相信你！”
姬家人反问道。
姬天却道：“当真三年就能称帝？”
“最多三年，如果你足够努力又有一点点的运气，两年后就是帝境界了。”
慕容秋雨伸出手，阳光下，他的手掌是接近琉璃的半透明。
姬天的心颤了一下。
面对楚若惜的黑莲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激烈的颤抖。
站在他面前的明明是个清爽干净的男孩子，伸出的手也是修剪的整整齐齐，指甲缝里面一点污垢也没有，可是他却感到颤抖，仿佛少年羸弱的身体后面潜伏着无尽的死亡。
“不想接受吗？”慕容秋雨笑着问道，笑容很明媚，落在姬天眼中却是堪比荒古野兽的恐怖。
“……我……”
姬天把心一横，握住慕容秋雨冷得没温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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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回到下榻客栈，苏赞莲花已经满脸歉意的站在大厅里。
“林……楚……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楚若惜随便地说道，“冕天帝的决定谁都不能改变。”
“但是林兄，赢了比赛的人确实是你，选拔的第一名也是你。我……我这个夜行使……受之有愧……”
苏赞莲花惭愧得已经抬不起头。
楚若惜道：“任命已经公布，我们也只能接受，你好好干，不要辜负了冕天帝对你的期待。”
“我……”
苏赞莲花还想再解释，皇书侯走上前，将他拉了下去。
苏赞莲花不得不讪讪离开。
但是皇书侯似乎不想走。
楚若惜道：“你还有事？”
皇书侯道：“没事就不能看你吗？”
“不能。”
楚若惜回答得很干脆。
皇书侯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实话实说……皇榜选拔并不单单只是给冥界皇境界强者做一个排名，它的背后才是主题。”
“什么主题？”
楚若惜从不怀疑皇书侯的情报渠道。
皇书侯道：“找出最有可能成帝的人，以及最有潜力的人，将他们收为己用。”
“谁！”楚若惜问道，“谁将会招揽我？”
“上三界的人，”皇书侯道，“上天界会不定时在其他六界举办各种人才选拔活动，将其中的佼佼者收为己用，如果桀骜不驯，那就提前湮灭。当然，凤凰界也不会坐视不理，同理万兽界。”
“如果不接受呢？”楚若惜问道。
“不受招揽，”皇书侯笑道，“就杀——”
“还真是直接！”
帝非天道：“很正直的想法。”
楚若惜道：“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的表现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迅速招揽，也许是被遗忘。”皇书侯道，“毕竟你们的表现不像个打算接受招揽的人。”
说完，转身就走。
楚若惜很无语。
李天涯道：“你们很熟？”
楚若惜道：“想不熟但是不可能，他会自己贴过来。”
李天涯闻言，也很无语。
楚若惜道：“二师兄怎么想到来这里？我原以为二师兄会留在道界或者直接前往——”
“感觉到自己有所突破，自然就不会继续留在角落里，”李天涯干脆的说道，“师傅也希望我能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但是……”
楚若惜不禁开始担心。
李天涯道：“放心吧，师妹。师傅有自己的道，也许二十年后就会以全新的面容出现在我们面前。”
武道修炼浩瀚无边，弟子后来居上的情况并不少见。
楚若惜听李天涯这么一说，心情也舒畅了。
“好，我们等着。”
李天涯道：“用不了多久了。”
楚若惜露出会心的笑容。
帝非天见状，拍手道：“我们可以开始谈正事了吗？”
“什么正事？”李天涯问。
楚若惜道：“参加皇榜选拔是个意外，我们的原计划是成为夜行使，带走被冕天帝控制的青莲圣帝，没想到……”
“苏赞莲花成为了夜行使。”欧朗冷嗖嗖的说道，“欧冶也被证实背叛了我们！”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做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并没有错。”楚若惜劝解道，“就像他有权投靠冕天帝，你也有权杀他！”
“我会努力的。”欧朗道。
帝非天道：“可惜皇榜选拔的时候太多人在场，不然倒是可以把鬼神通偷走——”
“你居然还惦记着这事！”
楚若惜很无语。
帝非天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楚若惜于是道：“好好好，知道你是体恤下属的好老板，但是现在我们正在谈的是——”
“你们谈什么？”
轻松中透着诡异的声音响起，鬼影重重复复，鬼神通化为一团黑色出现在大厅里。
楚若惜眉头一皱，道：“你来做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尊严。”鬼神通冷嗖嗖的说道，“楚若惜，是不是只要击败你，就能成为第一！”
“是的，前提是你能击败我。”帝非天笑眯眯地说道，“她的第一是我认可的，要击败她，必须也得到我的认可！”
说完，男人踏出一步，身后浮现万千古像。
楚若惜顿时心惊。
她早知道帝非天是一日千里的修炼速度，却不知道这男人如今已经——
鬼神通看到帝非天身后浮出那么多挑战他的常识的东西，也是大惊失色，道：“你这么强，为什么还要让出第一！”
“因为她比我更强。”男人微笑着，又踏出一步。
刹那间，满天神佛都活了过来，不断吐出古老音符，鬼神通的身旁。黑色正在不断溃败。
他修炼鬼神邪经，已经到了满天鬼影的境界，但在帝非天的神佛古王幻影面前，竟连凝聚的可能也没有，更不要说反击。
帝非天发出一拳，鬼神通顿时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黑暗鬼气不断地溃散，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个普通的苍白青年了。
帝非天伸出手，鬼神通以为他要和自己握手言和，怒道：“谁要你假惺惺！”
“谁想和你做朋友？”帝非天嘲讽一笑，空中的手一勾，大量的黑丝都落在他的掌心，混在一个透明结界内。
收到帝非天地力量压迫，鬼神通好不容易练出来的鬼气疯狂反抗，不断变换各种鬼影夜叉形象。但是帝非天的力量更不是鬼神通能够抵抗，镇压力量凝聚如此之快，鬼神通的黑气竟还没有完全展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最终，留在帝非天掌心的是一颗混在透明里面的黑色丹药。
鬼神通失去了一半以上的力量，面色惨白，随时可能倒毙。
“你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手段？”鬼神通很不甘心，因为输得太——
“你不是追随我的人，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帝非天的回答很干脆。
鬼神通气得浑身发抖：“我到底哪里——”
“你已经被抛弃了。”
说着，帝非天将黑色丹药往身后一扔，虚空中一个全身鬼影的男人浮出来，接受丹药：“谢主上。”
帝非天道：“我能帮你只有这些，剩下的，你必须自己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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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赞莲花也是个骄傲的人，他怎么可以忍受苏赞多情这背后的一刀！
不等苏赞多情将更多的弱点说出，苏赞莲花一掌打过去，正中苏赞多情的咽喉：“让你多嘴！”
“那又怎么样！”
苏赞多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趁着苏赞莲花攻击他的时候，暗器频发，刺向苏赞莲花。
苏赞莲花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是这么不要脸的混蛋，气得浑身发抖，同时怒气更甚，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不要管我！”
楚若惜道：“你是为了维护我们才被他们针对的，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帝非天也道：“哪怕只是为了让你死而瞑目，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说话的时候，男人一掌打过去，万千古佛浮现，将苏赞多情生生震断心脉。
冕天帝看帝非天竟有这份实力，顿时起了邪心，道：“此事并非不可回转！只要你愿意娶我女儿，哪怕是做小，我也可以和你前嫌尽弃！”
“这是不可能的。”帝非天强势地说道，“我认定的人只有她！”
“如果她也不介意呢？”冕天帝反问道，“楚若惜，你和青莲宫的人走得很近，应该也是对混沌青莲有所企图，如果我说，我愿意用混沌青莲和青莲圣帝作为嫁妆，你可以愿意你男人娶我女儿！”
“嫁娶是他们的事情，你问我做什么！”
楚若惜拒绝给答案。
帝非天更是煽风点火道：“不要挑拨离间了，我女人可是全世界最聪明最懂事的。”
“但是这件事情上的表现，可看不出她哪里懂事哪里知道轻重了！”
冕天帝又是一掌，有意打在楚若惜的身上，楚若惜用新近领悟的生死洪流抵抗，虽然没能将生死之痛带给冕天帝，却也轻易的化解了天地攻击！
帝非天看楚若惜避开攻击，急忙到她身边，贴心的说道：“没事吧！”
楚若惜道：“还好，命保住了。倒是你——真的不考虑娶他女儿吗？听起来真的很划算。”
帝非天笑道：“但是你会委屈了。”
“不，我不觉得委屈，”楚若惜道，“因为我要的东西能够到手，而你心里也只有我。”
“那——”
“我不同意！”高荣公主怒道，“我不接受这种买一送二的婚姻！凭什么我的男人就可以这样对我！我对他……”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皇书侯突然冒出，手掌连拍，“恭喜你，终于想明白了！”
冕天帝面色极端难看：“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皇书侯道：“在你忙着逼我的人娶你的女儿的时候就已经来了。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天界有人要把女儿嫁给帝非天，他们担心你对帝非天出手，让我早早过来提醒你，不要随便下手！他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好狠！好毒！”
冕天帝的脸色浮动狰狞。
皇书侯笑道：“不爽吗？不爽你就吃了我啊！”
冕天帝被他气得彻底没了脾气，道：“算你狠！今天的事情就此作罢，但是青莲圣帝还有青莲宫——”
“我迟早会要回来！”楚若惜强势地说道，“该是我的东西，我全都会一分不少的要回来！”
“我等你！”冕天帝怒道。
高荣公主道：“父亲，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上天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
“上天界是什么，你不要多问，总之这次就这样吧！”
冕天帝看了眼苏赞莲花：“你呢？打算背叛我？”
苏赞莲花道：“我已经不是夜行使了。”
“我可以让你继续做夜行使。”冕天帝强势说道。
苏赞莲花摇摇头：“你想再次任命我，但是我却不想再次接受任命。林兄，我跟你走！”
说着，他走到楚若惜身边。
冕天帝大怒：“藏剑山庄——”
“你觉得我会在乎藏剑山庄吗？”苏赞莲花反问道。
皇书侯见状，笑道：“冕天帝，你这次可是丢脸丢大了。”
冕天帝恨恨瞪他一眼，道：“好！这笔账我先记着！早晚和你一起算！”
皇书侯道：“我怕来不及。”
楚若惜道：“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走！”
皇书侯于是扇子合上，笑道：“再见了，冕天帝！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活着。”
说完，一阵风吹过，皇书侯消失得无影无踪。
……
回到住处，楚若惜立刻责备苏赞莲花：“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夜行使的职位是你——”
“他可以任命我做夜行使，也可以随时剥夺我的地位，我为什么要给这种无信用的小人做事！”苏赞莲花委屈地说道，“何况他要我伤害你！我苏赞莲花从来不做对不起朋友的事情！”
“苏赞多情呢？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他恐怕再也不会——”
“我们兄弟的关系本来就不好，也不差这一次了。”苏赞莲花直言不讳道。
帝非天道：“你太冲动了，原本我还有计划让你在冕天帝府给我们做内应呢！”
“……这个……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苏赞莲花一脸单纯。
朱烨道：“恐怕已经不可能了。”
楚若惜道：“而且我也不想你这么委屈。”
“但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苏赞莲花非常的懊悔。
楚若惜却拍着他的肩膀道：“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再想办法。”
“真的能想到办法吗？”
苏赞莲花怀疑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定有办法！”
欧朗也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
另一边，苏赞多情的心情也很糟糕。
他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要将苏赞莲花置于死地，却在最关键的时刻错了一着，最终功亏一篑，一无所有！
“……不甘心！我不甘心！”
苏赞多情在院子里打转，他恨不得立刻扳回局面，可是局面并不受他主宰。
烦躁中，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招手道：“你，过来！”
随从急忙贴过来：“少爷——”
苏赞多情低头，如此这般一番吩咐后，道：“下去吧！”
随从退下，苏赞多情露出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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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招揽的人果然来了。
那时楚若惜刚刚结束修炼，不知道下一步是继续修炼还是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你们不能进去！”朱烨的声音很强硬。
然而拜访者也是同样强势。
“我们必须进入，”低沉的声音强调的说道，“我是代表——”
“我管你代表谁，总之没有主人的允许，就不能进去！”
朱烨寸步不让。
李天涯也走出房间，笑对来者：“不好意思，我没见过你，恐怕不能答应你的无理要求。”
“无理要求？”
来者冷笑一声，道，“不要以为你李天涯得到皇榜名次就能把自己当盘菜，在我们上天界的眼里，你就是一个勉强能看的东西。楚若惜呢！让她立刻出来见我！还有帝非天！”
“不好意思，主人现在正在休息。”雪千叶慢悠悠的说道，他吸收了鬼神通的力量，全身透出幽幽鬼气。
使者也知道他吸了鬼神通的力量，却是态度嚣张依旧，道：“那就请你告诉他一声，就说天都来人，请他立刻出来一见。”
“你的态度不是一点点的嚣张。”雪千叶摇着扇子道。
使者道：“如果你们有同样的实力，也可以骑在我头上。”
“不必了。”
帝非天微笑着走出，恰好挡住快要忍不住的楚若惜。
使者看到帝非天，骄傲神色一丝不变，道：“你好。”
帝非天道：“不好。”
使者道：“天都有意成全你。只要你跟我们走，一年内必定成帝。”
“但是我已经看到成帝的契机，为什么还要跟你们走，和你们签订不平等条约？”帝非天悠闲地问道。
使者道：“在冥界，你永远不能真正成帝。确切的说，下三界的帝都是伪帝，和上天界的帝境界不能相提并论。”
“好自信。”帝非天冷嗖嗖地说道。
使者道：“事实如此，否则冥界最苦也最刻苦修炼，为什么帝境界强者最少！而且下三界的帝境界进入上天界后都会在极短的时间无声无息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李天涯问道。
“因为伪帝终究不能和真正的帝境界相提并论。”使者傲慢的说道，“想成就真正的帝境界吗？”
“想，但是不想和你做交易。”帝非天傲然拒绝。
使者怒道：“进酒不吃吃罚酒！”
“不，是你的筹码不吸引我。”李天涯更正道。
显然，使者没有受过这等委屈，正要发作时，外面又来了一个人。
“天都很了不起吗？”来者开口就道，“在我们天癸族面前，也就是个捡破烂的。”
天都使者大怒，道：“天癸族能够起来，靠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族出来个好女人，你们能得到天族的支持吗！”
“就是因为女人兴起，也胜过你们一无所有。”天癸族讥讽天都族。
天都族冷意一笑，准备拔刀战斗。
楚若惜这时也听明白了彼此的关系，从帝非天身后走出，道：“天癸族，告诉我，你可以开给我们什么好处？”
“成帝！”天癸族使者道，“并且让你们在上天界有一席之地，永远摆脱冥界的卑贱出身。”
“可是我不是冥界的人。”楚若惜道，“我们只是路过冥界，看到这里举办皇榜选拔，于是顺手参加了。”
“你不是冥界的人？”
天癸族使者很意外。
楚若惜继续道：“另外，在和你们接触前，我已经和丹帝一族有过接触，丹帝一族承诺给我的好处远比你们多，给我的尊重也远胜过你们。”
闻言，天都族使者也愣住了。
“我竟然不知道丹帝一族的骗子居然已经和你们——”
“丹帝一族虽然手段狠毒，可是能力也着实厉害，和他们做生意，确实胜过和我们做生意，”天癸族使者道，“不过你们要掂量清楚了，它们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知道。”楚若惜淡淡的说道，“然而我还是决定和他们做生意，至少他们会给我更多的好处，不是吗？”
“空口许诺也敢信，真是太天真了！”
天癸族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天都族使者也是冷冷一笑：“你会后悔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不过那也是自己找的。”
说完，也转身就走。
楚若惜看他们走的干脆，对帝非天道：“我的态度是不是——”
“他们玩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帝非天道，“让你怀疑自己上了当，然后主动找他们谈合作。可惜丹帝一族固然是骗子，他们也一样充满了恶意。都是骗子，当然要找能力最强、最可能兑现的骗子了！”
“你倒是——可是我们真的不可以和几个骗子同时合作吗？伪帝那个说法，我是真的很在意。”
楚若惜认真说道，她一直以为只要努力修炼就能突破环境对人的限制，没想到下三界的人连真正的帝境都没资格踏入。
“伪帝的说法，是他们自己造出来的。”帝非天不屑地说道，“下三界的元气非常稀薄，导致下三界的修炼者就算修炼能力极强，也不如生在上三界的天分远不如他的同等级的修炼者。每个等级都比他们差一点，这点点差距累积到帝境界，就会形成一个境界的差距。这个特殊的境界称为伪帝。”
“怎么能这样！我们付出了同样多的努力，甚至更多的努力，为什么不能享受同等的——”
楚若惜觉得很不公平。
李天涯道：“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一切都是相对的。对上三界的人来说，生在下三界就是原罪。”
“可是……”
楚若惜觉得这是错误的。
欧朗道：“其实伪帝境界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比上天界的皇境界强，虽然不如他们的帝境界。我相信，我们的努力不可能真的全部白费。”
“但是真的很不公平，”楚若惜道，“人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的，如果出生在一个清贫的家庭就没有竞争的资格，这世界还有什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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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从来都不蠢，她只是比你更清楚，我是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帝非天的笑容非常淡漠，但其中透出的信心却让人感动。
楚若惜喜欢他的笑容，并为这份笑容骄傲。
“黑后的事情，早晚会处理，但是你这样一再地挑三拣四无事生非，确实让我很不开心。”楚若惜说道，“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你的合作伙伴，为什么还要你的合作方对你足够的相信？”
九幽道：“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不会相信任何人。哪怕那个人是——”
“哪怕是萧萍萍，你也不相信？”楚若惜反问道，挑拨的味道也一样很明显。
可惜萧萍萍对九幽是死心塌地的，就是这么明显的挑拨，她也不会在乎。
“我知道他从来不信任我，但是我不在乎。”女人干脆地说道，“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然后被他捅死？”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你也没有给我同伴应该有的基本相信。”
楚若惜道：“彼此彼此。”
九幽冷笑，不作回应。
帝非天不得不把谈话继续带回正轨。
“伪帝的事情，要怎么解决？”他直入中心地说道，“和上天界合作是最好的办法，不过看你的意思，显然不赞同。”
九幽道：“如果你想永远受制于人，就只管和上天界合作吧！当然，我的这个‘你’指的是你的女人，不是父亲。”
“别喊我父亲，感觉很不舒服。”帝非天道，“虽然前世是父子关系。”
“但是你现在只想做个没有过去的简单男人？”九幽讥讽地说道，“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事在人为。”
说着，帝非天又道：“除了和上天界合作，还有别的办法突破伪帝境界吗？你当年用的是什么办法？”
“我有很多化身，”九幽道，“化身分布九界，自然会有一两个恰好在上天界。所以整个九界对我而言都是畅通无阻的，虽然不能像皇书侯那样足不出户知晓天下，却也——”
“皇书侯也修炼了忘情天书？”楚若惜敏锐地抓住了九幽的话。
九幽道：“否则你以为一个武侯为什么能够那么大的面子？他的真实实力可是帝境界！还是真正的帝境界，不是伪帝！”
“这点，我早就知道了。”楚若惜道，“皇书侯的真实身份是谁？”
早在从北煌家人口中知道皇书侯的离奇来历的时候，她就怀疑皇书侯和九幽一样，是某个强者的一抹分神。
“他的真实身份……等你们进入上天界自然会知道，总之是个很不得了但是也很垃圾的家伙。”
九幽说话很不客气，不过楚若惜也没打算和他好好说话。
“好，皇书侯的事情我不继续问了。”她冷然说道，“告诉我，怎么突破伪帝？”
“很简单，不要急着突破，等身体内积蓄了足够多的元气再一口气突破。”九幽含糊地说道，“冥界乃至整个下三界的人之所以永远只能徘徊伪帝境界，因为帝境界对于修炼者而言是个非常可怕的分叉点，帝境界以后的身体就不可以再扩张经脉重造根骨！”
“但你还没有解释为什么？”楚若惜打断了九幽的话。
九幽冷笑道：“因为你没有听完！”
他从瑶琴后走出，走到池子前。
“池子最多能够容下多少水，在池子挖好的时候就已经定型了。”他平静地说道，“人的身体也是一样，身体能够容下多少元气，在身体正式稳固形成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伪帝境界和帝境界，只差一个字，但是对身体的改变都是一样的。它就像池子开挖的最后一环节，一旦最后一锹砸下，武修的极限也就决定！”
“所以一旦进入伪帝境界，身体就永远没有再次进步的可能？”楚若惜反问道。
“对，最可怕的是，进入伪帝境界的人初费和真正的帝境界战斗，否则永远意识不到自己是伪帝，而不是真正的帝境界！”九幽嘲讽地说道，“当然，伪帝境界的人和真正的帝境界战斗，结局永远只有一个！死！”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技不如人，也不至于死！”
“你知道什么是伪帝，什么是帝？”九幽反问道。
楚若惜不回答，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九幽道：“帝，一粒沙可以创造世界，一滴水可以折射海洋。这是帝，只差一步就能进入圣人，最终成神为主宰。而伪帝，虽然也是一粒沙可创造世界，可他造出的世界没有生机。而且他永远不能跨步为圣，永远只能徘徊在伪帝境界！只是他不知道，永远都不知道。”
“太可怕了！”楚若惜道，“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
“不公平是绝对的，”九幽道，“当然，如果你想体验一下伪帝境界，我是双手赞成。”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因为我讨厌你。”
楚若惜很无语。
九幽继续道：“总之呢，帝境界的关键在于一鼓作气，如果你不能一口气突破，你就会永远困在伪帝境界，此生不能再进一步。更多的细节，你男人会给你解释，我就不多说了。我相信他不会让你沦为伪帝的。不管是私心还是真爱。”
“你还真是见缝插针的挑拨。”楚若惜嘟囔道。
帝非天道：“反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们不用管。”
九幽闻言，顿时做出委屈的样子。
“父亲，你冤枉我了，我才不是那种——”
“你不是那种人？哪种人？”帝非天反问道。
九幽一愣，随后缓缓道：“你变了。”
“我变了？”楚若惜有点意外。
九幽道：“过去的你是不可能说这种话的。你很冷酷很残暴，绝对不会为任何人改变。但是你为了这个女人，却舍得改变自己。所以我说你变了。”
“人本来就会变，何况我现在都换了身体了。”
帝非天倒是不觉得奇怪。
九幽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别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挑拨的。”
说完，她挽起帝非天的胳膊：“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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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九幽的谈话虽然不愉快，但也解决了一些问题，例如伪帝境界到底是什么，要如何突破。
所以楚若惜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帝非天也是一样。
“想不到九幽居然能做到这地步，”他冷飕飕地说道，“为了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居然在魔界引发了内乱。”
“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他自己，”楚若惜道，“毕竟断恨来了，他就没有未来。”
“是啊，”帝非天叹息道，“你觉得忘情天书是什么？”
楚若惜楞了一下，道：“不是好东西。”
“为什么？”帝非天问道。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草木，因为人有情。有了感情的生物就不再是天地间的蝇营狗苟。”楚若惜道，“不过也有句话叫，天若有情天亦老。所以……如果你想做天，确实应该修炼忘情天书。因为天是没有感情的。”
“那你到底是觉得天好还是天不好？”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低下头：“不知道。天不该有情，天要是有情，对天下的生物就不能公平。可是天要是完全无情……想要成为天的代价就是无情……我……舍不得你变得无情……”
“所以你还是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人给出答案。”
帝非天叹了口气，道：“那就不要找答案了。”
……
冕天帝显然也感觉到了危机。
上天界的使者才离开，他就公开宣布要举办一场宴会！
一场宴请全城甚至大半个冥界的宴会！
与会者都是真正的贵富，而且——青莲圣帝的名字也在宴请名单上！
欧朗激动了！
“冕天帝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公开夺走青莲宫！”
楚若惜道：“你先不要冲动，安静。”
“但是青莲宫至今没有确定主人，青莲圣帝还是冥界唯一认可的青莲宫主人。”李天涯道，“他这么做，我们会彻底失去立场。”
“但是就算失去立场，我们也还是得参加宴会，”帝非天道，“否则事情尘埃落定，我们的地位就更加尴尬。”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的眼睛开始闪闪发亮。
“如果是真的青莲圣帝，欧朗可以和爷爷相聚，如果是假的青莲圣帝……欧朗反而可以正式继承青莲宫！”帝非天冷酷地说道，“僵局就是用来打破的！”
“僵局……吗？”
楚若惜握紧手。
欧朗道：“爷爷是绝对不会和冕天帝合作的！不管他这次宴会有什么阴谋，我都要和他们斗到底！”
“……好！”
……
冕天帝的宴会正在紧密进行，楚若惜的心情也跟着忐忑不安。
晚上，她走在洒满月光的庭院里，对着天上发白微红的月亮道：“冥界的那么多事情……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没有幕后主使。”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回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帝非天道：“一直都在，只是你想心思太入神，没有发现我。”
他揽住楚若惜的胳膊：“为什么唉声叹气？为冕天帝的宴会担心吗？”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我想知道冥界会变成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什么？上天界究竟在冥界设计了多少机构？还有冕天帝，他知道自己**纵吗？还是说——”
“你的这些问题，我无法解答。但是我知道，冕天帝不知道他的天帝境界是伪境界！”帝非天冷静地说道，“如果他知道，他是绝对不会和上天界合作的！”
“我怕他其实知道，并且对上天界充满了突破的期待。”
伪帝和帝的区别，非常可怕。
楚若惜相信，任何一个知道其中区别的人，都会对突破充满期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伪帝和帝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突破的。甚至，就算知道绝无可能突破，也难免有点期待，希望奇迹发生。
“那将是最糟糕的情况，”帝非天道，“毕竟奇迹是不能用道理解释的。”
“我们要怎么做？”楚若惜问道，“无为圣帝显然是首鼠两端，如果我们能给他突破的机会，他就跟着我们。如果我们——”
“我懂你的意思，”帝非天道，“不过无所谓，我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就有足够的把握。还有。相信我，我一定能够让九界的秩序恢复的！”
“九界秩序恢复？”
楚若惜觉得这个词语不该从他嘴里说出。
帝非天苦笑道：“原本，世间没有九界，如果不是我和九界主一场大战……所以现在的九界，我要负责。当然，最重要的是，你在这个九界。”
楚若惜垂下眼睛。
帝非天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
“相信我……”
三个字，清零而坚定的流入女人心中，好像承诺，又带着缠绵的余韵。
楚若惜睁开眼，看着他：“我相信你，一直都相信着你。但是我不相信我自己。”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帝非天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
楚若惜转过头，她不想说出噩梦。
“做噩梦了吗？”帝非天追问道。
楚若惜抿嘴，点了点头。
“那就把噩梦传给我，我给你化解。”
帝非天的手掌坚定地压在楚若惜的手背上：“就算你是凤凰，你的梦代表部分真实。噩梦毕竟只是噩梦，不是已经发生的事情，它是可以改变的未来。”
“……我……”
楚若惜有些喃喃，帝非天的话里流动着她不懂的意味。
帝非天看她眼中闪动迷惑，于是道：“别多想了，总之噩梦不会变成现实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对，只要我们在一起，噩梦是绝对不会变成真实的！”
楚若惜松了口气。
帝非天抱住她，在她的耳边再次重复道：“相信我。”
楚若惜闭上了眼睛。
然而，帝非天的承诺却突然消失了，黑暗的视野中浮出一片血池，池子里，那瞳孔颜色诡异的少年再次爬出，朝着楚若惜爬来，无骨一样的身体让楚若惜不禁想到了——
贞子！
日式恐怖片的惊悚涌上心头，她慌忙推开帝非天：“我……我先回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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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终于还是正式开始了。
因为暗含向无为圣帝示威的意思，宴席前一天，整个月光城就已经张灯结彩，所有的居民被勒令穿彩衣挂彩灯，面带笑容。所有丧葬事全部延后，商店全部必须通宵开业，冕天帝要求他们摆出最热烈的笑容，欢迎四方来的客人。
一条百里红毯从冕天帝府铺开，一直延伸到城外，红毯两旁全是锦缎和鲜花，凡是从红毯进过的人都会被居民们撒花瓣欢迎，看起来倒也是热闹。
可惜，参加宴会的很多人并不买账。
他们有的大声评论，有的则是当场大打出手，也亏得冕天帝府实力强悍，这才没造成乱子。
到了中午，大半的客人都已抵达，新上任的夜行使苏赞多情一脸糊屎的表情，在美丽可人的“章紫”的陪同下，横穿红毯，匆忙进入冕天帝府。
此时，已经高朋满足。
“章紫”走进大厅后果然引来大量注意，倒不是她的容貌多么特别，而是这高规格的宴会上本不该出现她这种身份地位的女人，当然，苏赞多情的不符合夜行使身份的低微实力也是大家对他们投来注视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苏赞多情本就心里有鬼，感觉到别人的目光不友善后，更加心里打鼓。
“章紫”于是暗暗踩了他一脚，低声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撑满全场！以冕天帝的性格，你若是当众坏了他的面子，就必死无疑了！”
“……我知道。”
苏赞多情压住颤抖，和“章紫”一起坐下。
“章紫”坐下后，转身看了眼身后。随她而来的侍女点点头，走出宴会厅。
苏赞多情看侍女的背影有些眼熟，不禁道：“她是谁？”
“能救你命的人，”“章紫”冷冷说道，“不想死得太快，就给我闭嘴！”
苏赞多情不得不闭嘴。
这时邻桌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凑上来，笑道：“想不到多情公子居然也有被女人训话的日子。”
“章紫”莞尔一笑，道：“因爱生怖，若是不爱，哪来畏惧。”
“原来是真爱啊。”男人干笑一声，将“章紫”仔细端详一番，冷不防道，“也算有几分姿色。”
女人莞尔一笑，道：“女人的好，不能只看脸。”
“我懂！我懂！”男人邪笑着，一脸无耻。
“章紫”不理他，她将大厅内外打量一番，问道：“青莲圣帝是哪位？”
“青莲圣帝什么身份，怎么可能和我们一样早早来到会场！”之前说话的人嘲笑地说道。
“章紫”于是叹了口气，道：“我来这里，因为青莲圣帝会出席。如果青莲圣帝不出席，我来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原来如此。”苏赞多情自以为是地说道，“原来你是青莲圣帝的人。”
“青莲圣帝泽被苍生，在场很多人都是受过他的恩惠。”“章紫”柔声道，“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
这时，吉时到，冕天帝在众多强者的簇拥下走进会场。
众人见冕天帝入场，纷纷站起，道：“天帝万岁！”
“平身。”冕天帝态度傲慢地挥了下手。
众人依言起身，注意力落在冕天帝的身旁：空无一人。
冕天帝知道他们想看什么，淡然一笑，道：“青莲圣帝身体欠佳，今天的宴席可能不会出现。”
闻言，大家都露出遗憾的表情。
冕天帝面色微冷，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众人哑口。
冕天帝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更知道你们对我充满了怀疑，但是清者自清，我若是真做了什么暗害的事情，又何必公告天下，说青莲圣帝今天会出席！”
“但是看不到青莲圣帝，我们……”
冕天帝冷笑一声，锐利的光划过，方才说话的人顿时缩了回去。
高荣公主哼了一声，与冕天帝一起走向高处。
宴席正式开始。
苏赞多情看大家坐定，站了起来，道：“今日难得盛事，还请大家谨言慎行，不要坏了气氛。”
“夜行使既然都这么说，我们当然要给藏剑山庄一点面子。”
有人这样不冷不热的说着，气氛更僵了。
突然，天空中浮起一片青色云彩，随后转为漫天飞舞的青色花瓣，人们甚至还没有看清花瓣从何而开，一个巨大的青莲花蕾从天而降！
“青莲圣帝！”
很多人都听过青莲圣帝的名号，但没有见过圣帝。看到青莲花苞从天而降，顿时联想到了传说今天会出席的青莲圣帝。
冕天帝的面色却是冷得可以，因为他知道，青莲圣帝和青莲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他没有能力阻止众人对从天而降的巨大青莲的膜拜，甚至连他女儿高荣公主也对这个巨大的青莲产生兴趣，低声道：“没想到青莲圣帝居然真的有一棵硕大的青莲。”
“也许是浑水摸鱼的人。”冕天帝冷飕飕地说道，手指一弹，力量激荡飞出，将要落地的巨大青莲因此当空破碎！
直径超过一米的硕大莲花瓣款款落下，停在地上好像小舟，每一片花瓣上都站着一个人，其中不少还在与会者的熟人。
剑帝！
萧圣帝！
长河大帝！
冥河大帝！
……
一个个显赫的名字以绝不应该的姿态站在如独木舟大的花瓣上，正中间的位置站立的是欧朗。
欧朗毕竟是青莲宫少主，凡是与青莲宫有交情的人多与他有一面之缘，他们看到欧朗站在青莲花瓣上，周围又围着那么多的强者，晓得今天多半将有一场龙虎斗，而且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冕天帝自然也看到了欧朗以及他带来助拳的诸多武帝强者，抬起头，道：“你是谁？”
“欧朗，”欧朗干脆地说道，“我来这里，想找回我爷爷。”
“你爷爷是谁？”冕天帝问道。
欧朗道：“青莲圣帝，传说正在贵处做客的青莲圣帝！”
“就凭你一个勉强进入皇榜的实力？”
欧朗笑而不语。
冕天帝看了眼隐隐护住欧朗的剑帝等人，道：“难怪敢来挑衅，有皇榜前两名给你撑腰，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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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撑腰的是全冥界不服你的人。”欧朗挺直腰杆说道，“冕天帝，你怙恶不悛，倒行逆施，早已天怒人怨，如今更想借助青莲宫内乱一统冥界！可惜这事情不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们全部都知道！今天，就请你给我们大家一个公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冕天帝很生气。
欧朗道：“我在说正义的话！”
“正义的话？”
冕天帝冷笑一声，指着欧朗的脖子道：“你的脖子已经浮现生死纹路，可见修炼的是魔门邪功！一个修炼魔界功法的人，有什么资格自称正义！你就是个外魔邪道！”
“功法无所谓正道或是邪道，修炼功法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欧朗一身正气地说道，“正道也会有败类，邪魔也会做好事！冕天帝，你敢说你的冕天帝府就没有一个人不曾修炼过邪门歪道！”
“这……”
冕天帝不敢夸这个海口，因为生在冥界，就不能称为正道。
欧朗继续道：“冕天帝，我今天来这里，不和你讨论正邪是非，只想请你快点把我爷爷还给我！青莲宫不能没有青莲圣帝！”
“他说得很有道理。”人群中，有人低声道，“青莲圣帝可是青莲宫的象征，怎么可以长期在冕天帝府滞留。”
“是啊，半个月前才听说青莲圣帝大病了一场，突然又在冕天帝府……这里面莫非有什么……”
另一个人小声道，话没说完就被同行者打断：“别再说了！仔细听！”
众人于是都停了议论，安静看中心的对话。
冕天帝显然没想到欧朗一个浪荡子居然能有说出这么有道理有条理的话，一时语塞，道：“欧朗，我给你面子，你不要！那我也不客气了！不错，青莲圣帝确实正在我处做客，但是他做客是假，避开你的追杀才是真！”
“什么！”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欧朗更是一脸难以置信：“冕天帝，你血口喷人！”
“谁在血口喷人，谁自己心里清楚！”冕天帝大声道，“当日，青莲宫被外来者占据，我闯入青莲宫欲带出青莲圣帝，但是青莲圣帝坚信你欧朗会回来，拒绝了我！我万般无奈，只能留下一块信物，让他若是遇上生命危险就捏碎信物，来我冕天帝府！”
“原本这是最后一招，但是没想到十天之后，圣帝竟真的捏碎了信物，来到我处！”冕天帝面不改色心不疼的胡说道，“那时我才知道，原来入侵青莲宫的歹徒竟是欧朗你主动引来的！”
“你胡说！那是我爷爷，我怎么可能勾结外人害我爷爷！”
欧朗到底稚嫩，被冕天帝的无耻辩护气得破口大骂。
“胡说？”
冕天帝冷笑一声，继续道：“那我问你，前任夜行使是怎么死在你青莲宫禁地的！你的邪魔功法又是从那里得到的传承！我虽然见识浅薄，却也看得出这功法绝非冥界之物！”
“是啊，少主，请你解释一下吧！”
宾客们都对冕天帝的话信了大半，纷纷以怀疑的眼神看向欧朗。
欧朗气得浑身发抖，险些按捺不住要发作。
好在被人倒打一耙的可能也在楚若惜和帝非天的预料中，短暂的激动后，欧朗恢复了冷静，道：“冕天帝，你对我提出的那么多指控，哪一条有证据！不如现场将我爷爷请出来，请他当场把事情说清楚！如果我真的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就请他当场将我正法！但是如果——”
一番话，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形势顿时又偏向了欧朗一边，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冕天帝：不论欧朗有没有做大逆不道的事情，他都是青莲圣帝的孙子，他的生死对错只有青莲圣帝有资格裁决。
但是冕天帝敢当众责难欧朗，自然也有他的底牌，他看大家都用怀疑的眼神看自己，冷然道：“一个功体全废的聋哑老人，怎么当众指认凶手！欧朗，你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什么！”
这一次，欧朗没有控制住，整个人都失控了。
“爷爷他——”
男人噗通跪地，淌下男儿泪。
随后，他握紧拳头，抬起头，修炼蜕变大法后变得异常妖邪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冕天帝以及高荣公主：“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做！”
“这事和我没关系！”高荣公主急忙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冕——天——帝！”
欧朗的愤怒攀到几点，整个人都接近失控。
与他同来的剑帝等人也感应到他的愤怒，纷纷迈出一步，顿时，空气中流动着足以将整个冕天帝府都夷为平地的嚣张激流。
冕天帝明锐的感觉到这些人的实力似乎有所削弱，对周围做了个眼色，随后又对情绪激动的欧朗道：“逆贼，你还想做什么！”
欧朗道：“我要你血债血偿！”
“就凭你！”
冕天帝伸出手，一拳打出，整个冕天帝府都笼罩在可怕的拳影中，人们感觉天上有一座山正在压下来，所有的功法所有的修为都变得无计可施，他们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等着死亡降临！
然而，死亡将要降临的时候，却有一抹清冷划过，整座山都消失了，月光城的天空又恢复了人造的晴朗。
发出这一剑的是剑帝。
惊世绝色的一剑结束后，他又回到远处，眼睛低着，看着手中的剑。
冕天帝的脸色有点冷：“他怎么会——听你使唤！”
“剑帝前辈听从的是正义的使唤！”欧朗大声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加上这么多人以后，我或许真可以与你一战！”
“然后被我杀得连灰都不剩？”冕天帝嘲讽地说道，“让楚若惜和帝非天出来吧！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此事和他们无关。”欧朗强调的说到，“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你不要把他们都卷进来！”
“真是个可笑的家伙！”
冕天帝顿了一下脚，大厅塌下一个大洞，深不可测的洞穴流出幽幽鬼凤，让在场宾客都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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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贪婪，冷然道：“废物就是废物，一万个废物加在一起也还是废物。不要再试探了，有什么本事就直接拿出来吧！省得我一个个对付，也很辛苦的！”
说话的时候，追随她的无数魔兽都发出低低吼声，听起来异常的狰狞。
好狂！
男人们深呼吸的想着，楚若惜在这一刻展现的狂妄几乎让他们立刻兴奋：最狂暴的神兽，最骄傲的女人！好极了！
不过他们也都知道凤凰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够领教，虽然已经垂涎三尺，却也不敢正式上前，试探着，左右推搡着，突然——
“杀！”
野心凝聚为杀意，冲着楚若惜扑过去。
楚若惜嘴角一抹冷笑：正好试验生死洪流的实战效果。
她抬起手，手背上浮起一团火，火焰呈现凤凰形态，翅膀却煽动着冰雪的力量，三条绚烂的凤尾表面燃烧生死的力量！
“去吧！”
凤凰幻影展翅而飞，掠过的地方，人们或是冻气入体不能自控，或是炎热烧得全身干枯，更有人感觉身体从最深处开始枯萎，死亡正慢慢萌芽。
楚若惜抬起头，危险一笑：“还想继续吗？”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接话，楚若惜的强悍让他们不知所措。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冕天帝毕竟是天帝，倒是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只是震惊于楚若惜的强悍实力，不禁道：“为什么我们是敌人。”
楚若惜道：“因为你选择做我的敌人。”
“没有回旋的余地？”
冕天帝显然有了说和的心思。
楚若惜摇摇头：“没有任何可能。”
说着，她双手握紧，在中山用力一击，一个融合了她现今为止所有力量的大杂烩浮出，过分强势的力量才刚刚诞生，就让四周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楚若惜其实也很难受，凤凰和火龙的力量本就互不兼容，现在还要加入冰系法则以及新悟出的生死力量，看着平和不起眼的小球，已经快被力量间的相互冲突变成一个超级凶器了。
当双手间的力量摩擦到达极限的时候，楚若惜咬紧牙，将这团力量推了出去！
轰！鸣！
巨大的力量满天飞，整个宫殿都被四散的法则杀得无法动弹，力量在这一刻变成了肆虐空间的风暴，或者只有死亡能够解救。
原本还对楚若惜有不轨之心地男人们此时只剩哀嚎的本能了。他们痛苦嚎叫，发出焦掉的味道，倒是那些胖子，身上油脂被烤的时候竟然有香味传出，惹得魔兽们野性狂发，随时可能冲出去。
楚若惜此时也不打算压制魔兽们的本能，今天的战斗本就是敌众我寡，若是再遵守所谓的道义，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去！”
一声令下，魔兽们都沸腾了。
在为首的几个流氓大魔兽的带领下，体内有少量凤凰火的它们横冲直撞，将所有受伤的人都视为猎物。
冕天帝看着火焰中疯狂攻击宾客的魔兽们，对立在火焰另一边的楚若惜道：“你知道你犯事了吗？”
“我是召唤师，和召唤兽一体，对手一个人也是一起上，对手十万人还是一起上。最多就是我的召唤兽比普通的召唤师多了一点。怎么，这也算犯规？”
楚若惜傲气十足，让冕天帝竟不知如何反驳。
高荣公主怒道：“你这么乱来，会有报应的！”
“报应？什么时候高荣公主也相信有报应了？”楚若惜冷嗖嗖地反问道，“如果天真的有眼，世上真有因果报应，第一个劈死的就是你父亲，还有你！我不相信所谓的报应，我只相信我自己。”
她看了眼身后：“一起上！”
身体里已经换了魔族灵魂的诸位强者齐声道：“好！”
随后，大混战正式开始。
各路的强者以绝对的强悍将冕天帝府的人都收拾得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狼狈，这些人或许都曾经是某个地方的人物，但在比他们更强的力量前就只剩下痛苦和狼狈了，力量是世界真理的法则再度得到验证，哀嚎中，尸横遍野。
冕天帝的眼睛落在从始至终都站在楚若惜身后的“青莲圣帝”身上：“你到底是谁！”
楚若惜道：“你绝对不相信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
“是吗？无非就是你的姘头！”冕天帝嘲讽地说道，“想死吗？”
“你会死，我不会。”
楚若惜挺直腰杆，她身后的人也是一样。
他们昂着头，骄傲的看着冕天帝。
冕天帝竟不由地心慌了，在他们地眼睛里，他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力量，深不可测，无法抵抗。
开什么玩笑！这只是两个外来者！
冕天帝强行驱散心中的不安，对楚若惜道：“死吧！”
又是一拳踏出，他的力量比整座山更加沉稳，却蕴含了胜过水的清灵，两种绝对矛盾的力量列为一体，随时准备扑上去，将楚若惜撕成碎片。
然而，这些力量甚至没有碰到楚若惜的身体，就消散了。
因为有比它们更加强势的力量，来自青莲圣帝的力量！
一朵青莲冉冉升起，盛开在血雨中，每一片花瓣都是那么的干净美丽，带着圣洁的光芒。楚若惜低头，看到小缘正一本正经的站在她面前，绿色的皮肤闪闪发光，而那青莲的根源却是欧朗送给楚若惜的礼物。
“原来你送我的是一朵青莲……”
楚若惜难以置信地说道，青莲开得更加绚烂了。
小缘继续催动青莲，莲花怒放，力量贯穿天河，天地间一朵混沌莲花嚣张狂妄，美丽的颜色让人不敢眨眼，生怕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冕天帝也惊呆了，他早就知道青莲宫有混沌青莲，也知道混沌青莲和丹帝一族有关系，欧家并没有能力掌握混沌青莲。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莲花居然可以这么美，美得让人想跪下来大哭一场。
“真美啊……”
人群中，一个声音如此低低滑动，魔兽也停了进攻，在混沌青莲的绝世美丽的照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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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啊！”
人们内心深处不自觉地发出叹息，混沌青莲的光辉下，他们甚至连战斗的欲望都没有了。
冕天帝的内心也是一片平静，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月光下的海洋，静得连一点点的波澜也不能翻起。
“为什么会这么轻松……这样的感觉究竟是……”
人们扪心自问，他们的心好像被另一种力量抓紧一般，陷入无法自拔的安静中。
混沌青莲继续升空，越升越高，直到刺破人造的天空！
昏黑色的天幕再次出现在冥界人面前，黑暗的天空，昏红的太阳，一切都是那么的死气沉沉。
然而，青莲却冲入了云天，随后气息消失……
人们仿佛做了个长久的梦一般，茫然地看着周围。
下一秒，正当冕天帝准备再度发动攻击的时候，高荣公主突然一声惊呼：“太阳……太阳它……”
人们抬起头，看到天上居然又升起了一轮太阳，金色的太阳！
也不知道是混沌青莲的缘故还是神秘金色太阳的原因，灰黑色的天空居然漏出青铜色的光芒！
这种光芒普照是波及整个冥界的光芒，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看到了！
“好美！”
人们情不自禁地想着，同时内心深处也涌起深深的不安。
连冕天帝也开始不安了。
他壮着胆子对楚若惜道：“妖女，又要做什么妖惑之事！”
“是你想太多了！”
楚若惜不客气的回敬着，正要和冕天帝来一场撕开面皮的战斗，突然上空覆盖一阵乌云，随后太阳坠落！
人们都惊呆了！
竟然有人能够让太阳坠落，难道是传说中的天神降临！
此时苏赞多情已经连喘气的胆子也没有，畏惧地缩在人群里，只希望谁都看不到他。
但是苏赞莲花是不可能看不到这个胆敢暗中捅自己的好大哥的！
趁着大家都被太阳坠落的奇景吸引的时候，他走到苏赞多情身后，一掌抓住：“大哥，我们也该好好算账了！”
说着，苏赞莲花手下用力，将苏赞多情一把抓走。
苏赞多情大惊，正要惊叫呼救，突然天空中又有数不尽的黑色陨石落下，人们被陨石吸走了注意力，谁都不知道角落里的小小冲突。
楚若惜也认真地看着天空，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陨石带着长长的黑烟从天而降，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坑，没等陨石表面的黑灰散去，石头就裂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人走出来，他们身形本就高大，还披着金色铠甲，看起来好像传说中的金甲力士。
当然，更让人介意的是他们身上撒发的气息。
只是武皇，却有不亚于武帝的气势，每迈出一步，都会引起地动山摇。
楚若惜下意识地靠到“青莲圣帝”身旁：“帝非天什么时候来？”
“他暂时来不了，被我困在心湖里面突破呢！”“青莲圣帝”以一贯的情夫说道，“再说，既然是秘密武器当然要最后关头拿出来，才能有震慑的效果啊！”
“如果事情有变，我饶不了你！”楚若惜厉声道。
“青莲圣帝”满不在乎地摇了摇扇子，随后撕下假面具，竟然是皇书侯！
他走出一步，对那漫山遍野而来的金甲力士们道：“想不到金乌族也卷入了今天的事情。”
金甲力士们显然知道皇书侯的真实身份，对他的靠近做出一级戒备状态，为首的最高大者脱下头盔，道：“冕天帝府本就是金乌族的私有，我们夺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这么说，是你们暗示他攻击青莲宫，夺走无垢宫的领地了？”皇书侯反问道，“金乌族在凤凰界只是小族。”
“但是也算可以和丹帝一族相提并论了！”为首者骄傲地说道，“攻击青莲宫，是族长的意思，若是丹帝一族有意见，只管找我们族长！”
“我不是丹帝一族的人，”皇书侯道，“我只是暂时给丹帝一族作书立传。”
“这么说，你是打算知难而退了？”首领嘲笑地说道，“果然是世上最滑溜的皇书侯，永远只会在最安全的时候出现！”
“是啊，永远只会在最安全的时候出现，”皇书侯幽幽说道，“我会出现在这里，正说明你们对我而言全部不值一提！”
说完，男人挥舞羽扇，清零的风吹过，无数书页好像刀剑一样卷来！
无坚不摧的利刃好像切片面包一样断成一节节，坚不可破的铠甲被他的书页碎成无数裂片，这个男人的笑容是如此可爱，却又如此的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丹帝一族不可能有这么强悍的实力！”
首领惊慌了，眨眼的功夫他的铠甲上就有了一百多条裂痕，他的脸上也有二十几条刀痕。
皇书侯继续微笑：“丹帝一族因为血统束缚，不能修炼高深武道。但是丹帝一族的炼药能力却让所有种族都不敢冒犯。在丹帝一族的库房里，堆满了最顶级的武道功法，只要为丹帝一族立过功，就能获得一本。”
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的做了一个停顿。
人群中泛起一阵细碎的抽气声，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丹帝一族，也不知道什么是金乌族，但是他们可以从皇书侯和金甲人的对话中拼出部分事实：丹帝一族很强，丹帝一族有很多功法，皇书侯和丹帝一族是朋友，皇书侯打算维护和丹帝一族关系密切的青莲宫！
金甲人也感觉到皇书侯的话语中流动可怕的诱惑，压低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说出真相罢了，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皇书侯说话的口气很随便。
金甲人的心却骤然沉到谷底，他不是皇书侯的对手，无法抢在皇书侯说话前让这个混蛋闭嘴！但是——
男人握紧拳头，正要发出金乌族的秘术，突然——
风吹动，又是一个太阳坠落，轰轰轰的烟雾中，一个全身金色的落拓男人风骚登场！
他一登场就是一抹自以为风流无双的微笑：“楚小姐，好久不见！现在后悔没有认我做干爹吗？”
“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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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抓着已经变回一张布的青龙，半天说不出话。
皇书侯道：“青龙布机缘巧合截取冕天帝的生机，暂时得到复活的机会，但是它毕竟已经死了很久，得到的也只是暂时的生机，不是真的复活。生机一旦断裂，自然也就恢复原状了。”
“那要怎么做才能——”
回想青龙飞舞天际的逍遥模样，楚若惜不由生出向往之心。
皇书侯道：“再给它更多的生机就可以了。”
“冕天帝的血肉吗？”楚若惜问道。
皇书侯道：“对，不过其他的东西也可以，只要是拥有浓烈生机的东西，万兽界的龙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似乎有点难度。”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
皇书侯道：“也许龙族的人心甘情愿为它牺牲血肉也不一定。”
说着，他抬起头，对从人群外围挤进的苏赞莲花道：“事情都处理完了？还打算继续留在冥界吗？”
“留在冥界做什么？这片天空又黑又没用！”苏赞莲花笑道，“我不想像冕天帝一样做别人的傀儡，我想进入上三界，和天下精英一争长短！”
“你倒是很有抱负！”
皇书侯赞了一声，对楚若惜道：“你呢？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楚若惜道：“我想尽快突破。获得和星夷陵合作的资格，然后——走一步是一步吧！”
“如果我是你，我会去凤凰界，”皇书侯善意地说道，“你的血统很不简单，生身父母在凤凰界必定地位极高。”
“正因为知道他们地位极高，我才不想去凤凰界，”楚若惜道，“我怕知道真相，如果我真是个不该出生的孩子……甚至如冥姬所言，是冥姬亲自养大的孩子……回凤凰界，岂不是……”
“你可以不回凤凰界，但是你得把小白交给我们！”
风雪凌然，雪狐族的俊男美女们带着狐狸面具走来，为首的两人一个是雪狐族长，一个是曾经和楚若惜在皇榜比试时较量过的雪云飞。
“你们来做什么？”楚若惜问道，他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间赶来，耐人寻味。
雪云飞道：“原本是想过来给你们收尸的，不过看你们一个个都活着好好的，就临时改了主意。”
“改了什么主意？”楚若惜问道。
“把小白交给我们，我们把它送回万兽界，”族长诚恳地说道，“九尾天狐绝非下三界能够孕育的生物，我们怀疑它是天帝妖狐的子孙！天帝妖狐的血脉必须在万兽界才能激活，留在你身边，是最大的浪费。”
“但是小白不想走，”小白卷着尾巴委屈地说道，“我就想和主人在一起，废掉也不要紧。”
“但是留在这里，你就不会变强，不能变强的九尾狐狸怎么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小白乖，跟我一起去万兽界！在那里，你会得到最好的教导，变成最强的九尾妖狐！”
说着，雪云飞伸手要把小白从楚若惜身上弄下来，却被小白的爪子狠狠抓伤！
“小白才不走！小白就要留在这里好吃好喝好睡！”小白霸道的说着，尾巴和爪子都扒着楚若惜。
雪云飞无奈地看向楚若惜：“小白……”
楚若惜知道，经过皇榜之战，雪云飞对自己已经没有恶意，他的这些话也确实是为了小白着想。作为最珍贵的九尾狐狸，小白确实应该回万兽界，接受天狐族的教导。
小白其实也知道雪云飞的建议是为它好，所以当楚若惜看着自己的时候，小脑袋不知不觉地垂了下去。
“小白不想走，小白想留下来……主人，小白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每次都要主人保护我？”
比眼珠更大的泪珠从小白的眼里滚下来，打湿了华美的皮毛。
楚若惜看小白哭得可怜，忍不住对雪云飞道：“它不愿意就由它吧。天狐族那边……估计也不知道小白的存在，我……我其实……”
“我想清楚了，我应该回天狐族，”小白抬起头，眼泪婆娑但是目光坚决，“我要变强！变成最强大的天帝妖狐，然后回到主人身边，让所有欺负主人的混蛋都去死！”
“小白……”
楚若惜有些心疼。
小白却主动松开扒拉楚若惜衣服的爪子，跳到雪云飞怀中，挥着小手道：“主人，小白走了，但是小白很快就会回来的！”
雪云飞看到小白对楚若惜这么深情，顿时觉得自己像个拆散有情人的恶婆婆，正打算说几句告别的话，突然看到楚若惜身后走出一只瑞兽，威风凛凛地走到雪云飞面前，舌头亲舔小白的嘴巴：“小白，在天狐族如果有哪个不要脸的敢欺负你，立刻告诉我！还有，不许接受别的兽的礼物，哪怕是一块石头也不行！你是我的！”
如此说着，瑞兽头上一簇毛飞下，混入小白的毛领子里面，金色的毛发藏在银白色中，好像项链。
“这个……”
雪云飞觉得脑子不够用了，如果他没看错，小白和瑞兽都是公的！
然而，没等他转过弯，楚若惜身后又走出粉红小裙的女装少年，走到小白面前，一把推开瑞兽，然后抱起小白就吧唧一口。
小白很不舒服地抱怨道：“小莲，你干嘛——”
“盖章确认啊，”被称为小莲的可爱正太甜滋滋的说道，“小白，快点长大成年，甩掉那个不要脸的瑞兽，跟我走！我带你去全世界乱逛！”
“得了吧！就你那肥肉身材！”
瑞兽一蹄子踢出，在小莲的粉红裙上留下黑印。
小莲冷笑一声，道：“那又怎么样~别忘了，我可以让我的主人给我们包办婚姻！嘿嘿，你就羡慕吧，毛毛！”
“我呸！”
瑞兽气急败坏，抬起蹄子就要打，小莲本体是混沌，自然是轻易闪过，两只顶级魔兽这样一番追打，不仅把离别的气氛冲淡了大半，也让雪云飞对楚若惜有了更深的认识：“想不到你的契约魔兽居然都——”
“运气，运气。”楚若惜谦虚地说道，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到了万兽界，一定要好好努力！”
“嗯，哪怕他们看不起我，骂我是外面来的野孩子，欺负我，小白也会努力！因为我有全世界最棒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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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小白挣脱了雪云飞。
当着所有人的面，它变化成狐耳少年，在楚若惜的脸上留下一个潮湿的吻：“等我长大。”
突然的一个吻让楚若惜无暇多想，周围却暴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女人甚至都红了脸，双手紧紧捂着嘴巴。只有小莲和毛毛两个都一副被人打了耳光的表情，但是却不敢发作。
毕竟，这是小白的选择。
……
亲吻完毕，小白变回狐狸形态，钻进雪云飞的斗篷，恋恋不舍地走了。
楚若惜在帝非天提供的帝境高手的协助下，将已经群龙无首的冕天帝府迅速控制。欧朗也很开心，虽然他最终没能救出他的爷爷。
然而，清点战利品的时候，楚若惜却发现了一个碍眼的事实：欧冶不见了。
这个老混蛋不知道哪里得了风声，居然早早逃跑了，他的房间里，百花夫人一脸惊恐地倒在地上，喉口鲜血汩汩直流。
“欧冶……”
欧朗握紧拳头，他没想到欧冶居然会这么狠毒！
楚若惜淡淡一笑，道：“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总归会清算的！”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同时协助楚若惜将冕天帝府完全控制。
正当大半个冕天帝府都收入控制、思考如何降服日行使的时候，日行使主动走出来，笑容带着不真诚的温柔：“你们好！我是来投降的。”
“你……葫芦里买什么药？”
楚若惜有点意外。
日行使笑道：“无为圣帝的意思。他说如果你们能够抢走冕天帝的势力，就让我立刻投诚。”
“原来你是无为圣帝的人。”朱烨大感意外。
日行使道：“无为圣帝虽然推崇无为而治，但也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作为。冥界人心叵测，总是要给自己多一些准备的。”
“……好吧，谢谢你的投诚。”
楚若惜决定对无为圣帝这只老狐狸一定要防着点。
日行使微微一笑，混入人群，协助处理冕天帝府的是非。
楚若惜看冕天帝府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对至今还没有离开的皇书侯道：“怎么还不走？你徒弟都走了！”
“他实力不济，就算早走一个月，最多也就半天时间的追赶。”皇书侯漫不经心地说道，“想知道你男人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什么情况？”楚若惜反问道，口吻清淡，但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担忧。
“受了点小伤，不过不碍事，”皇书侯笑眯眯地说道，“毕竟是那个人啊！”
“你给我闭嘴！他现在哪里！立刻带我去见他！”
楚若惜从来不相信皇书侯嘴里说出的任何一个字，哪怕她心里已经有了类似的怀疑。
皇书侯也知道楚若惜不相信他，无奈地说道：“好吧，我带你去看他，他的情况真的不好。”
楚若惜点头，两人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出月光城，走到一个水池前。
……
此时已经接近傍晚，昏黄的光洒在池面上，淡色的莲叶随着浮风摇晃漂浮，但是皇书侯的神色却是异常的凝重。
“魔族是我唯一不能理解的生物，”他说，“但是你男人却是连魔族也不能理解的存在。”
说完，他伸手，扇子摇晃，狂风将碧水卷入半空，只是眨眼的功夫，水已经消散，只剩下一个湿漉漉的过道。
“他在里面？”楚若惜问道。
“不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
皇书侯掀起衣服，前面带路。
楚若惜紧随其后走进空气中飘荡着潮气的水下世界，空气中流动着鲜血的味道，还有一些不能用语言形容但是会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皇书侯觉察到她的不安，转身安慰道：“别怕，他没那么容易死。事实上，他就是死了，估计也能从尸体里面一点点的复活。”
“你给我闭嘴！”楚若惜怒道。
皇书侯笑着推开一米厚度的巨石，指着昏黄光芒下若隐若现的身影，道：“他的情况很糟糕。”
楚若惜推开挡视线的皇书侯，欲快步走到帝非天面前，然而才跨出第一步，她的脚就被看不见的绳索困住了！
“这是……”
“不要过来，”男人转过头，眼神恳切，“我的力量失控了！”
“你说什么！”
楚若惜很震惊，也是这时候，她猛然发现帝非天的身体居然呈现出轻微的黑雾化质感，而皇书侯的笑容也有点甜腻得不真实！
“你们……不对！皇书侯，你又和什么人做了交易！”楚若惜厉声道，直觉告诉她，大事不妙了！
皇书侯莞尔一笑，手中扇子一个轻灵摇晃，略有雾化的帝非天顿时变成了另一张面孔——曾经多次在楚若惜的噩梦中出现的面孔，断恨的面孔！
“九幽确实很聪明，让魔界内乱确实能让我无法插手九界的事情，但是我在九界的化身本也不只有他一个。”断恨冷酷地说道，“他不听话，那我就再换一个吧！”
“你——”
楚若惜恨恨地看向皇书侯，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到皇书侯居然已经和断恨搭上线！
虽然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只是断恨的一抹神识，但就算只是一抹神识，她也承受不住！
太可怕！太强大了！
她的身体从脚趾开始僵硬，全身的经脉也像十年没有碰过雨露的庄稼一样干枯得不能使用，她想逃，可是身体却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对不起，”皇书侯低下头，温柔地说道，“我也想继续书写你的故事，但是以断恨为主角，应该会更加跌宕起伏更加卖座！”
“所以你就抛弃了我！”楚若惜问道。
皇书侯道：“不是抛弃，我特别为你准备了墓志铭，在你的墓碑上。”
顺着他的手指，楚若惜看到了一块白玉碑，碑上刻满了精致如花纹的鸟兽文字。
“放轻松，对凤凰而言，死亡可是一点都不可怕的，”断恨低声说道，“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一切就都结束了。当你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会看到更美好更灿烂的明天。”
好像情话般的温柔后，冰冷的手按上了楚若惜的心口。
一记强烈得不堪承受的沉闷心跳后，楚若惜的世界陷入了沉默的黑暗……
“好好睡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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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楚若惜。”
楚若惜公事公办地说着，这个慕千绘看着倒是可亲，虽然有点自来熟的味道。
“楚若惜，是个好听的名字。”
慕千绘略带恭维地说着，将三弦琴靠在肩上，问道：“想听什么曲子？”
“我初来这里，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曲子。”
楚若惜并不掩饰自己的外来者身份。
慕千绘闻言，将楚若惜上下一通打量，道：“难怪你的打扮看着有些不常见，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说话的时候，她伸手挑了下耳旁的乱发，看似简单地动作，却有说不出的娇俏味道，让楚若惜也生出亲近的感觉，暗想：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如果是男人，怕是已经按捺不住了。
慕千绘感觉到她的注视，生硬地放下手：“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好像我……”
“没什么，突然发现你长得真好看，”楚若惜道，“刚才只是觉得你长得五官端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你……”
“很多人都说我动起来比较好看，”慕千绘笑道，“师傅也说我天生就是跳舞的材料，可惜……自从师傅……我就再也不跳舞了。”
“师傅……”
“对，”慕千绘微笑地说道，“流浪者是没有根的浮萍，不知道父母是谁，没有故乡也没有去处。所以我们总是师傅带着徒弟一起走。师傅是个好人，他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我也很爱他，如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情的。”楚若惜紧张地说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慕千绘露出悲伤的表情，自己竟好像被人抓着心脏一样难受。
或许是因为慕千绘的五官是普通的端正清秀，但当她流出欢喜或是悲伤的表情时，就会有一种********的感觉。用皇书侯的话形容，她拥有的是“一笑万里春，一哭万古愁”的魔性之美。
“你长得真好看，”她情不自禁地说道，“不张扬的美丽，但却让人……”
“楚小姐才是真正倾国倾城的美人，”慕千绘说道，“如果我有楚小姐万分之一的美貌，想必也不会让师傅……”
“难道说你师傅是因为——”
武道世界强者为尊，欺凌弱小的事情比起文明法治社会只多不少。
楚若惜不是圣母，但是遇上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没什么，不过是遇上了强者赏识，但是因为不够出色，无法得到足够的庇护。”慕千绘淡淡地说道，“流浪者四海为家，难免会遇上一些不幸的事情。”
“……但是你……”
楚若惜非常理解流浪的辛苦，毕竟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经历。
“骨头都已经化成灰了，回忆也只会徒增伤感，”慕千绘淡淡地说道，“倒是楚小姐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实不相瞒，我连这边是九界的哪个角落都还没搞清楚。”楚若惜不好意思的说道，单看周围的风景，显然不是冥界，但也不是仙佛界和尘界。
“你来自九界？”
慕千绘露出显而易见的惊愕。
楚若惜闻言，反射性问道：“这里不是九界？”
“这里是罪域，一个曾经战乱不休现在也依旧贫瘠荒凉的地方，”慕千绘低声道，“传说九界到处都是蜜糖和绸缎，丰衣足食，歌舞升平，是我们罪域居民做梦都向往的地方。”
“你错了，九界并不美丽，也有战争和沙漠，穷人吃不起饭，只能把自己的孩子卖掉。”楚若惜道，“那里并不值得你们向往。”
“可是至少你们只有一个太阳，”慕千绘认真地说道，“不像我们罪域，有两个太阳，白天一个太阳，晚上一个太阳。白天的太阳帮助作物生长，晚上的太阳……身体虚弱的人会被它生生冻死！”
“啊？”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黑色的天幕挂着一轮黑色的太阳。黑太阳放出的光是极寒的光，就算是楚若惜也必须运转凤凰火才能不感觉寒冷。
“是不是觉得很不能接受？”慕千绘反问道，“几千年甚至几万年来我们都是这样过的。比起过去，我们如今的日子还算很不错，至少没有战争，也没有大规模的混乱。”
“罪域很多战争吗？”楚若惜问道。
“直到六百年前，罪域都没有和平，”慕千绘淡淡的说道，“战争在罪域是很正常的事情，无数强者崛起又陨落，在主上统一罪域以前，罪域历史上维持得最长的和平也就不到一百年……”
“主上是谁？”楚若惜又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主上就是主上，让罪域回归统一的那一位，”慕千绘的脸上浮现真实的欢喜，“他是个伟大的人，他让罪域没有战争，他还委派官员，让大部分城市都能维持和平。当然，也因为他的原因，流浪者的生意变差了。因为没有新的强者故事，我们只能唱几百年前的英雄故事……所以也有不少人恨他，不过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乱世能够诞生很多故事，可我们也得有命唱出来啊。”
“是啊，生在乱世，能够活下来就已经足够艰难……”
楚若惜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无奈。
慕千绘看她神情暗淡，挑了挑三弦琴，道：“我给你唱首歌吧！”
“什么歌？”楚若惜问道。
“英雄的歌，据说这人曾是主上的老师，最终为了主上死掉了。”
女孩调了调嗓子，开始歌唱。
空旷的荒野，安静的夜晚，她的嗓子又清又亮，明明是一首送别情郎的歌，却被她唱出了铁马金戈的强势，楚若惜也听着有些醉了。
一曲终了，她意犹未尽：“真好听。”
“因为这是真实故事改编的，”慕千绘放下三弦琴，解释道，“传说主上出生的时候被预言是罪恶之子，长大以后会杀死全族，包括自己的亲生父母和所有兄弟。于是，族长——也就是他的父亲将他亲手掐死，扔下山崖，以为这样就能阻止预言。然而主上并没有死，他被一个流浪者捡到，一点点的抚养长大。这个流浪者，就是主上的第一位老师，这首歌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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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很敬爱他的老师，对吗？”楚若惜问道，这些事情她都是第一次听说。
慕千绘道：“如果一个人像母亲一样养大你，像父亲一样教导你，口袋里两块饼就把两块饼都给你，你也会爱他的。”
楚若惜没有说话，慕千绘的话语虽然平淡，暗藏的却是激流一般的感情。
慕千绘继续道：“可惜命运不允许主上做一个平凡的人，当天运到来时，主上不得不离开养育他的师父。”
“……然后呢？”
不仅楚若惜被故事吸引，几只魔兽也都伸出脑袋，眼睛灼亮地看着慕千绘。
“然后他就死了，”慕千绘口吻平静地说道，“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主上的霸业拖累，师父慷慨赴死。所以主上统一罪域以后，就特意请人写了这首歌，凡是会唱这首歌的流浪者都可以从城主手中获得至少一个金币的赏赐。”
“我想，他的心一定已经……”
楚若惜的眼睛有些潮湿。
慕千绘继续道：“在罪域，你可以随意辱骂主上，说他处事不公，包庇污垢。但是你绝不能侮辱任千山，不能用这个名字开任何玩笑，不能对他的雕像做出任何不敬……还有，进入任何一个城市后都必须在第二天的太阳升起前到城市正中的大广场给任千山的雕像献上一朵香花。”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因为在罪域，任千山是唯一被承认的神，主上亲自封的神。”慕千绘严肃地说道，“只有流浪者允许名字里面用‘千’字，其他人如果敢用‘任千山’这个名字的任何一个字都会被认为是亵渎！凡是姓任的人，写自己名字的时候，‘任’字都只能写一半，也就是‘壬’。”
“这有点太过了。”楚若惜皱眉道，“再怎么伟大也是一个死掉的人，怎么可以……”
“如果你知道他曾经为主上做过些什么，你就不会奇怪主上将他变成神的决定了。”慕千绘一脸认真地说道，“在罪域，尊敬崇拜任千山是唯一不可冒犯的法律！”
“真是一群愚蠢又盲从的家伙。”
炎王的声音划过耳旁，楚若惜下意识地看了眼慕千绘，发现她并无表情，显然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才松了口气。
炎王见状，道：“怕什么，她看不到我的！”
“可万一她能看到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楚若惜总觉得慕千绘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
她看夜色越来越深，建议道：“睡吧！我的魔兽会为我们放哨的。”
“谢谢。”
慕千绘将三弦琴放在一旁，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小型睡袋，转了进去。
楚若惜注意到，慕千绘的手生得又长又嫩，显然是不曾操持过家务的富贵女孩，碍于今天才认识，她不能抓着慕千绘的手确定有没有练过武。
……
第二天，黑日落下，红日升起，昏暗寒冷的荒滩顿时变得金光灿烂，光明一片。
楚若惜坐起身，刚想伸懒腰，就见慕千绘钻出睡袋，对楚若惜微笑道：“早！”
“你也醒得很早，”楚若惜道，“不多睡一会吗？”
慕千绘道：“不用，最近的城市离这里有大半天的路程，不早点起来赶路，就没法在天黑前进城……三天后是朔夜，朔夜会有兽潮。没有城墙的保护，单枪匹马的旅人很难活下去……”
“朔夜是什么？兽潮又是什么？”
第一次听到这些名词的楚若惜一脸懵懂。
慕千绘于是解释道：“朔夜是罪域最危险的时候，每年一次，每次持续一个月。朔夜期间没有白天只有晚上，而且晚上会有两个黑太阳，魔兽们受黑太阳的影响都会变得异常狂暴凶狠，大量攻击人类的城市……甚至还可能有异鬼从底下爬出来……总之朔夜来临前一定要住进城里，否则必死无疑！”
“想不到罪域的生存环境居然这么恶劣。”楚若惜感慨道。
慕千绘道：“现在已经好多了，以前群雄割据的时候才是……没有练武天分的人很少能活过三十岁，有练武天分的人也是大多五十不到就死了，只有极少数的顶级强者可能活到百岁甚至千岁！那时，为了活下去，大部分人才十五六岁就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爸妈……哪里像现在，谁都能轻松活到五十几岁，有练武天分的人最少活到一百岁，许多人三十几岁都不想结婚生孩子呢！”
“这么说来——主上还真的很伟大呢。”
楚若惜由衷地说道，虽然心里依旧讨厌罪域之主。
慕千绘道：“没有人比他更伟大了，他是活着的神。只要他活着，罪域的夜晚就永远和白天一样温暖。”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中闪动的是真实的崇拜。
楚若惜不忍心打击她，道：“整理一下，准备出发吧！对了，我们马上就要去的城市有什么禁忌吗？除了不能攻击任千山以外？”
慕千绘道：“基本没什么禁忌，只是因为城靠荒漠，大家做交易的时候比较倾向于以物易物，丹药或者魔晶核都是硬通货。另外，朔夜期间城内会组织护卫队，对我而言是不错的赚钱机会。”
“赚钱机会？你是武道高手？”
楚若惜的神经顿时提起。
慕千绘道：“懂点防身的本事，用来对付流氓的毛手毛脚。但是护卫队在朔夜期间经常招募医师和药师，也会招募几个会唱歌的流浪者，我会点医术，歌也算唱得不错，正好可以应招加入护卫队，补贴一点旅费。”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前恭喜你发财？”楚若惜认真地说道。
慕千绘道：“借你吉言，希望能在新月城大赚一笔吧！”
楚若惜笑了笑，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慕千绘也紧随其后，将东西都收拾完毕，追着楚若惜朝新月城的方向走去，一边追一边喊：“等等我！”
楚若惜有心试出她的实力，故意不放慢速度，一路快走，没想到慕千绘看着柔弱普通，体力和耐力非常惊人。直到楚若惜隐约能看见新月城的轮廓的时候，慕千绘也没有被甩掉，紧紧跟在楚若惜后面，虽然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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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呢？”慕千绘反问道，“只靠唱歌跳舞是凑不到足够的钱的。皮肉买卖一直都是流浪者的兼职营生，不管男女都会做一点。”
“这……”
楚若惜下意识地甩掉了慕千绘的手。
慕千绘自嘲一笑，道：“突然觉得我很脏，对吗？”
楚若惜没有说话。
慕千绘道：“我和你不一样，你有正经的本事，不差的出身，你可以对工作挑挑捡捡，甚至不工作也能有钱。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除了天生的身体本钱，就……总之，朔夜结束以前，我们一起过日子吧。朔夜结束以后，我不会再麻烦你哪怕一个硬币。”
楚若惜其实也知道这个世界很多污垢，慕千绘的话虽然有赌气的成分，却也是事实，于是道：“你要做兼职，你去做。但是不要把你的客人弄到我眼前。”
“放心，这点基本道德我还是有的。”
说完，慕千绘站起身，对前方一个男人抛了个媚眼。
她虽然不是一等一的美人，眉飞色舞的时候却是非常诱人，男人看着骨头都软掉了，恨不得立刻上前询问价钱。
可惜，这时候管事又回来了。
管事看他们三三两两的样子，冷声道：“走吧！准备晚会！表演杰出的人，可以拿到额外的奖金。”
“额外的奖金？！”
流浪者大多清贫，闻言，眼睛闪闪发光。
……
新月城很穷，但是新月城主的生活却和别的城市的人一样奢华，楚若惜看到房间里大片的奢侈品，感慨道：“果然，不管哪个地方，有钱人永远是有钱人。”
慕千绘道：“本来就是这样，这世上可没有公平。”
说着，慕千绘上前，直勾勾的看着一块玉石：“真好看。”
这是一块完整的黑羽玉石，非常珍贵的品种，因为太贵重，至今没有雕刻。
慕千绘的贪婪惹来注意，一个服饰华丽的男人走到她身后：“想要？”
慕千绘道：“我知道我配不上它。”
“不，只要你能够做到我想你做的事情，你就能得到它。”男人略带嘲讽地说着，手放在慕千绘的脸上，“取得最大的魔兽的晶核。这是此次兽潮进攻期间，为立下最大功劳的英雄准备的礼物。”
“原来是给功臣的礼物……”
慕千绘露出失望的表情。
男人嘲讽一笑，道：“难道你觉得自己能靠着身体得到它？”
“或许真的可以。”
说着，慕千绘抓住男人放在脸上的手，眼神带着一点冷意：“不要小看女人的本事，男人做不到的事情，女人总是能轻易做到。”
“可惜这招对我没有用，”男人反手扣住慕千绘的手腕，“或者说，你这是欲擒故纵，小东西！知道自己正在和谁说话吗？”
闻言，楚若惜下意识地看了眼男人的衣着，以及他手指间巨大的戒指，心惊道：“莫非是城主大人！”
“你的朋友很有点眼力，”男人冷声道，“不错，我就是新月城的城主，怎么样，还想抱着你的自大继续废话吗？”
“不敢了。”慕千绘露出心虚。
“但是我却想知道你到底有几分本事，”城主无情的说道，“胆敢挑战我的女人，可得拿出真本事，否则……我就让你知道我是用什么维持新月城的战斗力的！”
“你想我怎么做？”慕千绘反问道。
城主道：“晚会上先表现一下，然后晚上……用你女人的本事表演给我看！如果你有办法让我感兴趣，我就不把你扔去喂魔兽。”
“你居然把活人拿去喂魔兽！”楚若惜发出惊呼。
慕千绘道：“这是惯例，大部分边疆城市都会将朔夜作为行刑夜，把城里的死囚扔出去喂魔兽。如果他能侥幸不死，那就是天意，可以重新做人。如果死了，亲友们杀了魔兽也算给他报仇了。”
“这……算是什么逻辑……”
楚若惜不能接受。
但是城主也不理解她的无知，道：“你是新加入的流浪者？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是新进加入的……”
楚若惜可不敢说真话。
城主闻言，倒也没有多想，看了眼楚若惜肩上的毛团：“你是驭兽师？”
“初级的。”楚若惜道，“没什么大用处。”
“有总比没有好。”城主随意地说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放过这个狂妄无知的女人，但是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城主离开。
楚若惜看着一脸强撑骄傲的慕千绘，道：“你可真能惹事。”
慕千绘道：“至少顺利解决了。”
“只是你今天运气好。”楚若惜严厉地说道，“等会晚会上，不许再惹事情。虽然我们只是暂时的同伴。”
“你觉得和我一起走，会让你名誉受损？”慕千绘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朔夜结束以后就谁都不认识谁，别把自己想得多重要。”
慕千绘笑了笑，道：“好吧，我错了，下次还请你继续关照我。”
看她一脸不知道自己存在哪里的表情，楚若惜也很无奈。
她初来这里，还需要慕千绘给她介绍当地的风土人情，不然就慕千绘这种作死的生活方式，她早就忍不住要和她撕破脸了。
显然，慕千绘也是捏着她的这个软处，所以才做事有些肆无忌惮。
……
晚会很快就正式开始了。
慕千绘虽然说话做事很让人不喜欢，但是歌舞确实不错，跳舞的时候，楚若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轻盈得好像蝴蝶在飞，又像背上长了翅膀。
“真美啊！”楚若惜叹息道，“可惜……”
想到慕千绘做事的重重无语行为，楚若惜也是感慨。
这时，舞蹈已经结束，慕千绘走下来，一脸笑眯眯地向大家讨要赏金，因为舞蹈着实优秀，贵宾们倒也不吝啬奖金，一个个都拿出贵重的打赏，慕千绘开心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谢谢！谢谢！”她忙不迭地说着，退下去。
这时候，轮到楚若惜了。
早就听说这次有御兽表演的宾客们，无不坐直身体，热烈地看着舞台中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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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众人或是疑问或是好奇的目光，楚若惜走上台，环顾四周。
顿时，窃窃私语更厉害了！
几乎没有人相信这个看起来瘦弱又干瘪的女人竟然会是驭兽师，他们甚至暗自开始打赌，赌这个女人能在猛兽的爪子下存活几个呼吸。
城主也端坐高处，看着下面：“你是驭兽师？”
楚若惜点点头。
城主看了眼她肩上的毛团，道：“只能驯服这么弱小的毛团，也难怪是初级驭兽师了。”
闻言，球球大怒，张开毛茸茸的嘴巴就要骂街，然而这里的人并不能听懂它的话，愤怒至极的啾啾声，落在大家耳朵里只能激起一片笑声。
城主咳嗽一声，笑声顿时停歇。
“你是专门给贵人训练宠物的驭兽师，对吗？”城主略带不屑地说道，“你知道朔夜的驭兽师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知道，能够吃人的魔兽。”楚若惜淡淡的说道。
“不只是吃人，是把人当奴隶豢养的高等魔兽。”城主更正地说道，“所以我们需要驭兽师，强大的驭兽师，而不是你这种只能给达官贵妇训练宠物的小女人。”
说着，他一挥手，一个巨大的笼子被推了上来。
笼子里，是一只趴下来都有一米厚的巨大魔兽，全身黑色，背上还长着翅膀。
“好强大的魔兽！”楚若惜很配合地说道，肩上的球球已经忍不住擦了擦口水：“今天的宵夜可是真丰盛啊！”
当然，罪域的人听不懂球球的话，他们看球球嘴角流口水，以为这只毛团已经被吓得快晕过去了。
城主倒还算讲道理，对楚若惜道：“这就是我们将要面对的东西，如果你有能力驯服它，我给你足够多的报酬，连同你朋友的冒犯也可以一笔勾销。如果不能驯服，你必须在天亮前离开这里！新月城没有足够的粮食喂没用的外来者。”
“可是这么……”
“这在即将进犯新月城的魔兽中，还属于中等尺寸！”城主打断道，“开始吧！女人！”
楚若惜皱了下眉，这个男人也太狂妄了！
城主以为她是为难，害怕丢命，不屑地表情更加浓郁，信手端起一个杯子，道：“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毕竟军队还是需要搬东西的农工，我的妻子也缺少一个能够给她驯养魔宠的奴隶。”
“我不是任何人的奴隶。”楚若惜声明道。
“那你为什么不上去！磨磨蹭蹭地做什么！”
城主饶有兴致的说道，显然笃定楚若惜不能完成他的要求。
楚若惜抬起头，耿直地看着城主的眼睛：“我在想，怎么不把它杀死！”
“好大的口气！”
城主怎么可能相信，大笑过后，对属下们道：“准备好烧烤架！如果她杀死了魔兽，就把这只垃圾当成烤肉犒劳大家！如果她不幸被魔兽杀死，就把她做成烤肉给大家吃，如果还能留下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的话。”
楚若惜无语了。
这个城主简直是教科书一样的狂妄。
她看了眼左右，发现慕千绘的眼中满是担忧，额头甚至流下冷汗，于是安慰道：“别担心，这么小的东西怎么可能给我造成影响。”
“可是——”
慕千绘忍不住失声痛哭。
楚若惜道：“别怕，马上就会结束。”
说着，她走到笼子前，对看守们道：“把笼子打开吧！”
“什么，你要进到笼子里面！”
守卫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他们可以确定，这个女人已经疯了。
城主却道：“打开笼子，我要看看她到底有多少本事！”
“是！”
守卫们打开笼子，将楚若惜放了进去。
随着笼门落下，他们又在城主的要求下打开锁魔兽四肢的铁链。
终于得到自由的魔兽暴怒地顿足昂首，血红的眼睛看着楚若惜，嘴角流出口水。
“真是个没用的废物，”球球老气横秋得骂道，“居然被人类抓住，还跟个傻逼一样在笼里大呼小叫。”
楚若惜一巴掌拍下它，道：“不要用你的标准衡量大部分魔兽！你这个奇葩！”
“奇葩是表扬我吗？”球球恬不知耻地说道，嘴角口水低落，下巴都湿了。
楚若惜道：“可惜这一次，我会让白眉出场。”
说着，她手掌一晃，白眉跳了出来，软嘟嘟的眼神看着都让人心疼。
“主人，”它娇声问道，“就是这个大家伙吗？”
“对，就是这个傻逼，”球球流氓十足地说道，“赶紧干掉它！”
楚若惜却道：“我要收服它。”
白眉明白了，它从楚若惜的掌心跳起，弹性十足的停在魔兽脖子上，低声道：“喂！能听懂我说的话吗？赶紧服从我们的主人，不然就把你变成烤肉串！”
魔兽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球球和白眉的生物，闻言自然不会驯服，它昂起头，用力摇晃身体，想把白眉从身上摔下来，但是白眉的身体虽然小，重量却非常惊人，它越是用力甩动，压在背上的重量就越可怕！才几个甩动，魔兽小山一样的身体就扛不住白眉的重量，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楚若惜于是走到魔兽面前。
这是一只巨大的魔兽，就算趴在地上，它的脑袋也有楚若惜大半个人那么高。她伸出手，勉强碰到魔兽的脑袋。
细长的手指落在脑袋上，魔兽的眼中划过明显的嗜血，它想突然暴起咬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可是它的脑袋好像被一座山压着一样沉重无力，根本动不了。
它瞪大眼睛看楚若惜，楚若惜也平静地看着它，凤凰的气息缓缓流出，压住魔兽的嚣张。
三次对视后，魔兽低下了头。
它屈服了，在楚若惜不容置疑的凤凰威压和强悍如小山的镇压下，不得不屈服。
当楚若惜拿开手的时候，它的眼中流出显而易见的轻松，以及淡淡的恐惧。
楚若惜转过身，对守卫们道：“把笼子打开吧，它已经被驯服了。”
守卫不相信，道：“这魔兽狡诈多端，怎么可能轻易被驯服！你是不是想骗我们开笼子然后再——”
“骗你们？你们有东西让我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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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兽们直接用身体当武器，重重撞在石墙上！
轰！轰！轰！
地动山摇！
城墙在厚重的撞击下不断颤抖，抖下大量灰尘，碎石也跟着落下，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痛。
“这群魔兽可是真疯啊！”人群中有人低声道，“往年没有这么可怕。”
“谁让我们命不好，赶上了黑年？！”另一个人抱怨地说道，“早点写好遗书吧！”
“是啊，早点备好遗书，免得孩子老婆没人照顾！”先前说话的人感慨的说着，此时，魔兽对城墙的撞击更加厉害了。
站在摇摇欲坠的城楼上，楚若惜的眼神格外严肃，她看向慕千绘，后者心领神会，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道：“我想站在高处或许能看得更清楚一点，你能帮我——去死！”
流光斩过去，将飞来的一条黑**兽拦腰切断，腥臭的血喷出来，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好强！好野蛮！好血腥！
人们暗暗想着，看楚若惜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楚若惜当然没时间关心他们的情绪变化，她随便擦了下被血弄脏的脸，对慕千绘道：“一会恶战，记得把所有靠近你的东西都杀掉！不管是人，还是魔兽！”
“为什么人也要杀？”慕千绘反问道。
“高等魔兽是可以变化成人的！这次的兽潮等级这么高，难保不会有魔兽伪装成人类混在队伍里。”楚若惜半点不留情面地说道，“当然，我没有说你们！”
“不，你说得很对，混战的时候最致命的一击永远来自你身边！”临时统领冷静地说道，“大家都听清楚了，一旦陷入魔兽包围圈，就什么都不要问也什么都不要管，所有接近你的东西——全部杀！在战场上，你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你自己，还有你的武器！”
“明白！”
所有人齐声高呼，随后各自握紧武器！
此时，下方的摇晃已经足够让城墙坍塌了！
“开始战斗吧！”
临时统领一声令下，随即身先士卒地冲入敌阵。
他使用的是战锤，杀伤力极大，瞬间打开了战局。但是魔兽中有不少品种都是皮粗肉厚天然不怕打击，暂时的惊恐过后，大群犀牛类魔兽冲上来，临时统领不幸陷入了缠斗局面。
楚若惜也跳了下去。
慕千绘紧随其后。
虽然楚若惜说过，进入战场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但是慕千绘进入战区以后却是紧贴着楚若惜，楚若惜在前面杀魔兽的时候，她就在后面辅助，一刀一个杀得非常干脆。
楚若惜看慕千绘杀魔兽这么干净利索，对她的来历更加有兴趣了。
一击杀死前方的大魔兽，她突然停下脚步，对慕千绘道：“接下来可能要对上几个大家伙，你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慕千绘微笑着，突然一刀拔出，将意图偷袭楚若惜的一只魔兽斩杀，动手干净得让楚若惜都差点没看清楚。
就着染血的刀，楚若惜道：“谢谢。”
慕千绘道：“你就我的次数更多。”
楚若惜没有说话，慕千绘在此刻表现出的冷静和手段都让她感觉惊骇。
这时，又有大家伙从后面偷袭了！
楚若惜将慕千绘一把推开，看也不看就一剑砍下去！
轰~
铁一样的重量砸下来，肉山一样的魔兽被当中劈开，楚若惜面色冷冽：“就这点货色，也想和我正面肛！”
她肩上的几只魔兽也跟着狂嚣，早就肚子咕咕叫的它们兴奋地扑上去，一口一个，很快就将整齐的断口咬得只剩下白骨了。
楚若惜再次感到深深的丢脸：“你们就不能文明一点吗！”
球球闻言，忙着吃生肉的它抬起满是血谁的小脑袋，道：“讲文明就不是我了！”
辟邪也道：“死女人，饿了我们那么久，不能让我敞开肚子吃一次吗！”
其余几只魔兽虽然没有明面上的抗议，但心情也是类似。
楚若惜无奈，她看周围魔兽黑压压的大片，于是对魔兽们道：“看见没有，这里有那么多魔兽，要吃哪个，都给我自己抓！老话扔在这里，不劳动的没东西吃！想吃多，就努力干活！”
“你这是虐待！”
球球欢快地骂着，带领大群小弟们冲向魔兽群。
这些魔兽也是倒了血霉，居然遇上球球这只超级大流氓和它带领的大群小流氓，本来绝对优势的局面顿时变成了一边倒的屠宰场。
因为食物太多，她们甚至开始挑剔起来，老肉不吃，肥的不要，肌肉太多的不行，只有不肥不老且精肉和脂肪比例恰到好处的，才能让大爷屈尊吃两口！
奢侈的风气迅速蔓延，黑压压的魔兽很快变成黑压压的尸体，无耻且挑剔的召唤兽们在尸骸中欢快地蹦跶，最顶级的肉质也只咬三口，一口吸走魔晶，一口咬掉最嫩的肉，一口吃下魔心。
只是这么一来，其他人就懵逼了。
他们甚至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战斗就突然结束了，本该拼死搏杀的对象被一只又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魔兽杀死，而这些新来的魔兽明明拥有极强的实力却不攻击他们，反而热衷于吃同类的尸体，还是非常挑剔的那种吃法！
看着它们好像饕餮食客般评头论足地吃喝模样，不少人都惊得刀落地，扎进脚背，钻心的痛冲上来，这才让他们如梦初醒！
原来，不是做梦啊！
楚若惜不是个有团队协同精神的人，她看魔兽们都被消灭得差不多，她的那群惹火祖宗们也吃得差不多，于是吹了一记口哨！
球球第一个听到口哨，竖起身体，发出尖锐的叫声！
啾啾！
仆兽们听到老大的声音，纷纷松开正在吃喝的肉，竖起身体，扬天咆哮！
也许是被蕴含在咆哮中的强者威压震慑，随兽潮而来的魔兽们竟然也跟着大吼起来。
此起彼伏的咆哮声中，魔兽们开始撤退，留下铺满战场的尸体。
朔夜兽潮的第一轮攻击，就这样在大部分人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结束了！
新月城，大获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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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金收兵后，楚若惜还没进城就被大群人围住，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人写满了崇敬，也有人是彻底的敌视。
毕竟，和一个太强大的人在一起，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安全有保障”的庆幸的。更多的时候，人心只会浮起嫉妒和怨恨。
楚若惜没有对他们多加留意，她抬起头，看着视线尽头衣冠楚楚的男人：“你是……”
“城主已经知道你做了什么，他想见你。”男人傲慢的说道，态度让人很不舒服。
“既然知道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能客气一点对我？”楚若惜反问道，“好歹也是个功臣啊！”
“你真的立了功吗？”男人反问道，十多个侍卫冲上前，将楚若惜和周围隔开。
唰唰唰！
利刃飞出，剑锋对着楚若惜。
“现在还想抗命吗？”
男人态度更加傲慢了。
楚若惜微笑道：“谁给你自信，让你以为自己有资格对我这样说话！”
“这么说，你真是暗行使者？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说！”
男人的口气变得异常严厉，周围人的视线也有些微妙。
楚若惜感到一阵搞笑：“我是不是暗行使者，和你有什么关系？暗行使者负责督察地方，如果新月城主是个公平公正的人，为什么要害怕暗行使者？”
“废话少说，和我们走一趟！”
说着，男人命令楚若惜跟他走。
慕千绘见状，对楚若惜道：“我和你一起！”
楚若惜摇摇头，道：“不用，城主不是我的对手。”
“正面不是对手，不代表他不会玩阴的。”慕千绘担心地说道，“我听说新月城主是个处事公平的人，没想到他这么介意暗行使者，莫非真的和传闻一样，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是人就可能表里不一，”楚若惜淡淡地说道，“至于玩阴的，我从来没怕过！”
说着，她对为首者道：“麻烦你带路了！”
男人冷笑一声，道：“女人，祈祷上天吧，让它保佑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楚若惜道：“这么说……城主真的暗地里做了背叛的事情？”
闻言，人群中泛起低低的声音，显然，罪域之主在罪域的威望已经变得好像信仰一样深刻，人们甚至不能接受城主对主上有二心的可能。
男人也感觉到人群中翻动的不安，对楚若惜道：“不许妖言惑众！我们走！”
楚若惜无所谓地摇摇头，和男人以及他的随行者们一起离开了。
……
进入城主府，楚若惜得到了意料外的高规格款待。
风景秀美的花园里，单独的红色小亭子，技艺精湛的乐手们吹拉弹唱，城主也是一脸的似笑非笑。
“你来了，”他危险的说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暗行使者大人。”
“我不是暗行使者，你们认错人了。”楚若惜干脆地说道。
“没有暗行使者会承认自己是暗行使者，但是我知道你是暗行使者，靠着直觉。”城主冷嗖嗖地说道，“我不会背叛主上，过去不会，未来也不会，正如主上所希望的那样。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坚信暗行使者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的直辖区，因为我忠于主上，而主上也知道我对他的忠诚。甚至，在你展现出你的特别的时候，我都不愿意朝那个方向想……我不相信主上也会怀疑我，甚至派出暗行使者调查我。”
“我不是暗行使者，”楚若惜重申道，“暗行使者负责暗行调查，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发现。”
“那你说你是谁？”城主反问道，“我查不到你的来历。”
“原来是这样啊，”楚若惜眼中流出不屑，“查不到我的来历，又觉得我的表现超出你的预期太多，于是自以为是的认为我是暗行使者……你怎么不猜我是主上本人呢？”
“主上绝不可能是女人，”面对显而易见的讽刺，城主居然很认真地回答，“虽然我也没有见过主上。”
“……这是重男轻女吗？”楚若惜不禁道。
“是实事求是，”城主继续道，“说吧，你到底是不是暗行使者。”
“是怎样？不是又怎样？”楚若惜反问道，“我希望你先给我一个回复，好让我确定怎么回答。”
“如果是，我就给你暗行使者应该有的对待；如果不是，你今天立下大功，我要论功行赏。”城主认真地说道，“暗行使者，承认你的身份吧！”
“可惜我不是。”楚若惜有些遗憾地说道，“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我估计错误吗？”
城主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他看楚若惜坚决不承认，冷然一笑，道：“把人押上来！”
楚若惜大惊，因为押上来的是慕千绘。
她显然并不情愿，脸上带着血痕，嘴角还有些破碎。
看到楚若惜的时候，她的眼中流出明显的歉意：“对不起，我拖累你了。”
楚若惜道：“是我害了你。”
说完，她对新月城主道：“放了她！”
“终于决定承认自己的暗行使者身份了？”新月城主兴奋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不是暗行使者，哪怕你当场杀了她，事实也是事实。”
“那你凭什么让我放过她？”城主反问道，“暗行使者！”
楚若惜道：“凭你对主上的忠诚！”
“解释一下？！”
新月城主不懂楚若惜的逻辑。
“她是流浪者，”楚若惜大胆地说道，“流浪者是受主上保护的。”
“罪域的子民都被主上庇护，而我是主上亲自授权的管理这里的人。”
显然，这个理由不能打动城主。
“她和我一样，都为新月城立下不小的功劳，”楚若惜继续道，“兽潮进攻第一趟，你就把英雄杀死，新月城的人会怎么想他们的城主？”
“不会怎么想，因为我已经对外宣布你们是魔兽化成的人。”
城主的口气依旧很强势。
楚若惜于是看了眼慕千绘，道：“看样子，我们的小命要报销在这里了。”
“不会的，”慕千绘露出微笑，“我们才不会死在这里。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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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丹是丹帝的遗物，所需配料都能在九龙极火空间内找到，炼制手段也是九龙丹书里面反复提及的，所以，楚若惜只试了一次就彻底掌握了。
虽然最终选择的是最简单的配方，但是丹药炼成的时候，她的心情也很沉重。
凡是吃下亡命丹的人，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激发最大的生命力，就算受伤也能很快恢复。但是辉煌的尽头是无尽的毁灭，凡是吃过亡命丹的人，余生都会活在无止尽的痛苦中，全身不断溃烂随后愈合，脑子里好像有千军万马狂奔一般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狂，暴力变成常态，死亡也成为怜悯。
“这一切都是……不得已的选择！”
楚若惜握紧拳头，将丹药全部装进空间戒指里面。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守卫们就已经醒来，严肃的看着楚若惜：她是他们的老大，他们的性命被暂时交给她全权负责。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拿出亡命丹。
“这是一种能够短时间内提升你们的体力激发你们的潜力的丹药，”她含糊地说道，“但是因为激发潜力过度，吃过以后会对身体造成一点负面影响。我把丹药放在这里，你们想吃的话就上来拿！不想吃，就不要过来！”
“吃下去会死吗？”有人问道。
楚若惜道：“长期吃，肯定会死！但只吃一次的话，还是可以控制的！只要你有一定的毅力！”
“那我吃！”
之前说话的人干脆的走出队列，从楚若惜手中接过一颗丹药。
他高举丹药，看着天空，严肃地说道：“有后遗症，总好过立刻死掉！我还要活着看我儿子长大娶老婆呢！”
说完，男人吃下丹药。
其余的人也都被他感染，纷纷上前，从楚若惜手中领取丹药。
每发出一份丹药，楚若惜都会问：“你是自愿的吗！不后悔吗？”
男人的回答无一例外是“不后悔”，楚若惜知道，他们会这么义无反顾，除了保卫家园的决心，也因为她对他们有所隐瞒。
但是——
“你们自己的决定，不要后悔！”
她也只能这样再次提醒，因为除此以外，她没有任何办法让他们挡住兽潮，让新月城里的人活下去。
丹药很快就分发完毕，楚若惜对所有领取丹药的人道：“你们走前阵！”
“为什么？”有人不解，问道。
楚若惜道：“领丹药的附属要求。吃了我的丹药，就得为我冲锋陷阵！当然，如果你们能够活着回来，我也会竭尽我的所学，为你们解除丹药的后遗症！”
“真的吗？”
楚若惜点点头：“真的！”
闻言，男人们的情绪再度高涨，道：“好，我们就舍命陪你走一趟！”
这时候，新月城下已经又有大片的魔兽聚集了。
魔兽大多体力强盛，转眼间就从百米开外冲到了城墙下方，楚若惜冷静地看着男人们，命令道：“冲出去！”
男人们此时刚刚吃了丹药，正处于最斗志昂扬的时候，闻言，纷纷跳下城墙，和魔兽们厮杀起来！
丹帝的丹药向来以见效神速而著称，虽然才吃下去，但是男人们的实力已经得到了绝对的提升，打出的每一拳都是之前十倍的力量，斩出的每一刀都有以前十倍的速度，甚至连行动的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好几倍！
本该一边倒的局势在亡命丹的神奇效果下得到惊天逆转，因为爱惜性命拒绝吃丹药的人看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凶悍，顿时也开始后悔了。
“还有丹药吗？”有人忍不住问道。
楚若惜道：“我只炼制了一百颗！如果你们需要，就得等明天了！”
“明天的丹药会比今天的更见效神速！”她补充地说道。
“如果我们吃了丹药，发生副作用，你会负责到底吗？”有人不放心，紧追不舍的问道。
楚若惜道：“只要你们能活着走回来，我就对你们负责到底！”
“好！”
之前说话的男人大手一挥，道：“兄弟们，我们这条命就暂时卖给统领了！跟我一起上！”
“上！”
山一样的高呼中，男人们冲出去，开始绝命搏杀！
魔兽们也不甘示弱，凭借天然的皮粗肉厚力大无穷，和人类强者疯狂战斗。有些魔兽甚至无视周围的同伴，凡是阻碍它前进的都会攻击！
轰轰轰！
一只眼睛血红的魔牛杀到了城墙前，昂起头，发出惊天的吼叫！
楚若惜看它的双角好像铁一样，知道这只魔兽等级非常高，对球球道：“上！”
“为什么是我上！”
球球不服气。
楚若惜道：“因为你最喜欢吃！”
话音未落，就见一朵粉红色的云彩落下，混沌化身的小莲立在大魔牛的头顶，懒洋洋地说道：“这么笨重也赶上战场，不怕被人当盾牌吗？”
楚若惜道：“那是因为它们不知道你也在！”
闻言，小莲露出笑容，随后一脚狠狠踩在魔牛的脑袋上！
蓬！
魔牛脑袋炸裂，只剩下壮硕的身体。
小莲衣裙不染血，转身看向还在搏杀的魔兽群，冷笑道：“不想做我的午餐，就全部给我滚！”
“你以为它们会听你的吗？一群连脑子都没长的肉团！”球球恶霸地说着，准备抢功。
可惜这一次，它是真的失算了。
因为魔兽们居然全部都——撤退了！
在小莲才稍微释放一部分魔兽威压的时候，全部撤退，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臭味。
男人们不禁欢呼起来：“我们胜利了！胜利了！”
楚若惜却皱起了眉。
胜利来得太容易，让她的心底浮起一阵乌云。
“我们真的胜利了吗？还是……”
自言自语还未说完，就见天边突然飞来一片巨大的乌云，楚若惜见乌云来势汹汹，对众人道：“全部撤退！回到城里来！”
可惜男人们正是杀得兴起，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他们抬头，想看清楚上空的乌云本质，却在眨眼的瞬间就被——
天上一朵黑色掠过，将抬头的男人抓到半空，爪子用力一压，顿时，整个人都变成了血团！
“这是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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惶恐的惊叫在战地上徘徊，黑云一个接着一个的俯冲掠过，将大量的人抓到空中，变成肉酱！
空气也开始飘荡红色，鲜血成为此刻最明确无误的颜色。
楚若惜板着脸，道：“看样子魔兽里面也有个军师啊！”
“岂止是有军事，分明是有个很厉害的战斗参谋！”炎王冷不丁的说到，“今天的局势，恐怕已经不是你能够控制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道：“如果你不介意暴露自己的凤凰身份，倒是可以镇压天上这群乱飞的东西！但是——慕千绘可不是个简单角色。”
“我知道她不简单，”楚若惜道，“可是人命关天！何况——我自己现在也很危险！”
暴怒中，火焰翅膀展开，楚若惜站在小天的背上，和魔兽们一起朝着高处冲过去！
本以为必死的人们猛然看到黑色巨龙掠过长空，内心深处顿时浮起一个古老的信仰：神龙！
他们本能地跪在地上，祈祷着，哀求着，眼中的恳切连小天也被感染，忍不住全身一抖，冲向黑色云层！
黑云之中，此时已经聚满不知名的飞行魔兽，它们的模样看起来好像蝙蝠，脑袋和尾巴却让人联想到蛇和蜥蜴。楚若惜从未见过这种怪物，甚至连它们吞吃人泪的手法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些东西必须杀死！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兑现对他们的承诺。
“来吧！”
她左手一挥，青龙布从空气中吸收大量血液，再次浮出龙的雏形！
楚若惜又从身后取出龙王剑，三股不同的龙气交相辉映，变成纵横交错地死亡，朝着诡异的魔兽压了过来。
魔兽们显然也没想到楚若惜竟然可以这么强，猝不及防的它们在龙气掠过时纷纷落地，惨不忍睹。
但是短暂的狼狈后，队伍又恢复了之前的凶悍。
为首的大魔兽甚至翅膀一个合拢，化身为人类男子，自以为潇洒地站在一个体型远不如他的同类身上，道：“女人，你的身上有不该有的血脉。你是魔族，也是兽族，却和人类站在一起！”
“我只是我自己，”楚若惜冷酷地说道，“不想死的话，立刻给我滚蛋！”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男人慢悠悠的说道，“你有你不能后退的理由，我也有不能战败的理由！”
“战败就会族灭，对吗？”楚若惜反问道。
男人挑了下卷曲长发，道：“是的，输了就是灭族。”
“对上我也是一样的灭族。”楚若惜冷冷地说道，“区别就是死得有全尸，和死无全尸。”
“好狂妄的口气，不过我——喜欢！”
话音未落，男人的眼睛爆出血红的光芒，嘴角也露出尖锐的牙齿！
“杀了她！”
一声令下，黑云层中又有十几个能够化为人形的魔兽冲了出来，将楚若惜团团围住！
因为已经能够化成人类，他们的攻击方式也就随之变化多端。
“原来是血族啊！”
楚若惜喃喃地说道，虽然他们的模样和她前世的电影所见完全不同，但是本质显然差不多。
为首的男人很喜欢血族这个称呼，笑道：“谢谢你送我一个好听的族名！作为报答，我们会让你尽可能地死得体面一点！杀！”
一声令下，血族冲了上去！
在剑术领域，他们或许远不及楚若惜，但是血族的速度确实非比寻常，就算是楚若惜，对上这种好像流星掠过天空的速度，也有些吃力。
几个交手间，楚若惜的手背上多了几条血痕。
凤凰血落在空气中，变成血族最渴望的滋养。
参与攻击的血族成员都露出了陶醉的笑容：“果然是最好的奖励！”
楚若惜冷笑，道：“还有更好的！”
说话间，她双手合十，大团火焰在胸前凝结。
这是融合了凤凰火焰和九龙火焰的极致火焰，火焰中心还有她以冰雪包裹的生死洪流！虽然血族很难打，可是她也不是好惹的！
“全部都给我爆炸！”
一声呵斥中，巨大的光爆出！
本来已经占据大半优势的血族们纷纷逃窜，但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追上光的速度，死亡洪流杀来，生命好像野草一样被收割！
等到光芒散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一半都不到的血族了。
参与第一轮近战攻击的，全灭！
唯有族长残存！
“现在还敢说大话吗？”楚若惜反问道。
“只是占据了暂时的上风，也感觉得自己很厉害！”
首领冷笑一声，斗篷飞起，高空中卷动了死亡旋涡。
“死亡和我从来都是结伴而行的，”他冷酷地说道，“下次发动攻击的时候，先搞清楚你的敌人是谁！”
黑暗好像雾气一样蓬勃而来，整个城郊都笼罩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楚若惜的脸上划过一道冷冽：“想玩黑吃黑吗？”
“不是黑吃黑，是我已经无处不在。你怎么逃也逃不出我的手段！”
黑暗中划出一道死亡之翼，直接切向楚若惜的后背。
楚若惜眉头一皱，道：“偷袭是很不要脸的行为！”
说话间，她看也不看就是一刀，将死亡之翼也直接斩落！
蓬勃的血洒在黑暗中，黑夜变得更加浓重了！
“你以为砍伤我就能打破僵局吗？”男人骄傲地问道，“只要我愿意，任何东西都可以变成我的身体！”
“好！”
楚若惜冷冽一笑，手指尖划出一道黑暗！
黑暗是以九龙火凝结而成，流出指尖就立刻化为黑雾融入黑暗中，无声无息，没有痕迹。
男人冷笑，道：“想用我的办法对付我！你真是太天真了！”
“是吗？”
楚若惜又是一个响指，更多的黑雾散入黑暗。
黑暗中，泛起超乎寻常的寒冷。
转瞬的功夫，寒冷又变成了炽热，所有参与黑暗的力量全部被这种炽热感染，滚烫的烈焰无处不在，黑暗因此被迫结束，组成黑暗的物质也都还原成魔兽！
“真是没用啊！”楚若惜身旁，球球一脸老气地晃脑说着。
楚若惜看了眼黑暗中连绵落地的火球，转身回到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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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吗？”
楚若惜不这么认为，虽然白狼的话确实有点道理。
“非常的愚蠢。”白狼冷酷的说着，“忘情天书是天意之书，不论是人还是魔或者兽，都可以修炼。先入为主的认为人才是万物之灵，那就太愚蠢了！”
随后，它又是一声长啸，顿时，黑暗中的狼群好像潮水一样冲过来，它们是魔兽，却在此刻表现出军队一样的纪律和严谨，配合无间，整齐规一，在它们协同一致的攻击下，人类节节败退，很快就无可再退！
后退的人大多退掉了楚若惜身后。
他们看起来狼狈极了，但是看楚若惜的眼神倒是充满了感激：如果能没有她给他们的丹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生还。
然而，感激很快变成了怨恨。
他们看到，微弱的黑太阳光下，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居然开始溃烂！
“统领，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东西吃了以后就——”
“不好意思，世上并没有让人刀枪不入的仙丹，”慕千绘以一如既往的冷酷说道，“奇迹诞生的代价本来就是残酷的，倒是你们，如果刚才就死掉那该多好——”
“你说什么！”
楚若惜发出惊呼。
慕千绘笑道：“没说什么，只是打算做点什么！”
说完，女人飞刀如流，迅速将男人们都砍杀完毕。杀人效率之高，甚至让楚若惜开始怀疑谁是魔谁是人。
慕千绘杀人的时候，白狼一言不发，似乎这个变故本就在它的预料中。
它安静睿智的看着慕千绘以及楚若惜，直到慕千绘将怀疑的人群全部杀死，这才对慕千绘道：“你真是个残忍的女人。”
慕千绘微微一笑，道：“不是残忍，是仁慈。真正残忍的是站在你面前的她，下药的是她，对这些人的痛苦坐视不理的也是她。”
“我没有选择的权力，”楚若惜道，“那种情况下，我只能——”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毕竟原本也想这样做。”慕千绘并无避讳的说道，“我只是觉得——你给了他们丹药，却没有足够的觉悟送他们上路，有点假慈悲的味道。”
“……”
楚若惜对慕千绘地三观感到别样的迷惑。
慕千绘继续危险的笑容：“白狼，阻碍我们的东西都已经消除，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屈服，还是死战？”
“魔兽怎么可能向人类低头。”魔兽骄傲的说道，“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说着，慕千绘上前一步，她的脚步温柔好像跳舞，其中的节拍却蕴含天地气势，让楚若惜也不禁后退半步，认真看她的动作。
慕千绘看楚若惜没有和自己同步前进，不禁道：“担心我反手杀你？”
楚若惜道：“不，我只是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你给我的感觉太危险，没有一点理性可言的危险。”
“这样啊……”
女人露出诡异的笑容。
白狼也看懂他们的内讧，嘴角一抹狞笑：“果然，人类最擅长内斗！”
慕千绘笑道：“强者才喜欢内斗，弱者引发的永远只是闹剧！”
说着，女人手指划过短剑，剑竟然暴涨三尺有余！
楚若惜大惊：“你到底是什么人！”
类似的武器，她曾经在罪域之主的身旁看到过，但是那时那个人蒙着面。也没有说过话。
“如你所见，追随主上的人。”
说着，慕千绘杀了出去。
她是个女人，但是战斗的时候散发出的气焰却绝非楚若惜可比，她像魔兽一样残暴，又像鬼怪一样不可战胜。
白狼确实很强，它没有人类的身体，却有胜过人类的凶残，以及远超过人类想象的灵活。楚若惜从没见过这么庞大又这么灵活的对手，它好像风一样轻盈，又如山一样沉重。
当白狼和慕千绘对上，强强气息竟然杀得天空也旋转混乱，诸多小狼因为不堪忍受强者气息，纷纷身体碎裂，连楚若惜也感觉呼吸吃力，差点承受不住。
但是她坚持住了。
因为慕千绘一旦获胜，将要对付的就是她！
“小莲，小天，快去帮白狼！”她冷静的吩咐道，“慕千绘可能要赢了！”
“为什么？”两只魔兽不懂，歪着脑袋问道。
楚若惜道：“慕千绘是我的敌人，白狼是敌人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哪怕是临时的！”
“可是——”
小天还是不懂。
楚若惜干脆地说道：“不要再问，这是命令！”
闻言，小天和小莲也不磨蹭，一前一后的冲上去，和慕千绘缠斗起来。
慕千绘的实力显然绝不止武皇，她对付白狼的时候，显得非常的游刃有余，而小莲和小天加入以后，她居然还是游刃有余。
战斗之余，女人甚至不忘看向一旁的楚若惜：“想用这种手段削弱我？”
楚若惜道：“是你先对我说谎！我不希望你活下去！”
“明明半个小时前，我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朋友，女人和女人的友谊，果然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一边说，慕千绘一刀砍中白狼的脖子。
小天和小莲见状，急忙干扰慕千绘，让白狼有喘息的机会。
白狼也是生命力顽强，竟即使被砍中半截脖子，还是一副宁死的模样，它的全身都被血染红，可是它的眼神却带着人类也没有的坚毅。
它朝着楚若惜走来。
楚若惜很惊讶：“你要作什么？”
“我要告诉你真相！”
白狼愤恨的说着，吐出一颗晶亮的珠子。
楚若惜本能地接住珠子，风系力量瞬间穿透身体，同时进入体内的，还有白狼的记忆。
楚若惜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别人的记忆，加上和她共享视觉的是炎王，只是短暂的目眩神晕后，楚若惜就从混乱中理出了头绪。
原来……罪域竟然是……
她脚下踏着的，从始至终都是万兽界的土地！
“我错了，”她歉意的说道，“原来你们才是受害方……我……”
“现在知道还不晚。”白狼强撑的说道，“所谓罪域，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肮脏的血！这是我们的土地，他们侵吞了我们的土地，我们只是想把自己的土地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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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这里有人类？为什么万兽界的强族不帮你们？”楚若惜问道。
白狼道：“万兽界很大，并不是每一个强族都喜欢帮助别的种族，何况……我们已经被抛弃太久了。”
说完这句话，白狼就倒下了。
庞大的身体突然萎缩，最终变成不到一米的普通狼，毛色也有点干枯，看起来倒像是随处可见的野狼。
看到首领死去，其余的狼都发出痛苦的嗷呜叫。
楚若惜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魔兽会在朔夜发动攻击了。
她看向正步步紧逼的慕千绘，道：“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慕千绘道：“真相从来都不重要。”
“但是你也不该欺骗我！”楚若惜道，“不对，你欺骗了所有人。”
慕千绘笑了笑，道：“侵吞万兽界并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早在五百年前，罪域就开始有计划的吞并万兽界。罪域的人实在太多太苦，为了让罪域的人能够得到更好的，侵吞万兽界是必须做的事情！”
“可是你不该对所有人撒谎！他们真心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土地，他们……”
楚若惜有些声音哽咽，她为自己曾经的屠杀感到后悔。
慕千绘敏锐的抓住了她的歉意，笑道：“没什么好后悔的，人类不就是这样？永无止境的杀戮，永无止境的吞噬，区别正义和邪恶的，是胜负，不是道德。”
“你想说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我想说，你真的很傻很天真。”慕千绘冷笑道，“居然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相，并且还真心诚意的认为我是错的，你是对的。”
“难道不是吗？”楚若惜反问道，“这里是万兽界的土地，你们侵吞它们的土地，还建造高大的城墙。它们只是想借着朔夜的力量，夺回属于自己的土地！”
“谁规定万兽界只能是魔兽居住？九界主吗？他能代表天意，还是神！”
慕千绘的笑容让人全身发冷。
楚若惜懒得和她争吵，看了眼死不瞑目的白狼，道：“你在罪域之主身边，地位也很不一般吧。”
“主上身边有很多强者，我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慕千绘谦虚的说道，“不过比你强一点。”
“果然……”
楚若惜淡淡一笑，道：“我越来越讨厌你了。天知道初次见面的时候，我怎么会觉得你很可爱！”
“因为夜晚的错觉，也可能是我确实很擅长伪装。”慕千绘表现出荣幸的模样。
楚若惜对她地厌恶也更重了。
“出手吧，”她主动说道，“我不想继续浪费口舌？”
“不，我不会出手，因为——你不是我的对手，也不能做我的对手。”
说着，女人衣袖一挥，身后走出一个超出楚若惜预料地人！
慕容秋雨！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若惜失声惊叫。
慕容秋雨看向慕千绘：“你要我杀姐姐？”
慕千绘微笑道：“我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吗？只不过看楚若惜确实很漂亮，性格也确实满足我的喜好，想成全你们。难得那个人不在，你可得抓紧机会。”
慕容秋雨闻言，颓废的眼神流出贪婪的光。
“原来，你们已经分开了……”
他走上前，对楚若惜道：“姐姐，跟我走吧！”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还有，她是谁！”
“她是谁一点也不重要，”慕容秋雨道，“重要的是，我是全世界最爱你的人。姐姐，快点握住我的手，我好给你全世界都羡慕的幸福。”
“你给不了我幸福。”楚若惜冷酷地说道，“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喜欢你……”
慕容秋雨温柔地说着，伸手，要握住楚若惜的手。
楚若惜一个闪身，果断避开了。
慕容秋雨的脸上浮起愠怒：“果然，就算记忆不存在，姐姐的心里还是没有我！”
“我不喜欢你。”楚若惜重申道，“本能地不喜欢，没有任何理由。”
“可是我喜欢你，本能地喜欢你。”
说话的时候，慕容秋雨的脸上流出名为嫉妒的神情。
他反手按住脖子，俊美的面容露出残酷的表情，随着椎骨一节节取出，他面上的狰狞越来越明显，但是笑容却也越来越真实。
楚若惜有种呕吐地冲动。
“慕容秋雨，你还想走到哪一步！”她严厉的说道，“停下吧！悬崖勒马，不要继续错下去！”
“这是不可能的。”慕容秋雨喃喃的说道，“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算未来只有死亡，也得永远走下去。这种绝望，姐姐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不过我也不希望姐姐明白，因为姐姐要永远纯洁，才能为我生下最适合的孩子。”
扭曲的话语理所当然的流出嘴角，楚若惜的心情也是百味杂糅，她第一次真切的怨恨一个人，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杀人或许真实仁慈！
慕千绘和她的主上的手段，实在令人发指！
“我要杀了你，不问任何代价！”女人怨恨的说道，“对现在的你而言，只有死亡时真正的拯救！”
“姐姐你要拯救我？”
慕容秋雨的表情有点古怪，“姐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或者说，你把和我的记忆也丢失了？”
“我记得你，慕容秋雨，我也记得慕容三少以及其他所有人。”楚若惜沉重地说道，“因为记得，所以才一定要起床。慕容秋雨，你——本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哈？！”
慕容秋雨发出干笑。
随后，又是一抹狰狞。
“姐姐，我们都错了，我们的世界只能用死亡来说——我爱你！”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脊柱化身的剑砍了下来，楚若惜果断避开，同时继续道：“你已经无药可救！”
“不，是姐姐你被骗了！”
又是一刀砍开，慕容秋雨的身体好像被另一种力量支配一般，扭曲而疯狂的转动着，每一次转动都会让楚若惜感到生死攸关的危险。
“姐姐，爱我吧！或者死在我手上！”
一刀狠过一刀的斩杀，配合扭曲到极点的表情，楚若惜感受到来自地狱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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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就收下吧，”黑后平静地说道，“如果你生在凤凰族，本也该穿凤凰锦制成的衣服。”
“可惜他们连我的存在也不知道……”
虽然一再在朋友面前表现淡定，但本质上她还是很介意自己的出身的。
“其实……你并不是被抛弃的，凤凰界至今还在……冥姬……”
黑后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却因为她的随口之言想起冥姬和冥月，道：“冥姬也在黑暗森林？”
“她犯了错，被哥哥罚面壁。”黑后平静地说道，“怎么，你想见她？”
楚若惜道：“想，但是应该不会有机会吧。”
黑后笑道：“正常途径肯定不可能见到，但是如果我出面……或许真能让你们见上一面……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冥姬……”
“我确实很想见她，想知道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不要我，还有……在我的出生背后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回想过往的点点滴滴，楚若惜的心情非常复杂。
黑后看她神情忧伤，双手抱住她的脸，温柔说道：“有我在，大哥不会伤害你的。冥姬那边，我会帮你……”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楚若惜问道，她和黑后至今只见过几次，每次也都是匆匆一瞥，但是黑后却对她一再释出善意，让她甚至有些不安。
黑后的手指轻轻滑过楚若惜的脸颊，头低下，在楚若惜的额头留下一个浅浅的吻：“我喜欢你正如我爱我自己，你是我在世界上盛开的另一朵花。何况，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哥哥……如果不是他，你不会……我不奢望你能原谅他，只希望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你能给他一个安静结束的机会……”
“我觉得这话你对你哥哥说才更合适，”楚若惜看着黑后的眼睛，说道，“目前为止，他明显更占优势。”
“不，他一定会输，因为……”
黑后再次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
楚若惜挪开黑后捧着自己的脸庞的双手，真切地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一定会给你哥哥一个安静体面的结束……”
“谢谢。”
说完，黑后离开了房间。
风吹动，白纱飞舞，好像蝴蝶将要展翅，却因为栏柱的存在，始终无法得到自由。
……
黑后走出房间，走到一池黑水前，站在与水齐平、摇摇欲坠的黑木通道的尽头，伸出脚，走进水中。
她的目标是黑水深处的一袭白衣。
黑水迅速淹过她的腰，衣裳被水托起，宛如盛开在黑暗中的黑莲，绚丽中带着堕落的味道。
载浮载沉。
白影感应到黑色的接近，转过身，抓住黑后：“这回，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黑后冷漠地说道，“这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你很快就会接受，”罪域之主冷漠地说道，“和过去一样，不管最开始的时候怎样拒绝，最终都会接受。”
“这次不一样，”黑后冷然道，“这次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们已经错了六百年，不能继续错下去！”
“错？你居然认为我做过的事情全都是错！”
罪域之主愤怒了，他抓住黑后的肩膀，想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
然而，巴掌扬起却又轻轻落下。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早就死了几百万次了！”男人愤怒地说道，“为什么我必须是你哥哥！”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是我哥哥！”黑后一字一血地回敬道，“我真的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免得回头又说我玷污了你的智商！”
罪域之主显然对自己的妹妹也有些无可奈何。
黑后见兄长语气带了愠怒，不再追问，从水中走出，拖着湿漉漉的衣服。
“你要去哪里！”罪域之主怒道，“难道是——我不允许！”
“我做什么，你没有资格过问，”黑后平静地说道，“当年的事情，也该说清楚了。”
“什么事情？”罪域之主反问道。
黑后道：“凰后的事情……还有……冥姬……哥哥，冥姬终归和我们不一样，你就放过她吧！”
“不可能，天皇子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筹码，她必须留在我这里！”罪域之主冷酷的说道，“至于你，下个月就是和魔界联姻的日子，准备好嫁衣！”
“这一次，你真要把我嫁出去吗？”黑后反问道。
罪域之主平静地说道：“不再是谎话！”
“如果我这次离开，永远也不能回来呢？你会记得我吗？”黑后的眼中有了少许泪水，“哥哥，你曾经无数次把我嫁出去，为了你的利益。我知道，当男方的价值榨干，你就会把我再带回来！所以我从不介意，不管你把我嫁出去多少次。但是这一次，我……我害怕，我担心这是你最后一次把我嫁出去……我……”
“这不正合你的心意吗！”罪域之主冷漠地说道，“你一直都想离开我的控制。这次终于可以如愿了。”
“不，我一点也不开心，一点也不觉得如愿。”
黑后的眼神有些忧伤。
她走上岸，走到黑木板道的尽头，转身：“哥哥，我爱你，正如我……永远不能原谅你……”
“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
罪域之主冷酷地说着，目送妹妹消失在黑暗森林的最深处。
……
寒冷的黑暗世界，冥姬冻得瑟瑟发抖。
但是她的表情却很平静，脸上甚至挂着一抹微笑。
无尽的黑暗中突然浮起一道光，随后，黑后从光芒中走出，走到冥姬身边。
“你来做什么？主上终于原谅我了？”冥姬欣喜地问道。
黑后摇摇头：“他没有原谅你的意思，是我想见你。”
“果然，他不打算原谅我，”冥姬淡淡地说道，“雪郎没事吧！主上他有没有为难雪郎？”
“上天界一天没有被征服，哥哥就一天不会伤害冥月。”黑后承诺的说道，“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楚若惜落到了哥哥手里。”
“意料中的事情。”冥姬显得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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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也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黑后叹了口气，道：“冥月那边——”
“冥月有你暗中照顾。我不担心。”冥姬黯淡地说道，“我爱他，可是也知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早在我堕入罪域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全结束了。”
“但是你依旧相信奇迹。”黑后道，“否则你也不会偷偷留下楚若惜。虽然这件事也有哥哥故意纵容的部分。”
“凤凰是奇迹本身，就算身体已经堕入泥潭的最深处，我也不会忘记光明的魅力。”
冥姬看着黑后，眼神有些落寞：“我们都是一类人，明明已经放弃希望，却又不自觉地在心底呼唤奇迹。似乎只要相信，奇迹就会诞生，但是——”
“奇迹不会无缘无故的诞生。”黑后冷冷地说道，“可笑我们知道奇迹的本质，却还是渴望着不真切的东西。或许，我们也只是太寂寞了。”
“你——”
冥姬有些欲言又止。
黑后道：“楚若惜想见你。她想知道她是谁。”
“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冥姬黯然道，“都是我们造的孽。”
“你只需要回答我。见，或者不见。”
“如果你有办法让她来我这里。我自然不会拒绝见面。”冥姬含糊地说道，“我对她，到底……”
“我明白了。”
说着，黑后离开了面壁崖。
……
楚若惜打坐一会，发现竟然完全无法凝结元气，于是索性放弃，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门外也没有人，于是试探着踏出一只脚。
没有阻拦。
她又迈出第二步，还是没有阻拦。
于是她再朝前走三步，竟然依旧没有阻拦！
没有结界，没有守卫，没有法阵！所有意料中应该有的阻拦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请君入瓮，还是欲情故纵？
楚若惜心眼多，顿时不敢乱动了。
她左右张望地看着，确定没有监视以后，才壮着胆子走出去：“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喜欢和人玩阴的，但是如果有人和我玩阴的，我立刻给你玩更阴的！立刻给我出来！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又能怎么样？”
磁性的声音从树林深处走出，白绸衣服的男人摇着扇子走出，他的面容并不能算上绝色，但是给人的感觉却非常舒服，如春风一样清爽，又好像春水一样温软。
“罪域之主？”
楚若惜不是第一次和罪域之主见面，但是如此平和还是第一次。
“你可以叫我息行，”男人淡淡地说道，“虽然这个名字，我也已经很久不用了。”
“息行……”
楚若惜没想到罪域之主的名字这么普通。
“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普通，一点也没有罪域之主的霸气？”男人主动问道。
楚若惜诚实地点点头：“我原以为你会有一个很奇怪的名字。”
“奇怪的名字不适合我，”罪域之主淡淡地说道，“虽然很多人把我当成神膜拜，但是本质上，我也只是一个人，一个世间最普通的人。而人，就该有人应该的普通。”
“好哲理的话，”楚若惜道，“我有点不太懂。”
“你不需要懂我。懂我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兄弟姐妹的事情，”男人很不在乎的说道，“如果你也能懂我，那我做人就太失败了。”
楚若惜闻言，顿时再次意识到对方确实是罪域的主人，和自己是对立的立场。
“对不起，我自作多情了。”她淡漠的说道。
“不，不是自作多情，是以己度人。”息行冷冷地说道，“本质上，这是美好的品德。”
“……”
楚若惜愣了。
息行继续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恶，杀了那么多人，其中还有不少是你的亲人和朋友？是不是恨得看见我就想杀了我？”
“没有。”
“为什么没有？”
楚若惜看着息行平凡得好像叠加了无数人的面容一般的面容，冷然道：“我一直都恨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但是我也知道，我没有理由恨你，因为每个人都有他的理由。我一路走过来，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惹了多少恨，归根结底，我们都是杀人的，也最终都会被人杀。”
“你杀过很多人？”息行反问道。
楚若惜道：“世间任何一个得到武道地位的人，都杀过人，很多。武道是杀人的路，不管你走的是正义还是邪恶。”
“你说的话很有意思，我有点喜欢你了。”息行冷漠地说道，明明说的是喜欢，看起来倒像是石头里爆出来的。
“你的表情让人很不敢相信。”楚若惜直言不讳道，“我不相信你的话，更不相信你的喜欢。”
“不相信也得相信，因为你没有选择。”
说着，息行走到楚若惜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和我妹妹聊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居然喜欢把自己妹妹也逼得没有半点生机？或者，你和她一见如故，恨不得立刻和她联手杀了我？”
“你想多了，她很爱你，在我面前至始至终都是维护你。”楚若惜镇定地说道，只有亲身经历的时候，她才能觉察到，看着息行的眼睛说话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他呢眼睛是魔的眼睛，注视的时候，只要有一丝丝的情感动摇，就会被他吸走思考，万劫不复！
“你的意志很强烈。”息行淡淡地说道，“强得都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人太失败了。”
“？！”
楚若惜不懂他的意思。
息行道：“知道我为什么抓你吗？”
“知道，你想挖走我的心，不死凤凰心。”楚若惜直视息行地眼睛。
“不，我想要的不是不死凤凰心。”男人喃喃的说道，“至少从现在开始，我想要的不是不死凤凰心了……”
“那你想要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凤凰心。”
男人低声说着，嘴唇贴到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反射性地后退：“你要作什么！”
“获取凤凰心。”男人逼近一步，“不要试图反抗，就算你没有被封功体，也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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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若惜才起来，就看到了黑后。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他昨天又来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楚若惜问道。
“我们的家族很特别，血脉之间有特别的感应，”黑后淡淡的说道，“但是他并没有对你做什么，所以我也不能说他违背了承诺。”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
黑后莞尔一笑，道：“没什么，他一直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是我也不过是能让他稍微收敛一点。”
楚若惜看她眼圈有些黑，知道她的心里很难受，低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不，不会过去，世界已经崩溃，没有人能够把时间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
好像梦呓的话语引起楚若惜的重视，她抬起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确切的说，罪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罪域不存在于九界之中，却吞并万兽界的土地？”
黑后叹了口气，道：“这是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而且我不想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死。”黑后低声道，“不是被我和哥哥杀死，就是被另一个力量杀死！”
楚若惜看她神色非常严肃，于是也不再问。
她转身看向屋外，问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冥姬？”
“哥哥从明天开始要和万兽界的代表就领土问题开展对话，至少三天内，他是没有时间过问冥姬的。”女人淡淡的说道，“你跟我来。”
“？”
楚若惜有点意外。
黑后道：“我先带你熟悉这里，这样明天以后，你就可以自由行走了。”
“可是他对我做了……”
“有我在，这些东西就只能限制你的行动，不会让你受伤，”黑后干脆地说道，“必要的时候，它们甚至可以反过来保护你。”
“真的吗？”楚若惜觉得黑后有点太天真了。
黑后微笑，道：“是这样的。”
楚若惜于是握住黑后的手，和她一起走出宫殿。
……
罪恶森林名为森林，其实是宫殿群。
放眼过去，全是黑色庄重的宫殿建筑。
殿堂内外都是装饰，细密得好像蚂蚁，却透出宏伟的气魄。
“这宫殿花了很多年修建吧？”楚若惜问道。
黑后摇了摇头，道：“宫殿是一夜间造成的，原本它们都不是这样。”
“啊？！”
这个世界存在法术，但是不存在魔法，怎么可能一夜间就把宫殿造好？
楚若惜怀疑地看向黑后。
黑后解释道：“原本，这里是罪域最光辉灿烂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向往的光明之地。但是哥哥占据这里以后，白色的建筑全部变成黑色，光明之地变得只剩下黑色一种颜色了！”
“原来是这样啊！”
楚若惜越发觉得罪域之主很可恶。
不过黑后显然不怎么认为，她对她的哥哥怀有异常复杂的感情。
“哥哥受了很多的苦，”她说，“所以才会这么扭曲，其实他的心从来都是善良的，他不曾主动伤害任何人。每个被他伤害的人，都是因为曾经伤过他……”
“我没有伤害过他——”
“他也没有伤害过你，他只是喜欢你，想和你更贴近一点。”
面对黑后的辩解，楚若惜有些无奈：“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但是仙佛界的事情，还有圣音族的血债，难道也都是他们罪有应得吗？圣音族与世无争那么多年，从来没有……”
“是的，都是罪有应得。”
青衣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从黑暗深处走出，走到黑后面前，行了屈膝礼。
随后，她挑衅地抬起头，看着楚若惜：“真没想到我们居然会以这么和平的形式见面。”
“我也没想到在这里也会见到你。”
青衣的态度不友善，所以楚若惜也不想对她友善。
青衣闻言，神色冷漠道：“不要让我有机会遇上你落单的时候！”
“为什么？”楚若惜明知故问。
青衣冷笑，道：“因为我一定会杀了你！哪怕主上不允许！”
“你杀不死她，”黑后幽幽的说道，“哥哥封印了她的力量，但是也给她加了一点保护结界，除了我和哥哥，没有人能够伤害她。”
“总会有疏忽的时候的！”
青衣的态度很执着。
楚若惜无奈地看向黑后：“很显然，这里的人都想要我的命。”
“青衣只是太偏激。”黑后淡淡地说着。
青衣冷哼一声，显然是敢怒不敢言。
黑后又道：“接待万兽界的准备工作做好了吗？”
青衣道：“那是若水的事情，管我什么事！”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事情了！”黑后严厉地说道，“哥哥那边，我会知会的！”
“……你可真强势！”
“你敢顶嘴吗？”黑后的笑容抹上一层冷意。
青衣显然惧怕黑后，虽然心中怒气纵横，脸上却还是挤出微笑，道：“不敢！”
“不敢就立刻下去！”
闻言，青衣握紧拳头，狠狠地瞪了眼楚若惜。
“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抛下狠话，她转身离开。
黑后歉意地看着楚若惜：“对不起，青衣的性格——”
“她恨我是应该的，毕竟是我杀了她的徒弟，”楚若惜道，“也是我坏了她夺取青莲宫的计划。”
“不，她恨你只因为你是你，”黑后含糊地说道，“哪怕你没有杀死白衣琴姬，没有在她意图夺取青莲宫的时候横插一脚，她也会恨你，非常非常的恨你……”
“为什么？”楚若惜忍不住问道。
“因为嫉妒吧，”黑后淡然说道，“和她相似的你，却有她永远没有的轻快和自由，如果我是她，也会嫉妒你的。”
“可是嫉妒没有任何意义。”楚若惜喃喃道，“嫉妒只会让生活变得更难。”
“我也这样对她说过，可惜她听不进去，”黑后抬起头，看着悬挂黑太阳的天空，“嫉妒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动力，也是她留在这里的全部理由。如果我彻底否定了她的嫉妒，或许……她也已经死了。”
“……看起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笔账。”
黑后闻言，莞尔一笑：“只是我比较喜欢多愁善感罢了。”
说着，女人已经走到水边：“和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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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悠悠而来，楚若惜和黑后一起上船。
船没有桨，却能在黑色的河流上缓缓滑动，黑后看着两边飘过的风景，对楚若惜道：“这曾经是罪域最有生机的河流，也是我最喜欢的东西，可惜……”
楚若惜看她神色黯然，知道多半是想起了伤心往事，低声道：“都已经过去了……”
“不，还没有过去。”
黑后伸手，托起一泓黑水。
黑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流下，粘腻好像胶水。
楚若惜见黑水质地古怪，也想握在手中，但是手还没有伸进水里，就被黑后厉声制止！
“不能碰！”
“为什么？”楚若惜很意外，“这水莫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黑水有毒，”黑后直言不讳道，“凡是碰过黑水的人都会变成罪域的一部分，此一生不能离开。”
“有这么邪门吗？”
楚若惜不相信。
黑后道：“就是这样的邪门，我曾经见过无数人不信这个邪，执意要碰黑水，结果……”
“那你为什么可以碰黑水？”楚若惜问道，“你说你曾经被嫁出去无数次，也就是说你是可以离开罪域的……”
“我是特别的，”黑后道，“黑水对我已经不起作用……甚至，它需要从我身上汲取痛苦的力量……”
说到这里，黑后停了下来，道：“穿过前面的遗忘森林，就是静海。静海永远不会有风浪，却能倒映出整个九界。”
“这么奇妙……”
楚若惜越发觉得罪域是个神奇的地方了。
“只是简单的空间投影罢了。”
黑后自言自语的说着，与楚若惜一起弃舟登岸。
……
穿过遗忘森林的时候，楚若惜下意识的抓紧黑后的手。
这里的树木全都扭曲好像噩梦，树木之间流动着黑色的物质，只要被这些黑色的东西缠住，记忆中的某一段美好就会被抓走。
她不喜欢被带走记忆，虽然她的记忆已经有过一次缺失。
“黑色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白色，”黑后提醒道，“如果被那些白色的烟雾缠住，你的性格也会被改编变……”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为什么你哥哥要造出遗忘森林这么可恶的东西？美好的记忆应该被珍惜，怎么可以随便毁灭？”
“因为他没有美好的记忆。”黑后淡淡的说道。“所有在这里被夺走的美好，都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他已经没有快乐和美好，所以也不想别人过得快乐美好。”
“……好恶毒！”
黑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觉得他这么做有点过分，但是他……你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那些事情，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偏激，他生命中所有的美好都随着任千山的死变成了碎梦……他的心是黑暗的，所以他的人生也只剩下了黑暗。”
“……我不喜欢他的处世态度，自己过得不好，就要全世界都和他一起过的不好吗？”
“对。”
说话的时候，黑后摇手，打飞了几个主动贴上来的黑色物质。
楚若惜看她一点都不畏惧黑色的东西，不禁道：“你不怕被它们吸走记忆？”
“我已经没有快乐的记忆给它们夺取了，”黑后笑眯眯地说道，“没有痛苦的人，自然没有任何畏惧。”
“……你真的活得很辛苦。”
黑后嫣然一笑，并不在意。
……
穿过遗忘森林，就是静海。
如黑后承诺的一样，静海好像镜子一样平静，风吹过，没有波澜，手指划过，没有涟漪。
“太安静了，”她喃喃地说道，“为什么可以这么安静……”
“因为是静海啊。”
黑后走到静海前，单膝跪下：“想看九界的哪个角落？”
“……我……”
楚若惜仔细想了一下，终于想到一个地方：“我想看一下冥界……朱烨还有风无极他们是不是……”
“好。”
黑后抬起手，细长的指尖流下连串的金色符文，这些符文好像纱幔一样浮在静海之上，连绵不绝。
随着咒文颂念结束，静海表面浮出了画面：朱烨、风无极、欧朗……
楚若惜露出欢喜的笑容。
“他们看起来都很不错的样子，”她开心地说道，“只要他们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不知为何，看着镜子里他们勤劳修炼的样子，她的心里竟然莫名有些难受，似乎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被忘记了。
“他们很努力，自从你失踪以后，他们就一直都在努力。”
黑后解释道：“朱烨是生活在密林中的魔族，天然有利用藤蔓的能力，风无极的天资不是很好，但自从开始禁言修炼后，他就一日千里了。欧朗走的是邪道，前途非常艰难，不过我相信以他的执念，最终应该能够成功……”
“谢谢你的祝福。”
楚若惜知道，黑后的眼界和阅历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她都看好他们，他们必定是真的大有所为。
黑后又道：“雪千叶很快就能向鬼神通正面挑战了，等他完全吸收了鬼神通的力量，或许会成为这些人里面最早突破成为武帝的人。当然，前提是这段时间你都没有进步。”
“雪千叶是个有大恒心的人，”楚若惜道，“我很喜欢他。”
“只是有恒心并不能成功，”黑后指着水镜里的另一个人道，“他也很执着，比任何人都更执着，但是他却始终不能成功。”
“他……”
楚若惜凝神看向黑后手指的方向，原来是姬天。
“姬天太急于求成了，他这样的性格很难成功。”
“不，他不能成功不是因为他急于求成，是有一个人不允许他成功。”黑后含糊地说道，“那个人曾经是你的朋友，但是现在——你已经不记得他了。”
“不记得他？他是谁？”楚若惜问道。
她的记忆中确实丢失了某个人，虽然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可是隐约中总会感受到他的痕迹。
“等你愿意想起的时候自然会想起的某个人。”
说着，黑后抬起手，水镜中的画面瞬间全部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楚若惜不由长吐一口气：“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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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百年前，有这么一个春暖花开的地方，一个骄傲的女人遇上了一个同样骄傲的男人，他们都非常的骄傲，都此次不屑一顾，却因为命运的捉弄变成了欢喜冤家。”
“和所有爱情故事一样，当他们正式相爱后，他们立刻如漆似胶，甚至打算各自违背同族的传统，偷偷结为夫妻。”
“然而，好景不长。
当他们终于甩开所有族人走到一起的时候，才发现他们的孩子可能是不容于凤凰记录的黑暗凤凰。黑暗凤凰是凤凰界的禁忌，因为它生来就有强大的破坏力，必须在族人的守护和引导下长大，一步错就可能变成超级大的灾难。
何况，此时已经有一双黑暗的眼睛看上了他们没出生的孩子。”
说道这里，冥姬的声音也跟着压抑了。
楚若惜能感受到那种大雨将至的阴暗和恐怖。
“再往后的事情，就和你想象中相差无几。”
冥姬吸了口气。
“为了让孩子顺利出生，两个人都集合了自己所能集合的全部人脉，他们甚至找到丹帝一族的族长，请他为未出生的孩子制造傀儡，以免万一。
但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巨大的灾难也降临，男人在外面为了孩子努力战斗，女人也在产房里拼命，用代木术做成的傀儡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但是我最终是通过代木术出生的……”
“因为中途发生了一些事情……”
冥姬低低说道：“你母亲事凤凰族，虽然你的父亲是人类，生下的自然是一个凤凰蛋。凤凰蛋从生下到孵化需要至少十年的时间，可是抢孩子的人已经杀到门口。”
“所以母亲就——”
“当时的她没有其他选择，为了你的安全，她将凤凰蛋放入代木术造出的傀儡里面，随后主动出面引来追杀。
当时，带队追杀你母亲的，就是黑后——
我也参与了这件事，我的任务是截住所有可能带着凤凰蛋离开的人或物，可是当我看到那个傀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心软了，我看后面追兵越来越多，就……把我的部分血涂在傀儡身上，这样一来，她就有我的味道，罪域的追兵会将她当做自己人……不予追杀……”
“这……”
虽然都是过去的事情，冥姬复述的时候语调也基本没有起伏，却依旧让楚若惜心惊。
为了她，到底死了多少人？
“以后得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我被主上关了禁闭，等我从禁闭里面出来，你已经出生，并且成长得很不错。甚至连眼高于天的主上也觉得我放你离开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倒是善变。”楚若惜愤愤地说道。
“不善变的人怎么能成为主上？”冥姬反问着，“可惜你的父母已经放弃了。”
“放弃？他们放弃了什么？”楚若惜问道。
冥姬道：“他们放弃了你，以为你已经死了。”
“可是我根本没有死，他们难道没有感应吗？”楚若惜问道，当时她涅槃冲天，他们不可能没有感应。
“我涂在傀儡身上的血，救了你的命，也切断了你和你父母的血脉感应，”冥姬淡淡说道，“所以他们才一直都没有找你。虽然时不时会来罪域和主上谈谈。”
“那一定是很不友好的谈话。”楚若惜揶揄道。
“人各有命，”冥姬冷然道，“倒是你，打算回凤凰界吗？我听说黑后将会在一个月后大婚出嫁，届时上三界的头面人物都会派使者送来贺礼，凤凰界也一样。看在都是凤凰的份上，他们应该不介意带走你的。”
“这件事，黑后也和我提过。”楚若惜道，“你跟我说不要相信黑后，那她的提议——”
“不管她这次又是什么计划，既然她撺掇你回凤凰界，就必然会为你的逃离做一系列的准备。”冥姬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利用她，将计就计。毕竟，凤凰界有你的父母，哪怕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孩子，已经不记得还有一个你……你也有必要站在他们面前，谢谢他们为你曾经的付出。”
“你说得很对……”
楚若惜的眼圈有些潮湿。
她确实很想站在楚若惜的亲生父母面前，代替原本的楚若惜喊一声爹妈，问一声为什么……
……
离开冥姬的囚禁地，楚若惜的表情很冷漠。
黑后看她神色不太对，主动道：“开始讨厌我了？”
楚若惜道：“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
“我那时候没有第二个选择，何况我也没有杀了你母亲。”黑后坦然说道，“我喜欢她，喜欢她恣意妄为的人生，也渴望自己可以变成她那样的人。就像我现在喜欢你一样？”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若惜冷冷的说道。
黑后道：“是的，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才格外渴望。”
说着，她拉住楚若惜的手：“走吧，婚礼已经开始策划，你需要比其他任何人都更熟悉婚礼的每个细节。只有这些，才能利用看守的松懈离开这里。”
“你哥哥不会追出来吗？”楚若惜问道。
“他当然会追出来阻止，但是你有凤凰界的人保护，不会有问题的，现在唯一麻烦的还是你的空间封印，不能使用力量的你，就算安全逃到凤凰界也会被当成残废凤凰，被同族看不起……”
“你觉得我会因为别人看不起就自暴自弃吗？”楚若惜反问道。
黑后危险一笑，道：“我只觉得看不起你的那些凤凰会比较可怜。有句话说的好，鹰有时候会飞得比鸡还低，但是鸡永远飞不到鹰的高度。你是凤凰，是凤凰族中也被认为禁忌的黑暗凤凰。”
“黑暗凤凰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楚若惜问道。
“可怕的存在，”黑后直言不讳，“黑暗凤凰和大日凤凰、焚日凤凰并称为三大凤凰，其中黑暗凤凰最危险也最为禁忌，因为它代表的是太阳死亡以后的世界。”
“原来这个世界也是将凤凰和太阳联系在一起的……”
“每个世界都是这样的。”
说着，黑后带楚若惜回到了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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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内，罪域之主已经等待多时。
看到她们两个终于回来，男人露出玩味的笑容：“你们去了哪里？”
“去看望一些人，听一些你不想我听的故事。”黑后的态度有点强硬。
息行道：“还是不愿意放弃赎罪的念头？”
“当年确实是我们犯了错。”黑后耿直地说道，“放弃吧，就算我们真的把世界毁灭，失去的东西也不会回来。”
“但是我不想放弃，哪怕全世界都希望我放弃，我也不会放弃。”息行冷酷的说道，“我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我也从没想过自己能够改变你的决定。”
黑后走到息行身边，手放在他的脸上：“哥哥，楚小姐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找她，好吗？”
“你不想我和她共处一室？”息行抓住黑后的手，放在嘴角。
黑后神色有变，道：“难道我该表示我是喜欢的？”
息行冷然一笑，道：“你连吃醋也很假。”
黑后闻言，冷了脸：“哥哥，做人不要太过分！我现在让着你，并不代表我必须一直让你！别忘了，我才是……”
“好吧，我给你面子，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
息行走到楚若惜面前，手指划过她的脸庞：“功体被封以后，是不是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很容易感到累？”
“你猜对了，”楚若惜看着他的眼睛，“我确实这样想过，不过那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已经不会这么自暴自弃了。”
“你居然认为这是自暴自弃？真是个特别的女人。”
息行大笑三声，离开宫殿。
黑后也在短暂的犹豫后，跟着出去了。
楚若惜盘坐在黑石床上，开始再次的凝聚尝试。
她要在黑后的婚礼到来前冲破息行的封印！
……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有黑后暗中维护，息行虽然三天两头的找茬，但楚若惜还是每次都有惊无险的逼过了。
但随着婚期临近，封印依旧纹丝不动，楚若惜不禁开始担忧。
如果不能在婚礼前恢复力量，哪怕凤凰族使者看在她也是凤凰的份上愿意带她走，她也没法厚着脸皮对凰后说，我可能是你丢失多年的女儿。
她讨厌别人的怜悯，虽然她也坚信楚若惜的亲生父母不会因为她是个废物就对她不闻不问。
“怎么办？怎么办！”
楚若惜陷入巨大的忧郁中，花在修炼上的功夫也更深了。
……
终于，婚礼如期而至。
大婚的日子，罪恶森林挂满了黑色的缎花，到处都是关于婚礼的恭喜，但是没有人真的露出喜欢的表情。
魔界派来了迎亲队，作为男主角的魔皇却没有到来。
得知这个消息，楚若惜不由松了口气。
息行只是动机古怪，断恨可是铁了心要她的命，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者她知道，只是不小心忘记了。
黑后也感觉到楚若惜的轻松，道：“断恨不来，你似乎很开心。”
“除了你那个疯子哥哥，有几个正常人想和魔界的断恨魔皇打交道，他可是活了上万年的老妖怪。”
“断恨活了万年的事情，就是在魔界也只有少数高等魔族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黑后冷不防地反问道。
楚若惜一愣，道：“我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就不要想了。”黑后随意地说道，“等会婚礼开始，你混在我的侍女队伍里，看到凤凰族的使者以后，不要立刻搭讪，哥哥的眼睛看着他们……”
“那我要什么时候和他们取得联系？”楚若惜问道。
“我会在婚礼开始后，建议大家玩游戏，其中有个游戏叫群欢，需要每一族都派出一个选手。你到时候就站到凤凰族使者身边，他能够感觉到你的凤凰气息……”
“谢谢你……”楚若惜认真地说道，虽然冥姬的话也一贯地浮动心头。
黑后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你记住，不要太信任我，谁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出卖你一次……”
“你这是在暗示什么？”楚若惜问道。
黑后道：“不是暗示，只是有些事情我也……总之，不要再问了。”
楚若惜点点头，和黑后一起走出房间。
……
罪域之主的妹妹结婚，自然是超级大的排场，单是嫁妆就有山一样高，络绎不绝的珍兽，目不暇接的宝物，还有数不尽的宾客。
能容下百万人的大殿，此时已经水泄不通，但是奇妙的是，人虽多，却井然有序，一丝不乱。
楚若惜看着周围，低声问道：“凤凰族的使者在哪里？”
“在里面。”黑后道，“凤凰族是显赫大族，使者不仅能够入内殿，而且位置很高。”
“位置很高……”
楚若惜开始担心以后的事情了。
黑后握紧她的手：“不要担心，不会有意外的。”
楚若惜轻轻抽出手：“我相信你。”
这时，队伍已经走进大殿，迎面而来的是昏暗的辉煌。楚若惜看大殿内光芒黯然，不禁道：“你哥哥的品味还真是奇怪？”
“罪域的风格就是这样，”黑后轻声道，“左手第三个。就是凤凰族。”
楚若惜闻言，不动声色地看向左手边，看到几个衣着华丽态度倨傲的男人。
和其他人相比，他们的容貌可称绝世，气质也是符合楚若惜对凤凰地想象的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隐隐有类似沉香的味道流出，这种味道是凤凰族独有的。
当楚若惜打量凤凰族使者的时候，凤凰族使者也在打量楚若惜。
这个依照凤凰族的审美只能算有点漂亮的侍女竟然比今天的新娘更加吸引自己的注意，这件事情在白凤本人看来也是极端的荒诞。但是奇妙的是，当他看到她的时候，眼睛就像被磁铁吸引一样，再也移不开了！
难道她有凤凰族的血统？
白凤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手指握紧。
凤凰族是世间最尊贵的一族，怎么可以有血统流在外面，还是做人侍女！就算是混血，也绝对不可能！
凤凰，是只向九界主俯首的最贵一族！这个侍女如果真有凤凰族血统，他就不计代价地把她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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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闪过守卫后，楚若惜返回房间。
黑后已经在屋内等她。
“和白凤谈的怎么样？”她开门见山的问道。
楚若惜道：“他愿意帮我，我也确实想去凤凰界。”
“哪怕最终会后悔？”黑后问道，“如果你还是那个前途无限的楚若惜，不管去哪里都会受到万众欢迎，但是现在的你……我至今不知道怎么解开大哥加在你身上的封印，没有能力的你，要怎么在强者如云的凤凰界立足？”
“……封印不会永远存在！退一万步讲，息行加在我身上的封印无法解开，我也一样能够成功！这个世上并不只有武力一种办法！”楚若惜坚毅地说道。
“但是正义和公道，永远是由拥有最高权力和最高武力的人决定的。”黑后自嘲地说道，“你没有力量，说话就是放屁，不管做什么都是错！”
“……我会改变这种现状的！”
黑后垂下眼帘：“我喜欢你的这份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念，也希望你最终能够成功。”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
楚若惜看她走路的姿势，总觉得有些事情将要发生。
……
第二天，楚若惜早早赶到黑后处，白凤已经在外面久等了。
楚若惜冲他点了点头，白凤淡淡一笑，道：“提前祝我们成功。”
黑后走出房间，对楚若惜道：“真的不会后悔？”
楚若惜道：“做了决定，绝对不会后悔。”
“你好自为之！”
说话时，黑后扔出一块石头。
楚若惜接住：“这是什么？”
“当你觉得无望的时候，可以用来结束生命的东西。”黑后的口气很嘲讽，不过楚若惜倒是不在意。
自从知道是黑后负责阻截自己母亲以后，楚若惜对她也感觉微妙了。
黑后知道她为何对自己态度突然古怪，并不在意：“不管你怎么对我，我对你都抱有希望。我还等你去魔界结束断恨的漫长生命呢！”
黑后的这句话让楚若惜感觉更加迷糊了。
直觉中，她觉得她知道黑后为什么说这句话，可是本质的内容却是完全想不起。
“……为什么……”
喃喃自语中，楚若惜和黑后告别，并躲进了白凤准备的箱子。
……
箱子很沉，但躺在里面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好像睡在妈妈的怀抱中。楚若惜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所以当她躺进铺着天鹅绒缎的箱子后，竟很快就睡着了。
在梦中，她自由自在地飞翔游泳，身边始终有一个模糊不清的面容以温柔的视线追逐她。
“你是谁？”
楚若惜喃喃自问，她知道这个人绝不是炎王，也不是朱烨或者其他任何一个爱护她的人。她不记得他的名字，却微妙的记得那种感觉，仿佛要把全世界都温暖的感觉。
“我究竟忘记了谁？如果炎王在就好了，我就能从他嘴里要到情报……”
楚若惜烦躁地想着，身体随着箱子摇晃起伏，等到停下的时候，甚至有一种尘埃落地的舒畅感。
然而，箱子落地后并没有被打开，甚至脚步声也越来越远。
楚若惜的心请莫名沉重，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随后，又是几个小时的惴惴不安。
没有了力量，没有了依靠，甚至不知道自己此时身在何处的楚若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想离开却没有能力，想喘息也没有空气。
为什么会这样……
她从来没有这么感觉无助甚至绝望过！
被动的不该是我。
想到这里，楚若惜掏出小刀，利用前世的经验，娴熟的从里面把箱子打开了。
咔吱！
箱子打开，呈现在楚若惜面前的是安静而辉煌的空间，视野内，到处都是鸟类喜欢的闪光宝石，以及树木状的装饰，壁画内容也大多是鸟语花香，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用鸟羽纺成的精美布匹被小心地放在水晶橱柜里。
“这里是凤凰族的库房吗？”
楚若惜壮着胆子打量周围，发现了不少炼药珍品。
作为炼药师，看到上等的炼药材料难免技痒，何况楚若惜如今只是功体被封，炼药的能力倒是没有失去，只是不能像过去那样毫无顾忌地使用本命凤凰火了。
“好想炼一炉丹药……”
恶魔的蠢动在内心深处泛起，楚若惜走到难得一见的红色龙香血木的橱柜前，伸出颤抖的手：“如果用它炼制回血丹，一定能……可是我……这里可是凤凰族的库房，万一被……”
炼药的冲动在心底澎湃，理性快要压不住了！
为了忍住冲动，楚若惜果断转身，却不小心撞倒了一个金色的丹炉！
这个丹炉……
几乎快要完全压下去的炼药冲动被丹炉完全勾起，楚若惜情不自禁地屈膝下跪，抱起丹炉：“好可爱，刚好给我炼药……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炼药……万一……”
矛盾的心情让她无所始终，但最终还是欲望压倒理性。
谁让满是宝物的库房里此刻只有她一人！如果不是她克制力惊人，外加无法打开空间，早把东西都搬进私人空间里面了！
“好了，不要再犹豫了！想干就干吧！”
自言自语完毕，楚若惜将丹炉放在库房正中间，开始巡视周围，收集炼药的材料了！
如今的她，功体被封，最需要的是补充体力以及疏导经络的丹药，而且这些丹药的品级必须足够高，唯有如此才不辜负了这么多的珍贵材料，不幸被凤凰族抓到现行也能用炼药的本事换得****！
因为无法大量使用本命凤凰火，楚若惜在炼药开始前还特意找了一块有凤凰气息的布匹包在丹炉表面，随后将本命凤凰火释放。
火焰卷起布匹，凤凰的高温将被简单处理过的材料迅速化为液体，随后楚若惜又借助凤凰天生无惧高温的特性，胆大心细地将手伸进丹炉里，把不同熔点的材料做二次混合！
等到所有的材料都处理完毕时，她眯起眼，开始最重要的一步！
凝练成丹！
一点！两点！三点！
原丹渐渐凝练，慢慢地从沸腾的丹液中析出，楚若惜的额头充满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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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的香气流出，楚若惜猛然打了个冷颤。
为了炼丹，她已经消耗了太多的本命凤凰火，如今甚至连维持体温都有些艰难。
“真是糟糕啊！”她烦躁地说道，已经习惯了满级满血的战斗，就算通宵炼丹也不会觉得累，突然回到新手村，感觉真的很不好。
但是也只能接受现实，虽然有点无奈。
“我……我……有点头晕……”
楚若惜想要站起，可惜已经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甚至，眼睛也不能睁开，沉重的倦意袭来，她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做了个美丽的梦，在梦里，她被爱她的人包围着，所有的人都以绝对的善意和温柔和她相处。
……
这个梦真的好暖。
楚若惜睁开眼睛的时候，甚至有些怨恨醒来本身了。
她坐直身，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抬起头，一队全副武装的军人站在她面前，他们看着她，好像她是无耻小偷。
楚若惜张望周围，没有在人群中发现熟人，不得不硬着头皮道：“今天天气不错啊！”
“你是谁，从哪里来，有什么企图！”
喝声响起，打断了楚若惜的敷衍。
楚若惜无奈，只能伸出双手，道：“我叫楚若惜，和白凤认识，被他扔在了这里。”
“白凤？”
凤凰族的侍卫们露出迷惑的神情。
楚若惜看出有戏，急忙道：“对！白凤！你们赶紧去找他，他能解释我的身份！”
“白凤大人现在正在凰后那边，”侍卫严厉的说道，“三天后才会回来！”
“啊……”
楚若惜感觉事情有点糟糕。
侍卫看她一脸沮丧，冷笑道：“别装无辜了！跟我们走！”
“我真是白凤带回来的！我——”
“看你的衣着，是罪域的人！说，为什么偷偷潜入凤凰界！罪域对凤凰界有什么企图！”
显然，侍卫们不想听楚若惜的解释。
楚若惜也是无奈。
如果是过去的她，哪怕是两个小时前的她，都可以用凤凰火轻松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现在的她——体力几乎耗尽，火焰也基本没有，无法自证身份，更无法用武力“说服”他们。
该怎么办？
楚若惜很烦恼，也是这时候，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确实太过倚重武力了。
侍卫们看楚若惜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更加确定她是罪域的间谍，正准备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却因为一个不小心，踢倒了金色小丹炉。
顿时，浓郁且新鲜的丹香流出，沁人心脾。
侍卫们专门负责库房安全，自然也都见多识广，一闻就知道这丹药非比寻常，而且是刚刚炼制而成，联想到楚若惜露出的疲惫，以及进入库房时只看到楚若惜一人的事实，自然也就猜出了部分真相。
“你是炼药师？”侍卫问道，“这些丹药是你刚刚炼制的？”
楚若惜气他们态度恶劣，反问道：“不是我炼的，难道是你炼成的？”
“知道吗，就冲你刚才的态度，我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为首的侍卫怒气冲天地说道。
“丹药是我炼的，”楚若惜淡淡地说道，“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是炼药师？白凤大人带你回来是因为看中你的炼药师才华，对吗？”侍卫首领自以为是的问道。
楚若惜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们可以等白凤大人回来亲自问他。”
“好吧，这一页我们暂且算过不提。”侍卫问道，“除了这种丹药，你还会炼制其他丹药吗？”
“你们需要什么丹药？”楚若惜问道。
“能够让药物吸收更快速更充分的丹药，”侍卫直言道，“我们凤凰族很少有炼药师，因为我们的体质比你们人类强至少千倍，普通的丹药对我们没用，高等的丹药一般人也炼不出来。”
“所以你们就干脆不炼药？”楚若惜问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侍卫闻了下楚若惜炼制的丹药，道，“不过你的丹药很特别，虽然品级不高，却恰好的适合我们的体质。尤其是里面包含的一点火苗，和我们凤凰族的力量能够相互辉映，非常好。”
“这么说，你们不打算把我扔进大牢了？”
楚若惜的口气有点嘲讽。
侍卫道：“怎么处置你，需要等白凤大人回来后再做裁决，等他回来的这几天，你必须听我们的安排，不能到处乱走，每天都得给我们炼丹。”
“我身体不好，每天至多炼丹一炉。”楚若惜态度不是很好，不过配上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倒不会给人矫揉造作的感觉。
侍卫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们认可楚若惜作为炼药师地价值，自然也对她的傲慢态度有一定的包容。
……
将她带出库房后，他们给她分配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床有桌椅也有晚饭，各种生活必须物一应俱全，让楚若惜的心情因此好了不少。
吃过饭，洗了澡，楚若惜又一次运功，发现自被罪域之主封印到现在一直死水一滩的经络居然有了少许动静，不由惊喜，急忙强行左转功法。
然而，奇迹没有再次发生，倒是楚若惜因为三次运转，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好累……为什么会这么累……”
强撑的楚若惜侧身躺在床上，回想最近做过的事情，但是想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身体突然好转的原因，唯一可成为因素的就是炼药。
难道说，因为我用凤凰本命火炼药，所以我的经络开始自行冲击封印……
想到这种可能，楚若惜一骨碌坐起，恨不得立刻用本命凤凰火再炼制一炉丹药，验证这个念头。
可惜，身体也是真的很虚弱。楚若惜几次强行提运，都没法挤出本命凤凰火，但是身体的倦意却越来越重了。
果然，还是我太弱了。
烦躁地想着，楚若惜靠着枕头随便闭上眼睛。
临睡着前，她暗暗许下一个心愿，她一定要在和可能是她的亲生父母的凰后夜圣见面前解开罪域之主的封印！她讨厌成为别人的累赘，哪怕并非自己本意对方也根本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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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炼药能够促进身体的恢复以后，楚若惜对炼药的兴趣也更重了。
现在凤凰族主动抛出炼药换修炼资源的橄榄枝，她当然不可能拒绝。
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是没有见到白凤。
倒是老者看楚若惜答应得爽快，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乘人之危，道：“罪域的事情，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虽然我知道你在罪域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楚若惜道：“没有，他们对我都是挺好的。”
“再好也不可能把你当成同族。”老者直言不讳道，“总之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血脉才是自己最大的依靠。族人也是你的依靠。当然，我说的是凤凰族的血脉，丹帝一族……我见识过，都是些背信弃义的小人！”
“……其实他们也不都那么糟糕……”
楚若惜对星玉清的印象还是很好的，但是她也确实不喜欢星夷陵。
老者看她神色犹豫，更加确定自己的揣测，道：“父母是不能自己选择的，但是谁好谁坏都是一样的标准！对你好的人，你要报效，对你不好的人，只要别落井下石就算尽了义务。”
“谢谢你的教导，和你说了一通，我心里也舒服多了。”楚若惜淡淡地说道。
老者看她态度保留，于是也不再多说，对守卫道：“把她留下吧！”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老者道：“你毕竟是雌性，和一群雄性生活在一起，不合适！”
“是的，凤凰族虽然很少雌雄结合，但毕竟——你还没有决定配偶，不该随便和雄性混居。”
楚若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老者继续道：“你留在这里，暂时和我的女儿还有她的侍女们一起住。放心，我女儿是很好相处的，她的侍女们也基本都好说话，如果她们对你有怠慢，直接告诉我！”
“……谢谢！”
……
见到沙凤的女儿沙凰的时候，楚若惜有点吃惊。
“凤凰族的女人都这么漂亮吗？”她轻声问道。
沙凤道：“凤凰凤凰，当然都必须是漂亮的！何况我女儿——不是我自夸，就算在圣城，她也是排的上前十的美人！”
“你长得也很好看啊，”沙凰笑着勾住楚若惜的胳膊，“很精致的漂亮，而且一点也不会觉得小家子。”
“我长得也算好看？”楚若惜再次问道，沙凰本身就是个美人，以她为标准，楚若惜也就是五官稍微更精致一点。
“当然是好看，而且是很好看的那种！”沙凰严肃地说道，“凤凰族对美是天生的敏感，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就是不好看，没人会在这件事情上撒谎……”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很好看……黑后比我……”
“你见过黑后？她2长什么样子？是不是真如传言一样是个绝世大美人！倾国祸水？”
沙凰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楚若惜的话。
楚若惜没有立刻回答，倾国祸水四个字，让她的眼前浮现了九界主的女体化身倾城那清丽绝世的面孔。
“为什么不回答我？是不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黑后的美？”沙凰一脸憧憬地说道，“好想亲眼见一见黑后……那么传奇那么美丽的女人……真是想想都会让人兴奋激动……可惜……”
“你见不到她了。”楚若惜淡淡地说道，“她已经——”
“我知道，她已经嫁给魔界了！”沙凰冷淡地说道，“魔界的那个人可和她之前的任何一位丈夫都不同，那是个冷酷又无情地男人！就算是罪域之主再妹控，终归也不可能把她从魔界带回来了。”
“你知道黑后和——”
“他们两个的事情在上天界是公开的秘密，不知道的人才是傻子。”沙凰撇嘴道，“但是也因为如此，大家对黑后才更有兴趣啊！能够让那么强势的哥哥失去理智的女人……让无数的帝国因此毁灭的女人……唉！可惜我的命运……”
“别再说了！沙凰！”沙凤严厉地说道，“好好做你的功课！努力胜出！”
“……你就知道凶我！让我做功课！”沙凰生气地说道，“别人或许觉得成为凤帝陛下的未婚妻很光荣，但是我——我根本不喜欢他！我想做凰后那样的人，高贵，强势，不受任何束缚地活着……”
“下辈子再想吧！”
说完，沙凤离开后院。
沙凰勾住楚若惜的手，亲昵地说道：“能给我讲讲罪域的事情吗？黑后真的和传说一样只穿黑色的衣服？”
楚若惜点点头：“她确实只穿黑色。”
“那她长什么样子？美吗？”沙凰追问道，闪亮的眼睛里满是乞求。
楚若惜有些于心不忍，道：“她很美，但不是能第一眼就感受到的美……”
“哦，我明白了，”沙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你这么漂亮的人带在身边，还能被人注意到自己的美貌，黑后肯定是超级大美人！可惜像她那样的活着，真的一点意思也没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楚若惜淡然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凰后一样过得随意恣意。”
“你也知道凰后！”
沙凰顿时来了兴趣。
楚若惜淡淡地说道：“听过她的名字，隐约知道她的一点事情。”
“那你怎么看她？”沙凰握着楚若惜的手，反复问道。
楚若惜道：“一个很有个性的女人，很强势，但是也很寂寞，听说她曾经和夜圣有过一段姻缘，但是最终——”
“是啊，她和夜圣的事情……”
显然，在沙凰的少女情怀里，凰后和夜圣的故事是烂漫得让人心醉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他们，夜圣是全上天界女人的梦中情人，凰后却是凤凰界唯一的凰后，他们如果在一起，就算是夜圣也……何况凰后的性格那么强势，夜圣却喜欢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凰后肯定不能接受……唉！可惜夜圣已经失踪了五十多年，不然的话，我就算离家出走也要见他一面！比起做凤帝的未婚妻，还是和夜圣陛下有一夜的情缘更加符合女人的烂漫呢！”
“……”
楚若惜觉得沙凰有点天真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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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沙凰也不是完全的蠢笨无知，一番少女情怀后，她又问道：“罪域之主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真的很残忍吗？”
“很残忍，但是他有必须残忍的理由，虽然我不是理解他，”楚若惜淡淡地说道，“本质上，他是不容于世界的人，虽然外界对他难免有些妖魔化。”
“也就是说，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沙凰真诚地问着，楚若惜对她的天真表现出深深的无奈。
“天真不总是个好词语。”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这样的性格，在罪域也许只能活一天。”
“啊？！”
真情实感地认为罪域之主也许是个好人的沙凰被楚若惜的回答震惊了。
“罪域从来都不适合单纯的人生活。”楚若惜解释道，“再单纯的人，在那里生活一个月也会变得不单纯，当然，也可能熬不过最初的一个月，死掉了。”
“听着好辛苦啊。”
沙凰对楚若惜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楚若惜也不想和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小姐多谈勾心斗角的事情，她被她的家人保护得很好，虽然她的家人——也就是沙凤本人也很不单纯。
……
天黑以后，楚若惜继续修炼。
炼药对经络的促进是显而易见的，而沙凤和她签订的看似平等其实不平等的条约也在这是显出端倪。
他每天会提供给她两份炼药的材料，只需要她上交一份丹药，但是丹药的炼制存在各种偶然和意外，如果今天不幸两份材料都炼制失败，那么，明天的她就必须交两份成品！
当然，如果她能凑够二十份丹药，就可以为自己在城里买一个店铺，做炼药买卖。沙凤是个宽宏大度的人。
必要范畴的材料损耗，不在沙凤的计算内，确切的说，是故意不计算入内！
如果是普通天分的炼药师，遇上这种不平等条约，必定会生生世世沦为沙凤的个人炼药师，到死都还有丹药的欠债！
不过楚若惜不是普通地炼药师，不平等条约不但不能把她限制！还给了她新的机会。
凤凰界的元气非常充沛，炼药材料的品质绝非尘界同等级的草药能够相比，虽然消耗的元气也是尘界的几倍。
越想越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的楚若惜，甚至想就地打个滚了！
“好开心！”
微笑中，楚若惜闭上眼睛。
这一次的梦里，她见到了炎王。
……
“没用的女人！”
才照面，炎王就不客气地骂了楚若惜。
“输给罪域之主，我也是没法子，”楚若惜道，“倒是你，不是很强很厉害吗？为什么也没法子？”
“我能够赢他，如果是完整的我，”炎王不爽的说道，“但是我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可能，我怎么会——”
“总之一句话，你不行，对不对？”
炎王不做声了。
楚若惜道：“连你都不中用了，骂我有什么意思吗？我能够利用黑后和罪域之主的矛盾走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当初也是你硬要我去罪域……”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炎王开始抬不起头。
楚若惜继续道：“你也知道错在你啊！”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行带你去罪域！但是现在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炎王露出强词夺理的苗头。
楚若惜不和老年人争论，深吸一口气，道：“想过以后怎么办吗？”
“这个问题该是我问你才对！”
炎王有些摸不清楚若惜的意思。
“不，是我问你，”楚若惜道，“不出意外的话，我很快就能见到凰后，你说凰后和夜圣是我的亲生父母，这事是真是假也很快就能得到论证了。”
“我需要担心什么吗？”炎王继续强词夺理。
“你当然需要担心，因为你的话没有半句是真的！”
楚若惜和他相处那么久，早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了。
炎王意外她的成长，很是别扭地说道：“我才没有骗你，你父母确实是凰后和夜圣，只不过他们对你的存在一无所知……毕竟是个意外的结果……加上才出生就遇上……哪怕是最乐观的人，也不认为你还能活着，并且回到凤凰界。”
“可是我活着回来了，虽然过程有点……”
回想这些年走过的路，楚若惜的表情有点遗憾。
炎王冷然一笑，道：“你想过以后吗？”
“想过，但是不会执着，”楚若惜淡淡地说道，“你呢？还在想你的倾城姑娘吗？”
“想那个人做什么？他连基本的人性都没有，所谓倾城，不过是他在我心里投下的一片幻影，倾城从没有存在过，过去没有，未来也没有……”
“看样子，你是真被伤透了。”
楚若惜并不多愁善感，但是她却本能的喜欢倾城，在那蔚蓝色的眼睛里，流动着全世界的悲伤。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能回到创始界，再见一次他，你会报复他吗？”
“会，”炎王不容置疑地说道，“支撑我走下去的是恨意，这么多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想着怎么掐死他，怎么把加在我身上的痛苦让她也受一次！”
“但是真到那一刻，你能动手吗？”楚若惜看着炎王的眼睛，“看着我的眼睛，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炎王却移开了。
“你想突破罪域之主的封印吗？”他主动问道，“我有一个办法——”
“这么好？”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道：“你必须尽快恢复，否则我的安全就没有保障。帮你等于帮我自己。”
“但是刚才你可没这样说。果然是卡住了你的死穴，所以只能——”
“别再问了！”
炎王打断了楚若惜的话：“破解封印的办法，你到底要不要学！”
“你愿意教，我当然愿意学。”楚若惜耿直地说道，“我讨厌没有力量的感觉。”
“很好，我们初步达成合作了。”
炎王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开始吧！”
“现在？”
楚若惜有点意外。
炎王道：“难道你还要专门找个黄道吉日吗？”
楚若惜无语。
“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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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如果不是她出身尊贵，加上凤帝喜欢拼命求情说好话，早被凰后处以裂羽之刑了！”风凰补充道。
“她到底犯了什么忌讳，居然让凰后这么生气？”楚若惜问道，沙凰说过，裂羽是凤凰一族最可怕的惩罚。
“那是一件知道的人都得闭嘴的事情，如果不愿意闭嘴就会被强迫闭嘴。”风凰略带幸灾乐祸地说道，“可笑炎凰还以为自己很特别，成天宣传自己敢正面挑衅凰后并且活着回来！今天又对我们摆架子！”
“这次未婚妻竞争，她就算有凤帝全程护着，最终也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琅凰补充道，“但也是活该！谁让她那么高调！”
随后，她们几个又说了一些炎凰的跋扈事迹，楚若惜安静地听着，对六位未婚妻候选人有了初步了解。
……
炎凰不是一点点的喜欢摆架子。
她知道使馆有人不到齐不能吃晚饭的规定，却故意拖到半夜才抵达。为了让她和她的同行者安全降落，圣城不得不违背夜禁，点燃百米长灯为她导航。
但是麻烦还不仅限于此！
炎凰违背每个未婚妻候选最多只能带五个随行人员的原则，数十辆车子声势浩大地进入使馆，把已经躺下快要睡着的其他未婚妻候选都吵醒！
沙凰性格单纯，没有觉察到炎凰的示威意图，她披着衣裳打开阳台，看着楼下方流动的灯火，问道：“怎么这么吵？”
“炎凰来了！”隔壁阳台的风凰不爽地说道，“为了表现她的大小姐气势，只能牺牲我们的睡眠。”
“……炎凰姐姐有点过分了。”
沙凰很不开心，撅起了嘴巴。
琳凰见状，暗中推了一把，道：“没办法，人家是凤帝心尖上的人，跋扈一点也是应该的。希望明日初选的时候凤帝不要看到我们，免得某些人觉得地位遭到觊觎，好像疯狗一样乱吼乱咬。”
“可是我听说凤帝喜欢的就是她这股子泼辣。”另一个房间里的花凰悠悠说道，挑衅的味道溢于言表。
楚若惜将她们的对话听在眼里，忍不住开始期待明天的初选了。
这时，楼下走来一个女子，手中托着白玉盘子，见六位凤凰族的小姐都在阳台上，立刻恭维地说道：“炎凰小姐派我过来，给六位送点压惊的小礼物。”
“炎凰姐姐居然还给我们准备了礼物！好开心！”
沙凰到底单纯，没有往深处想。
女子于是揭开表面的绸布，露出六颗李子大小的深红果实，道：“百年的凤凰花果，刚好一人一颗。”
“凤凰花果！我最喜欢凤凰花果了！”
沙凰伸手要拿，花凰冷笑一声，道：“炎凰姐姐财大气粗，出手果然阔绰。”
“深夜打扰了几位，当然要准备一点赔罪礼，”侍女不卑不亢地说道，“六位小姐，果子是半个小时前刚刚摘下来的，此时正是口感最佳的时候，快点吃吧！”
“但是凤凰花果是出了名的性子爆烈。吃过以后，我们今天晚上就别想休息了！”风凰冷飕飕地说道，“休息不好，明天面见凤帝的时候难免表现欠佳——虽然说我们都知道凤帝心仪你家小姐，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耍手段，也未免太下限了！”
“我家小姐是诚心道歉，绝对没有耍手段的意思！”侍女争辩道。
“你当然不会承认你家小姐耍手段了！”花凰嘲笑地说道，“话说回来，人家好心好意送来这么贵重的果子，我们要事不收下也实在是不厚道。正好今天晚上吃了楚小姐的丹药，不知道用什么回报，干脆就——借花献佛吧！”
说着，花凰伸手，将一颗深红果子吸入掌心，看了一眼，抛给了站沙凰身边的楚若惜。
凤凰花果入手，炽热的凤凰气息顺着毛孔流入体内，楚若惜感觉经络又多了几分活力。
剩下的几个人也是有样学样，将果子收下后立刻转手给了楚若惜。
炎凰的侍女看到四人都不接受自家小姐的好意，甚至还把珍贵的凤凰花果转手给不相干的外人，表情有些绷不住。
她恶狠狠地看了眼楚若惜，道：“凤凰花果是只有凤凰才能吃的东西，杂种可没有那个命！一时贪心吃下去，没准会爆体而亡！”
“我是炼药师，我可以把凤凰花果炼成丹药再吃。”楚若惜含笑说道，“一个果子足够炼一百颗丹药了。”
因为不满炎凰侍女的傲慢，说完以后她还故意对沙凰道：“喜欢吃什么口味的炒豆？”
“炒豆？！”
沙凰不懂楚若惜的意思。
楚若惜道：“一个果子炼成一百颗丹药，药效均摊在每颗丹药里，对你们来说，吃丹药也和吃炒豆差不多了。所以我想，要不顺便再加点调味，炼成以后分给大家当零嘴吃！”
“楚小姐你真是太客气了！”花凰笑嘻嘻地说道，“我喜欢吃甜豆子，要软一点！”
“我喜欢吃椒盐味，带点奶香就更好了！”琅凰也紧接着提出自己的要求。
沙凰道：“原味的脆豆子就很好吃！对了，楚姐姐，这次的炼制，除了凤凰花果，你还有其他需要的材料吗？”
楚若惜暗暗盘算了一下，道：“有一些材料需要你们帮忙。”
随后她报了七八味不是很珍贵但是颇为冷门的材料，六位凤凰族的小姐却是财大气粗，你一样我一件，很快就给楚若惜把东西凑齐了。
当着炎凰侍女的面，楚若惜开始生炉炼丹，侍女的脸色臭得能下雨。
“你可真有胆子啊！”女人阴嗖嗖地说道，“竟敢——”
“凤凰花果是你家小姐给六位小姐的赔罪礼，可没规定她们不能转送给我，”楚若惜冷眼回敬道，“至于其他的材料，也都是六位小姐给我的赞助！现场炼丹的原因更加简单，毕竟凤凰花果离开枝头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间，效用最佳！浪费不得啊！”
流畅的回答气得侍女握紧拳头，道：“你叫什么名字！谁带你过来的！”
“她是我朋友！同时也是白凤大人的好朋友！”沙凰大声说着，护在楚若惜面前，“你只是一个区区侍女，还不立刻给我退下！”
“……沙凰小姐……你……”
最终，侍女讪讪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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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凤凰心果炼制的六百颗丹药很快就完成，楚若惜给每个人八十颗她想要的口味，最终余下一百二十颗装进自己的口袋。
沙凰本就对楚若惜心服口服，自然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其余五个未婚妻候选也觉得楚若惜做事公正圆滑，是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大家分别吃了一颗楚若惜炼制的丹药，发现经过她的淬炼，凤凰心果的暴烈被驯服，但其中包含的火系力量却没有减弱，甚至变得更加强悍了。
“你的炼药手段果然很厉害。”琅凰赞叹地说道，“如果你有足够纯正的血……”
“如果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楚若惜打断了琅凰地话，“毕竟只是如果。”
风凰也道：“是啊，如果的事情，有什么意思？对了，楚小姐，你的炼药手段这么纯熟，而你运用火焰的技术也这么好……你父母双方应该都是自己所属一族中非常优秀的人……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或者类似你的身世的故事……”
“我的父母……”
楚若惜叹了口气：“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谁……白凤大人说，他会帮我找到他们，所以我跟他回了凤凰界……”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可是真的很可怜。”花凰同情地说道，毕竟，楚若惜和她们没有厉害冲突，而且她们才收了她的好处。
楚若惜道：“我不觉得我很可怜……就像我一直相信他们不把我留在身边养大是有不得已的理由……这次来圣城，主要是想知道我父母是谁……能够相认自然是最好……不能相认，知道他们是谁，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你真的很让人心疼，至少我心疼……”琳凰诚心地说道，“这一路上，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没有爹娘的孩子天生矮别人一截，我母亲就是……小时候没少被人欺负，而且到现在想起当年也是满肚子的不开心。”
楚若惜摇摇头，道：“我还好，没受过什么委屈，倒是欺负我的人比较可怜。”
闻言，琳凰看楚若惜的眼神更加悲痛了。
楚若惜不喜欢这好像怜悯的眼神，抬头看了眼月亮，道：“天色不要了，大家早点睡吧！明天的初选，就算是过场，也不能让炎凰太得意。”
“对，不能让炎凰太得意！”
几个人齐声说道，炎凰的跋扈彻底的惹怒了她们！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为了成为凤帝未婚妻而来圣城的女人们就开始梳妆了。
楚若惜看沙凰地眼角有些干皮，于是用药粉调成滋润面膜涂在她脸上，十五分钟后洗掉，果然皮肤光滑紧绷，再加上少许滋润，甚至有光华从内而外流出的感觉。
“楚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沙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以后我们专门卖面膜吧！肯定能赚大钱！”
“面膜需要根据每个人的皮肤特别配置，季节不同，状态不同，配方也要有所增减。”楚若惜淡淡地说道，“也就是为了你，我才愿意费心调一次。”
“对不起，我太天真了。”
沙凰很认真的道歉。
楚若惜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沙凰这才又一次露出笑脸。
侍女给她梳妆的时候，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楚若惜的脸面，突然道：“楚姐姐，想不想以我的身份出席初选，狠狠下炎凰的面子！”
“不想，”楚若惜断然拒绝，“未婚妻竞选是不许弄虚作假。何况炎凰不可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我没打算弄虚作假，就是觉得楚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好脾气，还多才多艺，如果又有我的身份，必定是全凤凰族男人的梦中情人。”沙凰诚心地说道，“炎凰比你差远了。”
“是你把我想得太美好了。”楚若惜严肃地说道。
沙凰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去……你就代我去一次吧！就一次……好不好？”
“你要我以什么名义去？”楚若惜反问道，“我没有上殿的资格。”
其实，楚若惜很想见很可能是自己生母的凰后一面，但是答应得太轻率了，反而会让人有疑心。毕竟，沙凰很傻很单纯，她的侍女们可却都是沙凤精挑细选的人精。
沙凰确实很单纯，她看楚若惜又一次拒绝自己，心里急得不行，扭着身体哀求道：“好姐姐，你就答应我吧！代我去一次好不好……就说我生病了，你做我的好朋友代我来告假……顺便向凤帝和凰后请安……”
“他们会相信吗？”楚若惜反问道。
“反正我是绝对不去的！”
沙凰开始耍小性子。
侍女们于是跟着一起劝楚若惜，道：“楚小姐，你就帮我们一次吧！麻烦你了……”
“可是……”
“有什么问题，我来背！”沙凰一脸正义地说道。
楚若惜“无奈”，点了点头。
沙凰大喜，急忙道：“赶紧把我新做的衣服拿出来给楚姐姐换上！还有新做的首饰，全部拿出来！快！快！快！”
大家一起帮忙，很快就把楚若惜打扮一新。
凤凰本就是最爱美丽的生物，在美学领域的造诣也不是一般种族能够想象。当凤凰中的凤凰将一只拥有最特别的血统的凤凰装扮——
连负责装扮的侍女都被自己的成果惊呆了。
这张脸——
“好美啊！”
沙凰兴奋地说道，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梦了。
楚若惜因为早就见过自己盛装打扮得模样，对镜子里的自己自然也不会有太大的惊艳，只是觉得经过凤凰的装扮，呈现出的面容似乎有点陌生，但又有点莫名的熟悉？
“这是——”
“是不是也被自己惊呆了？”
沙凰心动地说道，“如果世上的男人有楚姐姐的一半美貌，我就是倒贴也愿意。现在终于明白楚姐姐的父亲为什么明知道禁忌也要相爱……美人果然是全世界最可怕的武器……反正我是醉了……真的，彻底陶醉在楚姐姐的美丽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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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奢华的女人啊！
目送裙摆远离的楚若惜，内心深处暗暗想到。
只听珠宝的撞击声也知道她身上必定挂满了各种名贵的宝石，但是因为是凰后，就算全身都是宝石，也不会让人轻看。
凰后走到凤帝面前，伸手：“凤帝，这些女人里面，你看上哪个？”
凤帝谦虚地托住凰后的手，柔声道：“她们都很好。”
“那就是都喜欢的意思了？”凰后反问道，她的声音很妩媚，却带着威严的味道。
凤帝显然对凰后有所顾忌，笑道：“只见过一面，怎么能确定谁适合我！我适合谁……万一我喜欢她，她却不喜欢我，那可就尴尬了……”
“原来你是担心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凰后坐下，修长的腿叠起，略带粗鲁的动作却因为是她，平添了几分霸气。
凤帝见凰后坐下，也站直了身体，其余女人跟着站了起来。
楚若惜终于有机会端详凰后的面容了。
她看起来和凤帝有几分相似，都是微微上挑的凤眼，面容端正宛如画笔，妆容有些妖娆，看起来与其说是凤凰界的统治者，更像是一代妖姬祸水。
但是，纵然装扮妖娆，全身都是珠宝，她的眉宇间却有谁也不敢忽视的霸气。
她看起来就像一柄出鞘的剑，又像一轮当空的太阳，在她的光芒下，凤帝也变得苍白无色了。
“她好有气质，”楚若惜喃喃道，“难怪大家想起她第一反应都是女皇女帝，而不是……女人……”
虽然她的衣着非常凸显自己作为女人的美。
凰后此时也注意到了楚若惜。
她抬起头，对楚若惜道：“你是谁？我不记得这次的候选人里面有你这样的面孔。”
楚若惜道：“沙凰小姐今天身体不适，让我代她出席。”
“原来如此，难怪我对你没有印象。”
凰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凤帝急忙解释道：“凰后，刚才送去的丹药就是她炼制的。”
“原来是炼药师啊！你的丹药炼制本事，不差！”
凰后伸手，示意楚若惜走近。
楚若惜提着裙子走近：在还没有确定凰后是不是自己母亲以前，她不敢造次！这个女人是真正的帝境界强者，一粒手指就能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凰后对楚若惜的谦卑态度很是满意。
当楚若惜在她面前屈膝下跪的时候，女人的手落在她的脸上：“把头抬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不敢——”
楚若惜继续谦虚。
凰后道：“没必要不敢，在这里，我是最大，我说的就是圣旨！”
“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敢。”
凰后闻言，咽喉中吐出淡淡的一声：“果然，你是故事。”
楚若惜道：“每个人都有故事，区别无非是有些人的故事很吸引人，有些人的故事只会让人觉得厌烦。”
“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着，凰后手指用力，将楚若惜的脸抬了起来。
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凰后的眼中划过明显的惊讶，随后她定了定神，道：“看着有点像我年轻时候！凤帝，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凤帝不懂她是什么意思，立在一旁，只能干笑。
凰后冷笑道：“凤帝，你我之间是平等的。你没必要这么怕我！觉得像，就说是！觉得不像，就说不像！何必这种表情，好像被我强迫一样……”
“……楚小姐确实有几分像凰后年轻的时候。”
凤帝的声音带着几分勉强和莫名的颤抖。
凰后娇声笑道：“凤帝，你学坏了！”
凤帝闻言，神色更加尴尬。
其他人也陪着尴尬，空气中流动着让人窒息的紧张。
楚若惜更是一动不动，甚至有些头发酸。
突然，凰后松了手。
装饰着大量珠宝的手托起下巴，女人冷飕飕地说道：“你们都觉得她长得像我，对吗！”
众人不敢说话，炎凰的额角更是冷汗滴落。
凰后环视现场一圈，最终落在炎凰身上：“我似乎听到有人说，杂种不能参加今天的百花会！”
“……是我说的……”
炎凰的声音小得连蚊子都听不到。
凰后冷然一笑，道：“凤凰界虽然有一些不成文的惯例，但是惯例终归只是惯例，不能当成法律规章执行！不错，今天的百花会确实有不许混血凤凰参加的潜规矩，但是她既然来了，你们就不能不接待！何况——她是代表沙凰而来！她没有资格，难道沙凰也没有资格！”
“……我知道错了！凰后，请你原谅我！”
炎凰狼狈的说着，早没有了军装丽人的飒爽气质。
可惜，凰后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刚才我问你们，她是不是长得很像我，为什么没有人回答！”
“……因为……因为……”
凤帝很想维护炎凰，但是试了几次都没法开口。
凰后冷然笑道：“因为什么？因为你们都看出她长得像我，但是也都亲耳听到炎凰说她是杂种！对吗！”
“……凰后陛下，我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炎凰跪在地上，眼泪冲花了妆容。
楚若惜看到她居然这点心理承受能力也没有，不禁暗道：果然是温室里长大的小姐，够脾气，但是也够无知！这种时候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可惜，炎凰毕竟不是楚若惜，她哪里知道自己正一步步的跌进凰后的陷阱。
此时的她只想请凰后饶恕她的冒犯，却不知道有些时候说话越多，情况越严重！
至少，凰后本只是无事生非，听了炎凰笨拙的辩解后，转而认定她是存心侮辱自己了！
“没有冒犯我的意思？却对着一个大家都看出长得像我的人大骂杂种！炎凰，你可真是够大胆的！或者说，你到现在还耿耿于怀当年！当然，你是肯定不会承认的！但是我已经后悔当年没有将你处以裂羽之刑了！”
“凰后饶命！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冒犯您的意思！我只是一时心直口快！我……”
心直口快四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呆滞了！
见过愚蠢的，没见过这么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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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后是什么人，她此时存心挑毛病，炎凰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她找出差错，何况炎凰是个草包，说话做事不经过大脑！
“心直口快？无心但是心直口快！”
女人吐出嘲讽的话语，冷笑中，她伸出手。
侍女官心领神会，抵上一只装饰精美得好像艺术品的火铳。
女人端着铳，铳口对准了炎凰：“你喜欢心直口快，我喜欢眼直手快。你说我这一铳，是该开铳还是——”
“凰后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只是……无心啊！”
“无心就是有意！”
凰后冷酷地打断了炎凰的辩解！
“凰后……”
“不要再为自己辩解了！”凰后冷笑道，“再废话，我就立场把你崩了！”
“……我……我……我是真的……真的……”
轰！
一铳崩出，炎凰的帽子落地，装饰精美的头发散乱得好像疯子。
楚若惜露出微笑。
现实中可没有帽子落下长发如流水垂落的美景，何况炎凰为了让自己的头发盘得格外牢固，涂了大量的发胶。
凰后的铳，使用的是元气压缩而成的炮弹，打在炎凰帽子上，帽子轰平，头发更不幸烧焦了一半，狼狈的样子只有亲眼见过才能想象。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凰后是个讲道理的人，一铳轰过，她终于心平气和了。
炎凰也知道能够捡回性命实在侥幸，再赖着不走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她委屈的看了眼凤帝，幽幽道：“我又替你受过了。”
说完，吃力地爬起来，在侍女的帮助下快速退下。
凤帝看着地上的帽子以及烧焦的头发，眼睛有些潮湿。
楚若惜不禁暗暗摇头：这个凤帝真是性情中人，做老公确实不错，但是做凤凰界的统治者，就有些太柔弱了。
凰后显然也对凤帝的软弱非常不满，她看凤帝一直盯着地上的帽子看，冷笑道：“看着帽子有什么用！真心疼，就追上去啊！反正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明知道她和我不对盘，性格也不适合你，却偏偏还——”
“我不会娶她的！”凤帝抬起头，眼珠含泪地说道，“我喜欢她，可是她也确实不适合我……我的身份……”
“又是这种委屈的表情！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是我虐待你了！”
凰后站起身，对五只凤凰女道：“今天的宴会到止为止，你们都退下吧！”
“是！”
五女本也不指望凤帝能看上自己，见炎凰狼狈退场，心里已经窃喜不已，自然退场的时候不会再有遗憾。
楚若惜也跟着准备离开，但是凰后叫住了她。
“你留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可是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不能参加今天的宴会，可是并没有规定说你不能去我的住处！”
傲慢地说着，凰后站起。
凤帝一脸恭送皇太后的傀儡皇帝的表情：“凰后慢走！”
凰后笑道：“凤帝，只要你不乱来，我是不会对你的行为有任何干涉！但是如果你真的做了违背规矩的事情，也不要怪我做事不留情面！”
凤帝干笑道：“凤凰界有你镇守，怎么可能有意外……我……哈哈……”
凰后的笑容更冷了。
她看楚若惜还立在原地不动，催促道：“为什么不走？”
楚若惜急忙追上，道：“凰后威严面前，我不敢乱动……”
“啧啧！”
凰后撇了撇嘴，对凤帝道：“看到没有，这才是懂事的会说话的人的说话！你下次可得好好学学！至于那个炎凰，她要是能有楚若惜的一半本事以及一半的会说话，我怎么可能不许她和你在一起！”
说完，女人扬长而去。
楚若惜也是提着裙子追在后面。
……
凤帝凰后并称为凤凰界的统治者，但是两人却不是夫妻。
原来，只要血统纯度到达一定的高度，凤凰就可以通过涅槃不断获得青春和活力。
但是凤凰界不能没有圣帝境界的力量保护，为了保证凤凰界的安全，凤帝和凰后不能同时涅槃，一定要到另一方也快达成圣帝境界的时候再涅槃！涅槃新生后的凤/凰也会认活着的凰/凤为养母/父，直到成年，再守护对方涅槃！
所以他们世世代代互为母子和父女，彼此间的关系却始终暧昧，无法正确的界定。
但是有一点永远不会改变，凤帝凰后，永世不为夫妻。
楚若惜曾在皇书侯的书里看到凤凰界的这个规矩，但是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竟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一点。
凤帝看起来好像个妻管严啊！
楚若惜暗暗想着。
凰后心机非常，一眼就看出楚若惜想些什么，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和凤帝的相处模式有点……和你的想象完全不同？”
不等楚若惜回答，她便自己说道：“依照常理，是两圣并立的模式，但是这一代的凤帝的性格是在难以担当重任！他太柔弱太念旧情了！可是念旧情的人能够成为最好的朋友，最好的丈夫，却注定不能成为最好的王。”
“……我知道……凰后陛下对凤帝严厉，是因为对他寄以厚望！”
“越是寄以厚望，就越容易被他的表现气得晕过去！”凰后直言道，“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辅佐他监督他在他无法下决心的时候帮他按按钮的女人，而不是找一个和他沆瀣一气闹事的蠢货！但是他却还是把邀请函给了炎凰！简直是故意和我作对！”
“凤帝会这么单纯是因为年轻，等他经历过风雨以后，自然会成长。”楚若惜贴心的说道，凰后对凤帝再多的不满也不能改变凤凰界两圣并立的统治模式，从中挑拨是最傻最无知的行为。
凰后听楚若惜这么懂事，对她的评价也更高了。
“可惜你的血统……否则，光凭这几句话，我就已经能够下决定了！”
“我没有资格做凤帝的未婚妻。”楚若惜顺杆说道，“不论能力还是血统。”
“血统是可以改变的，实力是可以修炼的，但是心智和智慧——都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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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炎凰看向楚若惜：“你真的能救我吗？不会趁机害我吧！”
楚若惜无语，对炎凰和凤帝道：“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我，为什么还要我给你们看病？”
“……不是我信不过你，是你今天的行为让我不敢信你。”炎凰命都保不住了，还一副我是大佬的样子。
楚若惜感到深深地无语。
她对凤帝说：“我恐怕救不了她，她也不需要我救。”
“……这个……”
凤帝有点无奈，抚慰道：“楚小姐，这事情真的……请你不要生气，帮我一下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你看我有生气的意思吗？”楚若惜笑着反问道。
凤帝道：“可是你说你不打算帮我了。”
楚若惜道：“不是我不打算帮你，是她压根不需要我帮忙，我可不犯贱，没必要主动凑上去被人打脸。”
说着，楚若惜转身就走。
炎凰也是傲气，见状，闹腾地说道：“有本事你走了就别回来！”
凤帝大急，追上去，道：“楚小姐……”
楚若惜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她根本不相信我，就算我能炼出救她的药，她也不会接受我的好意。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自讨没趣？”
“楚小姐，你只管炼药，让她吃下去的事情，我负责。”凤帝果断地说道，“求你了！”
“不要轻易对别人说求这个字，你是凤帝，是凤凰界的最高权力者，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小脚色。”楚若惜有些无奈地说道，“别让我看不起你。”
凤帝听楚若惜把话说道这里，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低声道：“对不起……我确实有点没用过头了……楚小姐，请你跟我来——”
楚若惜点头，和他一起走进库房。
……
暗黑草在凤凰界是禁忌的东西。
凤凰界崇尚阳光和正直，但是暗黑草代表的却是彻底的黑暗和毁灭，所以虽然大部分的凤凰都知道暗黑草长在哪里，却没有哪个凤凰喜欢或是愿意采下暗黑草，也亏得凤帝身份特别，才能拥有暗黑草却不被人认为别有居心。
从库房中小心翼翼的取出暗黑草，凤帝深吸一口气，将草药交给楚若惜：“暗黑草天然有黑暗碎片，普通的凤凰和它接触，很容易被它勾出性格中的黑暗面，被黑暗腐蚀……所以，你炼制的时候，只能一个人……还有，暗黑草生长在凤凰界唯一的纯阴之地，如果这颗丹药废掉，我们就只能——”
“凤凰不能去纯阴之地？”楚若惜问道。
凤帝道：“倒不是不能去，就是容易被纯阴之地，气息污染，除非是三大凤凰之一。如果是黑暗凤凰的话，在那个地方还可以修炼速度加快。不瞒你说，我能够从那里取出暗黑草，也是因为一些不能说的小手段。”
闻言，楚若惜不禁对纯阴之地有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她的半身正是最罕见的黑暗凤凰！
随后，楚若惜又问了凤帝具体的炼药配方以及各材料的脾性，最终，她谨慎的说道：“我体力不是很好，也许会半途而废，如果炼制失败，请你一定不要怪我！”
“我不会怪你的，”凤帝诚恳地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希望。”
“果然，你对炎凰是一片真心。”
楚若惜有种明珠暗投的感觉，她觉得炎凰配不上这么好的凤帝。
凤帝看楚若惜开始整理材料，主动退后，道：“我不打扰你。”
楚若惜道：“也不能算打扰，我需要你的力量。”
“我的力量？”
“凤凰本命火，”楚若惜干脆的说道，“给我本命火，这样练出来的丹药的纯度也会更好。”
“好！”
说着，凤帝一个运功，弹出一点火焰。
楚若惜顿时感觉视野要被火焰占据，道：“果然是——”
“我和凰后都是焚日神凤的后代，”凤帝骄傲的说道，“虽然血统纯度比不上老祖宗。”
“现在还有活着的焚日神凤吗？”楚若惜饶有兴致地问道，按照炎王凡事只说半句真话的作风，她推断他的血统接近焚日神凤。
“没有了。”凤帝遗憾地说道，“最后一只纯血的焚日神凤在一千多年前就因为手段狠辣，被大日凤凰杀死了。”
“大日凤凰……”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九界主就是大日凤凰的血脉啊！
凤帝看她对大日凤凰很有兴趣，道：“大日凤凰的确很厉害，可惜在我们这里，已经没有大日凤凰的血族后代了。至于黑暗凤凰，更是几百年都不曾听说……”
“我也只是一时的兴趣，凤帝，你快点陪炎凰小姐吧，免得她又不开心。”
说着，楚若惜把凤帝推出库房。
……
端坐丹炉前，楚若惜的心情并不平静。
凤帝说过的话好像尖针一样扎着她。
如果炎王真是焚日神凤，九界主真是大日凤凰，自己也确实有黑暗凤凰的血脉……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新的解释，至少，她可以确定自己和凰后的血脉关系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我是谁？炎王又是谁？”
楚若惜扪心疑问，迄今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透着不寻常。
但是很快的，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丹药。
她低下头，认真看着炉子，在火焰飞到新高度的时候，冷不防将暗黑草扔进去！
蓬！
整个房间都被浓烈的黑暗元素包裹，楚若惜沉浸在暗黑草释放的力量中，感觉自己的经络又有了一次质的飞升！
好舒服！
她兴奋地想着，同时果断盘膝，抓紧难得的机会，一边炼丹一边修炼。
丹药和修炼同步进行，暗黑草释放出的暗黑元素全被饥渴的身体吸收，当所有的黑暗都释放并被吸收完毕后，楚若惜再次感觉到身体里有力量流动了！
封印开始松动，只要再得到一点暗黑草，她就可以一鼓作气冲破罪域之主的封印了！
甚至，她能感觉到身后有小翅膀扑闪的感觉，凤凰火翼已经不再被牢牢锁住，她可以小规模的动用她的凤凰本命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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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
楚若惜按捺不住欢喜，打开因为心思都放在修炼上几乎没有得到一点点关注的丹炉。
炉子里，已经紫黑一片了。
被抽走了黑暗元素的暗黑草和其他材料在凤帝的火焰下溶解，混合成暗紫黑色的液体，闻起来一股臭臭的味道。
但是楚若惜知道，这股臭味很快就会变成甘甜。
她伸手，手指放入滚烫的丹液，残余的黑暗元素顺着她的手指进入她的身体，随后又有一些其他有毒成分析出，全部凝聚在她的手指上。
“这种炼药的手段也蛮好的。”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道。
她不怕火焰和高温，对材料里的黑暗元素求之不得，别人闻了一口就可能晕死过去的毒气，对她而言却是最上等的补完。
手指在丹液里面几次搅动，楚若惜终于把暗紫黑色的丹液变成了纯净的紫色，隐约还透出金色的光芒。
于是她开始收缩火焰，让丹液凝聚成固体。
这是个极端消耗体力的工作，但也是现在的楚若惜必不可少地修炼。
每一分注意力都得到了纯粹的考验，楚若惜累得大汗淋漓，收获却也是惊人。
当她把最后一份注意收回的时候，丹液已经变成三颗紫色的丹药了。
楚若惜收起其中两颗，将看起来最圆最大的一颗交给凤帝：“幸不辱命。”
凤帝收到楚若惜的丹药，大喜过望，道：“楚小姐，你真是我的恩人！”
楚若惜道：“你先把丹药拿去给炎凰小姐。我需要休息？”
凤帝道：“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吗？你的脸色看起来……”
“暗黑草的毒性果然厉害，”楚若惜道，“不过我也……给我准备一点补元气的草药，还有一大锅水，我需要导入解毒。”
“好，我这就安排他们去准备！”
说着，凤帝双手捧着丹药离开了。
楚若惜伸手袖袋，摸了摸被自己坑下的两颗丹药：炎凰性格这么恶劣，如果一次性治好，谁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事！何况……她还需要凤帝提供更多的暗黑草协助自己破开封印呢！
……
将补充元气的草药草草炼制，丹液倒入水中，楚若惜再整个人都躺下，水将药性送去体内，温暖的感觉让她甚至有点昏昏欲睡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
这是一个美丽的梦。
温暖的水中，她尽情的游泳，这时身后浮出一个俊美的男人，男人很霸道，从水中浮出后就抱着她的身体，不许她挣扎。
他要亲吻她，带着不允许反抗的野蛮。
“别这么……别……”
楚若惜不是很乐意，可是男人的手也不是一般的厉害，凡是被他碰过的地方，无不泛起欲望的涟漪。
在他好像有魔法的手指下，楚若惜的身体失去了自我。
“……我……我才不是……不是……”
最后的反抗被男人用吻堵住了，楚若惜被他带入水中。
男人的手圈住她的身体，男人的脚缠住她的脚，他们地嘴唇紧紧贴着彼此，舌尖纠缠，流出根本不能抗拒的缠绵。
“……呜呜……我……我……呜呜……”
嘴巴被牢牢封住的楚若惜，已经无法说话，就算男人的手在她的身上画下暧昧的符文，她的心底也只会浮起柔弱的欢喜，身心都被男人的节奏束缚，除了被他抱在怀里宠爱，浮在水中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追求……
“……我……我……”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嘴巴甚至没来得及浮上水面喘口气，就被更强势的进入弄得呼吸差点停住。
“我们一起……”
男人暧昧的咬着她的耳朵，水下的部分紧紧结合，在女人身体内侧掀起名为爱情的风暴……
……
清醒的时候，楚若惜闻到了满屋子的甜香。
为什么会这么香？
她吃力的从水中爬起，湿漉漉的衣服粘着身体，勾出明显比之前多了些婀娜的曲线。楚若惜走到镜子前，发现脖子和嘴角都有些红肿，说明梦里的事情并不完全只是一场梦。
到底是谁？这么肆无忌惮的进入我的梦世界，对我……
更糟糕的是，身体似乎很喜欢他的到来，对发生在梦里的事情……
想到这里，楚若惜膝盖一软，坐了下来。
她有点害怕了。
梦中的自己真的没有中邪吗？为什么被人……
正心思旁骛的时候，门再次被敲响。
楚若惜急忙用纱巾用力擦拭吻痕，同时道：“我还没穿衣服，有什么事吗？”
凤帝在门外说道：“炎凰她……”
“她怎么了？”楚若惜问道。
凤帝止不住欢喜的说道：“她恢复了一大半，但是凰后来了，凰后说炎凰犯了大错，要关进大牢……炎凰的身体你也知道，好不容易才调养过来，怎么可以——”
“凰后的事情，我无能为力。”楚若惜果断把自己摘了出去，凰后不爽炎凰，归根结底是不爽凤帝，但是以凤帝的脑袋，多半是不能理解的。
凤帝听楚若惜没有帮他的意思，心情有些沮丧，随后，他突然道：“楚小姐，刚才凰后问炎凰的时候，我把你也报了上去。”
“你说什么？”
楚若惜恨不得掐死这个恋爱脑。
凤帝道：“因为凰后想知道是谁治好了炎凰，如果我不把你的名字报上去，炎凰可能立刻就会死——楚小姐，你不怪我太自私吧？”
“我当然不会怪你自私，因为事实也确实如此。”楚若惜冷声道，“只是凤帝陛下，我们之间应该不会有第二次合作了。另外，有件事情必须提前告诉你——”
“什么事情？不会是炎凰她……”
“炎凰的病并没有完全好，”楚若惜淡淡地说道，“我能力有限，为了给你的炎凰的丹药没有毒性，最终炼成的丹药只有三成有效成分，需要连续炼三次，所以——”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冷然一笑：“要治好她的身体，至少需要三次炼制，凤帝陛下，如果你不想你的炎凰死得太快，最好不要做得太绝。”
凤帝是个厚道人，但是很显然，炎凰不厚道。在不厚道的炎凰的撺掇下，很难想象凤帝会做出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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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很好看，”夜双尘看着楚若惜，眼神带着品味的温柔，“是我住进这里的一百年里见过的女人里面最接近凰后的好看。”
“那你觉得是我好看，还是凰后更好看？”楚若惜问道。
“不一样的美，不能放在一起评断，”夜双尘淡笑道，“世间没有不美的女人，只有还没有被发现美的一面的女人。”
“哪怕是个全身恶疮性格狠辣的女人，你也可以发现她的美丽一面？”
楚若惜问了一个不是很合适的问题，她也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是她忍不住。
毕竟，传闻中夜双尘是能够让最不苟言笑的老女人也露出少女羞涩的传奇男人。
“没有见过面，没法给你确切的回复，”夜双尘和气地说道，“倒是凰后派你来照顾我，真的没有其他企图吗？”
“什么企图？”楚若惜问道，
夜双尘道：“她之前派来的所有女人，无一例外地爱上了我，为我顶撞凰后，甚至主动提出帮我越狱。”
“那你呢？”楚若惜问道，“你是什么态度？”
“我拒绝了，”夜双尘道，“我带走了她们的心，不能再带走她们的生命……”
“但是她们还是都死了，”侍卫提醒道，“凰后不能容下任何爱夜双尘大人的女人！”
“结果她今天又派我来照顾……是要我也死在这里吗？”楚若惜问道。
侍卫道：“只要你能做到不爱他，你就不用死。”
说完，他将一叠卷轴扔给楚若惜：“这是夜双尘大人的起居习惯，你只要照着卷轴做就可以了！三天后，凰后会派人来接你的！”
“……凰后倒是对我寄以厚望啊！”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打开卷轴。
夜双尘抬起头，看着石窗外的阳光，面带微笑道：“三天吗？”
……
既然是贴身照顾，楚若惜难免要和夜双尘日夜在一起。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夜双尘突然对楚若惜道：“把那边的藤萝掀起来。”
“？”
楚若惜很意外。
夜双尘道：“藤萝后面有一个小空间，里面有一些东西，你或许用得上。”
楚若惜于是卷起藤萝，果然看到了一个小空间。
黑牢潮湿而灰暗，小空间内却是鸟语花香，阳光明媚。
“好美。”楚若惜情不自禁地说道，“夜双尘大人，这里——”
墙壁后明明有个这么美丽的小空间，为什么他却喜欢盘膝坐在黑牢里面？
楚若惜有点想不明白。
夜双尘笑道：“如果我想离开，黑牢又怎么可能困得住我！留在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没有任何人的强迫。”
“夜双尘大人……”
月光透过石窗照在夜双尘的脸上，侧颜透出沧桑的味道。
夜双尘淡然一笑，道：“进空间休息吧！女孩子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
“可是我是……凰后派我过来是照顾你的……”楚若惜喃喃地说道，“我不能……”
“照顾我的事情，召唤兽就可以完成，”夜双尘生出手，两只老鼠模样的小团子冒出，一只拿着水龙头，一只拿着刷子，“你看，他们可都是很懂事的。”
“夜双尘……”
楚若惜必须承认，她被夜双尘的绅士风度弄得有些心动了。
夜双尘看她呆立不动，补充道：“里面有个小温泉，可以泡澡。”
“谢谢……”
楚若惜走进小空间，久违的温暖扑面而来，宛如重生。
她将小空间转了一圈，发现这里果然美丽又温暖，阳光好像水一样洒在身上，黑石围成的小温泉冒出热气，水面上飘着木头盘子，盘上堆满了水果，水果之间有碎冰闪烁，水果旁是水晶美酒。
温泉水拍出细浪，托盘也跟着摇来摇去，更有浓郁元气飘出，楚若惜不禁心醉。
“这些，都是夜双尘准备的吗？”
喃喃地说着，最终楚若惜还是决定接受夜双尘的好意。
简单冲洗以后，她穿着薄衣走进温泉，喝酒吃水果，汲取温泉水旁黑色石头流出的元气。
……
一夜过去，醒来的时候，楚若惜发现自己居然是睡在温泉水中！
她急忙站起身，温泉水顺着衣服滴落，露出曼妙的身体线条。
但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楚若惜之所以站起身，只因为她的后背此刻正火烧一样痛，她痛苦的弯下腰抱住身体，肩胛骨被一股奇妙的力量拽着刺破皮肉，化为——
呼啦！
蓬勃而出的力量将楚若惜全身的气力都抽空，她无力地软在温泉中，温泉水也承受不住高温，瞬间全部蒸发！
楚若惜半跪在地上，匀了很久的呼吸才终于顺过气，她站起身，伸出手，绕到背后，抓住那炽热的部位！
掌心的质感是温软的，好像羽毛一般。
楚若惜抓紧掌心的东西，拽到面前，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我居然……长出了翅膀？！”
楚若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并不是真正的凤凰族，只有一半血统的她，或是凤凰形态或是人类形态，很难维持半人半鸟的状态，虽然曾经出现过面容呈现鸟类特征的情况……但到现在为止，她的后背也只能浮出火焰形的虚拟翅膀。
“……我的翅膀……吗？”
始终感觉不真实的楚若惜，在又一次的深呼吸后，爬出被高温蒸干水的温泉，换上衣服，撩开青藤。
“对不起，我——”
“你的面容变了，”夜双尘和善的说到，“昨晚上——”
“我的脸变了模样？”
楚若惜急忙摸了下面孔，虽然她早就知道翅膀长出以后，身体其他部位也会随着改变。
“变得非常的漂亮，让我忍不住担心自己会违背对凰后的诺言爱上你，”夜双尘轻轻的说着，一只手落在楚若惜的脸上，“让我好好看你的脸……”
“你不是说——”
“你的脸让我想起她……虽然她一定不承认……”
轻声长叹好像情话缠过耳旁，男人低下头，在楚若惜的头顶处柔声道：“闭上眼，我想——”
“我……”
仿佛魔怔一般，楚若惜闭上眼。
温柔的潮湿划过眼皮，如蜻蜓点水。
随后，夜双尘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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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双尘大人……”
楚若惜感觉夜双尘有点奇怪。
夜双尘也震惊于自己的冲动，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
“也许是因为我确实长得很像凰后。”楚若惜淡淡地说道，“凰后是个很有魅力的人，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喜欢她。”
“可惜她的性格……讨厌她的人也是同样的多。”
夜双尘显然对凰后的感情也是矛盾的。
“她和我不一样。我习惯圆滑的活着，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是女人，在我看来都是可爱的。她却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恶心就是恶心。”
“你喜欢这样的她？”楚若惜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夜双尘反问道。
楚若惜不做声。
夜双尘于是不再问，只是手指划过楚若惜的脸庞，露出淡淡地怀念：“你真的很像她，像得都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提前涅槃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她。”
说话的时候，楚若惜后背的翅膀突然一个牵动，楚若惜露出吃痛地表情。
夜双尘见状，连忙道：“你没事吧？”
他注意到楚若惜的背后生出翅膀，翅膀表面浮着血丝。
“你的翅膀……”
“新长出来的，”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的翅膀……”
“你今年多大？”夜双尘问道。
楚若惜仔细算了下，回答道：“过了今年就有三十了。”
“人族的三十，还是凤凰族的三十？”夜双尘问道，问题的内容给人感觉很怪异。
“当然是人族的三十，”楚若惜道，“我是最近才踏上凤凰族的土地。”
“一直都和人族生活？”夜双尘追问道。
楚若惜道：“对，一直和人族生活在一起。夜双尘大人，你为什么问这些问题……”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和凰后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大概也就比你大两三岁……”
回想往事，夜双尘露出难得的真心悲伤。
“可惜我们最终没有保住孩子，所以当凰后决定恨我的时候，我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有……真的很可笑……我风流一世，情人无数，却连唯一的孩子也没有保住……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倒觉得这是造化弄人。”
楚若惜承认过天意，可是现在，她却越来越觉得天意就是个笑话了。
所谓天意，不过是人在遇上人力无法抵抗的事情的时候，给自己找的理由。
“造化吗？”
夜双尘的手几番犹豫，最终落在楚若惜的肩膀上。
“你的翅膀很特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翅膀……你的父母双方的血统可能很不寻常。”
“我至今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楚若惜如实道，“也没有人告诉我，他们是谁。不过……应该是不错的人吧……”
“如果我有你这么乖巧的女儿，那该多好。”
夜双尘反手抱住楚若惜，他的眼中流出真诚的爱意。
楚若惜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不管他是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都想靠着他，享受他的温暖。
夜双尘也感觉到楚若惜对他地依恋，道：“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吗？”
“……我……可以吗？”楚若惜问道。
夜双尘道：“当然可以，我对你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的就想和你多说几句话，多看你几眼……明明你不是我会出手的类型，你的面容特征也总让我想到凰后，但我却无法把你和凰后等同于一个人……”
“爹……”楚若惜喃喃地喊出了声。
夜双尘欣慰点头，并抱住了她。
阳光透过小窗照进房间，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如相互依偎的父女。
……
收了干女儿，夜双尘的心情也更加开朗。
他和楚若惜并排坐下，一只手抓着楚若惜的手腕，道：“你的经络并不是无法修炼的那种，为什么——”
“我被人封印了经络，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不能修炼了。”楚若惜道，“被封印前，我的修为是上位皇，只差一点就能晋级武帝了。”
“三十不到的年纪就能——你的天分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根本就是惊世骇俗！让我确定一下！”
显然，夜双尘也对楚若惜的话有些将信将疑。
一抹力量划入楚若惜的经络，短暂的沉思后，夜双尘的眼睛里开始流动难以置信的兴奋。
“居然——居然是真的！这也太……干女儿，你到底是谁的女儿！怎么可以拥有这么……这么惊人的天分！这根本就是对修炼体系的颠覆！”夜双尘搓着手说道，全身都流出克制不住的激动。
楚若惜看他激动得有点不正常，忍不住道：“不论我的天分有多夸张，现实也是……”
“封印你的力量的人，不用说是嫉妒了。”
夜双尘耿直的说着，完了又拍了拍脑袋，道：“不对，如果他是嫉妒，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杀掉……毕竟，他都有能力封印你的经脉了……到底是为什么？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留着我的命，对他更有好处。”楚若惜直言不讳道，“我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性。”
“他是谁？”夜双尘问道。
“罪域之主。”楚若惜道，“他一次又一次的追杀我，却始终不杀我，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或许只是觉得我作为一个笑话，根本不值得他用心对付吧！”
“你居然惹上了罪域之主？！”
夜双尘摸了摸下巴：“我对你的血脉更加有兴趣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楚若惜苦笑地说道，“就算最终确定我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也好过做个连自己的爹娘是谁都不知道的野孩子。”
“你……”
夜双尘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笑道：“其实，这些年走下来，我早就不对得到父母的爱这件事情抱有希望了。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免得我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做下***的罪孽。”
武修强者至少千年寿元，在这种寿命面前，年龄和辈分早就不是问题，只有血脉还可以称为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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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错怪她了，”楚若惜歉意地说道，“我居然觉得她是个残暴的女人。”
“大部分人都这么觉得，”夜双尘道，“她性格太内敛，很多事情明明可以摆在台面上，却偏偏要压在心里，或者她始终觉得别人不配分享她的内心世界。”
“这是骄傲吗？”楚若惜问道。
夜双尘道：“凰后天生就该骄傲，不然就不是凰后了。”
楚若惜闻言，沉默不语。
夜双尘道：“突然这么关心凰后，莫非你和她之间……”
“没什么！”
但是她的表情出卖了她。
夜双尘既然是大众情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不自在，主动问道：“你恨她？”
“只是不喜欢她。”
楚若惜的声音很轻，她确实有点讨厌凰后，讨厌这个傲慢自大的女人，但是不知不觉中却又觉得凰后很可怜。最重要的人都离开了她，本该是两王并立的局面也因为凤帝的不懂事变成了独木难支……
如果炎凰真的成为凤帝的未婚妻甚至妻子，凰后就必须每天见到这个害自己的孩子无法出生的罪人的女儿！
最重要的是，炎凰从不认为自己的母亲犯了错，反而觉得是凰后太霸道了！
“其实，她可以把这些事情都说出来，”她低声说道，“说出来，一定会有很多人都支持她的。”
“谁会支持她？”夜双尘反问道，“凤凰族一直认为我和她的爱情是污点，炎凰的母亲虽然有些行为过激，可是她也没有做错！尤其是炎凰，她始终认为自己的母亲是功臣！让凤凰界不至蒙羞的大功臣！”
“她囚禁了你，你却为她说话……”
楚若惜觉得夜双尘的行为有点不好理解。
夜双尘笑道：“你弄错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我并不是被囚禁的，把我锁在这里的是我的良心和我对她的爱。我想离开，随时可以离开。没有人能困得住我！”
“可是你却心甘情愿留下来，一再地接受她的嫉妒和试探。”
楚若惜越发觉得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怪异。
“因为，我爱她，我愿意接受她的一切小心眼和嫉妒，”夜双尘爽快的说道，“你是没见过以前的她。作为凤凰界的凰后，她一直都是完美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非常的完美，最苛刻的人也找不出一点差错的那种。直到和我相爱以后，她才逐渐露出女儿家的本性，我很荣幸，能够成为让尊贵的凰后脱去尊贵外衣的男人……”
“就算她总是怀疑你，猜忌你，囚禁你……”
“嫉妒的女人，才是最真实的女人。”夜双尘笑吟吟的说道，“我是她内心深处仅存的女性部分，我如果离开了，她就不再是个真正的女人了。哪怕为了让她依旧保持着女人的本性，我也必须留下。”
“你可真能吹，连被囚禁这种事情也能说得好像你施舍着我一样！”
凰后的声音愕然响起，楚若惜下意识地退到一边，道：“凰后！”
凰后点点头，推开黑牢大门。
她走到夜双尘面前，伸出手，抚摸男人的脸庞：“上次见面，是多久以前的事情？”
“三年前，确切的说是一千零二十一天前的事情。”
夜双尘抓住凰后的手，放在嘴角摩挲。
凰后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她静静地看着夜双尘，并在他亲吻她的手指时露出陶醉的表情。
“你可真是个大众情人啊，”她喃喃地说道，“每一次当我狠下心要杀你，都会被你的多情弄得忘记自己本来要做的事情。”
夜双尘闻言，莞尔一笑，道：“对女人温柔是男人的义务，我只是履行上天赋予我的责任。”
“但是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就不是真正的温柔了，”凰后收回手，冷笑道，“你说我带着假面具，你又何尝不是假面具遮脸？你真的曾经爱过谁，对谁付出过真心吗？”
“我爱过你，对你付出的是绝对真心。”男人理所当然地说着，温柔如水的眼睛足够融化最尖锐的冰。
但是凰后不喜欢。
“这么温柔，一点都不像你！”
她喃喃地说道，走到楚若惜面前：“对这个男人，你还满意吗？”
楚若惜道：“义父是个举世无双的好男人，他试图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但是他却忘记了女人的嫉妒面。女人的嫉妒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偏偏越是优秀的男人越是容易忽视女人的嫉妒……”
“你看，你女儿都比你看得清。”凰后冷飕飕地说道，“夜双尘，你是个完美的男人，可是你知道男人太完美会变成罪孽吗？”
“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的罪孽，”男人柔和地说着，突然抓住凰后的手：“我最大的罪孽就是爱上你！”
近在咫尺的唇随时可能贴合，楚若惜不禁天人交战：到底是闭上眼睛呢，还是转过身？这两个人可是——
遗憾的是，预料中的天雷勾地火并没有发生。
凰后对近在咫尺的夜双尘，只是一记冷笑，随后一掌打出，手指直入男人的肩胛骨。
夜双尘没有反抗，他有无数种手段避开凰后的攻击，可是他却选择了最笨最伤身的办法。
鲜血顺着刺入体内的手指流出，凰后也是吃了一惊，道：“你这是做什么！以为流血就能让我心疼吗！”
夜双尘摇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天真得认为流血可以换到你的同情？我只是觉得……这一掌让你打在身上会比较好。至少，能让你的压抑有一点发泄……”
“你——别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感谢你！”
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凰后将满是血的手抽出，随后扔出大把材料给楚若惜：“凤凰族没有止血丹药，你给他炼制吧！”
“不需要止血丹药。”
夜双尘手指轻晃，伤口的血就止住了。
圣境界的血落在衣服上，干涸后闪着金色的光芒。
凰后看夜双尘确实无事，恶毒的嘲讽又开始了。
她对楚若惜道：“看见没有，男人就是犯贱！只要你对他稍微好一点，他就忘乎所以，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的救星！”
“我只看到夜双尘大人对凰后陛下一片深情……”楚若惜提醒道，“凰后，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如他一样对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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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凰后嘲笑地说着，手抬起，似乎要打耳光。
楚若惜却无畏地看着凰后的眼睛：“难道不是吗？以他的实力，离开这里简直易如反掌！甚至，他可以轻易颠覆你的统治，但是他却选择了蛰伏。他心甘情愿把自己困在这里，因为你……”
“你又给她灌输什么爱情故事！”
凰后皱起了眉。
显然，她对夜双尘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夜双尘一边继续处理伤口，一边道：“实话实说罢了。怎么，不喜欢吗？”
“岂止是不喜欢！”
凰后已经恨得牙痒痒了。
楚若惜无奈，道：“你们的事情我插不上嘴，还请你们能——”
“你本来也没资格插嘴！”凰后霸气说道，“滚回你的小空间，安静炼丹！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来！”
“……”
楚若惜很无语，以她的两世阅历怎么可能没看出这两个成年人其实并不很彼此，甚至他们之间还可能发生一些成年人的事情。
“那我先下去了，”她谨慎地说道，“义父，注意身体！如果伤口开裂，记得喊我一声。”
闻言，夜双尘的表情浮起难掩的尴尬。
凰后却道：“你这个女儿收得不错！干脆我也收下她，正好给凤帝这个不长记性的做老婆！”
“她不能做凤帝的妻子，凤帝配不上她！”夜双尘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个小子太无能了！”
“也是，除了血统，他简直一无是处。”
说完，凰后挑了下眉，道：“我为什么要附和你！”
夜双尘道：“因为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说完，男人主动揽住凰后，绵长的吻压下去，凰后顿时也没了声音！
楚若惜看他们马上就要上演成年人的故事，也很识相地退回小空间，盘膝炼丹的同时，偷偷和炎王聊天。
“……这两个家伙真是我的父母吗？”她抱怨地说道，“怎么在感情问题上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一点都不成熟！”
“你以为谁都是你，出生就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过去！”
炎王双手按在楚若惜的肩上：“他们确实是你的父母，至少你的身体是他们赋予的。”
闻言，楚若惜顿时一惊，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已经发现自己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炎王道：“没什么意思，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说这话。总之，狭义上讲，你确实是他们的孩子。”
“你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吗？”
楚若惜不喜欢打哑谜，尤其不喜欢和炎王打哑谜。
炎王看楚若惜一脸的不情愿，不得不道：“凰后和夜双尘的地位都很高，但是他们的身份还不足够让丹帝亲自出面，制作代木傀儡。”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体和灵魂还……”
楚若惜觉得自己越听越迷糊。
炎王道：“有些事情，过早知道并不好。但是有一点你可以记住，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不管是你，还是我……或者夜双尘和凰后……他们其实已经隐约开始怀疑你是他们的孩子了，否则也不会违背原则的对你好……”
“我知道，他们对我好，确实是因为怀疑我和他们有关系。”楚若惜喃喃地说道，“但是你对我好，又是因为什么？如果只是看好我，想用我的身体回到创始界……”
“别多想了！”
炎王打断了楚若惜的思考。
很显然，她的自言自语已经无意中戳到了问题的中心。
楚若惜于是对炎王道：“你又发什么疯！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突然告诉我，是我想多了！玩弄别人很好玩吗！”
“很好玩，”炎王耿直地说道，“毕竟我的本体是凤凰！凤凰再大，也还是鸟。”
“本体是凤凰……凤凰再大也还是鸟……”
楚若惜重复了这两句话，心中响起一个可怕的年头！
“……你别告诉我，你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说灵魂部分！”
炎王闻言，一抹冷笑：“如果你真是我的女儿，我早把你的身体捏碎了重新塑造！这么垃圾的身体，简直是——”
“可是现在的你根本做不到啊！”楚若惜一针见血地打断了炎王的骄傲。
炎王无奈，讪讪说道：“我只是说如果的情况！你才不可能是我的女儿！绝对不可能！”
“我只觉得你的傲娇有点超标了。”
说完，楚若惜翻身。
她已经累了一整天，急需休息。
炎王看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打扰，化为雾气回到空间里，继续对着琉璃树发呆。
或许，只有琉璃串的轻灵声音才能让他暂时忘记现实的沉重和无奈……
……
第二天早晨，楚若惜打开空间的时候，黑牢里已经只剩下夜双尘一人。
楚若惜看地上干干净净，对夜双尘道：“凰后陛下离开了？”
“她一早就走了，”夜双尘笑道，“怎么，找她有事？”
“也算不上有事，就是想知道她对你以及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是爱还是……”
楚若惜已经越来越迷糊了，这两个人中之龙，不论何时都能无比成熟的待人接物，却在偏偏在对待彼此的时候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幼稚和傲娇。
尤其是凰后，和夜双尘说话的时候根本看不出凤凰界女王的气势！活脱脱一个被风流老公气得剁脚却又拗不过老公的甜言蜜语的小女人！
夜双尘知道楚若惜为何表情微妙，笑道：“我们当然是彼此相爱的，只不过相爱的形式和一般人的认知有点不一样。”
“……怎么个不同？”楚若惜问道。
夜双尘道：“我们爱着彼此，但是从来也不愿意为对方让出一步！当然，如果凰后遇上危险，我还是会主动出手的！毕竟，世间那么多的女人，真正让我为之心醉并且不顾一切的爱上的只有她！”
“你不是大众情人吗？”楚若惜问道。
“大众情人也有偏心的时候，”夜双尘道，“毕竟我是人，不是九界主那样的神，做不到一视同仁的喜欢，也做不到一视同仁的牺牲。”
“可就算是九界主，也做不到彻底的一视同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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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些东西本来都是我的！”炎凰大喊道。
这一声喊出后，她的情绪终于失控。
当着所有人的面，炎凰委屈地大哭起来：“全部都是我的！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都是……为什么……为什么我……”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凰后叹了口气，“那就真的无解了。”
既然无解，就不需要再多解释。
凰后不是善男信女，楚若惜也没有圣母情怀。
炎凰不想给自己活路，她们又怎么可能给她活路？
“请你去死好不好？”楚若惜和气地问着，突然一剑划出，刺破炎凰的翅膀。
炎凰大惊，道：“你这个——”
“怎么，不能接受吗？”楚若惜故作惊讶地问道，随后手腕用力，把炎凰的翅膀割了下来。
炎凰发出痛苦的呼喊：“你竟敢——我的翅膀！我的翅膀！”
对凤凰族而言，翅膀不仅仅是飞翔和身体完整的象征，它也是身体免疫的最重要一环。失去翅膀的凤凰，将会再没有办法抵御病痛的伤害，伤口也会永远无法愈合，哪怕一个小小的风寒都可能要她的命。
所以，裂羽是凤凰界最可怕的刑罚，裂羽以后，凤凰就只能慢慢等死了。
楚若惜并不知道翅膀对风凰的重要性，她只是单纯恶心炎凰的傲慢态度，看到炎凰痛得嗷嗷叫，心里也就舒服了。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她冷冷地说道，“可是你真的知道痛是什么感觉吗？”
“啊！”
炎凰再次发出痛苦的呼喊，楚若惜的手段让她心惊，甚至胆颤！
楚若惜看炎凰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准备给她一个痛快，但是凰后却在这时候出手，道：“就这样吧！”
楚若惜很意外：“为什么？”
“活着的炎凰，比死了的炎凰更有价值。”凰后冷酷的说道，“她的翅膀已经断裂，作为一名凤凰族成员，没有比这更痛苦更伤尊严的处罚了。”
“原来如此。”
楚若惜看凰后都这样说，自然也不坚持杀炎凰，放过炎凰的她，对凰后道：“接下来做什么？”
“只要她肯认错，我不会继续为难她的。”凰后宽宏大度地说道，“可是她真的能认错吗？”
闻言，楚若惜也看向炎凰：“认错吧！凰后没有杀你的意思！”
炎凰捂着不断流血的伤口，痛恨地说道：“真的没有吗？为什么我的感觉……你们真的很恶心，一眼看过去就受不了的那种恶心！我也是瞎了眼，居然会相信你们是好人！”
说着，她开始后退，楚若惜不禁道：“可你怎么……”
“我是凤凰，我不会死！”
炎凰的态度非常强势，强势得让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凰后看炎凰这么不知死活，要下手给她更大的惩戒，却因为楚若惜就在附近，于是选择住手，改口道：“好吧，你走吧！最后一次劝你，凤凰虽然是上天界最有地位的生物，但是在整个九界的大版图里，凤凰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环。”
说完，她挥手，让侍女们散开，允许炎凰离开。
炎凰不知道感恩，看大家都散开，立刻马上就跑走了。
楚若惜不明白凰后的“仁慈”，问道：“为什么放过她？以她的心思狭隘，肯定会——”
“敌人都在暗处，不让她们主动跳出来，我怎么一口气收拾。”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楚若惜，道：“你通过了考验。”
“考验？”
楚若惜顿时意识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确实有点——
“是啊，考验，”凰后淡淡的说道，“我打算将你委以重任，可是仅仅是个炼药师，是不可能得到重用的。幸运的是，你证明了自己。你确实是个如我所愿的女人。”
“所以刺客其实是你的安排？”楚若惜问道。
“不，刺客不是我的安排，”凰后微笑着说道，“我只故意给他杀你的机会。”
“原来如此。”
楚若惜很平静地接受了真相。
凰后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对她没用的东西，哪怕是亲生骨肉也可以抛弃。何况楚若惜和她的关系，连楚若惜自己也不确定。
凰后看楚若惜竟然一声不吭地就接受了事实，不禁道：“为什么这么平静？我原以为你会呼天喊地甚至——”
“已经发生的事情，除了接受还能做什么？怪命运不公平吗？”楚若惜浅浅一笑，“我没有那么娇弱，何况你也没有多么严重的伤害我。比起那些打着亲人旗杆偷偷捅刀的家伙，你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看着她平静地不真实的面容，凰后也忍不住了。
“你曾经被最亲最重要的人背叛过？”
楚若惜道：“谈不上最亲最重要，毕竟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背叛我也是为了救她的亲生女儿。人心总是偏的，在养女和生女之间，她做了个合理的选择。”
她态度越是翩然，凰后的感觉就越是糟糕。
“我不是故意——”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楚若惜无所谓地说道，“走吧，我们还要向凤帝解释呢！”
……
凤帝毕竟是凤凰界地位仅次于凰后的存在，炎凰的事情，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楚若惜陪着凰后回到圣城中心的时候，他正在暴怒。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吗？！为什么这样做！她的翅膀……她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看到凰后进入，他冲到凰后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不就是有不臣之心吗！她撑死也就是要你的命，还有你身边人的命！为什么要斩断她的翅膀！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凰后反问道，“她要杀我，我为什么不能杀她！”
“当然不能！你可还活着，安然无恙的活着！”
凤帝痛苦极了。
恋爱中毒的他甚至当众说出极端不合适的话：“你什么事都没有！凭什么斩断她的翅膀！那可是翅膀！没了翅膀，她要怎么活下去？”
“这么说，她要杀我，我就该站在原地让她杀！”
凰后一巴掌打在凤帝脸上。
凤帝喃喃道：“反正你那么强，她也不可能伤到你……让她一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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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所以活该让她，被她刺杀也不能裂羽报复！因为我还没死！”凰后冷笑着，重复凤帝的逻辑，“如果我不幸被杀，那就更好了。你可以用凤帝的特权赦免她，因为唯一有资格有能力反对这个赦免的我已经死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讨厌，因为我，你不能和你心爱的炎凰在一起？”
炎凰的行为是最本质的背叛，凰后饶过她的命，本就是惊世骇俗的决定，但是凤帝的胡搅蛮缠却也刷新了楚若惜对恋爱脑的认识。
她看凤帝哑口无言，主动上前，道：“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男人，他娶了姐姐，却在生活中爱上了自己的小姨，也就是妻子的妹妹。妻子很伤心，出了意外，失去了双腿。”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凰后怜悯的说道。
楚若惜道：“丈夫知道这件事情后。主动和小姨断了联系，但是他心里还是喜欢对方，并最终在一次夫妻争吵的时候说了一句神句。”
“什么句子？”凰后问道。
“他说，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她可是失去了整个爱情！”
荒诞得没有道理的话引来凰后大笑，侍女们也是憋不住的笑，唯独凤帝表情很尴尬。
“楚小姐，你这是指桑骂槐吗？”
认定楚若惜是凰后地帮凶的他，对楚若惜的态度也已经不友好了。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我没有指桑骂槐的意思，凤帝，你会听出这个故事荒唐，为什么就不觉得自己的话也很荒唐呢？你的命很贵重，你的炎凰很宝贝，可是其他人的命在他们眼里也是同样的珍贵啊！你怎么可以要求别人无视自己的生命，原谅一个要杀她的人！”
“她只是一时糊涂……她不是有意的！她是一时的有口无心……”
到了这一步，凤帝还是本能地为炎凰辩解。
楚若惜非常无语，道：“凰后陛下，或许我们不该——”
“凤帝，你知道吗？作为凤凰界的第二统治者，你今天说的话只要有一半泄露出去，凤凰族在凤凰界的统治就将面临最可怕的挑战！”
“那也是因为你要伤害炎凰，保护自己的女人，是男人的义务！”
凤帝倔强地说着，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楚若惜着实是无奈了。
“凰后陛下，我想你或许应该做一些非常决定了。为了凤凰界的长治久安。”
凰后垂下眼睛，道：“你说得很对，我也确实应该做决定了。”
说完，她对侍女们道：“你们带楚小姐下去，接下来的谈话，她和你们都不能在场。”
“是！”
侍女们早就知道凤帝和凰后之间存在巨大的矛盾，出现今天的结果是必然。她们走到楚若惜面前：“楚小姐——”
“我懂。”
……
送走了闲杂人等，凰后叹了口气。
“凤帝，你知道我并不贪恋权势，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想立刻放下一切离开凤凰界，但是你的表现——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你的表现。作为凤帝，你没有凤帝应该的胸襟，更没有足够的远见。你只在乎你的女人，可是炎凰的表现就……”
“我爱她。”凤帝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真的很爱她，一旦不能爱她，我甚至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所以你决定和我作对？因为我不给你的女人足够的尊重？”凰后无奈地问道。
凤帝道：“我也觉得很遗憾。如果你能够放手让我们在一起，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她只是个小女人，只是想和我在一起。”
“不是这样的，”凰后一只手落在凤帝肩膀上，“事情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还能哪样！”
凤帝甩掉凰后的手，他讨厌凰后的虚伪。
“如果你只是个普通的男人，她或许可以作为妻子留下，出来有点跋扈，也没有什么大问题。”凰后径直说道，“可是你并不是普通男人，她也不是普通女人。她作为五大都督的女儿，却没有应该的阅历和远见，你作为凤凰族未来的王，竟然还包庇她的无知，甚至一再说出不适合你的身份的话！”
“我爱她，只要和她有关的事情都会让我……”
“你可以恋爱脑甚至脑残，可是凤凰界不能脑残！”凰后冷酷的说道，“九界很和平吗？上三界固若金汤吗？不！和平从来不存在，只是你恰好生在一个不打仗的时代！但是我们的生命是漫长的，战争在我们的有生之年必定会发生。凤帝啊凤帝，你这么懦弱，怎么领导和保护对你寄以厚望的凤凰全族！”
“我……我……”
凤帝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凰后继续说下去。
“仁慈是美德，可是作为王，仁慈就是可笑。当年，我的女儿被人抢走，我为什么要忍下！因为我除了是个母亲，还是凤凰族的凰后！我不能冒险深入罪域，将整个凤凰界都放在水火之中！甚至，我还囚禁了我的男人，我不许他进去罪域找回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做这些决定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你还可以对我大吼大叫，说我伤害了炎凰，你失去了你的爱情！我却是……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我明知道我女儿在别人的手里，被当成筹码，却假装她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不是你，我不能理解——”
话没说完，凤帝就被凰后赏了一个耳光。
“我说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有多难！我只是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很痛苦！无数人背负着比你痛苦十万倍的痛苦走在路上，还得做出很开心的样子！不能哭，不能伤心，甚至不能露出脆弱的表情！”
凤帝震惊了，他第一次知道凰后骄傲的面具下居然有那么多的伤心。
“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你……”
他支支吾吾的说着，感觉自己无地自容。
凰后看他终于露出了愧疚，叹了口气，道：“现在知道也不晚，不要再无知了，你不是普通人，你是凤凰界的凤帝，将要统治这片土地的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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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三界以丹药和元石为货币，金银珠宝在这里就是普通的货物。楚若惜能够炼丹，却因为修为被锁，无法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材料炼制，所以正式出发前，她得攒点材料，应付沿路的支出。
凰后也知道她如今是一穷二白，所以并不拦阻。
甚至，她派人告诫圣城的各大丹药铺，不许他们以市场价收购楚若惜的丹药，想用这个办法迫使楚若惜放弃介入丹帝一族内斗的决定。
但是楚若惜不受威胁。
她主动找到凤帝：“凤帝，请你帮我！”
凤帝看到她居然有脸找自己，气得当场抓碎扶手：“你找死吗！”
楚若惜道：“我没有找死，炎凰的事情——她要杀我，我不得已必须反抗！而且她现在也没有死。”
“可是她没了翅膀！根本是生不如死！”
凤帝的心情异常悲痛，他恨不得代炎凰受苦。
楚若惜看着他痴情的模样，叹了口气，道：“那你更应该帮我了。”
“为什么？！”
凤帝性格耿直，不懂楚若惜的意思。
楚若惜道：“我已经知道失去翅膀对凤凰一族意味着什么，炎凰本就体弱，现在还没了翅膀，必定疾病缠身……”
“是的，她现在一定很痛苦，恨不得死了……”
凤帝是感性的，说着说着就流了眼泪。
“我能治好她，”楚若惜道，“只要你给我足够多的暗黑草，我就能炼出丹药治好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至于裂羽之后可能染上的病……我暂时不能给你百分百的答复，但是只要她愿意配合，我就有办法治好九成以上！”
“真的吗？”
凤帝性格耿直，很轻易地就被楚若惜的话带走了心神。
楚若惜看凤帝被自己说动，道：“可惜凰后不许我救炎凰，甚至不许我卖丹药给丹药铺换取材料……”
“这不是问题！我帮你！”
楚若惜闻言，露出会心的笑。
……
凤帝对炎凰确实很好。
楚若惜才说了难处，下午就得到了大批材料的答复。凤帝将自己能够调集的大部分炼药材料都送给了楚若惜，并且——将东西都放在即使无法修炼的人也能轻易开闭的空间戒指里！
看着装满材料的空间戒指，楚若惜的心情更加愉悦。
凤帝看她开心，笑道：“晚上我带你去聚阴之地采暗黑草！”
“多谢！”
楚若惜忍住激动地说道，她之前的所有铺垫都是为了凤帝带她去聚阴之地！
虽然不知道暗黑草和黑暗凤凰到底存在什么样的联系，但有一点无需质疑：暗黑草能够让她变强！
凤帝哪里知道自己掉进了圈套，满心只想救炎凰的他看楚若惜答应了自己，乐得差点化出凤凰本体飞翔。
“好好休息，晚上可能有硬仗！”男人耿直地说着，暂时离开。
……
晚上，楚若惜和凤帝来到聚阴之地，楚若惜的心情有些紧张。
这里的空气飘荡着死亡的味道，如果不是凤帝就在身边，楚若惜甚至怀疑自己此时根本不在凤凰界境内。
“为什么凤凰界内也有这么寒冷的地方？”楚若惜低声问道，“好冷，冷得骨头都快——”
“这里是凤凰界最冷的地方，”凤帝道，“金乌族喜欢把这里当做刑场，犯了罪的族人都会被扔到聚阴之地，让他们自生自灭。”
“金乌族可是真狠啊！”
回想当日在冥界的见闻，楚若惜打了个冷战。
千万别在这里遇上冕天帝，还有那个自以为多情的日帝！
凤帝看楚若惜突然走路速度减缓，以为她是心里恐惧，安慰道：“放心，有我在，金乌族的垃圾不敢把我们怎样！”
“希望前路平安吧。”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突然一脚踏空！
“哎呦！”
凤帝急忙抓住她。
楚若惜被凤帝从差点没脚的泥泞中救出，心跳有些加快，她指着前方已经恢复平静的黑色道：“这是怎么回事？”
“金乌族的刑场，”凤帝冷冷地说道，“他们喜欢把罪人活埋在泥里，过路的人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住脚，拖进泥地里！”
“……好狠！”
楚若惜没想到金乌族居然都是这种心思。
凤帝道：“不过也亏得他们这么狠，聚阴之地才会成为凤凰界最安静的地方。”
说着，凤帝抓住楚若惜的手，借助与生俱来的轻盈，飘过沼泽，进入聚阴之地的更深处！
空气中，飘动着死亡的味道。
没有尸体的臭味，只是寒冷，挥之不去的寒冷，让人从骨髓开始变冷的寒冷！
“这里真的长着暗黑草吗？”楚若惜问道，为什么这地方给人的感觉那么接近魔界，虽然她没有去过魔界。
凤帝道：“暗黑草和暗黑凤凰有关，所以只能在这里生长！”
说完，他低下声音，指着前方道：“看到没有——”
“什么？”
楚若惜眯起眼睛。
凤帝道：“仔细看，前面有一点点光……蓝绿色的……”
楚若惜顺着凤帝的手指方向，果然看到了几点蓝绿色。
“这是暗黑草的颜色？”楚若惜问道。
“不，这是和暗黑草伴生的盘尾蛇的磷光，”凤帝解释道，“暗黑草至冷至寒，散发出的气味对凤凰而言是大害，但对盘尾蛇而言却是大补。加上凤凰喜欢吃盘尾蛇，却不愿意接近暗黑草，所以盘尾蛇大多喜欢和暗黑草在一起，有时候甚至会为了一棵暗黑草的所有权大打出手。”
“它们居然为了暗黑草——”
“世间万物都是相克相生的。”
说话的时候，凤帝已经蹑手蹑脚地朝暗黑草走去了。
楚若惜紧随其后。
她能感觉到暗黑草散发出浓烈的黑暗，这些黑暗好像牛奶一样滋润她的身体，全身的毛孔都舒服得好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如果不是凤帝就在附近，她甚至想大喊一声了！
凤帝感觉到楚若惜的激动，以为她害怕，低声道：“你如果担心，就留在原地！”
“……我……小心！”
一声疾呼，楚若惜伸手，抓住蹿出的一点蓝绿色！
盘尾蛇！
一条足有手掌一握粗的盘尾蛇！
毒蛇被楚若惜抓住，扁三角的头愤怒张吐：“可恶的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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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像你很可爱一样。”
楚若惜不喜欢凤凰，但是她也更讨厌蛇类。
盘尾蛇顿时扭动，发出嘶嘶的声响：“我最讨厌凤凰和女人！非常非常的讨厌！”
“然后呢？”
楚若惜手指用力，把盘尾蛇捏成了碎渣！
凤帝从来不知道楚若惜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不由呆滞：“这个也太……太……”
“不好意思，我是女人，女人看到蛇就会控制不住地激动，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楚若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也亏得凤帝老实，竟然没觉得楚若惜的表现有些表里不一，看了眼地上的蛇尸，道：“是我的错，我不该——”
“没事，我能保护自己。”
“大度”地说着，楚若惜朝聚阴之地的深处走去。
有盘尾蛇的地方就有暗黑草，暗黑草对楚若惜的身体有大好处。
楚若惜此行的目的是非常明确的。
凤帝的目的也很明确，就像他对炎凰的爱情一样确实。
……
有凤帝同行，暗黑草的采集工作进行得非常顺利。
一颗……两颗……三颗……
眼看就要凑够三颗暗黑草，楚若惜不觉伸了个懒腰：“再弄到一颗就能离开了。”
凤帝也很开心，说道：“有楚小姐和我一起，果然效率也提高了几倍。”
楚若惜笑道：“那我们赶紧把事情结束吧！”
凤帝点头，正要伸手把第三颗暗黑草采下，没想到——
一缕暗色突然跃起，凤帝一时触不及防，竟被那东西偷袭成功，虽然凤凰的本能立刻激发，将攻击他的蛇变成灰烬，但是暗黑草也不幸被波及，瞬间化为尘埃！
“这……”
暗黑草在聚阴之地也只长了不到二十颗，凤帝为了给炎凰治病，已经把安全区域内能够药用的暗黑草全部挖走了。
“我们再找新的暗黑草。”楚若惜开朗地说道，“反正——”
“但是……”
凤帝有点无奈，他对楚若惜道：“安全区内已经没有暗黑草了。想得到暗黑草，就得起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楚若惜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凤帝看她一脸惊诧，苦笑地说道：“到现在为止，我们都还在安全区里面。聚阴之地分成内外两部分，安全区只有毒蛇和沼泽，更深的地方却……据说住着远古妖魔的后代！”
“妖魔的后代……”
楚若惜的兴趣被彻底挑起。
凤帝看她一脸激动，急忙道：“你想做什么！千万别——”
“可是仅仅两颗暗黑草并不能保证治好炎凰的病，”楚若惜“耿直”地说道，“炼药存在一定的失败率，而且炎凰小姐的身体经过裂羽，可能二次恶化，只靠暗黑草没准不能……”
“那……我们去更深处试试吧！”
凤帝对炎凰是真的很在乎，虽然这个女人不配得到这么多的爱。
楚若惜看着凤帝痴心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不值。
……
进入深处，空气随之变化。
寒冷的风吹过身体，带着要把灵魂一起带走的阴森。
楚若惜从来不知道风也可以这么可怕，完全没有温度的可怕。
“这个地方真的只是森林吗？”
楚若惜看着周围，月光下，树影怪异扭曲，好像魔鬼。
凤帝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没法给你个确切的回答。”
“那我们……”
楚若惜吸了口气，一刀斩断偷袭的毒蛇。
凤帝看她处事果决，道：“楚小姐，其实我对你印象并不好。”
“我知道，”楚若惜淡淡地说道，“谁让我是沙凰的朋友，又一度和凰后走得很近。”
“……但是我……我真不该对你有偏见，”凤帝枯涩地说道，“如果我能早点和你和解，炎凰的事情也不会——”
“如果你早早对我改观，炎凰的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楚若惜又是一刀，斩杀了冲自己飞来的某条毒蛇。
凤帝很惊讶：“你的手段可一点都不像普通的炼药师。”
楚若惜道：“炼药师也经常需要面对生死危险，只不过大部分时候我们都在丹房里面炼丹。”
“对不起，是我……对了，丹帝一族是不是真的无法修炼武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凤帝显然也是个好奇宝宝。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道：“丹帝一族并不是完全不能修炼，只是他们的天分属性偏木系更多，在栽培和养殖的领域特别优秀，对其他领域难免就有些疏忽。其实如果他们肯把炼药的一半心思花在修炼上，将会取得超过上天界大部分强族的成就！”
“另外，丹帝一族虽然不修炼，但他们会用丹药和汤汁浸泡孩子，确保每一个成员都永远胜过大部分人的强健体魄。”楚若惜补充道，这些是星夷陵告诉她的。
凤帝听说丹帝一族居然如此神奇，对楚若惜的歉意也更重了。
“我果然误会你太深了。”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请你接受我的道歉！我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了。”
楚若惜道：“道歉就不用了，前面有一颗草药，你帮我采来！”
凤帝闻言，微微一笑，道：“小菜一碟！”
说着，翅膀无声展开，轻盈的身体划过闪动暗金色光芒的草药上方，眼看就要采下的时候——
“啊！”
出乎预料的惊呼声突然响起，凤帝快步退回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急忙抓住他的手：“发生什么事情！”
“那棵草有毒……”
凤帝的表情带着无力地痛苦，他的手背上也有了个大窟窿，伤口处皮肤焦黑，并且正朝着手腕处不断扩张……
“这是——”
楚若惜只觉得那颗闪着金色的草药必定价值不菲，没想到居然连凤帝都不能将草药采下！
凤帝此时也从初开始的剧痛中回过神。毕竟是个大男人的他，为自己的哇哇大叫感到愧疚，果断地对楚若惜道：“没事，我没事！”
“真的没事？”
楚若惜不相信他的逞能。
凤帝道：“你看我像是有事情的样子吗？这棵草药有点邪门，我们绕过去吧！”
“不行！”
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以难得的强势命令道：“我要这棵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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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已经知道我是谁，并且知道我身后藏了些什么算计？”
楚若惜很意外，虽然早就知道炎王有事情瞒着她，但她没想到他居然瞒了那么重要的事情！
“当然，”炎王嘲笑地说道，“莫非你觉得以楚家、林家那点底蕴能让你捡到丹帝的传承！就算是慕容家也不可能做到！从一开始，你就是笼中鸟，只不过你的心智超出了妄图控制你的那些人的估计，最终——全都碎了！”
“……你……”
楚若惜很痛苦，炎王瞒的秘密太大，大得让她承受不住。
镇定心神后，楚若惜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到现在才告诉我？”
“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知道太多只会更痛苦。”炎王不留情面的说到，“痴心妄想可是痛苦的根源。”
楚若惜默然。
凰后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不到我的女儿竟然真是你！更想不到你的出生之后还有……”
“人心险恶，欲望无尽，”炎王冷笑道，“凰后，如果出现在你面前的楚若惜并没有现在这么优秀，你会喜欢她吗？”
“当然会！她可是我的女儿！”凰后果断地说道，“何况也许的事情——既然是也许就不可能发生，我们为什么要为不可能的事情浪费时间呢？”
“可是我想知道，”楚若惜淡淡的说道，“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个废物，母亲你会不会要我？”
“会！”凰后冷声说道，“初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这是血脉的牵绊，是你我都逃不掉的感情——”
“但是她并不完全是你的女儿。”
炎王不客气地打断了凰后的演讲。
凰后的脸色有点意外：“你刚刚不是说——”
“她的身体是你的女儿，可是她的灵魂不是，”炎王单手抚摸下巴，得意地说道，“她的灵魂来自一个遥远的世界，和你毫无关系的世界……即使如此，你也愿意爱她吗？”
“当然愿意，她是我的女儿！”凰后不假思索的说道，“灵魂不灭转世轮回的事情，我又不是没听说过！只要她的身体是我的女儿，就足够了！”
“……我……我……”
楚若惜迷糊了，她不知道炎王到底想做什么。
炎王继续对凰后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凰后道：“对，就是这么简单。若惜，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楚若惜有些心动，想要走上前，却又忍不住看了眼炎王。
不知为何，她始终觉得炎王和她更加亲昵一些。
炎王露出淡漠的笑：“去吧，和你的母亲好好亲热一下！没准能从她手中弄到大好处呢！”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么难听！”
楚若惜有点生气。
凰后也道：“我知道你是凤凰界的前辈，也愿意看在你让我们母女团圆的份上不计较你的恶言恶行，但是请你记住，这里毕竟是凤凰界，凤凰界有凤凰界的规矩！请不要太——”
“放肆！”
炎王一声厉喝，空气也随之卷起惊涛骇浪。
凰后大惊，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炎王笑而不语。
凤帝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对凰后道：“……他……他是炎王！数千年前的那个炎王的后代！不对，他不是后代，他就是当年那个炎王自己！”
“你说什么！”
凰后花容失色，骄傲自信的女人第一次尝到一切脱离掌控的滋味。
凤帝继续道：“原本我也以为他只是普通的亡灵，直到他夺走了我一半的血还有肉……这个男人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凰后……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有点太自以为是也太……请你原谅我！我……”
“现在求原谅，你不觉得太晚了吗？”凰后不爽地说道，“总之现在我们只有一件事情必须做！立刻马上——”
“投降！”
凤帝代替凰后说出那难以启齿的两个字。
炎王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凤帝你是明智的，虽然在很多时候都有些恋爱中毒。”
“……你说话别……”
凤帝到底还是有脾气的。
炎王却不把他当回事，转身对楚若惜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楚若惜看着他的金色眼睛：“鸿儿是谁！”
炎王脸色大变，道：“换个问题！”
“可是我只想知道鸿儿是谁……”
楚若惜的耿直让炎王大失颜面，他尴尬地对凰后凤帝道：“你们先下去吧！”
“……这……”
凰后看向楚若惜，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放心，他这边由我稳着，不会出大事的。”
凰后点头，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着，女人果断离开。
凤帝也随后离开。
……
楚若惜看着炎王：“炎王，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可以对我说真话了吗？”
“你想知道什么？”炎王反问道，“有时候真话并不代表好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楚若惜微笑，道：“你觉得我还有承受不住的东西吗？连记忆都可以轻易舍去，一再地发现自己的人生被别人捏在手中……炎王，把你能告诉我的全部告诉我吧！我承受得起！”
“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炎王伸手，已经具备实体的手指又细又长，落在楚若惜的头顶处，溅起伤感的泪花。
“你见过我的梦境，对吗？”
楚若惜点点头：“我见过倾城，见过鸿儿，也见过他——”
“是啊，你什么都见过了，怎么可能推不出真相。只不过和我一样，不到最后一刻不愿意承认这些才是真相。”
炎王感伤地说着，将楚若惜拥入怀抱。
“从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可是我没有手臂，没有身体……我……”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静静地靠着炎王的心口，倾听那早已消散的心跳。
“……你的身体是凰后和夜双尘的孩子，但是你的灵魂……却是我和倾城的孩子……”
沉重的回忆缓缓展开，炎王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在颠覆楚若惜对世界的认知。
“这一切要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说起……那时候的我，还只是圣音族的一个年轻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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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天才，总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脱颖而出。炎王作为他那个时代最顶级的天才，只花了短短五十年就取得骄人的成就，胜过其他所有的候选人，自数十万人中得到九界主的青睐，进入了创始界。
“刚进入创始界的时候，我很骄傲也很自豪，”炎王低声说道，“你知道吗？整个创始界，除了我和九界主，就只有丹帝。我们三个人占有一整个世界的资源，几乎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不管是天材地宝还是修炼珍品……要什么有什么……”
“难怪所有人都想进入创始界。”楚若惜喃喃说道，她从下三界一路走来，深知修炼资源对武修的重要性。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创始界也逐渐张开了狰狞的本来面目。”
炎王顿了一下，道：“创始界确实拥有全世界的人都梦寐以求的资源，可是生活在创始界的人注定不快乐。尤其是九界主，他为了成为世界的真正主人，修炼六道轮回的功法，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道没有经历了。”
“所以他——”
楚若惜想到了倾城。
炎王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收我做徒弟。他只是需要一个工具，一个帮他完成六道轮回的道具，而我恰好在血脉和天份上都满足他的要求。当我进入创始界的那一刻，阴谋就此开始。”
“他编造温情的陷阱，让我以为他是个善良的人，慈悲的人。让我每日每夜都沉浸在他的温情里面，努力修炼，不断的提升自己。然后——当我终于达到他的标准的时候，倾城出现了。”
说着这里，炎王的声音有了情感的起伏。
楚若惜知道，就算再怎么反复的强调憎恨，他也爱过倾城。
“倾城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我着了魔一样的被她吸引，被她的神秘被她的柔情勾引，甚至明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也……可是我没想到结局竟然是这样……可恶！”
炎王收紧手：“其实，后期的我已经知道倾城是他，也知道他化女体是为了完成六道轮回的修炼，可是我没想到他的最后一环竟然是把我们的孩子也吸收！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确定？”
楚若惜惊呆了。
炎王道：“不好意思，事实就是这样，虽然有点超乎想象。”
说着，男人抬起头：“他的心比铁石更寒冷，就算亲身的孩子也一样可以吃下去！不过我和丹帝留了个心眼，孩子才生下来就把灵魂转移到代木术做成的傀儡里面。之后凰后被黑后攻击，丹帝将装了你的灵魂的傀儡主动给了凰后，让你可以寄居在那个身体里面……”
“……没想到我的出生之后还藏了那么多的惊涛骇浪。”
楚若惜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炎王道：“为了让你来到这个世界，无数人牺牲了自己。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只有这样才对得起那些为了你可以牺牲一切的人……”
“丹帝也死了？”楚若惜难以置信地问道。
炎王道：“应该已经死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的违逆！哪怕是最忠于他的人！”
“……真够狠辣的。”
楚若惜突然觉得和九界主比，其他人都是善良的。
“没有这份狠辣，怎么成为舍弃一切的主宰？”炎王嘲笑地说道，“为了达成永恒，他已经不折手段。”
“但是他没有杀你，他只是把你的灵魂囚禁了一千年，”楚若惜喃喃地说道，“可见他的心中还是……他到底还是爱过你的，哪怕……”
“我知道他爱过我，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炎王自嘲地叹了口气：“我不可能为了这一点点的温情就放下对他的恨！”
“……我……”
“你会说这话，就已经说明她到底还是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爱的刻印。”
炎王没有反驳。
他可以否定任何事情，但是他不能否定他的爱情，那个明明恶毒到了极点却还是勾走了他的一切的倾城。
楚若惜继续道：“你恨他，因为你突然发现你从来没有得到。他只把你当成踏脚石，达成目的以后又一脚踢开。但是你却还是想着他，仅仅因为他最终对你网开一面。用我前世的一句话形容，你这种就是渣贱配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要她肯对你说‘我爱你’三个字，你就会立刻放弃所有的怨恨，转身抱住她！”
“……我没那么不长记性。”
“可是你到现在为止做的所有事情都证明你就是这样的人。”
楚若惜的话让炎王彻底无语，他只能咳嗽一声，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做？丹帝那边的事情——九龙极火鼎是丹帝的东西，你必须得到完整的丹帝传承才能打开！”
“所以我要介入丹帝一族的选举，”楚若惜直言不讳，“我想去创始界，想找他……问个清楚。”
“你居然还不死心。”
炎王自嘲地说着，转身走出房间。
楚若惜追出去，大声道：“欠我的东西呢！”
“什么？”
炎王不记得自己欠了楚若惜什么。
楚若惜道：“你说过，暗黑草对我有用处！为什么现在变成单方面对你有用？”
“……我恢复了，对你就是最大的好处。”
说着，男人消失在黑夜中。
他的衣袖碰过的地方，全都浮起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很久以后才终于消散。
楚若惜看着他黯然的身影，心底竟是莫名的感伤。
“……或许他这次没有撒谎……但是这样的……这么混乱的关系，我真的不喜欢……”
……
炎王的手段非常厉害。
三天时间就把整个凤凰族都给收服了。
以凰后为首，所有的凤凰都对炎王做了宣誓效忠，但是楚若惜知道，他们并不是真心诚意的臣服，只要炎王有一点点的力量亏损，或者露出半点破绽，他们就会背叛！
就像——
她的心头浮起一阵怪异，舌尖有个彻底没印象的名字险些脱口而出，但是下一瞬，它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为什么我要遗忘你？为什么我那么渴望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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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帝一族以炼药术闻名，在这里，孩子在学会走路前学会摆弄炼药的道具。他们虽然因为体质的限制很难在武道领域获得一定的成绩，却天然就能成为高阶炼药师。任何外来的炼药师，都不敢在丹帝一族造次，因为他们知道，在这里，哪怕是个孩子都比他们更擅长炼药，更了解什么是炼药。
楚若惜和夜双尘还没有正式走进丹药城，就看到了大量求药人和求学者。
他们衣着各异，但是无一例外的态度谦和，聚居在丹药城外，不敢对任何一个头发颜色淡绿的人做造次的事情。
“丹帝一族的炼药术真的这么厉害吗？”楚若惜低声问道，“我已经看到好几个六阶甚至七阶炼药师了。”
夜双尘道：“七阶炼药师在这里并不稀罕。上天界有个不成为的规矩，只有得到丹帝一族认可的炼药师才是真正的炼药师。这些人都是来丹药城求学的。”
“求学？”
楚若惜看他们个个胡子一把，顿时觉得炼药师们果然是求知欲最强烈的一群人。
夜双尘看女儿对这些人很有兴趣，低声继续道：“别看他们。上天界的炼药师最讨厌被别人直视，他们通常把这种事情定义为挑衅。”
“这么敏感？”
楚若惜更惊讶了。
夜双尘道：“其实我也觉得他们有点一惊一乍，不过大家都默认这个规矩，我们也只能——糟糕！”
话音刚落，一位衣着颇为华丽的女子已经走到夜双尘面前。
她高傲地看了眼楚若惜，道：“你又有新欢了！”
楚若惜莫名其妙，对夜双尘道：“前女友？”
夜双尘道：“如果是前女友，情况反而还好办了！”
楚若惜更加意外：“不是前女友？难道还是债主？”
夜双尘道：“某种意义上讲，她确实是我的债主。”
说完，男人主动上前，对姿态傲慢的女人道：“好久不见，曼洛。”
“亏你还记得我叫曼洛！”女人用鼻孔看了眼楚若惜，道，“她是谁？”
夜双尘看了眼周围，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女儿，姐姐……”
“姐姐？是我认为的那个姐姐吗？”
楚若惜更加震惊了。
夜双尘一脸苦涩地说道：“是亲姐姐，有血脉关系的那种。”
“那我是不是最好喊一声姑姑？”楚若惜一脸天真地问道。
曼洛冷笑道：“原来真是你女儿，我还以为是你从哪个角落里弄来的干女儿呢！”
夜双尘道：“我在女儿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很谨慎的，我不会乱收干女儿。”
“是啊，你只收可以变成你的女人的干女儿，”曼洛阴深深地说道，“最近三十年，你去哪里了！”
“……这个……”
“你女儿是什么时候生下来了？”
“……这……”
“看她的样子，起码也有二十岁了！再看她的修为，没有一百岁绝对是胡扯！夜双尘，你可真是胆大，同时踩着四只船……也难怪——”
“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双尘一头无奈地说道：“姐姐。这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若惜是我女儿，是我和凰后的女儿，我们是一百年前才相识相爱，孩子的事情更是——”
“不足五十岁吗？”
曼洛显然对凤凰族的生育非常了解。
夜双尘配合的点了点头。
曼洛不相信。
“这不可能！你胡说！”
严谨地将楚若惜上下打量一通后，曼洛严肃地对夜双尘道：“不足五十年就成为武皇，还不是靠丹药硬生生拔出的武皇！夜双尘，你是不是泡女人太多把脑子泡坏了！这种速度……根本不可能！就算是上天界的第一天才，三岁开始修炼，加上无数的家族资源，也是到了八十九岁的时候才终于稳稳成为武皇！”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她确实做到了。”
夜双尘腰杆挺得笔直，楚若惜是他的女儿，女儿能够取得秒杀耶罗的成就，他很骄傲。
曼洛看着夜双尘，眼神像看到一只白痴。
“夜双尘，我劝你再好好想想！五十岁不到就成为武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可是她确实做到了。”夜双尘重申道，“我女儿确实做到了！曼洛，我知道你不服气，你一直觉得你侄子才是上天界的第一天才。但是——做到了就是做到了！”
“我不和你做无谓的争论！”曼洛不爽地说道，“但是这次的事情——”
“做到了就是做到了，你又何必问为什么？”楚若惜含笑说道，她的真实境界可是只差一步就能成为武帝的等级，如果不是被罪域之主封了修为，远胜过曼洛观察到的武皇中等。
曼洛看楚若惜说话口气不是很好，对这个年轻女孩顿时没了好感，道：“年纪轻轻就这么傲慢，以后可怎么办！”
楚若惜道：“傲慢不好吗？”
曼洛冷笑一声：“木秀于林，不是好事！”
夜双尘道：“有我护着，谁敢动！”
“你能护她一辈子吗！”曼洛嘲笑地说道，“你能全年无休随时随地地护着她吗！”
夜双尘沉默。
楚若惜道：“不需要，因为我很快就会成长到新的高度！不需要父亲护着！”
“好狂的口气！”
楚若惜道：“我只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足够的了解。”
她看了眼天空：“天色不早了，我门得进城了！可不能让朋友们久等。”
“你的朋友？”
曼洛看不起楚若惜，听说她还有朋友，顿时生出跟过去看个究竟的心思。
她理所当然地对夜双尘道：“介意我和你们同行吗？”
夜双尘道：“介意，但是你会自觉离开吗？”
“不会！”
“既然如此，姑姑你又何必废话？”楚若惜讥讽地说道，“我听说丹药城到了时辰就会关闭，我们抓紧时间吧！”
她已经看到人群中的朱烨等人，就等进城以后正式会合！
曼洛作为夜双尘的姐姐，在上天界也是颇有身份的存在，没想到却在这个小丫头的嘴巴下吃了亏，俊美的脸上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进城以后，我——让你好看！”
抱怨地说着，女人走向特别通道：“你们不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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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权这东西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借助夜双尘和曼洛的地位，楚若惜什么表格都没有填就直接进入了丹药城。曼洛看着楚若惜好像乡下人进城的好奇模样，嘲笑道：“夜双尘，你女儿是不是第一次外出，怎么看什么都好奇？”
夜双尘道：“她从小在凤凰界长大，见到的鸟比人多多了！”
“原来是凤凰界长大的小公主啊！”曼洛的口气有些夹枪带棍。
楚若惜假装没听出她的挑衅味，穿过两条街以后，伸出手，一只蝴蝶落在手指尖。
蝴蝶轻拍翅膀，将讯息传递给她。
楚若惜听完讯息后，对夜双尘道：“我的朋友们也已经办好了入城手续。爹亲，我们是和他们一起，还是——”
“你的朋友？一群鸟还是一群人？见过世面吗！”
夜双尘还没说话，曼洛已经抢先嘲笑。
楚若惜道：“我的朋友见过九界的风景，虽然实力比起您老人家确实有点差远了。”
“终于知道尊老爱幼了，真是不容易。”曼洛嘲笑地说道。
楚若惜道：“谁让您老人家的年纪也确实不小了。”
夜双尘看着曼洛不爽的脸色，露出了笑容：“女儿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楚若惜道：“没办法，嘴巴不厉害的人很容易被人欺负。当然，只有嘴巴没有实力的人也一样很容易被欺负。”
前半句她说的是自己，后半截却是有嘲笑曼洛的意思。
因为曼洛虽然是夜双尘的姐姐，实力却是勉强的武帝，也就是伪帝境界！
虽然也是帝境界，此生无望真正称帝的伪帝！
……
好不容易重逢，大家都很激动，尤其是风无极和朱烨，和楚若惜拥抱的时候恨不得把身体也合二为一。
夜双尘看女儿的朋友都是人中龙凤，心情也更加愉快了。
“女儿啊，你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他们！”他故作生气地说道，“老头子已经——”
“不好意思，差点忘记了！”楚若惜笑嘻嘻的说道，“这位是风无极，这位是朱烨，这位是雪千叶……他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种介绍。”夜双尘嘟囔地说道，“女儿啊，做父亲的最想要的可是——”
“你想多了。”
楚若惜表情严肃地拒绝了。
夜双尘很是不满地看了眼女儿的朋友们，道：“她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朱烨脸上划过为难。
风无极本要说话，却被朱烨一个眼神瞪住！
夜双尘是什么人，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另有内情，男人笑嘻嘻的说道：“别怕，我不打女婿。只不过如果不够厉害的话，我会希望——”
“老大的男人绝对满足您老人家对厉害的定义！我对天发誓！”风无极扛不住压力，第一个被突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夜双尘反问道。
风无极笑道：“只不过老大要给您一个惊喜，暂时——”
“别是惊吓就行！”曼洛抢着说道，“夜双尘，你女儿交朋友的品味可是不敢恭维啊！什么阿毛阿豆都能做朋友！简直是不给你面子。”
“交朋友最重要的是知心，志同道合，不是面子。”
朱烨态度不卑不亢。
楚若惜更是卷起衣袖，对曼洛道：“我的朋友很让你没面子吗？姑姑！”
曼洛道：“至少这些人是没资格和我一桌吃饭的！”
“那你要什么人和你同桌吃饭？”楚若惜问道，“伪帝境界可不能和帝境界相提并论。”
“你——”
碍于夜双尘和耶罗的面子，哪怕是实力胜过曼洛的人也都不敢公开嘲笑曼洛的伪帝境界。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才出茅庐的小丫头给当场讽刺了！
曼洛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衅：“夜双尘，管好你女儿！”
“我女儿很好啊。”
夜双尘一脸“女儿说什么都是对的”的表情。
曼洛气得牙齿咬碎，转身走出大厅：“简直是一群废物！我再也不想和你们见面了！”
“说得好像我们就喜欢和你在一起似的！”风无极嘟囔道，他可看这个耀武扬威的家伙不顺眼了。
夜双尘其实也不怎么喜欢曼洛，但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闻言，低声道：“女儿啊，你不觉得你的这几个朋友有点……”
“他们是我生死与共的好朋友，”楚若惜耿直地说道，“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
“那我就不多说了。”
夜双尘叹了口气，对朱烨等人道：“谢谢你们，在若惜身边——”
“效忠主人是我的义务。”朱烨平静地说道，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魔族身份。
夜双尘又看了眼欧朗：“你的这种功法，最好是不要再修炼了！”
欧朗道：“天资不好，如果不在修炼这件事情上多多努力，就更加没有盼头了。”
夜双尘有些无奈，道：“那你——”
欧朗道：“我自有分寸。”
楚若惜也道：“父亲你放心，欧朗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出事的！”
“你心里明白就好，我是怕你吃亏。”
说着，数人一起碰杯，随后入席，各诉别后。
……
夜深时，大家终于把分开后的大体经历说完，夜双尘初开始的时候对女儿的这些朋友充满了不屑，但是听他们说到深夜，居然对这群年轻人有了感觉。
“你们确实很特别，”他感慨地说道，“等丹帝一族的事情结束以后，我给你们做推荐人，让你们进通天道！”
“通天道是什么地方？”楚若惜问道，她对上天界一无所知。
夜双尘道：“通天道是成帝之路。只有最有希望成帝的人才能进入的一个考验，凡是走完通天道的人都会成帝，个别天资特别的人甚至会在通天路的中途成帝！”
“那个人肯定是老大！”风无极开心地说道，禁言修炼已经结束，他可以尽情的说话了。
朱烨狠狠白了他一眼，道：“这么明白的事情，还需要你特别提醒吗！”
风无极扭头，对楚若惜道：“老大，丹帝一族的破事，大概要多久才能解决！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丹帝一族的事情……”
楚若惜低下头，正要仔细计算，外面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楚小姐，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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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破解忘情天书的办法，你有吗？”楚若惜的问题很尖锐。
星玉清楞了一下：“这个……我……”
“拿不出来吗？拿不出来就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楚若惜做出送客的姿势。
星玉清很尴尬：“我是诚心诚意想请你出面帮我的，你不要——”
“我也是诚心诚意希望你能帮我解决忘情天书的问题的，”楚若惜笑着说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竟然可以进步这么块？”
“不用怀疑！就算是最顶级的天分，世间也只有几本传说中的功法能让你做到这么快速的崛起！”星玉清喃喃地说道，“而这些功法无一例外都对身体有非常可怕的反噬！”
“所以——”
楚若惜顿了一下：“只要你有解决忘情天书的反噬的办法，我可以立刻撕毁合约和你做朋友！但是如果你拿不出——对不起，我更喜欢帮星夷陵。”
“为什么？他哪点比我好？”星玉清问道，他是个好涵养的人，明明已经气急败坏，却还是一脸笑容。
楚若惜道：“他哪点都比不上你，但是他有一点比你强——”
“什么？”
“他比你直接。他会直接把自己的欲望表达出来，而不是如你这般，明明心里恨得想把我撕掉，却能挤出一脸笑容，似乎我们还是朋友。”
说完，楚若惜指着门口道：“走吧！趁着爹亲还没有发怒！”
“……你真是……”
星玉清已经知道夜双尘是楚若惜的父亲，自然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对抗，一番故作深情的摇头晃脑后，他离开了院子。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转身时，看到了夜双尘。
“父亲……”
夜双尘伸手，抱住女儿：“你做得很好。”
“不觉得我很偏激吗？因为自己……”
“你本就该过得这么任性。”
男人喃喃地说着，声音浮在耳旁。
楚若惜闭上眼，视野将要变成黑色的时候，一缕白纱从眼角的尽头掠过。
有人！
他是谁！
楚若惜的心顿时警惕，能够在夜双尘的眼皮底下出入，可见此人的实力非比寻常！
楚若惜低头，看了眼脚下的花瓣：难道是……真正的送花人？
……
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
楚若惜送别夜双尘后，准备睡觉。
她刚刚脱下外衣，就觉身后一阵发毛，转身，还没回过神，已经被一双手臂安入怀抱。
和梦中一样的气息浮动在鼻翼间，楚若惜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我……我……”
“你已经忘记我了，”男人低低地说道，“但是我不会忘记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我们曾经相爱过？”
楚若惜抓着男人的衣襟，他的气息让她沉醉，但她不想看他的脸，害怕他并不是梦中的那个人。
“曾经很相爱，甚至坚定地相信彼此都是对方那唯一不能被命运拆开的另一边。”男人柔和地说着，长发顺着肩膀滑到胸前，楚若惜抓起一缕，滑顺好像流水，根本抓不住。
“曾经……那是不是现在已经……”
“现在的我们依旧喜欢着并且记着彼此，”男人的声音恍如梦境，“只是有些东西失去了就注定不能回来。”
“什么东西失去了？记忆吗？”
楚若惜还是不想抬头，她像躲避仇敌的鸵鸟一样把脑袋埋在男人的怀中，似乎只要这样，就能抵抗忘情天书的阴影。
“记忆总归是要失去的，”男人轻抚她的头发、肩膀，“因为我们都是被命运绑在转轮上不得自由的傀儡……”
“我不相信，命运转轮真的就那么……”
“至少目前为止，我们无能为力。”男人持续低吟，字句宛如歌唱，“我做不到，你做不到，甚至连九界主也做不到，我们都被命运控制着，逃不出它的摆布……”
“九界主也做不到……你到底知道什么！不对，是你到底是谁！”
楚若惜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男人！
他看起来很随便，黑发直接披散，大半张脸都被金色面具遮住，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以及无懈可击的下巴。
他的面具做工非常精致，甚至连眼睛的颜色也一并遮蔽，但是她知道，在这双面具后，他正真挚地看着她，带着如水的温情。
鬼使神差间，楚若惜伸手，想掀开男人的面具，却在快要碰到面具的时候被男人的手抓住了。
“不要……”
他低低的说着，态度坚决。
楚若惜不解，问道：“为什么？”
“时机还没有成熟，”男人低声说道，“你还没有记起我。”
“我还能记起你？难道我不是因为修炼忘情天书才忘记你的名字的？”
楚若惜的脑子里，一阵无解的迷惑。
男人将她的手转到嘴唇边，低低的亲吻，同时柔声道：“不是的！你忘记我不是因为忘情天书！忘情天书从不会让人忘记爱，它只会让你爱得更深更重，然后在接近吞噬的欲望中被绝望占据。”
“……接近吞噬的欲望……”
楚若惜越听越迷糊。
“忘情天书的情，指的并不只是爱情，所有的执念和欲望，都是情。”男人耐心的解释道，“忘情的本意是失去感情，再无爱恨嗔痴念，只剩下一视同仁的冷漠和一视同仁的舍得！也就是所谓的天道无情！”
“……天道……原来……是不许我们有一点点的****啊！”
楚若惜若有所悟地嗯了一声。
男人继续说下去：“修炼到后期，感情会被无限放大，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也会变得好像山一样高海一样深。所以修炼者必须忘情，因为他的情感已经严重地拖累了他。大悲大喜大起大落，稍有不慎即是千年苦修毁于一旦！”
“……既然如此，我又是因为什么才失去记忆？”楚若惜看着男人的面具，眼中有水光闪烁，“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忘情天书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深？”
“你是因为我才失去记忆，”男人柔柔地说道，“我是你失忆的关键，也是你解开所有的局的关键……”
“我……”
楚若惜还想说些什么，却不防身体一软，倒在白衣男人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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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将楚若惜放回床榻，并把被褥盖好。
看着她即使在梦中也不能舒展的眉毛，男人的表情有些古怪。
“这个决定究竟是正确还是错误呢？”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摘下面具。
因为断恨的专断独行，魔瞳已经完全激活，全靠以三件帝器熔成的面具强行压制！所以他不能让她取下他的面具，失控的力量会让他无法自主地伤害她。
伸出手，隔着空勾画她的面容，帝非天的眼神却是忧伤的。
他已经回归魔界，作为交换，断恨暂时不会再对楚若惜下手，但是魔界的局势并没有预期中那么和谐！尤其是新近作为断恨妻子出现的黑后，这个外表温柔的女人简直比当年的九界主更加难缠！
看起来温柔低调，骨子里却是手段层出不穷！
“……你必须留在九界，等我把魔界的天下都平定了，再来接你。”
说着，男人站起身，走出房间。
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了夜双尘。
夜双尘的嘴角一抹冷笑：“果然，有人在偷窥！”
帝非天道：“岳父大人有何见教？”
夜双尘冷冷一笑，道：“谁是你岳父！滚！”
帝非天道：“这可由不得你！”
夜双尘握紧拳头，道：“就冲你这句话，我是绝对不可能——”
话音落，一道黑色闪电破空落下，帝非天的身体被劈中，现场变成一堆灰烬，只余下一个黄金面具！
“这么不堪一击！哼！”
夜双尘不满地嘟囔着，却在下一秒倒吸一口凉气！
“你居然——”
风吹过，尘埃散去，留下金色面具还在原地，面具缓缓升空，透明的形体渐渐浮出，并最终恢复成和之前完全一样的高挺俊逸。
“……刚才的一击，可让您解气？”帝非天谦虚地说道，“岳父大人，我对若惜是真心诚意的喜欢，并且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只要你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但这是不可能的！”
夜双尘握紧拳头。
帝非天道：“为什么不可能？我哪点做得不对不好，说出来，立刻改！”
“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不对不好！”夜双尘冷笑道，“要让我满意，你只能死！”
“……这个……”
帝非天微微一笑，就算是夜双尘，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非常魅人。
下一刻，夜双尘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
“我愿用天下做聘礼，让我的岳父大人得到全世界最重的聘礼。”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
夜双尘态度很坚决。
帝非天也是一样的圆滑：“我正在回答您的问题。我用天下作为聘礼，证明我的诚意。”
“天下？！我不需要！”
夜双尘的态度也是远胜过帝非天预期的强势。
帝非天笑了笑，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让你觉得我是个称职的女婿？”
“永远都不可能。”
说完，夜双尘转身，临走时对帝非天道：“你来过的事情，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谢谢。”
……
早晨，楚若惜醒来，感觉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
在梦中，有一个面容模糊不清的人紧紧地抱住她，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但是她记不得他的话，也记不起他的声音，只是那份温柔好像杨柳风一样徘徊心头，挥之不散。
“……你是谁？为什么……”
她抱住残留他的气息的衣裳，眼神带着恍惚。
直觉上，她知道他爱着她，正如她也爱着他，所以他会在她的梦中出现，而她即使什么都不记得，依旧记得他的呼吸。
但是——
“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你的话？”
楚若惜的眼睛黯淡了。
她吸了吸鼻子，准备起来，却在脚快碰到地的时候，眼尖地看到墙角一朵小小的花。
上天界没有明显的四季，丹药城内更是四季如春，只有炼药师的培植空间会根据草药的属性强行设置春夏秋冬。
但是开在墙角的小花却很不寻常，它的叶片结着冰霜，花瓣却流动着火焰。
“……你是什么花？为什么会开在这里？”
楚若惜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入住的时候，这里并没有花。
花不会说话，自然不会回答。
楚若惜弯下腰，将小花摘下。
薄土中，根须嗖地卷起，缠在楚若惜的手指上，花瓣表面依旧流动火焰，看起来异常的诡异。
“难道你是魔界植物？”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
植物不回答，叶片随风颤抖，落下几颗碎冰渣。
“果然是魔界植物。”
楚若惜晃了晃盘着手指不肯松根的植物，道：“谁让你来的？朱烨，还是……”
植物晃了晃叶片，对她的推理能力表示不满。
楚若惜无奈，只能安抚道：“好吧，我不猜你到底是什么人送给我的礼物了！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来到我身边，是为了帮助我，还是监视我？”
植物晃了晃叶片，花瓣也跟着抖了两下。
楚若惜手指戳了下花心，道：“你是来帮我的？”
花瓣主动抱住楚若惜的手指，好像小猫撒娇。
楚若惜被这棵奇妙的植物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小心地弄了弄花瓣，道：“别闹了，别闹了！等会我要参加丹帝一族的族长选举，比赛的时候你可得老实呆着，别被他们看中要拿去做炼药材料。”
植物闻言，哧溜一声滑进楚若惜的领子里，根须抓着衣服，生怕楚若惜心情不好把它扔出去。
楚若惜第一次看到这么人性化的植物，忍不住开始怀念召唤兽们了。
什么时候才能突破罪域之主的封印，重新做个召唤师！不能驱使召唤兽不能使用空间的日子简直难熬！
叹息一番，楚若惜换好衣服，推开门。
她看到夜双尘居然早在门外并且一身外出打扮，不禁道：“爹亲，你怎么也——”
“女儿的威风时刻，做父亲的怎么能缺席？”夜双尘含笑道，“退一万步说，有我在场，丹帝一族的那群混蛋也不敢太乱来！”
“爹亲不喜欢丹帝一族？”楚若惜问道。
“如果不是无可匹敌的炼药天分，谁喜欢他们！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有炼药天分，他们也不会变得这么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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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提存材料内的有效成分，你果然很不寻常。”大长老主动说道，“这是什么设备？能告诉我吗？”
楚若惜道：“不能。”
大长老吃了钉子，有点不开心。
楚若惜继续道：“但是我可以大体的介绍一下它的工作原理。”
“是吗？！”
大长老带头竖起耳朵。
楚若惜介绍道：“一直以来，我们的炼药都是依靠炼药师本身对火焰的掌控和对材料的了解，所以成功率很低，而且受制于炼药师本人的状态。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们能够有更加稳定的提出材料中的有效成分的办法，是不是就能降低炼药的失败率？并且，高等丹药也可以通过普通炼药师的手炼制出来？”
“你的想法很特别。”长老席上，有人忍不住说道。
楚若惜道：“并不是我的想法特别，我相信类似的念头，你们也有过，只是你们从来都没想过把它实现。而我……如果不是因为最近的一些事情，也不会……人力是有效的，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让丹药……尤其是救命的丹药变成战场的基本配置！”
“……战场的基本配置……难道你已经……”
一直以来，战争的乌云都笼罩在九界的上空，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算是丹帝一族，对这个问题也总是回避。
然而，楚若惜却想到了。
“是的，我想做出一套连没有炼药天分的人也能炼制的工具。”
她安静地看着长老们：“你们的炼药手法很成熟，能轻易炼制出高等的丹药，但是我更相信我的设备。依靠它，我可以用更少的消耗炼制出更大的成功！”
说着，她将部分初步提纯的萃取液放入第二层烧瓶中开始二次提纯。
长老们都是第一次见识这些东西，看得眼睛发直，哪里有心思批评楚若惜。
楚若惜此时也不再说话，她必须成功，只有成功才能让这些人从此认可她。
星月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正流出巨大的生命力，这些都是她无法想象并且绝对不可能做到的。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天分吗？”女人喃喃自语，“只需要少量的努力就能开创庸人无法想象的世界，甚至创造出全新的东西……”
楚若惜闻言，抬起头，道：“这不是我的智慧，这是一个古老的血脉的最后骄傲。”
她前世并不是专业学理化的，能够完美做出这套萃取工具，除了前世的见闻，也因为羽落王朝的遗产。他们虽然已经远去，但他们对炼药的疯狂和无止尽追求却都作为遗产留在她的记忆中。两种记忆重叠，构成了奇迹。
当第一滴丹液顺着细长的导管流出并落进丹炉的时候，整个大殿都被它的纯粹醉倒了。
星月几乎是目瞪口呆：“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楚若惜不理他们，只是一个劲的等待。
越来越多的丹液和提纯物导入丹炉，浓烈的香气徘徊在空气中，已经没有人还有心情思考原因，他们楞楞的看着手捧丹炉的楚若惜，不愿意漏掉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她正在制造奇迹，一个超过所有炼药师的奇迹。
楚若惜持续炼制，她的手指间流出火焰，浓烈的灼烧让丹炉内的液体也跟着沸腾，丹液和晶体相互混合，不同的熔点和变性相互搅拌，最终揉成了全新的物质。
这时，更重要的一步也到了。
楚若惜冷不防地突然扔出一把粉末，这些粉末进入丹炉，立刻激起一阵噼噼啪啪的炸裂。也亏得夜双尘当机立断，将楚若惜的丹炉强硬封印，这才没有波及暂时无法使用空间力量的楚若惜。
好不容易，反应结束，夜双尘急忙问道：“没事吧！”
楚若惜道：“还好，不是很糟糕。”
说着，她掀起丹炉，道：“成功了！”
“可是——”
夜双尘凑过脸，没有看到丹液，也没有浑圆的丹药，丹炉地步，安静地躺着一堆浅黄色的粉末。
“这些就是丹药，”楚若惜道，“它们都是能救命的东西。”
说着，她手指伸入，将粉末现场捏成一个个只有小手指甲大小的片装药。
“拿出吧！”
楚若惜手指动弹，将丹药扔给已经有些迫不及的星月。
星月此时早就被楚若惜的炼制折服，只是骄傲本性不愿放下，冷冷道：“看着倒是不错，希望它的效果——”
“有没有效果，吃了就知道。”
楚若惜和她争锋相对。
星月拗不过，当众吃了一片，随后——
眼睛潮湿了，眼角牵动莫名的光芒，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已经对大部分丹药都免疫的身体居然因为楚若惜的奇怪手法炼出的甚至不能称为丹药的东西有了微妙的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为什么！”
“我只负责炼出丹药让你延寿，不负责解释原理。”楚若惜骄傲地说道，“这只是初级，如果能够有更好的丹方，我可以炼制更好的延寿丹药。怎样，现在可以向我父亲道歉了吗？”
“这……你炼制的丹药确实很不错，可是并没有你承诺得那么神奇，至少不能为我延寿！”星月开始强行耍赖，“我的身体……”
“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再活一万年，”楚若惜打断她的话，道，“刚才只是证明我有这种能力！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这个……”
星月还是放不下架子。
但是大长老此时已经想通，他果断对楚若惜道：“你赢了！我代表星月向你和你父亲道歉！”
“这……”
星月的脸难看得好像被人揍了一拳。
大长老又道：“除了基本的道歉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什么事？”
星夷陵和星玉清都激动了。
大长老环顾四周，道：“我宣布，楚若惜也成为……丹帝候选人！”
“什么！这怎么可以！”星夷陵大怒，道，“她根本是——”
“她有丹帝一族的血统，夜双尘的母亲是我的表妹。”大长老当众说道，“所以是有资格的。”
“规律会变吗？”星玉清相对比较冷静。
大长老道：“依旧是五局三胜！取得三胜的人才能成为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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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宣布后，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星夷陵更是双眼喷火，恶狠狠的看着楚若惜：“想不到我居然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楚若惜道：“这件事和我无关。”
星玉清笑道：“能够和楚小姐同台竞技，我很荣幸。也希望楚小姐能够全力以赴，免得我——太尴尬！”
“你觉得你一定会赢？”楚若惜笑着反问道，通过刚才的炼制，她的力量又有了几分恢复，已经能感觉到空间内的蠢动了。
星玉清道：“我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信心。”
“我也对我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楚若惜淡淡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
“很好！”
长老站起身，对大家道：“既然你们都不反对，那么，比试正式开始！”
“等一下，我反对！她根本不是夜双尘的女儿！她来自下三界！和冥界的杂种纠缠不清！”
星夷陵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大长老冷笑道：“反对无效！”
“但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她成为族长，将是——”
“我的女儿我会认错！”
夜双尘的态度非比寻常的强势。
在圣境界的威压下，星夷陵只能退下。
夜双尘对楚若惜道：“尽你所能的大干一场吧！有什么后果，爹亲给你当后盾！”
“哪怕我把整个药神大殿炸掉？”楚若惜问道。
夜双尘道：“如果是他们先动手，炸掉药神大殿也是一种自保手段！”
丹帝一族的诸位长老们闻言，议论纷纷。
但是没有人说夜双尘的不是，因为他有这份实力！
楚若惜也在短暂的呼吸匀称后，走到大殿中央，对星夷陵道：“不好意思，这发展真的超出我的预期！”
“没什么！我受得住！”星夷陵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楚若惜又对星玉清道：“想不到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星玉清笑道：“不论胜负，我都会娶你！”
“为什么？”楚若惜很意外。
星玉清道：“我需要你的血统，你的力量能让我拥有更强大的后代。”
“你很耿直。”楚若惜道。
星玉清道：“耿直是我不多的优点了。”
楚若惜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星玉清抖出扇子，眼珠一阵乱转，道：“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丹帝一族拥有的丹方浩如烟海，你虽然天分不差，可是想和从小接受族内教育的我们在丹药炼制领域一争长短，除了出奇制胜，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我知道，但是我也有我的秘密武器！”
楚若惜笑得很自信。
星玉清看她直到这一刻都信心十足，于是道：“好吧，开始吧！”
大长老也道：“既然你们已经主动达成和解，那么，一炷香的时间后，比试正式开始！”
“为什么是一炷香的时间？”楚若惜问道，她第一次参加丹帝一族的比试，对他们的规矩可谓一无所知。
大长老摸着胡子解释道：“族长比试，不仅仅比炼药能力的高低，更比较因地制宜和变化能力！这一炷香的时间，是给你们挑选材料的时间！此后五次炼制，都不会再给时间补充材料！或是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选到的材料，或是自己带来的材料！”
“可是万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大长老理直气壮地说道，“丹帝一族最看重的就是运气了！”
“我会让运气变成百分百的可能。”
说着，楚若惜取出九龙极火鼎！
看到不起眼的丹炉的时候，大长老们有些不屑，但随着楚若惜擦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九龙缠绕的本来面目时，他们都瞪大了眼睛！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楚若惜道：“从家里的库房里面翻出来的！怎么，很不得了吗？”
“它是某件极其贵重的炼药工具的复制品，你能拿出这个丹炉，可见我让你参赛的决定没有错！”
大长老的话有些暧昧不明。
楚若惜正想弄清楚他的意思，突然两旁有剑一样的目光投来。
星玉清和星夷陵！
星玉清涵养惊人，直到这一刻依旧笑容可掬：“难怪楚小姐自信满满，原来是真有秘密武器啊！”
星夷陵就做不到这么镇定了，他恶狠狠地说道：“这丹炉是什么等级！为什么我完全看不透它！”
楚若惜一愣。
星夷陵是丹帝一族的核心成员，九龙极火鼎是丹帝一族的象征！但为什么听星夷陵的意思，他竟然完全不认识九龙极火鼎！
难道——
楚若惜定了定呼吸，道：“我的丹药恩师留给我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原来如此，难怪我……你确实有资格参加今天的比试！”
大长老又一次露出了暧昧地立场。
楚若惜懒得和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多啰嗦，她看计时香已经燃起，第一个走向挑选的桌子。
其余两人见状，也回过神，或是悠闲或是急不可耐地走向挑选桌子，开始第一场暗斗！
……
机会是均等的，但是运气却是偏心的。
星玉清深知楚若惜的能力，对她不敢有半点轻视。
“楚小姐，你是女子，我让你先挑选。”他假装绅士地说道，眼睛却始终霸着几块丹药材料不放。
楚若惜注意到他视线有异，顿时也看到了那几块丹药材料。
“你想暗示我拿走这些东西吗？”楚若惜笑着反问道。
星玉清道：“先到先得，楚小姐你不用和我客气！”
“可是我——”
话音未落，星夷陵已经率先抢走东西，一脸贪婪地抚摸着盒子：“果然都是宝贝！”
楚若惜遗憾地耸耸肩，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都忘记了他。”
星玉清笑道：“真的吗？还是——”
楚若惜道：“你很阴毒。”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星玉清没有看中那几件东西，他只是故意露出贪婪，好让他的对手们被他误导，浪费了最珍贵的机会！
按照比赛的规矩，每个人都只能拿三份特等和一等材料！
众所周知，顶级的材料是决定丹药品质和等级的关键！不幸的是，星夷陵现在已经没有机会再取一等和特等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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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场面非常尴尬。
楚若惜想了很久，最终硬着头皮对星夷陵道：“小莲最近一段时间都被我关在空间里面，脾气有点大，还请你不要见怪。”
星夷陵干笑道：“我哪敢和他怄气，它可是上古神兽。”
得知全身粉色的少年居然是上古神兽，一众人看楚若惜的眼神都燃烧了欲望。
楚若惜强忍着恶心，道：“但是你没有丹药交差，这一局就等于不战而败了。”
星夷陵道：“无所谓，五局三胜，我还有四次机会！”
楚若惜又看向星玉清，后者笑容清淡中带着不自在的甜腻。
“楚小姐果然是福泽深厚，连这么珍贵的魔兽都能轻易收服，”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就没有这份运气了。”
楚若惜道：“是星夷陵成全了我。”
星玉清“哦”了一声，看向星夷陵：“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善良的一面。”
星夷陵干笑道：“意外，意外！”
楚若惜道：“能给我看看你的丹药吗？”
星玉清于是做出终于想起今天是比试的模样，对大长老道：“请您为我们评定！”
大长老此时心里只剩下楚若惜的那只看不出本体的魔兽，闻言，竟是恍惚少许才清醒过来，走到星玉清和楚若惜面前，一番故作姿态的点评后，道：“你们炼成的丹药，成功率和上品率都很接近，我无法立刻判断。”
楚若惜道：“但是今天只能有一个胜出者。”
星玉清笑道：“那我就把这一局的胜利让给楚小姐吧！”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星玉清道：“就算你不承认，我也始终曾经是你的老师。做老师的，总是希望学生能超过自己。”
“这话说得好像今天的胜利是你送给我的。”
楚若惜的笑容有点干。
星玉清道：“那我是不是——”
“你要做绅士，我当然不介意。”楚若惜果断地说道，“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楚小姐，你知道这句话——”
“后悔的话，现在收回还来得及。”
楚若惜的话很平淡，但是落在星玉清的耳朵里却很刺。
星玉清是个虚伪要面子的人，楚若惜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怎么可能反悔！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又不是输不起的人！”男人开始打肿脸充胖子，“没事！没事！”
“那就最好不过了。”
楚若惜笑着对大长老道：“我们两个讨论好了，这一局是我赢了。”
星玉清也是干笑道：“是的，这一局是楚小姐赢了。”
“我看你似乎不怎么情愿啊！”星夷陵嘲笑地说道。
星玉清道：“我怎么可能不情愿，我是很情愿的。”
楚若惜看星玉清这么爱面子，自然也不会主动放弃，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第一局结局已经确定，楚若惜看着星玉清和星夷陵，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大长老道：“第二局当然是六品丹药。不过和上一次不一样，这次的炼制有限定！”
“什么要求？”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大长老道：“这次的丹药必须是能够延长寿命并且促进伤口愈合的效果。”
“这……”
没有限定丹药的种类，但是限制了丹药的效力和品级，相对于第一局，这一局可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
星夷陵得意地看向楚若惜：“楚小姐，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楚若惜道：“为什么要放弃？你们是丹帝一族的传人，我的师傅也是丹帝一族的大人物。轮起跑线，我和你们是一样的。轮天分和悟性，我还在你们之上。”
“这么说，你是打算和我们硬抗到最后了？”星玉清笑道，“楚小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楚若惜道：“知道！”
“那就——开始吧！”
星玉清看向大长老：“我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愿意接受挑战。”
“很好，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想炼制什么都是你们的自由。”
大长老说完，就继续研究楚若惜的玻璃架子了。
楚若惜看大长老对自己的玻璃架非常感兴趣，主动道：“大长老，你对这东西有兴趣？”
大长老道：“是的，我想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加热萃取，为什么每种材料使用的管子都不一样，有的细长有的粗短，也有的直接融化就可以使用？”
“因为有效成分不同。”楚若惜简短说道，“炼药的本质是提出有效成分，然后进行有机的组合。成功率和提出手段有直接的关系——”
大长老是聪明人，立刻悟出关键，道：“所以你其实是用这些道具将每种材料的有效成分取出，做出最纯的丹药？”
“是的，因为剔除了杂质，只留下有效成分，丹药的起效速度和起效几率都会大幅度的提高。而且因为是不存在杂质的成品，使用量也可以大幅的降低。”楚若惜介绍道，“不过我对这些丹药的研究还不是很充分，目前为止最高只能提存六品丹药。”
其实，只要能够确定丹药的起效成分，就算是最高等级的丹药也可能直接用提纯设备炼制。但是找出丹药的起效成分并不简单，而确定每种成分的析出手段，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何况，有些成分在特别的火焰的催化下，会发生变性。
用现代化的萃取设备能够让部分丹药变成工业制品，但是更高级的丹药，目前为止也只能按照先人留下的丹方进行炼制。
简单的解释完毕，楚若惜继续第二轮的炼制。
大长老是个厚道人，楚若惜为了给他解释“自创”的炼药原理不惜浪费珍贵的比赛时间，他自然也该有所表示。
略微思考后，大长老提示道：“六品丹药的炼制，关键在于火候。另外，延寿丹药和促进愈合的丹药是可以共存的——”
“我知道，我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楚若惜微笑着，将最关键的三味原料扔进丹炉。
大长老看她扔药的顺序不同寻常，不禁道：“你这是——”
“化被动为主动。”
随后，她盘膝凝神，加速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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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制六品丹药和炼制五品丹药，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六品以上，丹药对纯度和细腻度的要求都不一样了，楚若惜虽然不是第一次炼制，却也时常为了炼制要求而头痛。
她看到星玉清和星夷陵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知道丹帝后人毕竟是丹帝后人，哪怕只是靠祖传的经验，也能轻易秒杀别人。
只是……
不管多难，我都要赢！这是进入创始界的最快办法。
楚若惜有她不能输地理由，这个信念比尊严更有力的支撑着她的战斗欲望。
“只是这样吗？”
看着粥不像粥汤不像汤的丹药，楚若惜露出苦笑。
六品丹药的炼制，果然比她的预期更加低成功率，而且按照五局比赛的制度，以后的三场难度必定是七级、八级的递加。
看到楚若惜露出为难，星玉清绅士一笑，道：“如果撑不下去，就不要硬扛着。没有人会因为你临场退缩就——”
“我说过我要退吗？”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星玉清讪讪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楚若惜道：“谢谢你的好意了。”
星玉清没有做声。
楚若惜的执着让他倍感压力。
星夷陵此时再次往丹炉内加药物。他能感受到楚若惜带来的威胁，以至于加药物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屋漏偏逢连夜雨，球球这时探出脑袋，一脸卖萌笑容的它，窜到星夷陵身边，甜蜜一笑，爪子探出，竟是直接伸进有几万度高温的丹炉！
所有的长老都惊呆了！
“这家伙是找死吗！”
异口同声的惊呼中，球球顺利掏出丹炉内已经融化的丹液，好像狗熊吃蜂蜜一样大口大口的吃着，嘴边全是黏糊糊的液体。
楚若惜此时也是气急败坏，道：“我没有你这种召唤兽！”
“没有就没有，谁还稀罕不成！”
球球很嘚瑟，扭着屁股跑到星玉清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有了星夷陵的前车之鉴，星玉清怎么敢对球球疏忽大意，一脸防贼的表情：“你想干嘛！”
球球白了他一眼，趴在他的脚边呼呼大睡。
星玉清如释重负。
这时候，丹液彻底沸腾，星玉清露出得意的神情。
……
星夷陵是三人中家学最优厚的，即使有球球打岔，他也还是第一个完成了炼制。
导出丹药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得意，看楚若惜和星玉清地眼神更浮动着不屑。但当他的目光落在球球身上时，笑容变成了淡淡的无语。
刚才的事情，对他造成的阴影是绝对的。
咳嗽一声，星夷陵对长老道：“炼制完成了。”
长老接过丹药，道：“很不错，不仅颜色和味道都很纯正，效果也是上等。不愧是星夷陵！”
长老的夸赞让星夷陵心情大好，环顾四周，带着施舍的怜悯。
夜双尘懒得和这种小人得志的家伙多啰嗦，对女儿道：“需要我帮忙吗？”
楚若惜摇摇头：“我自己能应付。”
炼药最看的是天分，和炼药师的实力境界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能够在武道上有极好成就的人，必定在炼药领悟也有非常人能及的天分。所以大凡炼药师都是武道高手，武道高手也都对炼药术有自己的领悟。何况夜双尘有一定的丹帝血统。
被女儿拒绝的夜双尘也不沮丧，转而看向星玉清：“感觉还好吗？”
星玉清道：“能够和贵千金同台竞技，压力远胜过实力。”
“我给你压力了吗？”夜双尘笑眯眯的说道。
星夷陵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压力。”
夜双尘道：“迎难而上才是男儿本色。”
“这么说，如果这局我赢了，是可以得到额外加分的？”
星夷陵开始套夜双尘的好处。
他是丹帝族人，但是对之后的三局，他也没有把握。
夜双尘早就从别处知道丹帝族长选举的潜规则，闻言，缓缓一笑，道：“你当我是什么人！”
“果然是我想多了。”
说完，星夷陵也走到楚若惜面前，露出狰狞真面目。
“楚小姐……”
“想和我玩正面决斗吗？”楚若惜头也不抬地说道，“论战斗，我比你不知道强多少倍，希望你不要自取其辱。当然，执意牺牲自己成全我，我是不介意的。”
“我不会自取其辱，我只想告诉你，你的丹方是错误的！”星夷陵狂妄地说道，“三分毒怎么可以和脑鸟混在一起炼制！连这都不懂的你，凭什么站在这里！拼爹吗？！”
“这个……”
楚若惜没有反驳，因为炼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分毒和脑鸟混合产生的毒性化为淡紫色的烟雾流出，楚若惜催生更加强烈的凤凰火焰。浓稠的毒将它们混在一起，整个丹炉都是乌黑一片。
“这是——”
星夷陵惊呆了。
长老们也惊呆了。
楚若惜居然拥有凤凰火焰，而且不是一般品级的凤凰火焰！
“你知道你拥有什么吗！”大长老失声道，“这么贵重的火焰，你居然用来强压毒性，简直是奢侈！”
“我知道这团火焰很值钱，可是再值钱的火焰，对我来说也只是消耗品啊。”楚若惜无所谓地说道，“毕竟，我的一半灵魂是凤凰。”
闻言，原本义愤填膺的众人都没了脾气。
和凤凰讨论火焰的正确使用，简直是找死！
他们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楚若惜以只有凤凰族能够做到的奢侈强硬镇压毒性，并且把毒性转化为滋润丹药的关键成分。
转瞬的功夫，丹药成就了。
烟雾散去，三颗滚圆的药丸在丹炉内摇摇晃晃，看着分在喜人。
长老们也是不由舒了口气：“你若是从小在族中长大，那该多好！”
楚若惜道：“那就不是我了？”
软钉子让长老们有些尴尬，最终只能笑着说道：“也是，独一无二的经历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你，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可以复制的传奇。”
“这话听着很舒服，但是为什么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感觉就有点……”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有种恶寒的冲动。
长老们露出敷衍的笑：“你想多了，我们来评定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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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两炷香的时间，星夷陵和星玉清终于将丹方的大体含义吃透。
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始炼药，就闻到一股清淡的香味从身边传来。
两人都是丹帝族的天才，瞬间就品味出丹药内涵深刻，他们转头看向香气的源头，不禁面色阴冷：居然被这个外面来的杂种抢了风头！
楚若惜此时完全处于炼药的飘然和幸福之中，觉察不到星夷陵和星玉清的嫉妒，她专心致志的炼药，全身心的投入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舞蹈的优美。
大长老看着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个丫头果然非比寻常！她的动作中隐约流出天地的味道，恐怕——
夜双尘也是一样的想法。本来就以女儿骄傲的父亲，此时眼睛里全是柔情，他恨不得立刻宣告全世界，这个超级天分的女孩子是他的女儿，是他的骄傲！但是他不敢大声说话，他害怕自己的不谨慎会让女儿最关键的炼制毁于一瞬！
“你可千万要成功啊！”男人默默地祈祷着，心里充满了紧张。
星玉清的内心开始扭曲，他故作镇定地炼制着，却因为烦躁几次点火都没有成功。
星夷陵的表现更是一塌糊涂。愤怒让他连最基础的材料处理都连连出错，大长老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默默地打了个大叉！
楚若惜继续炼制。
还魂夺命散的关键在于虚实转化，由实转虚，再从无转化为有。
对大部分炼药师而言，这都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楚若惜不一样，她本就是异世灵魂重生，何况她的身体里面还有一本无名天书！
虚实对她而言，就像吃饭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任何领悟，不用任何引导，天然就会使用！
手指优雅的晃动，各种元素在手指间不断地跳跃组合，夜双尘的眼睛越来越亮！
“太棒了！”他忍不住惊叫道，“居然有人还没有抵达帝境界就已经能够领悟元素转化的初级奥义！若惜，你果然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太优秀的人总是会引来不必要的嫉妒。何况今天这种场合，也不适合大声喧哗。
但即使如此，他的话也还是引起了大量的注意。原本只是觉得楚若惜的手势有些古怪的长老们全部转过头，严肃且一丝不苟地看着她！
楚若惜此时已经物我两忘，随他们的注视，却没有一点的感觉。
手指持续不断的指挥着，元素好像舞蹈一样在手指尖得到新生，生与死，虚与实，有和无，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最美丽的篇章。
星夷陵和星玉清都放弃了炼制。
因为他们知道，即使完成炼制，也已经不可能了！
楚若惜的笑容很平静，她的身心都在丹药中，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
夜双尘看女儿露出陶醉的笑容，本能地走到她身后，拱卫她，防止别人偷袭。
……
最后一个手势结束时，楚若惜汗出如浆。
但是她心是喜悦的，疲惫让她的笑容带着质朴的纯净，她开心的看着丹炉，手指连连弹动，加重火焰的效力。
所有的眼睛都在看着她，但是没有人敢出声。这个年轻人带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以至于他们都不敢思考了。
最终，丹药炼成！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抬起头：“我完成了。”
大长老闻言，看了眼计时香：“你只用了两柱香的时间。”
楚若惜道：“那是不是能加分？”
大长老道：“你的对手都没有完成炼制，所以只要你炼出了丹药，就是成功。”
楚若惜路出虚弱的笑容。
她打开丹炉，浓郁的香味流出，闻到香气的人都有一瞬的心神恍惚。
“这是……”
灵魂脱离身体的茫然和不自然，但是将要飞出去的时候却被一根绳子绑住，整个人都掉了下来！
“好舒服啊！”
大长老轻轻地说道。
夜双尘道：“我能感觉到灵魂的领悟，或许，我能在这里得到一次新的提升！”
“真的吗？那可是太好了！”
楚若惜的心情是真诚的开心。
大长老道：“你也会得到领悟。”
“我？你确定？”
楚若惜露出明显的好奇。
大长老道：“虚实的转化是称帝的关键！你能悟出这份奥义，可见称帝已经不远。”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若惜恍然大悟。
大长老道：“让我看看丹药！”
楚若惜点头，将丹炉拿给了大长老。
大长老没有立刻品尝，他隔着丹炉将还魂夺命散轻嗅一番，随即道：“你炼制的不是还魂夺命散！”
“啊？！”
夜双尘大惊。
星玉清和星夷陵却露初幸灾乐祸的笑容。
楚若惜道：“果然，这不是还魂夺命散。”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大长老很意外。
楚若惜道：“这个丹方是自己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甚至连它到底是不是丹方都不知道，只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反复大喊，让我必须把它炼出来！”
“……有个声音强迫你把丹方炼出来？”
楚若惜点头：“非常强烈的欲望，强烈得我甚至有一瞬间的心神恍惚。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手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活动了。”
“于是你就索性顺着这种感觉炼制下去？”大长老问道。
楚若惜道：“改已经来不及了！既然身体已经主动开始炼制，为什么要阻止呢？许多伟大的作品都是源自灵魂的冲动。”
“灵魂的冲动！好好好！”
大长老发出大笑，众人不觉愕然：这是吃错药还是刺激过度？
夜双尘尤其担心，目光始终不离楚若惜。
大笑完毕，大长老站起身，道：“现在我宣布，第三轮的胜出者是——楚若惜！”
“等一下！大长老你不是才说她炼出的不是还魂夺命散吗！我们没有完成炼制自动丧失评分资格，可是她炼出来的根本不是你要的东西！性质比我们更加恶劣啊！”
星夷陵的话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共同疑问。
星玉清没有发言，但是质问的眼神和星夷陵一模一样。
楚若惜也一样很好奇，大长老的评分标准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他当众指出她炼错了丹药，转身又说她是胜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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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也知道大家的心情，宣布结果后，他淡淡一笑，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她丹药炼错了，却还是胜者？”
所有人都点点头。
大长老道：“因为她炼制的是等级还在还魂夺命散之上的保魂丹！”
“保魂丹是什么东西？”
楚若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星夷陵和星玉清却露出了明显的惊讶。
“大长老，你不是老糊涂了吧！她……保魂丹不是丹药吗？为什么是散状！”
“是啊，大长老，这事情你得给我们一个解释！”星玉清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大长老道：“谁规定保魂丹必须是丹状不能是散状？”
“这个……”
星玉清和星夷陵都无话可说了。
楚若惜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不小心炼制的居然是——”
“得了便宜还卖乖！”星夷陵打断楚若惜的话。
星玉清道：“星夷陵，输了就是输了！输不起是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你说我输不起！”
星夷陵很不开心。
星玉清道：“既然你输得起，为什么一脸的不痛快？”
星夷陵不说话了。
星玉清对楚若惜道：“这一局，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什么时候成你们了？”
楚若惜的笑容有点暧昧。
星玉清道：“楚小姐，你这就有点文字狱了！”
楚若惜笑了笑，不置可否。
大长老道：“你们回去准备明天的比试吧！”
“但是今天——”
“天色不早了，”大长老看着大殿外明朗的天空，道，“明天要炼制的也是一种七品丹药。”
“居然又是七品丹药！”
星夷陵的眼中有些冒火。
楚若惜道：“难度还在今天之上，对吗？”
“这是肯定的。”
说着，长老又看了眼天空：“趁着天还没有黑，早点为自己做准备！”
这一次，星玉清和星夷陵都不再推脱了。
楚若惜看他们匆忙离开，主动问道：“他们这是做什么？”
“准备材料，”大长老介绍道，“丹帝选举允许自带材料。他们这是抓紧时间凑齐东西呢！”
“原来如此，那我也该去准备一下了。”
说着，楚若惜走出药神大殿。
夜双尘也紧随其后离开。
……
离开药神大殿后，夜双尘快步追上，低声道：“需要我帮你弄点材料吗？”
楚若惜神色有些苦闷：“我和他们不同，在这里，我没有任何朋友！恐怕不能买到真正有价值的丹药材料。”
“这个……丹帝一族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夜双尘叹了口气：“他们大多利己主义，只要能自己赚钱，根本不管别人死活。”
“你说什么？他们居然没有基本的——”
族人间用血脉和朝夕相处凝成的牵绊难道不是最牢不可破的吗？
楚若惜难以置信地看着夜双尘。
夜双尘道：“丹帝一族天生骄傲，他们不喜欢团结，甚至憎恨团结。他们想成为族长，也只是因为族内有很多好处只有族长才能得到。”
“居然……每个人都这么利己主义，能够还延续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啊！”
楚若惜不禁发出感慨。
夜双尘道：“所以我讨厌他们！简直是一群寄生虫！”
说着，他看了眼周围，道：“走，去相熟的店里面弄点材料！”
楚若惜看夜双尘笑容自信，知道他在这里多半也有若干位红颜知己。
……
夜双尘带着楚若惜走进一条不起眼的巷子。
空气顿时有些凝固。
楚若惜对夜双尘道：“你确定这里有材料铺？”
夜双尘道：“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楚若惜笑道：“我相信，但是凰后知道这事情吗？”
“我红颜遍天下这件事，她一直都知道。”夜双尘自豪地说道。
看着他明亮的笑容，楚若惜突然理解凰后将他求精的心思了！
这个男人简直是会走路的荷尔蒙，走到哪里都能把女人电晕过去，偏偏还热衷贯彻“不打女人”的原则！
“看什么，突然这么认真？”夜双尘问道。
闻言，楚若惜回过神，心虚地说道：“没什么，我……你的朋友在哪里？”
“就在前面。”
说着，男人推开前方不起眼的小木门。
门后是一个绿色世界，美得好像绿色的颜料打翻了，到处都是绿，深绿、浅绿、嫩绿、鹅黄绿、墨绿……
楚若惜从来不知道绿色也可以这么千姿百态不重复。
绿色中间，是一个绿衣服的女人，她正弯腰弄药，明明听道楚若惜和夜双尘的脚步声，却还是一丝不苟地做自己的事情，直到将最后一根杂草处理完毕，这才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
“负心郎，你居然来了，”女人的声音很冷，“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夜双尘笑道：“绿娥，我虽然多情风流可是我从来不负心！我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的！只不过——”
“只不过你的真心都是间歇性的真心。”
女人将工具收好，放在一边。
“这位就是你的新欢？看着确实不错！”她冷飕飕的看着楚若惜，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夜双尘闻言，急忙道：“……我……我……绿娥，你弄错了！她是我女儿，我……”
“原来你早就有女儿了。”
被称为绿娥的女人笑的让人不寒而栗。
楚若惜道：“这事情——”
“绿娥，事情已经发生，你就不要计较细节了！我今天来，是想找你商量一件事。”夜双尘搓手道，“我女儿现在参加丹帝选举，需要一些药材支援，你能不能……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还请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给我……”
“想要炼药材料，可以！但是必须市面价买卖！”
绿娥的态度很强势。
夜双尘道：“绿娥，我们的关系——”
“不要和我扯关系！在你违约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
“我是有苦衷的！我不是故意违约……那时候我……”
夜双尘一脸的苦闷。
绿娥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冷笑道：“苦衷！谁敢给你苦衷！整个上天界，哪个女人敢给你苦衷！别再转移话题了！要么市场价，要么说出她母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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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拽尾巴的楚若惜完全不知所措，直到和帝非天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才猛然醒悟，急中生智地一把抱住帝非天，软软的嘴巴贴在他的嘴唇上，口对口，小-腹也磨着男人！
梦境开始暴力。
男人左手抓住楚若惜的小胳膊，右手拽着楚若惜的尾巴，往高处一撩！
楚若惜吓坏了！
“你要干什么！”
它扭过头，惊慌大喊着，正对上帝非天好像十年没吃肉的恶狼眼神！
“……不要吃我啊！我这么干这么瘦！真的没有肉！啊啊！”
可惜这个“梦”里主宰梦境的不是楚若惜。梦中的男人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喊，俊脸逼近，整个人也要压过来！
楚若惜挣扎着哀求道：“放过我吧！狐狸肉不好吃的！啊——放手啊！好痛！啊——”
尖叫中，帝非天咬住了楚若惜的脖子！
“啊——！”
惊叫完毕，回过神的楚若惜突然发现脖子处一点也不痛，帝非天的牙齿温柔地啃咬着她的脖子，舌尖扫过毛孔，引起酥软的感觉。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要吃我呢！”
楚若惜如释重负，正想舒口气，突然——
痛！
好痛！
痛得楚若惜耳朵和尾巴一起炸开，手背冒出白毛，指尖长出锐爪！
“……呜呜……好痛……我……我不……啊……我不能伤人……我不能被人发现是狐狸……啊……啊！”
坚信自己是一个狐狸的楚若惜强行压下变回狐狸的冲动，半趴着忍受着，身体在发抖，头发湿透，粘着肩膀。
痛苦还在加剧，神经被排山倒海的痛苦占据，张开嘴，只能吐出喘息。
眼眶潮湿了。
楚若惜从来不知道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痛苦，好像烧红的铁棍塞进去，又好像被架在火堆上烤。如果有天劫，多半也就是这样了！
“……呜呜……呜呜……”
越想越痛的楚若惜发出无助的哀鸣，不敢伤人的它将爪子死死抠进泥土，吃力地扭过头，却对上了男人在月光下隐约闪着幽色的眼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只是狐狸的楚若惜无法理解梦境中男人的行为。
野蛮，同时带着原始的呼喊。
“……为什么会这么痛……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小狐狸流出委屈的泪水，它能感觉到液体流出来，酸酸的，带着血的味道。
“原来你想把我切成两片……呜呜……人类怎么可以……可以……这么坏……呜呜……呜……”
痛苦和绝望交错支配，狐狸的眼睛里全是泪花，脸上也结满了泪痕。
她是个不杀生的好狐狸，她要全力压住自己的本性，忍耐忍耐再忍耐。
渐渐地，火辣的感觉淡去，楚若惜舒了口气。
但是没等她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身后突然又是剧痛！
“啊——！”
喉咙发出近乎窒息的惊呼！
这回是真的要死掉了。
楚若惜绝望地想着，它不想做历史上第一只被人类用刀子捅死的狐狸啊！
但是为什么刀子才捅进身体里的时候那么痛那么重，慢慢习惯以后又会觉得好舒服？
楚若惜抽泣地想着，男人突然按紧了她。
“……呜呜……呜呜……你这个超级大混蛋……呜呜……别以为我不反抗我就是……我很厉害的……呜呜……啊啊……别再撞了……好痛……啊啊……”
楚若惜喊着哭腔抱怨着，人类的野蛮让她难以忍受，不想死的冲动和充血的事实一起翻滚，她咬咬牙，准备攻击——
这时，男人的脑袋突然重重地压了下来！
耳朵！
耳朵被咬了！
屈辱和痛苦中，身体内侧渐渐升起比月华笼罩全身更加飘然舒适的感觉。
“好舒服……”
小狐狸惬意地吐了口气，随即意识到快感来自男人。
原来这是一种修炼……就是过程好像有点……
……
醒来的时候，楚若惜恨不得把自己的记忆做一次大清理！
居然会彻底的连思考都成狐狸！
还……
回想那好像狐狸精的行为，楚若惜只剩下满脸红晕。
“你是谁？为什么我一次次的梦见你……一次次的在梦里和你……”
还不止一次！
楚若惜想到梦里的狐狸主动用尾巴缠住男人的腰，还用腿脚勾弄……就又是一阵羞涩的红晕……
那么娴熟那么不受控的主动，难道我和他早就……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我对这些事情一点记忆也没有？明明除此以外的所有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若惜很痛苦。
她知道自己会做这个充满了本能的梦，必定是有足够的心理需求和生理经验，但是——记忆的空白也不能无视，她确实完全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我忘记了我最爱的人，但是我的身体和本能都记得他，甚至……”
楚若惜摸了摸脖子，残留的缠绵证明晚上的事情也许不只是一场梦。可是既然不是梦，为什么爹亲完全没有阻止？是对方的实力还在爹亲之上，还是这一切本就是默许的？
楚若惜越想越迷糊了。
她起身穿衣，却在梳妆的时候发现脸上好像抹了胭脂一样泛动红晕。
昨夜的梦，真的只是梦？
他如果不是梦，为什么没有在现实中留下任何痕迹？
楚若惜打量周围，梦境和现实正在扭曲，身体也本能地出现错乱。她的眼前一片混乱，梦境，又似乎是现实。
直到——
敲击声响起，楚若惜打开门，看到朱烨和夜双尘。
“是时候出发了。”
两人如此说道。
楚若惜这才从梦境中恍惚清醒，想起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材料都准备好了吗？”她问向夜双尘。
夜双尘道：“我在丹药城可不是只有绿娥一个红颜知己。只不过其他人能提供的材料和她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及。”
说着，男人侧过身，露出大堆的天材地宝。
楚若惜欣喜若狂，抱着夜双尘就是一个大大的亲亲。
夜双尘有些尴尬，道：“果然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我怎么就没早点弄个女儿呢？”
楚若惜道：“因为好事多磨啊！”
这时，出口处一阵乐声，楚若惜昂头，看到了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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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界的女王此番大驾光临，就是傲慢如丹帝一族也必须摆出足够的谦虚。
当他们知道凰后竟然就是楚若惜的母亲的时候，以星月为首的所有人都露出“这不可能”的表情，星夷陵和星玉清更是几番情绪异动，让人无从评价。
凰后自然不会和他们客气，礼貌的点头招呼后，女人理所当然地坐在大长老身边，道：“我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吧！”
“楚小姐的天分可谓惊世骇俗，让我们大开眼界。”大长老也露出了难得的客气。
凰后道：“听说今天是第四场比试，如果我女儿又赢了，是不是丹帝一族的族长就会变成她？”
“按照规矩，确实是这么回事。”大长老很圆滑，“前提是她能赢了投票部分。”
“投票部分有什么讲究？”凰后反问道。
大长老道：“至少要三分之二的人给她投票。丹帝一族虽然也遵循少数服从多数，但我们信奉的是压倒性的多数。获得三分之二的认可是最低标准。”
说到底，大长老还是维护自家人的。
“三分之二是最低标准？”
精明如凰后，怎么听不出大长老的意图。
大长老微笑道：“对，最低最少的要求。如果不能得到三分之二，楚小姐就必须得到全部五场的胜利。族长选举从来宁缺毋滥，如果候选者不满足条件，就继续由长老代为领导。”
“也就是说，可以没有结果？”
大长老点头：“虽然这一点确实有些不合常理。”
凰后道：“我明白了。比赛可以开始了！”
大长老点点头，宣布了开始，却没有人有动作。
大家都知道，凰后是给楚若惜撑腰的，谁要是敢不给楚若惜面子，就很可能无法活着走出去！
凰后看大家都没有反应，笑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很霸道吗？”
“没有！没有！”
星夷陵和星玉清都露出了干笑。
其他曾经公开表示对楚若惜的厌恶的人也都一脸敷衍的笑容。
楚若惜微笑道：“既然没有，那我们开始吧！”
大长老点头，道：“好，正式开始！你们都走过来，把自己准备的材料也带上来。”
“必须这么做吗？”星玉清问道。
星夷陵嘲讽道：“怎么，你准备了秘密武器，不想让我们看到？”
星玉清微笑，道：“确实有准备秘密武器，暂时不想公开。”
“按照规定，比赛开始前必须把自己的全部准备都给长老们验证！”大长老厉色道，“除非——”
“我的这种材料，一旦公开就会失效。”星玉清理直气壮地说道，“为了保证它的活性，我只能让您失望了。”
“原来如此，我允许你保留你的秘密。”
大长老不是不讲理的人，他接受了星玉清的理由。
星夷陵此时的心情更糟糕了！
“我也要——”
“你也有不能提前给别人看的材料吗？”大长老反问道。
星夷陵干笑道：“没有！”
“那就全部拿出来！”
面对大长老的注视，星夷陵只能捏着鼻子把自己准备的材料全部取出。
一时间，空气里飘荡着醉人的香气，几乎所有人都被星夷陵的阔绰和人脉震动。
凰后看着琳琅满目的顶级材料，道：“果然，丹帝一族在阔绰领域的造诣不输给我们凤凰族。”
“凰后客气了。”
大长老看向夜双尘和楚若惜：“两位——是不是也要……”
“东西都在外面，”楚若惜若无其事地说着，“不过比起星夷陵少爷的阔气，我的东西可能有点不入大家的眼了。”
“无妨！”
楚若惜得到大长老的认可，于是当众将绿娥给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大量的宝贝铺在药神大殿内，人们都惊呆了。
虽然总数和精品比率比不上星夷陵，但是星夷陵的背后可是有几千年积淀的顶级炼药世家！只是一夜的时间居然能调集这么多的宝贝，楚若惜和夜双尘的能量简直非同小可！
凰后也露出了激赏的笑容：“果然是我女儿，收集宝贝的本事——”
“积攒宝贝是本能，但是能够有那么多的东西，也得感谢一个人。”
说着，楚若惜指向大殿外。
凰后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来做什么！”女人冷酷地说道，“这里没有你站着的资格！”
“这里是丹药城，我的家，怎么就没有我站着的地方？”
绿娥也是个厉害人，径直走进药神大殿，走到大长老身边。
大长老露出为难的神色：“姑奶奶，你能不能——”
“第二长老的身份，我可没有让出去！”
女人理直气壮地说着，当中坐下！
空气一时间冷得能够结出冰块。
楚若惜干笑地看向夜双尘：“这事……”
“我能怎么办？”
夜双尘以同样无辜的眼神看向凰后。
凰后冷冷一笑，道：“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夜双尘道：“曾经的红颜知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红颜知己——”
“曾经的红颜知己，那就是说现在已经没关系了？”
凰后打断了夜双尘的辩解。
夜双尘干笑道：“这几十年我都被你关在黑牢里，想和她们有关系也不可能。”
“亏你还记得自己是谁！”
凰后冷笑着，看向绿娥：“刚才的话，你听清楚了吗！你和他或许有过一些过去，但是现在，你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不要妄想再续前缘！他是我的东西！生是我的，死了还是我的！”
“……好霸道！”
楚若惜低低地说道。
夜双尘偷偷道：“凰后一直都是这种性格，反正今天的事情——”
话音未落，绿娥已经干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是什么男人都收的女人吗！放心，这个男人已经是过去式！我现在看上你女儿了！她长得这么可爱又美丽，天分更是……没有什么比年轻女孩更让人兴奋呢！”
“……怎么事情又转到我身上了？”
楚若惜一脸的无语。
凰后却昂起头，冷冷地看着绿娥：“不许打她的主意！”
“你管得着吗！”绿娥冷笑道，“别忘了，她想做丹帝一族的族长，而我是丹帝族的二长老！我的手中，捏着五分之一的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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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制境界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感觉，但是如果克制不住，就会变成永恒的遗憾，所以忍不住也得忍住，不能把一时的自制力变成永恒的遗憾。
凰后和夜双尘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他们知道此时的楚若惜正在忍受怎样的诱惑和考验！所以他们也是尽可能的加快速度，让楚若惜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这场一点也不美好的考验。
身体最深处，好像野草生根发芽一样的感觉正在蓬勃生长，楚若惜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她担心自己会被疯狂滋长的力量带走神志，最终失去了自己。
朱烨等人也都紧张得耳朵竖起，生怕一点点的疏忽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人。
楚若惜感受到他们的爱，也加重了对自己的克制！
必须忍耐！
哪怕只是为了能够更好地保护对自己而言重要的他们，她也得忍耐。
力量不断的积蓄，身体都快要被力量压垮掉了。
猛然间，楚若惜长吐一口气，随后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晕过去一般。但是凰后和夜双尘的力量却在这时候好像尖针般刺入她的身体里面。
以脊柱为中心，一根不少一根不漏，刺得严严实实！
楚若惜感觉自己都快被这个力量逼疯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身体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改变！
最深处似乎有一颗类似蘑菇蛋一样的东西爆炸了！
随后，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焕然一新，只是一刻间的改变，却让楚若惜有整个世界都改变的微妙味道。
这是——
随后，从骨髓深处、神经末梢……
无数的力量不断诞生，楚若惜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生和死的变化，她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她不再是过去的自己了！
“……我……我到底是……”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明明没有任何改变，却比世间任何一种改变更加彻底的改变了。
“我到底是什么？”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是我？！”
她抬头，天空还是那片天空，乌云还是那片乌云，然而心底深处却是一种莫名的开心。
“我是谁？”她自问着，得到了一个微妙的回答。
我是楚若惜，但也不是楚若惜！
这时，凰后和夜双尘也都抬起头，他们温柔的看着她：“你成功了。”
“晋级为帝境界吗？”楚若惜问道，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凰后道：“你已经越过了伪帝，走上进入帝境界的正规。接下来只要积蓄足够多的元气，就能自然而然地成为帝境界！”
“真的吗？！”
楚若惜欣喜若狂。
凰后道：“是的，真的就是这样。”
楚若惜露出了会心的笑。
长久以来的等待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实现，她知道，她离她的梦想又更进一步了。
在这个欢喜的时刻，天空突然燃烧烟火，楚若惜知道，这是胜利的祝福。
“真好。”她由衷地说道，“终于等到了成功！”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但是站在阳光下的人却心境完全不同了。
楚若惜抬头，看了眼太阳，随即自信地走向药神大殿。
长老们已经等她很久了。
看到她进入的时候，不少人甚至发出轻微的吐气，那种感觉，似乎他们都以为她准备临场脱逃了。
“为什么你们这样看着我，我虽然对自己不是很有信心，但是也不至于做到临阵脱逃啊。”
楚若惜若无其事的说着，走到大殿中央。
大长老看她镇定，道：“你确定要接受第五场的考验？”
楚若惜点头：“我相信我能通过这一场！”
“那你可能要后悔了。”
大长老有些遗憾。
绿娥更直接说道：“知道为什么上代失踪这么多年，我们始终没有确定新任族长？”
“为什么？”
“因为没有人能通过最后一场的考验。”
绿娥并不打算为了人情降低最后一场的难度。
“最后一场真的很难吗？”楚若惜问道，“什么等级的考验？难道是炼制八品丹药？”
“你说对了。”
大长老站起身，公开宣布：“最后一次比试，也是难度最高的一场炼药比试，炼制能够对武帝也起效的八品丹药！珠心丹！”
“珠心丹？”
不禁楚若惜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星夷陵和星玉清也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夜双尘看向大长老：“能解释一下什么是珠心丹吗？”
“珠心丹就是珠心丹，武帝境界的人必定会理解的一种丹药。”
显然，大长老不打算卖夜双尘这个面子。
楚若惜求助地看向绿娥。
绿娥道：“珠心丹就像武者的帝境界，是一种境界高于药效的玄妙存在。纯粹以丹药难度而言，它只是稍胜普通七品丹药，但是在它之中却蕴含着一种足够让人醉倒的境界！简单说，吃下珠心丹，能够让伪帝境界的人有五成的机会突破桎梏！将要称帝的人会有九成几率顺利晋级！武帝境界的人也会有三成的可能直接晋级！”
“这……你不是骗我吧！”
楚若惜不相信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丹药。
如果珠心丹真的有效，冥界的那么多伪帝就能——
不知为何，楚若惜瞬间想到了这种可能。
绿娥哪里知道楚若惜这时候想些什么，她就事论事的说道：“决定丹药的品级，除了其中所含的成分，还有更重要的一部分是炼药师赋予它的领悟内涵。所以你的水晶提取架，可以让低阶丹药高效批量生产，但是不能对七品以上的丹药有效！”
“我明白了！”
楚若惜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
星夷陵和星玉清虽然不懂楚若惜悟出了什么，但看她一脸有所得的表情，也难免默默握紧拳头。
生于丹帝一族的骄傲让他们发誓，这一局绝对不能输！
就算输，也不可以输给一个外来的女人，哪怕她自称得到了丹帝的遗物！
大长老又看了眼大家，公然宣布道：“开始吧！这一次，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和完整的珠心丹方，你们可以随心所欲的尽情炼制！但是两天以后，如果不能拿出成品，就是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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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心丹的炼制是冰冷的。
成功与否在于如何往丹药中注入领悟，但是领悟是虚幻的，丹药却是真实的，真实和虚幻如何结合？
楚若惜接过丹方，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八品丹药竟然是虚实的结合。
难道——
楚若惜的心有些混乱，她第一次有完全摸不着头绪的感觉。
但她看到凰后和夜双尘充满鼓励的眼神时，心里顿时有了一种莫名的激动。
这一次，她不是孤军作战，他们都和她在一起，他们也都在鼓励着她。
“虚实的转化，在于心。”
绿娥似乎感慨又好像故意暗示的敲了敲桌面。
星夷陵闻言，不爽地说道：“绿娥阿姨，你不觉得自己立场偏了吗？”
绿娥微笑，道：“我有给楚若惜单独开小灶吗？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另外一点，我本人并没有成功炼成过八品丹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个人的理解。这些理解是否正确，只有天知道，连我都不知道。”
星夷陵被绿娥耶得没话说了。
星玉清道：“阿姨的话让我受益匪浅，至少理清了头绪。”
绿娥笑道：“你和星夷陵不一样。如果非要在你们两个里面选一个做族长，我选星夷陵。”
“为什么？”星玉清可谓好涵养，这时候还能保持微笑。
星绿娥道：“因为他比较单纯。单纯的人比较好，不是吗？”
“原来我输给了单纯。”
星玉清笑得很尴尬。
绿娥道：“不，你是输给了心眼太多。不过呢，心眼多也不总是坏事，我有时候就恨我心眼太少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着夜双尘。
夜双尘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干笑道：“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已经——”
“心虚不心虚，自己心里明白。”
说着，绿娥看向楚若惜：“等你给我惊喜。”
楚若惜没有说话，她是第一次接触八品丹药，从本质上不如星夷陵和星玉清更懂丹药的她，甚至不能理解丹方的结构。但是她天性不服输，就算被人判了死刑，她也会坚定的相信，自己能够成功！
“一品，两品……”
她开始手指勾画，在端详丹方的时候。
细长的手指尖，天地道理都缓缓绽放，夜双尘不禁骄傲地说道：“果然是我女儿。”
凰后道：“她是我们的女儿，更是那个人的女儿。”
闻言，绿娥眼神变化，道：“她是谁的女儿？”
夜双尘没有接话，就像凰后一样。
绿娥见状，也不追问，专心看楚若惜炼药。
手指间，元素在跳跃，被封印的力量自然而然的流出来，空间里满是元素的气息，让包括大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也太……”
大长老是个骄傲的人，他很少会安静地看别人炼药，但是楚若惜折服了他。她的手指间，流动着整个宇宙的秘密，至少，在大长老看来，就是这样。
“简直是……”
男人克制不住自己对楚若惜的喜欢，眼睛都发直了。
楚若惜见状，却也没有一点点的激动或是兴奋，只是继续安静冷漠地炼制，身心沉浸其中，每一瞬的呼吸都带着惊人的元素力量。
突然，空气开始变动。
大长老站起身，厉声道：“楚若惜，你要做什么！”
楚若惜很莫名其妙，道：“长老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懂？”
大长老也不解释，直勾勾的看着：“你的手指……”
“我的手指怎么了？”
楚若惜低头，看到手指间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丹药的胚心。
“这是……”
“完全觉察不到吗？”长老问道。
楚若惜点点头：“直到长老您说话以前，我都没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大长老一言不发。
楚若惜好奇心滚动：“不能说？”
大长老道：“至少现在不能说。”
完毕，他对夜双尘和凰后道：“你们生了个好女儿，我也考虑把我的选票给她。”
大长老在丹帝一族的地位是无需质疑的，他的倾向代表接近四分之一的选票。五分之一加上四分之一，再稍微努力一下，楚若惜就得到一半的选票了。
虽然距离成为族长的三分之二还有一定的距离，但至少不是遥不可及了。
听到大长老居然也开始偏心楚若惜，星夷陵恨得牙痒痒。
“我就不该给你机会！”他厉声说道，“当初在青莲宫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
“不好意思，后悔已经晚了。”楚若惜鸟语变色的说道。
星夷陵干笑两声，不置可否。
星玉清道：“星夷陵，你是不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星夷陵发怒，道：“你这是嘲笑我吗！”
楚若惜道：“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愿意给你选票了，在没有更好的选择的时候。”
“为什么？”
星夷陵还是有点不死心。
楚若惜道：“因为你确实很蠢也确实很不懂事。这种性格是最容易**纵的。”
星夷陵的脸色变得有些干。
星玉清道：“楚小姐，人生艰难，何必拆穿。”
这好像维护其实攻击意识极强的话让星夷陵最后的理智也崩溃了。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周围，道：“你们全都和她一起！全都看不起我！当我是傻子！但是——就算我傻我很好**纵，我也是我，你们比不上的我！”
“没人说你不厉害。”楚若惜无奈地说道，“我们只是觉得你——”
“闭嘴！你不要说话！”
新仇旧恨绑在一起，星夷陵的心是崩溃的。
他看着药神大殿的所有人，眼睛喷火。
“我承认我天分有限，我承认我竞选失败，我现在就退出比赛！但是楚若惜，你不要以为我退出了你就能成功！天命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我知道，我不强求。”
楚若惜态度很平静。
所有人都被她表现出的不符合年龄的成熟震惊。
这时候，空气突然有了震动。
楚若惜主动走向震动，伸出手，抚摸着引发震动的不自然的气流。直觉让她感应到黑暗的蠢动，更感觉到它们的到来。
凰后握紧扶手，她被楚若惜的行为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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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空间传出异动，断恨不禁大怒！
“可恶！”
他一拳打在水镜上，水面顿时破裂！
皇书侯见状，摇着扇子走来：“为什么生气？因为他们又在一起了？”
断恨冷笑，道：“我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不管怎么努力，最想得到的那个东西总会一再的背叛我！离开我！皇书侯，你是不是也这样想？”
“我怎么可能这样想，我的陛下！”
皇书侯态度很谦虚，但是他不管对谁都是这样的谦虚。
断恨握紧手，道：“这不是我想要的！不管你用什么手段，立刻让他们拆开！”
“可是陛下，我只懂得成全爱情，拆散情侣可不是我的工作。”
皇书侯笑眯眯的说着，断恨发出冷笑。
“你不擅长拆情侣？开什么玩笑！”
皇书侯道：“至少现在的我真的不擅长拆开情侣，如果您问的是百年前的我，那确实是——”
“不管是十年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都必须给我把他们拆开！”
断恨的心情很激动，整个空间都因为他的愤怒而摇晃不止！
“如果父亲不再爱我，我就算练到忘情天书的最高一层又怎么样！照样不能取得大道，成为最高的主宰！我不想做九界主那种……我想要和天一样，我……”
“陛下，你的野心很危险。”
皇书侯的笑容，带着一贯的冷清和嘲讽。
断恨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也不生气，笑道：“干你的事情去吧！我不介意父亲和女人往来，甚至不介意他偶尔对一些东西投注感情！但是占据他内心深处最重要的位置的人必须是我！只有最高的爱恨，才能——”
“那你不如直接杀了楚若惜。”皇书侯笑着建议道，“杀了楚若惜，他必定会对你投注最深最浓烈的情感！因为爱情——比不上恨！”
“……爱，不如……恨……”
“是啊！爱情不过转瞬即逝，恨却是至死方休！”
皇书侯抖动扇子，恶意的蛊惑在断恨扭曲的灵魂种下了邪恶的种子。
断恨知道皇书侯只是想利用自己，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因为——他距离功德圆满已经只差一线了！
只要帝非天将全部的感情都投注到他身上，他就可能……
“九幽，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分开吗？我给你机会，只要你杀了楚若惜！”
……
楚若惜知道，此时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所以，当男人抬起头的时候，她也只是伸手，抓住他宛如丝绢一般柔顺的头发。
“为什么总是随梦而来，又随梦而去？”
“因为我只是你的一段梦，”帝非天柔柔的说道，“梦结束了，爱情也就结束了。”
“梦结束了，爱情于是就结束了？”
楚若惜坐直身体，她感到了莫名的寒冷。
帝非天抱住她，用体温暖着她：“直到你可以突破梦境以前，我们的爱情都只是存在于梦世界。虽然我也希望能够——”
“我明白了，是我太强求了。”
楚若惜果断的说着，扶着帝非天的肩膀站了起来。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需要办，她不能把时间全都浪费在这里。
帝非天看着她眼中的决绝，低声道：“但是我会一直在你梦中，不管外面的世界发生什么。”
“因为你爱我？”
“因为我爱你。”
说着，吻落在额头，暖动了心扉。
楚若惜不觉闭上眼。
再次睁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站在房间里，陈设都是最熟悉的陈设，门外还有朱烨的询问声：“今天晚上吃什么！”
楚若惜掐了下手背，钻心的痛让她确定一切都不是梦，随后她打开门，对朱烨道：“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饭！”朱烨的态度很坚决，“你今天消耗太多了。”
“……我……”
楚若溪有一种莫名的朦胧感，白衣男人带来的梦境无法驱散，但是她怎么努力都不能想起那张面孔，只记得他带给她的温暖，将身心都陶醉的温暖。
“我是怎么回来的？从药神大殿到——”
“夜双尘大人带您回来的，”朱烨认真地说道，“怎么，主人你——”
楚若惜摸了摸额头，她的思考还是紊乱的。
“没什么，我可能是太累了。”
说着，楚若惜走回房间，她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朱烨看她神情落寞，知道她到底还是记得那些细节的，不禁低声道：“终有一天，你会——”
最后几句话，她不能说出口，因为有些事情一旦说出口就是覆水难收。
……
晚上，楚若惜终于打开了久违的空间。
抚摸着生机勃勃的九龙极火世界，看着绕住自己不肯走的小天和其他魔兽们，楚若惜的心竟没有哪怕一点点的愉快。
内心深处有大片的空荡荡，有一些东西已经丢失，并且想不起来。
“我到底是——”
忧愁中，她拿出角龙琴，轻轻弹拨。
清脆的琴声和琉璃血树的铃铛声相互辉映，宛如清泉出石隙，又好像蛟龙搅动大海。楚若惜的内心也跟着游离天外，尽情地飞翔着，舒展着，快乐渐渐浸润，但却……
另有一个声音响起，楚若惜抬起头，看到了九幽。
“你来做什么！”她不爽地问道，“你不是已经被断恨吸收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空间里？”
“断恨不能吸收我，”九幽不爽地说道，“虽然我们本质上是一个人，但细节上还是存在大量区别的！”
“我对你们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我只想你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九幽开始装傻了。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楚若惜收起角龙琴，并将身后的琉璃血树用烟雾遮住。
九幽笑道：“你果然很紧张。”
“毕竟站在我面前的是你，我怎么敢对你不小心谨慎？”
楚若惜的笑容是真诚的，但是九幽知道，她对自己从来都是十二万分的谨慎。
于是他微微一笑，摘下眉心额珠，放在楚若惜手中：“提前祝你当选族长。”
“万一结果出来，我落选了，是不是还要把珠子还给你？”
楚若惜的问题很让人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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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闻言，左手压住楚若惜的手指，帮她握紧额珠，道：“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拿回来，倒是你——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
楚若惜看他笑容有异，顿时意识到额珠之中另有玄机。
她沉下心，神识潜入额珠。
里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但在这片白茫茫中，却有一个深黑紫色的水潭。潭子里黑色涌动，卷起浓郁的血腥。
“这是什么？”
楚若惜看向九幽。
九幽道：“仔细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楚若惜于是闭嘴，继续以神识观看额珠内的记录。
黑乎乎的池水不断地涌动，渐渐地，黑暗开始浓缩，凝结成人的形态。当人形逐渐清晰时，黑色便好像蛇皮一样脱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肤，以及让人迷惑的美丽容貌。
黑色的头发，血红的嘴唇，惨白的皮肤……
不能说不美丽，但是这份美丽中却带着让人不舒服的苍白和死亡味道。
从黑水中诞生的生命飞快成长，黑暗凝结在他身上，变成洁白无瑕，但是楚若惜知道，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从最黑最血腥的液体中诞生的，黑暗越是浓烈，诞生的白色就越是纯洁美丽。
终于，黑水全部干枯，黑暗诞生的生命也睁开了眼睛。
看到这双本该陌生却闪动着熟悉的光芒的眼睛，楚若惜的心一阵其妙的恍惚。
“为什么感觉我……我曾经见过他……”
她喃喃地说着，注意力从额珠中移开。
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九幽的手落在楚若惜的肩上：“这些事情，你其实全部都知道，只不过不小心忘记了。”
“为什么会忘记？因为那个人和我的关系……忘情天书……到底是什么？”
楚若惜困惑地看着九幽。
虽然这个武道世界存在大量的光怪陆离，但唯独灵魂中藏着忘情天书这件事，根本无法解释。
“有些事情，或许不弄清楚会更好些。”
九幽的话说得很含糊。
楚若惜看他没诚意，也懒得浪费口舌，道：“好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吧！先问一句，你来这里，你的本体知道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想管也管不了。”
九幽的口气带着一点不屑的味道。
楚若惜道：“那你可得悠着点！你的本体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断恨……”
“断恨是什么？”九幽笑盈盈得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道：“他是个凶残甚至野蛮的存在，他对权力的欲望是无法克制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针对我！但是不惜派出你，可见他是真的很讨厌我，恨不得立刻杀了我！”
“但是我不讨厌你。”
九幽看着楚若惜的眼睛：“如果不是立场问题，我相信我会爱上你的。补充说一句，皇书侯明天会出现在丹药城。”
“这个搅屎棍又来做什么呢！”
经过那么多事情，楚若惜对皇书侯已经没有半点好感了。
九幽道：“他可不是搅屎棍，他是断恨最重要的军师。当然，如果皇书侯的存在对断恨有不利，断恨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园路如此，难怪……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咦，我刚才好像提起了一个名字，为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
楚若惜困惑的摸了摸下巴，一直以来她都有一种被强行忘记某些事情的不舒服感。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九幽开始敷衍，楚若惜也不拆穿，主动问道：“魔界在丹帝一族是不是也有不少布置？”
“你怎么知道？”九幽问道。
楚若惜道：“因为你说皇书侯明天会来，但是据我所知，丹药城内没有人看皇书侯的作品！”
“有是非的地方就会有皇书侯，他的工作本就是观察九界，寻找真相。”九幽不掩饰地说道，“断恨希望我杀了你，不过我却打算利用他在这里的布置，让你成为族长！三分之二的选票，对不对？”
“对，我现在有大长老的四分之一，绿娥姐姐的五分之一，还有爹亲多番奔走获得的少量选票，但是距离当选必须满足的最少三分之二……还有很大的缺口……你能帮我填满缺口吗？”
“哪边的缺口？”
九幽说了个不好笑的暧昧笑话。
楚若惜道：“选票的缺口。你能帮我凑齐吗？”
“帮你成为族长，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九幽露出玩味的笑容。
楚若惜道：“丹帝一族有很多禁忌的药物。或许真能满足你和断恨彻底分割的梦想……”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和断恨继续绑在一起了？也许我——”
“你是断恨的一部分，可是你永远不是断恨，断恨也不是你。”楚若惜打断了九幽的辩解，“你们永远都是两个人，只存在服从和被迫服从的关系！如果不想被断恨强行吸收同化，你就必须——或者，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梦想？！”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什么？”
九幽看着楚若惜，眼神耿直真诚得都有些不像他了。
楚若惜道：“我不知道你的梦想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作为断恨的一部分被他指挥着控制着！和我合作吧！让我成为族长，你就有至少十分之一的可能从断恨的身上得到彻底的分割！我不会给你百分百的承诺，那是神的领域。”
“你一直都在挑战神的领域。”
九幽喃喃地说着，眼中闪动光芒。
楚若惜看他神色有变，主动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我会支持你成为族长，但是我和你之间不存在合作！”
九幽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醉人。
楚若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我们走吧。”
“去哪里？”
“你说呢？”楚若惜反问道，“难道你想一直赖在我的空间里面吗？”
“这个……”
九幽干笑两声，最终还是接受了楚若惜的建议，两人一起走出房间。
朱烨早就知道九幽的到来，不等夜双尘等人问起他就已经上前为九幽做介绍。
知道九幽是楚若惜的朋友，并且此来目的是帮她成为丹帝一族的族长，夜双尘和凰后看九幽的眼神也和气了许多。
此时，选举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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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你比我还更希望做……”
帝非天揶揄地说着，又是一阵柔和到极点却又让身体无法不沉醉的抚摸。
“你可真是……”楚若惜痛苦地说着，意志在他的掌下节节败退，背脊止不住地颤抖，全身毛孔酥悸，无法平伏。
看到楚若惜已不能自控地沉湎，帝非天继续用低柔的声音撩拨：“你实在是太可爱了，让我都有些忍不住了……再……”
话音刚落，原本温柔抚弄身体的手指不复轻柔，粗糙地游走在她的脖颈、肩膀下，顺流而下，落在了令人尴尬火热的部位，细细地摩挲着……
他们曾经无数次亲昵过，帝非天对楚若惜的身体甚至比楚若惜自己更熟悉，只是几许碰触，楚若惜便忍不住呼吸沉重，感觉快要窒息一般。
男人不急于求成，他的舌尖温柔地游走在楚若惜的耳垂，手指也一再地纠缠着敏感，轻旋慢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身体激起万千震颤，让楚若惜忍不住发出享受的叹息。
“……男人……我……”
听到楚若惜的低叹，男人却也不急，只是用更令人疯狂的技法***让楚若惜的呼吸越发的粗重剧烈，呻吟越来越苦闷无助。
直到被逼到顶点的时候，帝非天才突然——
啊——！
猝不及防的入侵让惊呼哽咽在咽喉，楚若惜甚至来不及调整呼吸，火焰就已经扫过全身，男人以不容反抗的强势控住她的上半身，发动攻击的同时，唇舌也极尽温柔地安抚着他，让她渐渐能从这种不自然的姿态中汲取到快乐。
不多时，艰涩咽下，欢愉冲过全身，引起涟漪不断。
他忍不住啜泣起来，眼角也有些湿润。
“我说过，你会喜欢这种事情的。”帝非天低声说着，再次恶劣挑拨，迫使楚若惜发出尖喘！
啊——！！
攻击一层高过一层，肆虐体内的风暴越来越激烈，腰都快被他弄得折断了，却因为实力不如人，不得不被动地承受！
“……呜呜……呜……别……松手……松手……啊……”
当最顶峰的一记猛压下来的时候，她只觉肺部的空气都被一下子抽走般，倒抽一口凉气！分不出是委屈还是快乐的眼泪无声滑进发间……
此后，楚若惜便失去了记事的能力，他像卷进风暴里的小船，在帝非天的邪恶攻势下节节败退，并最终瘫在他的怀中，任由摆弄……
清醒的时候，楚若惜整个人都脱力了，身体蜷在他怀里，脸靠着胸膛。
“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用手指为他理弄长发的同时，帝非天问道。
“太野蛮了！”楚若惜泛半是真心半是撒娇地说道，心里委屈极了。
帝非天却是心情大好，笑道：“野蛮吗？为什么感觉你也很享受我的野蛮？”
“你——”
楚若惜正要抗议，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完，嘴就被堵住了，粗暴的双手以烈火燎原的速度在她身上翻滚，让还未退下的浪潮再次汹涌。
不会吧？还来？！
楚若惜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
楚若惜又一次做梦了。
梦世界是白茫茫的，雾气中九棵琉璃血树若隐若现。
突然间，幽蓝深绿的符号亮起，闪动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等这些古怪字符全部消失的时候，世界变化了，她正站在一个干净得好像异度空间的大房间内，周围空荡荡一片，没有家具，没有摆设，只有四面墙壁。
一个白色长发白色衣裳的人正背对着她和一个玄色衣裳血红长发的少年说话：“鸿儿，你用眼睛、耳朵、鼻子、皮肤感知这个世界，但是有没有想过五感也会骗人？”
被称为鸿儿的少年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白发人继续说道：“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经过改造，你在这里看到的任何东西都可能由字符构成的，包括站在你面前的我也可能只是一串数字。不过世界本身也可能是一串字符，所以没必要对此感到惊讶。”
“是。”
鸿儿一本正经地说着，面部表情严肃。
白发男人抬起手，纤长的手指连连点击，白色墙壁表面再度闪过无数字符，看得楚若惜眼花缭乱。
当字符停止跳动时，周围的环境也再次改变了。
她和疑似九界主、炎王师徒的两人此刻正站在一片草地上。
雨后的草地长满了细嫩的青草，露珠在叶尖晶莹剔透。花朵在夏日下盛开，丰饶得近乎挥霍，有纯洁的百合、蓝色的鸢尾、小巧的紫罗兰，和罂粟酷似的虞美人，金色的金盏草。
在青草较短的地方有一棵大树，穿白色裙子的女孩们坐在树下编织花环，她们坐在雏菊织成的精致地毯上，那么的惬意。
这是片生机勃勃的草地，到处是鲜花，云雀歌唱，蝴蝶翻飞，连一贯懒惰的波斯猫也晃动着它蓬松的毛皮在草地上东奔西跑，追逐小鸟和蝴蝶。
这一切，若非亲眼看着形成，绝对不会怀疑所见非实！
楚若惜伸出手，一只蝴蝶停下，纤弱的四肢抱住他的指腹，细细的触感让她再次怀疑：“这些都不是真的？”
话说出口，响起的却是少年炎王的声音——在楚若惜怀疑眼前的一切的时候，炎王也伸出手，让一只蝴蝶停在他的手指尖，金色的眼中闪动着对未知的好奇和恐惧。
白衣人点点头，手指在空中微微点了几下，停在炎王和楚若惜手指的蝴蝶化为一串字符消失不见了，但是触感却留在楚若惜的皮肤上。
“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幻，但是真实或许也只是一段虚幻。身为人，我们从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我们以为是梦，其实才是真实。我们以为是真实，其实是数据……”
“……师尊……这种想法很危险……”
“我知道，所以我也只是偶尔想一下。”
白衣人淡然地说着，走到少年炎王身边，扶着他的肩膀，一起走进细草深处。
“看着这些风景，这些可爱无邪的女孩，还有这些小鸟小猫……会不会让你的心情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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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炎王回答道：“确实，能让人感觉轻松。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虚幻。”
楚若惜见过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全息技术，也知道顶级的科技和魔法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但是此刻，她在梦中看到的却是和真实几乎没有出入的幻境。
或者，这已经不是幻境，而是小世界。
和随身空间不同，能够进化成全新宇宙的小世界。
她能听到女孩的歌声，感觉到细草擦过脚踝的潮湿，鞋子踩在泥上有点粘腻，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和草香，衣袖和裤脚都被水汽弄湿了。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其实还是存在破绽的，”白衣人突然指着前方说道，“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但是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棵树上却存在不止一片相同的树叶。”
“老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少年炎王的声音泛起古怪的涟漪。
“你说呢？”
白衣男人转过身，慈悲的双目，俊美的面容，直直地“看”着楚若惜。
与他四目交错的时候，楚若惜有一种被洞穿的感觉！
这，真的只是一个梦吗？
恍惚笼上心头，白发男人莞尔一笑，长长的衣袂与飘带划过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我……”
将要晕厥前，楚若惜耳畔再次响起白衣男人幽冷的声音。
“鸿儿，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很可能也只是一个别人的梦？”
……
醒来时已经是深夜，满身虚汗的楚若惜本能地抱住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没有多问，任由她抱着自己，靠在一起，享受着缠绵后的平静。
期间也有一些细小的身体摩擦，但是帝非天知道楚若惜已经精疲力尽，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只是不断的低吻爱抚，让楚若惜在他怀抱中发出满足的低音。
待到天大亮，楚若惜终于彻底理清了情绪，她抓起衣服，对装睡的男人道：“……你不会告诉我，我们昨天晚上一晚上都……”
“昨天晚上是你主动缠着我要求我这么做的，我可没有……”帝非天坦荡荡地说着，对被楚若惜独霸了外袍的事实一点都不介意。
“……那现在怎么办！我……我没有备用的衣服……难道要……”
楚若惜紧张地说道，移开眼睛，拒绝观赏大清早就主动露在外面、异常精神的某个部位。
“放心，我早就想好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了。”帝非天打着包票说道。
楚若惜闻言大喜：“赶紧拿出来！”
帝非天邪恶地笑道：“你确定需要？”
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楚若惜顿时退缩了：“……不会是……是那种很……过分的衣服吧？”
“猜对了！”帝非天得意地笑着，抖出薄如蝉翼的衣裳。
楚若惜的脸色发了青。
几乎每一件衣服都接近全透明，只是敏感部位有厚重的刺绣用于遮蔽，系带比发带还细……
“你就没有几件正常的衣服吗！”
“有，不过都是我的衣服。”帝非天笑道，“你穿可能会大一圈，如果不介意这点的话。”
楚若惜的脸再也绷不住了。
但是看到堆在船尾的那些根本不能称之为衣服的薄纱和系带组成的东西，楚若惜已经没有选择了。
“你的衣服……就你的衣服……别……别太过分！”
帝非天微笑着，取出了一套月牙白色的衣服：“这套衣服的颜色比较适合你，只是衣摆和袖子可能会长出两寸。”
“知道了！”
楚若惜气恼的说着，接过衣服，认命地罩在了身上。
帝非天笑盈盈地看着，虽然透明的衣服很美好，但是小情人被迫穿上自己的衣服，还不得不招摇过市，那种感觉可比透明性感的衣服更容易让人全身血流加速。
帝非天耽于妄想时，楚若惜已经穿好衣服。
她站起身，苦恼的看着明显拖地两尺有余的衣摆，以及把手指尖都盖住的袖子。
“大了，而且不只是大了一点点。”
肩膀是垮塌的，腰带缠了三圈才勉强让衣服不会掉下了。
“不要紧，大一点才可爱呢。”男人笑嘻嘻地评价道，在楚若惜穿衣服的间隙，他也已经把衣服穿好。
确定穿戴整齐后，楚若惜晃了一圈，道：“好吧，我们走吧。”
“等一下。”帝非天道，随手又取出一把梳子。
“坐下，我帮你梳头发。”
楚若惜闻言，有些害羞地坐在了他的身前：“梳头就可以，不许干多余的事情。”
“你觉得我是那种连梳头的时候也会趁机干多余的事情的人吗？”帝非天笑道。
楚若惜毫不犹豫地说道：“是！”
帝非天无奈：“果然，我在你心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了。”
“你在我心里本来就没有形象！”楚若惜嘟囔道，“以前是变态，现在是大变态！”
“可是你却喜欢我这个变态。”帝非天柔柔地说着，手指灵活地为他卷起头发，动作温馨细腻，临终了还在后颈落下一个蝴蝶吻。
“好了。”
楚若惜有些惊讶：“这么快？”
帝非天笑道：“我只擅长脱衣服，不会帮人绑头发，所以只是随便弄了一下。”
说完，给了他一面镜子：“看一下，应该能见人了。”
楚若惜无奈，接过镜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如果这男人是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的万能型，那才真是件让人害怕的事情。
但是下一刻，她却又忍不住惊叫了：“这样一来，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岂不是会被人怀疑——”
“我们本来就是所有人都默认的一对，没人会多想的。”
帝非天又取出了一件手指长的管状物。
“这是——”
“新款口脂，嫩红颜色，非常适合你。”帝非天暧昧地说着，手捏细管，滑过楚若惜的嘴唇。
柔软的膏状体在他的嘴唇上留下了淡红的印记。
正常的唇色总会微微偏暗红，必须涂上唇膏以后颜色才会变得细嫩许多。
看着嫩红色的嘴唇，帝非天禁不住喃喃道：“和下面的颜色一样，难怪古书上说，涂唇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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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都喜欢漂亮的东西，但是突然出现的混沌青莲却不能让楚若惜产生好美好精致的感觉，相反，她的心情甚至有些犹豫不安。
“这真的是混沌青莲吗？我们一直求而不得，结果却好像廉价白菜一样一直藏在我身边？”
炎王道：“你说呢？”
已经恢复虚体的手指碰了下混沌青莲，空气随之扬起浓烈的震撼。
楚若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朵莲花，虽然气息和外表都和混沌青莲完全一样，但它确实不是混沌青莲，在它的表面悬浮着一阵不真实。
“……我……我……”
“它是混沌青莲的投影，”炎王静静地说道，“你猜得没错，它确实不是真正的混沌青莲。”
“那混沌青莲现在又在哪里？”
楚若惜知道，炎王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目的，他是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给出任何好处的！
炎王一笑，随即莲花枯萎，刹那芳华。
楚若惜捡起落在温泉里的绿种籽，正要问炎王为什么，后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若惜只能捏着滑腻的种子，心情起伏不定。
……
两天的行路，楚若惜终于抵达了举行万族大会的天道城。
丹帝一族和凤凰族都是大族，进入天道城的时候受到了非一般的欢迎。明明都是第一次见面，所有人却都能挤出久仰久仰的表情，似乎他们和楚若惜一直都是朋友。
看着这些人趋炎附势的嘴脸，楚若惜倒是平和，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爱恨真情，说到底都是利益往来。
凰后看女儿年纪虽小却能成熟稳重地对待这些事情，对她的评价也暗暗加了几分。
夜双尘进入天道城以后就戴上了面具，毕竟是一代风流，鬼知道会在这里遇上什么不想遇见的人！
对此，凰后和同来天道城的绿娥没有少嘲笑他。不过夜双尘脸皮厚，就算她们把嘲笑摆在明面上，他也能笑嘻嘻地表示无所谓。倒是让存心看好戏的楚若惜等人有些失望。
说笑玩闹中，大家走进了住处。
看着四处都绣着小鸟的房间，楚若惜的心请有点复杂：“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我们都是凤凰族，表达他的诚意，还是——我个人觉得狐狸更喜欢这种房间？！”
凰后笑道：“女儿，这你就不懂了。”
“哦？难道这么做还真是另有深意？”楚若惜不解地问道。
凰后道：“当然另有深意，这是暗示，暗示你们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可是一群小鸟而已，用得着这么阴谋论吗？”
楚若惜看墙上的小鸟画得还挺好看的，栩栩如生。
凰后指着墙上的小鸟画像，解释道：“这些鸟都是凤凰族治下的种族的雏形，有不少甚至连我都没有见过，他们却能将这些都画在墙上，不是威胁是什么？”
凤凰族治下起码有一千个不同的鸟族。大部分鸟类都下一代都是与生俱来的爱护，为了保护孩子甚至可以和力量远在自己之上的强者对抗。所以，就算是凰后，也不敢夸下海口说自己认识治下所有种族的幼崽时期。
“……这样的示威，不觉得有点……好笑吗？”
楚若惜觉得墙壁上的画确实很美，可以当成一幅动物图鉴欣赏。
凰后道：“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是不是好笑，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能够凑齐那么多的幼崽形象，暗示着他对凤凰界的了解还在我们的预期之上！”
“那就有点可怕了……难道他和罪域之主有交易？甚至他们干脆就是一伙的？！”
楚若惜陷入深深的思考中。
凰后道：“他们不太可能是一伙的。罪域之主的野心，整个九界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会和其他势力和谐相处的人，他的内心深处燃烧着无止境的欲望……”
“但是……魔皇娶了黑后……罪域之主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他和魔界不会有争端，直到九界被完全吞并……”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从炎王处得到的情报，以及黑后泄露的情报，都好像阴云压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更直接推不开。
“……别担心，天大的事情，还有我替你扛着呢！”
凰后轻柔地说着，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看着她的强势，楚若惜的心却更加的不安。
……
夜晚，短暂的修炼结束后，楚若惜走到院子里。
她的身后，多出一条淡色的人影。
楚若惜头也不回，对那人道：“九幽，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很空，每天都绕着我打转？是你的本体太无聊，还是你已经准备弃暗投明把他卖掉了？”
九幽笑了笑，道：“你的想象力很丰富。”
楚若惜道：“我从来不做无意义的事情，说吧，这次在天道城，他是不是又有阴谋？”
“别把断恨想的那么坏，虽然他确实计划过一些阴谋，可他对你的感情也远比你的预期更加复杂。何况，比起思考他的阴谋，我们难道不是应该弄清楚此时的天道城内有多少势力是针对你的？”
“针对我的势力？”
楚若惜自嘲一笑，道：“我从踏上武道直到今天，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惹下了多少的杀身之祸。他要是真有能耐，就把我的所有仇人都凑齐！我绝对会感谢他的！”
“为什么？”九幽问道。
楚若惜道：“因为他把我的敌人找齐了，省去我一个个抓出来的时间。”
“你的想法很有个性。”
说话的时候，九幽的身体出现诡异的重影。
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的却是两个影子，楚若惜下意识的握紧拳头，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见九幽的身体后面浮出第二个人形！
那是一个样貌和九幽完全一样，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的人！
看到他的瞬间，楚若惜就知道，这个人是断恨！那个千万年来都像阴影一样压在魔界所有强者心头的魔皇断恨！
“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吗！”
楚若惜知道，她不是断恨的对手。但是断恨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后退！
“杀你？你想得太简单了！”
轻笑着，断恨的手落在楚若惜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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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随着手指溜进去，楚若惜的脸上浮起一阵白霜。
“好冷……为什么会这么冷……”
“只是身体的寒冷，怎么能纾解我几万年的孤冷！”
断恨冷冷地说着，另一只手也放在了楚若惜的肩膀上。
直入骨髓的寒冷将楚若惜冻得牙齿直打颤，也亏得她有随灵魂的忘情天书，才没有立刻被断恨的冷意冻成冰块本身。但即使如此，也足够她全身乏力了。
“……居然能坚持到现在，你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断恨的声音带着莫名的兴奋和嘲讽，楚若惜不知道他为什么恨自己，但是她知道，今天的局面，如果不能逃出去，就是必死无疑！
“……你要杀我，难道我还要准备着刀子求你来砍我吗？”她尽可能平静冷漠地说道，“魔皇，我不怕你！我——”
“我也不需要你怕我。”
和楚若惜一样，断恨是骄傲的，这种骄傲已经浸透他全身的每一个毛孔。
楚若惜感觉到浓厚的杀机，看断恨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冷漠。
“那你需要什么？我的性命，还是——我的不死之心？”
黑后说过，罪域之主需要黑暗凤凰的不死之心。
断恨闻言，笑得异常诡异。
“不死之心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是仅仅不死之心可不能让我心动啊！”
“那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楚若惜故意用复数，她知道，断恨对九幽其实也没有信任。
果然，她的话才刚结束，断恨的脸上就滚过一阵莫名其妙的冷漠。
“为什么是‘我们’，难道你和九幽真的已经变成了一家人！还是说——这里……”
“这里什么特殊的安排都没有，你想多了！”
楚若惜此时已经勉强从断恨带来的孤冷中恢复，看断恨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真的吗？什么特殊的安排都没有？”
断恨喃语一般说着，突然手指一划——
顿时，楚若惜的肩膀血流如注！
“……你……”
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从楚若惜的肩膀流出的血落在地上的时候竟然变成了金色，黯然的颜色让人想到金泥，但是金泥不会有这样的温度，更不会直接把沾到它的泥土变成水晶一样的东西。
断恨的脸色顿时大变：“想不到你居然已经——”
“我已经怎么了？”
楚若惜并不是第一次流血，但是她之前的无数次流血都没有出现今天的情况。
断恨微微一笑，抽回手！
他的态度瞬间变得异常谦卑，谦卑得甚至让楚若惜有些不习惯。
他朝楚若惜弯腰，鞠躬的同时彬彬有礼地说道：“刚才是我冒犯了！你确实有足够的能力，足够得到尊重的能力……”
“你终于打算尊重我作为对手了？”楚若惜嘲讽地问道。
断恨不置可否的微笑着，身体骤然消失。
九幽也好像大梦醒来一般身体一抖，随后惶恐的抓住楚若惜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楚若惜摇摇头，道：“没事，你呢？刚才发生了什么？”
九幽道：“……断恨已经开始控制我的身体，从今以后，我会越来越没有能力把控我自己……说起来也是可笑，我总以为自己很重要，事实却是……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重要，甚至连我希望的十万分之一的重要都没有……断恨……断恨……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渴望自由，哪怕只是一天？”
楚若惜看着九幽，仿佛今天才认识他。
九幽干笑一声，道：“谁喜欢命捏在别人手中，又有谁喜欢从出生到结束全都被否定？如果是无能的人，或许会觉得被别人统治是一种幸福，可是我……我是魔皇九幽啊！我用五百年的时间崛起成就大道，期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和代价！结果他却用一句‘我是你的本尊’，就想否定我五百年的努力以及所有的奋斗！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所以你会不遗余力地帮我，对吗？”楚若惜问道，“哪怕付出性命的代价？”
“对，我会帮你，因为不帮你的话，我自己就会死！”
九幽的笑容带着难得的真诚。
“断恨打算彻底吸收我，确切的说，他已经吸收了我，只不过眼下有些脏活只能我去办。所以他又暂时给了我自由。我不喜欢被施舍！”
“……我明白你的感觉，从根本上被否定本来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楚若惜开始心理攻势，前世的她，就曾经用这种办法从内部瓦解了多个组织。
“……是啊，连根本上都被否定……”
九幽喃喃地说着，抬起头，看向明月。
……
楚若惜和九幽谈心的时候，天道城的另一端，一场肮脏的交易正在进行。
交易三方都蒙着黑布，连眼睛都不肯漏出，他们端正地坐在桌子旁，中央大水晶放出楚若惜的影像。
“就是这个女人吗？”
主持会议的一个人率先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人道：“对，就是这个人！我需要她的灵魂，当然如果连同身体都得到，那就更好了！”
“她的身体是我的！”另一个黑衣人大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幼稚，显然还很年轻。
“我知道她的身体是你的，我刚才只是做个比喻。”
先前说话的人笑嘻嘻地说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尖细，很可能是女人。
“知道就有！我怕你忘记了我们的条件。”
主持人看他们不再争吵，于是笑眯眯地说下去，道：“难得三方都想要同一个东西，倒是让我很为难。”
“怎么就为难了？我们三方，一个要心，一个要身体，一个要灵魂，其实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只不过恰好都在同一个人的身上。”
“不，你们没听懂我的意思。”
主持人耐着性子解释着。
“虽然本质上讲你们要的三件东西并不冲突，但是总有些人想得到更多，例如——当然哦我只是做个比喻，我没有黑吃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突然那么多的势力都看中一个年轻小姑娘，难道这个小姑娘的身上藏着创世级别的大秘密？你们都能追求，我是不是也可以——”
“你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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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怒气冲天，一拳发出，准备将楚若惜变成肉团。
可惜凰后就在身边，她怎么可能看着别人欺负自己的女儿。
“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没放在眼里。”
凰后的声音很冷很冰，男人的眼睛顿时安静。
“你是——不对，这个女人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凰后？！你得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啊……”
凰后淡淡一笑，道：“如你所见，这是我女儿。”
“你在开玩笑吗？”
男人惊呆了。
虽然整个凤凰界都知道凰后和夜双尘的那点事，可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有了孩子！而且都这么大了！
“不开玩笑。”凰后解释道，“她确实是我的女儿，全身上下都露出这个意思。”
“但是……你的女儿不是早就被……”
黑后两个字梗在咽喉口，金乌族的男人到底不敢直说。
楚若惜知道他原本要说什么，冷冷的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事，让你们失望了。”
“不！不！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金乌族露出谄媚的表情。
楚若惜道：“那这个位置……”
“这个位置是你的。”金乌族的男人忍着不舒服，笑眯眯地说道。
楚若惜道：“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她对金乌族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松了口气，正要坐在第十三号的位置上，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
“你是谁！”
刚受了冤枉气，男人此刻很是激动。
然而九幽的笑容却很美。
他无视男人的不爽，憨笑道：“这个位置是我的。”
“从现在开始，它就是我的！”
金乌族人理直气壮地说道，全身都透着傲气。
楚若惜苦笑，道：“劝你还是放弃吧，他不是你能搞定的。”
“听见没有——”
金乌族人终于觉得楚若惜有点顺眼了。
可惜傲慢的话还没说完，九幽已经一只手收紧，压得男人脸色铁青。
“……你……你……”
“没什么，”九幽慢吞吞地说道，“你如果坚持要做这个位置，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可能要付出一点代价，例如脑子突然蓬地一声炸开！”
声情并茂的叙述，以及无需质疑的实力，都让金乌族人不得不退缩。
他吸了口气，道：“十三号是不吉利的数，我本来也没有兴趣。”
说着，他坐在了十四号的位置。
至于十四号会怎么做，就不是他的关心范围了。
楚若惜也不管他们，看到九幽居然坐在“冰玉族”的位置上，忍不住提醒道：“这是冰玉族的位置，你不怕冰玉族找你算账吗？”
“我怕，可是我更怕不能坐在你身边。”
九幽说话，向来都是半真半假的调调，楚若惜懒得说他。
九幽看楚若惜露出不开心的表情，笑着说道：“别这样看我，我这么做也是因为担心你。毕竟和你的敌人比起来，我们都太弱了。”
“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敌人。”楚若惜更正道，“还有，我讨厌你。”
“可是我喜欢你。”
九幽露出无赖一面。
凰后见状，冷不防的说道：“我也不喜欢你。”
“为什么，岳母大人！”
九幽一脸的委屈和可怜。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
凰后态度很强势。
九幽于是换了嘴脸，道：“好吧，我再也不主动自讨没趣了。不过楚小姐，你知道今天的大会，谁是主席吗？”
“难道不是天族族长天帝？”楚若惜反问道，万族大会百年一次，每次都是天族族长做主席和主持。
“希望还是他。”
九幽的态度有点暧昧。
楚若惜的心骤然沉下，道：“你想说什么！”
九幽道：“没什么，只想提醒你，变化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说着，男人站起身。
这时候，真正的冰玉族人到了。
金银双色长发的女人走到九幽面前，谦卑地鞠躬，道：“主人……”
九幽道：“我说过很多次，在外人面前，不要喊我主人。”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分明是炫耀。
楚若惜不拆穿他，对女人道：“你好。我是楚若惜，代表丹帝一族而来，因为一些原因临时改了座位。”
“你没有错，原本丹帝一族在万族会议的位置就该是前三排。另外，看你的衣着，你有少量凤凰族血统？”
女人很懂事，应答也很得体。
楚若惜正想和她多说几句，突然空气凝重，所有人都入座，上空浮起一个华盖宝座。
“主席来了。”凰后对楚若惜道，“但不是天族族长。”
“不是天族族长？这么大的气派……”
类似楚若惜的私语不断响起，大家都想知道这个突然以绝对强势出现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嚣张。
最重要的是，天族族长既然不是主席，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人心都是谨慎的，没有人喜欢别人过得比自己好，更担心所谓的万族大会是一场不可告人的阴谋盛会。
至少，楚若惜身后已经有七八个声音有了类似的担心。
这时候，华盖浮起，露出里面的人。
一个面容清秀的紫色衣裳的男人，他的头发是不自然的浅绿色，但是他的表情却不能让人联想到丹帝一族。
“他是谁？”
丹帝一族的绿色头发是很特别的传承，只有同族之间才可能继承，混血儿是绝对不能拥有的。他有绿色头发，可见是正统。
炎王的声音在这时候传入楚若惜耳中，楚若惜左右张望，没有找到他。
“你也在这里？”她忍不住的问道。
“我通过意识和你对话，身体还在凤凰界主持大局呢！”
炎王的说话声音带上了难得的不稳定。
楚若惜顿时慌张，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的声音突然……”
“我怎么可能遇上事情，是你想多了。”
炎王嘲笑地是说着，断开了和楚若惜的精神链接。
这时候，绿发男人也开始自我介绍了。
“我知道你们此刻的心情。你们很好奇，我是谁？凭什么站在这里？本该做主持的人呢？我会伤害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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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在听绿发男子的说话。
直觉告诉他们，今天将会发生一些预料外的事情。
楚若惜和九幽也都在听，和他们有精神链接的另外两个人也正在听，虽然没有人主动把事情挑明。
空气中，流动着不安分的味道。
“……我的名字叫星云，”男人自我介绍道，“星云是个漂亮的名字，但是星云代表的意思从来都不美好。”
“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直接进入正轨吧！”台下，有人不爽地说着，话音未落就见星云手指抬起，随后他的身体直挺挺倒下，再也没能爬起来。
楚若惜不禁一颤：这个星云，到底是什么来头！又是什么实力！
九幽感觉到她的不安，低声道：“静观其变吧！”
楚若惜不做声，因为星云的视线正从她身上扫过。
幸运的是，星云对她没有兴趣，少许的打量后，他对凰后道：“好久不见了。”
凰后的肩膀微微颤抖：“是啊，很久不见了。”
星云又道：“可惜我们都已经苍老，就算竭尽全力也不能让时间回到过去……今天的事情，你……能够早点离开，就尽快早点走吧！”
“为什么？”
凰后显然和星云有些过去，说话的时候，口气带着随意。
“因为马上会有很多人死去，”男人低声说道，“很多很多人全部都会死去，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
楚若惜闻言，抓紧凰后的手：“为什么？”
凰后也问星云：“为什么？”
星云道：“因为今天本就是为了杀你们啊！”
“什么！”
现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抱着野心来到万族大会，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然是彻底的杀戮！
楚若惜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九幽：“你打算死在这里吗？”
九幽含笑道：“你见过我含笑赴死吗？”
“也是，就你这种性格，肯定会——”
话音未落，星云已经注意到楚若惜。
绿色长发的男人温柔地看着她：“你就是丹帝一族最新选出的族长吗？看起来倒是有点本事。”
“你是丹帝一族的人？”楚若惜反问道。
“曾经是，现在……至少身体还是……”
星云的声音很沉痛，显然丹帝一族曾经让他遇上过非常糟糕的事情。
“我也不喜欢丹帝一族，”楚若惜当机立断地说道，“他们都很自私，野心太重。”
“你打算抛弃你的族人？作为一个刚刚出炉的族长，你这样做可是——”
“我只是代理族长，只要他们找到比我更合适担任族长的人，就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我！”
丹帝一族对她不友善，所以楚若惜也不介意当众抛弃丹帝一族。
星云有些惊讶。
“你真是个让我刮目相看的女人，”他笑嘻嘻地说道，“在我还对丹帝一族怀有期待的时候，你已经彻底看穿了他们，不过是一群蛀虫，为了自己的野心，什么都可以牺牲的无耻之徒！”
“这个……”
楚若惜不喜欢丹帝一族，但是没想过用这么狠毒的字眼形容他们，星云此刻表现出的恶意太过浓重，让她忍不住想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星云显然并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去，他看楚若惜似乎并不怎么喜欢自己，于是也不再絮絮叨叨，转而对现场所有人道：“罪域的事情，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
“你是罪域的走狗吗！”万兽界的一位族长大喊道，万兽界如今长期遭遇罪域的侵蚀，地盘已经越来越小。
星云闻言，莞尔一笑：“如果我是罪域的走狗，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和我说话吗？当然，你马上就会死掉，所以其实也没什么大差别。”
男人无所谓的说着，全身上下都透出飘然的随意，
楚若惜的脸色有点难看：“看起来今天可能是个无解的局面。”
九幽道：“对别人是无解，对我倒是不可能。”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道：“因为我是断恨的一部分。断恨可舍不得把我损耗在这里，而且……”
后半截话他没有说，但是楚若惜知道，没说出的部分指的是黑后。
“黑后也参与了这件事情？”楚若惜果断问道。
九幽道：“黑后和她哥哥或许理念不同，但是目标是一样的。从某种角度上讲，息行还比黑后更加人性。”
“罪域之主有人性？这绝对是我听过的最大的笑话。”
说完，楚若惜抬头，继续看星云的表演，或者说——是屠杀！
星云对台下的窃窃私语没有管教，他的心思此时都拿来对付各路的不逊之徒。
“万兽界已经被罪域吞噬了超过十分之一的领地，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完全吞并，”他慢吞吞但是也无需质疑地说道，“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一点，如今的局势早就不是你们能够说三道四了！”
“但是——”
台下的人到底还是不服，他们不喜欢星云的傲慢，不喜欢他一出现就用“我是老大你们都是小弟”的口气说话！
尤其是万兽界的族长们，遵奉丛林法则的他们，容不下任何一个不遵守规矩的生物！
“你说了那么多废话，也该休息一下了！”
一声咆哮中，三只猛兽一起冲出来，整个房间都被猛兽的血腥气笼罩，楚若惜也感觉杀意逼人，险些呼吸不畅！
“好可怕！”她轻抚心脏，空气太爆裂了，让她产生了利刃贴着脸的错觉。
然而星云的应对却是超出包括楚若惜在内所有人预料的冷静。
众所周知，丹帝一族因为先天限制，在炼药领域的天分完全不能弥补他们在武道领域的短板，所以虽然是上天界数一数二的等级，但在大部分他族心中却得不到应有的尊敬。大家尊敬他们，只是出于对丹药的渴望，担心得罪了他们会被穿小鞋。
然而，星云的实力刷新了他们对丹帝一族的认知！
他玩笑一般看着扑杀过来的三只魔兽，身形微晃，就把他们全部闪过，随后指尖寒光闪动，大量鲜血飞溅出来！现场不少人甚至没有看清他的武器形状，就收获了三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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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也说了，是大部分情况，你觉得我是大部分人吗？”夜双尘自信地说道，“不要低估我！”
“我从来没有低估你，”星云笑道，“能够生出楚若惜这么优秀的女儿的男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你此生不能再进一步！”
“为什么？！”
“因为你会死在这里，至少也是废在这里！”
星云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既然说了这话，自然也不打算让楚若惜一家三口有活着离开的机会。
亮剑的时候，空气也变得异常致密。
楚若惜有一种呼吸都被人掐着脖子的不舒服感。
“真是糟糕的感觉，”女人抱怨的说道，“但是你还是错了！”
“错了什么？”星云兴致盎然地反问道。
凰后代为回答道：“错估了凤凰一族的特别属性！”
轰！
裂羽铳轰响，所有的声音都被这唯一的声音压住，人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世上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武器！
“对不起，虽然也有些过分，但是凤凰族是不会输的！”
其实也受了内伤的凰后笑着说道，再来一次冲击！
裂羽铳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楚若惜曾经靠着本能发掘了将火焰变成战斗力的手段，但每一次爆发都需要耗费大量元气，但是微妙的是，裂羽铳的轰鸣虽然和楚若惜自创地火焰重叠的手段无限接近，威力也相差无几，但是对武道强者的体能消耗却只有楚若惜自创手段地五分之一！
“星云，我知道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可以创出这么特异的手段，却一点也不走漏风声。裂羽铳是凤凰一族对火的力量的一次大集合，我们早就发现不同的火焰叠一起可以有超出预料的效果，所以我们想到了裂羽铳，让这个本来会消耗大量元气的手段变成只要成年了就能使用的家常手段。”
介绍的时候，凰后的自信的。
裂羽铳作为风凰一族自创并且独有的手段，从诞生那一刻就承载着凤凰一族最大的骄傲。
然而，星云却发出了狂笑。
“可笑的女人，”他大声说道，“知道为什么我说你的丈夫会折在这里，却不说你也会死在这里吗？”
“为什么？”楚若惜代为问道。
“因为——”
星云大笑三声，随即一招带着山呼海啸的气势砸了过来！
圣境界的强者拥有改变元素的力量，当亚圣等级的强者释放他的力量的时候，楚若惜只觉全身每个毛孔的呼吸都被扼杀，她不能呼吸不能颤抖，身体像从最里面开始石化一样糟糕！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可以……”
楚若惜动弹不得，甚至可以说艰难，她从来没有遇上过这么可怕的敌人。空间在破裂，力量在崩溃，在星云面前，她像初生的孩子一样无力。
“可恶……”
女人痛苦的说着，凰后虽然是帝境界，也一样扛不住星云的气息威压，皎洁的皮肤开始出血，乍一眼看去，倒有几分凤凰羽毛的味道。
楚若惜的心情无限糟糕。
“你可真是个棘手的对手！”她忍着痛苦的说道，敌人太强大，她有些扛不住了。
星云看楚若惜已经说话都带着血的味道，难免笑容可掬，道：“现在回答你们的问题，我之所以说你们的男人会死在这里，因为——我会留下你们的性命！凤凰的身体和心脏，都是珍贵的宝贝，怎么能随便浪费。”
“你的回答真让人恶心！”
夜双尘是骄傲的，他不允许自己的女人和女儿受哪怕一点点的侮辱。就算对手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他也要——
“就算是圣境界，也一样存在下克上！”
宏伟的力量突然爆发，整个会场都卷进夜双尘的攻击范围，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眼前显示地一招在这一刻露出了它的本该面目。强悍的力量席卷天下，人们感觉死亡已经迫在眉睫。
“不错。”
星云第一次发出赞美。
然后下一刻，他一拳轰炸出去，将整个空间的生命都砸到了！
“可恶！”
夜双尘吼了一声，他或许很风流很多情，但是他对敌的时候从来不会滥情甚至温柔。
两股力量当空炸中，整个房间都卷进力量漩涡。
无数人的随身空间不幸破碎，整个大厅都是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夜双尘处在下风。
星云骄傲的说道：“还想继续吗？你不是我的对手。来吧，如我预料的把性命交付在这里吧！”
“抱歉，你是人不是神，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更没有能力预言别人的生死！”
说话的同时，男人的拳头混着长枪同时杀了出去。
空间先是一片寂静，随后爆出一点火光。
这一点光，好像开天辟地的安静，带着无人能懂的平凡，转瞬即逝。
星云笑道：“这就是你的杀招吗？”
夜双尘没有说话，看他的眼神好像看傻子。
随后，世界透亮了。整个世界都被神奇的力量点燃，没有人知道一瞬间有多少个用来积蓄元气的小空间被掠夺一空，更没有人知道有多少个破碎的空间被夜双尘的力量点燃随后炸开！
“我破裂一百个空间，只为换去一个让你吃惊的机会。”男人带着遗憾说道，“虽然很讨厌，但是有一点你是说对了。为了我的孩子和我的女人能够活下去，男人可以付出一切！”
最后一个字吐出的时候，所有被夜双尘引爆的空间都炸开，光芒胜过太阳一千倍，这一刻，力量的中心是夜双尘，他已经超过初级圣境界应该的极限，正式进入亚圣级别！
但是突破的代价却是死亡。
至少是武道征途的死亡。
当力量穿透空间的时候，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颓废，楚若惜和凰后以及口口声声说讨厌的绿娥全都本能的冲上去，扶住这个多情却并没有真情的男人。
星云没有阻止，她们的抗争在他看来是螳臂当车的可笑。
“这个男人对你们可是真的好，”他甚至揶揄道，“为了你们，竟然是真的连命也不要，硬生生的燃烧潜能，将一万年才可能有过的路用一个小时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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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了！”
楚若惜打断了星云地喋喋不休，对夜双尘道：“爹亲，我这就来救你！”
“没用了，什么都救不了他！就算勉强救回来也是一个废人！”星云继续傲慢的说话，“他那么骄傲爱面子，怎么可能接受自己变成废物的事实！哈哈哈！”
“你给我闭嘴！”
楚若惜被星云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绿娥却在这时轻声说道：“他没有说错，这个冤家是……他燃烧得太彻底，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但是我偏要勉强。”
楚若惜吸了一口气，对凰后道：“麻烦你拦住这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脑子有问题？果然是适合他的形容。”
凰后指着前方的一处防御空洞，对星云道：“我不会放弃我男人的！哪怕他变成了废人，我也会和他在一起！他死了，我就提前涅槃，用未来打断了力量给他再续生机！”
“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星云笑容非常冷，楚若惜不禁道：“你除了会冷笑，还会什么？”
星云道：“还会杀凤凰！”
完毕，又是袭击！
凰后抓紧机会，裂羽铳连续三次发动攻击，咆哮声将星云的攻击生生压下去！
“不要低估了女人！”她恶狠狠的说道。
楚若惜这时也找到了救命的办法。
她扯下欧朗给她的混沌青莲的颗粒，对夜双尘道：“这东西能不能有效，我也不知道，但是——”
“我相信你。”
夜双尘张开嘴，吃下了可以开出混沌青莲幻象的青色种子。
刹那间，他的面容浮起一阵青色，随后大量莲花在皮肤表面浮起，神奇的景色让绿娥也是目瞪口呆，道：“楚若惜，你给他吃了什么？”
“和远古有关系的东西。”
说着，楚若惜抬起头，准备支援凰后。
星云的防御破洞是夜双尘以命相搏换来的，她必须守住这份优势，不让夜双尘的牺牲没有意义。
绿娥见状，也赶紧抓夜双尘的脉，确定男人只是身体承受不住突然涌入的大量元气以后，她松了口气，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夜双尘闻言，笑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掉，我要是死了，谁还你情债？”
“明明才说以后要洗心革面做人，没想到现在又……”
绿娥嘟囔着，但是眼睛里却闪动开心的光芒。
毕竟，她是真心爱过。
凰后此时正艰难对抗星云，对后面的亲亲我我并不在意，倒是星云看到以后，嘲笑地说道：“感觉还好吗？你的男人正在你的保护下和别的女人谈情说爱呢！”
“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如果锁链能拴住夜双尘的心，他早就被吊死了！”
凰后抬起裂羽铳，又是一个瞄准。
楚若惜此时也看出裂羽铳的攻击原理和前世的火箭筒相差不多，见凰后连续几次开枪，也是手痒，对凰后道：“母亲，能给我一把小杀伤力的裂羽铳吗？”
“你会用？”凰后问道。
楚若惜道：“原理早就悟出来了，会不会用，就得试过才知道！反正今天已经很糟，就算裂羽铳走火，也不会更糟糕？！”
女儿的自信让凰后也很开心，她随手让出一把火力略输自己手中这把裂羽铳的小铳，对女儿道：“记住，这东西能吃人！”
“明白！”
比起凰后手中足足八十厘米长的大铳，楚若惜手中地这把才三十厘米不到，虽然精致一致，但发射的时候需要注入的元气甚至不及大铳的一半。
“看起来真和前世的枪没有任何不同，除了子弹不一样，开枪需要的事情也有点不同。”
楚若惜前世就是玩枪的行家，看到这么精致的东西，早就喜上眉梢，甚至不等凰后拨出时间指导，已经本能的一枪杀出！
轰！
星云震惊了！
凰后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女儿，你……你怎么……”
一枪就射中要害，而且看她的样子，还不是误打误撞射中，她的表情很冷静，好像几百年都使用这种武器。
星云的肩膀被楚若惜的元气子弹撕出了一条血痕。
“居然会被你打伤，真是意外啊！”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态度是异常的。
楚若惜抓紧还在冒热气的枪铳，对凰后道：“这份表现，还算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根本就是惊世骇俗！”
凰后夸奖女儿的同时，也看着星云。
“觉得自己输了，对不对？小看女人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星云闻言，冷漠笑道：“区区小事，也能让你得意成这样！凰后，你果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让我心动的精明女人了！”
楚若惜道：“不许诽谤我母亲！”
“实话实说怎么就成了诽谤！过去的她，可不会因为这么一点点的成功就得意！”
星云挪开按住伤口的手，眼中流出嗜血的光芒。
“话说回来，楚若惜，我对你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说话的时候，男人的伤口处不断有血往外流，好像打开了水龙头。
楚若惜当即一阵恶寒，道：“你要搞什么诡计！”
“什么都不敢，”男人低声说道，“只是觉得你们都应该去死！”
傲慢的笑声中，男人的身体扭曲了。
楚若惜看到血水中爬出无数好像妖魔一样扭曲的东西，令人作呕的臭味四散，她不禁道：“好恶心！”
“小心！”
夜双尘的声音响起。
他吃力的推开守自己的绿娥，对楚若惜道：“这是化身万千的手段，不要硬抗，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
“听我的，不要硬抗！除非你想让我失望！”
夜双尘的态度非常决绝，凰后也在这时对楚若惜道：“立刻撤退，不许恋战！”
因为这时候，血水里已经开始爬出人一样的东西了。
这些好像肉虫一样的全身血红的东西从血里面爬出来，让楚若惜的骨髓深处都失踪一阵好冷。她看向星云：“这就是你的杀手锏？”
“难道你还想要更好的手段？”男人轻浮地笑着，突然一个响指！
于是，整个空间点燃了。
生命好像汽油一样燃烧，现场不管是什么等级，在亚圣强者面前嗯是不值一提！
绿娥的身体表面也出现了火焰，她痛苦的扭动着，无比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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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为了私情堕落，难道还不可以？”
天刀横刀立道，气势汹汹！
楚若惜看向九幽：“看样子情况有点不对啊。”
九幽道：“谁都想拥有更多的土地更大的资源，星云的这个计划正中他们下怀。”
“但是——”
楚若惜有些无奈，她才刚赶走星云，是在分不出精力和天族的这些人大战一场！
九幽也知道楚若惜不是打不过，实在是连番恶战没有力气再斗下去，于是主动上前，对天刀道：“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刀没兴趣和九幽说玩笑话，闻言，一刀抽出，直取九幽眉心！
利箭，随时可能发射！
九幽冷笑一声，道：“这点本事也敢来闹事，真是不知廉耻！”
说着，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把你的角龙琴借来用用！”
楚若惜随手将角龙琴扔出，口中道：“接稳了！”
九幽抓住角龙琴，对天刀道：“感觉还好吗？”
说着，手指连环滑动，铿锵的音符好像风暴一样杀过来。
天刀作为天族有数的强者，自以为帝境界以下无人能敌，却不想在这个看起来也就刚刚达到帝境界的娘娘腔面前吃了大亏！
他的音符好像海洋本身让人无法抗拒，刚猛的刀法不能抵消它的无孔不入，封住耳朵也不能阻挡它的侵入脑髓！力量好像海洋疯狂地冲过来，每一声响起，随天刀而来的天族精英就有一人倒下！
“这个家伙——简直！”
天刀暴怒！
罪无可赦的怒气让他砍出的剑也带上了万钧的洪亮！
然而，纵然有冲天怒气，在九幽面前也不过是利刃砍空气！因为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
“看起来你是真的生气了，”他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也是没办法，谁让我们根本不能选择呢？”
悠然的说着，突然一记铿锵裂鸣——
整个空间的气息都因此疯狂，天族的强者不敢相信这个实力普通得甚至不配站在这里的人居然能够释放出如此不凡的力量！在他的气息下，他们只能后退！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天刀道，“但是——也只能这样！”
猛然间，长刀歪斜，随后又是一击攻击！
楚若惜见势不妙，青龙布立刻飞出，在半空中受血成真正的龙，与小天一起呼啸着冲下去！
天刀的刀何等嚣张，即使是两条龙的夹攻也不能让它缩减气势！但幸运的是，楚若惜并不只有两条龙！她还有混沌和踏古！
没有脑袋和五官的馄饨突然冒出，整个空间都充斥着回到荒古的野蛮！
踏古也紧随其后，虽然外表还是萌萌哒的毛团，但全身释放的却是横贯古今的狂妄！
连辟邪和白眉也都冒了出来，它们实力不如踏古和混沌，但不妨碍它们观战以及给随天刀而来的天族精英们增加压力！
看到踏古和混沌，天刀终于露出退缩。
“原来你还有这本事！倒是我小看了！”男人自嘲地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不需要。”
楚若惜断然拒绝。
九幽更是手指连连勾画，铿锵音符疯狂漏出，将空气都卷入暴风一般的激烈中！
猛然间，一个拔高，随后是连绵不断的炸裂声！
天刀大怒，长刀横劈，杀破九幽的攻击，口中道：“无耻的小子，竟敢——”
“是你先不要脸，我只是应付你。”
九幽从来不觉得自己很不要脸，回敬的同时，手指弹出连绵的音符。音乐化为无法抗拒的攻击，杀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这手段也——”
楚若惜看向球球，球球把嘴巴嘟成兔子，道：“有意见吗？我正愁今天晚上没有饭吃呢！”
说着非常人性化的竖起胖嘟嘟的身体，对九幽道：“九幽哥哥，快点干！努力干！干死这群不长眼的小婊砸！”
楚若惜顿时无语。
九幽也没想到这只毛球如此无耻下限，一时间气顺不过来，竟破了音。
天刀抓紧机会，长刀划过，破裂了九幽的攻击。
楚若惜气得抓起球球的脖子就是一通摇晃，怒道：“你这个破毛球！瞧你干的好事！”
“我这不是帮忙嘛！就算最后帮了倒忙，出发点也是好的！”
球球的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怎么可能认为自己有错。
看到这死不悔改的嘴脸，楚若惜已经气得彻底说不出话！
她深吸一口气，对小莲道：“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已经是混沌形态的小莲闻言，猛然一个冲击，配合青龙和小天一起夹攻！天刀本以为破了九幽的音律攻击就能顺利斩杀在场的所有人，没想到这只混沌竟然不是吃素的，和它协同作战的两条龙也不是色厉内荏。
甚至，球球在深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为了重新夺回在楚若惜心中的地位，也把身体膨胀十倍有余，随后——
biu！
冲了出去！
战场顿时惨烈！
天族的强者们在球球的攻击下惨不忍睹，但是带来哀嚎的却是毛团一样可爱的身体，让人完全恨不起来！
尤其是天刀！他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明知道球球是一只危险的荒古魔兽，却在对敌的时候本能的分心，并故意放弃强攻，意图用活捉满足内心对可爱的野望！
可惜——球球把自己的样子打扮得可爱本就是为了战斗的时候更占优势！敌方表现出的本能怜爱怎么可能逃出它的狡猾小心肝，发现天刀喜欢毛绒的时候，它更变本加厉了！
混沌也感觉到天刀的心理状态有问题，两只恃萌行凶的恶兽趁机横扫全场！人类根本扛不住它们的凶残！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天族有战士扛不住，准备全力以赴，可惜四只魔兽已经占据绝对的优势，在压倒性的攻势下，天刀为首的众勇士只能节节败退！
也亏得楚若惜不打算乘胜追击，他们才没有死伤惨重！
但是本该必胜的一战居然输得这么窝囊，总让人有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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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长吐一口气。
“你们两个倒是有点本事！”她戏谑地说道，“不过类似的事情还是不想再发生了！”
“为什么？”球球反问道，“我的表现不够好吗？”
“你的表现有什么好不好的，如果没有你，我们这次就赢定了！”
想起被毛球弄得混乱一片的现场，楚若惜就满肚子的不痛快。
球球看楚若惜这么看不起自己，心里也憋屈，正要趴到九幽肩上告状，这时凰后等人也闻讯赶来。
大家都是老江湖，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凰后径直走到楚若惜面前：“你没事吧？”
楚若惜道：“就他们那点手段怎么可能让我受伤？就是有点郁闷。”
“为什么郁闷？”凰后问道。
楚若惜道：“本以为天族族长不能出席万族大会是因为家事，没想到他真正的目的居然是黑吃黑。”
“天族早就不是过去的天族了。”
说这话的时候，夜双尘的态度有些古怪。
楚若惜道：“父亲知道什么吗？”
夜双尘道：“自从我知道天族族长的儿子竟然是纯白之人后，我就觉得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为什么？”
楚若惜更加好奇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纯白之人是天生的，其实不是。”夜双尘冷冷地说道，“纯白之人是修炼忘情天书的副产品。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修炼忘情天书，但是天书的威力却是人人觊觎！于是就产生了纯白之人！所谓的纯白，不过是野心的颜色！”
“……想不到天族族长居然……”
楚若惜的心情有些哽咽。
冥月的面容在她眼前反复闪现。他是她最重要的朋友，可是他的父亲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野心家，无药可救的那种！
“强大的人难免有野心，”夜双尘淡淡的说道，“只不过他的野心在这个时间爆发，有些超出预期。”
“你的意思是——”
凰后的眼神变了。
夜双尘道：“本该隐姓埋名的星云突然高调出现，本该循规蹈矩的天族族长突然露出反叛的正面目，联系近期罪域的不断进犯，其中暗示，还需要我挑明吗？”
“你的意思是——天族族长、星云……还有很多野心家都已经和罪域之主达成联盟，他们将会一起为了称霸九界而努力？！”
楚若惜说的是问话，但是眼神却更像是陈述。
夜双尘道：“你在不经意的时候说出了真相。”
“但是断恨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这件事，”九幽耿直地说道，“罪域之主想要九界，没必要瞒着黑后。而且这些人都是彻头彻尾的野心家，他们绑在一起，真的能一加一大于二吗？”
“他们不需要一加一大于二，他们只要能够获取比现有更大的领地更多的资源。”凰后平静地说道，“罪域之主应该就是这样说服他们的。而他们同意罪域之主的建议也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罪域之主的建议很公平，仅仅是为了利用别人的力量为自己攻占更多的土地！”
“我明白了，大家都打着消耗别人的力量吞下九界以后再内部黑吃黑的计划！”
楚若惜摸着下巴说道：“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九幽这边没有得到消息了！黑后把魔界当成最后一张牌，等九界大局将要落定、各方势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以后，她再和魔皇大规模进攻九界！”
“甚至还有一种可能，黑后之所以到现在都按兵不动，因为她想夺取魔界的统治权。”九幽分析道，“虽然我很不喜欢我的本体，不过只要想到他将会被一个女人算计，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什么意思？看不起女人？”楚若惜反问道。
九幽闻言，笑道：“我怎么可能看不起女人，我只是想——黑后这个女人真的如你认识的那么纯洁无辜，是她的哥哥的牺牲品吗？你对黑后的了解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人为捏造？”
“这些事好像和你没关系！”
楚若惜有些生气了。
九幽看她气得腮帮鼓起，笑道：“被我戳到不开心了？”
楚若惜道：“难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你的自以为是？”
九幽道：“不会。”
“那你还废话！”
说着，楚若惜走到夜双尘身边，为他查看伤口。
夜双尘享受女儿的温柔，眼睛都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凰后看老公一副女儿奴的没志气模样，笑道：“果然，女儿都是男人上辈子的情人。”
夜双尘闻言，急忙辩解道：“天地良心，我对你才是一心一意，我……”
“放心，我只是开玩笑。”
说着，凰后对楚若惜道：“依你之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楚若惜道：“天族此次围剿被我们强行粉碎，必定会有下一步的行动！在他们再次凝聚力量攻过来以前，我们必须转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修养生息，并且——培养力量，对抗将要到来的九界大战！这一次，将会是仅次于传说中的那场大战的艰难战斗！”
“你果然是我最骄傲的女儿，”凰后道，“和我的想法完全一致，甚至还想到了我没有想到的事情！”
“母亲也赞同我的建议？”楚若惜问道。
凰后道：“罪域之主已经和天族族长连成一片，多半在其他八界也有合作者。等到他将九界的砥柱力量消灭完毕，就是摧枯拉朽开始的时候！”
“那我们——”
“保存有生力量，建立独立王国。”
凰后毕竟是凤凰族的女帝，不管什么时候，思考都是极端的清醒。
“那我们去哪里建立我们的王国？”夜双尘问道，“凤凰界那边应该还没有——但是凤凰界地域太小，恐怕不能容下万族的幸存者。何况凤帝……为了一个女人，他已经和你走到了对立面。”
“有炎王祖宗在，凤帝暂时不能掀起风浪，”凰后道，“总之大家先回去号召人马，加强戒备，以防万一！我们夫妻则是先回凤凰界，确定情况以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楚若惜点点头，其余万族代表也都发出认同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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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楚若惜躺在帐篷内，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害怕做梦，梦中的男人总是让她失控。可是她又渴望做梦，每次和那个人在一起。都会让她发自骨髓的快乐，似乎人生只要有了他就能得到彻底的圆满。
“为什么会……我到底爱着他的哪一点！明明连他的名字都想不起，明明连把他从梦里带到现实都做不到，为什么还是想他……想他……不受控制的想他……”
想他变成了灵魂的重要组成部分，身体只是躯壳。
楚若惜痛苦地想着，朦胧中，身体睡着了。
甜美的梦境再次如约而至。
昏暗得让人不知道究竟是黄昏还是月夜的光芒下，她独自一人走在荒野中，风吹过，树叶沙沙，草木高低，让人骨髓发冷。
敌人到底在哪里！
楚若惜不禁停住脚步，她看到黑暗中无数双绿色的眼睛好像萤火虫一样点燃，它们朝着她杀过来，可她却没有办法取出武器。
手无寸铁的她，唯一能找到的武器是脚边的半寸长木枝，树枝已经干枯，稍微一用力就会破碎。
但狼群已经冲到面前。
楚若惜想挥拳打死它们，可是她使不上力，所学的武道全部遗忘，已经变成灵魂一部分的剑法也使不出来，她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立在原处，等待狼群把她吞噬。
突然——
一个坚定的手臂围住她，随后整个人都掉进了某个坚实的怀抱中，她抬起头，又是那个金色的面孔。
和之前的朦胧不同，她竟然能想起他的名字的冰山一角了。
“……天……你是我的……”
“不要再多想了。我不该把你卷入陷阱。”
男人显然知道这些狼来自何处，又为什么追着他们不放。
不知为何，男人的话只说了一半，但是楚若惜却觉得身体整个都被他鼓舞了，她发自内心的相信他，觉得只要靠着他，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害怕。
“为什么我会这么依靠你，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身体本能地靠着他，看着他把越来越多的狼变成尸体，将她从狼群的围攻中带出去。
但是狼杀光了，还有蝎子！
好像潮水一样的蝎子从四面八方杀过来。
楚若惜不禁大声道：“蝎子！蝎子！救命！”
男人却是自信一笑，道：“我在，你什么都不要怕！”
“可是蝎子……”
“蝎子并不可怕。”男人信心十足的说道，“只要有我。”
随着这句话，蝎子海洋开始崩溃，楚若惜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的蝎子都在男人身前变成尘埃一样的东西，他是那么的强势，以至于它们都变成了微不足道的存在。
当最大的蝎子出现时，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
这只蝎子足足有十米高，全身都是钢铁一样的光芒，它的上半截身体是人类，但是它的眼睛却闪着魔鬼的光芒。
“蝎子王吗？”
金色面具的男人轻笑着，突然对巨大的人蝎道：“做他的奴隶不如做我的奴隶，至少跟着我有肉吃！”
“呵呵！”
蝎子王干笑一声，手掌心多了一对镰刀。
楚若惜顿时对帝非天道：“放我下来！”
“为什么？”
“我不想影响你！”
“这种小脚色可不能让我受伤。”
喃语的时候，帝非天的掌心多了一支长矛！
金色的矛，在月亮下闪闪发光的长矛，当它露出的时候，蝎子王就已经注定只有失败的命运。
不知为何，楚若惜的心里浮起这一段诗意的描述，随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如楚若惜的预期一般！
长矛飞出，强大去蝎子王也被现场穿心。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或许只是因为它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蝎子王随着金色长矛一起变成尘埃，男人趁机抱住女人，落下一个长长的吻。
亲吻中，女人意乱情迷。
她的身体好像掉进棉花里面那么的没法着力，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出对男人的渴望。她需要他，这种需要已经刻入骨髓，谁都不能隔断！
当嘴唇挪开的时候，她忍不住看着男人，口中轻声呼喊：“我……”
“我知道。”
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小女人想要什么，他本也是为了这件事才冒险把她拉进自己的梦境的。
甜蜜的亲吻结束，更加甜蜜的疯狂降临，身体好像不受控一样的渴求着彼此，喜欢在这时候变成最直接的热烈，双方都接近疯狂，除了想要对方，什么都不剩下。
“……我……咯咯……”
咽喉中，发出自己也不明白的字符，身体在海浪一样的快乐的推动下，渐渐失去控制。
“别再多想了……”
他的声音是魔鬼的蛊惑，可是她却心甘情愿的吃下这杯酒。
“……我……我……”
楚若惜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了。她在男人的主宰下除了和他融为一体，已经不能生出别的念头。
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随波逐流的本能。
一次次的叠合之后，是猛然的一场空白，随后身体内开始荡漾，她抓紧他的手，不肯松开。
“为什么我们只能在梦中见面，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和你在现实相认……我……我……”
“你真的确定现在发生的都是一场梦吗？”
男人的声音好像甘露滋润女人的心扉。
楚若惜不禁醉倒。
“如果这都不算梦，那我还能怎么办？我……我根本不记得你的名字……也不记得你的面容，但是身体却记得你的身体，我……我……”
“我们只要心里一直都彼此，就必定能克服一切困难，永远走在一起。”男人低声说道，“我爱你，爱你以为的更多。”
“我……”
楚若惜的心，再一次醉倒。
欲望的浪潮将她卷动，思维在男人的荷尔蒙中变成了本能。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认识……”
“但是相遇是命运，并不是你觉得不该认识就能真的不认识……”
深入骨髓的哀伤和甜蜜一起直入心头，楚若惜只能抓住他的脖子，免得自己在山一样的快乐中迷失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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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以后，楚若惜认真想了想梦中的风景，确定自己并不是真的在做梦。
“……也许他是真的存在过，”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我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想起他是谁。”
正当心思困顿时，外面响起敲击声。
楚若惜抬头：“进来吧！”
随后，帘子掀起，夜双尘走进帐篷。
他的神色非常严肃。
楚若惜道：“爹亲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夜双尘道：“确实有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需要立刻找你！”
“什么事情？”
“关于魔界和九界主的事情。”
不知为何，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夜双尘的声音是颤抖的。而楚若惜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情也是一样的莫名不明平静。
内心深处似乎有一种力量在对她说：不要听！不许听！不能听！
但是她还是抬起头，看着夜双尘的眼睛：“父亲想说什么就只管说吧，女儿听着呢。”
夜双尘点点头，神情分明严肃。
“在很久很久以前，九界还没有形成的时候，九界和魔界本是同一片土地。”
“是的，这件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楚若惜道，“我曾经进入过羽落王朝的神庙，看到了他们的过去，非常的辉煌，虽然他们的道德观念……我无法苟同……”
“既然你知道羽落王朝的事情，那接下来就好说了。”
夜双尘松了口气。
他继续说下去：“羽落王朝非常强大，但是再强大的帝国也会有土崩瓦解的时候。当至高的王者落在尘土里的时候，所有的狼狗都会冲上去狠狠地咬它，夺走它的血肉。所以羽落王朝在陨落的时候发动残余的所有力量，将世界分割成九界和魔界两块地方！之后的九界和魔界，果然为了得到更大的土地相互征伐！尤其是魔界，也许是因为环境太恶劣，也许只是觉得九界对不住它们，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对九界发动攻击。”
“这事我也有所耳闻，据说每一代魔帝上位以后，都会发动针对九界的战争！他们真心诚意地认为九界本是他们的徒弟，就像九界总觉得魔界是一群妖魔鬼怪一样。”
“是啊，两块土地的人因为贪心变成了怪物，但是我们明知道真相却不能……”
夜双尘露出了苦笑。
楚若惜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夜双尘道：“是的，但是我还是希望战争能够尽量远离你。若惜，我不知道你的灵魂到底来自何处，但是请你珍惜这副身体！这是我和凰后的孩子！”
“爹亲，你——”
楚若惜没想到这个轻浮的男人居然早就看穿了自己！
夜双尘又道：“其实凰后也早就发现了，但是我们都不想说。毕竟孩子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至于身体里面的灵魂……母亲怀胎只赋予了孩子身体，灵魂从哪里来，从来没有人能解释清楚……”
听着夜双尘沉重又带着少许温柔的话语，楚若惜陷入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我……”
“没什么对不起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也不可能再见到我们的孩子！”
夜双尘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他很宽宏，但是他的大度却让楚若惜感觉更加愧疚了。
“对不起，我真是个无能的人，一事无成的……”
“不，你非常的伟大！”
夜双尘抱住楚若惜，紧紧地拥抱，似乎只要自己松开手她就会从此消失不见一般。
楚若惜被他的真情感染，靠着他的肩膀，陷入了沉重的自责中。
良久——
夜双尘松开楚若惜，道：“黑暗凤凰的力量能够控制吗？”
楚若惜道：“还是不能，那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我甚至——”
她流露出深深的自责。
夜双尘道：“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比起大部分人，你都已经很优秀。只不过我们生在一个世界巨变的时代，有时候不得不——”
“我知道，我知道！”
楚若惜连连说着，死亡和毁灭的阴影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贴着她的后背，逃不走也避不开。
夜双尘道：“不，你并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你的敌人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先机，我们却直到现在才隐约发现他们的存在……对了，你知道魔界已经逐渐统一了吗？”
“魔界统一？”
楚若惜明知故问。
夜双尘道：“是啊，魔界再过一个月就会结束战乱，走向统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每当魔界走向统一，他们就会疯狂扩大军备，并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进攻九界！
偏偏如今九界本身也动荡不安，罪域之主联合九界的野心份子随时准备发动一场超出所有人控制范围的叛乱！
“……我们该怎么办？立刻和罪域之主和谈，还是——”
“和罪域之主和谈是不可能的事情！”
凰后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回头，看到女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帐篷外。
“母亲——”
凰后点点头，走进帐篷。
在她身后，还有数十位同样对未来充满担忧的他族族长们。
“你们的谈话，我们都听到了，”凰后开门见山的说到，“罪域之主显然是希望魔界能够统一的，否则他把黑后嫁给魔皇的举动就没有意义了！甚至我相信，他和九界的那些野心家和谈的时候，还特别把黑后和魔皇的婚事作为重要筹码摆在台面上！”
“你说什么！”
白狼族长拍响了桌子。
凰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难道你现在才意识到吗！”
“不，我只是觉得罪域之主也太过分了！吞并了整个罪域，侵占我狼族领地，现在还想得到整个九界甚至……魔界！这个人的野心实在太大！他就不怕贪心不足最终被噎死吗！”
“他不会被噎死的，”楚若惜道，“他很清楚自己是谁，也知道自己想要的这些东西该怎么一步步的弄到手！所以——我现在唯一好奇的是，当他和那些野心家的联军得到九界以后，又会发生什么事情？九界主真的打算从头到尾都坐视不理吗！”
“谁知道九界主是什么意思！我有时候甚至觉得他早就已经死了，放在创始界的只是一具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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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就好。”
凰后并不多说什么，但是楚若惜知道，母亲对自己的能力已经足够认可。
“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夜双尘问道，“居然敢用凤凰的尸身做这么卑鄙下贱的事情！”
“继续吧！”
凰后看了眼前方：“他们不希望我回圣都，我偏偏就要回去！还要找出拦着我不让我回去的人！”
楚若惜点点头：“早晚要这群家伙付出代价！”
凰后看了眼已经烧得只剩下一团尘的尸骨，道：“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一个凤凰族人的尸骨被卑鄙无耻的利用！”
楚若惜道：“但是他们这次应该不只挖了一具——”
“放心，这些孽债都会算在他们头上！一笔不少！”
……
晚上，还没等到安营扎寨，空气中就飘动着不舒服的味道。
楚若惜走出帐篷，抬头看向风吹来的地方！
冷！
直入骨髓的冷！
“什么情况？！”
楚若惜不由自主的问着，但是没有人回答。
黑暗中，一个又一个的柱子亮起，每根柱子上都顶着一个凤凰的脑袋！
楚若惜的后背一阵寒冷：“这是什么情况！”
依旧没有人回答。
楚若惜的寒冷更重了。
她下意识地转身，发现帐篷消失不见，身后是一座光秃秃的山丘，风吹过，野草呼呼的翻动。
“梦境？还是结界？”
楚若惜有些想不明白，但是不管是梦境还是结界，她都只有一个选择！
前进！
杀死这个幻觉的主宰者！
用刀子杀出一条生路！
“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不是人，敢拉我进这个世界，就得有死的觉悟！”
黑暗中，一些力量正在涌动。
楚若惜警惕的感受着周围。
冷，是进入这个世界以后的第一感觉。
楚若惜甚至能感觉到空气的杀机！
“到底是谁！出来！”
没有回答。
楚若惜挑了下眉，冷笑一声：“没人回答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意识沉入空间，将随自己一起进入这个奇妙的地方的小天也唤醒！小天自从楚若惜被罪域之主封锁，已经很久没有机会出来露脸，难得有机会，当然是精神抖擞！
“姐姐，我来了！”
欢快地叫喊中，少年站在楚若惜身后。
楚若惜对他说道：“小心这个世界！非常的不干净！”
“放心吧！”
小天不会让任何危险接近楚若惜，如果危险的源头是他自己，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斩杀！
空气中的不确定因素越来越浓，楚若惜突然眉头一挑，随后风刀掠过，柱子全部拦腰折断，楚若惜的额角也被削下一缕头发！
“原来已经迫不及待了！”
楚若惜打算给这些黑暗中的东西一点教训！
她抓起青龙布，对小天道：“来吧，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话音刚落，空气顿时再度发冷，楚若惜转身，突然一个长刀砍劈，恰好和空气中的一个透明硬物正面撞击！
锵！
激烈的声音让小天也是一震！
“这是什么玩意！”
“不知道，不过既然打算找上我，那也得——杀！”
楚若惜手中滑动，强行将那黑暗中的透明之物砍下！
透明的刺客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性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已经身体碎裂，落在地上变成了一堆透明的尸骸。
楚若惜踩着透明的垃圾，对空气中其他看不到的敌人道：“还想继续吗！我奉陪到底！”
空气中，杀机更加浓烈了！
小天此时已经拖着青龙布掠到极远处，青龙布覆盖的地方，浮起了花蜜一般的甜腻味道。楚若惜打了个响指！
顿时，空气开始发冷。
随后火焰爆发，极端的热量让整个空间都笼罩着不真实的味道！
楚若惜眯眼看前方，发现火焰笼罩的地方确实有一些透明的东西正在扭动甚至挣扎！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楚若惜不管他们是什么，只要敢拦着她，就都必须死！
小天也是一样，它不管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敢伤害它最重要的人就必须死！
一刀又一刀的砍出，楚若惜的手中越来越无力，对手的攻击却逐渐和火焰达成某种和谐，楚若惜很意外！
“奇怪，这些东西都不怕吗？”
小天也有类似的疑问！
燃烧让空气变得稀薄，青龙布落下的时候，有一些东西露了出来！
楚若惜当机立断踩在青龙布上，一路掠杀过去！
嗤嗤嗤！
滚烫的声音此伏彼起，楚若惜只能不断释放剑气，将青龙布下方那个奇妙的东西一次次的斩杀！
它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会一次次的从火焰中扭动复活！
到底——
它为什么会缠上我！
不爽的感觉好像蛇一样缠着身体，楚若惜烦躁地看着下方，随后——
龙王剑碎掉了！
在这个甚至不知道是真实还是梦境的时刻，世界都碎裂了。
天空好像玻璃一样片片落下，露出另一片晴空。
楚若惜皱起眉头：“你是谁！锁我在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依旧是没有回答，空间里流动着接近死亡的安静！
楚若惜不喜欢这种安静，她伸手当空一划，一把纯粹用剑气凝结而成的武器落在手中！
“你可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可以用我的剑逼你回答！天空——碎裂吧！”
她曾经在梦中见过九界主和少年炎王，知道对这位世界的至高者而言，万物的生死或者只是一个实验。但是她既然知道了，就要反抗！她讨厌被人当实验小白鼠的感觉！
“如果我们的存在都是一场笑话，为什么你们还要费尽心机的撰写剧本！我不会服从你们的安排的！如果神真的存在，那就等着我杀到最高的地方，杀死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崩裂了。
楚若惜看到裂开的天外冒出一只巨大的手，这只手直冲着楚若惜而来，它要扼杀她，杀死这个不服从命运的棋子！
但是——
手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却有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凭空揽着她，手中握着一把玉刀，刀锋已经刺入天外巨手的掌心！
“抱歉，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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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来晚至少，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准时来了。”
楚若惜看着帝非天，虽然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里面也会有他。
帝非天知道楚若惜正处于困惑中，但他却什么都不说，手中玉妖刀疯狂转动，硬生生将天上那个巨手变成碎片！
空间崩溃了，天空变成金色的粉末如雨水般落下。
楚若惜伸出手，有金色的碎片落在手中，好像花瓣，却在碰到手指的时候突然变的滚烫！
“好烫！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非天展开她的手心，一边吹一边道：“这是符文，构成这个虚伪的世界的符文。”
“这么说，这里的一切真的都是虚幻的？”
楚若惜直勾勾地看着帝非天。
帝非天点头，柔声道：“至少还有我是真实的。”
楚若惜摇头道：“或许吧，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不真实！”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到底哪里显得不真实？”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伸手，摸着他光洁的脸庞：“这就是不真实。真实的他是不会在我面前展现真实的。真实的他总是对我遮遮掩掩，将坦白视为最大的罪过。虽然他总是对我说，他是绝对不会骗我的。但是我知道，他一直都在撒谎。”
“你知道他撒谎？你明明连他的名字也想不起来！”
“帝非天”的表情有些微妙。
楚若惜道：“是啊，我想不起他的名字，可是我记得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我们之间存在着只有彼此能够理解的感觉，名为喜欢其实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别再用他的面容和我说话了，真的很恶心！”
“你想看我的真面目？”
“帝非天”诡异一笑，白瓷般的面容顿时龟裂，一块块地掉下来，露出无法称为狰狞但是也绝对不赏心悦目的真面目。
楚若惜的呼吸渐渐粗重。
“原来是你，”她苦涩地说道，“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的梦中？为什么对我重视到这地步？我对你，究竟有什么用处？”
伪装成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影子的，是罪域之主！
罪域之主摸了摸脸，苦笑道：“你是黑暗凤凰这个事实已经足够解释我对你的一切觊觎。”
“但是我不喜欢你的这种态度！”楚若惜严厉的说道，“我讨厌你的贪婪，更恶心你的贪婪！我……我……”
她反复的吸气，在罪域之主的压力下，她感觉自己像脱水过度的鱼，无法自控呼吸。
罪域之主的手落在她的肩上。
她本能地想要甩掉这只手，但是他的手却好像铁一样嵌在她的肩膀上。
“你——”
白净的面容微微有些发青，楚若惜的呼吸甚至有些不能顺畅。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
男人喃喃的说到，轻易就将楚若惜逼到了墙壁和自己的胳膊之间。
呼吸着浸透他的气息的空气，楚若惜忍不住扭过头：“离我远点！”
“不好意思，这不可能。”
罪域之主的面容越来越接近，他的笑容是亲切的，但是这种亲切中却带着魔性的妖娆。
楚若惜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在他的眼睛里藏着深不可测的魔力，一旦对视，就会不幸落入魔法，再也不能逃出他的控制。
“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男人再次喃喃自语。
楚若惜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我真的很讨厌你！你给我离远点！还有，不许再用他的皮！这是——”
“这是什么？”罪域之主反问道。
楚若惜哑口无言，因为她完全想不起帝非天的名字。
罪域之主的笑容越发浓郁。
“我知道你恨透了我，觉得所有的不幸都因为我。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我，你的世界或许会变得更加糟糕。毕竟，我让你出生了，而不是在你还是个鸟蛋的时候就挖走你的心……黑暗凤凰的心，哪怕只是雏鸟，也是非常珍贵的……”
“你住口！”
楚若惜用力推开越来越逼近的男人，厉声道：“你允许我活下来，仅仅因为成年的完全觉醒的黑暗凤凰对你而言更有价值！你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在你的灵魂里，只有野心，以及更大的野心！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爱和美是什么！”
“爱和美……我怎么可能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美……我就是因为太明白美和爱，才成为今天的我……”
罪域之主再次低下头，嘴唇紧贴着楚若惜的耳朵：“注意听，我只说一次……不管你是不是同意，我都将在一百年后挖出你的心进入创始界，成为世界的主宰者！我……是不可逆转的未来！”
“我会在你挖出我的心之前杀了你！”楚若惜压着鸡皮疙瘩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
“是吗？那我等着你！”
说完，男人化为烟雾消散了。
楚若惜看着突然间变得空荡荡的世界，感觉自己被耍了。
她转身，看到帐篷又出现在视野中，抬起头，月轮还是原来的位置。
“结界幻觉吗？”
她自言自语地说着，手指滑动，龙王剑飞出，完好无损。
……
第二天，看到女儿脖子上的淤青，夜双尘和凰后的表情都有点复杂。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
“没事。”
楚若惜其实心绪不宁，但为了让他们放心，她只能故作平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是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口。”
“蚊子居然能咬出这么大的包，凤凰界的环境需要好好治理一下了！”
凰后意有所指的说道。
楚若惜知道他们多半是想歪了，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实在太屈辱，她不希望他们知道。
于是她顺着他们的意思说道：“是啊，草木都太茂盛了，应该撒一些杀虫剂！把毒蟲蚊子什么的都杀光！”
“可是如果真的全部都杀光了，女儿你没准又要不开心了。”
凰后笑得更加暧昧了。
楚若惜心虚地说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好吧，我不多问了，但是——”
凰后看了眼夜双尘，慢悠悠地说道：“女儿你要记住，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爹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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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我吧！”
日帝不堪忍受的说道，金乌族的骄傲让他宁可死也不想活口落外人手。
楚若惜摇摇头：“对不起，你的性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倒是你的活口可以让金乌族明白我是有几分斤两的。”
意思很明白，她需要活口。
日帝大怒，堂堂帝境界的强者居然输给了这个至今还是皇境界的女人，这么荒唐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虽然他的身体曾经被楚若惜的青龙布夺走部分血肉，而楚若惜的皇境界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皇境界。
“你——杀了我吧！不然我就立刻自杀！”
日帝受不了被活捉的屈辱。
楚若惜闻言，脸上浮起微笑：“不好意思，我不会让你如愿的。金乌族的功法对我有借鉴价值，我需要你——”
“闭嘴！闭嘴！”
日帝已经暴走，如果不是体力有限，他必定毫不犹豫的冲出去杀了楚若惜，或者自杀。
楚若惜冷冽地看着他越来越阴冷的面孔，笑道：“知道为什么我很讨厌你吗？”
“为什么？”
日帝自认他对楚若惜还算不错，虽然有时候确实存了点不良的心思，但是男人嘛，不都是这种用肾思考的生物吗？
“因为你太过模仿爹亲了。”
楚若惜看着日帝，一字一顿的说道：“原本我对你并没有明显的恶感，虽然也不喜欢你的轻浮和自以为是的风流，直到我遇上父亲。和他接触以后，我才明白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到底来自何处，你一直都在竭尽全力的模仿他，但是你的骨子里又是看不上他的。”
“谁会看上他！他就是个没有下限的垃圾！”日帝带着气急败坏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模仿他，别给他贴金了，一个垃圾败类！”
“也对，你怎么可能模仿他。爹亲可是发自内心的风流但是不下流，多情却是不滥情。他对每个女人都是真心诚意的爱以及发自内心的尊重，不像你，不过是把女人当成你的荣誉勋章，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也不管那个女人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只要确定对方喜欢你，哪怕是一瞬……你也会将她当成吹嘘的资本！这种男人，是全世界最垃圾的东西！”
楚若惜怒斥着，但是她的怒斥却换来了炎凰的反对。
“不许你侮辱日帝！他是好男人，他不是你爹这种败类能够比得上的！”女人一脸无知的坚定，“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包括……”
“包括去死？”
楚若惜冷嘲热讽的说着，手中剑突然坠下！
炎凰大喜，以为是难得的机会，正要夺走楚若惜的剑，却听到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对你，你却……告诉我……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你……我……”
凤帝的表情是崩溃的。
他还太年轻，还不知道爱情充满了欺骗和谎言，更不知道炎凰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他。在炎凰眼里。他一直都是个好骗的傻子！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到底哪点做得不够！”
凤帝的怒气几乎能够燃烧整个空间，楚若惜也有头发快要烧起来的不舒服感。
凤帝的心是破碎的，为了这个女人，他甚至舍弃了自己作为凤凰的骄傲，可是换到的却是——
“为什么！”
炎凰看到凤帝来临，不但不解释，反而大声道：“问那么多干嘛！赶紧杀了这个女人啊！你说过你要爱我，一直一直的爱我！为什么就这么点事情也不能容忍我！”
“……我……”
凤帝显然被绕进去了。
楚若惜看凤帝的眼神有些不对，急忙提醒道：“不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她对你如果有一点点的爱情，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她根本不爱你，只把你当成工具使用！所以才能肆无忌惮的践踏你，使唤你！”
“对，我不喜欢你！谁让你是个废物！一个活在凰后影子下的傀儡！但凡有点志气的女人都不会喜欢你这种窝囊废！不过如果你愿意听我的话，杀了眼前这个恶心的女人，我或许可以勉为其难地继续喜欢你！”
炎凰开始她的花言巧语。
楚若惜看向凤帝：“你还想一错再错吗！炎王已经回来，有些事情——”
“我知道，炎王才是凤凰界真正意义上的老祖宗，但是……我对炎凰的喜欢也是真的！”
凤帝的全身都在冒火，矛盾的爱情让他痛苦，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接下来做什么！
“……炎凰！为什么我那么那么的爱你！你却根本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为什么……”
一声声的呼喊，却喊不回女人已经彻底变掉的心！
炎凰看着凤帝，眼中只有冷酷：“杀了楚若惜，否则什么都别想！”
“但是你知道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楚若惜提醒道，“炎凰，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放过凤帝吧！他对你至少是真心的！”
“他如果对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不能顺着我的意思杀了你！说到底，在我和你之间，他还是选择了他自己！可恶的凰后！可恶的……”
“闭嘴！”
凤帝的吼声打断了炎凰的絮絮叨叨。
他抬起头，眼角带血地看着楚若惜：“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吧！”
“为什么？因为你喜欢她？”
凤帝没有作声。
楚若惜道：“知道吗，放走她的代价——”
“我知道，我可以主动放弃凤帝的位置！反正我这个凤帝也是名不副实的！干脆成全你们吧！”
说这话的时候，凤帝全身都弥漫着悲壮的赌气。
楚若惜此刻深深理解了凰后的无奈。
任谁遇上这种情况都会痛苦，本该是和自己分享皇位的男人，却从头到脚每一个细胞都透出可笑的天真！
“你让凰后伤透了心，”她说，“知道她对你有多高的期望吗！她一直都希望你能够——”
“抱歉，我不是满足她的要求的凤帝！下一次重生，或许能接近她的要求吧！”
冲天的火焰突然蹿起，楚若惜不由后退，炎凰更是发出声嘶力竭地吼叫：“为什么！你为什么——”
凤帝选择了提前涅槃，但是他涅槃的时候竟然抱住了炎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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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的火只烧了三个小时。
当火焰消散的时候，火焰的中心安静的躺着一只小小的鸟蛋，还有一堆尸骨。
楚若惜将鸟蛋收入空间，对日帝道：“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
日帝道：“你是真的没想到还是想到了却故意不说穿？”
楚若惜道：“我有这么深的心思吗？”
日帝冷笑一声，道：“我怎么知道！”
楚若惜看了眼被燃烧彻底一碰就碎的尸骨，对日帝道：“你还是失败了。”
“失败？我从来没有努力过，哪里来的失败？”男人不屑地说道。
凤帝的愤怒是冲着他，所以涅槃时释放的火焰也是大部分的毒性都冲向了日帝，此刻的日帝经过几次大伤，虽然还是帝境界的躯壳，身体实力却只是皇境界！
楚若惜看他不承认失败，也不多说，走到日帝身边，低声道：“如果我把你留在这里，你能活多久？”
“你说呢？”日帝反问道。
楚若惜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就会死掉吧！”
说完，女人转身要走。
日帝本来态度强势，看到楚若惜竟然真是说走就走，顿时也示弱，道：“别！别扔下我不管啊！”
“我没有义务保护你，”楚若惜直率地说道，“我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确切的说，连相互利用的关系都很勉强！”
“但是留我在这里，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日帝强调地说道，“如果我被那个人变成了尸体金乌，你就等着被金乌族倾举族之力灭掉吧！”
“难道你变成的尸体乌鸦会特别的美味吗？”楚若惜反问道。
日帝道：“金乌是凤凰界唯一一种纯阳的生物，我的全身上下都是纯阳，一旦死去，纯阳就会变成纯阴。虽然力量不能升级，但是利用价值非常可怕！纯阴是大部分尸系魔法的关键元素，用我的身体淬炼成武器，可以打造出诛杀凤凰的刀！楚若惜，你怕不怕！”
“不怕！”
楚若惜的回答让日帝有种吐血的冲动。
“你——你——！”
“我是黑暗凤凰，”楚若惜耿直地说道，“凤凰族内难得一见的以死亡和黑暗为力量的凤凰。如果你的尸体真被人炼成了专门用于诛杀凤凰的纯阴武器，我倒是不介意从那个人身上抢来！毕竟——凤凰界最缺的就是纯阴武器！”
“……可恶！”
日帝的全身都因为楚若惜的话喷血。
这个女人岂止是嚣张，根本就是滴水不进！
“……终有一天你会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我……我——”
日帝咬牙切齿地说着，话没说完，突然肋骨一阵剧痛，他低下头，看到一把尖刀穿透心扉！
“……你……”
持刀的是楚若惜。
直视日帝的愤怒眼神，楚若惜微笑地说道：“很惊讶吗？没必要这样的表情！日帝，你都已经说了用你的纯阴尸体可以打造出专门针对纯阳的武器，我怎么可以浪费了这么珍贵的材料！怪只怪你嘴巴太贱，守不住秘密！当然——我也确实有点贪心！”
轻快地说着，楚若惜将匕首抽出。
日帝捂住伤口在地上连续滚了一百多米，终于气绝身亡。
因为是恨意而死，他的身体在失去体温后迅速变成铁青颜色，看起来又诡异又扭曲。
楚若惜安静地守在他的尸体前，感受着尸变带来的每一缕空气的扭曲。
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她才唰的一下睁开眼睛。
此时，躺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一具好像石头一样铁青干枯的金乌了！
“没想到吧，最终居然成了我的武器！”
楚若惜将日帝的本体翻了过来，先砍下一双翅膀！
她虽然已经进化出火焰翅膀，并且让火焰翅膀长出了羽毛，但毕竟不是纯粹的凤凰，飞翔的时候未必能追上凰后的速度。但是有了这对金乌翅膀，她就能够肆无忌惮了！
她可以把金乌的翅膀锻炼成羽翼，附在背上，这样火焰翅膀展开时候就能双重翅膀叠加，降低消耗，加快速度，当然，这绝非正道的手段来自丹帝一族的藏书。
翅膀的锻炼需要时间，楚若惜暂时凑不齐材料，将翅膀完好的取下后就放进空间里面。
随后，她开始给金乌开膛破肚。
凡是阳气浓郁的部位此刻都已经成为阴气的凝结，楚若惜享受着金乌的阴气，并在阴气最为浓烈的部位找到了一颗黑得简直没有温度的心！
“这么黑的心，难怪都叫乌鸦。”
说着当事人听了绝对不会笑出声的笑话，楚若惜继续忙碌。
金乌的筋骨也被抽了出来，这些东西能够编成腰带和绳索，战斗的时候没准能够派上用处。
骨髓则被楚若惜小心地收进空间，按照九龙丹书的几率，死去的金乌骨髓是让极火九龙复活的关键材料之一！
细小的绒毛更是一根不拉地被楚若惜弄下来，就算是死掉的乌鸦，它的绒毛也是非常珍贵的！做成衣服可以防火，做成首饰可以御寒，虽然对楚若惜而言并没有太多的用处，但是拿去给孤云大哥或者朱烨他们作为给未来老婆的礼物也是不错！
楚若惜一直都是非常照顾朋友的人！
金乌皮也被扒下，金乌肉也被一块块的小心剔下，最后，只剩下一个金乌骨架和脑壳！
楚若惜将已经分割处理好的材料全部都分门别类放好，这才开始最重要的炼制！
她取出辟邪和球球做了简单初步处理的金乌翅膀，以自己的本命火焰炙烤。金乌翅膀在火焰中缩小，越来越小，但是形状却是始终不变。
楚若惜一边炙烤金乌翅膀，一边将金乌骨架也进行初步的锤炼。
火烤让骨架开始发脆，表面甚至浮出龟裂的纹路，楚若惜看金乌骨架马上就要散开，立刻将金乌的脑壳取出，把眼睛挖出来！
用力一捏，金乌的眼珠内，两滴凝结了全部精华的液体流出，落在金乌骨架之上，顿时——
本已经发白发灰的骨架好像镀了一层光般变得光洁雪亮，甚至隐隐闪着荧光！
“这就是点睛之笔吗？”
在丹帝的著作中，这个手段被称为点睛。
当然，丹帝从哪里研究出了这种手段，就不是楚若惜关心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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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造出这么厉害的武器吗？”
显然，凰后已经心动。
楚若惜道：“试过以后才知道能不能成功。”
“这句话——”
凰后看向夜双尘。
夜双尘道：“我只庆幸拥有这种力量的是我们的女儿，而不是他们！否则——”
“不管能不能成功，我们都要试一试！”凰后果断地说道，“这种力量一定只能属于我们！”
“好，”夜双尘说道，“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暂时只需要我一个人就可以，但是物质方面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希望你们能够——”
“这不是问题，任何你们需要的的东西，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取来。”
裂羽铳是凤凰族独有的武器，因为拥有这种武器，凤凰只要成年就可以抵御外力攻击，也因为如此，凰后对开发新武器尤其在意。
掌握武器等于掌握世界。
……
楚若惜在前世虽然智商和能力都很不简单，也曾经接触过原子弹的图纸和一些构造理论，但是只凭记忆中的那点模糊概念显然不可能把原子弹复制出来。
别的不说，单是提纯铀就很难。
何况这个世界有没有铀元素还不一定呢。
所以楚若惜在仔细反复的思考以后，决定将铀元素改成这个世界更容易获取的其他元素。原子弹的本质是核裂变和核聚变，如何促成裂变和聚变，是她的攻克中心。
好在，她现在是丹帝一族的族长，而丹帝一族在听说了原子弹的理论以后，也都对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文明燃起浓烈的兴趣！
凤凰一族想把这种武器掌握在手中，丹帝一族又何尝不是！
何况丹帝一族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擅长炼药却不擅长武道，在拳头决定道理的世界里，经常不得不咽下哑巴亏！
如果他们能够掌握原子弹的炼制技术，炼出各种不同尺寸不同威力的原子弹——
世界的真理就掌握在他们手中了！
哪怕不能成功研制出原子弹，楚若惜的话也给了他们一个巨大启发：炸炉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灾难，但是人为控制下的炸炉，却是独属于炼药师的防御手段！
勃勃野心和对真理的探索让炼药师全族上下都热情高涨，他们不懂原子弹背后的物理原理，但是他们懂所有的炼药手段以及所有控制炸炉的办法！
随后，整个上三界都陷入了空前的科研热潮中。
谁都想抢在别人之前掌握这种神秘的力量，谁都想成为新世界的最强主宰！
当然，楚若惜从来没想过给他们机会。
最核心最关键的部分，她只和丹帝一族的几位长老们分享。
至于科研路上可能产生的辐射问题——炼药师们连寿命的尽头都能克服，区区提前衰老又有什么不能解决！
武道文明和物理文明，就这样，发生了全面碰撞，并最终激发出连楚若惜也没有预料到的光芒！
……
轰！
日月无光的轰炸中，楚若惜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和原子弹的爆炸相比还是有所不及，但短短三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能将这种力量应用到这种层次，就算是前世，也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不过她也知道，到现在为止他们所获得的所有成功都只是对过去的炼药理念的二次利用，真正的长征，才刚刚开始！
成功当夜，大家举办了一场庆功会
所有人都向楚若惜敬酒，因为她才是这次成功的根本。但是楚若惜的心情却很低落。
绿娥看她的情绪有点不寻常，不禁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开心？”
楚若惜道：“因为我看到了死亡。这种武器一旦研究成功，未来就会彻底改变，人类再也不用辛苦修炼才能获得更强的力量。我很害怕，到时候或许会有人因为拥有对原子弹的控制权，就肆意妄为，甚至无视世界的法则。”
“可是我们炼药师活在这个世上，本身就是对自然法则的亵渎啊。”绿娥倒是很随便，“为了得到更强的力量，我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
“……我……”
楚若惜困惑地看着她。
绿娥继续说道：“为了追求力量，炼药师是可以连灵魂都卖给魔鬼的，可惜到现在为止，我们却始终被命运控制着。你这一次的成功，或许将释放真正的恶魔，但是也可能是把世界控制在允许的范围内，毕竟——从此以后武道强者也必须考虑被制裁的可能了。”
楚若惜点点头：“确实，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关键是握在谁手中。”
“对，武器抓在不同的人手中，产生的结果是完全不一样的。”
绿娥显然并不认为原子弹力量会毁灭世界，能够制衡顶级强者的力量的出现，才会让那些超级强者有所顾忌！
“只希望我们能在罪域之主的脚步踏足上天界以前成功！”
楚若惜的心情还是有些沉重。
毕竟，罪域之主才是压在眉心最可怕的危险。
至于原子弹的力量是否会被滥用，是否会成为新的灾难，她却更相信人民的意志。
想到这里，她举起酒杯，对大家道：“干杯！”
“干杯！”
其他人也都跟着大喊道。
……
喝完酒，楚若惜走出宴会厅，她的心情还是有点沉重。
“为什么我总觉得自己做了件罪大恶极的事情……为什么我……的心情这么难受，我……我……”
“你只是对未来太多的不确定和担心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转过身，知道自己又在梦中了。
“你果然来了，”她轻声说道，“每当我忧心的时候，你就会出现，为我驱散担心……但是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字，甚至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因为就算知道了，你也会很快就忘记。”
帝非天低声说道，将楚若惜抱住。
“唯有力量是真实的，”他喃喃的说到，“不要忘记你自己说过的话，唯有力量是世界的真理！抓紧你能够抓紧的全部力量，然后你才能真正主宰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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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只想把你从梦中拉到现实，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不是我的梦……我……”
楚若惜讨厌亦幻亦真的情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做梦还是真的活着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我当然不是你的梦，我只是你不得不忘记的一个人。”帝非天温柔的说着，每一个字符的吐出都会让楚若惜有莫名地忧伤。
曾经那么重要的人，现在却连他的名字也不能想起……
“我……可是我……”
“别再多想了。”
帝非天的吻落在楚若惜的额头，记忆中温暖的酸楚流出，楚若惜的心无法不迷路。
“你让我怎么不多想？”
她喃喃的说着，内心深处满是伤痛。
帝非天知道她为什么伤心难受，低声道：“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
“可是——”
她想说的话很多，但是看到帝非天的眼睛的时候，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千万的话语只剩下一个字：“我——”
随后，声音被封住了。
嘴唇和嘴唇紧紧封在一起，情感的海洋肆意流动，他们已经无法控制这份感情，虽然一方知道爱情必定以忘记收尾，另一方也始终记得和另一个人的诺言。
“哪怕只是一刻的温柔，我也想抓住。”
喃喃的爱意让他们再也没有放弃的理由……
……
妒恨好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透过水镜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时候，断恨的内心就像盘着毒蛇一样。
“为什么不管我怎么阻止，他们还是会——”
“因为这个故事本就不是你主场，”皇书侯冷不防的说道，对上断恨近乎刀割的目光时，他立刻改口道：“其实也不错，爱情和恨意，本来就是相克相生的一对，谁敢保证他这么做不是出于对你的报复？”
“你可真会哄我开心！”
断恨嘟囔着，转而看向黑后。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黑后冷笑妖娆，道：“什么时候你开始尊重女人的想法了？”
“女人的想法一直都是有借鉴价值的，尤其是你这个女人的想法。”断恨嘲讽的说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告诉我，如果你现在是我，你会怎么做？杀了她，还是杀了他？或者杀了他们？”
“我会杀了我自己，在这个故事里，只有你和我是多余的。”
黑后的话里带着深重的悲伤，断恨不由一呆。
“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做我的妻子很委屈？不对，你本来就不爱我，就像我也从来没有爱过你一样！算了算了，说一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我的意思很简单。”黑后冷酷地说道，“既然你的他已经决定放弃你，你为什么还要守着原地不离开，还有，并不是只有他的爱才能成全你让你达到至高境界！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绝对比他爱你或者你爱他更深更重要的存在！”
“谁？”断恨问道。
黑后眼波一个流转：“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断恨大笑：“你？这可真是说笑话！”
“不是我，”黑后淡淡的说道，“怎么可能是我。”
说完，女人离开了房间。
皇书侯问道：“需要派人跟着吗？”
断恨道：“这个女人是跟踪能够锁定的吗？”
皇书侯没有回答。
断恨喃喃道：“何况她的话也确实启发了我……我为什么一定要帝非天……他已经不是帝鸿了，不是那个对我最重要的帝鸿了……或许我从最开始就错了……”
“主上——”
“别再说了！”
断恨冷冽地声音好像铁一样。
深知这个男人对权力的贪婪以及更多力量的执着的皇书侯，也只能退到一边。
待到断恨情绪微微冷静，他主动问道：“需要我找楚若惜谈谈吗？关于她新造的这个可能连武帝甚至武圣也一样诛杀的武器？”
“原子弹吗——”
断恨的表情有点古怪。
皇书侯见状，准备离开，但是断恨却突然改了主意。
“好吧，”他说，“找她谈谈，问一下她，到底想做什么！”
……
再见到皇书侯，楚若惜没有一点慌张，他的造访本来他的预料中，唯一不同的是，他来得太晚了。
“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我面前呢！”
皇书侯尴尬一笑，道：“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处理，这不是私人事情处理完马上就来干公干了。”
“原来找我是公干，我还以为你除了私事就什么事都不干了呢！”
揶揄带着嘲讽，皇书侯只能干声一笑，道：“我并没有你认为得那么糟糕。”
“但是你也从来都不是个好人。”
楚若惜反唇相讥。
皇书侯不为自己辩解。
此来目的很明确的他，径直走进内院，指着正在空间里面忙碌的诸位，道：“能解释一下原子弹究竟是什么吗？楚小姐！”
“我们很快就是敌人。”楚若惜道，“开战之前给你我们最大的胜算的详细资料，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弱智？”
“都不是，我当你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皇书侯笑得很明媚。
但是楚若惜却只觉得恶心。
“我不是你的女人，更不是受命于你的傀儡，没有必要听从你的话。”
皇书侯莞尔一笑，道：“我只是向你提个建议，绝对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不愿意的事情的意思。楚小姐，透过水镜，我已经知道你对未来其实也充满了担忧和不确定。既然我们想法一致，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弥补的机会？命运是一条单行路——”
“可是我和你是敌人。”
说这话的时候，楚若惜面带微笑，但是皇书侯却好像背上中了一刀那么艰难。
“我还真是——”
“你一直都很天真，不过这也是文人的通病，总觉得自己很重要，觉得自己的文字比全世界的任何一种创造更加珍贵。却不知道，文字或许能改变思想，但是没有绝对力量支持的文字，也就是一团空想。”
楚若惜来自异世界，她见过太多的思想，知道只有符合当时科技的思想才是有价值的思想。思想超前于时代，很多人都能做到，可是又有几个人的思想真正变成思想留下来？
皇书侯有些太自以为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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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双尘怎么不知道女儿的担心，他少许思量后，对楚若惜道：“听说你在下三界有一个私人门派，还有一个半接近师门的组织，对吗？”
楚若惜点点头。
夜双尘道：“下面的情况，我已经看过简单报告了。力量差距是造成矛盾的根源，当然一些人的不怀好意和恶意挑衅也是无可避免！冥界暂时还处于力量的均衡，因为冥界的几乎每一个大势力的背后都有上天界的影子。可惜尘界和道界就不行了！尤其是道界，他们的能力不足够强悍，偏偏拥有比尘界丰饶的土地——”
“爹亲，你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只想知道怎么办！”
楚若惜的眼中充满了渴求。
夜双尘道：“很简单，既然是力量不均衡导致的，那就让他们的力量变得势均力敌！”
“可是——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人能够让他们立刻变成顶级强者！”
楚若惜觉得夜双尘的建议有点异想天开。
夜双尘笑道：“普通的手段当然不足以提升一个族群的实力！但是如果我们给他们内种安插一些实力还不错的人类呢？取得力量的均衡以后，彼此就会进入短暂的和平，而这时候我们再大规模地告诉他们——罪域之主即将入侵！”
“你的意思是，利用外在的压力，强迫他们只能选择手牵手，成为朋友！”
夜双尘点点头：“至于我们放进去的强者，他们最终能不能成为新世界的主人，就看他们自己的运气了，时势造英雄，可是并不是每个英雄都能活到尝到胜利果实的那一天。”
“但是这样就产生了另一个问题。”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英雄——或者说让英雄成长的土壤在哪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时间！”
“谁说没有时间？”
凰后走进房间，她的笑容带着自信。
楚若惜问道：“莫非母亲知道怎么解决——”
“很简单，凤凰一族在传说中是掌控空间和时间的奥义的一族，虽然实际上没有那么夸张，但是小范围的压缩时间还是做得到的！”
凰后说这话的时候，夜双尘的表情是可怕的。
不等她解释具体的原理，他已经一步上前，认真地说道：“但是我不答应！”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们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凰后严肃地说道，“要提升我们的能力，时间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我们的敌人会给我们时间吗？不可能的！”
“那也轮不到你牺牲！”夜双尘冷声道，“你男人我还没有死呢！”
“你给我闭嘴！”
凰后的性格也是刚硬的。
楚若惜无语，对他们道：“你们能回家继续吵架吗？”
“不能！”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楚若惜智能双手抱拳在胸，问道：“那你们能得出统一的结果再和我谈话吗？”
“没有时间了！”
两个人还是异口同声。
楚若惜对她的活宝爸妈也是无语，只能摸着脑袋问道：“好吧，一个个说。”
凰后瞪了眼夜双尘，道：“凤凰一族有秘术，能够将某一个地方的时间强行拉长或者变短，但是外面的时间还是正常流速，这样一年的修炼就能抵得上普通人的百年修炼！如果再配合上等丹药，效果更佳！”
“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楚若惜的九龙极火鼎其实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但是那个空间里面有太多的秘密，而且空间属性古怪，并不是每个人都能进入，更不是每个人都能使用空间内的力量。
凰后道：“是的，这种时间的拉长缩短是不受任何外在属性的束缚，不管是什么体质的人都能进入，只是——”
“只是这样做，对凤凰一族而言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凤凰不能进入，”夜双尘道，“而且施展的时候凤凰的体质也会非常脆弱，如果利用结界提升自己的人有野心，或者提升中途出现入侵者，凤凰族将可能遭遇全灭的困境！”
“……难怪父亲不答应。”
楚若惜顿时理解了夜双尘。
凰后笑道：“他不答应是他的事情，我才是凤凰族的老大！”
“但是你也是我的女人！别不把我当你的男人！听见没有！”
楚若惜看他们两个又要开始没有技术含量的吵架，不得不苦笑的说道：“两位，能不能出去吵架？你们在这里吵架，会让我也心乱如麻，什么都不知道的！”
“这个……”
夜双尘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凰后却对楚若惜道：“女儿，我作为一个母亲，对你一直都是——总之这次的事情，你全听我的！我的建议一点错都没有！”
“但是……”
夜双尘还想说什么，却被凰后一个冷眼压得不得不咽下。
“……好吧，我不反对你了！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明白吗！”
凰后闻言，微微一笑：“我什么时候做过危险的事情？我可是全世界最怕丢命的人。”
楚若惜没有说话。
夜双尘也只是微笑，笑容中带着暗暗的担心。
……
送走了夜双尘，楚若惜急忙对凰后道：“母亲，这个法阵的发动，真的没有任何副作用吗？除了削弱凤凰一族的力量？”
“是的，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副作用。”
凰后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发飘。
楚若惜知道，她在撒谎！
于是她主动问道：“如果是两个空间结界叠加，对这个法阵是不是有一定的影响？”
“两个空间法阵叠加？女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楚若惜点点头：“知道！”
“可是这句话非常危险。”
凰后的眼神带着说不清楚的朦胧。
楚若惜道：“我有一个空间，是火系和木系混合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火系和木系的力量能够得到一定的加成，时间也可以获取延长。如果我把这个空间给你们用作法阵辅助，是不是可以——”
“你怎么会有这种空间！据我所知，这种空间只有——”
“对，我就是他的传承者，”楚若惜含笑说道，“否则一个在下三界长大的普通女孩，怎么可能拥有和丹帝一族精心培育的精英一战长短的实力！最终还打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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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你可从来都不普通。”凰后宠溺的说着，“只不过一直以来你都被埋没着，直到最近才焕发了光彩。”
楚若惜笑了笑。
凰后道：“空间的事情你先不要说出去，我怕隔墙有耳。”
楚若惜点点头。
凰后又道：“选哪些人，给他们机会作为重点提升，决定权在你！”
楚若惜继续点头。
凰后道：“你爹这个人，性格太风流，看到漂亮的女人、可怜的女人，就会走不动路。所以这次回下三界，你一定要看好他，别让他再给我闹出什么花花事情！”
“这个……”
莫名其妙就被推上风口浪尖，楚若惜也想大喊救命。
凰后看女儿神色沉重，微笑道：“放心吧，一切有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但是你要记住——”
她顿了一顿，沉重地说道：“女人是感性的动物，千万不要随便把心交给不配你的男人！”
“……娘，我……我……”
“还有炎王和圣音族……”
说到“圣音族”的时候，凰后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若惜知道，哪怕凤凰界已经没有圣音族这个名字，凰后也还记得他们曾经存在过。
“圣音族的仇，我一定会报！”楚若惜静静地说道，“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份仇，我会为你报，”凰后冷然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你记住，圣音族毕竟是和羽落王朝关系密切的血缘，断掉也是好事……为圣音族复仇当然责无旁贷，复活圣音族就没有必要了……既然天命不希望他们传下去，我们又为什么强迫断掉的血再次流动？”
楚若惜低下头。
凰后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去吧！”
楚若惜看着凰后，微笑道：“母亲也要一切小心。”
……
重回尘界，楚若惜的心情很复杂。
夜双尘看女儿心情起伏不定，不禁问道：“怎么，在尘界有不想见的人？”
楚若惜道：“没有，只是突然间不知道怎么和故人见面，害怕他们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又担心所有人都还留在原地，只有我走远了……”
武道路是没有尽头的，时常会出现孙辈和爷辈同境界的情况。心胸宽广的人也难免会挂在心上，何况楚若惜从不敢高估人性。
她很担心，担心这次回来，会和过去的朋友们再也不能坦诚相谈。更担心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另一个人，对曾经的朋友带着本能地不屑和鄙视。
夜双尘看着女儿忧愁的模样，安慰道：“人心总是会变，你不用考虑太多。这次回来，能够沟通的就沟通，不能沟通的就交给父亲帮你解决！我的女儿，怎么可以受委屈！”
护短的话让楚若惜露出会心的笑。
“太宠可是不好的，”她低低地说道，“会让我自信心膨胀，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我只觉得你还是不够自信！”
说着，男人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听说在尘界你是安明宗的宗主，快点带我去看看我的徒子徒孙们！”
“……你就别寒碜我了……”
说着不好意思的话，楚若惜带夜双尘进入安明宗辖区。
安明宗这边早早就接到了宗主将要回来的消息，看到楚若惜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楞了一下！
尤其是那些后进弟子们！
他们虽然早就知道力挽狂澜扶安明宗于倒倾的宗主是个漂亮的女人，可是没有人告诉他们，宗主是个这么美丽这么年轻并且还这么强大的女人！
简直是——
如果不是她的实力无需质疑，他们甚至怀疑她只是崇拜安明宗的故事，前来朝圣的！
楚若惜与夜双尘一起走进安明宗的山门，沿路都是门人弟子的夹道欢迎。他们用好想看女神一样的视线看着楚若惜，灼热得让她都有些脸红了。
倒是夜双尘态度平静，一路看过去，眼神越来越冷。
当他们终于走到尽头的时候，夜双尘突然低头对楚若惜道：“我有点事情，需要离开一下！你把大概的情况和他们谈谈！”
楚若惜点头。
夜双尘转身消失。
安明宗的人都惊呆了！
这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强者，居然能够瞬间消失！
难道说——
楚若惜沐浴在他们的好奇和神往目光中，略带害羞的说道：“他是我父亲！亲身父亲。”
“原来是宗主的父亲！”
门人们更加激动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楚若惜坐下，对大殿内的客卿们道：“辛苦你们了，这是给你们的额外感谢。”说完，一把丹药分出去。
客卿们接在手里，发现居然都是五品六品的丹药，不禁喜上眉梢。
楚若惜道：“这次回来，除了感谢，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大家宣布！”
闻言，大家都安静了。
楚若惜顿一顿，道：“最近尘界纷争不少，冲突不端，大量兽族迁居来此，这是为什么，相信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了。”
九界大战将至，所有人都心头压着黑云。
楚若惜继续说道：“在这个世界上，弱就是原罪！弱者活该被践踏，强者也理当拥有更多的资源！对比入侵万兽界的罪域，兽族是弱者。但进入尘界以后，你们就成了弱者。所以有些时候，就算忍不住也得忍住！因为你们比他们弱！”
“是的！宗主！”
门下有弟子愤愤地举起手。
“那群兽人简直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明明是外来者，却要我们让出土地，屠杀我们的人民，抢走我们的女人孩子！我们……”
大家都是七尺男儿，想到眼睁睁看着需要保护的东西被兽人撕裂的血腥瞬间，都留下了血红的眼泪。
“但是你们还是必须忍耐，”楚若惜冷静地说道，“用鸡蛋砸石头，碎掉的只是鸡蛋！”
“……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忍耐……可是……可是……”
想到伤心处，有人哽咽了。
一位客卿站起来，对楚若惜道：“我们靠着宗主留下的结界才勉强挡住兽族的嚣张扩张！但是我们的亲友们……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来得及把自己的亲人带回安明宗，还有不少人在接百姓回安明宗避难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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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们说什么废话！一群消耗品！”
凰后有些不耐烦。
随她而来的风凰族的俊男美女们也都露出明显的轻蔑。
这种不屑和骄傲深深刺痛了男人们的自尊，不服输的他们暗暗发誓，一定要成为人上人，然后让这些骄傲的凤凰跪下臣服。
那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怎么都不可能实现的誓言！努力，大部分时候并不能创造奇迹。
楚若惜将丹药分发完毕，对凰后道：“三天后，应该就能出现满足你要求的资质了，我对丹药做过三次提纯，成功率已经从过去的一成升级到了五成，不过三次筛选以后，最终能够成功的也就是一成半，剩下的人，有一半会死，两到三成不能维持人形。”
“能把原本只有零点零一的成功率升级一百多倍，你已经很不容易，”凰后对女儿的表现很满意，“就不知道这些人能有多少毅力！”
楚若惜道：“我对他们有信心。”
凰后道：“我也对你有信心。”
说着，她带领凤凰族的男女们开始准备法阵，而原本信心满满的一群人看到这些凤凰的真实实力的时候，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誓言是何等的荒唐可笑，只是为了尊严，他们拒绝认输。
楚若惜敏锐地感受到空气的变化，对夜双尘道：“看样子，他们对娘亲已经……”
“你娘一向这样，这次还算是克制了。”
夜双尘摸了摸下巴：“何况她这么做也是没错，训练战士就要像训练猫狗一样野蛮凶残不留人情，唯有如此，才能让战士从血肉之躯变成真正的钢铁工具，服从命令，不折不扣。”
“可我在凤凰族完全没感觉到钢铁的味道。”
楚若惜有点拆台。
夜双尘微笑道：“凤凰族可不是别的地方，那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单体的力量就足够强大，配合协同对他们而言只能是拖累。”
“你这个马屁拍得太生硬了。”
夜双尘干笑道：“不拍马屁，我这是实话实说啊！”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
……
晚上，后山还在紧锣密鼓的忙碌，但是前面却来了不速之客。
楚若惜本不想和这群来自绯樱帝国的女人见面，但是夜双尘的表情却很古怪。
“听说这次过来的人是你的曾经的情敌。女儿啊，你到底在这里做过多少超过这个世界的想象的事情？”
“没什么，我和她们有过交情，但是绝对只是暂时的。”
楚若惜才不想夜双尘陪自己一起见绯樱帝国的女人们。
夜双尘早就听说尘界有个女尊国，难得有机会见到实体，心里不知道多期待，但是楚若惜不同意，加上凰后就在后山，他也只能一脸遗憾的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不过客人们已经上门，不见是不行的。要不要——”
“你想干嘛！”
楚若惜一脸地警惕。
夜双尘道：“见客是主人的礼数，我这不是帮你——”
“娘亲可是还在后山——而且她们是女尊国，天下男人都被视为蛇蝎祸水的地方！”
“我……女儿啊，你不觉得凤凰族也是个女尊男卑的地方吗？”夜双尘干笑道，“虽然还没有彻底的男女颠倒，但是大部分职位都是女人担任。”
“那是这样凤凰族的女人多过男人。”
好声没好气的说着，楚若惜最终还是改口了。
“好吧。”她说道，“我们一起……”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夜双尘喜笑颜开。
楚若惜却觉得凰后那边肯定要发脾气了。
……
再见萧萍萍，楚若惜的心情也是矛盾。
正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萧萍萍主动道：“好久不见，我是来找你求救的。”
“求救？发生了什么事情？”楚若惜问道。
萧萍萍道：“他回来了。”
“我知道，我让他回来找你的。”楚若惜有些尴尬地说道。
萧萍萍道：“他带回来很多特别的东西，例如魔兽。例如魔族。他想把这些东西留在绯樱帝国，我也同意了。但是事实并没有他承诺得那么简单。”
“发生什么事了？”
楚若惜知道九幽是个谎话精，但是她不知道九幽究竟能有多下限。
萧萍萍的脸上滚过无奈：“其实也不是他的错，是我们太无能了。把滚烫的水倒进冰冷的杯子里，杯子爆炸本也是正常。”
楚若惜闻言，更觉差异。
萧萍萍咬咬牙，道：“绯樱帝国已经……快要易主了！”
“你说什么！冲突就这么厉害？！”
外来者和本地土著发生冲突是再所难免的，所以楚若惜才让九幽负责绯樱帝国的部分，但是她没想到，九幽在这件事情上的小心思比她的预期更加深厚。
“不只是冲突，更多的是原则的改变。”
萧萍萍有些无奈。
楚若惜于是催促道：“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含糊。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帮你。”
“绯樱帝国的规矩是女尊男卑，千百年里一直是这样。”萧萍萍道，“他也知道我们的原则，所以带入帝国境内的大多是母系种族，女人尊上？可是就算是女人尊上的种族。也会存在一些野心勃勃的雄性，加上撤退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所以……总之现在的绯樱帝国，境内一片混乱，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结果。或许……帝国将要结束，也或者，大乱是新的治世的先兆，不管哪个结果，对我们而言都是……都是结束……”
“你对未来有点太悲观了。”楚若惜提醒道，“未来并不是只有……”
“女尊世界已经被打破了。”萧萍萍伤心的说道，“就算是女尊国内的我们，也大多想和雄壮的兽人生个更加强壮的后代，毕竟，这个世界最看重力量……”
“我知道了。”
楚若惜的回答带着少许无奈。
萧萍萍道：“我这次来找你，并不是为了诉苦，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会尽可能和这些兽人和平相处，因为种族延续才是女人们最在意的事情。男人们可以尽情的战斗，因为他们的背后有女人们源源不断的生出孩子。”
萧萍萍的这些话让楚若惜很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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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世界向来将男人视为粪土，到底该是怎样的打击，才能让一个最铁杆强行的女尊皇帝决定回归女人的本来身份。
楚若惜不禁道：“情况真的这么糟糕吗？”
萧萍萍道：“只会比我的形容更加糟糕。我们绯樱帝国经过千百年的进化，已经几乎没有生孩子的冲动，但是近来一段时间我们却好像被勒着脖子一样饥渴地希望生孩子，这是生命本身发出的呐喊。它已经感觉到死亡和毁灭，正在用天性要求我们立刻生下大量的孩子！”
“可是战争还没有……”
“战争并不遥远。”
九幽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楞了一下。萧萍萍倒是反应快，转身对男人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九幽道：“怎么，不欢迎我？”
萧萍萍道：“没想到罢了。那些兽人族，现在是什么情况？”
九幽看着楚若惜道：“暂时没有情况，他们接受了我们的合作，以后他们会保护你们，但是你们也要给他们生下足够的孩子。”
“半兽人的孩子吗？”
楚若惜看向萧萍萍。
萧萍萍道：“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楚若惜道：“我理解你的无奈，这事是我考虑欠妥。”
萧萍萍道：“我没有恨你的意思，全国上下的女人也都没有被强迫。我们大多是服从自己的本能。”
九幽闻言，笑容古怪。
楚若惜知道，这事多半是他暗中推动的。
萧萍萍将绯樱帝国的情况大体介绍完毕，开始提要求。
“兽族和我们并不存在生殖隔离，但是兽族的婴儿相对于人族的孩子有可能过大，”她说，“我想你能提供我们一些专门用于控制半兽胎儿的发育的丹药吗？我不想我的子民们在生育路上太危险。”
“但是——”
楚若惜并没有接触过生育相关的丹药。
正要拒绝的时候，九幽突然道：“当然可以，我就有一个半成的丹方，你在它的基础上我做一些修改，应该就能满足要求了。”
楚若惜听他要求得理直气壮，也是无语。
“你知道我……”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九幽的脸皮比铁皮更坚不可摧。
楚若惜看萧萍萍眼神恳切，又看九幽虽然笑容不正经但是确实有点水平的样子，于是道：“好吧，我尽力。不过能不能成功就……”
“只要你愿意提供帮助，事情就一定会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
萧萍萍其实并不讨厌楚若惜，只是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准？
……
前门送出萧萍萍等人，楚若惜立刻抓住九幽的衣领：“你又在玩什么花样！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说！”
“莫非你觉得绯樱帝国现在的麻烦是我造成的？”
九幽一脸无耻的笑容。
楚若惜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九幽道：“谁都可能，唯独不会是我。”
“为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九幽道，“我很在乎你，也在乎这个世界。我要毁灭这个世界，只需要什么都不做。”
“是的，”楚若惜赞同地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是……魔皇化身的事情还真是谁都不能改变。”
“是啊，谁都不能改变，包括我自己。”
九幽自嘲地笑了。
“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我从来没存在我！明明是骄傲的人生，却过得那么屈辱。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尊贵的不可一世的狂魔，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你到底挨了多少的压抑？”
和断恨的接触都是朦胧模糊的，但是楚若惜依旧记得那憋屈得好像疯子一样的感觉。
“没多少委屈，也就是有时候想起来会觉得可笑罢了。”九幽淡然道，“毕竟，比起其他直接被吸收的化身，我至少至今还是单独的个体，能说话，能做想做的事情。我已经满足了。”
他顺了顺鬓角，对楚若惜道：“绯樱帝国的事情也是她们自找，维持女尊男卑的世界，最重要的是力量。但是她们却好斗成性，想趁着兽人族还没有立稳脚跟，强迫他们接受自己的统治，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自己贴进去了。当然，兽人族看在我的面子上，倒是对她们还客气，就是希望她们能够和自己一起为重新壮大族群而努力。”
楚若惜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兽人族们最终会离开吗？”她问九幽，“这些混血后代将会——”
“兽人族最终是肯定会离开的，这里元气太少，让她们不能修炼，甚至生育也艰难。”九幽并无避讳的说道，“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和绯樱帝国的女人们和解，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至于你最关心的孩子们——”
“孩子们会怎样？”楚若惜问道。
“大部分都会留下来，作为绯樱帝国的优势血统留下来。”九幽直言道，“不管混血会被怎样的歧视，他们的力量都是真的。在这个乱世将至的时候，他们的力量必不可少。事实上，大部分女人也是心甘情愿给兽人族生孩子。”
“……好吧！”
楚若惜有点闷闷。
九幽道：“别这种表情，至少到现在为止都是大家得利的情况。如果真变成了灭族战争，那才是麻烦大了！”
楚若惜闻言，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九幽又道：“听说你准备用非常手段提升一些人的能力？”
楚若惜道：“你的消息可是真厉害。”
九幽道：“不厉害怎么做你的朋友。上次那个原子弹，你什么时候能研究成功！”
“这是帮断恨套话吗？”楚若惜问道。
九幽含笑，道：“纯粹为了我自己。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不勉强。”
“真的吗？可别现在强做大方，其实心里都是抱怨。”
九幽笑了笑，不置可否。
楚若惜也知道他就是随口说说，没有太放在心上。
两人谈了很久，看天色渐渐暗下，楚若惜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做东！”
“我来这里，本来就该是你做早餐，居然还一副‘我做东’，似乎很委屈啊！”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你就别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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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此时已经不少人。
凰后看到楚若惜带着奇士府主过来，问道：“这个一脸丧气的男人是谁？”
楚若惜道：“我曾经的对手，现在的同盟者。”
“意思就是你们和解了？”
楚若惜道：“也不能算是和解，他有想要得到的东西，恰好我打算给他那件东西。”
凰后笑了笑，指着地上的结界：“都铺好了，就等着时机成熟！”
“辛苦了，母亲。”
楚若惜的两个字，引来奇士府主的眼睛瞪大！
“她是你的母亲……这个……这个……”
“很奇怪吗？”楚若惜反问道。
凰后也道：“你对我女儿有意见？”
“没有！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好。”
凰后转身，继续指挥凤凰们处理结界的事情。
奇士府主绕着后山走了一圈，指着因为吃下丹药而神情恍惚的男人们，道：“这些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看起来好像——”
“不是好像，就是真的已经疯了。”楚若惜干脆地说道，“他们想得到更强的力量，就得付出疯狂的代价！”
“你想说明什么？”奇士府主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想说，你想得到什么？”
“我想……”
“你想让奇士府在这个必败的局里站稳脚跟，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
楚若惜的话很平淡，落在奇士府主的耳朵里却很心惊。
“我有死的觉悟，”他重申道，“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只要能成功！我什么都能做到！”
“好，我要你把你带来的那一百人都变成像他们一样没有理性的野兽，你舍得吗！”
“……我……”
奇士府主有些犹豫。
楚若惜道：“我知道你在乎什么，尊严以及名誉。但在生存都受到威胁的现在，谈论未来难道不是一件很傻很天真的事情吗！”
“……对不起，我……我……”
楚若惜继续说下去：“奇士府主，你想要保住奇士府，你愿意为了奇士府牺牲你的一切，但是我最需要的不是你的牺牲，是你的学生们的牺牲！我需要这些年轻人的血，只有他们才能让这个世界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我明白了，”奇士府主握住拳头，“你只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所有后果都由我背负！不管多少仇恨多少谩骂，都我一人背负！”
看着老人诚恳的面容，楚若惜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奇士府主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更知道你对奇士府到底是有感情的！开始吧！只要最终能够成功，我做什么都可以！”
“好！”
……
楚若惜将奇士府主带来的百余人领到凰后面前。
凰后扫了他们一眼，道：“比上次那批好了不止一点点。”
楚若惜干笑道：“毕竟是奇士府——”
“可惜还是垃圾！”
凰后的话，让奇士府的众人都有点尴尬。
楚若惜低声道：“别这样说，他们已经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了！”
“但是再精英也还是垃圾，”凰后冷笑道，“不过不要紧，只要有死的觉悟，哪怕是猪，我也能让他们变成战神！因为不愿意变成战神的都被我炸了吃！了！”
闻言，本来还对凰后的暴露打扮和看不起人的态度有所不满的男人们顿时肃然起敬。
楚若惜也道：“这是我能为你们争取到的最好的修炼资源！但是正式开始前，我也得提醒你们，这是一条单行道，一旦踏上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不想死的话，现在逃跑还来得及！没有人会因为你做了逃兵就看不起你，因为他们中的大部分会死在训练场，剩下的也会死在战场上。”
严苛的话语让男人们的内心都是热血沸腾，他们仿佛第一次上战场的毛头小子，感受到死亡擦肩而过的兴奋和激动。
也有人害怕，选择了退缩，但是大部分人都反而走上前，对凰后道：“我愿意！”
凰后看了眼楚若惜。
楚若惜取出三色丹药，分给他们：“这三种丹药，一天一颗吃下去，熬不过的会变成疯子，熬过去的就能得到更好更多的修炼资源。”
“疯子会被直接淘汰杀掉吗？”人群中，有人如此问道。
楚若惜道：“人都会死。不过我们人手不够，所以就算是疯子，也会被彻底的利用，换取最大的利益！”
“……我们明白了！”
楚若惜看着奇士府学生们坚毅的眼神，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
丹药分发完毕，楚若惜和凰后一起暂时离开后山。
凰后对楚若惜道：“接下来你是什么打算？只靠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抗住罪域！何况这些人大多和兽族有仇，你确定他们能协同作战吗？”
“大灾难面前，人类会为了自保选择和敌人做朋友，”楚若惜道，“至于兽族，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尘界获得一点立足之地，罪域打过来，他们肯定会上去！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一点和解的火焰。”
“你想得天真了。”凰后淡然道，“罪域可是最擅长分化人心的。而且你也该感觉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兽族和尘界土著的冲突越来越多，说没有人故意在背后捣鬼，我可不相信！”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只是到现在为止都忙着提升战力和原子弹的事情，始终无法分出人力过问兽族和土著的事情。”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爹亲最近好像很空，不如让他出去侦查一下？”
“你不怕他带回几个弟弟妹妹给你？”凰后好声没好气地说道。
楚若惜道：“生殖隔离可没那么容易突破。而且我也有段时间没有收到雪千叶他们的消息了。”
雪千叶作为沧澜帝国摄政王世子，哪怕身份不存在了，进出皇宫、说服重臣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楚若惜让雪千叶负责兽族搬迁尘界的事务。但是奇妙的是，楚若惜回到尘界后，不断听说兽族和尘界土著发生冲突，却没有见到雪千叶！
这不免让人有些多心！
“他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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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可能的并不只是楚若惜一个人。
将奇士府的众人安排妥当，楚若惜随即通过契约和朱烨取得联系。
“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还好，有一点麻烦，不过已经被顺利镇压。”
朱烨负责的是青霄帝国境内。
“风无极近期有和你联系过吗？”楚若惜问道，风无极是风间国的王子，大灾难来临自然要和雪千叶一起回国看情况。
朱烨摇了摇头：“没有，他自从进入沧澜帝国以后就像泥水掉进江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这个……”
楚若惜又问：“雪千叶岁流年他们和你你有联系吗？”
“和风无极一样，”朱烨的声音有点变冷，道，“入了沧澜帝国以后就完全没声音了！你是不是担心他们出事了？”
楚若惜点点头：“对，我很担心他们！”
“那我们——”
话没说完，连线就突然中断了。
楚若惜透过契约确定朱烨遇上截杀但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夜双尘看她神色一会一样，忍不住道：“女儿，你是不是担心你的朋友们？需要我帮你去看看情况吗？”
楚若惜道：“我确实担心我的朋友，但是我想……想自己去看看！”
“好吧，需要我陪你吗？”夜双尘问道。
楚若惜原本就想夜双尘陪她去沧澜帝国，现在对方主动开口，她自然是不会介意，笑道：“好啊！不过爹亲得要压一下实力，我怕他们被你吓着了！”
“不需要压实力，设一个屏蔽结界就好了。”
夜双尘对女儿还是很宠的。
楚若惜看向凰后。
凰后道：“这边的事情交给我吧！放心，这群人一定会被我调教得妥妥贴贴！”
“为什么我有一种他们会被你整得很惨的担忧？”
楚若惜看向凰后。
凰后微笑道：“不用马鞭，训不出好马。不用匕首，逼不出强者。”
“……主人……”
凤凰界的不少人都发出呻吟。
楚若惜道：“你的宣言吓着她们了。”
凰后道：“只是普通的要求罢了！”
说完，女人沉下脸色，对楚若惜关切地说道：“一路小心。遇上不能对付的对手，就交给你爹！反正是个便宜父亲！”
“老婆，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除了当打手还能干什么？”凰后反问道，“给你当打手的资格也是给你面子了！”
夜双尘一脸无奈的表情：“你娘就是这样，专业治不服。”
……
安明宗虽然也算沧澜帝国境内，但冰冥国早就是楚若惜的属国，沧澜帝国对这里没有统御权，加上近期是多事之秋，楚若惜召见冰冥国国主的时候，后者急忙推掉所有事情立刻赶了过来。
“郡主！”
国主一脸小心翼翼。
楚若惜道：“沧澜帝国那边和这里是什么时候开始正式断掉消息互通的？”
“大约半个月前，”国主小心地说道，“不过冰冥国本就不需要交赋税给沧澜帝国，又有安明宗的强人们负责保护，所以——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知道了。”
楚若惜看了眼冰冥国主身边的兽人，道：“对现在的状况是不是很多不满？”
“这个……只要兽族愿意和我们和平共处，我们肯定拿出十二万分的诚意！”
冰冥国主可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楚若惜于是道：“现在开始，我会加强安明宗的力量，奇士府也会陆续选派人手进入安明宗境内接受特训！希望你能约束你的手下，不要让好不容易和平的土地再次发生冲突！”
“那真是太好了！”
冰冥国主忍不住大声叫好。
毕竟兽族虽然是外来者，但在实力上却是吊打了本地土著。
兽族长老闻言，脸色有点难看，不过看到楚若惜身旁站着夜双尘后，他也只能说道：“和平是靠我们大家维持的。”
楚若惜道：“你和沧澜境内的兽族有联系吗？”
兽族长老道：“一直都相互联系着。”
“能告诉我，现在那边是什么情况吗？”楚若惜问道。
兽族长老露出支吾的表情。
楚若惜道：“怎么，不能说？有难言之隐？”
长老在她的逼问视线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硬着头皮道：“他们想在沧澜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所以——有些事情……”
“想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楚若惜笑着反问道，“只是现在大局不稳，就想着安定下来，也太没有危机意识了！”
“我们只是想——”
“记住，万兽界才是你们的家！”楚若惜严肃地说道，“除此以外其他地方都只是暂留之地！为了生存和当地土著发生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但如果因为在新的地方生存得惬意舒服就忘记了家园被夺的仇，那是不思进取数典忘祖！不要只看着眼前一点点的生存资源，万兽界才是真正专属于你们的土地！”
“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能力——”
“没有能力就欺凌比你们更弱小的人族？”楚若惜厉声道，“弱是原罪，这点我也承认！但是你们现在的行为更可耻！男人在外面挨了拳头，于是回家打老婆出气！这是男人吗！这是强者该做的事情吗！”
“……我们……”
兽族大多是母系社会，虽然雌性的体质弱于雄性。但不论哪一族，是母系社会还是父系社会，它们都看不起打雌性的雄性，因为这是无能的表现！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吧！”
楚若惜挥手，让冰冥国主和兽族长老一起退下。
……
三天后，楚若惜在凰后的帮助下，将凤凰族的结界和九龙极火空间进行了重合，熬过三分丹药的效果的候选者们进入可以将修炼时间延长、修炼环境优化的空间，开始闭关苦修。
自此，安明宗暂时交给凰后全权统领，楚若惜则和夜双尘一起进入陷入内战的沧澜帝国，兽族长老随行：兽族对实力的服从刻到骨子里，只有强者才能让强者下跪。有长老同行，可以免去不少不必要的战斗，虽然在夜双尘的实力面前，这些战斗必定都是碾压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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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斗篷们感受到来自夜双尘的不屑！
自从得到光剑以后就觉得自己所向披靡的他们根本觉察不到夜双尘的强大和深不可测，坚信光剑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冲着夜双尘横砍过来！
夜双尘冷冷一笑：“这就是你们的力量吗！简直是对武器的亵渎！”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对女儿说道：“看爸爸怎么虐菜鸡！”
楚若惜忍不住扶了下额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吗？”
夜双尘道：“不好意思，天性就喜欢夸张！”
男人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轻微一个划动就是一记冷酷无比的攻击！
楚若惜感觉自己的喉咙都快被夜双尘的力量抓紧了！
好强大！
这就是圣境界的力量吗！
不论是威压还是对力量的运用都带着随性所欲的味道，想要释放的时候就尽情的释放，想要收敛的时候也随心所欲的收敛，力量好像随他拿捏的小白菜，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就像没有任何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那样！
“父亲，你真不是一点点的强大！”
做女儿的发出内心的感慨，
夜双尘骨子里也是个爱虚荣的男人，听到女儿这么夸自己，哪可能不舒服地嘴角翘起，只是他舒服了，那些手持光剑的黑衣人们就完蛋了！
他们高举光剑源源不断地砍过来——
面对地方好像黄蜂一样不知死活的进犯，夜双尘的心情很糟糕：“你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嘲笑中，男人的手中划出冰一样冷的光芒，楚若惜从不知道夜双尘也有如此冷酷的一面，或者说，他在自己面前展现的一直都是作为慈父的一面！
生命好像白菜一样落在夜双尘的手中，本以为所向必定披靡的光剑也都在夜双尘的攻击下变成碎裂的水晶。
楚若惜对光剑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看到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碎裂以后，她捡起其中的几块，不禁道：“这就是水晶光剑的本体吗？”
“愿力量和我们同在！我就是力量，力量就是我！”
黑斗篷们大吼着，再次冲了过来！
显然，这些人都已经成为狂信徒，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愚蠢，就像他们不知道自己正在对付的人有多强大不可一世！
夜双尘也是无语。
见过不自量力的，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自量力的！
“真以为信仰能够拯救一切吗！”
夜双尘的嘲讽让所有参与攻击的黑斗篷们都发自内心的一阵颤抖！
他们也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会颤抖！从握起光剑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把灵魂和未来都献给了这把剑，为什么这时候居然还会觉得害怕？到底是——
“是不是感觉到害怕了！你们的性命不是已经都交给了武器吗？为什么还会觉得害怕？”
夜双尘近乎嘲讽地说着，一招又一招的攻击，每一招都会让一支光剑折断！
楚若惜这时也发现了端倪！
这些人居然只要光剑折断就会好像失去生命一样立刻倒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只是武器却好像……”
“光剑和普通的武器是不一样的。”
一边游刃有余的对付着使用光剑的黑斗篷们，夜双尘一边向女儿解释这些武器的微妙和可怕之处。
“普通的剑和光剑的区别，我已经和你说过。但是这种光剑还有另一个属性，我却是原本并不想告诉你！”
“什么属性？”楚若惜问道。
“邪恶的属性，”夜双尘道，“注意看光剑的剑柄有一颗红色的宝石，不管是哪种颜色的光剑，剑柄处的宝石都是红色的，攻击的时候红色宝石里面的液体会跟着一起闪动，对吗？”
楚若惜得了夜双尘的提醒，认真观察后，点头道：“是！这些红色液体是什么？”
“你是炼药师，也是召唤师，应该知道召唤契约的本质？”
楚若惜点点头。
“召唤契约是通过符文将召唤师和召唤兽的精神领域做强制链接，召唤兽将在也不能对召唤师有任何隐瞒，召唤师可以通过链接强制命令召唤兽进攻或者后退。但是签订契约的时候，召唤兽的力量抢过召唤师太多，就会变成不平等的反向契约。”
“对，确实是这样。”
说话的功夫已经把现场杀得只剩下一把光剑和一个黑斗篷武士的夜双尘，冷不防一个攻击，强行夺走黑斗篷的武器，同时也把这个人扣住！
“女儿，看一下他的武器！”
楚若惜接过还在嗡嗡作响的光剑，入手是让人惊叹的滚烫。
“好厉害的温度，难怪会让空气发出嗡嗡的声音。”
夜双尘道：“对，让空气发出声音的正是高温，但是高温的本质是水晶里面镌刻的诸多符文。这种武器被禁绝，除了它的杀伤力也是因为它的性价比太低。铸造这种剑，需要大量的水晶和镌刻师，但是成功的几率却很低，补充说一句，这个男人使用的是赝品，仿制品。”
“这是仿制品？你确定？”
仿制品都能这么厉害，正品该是什么样子！
夜双尘肯定的说道：“正品的威力我是见过的，就算是我，想要一招之间夺走或者砍断这种东西也是绝无可能。不过虽然是仿制品，能够做到这地步也是不容易，对普通的强者而言绝对是朝出想象的存在。毕竟是能够让仅仅经过简单训练的人也可以上场战斗的武器！而且效力不输给一般的武王。”
“只要经过简单的训练就能获得不输给武王的力量！这东西可是真邪门。”
楚若惜坦言道，她讨厌这种让小孩子获得原子弹的武器，失去平衡的力量会把世界搞得一团糟。
夜双尘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对楚若惜道：“不过好在这种力量的获得并非没有代价！”
他手中用力，强行撕开黑斗篷的衣服，露出撕开的胸口！
“这是——”
男人的胸前撕开了一个大窟窿，可以看到肋骨好像书页一样翻开，胸腔里面并没有心脏的存在。
“这就是光剑剑柄的红色的本质。”夜双尘冷冷地说道，“他们用心脏作为祭品获得光剑的使用权，当心脏被光剑吸收完毕，他们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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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是疯掉了吗？居然做这种事情！他们难道不知道就算成功了，他们也是一群废渣，随时可以扔掉的消耗品？”
“我相信他们是知道的，但是她们做出了选择。”
说话的时候，夜双尘抓紧黑衣人的脖子：“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没有任何人指使，我们自己选择的人生……”
男人倒是一股子硬气。
不过硬气这东西楚若惜见过很多，夜双尘见过更多，再多的硬气在他们看来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爹亲，需要我帮忙加工一下吗？”
夜双尘冷笑一声，道：“这么明摆着的事情，当然不用女儿你辛苦了。”
说着，男人一手压下去。光剑剑柄的红色宝石剧烈跳动，本来还一股子硬气的男人顿时吐出哀叫：“饶过我吧！我……我……”
“为什么要饶过你？你的命很贵重？”
楚若惜握住红色宝石，高温升起，男人的惨叫更厉害了。
楚若惜笑道：“现在知道自己是谁了！”
男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只剩下喘气本能地他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若惜和夜双尘：“……我……我……”
“别这样看着我，好像我们杀人放火一样。”夜双尘略带同情的说道，“只要你老老实实，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能不能不要捏着我的命……命石……”
“原来这东西叫命石。”
楚若惜兴致勃勃地将石头从剑柄挖出，男人的面色变得比土还难看。
“……饶了我！放过我！啊……啊……”
惨叫中，他的身体半瘫不动，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楚若惜有些同情地说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还要挖出心给这把邪剑？”
“……因为……因为……”
“因为你需要力量，却连基本的训练也不愿意接受，只想用最小的牺牲换到最大的好处？”夜双尘反问道。
楚若惜不禁道：“连命也能随便拿去当筹码，却连努力都不愿意，怎么会有这种人？”
“当然有，你面前这个就是。”
夜双尘的嘲笑好像刀子一样尖锐。
“并不是每个人都相信一份付出一份收获，付出并不一定会有收获。总有那么多人会因为心怀侥幸，答应那些看起来很占便宜的条件，以为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就能得到很多的好处。可是他们忘记了，如果真有一点点付出就能得到大量收获的好事，对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找上你！所谓的简单代价，最终都会变成承受不住的巨大代价！”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家伙被骗了？”楚若惜道。
“也不能完全说是被骗，我不相信他签订契约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已经走到这步，如果不继续走下去，又该怎么让自己坚持？”
说着，夜双尘的手再次提高，男人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掉了。
“现在感觉还好吗？死亡有时只是一次闭眼。”夜双尘嘲讽的说道，“你可以忍受挖心的痛苦，一定也会感觉我是解放了你。”
“不！不要杀我！我……我……不要杀我！”
男人到底该是贪生怕死。
“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楚若惜有些不屑地说着。
夜双尘也是一脸的不屑，同时逼问道：“这武器是谁给你们的？”
“老爷给我们的……老爷……”
“老爷是谁？”夜双尘继续问。
“老爷就是老爷，他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给了我们力量和武器，然后就消失了……他每隔一个月回来一次，将死掉的人的武器给活着的人……”
“原来是重复使用的……”
“如果死掉的人很多，损坏的武器很多，他就会给我们全新的武器……还会……还会……”
“还会做什么？杀人吗？”
夜双尘的问题让男人一阵发自骨髓的颤抖。
“使者大人从来不杀人，他从来不杀人……他很好……他对我们很好……”
“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楚若惜的嘲讽让夜双尘也觉得女儿有点过分苛刻了。
“这个……不能这么说！”
“可事实还真是这样啊。”
楚若惜一只手按在红色命石表面，男人顿时老实了。
“我……我……我没有……”
“没有撒谎，还是没有出卖？不要再自以为是，你什么都不是。”
“但是我没有选择，他们可都是野兽，我只能用性命交换！我可是把命都赌上去了！我的命都已经不要了……”
男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楚若惜很无语。
“所以你觉得我们很过分，因为你赌了命。”
她指甲划过命石，男人顿时好像被人抽走了脊梁一样痛苦挣扎起来。
夜双尘也是加重逼问：“再不说，我可就直接用你的脑子获取资料了。”
“你……你说什么……”
男人震惊了。
夜双尘道：“为了我想要的东西，也只能牺牲你们了。”
楚若惜微笑道：“对，牺牲你们了。”
说着，手指用力，竟是不打算继续要口供了。
男人的脸面都崩出好像快死的表情。
楚若惜微微一笑，道：“应该没什么要说的，对吗？”
男人不吭声。
楚若惜的手压进去。
猛然间，力量爆发了。
超出所有人预期的巨大力量在楚若惜的手指下爆发，楚若惜还没看清，就被夜双尘一把卷住，随后男人面色严肃地口中念念，瞬间的功夫，却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时间迅速流过，等到大家都回过神的时候，光剑已经成为碎片，楚若惜的手指间还保留着血迹，都是宝石碎裂时留下的。
“这可真是……”
她的脸色很难看，当然，夜双尘的脸色也不好看。
“我们这次可能是惹上了麻烦了。”
“为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楚若惜看向夜双尘。
夜双尘苦笑道：“很麻烦的事情，这些光剑虽然是赝品，却拥有和正品相似的破坏性，并且在某些方面甚至更胜过正品。”
“这……”
“正品是提纯过的上等水晶，质量很好，赝品是完全的消耗品，使用者的生命力随便吸取，就算耗干也不要紧。”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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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亲，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奇怪吗？本来我们以为沧澜帝国被兽族占领，陷入内战，所以才从冰冥国赶来，但是看现在的样子……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难道我们真的只能……”
“这里的蹊跷恐怕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夜双尘将楚若惜推到身后，道：“从现在开始，前面的敌人全部交给我！你就专心躲在我后面，明白吗？”
“这个……好像有点不合适吧？毕竟是……”
“我是你父亲！”
夜双尘难得强势，但却是不容置疑。
楚若惜只能退到他身后。
此时，那些全身着火的将军们已经杀到面前了。
近在咫尺，楚若惜终于看清了他们的面容：居然全部是烧红的骷髅！
“这些人没有皮肉，完全都是骷髅！这是什么生物！”
楚若惜不怕鬼怪，但是她不想和完全查不出来历的对手战斗。
被人完全弄在鼓掌间的感觉会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用担心，事情还没有糟糕到需要你出手的地步！”
说话的时候，男人手指一个扭动，顿时，空气中划过风刀！
风刀碰过的地方，所有的火骷髅骑士都变成了散开的骨头架子，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楚若惜跟在父亲身后一路前进，战斗变成了推土机一样的轻松随便。但越是推进顺利，她心里的不舒服就越是浓重！
到底是什么人在沧澜帝国搞鬼！
本该占据这里的兽族又都去了哪里？
雪千叶……你真的背叛了我们吗？
最后一个问题，让楚若惜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她甚至不敢往深处想，总觉得真相可能是无法承受的那种。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
烦躁中，夜双尘突然一声惊呼。
楚若惜急忙伸过脑袋：“发生什么事情了！”
“火蛇！”
“火蛇？”
楚若惜低头，看到被打散的骨头架里面爬出一条条好像丝线一样的火光生物，这些东西从散开的骨架里面爬出后就会迅速钻进某个路过的人的身体里面，然后原本好端端的人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称为火蛇的古怪生物啃成全身冒火骷髅，并且在奇妙的力量的推动下到处砍杀！
“这是什么力量？”楚若惜问道，“不对，是什么生物？”
“这种生物的名字叫火蛇，魔界的特产，”夜双尘略带沉重的说道，“魔界因为地理环境恶劣，诞生了很多其妙的生物，例如吸血吃肉的植物，又例如可以随着空气扩散的细小动物，还有哪怕只剩下一颗心脏也可以再次复活的龙……”
“这些我都知道，相对于人族，魔族的生物确实更加顽强也更容易生存下去。”楚若惜看着这些四窜乱飞的火蛇，道，“但是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太……太……”
九界和魔界之间的结界如果那么容易打破，九界早就变样了。
在魔界生物可怕的生命力面前，尘界只有任宰割的份！
“是啊，所以我才不愿意承认这些东西可能和魔界有关，但是现在看来，不承认也不可能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夜双尘表现得有点遗憾。
楚若惜道：“莫非父亲你早就发现这些东西和魔族有关系？”
夜双尘道：“没发现才是不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承认了这点，我就得承认另一个事实——魔界和九界之间的屏障，也许已经破裂了！而且魔界高层很可能已经知道这件事，否则这些就算是在魔界也属于最恶劣的生物怎么可能大规模地进入尘界！”
“那我们怎么办？”楚若惜问道，“这些家伙可不会因为我们不喜欢就离开的。”
“杀吧！”
夜双尘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现在我知道你朋友为什么背叛你了。归根结底，他已经是魔界的一份子，他无法背叛自己的立场。”
朋友和立场，终归是不能兼得的。
“我明白了！”
楚若惜的声音有点沉闷，随后她拔出龙王剑，剑锋之上燃烧着两种火焰。
看到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火焰，夜双尘的眼中掠过惊喜：“这种火焰很有点个性。”
“真的能帮到你？”楚若惜问道。
“不仅仅是帮到，而是大大的帮到！”
夜双尘的笑容让楚若惜感觉非常开心。
她对夜双尘道：“需要把火焰分给你一部分吗？”
圣境界的力量确实能将一部分的元素随行所欲的捏造和使用，但是凤凰本命火和九龙极火都属于造化之物，至圣都未必能够捏造，何况夜双尘至今还只是初级圣人！
“当然是求之不得。”
从来不打肿脸充胖子的男人耿直地说道。
楚若惜于是从后背取下一片凤凰羽，将少量火焰放在凤凰羽毛上，交给父亲：“这是我的羽毛，能够承载我的力量。不过就算这样也只能保证……”
“我知道，我会在时效内战斗结束的！”
夜双尘是什么人！
普通人视为畏途的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潇洒的游戏。
本就有心在女儿面前露一手挽回父亲的尊严，何况刚刚收了女儿的火焰作为武器，于公于私都要表现得更加场面人一点！
出于场面考虑，男人走到前面，手指潇洒地晃了下燃烧着火焰的凤凰羽，金色的流光之下，火蛇纷纷溃散逃亡，但是它们早已经被圣境界的力量封印锁住，任何逃亡的企图都会被提前碾碎！
所有的火蛇都被困住了，困在一个直径不足三米的结界光球内！
夜双尘此时暂停攻击，对楚若惜微笑道：“看清了，父亲马上就要出大招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拗造型浪费时间呢？”楚若惜无奈地说道，“虽然它们都已经被你锁定不能逃跑了。”
“既然是不能逃跑的状态，你为什么还不许我花点时间弄一下造型呢？”
夜双尘很无奈，他被妻子锁在黑牢里面几十年，好不容易有机会在女儿面前耍弄一下，女儿居然不给他机会，当面就——
归根结底，还是那个魔族男人的错！
想到这，夜双尘对帝非天的厌恶也更深重了！
愤怒化为力量从手中飞出，凤凰羽点燃天空，绚烂的烟火下，是无尽火蛇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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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完了城区的火蛇，楚若惜开始追踪它们的源头。
这样大批量的魔界生物入侵，绝对不是偶然导致的。
夜双尘也是知道这点，所以屠杀的时候并没有杀得干净，相反还故意留下了一点线索。
空气中，流动着不安的味道。
楚若惜和夜双尘肩并肩的走在崎岖的路上，越是接近真相，她的心情就越发的不安定。
雪千叶或者岁流年背叛了她，她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他们本就属于魔界！但是如果——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心情更加矛盾了。
夜双尘知道她不愿意接受事实，轻拍她的肩膀：“如果不想自己太为难，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
“不，我想亲眼看着结局！”
楚若惜平静地说着，言语中，带着淡淡的决绝。
夜双尘叹了气，道：“我突然对赐予你灵魂的那个人更加有兴趣了。”
“你知道——”
“炎王说过，你的灵魂来自他的女儿，”夜双尘笑着说道，“所以他才会一直守在你的身边。”
“可是你不觉得膈应吗？我借用了你的孩子的身体，我……”
“为什么要膈应？我和凰后只是孕育了一个身体，转世投胎这么玄妙的事情，谁能说得准？甚至于我，还有一点荣幸。”
“荣幸？”
“荣幸自己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坚强勇敢的灵魂，从元气这么薄弱的地方一步步的长大，最终回到我身边。”夜双尘温柔地说道，“其实早在看到你的半身是黑暗凤凰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的灵魂来自一个非常强大的家族。”
“黑暗凤凰到底是——”
“黑暗凤凰是凤凰族最强大的三种凤凰之一，能够孕育黑暗凤凰只有同等级别的凤凰。”夜双尘低低地说道，“凰后的本体是五彩凤凰，实力虽然强盛，到底无法生出拥有黑暗凤凰的灵魂的女儿。”
“所以凰后也是从一开始就知道——”
“对，她之前不认你这个女儿，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看到你的灵魂是黑暗凤凰。虽然怀孕的时候就有神谕表示她将会生下一只黑暗凤凰，可是从血统传承的角度讲——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之后你才出生还没破蛋就被掳走，也让黑暗凤凰变成了一个大家都怀疑却没有人有胆验证的事情。”
“原来如此。”
楚若惜感觉有些发晕，但是转念一想，炎王的师父为了修成与天道并肩都可以强行化出女体生孩子，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唯一超出他预料的，或许就是这个灵魂竟是带着忘情天书转世的。
正思考的时候，前方突然一簇火苗蹿起。
楚若惜警惕地停下脚步。
夜双尘道：“感觉到了吗？力量的躁动！”
楚若惜点头：“感觉到了，非常明显的躁动，好像一群蛇在扭来扭去。”
“实际的情况可比群蛇扭动夸张多了。”夜双尘冷飕飕地说道，“前面有一个空间裂缝！这些火蛇就是通过裂缝穿过魔界来到这里的！”
“人为的裂缝还是——”
“应该是人为的，因为它的宽度虽然小得好像天然形成，但是出现的时机以及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明显的人为！”
“那事情就麻烦了……”
不知为何，楚若惜本能地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她紧跟着夜双尘的脚步走到异动最为明显的山坳中，看着虚空那细小得好像头发丝一样的裂缝。
裂缝前后，点点萤火正在不断进出，而在裂缝前面，却坐着一个楚若惜绝对不想再见到的人！
风无极！
他安静地坐在裂缝前的石头上，怀里抱着剑，眼睛微微闭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呆在这里的！”
楚若惜连珠炮地质问着，风无极的出现让她的心脏都快暂停跳动了。
风无极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抹金色：“我自己的意志。”
“你的意思是说——你决定和魔界走在一起！可是你、你和雪千叶他们不一样！雪千叶的本体已经死了，靠着魔族的力量才勉强活到现在，岁流年更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魔族后代！为什么你要和他们捆在一起，他们根本就是——”
“我想要力量，”风无极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我没有你的天分，只靠苦练这种普通办法不能给我足够的力量。”
“于是你作践你自己！背叛你的立场！”
楚若惜握紧拳头。
风无极摇摇头：“我没有背叛我的立场，我的立场一直都在那里。”
“你没有背叛你的立场？那你倒是说，你是什么立场！”
楚若惜有点怒急攻心了。
风无极看着楚若惜愤怒的样子，低声道：“力量就是我的立场。只有拥有力量，我才能从童年的噩梦中清醒过来……父亲并不爱我，母亲也不爱我，他们都更喜欢更有天分的弟弟，我……虽然是长子，却因为天分不如人一直都……我很努力地想要成功，想要证明，我以天才自居，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有多无能有多废物！我……”
“你现在的样子连废物都不如！”
楚若惜简直气急败坏。
风无极却很超脱：“我本来就是个连废物也不如的废物！我很脆弱，稍微一点打击就能让我感觉天崩地陷！我渴望得到力量，却害怕苦练没有回报……老大，我感谢你的善良，感谢你曾经为我做过的一切，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或许只能做敌人了。”
他站起身，抽出剑。
剑身反射冰冷的光芒，无数火蛇浮在上面，把剑变成火焰一样的东西！
他抖了抖剑，嗡嗡的声响让楚若惜的耳朵有一种被震撼的感觉！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像振动刀？”
楚若惜当然知道振动刀，在她的前世，这种武器可谓是特种兵的标配，它们无坚不摧，甚至能够破坏分子结构，是战斗是最好的伙伴！
当然，一旦握在敌人手中，也同样是最棘手的敌人。
“这种用剑的办法，是谁教给你的！”
楚若惜厉声质问。
风无极不回答，倒是他的身后，转出了一个老朋友。
“不好意思，又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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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这种便宜公主我还真没兴趣。”
楚若惜一口回绝，虽然看着男人的眼神，她的心里竟是一阵莫名的不舒服。
帝非天本也不指望她会答应自己，她反对，他也只是微笑。
“好吧，没兴趣就没兴趣吧！能让我和你做朋友吗？看在你父亲的份上？”
“这个……”
楚若惜有点犹豫。
本能地，她喜欢这个男人，并且有一种骨子里的熟悉感，但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又有一些厌恶，似乎只要和这个人再走近一份，她就会连人带骨头一起被吃掉！
“我不喜欢你。”她冷不防地说道，“非常非常的讨厌你，看到你就感觉好讨厌，好想……好想……”
“好像怎么样？打我一个耳光吗？”
帝非天的话有些轻浮。
楚若惜却不知道怎么回绝。
因为他的话确实是她此时的心情。
“为什么你知道我现在很想打你一个耳光？为什么……”
“因为你父亲就是这样的男人，是个女人看到他都想打他一个耳光，然后再扑到他的怀里大骂‘死鬼’！”
帝非天不止一次受过夜双尘的揶揄，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当然要狠狠的报复。
然而夜双尘还不能反驳，毕竟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也是难辞其咎。
楚若惜看夜双尘居然不反对帝非天的话，更加怀疑他们的关系。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可以……”
“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最普通最普通的那种关系！”
夜双尘一副公事公办地态度。
楚若惜淡淡一笑，道：“突然把事情撇得这么干净，肯定有问题！”
夜双尘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
“我不是你才是正确的回答。”
帝非天再次抢白。
夜双尘感觉脸上火辣辣。
楚若惜道：“好了，你们两个也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反正在我眼里都一样。”
她看了眼帝非天，道：“怎么称呼？”
“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帝非天笑容暧昧地说道。
楚若惜道：“人总是有名字的！”
帝非天道：“但是魔没有名字，或者说，魔的名字在你的心里。”
“好吧，坚决不肯给我名字吗？那我以后就用‘喂’来称呼你了？”
楚若惜有点赌气地说道，她总觉得自己其实知道这男人的名字，但是不知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帝非天看她撅起嘴巴的样子，嘴角又是一抹微笑。
“你越来越可爱了！”
楚若惜气得肩膀发抖，道：“别再耍贫嘴了！我们开始说正经的！你在魔界是很有地位的人物，对吗？”
“差不多吧！”帝非天似笑非笑的说道。
夜双尘在心里默默补充：魔界的老大就是他！
楚若惜当然听不到夜双尘的腹诽，她只是看着帝非天，恳切说道：“那你可以不可以不要再让魔界的生物进入尘界？魔界和尘界早在万年前就已经分开，注定不是一个路子的！强行把两个世界合在一起，结果——”
“你知道魔界的生存环境有多恶劣吗？”帝非天反问道，“你看过野蛮人为了粮食冲到南方抢掠，就该知道魔界为了获得更好的生存资源，进攻尘界是必然的选择！环境是天赐的，我们无法改变，就只能尽可能的寻找更多更好！”
“可是你们——”
“没有任何可是。活着本身是一场磨砺，”帝非天摇着扇子说道，“死其实很容易，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一直睡下去就能死掉！但是活着……活着真的很难！尤其是魔界……魔界的所有生命都在竭尽全力的活着！它们知道这个世界对它们不友好，所以它们让自己适应世界，通过万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现在的鬼模样……”
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尖缠着一条小小的火蛇。
“你相信吗？这种让你恶心的东西，其实和你们人最最喜欢的某种浪漫的东西，在万年前是亲兄弟。”
“亲兄弟？”
“对，亲兄弟，一棵树上开出的不同果实。”
帝非天的左手伸出，一大群的萤火虫落在他的手背上。
“它们本是同一个祖先，但是一个不幸生在魔界，一个幸运生在尘界。生在尘界的觉得自己不够幸运，不能生在更好的世界，生在魔界的那个兄弟却只想活下去，去尘界那个在它的梦里面反反复复出现的满是蜜汁和牛奶的幸福土地。”
“……就算有再多的难处，也不能作为侵略的理由！”
“你错了，这不是侵略。这是最简单的生存！”
帝非天双手一抖，火蛇和萤火都消失了。
他走到楚若惜面前，左手落在她的脸上：“我不想为我的行为做任何辩解，我只想说，任何人站在我的立场，都会支持我的决定，甚至做得比我更激进！活下去是需要吃肉的，不伤害任何生命就活下去……根本就是个笑话！”
“人吃肉，兽吃草，草吃土，但是最后万物都会被自然吃掉……”楚若惜喃喃地说道，“这是自然的循环，没有人能够打破的循环，一旦打破，世界就……”
“既然你比我更清楚自然的法则，为什么还要阻止我的臣民们进入尘界？”
楚若惜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谁都不能回答。
最终，还是帝非天给了答案：“因为立场！你的立场是尘界，我的立场是魔界！其实你心里也知道，魔界入侵尘界，对尘界而言是侵略，对魔界而言却是必然。所以下一次在战场上遇到的时候，千万不要因为对方还是个孩子就心慈手软！两个世界碰撞的时候，只有敌人，没有仁慈！”
“你真是个魔鬼！”
楚若惜的眼泪不知不觉得流了下来。
帝非天却低下头，亲吻楚若惜的眼泪：“我本来就是魔界的一部分，怎么不是魔鬼？”
楚若惜不说话。
夜双尘对帝非天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吗？怎么还不走！”
帝非天无语，对老丈人微微鞠躬，道：“马上就走，等我把最后一件事情做完！”
说着，男人直起腰，风吹过，身形化为景色荧光消散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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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是随便！”
短暂的接触已经让楚若惜对帝非天充满了莫名的感觉。
夜双尘道：“他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做了一件让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的事情！”
“什么事情？”
楚若惜看着夜双尘的脸，冷不防后背一冷。
随后两人一起走到只是头发丝粗细的裂缝前，果然发现缝隙被加固了！
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结界浮在上面，本就隐蔽的缝隙变得更加不能接触！
“这个混蛋！”
楚若惜咬牙切齿。
夜双尘也附和地说道：“他确实是个大混蛋！”
“但是他也确实没说错，这是一场关系生存的战斗，站在他的立场，和站在我的立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楚若惜明白，帝非天的话虽然不能接受，却是无言的事实。
夜双尘道：“你打算接受和他敌对的事实了？”
楚若惜道：“为什么这么说话？难道原本的我并不打算和他做敌人？等等……原本的我……为什么我要说这个词？难道他就是我的记忆中唯一缺失的哪一部分……”
越想越心慌的楚若惜，直勾勾地看着夜双尘，希望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回答。
但是夜双尘剥开了她的手：“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是答应过我，什么都不会瞒着我的吗？”
楚若惜的眼中隐约有泪水闪烁。
夜双尘转过头：“但是这件事情也是你亲口要求我，要我一定不能答应你的！承诺有先后，我必须先履行前一个……”
“胡说！”
楚若惜拆穿了夜双尘。
“我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却是失去了对特定某个人的记忆！和你有关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丢失！我完全不记得曾经要求你做过这种承诺！”
“这个……”
夜双尘有点尴尬。
楚若惜直勾勾地看着他：“不要再胡说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忘记他！为什么他……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发生在尘界的一系列的事情，真的都只是巧合吗！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之间……”
“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双尘再次回避问题。
楚若惜摇摇头，道：“我们之间发生过很多很多的事情，对吗？但是这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看到的，所以你不愿意说，并且也希望我不再问……”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准备一下明天了！”
夜双尘开始转移话题。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道：“好吧，我不再追问，但是……”
“但是什么？我可以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害我的心思，也绝对不可能害我！但你现在做的事情，自以为对我好，其实就是害我！”
楚若惜的眼神是矛盾的。
夜双尘的心情也是一样的矛盾。
“你如果知道真相，你会更加痛苦的。”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颓废的眼神让楚若惜都有些不忍心了。
她试探着揉了揉男人的眉心，问道：“这么说，我们确实认识？而且关系还很不简单？”
“是的，你们曾经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但是你主动选择了放弃，他也选择了放弃，为了不让彼此痛苦，他删去了你的记忆……”
“可是我的记忆……我的记忆里面……我的记忆里面没有他，他的记忆里面却还有我？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他觉得他更有资格保留这些记忆？”
楚若惜的追问让夜双尘无言以对。
“并不是这样，”他无力的说道，“那个人也承受着同样的矛盾折磨，但是他选择保留这段记忆，因为他并不把你放在最高最重的位置。在他的心里，王图霸业更重要！”
“所以就是——”
“就是这样，不要多想了。”
夜双尘淡淡地说着，指了指天空：“太阳升起了，我们该出发了。”
楚若惜垂下眼睛：“但是我还是想再一个人静静。”
“那我先去做准备，你什么时候想出发就叫我一声。”
“嗯！”
……
魔界和尘界的通道并非只有一处。
透过水镜，帝非天看到的是密密麻麻好像蜘蛛网一样重叠的通道裂缝。
断恨对此非常得意，笑道：“父亲，看到没有，世界都快只属于我们了！你开心吗？”
“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我最想得到的东西还没有得到。”
帝非天看着断恨，眼神带着血淋淋的欲望。
断恨知道他的想法，微笑道：“你我之间最终只能活一个，如果可以人为预测未来的话，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到时候自然就会知道结果，提前预测并没有任何异议。”
帝非天的笑容明媚得让人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错了。
断恨的笑容也跟着明亮起来。
“父亲，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
“什么事情？”
“如果活下来的那个人是你，然后你又遇上了你的前世冤家……你会让她杀了你吗？毕竟你们的关系……你是注定不能下狠手杀她的！”
“你都已经猜到结果了，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个问题？”
帝非天一脸“你知道还问”的不屑。
断恨道：“知道结果，不代表我喜欢这个结果！再说，到现在为止，一切都还是未定！”
“你开心就好！”
说着，男人离开房间。
断恨看着帝非天的背影，突然一拳打在水盆上！
水镜承受不住这突然的轰击，顿时四分五裂。
断恨发出了夜枭一般的笑声：“为什么！为什么凡是我想要的，最终都会离开我！爱我就那么难！那么的不能接受吗！”
“没办法，连你自己都不爱你自己，谁还能爱你？”
九幽的声音在断恨身后的一颗通讯水晶里飘出，带着轻浮和嘲讽。
断恨不禁一冷，道：“你是说你自己吗？”
“放心，我从来不爱我自己，就像你也从来不爱你自己！”
断恨闻言，一掌过去，击碎了通讯水晶。
水晶另一边的九幽也因为这一掌的威力而神识受损，单膝跪地吐血不止！
但当萧萍萍心疼地上前搀扶时，他却不屑的甩开女人，看着浮在血泊上的自己，嘲笑道：“你这种垃圾，瞎子也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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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炎王是个心机人，他当然不允许楚若惜感情用事，在她因为感情坏了他的局面以前，他必定会先下手为强，将可能影响他的因素都掐死在摇篮里。只是这样一来，楚若惜难免会怨恨他，毕竟风无极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但是现在，有了这句承诺，不管是炎王还是其他人下手杀了风无极，楚若惜也只能在心里暗暗不开心！
楚若惜也知道炎王是什么心思，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对炎王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真正和九界主对上的时候，不要再被那些过去束缚，好吗？”
炎王没有说话。
楚若惜自顾自地说下去：“九界主很强，我们即使竭尽全力也未必能打败他！如果你再感情用事，我担心最后的结局——你死是你死，我不想陪你死！”
“你觉得我会感情用事？”
“你从一开始就是感情至上！”
楚若惜看了眼已经开始热气翻滚的大锅，嘴里念叨：“正常人都不喜欢和精神病人在一起，精神病人也不喜欢和精神病人在一起，可是精神病人也需要被爱被喜欢，于是这个任务就压在了善良人的肩上。”
炎王本来只当她是自言自语，但是楚若惜连续念了两遍，炎王自然也意识到她是什么意思，笑容干瘪地说道：“那你觉得我和九界主，谁是精神病，谁是正常人，谁是善良人？”
“本来他是精神病，你是善良人，但是你爱上了他，于是你也成了精神病！最终你们两个精神病互相看着都不喜欢——”
“好吧，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精神病！”
炎王的面色彻底阴了。
楚若惜看他背过身，知道这男人又开始小家子气发作了，无奈地抓了抓头发，道：“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很佩服你！佩服你明知道九界主是个神经病还想和他在一起吗，直到把自己搞成了精神不正常才渐渐开始……我相信任何人站在你的立场都不会做的比你更好……”
“你不用拍我马屁，我知道我有病，无药可治！”
炎王走进树林。
楚若惜本想追上去解释，但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臭！
尸体的臭味！
女人顿时警觉，她反手将已经煮得差不多的高汤收入空间，随后冲着恶臭源头厉声道：“出来！”
话音未落，空气中浮起淡淡的阴冷。
随后，一只体型庞大的远古魔兽冒了出来。
楚若惜的脸色瞬间苍白！
因为这个东西的嘴里居然还叼着活人！
“立刻把你的糖果吐出来！”楚若惜大声道，“不许——”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魔兽就咔嚓咔嚓地咬嚼起来，活人成为它的甜点，血水顺着牙齿流出。
吃完嘴里的活人，它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贪婪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楚若惜：“真是个粉嫩可爱的人类啊！要不要和你的朋友们一起去我的肚子里手拉手唱歌跳舞？”
“住口！肮脏的东西！”
楚若惜能够理解魔族入侵九界，但是她不会眼看着魔族吞噬人族却假装都没有发生！
“肮脏的东西？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吗？不过是一群……啊！”
话没说完，魔兽的大门齿已经被楚若惜用剑气为箭射掉！
突然漏风的嘴让大魔兽非常不开心，它咧着牙齿，瞪大眼睛：“……你给我等着！人类……我要……我要……啊！”
又是一颗门牙落地，只不过这次弄掉它门牙的是球球。
一脸顽皮的毛团坐在楚若惜的肩膀上，扭着屁股摇着脑袋，嘴里还念叨道：“这种货色居然也能出息，魔界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它能穿过裂缝进入九界，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地位的品种。”楚若惜不屑地说道，“估计在战场上也就是肉盾级别！”
“你说对了，爷爷我就是专门配合大君攻城的，大君赐我一族是攻城狮！”
魔兽晃动满是粗毛的脑袋，对攻城狮的身份非常骄傲！
楚若惜却是差点笑出声。
攻城狮？！
球球却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魔界虽然土地贫瘠，但是地域广阔，分成三个等级的行政结构，最高当然是魔帝，魔帝下面有七名君主，君主之下各有若干领主。当然，不同的时代，君主和领主的数量是不一样的。君主通常都会设立自己的小宫廷，势力强盛的领主也会构建专属于自己的行政体系……再加上魔界至少上千的民族……总之一句话，魔界的政治环境比九界复杂。”
“我对你的魔界政治课没兴趣，你直接告诉我大君在魔界属于什么等级的贵族就行了？”楚若惜一脸不耐烦地问道。
球球本以为能够炫一下存在，结果却被楚若惜打得话都说不出，只能灰溜溜地说道：“大君在魔界通常是乡主的自称……乡主是领主的属下，地位比勋爵稍微低一点……勉强也算是贵族……这家伙……估计是碰巧被空间风暴卷到了这边……”
“意思就是垃圾了？”
球球点点头。
魔兽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
自觉尊严受损的它，怒气攻心地吼道：“谁是垃圾！你这个——”
话没说完，就见球球身体一晃，冲到面前，娇小的面孔张开血盆大口，随后——
咔擦！
魔兽的脑袋被吃了！
庞大的身体在地上摇摇晃晃，看起来又狼狈又无语。
楚若惜看着满地的血，忍不住道：“为什么你每次吃东西都要弄出这么多的血，你不知道收拾很麻烦吗！”
球球委屈地说道：“人家就是个毛团啊！主人~你就爱爱我吧~”
楚若惜一把抓起撒娇的鬼东西，骂道：“爱什么爱！就你这种货色，直接扔到大街上都可以！”
球球顿时脸色很难看。
楚若惜却无视它的杀气，使唤道：“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把地上的血都舔干净！肉块也切好弄好，我要准备晚饭了！”
“有我的份吗？”球球腆着脸问道。
楚若惜道：“劳动吗？不劳动的话就没有！”
球球顿时一脸无语：“哼！你就知道欺负我！为什么，球球要这么老实~球球果然是全世界最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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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喝完，也已经是第二天了。
楚若惜虽然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但是层出不穷的魔族骚扰到底让人厌烦。所以再次遇上骚扰后，她果断把球球和小莲放了出去，而小莲和球球也是不负众望的能来事，转眼的功夫就把周围闹事的魔族全部吃了打牙祭。
看着一地的尸骨，楚若惜反而开始同情这些魔族了。
“你们不好好待在魔界过你们的小日子，非要跑来尘界找死！”
“因为目前为止，还只有它们这种实力娇弱的魔族能够通过裂缝，”炎王道，“或者就如上次的火蛇一样，威力不低但是体型极小。”
“也就是说，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楚若惜问道。
“等到哪天体型和实力都跟你的毛团接近的魔兽也能偷渡入境的时候，事情就没法收拾了！”
炎王并非危言耸听。
楚若惜明白现状有多不稳定，所以她只是安静的等着，等着下一步的变化。
小莲看她心情糟糕，主动凑上去，问道：“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因为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吗？”
“你怎么知道我有想要的东西？”楚若惜问道。
小莲道：“我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
“不过什么？”楚若惜问道。
“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很不好。”小莲理性地说道，“和魔族相比，九界是没有任何优势的，除非圣境界的强者全部出来。”
“实力压制吗？”楚若惜问道。
小莲道：“对，只看整体实力，九界是没有胜算的，魔界的生物被恶劣的环境改造过，只要一滴水就能活下去。好在九界这些年也孕育了不少顶级强者，只要顶级强者清巢出动，还是能给世界带来和平的。”
“是和平，还是……核平？”
小莲的话让楚若惜的心情更加沉重。
九界当下的情况实在太糟糕，罪域勾结了九界的野心家，魔界又在进行蓄谋已久的入侵……他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顶级力量上！
“你的那个原子弹，到底是什么原理？什么用途？”炎王冷不防的问道，“打算拿来对付我吗？”
楚若惜闻言，微笑道：“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但是我是。”
炎王扶了扶楚若惜：“原子弹的原理我或许不懂，它可能造成的威力，我倒是已经听你形容过。”
“你想说什么？”
炎王道：“它对我也许是无效的，对九界主也可能无效。”
楚若惜闻言，心跳漏了个节拍，但是她马上又恢复了冷静，平静的说道：“我没有用它对付你的意思。”
“我也没有对付你的意思。”炎王微笑地说道。
楚若惜道：“我只是想，我们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压在顶级强者的身上，万一他们野心勃勃和罪域合作？万一他们根本不想和魔界开战？原子弹是我们提升人族力量的手段之一，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就像羽落王朝研究光剑，都是手段，而非目的。”
“可是你不觉得——”
说道这里，炎王突然叹了口气，没有继续。
楚若惜于是也不多问，继续装睡。
……
夜晚，楚若惜转身的时候，看到灰暗中浮起一个白色的人形。
她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剑，但是手里却空荡荡。
白色人形渐渐接近，走到她面前，露出和九幽完全一样却让人感觉异常毛骨悚然的面容。
“……断恨……你……”
“你想说什么？”
魔皇微笑着，手指落在楚若惜的脸上。
凡是被他碰到的地方，都像结冰一样冷。
楚若惜的心都开始结冻，她忍着颤抖，直视断恨：“为什么那么恨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还有——那个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的人是谁？”
“想知道他是谁？”
楚若惜点点头。
断恨冷笑一声：“我偏不告诉你！呵呵！我要你带着这个疑问直到死掉！”
楚若惜的身体顿时加倍的寒冷。
“……我……我……你可以不告诉我，但是我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断恨的笑意于是更冷了。
“真的吗？你真的能找到答案吗？可怜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断恨用两粒手指拖起楚若惜的脸，笑容带着深深的不屑。
“不要再向我展示你的天真和无邪了，我不是你男人，不吃你这一套！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是，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是一次吧！”
嘲笑的话语让楚若惜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我不会屈服的。”
她喃喃地说着，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被泡在水里一样密不透气。
断恨看着她坚决不服从的面容，不禁微笑：“看样子，你是真的不愿意放弃。”
“为什么要放弃？”楚若惜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打算放弃？”
“因为你是女人，又蠢又无能。”
断恨喃喃地说着，声音也带着不爽的沙哑。
楚若惜不禁道：“你是弯男吗？”
“啊！？”
断恨满脸困惑。
楚若惜道：“弯男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你说话充满对女人的仇视和不屑。一般只有纯受的基佬才会这样，因为他们的内心定位是女人，自然对真正的女人充满了恶意。”
“你真是个脑子里藏了宇宙的女人，皇书侯最好的接班人，可惜他不要。”断恨自嘲地说道，“不过你也没说错，我确实喜欢男人，而且是纯粹的字女人的心态喜欢着一个男人！但是他从始至终都不爱我。过去，他没有喜欢的人，他利用我，我无所谓。现在，他有喜欢的人，他还是利用我……我还是无所谓……”
“为什么？”
楚若惜觉得断恨地心态很奇怪。
“因为我可以杀了他喜欢的人，让他不得不在乎我！”断恨微笑着，带着狰狞，“为了不让我杀他喜欢的人，他必须装出在乎我的样子。”
“但是你的嫉妒是无法克制的。”
“对，无法克制！”断恨喃喃道，“等到无法克制的时候，我就杀了那个女人，然后他就会记住我，就像我记住他！甚至更深刻！”
“你真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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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但是我知道！”
雪千叶“啪”地一声合上扇子。
“他们的记忆无时不刻不在我的脑海中滚动，和他们的声音一起！在被太子亲卫围困的最后日子里，他们恨透了这个世界！恨极了慕容家以及所有效忠慕容家的人！他们发誓，哪怕变成魔鬼，哪怕世界变成魔土，也要——杀！杀！杀！”
“他们不怜惜自己的家人吗？如果世界变成魔土，他们的亲人也会被魔族蹂躏奴役！”
楚若惜试图说服雪千叶，或者说是说服附着在雪千叶身上的千万恨意。
“当然知道，可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家人，有些人甚至比恨太子亲卫们更恨自己的父母！”雪千叶温柔而残酷的说到，“做人父母是世上最简单最不需要准入资格的事情，很多人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把孩子带到了世上！他们不知道怎么做人父母，却以父母自居，强迫孩子接受他们的一切！”
“……你想说什么！”
楚若惜不喜欢此刻的雪千叶，他看起来又陌生又扭曲。
“我想说，尘界和魔界，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魔族一样有爱，尘界一样有恶，既然两者相差不大，为什么不能同时存在？”
楚若惜愣住了。
“于是你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魔族，希望魔族能够进入尘界？”
“我本来就是魔，由人转化成的魔。”
这时，岁流年站了起来。
他看着楚若惜，耿直地说道：“魔和人是没有本质区别的，魔是极端的人，人是善良的魔。所以魔心有爱就是人，人心恶毒就是魔。而且魔和人本是同一个祖先，只是不幸被分割在两个世界。郡主，我说的这些道理你其实都懂，但是你不想承认，因为一旦承认了，就等于承认魔族对这片土地也有统治权！”
“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说？”楚若惜反问道。
“因为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
说完，岁流年盘膝坐下，继续吃喝。
楚若惜看着雪千叶：“你不打算改变主意？”
雪千叶道：“我从来没有改变过主意，从我变成魔那一刻，我就决定，终有一天要以魔血清洗天地！”
“……让你成魔的人真是个疯子！不对，他本来就是魔，”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道，“他只是尽了自己作为一个魔应尽的义务。”
雪千叶点点头，道：“你能如此客观的评价少君，我很欣慰。”
“少君……帝非天吗？”
雪千叶楞了一下：“你已经——”
“断恨告诉我的，他告诉我很多事情，包括你已经和你的父母彻底决裂！”
这句话半真半假，楚若惜准备借此套出雪千叶的根底。
雪千叶闻言，果然猜出楚若惜是套话，笑道：“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和黑后的权力斗争！”
楚若惜冷冷地说道：“他们夫妻怎么会有权力争斗！罪域和魔界目前可是联盟！”
“联盟内部才会战斗，谁想做实力不如自己的人的下属，何况他们都是那么骄傲的人！”
雪千叶说着，突然抖开扇子，对楚若惜道：“侍卫说你想进宫见一下摄政王和太后。”
“你果然囚禁了他们。”楚若惜道。
雪千叶道：“我没有囚困任何人，我只是让他们冷静一下！”
“他们反对你的计划？”
“不能理解魔族和人族关系的人都会反对这个计划。”
“理解的人也一样会反对，”楚若惜补充道，“雪千叶，你真的太疯狂了。如果不是早知道你是魔族，我简直——”
“那又怎样？我本就不是个好人。”
说着，他对炎王鞠躬，道：“炎王陛下，好久不见！”
“我们曾经见过面吗？”炎王反问道，态度颇为不屑。
雪千叶道：“我没有资格见你，但是我从别人的描述中见过您，我对您是彻头彻尾的崇拜。”
“崇拜我的什么？无所顾忌还是杀人如麻？”
炎王的笑声更冷了。
“在魔界，我确实是个英雄，因为我杀了你们太多的魔族！而魔族对强者从来都是崇拜的！”
“……你去过魔界？”
楚若惜很意外。
炎王道：“我不仅去过魔界，我还杀了很多很多魔族！不过我杀魔族和你们不一样，我杀他们是为了保持数量均衡，魔族的生物如果太多，就会对环境造成压力，导致魔界和九界的战争。”
“原来你还兼职维持和平……”
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楚若惜的口气带着一点嘲讽。
或许，是因为和炎王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他的腔调。
炎王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他慢悠悠的说道：“可惜不管我杀了多少，魔族都会向雨后春笋一样不断地生出新的孩子。或许是环境太恶劣，你们对生育的需求简直让我羡慕！如果我能有你们万分之一的生育激情，现在应该已经子孙满九界了。”
“……你……”
楚若惜很努力才忍住额头的青筋。
好在炎王也只是随便说说，感慨完毕，他马上改口道：“可惜世界不允许！世界对力量有自己的调节手段，越强大就越难生育后代，否则全世界都是顶级强者，宇宙还不早就被轰平了几万次！”
“你这是吐槽你自己吗？”楚若惜冷不防地说道。
炎王道：“不，我是在告诫他们。”
雪千叶抖了下扇子：“晚辈愚钝，还请前辈说清楚一点。”
炎王道：“自然的法则是不能修改的。魔族因为生在魔界这种恶劣得稍有不慎就会死掉的世界，所以进化出强悍的生命力。但是魔界一旦进入尘界，短期内或许会因为体内的魔族血液在对抗中占据优势，但是长期考虑，他们却会因为尘界的环境逐渐虚弱退化，最终变成和你们看不起的人类一样虚弱无能的肉虫子！”
“这种可能我们早就考虑到了！但是——只要想到魔界的生存环境，我就宁愿我们的后代能生在一个没有能耐的废物也可以活下去的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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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们有你们的理想，我们也有我们的生活。你们希望你们的后代过得更好，但是我们的后代更有资格过得好！”
楚若惜说这些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
岁流年也没有反驳，只是淡淡的说道：“原本就是立场问题。”
雪千叶道：“我带你们进宫吧！”
楚若惜看了眼炎王。
炎王道：“放心，有我在，他们搞不出什么幺蛾子。”
“因为最大的幺蛾子都让你搞了。”
面对楚若惜的吐槽，炎王淡淡一笑：“我是大度的男人！”
楚若惜彻底无语。
雪千叶却对炎王很谦卑，柔声道：“前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
早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进宫，对皇宫的感觉也从最初的宏伟逐渐变成不过如此，但当楚若惜看到墙壁的红色略微有些斑驳的时候，心情还是沉重的。
“果然还是衰败了……”
“没有永远不衰败的王朝，就算魔族能够成功占据九界，也终有一天会被更加强大的力量取代。”雪千叶淡淡的说道，“这是天道的必然。”
“但是你还是选择了魔族，明明他们并不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雪千叶的话很随便，好像今天下午吃什么一样随便。
楚若惜于是也不再说话了。
天气有点凉，但是走在宫道上的四个人却都很安静。
……
绕过三层宫殿，他们终于来到“议事”的大殿前。
看到楚若惜和炎王的时候，守卫明显楞了一下，随后他们立刻向雪千叶行礼：“世子殿下！”
“父亲还有太后——”
“两位陛下都很冷静。”侍卫安静地说道，“他们说，如果世子殿下过来，请务必不要打扰他们。”
“就这么恨我？”
“我们不敢擅自评论！”
雪千叶淡淡一笑，对侍卫们道：“你们退下吧，我有事要和父亲谈谈！”
“是！”
侍卫们退下，雪千叶带着楚若惜和炎王一起走进大殿。
殿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好像木雕一样没有反应。雪千叶不得不敲了敲门板：“父亲，我带着朋友过来看你了。”
“你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北冥封冷笑道，“我只后悔当年怎么就——”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是你非要认我做你的儿子，无视我的一切改变。”
“因为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模样，你都是我的儿子！”
北冥封的笑容带着苦涩，毕竟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是他的错。
“然而你却为了这句话付出了自己都承受不起的代价！”
雪千叶吹了口气，整个宫殿都亮堂起来。
北冥封看到雪千叶身后的楚若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想不到你——”
“我没有和他一伙，”楚若惜辩解道，“我是来看你们，顺便解决问题的。”
“但是……如果不是你，他又怎么会回来，又怎么会让事情走到这地步！”
北冥封冷冷地看着雪千叶和楚若惜。
归根结底，雪千叶是他的儿子，不管有多少错，他都狠不下心。
楚若惜知道北冥封的心情，叹了口气，道：“我原以为让万兽界迁居尘界会导致兽族和人族的冲突，特意让雪千叶回来调停，但是我没想到矛盾发生了，却是——”
“没想到的事情很多，”北冥封嘲讽地说道，“但是我们的国家也是真的已经一团糟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若惜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我原以为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兽族为了土地和人族发生冲突，为了解决争端，我特意将兽族长老带过来，但是——”
“兽族长老现在哪里？”北冥封反问道，“你身后这个玄红衣服的人是兽族？”
“如果你觉得凤凰也是兽，那我就勉为其难客串一下兽族长老吧！”
在大场面上，炎王还是给楚若惜面子的。
北冥封的脸色有些难看：“楚小姐，你又一次背叛了我！”
“没有人打算背叛你，我们只是——”
“不要解释，我不想听！”
北冥封野蛮地打断了楚若惜和炎王。
炎王无奈地耸耸肩，道：“果然，年级大了就不好沟通。”
“说得好像你很年轻一样！老头子一个，出土文物！”
楚若惜对炎王的怨气几乎能充满整个宫殿。
北冥封并不知道他们的矛盾，他看他们一唱一和，以为是故意装不和套话，冷笑道：“楚小姐，不要在假装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就直接说吧！我知道雪千叶是受你指挥的！”
“如果我真的受他指挥，我怎么会直到今天才来见你！”
楚若惜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
北冥封道：“那你为什么能站在这里？你和他做了什么交易？交易的内容是不是人族的利益！”
楚若惜对这位老人家的脑洞彻底拜服。
“摄政王陛下，我要向你道歉！我确实小看你了。但是有件事情你也得搞清楚，你虽然尊贵却不是不可取代的！”
“是的，我从来不过分高估自己的价值，”北冥封到底是老狐狸，瞬间摸清了楚若惜的立场，并顺着她的话，对雪千叶道，“但是我相信我在你的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否则你也不会直到现在都没有杀我！儿子，回来吧！我对你——”
“我爱过你，”雪千叶淡淡地说道，“和我的身体融合的每一个人都曾经愿意用灵魂保护你的安全，但是后来我们发现我们的忠诚并不必要，最关键的时候，我们的父亲、我们的君主为了更高的利益出卖了我们！父亲，你能理解一个儿子知道自己的父亲居然会出卖他养了十多年的继承人的瞬间的心情吗！我……我……我至今都不想问你为什么，因为我怕……我怕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对不起，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
北冥封叹了口气，看向楚若惜：“难得丹凤郡主也在，我索性把这些年的心理话都一口气说了吧！可能有些黑暗甚至有些血腥歹毒，但我人之将死，相信你们也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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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本能地闭上眼睛。
雪千叶的身体是厉鬼的集合体，眼前的一切只要落入眼中就可能要在体内卷起可怕的死亡风暴。
和在冥界遇上的那个家伙不同，雪千叶是真正的非人非魔非鬼，正常的手段对他几乎无效。
炎王看雪千叶释放万千厉鬼攻击楚若惜，正要出手协助，楚若惜却道：“不要，这是我的战争。”
“可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不想死得太快，就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对手？”
反问的时候，楚若惜已然出手。
当日她能夺取皇榜第一，今天也一定能击败雪千叶！
雪千叶对楚若惜的激动很是意外。
“原本的你不是这样的。”
喃语的时候，雪千叶扇子挥动，眼前厉鬼随之变化，整个广场都仿佛变成了地狱，到处都是破烂的旗帜，到处都是零碎的血花，尸骨掩埋在血泊中，露出狰狞白骨。
楚若惜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手指一个流动！
锵！
长剑和厉鬼正面撞击，随后整个世界都跟着明朗起来。
雪千叶的喃喃自语变成了厉鬼般的阴寒诅咒，以他为中心，黑暗的风暴正在卷动。
岁流年因此后退，楚若惜的手指也跟着转动。
“真是个棘手的男人。”
抱怨中，长剑顶端卷起死亡浪涛，灰色的气息带着名为毁灭的力量一起飞过来。火焰在这时成为了新生的象征，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得让人窒息，更让人不知所措。
“这个是——”
北冥封震惊。
但是随后降临的却是天罚一样的雷电！
楚若惜的剑和她的笑容一样阴冷，变成天罚降临，将一切侥幸都现场斩断！
月亮碎裂了。
天空破开了。
世界在转瞬间变得暗不见人影，名为毁灭的气息充斥着每一抹空气。
随后——
一个剑锋流转，楚若惜的剑再次飞出！
世界清明了。
乌云散开的广场，看不到一个厉鬼，只有清爽得让人不舒服的安静。
雪千叶站在原处，面色阴冷。
“楚小姐，”他静静地说道，“你确实很不简单。”
楚若惜道：“我更佩服你。如果今天，和你对战的人不是我，恐怕早就已经——”
“但是你还是输了。”
雪千叶的笑容甚至有些让人心痛。
“罪域和魔界，都会入侵这里，不管谁先来，对尘界而言都是无法抵御的灾难。尘界太弱了，在魔界底层的攻击下尚且不堪一击，何况罪域的精英们？”
“所以你卖了尘界？不仅仅因为失望？”
“失望当然只是一部分，”雪千叶坦然说道，“希望罪域能够和魔界正面对战也是一部分。可惜这种高尚，你是不会懂的。”
“我本也没有义务懂你。”
楚若惜是个干脆人，她既然明白雪千叶的立场，也知道魔界和罪域接连入侵尘界是不可能逆改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自然跟着坚毅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她自言自语的说道，“杀了你，还是——”
“随便你。”雪千叶淡淡地说道，“我从来就没有活过，自然也不存在死去。”
“可是我突然不想动手了。”
楚若惜收起龙王剑。
“为什么？”
雪千叶不解，杀了不愿意臣服的败者，可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因为你毕竟是我的朋友，而且杀了你对局势也是于事无补。比起魔界入侵，罪域的入侵才是真正的无法可解。”
“所以你决定把罪域入侵放第一优先？”雪千叶问道。
楚若惜道：“除此以外，我还能有什么选择？”
雪千叶沉默。
楚若惜看向天空：“我只剩下一个问题——你到底效忠谁？断恨，还是帝非天？”
再次被问这个问题，雪千叶的态度却突然暧昧起来。
“这个问题对你很重要吗？”
楚若惜道：“非常的重要。”
“可是这个问题是无解的。”雪千叶淡淡地说道，“彻底的无解。”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雪千叶道：“因为答案一直都在你心底，你和我都只是被命运折腾的小船，唯一的不同是我选择入魔，你选择自救。从这个角度讲，我确实不如你。”
楚若惜垂下眼睛。
“你夸我有点厉害。”
“不是夸，是实话。”
说着，男人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楚若惜闻言，不由一愣，随后就见一把剑穿过雪千叶的心口！
男人最终选择了让人遗憾的未来，在他死去很久以后。
楚若惜看着剑尖消散的黑气，心情莫名的沉重。
“这又是为什么？”
疑问好像阴云缠着身体，她猛然发现她竟然完全没有弄懂雪千叶，或者说，北冥世子。
感受到她的压抑和悲伤，岁流年第一次开口：“他找到了属于他的安宁，郡主，谢谢你。”
“谢谢我？”
楚若惜很意外，岁流年和雪千叶不是一伙的吗？
岁流年道：“他一直都想死，于是故意选择没有未来的未来，苟且的活着，希望有个人能够给他一个痛快的结果。魔界入侵的事情，固然有他的主观性，但更大的理由却是——”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楚若惜的手在发抖，岁流年的话太残忍，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我原就该想到，只靠雪千叶的能力，怎么可能打开通道。他——他也只是一个棋子，他也只是被人胁迫——”
“初开始的时候，可没有人胁迫过他。”
九幽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抬起头，看向高空。
“你来做什么？”
“我不能来吗？谁定下的规矩？”
九幽一脸的无辜。
楚若惜道：“我定的规矩！”
九幽于是微微一笑，从空中走下，走到楚若惜面前，看着还没有完全散开的黑气，有些悲伤的说道：“你这又是何苦？真觉得被我们逼得过分，就拒绝啊！没有人会强迫你，我不会，他也不会。”
“这话说得可是真轻巧。”
楚若惜吐槽着说道，雪千叶是个没有选择的人，虽然他看起来左右逢源。
“你对我很有偏见。”九幽皱眉道。
“我对你不仅有偏见，还有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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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九幽的笑容却突然明媚，道：“可是你不会杀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
楚若惜冷嗖嗖地反问着。
九幽道：“试过以后，所以才知道。”
他抖了抖衣袖，优雅地说下去：“我是你对付断恨的重要协助，杀了我，你将面临孤立无援的命运。没有人会帮你，因为他们想帮也有心无力。”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楚若惜懒得吐槽。
九幽道：“其实雪千叶做得很对，在罪域彻底占领九界之前，它都不会和魔界全面战争。所以他让魔界提前进入尘界，魔界想要的是占领，不是毁灭，他们进入尘界以后，反而能让尘界保持至少一百年的和平。而一百年的时间，也足够尘界人的体内都加入魔界的血。如此一来，罪域吞了其他世界入侵尘界的时候，尘界就有一战之力。”
“这是你的推测，还是雪千叶的原话？”
“是推测，也是原话。”九幽冷冷地说道，“归根结底，他还是爱着你们的，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让魔界进入尘界，名为报复，其实却是——雪千叶啊雪千叶，你真是个又傻又天真的男人。明明三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弄到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因为他早就不想活了。”岁流年低声说道，“当他确定他的父亲并不爱他、他的亲人吃他的人血馒头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想活了。”
“真是个卑鄙的男人。”九幽夸张地说道，“还好就算是最悲伤的时候。依旧有你现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完成没有结局的结局。”
“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
说这话的时候，岁流年有些唏嘘。
楚若惜也是一阵伤感。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或许根本不该……”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死亡是他自己的选择，死在你手上，是他为他自己定下的解脱。”
“解脱吗？”
楚若惜叹了口气。
“原来命运竟是这么的无法抵抗，不管我们做什么都……”
“否则就不是命运，是小甜点了。”
九幽嘲笑地说着，突然道：“楚小姐，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跟着我们一起，用魔界的力量对抗即将到来的罪域入侵，还是同时对抗罪域和魔界两股力量？”
“万兽界的难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楚若惜问道。
“它们过得很好，毕竟，比起尘界的人类，它们是优势群体。”九幽冷冷地说道，“尘界太弱小了，不臣服于其他力量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可是尘界也想活下去，哪怕只有一点希望的种子。”
楚若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是哽咽的。
“谁都想活下去，不论是你，还是我，或者罪域。”九幽冷冷地说道，“知道为什么罪域必须入侵其他地方吗？”
“为什么？”
楚若惜确实对罪域的事情一无所知。
九幽道：“因为没有选择。罪域之主修炼的功法很特别，他的力量来自吞噬和同化，凡是被他的力量波及的地方，都会变成他的力量的一部分。只是这样一来，他要变强，就只能不断扩张，不断吞噬……”
“感觉有点恶心。”楚若惜评价道。
“这本来就是很恶心的东西。”九幽不掩饰的说道，“罪域之主可是生下来就背负吞噬全族命运的人。”
“全族都被他吞噬了吗？”楚若惜问道。
“当然早就吞噬了。”九幽道，“除了黑后。她是世间唯一能够抵消罪域之主的力量的存在。每当罪域之主觉得自己吞噬得太激进，已经开始影响自身的时候，就把她叫回身边，用她压制根本无法控制的吞噬欲望。”
“难怪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楚若惜想过他们是兄妹骨科，但是没想到真相比骨科更麻烦。
九幽道：“罪域之主的命运早在他第一次释放吞噬欲望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无止尽地吞下去，直到死亡，当然，死亡也有两种。一种是被自己吞噬得死亡，一种是被比他更强的力量强行制止的死亡。”
“但是不管哪一种，罪域和九界都将一战！”
“是的，事情就是这样。”
九幽就差鼓掌大喊聪明了。
楚若惜的心情却很沮丧：“他这么不停地吞下去，真的有未来吗？”
“没有未来，但是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九幽坦率地说道，“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未来，所以把黑后交给魔界。他希望有一天，自己彻底疯掉的时候，黑后能带着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阻止他的力量出现在他面前，杀了他，解放他！”
“很矛盾的想法。”楚若惜道。
九幽道：“人都是矛盾的。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取得黑暗凤凰心却始终没有对你正式下手吗？”
“为什么？”
“因为你也是他的救赎，”九幽毫不避讳地说道，“他想要得到的无非是一场救赎，不过到现在为止，大多数人更喜欢在他的强权压迫下过日子。真是悲哀啊！”
楚若惜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
“也是，那又怎么样！”
九幽随便叹了口气，问道：“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你打算让谁统治尘界？人类？魔族？兽族？还是罪域？”
“最后一个选择是不可能的。”楚若惜冷冷地说道，“人类才是这里的主人。”
“但是你亲手带来了兽族，我和雪千叶带来了魔族。”九幽道，“不仅仅是尘界，冥界也有大量的魔族混血后代。”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已经帮我选好了。”楚若惜揶揄道，“退步是可以的，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
“魔族来了以后，要和兽族一样，尽快和人族达成和谐，我需要的是他们足以对抗罪域的力量，可不是惹是生非杀人的本事！”
“你的这个条件很苛刻。”
九幽一脸委屈。
楚若惜道：“做不到吗？做不到的话，我就要下逐客令了！虽然最终你们也能取得在尘界生存的资格，但却要付出一点代价！”
“好吧，我……我回去和断恨他们说说，明天给你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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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心要和魔界、兽族和平融合，提升人族的力量就成了当前最重的事情。
楚若惜当机立断，和兽族长老们会面。
“魔族已经开始入侵尘界，”她开门见山的说道，“并且整个沧澜帝国都已经是他们的势力范围。冥界自古就有大量混血后代居住，这次——”
“楚小姐，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兽族长老们也不含糊，直接问重点。
楚若惜道：“罪域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不管是万寿界还是魔界，都受到罪域的威胁。所以意识到魔界入侵情况比我们的预估更加糟糕以后，我做了个决定——我想请万兽界的诸位和魔界一起，成为尘界最后的屏障！阻挡罪域的屏障！”
“你想利用我们？”
万兽界的长老们统一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道：“并不是利用，而是互帮互助！”
“怎么就是互帮互助？帮助你们，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相对于兽族，人类简直就像才出生的孩子一样虚弱无能。
楚若惜道：“当然有帮助！首先，人族虽然弱小，可却遍布九界，而且因为基数大，顶级强者的数量也是最多的！虽然他们因为遍布各界，暂时不会意识到尘界的危机，但是如果——人族真的面临覆灭危险，那么多的人族强者，真的会一个都见死不救吗？”
武道世界，决定胜负的关键不是数量，是力量。但是人族却是个特例，他们的数量最大，顶级强者的数量也最多，虽然出现顶级强者的几率是最低的。
万兽界的长老们沉默了。
“我们可以考虑和你们合作，但是你怎么就能肯定，人族遭遇攻击的时候，这些人族强者一定会伸出援手！别忘了，这次罪域入侵，和天族是分不开的！”
天族是人族中的高境界强者构成的一族。天族族长勾结罪域的事情早是人尽皆知。
“押上整个凤凰界，如何！”楚若惜冷冷地说道，“我以丹帝一族和凤凰界的名义发誓，人族和万兽界联盟！还有，魔界那边，和我接洽的魔族也是地位极高！他可以用魔帝和魔皇的名义发誓，此次合作绝对诚心诚意！”
“那我们姑且相信你们一次！”
说这些话的时候，长老们是色厉内荏的。
在罪域的绝对战斗力面前，万兽界的兽族根本不是对手。在魔界诡变莫测的手段面前，万兽界也同样受到大量的制约。
就算不加上人族强者这个筹码，兽族也考虑和魔族合作，唯有如此才可能挡住罪域的扩张脚步。
……
和万兽界谈妥了基本合作后，楚若惜又马不停蹄的前往凤凰界。
凤帝的重生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金乌族不服，派出以冕天帝为首的潜入队伍试图偷走凤帝的蛋，以此分裂凤凰界。
但是它们忘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哪怕只是一个蛋，那也是凤凰界的凤帝，岂是区区金乌能够觊觎！
当楚若惜赶回已经卷入战火的上三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凤凰界全警戒线封锁，金乌族和凤凰族展开了从天到地的连续战斗，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火光，轰炸声震耳欲聋。
楚若惜摸了摸小天的脑袋：“情况有点糟糕啊。”
小天道：“那就让我威风一次吧！”
作为主人身边最早的召唤兽之一，小天已经很久没有露脸的机会了。
楚若惜知道他心痒，闻言，跳下龙背，道：“尽情的玩耍吧！”
小天微微一笑，随即黑龙伸展，冲入长空！
黑暗的世界被更深沉的黑暗撕裂，楚若惜昂头，看着混乱的天空。
闪电，风雨，杀人！
力量在这时候成为绝对的支配，人人都活在恐惧中，人人都感觉到死亡贴着耳根杀过。
小天此来是为了阻止战争，所以它并非所有的人都杀，却是谁敢拦着他的路都要杀，顺便将所有正鏖战的士兵们分开。黑色闪电横扫过的地方，没有一点点的生机！
楚若惜安静地看着，内心居然有些淡淡的开心。
良久，黑龙直直坠落，稳稳停在楚若惜面前：“已经全部收拾好了。”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后面大片金乌鸦落地，一个个不是翅膀断了就是尾巴断了或者脖子扭断，狼狈不堪。
他们愤怒地看向楚若惜：“女人——”
“有意见吗？”
对上楚若惜的眼睛，男人都畏缩地低下了头。
楚若惜道：“既然没有意见，那就该干嘛干嘛去！如果不是觉得你们还有用，我刚刚就让小天直接灭杀了你们！”
“……对不起！”
金乌们也是识时务地。
楚若惜笑道：“这还差不多。”
她看了眼前方：“冕天帝在这里吗？”
为首的金乌看了眼左右，道：“他在大帐里，不和我们一起。”
“他可真是……呵呵！”
楚若惜看了眼满地的伤员，对小天道：“走吧，会一会老朋友！”
小天道：“好！我载你去！”
……
龙跃入天空，一个呼啸就是万里。
当小天停下的时候，楚若惜跳下龙背，走进大帐。
“好久不见了，冕天帝，没想到我们还会以这样的身份在这里见面！”
楚若惜的客气发言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相反，冕天帝的眼中流出血红的光！
“你这个人……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为什么不管我走到哪里你都会——”
“你碍着我的路，我清理路障。”楚若惜淡淡的说道，“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你想说我自以为是吗？”
冕天帝是个傲慢的男人，一直以来都自以为高不可攀的他突然在极短的时间被一个曾经看不上眼的女人踩在脚下，也怪不得他心里这么扭曲！
“你只是个女人！凭什么就能走到这么高的位置！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努力。”
楚若惜回答得很干脆。
冕天帝闭上眼，帝境界的力量正在肆意发散，如暴风席卷一切！
楚若惜无视他的节奏，一步踏上——
哗——啦——
天地顿时卷入腥风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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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天帝虽然一事无成，但毕竟也是冕天帝，是金乌族的血脉！就算因为冥界的特殊属性无法成就真正的帝境界，伪天帝境界也还是非常的惊人！
楚若惜的剑在他的伪天帝境界下简直就像树枝一样无能，她甚至不能动，动一下就可能身体碎裂！
“这个家伙，好像有点棘手啊！”
球球说着风凉话，和辟邪一左一右地跳了出来。
它们身体虽然轻小，但本质都是荒古之物，自然也不会被冕天帝的力量影响！冕天帝的气息让它们甚至有种开心的感觉，好像回到荒古驰骋的时代。
楚若惜听它们一唱一和说得轻巧，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废话了！有本事的话就帮我打他！没本事就不要说话！影响我的心情！”
“原来你也知道你没本事啊！嘿嘿嘿！”
球球笑得要多贱有多贱。
楚若惜道：“难道你还没有发现，我这个人是实用主义者！只要你对我有用，不管你对我说过什么难听的，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你对我没用，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呈堂证供！”
“喂喂喂！”
球球发出尖叫。
辟邪同情地看了它一眼：“老大，安息吧！白眉我会帮你照顾的！”
“你妈的给我闭嘴！”
球球骂爹地喊着，突然身体暴涨十倍有余。
它冲着冕天帝大吼道：“伪天帝境界很了不起是不是！像你这样的废物，球爷我巅峰的时候一口气打五百个！就算现在不如过去那么厉害了，我也是一口气******十个不费力气！”
“哇哇哇！某个家伙又开始吹牛了！”
小莲也加入嘲笑阵营。
和辟邪的嘲笑不同，小莲的嘲笑从骨子里戳到了球球的自尊，它张开三层尖牙的嘴巴，冲着冕天帝大吼一声：“准备好去死了吗！小爷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可惜这一吼气势十足，无奈冕天帝听不懂“球”话，看到这个毛团又是变大又是吼叫，还以为是楚若惜迎战紧张，特意用这个搞笑的东西缓和气氛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伪天帝的境界化为结界缠绕全身，对（在他看来）无处可逃的楚若惜道：“现在投降，我至少可以给你一个全尸！用完整的凤凰做装饰品，好歹也是有面子的事！”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你长得不美，但是你想得好美。”
冕天帝闻言，大怒，道：“你这是找死啊！”
话没说完，突然就有一个黑煤球迎面而来！
冕天帝以为楚若惜是前路技穷，正准备轻飘飘的打破整个毛团然后给楚若惜一次鲜血蓬头的时候，却见毛球好像完全不受力一样，随便地摞在了他的结界上！
随后——
结界碎了！
伪天帝境界的结界，就这样在一只连品种都不确定的毛团的随便一抓下，变成了碎屑！
冕天帝大怒，道：“你这个毛球倒是有点特别啊！”
楚若惜道：“不好意思，它除了会炫耀也没什么能耐了。”
冕天帝冷笑。
球球一边像吸面条一样吃冕天帝的结界，一边抓挠着黑顺的毛发，金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楚若惜看球球一副“我是不是很可爱？你怎么还不赶紧抱抱我夸夸我”的无赖嘴脸，就是气打不出一处，道：“都把他的结界破掉了，为什么还不干点正经事！”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球球嘚瑟地说道。
楚若惜无语，对辟邪和小莲道：“你们一起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和冕天帝轰成碎渣吧！”
“确定要把球球哥也——”
辟邪还是有点兄弟爱的。
然而小莲却是满脸喜不自胜：“真的可以吗！真的可以把这个胖子也一起打死吗！太棒了，我简直爱死你了！”
话没说完，粉红萝莉裙就被庞大的本体给撑破，早就知道青莲宫禁地养了只混沌但并不知道混沌竟然有变化成可爱男孩穿女裙的爱好的冕天帝，脑门口掉下一吨黑线。
“这就是混沌吗？传说中脑子缺根筋的家伙？”
“你说什么！你说我是脑子缺根筋！”
小莲的声音直接传进冕天帝脑海，混沌虽然没有五官，可是它的精神力也不是一般的魔兽能够想象！初生的混沌已经能够靠着精神力杀死一船人族，何况小莲是个不知道活了几万年的祸害。
得了楚若惜的允许、满腹激动地想要杀死球球这个宿敌的混沌，又遇上冕天帝嘲笑他的外形，两份仇恨绑在一起，简直能让混沌现场发飙！
“你丫个居然笑话我！”
混沌暴怒，冲过去就是一阵宇宙风暴！
它可是荒古时代就存在的超级魔兽，就算因为一些不能说出口的原因长时间滞留在青莲宫禁地也绝不是冕天帝能够对战的对手！
远古的力量在它肥胖的身体下疯狂翻滚，早就被球球当面条吃掉的结界更是无处可逃，楚若惜无奈地看着已经穷途末路的冕天帝，道：“能麻烦你们把这家伙的尸体留给我吗？不用太完整，别把羽毛也毁掉就行！”
“你需要羽毛？”球球问道，眼珠子开始在冕天帝的身上转溜。
楚若惜看它不怀好意，急忙道：“对，我需要多撸点绒毛给你铺窝！”
“你不早说！”
球球心情大好，居然和混沌配合攻击！
两只毛团一上一下的攻击着，战斗力之强盛甚至让楚若惜都大跌眼镜。
“原来你小子很能打的！居然……居然一直都……”
“不好意思啊，哈哈！”
球球嘚瑟地同时，已经和混沌一起左右围攻冕天帝。
冕天帝空有一身的修为，遇上这两个煞星，也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得已化出本体还是被它们追着打压着打！最终留下一具残破的尸体，大片的金羽毛掉在地上，看起来狼狈得可怕。
球球看冕天帝已经死绝，恨恨地踢了两下，屁颠颠跑到楚若惜面前：“我是不是很厉害？”
楚若惜看了眼血淋漓的尸体，道：“表现还不错！”
混沌见状，变化成人，贴着楚若惜道：“主人，我也要夸夸~”
楚若惜抱起混沌，亲亲他的脸蛋：“好，给你亲亲~么一个！”
“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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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盘坐在空间里。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如此安静毫无杂念的修炼了。
身心在绝对的安静中渐渐进入另一个世界，空气也变得好像煮熟的粥一样粘稠的盘着身体，全身都开始融化，但是骨骼深处又有一些东西正在生出。
炎王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每一丝变化。
她是他见过的最有天分的人，比他更有天分，却也比他更加谦虚。她拥有全世界的宝藏，却用最难以想象的体贴和温柔对待这个世界。而这些都是炎王自认做不到的。
“你明明可以更加骄傲一点。”他低声说道，“这是天才的特权。”
楚若惜此时已经进入玄妙的领域，自然听不到他的自言自语，她不断的深入感受身体的变化，感受空气中的改变，还感受世界本身。
力量好像水冲刷沙子一样，源源不断的将她全身进行清理。
骨头变得更加干净了。
心里的杂念变得更加稀薄了。
深处的流动变得更加简单明白了。
楚若惜的身体流出黑色的污垢，这些都是经年累月的修炼造成的伤害和毒性，就算是凤凰也不能剔除，但在这个身体重新脱换的时刻，它们都被清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脱了躯壳只剩下灵魂一样轻松，轻得随时可能飞走。
但是飞是绝对不可能的。
帝境界和之前所有境界的最大不同在于它改变了灵魂和身体的关系。过去，灵魂是灵魂，身体是身体，武道修炼虽然能强化灵魂，但是作用有限，唯有到了帝境界后，武道的修炼才能深入灵魂和全身每个细胞，并以一定的几率传给和她有直系血缘关系的人。
这种变化，也是帝境界最吸引人的地方。
谁不想自己的家族世世代代永远高高在上，进入帝境界以后，就能让一个家族都有提升，不仅仅的整体力量的提升，也是每个人都能享受到的提升。
“……好舒服，好玄妙……”
喃喃自语中，楚若惜继续她的晋级体验。
原本以为晋级武帝会是一场折磨，没想到每一步都蕴含着做梦也想不到的舒服感觉，她甚至觉得——早知道晋级这么舒服，我就早点晋级了。
她并不知道，大部分武帝强者的晋级都是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们和天地战斗，和自然威力战斗，和自身心魔战斗，九死一生中得到那一点点的希望。
如楚若惜这么轻松地晋级，就算是炎王也是没有想到，只能简单归位天意和功法特别。
毕竟，要让他承认自己的天分远不如楚若惜，实在太难为人了。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确实不如楚若惜更有天分。
晋级还在继续。
越来越多的力量将楚若惜的身体做了一次内在的改变，她看起来就像初生的婴儿，全身都是新的。但是又好像黑夜升起的月亮，暗色中唯一的光明，那么的皎洁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神圣不可侵犯。
炎王从来不知道有人可以在晋级的时候露出这么奇妙的一面，琉璃串也都莫名的摇晃，发出优雅地声音。
空气中流动着不知道该归为花香还是果香的奇妙味道，楚若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醉在里面了。
甜蜜的香味，浓稠的舒畅，她甚至怀疑自己根本不存在，存在的只是一个梦，一个从来都……
从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经历的一切都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流动。楚若惜从来都没有如此刻般明显地感觉到人生如梦，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那么的飞快，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已经——飞走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都是她的过去。
有些画面已经陌生得不记得，有些画面却因为反复在面前回放让她都已经不想再看。
痛苦和欢喜在内心深处反复激荡，最终变成连本人都不知道是对是错的一片模糊。
楚若惜的心，也跟着模糊。
原来帝境界是反省自己的过去，找出曾经的迷茫，并且从此再次坚定……
楚若惜暗暗地笑着，感觉正如甘霖转动全身，她不知道这种感觉的名字，但是她抓住了。
炎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看向一旁摇晃不止的琉璃铃铛：“你也开始害怕了，对吗？”
铃铛猛然抖了一下，随后没有了声音。
……
断恨的手突然颤抖了一下！
正在打坐的他立刻睁开眼睛。
“这种讨厌的感觉，难道是那个女人——”
删除楚若惜的记忆的时候，因为帝非天的强制要求，他在自己的身上做了一个渺小的机关，如果楚若惜突然封印，这个机关就会爆炸。
但是现在——
断恨检查机关，发现安然无恙，可是心里的不舒服却是挥之不去。
“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糟糕，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断恨是个极端骄傲的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失败。
他闭上眼，用最细腻的检查寻找问题。
这里……不对！
也不是这里……
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我的功法怎么可能出错！
过分的骄傲让断恨尤其不能接受失败，他近乎疯狂的让力量循环寻找，但是什么都没有，不管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这时候黑后走进房间，她看起来总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好像没有感情的木头。
“感觉还好吗？”黑后主动问到。
断恨抬起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你知道我遇上什么了！”
“我做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黑后温柔地伸手，摸了摸断恨的脸：“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怎么可能有隐瞒？我对你可是一直都……”
“别再我面前装好女人，你是谁，我很清楚！”
断恨甩掉黑后的手。
“重新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黑后反问道，“我们可是夫妻！”
“没有感情的夫妻，和死了的猫狗有什么区别。好了，别打岔了，快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黑后见状，也不啰嗦，道：“罪域要正式进攻了。你需要出兵吗？”
“知道了。”断恨冷漠地说道，“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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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吗？枉我好心告诉你罪域的最新动静！”
黑后很不开心，断恨的行为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断恨却道：“那你想我怎么对你？温柔的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就会为你冲锋陷阵？夫人，你以为你是谁？是能让我成就大道的关键，还是决定未来方向的指南针？”
“原来你是觉得我的分量不够啊！”
黑后的笑容很冷。
不过断恨的笑容也是一样的冷。
“你的分量从来都不够，如果不是为了和罪域暂时性休战，我甚至不想看你一眼！”
“结果你却打算利用休战的机会算计罪域！”黑后的态度也开始变冷，“你的算盘打得可是真好啊！”
“你的算盘不也一样好？只不过比起我的直接，你更喜欢装。”
断恨对黑后其实早就忍无可忍，但目前为止还不适合和罪域撕破脸。
黑后看断恨对自己也是一样的相看两厌，却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好吧，那我以后就不再装了，好吗？”
“说得好像你——”
断恨闭上眼，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血来潮！
楚若惜——顺利破开了他的封印！
“可恶的家伙！简直是——”
……
楚若惜的身心处于超乎寻常的狂喜中。
她从不知道欢喜也有这么多的层次，并且每一个层次都意味着新的领域。
她的世界开始破碎，随后又以超过想象的速度飞快重建，世界是那么的美丽，她可以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颗粒，可以看到鲜花随风摇晃时留在空气中的痕迹，甚至，她能看到细胞是如何缓慢又快速的分裂生长！
世界的秘密都在她面前展露无遗，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一个丑陋的世界，一个值得每一个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用一切去守护的世界。
“……我能感受到一种激动，我……我已经和这个世界融合了……”
“所以你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炎王的问题很尖锐，但是楚若惜却不想回答。
她确实一直都没有把自己完全当成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虽然她的生命在这里有了全新的开始。
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她感受到了！
她的灵魂和身体都和世界完全结合在一起，那么紧密那么细腻，世界是活着的个体，世间的每一个生命都是它的细胞，就好像她的身体也是由无数个细胞构成一样。
“……帝境界……圣境界……主宰……”
楚若惜发出低不可闻的喃喃，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些感慨，似乎这一切都是从心底自己流出来的，没有源头，也不需要源头。
炎王的眼睛闪亮了。
“原来你不只是要突破帝境界，还已经开始偷窥圣境界了！但是你的身体跟不上……领悟的速度太快果然也不是好事！”
自言自语的男人冷不防的出手，将楚若惜的身体连同周围封锁！
楚若惜的灵魂正在世界遨游，她能感受到万物苍生，而万物苍生也能感受到她，这玄妙好像逍遥的状态让她感悟匪浅，然而却被炎王强行打断了！
突然被大乱，楚若惜非常不开心，冷眼看着炎王：“为什么这样做！我——”
“我知道你不舒服，但是我必须这么做！”炎王冷冷地说道，“你的身体是凤凰族的身体，比一般的身体更加牢固！但再牢固的身体也是有极限的！如果你的身体承载不起你的灵魂，身体就会塌陷，然后——你的灵魂也会没有居所！”
楚若惜低下头。
炎王看她一脸愧疚，补充地说道：“不过也不用太自责，如果你抵达了圣境界，你就可以像我一样强行掠夺别人的身体作为自己的身体。不是类似夺舍的那种夺取。”
“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像掠夺凤帝的身体那样的可怕夺走，对吗？”
炎王点点头。
“虽然初开始的时候确实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不过考虑到后面他做的那些事情，我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错！”
楚若惜道：“明白了。”
炎王道：“你还没有抵达这个境界，所以我必须封印你的身体，让你的身体和灵魂有进一层次的交融。”
“进一层次的交融？”
楚若惜越来越不懂炎王的意思了。
炎王看她脸色困惑，补充道：“你的身体虽然在很久以前就和你的灵魂进行了交融，但是毕竟不是天生为你准备的容器，不兼容是难免的！也幸亏你挑中的身体是凤凰，和你的黑暗凤凰的本体并不完全对斥，否则早就身魂互斥了！”
“哦，原来你一直都知道——”
楚若惜正想夸一下炎王，猛然想起这男人和自己意识沟通多年，早就该知道的全知道了。
炎王看她突然不说话，笑得前俯后仰，道：“终于想清楚了？”
楚若惜道：“想明白了，不过不是很清楚。”
“怎么个不是很清楚？”炎王问道。
楚若惜道：“如果我的灵魂来自你们的孩子，那我又为什么会——首先，我作为一团灵魂，是怎么进入凰后和夜双尘的孩子的身体里面的？其次，既然我是你们的孩子的灵魂，又为何会有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
炎王被她的连串问题问得有些窘迫，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时候我都已经被封印了！我只能确定你的灵魂是我和他的孩子！这种灵魂的同步跳跃是不可能伪造的！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移花接木并且让你的灵魂去异世界转一圈……等你有机会进入创始界再问他本人！”
说到后面，他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了。
楚若惜也知道炎王好面子，问急了没准会暴走，于是一脸和善的说道：“好吧，我不继续了，但是我的帝境界……为什么总有差口气的感觉！为什么我好像已经突破，但是却——”
“不是好像，是确实差口气！”
炎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最后的突破需要一次化凡！”
“什么是化凡？”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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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又是大量的脑袋落地，地上血红一片。
楚若惜的眼睛开始发红。
她也曾经感受到无能为力，但是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刀子都已经逼着脖子了，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说，世界是那么的庞大，她只是一颗沙子……
“我不想死！我不想……”
“但是你只能死在这里，如果你不能破开整个局面！”
炎王的声音贴着她的头皮，冷的能够把心也击碎！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也不想他们……”
死亡是永不停止的急促鼓点，步步紧逼，压着楚若惜的心脏，她能感觉到死亡正在接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被死亡压着，然后被收割。
下一个就是你！
那个听不见的声音如此说着。
楚若惜的心情越来越沉重，但是不知不觉中，却有另一种奇妙的感觉。
死亡和生命，到底存在变化吗？
为什么我们总是害怕死亡贪恋生命……
曾经在梦中一次次向那个金色面具的人问出的问题，再次回到心头，她的心涌动着蓦然的优雅。
我……为什么活着？
为什么我必须活着？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必须由我完成，所以在完成以前我就不能死掉！
生……和死……
脚步越来越近，已经没有时间留给她思考了。
恐惧好像刀子一样刮过心尖，痛得不能呼吸，可是也让颤抖的感觉突然清醒！
“对，我知道了……我想要的就是……我……”
楚若惜停了思考，因为刀子就在她的面前！
罪域的人已经走到她面前，他们好像提溜小鸡一样提起楚若惜：“这个干瘦的东西是什么？刚才一直缩在这里？我还以为是个小孩子！”
楚若惜抬起头，眼神有点冷：“我当然不是小孩子，我是这里的老师！”
“老师？！居然还有老师！”
罪域的人可不会客气，他们一手甩出去，直接把人甩到了三米开外。
楚若惜的身体撞在石头上，无力地摔了下来。
小孩子们本已经怕到了极点，看到楚若惜被打出去，却突然都好像灌了勇气一样跑过去，围着她：“先生……先生……”
他们的眼神是那么的真诚，明明他们自己都已经朝不保夕，确切的说是命在旦夕了，但是他们却还是胆敢跑到她身边！
“你们不必要救我，快跑！”
楚若惜吃力地站起来，这一摔可是把她的肋骨也弄断了好几根，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突破炎王给她设下的封印，恐怕小命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先生，我们……我们不走！”
“你们不走，留在这里还能干什么！”
楚若惜张开手，有几个孩子们本能地躲到她身后，但是更多的人却没有动，他们很害怕，可是他们不动。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我们……先生，你的身上全是血，你快带着他们跑啊！”
孩子们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里，也许是怕得连逃跑都没力气了，也许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是男孩子，是比先生更强壮的那个人，他们要——
“想不到一群小萝卜也会保护人！你们人族真是奇怪的生物！”
负责这个村子的小队长穿过满是血水和残骸的十米路，走到眼睛里全是绝望的孩子们面前，看着楚若惜：“你不是这里的人，你不该在这里。”
“那我是谁？我该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不过也不需要知道了。”
男人喃喃地说着，举起铁锤准备一口气送楚若惜和这群萝卜头上路！
“全部都去死吧！”
萝卜们都吓死了，他们抱着脑袋缩在地上，但是也有一些小孩居然在这时候突然冲出去抱住男人的大腿、小腿，他们用牙齿和手指做着根本无用的攻击，异想天开的以为这样做就能救下别人的命！
天空滚动着乌云，压抑的风卷起血腥，男人一脚一个地踢开孩子，楚若惜听到心口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咔咔咔！
铁箍碎掉了！
本就阴云涌动的天突然下起大雨，罪域人因为生活在阴寒的环境太久，看到下雨甚至有点熟悉的兴奋！
“感觉还不错嘛！”
喃喃的时候，锤子砸下去，却被意料外地稳稳接住了！
男人很意外——
“你怎么能接住我的锤子！你们城里都没有人能打！你居然……果然是藏在这里的一条龙啊！”
“不是龙，只是一个不想死的太随便的小人物！”
楚若惜的胳膊因为承受不住怒气而冒血，炎王加在她身上的封印实在太沉重，破开的代价也沉重得超出她的预期！
“那你就去死吧！”
男人嘴角浮起笑容：“原本还以为会窝囊地死掉呢！没想到居然遇上这么好玩的事情！”
一拳挥出去，山体顿时崩裂！
躲在楚若惜身后的萝卜们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已经隐约知道林先生曾经是个武道高手，但是——林先生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手，莫非身体早就受了重伤！
是人就想活下去，孩子们本能地将希望寄托在楚若惜的身上，又不敢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楚若惜能感受到他们的矛盾。
她此刻恨死了自己！
如果自己能够更快的领悟帝境界和其他境界的不同，如果她能够更快速的恢复，是不是就能改变这僵持的局势，将这些孩子从无法挣扎的命运中救出来！
“……为什么……”
喃喃中，眼睛也血红了。
罪域的男人感觉到楚若惜身上流出的名为愤怒的火焰，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人类！”
“我没有名字，我只是天地间的沙子！”
楚若惜抬头，雨水冲下，冲走炎王强加给她的封印。
皮肤表面的姜黄色掉下来，露出白瓷一般的肤色。
焦黑的头发顺着水大把大把的脱下来，新生的头发是火焰一样的红色。
岣嵝的身形变得修长挺拔，毛孔里冲出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雨水还没有碰到她的身体就变成了炽热的水汽！
嗤嗤嗤！
以楚若惜为中心的三米之地都被高温蒸汽缭绕，孩子们下意识地抱着彼此。
他们的林先生不见了！
背对他们的这个人是那么陌生，那么危险！
又那么地让他们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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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是淳朴的，他们感觉到楚若惜的不一样，顿时又怕又期待：“林先生……”
“不要靠近，”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的身体快要燃烧了！”
“嗯嗯！”
孩子们锁得更后面了。
罪域的小队长看着瞬间就焕然一新的楚若惜，轻蔑一笑：“这就是你的实力吗？看得出你受了很重的伤，几乎都要死掉了！强行把自己养了那么多年的力量一次性释放，你真的以为自己还能活下去吗？”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但是我不会让你活下去！”
楚若惜的笑容非常冷，冷得足够让认心惊胆战！
“……我……我……”
小队长莫名地吞了口唾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感觉在这个干瘦的身体里面蕴藏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楚若惜迈出一步，她的全身都是火焰，留下的脚步也是雄火冉冉，雨水不断的浇打也不能扑灭！
小队长颤抖了，发自灵魂的颤抖！
“我输了！你们走吧！走吧！”
“已经太晚了。”
楚若惜的回答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甚至怀疑她是否还有人类的呼吸和情感。
孩子们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林先生，内心深处流动着无法形容的害怕！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强大，但这一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必定是——
世界上最强大的东西！
楚若惜伸出手，雨水落在她的手中变成一把透明的刀。
刀贴着风杀过去，经过的地方都只剩下死亡的气息！
本以为这一次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取得胜利的男人们颤抖着，恐惧着，死亡贴着他们的脖子，他们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他们是待宰的羔羊，是板上的鲜鱼，眼前的人是那把刀，想怎么斩杀都不要紧！
“……你如果杀了我们，就马上会有——”
话没有说完，这个人的脑袋已经在天上飞了。
楚若惜并不想浪费时间在解释说明上，她冷漠地看着周围：“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人说话！
雨水打在他们身上也不会引起任何感觉，他们的身体从骨子里面开始发冷，彻彻底底地冷掉！
冻，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楚若惜手中的刀，是此刻唯一看到的东西！
突然间——
刀锋缭乱，世界在一条条光线中变成血红。
脑袋掉在地上，直转了七八个弯，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楚若惜看着最后还站着的人：“你呢？还有话要说吗？”
“没有！输给你是我的命！但是也请你记住，打赢我真的什么都不能算！罪域比你强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知道了！”
三字吐出，雨水顺着脖子的断口流入男人体内。
楚若惜看着早就站在雨水尽头的黑蓑衣武者：“想和我一战吗？”
“你很主动。”
男人抖了抖衣服，黑蓑衣落下，露出精干的身体。
他的全身都好像钢铁打成般坚硬可怕，肌肉的线条透着冰冷的棱角，雨水顺着纹路落下，好像剑锋低落的血！
楚若惜挑了下眉毛，她对身后的孩子们说：“跑！尽你们所能的跑！不要让我此刻的决定变成白费心机！”
孩子们此时已经慌得脑子乱成一锅，他们连思考是什么都已经不知道，先生要他们跑，他们就一个劲得往山里面跑。
但是——
跑出去没多久，身体就撞到了看不见的墙壁！
“……这是什么东西！”
孩子们用力敲打着结界，打得手都出血了，结界却是纹丝不动。
楚若惜冷眼看向眼前：“欺负几个孩子，算是什么本事！”
“但是很有效。”
男人双手抱拳在胸，看着正拼死敲打结界的孩子们：“这就是你们的希望？毁灭真的个好笑的东西！”
他伸手，肆无忌惮地手指将活着的人都一点点地按杀在结界上，透明的结界成为此刻最血腥的证明。
楚若惜很气愤，她因为刚刚突破炎王的封印，无法完全发动攻击，但看着孩子们这样一点点地被杀死，她的心是粉碎的！
“不要再杀了！”
愤怒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流出来，她的手指冰冷一片，大量的冰雪在她掌心凝结，变成越来越多的剑！
刷刷刷！
一剑接着一剑的飞出去，却都被那个男人避开！
甚至，他故意用孩子挡楚若惜的攻击，所有的剑都被刺在孩子们的身上！
鲜血落在地上，浸透了泥沙！
楚若惜的心底只剩下杀人的欲望！
“立刻放开他们，如果你不想——”
“你不想做刽子手，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们变成活物！”
男人嘲笑地说着，突然双手用力，将孩子撕成两片冲着楚若惜扔了过来！
“你这个疯子！”
楚若惜震惊了。
她能想到的最地狱的场面也不该是这样！
为什么……
“你不能这样！”
狂暴的火焰从内心深处燃烧，她的世界只剩下血红。
楚若惜的毛孔里喷出火焰，视野被烧得摇摇晃晃，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到，只余下本能的愤怒，冲天的愤怒！
“你必须死！”
她机械地说着，身体机械地走动，冰剑划过的地方只有死亡！
世界终于撕开了最残酷的一面，楚若惜甚至不愿意思考，因为思考也会让她痛苦！
她用最本能在战斗和杀戮，视野内除了血一无所有！
杀！杀！杀！
机械的杀戮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到终于恢复清醒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全身都是血红，眼睛也是蒙着一层黑色的东西完全不能睁开。
“这又是怎么回事？”她激动地问着。
炎王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轻浮划过耳旁：“如你所见，一切都结束了。”
“什么结束？解释一下！”
她的心头划过一阵微妙的紧张，双手在黑暗中乱画乱舞！
突然——
光照进了黑暗，但是却带来了更可怕的毁灭！
她的脚下满是尸骨，有战士，有平民，有孩子，有野兽！
“这些都是你杀死的，在你被愤怒的欲望支配的时候，杀死的。”
炎王阴冷的说着，站在无数尸骨顶端的他，活脱脱一个死亡使者。
楚若惜不相信，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杀了这么多的人！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有……我没有……”
“但是他们确实都是被你杀掉的！仔细看他们的眼睛！他们都是被你杀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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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行看他们确实没有和自己进一步谈下去的心思，却是不生气，只微微一笑，道：“那我们换个话题，怎么样？”
“你想谈什么？”帝非天反问道，“除了九界的事情，我们还能谈什么？”
“当然是谈……”
息行想了一会，突然道：“罪域和魔界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多，不知道你关心的是哪一块？”
显然，帝非天也是故意和息行抬杠。
息行闻言，微笑道：“哪一块都可以，反正九界已经是我的囊中物，或许下一步就该……”
“你搞错了两件事，第一，九界还没有完全落在你手里，第二，魔界不是九界，不是你想要就能拿到。”帝非天悠闲地说道，“归根结底，你只是拥有一团吞噬和感染武魂，你并没有你表现得那么强大。”
“所以——”
“如果我没有回归，你或许真能成功，但是很不幸，你不仅天资不好，运气也一样不好，”帝非天刻薄的说道，“不过呢，从某种意义上讲，运气不好也是因为天资不好。”
“你真会刻薄人！”
“你是罪域之主，可不是人，”帝非天继他的刻薄，“好了，闲话少说，给你一个准信，九界的天地终归是我的天地，尘界和冥界，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是属于我的。”
“那我们岂不是劳而无功？”
“理论上确实如此。”
说着，帝非天离开了。
断恨也随后离开。
不管现在是什么关系，他们最终还是敌人。
……
楚若惜穿过兵工厂，看到的是一派热火朝天。
人族已经深切意识到自身在体力和修炼领域的先天不足，急需武器资源。而且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对楚若惜拿出地枪**纸和（炎王做出的）样品感十足的兴趣。在这种环境下，楚若惜一声高呼，顿时无数人响应。
第一批枪已经完工，虽然不能和大工业时代的产品比质量，但是足够一个初级武道对付实力比他高一个等级的强者。
而且因为是大规模生产，图纸也做了后坐力的削减处理，几乎是男人就能配备，女人经过简单训练以后也能使用。
楚若惜拿起第一把枪，对着天空射击！
轰！
熟悉的轰鸣过后，枪管冒出白烟，天上掉下一只大雁。
“这……比弓箭强多了！”
人们无不在心里暗暗想到，对这种新武器的渴望也更加强烈。
楚若惜又拿起炮。
相对于枪，炮的适用范围就小了很多，因为不想过分破坏武道世的力量平衡，楚若惜特意没有给他们完整的大**纸，造出来的大炮只能扛肩上使用，武侯以上才能勉强抗住它的重量和可怕的后坐力。
她第一次开炮，顿时异动雷鸣，整个工厂都感觉到那种震耳欲聋。没有人不感到害怕，心都快被这个力量震碎了！
一炮过去，五十厘米厚的钢板被打了个大洞，楚若惜放下已经开始发烫的炮管，对工匠们做技术上的评价。
但是工匠们此时已经心不在焉，他们一边听楚若惜讲话，一边不停地瞄一旁被大炮轰出洞的钢板。
普通人更是直接围到大炮前，啧啧称赞：“如果这东西谁都能使用，简直不敢想象！”
“如果真是那样，兽族算什么东西。”
另一个人补充说道，他的家就是因为兽族和人族的摩擦才毁灭的。
楚若惜听到他们地讨论，咳嗽一声：“我们现在是盟友，另外这东西对体能要求非常高，适用范围也没有你们想得那么大。”
“我们知道，怎么可能人人都……”
“枪，务必要大量生产，最好做到每五个人就有一把，但是武宗，人手一件！”楚若惜冷酷地吩咐道，“炮，考虑到成本，数量可以降低，但是我希望能够每个修炼火系的武侯都能配置它，这样一来，我们也就初步具备和魔族、兽族平起平坐的地位了，和罪域的人对上的时候，不至于压着打！”
“明白！”
经过连续的屈辱，大家都知道没有力量的可悲。
“接下来要告诉大家的事情是——战争已经开始！从现在起，男人每天必须接受半天的体能强化训练，女人也至少每天两个小时的体能锻炼。我不要求你们都能上场杀敌，我希望你们不要死！跑步是必修课，明白吗！”
“明白！”
不用说也能领会的激动在每个人的心头激荡。
楚若惜看了一会热火朝天的生产场面，转身进入和凰后一起布置的特殊空间。
“他们的修炼结果——”
“天分不好，再怎么努力也就那样，不可能突破先天限制。”凰后嘲讽的说道，“好在他们都很努力，都有哪怕变成疯狗也要换去力量的觉悟。”
“有几个已经疯了？”楚若惜问道。
“一半一半啦！”
说这话的时候，凰后甚至笑得有些欢快。
楚若惜看向空间，看到都是疯子一样的训练者，他们地眼睛里甚至看不到人性，只有野狗一样的疯狂。
“真是有效的训练。”楚若惜淡淡地说道。
凰后道：“不足够疯狂，怎么能让他们都脱胎换骨。又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天生的——”
“别说我了，”楚若惜道，“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件根本不好开口的事情——”
“什么事？”凰后问道。
“我想给他们做一点更大的改造。”楚若惜道，“枪炮的事情，你也应该听说了。”
“你是想——”
“如果活人傀儡术和枪炮结合，结果应该很令人向往吧！”
“但是这样做很违背道德。”凰后严肃得说道，“虽然我想这些人应该不会很介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有计划和他们谈谈。”
凰后点点头，对正在训练的众人道：“暂停半个小时，有件事情要和你们谈谈，关于如何进一步提升自己的力量！”
听到“力量”俩个字，大家顿时都安静了。
凰后对楚若惜道：“有什么想说的，只管对他们说吧！都是群为了成功连自己也可以卖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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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排的人站在楚若惜面前，眼神都好像毒蛇一样。
“你们都很努力，都很疯狂，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就算这么疯狂的修炼，最终上战场的时候，也只是炮灰的命！”
楚若惜的话一点都不转弯，让所有的人都很不知所措。
“枪炮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听说了，”楚若惜道，“你们中的所有人都将会第一序列的获得这些装备，不仅如此，我还要给你们一件更强大的武器！”
“什么武器！”
人们都很兴奋，这段时间的苦练让他们受益匪浅，也知道只要听楚若惜的话就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虽然这些好处可能要他们付出最大的代价。
“有没有想过，身体和傀儡一样能够随时随地发出各种武器，而且身体改造成了傀儡，战斗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更加无所顾忌，”楚若惜道，“我会用锻炼枪炮的钢铁为你们做外壳！”
“真的吗？”
“但是这个过程可能很痛苦，甚至会让你们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不会！”
几乎所有人都这样说道。
楚若惜笑了笑。
她曾经见过类似的眼神，在战火烽飞的壕沟里。
“好好活着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她感慨地说道，“但是我们不幸生在了这个混乱的时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搏杀！我们的过去和我们的未来都必定是和平的！因为我们是承接和平和和平之间的战争！”
“战争真的无可避免吗？”
问这个问题的是个男孩，他曾经抓着楚若惜的手要求她给自己一次机会。
楚若惜弯腰，抱住他，低声道：“我们总是全力避免战争，但是战争并不是你想回避就能回避的，我们不主动发起战争，却也从来不畏惧战争！”
“嗯！”
男孩认真地点着头。
他主动抓住楚若惜的手：“如果后世的幸福必须用我的生命交换，我愿意！我受够了可怕的事情，我不想我的朋友们的孩子都……我希望这个世界永远没有战争！我希望……我想……为了这个梦想，我什么都不怕！”
“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不怕！”
男孩的话带着想当然的天真，却也最触动人心。
楚若惜的手划过他的脸：“我会记住你现在的眼神，一直到我们成功的那一天！”
“带上我！”
“带上我们！”
所有的人都伸出了手，他们并不知道楚若惜的计划，但是这些天的训练已经告诉他们，将要得到的必定是比地狱更加可怕的修炼！然而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后退，因为总有人要站出来！总有人要牺牲！
没有牺牲的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与其让那些还有大好的未来要享受、有大量的家人等他们回家吃饭的人去牺牲，不如献出这了无牵挂的人生，做一个彻头彻尾的亡命之徒！
凰后冷静的看着他们，她是凤凰，从来都高高在上冷眼看世界，但是这一刻，她却被他们感动了。
“这就是人类吗？弱小但却能做到连我也不敢想象的事情？难怪这肉虫一样的身体能够搏杀到现在，确实是很不寻常！”
楚若惜闻言，对凰后道：“因为求生是每个生命的本能，尤其是人族，他们没有厚实的皮毛抵挡严寒，所以必须学会制作衣服。他们没有尖锐的爪子搏杀猎物，所以学会了制作工具，他们跑不过野兽，于是尝试着驯服温顺的兽类……凤凰因为天生拥有强大的力量，反而会在求生奋斗的领域输给了他们。”
“所以世界是被求生欲催促着前进的？”
楚若惜点点头：“生命为了活下去，是能够爆发出连它自己都害怕的能量的。”
……
改造身体的工作，由丹帝一族和其他族的大匠师们一起，楚若惜接下来前往的是最重要的但是也最艰难的武器的炼制场所！
原子弹！
原子弹作为现代物理的结晶，只靠着图纸是根本不能复制成功的，何况细节到零部件的等级的原子弹图纸也不是楚若惜前世能够接触到的，她所得到的只是简单大体化的图纸。
所幸这个世界的匠师们也是一样的匠心独具，他们虽然不能复制出让楚若惜满意的东西，但却通过楚若惜的描述和图纸的启发，造出了很多别具一格的武器。
看着堆积如山的副成品，楚若惜的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这些全部投入实战，那我们的力量岂不是瞬间就——”
“你说的很对，这些东西都能投入实战！”
大匠师一边搽汗一边对楚若惜道：“可惜你要的那个东西，我们暂时做不来！”
“没关系，只要能复制出它的百分之一的威力，对我们而言就足以逆转局势了！”
楚若惜想的很现实。
毕竟是原子弹，哪可能一朝一夕就完成。
“能给我看看目前为止的研究成功吗？”
大匠师点头，指着前方一个足足三十米高的金属大火箭筒：“这个就是我们目前能造出来的最大的武器了！燃料已经填装完成，随时可以实战演练！”
“你们好厉害！”楚若惜兴奋地说道。
大匠师道：“可惜做不出你想要的那个等级！比起你要的，这东西连五百分之一的威力都没有。”
说着，大匠师拿出一把弓箭：“这是射击器。”
“这个——”
楚若惜猛然想起这个时节还没有无线电，更不要说WiFi网络，大匠师能够想到这种办法，也是亏得他匠心了。
楚若惜接过明显做了弹簧改造的弓箭，对其他所有人道：“你们都退下！”
所有人都在工作的时候见证过这东西的厉害，看到楚若惜准备实战运用，当然不会留在原地找死，他们纷纷退到三百米开外的十米厚大钢板后面，取出用烟熏黑的水晶片，贴在脸上。
楚若惜看所有人都藏好，站直了腰。
她的背后，火焰翅膀缓缓展开！
呼啦啦！
翅膀飞入天空，全身好像凤凰一样散发出夺目的光芒！
她拉开弓，纯粹以元气凝结而成的长剑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美丽的力量漩涡！
锵！
世界都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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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鸿……”
楚若惜的呼吸骤然收紧！
噩梦和现实终于找到了交错点，但是这个结果却让她全身发冷——
“你就是那个……”
“怪物啊！”
帝非天自嘲地说着，仿佛这是很好笑的事情。
但是楚若惜知道，真相绝对不是那么好笑。
不同种属的细胞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这是违背自然规则的，但是站在面前的人却又是真实的活物。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最终你变成了——”
“帝鸿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帝非天低声说道，“他一直都像一团泥巴一样活在器皿里面，直到有一天，有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那个人的眼睛很美丽，她的全身都燃烧着如太阳一样的光芒。那美丽的光芒让一直都凝聚不成的身体突然有了想要触摸的冲动，然后就有了我……”
“可是你……”
楚若惜想了一下，决定改口：“那个让你产生意识的东西是——”
“她那时还是圣音族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人，后来……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也有了很多身份，并最终以初代九界主的名字被万世记住，”帝非天冰冷的说道，“她的半魂和你一样，都是黑暗凤凰……”
“初代九界主居然是女人？”
楚若惜非常意外。
帝非天微笑道：“很意外吗？境界越高，男女在体能上的差别就越小，越往高处走，越是如此。”
“但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初代居然是女的……而且还是圣音族人……虽然我知道这一代的九界主是圣音族的大日凤凰……”
“这一代的大日凤凰……我没有见过，不过我知道，”帝非天道，“那个缠着你不放自称是你爹的男人不就是焚日凤凰……”
“那是意外！”
楚若惜简直想把和炎王有关的记忆全部删除！
虽然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并且实力也很强，但是他做的许多事情也会让楚若惜有一种尴尬得恨不得从来不认识的感觉！
“好吧，”帝非天安慰地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非常的理解。”
“那我们可以暂时撇掉过去，继续刚才的话题吗？”
楚若惜眼睛闪亮的看着帝非天：“当帝鸿因为她凝结了意识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能有什么？实验的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第三步……我对那些过去已经几乎没有感觉了，反正最终结果也无非就是羽落王朝彻底遭了天谴，九界和魔界都从它的魔爪下得到了解脱，然后就是第一次大战，两个世界彻底分开，从此互不往来彻底结束！”
“但是为什么你说你当时——”
楚若惜还记得帝非天说过，他入侵九界是因为寂寞，想找一个对手。
“当然是寂寞，”帝非天淡漠地说道，“魔界的一切都太恶劣了，不幸被迫生活在这种地方，我实在无法忍受……何况我的治下都是些丑得有碍视觉的垃圾，算了不多说，越说越郁闷……”
“你这是故意岔开话题吗？”
楚若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帝非天道：“那你要我怎么解释才能把问题解释清楚？羽落王朝虽然不存在了，但是它对整个世界造成的影响至今还在。不论是我还是九界主或者是魔界、九界甚至……罪域，都逃不出它的阴影……”
“罪域也和它有关系？”
楚若惜惊呆了，随后想起似乎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跟她说过罪域的来历。
“罪域并不存在于九界的版图，”帝非天解释道，“它是游离在九界和魔界之外的另一块世界，什么时候开始三个世界有交叉……因为那时候我已经被初代九界主镇压，身魂分离，漂流异界，所以什么都不清楚……总之呢，罪域突然出现，随后强势进攻，而通过我和黑后、断恨的一些交流可以确定，罪域和羽落王朝有关系！”
“又是羽落王朝！”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难道黑后和她哥哥其实都是羽落王朝的后代？”
“这个问题……他们没有承认过，所以我也不知道。”
帝非天再次回避问题。
“话说回来，黑后和她哥哥这么大张旗鼓的到处收集九界的宝物，想要抽走九界的精魂，取代天道，从某种意义上讲，也和羽落王朝的做法异曲同工。”
“所以说，你也认为他们有关系？”
帝非天的反问让楚若惜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笑道：“有没有关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局势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你希望我怎么解决，我就怎么解决！”
男人的笑容有些暧昧。
楚若惜本想认真回答他的问题，突然对上这个微妙的笑容，顿时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我不和你争！没必要！”
略带傲娇的回答可不能让帝非天放弃争执，相反，他还更加得意了。
“总之接下来的事情，我自然会有处理的办法，”帝非天诚恳地说道，“我会让一切都罪有应得！”
“是你的三观里的罪有应得吧！”
楚若惜的揶揄并不能让帝非天生气，相反，男人还更得意了。
“难道不是吗？凡我喜欢的，就是世间最好的。”
“如果你不喜欢呢？”
“那就不该存在，”帝非天理直气壮地说道，“凡我厌恶的，都不能存在！”
“那你可是真的很霸道。”
但是这种霸道，却是让人欢喜的。
楚若惜坐在摇椅上，享受着并不真实的鸟语花香，鹿走鸟飞。
帝非天看着她的笑容，也露出了微笑：“有时候我也会想，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必然，还是冥冥中的一次偶遇。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会怎么样？我现在会在哪里？”
“不知道，因为……如果的事情是不需要考虑的。”
楚若惜低下头，靠着帝非天的手背：“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你，我也许就不会爱上一个人。所以不要想如果，因为相遇改变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命运。”
帝非天于是低下头，在她的脸颊上贴了一个细密的吻。
“睡吧，等天亮以后，我们又是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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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帝非天不见了。
楚若惜看着苍白天空落下的灰色辐射，心情好像不小心走进寂静岭的路人。
“昨晚上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梦，还是说我已经……”
想了想，楚若惜伸手，让球球和辟邪它们都过来。
魔兽们不知道楚若惜的意思，神色有些懵懂：“主人，找我们有事情吗？”
楚若惜指着核爆世界，道：“你们能利用这些辐射提升力量吗？”
“啊？！”
魔兽们都很意外。
但是辟邪却露出其妙的喜欢：“可以啊！当然可以！主人你知道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这里休息一夜，感觉好像修炼了十年一样！”
“真的？！这么神奇？”
楚若惜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辐射这种东西是福兮祸兮。
“是啊，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是力量，超级舒服！”
楚若惜见状，果断对辟邪道：“好吧，我成全你！你从今天开始就呆在这里修炼吧！”
“喂喂喂！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也是你的宝宝，你不能双重标准！”
“再说自己是宝宝以前，请记得你已经上万岁了！”楚若惜凶狠地说道，“装嫩也要看一下环境！”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辟邪开启大哭模式，不过如果卖萌对楚若惜有用的话，球球就不会成为鄙视链的最底层了。
自然，嚎啕大哭不能动摇楚若惜的心，相反还遭遇更加严苛的对待——
她一脚踢开哭哭啼啼的辟邪，对球球说道：“看好你的小弟！”
“喂喂！这事什么时候成了我的锅！我巨冤啊！”
球球迈动小短腿试图解释清楚，然而楚若惜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的注意力都被爆炸中心的大洞吸引了。
按照一般定律，大爆炸的能量释放很容易造成空间扭曲。顺利晋级武帝的她却是能感受到大洞周围的气流、空间浮动都和别的地方有明显的区别，但是这种区别却透着诡异的自然，似乎世界本就该是这样。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楚若惜摸着下巴道，“照理说这里经过一次核爆，不可能——不过昨天的爆炸也不能算是核爆，毕竟比起真正的核爆，等级还是差了很多。”
楚若惜绕着大洞转了一圈，获取了不小的收获后，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考虑到火箭炮是还在研发中的秘密武器，加上爆炸现场的辐射需要至少二十年才能逐步散开，楚若惜让匠师们将周围全部都封闭了。
她并不知道，就在空间封印完成的时候，爆炸中心的大洞里，一个白衣白发的人影缓缓浮现。
他的眼睛是淡淡的蓝色，透着海一样的鱿鱼，他的面容精致得会让人怀疑这人是否真实，白衣随着无法确定源头的风轻轻舒展，卷起不知从何而来的白色花瓣。
如果炎王有机会看到这一幕，必定会因为他陷入无法遏制的疯狂，不过很显然，他是掐好了时机后，从天而降的。
白发如梦的他站在大洞中央，伸出莹白中带着透明的手指，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大量银光落下，迅速凝结成为一棵完全由琉璃构成的苍穹大树。树上没有树叶，却伸展着无数树枝。
他抬起头，长发如蚕丝般滑下：“很快，这棵树也会挂满了死亡的琉璃串，但这不正是你的希望吗？我的好徒儿，我们的孩子正在将这个世界带向毁灭……”
……
督促匠师们加快研发的第三天，楚若惜就收到了一个求救信。
写信人是上天界的钩炎族。
钩炎族作为一个以火焰为主的民族，战斗风格大开大合，所以在罪域开始入侵的时候，他们干脆拒绝了楚若惜的迁居避祸，以最强势的态度直面战斗。
但是很显然，战局并不如他们预料。
楚若惜拿着求救信找凰后、夜双尘商量：“我需要救他们吗？”
“钩炎族啊？！”
凰后的表情有些微妙。
夜双尘道：“当然要救，毕竟是一族。”
“而且族长还曾经是你的老相好，”凰后冷飕飕地说道，“需要亲自出征吗？”
“我是那种人吗？”
夜双尘的表情非常尴尬。
楚若惜道：“求救信上并没有提到夜双尘，甚至完全没有提到这档事。我想钩炎族应该完全不考虑借过去的交情挟持我们出手帮忙。”
“但是有些人总是会有私心的，”凰后道，“尤其是你父亲，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多情！任何一个7有过情缘的女人都会被他记在心上，一辈子哦！”
“所以你吃醋？”
夜双尘也是情商高，迅速抓住问题的关键。
凰后被他的问题弄得有些面红耳赤，道：“是啊，我吃醋啊！我在乎你！”
“我已经和过去斩断关系了！钩炎族的求救要不要答应，我会抛开所有的私人感情，就事论事！”
夜双尘的话让凰后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胡搅蛮缠，正考虑要不要换个口气的时候，楚若惜道：“钩炎族的求救必须要救，不仅要救，还要大张旗鼓的救！我需要这场胜仗巩固我们在即将组成的联盟中的领导地位。”
“联盟？”
夜双尘有点意外，他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从来没想过联盟之类的东西。
“当然是联盟，”楚若惜道，“天族族长是罪域进入九界的最大帮凶，他既然已经确定是黑的，我们自然要构建一个能够和他抗衡的组织了！万族大会不能浪费！”
“对，有了联盟组织，接下来的战斗才会有意义，否则各族各自为战各自行动，就只能被罪域压着打！”
凰后认可楚若惜的建议。
夜双尘虽然喜欢休闲，但也是性情中人，听女儿和老婆都这样说，顿时改了态度，道：“那我能在联盟里面担任职务吗？”
“你负责安慰就行了，”楚若惜随口说道，“以父亲的情商，必定让不管男女都喜欢上，并且愿意为他再上战场！”
“……你这是吐槽我到处留情吗？若惜，你学坏了！”
楚若惜笑着搂着他的脖子：“我这是物尽其用。”
夜双尘无语，道：“我说不过你们两个女人！言归正传，协助钩炎族的事情，谁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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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若惜能够狠下心！
她见过比他更夸张一万倍的表演，犯罪分子都是天生的演员，为了摆脱困境，他们什么谎话都说得出来！
相信他们的“忏悔”，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上！
一剑又一剑的攻击，卷动着火焰和生死气息，慕容秋雨在楚若惜的攻击下节节败退，“姐姐”的哀鸣也不断绝。
终于，又是一剑刺入，慕容秋雨的身体暂时停了动弹，他伸出手，试图抓住眼前绚烂的红色。
“……姐姐，你应该看得出我已经快死了，你能……你能听我说几句话吗？”
楚若惜看着他满脸是血的模样，又看他手中的脊柱刀渐渐松开流出血污，那些曾经的过去也再次浮上心头，叹了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没有当初，也没有今日，从始至终我就是一只丧家犬，一只狗！”
慕容秋雨挣扎着撑起身体，对楚若惜说道：“姐姐，你知道什么是丧家犬吗？”
楚若惜没有回答。
慕容秋雨自顾自地说道：“丧家犬从来没有人摸没有人爱，你好心碰他一下，他就会激动得满地打滚；你丢给他一根吃剩的骨头，他就肯为你去豁命厮杀。但是总有一天，他也会知道，这个世上，其实谁都可以对他好，很多人都可以对他更好更好。然后，他也会知道，当初他得到的，不过只是一根吃剩的骨头罢了。”
“所以你背叛了三少！背叛了玖皇！因为你一直都觉得他们把你当丧家犬？”
楚若惜的声音带着深深的自嘲。
慕容秋雨苦笑道：“对啊，我从来都没有把自己和他们放在一个平面上！不，曾经我也以为他们是真的爱我，但是我……我……我已经……姐姐，我对你说了很多谎，我在潇湘妃子那边的时候根本不是什么被她折磨蹂躏的无辜小孩，我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杀人！一直都在杀人！”
楚若惜的眼睛流出悲伤：“世界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坏，也没有你渴望得那么好。同一句话流入不同的人耳中，会形成截然不同的心绪。善良的人，会因为这份安慰而坚强；邪恶的人，会以为这是对他境遇的讽刺，而转思报复。说到底，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心怀不正者只能见到刀光剑影。”
“……所以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慕容秋雨看着楚若惜，眼神明媚又让人不愿意多看。
楚若惜明白了！
慕容秋雨就是个疯子，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一条丧家犬！
从来他都不知道什么是人心的黑白，不曾真正用心感受亲情的温暖，不知爱情是何物，不知友情的可贵，不知楚若惜、慕容三少他们在他身上曾投射何种期望。
或许他也曾经感受到一丝温暖，但是他并不相信，于是他亲手毁掉那些温暖，杀死对他温柔的人，心甘情愿地挣扎在恶的世界里，对别人的温情嗤之以鼻，甚至报复。
“……对，一切都是你的自作自受！我只恨到今天才发现你的真面目！发现你竟是这么的不堪！”
楚若惜站起身，身体也远离了慕容秋雨。
看到她居然离开自己，慕容秋雨的表情甚至都有些惶恐起来。
他挣扎地摇晃手臂，乞求楚若惜拉住他，让他临死的时候也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温暖。
但是楚若惜早已就对他绝望。
“不要再骗人了！你早就自己放弃了自己！”
喃喃地说着，楚若惜转过身，用炎凰的翅膀淬炼而出的武器飞出万千羽毛！
如雨的刀片降落在慕容秋雨的身上，这个为恶并引以为荣的大男孩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曾经，在恶中沉沦，犹无自觉；曾经，以为能洗去污尘，脱见清骨；然而，一次错误的犹疑，却让他再也不能爬上岸，再也分不清世间的是非黑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并且反反复复的自欺欺人。
好在世界并没有彻底的舍弃他，死亡前的刀光，竟让他这短暂又畸零的一生最后一次并且世界最清楚地一次看到了光明！
“姐姐……你……你……谢谢你！光……好温暖……好刺眼……”
楚若惜没有回头，已经武帝的她可以通过气流的变动确定慕容秋雨已经断气。
但是不知为何，眼泪还是留了下来。
楚若惜假装不在意的抬起头，将眼泪用高温烘干，对还在鏖战的两艘大船道：“青衣，你们的大将都已经死在我手上了，为什么不立刻投降！”
“投降？你开什么玩笑！”
全靠防护结界才能撑到现在的青衣嘲讽地说着：“事到如今，我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吗？如果我松开结界，你一定会立刻杀我！我是该有多傻才会相信你的鬼话！”
“比起相信我的话，你更该相信你自己的命。”
楚若惜打心眼里不喜欢青衣，这个女人的身上只有负面情感，最重要的是，慕容秋雨和竟孤云都是因为她才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慕容秋雨的尸体在万千刀刃下变成血雾，楚若惜站在血中，看着青衣：“敢不敢下来和我决一死战！”
“傻子才会干这种事情！”
青衣当然不傻，在这种绝对战局面前，她能忍住不撤退就已经是最大的勇气。
当然，不撤退的真正原因是——撤退也没用！她可得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
楚若惜知道青衣有多狡猾，趁着大船还在互相轰炮的时候，她对正交战的双方道：“看到没有，你们的援军已经被我们压着打！还想送死的话我们是不介意的，不过你们——这只是一场战争，犯不着！”
罪域的人并不是天生好战，看到战局优势已经被抢走，他们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留在这里等着楚若惜开屠杀！
几乎是同一时间，罪域的战士们都放下了武器。
“我们投降！但是你得放走我们！”
“当然可以，”楚若惜道，“你们走吧！只要留下武器就可以走，我不会派追兵的！”
也没足够的人力派追兵，楚若惜在心里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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钩炎族认可楚若惜的决定，她是正确的。
他们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监控或是看押罪域的犯人，还不如放他们走，免掉眼前的麻烦。
楚若惜见钩炎族认同自己，对罪域的人道：“听到没有，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罪域的这些人听到这话，哪里敢怠慢，一个个都激动得赶紧往后面跑。一时间，队伍混乱，连钩炎族的人都大为吃惊。
这还是他们印象中战无不胜的罪域强者们吗？
楚若惜看队伍开始溃散，对上空的青衣道：“还想继续吗？”
青衣冷然一笑，道：“我傻吗？”
“你说呢？！”
青衣于是大手一挥，队伍极速撤退。
楚若惜没有命令追击，她让船停下，大家都和她一起退回去。
……
晚上，简单的情报互通后，楚若惜开始和钩炎族族长讨论最严重的问题。
“你们下一步是什么打算？严防死守，还是撤退到尘界？”
“为什么所有人都希望我撤退？难道撤退就能成功吗？”
显然，钩炎族族长是个老顽固。
楚若惜道：“撤退不能改变整体战局，因为我们确实实力不如他们太多。但是留下来送死，岂不是比撤退更加没意义？”
“世上没有无意义的东西，只有你还不知道它的意义的东西。”钩炎族族长冷冷地说道，“族中的年轻人和孩子，请你带走，我会留下来，因为我是族长。”
“那我们——”
楚若惜其实也知道，这是最可能的结果。
钩炎族族长继续说道：“经过这次战斗，我们也发现了罪域的一个弱点。”
“什么弱点？”楚若惜问道。
“他们适应环境的能力并不怎么样，这就意味着如果他们成功入侵上三界，还要花大量时间把上三界改造成适合他们生活的环境，这是一个好消息——”
“哪点好？他们如果改造成功，我们失去的可不只是土地！”
欧朗担心极了。
楚若惜也道：“族长，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好消息，更不觉得这是个弱点。”
“那是你的想法，我不是这么想。”
族长伸手，在地图上画了一点：“看到没有，这就是关键。”
“什么关键？”楚若惜问道。
族长道：“钩炎族的生存环境非常简单，只要有净化球就能活下去。所以能不能成功对我们没有太大的意义，只要净化球还继续运作，哪怕整个上三界都被改造成了罪域，我们夺回以后也是一样的好日子。”
“甚至，”她顿了一顿，“抢到这个先机，我们会在未来的竞争中更有优势。”
“说到底，是只对钩炎族有好处的好处。”
族长闻言，笑容妖娆：“难道我该为别的族考虑？”
楚若惜笑了笑，不置可否。
族长只当她默许了自己的要求，继续和楚若惜以及她的朋友们各种餐饮酒令，大家都很开心。
不过阴云的事实也压在大家心头，始终不能吹掉。
……
结束了欢庆晚会，忍无可忍的楚若惜一走进帐篷就急忙脱掉拖地礼服，扔在桌背上：“太恶心了！”
“因为她的自私？”雪千叶问到。
楚若惜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自我主义！好像只要她能活着，就什么都好一样！”
“她的想法其实一点错也没有，”雪千叶道，“是人就会有死心。”
“但是私心摆在这种时候简直是眼瞎了！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还要我说明吗？如果她只是个乡野村妇，我绝对不会生气，可是她是一族之主！居然就这点见识！”
“不是她只有这点见识，是她对自己的能力太自信了。”雪千叶道，“越是强大的人越会对自己盲目自信，尤其是她这种场面活在顶级层面的人，更容易觉得自己能够战胜一切，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想法很荒唐。”
“因为太自信？”
“对，自信过头了。”雪千叶道，“甚至都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的能力，以及敌人的能力。”
“那岂不是说，我们……等等，既然她这样自信，为什么还会给我们写求救信？！过分自信的人不都更喜欢自己解决一切问题吗？”
“你问到了重点。”雪千叶的表情很严肃，“我也是从刚才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一个信心十足到觉得自己可以解决一切的女人，为什么突然发出求救？虽然局面也确实有点慢，但是并没有书信里面显得那么可怕。当然，如果我们没有及时赶到，以罪域的援助力度，他们今天确实有可能凶多吉少。”
“可是还是不对。”楚若惜严谨地说道，“很多地方都不对！”
“是的，很多地方都不对。”
岁流年也发出同样的感慨。
罪域的援助证明罪域对这边的战场也是很重视，而且感觉到决战的艰难，否则不会派出增援。反倒是钩炎族，一边表示对增援的欢迎，一边又似乎非常不屑……
“我们会不会是被算计了？！”
雪千叶抖动扇子。
岁流年握紧刀。
楚若惜却露出微笑：“如果真的是算计，我只能说，谢谢他们给我一个杀人的机会！”
嘴上说不在乎，心里一再告诉自己不能流泪，但是慕容秋雨断气的时候，楚若惜依旧心如刀割。
她很难受，非常非常的难受，她需要用杀人来发泄。
楚若惜的这份暴躁在晚会结束时已经到了极点。此时任何一点不痛快都可能让她爆炸，变成疯子。
正当揣测钩炎族族长的心思的时候，外面响起询问：“可以进来吗？”
楚若惜点头，道：“可以，有什么事情吗？”
“关于族长的发言的一点解释。”
说话的功夫，那人进入帐篷。
楚若惜对来者微微一笑，道：“小姐姐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如果是代表族长过来，我们可能没什么好说的。”
“族长想要的是钩炎族的长治久安，以及永垂不朽。”女人侃侃而谈，“楚小姐是我们的计划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刚才不是还觉得我们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吗？为什么突然又说我们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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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决胜负吧！
双方都是如此感受着，力量的旋涡几乎能把彼此的身体都吞没。
楚若惜正如钩炎族预料地加入了战场，但是战场的局势却比楚若惜的预期更加糟糕！
大量的火焰扑面而来，她甚至能闻到身体烧焦的气息！
“好糟糕的感觉，”楚若惜自言自语地说着，“都给我出去吧！”
话音落，大片的魔兽从她的空间里面冲出来，钩炎族族长也惊呆了！
她只知道楚若惜来自凤凰界，是丹帝一族的代理族长，但是从没有人告诉她，楚若惜在召唤兽领域也是这样——
她召唤出的已经不是单个魔兽，而是整个军团！
“这……我这是在做梦吗？”
有些人因为不能接受这个刺激的事实，忍不住发出惨叫，随后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哀鸣，已经被冲天的魔兽杀得片甲不留！
“好可怕……”
罪域的人开始颤抖，他们当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勇士！可是勇士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尤其当敌人是一群根本没有理性的魔兽的时候！
无一例外地，这些魔兽身上都有火焰属性，而且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凤凰界独有的能让人瞬间变成蒸汽的超级火焰！
凤凰的火焰是魔兽们一往无前进攻的最大庇护，天空云船的支援在雪千叶和岁流年的炮灰攻击下变成了虚设，甚至，反变成乌云压在罪域战士们的心头！
轰隆隆！
一艘船扛不住巨大的火力，从天空降下来，不知道压死了多少战士！
本来就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战局在这个时候更是彻底失控，超过五成的人有临阵脱逃的冲动，剩下的三成也是心里直打鼓，只有极少数的两成还在拼死搏杀。当然，他们搏杀并不是因为他们勇敢，而是他们知道，后退也只有死路一条！
楚若惜继续指挥魔兽们朝前攻击。
进攻在这时变成了战场的主流，没有人知道下一刻又会是什么结果！
楚若惜面无表情地指挥着魔兽们，野蛮的海洋迅速漫过象征罪域的金红色旗帜，大量的鲜血把旗帜都变成了黑红的颜色。
天空的炮击也还在继续，战斗变得越来越无法控制。
楚若惜抬起头，看着血红的天空：“还想战斗下去吗！这一场，你们是必败了！”
“就算必败也得继续，这就是我们的命！”
说完，船长突然飞出一个水晶光球，砸向楚若惜的船！
轰！
光球在碰到船的结界的时候果然碎裂，但是碎裂的下一刻却发生了意料外的糟糕情况！
光球里面流出粘稠的液体，顺着结界不断蔓延，结界表面发出狰狞的碎裂声，本来完整的水晶面甚至开始脱落！
看到攻击奏效，其他船上也爆出同样的攻击！
大量的光球落在楚若惜的船上，结界越来越脆弱，裂缝越来越严重！
楚若惜看情况不能控制，对雪千叶道：“还能坚持吗！不能坚持就立刻弃船！”
“弃船？那可就便宜他们了！”
雪千叶的笑容带着嗜血的明媚。
他抖开扇子，大量黑色从他身体里面飞出来，这些厉鬼一样的东西贴在已经破碎的水晶面上，白色的结界很快变成黑色的世界！
彻底变成了另一种颜色的结界让凤凰族的金碧辉煌也透出阴森的味道，楚若惜喃喃道：“你们这是搞什么？”
“当然是用我们的手段改变战争的结局！”
话音未落，就听到火炮齐声轰响，船只纷纷落下，砸在战场上，不知道压死了多少罪域的士兵。
楚若惜看罪域死伤惨重，不禁道：“你们这样杀敌八百自伤一千，可真是——”
“那又怎样？只要还有一个人活着，战争就能继续！”
息行的声音带着温柔的残酷从天而降。
楚若惜的眼睛顿时收缩：“你又想干什么！”
“****应该干的事情！”
息行一身飘逸的白色从天而降，楚若惜的表情越发微妙。
“我一直觉得这场战争有点莫名其妙，现在看到你，就感觉更加莫名其妙了。”
“怎么个莫名奇妙？”息行反问道，“我杀了很多人，但是也给了很多人的心的未来！”
“……你给了罪域未来，但是没有给我们未来。”
楚若惜的声音带着令人震撼的冷意。
息行冷笑道：“好，我们的合作可以结束了！”
说着，他双手抬起，大量船只突然飞起，整个空间都好像被放在百倍的气压下，连楚若惜的身体都感觉到被压碎的痛苦！
“这个……你有点太疯狂了！”
楚若惜抬起头，刚好看到大船表面的黑色结界因为扛不住压力，已经变成了椭圆形状。
“我知道正常的办法不能打败你，所以只好用这种下三流的办法了。”
息行说话非常的随便，好像杀人就是吃饭一样随便的事情。
楚若惜笑道：“这也是下三滥的办法，那下三滥的标准也有点太夸张了！”
“……好吧，那我们就——”
话音落，黑色结界突然爆裂！
楚若惜的心都震了。
“这个……”
“放心吧，雪千叶是鬼魂的结晶，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掉的！至于岁流年，一个魔族，死了也是死了，难道你还心疼不成！”
“人命都是值得珍惜的。”楚若惜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想——”
“好吧，你要救他们，可是我还是想杀了他们，凡是你珍惜的东西，我都想杀掉，可见我是真的有病啊。”
息行用一种开心的态度说着让人恶心的事情。
楚若惜突然能理解慕容秋雨的扭曲，如果他被罪界主带走以后一直活在这种人的身边，不管变得多扭曲都是可以理解！
息行握紧手：“好了，一切都可以结束了！该死的人全部去死，可爱的人全部都活下来，我是可爱的人，所以我能活下去！”
他双手用力一挥，天空顿时下起血雨！
楚若惜恶心地看着息行：“你居然连自己的手下都杀！他们可都是为你战斗的！”
“对啊，为我战斗，所以也应该为我而死。”
说完，息行转身离开，乌云也随之消散，苍白的太阳让楚若惜的心情都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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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尼玛的什么人啊！”
楚若惜烦躁地说着，一拳打在地上，轰出一个洞。
雪千叶此时已经身体恢复大半，换了衣服的他逍遥地走到楚若惜面前，道：“息行这次算是手下留情了。至少他还没有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如果有这能力，怎么可能不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这次肯这么爽快的离开，因为他已无力继续再战！”
楚若惜的分析是理性的。
但是钩炎族此次遇上的麻烦也不是一时半伙就能解决的。
罪域的人虽然撤走，现场留下的尸骸和破坏却不是一瞬间就能消除，楚若惜看着几乎被泥土埋了大半的尸体，道：“这些尸体……”
“都烧掉吧！”
族长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倦。
楚若惜道：“包括罪域的尸体也一起烧掉吗？”
“都是人，分什么彼此，”族长倦倦地说道，“活着的时候是一具皮囊，死了就是一具骨头，生也好死也好，全部都烂泥。”
“族长，你怎么口气不是很对啊？”
楚若惜感觉怪怪的。
族长道：“当然不可能舒服，我最重要的东西全部都失去了……算了算了，把这些尸体都烧掉吧！晚上我们一起……一起追悼一下他们。”
“追悼？”
楚若惜有点意外。
族长道：“钩炎族的信仰和你们是不一样的，我们更愿意相信死了以后的世界是存在的。活人可以通过水纹和世界进行交流……”
“这个……好像有点……”
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信仰，楚若惜不会多加评断。
……
火焰熊熊，身体化为尘埃。
楚若惜看着火焰中越来越渺小的身体，内心深处也是一阵淡淡的无奈。
“这就是人的结果吗？不管怎么努力怎么奋斗，最终也逃不过变成一把骨灰的命运？”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活着，只有活着、追求更高更强的境界才能逃出变成一抔黄土的命运。”
楚若惜的身边，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若惜抬头，看着帝非天：“你什么时候来的？”
帝非天道：“在你准备将这些人火葬的时候就来了。”
“为什么一直不出声？”
“因为没必要，”帝非天淡淡地说道，“你想发现我的时候自然会发现我。”
“……你这句话真让我无力反驳。”
不过话是这么说，看到帝非天出现，楚若惜的心情还是很好的。
“我们……”
“别担心，一切都还只是刚刚开始，”帝非天低声说道，“九界的异变、罪域的入侵、魔界的移民……都只是刚刚开始。”
“什么意思？”
楚若惜有点发楞。
帝非天道：“你马上就知道了！”
楚若惜不解：“难道你还有其他事情没告诉我？”
帝非天道：“很多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
楚若惜越发的不解了。
这时天空骤然阴了下来，楚若惜见钩炎族族长朝自己走来，正有意让帝非天回避，避免被对方看到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和她闲谈的是一截木头，帝非天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楚若惜摸了下额头，感觉有点微妙。
族长走到她面前：“楚小姐，你刚才和谁说话？”
“没有，我自言自语呢！”
楚若惜心虚地说着，感觉有点糟糕。
族长看着火中越来越小的身体，流下眼泪：“可惜了，这些人的家里应该还有人在等着他们回去，但是——”
“自己造的孽，跪着也要吃下去，”楚若惜不同情这些人，“没有人强迫他们必须参战，自己做的选择，就得坚持到底！如果真的有可怜，那也是钩炎族和上三界比较可怜。”
族长闭上眼，不说话。
空气中卷着蛋白质燃烧的臭味，黑烟直冲云霄，将大家的心情都变成一团模糊。
……
晚上，楚若惜整理军备，心情却始终跳跃上下，起伏不定。
“息行这次突然出现，到底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自言自语的说着，她不觉得息行这么冒出来却什么都不做就直接离开是正常情况！
“难道罪域也发生了一些事情？”
想到这种可能，楚若惜立刻让雪千叶过来。
雪千叶因为白天的战斗，身体还很虚弱，但是楚若惜召唤，他也不顾虚弱立刻前来。
“楚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男人微笑地问道。
楚若惜道：“你的身体是万千鬼魂构成，阴气越重的地方，身体的恢复速度越快，对吗？”
“对，”雪千叶道，“楚小姐想知道什么？”
“你能将被你的身体吸收的魂体的思考也一并读取吗？”楚若惜问道，“我想知道罪域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
雪千叶闭上眼，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浮动黑气。
楚若惜紧张地看着，不敢发出声音，害怕不小心打断了雪千叶好不容易凝结的力量。
许久——
雪千叶吐了口气，道：“被我吸收的阴魂大多在罪域都是低下等，从他们的记忆力我无法取到足够多的情报……不过哪怕只靠这些片面的信息，也能确定罪域确实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罪域有人——”
楚若惜激动地站了起来。
“罪域的情况有点复杂，”雪千叶闭着眼睛，喃喃地说道，“罪域之主虽然已经把整个罪域都捏在手中，但那么大的疆域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统治的。所以他向地方派遣了大量官员，但是这些官员却并不是每一个都能始终对他忠心不二，而且……”
“而且什么！”
楚若细的声音也拔高了。
雪千叶道：“而且扩张速度太快了，让罪域都有些反应不及时，各种配套都无法到位。”
“具体说一下，倒是哪些配套？”
楚若惜的兴趣被彻底吊起。
“占领以后，如何处理被占领地的原有居民，如何分兵却不降低军队的战斗力……”
雪千叶列举了一大串的兵家常识，并在最后补充道：“罪域在这些事情上都处理的很粗糙。息行是个强大的武者，也是个强权并且有实力的统治者，但是很多事情只靠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完成的！哪怕那个人的能力接近全知全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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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界主看着钩炎族族长，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族长冷然一笑，突然手指当空滑动，顿时大量星火飞来，将她的身体装点得星星斑斑，配上初升的太阳，好像星星的公主。
楚若惜顿时停了脚步，她也想知道钩炎族族长到底有多少本事，同时也想知道钩炎族内部到底藏了些什么矛盾。
暗色的天光下，罪恶界主骤然出手，一把刀横空出世！
这是不能避开的一刀，哪怕应战的人是钩炎族族长！
罪恶界主伸手，黑刀顿时消失在黑雾中，随后他一个伸手，大量的黑暗落在他的手掌心！
“这是——”
楚若惜自从进入武帝境界，越发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她看罪恶界主终于拿出真功夫，自然也是看场面的心情更加强烈。
罪恶界主手正在滑动，来自远古的黑暗力量几乎要把他吞噬，但这种吞噬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罪恶界主本就是吞噬得到世界的。
天空开始阴云密布，无端端的明灭几乎把他装点成另一种东西，钩炎族族长看着这个越来越陌生的家伙，双手一个用力——
锵！
巨大的火球在她身后升起！
随后，两股力量一起飞起来！
简直是——
正面撞击的时候，两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受刺激，有些人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错，他们从来不知道力量竟然还存在这么可怕的一面，如血脉一部分的力量，彻底爆发的时候会变得这么疯狂爆炸！
转眼间的功夫，刀和火就交错了不知道几百万次，空间被他们的力量割得支离破碎，但是力量的冲突却根本没有分出高下！
男人的力量压倒性地试图粉碎这一切，正如女人也在竭尽全力的企图将整个世界都拉回自己的掌控，楚若惜看着这场瞬息就可能造成万千死伤的战斗，越发觉得上次在仙佛界时罪恶界主没有全力以赴。
“如果那次他就拿出这样的实力——”
“那是不可能的，”帝非天冷漠地说道，“那时候的他可拿不出这份实力。”
“为什么？”楚若惜奇怪地问道。
帝非天道：“因为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五色妖姬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弟子有可能逃出自己的控制，在罪恶界主的身上，藏着一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大秘密，因为这个秘密，他永远不可能晋级圣境界，就算吸取了慕容秋雨的血脉力量也只能到这地步！”
“听起来话中有话啊！”
楚若惜看着帝非天。
帝非天道：“当然是话中有话，五色这个女人，除了对我的忠心无可挑剔，简直没有一点值得赞许。”
“哦……”
帝非天看楚若惜又露出不开心的表情，急忙道：“别这么，我对你可是……”
“知道你对我好，我才不吃醋呢！”
不过怎么看，楚若惜的表情都很不对。
帝非天无奈地安抚道：“下一次……下一次就不会这样了，亲爱的，我对你是绝对的——”
“别挡着我的视线！”
楚若惜一脸地不耐烦。
帝非天看她突然表情这样，知道女人已经不介意这件事情了，于是低声道：“知道了，亲爱的……”
此时，钩炎族族长和罪恶界主的战斗也已趋于白热化，大半空间在他们的力量的映照下变得疯狂而无所收敛，撕裂的节奏让钩炎族的族人都四下逃散，楚若惜于是命令雪千叶立刻拿出备用船，让他们赶紧撤退！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没了章法，满天都是冒着黑烟的火球，到处都是闪烁的寒光，透过慕容秋雨获取羽落王朝的秘法的罪恶界主肆无忌惮的消耗着力量，让整个钩炎族都卷入无法拯救的灾难中。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还要继续旁观吗？”
“不需要，”帝非天道，“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说着，男人走出，左手抬起，刚好接住被打飞的钩炎族族长，族长此时大半身体都被罪恶界主的黑暗力量打伤，终于被帝非天救下的时候，一贯傲慢的女人也难得的露出了感激。
“谢谢，”她虚弱地说道，“这个人很强……非常的强……”
“可惜你根本不把我当回事。”罪恶界主近乎自嘲的说道，“师傅也从来没把我当回事。”
“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帝非天微微一笑，突然出手！
玉妖刀在空中划出妖娆的弧线，别说是罪恶界主，就是钩炎族族长也不禁道：“你是谁！为什么……”
“他是你我都想不到的那个人……”
九幽的声音又一次幽怨响起，楚若惜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九幽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楚若惜道：“对你确实如此。”
九幽顿时一脸悲伤：“难得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你居然这样对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你能给我什么好消息！闪一边去，不要影响我看热闹！”
九幽闻言，居然很听话的让道一边，楚若惜抬头，看着天空争锋交错的两把刀。
这是只有亲眼看到才能描述的疯狂战斗，玉妖刀无愧于玉和妖的评价，就是穿梭黑暗，也始终保持着妖娆和疯狂的魅力。
和它的优雅魔性相比，罪恶界主的攻击简直是孩子的游戏！
又一段微妙到极致的攻击闪过的时候，世界都明朗了。
天空被帝非天和罪恶界主的刀分成泾渭分明的两片，一片是血红，一片是苍白，但是苍白不等于邪恶，正如血红不等于杀戮。整个世界都是疯狂的死亡交错，没有人能够找回理性。
钩炎族的族人们试图驻足观看，然而战斗太激烈，他们的感觉都快被一阵紧过一阵的压力砸得封闭了。
“看起来这两个人都很努力啊！”
懒洋洋是九幽独有的节奏，哪怕到了这时候，他也不忘说着风凉话，让楚若惜想掐死又觉得脏了自己的手。
“不会说话就别说？！”她忍着愤怒地说道，“你简直让人恶心！”
九幽冷然一笑，突然盘膝坐下，弹出一曲悠悠旋律！
顿时，战场的局势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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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界主好像得到了无尽的力量一般，猛一下的露出微笑，对帝非天道：“看起来你也不是很得人心啊！”
“他本来就不爱我，巴不得我死掉，能够忍着现在才出手，已经是真爱了。”
帝非天的笑容简直能把人气死。
罪恶界主冷漠一笑，突然道：“好，让我们看看各自的能耐！”
说着，他突然又是一个招手，万千刀剑落入掌心，随后便是比预期更加疯狂的刀剑攻击，数以万计的刀光剑影从帝非天的身体幻影中穿过，透过九幽的指引。
楚若惜被九幽的行为气得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手划出长剑，顶着九幽地咽喉：“给我一个解释，除非你想直接断头！”
九幽却是不理她，继续弹奏的同时，微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无语，她看前段的战斗越来越血腥，果断干脆的一刀飞出准备让九幽住手，然而九幽也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一个漂亮的散花手就把楚若惜的攻击避开，并且指尖琴声不断。
楚若惜怒，道：“你可真有本事！有本事和断恨抢身体，别在这里和我们内杠！”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断恨闹过？”
自嘲的反问中，男人再次出手，指尖的攻击简直能把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都团结！楚若惜在他的溢满攻击下也有一点支持不住，不过比起帝非天，她的处境还算是不错。
帝非天并非不是罪恶界主的对手。只是这一次，男人想要的并不只是简单的胜利，他要得到罪恶界主的全部力量！
罪恶界主也知道对方打着什么心思，为了活命，他一再使出同归于尽的手段，逼得帝非天只能反复放松压迫，让罪恶界主占据临时的上风。
不过，仅仅靠同归于尽的狠招可不能让帝非天撤回想法，相反，因为多次施展绝招，帝非天对罪恶界主的实力已经有了更清楚的认识。
他清楚的知道罪恶界主的极限在哪里，也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个用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坐上界主地位的男人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不是你的东西，拿了终归是要还回来的！”
冷冷地一句话，随后是铺天盖地的刀光。
帝非天不再约束自己的力量，每一道刀光表面都浮动着只属于魔界的光芒。
罪恶界主的力量来自魔界，怎么可能不知道帝非天的可怕处，看到这些刀光挟持黑暗杀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闪躲的本能。
命，就要保不住了！
这念头好像刀子一样贴着他的心口，让他无处逃亡。
他的身体开始瓦解，在魔界的力量下，片片瓦解，变成没有形体的黑雾。
帝非天见状，手指弹动，飞出一个半透明的结界：“不好意思，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九幽见状，也是加速弹奏：“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知道可怕还要——”
楚若惜越来越不理解九幽的心态了。
明明刚才还是协助罪恶界主的旋律，现在居然开始转而辅助帝非天了，这家伙是反复无常，还是——欲擒故纵？
帝非天显然没时间和九幽计算细节，男人的手指不断晃动，抖成半真半虚幻的结界，力量的有序在此刻得到完美展示，罪恶界主固然后悔，却也没有机会再重新开始。
他的身体开始从最内侧分解，分裂得无法拯救。
“为什么？！”
他发出不甘心的叫喊，眼看着身体变成碎屑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糟糕得足够让他杀人一万次！
帝非天却根本不停，他的手指依旧有序的滑动，力量一段段的输入，构成腻腻的丝线将罪恶界主的全身都变成无法再拼起来的细小颗粒。
力量和身体强制分离，失去力量的身体变成彻底的血雾。
男人伸出手，大量的黑色好像孩子一样驯服的落在掌心，缓慢渗入毛孔，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隐无踪。
“感觉挺不错的样子。”九幽羡慕地说道，“五色对你果然是一片真心。”
帝非天道：“可你对断恨只有欲杀而后快。”
“如果你是我，你也会是一样的心情，”九幽冷嗖嗖的说道，“我讨厌断恨，比讨厌整个世界还讨厌！”
“但是你却至今被他控制着。”
帝非天的“实话”让九幽更加不痛快了。
此时罪恶界主的身体也已经彻底融化，只剩下一摊衣服，钩炎族的人出面收拾现场，楚若惜感慨道：“早知今日有何必当初，早早把力量交出来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但是没有人会这样做，权力对人的吸引力可比美女大得多。”帝非天笑着解释道，“何况他好不容易才偷到力量，怎么可能交出来。”
“那你呢！力量和喜欢之间，你选一个？”
“两个都要。”帝非天宠溺地说道，“两个都很重要。”
“但是如果只能选一个？”
楚若惜强迫他给自己一个选择。
帝非天道：“选你。”
“不真诚！”
帝非天捏了下她的嘴巴：“不，我是真心的。力量这种东西，我想要的时候自然就会有，根本不需要刻意追求。”
“你知道你这句话可以气死很多人吗？”
“知道，但是我不在乎！”
说着，男人抱住了她：“对我来说，只要你开心，就足够了。”
“哪怕我……也许是个……”
“相信我，世间没有偶然，只有必定的相遇。我和你，你和我，全部都是从一开始就确定必然会遇上的。”
甜蜜的话语让楚若惜有些醉意，正要沉醉的时候，眼前却突然掠过倾城好像梦一样的面容。
对上那宛如海洋的蓝色眼睛，楚若惜心底一惊，急忙推开帝非天，道：“我还有点事，我恐怕……”
“发生什么事情了？”
莫名其妙被推开，再好脾气的男人也会不爽，何况帝非天并不是真的好脾气。
手腕被牢牢扣住，楚若惜想离开却还是被抓了回来。
“你干什么！”
她很生气。
不过帝非天却是更生气：“这个问题得答案，取决于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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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很多人，但是不会死我。”
九幽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楚若惜转身，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九幽微笑道，“为了你，我可是刚刚拒绝了一个很重要的约会！”
“什么样的约会？”楚若惜问道，“莫非你有喜欢的人，如果是真的，萧萍萍可是会伤心的。”
“萧萍萍只是我的棋子，一个什么时候都可以舍弃的棋子。”九幽冷然说道，“倒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很可能也是帝非天证求大道的棋子？”
“他不会把我当棋子的，”楚若惜温和地说道，“他在乎我。”
“可是有些时候并不是他想就可以做到，”九幽一如既往的蛊惑道，“他也会有不得不舍弃一些东西的时候，虽然他心里不愿意。”
“我相信他没可能会舍弃我，除非最后的时刻——”
楚若惜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也动摇了。
九幽抓住她这一瞬间的动摇，温柔地说道：“可是你真的知道未来在那里吗？”
“……不知道！”
“对，我们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九幽的手露出，放在楚若惜的额头处：“谁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未来是一片黑雾，迷茫没有光明……”
“……我……”
楚若惜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抓住九幽的手，猛然发现这个轻浮的家伙其实内在并没有她认为得那么寒冷。
九幽叹了口气：“知道吗？我曾经很讨厌你，非常非常的讨厌，讨厌得看到你都会觉得恶心，但是我现在却开始喜欢你了，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居然会对你这种女人有兴趣，明明一直都那么的讨厌，现在看起来也还是一样的讨厌！”
“因为人是会变的，”楚若惜道，“立场会变，喜欢的东西会变，一切的一切都会变……”
“如果断恨和我之间只能活一个，你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人是谁？”
楚若惜笑了笑，没有回答。
九幽于是也跟着笑了笑，面容消失在早晨的阳光中。
楚若惜揉了揉眼睛，刚才的事情迷蒙得好像一个梦，却透着让她害怕的真实。
“……我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因为我对……”
这时帐篷掀起，岁流年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单膝下跪，道：“钩炎族的人都已经准备妥当！”
“正式出击吗？”楚若惜问道。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岁流年道，“妇孺老幼都会在天黑前离开，青壮年准备留下做自杀式攻击！”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钩炎族可从来都没和她提过这件事。
岁流年道：“因为是族长的命令。”
“族长的命令是绝对的吗？”
楚若惜的嘴角流出淡淡的嘲讽，她取出通讯水晶，准备把这里的事情和凰后做一次通气，但是讯息还没有接通，就收到了来自仙佛界的求救讯息！
发出求救的是清姬！
楚若惜打开讯息，清姬满身是血的形象立刻飞出，她紧张地看着楚若惜，口中不断念叨：“帮帮我们！我们快要坚持不住了！舍利子……肉身舍利……不！”
讯息就此戛然而止。
楚若惜知道肉身舍利是空明大师以佛力所化，是清姬三生爱念的牵挂，听到那一声“不！”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想清姬将会承受怎样的悲伤和绝望，那个偏激的女人……恐怕会……
想到最可怕的情况，楚若惜果断对岁流年道：“钩炎族的事情，你和雪千叶代为全权处理，我要立刻去仙佛界办一件私事！”
“很重要的事，对吗？”
楚若惜点点头。
岁流年道：“需要我们——”
“不用，这里的战事也很吃紧。”
说着，她放出一半的仆兽，对它们道：“从现在开始，岁流年和雪千叶就是你们的主人！必须无条件听从他们的命令，胆敢违背，就是与我为敌！”
“是！”
魔兽的世界有森严的等级划分，这些仆兽都是发自内心的跟随楚若惜，自然对她的命令没有不服从，一个个磨着舔着爪子，看向已经成为它们老大的岁流年。
“多谢！”
岁流年感激地说着，随后带着大群魔兽退了下去。
楚若惜看了眼通讯水晶里清姬满是血泪的面容，决定立刻前往！
……
从上天界到仙佛界，如果使用合适的代步工具，只需要一天不到的时间，楚若惜有龙形契约兽，速度自然更上一层楼，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穿过两个世界，来到已经卷入疯狂战火中的仙佛界。
到处都是死亡，到处都是尸体，仙佛界的大和尚们也是被罪域杀得动了怒气，佛家的戒杀在这里变成一场最真实的考验。大部分和尚都选择和信仰一起存亡，也有少部分和尚试图用大智慧力化解纷争，不过罪域的人不信佛，自然也不会理解和尚们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尚，看到和尚们站在门口等着他们杀，一个个也是不客气地捅杀过去！
十万大山的魔兽们倾巢而出，它们可不是不杀生的和尚，谁敢抢它们的土地，谁就是他们的敌人！但是它们毕竟只是一群魔兽，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改变全军覆没的大局面，战场上，无数魔兽排队死去，鲜血染红了沙土。
楚若惜带着魔兽们循鲜血一路追过去，感觉心都快要碎掉了！
但她也知道，真正的血腥还在前面！
……
一路穷追猛走，很快小天就来到了仙佛界的中心、曾经最为光辉但是现在也最为血腥的地方！
尸山血海，或许是这个佛门净地此刻唯一能够使用的形容了。
楚若惜并非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血腥场面，但是这一次的血腥却绝非上一次的血腥能够相论！
和尚们都已经死了，死状大多惨烈，很少有人是全尸，大部分的尸体都支离破碎得拼都拼不起来，少数完好的头颅无不露出愤怒的表情，和尚们用绝对的怒气对抗着入侵者，最高处，金色的佛光执着地闪烁着，流下平静人心的佛唱。
楚若惜突然心念一动，伸出手，一对月光鸟停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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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月光鸟，是楚若惜和叶帝初来仙佛界的时候得到的。
再一次看到它们，想到熟悉的人已经不能回来，楚若惜的心有点复杂。
“你们居然还活着，真的好不容易。”
楚若惜抚摸小鸟的脑袋，月光鸟们蹭磨着楚若惜的手掌，软侬的感觉让楚若惜有种回到过去的陌生感。
小鸟感受到楚若惜的温柔，身体也摇晃起来，它们引颈歌唱，唱出的旋律却带着让楚若惜心头发冷的悲伤。
“为什么唱这么难受的曲子？”楚若惜摸着小鸟的脑袋，“因为你们看到了很悲伤的事情？”
小鸟嗯嗯地呜咽着，嘴角流出淡金色的血。
楚若惜叹了口气：“愿意和我一起到最高处在一次见——”
话音未落，月光鸟已经拍着翅膀落在楚若惜的肩膀上，温情的模样让楚若惜又一次想起叶叔。
“可惜叶叔已经不在了，我……我真的好想……如果凤凰进化到极致就能拥有逆转时间的力量，我一定要让他们……让他们……”
“那是不可能的，”辟邪冷飕飕地说道，“凤凰进化到极致是能够回溯时间，但是回溯时间不等于改变过去，过去是不可能改变的！”
“可是……”
“任何妄图改变过去的决定，都会让过去变得更糟糕。”
球球的声音在另一头响起，难得同时被两只魔兽吐槽，楚若惜的情绪也是崩溃。
还好混沌这次站在楚若惜这边。
“改变过去有什么不好的？过去那么多不开心的事，如果能改掉那该多好啊！”
“所以你其实也支持我改变过去？”
楚若惜有点意外。
混沌笑了笑：“如果能改变过去，当然是巴不得……可惜……”
“我一定会改变过去的！”
楚若惜认真地说着，踏上了尸山血海的征途。
……
前路都是死亡，每一步都会因为脚下的尸体太多而不知如何落脚，楚若惜不想踩在亡者的身上，但是她更知道踩着尸体前进是不能避免的。
“……我一定会保住最后那一点点的好！”
怀着这样的心，楚若惜一直朝前走，裙子很快就被染成血红，眼前的尸体却越来越多了。
楚若惜缓慢地走向前方，冲着三米高的人头浮屠，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他们生前或许恶语或许暴行，但在罪域大军发动进攻的时候，他们却是无一例外地站了出来，用自己的生命拖住锐不可当的军队！可惜时间不等人，简单地跪拜感激后，楚若惜索性展开翅膀，一路上凤凰高温燃烧万物，尸体都因为高温变得扭曲，很快视野内一片腾飞的火海。
火海中，楚若惜赶到肉身舍利前，迎接她的是清姬至死不肯闭上眼睛的尸体，半蛇卷着肉身舍利，脑袋靠在尸骸上。
“真是个至死不渝的女人，但是命不好啊！”
夸张的笑声响起，楚若惜抬起头，看到血衣冥姬。
“你怎么还没死！”
楚若惜很难忍住不发火，她曾同情过这个女人，但是现在，只要看到这张脸，她就忍不住的冒火，并且为自己曾经的傻逼感到后悔！
“你还没死，我怎么舍得去死？”
血衣冥姬的笑容带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她看楚若惜的注意力都在清姬身上，红纱伸出白骨，狰狞的抚摸着清姬的尾巴：“原来你喜欢这种傻女人，难怪这么多年都没有长进！”
“我没有长进？为什么我觉得你更加没有长进呢？上一次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就是这点本事，现在还是这点本事。”
楚若惜伸手，折下一支彼岸花，轻轻说道：“彼岸花，花开不见叶，叶长不见花。第一次听你说你和冥月的故事的时候，我也曾被感动，觉得上天对你不够好，现在想想，才突然觉得你其实一直都是罪有应得！”
“你现在才发现啊！”
血衣冥姬发出狂笑：“我一直都是罪有应得！所有的不幸都是我罪有应得！我根本什么正确的事情都没有做过！活该！一切都是我活该！”
“好吧，收回前言。”
楚若惜看着漫山的野火，道：“收手吧，再这样下去，只会大家都——”
“我在乎的东西都已经毁灭了，你让我收手？可笑！可笑！”
说着，血衣冥姬伸手，一把血红的剑落在她的手中。
死亡在这一刻变成了最真实的压迫。
“怕死吗？”
血衣冥姬踏出一步，地上冒出大量血水，血水中有白骨凸出。
“这是最适合我的战斗环境，”女人血腥地说道，“想继续吗？”
“不需要。”
楚若惜伸手，身后三棵琉璃树升起，风吹过，琉璃的声音清脆得好像歌唱，但是却让血衣冥姬发自内心的震颤。
“原来……”
“对，我一直都有这些东西。”
楚若惜冷酷地说道，她来这里目的就是杀人！
血衣冥姬于是发出一声大笑，笑声中，血海再次蔓延，血红的世界铺盖视野，地上裂开，熔岩喷出来，滚烫的热度让楚若惜也有皮肤要融化的感觉。
“……你确定没问题吗？”
楚若惜很无语地看着血衣冥姬，这情况可是就算自伤一千也不能杀敌八百啊。
然而血衣冥姬根本不在乎，她现在只想把楚若惜杀死，只要能杀掉楚若惜，不管什么代价都可以！
女人伸手，血红的世界流出更多的红色，鲜血在她的手背上凝结成闪光的图腾，她抬起手，以手背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结界正在形成。
“情况有点糟糕啊！”混沌贴着楚若惜的耳朵说道，“你没觉得这女人立刻要疯掉吗？”
“她一直都是疯子，只不过这次终于不再装正常人了。”
楚若惜严肃看着前方，血衣冥姬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压力重大。
混沌于是不再提醒楚若惜，它兴致勃勃地看着楚若惜身后琉璃树：“这几个东西倒是不错。”
“你想要吗？”楚若惜问道。
“等打退这个疯女人再说吧！”
说话时血红结界已经完全覆盖了以楚若惜为中心的三百米山顶。
风吹过，银灰色的沙子随风闪动，这些都是人命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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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十万大山的时候，楚若惜的心情略有些沮丧。
死去的人实在太多，多得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她更知道，如果不挣扎，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死得更加没有价值，更加的卑微可怜。
“人类果然是一种矛盾的东西。”
楚若惜暗暗想着，有意去道界走一趟——已经半年时间没有收到紫皇师尊的联系，她担心那边有变。
对于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魔兽们和凰后等人都没有反对，雪千叶告诉楚若惜，钩炎族的希望火种都已经顺利迁居尘界，上天界如今大半都在罪域的直接控制下，不过罪域也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
“什么样的代价？”楚若惜兴致勃勃地问道。
“随同出征的城主级别强者几乎全军覆没，罪域圣城的不少长老也死了，至于小角色……没有统计，不过起码也死了十万八千……罪域或许能吃下上天界，前提是他能承受住这些损失。”
说这些话的时候，岁流年表现出明显的欢喜。
但是楚若惜的心情却不乐观。
“你们错估了一个点，”她安静地说道，“罪域之主发动这场战争的目的并不是扩大罪域的领土，让罪域的人活得更好。”
“你说什么？！”
雪千叶和岁流年以及所有和楚若惜正在通话地人都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楚若惜平静地说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罪域之主的真正目的确实不是土地。”
“那是什么？”凰后率先发问，如果罪域之主的目的不是土地，战争的危险性也会提升几百倍。
比侵略狂魔更可怕的是杀人狂魔，尤其是那种没有三观没有人性的狂魔。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曾经听黑后说过，她哥哥最想要的不是世界，而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楚若惜道，“他得到了数个世界的镇界之物，他一直都想得到我的不死凤凰心……如果他的目的只是力量和土地，他没必要浪费时间追求这些东西。”
“确实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凰后拖起下巴：“女儿，你要小心！”
楚若惜道：“我心里有数。”
雪千叶也道：“一切小心，必要的时候，除性命以外什么都可以舍弃！”
“包括立场和节操吗？”
楚若惜的揶揄换来岁流年的严肃：“是的，什么都可以舍弃，因为比起这些，还是命更重要。”
“可惜有些东西并不是我想舍弃他就给我机会舍弃。”
楚若惜露出自嘲表情，随后切断了和他们的联系。
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谁！”
发问的时候，身体已经警惕的转过去，楚若惜严肃地看着正从山脚处慢慢走来的人。
“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是罪域的鹰犬吗？！”
来者全身都裹在黑色的铠甲里，头上也带着一个武士头盔，面孔用黑色铁面具挡住，手带着同色的手套，看起来又神秘又怪异。
“不说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楚若惜下了最后通牒。
然而黑武士还在朝前，他的呼吸紧张又急促，带着锯子一样的粗暴。
楚若惜下意识要出手，却被空气中流动的不稳定因素镇住，她感觉到黑色铠甲里面流动这让人担心的身体，并且这个人并没有伤害她的意图。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不脱下面具！如果是我的朋友，为什么还要——”
“我不能脱下面具，”黑武士发出嗡嗡的声音，“我的面容已经全毁，我的心肺也接近半毁，铠甲是维持我的生命必不可少的东西。”
“你是谁？我认识的哪个人？”
楚若惜的口气开始友善，虽然他还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
“我是……我是谁？”
男人发出自嘲的反问。
楚若惜听声音有些熟悉，但是怎么也想不起对方，于是再次发问：“你是谁？能告诉我吗？也许我能帮你……”
“没用的，谁都不能帮到我。”
黑武士的呼吸再次急促，带着让人不安的阴暗。
楚若惜看对方拒绝了自己，自然也不会犯贱地死缠烂打，于是道：“好吧，我走了，你也快点赶路吧！拜拜！”
“不许走！”
男人冷不防地说道，完全裹在手套里的手突然拔出完全是水晶制成的剑，不由分说地冲着楚若惜砍过去！
楚若惜大惊！
“原来你是来杀我的！”
惊愕的同时，剑已经比出，长期的战斗让楚若惜的身体形成了本能，只要对方渗出杀意，她就能靠着直觉感受到，并且在对方将出手的时候抢先出手！
锵！
两支剑在空中撞上，激出亢奋的火花。
楚若惜很意外：“你的剑……”
龙王剑是龙骨打造，天然坚不可摧，楚若惜晋级帝境界以后更是普通的帝器都能直接削断，但是黑武士的水晶剑看起来一碰就碎，却硬生生地抗住了楚若惜的龙王剑！
“是不是感觉很意外？其实我也一样很意外！普通的剑在我的水晶剑下从来都是一碰就碎！想不到你竟然能……”
武士的声音隔着铁板，不仅有点浑浊，听着让人天然不舒服，还带着天然的恶意。楚若惜听他口气中杀机弥漫，知道这个家伙多半是罪域的刺客，顿时也不再想知道面具下面又是一张怎样的面孔。
“你或许很优秀，但是此刻这里由我支配！”
楚若惜果断放出琉璃血树！
我也有水晶，谁还输你不成！
略带不服气的想法让琉璃血树也感觉到她的不开心，顿时，更多的力量释放出，变成迷惑人心的音符，醉人地流动着，每一个音阶都能让人变成疯子。
“你——”
黑武士没想到楚若惜这么“卑鄙”，一时猝不及防，水晶剑居然和楚若惜的琉璃血树发生共鸣！
直接传到身体里面的音符让铠甲从内开始破裂，楚若惜微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吗？”
“也就是差强人意，如果不是我一时分神，你根本不能得到这份好处。”
黑武士显然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他连续几个后退，抵消了琉璃血树导致的水晶共鸣，随后再次走到楚若惜面前：“现在开始，堂堂正正的战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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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面孔都舍不得给我看的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堂堂正正？”
楚若惜不会中计，对方的目的是拖延，但是她的目的却是救援。
“黑武士是吗？大爷我来对付你！”
球球和辟邪的声音一高一低的响起，随后黑色紫色的身影飞过去，落在黑武士的身上。
黑武士的行动顿时开始古怪，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他的脸。但只看着他骤然扭曲的身体也知道，两只魔兽的攻击本是他的预料之外。
黑球不仅毛发黑，心肠也是一样黑，早就想在楚若惜面前狠狠表现自己的它发现黑武士的身上竟然真是价值不菲的宝贝后，攻击的节奏也带上了让楚若惜都胆战心惊地邪恶。
辟邪自然不会落后，这家伙前世就是个吝啬鬼，今世发现老巢被老鼠们端了以后更是见不得闪光的东西，遇上这种好机会，根本不用楚若惜命令，就是十多爪子的速杀！
突然就变得悲壮的场面让楚若惜甚至有点哭笑不得。
“你们几个还真是——”
无奈的同时，楚若惜也是再度释放琉璃铃铛。
清脆得音符配合球球、辟邪的攻击，让黑武士也是忙于应付，甚至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在这个混乱的局势站住脚跟。
正是邪恶混乱大发威风的时候，突然，天空降下一道响雷！
轰隆隆！
楚若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黑武士就被响雷闪电击中，球球和辟邪也不幸被波及，成了炸毛球。
楚若惜急忙招回它们，正要安抚，突然看到雷电中心的黑武士——
闪着一身的电光雷火——站起来！
“这会可是这么麻烦大了。”
不过楚若惜从来不怕麻烦，她甚至觉得这个麻烦还不够大！
黑武士在火焰中站起，她反而露出笑容：“看起来你这东西不是拉过来凑数的。”
“原来老大你觉得这家伙是凑数的！难怪让我打！”
球球满心的不痛快，这家伙脑子里都是抢宝贝，好处被别人抢了过去，自然是浑身都不舒服了。
楚若惜白了它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球球不爽地顺了顺炸起的毛：“好好好，你行你说话！老子倒是要看看——”
话没说完对上楚若惜的横眉怒眼，球球急忙挤出笑容，谄媚地说道：“我开玩笑，我怎么可能对主人的实力有任何质疑呢？”
“下次别那么快就表白心机！”
楚若惜说着，龙王剑横出。
琉璃铃铛浮在身体周围，叮咚作响的声音好像美丽的催眠，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妖娆。
黑武士显然对这些铃铛深怀顾忌，看到铃铛的时候立刻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后身体急速后退，甚至不等楚若惜攻击，已经一刀砍上去了！
楚若惜回身格挡！
正面的撞击让两把武器都爆出激烈的火花，也是这时候，楚若惜猛然意识到黑武士不仅武器锐不可当，他的体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
“简直是天生神力！”
感慨的时候，楚若惜再次出击，对方的水晶剑再锋利也还是难逃水晶的本质，就像他的身体再坚不可当也还是人的身体！
除非这个盔甲下面的身体根本不是人！
不过就算不是人，楚若惜也有一万种对付不是人的对手的办法！
“看我的！”
轻声中，大量火焰随着楚若惜的剑一起放出去！
红莲般的烈焰燃烧着，将黑武士全身都包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泄露！
随后楚若惜又收紧火焰的攻击范畴，更加浓烈的火焰疯狂扑上去，简直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黑武士变成了一根火柱，从头到尾全都是火！
然而挡面的黑色铁板却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在火焰熊熊燃烧之中，黑武士居然还能进退有度！
“现在我可以确定这家伙不是人类了！”
楚若惜冷漠地说着，用凤凰火焰灼烧对手是一次攻击也是一次试探，确定对手非人，自然要用非人的手段对付！
“出来吧！”
混沌闻言，和小天一起争先恐后的飞了出来。
如今楚若惜手下高级魔兽不少，想要立功可是必须争分夺秒的。
小天看小莲居然和他一起冲出去，气得俊脸一冷：“你为什么又要和我抢！我可是——”
“我是新人，你不能欺负职场新人！”小莲装嫩地说着，“小天哥哥——”
他本是萝太形状，口吻也粉嫩可人，小天听他喊得甜腻腻，不免有些心软，正要答应的时候猛然想起这家伙的本体可是只超级大的魔兽，顿时所有的甜蜜都烟消云散，他恶狠狠地说道：“别在我面前装嫩，我不吃这一套！”
“可是我并没有装嫩啊！按照混沌的年纪计算，我还是未成年呢！”
话音未落，就听球球一声“呸”地从了过来，小爪子刚好在混沌粉嫩的人类脸庞上留下一个黑印子。
随后球球跳到小天肩上，用过来人的口气说道：“别相信这个混蛋！他要是粉嫩未成年，我就是还在吃奶的宝宝！”
“这个……我真的曾经看到老大你吃奶啊！”
小天很不给面子的说着，球球只能一巴掌打在它脸上：“废话什么！赶紧给我打！这个黑武士可不是简单货色，要是让他跑了，指不定你姐姐怎么削你！”
“哦哦哦！”
小天如梦初醒，划出黑龙形态狠狠卷向黑武士。
黑武士此时全身被火焰缭绕，可谓热浪滚滚烟气熏人，也亏得小天是楚若惜的魔兽，天生不怕高温烈焰，这才能一尾巴卷住黑武士，同时爪子伸过去直接在黑武士的铠甲上抓出来一个大洞！
但是洞口露出的内容却让楚若惜也倍感震惊！
早就怀疑这家伙根本不是人，但是没想到——
切口处居然完全是金属！
而且不是九界可以找到的金属！
这种金属看起来好像流水一样闪闪发光的银白，被小天一爪子抓下大块以后竟然真的好像水一样流动并且把切口修补完整！
好在盔甲没有自动修复能力，否则小天也必定会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但是就算如此，也足够让小天感觉震惊了！
“这尼玛的到底是什么破玩意！”
“记忆金属，”楚若惜冷冷地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看到记忆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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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确定黑武士都是来自道界吗？我在道界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从来没有见过类似的金属开采？”
楚若惜始终对这个事情耿耿于怀。
“我能闻到表面的味道，确定他们来自道界。”小白认真地说道，“这些金属表面都有道法的痕迹！”
“但是阴阳学宗……”
阴阳学宗和道皇宫是道界最大的两个门派组织，自从道皇宫自己作死以后，阴阳学宗就独霸了道界，它的情报网几乎遍布整个道界，如果这些金属真和道界有关系，楚若惜没理由一点情报都没有。
“阴阳学宗不是神，何况道界也有很多秘密流派，”混沌安慰道，“小白的鼻子不会骗人的。”
“我只希望学宗……”
一而再再而三的现实打击让楚若惜对阴阳学宗也不敢有太大的希望，在这个乱世，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被亲人背叛也只是一秒的犹豫。
“我相信学宗不会背叛……绝对不会背叛……”
小天认真地说着，他知道楚若惜对阴阳学宗的感情，如果阴阳学宗居然和这些黑武士的幕后操纵者沆瀣一气，她一定会彻底绝望！
小白看着楚若惜的眼睛，也是一脸诚恳：“……主人，我也相信！我相信紫皇前辈！相信……”
“算了，别说了，我们快点进入道界查出真相吧！”
楚若惜故作轻松地说着，打开通往道界的结界。
……
和其余的世界一样，此时的道界也已经陷入战火中。
虽然有兽族和魔族的介入，战局相对于上天界还算顺利，但是看着漫天遍野的黑烟和尸体，任谁心里都不能舒服。
“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突然一支飞箭从侧面射来，楚若惜看也不看就是一刀，将飞箭从原路十倍力度地打了回去！
啊！
惨叫中，射箭的那个家伙自食了恶果。
楚若惜转身，对射箭的源头道：“下次杀人的时候，看准了再说！”
听到这挑衅味道十足的话，大群黑衣人都暴怒，有意冲过来给楚若惜一点颜色看看，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实力还是差远，还没有重蹈楚若惜的面前就被不知从哪里杀出来的阴阳学宗服饰的男女们合力杀死了。
这些人杀光了黑衣人，对楚若惜道：“小姐，虽然你看起来实力不低，但是现在乱世，行路还是带上护卫比较好。”
“我不需要护卫，我有你们。”
说着，楚若惜取出紫皇留给她的信物。
看到此物，阴阳学宗的众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道：“宗主！”
“宗主？这是紫皇师尊给我的信物，我可从来都不是你们的……”
“紫皇宗主已经在半个月前不幸牺牲了，他临走的时候对我们说，新宗主早就已经选出，是一个携带石头戒指的女子，也就是我们的小师叔……”
楚若惜听到这里，眼眶潮湿了。
“师尊……”
阴阳学宗的学员们看到楚若惜发自内心的伤心，也都跟着流出了眼泪。有些女弟子甚至忍不住呜咽不成声。
短暂的伤心后，楚若惜吸了吸鼻子，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大师兄失踪了，几位师姐都下落不明，我们如今群龙无首，初开始的时候都是同学院的或者平时关系好的一起行动，之后才慢慢聚集了人手。”
阴阳学宗的学生说起之前的窘迫，也是泪痕满面。
楚若惜知道，他们过得不容易。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她安慰地说道，“兽族和魔族——”
“他们一直都和我们保持联系，否则我们也不能突出重围。”
接着，阴阳学宗的大家开始解释之前的事情。
因为有楚若惜的穿针引线，兽族和魔族进入道界以后并没有大规模地爆发冲突，但是小区域的摩擦也是在所难免。正当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曾经是道府辖区之后发生整个山谷被移动的怪事的那一片地方突然白日喷出奇怪的黑色物质。
“宗主听说这件事情以后就派了二师兄他们前去调查，然而……噩梦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所有参加调查的人都没有回来，生死也至今没有确定。冒出黑色物质的地方在第三天后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通道，大量罪域的士兵通过通道来到……道界，对我们大肆屠杀！”
“你们没有反抗吗？”楚若惜问道。
“怎么可能不反抗，但我们的反抗力度比起他们的攻击力度实在是差太多了！何况他们的出现本来就在我们的预料外，攻击都发生了半个月左右我们才知道这些人来自罪域！他们……他们……”
说到激动处，大家都再次泣不成声。
楚若惜看他们情绪激动，道：“我们先去检查一下他们的死伤情况。”
阴阳学宗的弟子们此时以楚若惜马首是瞻，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本来还在哭啼的几个人也都不再哭泣，擦着眼泪跟在楚若惜身后。
……
楚若惜将死者们都做了一番简单的检查，确定这些人全部来自罪域后，对阴阳学宗道：“这些人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甚至没有武王强者，为什么你们——”
“因为不熟悉，”阴阳学宗的弟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也是最近才弄明白他们的武器和武道手段……最开始遇上的时候，完全就是……”
“我们对他们一无所知，他们却对我们了如指掌，知晓大部分主流阵法和道术的关键点，所以才会一败涂地……我们真的……真的已经……”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楚若惜拨弄了一下尸体，道：“现在有信心一对一的时候以实力压倒吗？”
“不敢百分百的保证，但是肯定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一面倒情况，”阴阳学宗的弟子们带着愤怒地说道，“类似的耻辱绝对不会再现！”
“那就好。”
楚若惜长吐一口气，让小白走到大家面前。
众人大都第一次见到天狐，何况小白还是以人形出现。看清少年的面容时，大家都激动得眼睛闪闪发亮，心中暗叹道：好漂亮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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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看大家都用闪闪发光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别这样看我，我就是个……”
“别怕，”楚若惜道，“他们只是第一次看到你，忍不住有点好奇。”
小白闻言，淡去了扭捏，对阴阳学宗众人道：“大家好，我是一只天狐！就算变成人也难免有一点和你们不一样……希望大家别太觉得意外……毕竟我只是一只小狐狸……”
“放心，没人会用特殊眼神看你。”
楚若惜拍了拍小白的肩膀，对阴阳学宗的大家道：“小白和我是分批赶到道界的，在赶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奇怪的阻截！阻截我们的是黑武士，全身都是液体金属，好像傀儡但是也不能简单归类做傀儡。”
“这……”
阴阳学宗的他们没有遇上黑武士，闻言都露出了懵懂的表情。
楚若惜看他们都神色茫然不似作假，补充道：“没有遇上黑武士是好事。这东西非常棘手，普通的手段根本不能打败他！”
“那我们万一以后遇上了……”
“遇上再说吧！”
楚若惜拍了拍小白的肩膀：“继续说你的发现。”
小白点点头，对阴阳学宗的大家道：“天狐族有一种天分，能够通过分析物质的构成确定它的来历，我们花了大力气打败黑武士以后，曾经特意分出心头血将这些东西都做了详尽的分析，发现它们表面都存在道界独有的一种元素！”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黑武士来自道界？”
有人忍不住问出声。
小白道：“至少东西是在道界生产出来的，并且道界的某个角落现在还在不断源源不断地制造这些东西。”
说着，它将表面流动着道界气息的碎片分给大家：“麻烦你们帮我看一下，有没有见过类似的东西。”
“这个——”
阴阳学宗的大家开始将碎片相互传送研究，但是大家都无法从记忆中搜到类似的东西，不免心灰意冷，最终沮丧地把东西还给小白。
小白也感觉很难受，正准备将碎片收起，突然一个人举起手：“……那个，我看过类似的东西……”
“在哪里！什么时候！”
楚若惜和小白都激动起来，其他人也是转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举手的那个人。
女子入学多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突然被大群人关注，吓得面红耳赤，说话也是结结巴巴：“……我……我……”
“不要紧张，仔细回想。”楚若惜安慰道，“一点点蛛丝马迹都可以。”
女子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我肯定我见过类似的东西，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加入学宗……在我家附近的一个矿区，时常有行踪诡秘的人进进出出，他们运送矿石的马车都封得严严实实，我也是很偶然的一次看到马车的缝隙里掉出一滴水，落在地上就成了石头……我那时候觉得很奇怪，想走进看清楚，可惜还没有靠近就……”
“被他们收走了，对吗？”
女人点点头：“当时我感觉很迷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但那时毕竟年纪小，介意了几天也就忘记了。”
“你能带我们立刻去哪里吗？”楚若惜问道，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突破口，可不能丢了！
女人想了一下，道：“只要宗主和大家都不介意。”
楚若惜闻言，询问地看向大家。
所有人都是赞同的笑容。
……
考虑到道界目前的情况，楚若惜最终决定让一半的人在球球、辟邪为首的召唤兽的带领下和兽族、魔族回合，计划夺回阴阳学宗。自己则是和小白、小天一起，在女弟子的带领下，来到很可能是记忆金属的产地的小山丘。
战争改变了很多东西，原本宁静的村子已经成为废墟，看着满眼的断壁残垣，楚若惜心里很是唏嘘。
“对不起，我——”
“我早就有了觉悟，”女弟子倒是很坦然，“没看到尸体，也算是天的眷顾了。”
楚若惜没有说话。
女弟子带着他们穿过焦黑的村子，进入已经被挖得百孔千疮的山区。
一路上，楚若惜注意看山体，发现岩石切面大多闪动银色，可见女弟子的话确实属实。
女弟子也是第一次带人进入山区，一路上难免不好意思，一边介绍一边解释，楚若惜看她尴尬，也配合着说了许多玩笑话，化解了不少生硬。
正当气氛逐渐开始明朗的时候，楚若惜突然停了脚步：“小心！前面有情况！”
“什么？！”
小白和小天都摆出了战斗姿态，女弟子也是一脸的警惕。
楚若惜道：“我闻到了，金属的味道，而且不是普通的金属！”
“可是前面——”
前面只有一个巨大的干涸的池子，池子深二十米有余，池面完全干涸，泥土龟裂，连一颗杂草都不生长。
楚若惜冷笑道：“这是幻觉！小白，用你们天狐族的眼睛看——”
小白点头，眯起眼睛，失声惊叫：“这是——”
楚若惜急忙道：“能够打开吗？”
小白摇摇头：“这个虚幻空间的构成非常牢固，只靠我是不能打开的。”
“那要怎么做才能打开，”楚若惜伸出手，凌空摸着用眼睛看不到的结界，“我们必须破开结界！”
小白点点头：“是的，必须破开结界，我能闻到父亲的味道！”
“父亲的味道？！”
楚若惜更加惊讶了。
小白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也不一定是父亲的味道，我……我能闻到这个虚幻结界表面有天狐族的气息，而且是个血脉和我接近的天狐族成员……我想，它应该是我的父亲吧……”
说到这里，小白的眼睛有些潮湿。
楚若惜知道，他想念父亲了。
女弟子也拿出手帕，递给小白：“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小白接过手帕，低下头，大声地哭泣，它的声音带着颤抖的节奏，让楚若惜的心也跟着揪起来。
天狐的心头血是天狐力量的精华。涂了天狐心头血的结界除了可以加固一百倍还能自带幻觉迷惑的功效。
但这心头血必须是天狐心甘情愿献出，强行割到的心头血一点效果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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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中的一大半已经离开了，大约半个月前离开的，剩下的几个属于残次品，至今无法启动，还堆在仓库里。”
显然，大狐狸靠着天赋还是挖到了不少情报。
楚若惜于是又问：“这些东西是谁造出来的？主持这个工程的人是——”
“是我的相好，”大狐狸漫不经心地说道，“这家伙本来对我没什么感情，不过架不住这里的日子太苦，也就只有我不会背叛他离开他，所以对我说了很多事情。”
“他从来没想过你会离开吗？”
楚若惜有点意外，狐狸的洗脑能力可是真的强大。
大狐狸道：“每个男人都会对自己绝对的自信，他也不例外，他从来都觉得自己很强，任何人都比不过他的那种强，加上人类独有的骄傲，总觉得我就是个畜生，却不知道天狐本来就是比人类更聪明的生物……他不知不觉中被我影响了心智，做了很多荒唐的决定……我也是用这样的办法让他把我留下来的……”
“为什么留下来？”
楚若惜不明白，留下来可不总是好事，尤其是这种荒野地方。
大狐狸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可能是天性的呼唤吧！”
说着，狐狸用脑袋拱了拱楚若惜的肩膀：“谢谢你，把我的孩子带回我的身边。”
楚若惜抚摸狐狸的脑袋，柔声道：“是你的爱创造了奇迹，我也只是顺应天意的呼唤。”
“……我没有那么强大……”
说着，狐狸恢复了原本的形态。
楚若惜摸着它原本厚重但如今却有些稀拉的毛发，柔声道：“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白终究会以你为荣。”
狐狸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水汪汪的眼睛让楚若惜也觉得男人迷恋媚狐确实是理所应当。
……
将从大狐狸处得到的情报做了简单的整理后，楚若惜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和小白、小天谈谈。
两只魔兽也早知道楚若惜要找它们，不等她开口已经主动坐在楚若惜附近，一脸恳切的表情：“主人……”
楚若惜摸着他们的脑袋，柔声道：“这里还有黑武士。”
“什么！”
两只家伙都暴动了。
楚若惜道：“他告诉我的，这里曾经是黑武士的制造地，并且直到现在还有若干黑武士在这里。不过都是残次品，不能使用的那种！”
“那真是太好了。”
小天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小白却是一脸悲伤地看着楚若惜：“他没事吧？”
“他很健康，虽然受了点伤，”楚若惜安抚地说道，“可能有点虚弱，不过稍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毕竟是九尾狐狸，哪那么容易死掉！”
“需要我照顾他吗？”
小白水汪汪地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道：“他不是很想看到你。”
“为什么？”
小白歪着脑袋，一脸的迷惑。
楚若惜道：“因为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你，他是个不合格的家长，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孩子，没有给自己的孩子应有的爱护和温柔。”
“可是我不在乎。”
小白抱起尾巴，一边数一边低声说道：“爸爸是在乎我的，这信念一直支持着我，每当我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告诉我自己，爸爸很爱我，他一直在天上看着我。现在，知道爸爸并不在天上，还一直都等着我回来，我怎么可能……主人，我……我想见见他，我想靠在他身上……”
“我理解你的心情，就像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父母是谁，甚至怀疑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但是内心深处却还是希望着……当我知道我的父母对我并不是……我的心里也是很激动很开心，只是如果他们不主动，我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楚若惜的声音带着温情的节奏，让小白的不安渐渐消失。
小白贴着楚若惜的脸蛋：“主人，我们一起检查哪些破烂的黑武士！爹亲的事情……等他想见我的时候我再和他见面……我……我……知道他是爱我的，这就足够了……”
“小白……”
楚若惜抱住小白，轻轻地弄了弄它的额头。
小白露出欢喜的笑容。
……
地下世界又深又阴暗，就算有大狐狸给出地图，楚若惜等人还是废了老大的功夫才终于找到库房。
打开库房，楚若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一次穿越了！
呈现在面前的是一个科幻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面，数以百计的黑武士笔直的站在面前，好像秦始皇的兵马俑，又像黑客帝国的病毒特工。但楚若惜知道，这些东西都死掉了，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存在。
“看着有点壮观，”小天舔着嘴唇道，“如果这些黑武士全部能够活过来……”
“黑武士可不是什么技术都能造出来的，”大狐狸说道，“每一个成功的黑武士背后都有至少十个残次品，这些残次品连运动都不可能，更不要说作战。之所以没有销毁，也正是因为用来铸造黑武士的材料非常珍贵，普通的办法无法保存……”
“原来如此。”
楚若惜之前曾经击败过黑武士，它们的身体是记忆液体金属构成，被楚若惜打败后，金属迅速变性，已经无法明确分辨其中的成分了。
但是这一瞬间，数以百计的活生生的黑武士给了楚若惜新的希望！
“我想……我们或许收到了一笔巨大的财富……”
女人喃喃地说着，双眼冒光。
大狐狸毕竟是大狐狸，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提醒道：“这东西不是那么简单，你不要太轻易……”
“我知道，但是不要紧！”
楚若惜的笑容非常自信。
小天也跟着被感染了信心，道：“别担心，主人说她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大狐狸看他们这么信心满满，也不好意思泼冷水，道：“我带你们把周围逛一圈吧！”
“辛苦你了。”
楚若惜看着数以百计的黑武士，一个收手将它们全部收进了空间里面。
大狐狸见状，笑道：“看样子，你的能力还在我的预期之上。”
楚若惜道：“没有能力怎能让你家小白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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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狐狸因为是整个地下世界的结界中心，虽然不被允许自由行动，却靠着支撑结界的能力将整个地下世界的一举一动都收在心底。
在他的帮助下，楚若惜很快就将整个地下世界都逛了一圈，并且也有很大的收获。
“真是个奇妙的世界，”她感慨的说到，“如果不是一个小小的错误，我们可能永远都不知道道界的地下藏着这么一个伟大而隐秘的基地。”
女弟子也道：“这恐怕就是天意吧！天不让他们成功，所以让我碰巧遇上了。”
楚若惜道：“天意有时候确实很微妙，如果你没有看到、如果你看到以后没有活着和我见面……如果他们没有主动派出黑武士刺杀我们……这些如果，只要有一环碎掉，或许世界就不一样了！”
“所以说主人是被天选中的。”小白热情的说道，“因为天选择了你，所以不管多少艰难都能过下去。”
“你们两个可真会拍马屁。”
楚若惜笑着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突然，小白的毛发竖了起来：“有情况！”
楚若惜闻言，也是一惊：“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白没有说话，挣脱楚若惜的怀抱，垫着脚在只有手臂粗的钢管上行走。
因为是狐狸，哪怕只有拇指粗的钢管也能行动自如，但是楚若惜看它放着笔直的路不走非要走钢套管，顿时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正当大家都情不自禁地屏息凝神时，地下猛然一个“轰隆”响起，随后滚烫的岩浆喷了出来！
楚若惜大惊：“小心！”
话音未落，小白就已经跳到岩浆的另一边，楚若惜看岩浆险些落在它身上，担心得胆战心惊！
“你这是——”
“我找到了！”
小白的声音打断了楚若惜的呼喊，娇小的身体突然变成少年形态，稳稳落在十米远的对面。
楚若惜更加不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熔炉，”小白道，“这里的结界维持以及黑武士的金属锻造都需要特别的熔炉提供能量，但是我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却完全感觉不到温度……好在我还是找到了！”
隔着热浪和火花，小白的笑容有些扭曲，楚若惜因此倍加担心！
“不要乱逞能！”她警告的说到，“我不想你受伤！”
“我才不会受伤呢，我可是天才九尾狐！”
小白喜滋滋地说着，突然九尾一起爆出，将冲天的火焰卷住！
楚若惜惊呆了！
这火焰可是高大数十万度！就是她也要掂量一下再决定，小白只是九尾狐狸，它怎么可能抗得住这种高温！
正当担心的时候，楚若惜突然感觉到空间内一阵异动！
警惕的本能让她立刻逼出九龙极火鼎，看到空间内居然——
“原来你才是幕后主使！”
楚若惜非常生气，她万万没想到大狐狸竟然是敌方！
小白的眼睛也在这时变成了血红颜色，它全身毛发竖起，龇牙咧嘴地冲楚若惜低吼，看起来异常的愤怒和狰狞！
大狐狸此时也不再掩饰自己，抖了抖身体，白毛顿时变成血红，头发也成了同样的深红颜色。
“我早该想到！”楚若惜自嘲地说道，“如果你不是敌人，怎么可能一直活到现在！但是你居然连小白也一起欺骗！你真是——枉我还是试图用真情感染你！我原以为你只是……”
“你的直觉确实很厉害，”它抹着嘴巴说道，“虽然给我治伤却始终没有给我上等的丹药，可惜小白是个傻瓜，稍微对它好一点就能让它以为全世界都是自己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是哪里来的狐狸！”
楚若惜全身燃烧着怒火。
她其实早就怀疑大狐狸可能已经投靠敌方，但是为了小白好不容易找到的亲情，她压下了这份怀疑，并发自内心的对大狐狸好，希望它能够看清形势，以一个父亲应该的姿态对小白，让大家都不再难堪！
但是事情的发展却不是楚若惜的预料。
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小白的父亲，它是一只红狐狸，一只魔障孽狐！
“我啊，我是小白的父亲啊！”
红狐狸姿态妖娆地撩了下头发：“天狐确实是很厉害的种族，不管什么种族和天狐族混血，生下的都是天狐，所以知道我老婆生了孩子的时候我真的很激动，因为我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能有孩子了！然而我有了孩子，我的孩子还比我想象中更加优秀！谢谢你，把我的宝贝教育得这么好。”
“你这个狗屁混蛋！”
楚若惜气得发抖，尤其当她看到小白眼睛发红全身冒出黑气的时候！
大狐狸阴冷一笑，道：“你想杀我，对不对？”
“我想把你剁成碎片！”
“不怕失去小白吗？”大狐狸狞笑道，“小白确定我是他的父亲以后，就把它的心头血分给了我！如果我死了，这些心头血将永远不能回到他的身体里面，还有我在他身上施加的诅咒也将永远不能消除……我知道你会觉得我很可恶，可是自然法则从来都是如此……”
“你给我闭嘴！”
楚若惜已经出离愤怒。
大狐狸于是微微一笑，道：“好啊，闭嘴就闭嘴，如果你没有问题要问我的话。”
“你——”
楚若惜突然觉得风无极还挺可爱的，对比眼前这只大狐狸。
大狐狸看楚若惜一脸愤怒却还不能发作，柔柔一笑，道：“来来来，让我们做一点大决斗前都会做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大狐狸卷起头发，道：“解释前因后果啊！”
说着，他凌空盘膝，对楚若惜道：“整个事情是这样的，我呢原本是个流浪的狐狸，狐狸这个种族嘛，天生就比别的种族容易修炼也容易跌进邪道，我靠着一些不干净的办法很快就成为了大狐狸，还很好运气的骗到了个漂亮的天狐老婆。可是天狐都很骄傲，它们不接受我，于是我就决定做一点让他们刮目相看的事情。”
“然后你就和这里的主人开始勾结了？”楚若惜反问道。
大狐狸道：“并不是一见面就勾结，我没那么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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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看大狐狸已经能够被制住，也是松了口气，对还在不断挣扎的小白道：“对你而言，它的认可就那么重要吗？”
“你不懂！你不会懂！我……我……”
“你希望被爱，我知道，”楚若惜道，“所以我们一直都告诉你我们有多爱你，很多人很多魔兽，大家都直截了当地告诉你，他们非常喜欢你！为什么那么多人的喜欢也抵不上这个根本不在乎你的父亲的一个眼神！”
“因为他们对我的喜欢都不是真的喜欢……他们只是喜欢我的可爱面容……”
红布之下，小白痛苦地挣扎着，他被大狐狸的某些话带入误区，坚持认为别人对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你拥有可爱的面容，本就比样貌丑陋的魔兽更加容易得到他人的喜欢！但是如果因为长得好看就觉得别人给你的爱都不是真正的爱，那你让那些长得不好看的人还怎么活？不错，长得好确实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喜欢，但是——我身边不缺长得好看的魔兽，对我而言，心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就更没有资格留下来了！我的心……天帝妖狐的心都是丑陋的，贪心、野蛮……为了得到一点点的关注就能杀死别人……我是个坏狐狸……我是个……可怕的东西……”
说话的时候，压在小白身上的布以及用音符构成的绳索都在不断的扭动，它们快要压不住小白的愤怒了。
布下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扭曲，不断的变形，天帝妖狐作为不容于万兽界的妖物，本就生得非常丑陋。
楚若惜看着越来越扭曲丑陋的小白，狠狠地瞪了眼一旁的大狐狸：“这结果，你开心满意吗！”
“我为什么要感觉开心？”
大狐狸嘲讽地看着楚若惜，仿佛她正在问一个很可笑的问题。
楚若惜意识到这家伙根本是无药可救，顿时也不再犹豫，反手就是一记长刀攻击！
锵！
艰难避过攻击，大狐狸的眼神都变了！
“你不要他的命吗！”他恶狠狠的问道，“再这样下去，小白会死掉的！”
“扭曲的活下去，和死了也没啥区别！”
楚若惜的态度非常强势，她始终认为潇洒的死去胜过痛苦的活着，尤其是看到小白因为大狐狸的蛊惑越来越痛苦难受的此刻。
大狐狸很意外，楚若惜的强势不在他的预料中。
他原以为楚若惜会为了小白而妥协，甚至因为小白的变异而陷入自责痛苦的深渊，但是他错了，楚若惜从来都不受人威胁，不管对手是什么人，不管对方用什么要挟！
强势的压迫最终变成了可笑的负担，楚若惜让小天代为看锁小白，自己则是不顾一切的发动攻击！
一刀切过一刀，一刀狠过一刀，楚若惜将怒气化为战气，疯狂地杀砍，杀得大狐狸全身的毛都掉得一塌糊涂，黑武士的保护也是无济于事。
“这女人是疯了吗？”
不仅大狐狸这么想，楚若惜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不争气的小白和同样脆弱的自己气疯了！
就算最终全盘输掉也不能放过这个狗屁狐狸，怀着这样的想法，楚若惜的攻击也开始变的只攻不守，狂暴地力量输出让大狐狸岂止是鲜血乱飞，甚至都开始露出骨头了。
越来越觉得情况不好的大狐狸索性抛掉了最后的矜持，它化出狐狸形态不断后退，同时驱动黑武士冲着楚若惜一通狂轰乱打！
楚若惜看黑武士的攻击也是只顾头不顾尾的节奏，索性将全部力量都化为攻击，纷乱的气流砸得整个地下世界都是一片铿锵乱响，岩浆不断爆发，钢铁桥梁摇摇欲坠，情况糟糕得只剩下几根锁链了！
楚若惜看四下局势越来越糟，索性抓住链条，和大狐狸展开凌空决斗。
战斗变得越发的火光十色，小天卷着被青龙布等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白在凌乱的地下世界飞舞，楚若惜也和大狐狸以及他的黑武士们在乱飞的岩浆火焰中不断的战斗！
火苗随时可能卷动身体，凌乱中甚至已经有黑武士不小心被岩浆熔化，大狐狸没想到楚若惜居然这么能打，一路后退地想要撤离，可惜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楚若惜的本体可是黑暗凤凰！
凤凰是生着翅膀的！
锵！
大狐狸趁着乱局终于斩断了楚若惜的锁链，本以为女人必定坠入岩浆永世不得超生，然而下一刻却是——
凤凰的火焰翅膀从体内飞出，短暂的下滑趋势后，她飞快的稳住了，随后一个居高临下的轻掠，将大狐狸打入地下岩浆世界！
火焰瞬间吞噬了大狐狸的身体，楚若惜顾不得享受胜利的果实，她迅速飞到小天身边，接住越发躁动不安的小白：“这回可得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自问自答结束，楚若惜放出更多的琉璃铃铛，将小白层层锁住，扔进空间里面。
随后，她带着小天离开已经被火焰和岩浆吞噬的地下世界。
……
离开喷火的地下世界，楚若惜甚至顾不得吐口气，就听一声轰隆隆，整个山体都炸开了！
大量的熔岩或着火山灰一起发出来，天空瞬间变成烧红的末日，楚若惜只能带着小天一路狂奔急走，局势之混乱，甚至让她无暇整理情况。
后方，深暗红色的熔岩还在不断地澎湃前进，楚若惜只能带着小天疯狂逃亡，直到天黑的时候，才终于逃出熔岩喷发地带，一人一龙落在地上，长长的喘气。
“情况可不是一点点的糟糕啊，”她感慨的说到，“我怀疑那个地方除了关押了小白的父亲，是黑武士的制造地，还另外藏着一些极端重要的东西，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宁可一切都毁灭也不能让我们得到！”
“我也是这样想的，火山爆发的时间实在太凑巧了。”
小天对楚若惜的猜测表示赞同。
楚若惜又道：“另外，我怀疑那个大狐狸根本不是小白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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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小天问道。
“我和白狐族、天狐族都有过接触，母亲也告诉过我，虽然天狐族不管公母都能生孩子，但是血统强度如小白这般的也必定是双亲都是九尾狐狸！而且等级全部不高！”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大狐狸是骗子？但是它能维持天狐的结界，小白也对它产生了血脉感应。”
“感觉是可以骗人的，”楚若惜道，“何况它这么对小白……怎么可能是亲骨肉！”
但是不管大狐狸是不是小白的真父母，它对小白的伤害都是真实的。
因为它的行为，小白有转化成天帝妖狐的趋势，也让小白对楚若惜产生了隔阂。
楚若惜看着还在青龙布和音符锁链中不断挣扎的小白，把心一横，道：“小白，不要怪我心狠！”
“姐姐，你要做什么！”
小天慌了。
他最喜欢小白，最见不得小白受伤。
楚若惜道：“取舍是必须的，虽然我也和你一样舍不得小白。”
“姐姐——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小天的心在发抖。
楚若惜道：“我也不知道，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但是我找不到……我真是太没用了，完全找不到……”
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小天的心情越加的复杂了。
他们的敌人扑所迷离，并且无比强大。他们直到现在都没有摸到他的冰山一角，他们必须学会取舍，可是……取舍真的那么简单吗？
楚若惜看着还在不断挣扎的小白，他的变异越来越明显，可是真的能一下子捅进去！不计任何代价的捅进去……
犹豫很久，楚若惜还是放弃了。
做不到，完完全全地做不到！
小天看楚若惜最终还是做不到，忍住心疼，抓紧她的手：“做不到就让我做吧！”
“你说什么？！”
楚若惜很震惊。
小天道：“这件事总是要有人去做的。”
“……不，我相信我们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楚若惜的声音带着连自己也不相信的颤抖。
小天紧紧抓着她的手，严肃认真的说道：“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能有更好的办法，我们早就该想到了。办法或许真的存在，可是我们不知道啊！趁着还能解释的现在，快点把事情解决吧！”
近乎自嘲的话语让楚若惜的心也跟着颤动，有些时候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往好处想就真的能朝着好处发展。
她承认这个事实，并且跪倒在这个事实面前。
“我们……动手吧！”
近乎嘶哑的声音后，是气力殆尽的悲伤。
小天和楚若惜一左一右地走到还在挣扎的小白身边，双双出手，准备一了百了。
然而——
“你们果然想杀小白，还好我一直暗中监视！”
突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小天和楚若惜都没能回过神，就有尖爪穿过小天的肩膀，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楚若惜面前，他的身后站着青衣。
“你是谁？”
楚若惜全身警惕，虽然看到青衣的瞬间她就大体意识到男人的身份了。
“你觉得我该是谁？！”
男人微微一笑，笑的时候本来寻常的面容顿时流出妖娆狐媚的气质。
“天狐族？”楚若惜试探地问道。
“聪明，”男人近乎嘲讽地说道，“我确实是天狐族的，可惜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被天狐族放弃了。”
“为什么？”
“天帝妖狐，不容于世！”青衣代为回答道，“不过罪域最喜欢收容被世界放弃的东西。”
“这么说，你才是小白的亲爹？”楚若惜直切主题地问道。
男人道：“理论上讲也是没错，毕竟没有我就没有这只小狐狸。”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帮助那个公狐狸骗小白？弄个小白现在——”
楚若惜越说越生气。
“因为我很无聊，”男人无耻的说道，“也因为我想知道我在我儿子心里到底是什么分量。”
“于是你就做这种人性测试！你简直是玩弄小白的感情！”
楚若惜气得头发都浮起火花了。
“狐狸的天性就是玩弄其他种族的感情，小白作为一只纯血的天狐，如果不能学会这条，那就不配做我的孩子。”
显然，男人对自己的计划很得意。
楚若惜觉得没必要和他继续说下去了。
“你本来就不配有这么好的孩子！”她凶恶地说道，“小白的生死是我的，你无权干涉！不过有权沉默！”
“呵呵！呵呵！”
干笑过后，男人露出狐狸真身。
天帝妖狐作为天地不容的东西，完全露出的时候，简直震撼人心。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东西居然也能存在于世，它是噩梦，是毁灭，是让世界都变得凶恶可怕的罪魁祸首。
“好恶心，”楚若惜看着小山高的天帝妖狐，道，“如果小白变成这么丑恶的东西，估计他自己都觉得死了更好。”
妖狐可不这样认为，楚若惜的话极大的触怒了它，它张开黑乎乎的嘴巴，露出血红的舌头：“小白会以我为荣的，因为天帝妖狐才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最看着就恶心的力量！”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
小天此时也按摩受伤中恢复，捂着还在冒血的伤口，凶狠地说道：“有胆子你就玩死小爷我！别在这里叽叽歪歪，废话那么多，知道的说你是天帝妖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野狗呢！”
“你——”
“狐狸本来就是犬科。”楚若惜冷幽幽地补充道。
天狐的骄傲在楚若惜和小天的问答中荡然无存。
“这是耻辱！”妖狐凶残地露出牙齿。
楚若惜撇嘴看向小天：“伤口还要紧吗？”
小天道：“偷袭能杀死龙吗？”
说着，少年变化成长龙，贴住楚若惜的身体绕了一圈。
楚若惜看它确实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对妖狐道：“敢不敢和我一对一的打一场？！”
“你敢，我有什么不敢！”
妖狐很自负，他对同行的青衣道：“一会我们开打，你就立刻把我儿子带走！这小子的血统虽然不怎么纯，但是胜在爆发力十足——关键时刻也许能帮我们！”
“这是自然，李天涯那边可是一直等着我给他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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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六个字，给了小白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勇气。
“对哦，主人你至今还是活着，反倒是那些想伤害主人的混蛋一个个都已经死掉了！”
小白越想越骄傲，耷拉着的尾巴和耳朵都竖了起来。
楚若惜捏着小白的耳朵，低声道：“这样才是我喜欢的小白！”
小白露出明媚的笑容。
楚若惜道：“可惜那个地方被人灭口了，不然我们倒是能查出背后还有什么黑手。”
“什么叫那个地方被人灭口了？”小白问道，手指含在嘴里。
楚若惜道：“就是那个山中基地，我总觉得里面暗藏其他的秘密。可惜已经被人灭口，就是想追查也不可能的。”
小白闻言，认真地点点头：“如果没有火山喷发的话，小白倒是可以帮主人把那个地方恢复的。”
“但是你已经做不到……”
小白惭愧的低下头。
楚若惜揉了揉它的耳朵，道：“别多想了，睡觉吧！”
“嗯嗯！”
小白兴奋地摇着尾巴，主动钻进小被窝：“主人，我要和你一个被窝！”
楚若惜笑着灭了灯。
……
半夜，正睡得舒服的时候，楚若惜突然觉得怀里的毛团变成了光滑的皮肤，并且还有些不规矩，于是轻轻打了个耳光：“小白，你要找小狐狸吗？”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男人低沉的声音：“小白已经去找它的小相好了，我是另外一个想要有个相好的男人。”
楚若惜闻言，反手就是一个手刀，却被男人稳稳接住，手指还被他故意挪过嘴唇之上：“你怎么这么喜欢打是亲骂是爱的手段？”
楚若惜冷笑道：“对付你，当然得打是亲骂是爱！还有，不要再玩这种变成别人的把戏了！比起正版，你这家伙简直一无是处！”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是帝非天？”
正抓着楚若惜的手的男人恢复了原本的声音，温柔顿时变成冰寒。
楚若惜道：“就在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如果是他可不会说这种废话！”
“于是我输在废话太多？”断恨有些不开心。
楚若惜道：“你的废话一直都很多，非常非常的多！”
“废话多又怎么样？只要能杀了你，就算每天都是废话也可以啊！”
断恨的阴毒带着暧昧，压得楚若惜喘不过气！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小白呢！还是小天……”
“小白现在正和瑞兽谈情说爱滚草地，小天被红龙缠住无法赶来，”断恨笑眯眯地说道，“为了抓到你落单的时候，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许是觉得楚若惜的瞪视让他满意，他甚至主动补充道：“帝非天不会来的，黑后正在和他对峙！”
“你果然是算好了时间，”楚若惜愤怒的说道，“如果把你的这些心思都花在正道上，现在也该是证道成主宰了吧！”
“这你就错了，心思全部花在一件事情上并不一定能成功，何况，把你压在这里也是能证道成为主宰的。”
断恨伸手，手指划过楚若惜的耳垂。
“知道吗？我真的很嫉妒你，因为是女人，可以很容易的得到男人的喜欢。因为是凤凰，可以就算样貌普通也会被别人关注……如果你不是凤凰，帝非天是绝对不可能看到你的……如果你不是女人……”
“别说如果的话！如果都是弱者给失败找的借口！”
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了断恨的话。
断恨作为魔界之皇，第一次遇上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女人，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冷笑三声，道：“好吧，我们不谈如果，谈谈现在吧！”
“现在？有什么好谈的！”
楚若惜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强势。
断恨道：“很多事情都可以谈，例如你……真的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帝非天喜欢的是你的血统，所以就算我把你毁容了，他也会继续喜欢你……但是假如我让你生下我的孩子，你猜帝非天会怎么做？是默不吭声地认下孩子，还是……”
“闭嘴！”
楚若惜被这个疯子气得发抖。
然而断恨的脸上却浮起了快意的笑容：“为什么要闭嘴？你这个傻女人！”
“总好过你，为了成功强行扭曲自己的性取向……你……你说你想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你知道怎么让女人给自己生孩子吗！”
说话的时候，她一膝盖踢在了断恨双腿之间！
男人脸上露出明显的狰狞：“你可真够狠毒地！居然直接——”
“可惜没有踢到要害，”楚若惜刻薄地说道，“正常情况下，你下面应该是硬着的，但是我的膝盖撞到你的骨头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东西……断恨，你为了修炼做的果然够彻底！”
“你怎么知道我是做得彻底，不是对你毫无兴趣？”
断恨伸手，掐住楚若惜的脖子：“别再傻了！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能让男人比看到女人的身体更加兴奋，何况——”
“何况你天生硬不起来！”
楚若惜的嘲讽让断恨几乎要疯掉！
“你给我闭嘴！”他骂咧着，猛然站起，将楚若惜的身体悬在空中！
“看起来我得给你一点真正的颜色！”
恶狠狠的发言带着恶狠狠的诅咒，随着断恨的手指，楚若惜感觉到骨骼正一段段裂开！
清脆的声音不断响起。
骨骼裂开了！
血管隔断了！
肌肉被分离了！
皮肤……皮肤依旧完好，但是皮肤下的身体正渐渐走向崩溃！
断恨露出狰狞的笑容：“现在还想和我做对吗？不对，我不能杀了你，我要是杀了你，他就会彻底恨我！然后我的计划也就会功亏一篑！”
“亏你还记得你的计划！”
楚若惜忍着下颌骨脱臼的痛苦，用意识强行冲撞断恨的思维。
断恨的识海此时早就是一片狰狞，楚若惜的冲撞让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再次全线崩溃！
“我的计划啊……我的计划就是让你的世界全部碎掉！我什么都不需要……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还活着！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我才是——我才是唯一的成功品！”
狂笑好像夜枭撕破了整个世界。
楚若惜的心里，破碎的拼图终于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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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她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你和他一样都是羽落王朝留下来的东西！难怪全身上下都……”
“你给我闭嘴！”
断恨伸手，意图将楚若惜的身体彻底撕裂，但是这一次，他的攻击却落了空。
另一股力量飘然而来，将楚若惜的身体温情接住。
楚若惜抬起头，看到了帝非天：“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怎么……他说你正在和黑后对峙……”
“我的本体还在和黑后对峙，但是我感觉到你的危险，所以……就赶来了……”
闻言，楚若惜努力低头，看到帝非天的身体果然是半透明的，是纯粹的半灵魂体！
断恨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实，本就妒火烧心的他更加愤怒！
“这个女人就这么重要，重要得足够让你放弃一切！”
“难道你不这么认为吗？”帝非天反问道，“如果不是觉得她很重要，为什么放弃正在进行的重要会谈，布置手段地要杀她？！”
“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她让你不再是你，我要你回来！”
断恨再次摆出深情款款的面孔，似乎他此刻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正确的。
楚若惜露出冷笑：“真是信口雌黄！”
帝非天自然也不会相信断恨的话，闻言，微笑道：“回来？回去哪里？你觉得哪里才是正确的？断恨，我已经不是一万年前的我，正如你也不是一万年前的你，我们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但是我偏要强求！”
断恨的眼中，流出愤怒的光芒。
“我要成为世界的主宰，我要把一切都回到一万年前！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标，哪怕是你，我也一样可以牺牲！”
“你做不到。”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斩钉截铁地绝对强势。
帝非天将楚若惜的身体小心放下，半透明的形态在月光下带着梦一般的美丽。
他的全身都在发光，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皮肤细胞……都是闪闪发光的。
楚若惜痴痴的看着他，突然间明白了断恨的万年执迷。
如果她也曾和断恨一样，从一万年前就和这个男人并肩作战，却在一万年后等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眼睛里只有另一个人的他，她也会疯掉！
虽然断恨总是说，他对帝非天的爱是忘情天书的需要，可是面对这么优秀的男人，又有几个人能够忍住自己的喜欢？
性别从来不是爱情的阻碍，喜欢就是喜欢，爱上了就是无可药救的爱上。
“他喜欢你，并不是因为忘情天书，”楚若惜低声说道，“九幽的那些话……或许才是他的真心所想……”
帝非天听到了楚若惜的话，但他什么反应都没有。
少许宁静后，他默然地看着断恨：“想现在就给我们万年的合作画下终止符吗？”
“于是你决定和我在这里正式撕破脸？”断恨的笑容带着怪异的冷漠，“你确定承受得住？”
帝非天道：“难道我无力承受吗？”
“如果是实体的你当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现在的你只是一段幽魂！一段幽魂能做到什么！”
断恨觉得帝非天有点太想当然了。
但是帝非天既然敢提出挑战，自然也对可能的情况了如指掌，冷冷一笑，道：“开始吧！”
“现在？！”
“对！”
断恨的眼中闪过一阵迷惑，手指轻轻抚摸下巴后，他选择了后退。
“或许你是对的，”他自我安慰地说道，“我确实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说完，身影完全消失。
楚若惜看着这简直可以用莫名其妙形容的发展，脑门全是问号：“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你和他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流？为什么他……”
“明明占着绝对优势却突然后退，对吗？”
楚若惜点点头，她全身骨头和血管都被断恨弄伤，需要花些时间才能修复。
帝非天单膝跪下，将身体正虚弱的她拥入怀中，柔声道：“我们的关系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对他而言不是那么的简单。除了相互利用以及部分的互利互惠，我们还存在着另一层关系……”
“什么关系？难道你真是他的父亲？遗传学上的那种？”
自从知道帝非天前世可能是羽落王朝的人造人后，楚若惜已经对所有可能的情况都免疫了。
帝非天看楚若惜一脸“你随便说我随便听”的表情，微笑道：“放心，情况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想很糟糕的事情？”楚若惜问道，“你偷看我的心吗？”
帝非天道：“你想写什么，我看你的脸就知道了。”
楚若惜扭过头，不想看他。
但是帝非天却低下头，柔声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要浪费了难得的见面……”
“你的时间……对啊，我差点忘记了！你是以半灵魂体的形态出现在我面前的，万一……”
楚若惜吃力地想要靠在帝非天身上，但是她的身体实在受伤太重，竭尽全力也不能让自己挪动分毫。
楚若惜感觉很难受：“为什么我总是这么没用！关键时刻掉链子！简直是——”
“不，你比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更强大也更值得我去爱，”帝非天温柔地说道，“只是现在的你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挑起那么沉重的世界……”
“不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一定能够担起……”
楚若惜竭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努力，可是她的身体也是真的无力。
帝非天用半透明的手指压住竭尽全力想要坐起来的她，温柔地说道：“不要再强求，我会心疼的。”
“……你……”
“我爱你……”
低低的一声过后，男人的身体化为星光消散了。
楚若惜伸出手，感受星光溶解在体内的感觉，破碎的血管和骨头都迅速长好，因为短时间内消耗了过多的能量，她的肚子一阵咕咕乱叫。
“感觉……怎么这么饿……”
喃语中，她半跪着坐起，看着微微呈现暗红的月亮：“九界主啊九界主，如果你真是我的母亲，你能代我保护他吗？不想保护也不要紧，至少……在他遇上危险的时候，暗暗通知我一声，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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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剑碎了！
碎成月光片片点点的落在草丛中。
楚若惜看着李天涯，眼神有些落寞：“师兄，你是故意让我的吗？”
“我像是故意让你的人吗？”李天涯自嘲地反问道，“小师妹，我承认我是个骗子，我做了很多错事，但是我对于阴阳学宗是问心无愧的！我竭尽一切也只是想保住阴阳学宗！”
“可是道界的其他人……”
“其他人的生死，我管不着！”
李天涯抬起头，眼神带着死亡的坚毅：“击败我吧！然后成为阴阳学宗的最后屏障！”
“你这是逼我吗！”
“我曾经逼过你吗？”
李天涯的口气带着随便的味道。
楚若惜一时间有些茫然。
此时李天涯又是一剑刺出，直接戳楚若惜的心口。
楚若惜本能翻身回击，却在长剑将要碰到李天文的时候失了准头：她看到李天涯的眼睛里全是绝望以及自我放弃。
“师兄，你真的知道自己自己做什么吗？”
“非常清楚，也非常知道。”
李天涯淡淡的说着，突然身体一个流动，竟然主动撞到了楚若惜的剑上！
鲜血顿时爆了出来，整个视野都变得血红狰狞。
“师兄……”
楚若惜的心都跟着抖动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李天涯竟然是怀着送死的心出现在她面前，之前随口的一句话，在这时候变成了无意的真相。
“这是为什么？”
“因为没有选择……”男人自言自语地说着，突然身体更往里面几分了。
楚若惜大惊：“不要——”
“我说过，如果我有选择的权力，我一定会做个好师兄，做个不让你失望的师兄……如果我能早早死在哪个地方那该多好，就能带着永远的秘密，再也不会……算了算了，都过去了……若惜，你一定要答应我……守住阴阳学宗……守住师父最后的……最后的……”
“废话太多了！”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楚若惜抬头。看到一个打着伞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脸很稚嫩，胸围却很夸张。
悠然落地的时候，女孩收起伞，对楚若惜道：“你就是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楚若惜不解地问道。
“打败了冥姬让青衣一败再败的女人。”伞女如此说道，“可惜你的胜利即将结束，我会成为你的胜利的结束者。”
“你是谁？”楚若惜反问道。
这个女人一出面就用暗器打伤李天涯要害，手段不可以说不狠毒。
伞女道：“我叫钟艺姬，一个无能的女人。”
“无能的女人能够知道冥姬和青衣的存在，你这个无能的概念有点夸张啊。”
楚若惜当然知道对方所谓的无能不过是虚夸，看着随便的表情其实暗藏杀人的狠毒。
“在主上面前，我确实是无能。”
女人颇为得意的说着，突然手中折伞一个扭动，顿时大量冰雪碎片飞出，直击楚若惜。
“原来是冰系！”
楚若惜最不怕地就是冰系。
既然对方用冰雪对付她，她自然也要用冰雪回击。
“不好意思，我也是冰系，并且玩得比你还好！”
说这话的时候，长剑已然蛇一样的抖动，大量冰雪从楚若惜的手指间飞出，冰冷和冰冷在空中激烈对撞，撞击的时候爆出足以让整个黑夜都点燃的火花。
钟艺姬没想到楚若惜的反应和应对都这么激烈，冰雪飞出的时候，她反而有些落下风，长剑激荡的力量让她甚至有些坚持不住。
“很可恶！”
大声一句评价后，女人转动雨伞，随后更多的冰雪渣子飞了出去，整个视野都变成了冰雪的海洋。
楚若惜惊愕地看着突然变冷的世界，发现钟艺姬的手腕居然是没有血色的银白，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生出：“你也不是人类，对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人类？”
钟艺姬对人类这个词语充满了厌恶，雨伞转动，带上大量冰雪顺着离心力不断飞出去，楚若惜深切地意识到对方的棘手，并决定一定要杀出重围。
师兄必须以阴阳学宗的名义安葬，这才是他应有的身份。
钟艺姬看楚若惜应对地时候不忘保护李天涯的尸骨，知道这个东西是楚若惜的弱点，攻击的时候自然全部冲着李天涯杀过去，每一个轰杀都带着无耻和狠毒。
楚若惜讨厌钟艺姬的狠辣，眼看这女人越来越凶狠，已自然是放下本有的温柔，长剑滑动的地方，全都是愤怒的火焰。
钟艺姬惊呆了。
楚若惜居然杀人的动作流畅到这般地步，并且每一次的攻击都带着嗜血和必胜的骄傲，反而显得他畏畏缩缩没有章法。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
钟艺姬骂着，嗖地一声从雨伞里面吐出长剑！
楚若惜一时猝不及防，被长剑划破衣袖，所幸没有受伤，只是裂口处闪着绿色的光芒，显然是附带剧毒。
“这是真恶心。”
楚若惜烦躁地说着，冷然一声中又是一剑划出去！
锵！锵！锵！
剑和剑碰撞，雨伞里的剑被震断，楚若惜的剑顺着雨伞一路划过去，最终将雨伞撕破。
钟艺姬很生气。
楚若惜在此时表现出超过她预期的果断和犀利，再次让她想起被血衣冥姬和青衣说“你不如她”的恐惧。
“我讨厌你！”
冷不防地说着，钟艺姬突然又是一个突刺！
轰轰轰！
两股力量再次激烈撞击，撞击的力度让楚若惜也是心惊！
“这就是你的厉害吗？”
女人淡淡的反问着，带着无言的冷漠。
很少有女人有力量强者的路线，就算是男人也大多喜欢清零飘逸更多一些。没想到钟艺姬看着娇小，其实走的是最野蛮的手法，伞骨和剑撞击的时候，若不是楚若惜自己已经武帝，一定会被这女人的蛮力硬生生的打飞出去！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一次惊喜？觉得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钟艺姬很得意，因为他终于占了一次上风。
“没有很惊喜，甚至觉得你很可怜！”
楚若惜的话很讽刺也很嘲笑：“没有天分，只能修炼力量，难怪他们都看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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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谁看不上我！谁敢看不上我！”
被人不当回事是钟艺姬的心病，楚若惜不小心撞到伤口上，也不要怪钟艺姬火冒三丈！
楚若惜只是随口一个吐槽，没想到钟艺姬反应这么激烈，其实也很意外，道：“原来你是真的曾经被人看不起啊！”
“那又怎么样！现在谁敢看不上我！”
“我！”
楚若惜强势地接话让钟艺姬更加愤怒。
“很好的决定，”她冷嗖嗖地说道，“你真以为你很重要吗？不过是个游戏棋子！主上将你放在重要的位置，于是你也价值百倍了。但是棋子终究也只是棋子，不管是金的还是玉的，都一样是棋子！”
“可是之前比你强啊！”
论挖苦人，楚若惜可不输给钟艺姬。
钟艺姬是个撑不住的女人，过分在乎骄傲的她遇上楚若惜这种纯粹就是不给面子的狠手，全身的愤怒都跟着烧起来！
“你这个疯女人！”
骂街的同时，伞骨也再次变形，成为盾牌和剑的结合体。
楚若惜早就看出钟艺姬的伞是用记忆液体金属制成，甚至她的一只手也是用同样的材质造成，所以才能拥有不符合人体肌肉的力量。
但是就算钟艺姬全身上下藏了那么多的秘密武器，楚若惜也一样要把这个女人的骄傲踩在地上。
“知道你哪点最恶心吗？”
冷不防地一句话，楚若惜突然长剑划出，钟艺姬全身都跟着被长剑变成了一片片。但是她的身体乃是液体金属构成，在楚若惜的剑下变成碎片其实是自我保护手段，当楚若惜穿过她的身体以后，女人立刻变成了另一副嘴角。
“非常不好意思，你的这点手段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尖锐的讽刺过后，是比预期更加激烈的攻击。
楚若惜几乎扛不住女人的接二连三，在她的激烈攻击下，不断地做出后退的决定。
“这家伙好像有点强得过分！”
抱怨地说着，小天突然从楚若惜的空间里飞出来。
随后，便是胜过预期何止百倍的攻击。只是小天的攻击虽然激烈，却带着让楚若惜无语的混乱。反倒是钟艺姬，看到小天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不禁大笑，道：“猪一样的队友，果然是个好东西！”
“谁说我是猪队友？”
小天冷不防地说着，尾巴打在钟艺姬的身上。
楚若惜更加感觉莫名意外，因为他的攻击根本不具备让钟艺姬后退的威力，反而让楚若惜全身都好像浸在水里一样冷汗直冒！
“你这是帮我还是搞乱？”
实在忍不住的一声质问让小天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当然是帮忙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楚若惜越发地不解。
小天道：“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就是一阵轰鸣的攻击。钟艺姬的视野突然黑蒙蒙一片，是黑龙通过之前没有章法的攻击编制的网络终于开始奏效！
“情况有点糟糕啊！”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突然也是一个突刺！
钟艺姬只觉一阵力量洪流穿过身心，随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楚若惜看地上都是碎裂的石头，对小天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也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是这个女人的手段太烂了，我就是想假装不知道也不可能。”
楚若惜感到深深地无语。
不过抛去过程不说，这一次的结果还是相当让人满意的。
楚若惜喜欢这种让人开心的结果，喜欢得甚至让小天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那个……主人……我……”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
楚若惜提醒着小天。
小天因此鼓足勇气，道：“我想去万兽界看看。”
“你说什么？现在的万兽界可不是过去的万兽界，那里很危险！”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小天抓着楚若惜的胳膊，说道：“我这些天一直能感觉到有个声音正在呼唤我，在万兽界，有一些力量正在召唤我……我想回去，想去他们身边，想……”
“想什么都可以！”楚若惜严肃地说着，“但是要保证安全！如果不能确保安全，我就什么都不答应！”
“主人……”
小天露出明显的不痛快。
楚若惜道：“现在感觉不痛快了？！”
小天道：“我已经长大，不再是和孩子了，不要用孩子的标准对我。”
“但是在我眼里，你不管多大都是那个穿开裆裤的小毛孩子！”
楚若惜很严肃。
小天很无奈。
最终，小天还是拗不过楚若惜。只能道：“我们回阴阳学宗吧，他们……他们……”
“我知道，二师兄的事情，我已经想过怎么解释了。”
小天心情不好，楚若惜的心情也是一样的沉重，甚至比它更沉重。
……
回到阴阳学宗，学生们都欣喜若狂。
但当他们看到李天涯的尸体的时候，却是每个都露出了快要哭的表情。
“二师兄……”
容玉第一个哭出声，随后大家也都跟着哭了起来，楚若惜无声地擦着眼泪，并不多说。
有些事情，其实不说大家也都暗暗明白，但是大家都愿意相信，相信他们的二师兄从始至终都只是二师兄，所以她们也就都保持沉默了。
如此哭了大半天，这才开始以着手让李天涯入土为安。
李天涯的身体被棺材盖住，随后又被泥土吞没，每扔下一把泥土，人们心里的沉痛都会再重一份。他们好像失去父亲的孤儿一样痛苦哭泣，内心深处都是悲伤。
“为什么你要扔下我们，我们……我们没有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熬过这个冬天……二师兄……二师兄……”
一阵压过一阵的伤心尽头，是无尽的迷茫，楚若惜从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地坐在旁边，任他们哭声动天。
终于，大家也都哭累了，红着眼睛站在楚若惜的身边：“我们该怎么办？未来要怎么办？”
“不知道，但是我会尽我所能的保护大家，帮助大家。二师兄临死前说过，要我撑着阴阳学宗，做阴阳学宗最后的屏障。”
“宗主……”
随着一声轻呼，所有人都跪下了，楚若惜闭着眼，感觉肩上重担足有万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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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容玉的时候，楚若惜的心情其实很沉重。
容玉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
就算整个阴阳学宗统一口径的保持沉默，假装李天涯从来没有污点，但是罪域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敌人的机会，和阴阳学宗有心结的那些宗门也会对这一系列的事情深感兴趣并且在有心人的挑唆下将阴阳学宗和李天涯都推到风口浪尖。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啊！”
楚若惜摸着鼻尖，感觉前路越来越艰难。
昨夜的奇妙梦境也让她为难，如果梦中的那个女孩是自己，梦中的红发人是炎王，那……这些事情都发生在什么时候？难道说自己和羽落王朝也存在着微妙的联系？可是她的灵魂明明来自科技世界……还有……
楚若惜想起炎王曾经说过，她的灵魂是他和九界主的孩子……
越想越害怕的楚若惜抓紧纱幔，对身后道：“炎王，你在哪里？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如果能听到，请你立刻出来！我有很要紧的事情必须要马上和你谈谈！求你了！千万不要无视我的声音！我……”
“有什么麻烦事，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悠闲得好像无聊的音符从楚若惜的耳旁飞过，女人转身，抓住炎王的衣领。
“别给我嬉皮笑脸，”她说，“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谈！”
“别这样说话，我压根就没有嬉皮笑脸，”炎王将楚若惜抓衣领的手松开，温柔地问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发生了什么事？很难的事情吗？”
“非常难，”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做了个梦。”
“预知梦吗？”炎王问道，“凤凰血统觉醒到一定程度确实可以预知未来。”
“不是预知梦，比预知梦更加麻烦。”楚若惜道，“我梦见了过去……至少是万年前的过去！”
“这个……你是开玩笑吗？”
炎王露出怪异的笑容。
楚若惜摇摇头：“你知道我不喜欢开玩笑，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我做了个梦，梦见了万年前的世界，而且那个世界里面还有你！”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玩，”炎王的笑容有些干瘪，“你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才会做怪梦。”
“不，这不是做梦，这些都是过去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楚若惜分得清什么是做梦什么是现实。
“梦是不可能这么清晰并且条理分明的，我知道我见到的不是梦，是真实。”
“就算是真实，那又怎么样？”
炎王的问题带着温柔的笑意，以及让人不知如何解释的冷漠。
楚若惜突然感觉一阵后怕：“那些事情你其实早知道？”
“对，我知道，应该知道的我全部都知道，包括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也知道。”
炎王突然变得这么坦率，楚若惜反而很意外。
“你这是默认了吗？”她反问道。
炎王道：“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你知道灵魂是什么吗？”
“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楚若惜坦率地说道，“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很久。”
“其实大部分人都对这个世界是一无所知的，虽然他们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很久很久。”
炎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别再问真相了，真相的重量你未必承受得起。”
“沉重的代价吗……”
楚若惜想起曾经的一段似梦非梦。
那时她刚刚被断恨偷袭，命悬一线，炎王曾经将她放在一个现代气息浓郁的急救房间内，那时候的他，解释说是从她记忆中读取的记忆，她相信了。但是现在回头想起，楚若惜却觉得事情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炎王，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有九界主……琉璃铃铛究竟都是因为什么？”
这些破碎的思考让楚若惜的心异常烦躁，连带看炎王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这个世界本身是虚幻的……”
楚若惜的心情整个都崩溃了！
她紧抓着衣袖，感觉灵魂深处一股寒气冒出。
……
阴阳学宗的大家都已经集齐，炯炯的目光看着楚若惜。
楚若惜知道，大家都把未来的希望加在了她的身上，哪怕是为了他们的希望不至于破灭，她也要努力的战斗下去！
“罪域的人大约分布在哪些地方？”她问道，“我们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
“可是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
“现在的实力不能，那么未来的力量呢？”楚若惜反问道，“不努力，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因为……”
“努力过后再说自己做不到！”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强权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楚若惜知道这样做以后自己会变成很多人的敌人，但是她没有选的权利。
要么杀死，要么活下去！
这是她给阴阳学宗的大家唯一的机会！
阴阳学宗的人们经过短暂的思考，最终都默无声息的点了头。
经常有人说，不努力就会死吗？
但是这一次楚若惜却要他们明白，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再不努力就真的要死了！
阴阳学宗的大家都知道楚若惜是真心为他们考虑的，所以虽然她的发言有些强势过分，可是他们也都接受了。
少许准备后，地图在面前铺开。
楚若惜指着地图上标出的罪域的据点，道：“现在的情况我想你们都比我更清楚，我们的敌人占据了人力物力上的绝对优势，不管我们怎么努力怎么拼都可能全军覆没！但是有一样东西是他们没有的！那就是——我们不能后退！因为后退的话就是死！全军死！全家死！明白吗！”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经有低低的呜咽声。
楚若惜继续道：“不想死对不对，不想死就把可能杀死你的人杀死！尘界已经这样做，你们也能这样做！”
弱肉强食是自然的法则，不管那个时代也不管哪个世界！
罪域的所有人都是自然法则的奴隶，同理道界，同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阴阳学宗的大家感觉到楚若惜的不容后退，眼中也闪过嗜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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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楚若惜亲自带着一支小队来到距离阴阳学宗最近的罪域军队驻扎地。
自进军以来，罪域都是绝对的优势，阴阳学宗被压着打，几乎没有回手的可能，所以驻扎地人数虽多，却完全没有防护意识，甚至连基本的夜间巡逻都没有，楚若惜带队逼近的时候，看到的是意料外的其乐融融。
大群人围坐在篝火前，一副世外桃源的幸福味道。
“看起来还真是让人不舒服啊！”楚若惜不爽地说道，“我们每天都活在生死极端，他们却——”
“对，凭什么！”
阴阳学宗的人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挫折已经不再傲气，但骨子里的血性是不能被抹杀的。看到敌人吃香喝辣，自己却得躲在里面朝不保夕，但凡是对阴阳学宗有感情的人都不能接受！
楚若惜冷笑道：“就凭他们比你们更强！”
“虽然也就是少部分人很强！”随后，她又补充道。
这时驻扎地里面的人也觉察到了外面的动静，他们警惕的站起来，看向楚若惜所在的方向：“你们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你是喝酒喝糊涂了吧？！”另一个人说道，“我们有黑武士大人保护，谁能打过来！”
“但是我听说黑武士大人也不是百战百胜，万一这次过来的就是——”
“呸呸呸！少给我涨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道界那群龟孙子如果真有这本事何至于到现在的地步！就是一群废物，一个黑武士大人就能全灭！”
“那为什么上面给我们这边每个营帐都准备一个黑武士大人？不是说道界最强也就是武皇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到小道消息说，那东西不是给道界准备的，是给接到消息来支援道界的送死鬼们准备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话音刚落，说话人抓着脑袋道：“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两个声音？是我幻听吗？”
“不，你们没有幻听，我就是你们要等的那个支援！”
冰冷的声音响起，楚若惜出现在这些自命不凡的家伙面前。
罪域的人顿时愣住。
他们当然不可能认识楚若惜，但是他们看过楚若惜的画像，知道道界的阴阳学宗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做最后屏障。甚至不少人被明确告知，如果遇上这个女人，就什么都不要管，直接跑！
空气中的凝重越来越多，楚若惜能听到粗糙的喘气声。
“这么简单就吓得不想说话了，刚才不是还说道界都是群废物，随便打打就可以吗？”
“您一定是听错了！我们怎么可能说过这话！”
罪域的人开始装傻子了。
楚若惜冷然一笑，道：“对，你们什么都没有说，我也只是不小心听错了，不过呢，听错了也有听错的处理办法，既然是敌人，那就请你们去死吧！”
话音未落，空气中已经有闪电浮游。
罪域的人自然也是怕死的，看到楚若惜一出手就是狠毒手段，哪里还敢逞强，一个个都是沮丧得好像死了爹妈一样，不等闪电凝结形成，已经继而连三的逃亡了！
然而逃亡不能改变死亡，楚若惜既然要杀罪域，怎么可能给罪域活下去的机会！
轰轰轰！
轰鸣之中，闪电寸寸掉落，整个空间都充斥着烤肉的味道，接到消息从其他世界赶来的魔兽们踩着兴奋的脚步乱杀乱咬，尤其是辟邪，平日里受够了球球的委屈，这次可是尽着性子撒欢，打得整个驻扎地都是一片狼藉，没人想承认这家伙和自己有关系！
“太丢脸了！”楚若惜忍着恶心说道，“我怎么收了一只这么不要脸的魔兽！”
“可是它看起来很开心啊！”
球球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若惜道：“好好好，你们都很牛逼！拜托分点心在战斗上，好不好！”
说话的功夫，她又砍死了一个罪域的人。
一起参加战斗的阴阳学宗的人也是跟着推进，大家都被鼓舞了士气，坚信跟着楚若惜就能够战胜一切！
但是——
“到此为止了！”
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看到前方的帐篷裂开，露出一个两米高的黑武士。
“看起来有点棘手，”她慢悠悠的说道，“好像比之前见过的黑武士更加强壮一点。”
“可是再强壮我们也还是一样地打下去啊！”
球球和辟邪一左一右的说着，对楚若惜的实力非常有信心。
楚若惜也是无语：“你们当我是超人吗？！”
“难道你是普通人？！”
过分理直气壮的话语让楚若惜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铁青着脸色看了眼球球和辟邪，道：“算你们厉害！”
球球道：“主人，这是对你的信心！不要辜负了——”
话没说完，身体已经被楚若惜扔出去！
黑武士感应到球球的接近，手中水晶剑立刻扬起，直接劈向球球。
但是球球既然是第一流的圆滑，怎么可能被这种小手段打伤，水晶剑有惊无险的和它肥得油光水亮的身体擦肩而过，最终劈了个空。
球球轻松落地，弹动胖敦敦的身体对楚若惜道：“我要告你！你这个虐待狂！一点都不爱惜小动物！简直是——如果这个世界有魔宠保护协会那该多好啊！”
“你说到重点了，这个世界可没有魔宠权益保护协会！所以你就是不开心也得给我忍着！”
凶狠的话说完，楚若惜的剑已经和黑武士的水晶剑正面撞上！
黑武士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刀就砍向自己的弱点，水晶剑想要应敌，却因为对手比自己更了解自己的身体，不但攻击扑了空，而且所有的准备都变成了——
一场空！
战斗在这时候变成了彻底的一边倒屠杀。
黑武士的加入并没有让战局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反而更加速了他们的破灭！
唰！唰！唰！
战局越发的凶残，死亡的人数也越来越多，楚若惜忙着和黑武士分出高下，无暇分心关注周围。但是黑武士的战斗方式却让楚若惜有些玩味。
因为早就知道这东西是个机器人，楚若惜自然也不会和他废话更不可能和他讨论人生，然而他的动作灵活程度却让楚若惜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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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以后，楚若惜开始觉得自己的想法很矫情。
羽落王朝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就算那时候真的存在过超级文明，可是都已经一万年过去了，难道自己还是一万年前的某个灵魂的转世？
“我想我应该是搞错了，”她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可能是……”
“有没有搞错，其实我一点也不在乎。”
帝非天吻了吻她的脖子：“不管过去的你是谁，也不管未来的你会和谁扯上关系，对我来讲，你就是你，独一无二的你。”
“你也是你，独一无二的骗子。”
楚若惜碰着他的额头。
不论自己是否曾经和这个世界存在特殊的关系，帝非天都是羽落王朝的遗物，虽然他总是用平静欢乐的表情回忆这些过去。
“既然我们都是这么认为，为什么还要为过去的事情觉得委屈呢？”
说着完全感觉不到委屈的话，帝非天又一次试图做些让女方又开心又害羞的事情。
楚若惜知道周围有结界，但是本能领域她还是不想过分当众自己，于是毅然决然地推开帝非天，同时坚持说道：“天亮了，你也该回去处理事情了。别告诉我——你这个太上皇打算一辈子都是太上皇。”
“魔界的事情，真还是我说了不算呢！”
帝非天无耻地弄着楚若惜的头发：“不过断恨也是一样，地方领主并不是每个都服从他，他们阳奉阴违，总是干着让断恨非常没面子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上下都自由主义蔓延，给了我很大的操作空间。”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楚若惜戳了戳帝非天的额头。
帝非天道：“难道你就很好心？”
“至少我对九界的人都是好心，”楚若惜严正声明，“不会像你那么地对自己的直辖也——”
“我并没有直辖，只有极少数的魔族还念着过去对我效忠。”
帝非天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清晰：“毕竟是已经变成神话的内容，当成神像膜拜自然不是问题，可如果神像突然站在你面前——我想你也不会因为它是神就付出一切吧！”
“当然不可能，这些土地可都是我的。”楚若惜严肃地说道，“我怎么可能因为神话就放弃土地的所有权？”
“是啊，所以我现在成了整个魔界最空最大把时间的那个人。”
帝非天很得意。
楚若惜不禁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其实一点都不介意现在这种没有实权的吉祥物状态？”
帝非天道：“因为我虽然是个吉祥物，可也是整个魔界一起供养的吉祥物，何况——我想要实权的时候就会有实权在手中，现在这种游离是我有意为之。”
“切！”
楚若惜不爽地哼唧一声，随后想起黑武士，于是提醒道：“罪域有一种新式杀人工具，看起来好像是个普通的武士，其实铠甲里面装的是纯粹的液体记忆金属，这东西在战场上几乎是无敌的，只有武帝以上能够打败他！”
“这么棘手？你和它们交战过？”
楚若惜点点头：“连战了好几次，每次都醒得很艰难，这东西比我的预期更加烦人，如果不是担心你对付不来，我都想放弃了！”
“为什么是担心我对付不来？莫非你——”
“罪域背着九界和魔界偷偷铸造这东西，目的当然只有一个，杀了我们。”楚若惜道，“所以不管你愿意或者不愿意，我们大家都早晚要和罪域正面对上。希望到时候黑后能够——”
“黑后的立场只有一个，罪域，不管她现在的身份是谁。”
帝非天的话很明确。
楚若惜也知道黑后是不可能成为盟友的，虽然她曾经不止一次的帮过自己。
“能提前解决黑后吗？”楚若惜大胆地问道。
帝非天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黑后的实力和罪域之主其实相差无几，只不过她总是以哥哥的附属品的形象出现在大众面前，刻意降低大家对她的评价。”
“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
“我什么都没有做。”
帝非天温柔的吻再次落在楚若惜的身上：“我们做个孩子吧！”
“不要，没有弄清楚当年以前，我是绝对不会考虑孩子的事情的。”
楚若惜的态度非常严肃。
帝非天看自己拗不过楚若惜，也只能作罢，正打算再一次的紧密攻击时，空间荡起让两个人都不舒服的声音。
“你小子倒是厉害！每次都能抓到好机会！”
“这是——”
“老丈人打女婿！”
帝非天嬉皮笑脸地说着，转身不见。
楚若惜无语，顶着一脸尴尬地看着夜双尘和炎王：“你们什么时候——”
“凰后让我过来看看情况，”夜双尘无所谓地说着，“路上碰到了炎王陛下，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但是……”
“父亲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厉害的。”
炎王切断了楚若惜的疑问。
楚若惜无奈，道：“你既然直觉惊人，那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事情头痛吗？”
“为什么头疼？”炎王问道。
楚若惜道：“羽落王朝的影子从来就没有离开，虽然退到了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
“你想说明什么？”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想说，这或许是一场颠覆我们想象的战斗！”
“想象从来都是人为的，”夜双尘道，“五十年前的我可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个女儿，并且这么优秀。”
“可是现在马上就要提起的事情比你有个女儿更加棘手。”
楚若惜表情很严肃。
夜双尘道：“说吧，不管多夸张的事情，我都能接受。”
“好，我就……从重点说起。”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你们相信远古超文明这种东西吗？”
“万年前存在一个比现在更加发达的世界的事情，我们一直都是默认的。”夜双尘道，“怎么，你想说万年前的文明其实……”
“万年前的文明不仅比现在更发达，甚至超过我们的想象极限。”楚若惜道，“原本我也觉得奇怪，这个世界存在有太多太多的不符合逻辑了，但是现在，我想明白了，并非这些东西不符合逻辑，是我对逻辑的定义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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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你想说什么？你把我搞迷糊了。”
夜双尘满脸的不能理解。
楚若惜道：“你们有没有想过，远古超文明或许不仅仅是武道领域的文明，还是很多其他领域的文明。现在的很多种族，包括魔族，在远古的时候都是这个文明的一部分，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文明因此崩溃，文明的组成部分也四分五裂，但是那个文明留下的遗产显然是惊人的，并且直到现在也在影响世界本身。”
“你的意思……”
夜双尘摸了摸鼻子：“魔族、罪域……都曾经是九界的一部分！”
“可以这样理解，”楚若惜道，“我们都是同一棵树上结出来的果子，但是落在了不同的土里面，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罪域得到了最多的羽落王朝的遗产！”
“原来如此！”
夜双尘顿时明白了楚若惜的意思。
炎王道：“所以我一直都说这是不对等的战斗，我们很吃亏的。”
“可是就算我们很吃亏，现实也是——”
楚若惜的心情很烦躁。
炎王道：“没事，有我在呢！”
“有你？我想抽你啊！”
楚若惜的抱怨并不能让炎王的厚脸皮有一点点的颤抖，他甚至还变本加厉起来。
“抽我做什么？不就是觉得自己在这场战争中处于不利的地位，想要我提供多一点的帮助吗？”
“难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楚若惜反问道，“万年前的你，是谁！”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炎王本来逍遥的面容顿时一冷，他拼命挤出笑容，道：“这个问题必须回答吗？”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楚若惜的态度很坚决。
炎王道：“那我只能给你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
楚若惜很不舒服。
夜双尘也觉得炎王有点过分。
“她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也什么不能给？难道万年前的你真的也是活人，并且——”
“我说过的话并不都是真的，”炎王婉转的说道，“但是凡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就有九成九的可能是骗局。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一直都知道怎么判断正确和错误，想必这次也不例外。”
“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转弯抹角！”
楚若惜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她一直都知道炎王骗自己，不说真话，但是她也一直都相信炎王是站在自己一边的。然而这一刻，她却开始动摇了。炎王的立场和行为态度都让她迷惑，甚至不知所措。
“我从来没有义务对你说真话，”他说，“我的立场一直都是邪恶守序，不过呢，有时候也会客串一把邪恶混乱。”
“然后呢？”
楚若惜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碰触世界的中心。
炎王道：“然后就什么都不能说了。真相是残酷的，现在的你并没有能力和资格面对。”
“那要什么实力才有资本面对真相！”楚若惜直勾勾地问道。
“圣人以上，接近永恒。”
非常难得的，炎王给出了明确的回答，虽然楚若惜知道，他也许只是被逼问得觉得心烦了。
“好吧，我再问一个问题——九界主的事情，真的吗？”
“九界主的哪个事情？”帝非天反问道。
“并不只有一个九界主，现在的九界主并不是当年的九界主，还有九棵琉璃血树以及琉璃铃铛……都是九界和魔界大战的死难者的纪念，这三件事情是真的吗？”
“当然都是真的，否则为什么会有九界殿堂？”
炎王的回答很明确却也很暧昧。
楚若惜的感觉很糟糕。
她像被人堵在迷宫里面，明明出口就在前面十米远的地方，可就是走不到。
“好吧，”她自嘲地说道，“你不想说，我就不强求了，但是有一点希望你能答应我——”
“什么？”
“生死关键的时候，请你不要做捅刀子的事情。”楚若惜道，“没有什么比被以为是同胞的人狠狠捅刀更难以忍受了。”
“这个你只管放心，虽然我的人品不是很好——”
“你压根没有人品！”
楚若惜恶狠狠地打断了帝非天的话。
于是男人矫正道：“虽然我没有人品，但是攻击同胞这么无耻的事情，暂时还不在我的计划内。何况你对我而言不是普通的重要。”
“有多重要？”楚若惜反问道。
“比你以为得更重要。”炎王深情地回答着，不过楚若惜显然不是很喜欢他这一套。
她摸了摸下巴，道：“九界主至今没有出现，到底在忙活什么？九界都快被罪域吞并了！”
“九界主没有义务对九界负责，”炎王道，“不要因为名字叫九界主就当然地认为九界主爱着这个世界。”
“你的回答很有想法。”
楚若惜的话近乎嘲讽。
炎王一点也不在乎，道：“听说你们昨天搞死了一个黑武士？”
楚若惜点头，道：“确实有这事。”
“它现在哪里？我想研究一下。”
“突然对这东西感兴趣了！”
楚若惜总觉得炎王的心和她不在一起。不过这男人向来就是心不在焉，估计背叛对他而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难得你把这东西吹得那么神奇，我就是纯捧场也得研究一下，不是吗？何况我也确实对罪域究竟继承了羽落王朝多少遗产很感兴趣。”
最后几个字，低沉压抑，却也明确无误的证实了楚若惜的推测。
“你果然……”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
炎王笑着，勾住楚若惜的肩膀：“让我们一起研究黑武士吧！”
……
罪域大殿的空气很冷，冷得能让人全身颤抖。
但是比空气更冷的却是罪域之主的气息。
“又失败了一次，”他平静地说道，“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你们确实很有能耐！”
“不是的，我们……”
“不要解释，我对你们的解释没有任何兴趣。”
罪域之主冷漠的手拍过，空间内顿时多了几分血腥。
“黑武士那边……”
“不用太在意黑武士，”罪域之主打断了谋士的话，“那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尽管认为我是为了统治九界才入侵吧！愚蠢的人类，我的想法怎么可能这么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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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句反问，世界也失去了光芒！
楚若惜的身体在高温中迅速扭曲变成凤凰的形态，但是怪人毕竟不是凤凰，不可能抵抗这独属于凤凰的绝对高温！
熊熊的燃烧中，楚若惜化为凤凰直飞天空，鲜艳的火焰在她的身后肆无忌惮的铺张，好像红毯一般，却比世间任何一张红毯都更加华丽不可直视！
怪人被留在火圈的包围中，他痛苦扭曲的叫喊着，全身都闪着火！
“不！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你！”
扭曲的痛苦让他的面容开始片片掉落，斩刀也承受不住绝对高温开始融化。楚若惜继续铺张火焰，她在前世执行过对付丧尸的工作，知道火焰是对付这种不死生物的最好办法！
再强大再由活性的细胞也扛不住火焰！
毕竟，世界是原子和能量构成的！
“让你发威！我把你还原成原子和能量！看你怎么狠！”
楚若惜一边咒骂一边喷火，火焰的力量很快就把周围全部都包了进去。远处的炎王和夜双尘看到这喷天的火焰，也是面色尴尬。
“看起来她的对手应该是很倒霉啊。”炎王无奈地说道，“不过凤凰族本来就都是专业玩火的！”
“是啊，现在我确定我老婆其实还是很温柔的，至少对我一直都是手下留情了。”
夜双尘的脸上，全是无奈。
……
熊熊的火焰烧了足足十个小时，楚若惜听下方叫喊不再，自己也觉得有些气力殆尽，于是停下，道：“这招倒是不错，就是消耗能量有点夸张，不能每次都用！”
说话的同时，她将大部分的火焰收回，准备查看情况：虽然这家伙全身都透着邪气，不过如果能够把邪气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情报，倒也是不错的。
然而，随着火焰消散，呈现在面前的却是出乎预料的东西！
楚若惜的眼睛瞪得大大地。
“你怎么还没有死！不是已经——”
“我对你的恨意让我永远不会死！”
怪人此时全身只剩下一个灰黑的架子，但是声音中的恨意和扭曲却更加浓烈了。
楚若惜再次皱眉，她能看出怪人全身的骨头都是拼接成的，拼接的痕迹非常清楚，看起来又诡异又恐怖。
“你对我到底有多少恨意？为什么……”
她抓了抓头发，重新说道：“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既然你这么恨我，正式动手前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吗！”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仇人！你必须去死！”
骨架子也还是全身怒气，他的愤恨甚至能够铺天盖地。
楚若惜感觉委屈极了！
“这算是什么事！为什么我的敌人就是个个这么难缠，杀人如麻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你们就个个追着我不放！”
愤怒的话语化为天崩地裂的火焰，正当楚若惜准备再次尝试绝对火焰的时候——
天空开始下雪。
极度酷热燃烧过的土地是焦黑的，冰雪落在上面，竟然立刻结了一层蓝色。楚若惜抬起头，看到了——冥月。
他看起来很冷，冷的都没有了感情。
楚若惜本想问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看到他的眼睛居然连基本的感情也不存在，顿时按住了这份心思。
“你是——”
“我是冥月。”
美丽但是无心的少年脱下斗篷，大量冰雪花以他为中心盛开。
极致的严寒开始释放，楚若惜感觉到直入骨髓的寒冷。
“好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听到楚若惜说冷，冥月立刻露出害羞的表情：“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觉得冷。”
“但是你还是来了，出现在这里，以罪域的人的身份。”
楚若惜很清楚彼此的立场，罪域就是罪域，容不得半点的温情。
冥月闻言，表情有些微妙：“我们曾经认识吗？”
“当然不认识，”楚若惜平静地说道，“你是无心的人，你就算曾经认识过我，现在也已经不可能还记得了。”
“那就是曾经认识但是现在不记得了。”
冥月就算失去记忆，性格也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温柔，看着他好像清水一样柔顺的笑容，楚若惜突然有些不寒而栗。
“为什么你又一次失去了记忆？到底是谁——”
“纯白之人本就不该有记忆，”冥月平静地说道，“失去不存在的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再感觉伤心了。”
“你其实还是在乎这个世界的，对吗？”楚若惜问道。
“没有人会不在乎这个世界，只是有时候我们在乎的东西或许根本不值得我们在乎。”
冥月的口吻很平静，但是越是平静，楚若惜的心就感觉越难受。好像被绳子吊起来绑在锯子上一样，随便一个抽动，就是咔嚓咔嚓的痛。
“感觉真的很不舒服，”她说，“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不舒服？简单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不行吗？”
“什么是简单地活着？”冥月的眼神带着梦一样的朦胧。
随后，他身旁的冰雪花开始蔓延，越来越茂密也越来越昌盛。
浓得几乎分辨不清的冰雪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寒冷国度，楚若惜也能感觉到那刺入骨髓的幽冷，冷得她全身都失去了活性。
“好冷！”
“觉得冷吗？可是我觉得这个温度刚好啊！”
冥月没有心，所以他不会觉得寒冷也不觉的现状有哪些不对经，或许，在他看来，整个世界都只是一个玩笑吧。
完全是拼凑成的怪人在这时候再次露出了他的狰狞本来面目：“杀了他！”扭曲的声音回荡在树林中，撞在冰墙上，变成刺耳的回音。
楚若惜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自然也不会有半点懈怠，不等对手出击，就已经以绝对的强势长剑划出，随后——
哗啦啦！
一剑下去，是冰层好像山崩地裂一样的破开！
冰当然是坚硬的，但是最坚硬的冰也不可能挡住完全用火焰构成的剑！绝对的冰寒遇上绝对的高温，整个冰层瞬间融化，随后——
哗啦啦！
流水疯狂爆发，肆虐流动，将四周树木、泥土都冲得无处是从！
“你比我预期中更加狠毒，”冥月如此说道，“虽然我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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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曾经记起过我们的过去吗？”楚若惜反问道，此刻的冥月只是罪域的刺客，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记得！
冥月沉默了。
在楚若惜的问题面前，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楚若惜看冥月再次陷入沉默，于是手中一剑飞出，将更多的冰层破开。
与此同时，魔兽们也疯狂的冲出来，撞击着冥月召唤而出的冰雪花。
极寒和酷热并不能让这些受过荒古考验的魔兽们退步，相反，它们都将今天视为难得的机遇，疯狂的努力着，试图证明自己才是最值得主人花大力气培养的那个魔兽！
狂暴的战斗力让怪人也是大吃一惊，骨骼相互撞击，发出支离破碎的音符：“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尽全力！原来你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是一回事！”
楚若惜很无语。
她连这家伙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给他正确的评价和足够的重视！
怪人对楚若惜的评价不是一点半点的在意，看到这女人居然真的完全不记得自己并且不想对自己做出任何评判，气得全身骨头都咔咔咔作响！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扭曲痛苦的质问让楚若惜更加满心都是迷惑。
“你是谁很重要吗？明明出场的时候还是一副**破天的样子，好像自己非常牛逼，结果现在居然又是一副我不重视你的苦情小白菜样！真不知道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楚若惜不爽的说着，眼睛始终只看着冥月。
冥月也感受到楚若惜的注视，冷淡的眼中流过淡淡的无力：“我想我应该是见过你的，甚至曾经爱过你，但是我……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其实挺好的，免得很多尴尬。”
楚若惜淡淡地说着，伸出手，捏起一朵冰雪花。
“我至今还记得在十万大山中遇上你的那一刻，那时候的冰雪像透明的水晶，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我似乎看到了天使……但是之后才知道……那只是一时的错觉……或许纯白之人本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结束了。”
冥月的心已经回归纯白，自然对楚若惜也没有感情，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楚若惜：“杀了你，成全我。”
“但是我——”楚若惜淡淡地说道，“我不想失去你！”
“或许吧，可惜我们都没有选择的权力，站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死亡就是死亡……”
冥月冷漠的笑容让楚若惜也顿时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交谈下去。
“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就是大量的冰雪好像墙壁一样筑起来，满天的冰雪让楚若惜都感觉整个人好像跌进冰的海洋。但是下一刻，她却也是单手一个挥动！
从天的火焰疯狂卷起，压迫着整个冰雪世界！
冰在融化，火在燃烧！
世界在这两个力量的交错中简直接近崩溃！
楚若惜旋转着前进，长剑碰到的地方全都是纷落的冰雪。
随后——
血花开始绽放！
冰雪中并非只有冰雪，也有大量的活物！
冥月原本的计划是打算让楚若惜融化冰雪的时候趁机将混杂在冰雪中的动物全部释放出来！
但是没想到楚若惜也是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让所有的攻击都掐死在摇篮里面，如此一来，不论怎样的攻击都只会变成乱飞的血花！
鲜血疯乱地混着肉片到处溅，楚若惜的身上却是一点血花也不碰到。
战斗的一边倒让冥月也很无奈，对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的怪人道：“你的敌人确实很厉害。我想我或许应该——”
“你要退出！不可以！”
没有了发声系统，纯靠意识波动和周围交流的怪人全身的骨头都快被两个人的力量冲击震碎了。
楚若惜意识到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也该是时候结束这场乱战了！”
话音落，又是一场纷飞如乱鱼的攻击，漫天飞舞的血花和漫天飞舞的冰火融为一体，长刀的锋角将怪人的身体也刺得百孔千疮！
当楚若惜从乱局中走出的时候，战斗也终于再次告了段落！
怪人回归为粉末，落在地上。
冥月依旧披着深紫色的裘皮大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我可以确定我是爱过你的，”他说，“但是我不记得了。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知道吗，你刚才那句话如果换个人说出口，我会立刻翻脸的！”
楚若惜最讨厌听九幽或者断恨的嘴里吐出“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九个字。
“所以我不小心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
就算成为了敌人，冥月也还是个让人恨不起来的家伙。
楚若惜看着他无邪地模样，忍不住道：“你这么天真不懂事，怎么在罪域活下来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天真不懂事，”冥月淡淡的说道，“既然是个不懂事的人，自然说什么都可以。”
“原来如此。”
楚若惜叹了一声，最终还是决定沉下心，将这个孽缘结束了。
“我们或许也该做个决断了，”她说，“总这样拖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啊，是时候做决断了！”
冥月的嘴角浮起自嘲的笑容。
他伸出手，冰雪在他的手指尖凝结成一把剑。
“彻底结束我们的纠缠吧，虽然我已经不记得我们曾经有过怎样的纠缠。”
楚若惜点点头：“也好，一切从山中开始，现在也该从山中结束！”
随后，剑撕破了苍穹！
……
冰冷的尽头，是一黑一红两条观战的人影。
炎王看着缠斗的楚若惜和冥月，道：“我开始能够理解他的决定了。忘记过去以后确实能够让修炼速度大幅提升，实力也提升得超乎寻常！”
“但是仅仅为了一个提升就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他已经不是一点点的愚蠢了。”
夜双尘显然对冥月的过去有一定的了解。
炎王道：“冥月从来都不愚蠢，他比大部分人都更聪明。但是太聪明的人往往会有太聪明的烦恼，选择做一个无心的人，或许是他为自己找到的最好的出路。只是这样一来，若惜的心难免又要再一次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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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们被楚若惜反将了一军，难免有点下不了台，不过他们也都是天然的厚脸皮，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消化了尴尬，微笑道:“盟主果然深谋远虑。”
“谁让你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楚若惜笑得很开朗。
老狐狸们于是跟着笑了起来，场面一时间非常的活泼愉快。
不过呢，大家也都知道，所谓的活泼有爱全部都是虚的，开怀大笑完毕，还是得继续勾心斗角。
……
送别老狐狸们以后，楚若惜看了眼周围:“你说他们突然对我这么好，到底是什么目的！”
“能有什么目的？除了利用你！”
炎王说话很耿直。
楚若惜小道:“你难道没有利用过我吗？”
“但是我至少对你有过真感情。”炎王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也很得意。
“哪里的真感情？如果你的感情指的是创造者和被创造者的感情，我拒绝！”
楚若惜冷漠地回答让炎王突然感觉自己很尴尬。
“好吧，我承认我对你的感情并没有明面上表示得那么浓烈，”炎王无耻地说道，“但我毕竟是爱你的，哪怕只是曾经。”
“我是爱你的，虽然只是曾经！你是皇书侯的小黄书看多了吗？”
楚若惜故意模仿炎王说话。
炎王只得干笑，道:“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过有件事情你得……”
“什么事情？”楚若惜问道。
“你知道皇书侯到底是什么立场吗？”
突如其来的正经，让楚若惜不禁意外。
“你知道？”
确实，一直以来皇书侯的立场都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站在谁一边，就像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立场一样。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虽然是最近才搞清楚的。”
炎王温柔抚摸着楚若惜的头发:“他是个可怕的家伙，比我们所有人都更可怕。”
“……你的意思是……”
“你猜得很对，他直接效力于九界主。”
炎王用温柔得能够把人融化的声音，说了一个可怕又残酷的事情。
楚若惜的声音有些发干。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炎王道，“只有效力于九界主，才能完美解释他的种种行为。你看过他的不少书，应该也早就发现他的书里面从来没有诽谤过九界主这个事实吧！连带我的事情也没有任何文字流传。”
楚若惜沉默不语。
炎王道:“因为他不能诽谤，他的饭碗都捏在九界主手中呢！虽然他一再标榜自己是个独立不受任何限制的说书人……”
“确实，他从来没有提及九界主的隐私，也没有说起过你，明明你们的事情才是最值得大书特书的……甚至，关于帝鸿的故事了也没有九界主的部分……可是根据我的……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非常……”
楚若惜自言自语着，越来越觉得可疑。
可惜，皇书侯并不在场。
楚若惜想了很久，终于决定放弃思考。
她走到山岗前，看着呼啸的山野，对自己以及所有人道:“世界，不管你藏了多少秘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呢！准备好了吗？！”
……
天气有些阴冷。
自从三年前罪域入侵尘界以来，类似的阴冷就没有结束过。
天空好像魔障一般，反复无常地开始粘稠阴冷模式，弄得所有人都无所适从。
当然，换个角度看，阴冷也是好事。阴冷让双方都无法自由行动，高层们或许会觉得阴冷束缚了他们的计划，但对底层小人物们来说，阴冷的日子让他们能多活几天。
初开始的豪情壮志早被现实打了个稀巴烂，罪域凭借“知己知彼”取得的那些前期优势也在整个九界的空前团结和战事日益胶着中逐渐丧失殆尽。如今的九界，到处都是现场，也到处都可能出现意料外的胜负。
不过有一点倒是恒古不变。
乱世出英雄。
数以万计的年轻天才好像流星一样划过天空，但是又有同样多的新天才横空出世……数不尽的天才让九界进入大争之世，到处都是新崛起的天才，到处都是老一辈的“后生可畏”的惊呼。
当然，最顶级的天才依旧是稀缺罕见，哪怕是最顶级的天才也一样希望能进入成立时间只有两年的九界学院。
因为，这是九界联盟盟主专门为击退罪域入侵者开设的学院，学院中聚集了来自整个九界各个领域的顶级天才，甚至还有魔族的强者。
在这里，只要是人才就能得到应有的尊重和栽培，哪怕你的过去是个乞丐或者皮肉生意，以及最被鄙视的杂种怪胎。
这里唯一鄙视的是叛徒，出卖九界的人。
而且，这里的入学也是随时随地，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能够独力闯过守学院的阵法！
……
这一日，九界学院前又是人山人海。
十几个天才跋扈的年轻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到学院大门前，将白玉颜色的前门上下打量一通。
“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名气，是不是因为院长是盟主，所以大家都跑来捧他的臭脚？”
“谁知道他那个盟主是怎么当上的，听说自从当了盟主就基本没有在联盟出现过，事务都是交给亲信们处理的。”
另外一些人如此说道。
“可惜我家老头子相信他的一套，非要我来这个鬼地方求学，不能录取就不能回家。”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另一个华服少年如此说道。
这时，白玉大门缓缓开始，浓雾笼罩，将这些挑战者都裹了进去。
空气中，流动着让人不安的氛围。
“非常糟糕的感觉。”
有人如此说道，话音未落就被迷雾中涌动的某种不明物质卷走了。
随后……
轰！
血花爆开，迷雾变成了腥气的粉红色。
原来还觉得此地无所谓的年轻人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拔出剑，紧张地感受着周围，不放过一丝一毫的不安。
黑暗中，让人不安的分子还在持续骚动。
年轻人的心都快被这东西从嗓子里挖出来了。
他们或许遇上过艰险，但是从来没想遇上过这么艰难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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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终于有人受不了，狂暴的喊了出来。
可惜他的慌张对整体局势根本没有任何正面影响，甚至，事情还变得更加糟糕了。
“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
威严的声音响起，迷雾中又是一只大手伸出，抓住大喊大叫的男人的脖子。
咔擦！
脖子扭断了。
身体好像失去骨骼支撑一般无力地软下来。
在场的年轻人都曾经杀过人，对着场景没有一点点的陌生。但是这个人的情况却震惊了他们！
因为——
他们从来没想过死亡这种事情可能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啊！
怎么可能会死！
会被人好像捏起一只小鸡一样杀死！
这么荒唐没有尊严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你是谁！竟然敢杀人！这里可是九界学院！”
年轻人们色厉内荏的吼叫着，声带也是颤抖。
“九界学院又怎么样！你们知道什么事九界学院吗？！”
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又是一个年轻人被掐死！
“还记得大门前贴的入学考试说明吗？上面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说了，九界学院的入学考试有九成死亡率，这里只需要精英，不是精英的人会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死掉！”
“那为什么……为什么……”
问话的年轻人看向左方，他们中最弱的那个至今还是安然无恙，反而是两个实力最强的已经命归黄泉了。
“你是说他们吗？你确定他真的比你弱？”
略带嘲讽的笑声过后，又是一场意料之外的屠杀，迷雾中每个人都是猎物，也每个人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
终于，考试结束了。
雾气散开的时候，生还者们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传送阵上，周围都是尸体，有些尸体明显不是九界所有。
一个面容精致身材妖娆的女人迎面走来，道:“恭喜你们，通过入学考试，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九界学院的一部分了。”
“通过了考试吗？”
成功通过考试并不能让他们感觉开心，心里甚至空荡荡的。
“是的，你们成功了，通过了成功率只有一成的考试。”
女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朱烨，负责你们的日常辅导，生活上、学习上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告诉我。”
“朱烨老师……”
学生们还有些茫然，一切都太突然了，感觉好像做梦。
“我知道你们此刻必定很多的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我们九界学院会有通过率这么低死亡率这么高的入学考试，就像你们不能明白这些考试相关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一样。”
朱烨的话说进学生们的心坎里，他们苦闷地看着老师，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个解释。
“九界学院没有考试，”朱烨直接说道，“你们刚才经历的是实战！通过考验门的传送阵，我们把你们送到罪域和九界战斗的一线，让你们直接和罪域的人厮杀。凡是坚持三个小时还活着的人，就能进入学院。”
“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不经历真实的生死考验，怎么可能找出真正有潜力的年轻人？至于你们最在意的‘部分弱者反而活下来’的事情，我只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说完这些，女人离开了房间。
刚刚通过考试的年轻人们相互看着，显然有所领悟。
……
朱烨穿过长长的过道，走到教务员房间前，抬起手，敲了三下这才进入。
站在窗台前的男人转过身，道：“这一批的学生有多少是可造之材？”
“和之前的情况差不多，一半以上都是废物，甚至有些完全不理解敌我的分别！”
“那我们——”
“主人说过，就算是蚂蚁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何况这些人至少比蚂蚁强一点。”
显然，朱烨对这些新入学的人还有点信心。
“但是不管使用多少天材地宝，废物也终归只是废物，”男人说道，“我不认为我们这样做能够——而且罪域那边最近可没有少给我们输送间谍！”
“罪域给我们送间谍，不是一直都在进行吗？”
另一个人抱着剑走进房间，曾经轻浮的面容如今已经满是冰霜的严厉。
朱烨道：“风无极，你出关了？”
“昨天刚刚出关，洗了个澡才过来的，”风无极说道，“可惜你不能第一时间看到我的英姿！”
“你能有什么英姿？别丢脸就行了。”
朱烨揶揄地说着，对已经第五次蜕皮成功的欧朗道：“你真的还要继续吗？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
欧朗道：“我没有选择权，蜕变大法是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的魔法！任何中途熬不过去想停下的人都会——”
“但是我们可以找主人，主人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个矛盾的！”
朱烨对楚若惜充满了信心。
欧朗却道：“不必了，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何况我也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很丢脸啊！只不过比起你们确实有点上不了台面。”
“这个……”
朱烨有点欲言又止。
欧朗现在的样子确实不能说是上不得台面，但是如果硬要说非常好，也是让人感觉尴尬。
“好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第六次蜕变？”朱烨问道，“我听说蜕变进行到第七次以后就会——”
“类似的说法我也听过，不过目前为止并没有人完成第七次的蜕变，所以第七次蜕变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恐怕只有创造这种功法的人知道。”
欧朗对前路本身也是很不明朗。
朱烨叹了口气，道：“主人最近——”
“她最近都很忙，”欧朗道，“罪域的战事越来越吃紧，但是联盟那边却还是一贯的扯皮厉害！每个人都希望别人挡在最前面做冲锋陷阵的人，没有谁愿意主动担起未来。”
“一直都是这样，一点长进也没有。”
朱烨露出无奈的表情。
“就算是九界学院的设立，说到底也是想从我们这边占走一点便宜。这种一盘散沙的联盟，能够坚持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因为他们终究不敢违逆楚小姐和她身后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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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收好通讯水晶，正好是外面敲门的时候。
她抬起头，道：“进来吧！我没有睡！”
闻言，门缓缓打开，一男一女走进房间。
“你们是——”
楚若惜可不记得自己要过夜间特别服务。
好在这一男一女走进房间以后也没有立刻有让人不舒服的表示，而是环顾周围，笑眯眯地说道：“想不到我们未来的侍卫队长居然是个美女，而且还作风简朴。”
“我们？”
楚若惜有点意外。
女子见状，挑起眉毛，道：“怎么，他们没有跟你讲，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侍卫队长吗？”
“没有，”楚若惜道，“没有人告诉我，我的工作是跟着你们两位——话说回来，两位是……”
“君明，君离，”女人骄傲地说道，“我们都是嫡出！别把我们和那群女奴肚子里爬出来的贱货当成一类！”
“明白了，我会立刻补课的。”
楚若惜做出谦卑的姿态。
她这才明白沙朗公爵之前的不屑微笑，原来她这个侍卫队长是专门给他的宝贝女儿和儿子准备的。
不过这样一来，楚若惜却又得赶紧搞清楚沙朗公爵的城堡里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的关系了！
送走大少爷和大小姐，楚若惜急忙联系九幽。
九幽显然已经睡了一段时间，收到楚若惜的讯息的时候，眼睛还没有睁开，迷迷糊糊地说道：“深更半夜找我什么事情吗？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
“算不上很要紧的事情，就是从明天开始我得给一群熊孩子把尿布了！”
楚若惜饱含怒气的话语让九幽的瞌睡虫顿时飞掉。
他连滚带爬地坐直身体，对楚若惜道：“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居然要去看管熊孩子了？不是两个小时前才说通过测试成为沙朗公爵的侍卫队长吗？”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想问你呢！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啊！”
九幽开始打哈哈。
楚若惜道：“算了算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计较也没意思，问你一下，沙朗公爵有几个孩子，各自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九幽不解。
楚若惜道：“刚才沙朗公爵的两个嫡出子女跑到我面前申明主权了，暗示我，他们是嫡出，我是他们的侍卫队长，必须什么都听他们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九幽顺了顺头发，懒洋洋地说道：“沙朗家族有狼的血统，所以呢，家族内的大部分规矩都是和狼族类似。大部分的女性都会优先选择头领作为交配对象，但是如果有了喜欢的对象就会严格遵守一夫一妻制度！这两种制度交接起来，就形成了沙朗家族独有的状况。”
“什么状况？”楚若惜问道。
“作为头狼的沙朗公爵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但是这些孩子的母亲大多另外和别的男性组成了家庭。所以这些孩子在归类的时候都属于女奴的孩子，也就是你们尘界俗称的庶出。只有公爵夫人的孩子才是嫡出，”九幽补充道，“但是沙朗家族的嫡出和庶出在待遇上的区别并不是非常明显，只要实力达到，就能得到足够的尊重！”
“那我该怎么做？看现在的情况，沙朗家族内部应该已经出现继承人战争，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向我申明主权。”
楚若惜的分析让九幽也陷入淡淡的沉默。
许久以后，他微微一笑，道：“那不是刚好吗？你一向擅长利用人和人的矛盾为自己取得利益。何况这些家伙走到这一步也是自己作死，怪不得任何人。”
楚若惜再次感到森森的无语。
“我果然错看你了，”她不爽地说道，“原本还以为和你商量能得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呢！”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从来都不是好人啊！”
说到这里，九幽又弄了一下头发，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楚若惜并不迟钝，九幽一再的挑弄头发加上不自然的表情，让她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经。
觉擦到这点，楚若惜再看九幽的一边，顿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九幽的左手拿着水晶石，但是他用来拨弄头发的也是左手！
人是不可能有两只左手的，唯一的可能就是——
九幽此刻不是一个人！
但是谁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九幽身边还让九幽不能说只能反复暗示？
答案当然是——
楚若惜潜入沙朗公爵调查叛乱这件事，断恨和帝非天都是知情的。然而知道是一回事，想法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断恨突然改了主意，准备用沙朗公爵的势力解决掉这个不定时的威胁——
“看样子你身边的那个人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算了，打扰你们的春梦也是我的不礼貌，通话到此为止吧！”
假装误会的楚若惜，不等九幽回答，就立刻结束了通话。
九幽抬起头，看着断恨：“这回我可什么都没说！”
“你当然什么都没说，你只会做！”
断恨冷笑着，手指用力，捏碎了水晶石。
九幽见状，故作夸张地说道：“你怎么能这样——明天总管大人又要找我抱怨了！”
……
第一天上班的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管前方等着自己的是洪水猛兽还是超级熊孩子们。
但是——
走到小院前，听着里面传出的竹笋炒肉的声音，以及明显不是孩童打闹能够发出的惨叫声的时候，她还是感觉脑门上有名为青筋的东西正在疯狂爆发！
“这群熊孩子！不对，是狼崽子们到底想干什么！”
握紧拳头，压住情感，楚若惜推开大门，对里面的熊孩子们微微一笑：“你们好，我是从今天开始为你们服务的新任侍卫队长！”
“原来你就是我们的新任侍卫队长啊，看起来确实很漂亮又很有气质，希望你能够撑过一个月不至于崩溃！”
第一次见面，沙朗家族的孩子们就表现出了让人愤怒的傲慢。
不过楚若惜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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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的厚爱，”她微笑地说道，“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诸位呢？”
“称呼什么的，他们没告诉你吗？”
领头的少年指着站在大门口的两个侍卫。
楚若惜道：“他们只告诉了我，公爵大人给你们的名字，我想要的是另一个名字。”
“另一个名字？什么是另一个名字？”
显然，他们并没有听懂楚若惜的意思。
楚若惜道：“我相信你们并不只有一个门面上的名字，狼是讲究秩序的生物，你们私下真的没有排过等级地位吗？”
“排过又怎样？难道你还有资格加入我们的等级吗！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侍卫队长，是我们的奴才！”
“下克上这个词语，听说过吗？”
楚若惜不屑地看着他们，嘴角一抹嘲笑：“所谓下克上，就是下级代替上级、分家篡夺主家、家臣消灭家主……只要有能力就能上位，这才是魔界一直以来遵循的法则！强者为尊，上位者若是不足够强大也会被下面的人轻易取代！”
“这些道理我们一直都懂，不需要你提醒！因为你不配！”
沙朗公爵的子女们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不配？！你们真的知道自己有多少能力吗？”
楚若惜可不是来伺候熊孩子们的，他们越是挑衅，她就越是斗志昂扬。
“知道，所以不屑！”
君家的这些人，全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楚若惜冷漠的看着，突然道：“好吧，你们尽管不屑吧，虽然半个小时以后你们就会收起你们所有的不屑和无奈！”
“你说什么？！”
沙朗公爵的孩子们，不管是什么等级的血统都是与生俱来的骄傲，听到楚若惜的这句话，气得全身发抖。
“简直无法无天！”
少年们个个露出尖牙，女子也都是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个不遵守规矩的奴才撕成碎片。
楚若惜看了眼外面：“你们全部都给我退下！还有，记得把门关上！”
“……这个……”
侍卫们还在犹豫，沙朗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已经尖叫起来：“你敢挑战，我们就敢杀了你！全部给我退出去！谁要敢坏了我们的好事谁就是找死！”
侍卫们显然是被这些少爷小姐们不止一次的收拾过，闻言，个个都咕噜圆润的离开，大门也紧紧锁上。
听到门锁落下的声音，楚若惜的嘴角浮起一抹笑。
她冲着傲慢的大小姐大少爷们挥了挥手：“来吧！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多少本事！”
大少爷们散开，将楚若惜松松围起来，随后嘲笑地说道：“女人，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哦！”
“我怕你们一会说我以大欺小！”
楚若惜才不把这群大少爷们放在眼里。
大少爷们闻言，冷笑道：“放心吧，我们这里年纪最小的也比你大一圈！”
“那我就放心了！放马过来吧！”
说完，楚若惜闭上眼睛。
大少爷们看她居然闭上眼，顿时觉得这个女人简直天真得可笑！
“无知的女人！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吧！”
他们觉得楚若惜无知，楚若惜又何尝不觉得他们很无知。
一群没有见过风浪的大少爷大小姐，觉得有一些祖传的手段就能横行天下！
“开始吧！”
大少爷们露出狞笑。
他们可从来没答应过要和楚若惜单打独斗，或是公平正面地一对一战斗！
没等楚若惜的话说完，已经三支剑配合两对利爪一起从后面冲了过来，楚若惜的嘴角划过嘲讽的笑。
“很有创意的攻击，可惜——太迟钝了！”
话音落，已经一个反身回杀，利剑和利爪一起落地，大少爷们露出难得一见的尴尬表情！
“你好像挺有点厉害的！”
少爷们不怀好意的说着，突然一个退后，小姐们也冲了上来。
虽然是女人，战斗的时候使用的手段却是比男人更加狠毒甚至于尖刻！楚若惜能感觉到毒药的味道，从她们的冰刃上！
“用毒吗？倒是个有创意的想法！但前提是你的毒药能对你的敌人起作用！”
话音未落，楚若惜的剑已经再次飞出，长剑划过的地方全都是鲜血！
满天满地的鲜血杀得大小姐大少爷们都目瞪口呆！
“为什么！你居然可以这么强！”
有人经不住发出尖叫！
他们一直以来都发自内心的认为不会有人比沙朗家族更强大！如果有，那也只可能是魔界最高位的那几个人！但是楚若惜的出现显然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的自尊被血淋淋的失败击碎，现实面前，骄傲一名不文！
“为什么会是——”
“还想继续吗？”
楚若惜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少爷小姐们都没有说话。
他们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阵势。
“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可惜……听说君明和君离他们昨天晚上找过你？你是不是已经做了他们的狗？”
“怎么可能！”
楚若惜嘴角一抹冷笑：“不过据我所知，狼是犬科动物，你们应该不介意做狗吧！”
“你给我们闭嘴！”
沙朗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可受不得这样的奚落，何况楚若惜的话也确实是奚落得厉害。
“现在知道和我好好说话了？刚才不是连说话的资格都不给我吗！”
冷笑的同时，以楚若惜为中心，十多支翎羽火焰飞出去！
沙朗家族的年青一代们纷纷倒下，捂着根本不流血的伤口欲哭无泪！
“这是什么玩意！你到底用什么东西……”
“你们觉得狼是很厉害的动物，可是在我看来，猫科才是最强最厉害的，”楚若惜微笑地说道，“但是猫科也害怕我所属的那一个种族，你们说，我是什么人呢？”
少年少女们都沉默了。
楚若惜的实力折服了他们，虽然她直到现在也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你真的很强！”他们满怀不满但是也无奈地说道，“我们只能认输！”
“是身体认输还是心也跟着一起认输？”楚若惜反问道，“我要的是你们发自内心的认输，尊我为长的认输！可不是嘴上喊着认输心里却想着怎么偷袭我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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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恶毒了，但是我居然还挺喜欢的，真是无药可救。”
楚若惜夸张地说着，切断了和九幽的联系。
比起远在九界的罪域进攻妖界，似乎还是眼前的问题更加棘手。
毕竟，沙朗家族在魔界的地位也是不容小觑的。陪同前往首都的工作不能做好，她之前的所有辛苦就都白费了。
“不过这次进攻妖界的事情如果处理得当，确实能让我在联盟中的控制力更上一个台阶。”
楚若惜不干蠢事，想到这里自然就是打定主意了。
她立刻通讯联系雪千叶和朱烨：“收到线人情报，罪域准备对妖界展开闪电战。你们是什么看法？”
“妖界那群老家伙天天喊着叫着的哭穷，不是一般的一毛不拔，这次也是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朱烨的态度很明白。
楚若惜也认同她，说道：“确实，这群老家伙是该给点颜色了。但是一刀砍下去如果砍得太快太狠，可能会给我留下不好的影响。你们看看，有什么办法，既能收拾他们，又能让老家伙们——”
“老家伙们还不都是这样，不要脸，给点甜头就上钩？”
雪千叶在这事情上是高手。
楚若惜于是反问道：“你的意思是……”
“盟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妖界被攻击当然要支援，但是具体怎么支援就看……如果妖界主动点，我们就快点，如果妖界拒绝打开通道，我们自然就……”
楚若惜立刻明白了雪千叶的暗示。
“好，就照着你的意思办！该做得我们都做了，情报给了，支援提了，可惜妖界的老东西不接受，不愿意，所以不是我们的错。”
三言两语中，楚若惜笑着将妖界的命运决定了。
……
五十年一次的叙职是魔界几千年前就确立下的传统，何况最近几年魔界高层格局动荡，几乎所有的诸侯领主都想趁着这次叙职摸清上面到底是什么路数。这种时候，只有傻子才会选择不去！
沙朗公爵不是傻子，当然不干傻子的事情。
将所有的物品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乘坐被称为龙车的巨大飞行交通工具朝着魔界首城而去。
路上，楚若惜看交通工具看起来好像龙又不是龙，忍不住问身边：“这东西有龙的血统吗？”
“怎么可能，有龙族血统的话，他就不会沦为拉车的东西了。”
同僚笑眯眯的说着，虽然楚若惜的问题很没有常识，但看在美女的份上，依然可以原谅。
楚若惜对他地回答并不满意。
她身边有龙，看得出这东西确实有龙族血统，虽然纯度不是很高。
“它应该有一点龙族的血统。”楚若惜认真地说道，“不可能完全没有。”
“但是看不出来啊！”
同僚觉得这位美女有点抠字眼了。
楚若惜于是不再争辩，坐在靠窗的位置，将经过的地方一番俯瞰。
相对于九界，魔界确实很荒凉，光秃秃的山，光秃秃的水，一副穷苦得无药可救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么穷？”
楚若惜不解地问着。
同僚道：“我们都是被神灵放弃的孩子，不过神灵放弃了我们，我们没有放弃我们，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能回到神灵居住的那个地方。”
“对，回到神灵居住的地方，让神灵的宠儿们给我们做奴隶！”
另外一些人如此说道。
在魔界的认知里，九界是神灵留给她宠爱的孩子们的土地。他们作为被遗弃的孩子，天然不公平的生活在魔界，神可以继续偏心，他们会在魔界帝族的带领下，回到那个美丽的地方。
“听说九界的风都是软绵绵的，不会像这里的风，划过面孔直接留下一道疤。”
有几个魔族忍不住的说道，“住在那里的人不用辛苦就能有吃喝，用性命换去一家的口粮这种事情在他们那边也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他们的女人都比我们的女人更温柔，不会交配完了就吃掉丈夫。”
“那是你们一族的事情，我们族里可没有吃丈夫的传统。”
车厢内，不同的魔族因为一段对尘界的畅想吵了起来。
楚若惜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专心看外面的风景。
魔界确实太穷苦，也难怪他们一有机会就想进攻九界。相对于魔界，九界拥有更好的环境，却住着大量弱者。一个娃娃抱着黄金走在大街上，傻子才会不去抢。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魔界和尘界走向……”
楚若惜仔细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于是她也索性放弃了思考。
毕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还不如看局势的发展，走一步是一步。
……
进入首城，大量龙形在空中飞舞。
楚若惜看到了数以百计地品种，到处都是魔族，各种各样的魔族。有些魔族看起来和人类没有区别，有些魔族却是完全找不到人类的痕迹，除非把像人类的定义宽泛到有嘴巴和眼睛就算。
当然，大部分魔界还是能找到人类的痕迹的，半身是人半身是动物或者植物的魔族在这里比比皆是。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进入首城吧！”
有同僚开始献媚，主动向楚若惜介绍那些擦肩而过的魔族们。
不过因为魔界有至少三千种族，就是最见多识广的博士也可能报不全这些种族的名字，自然，同僚的介绍可谓漏洞百出，很快就被其他看他不顺眼的同事借机狠狠地打击嘲讽了。
空气中，流动着名为尴尬的味道。
楚若惜不禁道：“大家别吵了，以和为贵。”
“可是他犯了非常严重的常识错误！”另一个人坚决说道，“布卡族就是这样子的！他怎么可以把布卡族的外表和寄族混合起来。这两个民族的差别就像老祖母和小姑娘！”
“这个……”
楚若惜皱了下眉头。
这两个人的发言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极大不满了。
女人们尤其不喜欢这种说法，不管是三十岁还是三百岁或者三千岁的女人，都讨厌被男人用年纪评价自己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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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自己的下属正在做丢脸的事情，沙朗公爵当机立断，让他们全都低头认错。
“我带你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让你们炫耀你们的无知的！”
沙朗公爵傲慢的说着，话语中带着让所有人都羞愧的强势。
楚若惜也主动低头，道：“公爵大人，请不要责备他们。他们是为了向我介绍魔族的分类才犯错误的。如果错误真的有源头，那就一定是我。如果不是我，他们也不会……”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懂就问是美德。”
沙朗公爵向来恩怨分明。
楚若惜其实也不想承担错误，主动认错的目的是把自己摘出去。既然沙朗公爵都已经认为这事情和自己没关系，那么她也就却之不恭了。
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楚若惜环顾周围，感受空气中细微的情绪变化。
围观的魔族听到楚若惜口中地“公爵”，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来强烈要求给个说法的不少人都主动放弃了争论。他们一副可爱可怜的样子，看着明显就是仗势欺人的沙朗公爵的下属们。
下属们不傻，一边心里暗暗称赞楚若惜的聪明机灵，一边也是主动认错，道：“对不起，我们不该太过于表现自己。这次的事情……”
“事情已经发生，就别再吵是谁的责任了。”
沙朗公爵懒懒地说着，示意他们都起来。
大家于是抬起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得沙朗公爵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道：“记住一点，这里是首城，首城里面地位比我高比我重要的魔族到处都是！你们如果坚持把命留下，倒是可以继续不顾一切的闹事。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活着回去。”
说完，沙朗公爵又对楚若惜道：“你比我想得更加聪明。”
楚若惜道：“一点眼色都不会看的人，本来也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上。”
沙朗公爵点点头，道：“你说的非常对。”
楚若惜道：“请问公爵大人，我们是直接觐见还是先在公馆里面过夜，然后……”
每个大贵族都会在首城买一块地，修一个公馆，作为自己入首城觐见期间的居住区。沙朗自然不能免俗。
“先去公馆落脚吧！”
说完，公爵一挥衣袖，转身离开。
同行的人看楚若惜这么容易就搞定了沙朗公爵，开始怀疑公爵是不是对这个美女侍卫队长有些不合适的心思了。
不过魔族本就是无所谓血缘的种族，混血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楚若惜有美貌又有能力，沙朗公爵看上她也没什么不对！
大家这样想着，就不再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了。
……
进入公馆，楚若惜顿时被沙朗公爵的审美雷飞了。
这人是土豪金控吗？到处都是金色，看着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啊！
虽然楚若惜也喜欢黄金，并一度认为世界上没有比黄金更美的东西，但是让她全天二十四小时都蹲在黄金的保卫下——
简直是精神污染。
楚若惜忍不住抱怨着，决定分到房间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里的金色全部涂掉！
然而，事情却没有朝着楚若惜的希望发展。
物品卸下后，公爵直接对楚若惜道：“你睡我房间吧！”
“……这个……不太好吧！”
楚若惜露出干笑。
她知道自己长得比一般人好看，也知道以她的面容和能力，很容易被男人示爱。但是——
“我的房间有三层门，你作为我的侍卫队长，有义务守住第二层门！”
沙朗公爵打断了楚若惜的异想。
楚若惜也是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她庆幸的吐着气，说道，“我会努力做好我的本职的！”
“突然说这句话，莫非你以为……”
沙朗公爵看楚若惜的眼神开始意味深长了。
楚若惜急忙干笑掩饰心虚，道：“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是我想法太……”
“你放心，我对你这种明显就是别人故意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睛是提不起兴趣的，”沙朗公爵绕到楚若惜身后，暧昧地说着，“你很强，可是太强的女人往往只属于更强的男人，否则就是性命危机。我是有自知之明的男人，不会做逾越的事情。”
“沙朗公爵……”
楚若惜的声音带着少许的慌张。
她不想被这男人看出身份，虽然听着意思……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
“别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的掩饰其实很成功，但是你越是成功就越让我感觉不自然。”沙朗公爵温柔地说着，“一个这么优秀的异乡人，主动来我这个出了名排外的家伙手下找工作，这不是算计是什么？不过我啊不傻，不会主动动你，你的背后一定藏着非常夸张的力量，所以才能将你的过去洗得完美无瑕。”
“公爵大人，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
楚若惜的心跳正在加快，但是她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普通魔族没有任何区别。
“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牺牲……”
喃喃细语着，男人从楚若惜身边经过。
楚若惜不懂他这又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看他走过，自然也只能急急忙忙的跟过去。一副随便使唤的小女人的模样。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他们只以为沙朗公爵是真的对楚若惜有意思，于是看楚若惜的眼神也难免带上敬而远之的味道。
楚若惜感觉到同事们对她的态度改变，也是欲哭无泪。
“真是一锅粥的局面！”
……
晚上，楚若惜照例找机会和九幽联系，因为是睡在沙朗公爵的房间里，她必须尽可能的小声以及小心。
三句两句把自己的窘迫介绍完毕，楚若惜很是不爽地说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想……”
“你该庆幸他对你是敬而远之的心思，不然我现在肯定就得……奔赴战场了！”
九幽还是喜欢挖苦楚若惜。
这让楚若惜越加地不开心了。
“少挖苦两句你会死吗？”她不爽地说道，“我承认我是比一般人更加吸引眼球加吸引男人，但是——”
“但是你自己有喜欢的人，你不会背叛他，对吗？”
“对！”
“但这也是问题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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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的首城是环形结构，一层围着一层，外层必然比内层矮至少三十厘米，所有的建筑都的遵守这个规则。因此，当楚若惜站在最高处看下面的时候，不自然的就生出了所有人都臣服于自己的微妙畅快。
“是不是也觉得首城的建筑模式非常的微妙？”沙朗公爵问道。
楚若惜急忙收回乱飞的心思，笑道：“确实很微妙，看着就让人感觉……很井然有序！”
“魔界太多的种族，如果没有绝对的秩序，就会出乱子。”
沙朗公爵再次笑容意味深长。
楚若惜道：“这里的种族也会分等级吗？”
“当然会分等级，不同等级的种族需要履行的义务不同，相对地得到的首城的扶持力度也不一样。你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只要你不介意什么都不能得到。”
“这个……很公平！”
楚若惜不会多评价断恨的执政手段，一个有几千个不同种族的庞大世界，如果没有绝对的秩序和法则，必定会陷入分崩离析。
“是啊，所有的人都觉得很公平，但是我却觉得不好！没有了上下对流的空间，有什么好！”
沙朗公爵冷笑地说着，每一个字符都让楚若惜心头发冷。
“世界需要流动，不流动的世界会失去生机。”沙朗公爵继续自己的高谈阔论，“但是现在的魔界却是个没有流动的世界，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
“那么公爵你认为什么样的流动才是好的流动？”
会让人联想到春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转身，看到了黑后。
黑色是严肃和神秘的颜色，但是黑色穿在她的身上却有着让人不敢多说话的悲伤味道。
黑后早就从帝非天那边知道楚若惜现在和沙朗公爵搅和在一起，看到她身穿侍卫队长的衣服跟着公爵，也不多说话，径直经过楚若惜身边，冷不防道：“你长得很不错！”
楚若惜道：“不敢和皇后——”
“我可不是皇后。”
黑后走到沙朗公爵面前，道：“你来得很及时！”
沙朗公爵道：“黑后陛下的召唤，我怎么敢迟到呢？您可是一界之主的妹妹，同时也是一界之主的妻子，未来还将是一界之主的母亲。”
“但是我本人却不能成为一界之主，你是这样的意思吗？”黑后嘲笑地说道。
沙朗公爵道：“没有人规定女人不能成为一界之主，关键在于黑后陛下想成为哪个世界的一界之主！”
“这个嘛……我还没有想好，或许会是你的世界的一界之主也不一定……”
黑后的笑容越发暧昧。
楚若惜的背上也是冷汗蹭蹭地冒。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楚若惜从来不敢猜测黑后的行为，她太强而且太诡异不可测，任何对她的预测都难逃被现实打脸的危机。
黑后的眼神不动神色的掠过楚若惜，最终落在沙朗公爵的身上。
“你的这个侍卫队长确实很不错，长得美，实力强，而且难得的对你也是忠心耿耿。”
“黑后喜欢？”沙朗公爵的笑容有些暧昧。
黑后道：“正在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女人，不过如果她是你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这个荒芜的世界里，女人很少，美丽的女人更少。哪怕只是作为点缀，她也很有留下的价值。”
“……好吧，黑后您果然很欣赏她。”
沙朗公爵的话让楚若惜背上的冷汗更多了。
好在黑后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楚若惜，简单的说了几句以后，她终于进入正题。
“你知道这很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宴会吗？”黑后嘲讽地问道。
沙朗公爵的表情顿时微妙：“黑后——你的意思是……”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这次的事情……魔皇已经打算把你们的权力全部收回来了！”
黑后说的很温柔，但是话语中的杀机却是不容忽视。
“真的吗？”
沙朗公爵自然是喜欢权力的。
黑后笑了笑，不置可否。
沙朗公爵继续追问：“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那不是皆大欢喜吗？”黑后嘲笑地说道，“说到底就是这么回事，真的，你无法抗拒，假的，我们皆大欢喜！不过我的那个根本就是性冷感的丈夫估计不会很开心，毕竟他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这个。”
“这么说，这件事情是有十分的可能了？”
公爵的声音开始发冷，黑后的笑容开始变得更加怪异。
唯独站在一旁的楚若惜的嘴角划过淡淡的笑容。
在这足够杀人的冷漠中，黑后突然再次露出笑容，道“好了，觐见的时间到了，你们也该出发了！”
沙朗公爵闻言，抖了抖衣袍，准备出发。
楚若惜作为随从自然也要装模作样地整理一番准备跟上，但是黑后却突然走到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你不能去！”
“为什么？”
“因为觐见有规定，不能让女人参加。”
黑后的眼神让楚若惜不由一阵发冷。
楚若惜道：“可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件事情……我……”
“因为以前也没有女人有资格跟在诸侯身边觐见陛下，”黑后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还不让开，莫非你怀疑我的话？”
“不敢怀疑黑后陛下的话！”
“你当然不敢怀疑，但是你的心里正在怀疑。”
黑后的笑容越来越冷，楚若惜不知道她的葫芦里面买什么药，只能顺着她的意思，道：“我明白了，我会知道——”
“明白就好了，跟我走吧！”
“这个……”
楚若惜看向沙朗公爵。
公爵和黑后早有不能见人的交易，见状，笑道：“跟她下去吧！没问题的！”
“可是……”
“难道你敢违背我的意思？”
楚若惜瞪了黑后一眼，憋着怒气说道：“不敢！”
“不敢就是最好，免得我不开心！”
说着，女人手指一抖，暗示楚若惜跟她下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楚若惜虽然满心都是不解和不痛快，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走了下去。
沙朗公爵看着她们离开，嘴角突然浮起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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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广场，楚若惜刚要问黑后到底是什么意思，黑后已经抢先抓住她的手，面色冰冷的说道：“知道吗！你刚才差点就没命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跟我走，你就会没命！”
黑后的脸色严肃得让楚若惜心底一阵发冷。
“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她情不自禁地说道，“我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跟你走？”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救你的命，小呆瓜！”
黑后的脸上浮起宠溺的笑容，但是楚若惜不敢相信。
这个女人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是暧昧不明的态度，有时候她喜欢着自己，但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最努力捅刀刺激自己的那个。
“……为什么……你到底是谁的立场？”
楚若惜忍不住再次发问，这个问题压在她心头已经太久太久。
“我的立场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打算站在谁的立场，”黑后再次重申重点，“罪域终有一天会和其他所有世界为敌，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我作为其中的一份子，肯定要选一边。”
“我从来不需要选边，我的选择就是九界。”
楚若惜看着黑后的眼睛，一丝不让。
“但是你的男人……你知道他的立场是什么吗？”黑后反问道，“帝非天的立场未必和你一样，虽然他可能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暂时选择九界……但……”
“但是的事情暂时不需要考虑，我只要他现在选择我就可以了！”
楚若惜的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黑后，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务必认真仔细的回答。”
“什么问题？”
黑后的嘴角浮起无法判断喜怒的微笑。
楚若惜道：“你和息行，到底谁是主人谁是仆人！”
“什么意思？”
黑后很意外，楚若惜的问题超出她的预期太多。
楚若惜看黑后满脸不解，耐心的解释道：“我一直都在怀疑，怀疑你和息行的关系并不只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确实，被你们留在罪域的那段时间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被他禁锢着，一举一动都活在他的命令中，但是……”
“但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
黑后的眼神是冰一样的冷漠。
楚若惜道：“我不知道你们的关系能不能用主仆形容，但是有些事情……除了主仆很难用其他的词语表达那种怪异的感觉……看表面，你是息行的奴隶，一切都被他操纵左右。但是看本质，我又觉得你才是主宰一切的那个……至少，你并没有息行以为得那么听话！”
“所以——”
“所以我想请你如实的告诉我，你和息行，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罪域主宰！”
“这个问题还需要答案吗？”黑后露出微笑，“罪域之主从来都是两个人，他是主宰我也是主宰，只不过外界的人被固有的想法束缚，总觉得女人做不了主宰，男人才是一切的主宰。所以哥哥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成为了台面上的主人。”
“但是大部分事情其实是你决定的，对吗？”
楚若惜的问题越来越犀利，黑后的回答也越来越直接。
“应该说，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决定的，还有慕千绘，千绘也是我们的一部分。”黑后挑了下头发，“所有人都以为罪域之主是息行，以为我是个被霸道的兄长支配的可怜小羊羔，但是他们都被骗了。罪域之主其实是三个人，息行是大哥，我是二姐，慕千绘是小妹。我们三个人各自分工各自履行，有任何分歧的时候都可以用少数服从多数来选择。”
“所以息行只是台面上的权力，你和慕千绘才是——”
黑后点点头：“是不是很让你意外？没想到罪域之主从来都是三个人，并且第三个人从来没有在台面上出现过。”
“非常意外，但是也在意料之中，最有权力的人确实都喜欢隐藏自己，把自己的细节完全暴露在大众眼皮下面的是娱乐明星，不是权力家。”
“……你很聪明，我再次确定你是真的很聪明。”
黑后赞许的说着，突然低下头，咬着楚若惜的耳朵说了一个让楚若惜无法心平气和的秘密。
“沙朗公爵过两天会死掉，杀他的人是你。”
“为什么？”
楚若惜面色大惊。
黑后道：“因为我会让你成为凶手，以绝对不能拒绝的理由！”
“什么理由？还有——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暂时没想好，不过既然打算这么做自然是有我不能抗拒的理由。”
黑后笑得无比明媚，明媚得让楚若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这一刻，她再次深切的认识到黑后存在无数张面孔，每一张面孔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少许思量后，她张开嘴：“好吧，我暂且接受你的安排，但是在事情都照着你的想法发展前，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任千山到底是怎么死的？他和你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黑后的脸色变了。
她的笑容变得比死了亲爹亲妈更让人尴尬：“任千山的事情——你没有资格问！”
“我都已经决定答应你的苛刻要求做个杀人犯了，你就不能对我大方一点吗？反正我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没有时间和机会验证，何况——谁会相信你嘴里说出的话！”
后半句话让黑后的表情恢复少许自然，她微微一笑，道：“也是，你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验证我说的话。好吧，如你所愿，我告诉你一点关于任千山的事情。不过真假——”
“我知道，真假不能保证。”
楚若惜安静地看着黑后，手指却偷偷绕到身后，摸出了通讯水晶。
黑后怎么可能没看到她的小动作，左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说道：“罪域用闪电手段入侵妖界这件事情是很久以前就确定的，不管他们是否求援，也不管你们派出多少力量支援，结果都是一样。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吧，好好听我讲故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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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九界都会想杀我，不过也没什么，强者本就该比弱者多一点压力。”
楚若惜倒是很坦然。
凰后的笑容有点危险。
“但是我不答应，你是我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你不利！就算是九界主……他想伤害你也得先等我死了！”
“母亲，如果是九界主存心要我的命，事情可就不是这么容易就能了结了。”楚若惜有些无奈地说道，“九界主和我还有炎王之间本就有不能言说的关系，我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敢伤害我女儿，就得和我先单挑！”
说完，凰后抛出一个情报。
“九界殿堂可能会在半年后召开候选人选拔大会，到时所有身怀九界烙印并还处于壮年的人都会受到召唤——”
“为什么？”
楚若惜有些不解，九界主近来的动作有点太多了。
凰后道：“谁知道他想做什么，也许只是觉得这个九界太平得时间有点太长了。”
听这口气，显然凰后也对九界主很多怨气。
楚若惜忍不住问道：“母亲，九界主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听你的口气似乎对他——”
“女儿，有件事情你一定要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九界主是个好人！如果她是好人，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是好人的人了！”
说完，凰后切断了联系。
楚若惜感觉有点茫然。
“……母亲……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不过比起思考凰后的意思，半年后的九界殿堂的召唤显然更迫在眉睫。
何况妖界此时还在罪域进攻的危机中，楚若惜觉得解决眼前的事情更加要紧。
……
回到大广场，沙朗公爵还没有从觐见大殿出来，楚若惜不由松了口气，对还在等待的公爵府其他人道：“辛苦你们了。”
男人本就喜欢美女，加上大家向来对楚若惜的实力心服口服，看到她主动和大家打招呼，自然也是笑得非常开心，道：“队长辛苦了。”
楚若惜道：“我不在的这些时间，没有发生问题吧？”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好。”
楚若惜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对了，公爵那边——”
“公爵大人那边暂时没有任何召唤。”队员如此说道，“队长，您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需要立刻处理？”
“急事吗？”
楚若惜想了一下，愣是没想起有什么急事需要马上处理。
于是她笑道：“没有。”
“那……我能问队长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队员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
楚若惜怎么不知道他们的心思，笑道：“问吧，但是我不保证一定会回答并且如实回答。”
队员们闻言，神采飞扬。
“队长，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吗？”他们一脸期待同时也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没有的话，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让队长有兴趣……虽然我们没什么本事，肯定不会被队长看中，但是帮队长留意一下……”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并且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谢谢你们的关心。”
楚若惜说话很客气，毕竟他们对自己是一片诚心。
队员们没想到楚若惜回答得干脆不留余地，面上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问道：“能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居然能让我们的队长也——”
“他是不是英雄我不知道，但是在我心里，他是独一无二的。”
楚若惜的笑容带着沉湎爱情才会有的甜蜜。
队员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队长，您真的不打算介绍我们认识您的男人吗？我们……我们……”
“谁说她小气，我可一直都在这里，是你们没看到！”
九幽的声音突然响起，接了楚若惜的窘迫。
队员们看到九幽一身白衣气质温柔地从树下走出，本还有些不屑，但当他走到他们面前，全身散发出武道强者气息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好强！好厉害！
他的实力好像海洋一样深不可测，偏偏他的面容却娇弱得会让人怀疑是个兔儿爷。但当他站在楚若惜身边的时候，没有人会怀疑他的资格！
因为他——
确实够强也够霸道！
楚若惜感受着空气中的暗潮涌动，笑容不变。
九幽也在短暂的平静后，对这些队员们道：“还想了解我的什么？”
“什么都不想……”
大家的表情都很尴尬。
九幽于是挽住楚若惜的手，道：“能够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可以，”楚若惜道，“这里不全都你的地盘吗？”
“如果全是我的地盘那就好了！”
九幽的声音难得的带上了疲惫，
楚若惜于是对队员们道：“我暂时离开一下，如果公爵大人回来前我还没有——”
“我们知道怎么做！”
……
楚若惜跟着九幽走到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大树后：“你这次又是什么情况？不要跟我说是觉得当着大家的面带我离开让你很有满足感，我知道你不是这么幼稚的人。”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九幽反问道，“和黑后的交谈，还让你满意吗？”
“黑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楚若惜道，“和那个女人对话，简直能让我——”
“她给了你多少情报！”九幽单刀直入地问道。
楚若惜道：“给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罪域之主其实是三个人，她和息行都只是三分之一！”
“居然是三个人！这点倒是出乎我的预料……”
九幽摸了摸下巴：“既然是三个人，那么第三个人又是谁？能告诉我吗？”
“这……”
楚若惜想了一下，选了拒绝：“不好意思，黑后告诉我第三个人是谁的条件就是——不把她的名字说出去……”
“也就是说你知道第三个人是谁，但是你不能告诉我？”
楚若惜点了点头：“对不起，我不能违背我的承诺。”
九幽叹了口气：“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虽然你一直都说要和我合作……”
“对不起，我有我的难处……黑后的性格你我都知道，答应她的事情如果不遵守……后果恐怕不是你我能够承担！”
“所以你决定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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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你需要理由吗？”楚若惜反问。
九幽冷笑道：“过去不需要理由，不过从今天开始就需要理由了。”
“为什么？”
楚若惜总觉得九幽今天有点怪。
九幽道：“断恨和黑后又开始合作了。”
“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吗？同床异梦，但是为了大利益不介意偶尔上一条船。”
说这话的时候，楚若惜的话语带着明显的嘲讽。
九幽道：“这次的情况不一样。你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出现在沙朗公爵身边吗？”
“为了确定沙朗公爵是不是有二心，有没有可能和罪域勾结。”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怎么，现在情况有变？”
“情况一直都不在我们的控制中，”九幽嘲讽地说道，“知道他们现在正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PY交易？”
楚若惜的笑容更加嘲讽了。
“你可真能想，”九幽嘲笑道，“不过情况也比这个差不离了。断恨可能和沙朗公爵和解，你很可能被作为弃子扔出去，如果不是帝非天还在无条件维护你的话！”
“断恨可是真能折腾！”
楚若惜忍不住抱怨起来。
九幽道：“他要不会折腾怎么可能把这一盘乱的魔界控制在手中？别看魔界现在诸侯横行各个领主都有自己的阵营，似乎已经乱得不能看，但只要他愿意，魔界会立刻回到轨道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楚若惜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让魔界变成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是故意制造混乱好让帝非天无法掌控全局？”
“用混乱确保自己的利益是断恨这样做的原因之一，但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九幽说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九界。迎娶黑后也是为了九界。”
“他想要九界？”
对此楚若惜并不觉得奇怪。大凡强者都会喜欢权力，断恨对九界有兴趣也是正常，但是她比较介意的是——
如果断恨的野心是九界，为什么之前的一万年他都以沉睡在魔皇陵里面，虽然每一代的魔帝掌握了权力以后都会考虑进军九界。
“你为什么露出迷惑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断恨的想法非常不好理解？”
楚若惜点头：“是的，如果他对九界有兴趣，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正式行动——”
“因为……”
九幽长吐一口气，说出一个让楚若惜胆战心惊的事实。
“你以为帝非天没防备过断恨吗？不过那时候的他应该是帝鸿。”
“你的意思是——断恨一直没有对九界出手，其实是因为帝非天……”
“对，当年，帝非天进入九界之前在断痕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让他没有选择的权利，只能沉睡在魔皇陵里面，直到帝鸿以帝非天的身份回来，解开留在他身上的束缚！否则，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雌伏魔皇陵万年，还默许我以及其他一大批的化神在九界到处乱走？！”
“但是帝非天为什么要这么做？”楚若惜不解，“他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楚若惜的心不由颤抖起来。
“你想到了？”九幽反问道。
楚若惜道：“我想到了一些可能，但是不想承认。”
“不要多想了，万年前的事情，也许连当初的那个人都不记得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我们还是……别多想比较好。”
九幽又开始玩神秘，对抗楚若惜的暧昧态度。
不过楚若惜更知道不管自己对九幽多坦诚，这个家伙都不会对自己坦诚，所以还是尽可能只给最低限度的情报比较好！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笑眯眯地反问道。
“很多想说的，但是你会让我说吗？”
九幽的笑容一样带着暧昧。
楚若惜于是“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
傍晚时分，沙朗公爵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觐见，走出大厅。
看他的步伐有些沉重，楚若惜立刻上前，说道：“公爵大人，您——”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沙朗公爵平静地说道，“你的身份确实很重要，留在首城或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但是我——”
“我答应留下你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是那个人的爱人，”沙朗公爵淡淡的说道，“留下吧，免得我为难！”
“魔皇陛下对您说了什么？留在这里只会让我的立场更加难堪……而且我……”
“别再说了。”
沙朗的声音带着冷意。
楚若惜于是低下头，道：“如果这是您以公爵的身份坚决要求的话，我服从——”
“你的意思是……”
“对不起，我不能顺从你的意思。”
楚若惜点头态度是坚决的。
沙朗公爵的态度也是同样的坚决。
“你知道我现在面临着怎么样的难处吗？如果我留下你，就是和魔皇陛下为敌！魔皇陛下的性格你我都清楚，不要再让我难堪了！这真的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但是我——”
“你的想法并不重要，除非你拥有比魔皇陛下更重要的身份！”
沙朗公爵拍了拍楚若惜的肩膀：“和你的合作的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愉快，但是……这件事情，我……我也很遗憾，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无奈，不要让大家都太为难！”
“也就是说，非走不可？”
沙朗公爵点点头：“是的，非留下不可！”
“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我自认我对你还是有一点用处的，至少有我在身边，你不用担心魔皇陛下又突然改变主意。”
楚若惜开始挑拨离间。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沙朗公爵中计了，他的表情又一次变得微妙。
楚若惜道：“魔皇陛下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为什么要让我留在你身边？但是如果他不曾开始怀疑我，为什么要向你挑明我的身份？说到底他就是想——”
“你也有小心机。”
沙朗公爵的话里带着另外一些味道。
楚若惜道：“人活在世，谁会没有一点心机和小算盘。我只是希望公爵大人明白——舍弃我对您而言并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人心都是险恶的，今天他舍弃了我，明天会不会舍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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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霸道了！”
楚若惜忍不住抗议了。
断恨笑着看了眼帝非天，道：“你呢？什么想法？觉得我很过分吗？”
“我很感谢你，做了我原本打算做的事情。”
帝非天是什么人，断恨知道，楚若惜也知道。
确定帝非天认同自己以后，断恨嘴角一抹苦笑：“为什么会这样？我喜欢的人喜欢着别人，我却还想为他做那个傻逼！”
“你这是给自己艹痴情设定吗？”楚若惜毫不客气地吐槽了。
断恨被楚若惜拆穿心思，却也不生气，慢悠悠的说道：“如果不给自己加上一个‘爱情’的设定，怎么能熬过这一万年的等待？知道吗，躺在魔皇陵的那些日子里，我无数次差点濒临消散，但是有一个意志始终支持着我，你猜那个意志是什么？”
“是什么？”
帝非天明知故问。
断恨道：“对你的爱，吞噬你的爱和将你的一切都变成我的东西的欲望……也许是时间的错觉，有时候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多少是源于利用又有多少是被拯救于是自然而然产生的依赖……”
“但是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我们终有一天只能活下一个人。”
帝非天用绝对的冰冷拆下温情的面纱。
断恨依旧不生气。
他看着因为不小心听到这段百转千回的三角感情而瑟瑟发抖的“忠臣”们，危险一笑：“原本你们都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如果你们没有在这里的话。”
“但是天命是不可能逆转的，”楚若惜冷冷地说道，“天命已经决定了结果，不是吗？”
“是的，天意已经决定了，所以我也只能——顺从天命！”
四个字吐出，广场顿时变成地狱。
这是断恨第一次在楚若惜面前展示真实的自己，楚若惜不敢眨眼睛，认真专心地看着他的每一个举动！
杀人，也可以像清风一样随便，想落花一样优雅。
楚若惜目睹着断恨杀人，内心深处涌动着恐惧和意料外的精彩。
“好厉害，”她情不自禁地叹道，“为什么他可以这么厉害？！”
“他的天分本就不在我之下，如果不是一心一意只想走歪门邪道，早就在我之上了。”
帝非天对断恨的评价也是不低。
听到帝非天的评价，正忙着杀人的断恨转身，微微一笑，道：“其实我可以用更加简单的办法杀了他们，但是为了你——我愿意选择更加复杂的手段！”
“你这是故意示威吗？”楚若惜反问道。
断恨道：“可以这样理解！”
这时，最后一个人也死了。
断恨踩着不沾鲜血的步伐回到两人面前，身后是炼狱一般的场景。
“对我的表现，你们还满意吗？”
轻佻的话语伴随着尸体的分裂，楚若惜有种吐的冲动。
但是这种时候如果吐了，就趁了断恨的心意！
“……你做的很厉害！”
强忍着生理上的不舒服，楚若惜平静地说道。
断恨微笑道：“是不是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想吐的话就吐吧！没有人会生气的，因为会生气的人都已经死了。”
“……你怎么能这么……”
“残忍的是你，不是我，更不是他。”
断恨摸了摸下巴：“黑后没能留下来，真是太遗憾了。”
“所以黑后的事情，其实你也插了一手？”楚若惜反问道，“为什么？”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这个女人明知道魔界没有人欢迎她却还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可见这里的利益足够丰厚，丰厚得都能让她无视一切的不舒服了。”断恨笑眯眯地说道，“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我不喜欢，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所以你利用我？让我帮你把这个女人弄走？”楚若惜反问道。
断恨道：“没有利用，是你甘心情愿的。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任何人。”
“所以我不喜欢他，”帝非天补充道，“他总是把责任强行推到别人身上，似乎自己从来没有犯过错也没有做过任何不对的事情。”
“原来你不喜欢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断恨发出如释重负的感慨。
楚若惜又是一个无奈的皱眉：“这家伙确实无药可救。”
帝非天赞同地点点头。
断恨却露出更加欢快的表情：“对，我是无药可救，但是你们能把我怎么样？别忘了，你曾经离开这里万年！万年的时间足够我把我的灵魂我的血脉全部融入这片土地，没有人能把我和这片土地分割，就算是你——也是一样！”
骤然变冷的语调让楚若惜的脸色也跟着变得难看起来。
“他想和我们撕破脸了！”她提醒地说道，“我们可以现在就——”
“我怎么可能和父亲大人撕破脸皮呢？”
断恨再次露出不陈恳的笑容。
楚若惜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你不用再次向我重申你的价值观和你对他的感情了，”她喃喃地说道，“他根本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知道，但是爱情是单一的东西，他爱不爱我，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爱他就行了！”
断恨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明亮并且疯狂。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现在我理解你的心情了。”
帝非天道：“这还不是他最疯狂的时候，等他彻底发疯的时候——”
“别！就这样已经够我受了！”楚若惜坦言道，“要是再疯……我怕我会先疯掉。”
断恨的表情再次变得微妙。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冷飕飕地说道，“因为你知道我终有一天要杀了他，对吗？”
“对，我讨厌你，发自骨髓的讨厌你！”
楚若惜强势的说着，全身闪着拒绝的光芒！
“但是你还是必须忍耐我，因为我才是魔界的真正权力者！你男人虽然拥有魔界的尊崇，可是在实权领域，他暂时还是——”
“权力并不会一直都在你手中，”帝非天嘲笑地说道，“很快我就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现在就可以，只要你杀了我！”
“你知道这不现实！”
“是的，所以你只能忍耐。”
说着让人恨得牙痒的话，断恨经过楚若惜身边，柔声道：“果然，他心里是在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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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断恨，楚若惜略带无奈地看着帝非天。
“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难缠，你怎么就捡到了这么个宝贝！”
帝非天道：“因为我没有其他的选择，能够成全我的人必须是拥有最强最好的资质的人，并不是所有喜欢的人都能成为忘情天书的选择对象。”
“什么意思，能解释一下吗？”
自从发现体内的天书竟然是忘情天书以后，楚若惜就对这本远古时代留下来的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探索欲。
帝非天看她一脸的好奇心，柔声道：“你真想知道？不怕知道以后——后悔吗？”
“真相或许会让人后悔，但是不知道真相会让人更加后悔。”
楚若惜直直地看着帝非天：“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帝非天叹了口气，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楚若惜看了眼前方的血海，赞同的点了点头。
……
“忘情天书的起源也是羽落王朝，”帝非天开门见山的说道，“当然，也许这东西还有个更古老的起源，不过没有人知道，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
“忘情天书的修炼中有一个很奇特但是也很关键的环节，俗称杀妻证道！”帝非天道，“因为天不能有情，唯有能把自己最珍惜最在乎的感情也扼杀的人，才能用绝对的公平对待天下苍生。至少，书上是这么解释的。”
“但实际并不是这么回事，对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根据我的两世经验，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不是！”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楚若惜再次问道。
“真相是吞噬。”
帝非天进一步的解释道：“忘情天书的修炼者大多有很长很长的寿命，还可以通过化出分神或者保持灵魂的转世投胎不断地感悟。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我们会经历多少段人生多少段感情？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修炼忘情天书的人会因为岁月的流逝渐渐对感情越来越麻木。凡是他珍惜爱护的东西，都逃不过岁月的吞噬。”
“我能理解这种感情……”
楚若惜的眼中也流出淡淡的伤感。
世间最无情的，就是时间。
“是啊，既然忘情天书的修炼者最终难免忘情，为什么还要制定杀死最爱的人的规则？并且是最后一步？”
“为什么？”
楚若惜感到隐约的不安。
“因为最后杀死的那份也是修炼忘情天书的人！”
帝非天长吐一口气，道：“天道存在两面性，多情和无情。我们通过修炼不断的感悟多情和无情，终于踏到了最高的层面，这时候横在我们面前的障碍只有一个，其他和我们一样修炼忘情天书的强者！最后一环名为杀妻证道，归根结底是吞噬！吞噬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悟出的天道，然后将自己被这无数重天道同化，最终成全了最后的天道！”
“……原来如此，写忘情天书的人可真是个天才啊！”
“根本不存在写忘情天书的人，如果存在，也必定是上一轮的天道。”
帝非天看着楚若惜的眼睛：“原本我也以为忘情天书只是一本普通的修炼，但是你启发了我！”
“我启发了你什么？”楚若惜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帝非天道：“你说这个世界曾经存在过其他的文明，并且以羽落王朝的兴衰作为例证。作为两个时代都经历过的我，顿时意识到也许忘情天书还有我们的现在……包括九界主，全都是天的一个游戏！”
“……天道的游戏？”
楚若惜的舌头有些发抖。
帝非天给出的信息太多太沉重，她有些承受不住。
“天道并非永生不死的，亿万年前有人通过修炼忘情天书或是六道轮回让自己成为了天道，但随着天道的衰弱，世界本身开始选择新的天道，于是忘情天书和六道轮回这两本能够成全天道的书再次浮出世界……”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在同时代的人中胜出，最终等待我们的命运是和天道战斗！成为新的天道或者被天道吞噬？！”
楚若惜的想法比帝非天更深远。
帝非天的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是的，你说的没错，忘情天书是一本吃人的书，就像武魂也可以相互吞噬一样，世界是活的，天道也是活的。世界通过天道吃掉我们或是被我们吃掉天道而转动……”
“那我们能怎么做？”
楚若惜问出至关重要的一句话。
“你想被天道吞噬吗？”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笑道：“死也不想！好不容易才活在这个世上，我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结果的！”
“所以——”
男人握紧她的手：“一起吞噬天道吧！”
“……你……”
楚若惜没有说下去，因为她的内心深处正流动着海浪一般的激烈火焰。
……
妖界的战事进行得很不顺利。
临场换将的行为也只是让本来一败如山倒的战斗陷入绞肉机的交缠，楚若惜接到最新战报的时候，整个人都绿了脸！
“怎么会是这样！罪域到底集结了多少人马！”
“罪域集结了他们能够集结的一切，对妖界势在必得。”
雪千叶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风雅，但是他的衣服上已经有了几点黑斑。
楚若惜注意到这个细节，皱眉道：“还能坚持多久？”
“我们会全力以赴的。”雪千叶道，“上三界已经沦陷，如果妖界继续被吞噬，我们的力量就会——”
“不用全力以赴，”楚若惜道，“这场战争也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了。撤退吧！”
突然的命令让雪千叶满面都是不解：“为什么？”
楚若惜道：“因为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因为我已经知道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主人！您的意思是——”
“撤退吧！不要再为妖界浪费有限的兵力了。”
冷得好像冰块一样的话让雪千叶脸色惨白，他不明白楚若惜为什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
“可是……”
“没有可是，遵从我的命令，立刻撤退！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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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们还是傻，不傻怎么会被你忽悠呢？”
楚若惜的视线落在皇书侯的身后，那个从进入以来就一直全身上下都用白色遮盖的怪人。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怪人摇摇头，一声不发。
楚若惜看向皇书侯：“真的不打算给他做一下介绍吗？我看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鼎鼎大名的丹帝一族前任族长，被称为药神的存在。”
皇书侯用嘲笑和得意兼有的语调介绍着，那全身都用白色遮盖的怪人顿时颤抖起来。
楚若惜也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怪人：“你真的是药神？那个……”
丹帝一族有过无数个族长，每个族长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称号。能够被称为药神，可见这个人的能力和天分是何等的不可估量！
在皇书侯的书里面，药神也经常被作为恋情走到无解阶段的时候的万能药使用。
现在，传说中的人物就在面前，楚若惜无法不激动。
但是——
“我不是药神，药神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白色斗篷下的怪人，发出好像指甲刮锅底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楚若惜也是一愣。
在皇书侯的书里面，药神的声音可是充满了治愈味道、听过就不能忘怀的完美音符，为什么——
“他真的是药神吗？你没有开玩笑嘛？”
“看玩笑也不需要对你开玩笑。”皇书侯自嘲地说道，“他确实是药神，只不过——早就不是传说中的那个完美的男人了！”
“什么意思？”
“还记得你在仙佛界解救的那个锁在冰层里面的女人吗？”
楚若惜闻言，皱起了眉头。
她当然记得那个女人，那个全身上下都是戾气和疯狂的女人。
“她也曾经是丹帝一族的人，她甚至还是药神的未婚妻和师妹，但是药神辜负了她，窃走了她的研究成果，还把她锁在冰层和水晶里面，让她一点点的腐烂一点点的疯掉。”
皇书侯用一种欢快的语调，说着残酷的能让人疯掉的过去。
“但是那个女人不是道皇宫的——”
“你去过冥界，早知道下三界和上三界的关系并不是明面上的那种，”皇书侯“循循善诱”地说道，“既然上三界可以操纵下三界，他们为什么不能顺便操纵一下道皇宫呢？你不觉得道皇宫的崛起和覆灭都——”
“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挑重点！”
楚若惜的头皮开始发麻。
皇书侯于是慢悠悠的说道：“重点就是——九界主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就像药神也不是传说中的那种人，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黑暗面，但是每个人也都有非这么做不可的无奈。刚刚作出艰难决定的你，应该能理解他们的这种矛盾。”
“……我知道……从知道亡命丹的存在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九界主和丹帝一族也不是明面上的正派……但是这和你今天的行为有什么关系？你是来做说客的，还是——”
“我是来劝你收手的。”皇书侯略带无奈地说道，“放弃和罪域的对抗吧！这件事情……”
“我已经打算和罪域和谈了，”楚若惜道，“如果不是你的到来，我现在应该已经坐在谈判桌钱和罪域就和谈细节展开讨论。是你的到来让我——”
“我的到来是必然的，我必须促成这次的和谈，并且是——九界全面妥协促成和谈！”
楚若惜的脸色变了！
“为什么是九界全面妥协！凭什么！我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并且整件事情根本就是罪域贪心不足主动挑起的！为什么你要九界妥协？！”
“因为这是九界主的希望……”
皇书侯祭出杀手锏。
楚若惜却根本不买账：“真的是九界主的意思？”
“对，是他的意思，没有他的授权，我也不可能带着药神来魔界找你。”
楚若惜眯起眼睛：“这么说……最近几百年药神您都是住在创始界和九界主在一起？”
药神没有回答。
楚若惜又道：“但是这样一来就有了一个全新的问题——为什么你要带着药神来这里？药神对我们的和谈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皇书侯道，“只要药神出面，罪域必定会答应你的大部分要求！至少，他们和谈的诚意也会变多。”
“看样子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楚若惜的笑容已经带上了愤怒。
她知道皇书侯没有义务对自己坦诚，但是这家伙隐瞒的内容也实在是太多了！
皇书侯知道楚若惜为什么生气，微微一笑，道：“在必要的时候告诉你必要的事情，也是爱的一种方式！楚小姐，你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是你不能怀疑九界主——”
“为什么？因为我的灵魂是她赐予的吗？”
楚若惜的口气越发不温和。
皇书侯却是始终妥协，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
“你错了，世间有太多不爱孩子的父母，。但是世间没有生来就不爱父母的孩子！”楚若惜冷酷的反驳道，“父母是不需要任何准备就能成为的，所以时常有人根本不打算做父母却成为了父母，他们对他们的孩子没有一点的感情！可是孩子不一样，哪怕只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或是溺水效应，孩子都会一出生就本能地学会讨好父母，换取活下去的资源和机会！”
“……楚小姐，你这么顽固，我很难和你沟通。”
皇书侯不知道怎么反驳楚若惜的话，只能假装无法沟通。
楚若惜冷笑道：“你其实知道我没有说错，你只是不想承认！不过这也没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很多不想承认的事实。现在，让我看看为什么吧？”
“什么为什么？”
皇书侯再次摆出装傻的表情。
楚若惜道：“为什么派出药神就能让罪域诚心诚意的答应和谈？为什么我们必须妥协，明明是我们打赢了这场仗、逼得罪域不得不坐在谈判桌前和我们谈条件？告诉我，为什么！”
“这……”
皇书侯转身，看了眼全身都裹在白色斗篷里面的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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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神依旧没有说话。
楚若惜低头，对药神道：“真的什么都不想说吗？可是我的问题只有你能解答。”
药神还是一言不发。
楚若惜忍不住了。
“请你不要继续无视我！虽然我知道我的存在很让你们不开心！”她不爽地说道，“但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不是我有求于你们！”
“这么说——”
皇书侯的声音也开始变得严厉起来。
药神叹了口气，脱下斗篷。
他整个人都是白色的，从头发开始，面孔上覆盖着白色的面具，脖子绑着白色的绷带，手指也都是缠着细小的绷带。
一个健壮的男人，却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绷带，连眼睛表面也好像缠着一层白色，非常的不自然。
“你的样子……”
“很恐怖，对不对？”
药神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楚若惜道：“是的，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感觉很不舒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没有为什么，杀人的人总是要感受到自己的罪恶，否则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嘴唇没有动，声音是直接从意识中传出来的。
楚若惜越加震惊了。
“你的声音——不对你的手……”
她发现药神的手根本就是一滩白骨，因为长肉的手是不可能这么细这么长！
“我全身的肉都已经烂掉了，”药神并不避讳这个问题，“是不是觉得这样活着本身就是很残忍的事情，对不对？”
“是的，你都已经……为什么还要活着？”
“因为只有活着才能赎罪，才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
药神的声音粗糙得可怕。
“我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他说，“见你是我最后第二个任务。”
“最后一个任务呢？”楚若惜问道。
“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是见任千山，或者说是罪域真正的主人。”
楚若惜越加的迷惑：“任千山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你要说——”
“死人是可以复活的，只要你愿意。”药神冷冰冰地说着，“活着的人会怎样，死去的人会怎样，其实都和我没关系，我已经穿过了生与死的间隔。”
“别说这些玄乎的话，讲正经！”
楚若惜可不喜欢玩玄乎。
药神于是伸出满是绷带的手，小心翼翼地挑起楚若惜的一簇头发：“好美的头发，好美的生命……”
楚若惜感觉到一阵从骨髓深处流出的寒冷。
“……你……”
“不喜欢被我碰触，对不对？”
楚若惜的表情有点尴尬：“也不是说不喜欢，就是感觉有点……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让你不舒服，但是……独孤嫣是个好孩子……”
“独孤嫣是你造出来的？！”
楚若惜再次倒吸凉气，她万万没想到自己——
“是啊，独孤嫣的父亲和主人都是我，”药神淡淡的说道，“但是整个故事的开始却和我无关，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为了……为了九界主……”
“你……对九界主是什么感情？爱，还是……”
“他那么美好，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他是我在无止境的黑暗中找到的唯一的光，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虽然他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
说这些话的时候，药神的意识流动着让人心醉的温柔。
楚若惜咬了下嘴唇：“也就是说，我……我的出生……我的身体现在哪里？还有我的灵魂为什么一出生就被——”
“你的身体……你是说你的灵魂原本的身体吗？”
楚若惜点点头：“既然我的灵魂本是他们的孽缘，那我必定还有一个……来自他们的身体，为什么……我的身体从出生的时候就和我的灵魂是分开的？一直要等到五十年前凰后和夜双尘相爱……”
“因为你的灵魂是黑暗凤凰！”
药神的声音浮动着黑暗的节奏。
“知道什么是黑暗凤凰吗？”
楚若惜摇摇头：“我对黑暗凤凰的事情所知甚少，虽然我就是——”
“黑暗凤凰是凤凰族的三种最强的凤凰之一，大日凤凰、焚日凤凰，以及黑暗凤凰。这三种凤凰无一例外的都背负着烧死父母烧死自己命运，尤其是黑暗凤凰——黑暗凤凰大多才出生的时候就会高温将自己的身体化为微利！”
皇书侯的解释不但详细，还让楚若惜不寒而栗。
“也就是我根本没有身体！”
皇书侯点点头：“黑暗凤凰的灵魂会对身体造成极大的害处，天赋的力量太强大，孩子才坠地就会被时空的力量变成尘埃。也亏得你的母亲是九界主，这才保住了你的灵魂，但是没有身体的孩子注定不能成长，所以……”
“所以我的灵魂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漂流在异界，一部分存在九界，直到凰后和夜双尘的孩子出生，对吗？”
“不仅仅如此。”
相对于皇书侯的玄乎，药神的解释就简单许多了。
“当我们发现凰后和夜双尘的孩子的身体或许能够承受你的力量的时候，我们做了一个危险的决定，我们决定让这个孩子……做你的身体！但是凰后和夜双尘肯定不会愿意献出自己的孩子……于是我们开始精心布局，一层一层，逼得凰后只能把孩子交给独孤嫣。不过考虑到你的灵魂太危险，所以最初导入身体的只是一部分灵魂，但即使如此也还是毁掉了我凝结全部心血造成的独孤嫣……”
“……你……你……”
太多的真相一次性揭发，楚若惜有些承受不住，她感觉天旋地转。
黑后对凰后的追杀居然是……独孤嫣的死也是……
还有自己的两个灵魂……原来这两个灵魂都是楚若惜，只是一出生的时候就被她天才的母亲用最神妙的手段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放在异界一部分放在代木术做成的人偶里面……
“你们真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我都开始怀疑我自己是不是也是个木偶了！”
楚若惜自嘲地笑着，笑容带着哭一样的苦涩。
药神低下头：“要恨就恨我吧！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的母亲……没有错，他做那么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让你能活下来……哪怕牺牲全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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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千绘依旧笑容可掬。
“你果然是真的讨厌我，”她慢悠悠的说道，“宁可把东西扔掉也不想借给我。”
楚若惜道：“原本一点都不讨厌你，但是你骗了我，我对骗过我的人都没有好感，不管她拿出多么感人肺腑的理由。”
“这是恩怨分明的意思？”慕千绘反问道。
楚若惜道：“你可以这样理解，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本来就是人的常性。”
“也是，人都是这样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没恩没仇就是路人。”
慕千绘顺了下额角的刘海，对楚若惜道：“我是真的需要踏古，它对我的计划非常重要。”
“可是踏古对我也很重要，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帮倒忙。”
楚若惜这次没有开玩笑。
九界殿堂的召唤即将开始，届时必定有不少老狐狸精英人物进入，到时候彼此间互相仇杀倾轧，没有球球的协助，楚若惜很难保证自己能不能活到最后！
虽然按照皇书侯的意思，她因为灵魂是九界主的女儿，一直都或有或无的收到九界主的照顾。
“你还在为九界殿堂的召唤心烦吗？”慕千绘笑着问道，“我要借走踏古，自然会给你同样甚至更有能力的工具作为补偿。你对我的计划也是非常重要的，我舍不得你死掉！”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知道黑后和凰后有恩怨，据说恩怨的根源在于凰后的孩子对黑后有极端重要的用处。但是刚出生的婴儿能有什么用处？所以黑后得到保存着孩子的慕容嫣以后又让她去了尘界，让楚若惜出生并在一次次的算计考验中逐渐成长。
但到现在为止，楚若惜还是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对黑后而言到底是什么用处。
“字面上的意思，”慕千绘道，“你对我们三人的计划非常重要，若非如此，当年的我们也不会明明都已经拿到胚胎了却还是让你活下去！甚至……故意让冥月误会你是血衣冥姬……”
“你说什么！冥月和我在十万大山中的相遇……”
“对，人为安排的，”慕千绘径直说道，“这是我们的计划中的一环。”
“有意思吗？”楚若惜反问道，自从知道自己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开始被九界主算计以后，她对任何事情都是处乱不惊了。
“没有任何意义，只是我喜欢。”
慕千绘真真假假地说着，给人感觉非常玄妙。
楚若惜已经有些忍不住了。
“好吧，我可以考虑把踏古借给你，但是借给你以后，你必须告诉我——真相到底是什么！你要踏古究竟是为什么？”
“可以。”
慕千绘伸出手，阳光下，她的手指颜色惨败得接近透明。
楚若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慕千绘的手。
慕千绘的嘴角浮起一抹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我将会带你看到一个最黑暗最残酷的故事，这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故事……也是我变成今天的全部原因……”
……
视野黑了下来，楚若惜发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小孩，一个小得可以抱在怀里的婴儿。
“我是谁？”
她在心里自言自语地问着，但嘴里吐出来的全是哇哇大哭。
随后，黑暗中浮起了一抹光，一个全身洋溢着温暖气息的男人走到她身边，将小婴儿的她抱起来，用心哄弄着，一会是拨浪鼓一会又是喂奶粉，包括换尿布哼小曲……男人都做得非常的完美，完美地让楚若惜都怀疑这男人是不是女人的灵魂钻进了男人的身体里面。
随后画面开始变化。
小婴儿渐渐长大，变成可以追着男人乱跑的孩子，男人非常喜欢这个孩子，竭尽自己的一切的保护她，并且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接受了许多原本不会接受的工作。
生活就这样渐渐的过去，男人和女孩都把彼此当成最重要的人，他们相依为命，并无任何芥蒂。
但是女孩总是会长大，当她渐渐开始意识到男女的区别、意识到男人和她并不是有血脉关系的亲人的时候，她露出了每个孩子都会有的叛逆和怀疑！
她开始不听男人的话，有时候甚至粗着嗓子质问男人：“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我没有父母！为什么他们不要我！”
但是每一次，被女孩质问的时候男人都只赔笑脸的哄她，明明只要手指用力就能掐断完全不会武道的女孩的脖子，明明一个耳光就能让女孩学会听话，但是他却总是舍不得。他宠爱着女孩，用独一无二的千依百顺。
直到有一天——
女孩被一群人抓走了！
那天以后，女孩的世界变成黑色。
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背负着毁灭的命运，也知道除了那个男人以外所有的人都想杀了她或者让她变成奴隶。因为她虽然不修习武道，却继承了一个最古老的武魂，甚至连她的几个兄长也对她露出了兴趣，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她就像一只小羊羔，饿狼们围着她，只等牧羊犬有一点点的松懈就会扑上去把她撕成碎片。
男人杀光了所有企图伤害她的人，但是他们的世界也已经无法回到过去。
回来以后，女孩害怕自己会最终实现灭族的命运，只学了点必要的防身手段，她比过去更加依赖他，他是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她的保镖，是她生命中最深最重最不能割舍的东西。
然而，，命运总还是让他们分开了。
随着女孩长大，她的武魂力量也自然变得更加强大，想要得到她的人越来越多，男人开始疲惫开始无力，虽然他已经是武帝级别的强者！
最终，圣境界的人也伸出了魔爪！
为了保住女孩的性命，男人做了世界上最危险的事情！
他强行运转功法，让自己的外表和女孩完全一样，以此迷惑追击者。这样做会让他的身体将会失去超过半数的自我修复力量，遇上顶级杀手的刺杀就可能——
但是他必须这么做，因为只有这样做才能找到一条生路，也因为这是女孩的希望。
“你曾经说过能希望我们是真的父女或者是兄妹。我当时虽是斥责你的想法天真，但其实心里非常高兴，现在，你我确实长得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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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瞬间生死最终在易水边结束。
“对不起，我只能陪你到这里，接下来的路得靠你自己了。”
男人将女孩打晕过去，所剩无几的力量都用来制作结界，将女孩藏起来，随后，他走向了刺杀者们！
之后的事情，楚若惜看不清晰，但是透过慕千绘的视角，她听到了女孩内心深处的呐喊和痛苦至极的哀鸣。
（“不许走！属于千绘的生死，我要自己面对！我不准你抛下我而死！不要抛下我啊！”）
（“如果这一生都要背负失去你的痛苦，我怎么可能活下去？”）
（“如果你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更不会原谅我自己！”）
哀鸣不能改变命运，当女孩的心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痛的时候，她知道，她最重要的那个人还是死了，无边无际的剧痛让她的头发瞬间变成雪白！
她吃力地从水中爬出，拖着湿淋淋的痕迹，眼前没有颜色没有声音，连心跳也已经不存在了。
“你一直都说要我自由地活下去，可是人生曾几何时能够自己做主？如果夺走你是命运的意思，那我从现在开始就追求绝对的力量，我要任何人都不能取走我的命。我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成为实现预言的噩梦，成为将整个世界都推进黑暗深渊的魔星！”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楚若惜也感觉到肝肠寸断的痛苦。
她吃力地睁开眼，看着因为再次回味痛苦而双眼血红的慕千绘：“她是你们的母亲吗？但是为什么她的名字和你……这是不是说明你们三人之中，始终以你为主？”
“你可以这样理解，”慕千绘暧昧地说道，“之后的事情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罪域的历史了。黑暗的力量突然崛起，整个罪域都被愤怒席卷，最终预言完成了，魔星不仅灭掉了全族也毁掉了整个罪域。”
“但这和你要走球球有什么关系？”楚若惜反问道。
慕千绘道：“这是我们的合作内容，我告诉你真相，你把踏古借给我。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承诺的太好了，我反而担心我会吃大亏。”
楚若惜始终觉得整件事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慕千绘微微一笑，道：“但是我已经提前兑现了诺言，你就必须兑现给我的承诺，否则这就是不公平。”
“原来是强买强卖啊！”
楚若惜露出无奈的表情。
她伸出手，球球麻溜地滚到楚若惜手中：“主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说呢？”
楚若惜戳了下球球的肥肉脸蛋。
球球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它深知女人的狠毒，只能忍着不爽说道：“球球一向最听主人的吩咐了！主人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很好，我要你跟她去罪域过一段时间，怎么样？”
“啊！”
球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楚若惜道：“不是刚刚才说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怎么现在又要反悔了？”
球球立刻表情谄媚，道：“我这不是怕主人您吃亏嘛！这女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和她做买卖，您不怕被坑爹吗？”
“收下你就是最大的坑爹！”楚若惜一脸的不舒服。
球球无耻的揉了揉眼睛：“好吧，球球知道了，球球真是命苦啊！主人不疼我也就算了，还想我卖身养自己……呜呜……呜呜……”
“你要点脸好不好！”
楚若惜忍无可忍。
慕千绘却手指点着下巴说道：“中气十足，确实很不错。”
楚若惜于是把球球扔到她手中，道：“货物已经送出，不许逾期不退！”
“放心，等用完以后我自然会把它退给你的。”
……
没有球球耍贱贫嘴，楚若惜也觉得身边有些空荡荡，但是承诺的事情不能反悔，所以她目送慕千绘离开后，这才一脸懊悔地说道：“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转身，看着再一次不请自来的男人。
“从哪里冒出来的？你不在魔界和你的好儿子玩宫心计跑来这里做什么！”
“感觉到你似乎不开心，特意过来哄你开心。”
甜言蜜语这种事情，帝非天是信手拈来。
楚若惜也知道男人突然出现必定不是为了哄自己开心，但是听着他的话，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看到你，我的心情也就好起来了，”她说，“说吧，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帝非天道：“想知道慕千绘给你看了些什么。”
楚若惜挑了下眉：“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你居然已经知道！消息流通得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球球可是我的奸细，”帝非天笑道，“但凡能让你情绪变动的事情，它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可惜你把它给了慕千绘，于是从现在开始我就得——”
“原来那家伙是你……”
楚若惜的心情更糟糕了。
帝非天揉了揉她的眉心，道：“别生气了，慕千绘就算得到踏古也不会发生什么对你我不利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
楚若惜迷惑的看着帝非天。
帝非天道：“我当然知道，该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
“切！”
楚若惜背过身，道：“慕千绘给我看了她母亲的故事。她的母亲也叫千绘，不过是任千绘，和任千山一个姓。”
“我知道，任千山养大了她，也难怪她叫任千绘。”
“但是任千绘过得很不好，整个罪域除了任千山就没有第二个人对她是真心的爱护的，全世界都讨厌她对她有……那种心思，仅仅因为她出生的时候背负了一个灭族的预言，身上还有一个已经消失很久的古老武魂。”
“这也很正常，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孩子抱着大金元宝走在路上，不动心思的才是怪人。”
“是啊，但是这些人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楚若惜回想任千绘在任千山死后发下的毒誓，依旧能感受到那份痛彻心扉。
追杀任千绘的人发现被骗后，他们将怨气和怒气都发泄在已经没有力量的任千山身上，任千山没有留下尸骸给任千绘入殓，因为尸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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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真就这么可怕，可怕得你连基本的喜怒哀乐也不敢表达？”
楚若惜故意刺激活口，前世今生的阅历加在一起，她怎么可能不懂人性的邪恶。
活口经历了帝非天的黑洞刺激，加上早听说了楚若惜的狠辣，闻言表情也变得尴尬可怜。
“大长老……大长老的仁慈都是给同族的人！像我这种连存在价值都没有的杂种东西，怎么可能……”
“你是混血儿？”
越是高等血统越是不屑混血儿，天族这种顶级的血统，确实不可能将混血儿当成一回事！
“是的，因为是混血儿，所以一直都活得很不舒服。”
活口被楚若惜触动了心事，许多原本不可能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天族分为表天族和里天族，表天族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光鲜亮丽彼此有爱的天族，里天族……都是由我们这些有天族血统的混血儿组成的。我们生来就被剥夺名字，存在的全部价值是为表天族服务，所有表天族不愿意做的事情全部都由我们完成！因为总是做肮脏的事情，我们几乎没有人是能够善终的！但是我们从不反抗，因为我们不知道除了为表天族服务以外还能做什么！我们……我们……”
“你们活得很委屈。”
楚若惜的声音很温柔，却正中了间谍的心。
“……是啊，活得很委屈，活得根本没有意义，可是我们除了顺从……也是……什么都做不到！我们……我们离开了天族也什么都不能做……”
看着间谍痛苦难忍的表情，楚若惜心念一动，问道：“像你这种情况的里天族成员一共有多少？”
“这个……”
“有多少？”楚若惜再次发问。
间谍仔细回想了一下，道：“表天族有三千人，里天族大约有五千人……不过能够随时随地出任务的也就一千多个……”
“你们的人数和能力都在表天族之上，为什么从不想反抗？到底是什么制约了你们？”
间谍愣住了。
楚若惜的话让他突然看到了一缕光。
“……对啊，不管是人数还是单兵作战能力，我们都在表天族之上，为什么我们还要服务他们，就因为他们的血统……可是血统这东西……”
“从来都没有真正的纯血，所有的纯血都是混血的结果，”帝非天无情的说道，“过分接近的血统，例如兄弟姐妹，他们结合生下的孩子总会带着一些先天残缺。”
“……但是……”
“杂种先天低人一等的观念是错误的，”楚若惜道，“天都没有反对你们在一起，禁止你们生下孩子，人又凭什么将这种结合的结果称为杂种？你没发现大凡武道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人都是混血后代吗？”
“……这么说混血才是……”
“对，混血才是天道的主意，是推动世界运转的力量！”
在蛊惑人心这件事情上，楚若惜向来很有心得。
男人果然被说动了。
他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精气神也有了质的改变。
“是啊，天道都没有反对的结合，人凭什么不许？天允许他们生下孩子……我们里天族和表天族生来就是平等的，我们没有必要觉得自己低了他们一个等级……我们……被骗了！”
“是的，你们被骗了！”
楚若惜蛊惑意味十足地说着，间谍的眼睛好像灯泡一样闪闪发光。
“……我们被骗了！大长老骗了我们！太可恶了！为什么！为什么！”
间谍的情绪开始新的不稳定，楚若惜的嘴角浮出得逞的微笑。
她看向帝非天，后者微微一笑，道：“恭喜你，终于发现了真相！”
经过他们的轮番鼓舞，来自里天族的间谍已经彻底被策反，如今的他发自内心的觉得自己不应该继续为大长老卖命，大长老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我……我……我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才能更好的回报他们这些年对我的辛苦栽培！”
他的话语带上了戾气。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你有什么意见？”
帝非天微微一笑，道：“你觉得该怎么做才能回报表天族这几千年来对里天族的压迫？”
“……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绝对不会再继续下去了！”
“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帝非天危险地笑着。
间谍被他的笑容鼓舞，也意识到自己确实需要改变，并且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在面前！
“……或许我可以考虑……”
“不是考虑，是必须这么做！”楚若惜严肃的提醒道，“你已经没有其他机会了！明白吗！”
“可是……里天族还有那么多的人，他们需要一点点的说服，我……”
“说服他们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里天族的人还是很单纯的。
“告诉大长老，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请他不要担心，”楚若惜道，“在我们正式发动以前，我希望你能够稳住他，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地什么都不要多管多问。”
“可是他……”
帝非天略带怀疑地看向间谍。
间谍抬起头，眼睛里燃烧着激烈的疯狂：“为了里天族能够重新站在属于他们的位置上，我愿意做任何事！”
“谢谢，”楚若惜温柔地说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没有名字，”里天族的男人耿直地说道，“只有代号，我的代号是甲三。”
“每个人都需要有名字，有了名字，人才成为了人，而不是其他任何的东西。”楚若惜温柔地说道，“我给你一个名字，好吗？”
“真的可以吗？我也可以有名字吗？”
间谍有点喜出望外。
楚若惜道：“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怎么可以没有名字。说吧，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
“我想……我想……”
间谍想了一会，突然道：“我想用天作姓氏！表天族自以为高高在上，但是我偏偏要用天作为名字！我……我也是天！我也能成为天的一部分！”
“好，从现在开始，你有名字了！你的名字是——天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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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对任何人而言都意味着最主要的尊重和重视。
天甲得到名字以后，心里眼里都流露出对楚若惜的尊崇和感动。
楚若惜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喜在心上，面子这边却还是不动声色。
“希望你从此以后能够学会尊重你自己爱你自己，”她说，“名字是人给的，尊严是自己的。”
“我知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践踏我的尊严！”
天甲的心里已经只剩下对楚若惜的感动了。
楚若惜点点头，道：“你先回去吧，一直不回去，会引人注意的。”
天甲答应着，正要退走，楚若惜又叫住了他，给了他三颗丹药。
“这是——”
“他刚才用了重手法，伤了你的身体，这是给你的补药。”
天甲接过丹药，恨不得肝脑涂地地效忠她。
楚若惜目送天甲离开，对帝非天道：“我这次的处理还算可以吗？”
帝非天道：“没有比这更棒的处理了。”
楚若惜白了他一眼，道：“你除了会哄我开心也没有别的更棒的手段了。”
帝非天夸张地举起手，道：“天地良心，我从来都没有——”
“好啦好啦，别再乱扯了，”楚若惜道，“讨论一下天族长老的动机怎么样？”
“什么动机？”
帝非天又开始装傻了。
楚若惜道：“当然是他派出间谍刺探我的动机啦！明面上说什么都交给我，转身又派出间谍恨不得把我的一举一动都监控着，这是什么心态？不放心我吗？”
“他当初是为什么把盟主的位置交给你？”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因为那时候天族的名声已经坏掉了极点，他如果垂涎盟主的位置，天族必定会在唾骂声中众叛亲离，刚成立的九界联盟也会因为大量退出而被抛弃。”
“是的，他将盟主以及其他高层的位置交出来，因为那时候的天族没有能力也不可以坐在这个位置上，”帝非天道，“但是为什么必须是你？”
“因为……”
楚若惜很聪明，立刻明白了帝非天的弦外之音。
“因为我年轻很好控制，对吗？”
“至少比起其他有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你确实更加年轻也更加容易被控制。可惜事与愿违，你登上位置以后的表现比他原本考虑的任何一个候选人都更加——”
“于是他开始后悔了？”楚若惜反问道。
帝非天道：“是你你也会后悔的。本来只想弄个傀儡熬过声名狼藉的时段，然后再以救世主的面孔欣然登场，结果没想到精挑细选出来的傀儡居然很能干，不仅没有被复杂的局势搞得焦头烂额，还渐渐将一盘散沙的联盟团结起来，牢牢攥紧在手里。你的种种优秀表现，尤其显得他和整个天族都是吃*长大的！”
“别这样说他们，天族毕竟是——”
“可是他们的能力，我只能说——内斗内行，外斗外行！除了会窝里反自己人对付自己人，还会干什么！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成为上天界第一种族的！”
“……这个，成就实力的有时候也是运气……气运巧合，于是风云化龙……”
楚若惜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没什么道理，声音越来越小。
帝非天笑着说道：“你看你，自己都觉得天族长老们这次做事有点过分了。”
“但是他们……唉！如果他们能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那该多好啊！”
“但是很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可笑的事情，否则也不会一再的重复过去的错误。”
帝非天对天族长老们的评价是尖刻的，同时也是一针见血的。
楚若惜不赞同他，但是也认可他的评价。
“希望他们能够尽快收敛，否则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会忍不住——”
“忍不住做什么？”帝非天问道。
“忍不住让他们滚回该回去的地方！”
楚若惜是个很温柔的人，但是如果对方辜负了她的好意，她也不介意用雷霆手段让那些人明白，组织的向心力是怎么形成和维持的！
……
收到报告的时候，天族长老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真是这么做得？这个女人居然真的敢对我叫板！”
“长老，盟主确实是这样说的，她说她对天族最近的敷衍态度非常不满，但考虑到天族在联盟中的地位，至今还没有……”
“别说了！当初让她成为盟主就是个错误！”
天族长老挥挥手，示意天甲可以退下。
天甲一眼退下，心里却想着：终有一天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看天甲离开，天族长老对身后的影子道：“你可以出来了。”
于是影子一阵晃动，一个人影从黑暗中逐渐浮出。
黑色褪去，露出白衣不染血的长袍，男人看起来非常的儒雅文艺，好像谪仙一样。
来者刚刚露出面容，大长老就是面色一变，弯腰谦卑行礼，口中道：“族长！”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曾经的天族族长傲慢地说着，坐了下来。
“自从族长离开以后，天族就一直没有安生日子。”
老家伙开始拍马屁，天族是大家眼里的恢弘大世家，人人相亲相爱地位平等，但骨子里却是等级森严，有很多规矩是只有内中才能理解的！
“因为我的背叛行为，让你们受了不小的委屈啊！”
长老闻言，连忙挤出笑容，道：“族长才是真的受委屈了。若非族长担下污名，天族如今可能已经……”
“亏你们还知道是我担下污名救了你们！”
闻言，长老露出委屈的表情：“族长……我们……”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罢免我是经过我允许的决定，不算逾越本分！”
族长眯起眼睛，喝了一口茶。
“楚若惜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看她这个盟主好像越干越顺溜了！”
“她背后有凰后和夜双尘撑腰，还有好几个魔族高层愿意给她做打手，加上妖界的那件事情，确实是声望一天胜过一天，我们都有些控制不住她了。”
“什么叫有些控制不住！你们压根就没有把她控制在手里过！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族长对长老们的表现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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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管我怎么做都会有人觉得不满意，都会有人竭尽全力的寻找我的错处让我下不了台！那么，我现在宣布，三天后正式辞职！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选出让你们满意的新盟主！在此期间我会继续和长老会一起领导九界联盟并逐步完成权力交接！弹劾不用进行了，我不想因为我造成联盟内部大分裂！”
说完，楚若惜转身就走。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那些精心准备了弹劾问题的阴谋家们！
他们没日没夜的收集楚若惜的污点，绞尽脑汁写出最无懈可击最强大有利的指控，结果却在最后关头——
全部成了一张废纸！
支持楚若惜的人们也惊呆了，他们都已经卷起袖子准备和反对势力大打出手了，没想到楚若惜却主动选择了放弃。
但他们毕竟是楚若惜的支持者，短暂的惊愕之后，他们又立刻回过神，大声高喊道：“你们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盟主风度！你们只管对她不满意吧！只要你们能选出比她更优秀的候选人！”
“弹劾的傻瓜们都去死吧！”
“等着被你们自己选出来的新盟主坑死吧！”
“楚盟主万岁！”
……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让整个会场都快被掀翻了，楚若惜听着大家的欢心，心里却是一片崎岖。
“我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她自言自语地说道，“主动放弃权力，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以退为进，看起来似乎是吃了亏，其实……但是我……我……”
“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拉你下台，现在他们确实成功了。”
炎王的声音带着无言的疲惫，楚若惜也是叹了口气，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这些支持我的人，他们都是……”
“可是他们的支持并不能改变大局，人总是要被现实狠狠地打了几个耳光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帝非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带着让人颤抖的平静。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也是，一切都是他们自作自受，我只是顺着形势往前推了两下。”
“是的，从本质上讲，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有错的是他们。”
闻言，楚若惜的心弦也跟着放松了。
“希望他们不会因为今天的冲动而后悔。”
“我倒觉得他们会因为今天的没有冲动而后悔，九界数以亿万的人，只有你是最适合的盟主。”
“你又开始……”
但是这一次，楚若惜没有把话说完，因为男人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唇。
……
九界联盟发生弹劾、盟主拒绝接受弹劾并现场辞职的消息迅速传遍九界，罪域也在一天后接到了消息。
听说楚若惜居然做了这个决定，黑后露出暧昧不明的微笑。
“她可懂得以退为进，居然会这么聪明……简直是……太聪明的女人果然一点都可爱。”
“你这是同性相吸吗？”
息行皱了皱眉。
黑后道：“难道你不觉得她这一手玩得很厉害？”
息行道：“我从来没有说过她不厉害，只是这样一来，天族那位又要气得跳脚了！”
“是啊，他们提出弹劾，目的是逼楚若惜让步，交出更多的权力，让天族在纠结联盟里面享受更多更大的特权，没想到楚若惜也是以退为进，直接把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以天族如今的名誉，做联盟的长老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想成为盟主却是几乎不可能。”
“是的，完全不可能。”
对九界各大族的内部矛盾了如指掌的慕千绘施施然地说道。
黑后道：“不过既然楚若惜已经开口，我们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给九界一点新的——”
“你忘了妖界的那一次吗？”息行冷笑着提醒道，“罪域可经不住再来一次！”
“但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罪域还能承受得住，想说楚若惜难得推出，但是你别忘了，九界联盟的盟约里面有一条：如果盟主在位期间发生战争，盟主可以无条件连任！直到战争结束！”
“你的意思是——”
息行点头，道：“楚若惜只是提出退位，可还没有正式完成退位的手续，我们这时候突然发动进攻，等于帮她。”
“好吧，我不做傻事了。”
黑后骨子里是很精明的。
慕千绘见状，笑着说道：“你看，我们确实是一体同心，这么快就又达成一致了。”
“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自己人，”息行忍不住的说道，“总是做一些……随便换个人做都会被怀疑是奸细的事情。”
“可我确实是自己人。”
慕千绘一脸纯真无邪的笑容。
息行笑了笑，不置可否。
黑后道：“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命运的囚徒，竭尽全力想对抗命运却最终还是……”
“别说伤感的话了，踏古已经到手，其他相关的东西也都全部拿到，我们的计划随时可以执行！”
慕千绘突然变得严肃，其余两人也都收起嬉笑，道：“加入踏古这个变数以后，新的推演结果是什么？”
“九死一生，”慕千绘道，“但是原本的结果连这一生的几率也没有。”
“那我们……还有什么东西能提高几率吗？”
慕千绘摇了摇头：“可能帮助任千山复活的所有东西都已经在手中，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天命的契合和眷顾，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的天命可是一向都不怎么样，尤其是你——”
“所以能有九死一生的结果，其实我已经很满意了，”息行淡淡地说道，“假若……这次能够成功……”
“别再说什么假若！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黑后打断了息行的话，他们三人各自伸出一只手交叠在一起，全身上下都流出金色的光芒。
“不会失败，绝对绝对不会失败！”
喃语中，三人的心以同一个节奏跳动，而整个黑暗殿堂也因为他们三人的同步开始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深不可测。
黑暗的最深处，一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感受到蠢动的罪域子民吓得瑟瑟发抖，并最终被阴影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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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出乎所有人预料的结果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一遍。
他们咒骂楚若惜的不安排理出牌，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的过分之处。毕竟，人都是这样的，只有侵犯到自己利益的时候才会意识到尊严的可贵。
短暂的惊讶后，大片的人开始为自己的前途担心，他们想借着新盟主选举的机会为自己谋取更多更大的利益，又担心这么做会让自己损失先机，毕竟，作为一个盟主，楚若曦还是干的很称职的。
当然，更多的人开始为选票忙碌了。
楚若惜听着外面的种种风声，面不改色地对帝非天道：“你猜他们最终会让谁接替我的位置？”
“谁知道呢？不过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接你位置的那个人将会很惨。”
“为什么这么说？”
楚若惜不解。
“因为任何人坐上这个位置就一定会拿来和你对比，然后他们就会发现你到底有多好，而他们心心念念的推翻到底有多傻！”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跪着求你回去的，”朱烨说道，“我太清楚这群蠢货了，简直蠢的无药可救还一直都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聪明的人。”
“他们确实都很聪明，在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时候。”
楚若惜嘲笑地说着，并不反对朱烨的评价。
朱烨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们真的跪着求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楚若惜冷然一笑，道：“怎么可能！失去的才是最好的，等我哪天回去以后，他们最多也就是三天的珍惜，第四天开始我就又是万般不好了。人啊，有时候就是犯贱，对他们稍微好一点就会觉得是应该，对他们不好的话——他们反而觉得你很有范！”
“所以你现在知道我的辛苦了？”帝非天咬着楚若惜的耳朵，“让三千多个种族都服从我的统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你做到了，所以这些人都服从你了。”楚若惜半是恭维半是陈述地说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断恨还是——”
“断痕的态度一直都是那样，暧昧不清。”帝非天不爽地说道，“你永远不知道他的服软是真心还是嫁衣，对你的顺从是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
“他非常的反复无常。”楚若惜道，“不过也亏得他反复无常，我们才能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面站稳脚跟。”
“是的，他非常的反复，所以我很少和他交流，因为没有必要，”帝非天道，“他从来没有说过真话。”
“但是却大权在握，”楚若惜补充道，“所以很麻烦。”
“是啊，现在黑后也回到罪域了，事情于是就更加麻烦了。”
帝非天并不掩饰自己对未来的担心。
楚若惜道：“其实也没有太麻烦，罪域越乱，对九界的压力就越小。希望他们能够成功，当然失败也不要紧，反正这是烧在罪域的一把火。”
“你的想法有点危险，”帝非天戏谑地说道，“不过我喜欢。”
楚若惜道：“别再贫嘴了，好好计划一下半年后的九界殿堂的召唤吧！我相信到时候必定会有很多不世出的老怪物也出现，而我作为……很难逃出这些人的……”
“放心，没有人会伤害你的，因为要伤害你的人必须有和全世界最强大最可怕的妖怪为敌的觉悟。”
“那个妖怪是你吗？”
“是我，但不仅仅是我。”
……
炎王走进一片树林。
林子很暗，但随着月亮慢慢升上天空，林子却开始明亮起来。
月亮在水中投下浅浮摇晃的影子，影子里面一棵银白色的琉璃树迅速生长，很快就长成了两米多高的小树。树下，白色衣裳的人影浮在水面上，背对着炎王。
炎王看着这让人又爱又恨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强忍着激动地说道，“把我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一千年，把我们的孩子身魂分离，把……把九界全部的年青一代都凑集起来，挑起九界和罪域的战争……你做那么多的事情，到底想干什么！”
“我做什么事情，和你有关系吗？”
白色背影如此说道，声音冰冷好像清泉，没有情感的起伏也没有爱恨的分别。
“有关系，我不能看着你继续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会……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出现天人五衰的征兆了吗！”
炎王很激动，他的愤怒几乎能把整个空间都填满。
“天人五衰……可如果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亡灵，你还会觉得天人五衰很可怕吗？”
说到这里，白色人影第一次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面容清丽绝伦，随着水映的晃动，自然流出勾魂摄魄的魅力。但是炎王却好像看到毒蛇一样激动，紧张得全身颤抖。
“……为什么！你到底是为什么……明知道我已经……居然还用这张面孔……你到底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我没有逼你，我也没有逼迫任何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被尊为九界主的人轻轻的说着，伸出手——在月光下好像水晶和白玉一般透明光滑的手。
手指快要碰到炎王的身体的时候，炎王却退缩了。
他好像被电击一般紧张！
他激动地打开那只冰冷的手，怒吼道：“滚！立刻离开我的视线！我讨厌你的一切！你这个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骗了你的什么？感情吗？还是——命运？”
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淡淡的寒冷。
他好像开在月光下的白梅花，明知道花瓣冰冷没有温度，却因为花香的吸引，忍不住的想要脱-光衣服用体温呵护！
“……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我原本不该是这样的人生，我原本不可能……”
“可是你从没有抗拒过我给你的命运……鸿儿，在我化出女体以前，你就已经开始爱我了，所以才会在发现一个女性的我的时候没有任何怀疑和抗拒的就接受……对吗？”
“……是你想太多了！我……我对倾城和对你的感情完全不同！”
“怎么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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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朗公爵的死讯很快传遍整个公爵府。
狼族的本性让公爵府上下无比的团结并且排外，当他们检查了公爵的伤口发现表面环绕着凤凰族的气息后，他们甚至忘记了本该的谦卑和尊上，大群人围到楚若惜的住处，大声道：“杀人凶手！给我们滚出来！”
“我们要你偿命！”
女人们尖叫着，扔出石头。
楚若惜此时正在看炎王给她的一些修炼心得，突然外面一阵喧闹，顿时感觉精神无法集中，对帝非天道：“发生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吵闹？”
“谁知道，也许是那个男人偷吃太厉害被老婆抓到现场了。”
帝非天对沙朗公爵的狼族性格还是有所了解的，外面虽然吵得厉害，他却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楚若惜也知道狼族的事情不能用人类的三观来评价对错，于是正准备开设结界屏蔽声音，猛然听到外面的人似乎在喊自己的名字，不禁道：“我是不是听错了？为什么好像他们是针对我的？”
“这个……”
其实早就发现这个问题的男人开始装傻。
楚若惜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别装傻，老实说，是还是不是！”
“当然不是，”帝非天道，“我们才来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惹上麻烦！就算有，也不可能杀到门前，对不对？”
“这个……如果是特别大的那种呢？”楚若惜问道，“我听他们的喊叫声……好像是沙朗公爵死掉了……”
“他怎么可能死掉……他可是狼族的首领，自身的修为换算到九界的标准也是武帝境界。”
帝非天并不认同楚若惜的怀疑。
但是楚若惜却坚信自己没有听错。
“不会有错，他们确实真正针对我，而且是因为沙朗公爵的事情。”
说着，她站起身，打开房门。
门才打开，顿时大量的石头飞了进来，楚若惜虽然迅速打出结界却还是没有避开乱飞且表面附着破开结界的力量的石头，亏得帝非天反应迅速，斗篷立刻滑动，将石头全部挡了回去！
随后，他冷然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一下子个个不知道大小了！”
“……这个……杀人凶手！”
数百人一起大喊，他们的眼睛冒着鲜红的液体。
楚若惜感觉到浓郁的几乎要化成实体的杀气，对帝非天道：“情况不是很妙，要不要——”
“敢冲着你，就要有和我正面对上的觉悟！”
男人宠溺得说着，对下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话的时候，他抬起手，顿时有数百弓箭手站出来，手中端着冰冷的火箭。
楚若惜看这些人都训练有素明显是早就备好，不禁道：“原来你早猜到会惹上麻烦。”
帝非天道：“就算我不想惹上麻烦，有些人也会故意让我惹上麻烦的。”
楚若惜闻言，心头划过一阵黑云。
帝非天看着还在吵闹不止的狼族们，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一口气从上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简直是可笑！”
“……我们要这个女人的命！”
“为什么？”
楚若惜和帝非天异口同声的问道。
“她杀了公爵！”
众人一起怒吼着，声音惊天动地。
楚若惜感觉到深深的无奈，对帝非天道：“我们好像刚才一直都在一起的。”
“不错，她刚才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
“不要狡辩了！”
沙朗家族群情激奋，愤怒的火焰化为黑烟从脑门口冒出来。
楚若惜看下方戾气滚滚，忍不住道：“我们要不要——”
“大开杀戒吗？”
帝非天的表情莫名的兴奋。
楚若惜顿时无语，道：“你这叫什么心态！我是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可没有想——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他们失去了亲人难免激动愤怒……还有……”
“还有什么？”帝非天反问道。
楚若惜道：“还有我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帝非天的神情严肃了。
“确实，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挥挥手，本来已经控在弦上的弓箭都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楚若惜用裂羽铳改造成的火铳：“火铳的威力你们应该都知道，虽然看起来没有弓箭那么犀利，但是可以直接穿透铠甲，烂在你们的肉里面！”
“你们想用强权逼迫我们低头吗！狼家族是——”
“我如果要用强权逼迫你们低头，你们还有站在这里说话的资格吗？”帝非天冷嘲热讽的说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我确实准备给你们一个说话的机会！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聚集在这里！沙朗公爵发生了什么事情！”
“公爵死了，你身边的女人干的！”
沙朗公爵的孩子们大声吼道，狼爪子都冒了出来。
楚若惜万分委屈地看向狼家族的人：“为什么说是我干的，我可没有——”
“还说没有！父亲的尸体就是最好的证据！除了凤凰族，谁能让狼家族的尸体变成这种焦炭模样！”
“但事实上我确实没有杀他，从下船到现在我一直都在这里，所有的侍卫都能给我作证！不过我看你们现在的激动样，估计也听不进去。”
楚若惜自嘲地说着，对帝非天道：“或许我们真应该用一些强制手段让他们闭嘴。”
“但是谁会舍得闭嘴，狼家族的人都是——”
“对，狼家族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男女老少一大群人激动的吼叫着，他们还沉浸在失去头狼的愤怒中。
楚若惜无奈地看着帝非天，道：“下一步怎么办？总不可能真把这些人都杀掉吧？”
“如果是我的话，或许真会这么做，不过为了你，我决定我还是咱是做一次慈悲好人吧。”
帝非天慢悠悠地说着，脸上划过淡淡的笑容。
楚若惜也是无语。
“他们是真的失去了头狼，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沙朗公爵的尸体表面被人留下了和我有关的痕迹……你说我到底应该不应该……”
“别管那么多。”
说着，帝非天捧起楚若惜的脸，留下一个深深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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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反复重申不要楚若惜多管闲事，但是最终他们还是一起来到了事发现场。
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还维持着死亡那一瞬间的模样。
楚若惜被狼家族的人隔在三米远的位置，能够看到沙朗公爵的身体分成了两片，伤口处浮动着凤凰族独有的火焰，切口已经焦黑，阳关下闪着五彩的光泽。
“现在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狼家族上下依旧沉浸在失去头狼的痛苦中，对楚若惜的态度也没有下级对上级应该有的谦卑和恭敬。
楚若惜看着公爵的身体，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狼家族的人忍不住哼了一声：“猫哭耗子！”
楚若惜假装没听到他们的嘲笑，对帝非天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真的死了，死得很透彻。”帝非天没有情感起伏地说道，“于是事情一下子就说不清楚了。”
“这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有些理解不能。
帝非天道：“死人是不会说谎的，所以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死者是最大的证据。加上你和他本就有一点小小的矛盾……如果不是我对你绝对信任并且足够了解，看到这样的尸体，也很难相信此事和你无关。”
“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对你当然是绝对的相信，”帝非天道，“这一点无需置疑。但是我无法证明你的清白，甚至可以说如果是我出面证明你的清白，反而会让大家更加怀疑你。”
“我知道，我理解你的立场。”
众所周知，沙朗公爵对帝非天不完全服从，并且帝非天本人也确实有将公爵从位置上拉下来的意思，所以帝非天对此事的任何看法都不能做准，何况目前最大的嫌疑人也和帝非天关系暧昧！
“……但是我不喜欢被人冤枉，”楚若惜补充说道，“被人冤枉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我也这么觉得，”帝非天道，“所以我会证明你不是凶手的。”
“可是你除了能提供一份根本没人相信的人证，你还能提供什么？”楚若惜反问道，“别忘了，我们的关系和身份——”
“不相信也得相信，因为我就是这么霸道的人，也有足够的霸道本钱！”
帝非天狂傲的说着，对还在哭哭啼啼以及怒目楚若惜的狼家族上下道：“我知道你们现在都在想些什么，你们觉得我们都是一伙的，我们合起伙来伤害你们可怜的值得被同情的家族！但事实上——这次的事情确实和我们没有关系！因为如果我要杀沙朗，根本不需要这么迂回的手段！我会直接一刀杀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然后剥夺你们整个家族！”
沙朗家族的人都愣住了。
帝非天的话实在是太霸道也太没有道理了。
楚若惜也忍不住掐了掐他的胳膊：“你这是要做全世界的敌人吗？”
“为了你，我不介意和全世界为敌。”
男人骄傲的说着，继续对狼家族加压力：“是的，你们很可怜，你们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但是如果你们敢再打扰我的睡眠，我不介意让你们变成货真价实的最可怜！好了，别再废话了，赶紧退下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吧！”
说完，男人拥着女人转身就走。
狼家族可谓满腔怒火，但当楚若惜和帝非天经过身边的时候，却还是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弯腰并且让出一条路。
楚若惜看着好像摩西分红海一样退开的人群，心里百味杂陈。
……
晚上，楚若惜单手支起下巴认真回想白天的一切。
“……为什么皱着眉头，因为白天的事情让你很不开心吗？”帝非天温和地说着，一脸讨好的表情。
楚若惜道：“当然不开心，但不是因为狼家族。”
“说来听听。”
楚若惜竖起手指，道：“我的不开心有两点，第一，我们才来到这里就立刻遇上栽赃陷害，可见对方是处心积虑并且花了大量的时间研究我们的行踪……”
“确实，时间切的刚刚好，可见是花了大本钱的。”
“第二点，沙朗公爵的尸体表面结了一层只有凤凰族才能使用的火焰元素，虽然我能证明这不是我干的，但是……能够弄到这些东西，可见凤凰族内部也有人和他们勾结……第一点让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第二点让我感觉好像吃饭吃到苍蝇一样。”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第二条让你更加的不舒服？”
帝非天揉着楚若惜的肩膀，头发丝落在她的头上，让她心里也跟着痒嗖嗖。
“是啊，我知道我在魔界是不受欢迎的，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讨厌我排斥我，我都可以当成没看到捏着鼻子认了。但是……凤凰界……凤凰界当然也有人不喜欢我，可是讨厌我到追来魔界栽赃陷害的地步，我很担心他们会对母亲有所不利……我……”
“说到底，你还是担心凰后胜过担心我。”
男人开始吃醋。
楚若惜无语，道：“你那么强，我需要担心吗？但是母亲不一样，母亲……母亲为了生下我，损失了大量的元气，还有九界那么多的事情都要她费心思处理……结果现在又要为了我卷进……”
“别多想了。”
帝非天用一贯的温柔抚摸着楚若惜的心，手指也顺着下巴一点点的推到脸颊处。
“再多想下去，脸上就要长皱纹了。”
“难道你会因为我的脸上长出皱纹就不再爱我？”
“怎么可能，我会喜欢你的每一道皱纹，因为你开始变老的时候我也肯定已经老得牙齿都掉光了，不过我原本就是个比你更夸张的老掉牙……也不怕变得更老一点了……”
“油嘴滑舌！”楚若惜故作生气的说着，想打男人耳光，却在碰到男人的面孔的时候选择了轻轻放下。
帝非天趁机抓住她的手，温柔亲吻的同时，低低地说道：“我不管这次的事情是哪个混蛋在背后搞鬼，也不管他下一步又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要他胆敢伤害你——哪怕只是是一根头发丝的伤害，我也绝对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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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功夫，大船已经落地。
楚若惜看到外面大片的茂密树林，不禁道：“好浓绿的世界。”
帝非天道：“别太激动，这里的花鸟包括树叶泥土都是会吃人的。”
“泥土也会吃人吗？”
楚若惜很意外。
帝非天道：“不要小看了生命的顽强，为了活下去，它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楚若惜闻言，深有体会地点了点头。
这时消息已经随着大船的降临传遍整个树林，楚若惜看到大量拥有浅紫色皮肤和精灵一般的身材的魔族从树林里面冒出，他们的衣着或许有些简朴的过分，但是举手投足间流出的轻盈却给人贵族的味道。
“确实很有贵族的味道，”楚若惜道，“但是为什么他们会住在这里？难道不能给他们一些更好的土地吗？”
“鱼只能生活在水里，就像鸟只能在天空飞。”帝非天说道，“胡图族喜欢丛林也只适合生活在丛林，他们的骨骼和肌肉都不适合重型战斗，无法在魔界大军中充当除了弓箭手和刺客突袭以外的任何工作。”
没有显赫的战功就没有丰饶的赏赐，没有强大的能力就没有富饶的土地，不过看胡图族的森林这么郁郁葱葱，他们的面容也都带着自得的笑容，楚若惜顿时也觉得或许这才是最适合他们的生活方式。
和心口不一的沙朗家族不同，胡图族对帝非天的到来表达了由衷的欢迎，楚若惜也受到了热烈接待，只是走在路上，看着树上明显是吸血食腐种属的藤蔓和花朵的时候，楚若惜还是有点不舒服。
“你们确定不需要搬去更加好的地方居住吗？”楚若惜问道，“这里……到处都是死亡陷阱……”
“危机让我们随时随地保持最佳状态。”胡图族的长老如此说道，“族里并没有规矩不许年轻人离开森林，但是他们在出外闯荡以后都会选择回来，因为只有这里才是适合他们的地方。”
“这……”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三千多的种族，每个种族的审美和价值观都不一样，我们没有资格强求。”
“也对，我们觉得好的不一定就是适合你们的，”楚若惜点头说道，“对了，你们谁还记得朱烨这个名字？”
“朱烨……那是我叔叔的名字……”
队伍中，一个老人如此说道。
楚若惜看着他面上的皱纹，不禁道：“老先生，您——”
“三百多岁了，”胡图族的老者微笑地说道，“叔叔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应招加入军队前往九界，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还活着，只不过已经不是过去的样子了……”
楚若惜有些歉意地说道，依照胡图族人的审美，浅紫色的皮肤可是非常漂亮非常珍贵的东西，何况朱烨的魔族面容就算无视紫色的皮肤也一样非常的美丽，但是他却为了自己失去了好不容易同化完成的魔族身体，如今艰难地用着自己完全不习惯的人族身体，并因为魔力所剩无几，只能以人类的身份结束此生。
“活着就好。”
胡图族老人的眼中流出感动的泪水。
楚若惜看着他的眼泪，忍不住拿出手绢，道：“他一直都想念故乡的森林，一再的和我说，再也没有比这里更美的地方了，虽然这里的生存环境非常恶劣，可却也是……”
“我知道他从来没有背弃我们……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老人此时已经泣不成声。
楚若惜看向长老，道：“朱烨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希望你能帮我更好的照顾他的家人。”
“这是肯定的。”长老认真地说道，胡图族一直以来都是不受魔界高层重视的种族，偶尔一次得到重视，内心的激动简直好像大河泛滥无法控制。
楚若惜又将森林的其他地方也稍微逛了一下，越发感觉胡图族的生存异常艰难，但也同时被胡图族族人的友爱和坚韧感动。或许，生在这样的世界里，坚强是天生的品德。
“……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走向兴盛，”楚若惜喃喃地说道，“你们拥有成功必须的一切品德，坚强美丽并且勇敢伟大。”
“谢谢楚小姐的夸赞。”
长老谦虚的说着，将两人请进一个房间。
楚若惜看到墙上都是各种跳跃的心脏，非常不解，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些心脏是……”
“魔核，胡图族的魔核。”
长老摘下一个心脏，放在楚若惜的手中：“胡图族生在艰难中，因此产生了特别的生理特性，只要生机还没有消失，就能通过魔核的转移获取新的身体。这些魔核都是族内的年轻人留下来的，我……我听说朱烨还活着，我想冒昧地请您将这些魔核交给他，让他为这些魔核寻找适合他们的年轻身体。”
“可是……”
“麻烦您了！”
胡图族的长老弯下了腰。
楚若惜摸着还在不断跳跃的心脏，能感受到其中浓郁的生命力。
“真的要这么做吗？也许……”
“我们相信朱烨的选择，他原本是最有可能成为族长的那个人，却因为……”
说到这里，长老的表情有些遗憾。
楚若惜本也觉得朱烨作为一个普通魔族有些优秀得过分，现在知道他曾一度被认为是族长继承人，顿时也觉得完全能够理解。
“他确实非常的优秀，是我见过的魔族里面最优秀的，优秀的让我都想这么优秀的人为什么不能……你掐我干什么！”
楚若惜狠狠瞪了眼突然又开始吃干醋的帝非天。
“因为魔界最优秀的魔族就在您的身边。”长老微笑地说道，“朱烨的事情，辛苦您了。”
帝非天微微一笑，道：“当然没问题。”
楚若惜道：“但是我还没有答应呢！”
“你会拒绝吗？”
楚若惜没有回答。
帝非天道：“所以我就大着胆子帮你答应下来了，或者我刚才做错了什么吗？”
楚若惜还是一声不吭。
长老看他们情侣又要闹矛（虐）盾（狗），急忙一脸似笑非笑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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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稍微闹了一下别扭，事情就过去了。
只是事情虽然过去，生活还在继续，正打算宽下心好好享受胡图族的田园牧歌生活的时候，通讯水晶却开始闪闪发光了。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后者会以鬼脸：“他们可真是一切都离不开你。”
楚若惜道：“那也是你作出来的，如果没有你在里面搅局闹腾，这群家伙如今还指不定在哪里呢！”
“怎么又成了我的错？”帝非天一脸无奈的表情。
楚若惜道：“难道还是我的错不成？”
帝非天于是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楚若惜道：“我要打开通讯水晶了，你——”
“我会闪一边的。”
帝非天向来态度端正，尤其在和老婆有关的事情上。
楚若惜看他笑脸不正经，知道这男人肯定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怒道：“不许笑，严肃点！”
帝非天道：“我一直都很严肃啊，是你想多了。快点和那边通话吧，不然九界的心机鬼们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了。”
楚若惜闻言，认真的点点头，打开了通讯水晶。
讯息来自凰后。
才看到画面，女人就一脸欢喜地说道：“谢天谢地，你果然安然无恙！”
楚若惜闻言不免惊愕，道：“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
“出了点意外，”凰后板着脸说道，“合约已经谈妥，罪域这边也确实开始履行，但是……上天界那群欺软怕硬的混蛋却开始搅局了！”
“他们干了什么？”楚若惜问道。
“当初正面战场的时候，这群人一个个逃得比兔子还快，现在……罪域开始撤退，他们却大喊大叫说是要报仇雪恨，坚决不让罪域的人安全离开，并且组建打狗队，说是要让所有罪域的侵略者都罪有应得！让大家都能血债血偿！”
“正面开战的时候，这群混蛋都去哪里了！现在打完了，结束了，一个个伸长了爪子想捡便宜，这是不要脸还是不要脸到家！”
楚若惜气得头发都冒烟。
凰后道：“最可恨的是他们正疯狂对外宣传，说你推行靖安政策，故意割舍大片土地给罪域，正面战场不断的失败，全靠他们……”
“别再说了！”
楚若惜有些听不下去了。
卑鄙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卑鄙的人，明明是正面战场一溃如山倒，逼得她不得不强行统合不同的民族结成联盟互通有无，却能摇身一变成为大英雄。曾经的溃败也成了暂时的忍辱负重……简直是无耻的典型！
“你想怎么处理这些家伙？”凰后问道，“我已经抓到几个带头的，但是——”
“是不是嘴巴不仅狠毒还非常的下贱？”楚若惜问道，“强行给我们头上安了很多根本没有但是普通百姓最喜欢的低俗内容？”
“是的，他们编造了许多普通人都喜欢的地摊内容，比起他们捏造的内容，皇书侯的小说都能算上高雅文学了。”
说到这里，凰后的眼中难得爆出了愤怒的火花。
“如果折寿一百年就能换到把这些人全部烧死的能力，我绝对眼睛不眨就答应！”
“但是这些东西……”
楚若惜眼珠一转，道：“唯一能够用来对抗流言的只有流言，比他们捏造的内容更加吸引眼球的流言！”
楚若惜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她对凰后道：“查出是哪些种族参与了吗？”
“你想怎么样？”凰后问道。
楚若惜道：“既然他们使出了卑鄙手段，为什么我们还要遵守基本的道德！这种下三滥的战斗，只靠正大光明的手段是不能打赢的！母亲，我给你几个名字，你去和他们接洽，他们必定能给你提供更加……的内容……”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激怒你了。”
凰后的眼神蒙上了一丝同情——对不幸被楚若惜列为顶级恶心目标的人的同情。
楚若惜闻言，笑容淡然，道：“不是激怒，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想用下三滥的办法对付我，也不看看自己的屁股有没有擦干净！”
凰后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帝非天也是一脸似笑非笑，摸着下巴道：“这回可是好戏一出接着一出啊。”
凰后道：“这些家伙就这样处理，还有另一件事情也同样很棘手。这群家伙组织打狗队，用你的名义鼓动普通百姓报复杀死罪域还未来得及撤退的军士，罪域那边如今群情激奋，认为九界完全无视和他们的停战协约……我……我担心这件事情持续发酵会对你不利……”
“无所谓，”楚若惜冷然说道，“一群废物渣渣能把我怎么样。至于黑后和息行那边，他们本来也没有把罪域的人命当成一回事……不过如果发生性质恶劣的虐杀事件的话，麻烦母亲从中周旋一下……本来以血报血就是自然法则，只要不是超过限度的行为，我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吧……”
“但是他们……”
“我还感谢他们用我的名义宣传仇杀呢！”
楚若惜面色冷然，道：“一边说我是靖安派，一边又顶着我的名字到处虐杀，可见这群人背后必定存在不止一个主使者，而且这些主事者内部也有很大的矛盾，否则不会出现一个组织两种截然不同的行事作风……”
“我明白了，你尽管和你的男人在魔界享受难得的休假生活，麻烦什么的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好的。”楚若惜淡淡的说道，“我一定会在半年后的九界殿堂大召唤中胜出！”
“傻丫头，父母最在乎的是你过得好不好，至于能不能成功，成功走到哪一步，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说完，凰后切断了通讯水晶。
楚若惜转头，看向一脸想笑又不能笑的帝非天：“你怎么是这种表情？我的决定很好笑吗？”
“我是觉得你的对手们很好笑，”帝非天道，“居然想到写地摊文学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看他们的地摊文学呢？关于你的章节里面会怎么描写我？是不是一夜十次……”
“你的想法太污了！”
楚若惜黑着脸，赏了他一个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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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不是好人。”
楚若惜很是感慨地说道。
帝非天道：“你不就是喜欢我的坏吗？”
楚若惜闻言，给了他一个狠狠的白眼。
帝非天却也不生气，道：“别这样对我，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吗？我可完全不觉得。”
楚若惜低声嘟囔着，看了眼沙漠城市。
“这个城市……为什么感觉它的建筑风格有点奇怪……好像……好像……”
楚若惜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问题在哪里，但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帝非天看她一脸困惑，低声道：“你猜的没错，这座城市确实很有问题，我故意让他们将城市造成这样，城市下方埋着一个羽落王朝时代留下的法阵，能够将人性的贪婪和野心放大化的那种……很邪门但是很有效……”
“你果然……”
楚若惜开始觉得叛军其实都很可怜了。
不过帝非天显然不这么觉得，对楚若惜坦诚以后，男人又得意地说道：“除了埋下放大人性的欲望的法阵以外，我还在这里的水源做了一些手脚。这里的水能够让他们魔化的更快并且更彻底，这样和周围的城市争夺资源的时候，他们就能更容易占据上风。当然，这些都是经过他们同意的。”
“也就是说……”
“他们自愿接受我提供的一切，为了能够在这个优胜劣汰的世界活下去。”
说话的时候，帝非天手指一个空中滑动，几个身形几乎完全掩藏在黄沙中的毒虫变成了肉片。
闻到恶臭味的楚若惜忍不住一个干呕，道：“怎么这么臭！”
“不然你以为周围领主让出这片土地是为什么？好心吗？”帝非天嘲笑道，“这里本就是不毛之地，交给一群一无所有的疯子，不是刚刚好？！”
楚若惜的脸色有点难看。
“果然是上下都一样的心术不正。”她嘟囔地说道，“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再……”
“因为我是我，”帝非天自信地说道，“而且魔界虽然到处都是心机和谋算，但对实力这东西还是绝对信赖的。”
“……额……”
楚若惜突然说不出话来了。
或许，这也是她前世只能做个精英特工却不能成为政治家的原因，毕竟做政治家的第一要素是脸皮厚得可以挡住原子弹。
帝非天看她脸色有些不自在，笑道“别生气，你生气的样子会让我更喜欢你的。”
“……脸皮……脸皮！”
楚若惜气得舌头都开始发抖了。
……
不过生气归生气，在这个沙漠城市的生活还是非常惬意的。
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一群人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男人们看她的时候尤其神情狂热，好像她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引诱他们，女人们看她也没有了九界的笑里藏刀，她们都被城市地下的法阵影响，对楚若惜的感情是介于崇拜和爱慕的尊崇。
“这么直接的过日子却是很不错，如果九界的人心也能够简单一点就好了。”
楚若惜情不自禁地感慨着，内心深处都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可惜，幻想终归只能是幻想。
这一天，正躺在男人大腿上吃水果的时候，楚若惜突然看到前方烟尘滚滚，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一艘大船停了下来。
楚若惜愣住了。
“你不是说现在已经休战了吗？为什么战船会出现在这里？！”
帝非天笑道：“是罪域的船，罪域有事情找我们。”
闻言，楚若惜挑起眉毛：“罪域找我们……他们能有什么事情非找我们不可？”
“你忘了球球的事情了？”帝非天反问道。
闻言，楚若惜顿时头痛起来：“那个混蛋毛球，简直是……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讨厌的家伙！不对，是为什么这么讨厌的家伙居然和我有关系！真是……想想就生气！”
“别生气了，对方都找上门，如果不接待反而会显得我们心虚。”
帝非天撺掇楚若惜和他一起接待罪域的使者，但是楚若惜却是一脸“拒绝差评投诉”的表情，道：“不要！货物已经卖出去，我才不负责差评和售后呢！”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租借不是出售啊！”
帝非天戏谑的提醒着，楚若惜只能忍住心里的不痛快，走到罪域大船前，对全身都裹着裘皮的使者道：“有什么事情吗？”
“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使者开门见山地说道，“主上希望你能够去罪域一次，只要三天就能回来。”
“万一回不来？”
楚若惜可不敢相信息行或者黑后的人品，慕千绘的人品更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不会的，我们这一次是一言九鼎的承诺，”使者信誓旦旦地说道，“何况楚小姐，哪怕只是为了我们的人在九界频繁遭到袭击的事情，您也应该去罪域给我们一个解释啊！”
“这个……”
楚若惜忍不住在肚子里大骂那群不要脸的家伙们了！
“楚小姐……”
使者再次催促。
楚若惜苦着脸看向帝非天：“真的必须去吗？”
帝非天道：“你如果不想去，那就不要去！我可以给你——”
“但是陛下，请您不要忘记了，罪域和魔界之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算清楚。这是罪域和九界的纠纷，希望陛下……”
“我维护自己的女人，要你多嘴！”
帝非天的态度非常强势。
楚若惜闻言，却露出了另一种表情：“你们能确保我的安全吗？”
使者道：“只要楚小姐遵守基本的道义，我们自然也会用基本的道义对待楚小姐。而且这次的事情是关系楚小姐身世以及您的召唤兽的生死的大事情，希望楚小姐不要——”
“球球的生死我从来没在乎过，那家伙能够在空间的夹缝里面活下去，就算烧成灰也一样能继续活下去，”楚若惜冷漠地说道，“但是你说此去能解开我的身世之谜，我必须承认你的这句话打动了我。前面带路吧！”
“多谢楚小姐！”
使者很激动。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又看了眼使者，道：“等一下，正式和你走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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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此时只想把事情快点结束，楚若惜中途提出条件，他也没有半点不舒服，笑着问道：“楚小姐有什么条件吗？”
“把竟孤云交还给我，”楚若惜道，“虽然已经情分不再，但他毕竟曾经是我的结拜大哥，我想罪域……是否能够让他恢复记忆或者至少洗掉对我的仇恨，然后交还给我身边的这个家伙？”
突然降级成“我身边的这个家伙”的帝非天一脸不痛苦的表情：“你这是故意和我……”
“谁让你在这种时候掉链子！”
楚若惜口气很强势，看着使者的眼睛：“说吧！到底答应不答应！答应的话，我立刻给你走，不答应的话——”
使者自然不可能立刻答应，他对帝非天和楚若惜都鞠了一个躬，随后道：“请等我一个小时。”
楚若惜道：“没问题，只是一个小时后如果没有结果，我就——或许会让你的飞船再也不能飞上天空了。”
使者闻言，露出干笑。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道：“他苦笑有他的理由，你为什么也跟着苦笑起来？”
帝非天道：“因为我被你降级成了‘我身边的这个家伙’啊！”
“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楚若惜有点不开心。
帝非天道：“不是小气。是你总会在和竟孤云有关的事情上冷落我，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说着，他抓起楚若惜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柔声道：“感觉到没有，心都已经碎掉了，不会跳动了。”
“你本来就基本没有心跳！”
楚若惜被他气得够呛，说话也难免带上一些不舒服的刺。
帝非天突然被女人再次嘲笑，面上却是笑容不改，道：“果然，你对我已经足够的了解。”
楚若惜没有理他，静静地看着使者，看他和罪域的那些人一一接洽和对话。
……
一个小时的时间转眼间就过，楚若惜看着依旧眉头紧皱的使者，催促道：“商量出结果没有！到底能不能把竟孤云还给我——”
“楚小姐的要求已经得到满足，但是因为罪域和这边距离遥远，加上竟孤云接受的是三次催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才能——”
“今天天黑前能够把人送过来吗？”楚若惜打断了使者的辩解。
使者脸上滚动着牙痛发作的抽搐。
“这个……这个……”
“做得到还是做不到？”楚若惜问道，“给我一个痛快吧！”
显然，罪域眼下是有大事情需要楚若惜协助，闻言，使者一脸慷慨就义的悲壮，道：“做得到！天黑之前，您一定能见到竟孤云！”
“好，等我见到竟孤云以后，我就和你们一起去罪域！不许搪塞我更不许敷衍我！”
楚若惜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不给她实际的好处，休想她点头答应。
使者也是真切的感受到了压力，和楚若惜交谈完毕就开始不断地和罪域那边联系，连串的催促让天空也变了颜色，等到天色发黑的时候，楚若惜果然听到了天边传来的轰轰声响！
又是一艘大船降临！
沙漠城市的人早知道这些船都是为了帝非天和楚若惜而来，于是让他们都停在城外，楚若惜警惕的看着缓缓落下的甲板，没想到船上走下的竟是慕千绘。
她依旧是一身流浪歌手的打扮，红色的长裙红色的纱巾，沙漠的风吹过，吹得黑色长发如旗帜沙沙作响。
在她身后，紧跟着一个面色严肃的男人，正是竟孤云。
终于见到竟孤云的楚若惜一个箭步冲上去，越过慕千绘，抓住竟孤云的手：“大哥，我终于……”
“你是谁？”
竟孤云抬起头，眼神闪动着让楚若惜心碎的冷漠。
楚若惜忍住眼泪，愤怒地看向慕千绘：“这是怎么回事！这可和我们的约定不一样！”
“我曾经答应过你什么吗？”慕千绘笑容可掬，但是她的笑脸怎么看都有笑里藏刀的味道。
楚若惜大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慕千绘道：“你已经提出太多的要求了，楚若惜。我可以把竟孤云还给你，并且是一个记得你们曾经所有的美好的竟孤云！但是你必须跟我走！不能继续讨价还价！”
“这个……”
楚若惜看了眼神态茫然的竟孤云，有些犹豫。
帝非天道：“不要理她！”
慕千绘看向帝非天：“你想和我……”
帝非天打断了她的威胁，笑道：“既然来了，何不一起留下？”
慕千绘笑道：“当然可以留下，如果你有这份本事的话！”
帝非天的面色变得好像冰一样：“你太自信了！”
慕千绘微笑着，全身上下流出雪一样的冰寒。
帝非天也是不甘人后，同样甚至可以说更加可怕的寒冷从他身上流出。
楚若惜看两人已经距离大打出手只差一步，急忙上前，强行拆开，道：“别闹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
“但是她要伤害你！”
帝非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慕千绘也是不甘人后，冷笑道：“我只是要求她兑现给我的承诺，我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我有自己的决定，”楚若惜道，“你们都不要帮我做决定！”
“……好吧！”
帝非天率先服软。
楚若惜对慕千绘道：“先兑现你的诺言，让竟孤云恢复记忆！”
“如果我说我做不到呢？”慕千绘一脸狡猾的笑容。
楚若惜道：“那我们就没法再谈下去了！”
“真的不能继续谈下去吗？”慕千绘笑问道，“我将会给你的可是非常大的好处……比你能想到的最大的好处还要大……”
“但是我不喜欢，我想要的只有竟孤云。”
楚若惜的态度非常直接。
慕千绘叹了口气，道：“好吧，如你所愿。”
说完，她走到竟孤云面前，伸手，手指压着竟孤云的脑门：“醒来吧，永恒不死的梦境！从现在开始你是自由的……你是竟孤云……是奔跑在原野的狼……你的血脉本也已经死去，但是从现在开始就又复活了……”
诡异的话语总，竟孤云的眼睛开始转动，在夕阳的余晖下，闪出狼族独有的幽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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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怨我，我无话可说。但请你记得，我毕竟是你的亲人，我永远都希望你安好。”
黑影如此说着，似乎有些哀怨又似乎是无可奈何。
然而任千绘的回答却比他的预期更加强势。
她伸手轻点空气，黑影便好像是身体完全由泡沫构成一般不断地破裂和溃散。
当黑影将要消亡的时候，任千绘转过头，对唯一能看到这段记忆的楚若惜莞尔一笑：“我的命是他的，我会为了他好好活下去，除了他谁也不能夺走我的命！”
看着这美丽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楚若惜不由一身冷汗。
好可怕的女人！
好黑暗的记忆！
……
三天以后，黑月和白日交接的日子，楚若惜再次见到了球球。
它以难得一见的端庄趴在高出地面十个成人的身高的圆形广场正中，几百阶梯如广场的辐射波一圈又一圈的蔓延着，每一处都被刻上了古老得近乎诡异的文字，三百多根石柱围拱着广场，若是让研究羽落王朝的人看见此处，他们会惊喜得疯过去。
这是羽落王朝的法阵，并且是活着的法阵，白日和黑月的交接的时候，它会复活，产生改变世界的可怕力量！
楚若惜走进会场，看到球球身旁摆放着来自九界的宝物，还有很多完全看不出来自哪个世界的宝物，这些东西堆在地上，构成新的法阵纹饰。
此时一切都是那么的冷静，也是那么的严肃，空气有了重量，压得人不敢说话。
褪去一切、只是以任千绘的身份站在楚若惜面前的女人温和地笑着，说道：“你害怕吗？”
“为什么我需要害怕，如果仪式失败，会死的只是你。”
楚若惜淡淡的笑着，伸出手。
任千绘从怀中取出两枚戒指，一枚放在法阵最中间一枚戴在自己手上，随后，仪式开始了！
法阵放出激烈的光芒，所有的宝物都开始发光，踏古也发出了荒古的吼叫，天空仿佛瞬间有了百余个太阳一般，黑月和白日交错，耀目到了极点。
随着光芒越加茂盛，精灵们一一呈现。
这是传说中只侍奉于神的精灵王，每一个都生得纤细而温柔，精致宛如少女，又是少年般挺拔，花一般纤美的身体散发着自然的骄傲，带着淡淡的冷静，这是王者的冷静，是身为王者的冷淡和背负。
“能把你的血借给我吗？”
任千绘平静地说着，楚若惜伸出手，冰冷的手握住她的掌心，随后大量的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好痛……”
哀鸣还没有发出，耳旁就响起了古老的旋律：“命运的绳索，未来的方向，神的时代已经远去，为何墓碑上依旧祭满鲜花？誓约之子，命运之子，何来痛苦何来悲伤？命运的解答，请你们告之。”
这是神的声音吗？
楚若惜有些惶恐，直接在脑海中响起的神圣古老的音符压得她喘不过气。
任千绘却似乎早有准备，闭上眼，平静地回答道：“……我欲抱住你，我最亲爱的你，但是我不能张开双臂，因为我曾经软弱胆怯……神灵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让我再一次抓住、抓住我愿意用一切交换的宝物……师父，我爱着你爱着的这个世界，为此我违背我的仇恨向那不知身在何处的神灵祈祷，请愿他引导你回到我的身边，请他代替无力的我温暖的抱住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面色正急剧苍白，但是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安详冷静，带着悲伤与无奈。
每个字符都带着诗意的韵脚，以及灵魂不能承受的痛。
“如果真的有神灵……”
楚若惜抬起头，唯有如此才能让随时可能夺眶而出的眼泪回到眼眶。
天空早已激烈改变，黑月白日交错，巨大的能量在看不见的力量的吸引下全部冲向这个强行链接过去和未来的法阵！
地面开始发光，地面变得透明，无数不能明白的画面闪现而过，一层又一层的白光涌出来，那是羽落王朝还没有开始的时代就存在的光芒！
只能被称为神迹的温暖白光拥抱了受尽苦难的任千绘，古老的语言化为华丽的波纹，在她苍白的身上流动，她却只注视着白光深处的石台之上，一个新的身体正在形成。
当身体逐渐从虚无变成真实，当男人缓缓坐起睁开眼睛的时候，分别的痛苦，相爱的折磨，一切都不再存在。
世界也只剩下了彼此。
那一瞬间，楚若惜理解了任千绘的执着，这个男人并没有让人永远不能忘怀的俊美容貌，身材也只是比普通人稍微标志一些，但是他的眼睛却是那么的美丽，明明受尽折磨却还能露出温柔，他的嘴角也总是浮动着好像春日的暖阳一样暖人心扉的笑靥。
被他注视的时候，心会忍不住的痛，仿佛被世界最温柔和最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悲伤的暖流缓缓淌过。
球球也难得地不再聒噪，任千绘看着新生的任千山，嘴角一阵痛楚的抽搐后，吐出一行字：“师父，徒儿让你失望了。”
随后，她扑倒在任千山的怀里，眼泪控制不足的流出，仿佛要把分别后经历的所有痛苦、思念、压力和委屈都通过这一阵痛哭发泄出来。
任千山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看着这温馨得让人颤抖的画面，楚若惜忍不住后退，在这一刻，她是多余的，球球是多余的，所有的人都是多余的！甚至，整个罪域也是多余的。
或许，我应该离开一下。
如此想着，她按紧还在止不住的流血的左手，示意一脸开溜表情的球球跟她走。
然而，一人一兽还没来得及走出法阵的白光范围，青衣已经一剑飞过来，封住了他们的去路。
“不许走！”青衣一板一眼地说道。
楚若惜剜了她一眼，道：“你能决定什么？还有，他们现在的情况——”
“我们现在的情况我们心里很清楚，”任千绘抬起头，对青衣道，“你和她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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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青衣的眼中满是不理解和不能接受。
任千绘并不回答，她看着其他围在法阵周围的人，淡然一笑，道：“多谢你们多年来的等待与陪伴。我已经走到了终点，你们去吧！”
“不！”
青衣收起剑，带着所有人唰唰的跪下了！
任千绘的眼中流过明显的意外：“你们……”
“主上的脚步，是我等永远的跟随！”
以青衣为首，众人齐刷刷地说着，此时白光已经开始收缩，显然这个逆转时间、连接过去和未来的法阵也不能继续维持。
“但是你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
回答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女人的眼睛有些潮湿。
她抬起手，看着白光中有些隐约的身体，柔声道：“师父，我……我是不是做错了？”
“千绘怎么可能做错事情？”
男人温柔地说着，手指轻轻滑过任千绘的脸颊，那里有一些眼泪正在滑落。
“可是我……我将整个世界作为祭品送给命运以此挽回你，我……我明知道你喜欢这个世界，深深地爱着这个世界，我却还……”
“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
任千山亲吻着任千绘的额头，低低的声音带着让人迷醉的温柔：“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在我死去的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你的一生，看到你因为失去我而痛苦诅咒整个世界的……悲哀一生，你的眼泪让我痛苦……我原以为我的牺牲能够让你得到幸福，却没有想到……对不起，我让你……痛苦了……”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师父！”
任千绘的眼睛泪水迷蒙，她对楚若惜道：“你还不走吗！”
“为什么要走？”
楚若惜很意外，虽然她也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任千绘道：“我启动了逆转的法阵，强行将过去的时间和现在的时间连接在一起，但是这样做得代价是整个罪域……你再不走的话，就可能和我们一起被锁进封闭的空间里面永无再见天日之时！”
“你……”
楚若惜的呼吸沉重起来，黑暗凤凰的特殊体质让她能够感觉到空间正在不断的压缩和扭曲，时间也确实正在凌乱和失控——
“为什么这么做？你……你辛辛苦苦几百年，不对，是足足千年的辛苦难道就只是为了——”
“是啊，我所有的王图霸业都只是为了制造一个能够和他再见面的机会！”
任千绘温柔的看着楚若惜：“从我睁开眼睛那一刻，师父就是我的世界的中心，我不能想象无法靠在他坏里的未来，也不能接受那样的未来……所以我竭尽全力地修炼、掠夺、工于心计，只为让命运有一次转折的机会，让我和他的爱情能够……”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看着任千山的眼睛：“师父，这一次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任千山抚摸着她的头发，眼神温柔得让楚若惜都生出了羡慕。
“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十个字，为任千绘千年的爱恋画下完美的句号，她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经历过爱憎悲欢、品尝过生离死别。我以主上之名坐拥天下，享受权势霸业，我以心魂化身慕千绘，流浪漂泊，悟道解脱。我这一生如此灿烂多姿，临到终时还能得到师父的谅解，可谓圆满至极，纵死也无悔。”
最后一句话说完时，她的心口穿出一把剑，鲜血落在任千山的心口，混着两个人的血一起滑落，滴进逆天的法阵里面。
“……从今以后，千绘将永远属于无山，对吗？”
……
黄色的酢浆草花在荒野上沸腾，风笛穿行的时刻，鼓声从未停息，命运的节奏没有止境。
在游吟诗人缓长吟唱中，命运从脚下延伸，火光扑朔迷离，目光起伏于尘埃之间，随着天地之声飞旋，掠过了地狱的火焰，触摸到天堂的羽翼。
月同日交替，新发的绿叶还未从眼中凋落，白雪便覆盖了眉目。
生同死，足尖踩乱了所有谜面与答案。
从平原到高山，从沼泽到荒漠，穿越黑暗，穿越光明，仿佛逃离，仿佛沉溺，金丝缎带装饰着岁月，青春在裙袂上流淌，原来，还是从终点踏回原点。
瞬间与永恒，摇摆里，拾取时光之河的波浪，缀上花冠，上一支舞与这一舞间，能否听到花朵开落的声音？
永不能停止，这是唯一的使命，是神灵的灵魂，生命只为舞蹈存在。
这是命运之舞。
或者兴致盎然，或者意兴阑珊。
广漠的天地，混沌初开的模样，夜的呼吸，起伏在山峦间。
这是长眠之地，在此处，每一寸土地都浸满光荣与忧伤。
薄雾依旧沉默地俯瞰，在这沉默里，风、雨，河川、海洋、大地、星辰、月亮、太阳，沉默地见证了谁的悲愤与苦难？
传说中，这是诸神受难之地。
有幸见证历史的我们，在夜行的此刻，随着行进跌荡起伏。
暗蓝的苍穹怜悯地注视着我们，注视着旅途吸去我们曾扬逸着的********，那些在风中奔跑嘻闹的童年，缀满花香的空气，扰动春日暧阳的慵懒琴音和那热切而苦恼的眼神，最后成为一些抽象的词语，延缓成两端，一头连在逐渐模糊了往事的过去，一头向苍茫漾溢的未来行去。
月光，象一首悲伤的小提琴曲，演奏着。
我们裹紧寂寞的羊毛行装，手中绳缰是要拉紧还是放开，是否要询问，日出的方向？
谁能点起一盏灯火，谨慎又热烈的温暧不知向何处降临的目光，而夜张着黑色羽翼，自身后包围。
我们听到逃离时马蹄踏碎的的快感与忧伤，命运的经历者犹在回望，是谁放弃了永生，是谁将生命驻留？
是什么样的诅咒，让神甘心被束缚？
究竟又是谁，做了谁永远的囚徒？
穿着被诅咒的红舞鞋，生命的舞蹈永不能停下，在所有的白日与黑夜，从每一个春天与秋天，自过去到今天到明日。
传说的歌谣结束了，抬起头，看着天际永不坠落的城市，在心中画了个符号。
只是谁还记得，在那传说的深处，真实的爱过？
（PS：这段是我以前写得一段散文，个人很喜欢，忍不住就拿过来作为罪域篇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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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再次发出崩裂的声音，楚若惜低头，看到九龙终于安分地不再动弹，心里也稍微舒服了一点，道：“这样才差不多，下次如果能继续这么听话，我也就不用——”
话没说完，九龙再次使坏！
楚若惜气得脸颊绯红，怒道：“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说话的同时，十几个攻击一起砸下去，九龙终于老实了。
楚若惜笑着挑了下头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你一直都很厉害，”炎王慢悠悠地说着，身体靠在两层世界的链接处，“但是再厉害也就是那么回事……没啥意思……”
“你这是故意给我拆台吗？”
楚若惜对这个自称是自己的父亲却总做些正常长辈做不出来的风骚事情的男人已经深深的无语。
炎王道：“不，是突然有感。”
“又想起……倾城了？！”
楚若惜的口气难得地温柔了几分，炎王虽然冷酷狠辣恶劣，但在任何与倾城有关的事情上总会流露出意料外的温柔和胆怯，好像见到初恋的男孩那般羞涩可爱。
炎王闻言，眉峰一挑，道：“她和我没有关系！我对他……他们……杀之而后快的恨意！”
“会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还是在乎的。”楚若惜有些感慨地说道，“为什么你总是不能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候呢？我……我都怀疑他那么对你，其实是因为被你逼的太紧了……”
楚若惜摸着鼻子说得话让炎王面色更加难看。
他冷笑一声，道：“谁把谁逼得走投无路？明明是他先让我除了投靠他就没有其他的出路！不对，他从来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他除了让我……算了算了，都是烂谷子的事情，提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都是烂谷子的事情，提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楚若惜有些好声没好气。
炎王道：“别再批评我，批评过头，我可是会生气的！”
“然后呢？”楚若惜问道，“和我一拍两散再也互不干涉？我还巴不得呢！”
闻言，炎王顿时服软，道：“……能不能不要提这么让人不开心的事情？”
“不能！”
楚若惜的回答坚决得让炎王都头大。
他只能陪着笑脸问道：“好吧好吧，大小姐，我要怎么做才能重新取得您的欢心呢？”
楚若惜看了眼明显就是故意做作的男人，道：“九界殿堂的召唤马上就要到了……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下，这次召唤……考研内容可能有哪些？”
“你想得到什么？”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炎王道：“九界召唤并不是必死的局，整个召唤一共分成九个层次，每个层次都会有若干件奖励，如果只是想得到一点好处的话，你可以在取得足够的奖励以后就离开，如果你想……得到的是最后那件东西，你就得杀到最后！”
“有多少人可能杀到最后？”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每个人都想杀到最后得到最好的那个，但是又有几个人真的……我是见过地狱和天堂的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你是我和倾城的孩子，也不可能走到最后！确切的说，不要追求最后最好的那件东西，如果你想活着回来想不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笑话，就在取得第八层的宝物以后放弃吧！”
“第九层到底有什么！”
楚若惜是不服输的性格，炎王越是这么说，她对第九层世界的考验就越有兴趣！
“没什么，通往创始界的传送阵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炎王的表情非常嘲讽。
“……创始界……到底藏了什么？”
楚若惜用近乎审问的目光看着炎王。
男人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道：“你曾经一次又一次的和我梦境相连，应该早就知道创始界藏了些什么？或者说——就算在梦里，我的潜意识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创始界究竟藏了些什么吗？”
“你记忆中的创始界永远是蒙蒙白雾，还有琉璃树若隐若现，琉璃串的铃铛声徘徊左右，”楚若惜道，“除了他和你的一些生活细节，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看到细节就已经不错了，”炎王近乎嘲笑地说道，“很多时候我自己都不记得我们的过去……有时间的话让我看一下你的记忆吧！”
“你要看我的记忆？你这又是搞什么！”
楚若惜觉得自己早晚会被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男人气死。
炎王道：“放心，我对你和他的事情没有兴趣，我只是想……想再看看那些我强迫自己忘记却在潜意识中牢牢记住的过去……真是可笑啊……一心一意地想要忘记，却在内心深处牢牢地急着……归根结底我还是……还是放不下……”
看着他忧伤的表情，楚若惜猛然一阵心痛……
“其实，你是可以放下的，你……”
“我知道，可是我不愿意……”
炎王哀伤地说着，骄傲的面容难得的浮上了悲痛。
……
收留罪域难民的决定果然在整个九界联盟掀起了滔天巨浪。
几乎所有人都憋足了劲地反对和抨击楚若惜，他们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是妇人之仁，说她为了自己的利益简直不择手段！
尤其是听说罪域难民将会住在凤凰界的时候——
反对的浪潮顿时到了新的高度！
连初开始时保持中立的那些人也都开始反对楚若惜，他们开始怀疑楚若惜这么做是不是私心太重，是不是打算拥兵自重强迫九界联盟变成九界帝国，然后自己成为皇帝！
毕竟，和她关系暧昧不清的男人也是魔界的——
流言混着真相四处传播，眨眼间的功夫，楚若惜就从万众拥护变成万众唾骂的对象。
听到这些传言，楚若惜只是微微一笑，道：“随便他们骂去吧！我还就是打算这么做了！”
“但是现在上天界也出现了反对你的声音，凤凰界因为这件事情开始闹分裂，万兽界稍微好一点，毕竟他们还没有重回故土，不过——反对的声浪一点也不比别的地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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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
楚若惜冷冷一笑，道：“对我这么多的不满，为什么不正面和我一对一的战斗？”
“这个……”
雪千叶也陷入了为难。
他抖开扇子提醒道：“万兽界和罪域是血海深仇，你将罪域安排在凤凰界……他们怎么可能接受！兽族可是万年来都讲究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
楚若惜闻言，冷笑道：“既然遵守的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找上门来报仇！”
“……你的意思是……”
雪千叶很聪明，马上悟出了楚若惜的意思。
楚若惜点头，道：“我收留罪域难民是出于我个人的善心以及担心罪域难民四处流窜导致九界出现更大的变动，这是我站在九界层面的考虑。他们可以接受也可以不接受，但我绝对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如果对我的决定有不满，直接找我抗议！如果对罪域的人有不满，直接找罪域抗议！暗戳戳搞手段，是什么本事！”
“需要把这些话整理成文字传播出去吗？”雪千叶问道，毕竟楚若惜的这段话太有挑衅意味了，直接传播出去很可能——
楚若惜笑道：“不需要了，我刚才就打开录音水晶把这些话录进去了，现在应该已经传到别的世界了！”
“你这是——”
雪千叶急得眉头皱起。
楚若惜道：“别这样的表情，我的这番话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才说的。”
“但是……太锋利了，会得罪很多很多人……你不担心……”
“为什么我需要担心他们的想法？”楚若惜反问道，“他们应该恐惧我才是！我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同样强大的后盾，我宽容对待他们是因为我喜欢宽容，我就算用强制专权的手段强迫他们，他们也不能反抗！”
“所以这次的事情是哪怕强制也要——”
楚若惜点头，道：“对，他们的抗议对我来说就像路边的蜘蛛网，再多再厚，一刀砍过去就结束！能接受当然是最好，不能接受……那就强迫他们接受！”
“好吧，我尽量让你的这些话以相对圆滑的形式传出去……”
雪千叶还是希望事情能够相对圆满地解决。
楚若惜却道：“不用了，他们的想法和处理都是专属于他们自己的。我不想问也不可能问！我给他们的问题只有一句话——接受，还是不接受！接受，继续活下去！不接受，死！”
“……额……”
雪千叶收起扇子，开始为反对楚若惜的那些人默哀了。
……
夜双尘也知道楚若惜做出了决定，他笑着对女儿道：“你早就该这么做了！那群人都是犯贱，对他们稍微好一点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几分斤两。”
楚若惜道：“我只是不想太早把这些都摆在台面上，能够和平解决的时候我还是希望和平解决的。毕竟杀人是不对的。”
“但是不杀人是不可能的。”
凰后走到楚若惜面前，神色非常严肃。
楚若惜见状，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凰后道：“你猜得没错，凤凰界内部确实有人和魔界勾结，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
“都是些什么地位？”楚若惜问道。
凰后道：“三个地方官员，以及数百个追随者，另外金乌族的一半以上都卷进去了……”
“金乌族……”
楚若惜的心情骤然一冷。
金乌族是凤凰界仅次于凤凰族的庞然大物，实力和能力都非同小可。
凰后看女儿面色苦闷，道：“别替我担心，他们敢正面挑衅我就该有被我正面击杀的觉悟！”
“但是大半个金乌族都卷进去了，这事情……”
“你担心我吗？”
楚若惜无声地点了点头。
凰后笑道：“比这更严重的叛乱我也经历过，凤凰界从来都没有看起来的万分之一和平。”
“但是……母亲，我真的很担心你！这些人……”
“罪域难民的事情你只管交给我，我一定会帮你处理得妥妥当当！”凰后信心十足地说道，“至于其他的事情……放心吧，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那好吧！”
楚若惜的表情还是有些担忧。
凰后笑道：“永远不要替我担心，替我的敌人们担心才是正道。”
楚若惜闻言，莞尔一笑。
凰后又看向夜双尘，道：“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夜双尘道：“当然是随便你们差遣，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说的好像自己是我们的奴隶一样。”
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凰后的嘴角分明是笑容。
夜双尘闻言，柔和一笑，道：“为老婆女儿服务，是男人的无上光荣。”
凰后白了他一眼，道：“别再耍贫嘴了！快点帮我们女儿搞定天族的事情吧！那群老不死的，这次可是真的上蹿下跳的厉害！如果不能把这些人搞定，好担心他们在九界殿堂的召唤发出时再了出什么幺蛾子！”
楚若惜也是点头，道：“确实，这件事情需要小心处理。天族仗着他们的高高在上，已经严重成为九界的负担了。”
夜双尘非常认同她们的话，道：“你们想怎么处理天族？给一个建议吧？”
楚若惜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
夜双尘毕竟不是专门干这种事情的，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
凰后却是立刻意识到楚若惜的心思，笑道：“不错不错！天族也确实太长时间没有族长了！群龙怎么可以无首呢？我们应该让他们尽快选出新的族长啊！”
楚若惜道：“我会用我作为九界联盟的盟主的最后一点权力让他们陷入四分五裂！”
夜双尘见楚若惜笑容嗜血，忍不住道：“果然，得罪女人是全世界最惨的事情。”
凰后道：“那也是你们男人主动犯贱，让女人想低调抖低调不起来。”
夜双尘干笑道：“我已经很久都——”
“昨天晚上出现在院子外面的红丝带又是怎么回事！”
凰后的声音高了八度。
夜双尘顿时一脸委屈的表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哎呦！你……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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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美而梦幻的音符是真实存在的，它流入楚若惜的耳中，激起更加美妙的联想。
声音让她的心进入极乐，世界也变得扭曲不真实。凡是能想到的最美好的东西都呈现在面前，凡是能得到的最快乐的享受都在体内流动，楚若惜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天堂，愉快的感觉让她甚至都开始忘记脚下踩的都是尸骨了。
幸运的是，在她将要忘记一切、被这个诡异的世界同化的时候，一抹尖锐擦过了她的脖子。
突如其来的痛苦让楚若惜顿时清醒过来，再看脚下和周围，也只剩下厌恶和恶心！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多的尸体！还有——活人去了哪里！”
“这里没有活人，只有活死人。”
诱人的声音从树林深处响起，琉璃血树迅速移开位置，让出一条通道。
楚若惜本能地想走到那背对她的白色身影前，想看清他的面容，想知道他究竟是谁。
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迈步，空间也会随着她一起移动，她像是初学武道的弱者一样无能为力地被空间玩弄着，和白衣人的距离从始至终都没有缩短。
“为什么我不能接近你，我们之间……我和你之间……”
“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白衣人冷漠地说道，“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是不存在任何关系的！”
“你会说这话，就证明我们的关系很特别！”
楚若惜可不是随便一个棒棒糖就能忽悠的小毛孩子，白衣人不能分辨雌雄的声音和刻意的疏冷都让她的心情变得异常糟糕！
“那你想得到什么？”
白衣人突然问道，他依旧背对着楚若惜，说话声音完全没有感情起伏，也无法确定性别。
楚若惜道：“我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你是谁！还有这个鬼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你是谁？你是楚若惜！我是谁，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从来都不知道，不过你们曾经自顾自的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创始界……”
白衣人略带嘲讽的说着，声音冷得好像冰刀。
楚若惜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好冷，”她说，“为什么这里并不冷，但是我却觉得全身都很冷……这里真的是创始界吗？”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白衣人以一贯的冷漠说道，“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真正的创始界，可以在通过九界召唤以后用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确认……至于我，多半到那时候也能找到自己是谁吧……”
说完，灰雾再次浮起，遮断了楚若惜的视觉。
等到烟雾散开时，楚若惜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金乌族的主城外，周围都是金色的大树，每棵树上都有一个金色的鸟蛋在闪闪发光。
“如果是龙族看到这些，估计能激动得发疯！”
喃喃自语中，楚若惜一不做二不休地放出了明显还在叛逆期的九条火龙。
极火龙看到金色的鸟蛋，激动地鬃毛都竖起来了，不等楚若惜吩咐他们已经横冲直撞地开始玩弄火龙，激烈地情况让楚若惜都开始觉得自己很对不起金乌族了。
但是想到这群金乌鸦做过的事情，楚若惜又顿时觉得自己也不算很过分！
毕竟，他们可是一次次地惹上门要取她的性命啊！
……
发生在主城外的骚动很快就引起了金乌族的注意，数十名守卫扑着金色的翅膀出现在楚若惜面前，它们愤怒的看着楚若惜以及为非作歹的九条火龙，当他们看到地上碎裂得拼不起来的金色鸟蛋的时候，更是牙齿都要碎掉了！
“女人！你是什么种族！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来金乌族挑衅！”
楚若惜冷冷一笑，道：“我是谁，让金成子回答！”
“大长老正在闭关，你没资格见他！”
护卫们一边说话一边酝酿风雷，它们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楚若惜冷然一笑，道：“闭关？不能见我！有什么闭关能比整个凤凰界的生死存亡更要紧吗！”
闻言，护卫们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楚若惜居然还和凤凰界有关系。
“你到底是什么人！”
齐声的叱问不能让楚若惜动容，她的口气甚至更加强横起来。
“你说呢？”
说话的时候，金色的翅膀从身后张开，遮天蔽日的辉煌颜色让不可一世的金乌族护卫也是咋舌！
“这是——”
“现在还需要我解释我是谁吗？”楚若惜嘲讽地反问道，“不要再做得罪贵客的事情了！虽然你们已经得罪了我！”
“对不起，我们不知道您竟然是凤凰族的大人！”
守卫们的脸色变得很快，表情更是夸张得恨不能跪地叩拜。
楚若惜冷冷看了一眼，道：“现在有资格见你们的大长老了吗？”
“但是大长老也是真的在闭关啊！”
守卫们此时可是有苦难言。
楚若惜道：“那我就打破他的关，让他再也不用闭关！”
话音落，就是一个极火龙飞出去，轰轰轰的一路引发天火！
金乌族天生不怕火，没有因为极火龙的乱来而死伤惨重，但是漫天大火降下来还是让金乌族上下都乱成一团，正在闭关的金成子也是坐不住了！
“谁敢在金乌族的地盘上撒野！”
震动天空的声音响起，随后金成子一身金光闪闪的出现在楚若惜面前。
“是你吗？小凤凰！”
虽然知道楚若惜的身份不简单，但是金成子的态度也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
楚若惜微笑，道：“是我，有意见吗？”
金成子冷冷一笑，视线掠过被极火龙弄得一塌糊涂的现场，道：“很有意见！女人，不要以为你是凤凰族我就不敢给你颜色看！得罪我们金乌族的，就算是凤凰也一样要——”
“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吗？”楚若惜冷然反问道，“得罪金乌族的事情，我早不是第一次干了！日帝还有冕天帝都是被我……”
“是你！”
金成子面色大变，他终于想起眼前人是谁了！
楚若惜笑眯眯地说道：“看样子你是终于想起我了。怎么样，最近还好吗？失去亲人的痛苦……是不是让你有了心结，修炼很难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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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觉得自己的命很长，就尽管挑我的心头恨！”
金成子气得全身都发抖，如果此时是原型的话，必定能看到一只金色大乌鸦已经不断的掉毛。
楚若惜当然知道金成子心怀怨恨，笑道：“我的命当然比你长，怎么，有意见吗？”
金成子道：“没有意见，只是想——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就是一道金光闪闪的力量砸下来！
这是凝结了金成子的愤怒的力量，还没有碰到楚若惜的时候就已经让整个森林都震动不止，好不容易逃过极火龙的蹂躏的金蛋再也忍不住，纷纷碎裂成泥掉在地上，金色大树也都是瞬间变成比尘埃更小的颗粒，整个森林消失，只剩下和金成子对峙的楚若惜！
“还算不错！”
楚若惜微微一笑，伸出手！
那势不可挡的力量竟在她的手指下变成了晴风流水！
本已经准备逃往的金乌族守卫们也是惊呆了，它们忍着恐惧围上前，手中兵刃指着楚若惜——虽然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东西对楚若惜是没用的。
楚若惜自然无视守卫们的武器，她只看着金成子：“这就是你的苦修结果？”
“是你的进步太变态了！”
金成子有些牙酸，他作为金乌族大长老，天分和勤劳都不是其他人能够比得上！但是眼前这个小凤凰却……用他生命的零头都没有的时间，追上了他甚至超过了他！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是天分……我天分不如你，输给你也是命！”
“可是你勤劳的程度还不足够和我比拼天分！”
楚若惜的话简直讽刺到了极点。
金成子的表情更加干瘪，道：“好吧，如果这就是你对我的评价，那我无话可说！”
楚若惜道：“然后呢？”
她可不觉得这个老狐狸会轻易服输。
果然，话音未落，老狐狸就又一次地爆发了攻击！他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楚若惜的命，竟然直接化出原型准备攻击不成就直接将楚若惜用原型压死！
可惜他还是错估了！
论及实力，楚若惜不输给他！
论及本体——
金成子比楚若惜简直差一个等级！
金色大乌鸦还没来得及压下来，楚若惜已经全身都是蓬勃燃烧的火焰！
他既然要用本体压迫自己，楚若惜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地用本体和金色乌鸦对抗到底！
轰！
接天蔽日的大火和金色乌鸦的高温正面撞起来！
两种都是绝对的火焰，两种都是绝对的刺激，当两个人的实力都差不多的时候，自然只剩下天分和血统的冲撞了！
火龙席地而起，一整条的火龙卷在窜天的瞬间变成了三条巨龙！
三股火焰的力量几乎能把整个空间都掀翻，楚若惜的呼吸也男的的开始急促：“这可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局面！”
“局面再恶心，也比不上你的野蛮啊！女人！”
球球一脸不爽的表情，刺激着已经变成火焰大凤凰的楚若惜。
楚若惜转过头，看了眼贴着身体一脸惬意的球球，冷笑道：“对我有任何不满都请不要说出口！”
“为什么？”
“因为我会忍不住揍你！”
话音落，一声清越穿破云霄，随后磅礴的声音响起，整个世界都好像下火一样狂妄而无法控制地燃烧起来，金乌族的首府自然无法置身事外，自以为是火焰之子的金乌鸦们在这场由楚若惜的力量掀起的疯狂浪涛面前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数以百计的金乌鸦都被火焰烧成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
当然，楚若惜不喜欢这种味道，金色的眼睛只是安静地看着至今还处于震惊中的金成子。
“还想继续吗？”女人傲慢的问道，“我不介意和你继续战斗直到你服输为止！”
金成子大怒，道：“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当然不会这么以为，但是你对上我也是没有胜算的！”
说话时，又是一簇火焰攻击！
今时不同往日，楚若惜的火焰烧得金成子的脸上的羽毛大片大片的掉下来，翅膀也有一小块地方秃掉了！亏得他皮粗肉厚加上底子好，这才没有被楚若惜的火焰烧得再没有回头的可能！
然而，这样激烈的火焰炙烧也还是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严重损伤！
尤其看到下方已经陷入火海的城市以及城市上方飘来的烤肉味道的时候，金成子气得双眼血红，近乎声嘶力竭地吼叫道：“女人，你——”
“如果你老老实实和我打一场，又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楚若惜微笑着反问着，笑容带着让金成子吐血的逍遥和得意。
“住口！住口！”
金乌鸦拿出足以射下落日的巨大叉子，冲向楚若惜！
楚若惜看金成子已经接近发狂，不敢硬结这摆明就是玉石俱焚的一招，火焰回旋避开锋芒的同时，长剑和极火龙一起爆出去！
轰隆隆！
激烈的轰鸣几乎把半个天空都点燃了！
金成子在这接连如太阳爆炸的巨大攻击中不断地汲取力量，随后全身都好像吹气球一样爆了起来！
楚若惜见状，对球球道：“他好像在学你哦！”
球球闻言，假装不在乎的哼了一声，却在下一秒突然森森暴起，随后全身上下的火焰都爆了起来！
“敢学我！居然敢学我！你丫个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球球的愤怒简直能让楚若惜震惊！
“这家伙什么时候积蓄了这么大的怒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简直是怨恨的结合体的球球，完全不知道自己正是球球的怨气的最重要的源头！
金成子此时已经没有心思注意楚若惜了，他的视野都被球球占满，乌黑一片中酝酿着让他颤抖得威压！
“这是……这是……”
“你让死女人不开心，连带着我也过得不开心！你找死啊！简直是找死！”
球球愤怒地吼叫着，虽然金成子听不懂它说些什么，但能感受到那铺天盖地的愤怒和狂暴压力！
“你——”
惶恐中，疯狂的能量从球球的身上飞出，好像洪流一样冲过前方，金成子的力量在它面前就像狂风中的树叶一样迅速崩溃——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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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界召唤的日子越来越近，九界联盟的选举也同时紧锣密鼓的举行，空气中都飘着火药味，不少人甚至在见面的时候也是杀气十足。小冲突频繁爆发，连楚若惜都觉得最近的气氛有点严重不对。
“就是一个普通的召唤，为什么大家都弄得这么紧张惶恐？”
“如果只是一场普通的召唤，怎么可能……”
夜双尘苦笑着卷起衣袖，他的胳膊上也有九界殿堂的烙印，并且不止一个。
楚若惜很惊讶：“……这些烙印是……”
她已经从帝非天处知道，杀死同是九界殿堂的烙印的所有者，就能得到死者的烙印。父亲胳膊上那么多的烙印，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个竞争对象。
夜双尘笑道：“是不是很壮观？九界殿堂的烙印，骨子里就是鼓励大家互相仇杀互相怨恨，虽然只看表面其实也挺和睦的……”
“……额……我从来不觉得九界有和睦可言。”
帝非天道：“是啊，所谓和睦不过是无耻的遮羞布，对了，若惜，你现在手上有多少个烙印？”
楚若惜卷起衣袖，运功时，胳膊上浮出了上个烙印，加上手背上的一个，总共是四个。
“你怎么只有四个烙印？”
夜双尘很意外。
楚若惜道：“我从来没有专门找拥有九界烙印的人杀死，自然就不会有太多的烙印在手背上了。”
“也对，你向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争。”帝非天淡淡的笑道，“都是他们犯上你了，你才会忍不住的和他们用实力讲一下道理。”
楚若惜道：“对啊，我就是这么耿直的人。”
帝非天笑道：“你都算耿直，那还有什么人不能算耿直？”
“……我怎么就不耿直了！”
楚若惜很生气。
帝非天道：“很多时候都不耿直，尤其是……的时候……”
楚若惜闻言，脸上一红。
夜双尘是情道中人，看楚若惜突然的脸红就知道他们两个谈的是什么，笑道：“害羞没什么不可以，羞涩本来就是一种情——”
话没说完，已经被凰后揪起耳朵，怒道：“你给我差不多一点！这里可是——”
“我这不是……老婆，你就放过我吧！我最近几年可是一直都循规蹈矩得不行啊！我都为自己感觉有点……”
“什么循规蹈矩，要不是我看得紧，你早就身后一大串的红颜知己了！”
凰后对夜双尘的人品不抱任何信心。
夜双尘无奈，苦笑道：“这么多红颜知己也不是我弄出来的，谁让这个世界渣男太多，丑男太多，像我这种有点姿色对女人又贴心的男人简直是稀世珍宝……上次……我真的不是故意招惹她们的……我……哎呦！哎呦！”
夜双尘发出夸张的叫声，楚若惜对帝非天道：“你觉得他们两个这样是——”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生的一对。”
帝非天的评价也很可观。
论实力，夜双尘胜出凰后岂止一筹，论口舌，夜双尘是绝对的三寸不烂之舌，论手段，天下第一风流可不是浪得虚名……
但是明明随便几句话就能让凰后开心满意地放过自己，夜双尘却更享受凰后吃醋发怒的表情。对于这种状况，除了真爱，也没有其他词语可以形容了。
楚若惜很是无奈的说道：“果然是一个锅子一个盖，天生的一对啊！”
帝非天道：“我们两个也是天生的一对，你看我对你总是那么的诚心诚意不改分毫……”
“闭嘴！我最讨厌你这种……”
“什么？”
帝非天又一次露出灿烂和假正经得能让楚若惜气得晕过去的笑容。
“就是这种表情！”她嘟囔地说道，“就是这样的表情，每次都能让我气得……呼呼……为什么你总是能……”
“因为我是我……是你最喜欢的我……”
男人再次露出暧昧的笑容。
楚若惜很无语，道：“好吧，我不理你了！信不信！”
帝非天闻言，反手揽住她的腰，道：“真的不理我吗？”
楚若惜道：“对，不仅现在不理你，九界召唤的时候也不理你！从头到尾完完全全就是不理你！”
“……那我也没办法了……”
男人低下头，冲着楚若惜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潮湿中略带瘙痒的感觉气得她好像一个无敌拳头把他送上天，却还是舍不得下手。
“……你要是能把你……恶作剧的一半心思都……”
“都怎么样？”
帝非天搂着楚若惜，开始惯例地小船儿晃晃，顺便把人的心也晃得软绵绵了。
楚若惜被他的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想要挣扎又舍不得。
正是这时候，通讯水晶突然亮起，一个煞风景的面孔出现在大家的眼中！
天族——大长老！
……
天族大长老传来紧急联系，楚若惜只能立刻挣开帝非天的暧昧，对大长老道：“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以往天族大长老都是通过楚若惜的侍女转接的，很少直接找楚若惜要求通话。
大长老也知道自己这次的做法有些不同往常，平静地说道：“出了点大事，上天界的一角……崩塌了！”
“什么！”
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自从万年前魔帝和九界主大战将一个世界打成九个世界后，整个九界就一直以自己的步调运作着。九层世界互不干涉又互相勾连，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民族和武道系统。虽然最终顶级强者都会进入上天界，但是——
“能具体说一下到底是多严重的情况吗？”
楚若惜急得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大长老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早晨才接到的通报。”
“那就是……”
楚若惜的神色越加严肃。
大长老道：“我也希望这是一场意外，但是目前为止的所有情报都证明这件事情绝对不是简单的意外可以解释……我很担心……从来没有这么担心过……”
“多余的话不要说！赶紧带我们去现场！”楚若惜不客气地说道，“不对，是你赶紧去异变现场顺便把发生异变的位置告诉我们，我们会在一天内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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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有再多的小矛盾，但是天地异变发生的时候，九界永远都是一家人。
倒不是说九界人都有什么爱界教育观，而是——
覆巢之下无完卵，罪域已经崩塌，魔界环境恶劣，九界人就算想逃想迁居到别的世界也不可能！
所以，当楚若惜将大长老在崩塌处拍摄到的影像全九界公告的时候，争吵得不可开交的九界联盟大会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天地将要毁灭前的恐惧以及——无人能逃的绝望！
“必须团结起来，打破危机！”
九界人的心在这一次以前所未有的团结节奏跳动着，各界的顶级精英都开始活动起来。
每一界都派出最顶级的人才前往上天界协助天族大长老，同时将大量的人马派出到各界的接缝处、地质薄弱处，确定这些异变究竟是牵动九界的大灾难还是仅仅发生在上天界的一个意外。
楚若惜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上天界的变异处！
……
看着层峦叠翠的风景，楚若惜简直不敢相信这里是变异的中心。
她狐疑地看向昨天就赶到现场的大长老，道：“大长老，你真的确定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大长老苦笑道：“这种时候我需要骗你吗？虽然我一向人品不行……”
楚若惜有些无奈，道：“可是这里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啊！”
大长老道：“你没感觉到这里少了一样极重要的东西吗？”
楚若惜闻言，静下心感受，顿时全身冷汗！
“怎么会这样……怎么……”
“你也感觉到了，对吗？”大长老的表情非常无奈，“这里不存在生机，可是生机这东西……”
“我知道，生机本该存在于九界的每一个角落，就算是生长黑暗的地方也必定会有生机，可是这里……”
“是的，这里没有一点点的生机，这是极端不合理的情况！”
大长老一脸的无奈。
楚若惜道：“但是生机去了哪里？为什么这里完全不存在生机？”
大长老道：“我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如果我还有能力弄清楚的话。”
显然，他对现状是绝望的。
楚若惜看向大长老，道：“这里的生机被掠夺得这么干净，看情况不是一朝一夕……能告诉我，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这里不对劲吗？还有，是怎么发现这一片已经开始不对了？”
大长老露出苦笑，道：“如果是早早就发现不对，又何至于到现在才……唉！不要再说了！”
“也就是说，你们是刚刚才发现的？”
大长老一脸“我也不想这样的表情”。
楚若惜顿时意识到这些发现的背后恐怕藏着天族不为人知的秘密，笑道：“大长老尽管放心，不管你们有多少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只要这次的事情能够完美结局，我都会尽我所能地为你们掩饰……如果上天界保不住……天族被迫全线迁居，那些秘密就只能公布了……”
之前罪域入侵，天族因为和罪域的勾勾搭搭，从始至终都没有受到损伤。
但是这一次，上天界遭遇天地大变，如果上天界继续用一贯的态度随便应付，就可能变成整个九界都卷进去的危险！而且天族也将面临最大的秘密被人公布的危机。
显然，大长老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他干笑地对楚若惜道：“如果不是对九界有感情，我为什么要主动把九界……把上天界出现变异的事情告诉你？楚小姐，我并不是个除了内斗没有任何本事的老家伙。”
楚若惜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并不是个老混蛋。”
大长老的脸色有点尴尬，道：“楚小姐，下次能不能不要用——老混蛋这种词语形容我？”
楚若惜道：“我只是举个例子，毕竟不少人都觉得天族做事太过分，私底下都叫你们是——”
“好吧，我认了！”
大长老一脸算你厉害的表情。
楚若惜继续勘察周围，道：“类似的情况，曾经发生过吗？”
大长老道：“没有，从来没有发生过，我翻遍了天族的所有记录都没有看到类似的记录……”
“那就是真的没有了……”
楚若惜的神色非常严肃。
大长老道：“我们该怎么办？如果真的……”
这一刻，他看楚若惜的眼神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认真和严肃。
楚若惜道：“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这是九界的必然的话……除非……”
“除非什么？！”
大长老的眼中燃烧了炽热。
楚若惜道：“天如果快要死了，唯一的回天办法是什么？”
闻言，大长老如同心头被锤子重击，整个人都后退了五步，嘴里不停地喃喃道：“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楚若惜见状，知道大长老必定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自己，果断上前，问道：“大长老，莫非你知道什么？”
大长老干笑三声，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上古的事情……我自己也就活了三四千年……万年前的事情……”
“万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楚若惜直截了当地切断了大长老的话。
大长老一脸“我真的不知道”地尴尬表情。
楚若惜追击道：“大长老，这件事关系到整个九界的生死存亡！我可以承诺你，只要你说出当初的事情，不管你们天族背地里做了多少卑鄙无耻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销！只求你不要再——”
“真的不管做过什么都是一笔勾销吗？”
楚若惜诚恳地点了点头：“我用我拥有的一切对你发誓！只要你——”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大长老面色苍白地说道，“不过事先申明，说出这些事情的代价和倾听这些秘密的代价，都是你无法承担的！就算这样，你也想知道真相吗？”
楚若惜点了点头，道：“就算是这样，我也想知道，哪怕为了知道这些秘密最终可能万劫不复！”
“你的觉悟……”
大长老知道楚若惜的性格，她向来都是说到做到的。
楚若惜道：“关系到整个九界的生死存亡，我们必须放开一切，难道你不这样认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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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九界还在不断地溃败和崩塌，”炎王嘲讽地说道，“我之所以被镇压，最关键的原因是我发现了这个秘密！我发现他竟然不断的用自己和世界的性命去填补那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我不接受，我讨厌这样圣母的九界主……”
“熵。”
楚若惜的嘴角漏出一个文字，炎王的面色再次大变。
“……你怎么……不对，你是从哪里知道……”
“果然，这个世界也存在着熵定律……”
楚若惜的脑海中，熵定律正一字一句的流过：
在物理定律中，能量守恒定律是最重要的定律，它表明了各种形式的能量在相互转换时，总是不生不灭保持平衡的。当出现高势焓区低温和低势焓区高温时，热量自动地从低温区传导至高温区，且不需付出其它代价，即绝对熵减过程。
楚若惜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担心，接受过科技时代的教育的她，在意识到羽落王朝的那些诡异研究很可能是为了对抗熵定律的瞬间，顿时对这个古老的文明产生了凌然的敬意。
“你的表情有点古怪，”炎王道，“难道你知道什么是熵定律？”
楚若惜苦笑道：“一直都知道，熵定律是自然界的最高定律，以白矮星为例，白矮星内部无热源发光是因为星体引力能从太空云集低温热能。任何星体与太空间都存在着相反的热循环转移过程，即使是具有内部热源的星体也叠加着上述热循环过程（比如恒星的聚变热源）。”
“然后呢……”
炎王的表情也很惶恐，他没有想到楚若惜居然读过这些就算是羽落王朝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文献。
楚若惜低声道：“上天界开始出现崩塌了，也就是说，新的循环即将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道：“物质之间……确切的说是粒子之间是存在引力的，如果整个宇宙的质量不足以叠加出足够强的引力，星体会越来越孤立而变为一片‘冷寂’景象，如果质量足够，最后的结果就是整个宇宙体积会因为引力而收缩，也就是大坍塌，在这个过程中，整个宇宙可以看成是一个更大的天体，宇宙会进入‘热寂’的混沌过程，可以说就是“奇点”的形成过程，然后不断量变导致质变，这就是‘奇点爆炸’。如此循环，宇宙不死，生命不死，然而人类却……”
“你……你知道得太多了！这些都不是这个世界需要知道的事情！”
炎王很痛苦。
楚若惜道：“不管是什么样的世界，物质守恒定律都是绝对的，熵定律更是如此。武道世界能让单体的能力突破自然的限制，然而它还是必须遵守熵定律和物质守恒定律……”
“你说的很对，可是就算你都知道了又能怎样？”
楚若惜垂下眼皮：“知道了真相，就能尝试着改变未来……”
闻言，炎王一惊：“你要做什么！”
楚若惜道：“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九界主的琉璃树真的就是如我所料的那样东西的话，我们或许……你愿意帮我改变必定的未来吗？”
“如果代价是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炎王的态度很骄傲。
但是楚若惜知道，他只是舍不得失去最重要的人。
她于是抓住他的肩膀，道：“别忘了，我们可是凤凰！凤凰是不死的生物……”
“可是你也要知道——自己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历代九界主……你知道最初的那一代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楚若惜露出微笑：“知道啊，为了让这个已经没有生机的世界重新运作起来死掉的。”
“可是这个世界……根本配不上她的牺牲！”
炎王的表情有点狰狞：“就像倾城即将做的那样，这个世界……从来都配不上他们！”
“那你打算做什么？”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听楚若惜的口气有点不对，顿时微微一笑，道：“这么糟糕的局面，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能让情况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也就是说……”
“放心吧，我什么都不做。”
楚若惜看着炎王没有诚意可言的面容，顿时心底也跟着阴暗起来。
……
上天界正在崩塌的消息最终还是传遍了九界。
初开始的时候，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深表同情有人麻木不仁，但随着楚若惜关于崩塌可能蔓延九界成为一场无法控制的超级大灾难的言论发表，大家也终于对这件事器有了应该的重视！
大多数人都喜欢隔岸看火，就像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引火烧身，得知这将是一场整个九界的灾难后，人们顿时冷静下来。
“我们该怎么办！”
类似的疑问到处蔓延，各种奇怪的宗教开始萌芽。
楚若惜看着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变的乌烟瘴气的九界，露出无奈的笑容。
“果然，对死亡的恐惧是亘古不变的。”
凰后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是凤凰天生能够涅槃逃过世界毁灭，我想凤凰界现在也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楚若惜笑了笑，不置可否。
凰后道：“不过也是托这次的福，九界召唤并没有引起足够的回应。你应该能——”
“母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
楚若惜有点无奈。
凰后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楚若惜道：“可是这种关心……整个九界都被卷进去了……”
“说到底就是你也觉得九界比我更重要？”
楚若惜正本能地想说反驳的话，猛然发现说话的声音居然来自脑后，她转身，看到了帝非天。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一段时间九界很乱，让你不要过来凑热闹嘛？”
帝非天道：“你遇上了麻烦，我怎么可能不过来帮忙？”
“但是……”
“没有但是！”
男人态度很强势。
楚若惜只能认输，道：“好吧，我接受你的强势，但是有件事情你得记住——重心放在魔界，不要插手九界的事情太多……这里的人心太复杂，你管得太多未必能——”
“我知道，但是我不介意。”
说着，男人掀下身后的一块大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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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再次震惊：“这是——”
帝非天笑道：“喜欢吗？专门为你打造的。”
楚若惜咬着嘴唇说道：“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实在是太喜欢了！喜欢得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想谢我的话就晚上对我好一点……我想……”
调戏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女人一个手掌挡了回去，帝非天也不生气，指着东西对楚若惜道：“试试看，是不是很趁手？”
“你准备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称手？”
楚若惜欢喜的说着，将帝非天送给的礼物一件件抖开。
全部都是给魔兽使用的秘金战甲。
这种特殊的金属是只有魔界才能出产的极端珍稀之物，锻造的手法在魔界也是只有少数高层能够知道的机密。
可以说，哪怕只是指甲大小的一片都能让九界最顶级的宝物收藏专家为之疯狂、彻夜难眠。但是这一次，帝非天却拿出了足足一个小山！
楚若惜欢喜得打量着，心里眼里都是欢喜。
帝非天看着她开心的表情，道：“如果不够，我还能再帮你弄几件。”
“……断恨没想法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九幽很有想法，不过既然是给你的，他有想法也没用。”
“你……”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道：“说正经的，断恨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
“他现在心思都在突破限制达到最高境界上，除此以外什么事都不能让他感兴趣，”帝非天随便地说道，“所以我们不用为他着想，反正都是——”
“好吧！”
楚若惜很无语，虽然她知道修炼狂都是这样的性格。
帝非天又道：“九界召唤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打算拿到第几层？”
“如果可能的话，当然是最高层全部到手了！”楚若惜信心满满地说道，“你都把你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帝非天道：“你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算是宝贝……”
“……太能哄人开心了，让我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
楚若惜一副被你打败的无奈样，不过心里自然是甜滋滋。
帝非天看她笑的开心，也笑容可掬地说道：“只要我们两个一体同心，不管什么危险都能轻轻松松地扛过去。”
“我就怕……等等，你这啥意思？要和我一起进入……”
“难道我不能进去吗？”帝非天炫耀一样的展示了用一些不能说明的手段获取的大量九界烙印。
楚若惜也是无语，只能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帝非天道：“放心，我进去只为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保证你的安全，”男人温柔地说道，“虽然说现在是九界最大的危急时刻，但是强者们对力量的追求是不会受到影响的。召唤令发出，届时必定是大量顶级强者涌入，并且大多是完全不觉得九界毁灭会影响到自己的那种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不管九界主这次又是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这些人过得太开心。”
帝非天经历过太多，对人性的自私和下三滥也是非常的清楚。
楚若惜看着他明显就是有太多过去的笑容，只能服软地说道：“别太过分了。”
帝非天道：“我什么时候做了过分的事？”
……
九界联盟对抗九界大灾难的同时，九界召唤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楚若惜和帝非天以及夜双尘一起来到集合的地方，发现此地早就已经生机全无，空气中飘荡着死寂的味道。
这是个面积超过四万平方米的超级大广场，广场正方形，悬在崇山峻岭之上，但是广场上目前却稀稀拉拉地只有不足三十个人。
“九界烙印到底标记了多少人？”她低声问道，“为什么看起来……”
“几十万人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准备这么大的广场，”帝非天道，“不过你也知道，烙印存在那个法则，所以最终有能力参加今天的召唤的估计不会超过一百人……当然，每一个能出现在这里的都是最顶级的强者……”
“我知道……看到九界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强者，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行三人落地的时候，其他早早来到的强者们一个都没有上前打招呼，有些人放出气息试探楚若惜等人的深浅，有些人却是睁开眼睛不屑地瞥了一眼，空气中流动着能让人冻僵的冷漠。
“顶级强者都这么骄傲吗？”楚若惜低声问道，稍微一个扫视，她就发现这里最低等级也是武帝，武圣级别的强者也是不在少数。
帝非天道：“不是顶级强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夜双尘补充道：“整个九界最顶级的强者大概都到这里来了。”
“为了通过九界召唤？”楚若惜问道。
“没有人会嫌弃力量太多的，”帝非天道，“何况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修炼到了瓶颈阶段，需要极大的刺激才有可能更进一步！”
“所以为了赢什么都不顾，连九界大灾难都可以……”
“都是些顶级强大的人，”帝非天咬着耳朵道，“别忘了，我的前世被神魂分离放逐异界都没有死掉……他们也是一样，虽然知道九界发生了大变故，却觉得这种变故并不会影响他们……”
“这种思想真的很讨厌，”楚若惜忍不住说道，“我不喜欢。”
“谁会喜欢呢，但是在这里，这种想法就是主流。”
说完，帝非天指着身后一块空地，道：“就地休息一下吧！”
楚若惜道：“什么时候正式开始？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
“开始当然会很快开始，不过前提是——人要到齐。”
楚若惜闻言，忍不住看了眼周围，有不少人不喜欢楚若惜的态度，以冰一样的尖锐意识回敬她，也亏得楚若惜的实力非比寻常，这才没有在无言的试探中吃亏。但是这样一来，大家对彼此的印象也就更糟糕了。
夜双尘看有人竟敢公然欺负自己女儿，眼神非常的冷：“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帝非天见状，笑道：“岳父大人你别生气，等会九界召唤正式开始，他们就知道什么才是天命之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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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悟了世界的规律，前进或者后退自然也就有了决定，楚若惜可不管左右前后的人是什么立场，不管是正义或者是邪恶，只要对方对自己露出一点点的敌意，哪怕只是觉察到杀气——
她也会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
杀！
这是在黑暗森林里面唯一的生存手段，也是命运交给她的最佳手段！
一路杀过去，虽然闻不到血的味道，也听不见惨叫的声音，但在大家都看不见大家的情况下，谁能先意识到法则的存在，谁就能更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
只有死寂才是永恒！
楚若惜一路杀过去，自己的身上也有了不少血花，但对比敌方，显然她的情况还是相对非常可观的，毕竟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
如此一路上杀过去，最终杀到了尽头时，楚若惜喘了口气，随后她看到尽头升起一颗琉璃树，一个声音安静地问她：“你敢回头吗？”
楚若惜淡淡一笑，道：“为什么不敢回头？”
说完，她回头，却看到本该空无一物的世界满是鲜血，到处都是尸体，并且每个人都是死不瞑目的表情！
她转回头，看着琉璃树下站着一个纯粹的白色光影。
“你是谁！”她警惕地问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幻觉，还是——”
“考验。”
白色光影吐出冰冷的话语，没有情感起伏的声音让楚若惜的情绪也跟着糟糕起来。
“那么这些人……”
楚若惜淡淡地问道。
白色光影用一如既往的冷漠回答道：“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场幻觉。”
说完，白影稍稍一动，光芒掠过的地方所有的尸体都不见了，现场一片冰冷和空洞。
楚若惜的心情也跟着糟糕起来，她喃喃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想说什么？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
“这个世界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一场幻觉一场考验。”白色光影冷漠地说道，声音直接窜进楚若惜的意识里面，无法分出性别和喜怒。
“万般法如梦幻泡影……”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手指尖浮起一个水晶球，水晶球在指尖转动，倒映出万般人情世故。
白影显然也被楚若惜的处理手段惊到了，冰冷的声音有了难得的感情起伏。
“什么是梦幻泡影？”他主动问道，“为什么一切有为法都是梦幻泡影？”
“我也不知道，”楚若惜眯着眼睛说道，“只是偶尔会有这样的感觉，好像活着就是一场梦境，眼睛闭上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这种感觉其实很不好，真的一点都不好……好像自己的存在也是虚伪的，可是我并不是虚假的，我是真实的存在啊……”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坚决认为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想法，本身就是很傻很可笑的？”
白影的问题，楚若惜无法回答。
她只能不断的旋转着手指尖的泡沫球，将自己的记忆全部都投射在泡沫上，感受着那些似乎并不真实的感觉……
到底……
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伪？
如果我的人生都是人为的一场梦……
楚若惜的嘴角突然浮起微笑，就算一切都是一场梦，那也是世间最美好的梦境！
在这个梦里面，她有父母有朋友有兄弟有爱情……有无数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她拥护着她，有那么多的真实的喜欢，就算……全部都是梦境，也……
意识到这点，她又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血痕。
冰冷的，火辣的，很痛很痛。
楚若惜于是抬起头，看着还在等她回答的白色光球：“或许一切都是虚幻的，但是虚幻的东西也有虚幻的美好。我曾经见过吸毒的人，他们知道吸毒会对身体造成极度的伤害，也知道吸毒的最终结果是死亡……但是他们不能抗拒，因为吸毒以后脑内的幻觉、身体感受到的舒畅都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这种快乐只要一次就会上瘾……永远也不能忘记……”
“你的意思是——”
“就算这个世界是虚幻的，就算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但是它们带给我的幸福都是真实的。如果想要留住这些欢乐就必须长期活在虚幻里面，那我宁愿这些虚幻才是真实……”
楚若惜态度坚决地说着，收手，亲吻倒映着美丽的幻觉的水晶泡沫。
泡沫承受不住嘴唇的亲吻，应声破碎，前方剔透明丽的琉璃树和树下的白色影子也随之消失，一切都像一个梦，一个并不真实的梦境。
“这下子好了，彻底搞不清楚谁是梦……谁是真实了……”
楚若惜有点无奈，但当她走到曾经长出琉璃树的平台前，却看到纯白的平台居然有一个朝深处的台阶。
楚若惜提起裙子，走下台阶，寒冷的风唰唰唰地往身体里面钻，冻得她连呼吸都带上了寒冷的痕迹。
“好冷啊！”楚若惜忍不住地叹了一声，但是话说到半截口中呼出的气就变成了冰花。
这也太冷了吧！
楚若惜有些哑然失笑，她沿着冰雪往前走，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快死去了。
……
身体渐渐习惯这个冷得能够冻掉所以感觉的地方，楚若惜深呼一口气，突然发现两旁的冰冷墙壁里面有些东西正在看着自己。
她打了一个响指，指尖燃起一团火焰，火焰闪烁着，将两旁的冰层照亮！
这是个纯粹的冰雪世界，到处都是冰蓝的颜色，但是极度深寒中却有一些古老的生物被冻住，楚若惜努力打量着冰层里面的东西，发现它们的形状都非常古怪，有些巨大无比一张鳞片都有一米长，有些却细小得让人怀疑它是不是精灵……
更有一些东西体态诡异，例如长着鸟翅膀的鱼，耳朵是鱼鳍的大鸟，五官好像蜻蜓一样的男人……
整个世界光怪陆离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误闯了创世主的手工作坊！
因为这里的一切生物都是那么的古怪却带着自然天成的流畅感，不会让人有强行拼凑的别扭感觉！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若惜喃喃地说道，手指划过冰层，感受那冻得心肺都快停止运作的极致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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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她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到冻在冰层里面的某个长着鸟翅膀的大鱼居然——眨眼睛了！
直径超过三米的圆眼睛突然眨了一下！
楚若惜惊呆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鱼类是没有眼睑的，所以鱼就算睡着了也不会闭上眼睛，但是……但是我刚才……我刚才……”
发出颤抖的声音的时候，鱼又一次地眨了眼睛！
楚若惜忍不住了，她再次用手隔着冰面碰触鱼头，于是这只鱼竟是再次给面子的眨动眼睛！
“果然不是幻觉！”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她可是看清楚了，长着翅膀的鱼不仅有眼皮还是双眼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对，这里到底是哪里！”
楚若惜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之前还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无意中闯进创世神的手工作坊的无知凡人，此刻她怀疑自己是误入科学怪人的工厂的小羊羔……
“有人吗？”楚若惜压低声音道，这里到处都是冰层，如果声音过大，很可能会导致雪崩或是其他预料外的灾难。
然而，什么回应都没有，连本该有的回音也不曾发生。
楚若惜打量周围，感觉无尽的寒冷。
这时，她的心底泛起一个奇妙的感觉，于是她顺着巨大的冰墙继续往前走，转过弯的时候，整个人都——
惊呆了！
她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宫殿的入口处，前方是数以万计的无规则的柱子。
和之前的冰墙一样，柱子都是透明的，可以看见柱子的里面是奇怪的生物，形态有些古怪，但都是曾经存在于这世间的生物，只是它们存在于世的时间太久远，竟没有人还记得它们的名字以及它们的细节，甚至，连它们是怎样出现以及何时走向毁灭也没有被记录。
楚若惜走在柱子组成的光的迷宫中，看不见顶，看不见尽头，看不见一切。
这个雪白得近乎广阔的空间，是九界主的力量的具化吗？
不管是什么，楚若惜不会后退，即将面对的任何的一切都不会让她后退。
只是——
过分的空旷让楚若惜忍不住开始专心关注身边的东西了。
那些不规则的柱子，各种奇怪的形态，冰冻着早就毁灭的生命体，看上去似乎有些混乱，却又带着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深爱过的人都在这里，曾经在意过的一切，却已经找不回来了。
感觉很干净，不冷也不热。
但楚若惜更知道这个世界的五感都是虚幻的，眼睛不能看见，感知的一切都是源于意识，可是依旧喜欢这个空间，并且向往这个空间。
这是意识的空间，却又不完全只是意识，组成这空间的是九界主设定的考验以及另外一些物质。
此外，楚若惜注意看到在意识感知的范围内，有光的粒子在飞舞，不确切但是真实存在着。
楚若惜沉下心，她确定这里是个迷宫，和幻觉不同、会让人想到梦幻的世界的迷宫，虽然闪烁着华丽的光泽，却也会夺走迷失的心。
九界主将自己带进这个空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这里让自己有舒服的感觉，却又那么的别扭，难道是因为——
楚若惜再次打量周围，确定整个空间并没有生命，只有不知已经死去几时的生命体的残骸。
一个不适合留下的地方，别扭虚伪得超出了自己的接受范围的地方。
楚若惜决定离开，但这时却有一个声音直接传进思考中。
不是九界主的声音，他的声音没有这样的温柔，更不可能带着清澈的忧伤，好像音乐一样将楚若惜此时的思考全部完美的呈现出来，却和楚若惜接触过的任何一种乐器发出的声音都不相同？
“这是……”
思考的瞬间，传入耳中的声音也开始变化，楚若惜不由心念一动，莫非是——
思考变成了音乐的本体？
楚若惜再次打量周围，她看见在距离自己不远处，有火焰在飞舞。
冰冷的空间里，绚烂的火焰是非常美丽明媚的东西，而且这个火焰并非常见火花，它随着旋律而飞舞，不断地变换着花纹和颜色，在这纯白的光的空间留下淡淡的余烬，而后消失在好像无边无际的空间的深处。
当楚若惜的思考变化时，飞舞的火焰和流淌的音乐都有了变化——
也就是说，这是配合自己的思考旋律飞舞的火焰！
在这个奇妙的白色冰雪宫殿，思考将旋律化，而情感则直接转化成各种色彩和形状的火焰。
在这个空间，一切都不能隐藏，感情和思考都会直接的表达。
只是如此一来，楚若惜却有些惶恐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东西就这样毫无遮掩的释放在外面，是一种让人讨厌的感觉！
楚若惜再次张望周围，发现前方的高处冒出了一簇黑色火焰，黑色火焰激烈燃烧着，在晶莹光芒的空间留下青白的闪电。
火焰之下，一个红色的身影走进楚若惜的视野。
这个……
楚若惜抬起头，试图看清那能够发出激烈的黑色火焰的人的面容，却发现呈现在面前的只是一段火红的身影。
红色身影走到楚若惜面前，绕着楚若惜走了一圈，激烈得能让人感觉到不安的音符流入楚若惜耳中，变成她能理解的语言。
“在这个空间里，我们不能使用任何力量，只能以最原始的形态战斗，我们的思考会直接变成音符被对方感受到。在我的视野里，你是一团金色的火焰，我看不清你的面容，想必你也一样看不到我的脸。”
“是的，我看不到你的脸，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话的时候，流畅的旋律淌出，与楚若惜的声音以及思维叠加。
真是个奇妙的世界，楚若惜暗想道，她从没有见过这么玄妙的情况。
“是不是感觉很玄妙，为什么听到的声音和发出声音完全不同，为什么连对方的面孔都看不到也能相互理解？这真是个玄妙的世界啊！”
不可压制的阴森笑容让楚若惜也感觉身心受到污染。
“但是我不喜欢，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暴露，让我彻底地暴露！对了，正式出手杀你以前，记住我的名字——穆力！”
“楚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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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将逝去。
“……这一世的战斗没有胜负……可怜的我们……你没有……我也没有……”
两个精神体都开始变透明变虚弱，凤凰的生命走到尽头，下一个涅槃轮回，又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楚若惜，我灵魂的另一半……你做得很好……为了守护这世界……你尽了全力……”
死亡的黑翼温柔的碰触着他们，这一刻，敌对的两个人却前所未有的接近。
死亡是安逸，让被命运束缚的两个人暂时得到解脱。
楚若惜意识不再，失去了支持的火焰开始溃散，仿佛为了追逐她，黑色的火焰也瘫软溃散了，冰雪宫殿融化，洁白的浪涛成为血海……
被留在外面的身体也缓慢下滑，没有力量的膝盖落在地上，被苍蓝的水面淹没……
水面吞没了楚若惜以后，便再一次迅速凝结，变成镜子一样的平面，倒映着空旷无垠的世界，冰层深处，永恒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宇宙的意志……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冻僵的意识终于再次醒来。
楚若惜睁开眼，花了很久才觉察到自己冻在冰层里面，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感觉很清晰。
和穆力的战斗就像一场梦，充满了迷幻而不真实的感觉，如果不是身体真的被封在了冰层深处，她会怀疑一切都是幻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真是我的灵魂的另一半？我的黑暗一面？
回想那场发生在意识层面的战斗，楚若惜心有余悸，同时也有些感觉微妙：为什么这个地方可以让我看到我灵魂的黑暗一面？以及——我的另一面真的这么黑暗吗？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看看怎么离开吧！”
意识在脑海中流动，楚若惜试图移动身体，却发现上下左右都冻得结结实实，完全没有活动的余地！
这也太糟糕了吧！
楚若惜烦躁地想着，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体里面有火焰，可以用火焰让自己——
最靠近手指的部分因为体温有些溶解，楚若惜竭力想要打出火焰，却忘记自己此时正封锁在空间里面，任何企图对抗严寒的行为都会被冰雪在根本的时候打消！
“感觉有点糟糕……”
回想和穆力在意识层面战斗时的随意自在，楚若惜有一种恍如做梦的不真实感。
明明上一个瞬间还是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强者，现在却成了连身体都不能动弹的冰层植物人……这落差实在太大，大得楚若惜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了！
“……为什么火焰放不出来，明明……明明……”
喃喃自语的时候，楚若惜突然感到心头一阵滚烫，随后火焰好像火箭推进器一样从背后爆出来！
滚烫！火热！
整个冰层都在瞬间化为乌有！
身体还没来得及习惯自由就被因为水托不住身体，整个人都沉了下去……
不能沉下去……还有人……还有很多人在等着我……等着我回去……
想到那场意识层面的战斗结束时穆力对她说的话，楚若惜的心头涌动着莫名地酸楚。
明明是第一次知道的存在，明明在此之前从没有……为什么当穆力的意识保住自己说“你尽了全力”的时候，内心深处竟有一种久别重逢的微妙感觉……
难道他真是我的另一半灵魂……
我……
微妙的情感在心底滚动，虽然身体还在不断下沉……
快要碰到坚硬的底部的时候，楚若惜的心中竟不自觉地流出一阵警惕，随后火焰失控地冒了出来，将水都变成蒸汽，把楚若惜整个人都从水底冲了出来。
呼呼！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中，有人朝她走来，楚若惜本能地想要拔剑防御，却在对方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选择了放弃。
那是一种极端的熟悉，唯有最亲密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就算把灵魂交给对方也不要紧的轻松自在，楚若惜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来者道：“你怎么现在才……”
“因为我也是刚刚从水里面爬出来啊。”男人体贴地说着，揽住楚若惜的身体，“是不是很冷？”
楚若惜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道：“你是真的吗？”
“你说呢？”男人反问道。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我相信你是真的，就算最终被证明你其实是假的，我也愿意相信。”
“但是也许我真是假的……”
男人喃喃地说着，紧紧抓住楚若惜的身体。
楚若惜靠着他，用力汲取他带来的温暖，好像重得新生一般的不真实。
“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她喃喃地说道，“在梦里，我的意识离开了我的身体，和我的黑暗面在一个到处都是冰雪的地方战斗……谁赢了谁就能得到身体的主控权，我……我差点就要输给他，但是我不想输……因为我想见到你，见到你们……然后我就赢了……”
“为了见到我，努力回来，对吗？”男人低声问道。
楚若惜道：“是的，你是我心底的弱点，哪怕只是为了你我也不能输……但是我却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我……我好像还在考验中……”
“我是真的，”帝非天柔声说道，“只要你相信，我就是真的……”
“是啊，只要我相信，你就是真的，哪怕你从来都是一个谎言……”
楚若惜抬起头，亲吻着冰冷。
此刻，呈现在她面前的是和之前的她一样被封在冰层里面的帝非天，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幻，但是虚幻却带着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的魅力，让楚若惜就算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也还是……
“为什么会这样？”
楚若惜的手指隔着冰块和帝非天的手指相贴，掌心感觉不到温暖，极致的寒冷让她的身体又一次有结冰的前兆。
“因为这是考验。”
冰棱一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若惜转身，再次看到琉璃珠串人。
“你不是已经……”
“你通过了内心的考验，”琉璃珠串人冷冰冰地说道，“你杀死了内心的黑暗面，虽然这未必是你的真心所愿。”
“人活在世，怎么可能彻底的随心所欲，”楚若惜低声道，“道德的尺子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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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事情都要听别人的意思，你不觉得这样做很没意思吗？”
琉璃珠串人开始蛊惑楚若惜了。
“放弃那些没意义的标准吧，不要再说什么道德是人心的标杆，你男人可还冻在冰层里面等着你呢？”
楚若惜看着被冰封的帝非天，道:“可他并不是真的，你给我看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管是意识层面的战斗还是把我锁住的冰雪，以及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有饿了一切都是……”
“被你看穿了。”
琉璃珠串人嘲讽的笑着，嘴角一抹冰。
楚若惜也是微笑，道:“看穿了又怎么样，我还是活在你的掌控下，不是吗？”
“你的聪明超过我的预期。”琉璃珠串人冷笑着，放出更多的感情流动，“可是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现在正在经历的一切是真还是幻。”
“经过和意识的战斗，我也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楚若惜道，“虚幻和真实真的很重要吗？最重要的东西在手上就是真实，讨厌的人死了就是真实，其他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不接受的东西，就是不存在的东西？你的想法很天真也很无邪。”琉璃珠串人的态度越来越嘲讽，“为什么你想要否定让你不开心的东西？”
“别再废话了，那么多的废话有什么意思！”楚若惜生气地说道，“真刀真枪地干一场就知道了，道理总是由拳头决定的。”
“你的思想有点极端。”
“你的思想难道就不极端？”
楚若惜冰冷地回答着，她不知道现在经历的事情有多少是真实多少是虚幻，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就像琉璃珠串人的存在绝对不是真实一样！
“好吧，我只能用我的办法让你服从了。”
琉璃珠串人的声音开始降落，随后大量的琉璃冲着楚若惜飞过来，冰冷的节奏烧得楚若惜的身体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是……”
思维再次具现，化为音符流动在耳边，迷幻的节奏让楚若惜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魔幻的节奏让她分外地不喜欢。
“还能忍受吗？这些都是你内心的声音，你的心底就是这么的黑暗甚至于阴暗。”琉璃珠串人冷酷地说着，“承认你的黑暗面，虽然你总是能掐死你的最黑暗的念头，但是你还是得承认你的阴暗，因为那些都是你自己……”
“我从来没有不承认过！”
楚若惜很吃力，因为琉璃珠串带起的妖魔旋律让她的心都快要崩溃，心里全都是说不出的痛楚。
“你正在否认……就像你杀死了穆力，你正在试图杀死你自己……你恨着你自己，虽然你总是说你承认自己，认可自己的内心……”
每一个字符都带着让楚若惜的心头都好像针刺一样痛苦。
“……你……呜呜……”
楚若惜的感觉更加糟糕了，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些琉璃珠串都打碎，但是她做不到，力量流动太强了，让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你还是承认自己的一切吧！”
琉璃珠串人的声音越来越冰冷，楚若惜的每个动作都只会让琉璃珠串的攻击更加夸张。
刺痛的感觉让楚若惜有些受不了。
“放弃吧！你的一切努力都注定只是徒劳无功！”
仿佛劝告其实是嘲讽的话语让楚若惜越发的不甘心，冷笑道：“为什么你觉得我……我……我绝对不会输！我连我自己都能杀死，还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杀死的！”
随自信一起飞出的是长剑，以及混合其中的愤怒洪流！
楚若惜不甘心失败，也不甘心被杀死，她竭尽她的全部对抗着，琉璃珠串人也在她的强势下渐渐后退，珠串露出崩溃的迹象，显然也是没想到楚若惜的反抗会这么激烈！
轰！
骤然爆发的力量几乎要将整个空间都以凤凰火焰点燃，只是意识构成的世界却飘动着绝非意识能够解释的莫名强势，楚若惜不断地调整呼吸以适应这次大爆发——她可不想爆发到中途因为意志力不足而泄气！
轰隆隆！
火焰连同整个空间都开始闪动，意识空间的独特持续不断地将思维转化为火花和音符，空间变的电光闪烁鲜亮不止，唯独琉璃珠串人的形体不断地扭曲歪斜，而它伪造的帝非天的冰雕也在歪斜中融化，越来越小，越来越——
“结束吧！”
随着一声厉喝，强势的力量化为洪流呼啸而来！
这是楚若惜新悟出的招数，她将意识和本我结合，迸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空间卷入狂热，火红的翅膀在楚若惜身后张开，整个空间都变成了血红颜色，巨大的翅膀将她装点的好像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从天而降，恢弘而不可直视！
“……终于拿出一点让我惊叹的东西了！”
琉璃珠串人发出莫名的阴笑，楚若惜一早就知道这东西邪气，倒也不觉得可怕或是古怪，琉璃珠串人发出阴笑，她便以更犀利的招数应对它的阴冷！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意识空间内和我对战！”
骄傲宣称的同时，楚若惜的身体以超越人体极限的节奏运动，此刻的她好像飘带一样轻盈柔软，绕着琉璃珠串人不断地飞舞徘徊，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么轻松柔软，更没有人能在做出这么清软的动作的时候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力量！
她是火焰，是洪流，是毁灭，也是世界最初的本源！
“凤凰是火焰的化身！”
古老的文字在此刻得到最美丽的具象化，当楚若惜的意识体挟凤凰的炫丽和人形的优雅从天空落下的时候，琉璃珠串人变成了撒满地面的珠子！
没有对抗，没有火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若惜也惊呆了。
她落在地上，看着突然成为断线珠子的满地琉璃串，感觉有点不真实。
“……难道刚才的一切也都还是梦？”
喃喃自语中，楚若惜抬起头，手指冲着天空竖起中指：“贼老天，再不放我回到真实世界，我就艹翻你！”
为了证明并非危言耸听，楚若惜特意用力滑了一下，于是天空——
破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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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并不复杂，他们会被天界之门随机传送到里世界的一个角落里。
因为里世界没有武道文明，他们便自然拥有绝对的力量和强大，他们会被当地土著奉为神，享受皇帝一样的生活，拥有杀生与夺的权力。
但这只是考验的开始，如何吞并对手的土地，如何统治自己的信徒，如何让信徒拥有更好的生活……所有的一切都是考核标准，但最终谁能胜出，却是由天上那看不见的天界之门决定的。
“……在里世界死掉，是不是真正的死掉？”楚若惜问道，“如果是，我下手前可得慎重考虑一下。”
炎王闻言，嘴角一抹嘲讽的笑容：“你见过不杀人的神灵吗？”
“神灵必须杀人吗？”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道：“至少我没有见过不杀的神灵，不管是真神还是伪神。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进入里世界，享受我们的荣华富贵以及——敌方战火吧！”
楚若惜闻言，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和炎王一起进入据说通往里世界的湖泊。
……
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楚若惜听到了瓦罐炸裂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到一个头型扁长、身上穿着装饰了黄金的纱布的男人，还有大群和他差不多打扮但是身上并没有那么多黄金和珠宝装饰的仆从，他们跪在楚若惜和炎王面前，称呼他们为“主人”！
楚若惜看向炎王，炎王对此自然是熟门熟路，随便挥了一下袖子，顿时大量火焰扫过跪拜者的头顶，胆敢偷偷抬头看他们的人都被火焰刺伤了眼睛灼伤了皮肤，但是谦卑跪拜的人却是安然无恙。
于是人们更加惶恐，连连磕头，口中说道：“万能的神灵，我们都是你们的仆人！请你们接受我们的供奉，住进我们的宫殿！”
“这个……”
楚若惜觉得炎王做的有点过分，毕竟这些土著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怎么就——
炎王没有说话，他故意用意识将声音直接传到土著们的脑海中。
土著首领和他的仆从们听到“神”的声音竟真如传说中一样宏伟磅礴，抖得全身的黄金都叮当作响，心里也充满了恐慌和膜拜。
随后，他们打开黄金铺成的毯子，引导楚若惜和炎王走进完全用大理石、黄金、珠宝修剪成的恢弘宫殿，宫殿的每个角落都是他们能够找到的最美最好的装饰，侍女们也都是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们，到处都是香油的味道，到处都是鲜花和清水。
楚若惜已经到了武帝境界，对食物的需求很少，所以坐下以后并不急着吃喝，她看向炎王，道：“你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吗？他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做，你却这么恐吓他们——”
“不用恐吓的办法，怎么能让他们感觉到神灵的高贵和不可侵犯？神这个概念本就有赐予和惩罚的双面性，土著因为恐惧才在心里创造了神。如果我们表现的太温柔，他们可就——”
“好吧，我姑且认同你的看法。”
楚若惜有点无奈，放出早就蠢蠢欲动的众多魔兽。
宫殿里的女人和阉奴看到楚若惜只是一个挥手就翻出了多只姿态各异的魔兽，其中还不乏人类形态但是一看就不是人类的正太和少年，一个个匍匐跪倒在地，等候下一步指令。
球球和辟邪都感觉非常舒服。
天知道他们已经多久没有享受到人类奴才的伺候了，尤其是这些人还一个个态度谦卑，发自内心的尊崇供奉他们。
不等楚若惜说话，这两个家伙已经眼光灼灼。
楚若惜早就知道这群家伙都是什么玩意，见状，道：“带它们下去休息吧。”
闻言，女奴和阉奴都踩着小碎步上前，来到球球和辟邪身边，胸口贴着地面，恨不得它们踩着自己背或者脑袋的意思。
球球怎么可能和他们客气，它最喜欢耀武扬威的过日子了。辟邪也是有样学样，在球球的好榜样下，带着一贯很知趣但是骨子里也很嘚瑟的白眉一起跟着几个女奴下去了。很快，后院就传来这几只毛团得意开心的哼唧声。
楚若惜无语地看向炎王：“真不知道它们……”
“顶级魔兽喜欢享受，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他们会这么开心也不是因为你平时对他们太刻薄。”
欲盖弥彰的话语让楚若惜的心情更加糟糕。
“我承认我不是个好主人，不过这两个家伙也算不上是——不对，是三个家伙……”
炎王道：“其实他们的这种态度才是最正确的态度，对当地土著而言，我们的存在是非常高贵不可侵犯的。如果我们不摆出足够和绝对的姿态，他们反而会担心我们对他们另有所图，或是在长久地骄纵中忘记自己的身份！”
楚若惜闻言，“哦”了一声。
炎王继续道：“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因为道德和三观在这里都是不存在的。或者说，道德和三观都是依你的言行举止为标准制定的。”
“那岂不是……”
“没有人会指责你的胡作非为，因为这些都是神的特权。”
炎王的话带着诱惑的味道，让楚若惜的心也跟着骚动起来。
她第一次活在彻底的无拘无束之中，感觉整个世界都是茫然和全新的，所有的人都好像围着太阳旋转的星辰一样谦卑地看着她。
在这里，你可以做任何事！
不管你做什么事情，都不会遭到惩罚或是怪罪，所有人都将你赞美，恭维你的每一个行动，哪怕你——
这是最顶级的诱惑！
彻彻底底的随心随性，随心所欲……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世界……”
楚若惜感觉有些承受不住，这个世界给她的特权实在太大太让人承受不住了。
炎王继续低声道：“否则你以为什么是天界之门的考验？天界之门选拔的可是能成为九界主的人……”
“……我……我开始有点害怕了……”
喃语中，楚若惜闭上眼睛。
还没等她发出指令，立刻女奴和阉奴上前，为她准备舒适柔软的寝具，焚烧清香、按摩捶揉……
一切都是那么的贴心，贴心得足以让人意志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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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楚若惜看着紧贴着地平线落下的太阳，以及阳光留在十米长湖上的碎乱金色，心里竟有一种恍如做梦的感觉。
“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楚若惜看向身旁，炎王正迎风站立。
炎王听到楚若惜的问候，双手背在身后，微笑道：“你相信这是真的，这个世界就是真的。”
“但是如果我不相信呢？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成为虚幻的了？”
“不会，因为世界确实是真实存在的。”
说话的时候，土著们的首领——被称为王的男子在大群祭司的陪同下走到楚若惜和炎王面前，低声问道：“爱神宫还让您们满意吗？”
他们为楚若惜和炎王准备的居住地名为爱神宫，这个简单朴素的命名暗示着他们对神的敬仰之情。爱神宫位于首都的郊区，由一大一小两组宫殿组成，白色大理石建成宏伟大宫殿，和相对低矮但更加精致细腻的小宫殿建筑群，共同构成了这优雅极致的私密之地。
整个宫殿占地逾100公顷，采用严格的几何构图，简洁明朗、庄严华丽，所有的要素均被作为整体的一部分，包括植物，都通过多次修剪，以便视觉上浑然一体，气势恢宏。
此刻，楚若惜和炎王站在爱神宫的主宫殿的台阶前，整个宫殿的风景一览无余。
站在他们的角度，可以看到宫殿以严谨的对称沿中轴线展开着：宫殿－花坛－草地和水池－林***两公里长的十字运河－茂密的森林，神的宏伟、王的尊严都得到了彻底的渲染，而人的渺小也表现得淋漓至尽。
夜色降临，繁复纤细的黑铁路灯被点燃，散发着橘色光芒，珍奇动物踩着优雅的步伐穿梭在修剪完美的灌木林中，远处的十字运河灯火通明，每一艘船上都有无数的美人为衬托爱神宫主人的光辉而舞蹈歌唱。
“确实是个美丽的建筑，”楚若惜道，“但是耗费那么多的资源修建这样一座宫殿，真的值得吗？”
炎王道：“为神做任何事情都是信徒的荣幸。他们选出最美的女人、最温顺的奴隶修建最美的宫殿……如果你表现出一点点的不满，他们就会惶恐担心，害怕自己的不够虔诚触怒了神灵，然后——”
“然后会发生什么？”楚若惜问道，越是接触这个世界，她越对这个世界赋予自己的巨大权力感到惶恐不安。
炎王道：“然后他们就会尽自己的一切来博取神灵的欢喜。他们会杀死所有按照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可能触怒神灵的人，用他们以为能够取悦神灵的手段。不用怀疑，他们对神总是充满了恐惧和担心的。”
“可是我并不是神，而且……我们总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
楚若惜始终觉得欺骗是不对的。
炎王却不这么认为，他冷笑得说道：“不欺骗他们，不让他们将你当成唯一的神，你怎么熬过接下来的事情——”
“什么意思？”
楚若惜好奇地看向炎王，眼神刻意忽略吃喝得全身都舒畅的魔兽们。
炎王道：“并不是只有你我进入了里世界，其他候选人也都进入了里世界，你不奴役领导他们，他们就会被别的候选者治下的臣民杀死！虽然胜负的标准各有不同，但是活着的人绝对比死去的人离胜利更近一点。”
楚若惜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如何反驳炎王的话。
……
里世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是否同步，楚若惜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留在里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
初开始的时候，彻底地不受限制让她感觉非常茫然，随后又是彻底的舒畅，但在早期的茫然和舒畅以后，她开始感觉空虚了。
“现在我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反对，也永远不用和别人玩心计，我真觉得自己……”
躺在香气四溢同时温柔舒服得恰到好处的大床上，楚若惜感觉反而更加糟糕了。
炎王坐在她身边，慢悠悠的说道：“你可以发动征战。土著信仰你，将你作为神灵膜拜，无非是希望你能够庇护他们保佑他们，让他们得到更多的资源和生存空间……”
“但是这个世界还处于蒙昧状态，我虽然知道很多……他们做不到也是事实啊！”
楚若惜无语的看向炎王。
炎王道：“那你就带他们做一些他们做得到的事情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可是这个环境下——你不杀人就可能被人杀死！”
“我……我总感觉你不是我熟悉的那个炎王……”
嘟囔的时候，王又一次出现了。
楚若惜于是侧身坐起，对全身上下都闪着虔诚光芒的王道：“你有事情吗？”
因为炎王的示范，楚若惜和这些土著交流的时候都是使用意识力量，因为他们本也听不懂她的语言。
王听到神的声音，急忙趴在地上禀告道：“我们的士兵被杀死了，被度过月亮河的敌人杀死了！他们全身都是黑色，用尖锐的刀和剑，非常的残暴。杀我的士兵，抢夺我们的女人，还将我们的孩子摔死烤熟……”
“太残忍了！”
楚若惜有些听不下去了。
王感受到女神的愤怒，颤抖地说道：“但是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的神灵赐予他们会发光的弓箭，我们的武器对他们而言简直是——”
“你们输了，对吗？”
略带嘲笑的声音让王浑身颤抖，他的额头贴着地面，低声道：“我们输得很彻底，我们的士兵都被那个可怕的武器烤焦了！我们……女神啊，请您赐予我们神迹，不要让我们继续被敌人欺负了……我们……”
“我知道了。”
楚若惜冷寂的声音化为滚雷响彻天空，生活在这片天空下的土著们都听到了女神的声音，因为战败而痛苦的心顿时得到治愈，他们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激动地站起来，手举旗帜，大声呐喊：“神！神！呼啊！”
听到响亮得足够让城墙都震塌的欢呼，楚若惜忍不住又一次转身看了眼炎王。
后者一副见惯不怪的冷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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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圣子来里世界是为了成为里世界的主人，进而最终胜出成为九界主的亲传弟子，甚至有朝一日取代九界主成为九界主宰，怎么可能将性命交付在这种地方！
他看战事已经兵败如山倒，当然不敢再逗留，急忙道：“算你赢了！我走！我立刻就走！”
可惜他要走，有些人却不让他走。
楚若惜刚要点头允许伽罗圣子离开，就听后方一声：“你以为输了还能继续活下去吗！”
声音落，伽罗圣子已经变成了无头的尸体。
楚若惜抬头，看到伽罗圣子的金色战车上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
清风缓缓吹过，黑发和白衣都在血风中肆意招摇，但是楚若惜更注意的却是这个人本身。
“……你这个死鬼！你怎么一个招呼也不打就——”
愤怒又忍不住的撒娇让男人也是嘴角微笑，他收起玉妖刀，对紧跟身后的追随者们道：“你们将这里收拾一下吧！”
“这些人……”
“他们是你们的女主人的信徒，难道还是你们的敌人？”
帝非天的命令得到了完美的执行，楚若惜的信徒们在确定这个白衣男神和女神是认识并且关系非常以后也自然接受了他们的到来，一起收拾战场架起篝火，围着篝火欢笑歌唱，好像他们已经是一个种族了。
楚若惜看着虽然长期不见笑容依旧邪魅逼人的男人，道：“什么时候进入这个世界？看他们的样子……对你似乎不是一般的服从啊！”
“虽然没有人对我解释规则，不过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我就开始被其他更早进入的人针对，在对抗的路上我用我的手段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规律……现在我已经是……这个里世界最大的神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男人的嘴角都是笑容。
显然，他有邀功的意思。
楚若惜才不会让他逞心如意，她看跟在帝非天身后的十八个黑色斗篷的随从中有两三个人身材婀娜，显然是女子，顿时醋由心生，冷笑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听说这里的人对神灵都是无条件的服从，不管我们要他们做什么都可以。最好的女人送给你，最好的男人也给你，最好的食物和宝石……反正他们会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你。不管男人女人都对你忠心不二任劳任怨，开后宫也不要紧，他们才不会嫉妒呢……”
“可是你在嫉妒。”
帝非天的手指轻轻打了下楚若惜的鼻尖。
楚若惜不爽地说道：“谁说我嫉妒！我……我这是不开心！你要再晚来几天，我就能组建属于我的后宫了！他们正在为我搜寻最美最帅气的男人……”
“男后宫吗？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是纯粹过嘴瘾？因为我的使徒里面有女人……”
男人不客气地打断了楚若惜。
楚若惜被拆穿，心里老大的不开心，道：“对啊，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那也是你的不对！你明知道我们已经……居然还让女人跟在你身边，你知道不知道我最讨厌……”
“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拒绝了女人的跟随也会被男人的爱慕淹没的。”帝非天非常不要脸地说道，“就像你……我知道你曾经为了我拒绝了很多男人的好感，可是你……爱慕你的人并不只有男人啊……”
“我不接受女人的求爱，”楚若惜严肃地说道，“就算她们对我主动挑明我也——”
“我也是一样。”
冷不防地嘴唇压下，将楚若惜的话全部吞没，楚若惜被男人吸走了呼吸的气力，感觉自己都快要——
“……呜呜……”
轻微的抗议让男人更加紧了钳制，手腕间的力量几乎能把楚若惜的肺叶都轧空。
“……呜呜……呜呜……呜……”
无力的挣扎着，却在舌头纠缠的时候被爱意充满身心，于是灵魂就此沉沦，再也不想继续保持清醒了……
信徒们闻到甜美的香气，意识到他们的神正在进行力量和爱情的交换，竟也好像被那力量感染一般，彼此暗恋的人都靠在了一起……
……
一夜风雨过后，楚若惜敲醒了帝非天。
“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她一边理头发一边问道，“来这里多久了？”
“按照这个世界的时间是一年前，”帝非天道，“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来到里世界的？”
“十几天前，”楚若惜道，“我刚来这里还不久，对这里的一切都有种奇怪的……不舒服感，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点……”
“这里本就是人为的世界，”帝非天道，“天界之门是历代九界主依照九界的运转规律以及他们的修炼所得创造出的一个全新的空间世界，这个世界除了不存在元气不能修炼武道，其余的一切都和九界完全一致。甚至，这里还存在魔鬼，也就是魔族的投影。”
“这么完善？”
楚若惜很吃惊。
帝非天道：“每一代的九界主都是同时代以及接下来两千年时间里最优秀最天才的存在，那么多个九界主的智慧叠加在一起，造出什么样的奇迹都不是奇迹。”
“看不出来你对你的敌人以及他的继承人们的评价还很高啊！”
楚若惜有些揶揄。
帝非天道：“不是他，是她……”
突然的纠正让楚若惜更感意外：“九界主是……她……九界主是个女人！”
虽然早在八百年前楚若惜就被告知炎王的九界主师父曾经为了悟出六道轮回而画女身生孩子，可是……
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九界主是男是女并不重要。
虽然心里一直这么认为，但从当事人口中知道初代九界主真是个女人的时候，楚若惜的感觉还是很微妙。
帝非天看出她的心思，故意岔开话题，道：“我知道你一定会通过心灵考验，进入里世界，所以在稳定了自己的领地以后就让他们选出十八个使徒跟着我……”
“他们也愿意？”楚若惜问道，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然而帝非天已经开始回答，他含笑说道：“在这个信仰绝对的世界，追随神灵是最高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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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知道我的意思……”
楚若惜试图辩解，帝非天却把她拉入怀中，轻柔浅吻的同时，低声道：“其实，我很喜欢这个世界……”
“为什么？”
“因为在这个世界，我永远不用担心失去你，”帝非天咬着耳朵说道，“一路走过来，我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我不想再失去最重要的你了……”
“你的甜言蜜语让我有点……有点晕……”
楚若惜实话实说。
帝非天感觉顿时尴尬：“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甚至认真考虑过将这个里世界变成只有我和你的世界，让我们两个人在这里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不需要顾忌世人的目光，不需要在乎……”
“你想做什么！”
楚若惜严肃地说着，因为帝非天的手正在摸一些不能乱摸的地方。
帝非天道：“你说我想干什么？”
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楚若惜非常生气，指着周围道：“这里可是——”
帝非天道：“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主人，就像我是他们的主人一样。”
“有区别吗？”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当然有区别，你是他们的主人的主人……”
温软的话语化解了女人的不舒服，被迷汤灌得心里软绵绵的女人靠着男人的肩膀，低声道：“下次可不许再这样……”
“不会再有下次了……”
帝非天轻咬楚若惜的耳朵，暧昧的呼吸让两个人的身体又一次地靠近、贴合——
眼看就要顺势发生一些不能描述的事情的时候，空气中突然一阵火焰流淌，楚若惜警惕地反手衣袖卷动，将火焰挡住并且原路奉还！
哗哗哗！
火箭蓬蓬乱响，轰鸣过后，空中多了十几个全身裹着麻布的人，他们中间是一个全身都包在黑色斗篷里面、身上散发类似浮尸臭味的怪人。
斗篷被风吹开一角，露出缠满绷带的面孔和手指。
见到怪人，楚若惜忍不住皱眉，对帝非天道：“是你的敌人还是我的——”
帝非天道：“你觉得呢？”
楚若惜不做声。
帝非天道：“谁的敌人都不是，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你确定？！”
楚若惜只记得自己刚打退了伽罗圣子，可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这些家伙。
帝非天看楚若惜还是一脸懵懂，笑着解释道：“凡是进入这个世界的九界烙印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互相为敌！只要确定是九界烙印的所有人，就必须立刻将它作为敌人铲除！哪怕连认识都不认识！”
楚若惜闻言，顿时了然，道：“也就是说这些家伙把我们当成必须铲除的敌人了。”
帝非天道：“就算他们今天不把你我当成敌人，我们也迟早要杀了他们！因为这是我们进入里世界的任务！”
说话的时候，空中的这些全身包得好像木乃伊一样的人已经穿过人群，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面前。
他们全身都包着绷带，风吹过，绷带碎片乱飞，散发出死亡的味道。
在场的土著都是普通人，被真实的死亡气息缠绕，痛苦得全身发青发紫，那些实力较弱的，甚至已经倒在地上停了呼吸。
楚若惜见来者不善，对帝非天道：“我们——”
“夫妻档，当然是一起上。或者……老公打前面，老婆负责善后。”
帝非天的油嘴滑舌换来了女人的白眼，她看着越来越近的绷带人们，对为首的家伙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没事把自己包得好像吸血鬼一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玩啊！”
“炼魂宗，”为首者用磨盘一样粗糙的声音说道，“记住我们的身份，炼魂宗！”
“能够一起通过心灵拷问进入里世界，炼魂宗确实有几分本事。”
场面话说完，楚若惜看向帝非天，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炼魂宗吗？”
帝非天道：“怎么，你不知道吗？”
楚若惜苦笑道：“我要知道什么是炼魂宗，至于说这种场面话拖时间吗？快点给我介绍一下炼魂宗，好歹也得知己知彼啊！”
看炼魂宗这身打扮，再加上宗门的名字，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个宗门非常的邪气。
帝非天看楚若惜是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炼魂宗，于是慢条斯理地介绍道：“炼魂宗是个避世宗门，最喜欢收藏强大的灵魂炼制武器和傀儡，本来是个不入流的门派，但是自从七百年前出了个老祖以后，宗门就一下子膨胀起来。加上之前的九界罪域战争，让他们趁机收集了不少上等阴魂，势力扩张速度简直是平方级别。”
“这就有点太可怕了。”
在帝非天介绍的时候，楚若惜又一次打量炼魂宗的门人们，发现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旗帜，心里顿时想起一个邪门的东西：招魂幡。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楚若惜果断开口，道：“他们手上拿着的是招魂幡吗？”
帝非天道：“一类东西，虽然称呼是炼魂幡。”
“……这个……好像不能算是一类东西吧！”
楚若惜露出干笑。
招魂幡固然可怕，但是炼魂幡显然更加可怕！
而炼魂宗的众人看楚若惜露出恐惧表情，表情也开始微妙起来，道：“你竟敢不知道我们的名字！真是太无知了！”
楚若惜道：“可是没有人规定我必须知道炼魂宗这个宗门的存在啊！”
说话时，炼魂宗的一众人已经发出攻击！
刹那间阴风死气扑面而来，鬼影几乎能把楚若惜所在的空间完全占据！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道：“这群家伙——”
话没说完，视线已经被鬼影阻断！
“……为什么是我，我不想死……”
“你这个……”
“可恶的女人，就是你抢走了我的夫君！”
“为什么你还活着……为什么！”
“全部都去死吧！我……我要……”
……
凄厉的惨叫声缠绕着她，黑雾中，无数鬼面狰狞痛苦地扭动着，他们的怨气和恨意都被具象化为尖针扎向楚若惜！
不管她怎么回避，都难逃被千千万万的尖针刺穿刺破刺烂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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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天空已降下大量的黑暗，殃云扭曲成妖魔的几何体，疯狂无耻地砸下来！
楚若惜见状，催促道：“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吗！”
帝非天道：“当然——不是！”
烈虎闻言，大笑道：“太狂妄了！你们两个真是太狂妄了！让我教会你们什么才是做人的道理吧！”
烈烈狂笑中，阴云鬼魂从天上砸下来，压得空气都凝固一样，身体也仿佛被看不见的绳索绑住完全动弹不得。
楚若惜再次看向帝非天，道：“你真的打算就这么——”
“怎么可能！”
话音落，玉妖刀已经飞出！
一瞬间风云雷动，空间内所有的妖魔和鬼魂都被掠夺了生机，人们的视野中顿时只剩下帝非天的这一把刀，天地人！全部都不存在！
刀，成为这一刻的世界主宰！
狂妄而不可一世的刀，简直要把天地彻底劈开，从天空到大地，从开始到结束，所有能劈开的全部都劈开！
超出想象的可怕刀气压得刚才还狂不可言的烈虎都失声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你的档次太低，没资格见我，”帝非天嘲笑地说道，伸手轻轻一招，玉妖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弧线在空气里留下白色的痕迹，随后变成接连不断的爆裂！
整个空间都在玉妖刀的支配下痛苦颤抖，没有人想到普通的一击竟最终演变成这么可怕的灾难！
“……这是……你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你是谁！是谁！”
烈虎的吼叫带着撕裂的沙哑，他万万没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居然有这等实力！
楚若惜看烈虎喊得实在是沙哑，忍不住对帝非天道：“你就行行好，让他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吧。”
帝非天道：“如果每个死在我手上的人都要我行行好，我哪里还有时间陪你——”
“轻浮~”
楚若惜笑得很开心。
烈虎却更加不开心了。
“好！好！很好！非常好！相当的好！”
连续五个好以后，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得好像没有骨头一样随便地扭动歪斜，随后绷带散开，流出黑色好像石油一样粘稠恶臭的液体，同时斗篷也好像流水一样扭动着，最终两种黑色融合在一起，在破烂绷带即将落地的时候——
发动了攻击！
楚若惜反射性的闪避，却还是没有避开这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构成的黑色洪流！
也亏得帝非天当机立断，一只手抓住楚若惜同时身体侧上去，这才让黑色物质贴着他的背划过，没有伤及楚若惜。
但即使如此，攻击也足够惨烈，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楚若惜看到他的脸上浮出淡淡黑色，不禁道：“没事吧！这东西该不会是——有毒？”
“怎么可能有毒，”帝非天冷笑道，“阴魂厉鬼这种东西，对我可是完全不起效的！”
“但是——”
“只是假象。”
冷嘲的笑容之后，楚若惜突然一个身体失去平衡，随后整个人又一次落在帝非天的怀中。
看着贴着男人的身体再一次呼啸而过的黑色洪流，她心有余悸。
“……呼呼……这东西不是一点点的邪门……”
“但是再邪门也不是我们的对手，不是吗？”
男人游刃有余的说着，突然将楚若惜的身体往外一抛，那黑色洪流此时已经恨死了楚若惜，看到帝非天松手，自然是大喜过望，疯狂冲击过去，还没来得及碰到楚若惜的头发，就被玉妖刀——
横空出世！
拦腰斩断！
身体既然变成半流质，自然也不会介意普通的物理攻击，但是帝非天的攻击绝不是普通的攻击可以概括，玉妖刀上附着的也不完全只是刀和元气！
玉妖刀碰过的地方，流质生生凝结，变成凹凸不全的固体！
狰狞愤怒的面孔像鬼画符一样贴满了切面，并且越来越惊恐越来越扭曲……
楚若惜看着原本活动自如的流质在帝非天的刀下逐渐变成悬在空中的一道泥浆固体并且不断地干硬碎裂，顿觉好奇，道：“这是什么原理？”
“魂魄手段罢了，”帝非天道，“别忘了，我的武魂可都是——”
楚若惜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此时，帝非天的玉妖刀也终于将烈虎身体所化的黑色物质完全烧杀了！
断成无数截的黑石头掉在地上，每块石头表面都有一张或是惊恐或是狰狞或是愤恨的扭曲面孔。
楚若惜感觉有点恶心，正准备让自己炼制的透明少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吃掉，帝非天突然道：“你们过来！”
信徒们闻言，急忙贴着地面走到他们的神灵面前。
帝非天指着地上的黑色石头，道：“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再垒一个金字塔在上面，所有违抗和不洁的东西都带进这个金字塔里面，转变成诅咒守护这片土地！”
“……你不觉得这么做有点……”
楚若惜觉得帝非天的手段有点过分。
帝非天笑道：“没有过分的手段，只有错误的手段。这家伙从一个普通的猎魂师到炼魂宗的老祖宗，不知道吃了多少魂魄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们可没必要为他的死感到可怜或是同情。”
“我才没有同情他的意思。他如果值得同情的话，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就真的白死了。”
楚若惜嘟囔着，让自己的信徒们也遵照帝非天的话，将烈虎所化的石头变成金字塔的地基。
……
之后，楚若惜又让她的信徒们一鼓作气，将被打败的两个势力的领地和信徒都收入囊中，有了土地和奴隶，整个小王国上下都是一片欢腾。
晚上，庆功宴上，楚若惜和帝非天坐在金碧辉煌的最高处，看部落美女们原始热情的舞蹈，心里也是百味杂陈。
“如果这不是一次考验，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你若是相信这个世界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如果不相信这个世界，那它就确实不是真的。”
帝非天说着，看向楚若惜的身后：“他果然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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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意识到帝非天口中的“他”指的是炎王。
但是他们刚结束战斗，还没有和炎王照面，帝非天怎么知道……
“……你……你在说什么？”
强忍着尴尬，女人笑眯眯地问道。
帝非天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很奇怪，我可以非常肯定炎王他没有进入这个空间……自然也不可能在你身边，但是不知为何，我总能在你身旁感受到……类似他的气息……”
“你说什么！”
楚若惜的眉毛都立了起来。
帝非天道：“怎么，突然这么惊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我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和炎王在一起……从……你……”
“但是炎王是不可能进入这个空间的，”帝非天果断地说道，“这个空间除了他的创造者以外，没有人能够偷渡……炎王作为被驱逐的存在，怎么可能进入这个空间却不被九界主觉察……你该不会还没有从心灵拷问的世界里面走出来吧？”
说着说着，帝非天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楚若惜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
“不会的，”她喃喃地说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一定是我们都搞错了……怎么可能会发生呢？”
然而嘴上说不相信，内心深处还是止不住地害怕和担心，至少帝非天可以确定，楚若惜此时的内心非常的惶恐不安。
“……我不相信，我才不相信会是……”
越是自言自语越是盖不住内心的担心，终于忍不住地楚若惜靠着帝非天的肩膀，紧张地说道：“如果炎王不能进入这个空间，那……最近一段时间都和我在一起的是谁？是我的心魔，还是……”
想到发生在意识层面的和穆力的战斗，楚若惜心有余悸。
那么浓烈的怨恨和黑暗，哪怕只是回想一下都会有种被吸走的恐惧。
而这些怨恨和恶意以及高高在上草菅万物的态度，竟然都是自己的一部分，虽然只是负面的部分。
“……在没有正式见到的现在，我不敢下任何结论。”
帝非天喃喃地说着，一只手轻拍楚若惜的背脊。
……
欢迎庆祝结束，楚若惜和帝非天一起在土著们的簇拥下返回爱神宫。
此时的爱神宫也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到处是灯火到处是鲜花，土著美女们用最热烈和最隆重的仪式表达他们对女神男神们的爱慕和崇敬。
但是越接近爱神宫，楚若惜的心情就越沉重，当他们穿过大理石柱的玄关时，外面的欢呼雀跃顿时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整个大殿，冰冷且没有情感。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对正躺在位于大殿最深处的水池旁的软榻上吃水果的“炎王”道：“好久不见了，你……你……”
“突然对我说出好久不见，女儿，你开始见外了。”
“炎王”坐起身体，看着楚若惜以及她身边的帝非天。
金红色的眼睛划过帝非天的身体的时候，空气中甚至响起了刺啦啦的割裂声。
楚若惜握紧帝非天的手，道：“……不要再装了！你根本不是炎王，虽然你全身上下都看起来和炎王没有区别……”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炎王”反问道，“我不是炎王我还能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确定你不是他。或许是本性的感觉吧……”
楚若惜抓紧帝非天的手，从他掌心流出的温度让女人获得勇气。
“如果真的是炎王，他是不可能这样对我说话的，我们之间偶尔冷漠但是大部分时候都存在着心照不宣的融洽，而且我和他的精神体曾一度相连，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断开联系，我可以轻易感觉到他的思考，开心或是愤怒，喜悦或是怀念……有时候甚至会被迫进入他的梦世界看他的过去……但是假的炎王……可不能给我这些！”
“于是你认定我不是真的？”
“炎王”的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可称倾国倾城。
帝非天道：“感觉是不会撒谎的。”
楚若惜也道：“不要再装了，你是谁！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吧！”
“我是炎王，一直都是，”“炎王”笑眯眯地说道，“是你被假象蒙蔽，从没有见到真正的我……”
“不会的，我是……我是绝对不会被假象蒙蔽的！”
厉声中，火焰好像瀑布一样飞出去，直击“炎王”！
“炎王”没想到她竟是说打就打没有半点征兆，先是一愣，随后玄红长袖轻轻一晃，顿时水池里的水全部倒立竖起，构成一面无法穿过的水墙！
“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炎王！”
“炎王”笑眯眯地说着，笑容没有一丝丝的诚恳。
楚若惜气得发丝都燃起了火焰，对“炎王”道：“别对我撒谎！你不配！”
“我从来都不撒谎。”
细长的手指轻轻一抖，水墙顿时崩塌，“炎王”以一如既往的柔和笑容看着楚若惜：“就算你猜对了，我不是真正的‘炎王’，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可曾伤过你害过你？你的实力在年青一代里面确实不差，不过要和我过招还是太嫩了！”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楚若惜嘲讽地说着，对帝非天道：“接下来这么办？我听你的。”
帝非天伸手，将楚若惜挡在身后，对“炎王”道：“没想到你会这么迫不及待，九界主！”
“我不是九界主……”
话音落，炎王的外表好像灰飞烟灭一般随风散去，露出白色长发的端丽人形，面容绝美，却不会让人产生不男不女的膈应感，微微有些起伏的身材暗示此刻站在楚若惜和帝非天面前的是倾城，不是九界主。
“……没想到是你……”
楚若惜有点意外。
倾城微微一笑，道：“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孩子，做母亲的想看看自己的孩子现在如何，有什么不可以吗？”
“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情分，”楚若惜道，“你原本只是为了领悟六道轮回才顺便生了我。就这点看来，我和炎王一样，都只是你悟道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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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帝非天对楚若惜解释道：“信仰力的本质是坚持，他们坚信我们就是最好的信仰。过分急切的收割只会落下城。”
“但是……”
楚若惜对信仰力的价值还是半知半解。
帝非天道：“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拥有最想要的东西了。”
闻言，楚若惜忍不住看向前方，天空正升起大量的金色，这些都是按照楚若惜提供的图纸造出来的简单飞船。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源石也没有工业文明，飞船靠热气球才飞上天空，并且面积狭窄承载有限，但这也已经足够，对于一个还站在文明门槛的部落而言。
楚若惜可以看到下方的激动和欢呼，许多人甚至有怀疑自己在做梦的心思，还有不少人披着鸟羽做成的假翅膀在广场上狂热跳舞，显然是相信自己也许有一天能够飞上天空。
楚若惜看着他们的热切，对帝非天道：“他们真的很可爱。”
帝非天道：“如果我们不能满足他们对神灵的幻想，他们也会用同样的残忍对待我们。”
略带嘲笑的话语让楚若惜的心情也沉重起来，她正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远方传来龙的吼叫声！
响彻云霄的吼声让正欢歌的广场顿时沉默，随后人们惊呼起来，楚若惜抬起头，看着黑云密布的远方。
“这是什么情况？”楚若惜问道，“这么大群的龙……是哪里冒出来的？”
帝非天摸了摸下巴，道：“有人和我们玩拆台了。”
话音落，群龙已经飞入视野。
这是一支庞大的龙族队伍，十只身长五米的大龙和数百只身长两米的小龙在一只身长超过五十米的超级巨龙的带领下冲着楚若惜和帝非天所在的阳台猛扑过来！
这些龙和楚若惜熟悉的体态修长的魔族龙不同，翅膀是蝙蝠形状，全身披着硬甲，尾巴又粗又长，与其说是龙不如说是大蜥蜴。
但是和前世所见的西方龙相比，它们的身体又相对显得细长，没有西方龙独有的大肚子，腹部也都铺满细甲。
“怎么看着像竖起来的鳄鱼呢？”楚若惜忍不住地吐槽起来。
帝非天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它惹上我们了，就只能——”
龙群越飞越近，楚若惜看到每只龙背上都有一个小小的轿子，轿子里有持矛的卫兵和握剑的武士还有弓箭压在弦上的箭手，显然这批人是有备而来，并且准备和他们决一死战。
“看起来今天是恶战难免了。”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准备放出魔兽和这些明显不属于里世界的东西大战三百回合。
但是这些东西也知道楚若惜的厉害，还没进入楚若惜的攻击范围，就彻底打散队形，大部分降落，冲进城市大肆破坏，少部分则和浮在空中的飞船发生激烈对撞。领头的五十米的超级巨龙一个猛扑落在广场上，巨大的脑袋正好搁在楚若惜和帝非天所在的阳台边沿。
龙头上，一个全身铠甲的男人似笑非笑：“没想到吧！”
楚若惜冷笑地看着这位老熟人，道：“确实没想到，废物居然一转身就成了武帝强者，还拥有了龙族军团。可惜废物就是废物，赝品就是赝品，这些大蜥蜴就算吃了最好的丹药也还是蜥蜴，充其量比过去更能挨打罢了！你说我说的对吗，苏赞多情？”
“你住口！”
苏赞多情大怒，打断了楚若惜的嘲讽，手舞长剑道：“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无能的我了！我现在是龙族的族长！我是无敌的！”
“苏赞莲花听到这句话，指不定会笑成什么样子呢！”楚若惜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苏赞多情冷笑道：“他不敢嘲笑我，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而你——也很快就会知道嘲笑我的代价！哈哈哈！”
狂笑中，广场陷入战斗的狂潮。
五十米长的大龙带给广场的是毁灭性的破坏，土著们就算尽心苦练也终归不能突破体能的极限，在巨龙比钢甲更厚的鳞片面前，他们的矛好像纸糊一样脆弱！
锵锵锵！
好不容易找到一条裂缝，还没来得及把矛和剑扎进去，巨龙一个摆尾，厚重好像巨柱的尾巴就把二十几个勇者扫上天空，落在地上，肺腑破裂全身狰狞。
苏赞多情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露出陶醉的表情：“原来你们的臣民也就是这样，不堪一击的废物啊！”
楚若惜道：“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不要把不相干的普通人卷进来！他们都是肉做的，不是钢铁之躯！不是你的龙族的对手！”
“不相干的普通人？这些人哪里都是不相干的普通人！他们可都是你们的信徒，他们用生命膜拜你们，尽自己的一切供奉你们……”
嘲讽的话语异常尖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楚若惜的脸上了。
楚若惜受够了这个家伙的愚蠢和自大，忍不住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道：“好吧，我承认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也承认你的废话刷新了我的承受范围！既然如此，我们也别再浪费时间了，真刀真枪地打一场吧！他们封我们为神，自然要配得上他们的崇敬！”
“我也正想说这句话呢！”
显然，苏赞多情这次是得了不小的好处，否则也不会这么态度狂妄，恨不得现场手撕了楚若惜。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道：“我教训这家伙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帮我打！”
帝非天道：“这种跳梁的角色送给你发泄怒气就够了，还不配让我出手呢。”
楚若惜闻言，狠狠地看着他，道：“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帝非天笑着正要回答，苏赞多情已经忍受不住，长剑一挑冲着楚若惜杀了过去！
“没错，我确实是看不起你！你这个……让人恶心的女人！你真以为自己非常重要吗！”
随着长剑一起杀过来的是巨龙的大脑袋，它的脑袋足足有五米高，猛然一张开嘴，整个阳台都快被它的大嘴巴震瘫了，烂肉的味道扑面而来，楚若惜忍不住道：“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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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好臭，根本就是——臭得无药可救！”
男人嘲笑地说着，长剑配合龙吼一起看下去，楚若惜只觉眼前一阵黑红发腥，但是她没有退后，反而长剑呼出刺向巨龙的长舌头。
苏赞多情震惊了！
楚若惜的这出手段简直是将他的常识都按在地上打歪！
居然有人敢用这种手法对付龙！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可是龙！不是大蜥蜴不是大蛇！
就在苏赞多情震惊的时候，楚若惜的剑已经在巨龙的舌头上捅出了二十几个窟窿，每一个窟窿都让苏赞多情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明明已经晋级为武帝强者，为什么和这个可恶的女人的距离反而越来越大！
“我不甘心！”
怒气吼出，男人再次扑杀过来！
楚若惜看这家伙全身都是戾气，也是愤怒，冷笑道：“别以为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就能做我的对手！”
长剑刷拉拉地回转过去，顿时空气中卷动了普天的火焰，随后火焰爆成漫天的烟火，贴着龙的大脑袋飞出去，整个龙头都变成了烟熏肉的黑灰透出红颜色！
楚若惜得意地看着苏赞多情，道：“还打算继续吗？”
苏赞多情怎么可能就此放手，大笑道：“为什么不继续！你就是个废物！一个女人，竟然还敢和男人一起争锋——”
“大道争锋，无非男女，”楚若惜冷漠地说道，“你输给我只是因为你——不如我更强！和我们的性别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你曾经输给了我，现在也还是会输给我！”
“好！好！好！”
苏赞多情此时已经肺叶气爆，他很不得将楚若惜整个人都切成万万块，但是越是愤怒他的表现就越糟糕和混乱！原本游刃有余甚至于可以说是占尽上风的局面不幸逆转为连楚若惜都觉得丢脸的一边倒。
“你这一手的好牌结果却打成这种垃圾，真是……太丢脸了！”
吐槽的同时，长剑当空砍下，苏赞多情穷于应付，全身都露出疯狂的狰狞！
“不要以为我是傻子！我已经足够努力了！”
长剑划过，快要碰到楚若惜的身体的时候被女人轻巧的错过。
苏赞多情暴怒，再试一次！
楚若惜笑道：“你以为你真的能赢了我吗？”
苏赞多情气得全身发抖，道：“我有多努力你知道吗！”
“我需要知道你有多努力吗？”楚若惜反问道，“你很努力，可是在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比你更加努力，十万倍的努力！还有——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一定会有回报的！”
随着一声声的教训，是见肉的攻击，楚若惜最讨厌这种明明就是混日子却还叫嚣着努力的废物！
“你以为自己很努力，你以为自己很不容易！”
轰！
一剑打在苏赞多情的脸上，把他的牙齿拍出了三颗！
“你觉得全世界都该认可你的努力赞美你的努力！对不对！”
喷！
又是一招轰上去，苏赞多情的脑袋痛得好像十几个人围着他大唱大喊。
苏赞多情被楚若惜的训斥气得浑身难受，骂道：“但是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努力过，我没有付出辛苦！”
“我也一样付出了努力，难道我付出的努力就不是努力吗？”
楚若惜的反问让苏赞多情不知道怎么回答，反倒是结结实实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身上。
苏赞多情更加愤怒，指挥下方的龙族军团继续攻击。
龙族军团闯入土著的居住地，好像进入无人之地，随便打随便杀，现场一片狼藉哭喊声连天不断。
楚若惜再也受不了了，她一手召出大量魔兽。
魔兽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出来活动身体，看到龙族正在自己的地盘吃自己的备用粮和奴隶们，顿时全身不舒服，冲着龙族大吼。势均力敌的吼叫顿时让龙族全都转过脑袋，冲着魔兽吼了回去！
魔兽和魔兽的战斗就此开始。
单论血统登记，魔兽自然不是龙族的对手，但是楚若惜的魔兽大多用凤凰火焰纯化过力量，在正面战场上也有一战之力，何况他们的带头都是远古大魔兽，在这些大魔头面前就算是远古巨龙也要避让三分！
“居然敢动我们的备用粮，真是不知道死活！”
球球带头，冲着仅次于苏赞多情的坐骑的大龙扑了过去，胖嘟嘟的身体只有大龙的指甲大小，却在快要碰到大龙的时候身体骤然暴涨十倍有余，随后——
哧溜！
一个清脆的呼吸过后，大龙的脑子爆开了，球球嘚瑟地趴在大龙的脑壳里面吃自助脑浆冰淇淋，偶尔还会蘸几口美味的魔核酱，惬意的样子让楚若惜都想抓起这个毛团狠狠的打一顿。
不过比起教训球球，打败眼前的这些家伙才是当务之急！
楚若惜转身，看向正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龙族以及和龙族一样面容狰狞的苏赞多情，道：“你为什么这么脆弱，一点点的嘲笑都承受不住！”
“因为我的世界——如果没有你，我的世界几乎是完美的！但是你……你毁掉了我的世界！”
苏赞多情的身心都不舒服到了极点。
楚若惜冷笑道：“那我们就——真刀真枪地对一场吧！”
轰！轰！
两道光在广场上方飞舞徘徊，两股力量在这一刻交错战斗，信徒们崇敬地看着上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奇和不可想象，强大得随时可以将他们变成碎屑的力量纵横在天地之间，唯一有资格介入这场战斗的是他们的另一位神，但是那位神却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他站在阳台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战斗继续，嘴角一抹淡淡的笑容。
轰轰轰！
交错不绝的轰鸣中，实力对比悬殊的战斗结束了。
楚若惜轻松制服了苏赞多情，将他的四肢都钉在墙上，心口和咽喉处都有一缕剑气压迫着，随时可能剁了他的性命！
“还想继续吗？”女人挑眉问道，“如果你觉得自己的努力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尊重，我不介意和你战斗到最后一刻……我说的是你的最后一刻，不是我的最后一刻……”
闻言，苏赞多情咳出一口血：“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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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我也很为难啊！”
男人夸张的说着，收回手，一边擦拭一边道：“不过这些问题我都已经找到了答案。”
“真的？”
楚若惜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
帝非天笑道：“当然是真的，我需要骗你吗？”
楚若惜道：“你什么时候不骗我？”
帝非天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
楚若惜看了眼已经被确定只是人造产物的苏赞多情，道：“这东西怎么处理？”
帝非天道：“你说呢？”
楚若惜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他和他的地盘一起接收了。”
里世界的规矩，胜者可以接收败者包括性命在内的全部财产，在这个世界，自然法则是全部。
“苏赞多情”虽然是人造产物却拥有人造物不该有的人性化，听楚若惜居然要拿走他的一切，气得惊叫起来：“不可以！那些都是我——”
“现在开始就不是你的东西了。”
楚若惜吹了一记口哨，正欢快忙碌的球球它们顿时窜回来，谄媚地看着楚若惜：“主人，有什么吩咐吗？”
楚若惜道：“带上他的龙，去把他的地盘全部接收了。尤其是他们养的龙，一条也不能拉下！”
“放心吧，”小莲邪恶一笑，道，“我会记得把龙窝也一根草都不剩地搬过来的！”
闻言，楚若惜也是无语，道：“我是让你们接收地盘，可没有让你们——”
“天性啦天性！”
小莲随便敷衍着，带着大群的小弟们前呼后拥而去，球球看小莲居然强抢自己的风头，气得赶紧追上去，一路上两只荒古魔兽不断的吵架斗殴，弄得小弟们都面面相觑战战兢兢不敢随便发声。
处理完“苏赞多情”的地盘，楚若惜继续审问九皇山的贵客：“九皇山在哪里？为什么他们要你去蔻门骗修为？”
“苏赞多情”不语。
帝非天道：“九皇山至今仍在不属于魔界和九界的那个夹缝里面，要进入九皇山必须用这家伙作为引路犬。不过我们现在被困里世界，就算想进去也……”
“我问的是他，为什么你要帮他回答？”楚若惜笑着说道，随手给“苏赞多情”一个教训。
“苏赞多情”此时有苦说不出，痛得心肺都移位了还因为伪造的人格苦苦坚持着，全身都不断滴血，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恶。
帝非天看着“苏赞多情”的惨状，道：“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还能回答问题吗？”
楚若惜摸了摸下巴，深表理解。
帝非天继续道：“其实这家伙的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就算弄死了它，我们也可以通过它身体里面的一些部件进入九皇山。”
“真的吗？弄死也没问题吗？”
楚若惜有点兴奋，她看“苏赞多情”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帝非天道：“当然没问题，别忘了你身边还有我呢！只要我在你身边，别说九皇山，就是九层地狱也一样能陪你逛花苑一样随便进出！”
“你可真能吹啊！”
不过楚若惜的心情是很好的，毕竟自己男人厉害啊。
……
没有了领导的神灵，“苏赞多情”的地盘几乎是一碰就溃，早晨出发，傍晚的时候，那几百平方公里的土地就都属于楚若惜和帝非天了。
“苏赞多情”也去了它本该去的地方。
楚若惜看着一条条温顺的蜥蜴龙以及从蜥蜴龙的老巢里面抄出来的金山银山，心情非常棒。
“这件事你们办得很好，”她拍着小莲的肩膀说道，“就是这些东西……我们好像用不着啊！”
“我们用不着，但是他们用得上，”小莲得意地指了指跪在远处的信徒们，“蜥蜴龙经过训练以后可以做战车使用，我们饿的时候也能吃他们做加餐，至于这些黄金……就算当是收藏品留下来也不错啊……虽然我也不知道黄金有什么用处……”
“不知道黄金有什么用处你还收集它！”
球球到现在还记恨小莲献出老巢的全部黄金一举获得楚若惜欢心的往事。
小莲对楚若惜客气，可不代表它会对球球也一样好说话，闻言一个小手掌打在球球的脸上，道：“怎么！看着心里开心不可以吗！你还不是一样，收集了一大堆——”
“闭嘴，我的喜好岂是你这种愚蠢的混沌兽能够理解！”
球球有些欲盖弥彰。
小莲闻言，怒道：“你再敢——啊！你居然敢打我！找死啊！”
原来，球球看事情掩盖不住，竟是冷不防一拳打上去打断了小莲的话。不过小莲也不是吃素的，球球打它，它就打球球！
两只从地上打到天上再从天上打到地上，打得周围一片狼藉，气得楚若惜一手一只抓住，怒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差不多一点！打坏了可是要赔偿的！”
闻言，球球和小莲都老实了，耷拉着耳朵站在楚若惜面前，低声下气地说道：“对不起……”
楚若惜道：“也不是要你们道歉，就是希望你们以后能收敛着点，要打架找没人的地方……或者去我们的敌对势力那边打架也不错……这里是我们自己的地盘，打坏了东西损失的都是我们自己。”
“恩恩！”
两只都捣蒜一样点头。
楚若惜看它们暂时吸取了教训，指着蜥蜴龙对土著王道：“这些东西以后就是我们的，也就是你们的。将它们好好喂养，战场上可以派上用场！”
“是！”
早在“苏赞多情”带着龙族大军攻杀过来的时候，土著王就对这些蜥蜴龙又羡慕又渴望了，现在楚若惜告诉他，这些龙全部都是他的，怎能不欣喜若狂。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龙的军队，能够驾驭飞龙将所有反抗的声音轻易绞杀了！
想到这，土著人对他们的神灵也更加膜拜和崇敬了，一个个脑袋贴着地面，全身都趴在地上，就算楚若惜要他们把心挖出来，这些人也会眉头不皱地立刻把心挖出来。
看着下方虔诚的三声呼喊，楚若惜也忍不住道：“这些人可是真的淳朴啊！”
帝非天道：“不是淳朴，是你满足了他们，于是他们也满足你。等到有一天你不能满足他们了，他们就会抛弃你。”
楚若惜闻言，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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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并了苏赞多情的地盘，让楚若惜和帝非天的领域又得到了一次倍数扩大。
现在，坐在楚若惜改造成的飞船上，需要整整两天时间才能从帝国的一端飞到另一端，如果是骑马，就是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了。
帝国的快速扩张也引发了另外一些问题，不过因为有“神”的绝对号召，加上土著人们都还是心思相对淳朴以及沉浸在快速扩张的欢乐中，这些矛盾都很轻易就化解了。
倒是楚若惜担心帝国扩张速度过快会出现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的问题，刻意放慢了对外的速度，加强信仰力的耕作和收集。
而帝非天因为对这个世界的权力并没有多少兴趣，楚若惜希望放慢速度，他自然是百分百赞同，并且每天都只是和楚若惜在爱神宫里面享受人生。
如此一天天的过去，积累的信仰力量越来越浓厚，楚若惜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将要突破普通武帝成为高一阶的大帝。
晋级的欢喜让她抓紧男人的胳膊，道：“我感觉自己快要突破了！但是这个世界的突破会在——”
她担心里世界和外面的世界是割裂的，在这里得到的所有突破都是南柯一梦。
帝非天道：“你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解答，不过我想，九界主既然安排了这次测试必定也有他的后招，假若这里的所有突破都不能带到现今世界，那我们费心突破还有意思吗？”
“对，我不相信九界主会这么残忍！”
主意已定，楚若惜准备找个地方度过突破，但是她能够意识到自己将要突破，她的敌人们又怎么可能不会意识到她的即将突破？
正在物色突破闭关的场所时，楚若惜感受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
“……我们的女神真的是唯一的神灵吗？”
这是楚若惜经过街道时听到的，黯淡的声音带着怀疑的味道。
楚若惜不强求这个世界对她绝对的相信，但是他们在受了她那么多的恩惠以后却开始怀疑她，这让她很生气。
她本能地卷起遮面的斗篷，转入小巷，对小白道：“听一下，是谁在说话？如果可以的话，把这些人都带到我面前。”
“好的，主人！”
小白对楚若惜可是绝对的喜欢，绝对不允许任何质疑她的声音。
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几分钟后，楚若惜面前就有了十几个衣裳光鲜的男人。
这些人正在角落里聊天却被突然一道白光拉到巷子里，吓得全身发抖不知道将会面对什么。
回过神的他们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但是近在咫尺的巷子口却好像远在千里之外，不管怎么跑怎么撒腿都只会越跑越远。
楚若惜也不说话，直等得他们都跑累了趴在地上，这才走到他们身后，慢悠悠的说道：“感觉还好吗？”
听到女人悠然自得的声音，男人们先是一愣，随后紧张地转过身，对站在背光面的楚若惜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在女神的眼睛下面伤害她的臣民！”
“女神眼皮下面？如果女神真的全知全能，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你们的背叛！”
楚若惜轻轻吹了口气，这些人头上的信仰气息已经变成了灰黑色，也就是说，他们的信仰早就腐烂变质了。
这些人自然不可能看到信仰气息，但楚若惜的行动和话语还是让他们全身颤抖，紧张地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立刻放我们离开！否则的话——”
“否则就怎么样？没有信仰的你们还能怎么样？”
楚若惜单膝跪下，和他们视线平行。
看到她闪着金色光芒的眼睛时，男人们都是心神一震恍惚，随后所有的心防都消失了，他们的记忆就像画面一样铺在楚若惜面前，随便她读取和选择。
楚若惜认真看着这些人的记忆，不禁叹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说完，她手指一抖，所有的记忆都回到了信徒们的体内，但因为他们才受了极重的精神伤害，记忆回到体内后也还是跟个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楚若惜并无怜悯地看着这些自己作死的家伙，冷声道：“果然，我是对你们太好了。”
闻言，球球立刻窜出来，道：“要我吃掉这些不知好歹的家伙们吗？”
楚若惜道：“不需要，他们只是被宠坏的孩子，随便给点教训就好了。”
“可是他们对你不尊重呢！明明都奉你为神了，却在脑子里都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么的大不敬，根本就是——”
“你不要煽风点火就是最大的尊敬了！”
楚若惜打灭了球球的废话。
球球不爽地看着地上的男人们，咧嘴道：“竟敢害小爷我成为牺牲品，看我不咬死你们！”
说完就是一个猛劈上去，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顿时成了球球的怒气的牺牲品。
楚若惜随便它怎么处置着，内心深处却正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想不到这些人的信仰居然这么脆弱，还是最得到我的好处的人……那些底层的奴隶们岂不是更加……”
喃喃自语中，小天从空间里面跑出来，对楚若惜道：“主人，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做错，你只是心太善良，对这些人都实在太好了，于是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本分，一个个都蹬鼻子上脸！”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明白，我给他们的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们也必须给我同等的回报？”
楚若惜看着小天，小天的体内有古龙的记忆。
小天听了楚若惜的问题，很是努力地想了一会，突然道：“当然是同等的回报啦！他们不尊敬主人，因为他们得到的太多，已经把得到当成理所应当的事情。主人虽然不可能一次性把给他们的全部收回来，但是收回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然后他们就会知道，主人的赐予不是没有条件的！胆敢因为得到的次数多了就无视甚至亵渎主人，那就……”
楚若惜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之前对这些人确实有点好得过分了。而且对底层奴隶也是……有点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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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冰冷话语一起落下的是铺天盖地的冰棱！
楚若惜此时也顾不得追随者们，背后火焰翅膀自然张开，将所有可能碰到身体的冰棱全部融化蒸发，但此地实在太冷，冰化成水又蒸发成气体后迅速被大气中的寒意冻成雪花，噗嗤嗤地落在地上，变成没脚踝的大雪。
追随者们成为这场大雪的第一批受害者，好在任由半数以上的人活了下去，只是他们的表情都有点让人不知如何形容。
太苦太酸了，楚若惜暗想着，对一旁正以轻飘飘的姿势化解冰棱危机的帝非天道：“下一步怎么办？”
帝非天看了眼苍白发暗的天空，道：“对手已经出招，我们还能怎么办？”
“你是说我们干脆正面——”
帝非天笑着拉住楚若惜的手，随后两人一起朝着黑色墓碑竖起的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追随者们也是策马狂奔，一路狂追猛赶，但令人害怕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
隆隆，冰原裂开！
哗啦啦，岩浆迸出！
染血的冰雪花和暗红的岩浆肆无忌惮地纠缠在一起，滚烫的岩浆因为严寒而突兀地凝结，寒冷的冰雪因为地下的火焰而崩裂流转，整个冰原都在破碎，无数红线像蜘蛛网一样恣意地扩张着，暗红色的岩浆石漂浮在冰雪之上。
在大自然的可怕力量面前，年轻的追随者们成为第一批牺牲，他们如蝼蚁般恐慌地奔跑着，但开裂的大地深处却有无数冰雪花藤蔓冒出！
这种能开出比冰更冷的花的植物，它的虬根竟比烧红的铁更火热，一根根地冒出，如向天空竖起的旗帜！
它们无处不在，又无人能敌，年轻人们纵然驱使蜥蜴龙飞上天空也难逃被它们用藤蔓绞碎四肢的命运！
很快，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被挑在虬根锋利的尖梢，鲜血汩汩流下，装点冰原的血祭盛宴。
……
楚若惜感觉到后方的生命流逝，但她不回头，在这种时刻，回头等同示弱也等同于放弃！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前方的黑色墓碑！
直觉告诉他们，墓碑上记录着比天族尊严更加重要的东西！
前进的同时，冰雪花藤蔓也在加速进攻！
滚烫的藤蔓好像蛇一样冲过来，试图卷住楚若惜的身体，吸走她的血，但它们的滚烫到底比不过凤凰与生俱来的高温，藤蔓快要碰到楚若惜的时候就被凤凰那媲美太阳的可怕温度烧得焦黑卷曲，最终只能讪讪退下。
凭借天性躲过危机的楚若惜抓紧帝非天的手：“小心！这里的藤蔓非常的邪门！”
帝非天道：“再邪门也不能比我更邪门！”
嬉笑的同时，在他们身下，本已冲着天空竖起旗帜的藤蔓一根根的卷曲了！
凤凰的绝对火焰，魔帝的万古威严，都是它们不能冒犯的东西，若是胆敢逾越，就会被——
斩！杀！殆！尽！
但是极寒还在蔓延，越是接近黑色墓碑，寒冷就越加的确切不可防备。
“这个狗屁墓碑到底是什么玩意！如果最终发现这东西其实什么意思都没有，我可是要发——”
“飙”字没来得及吐出，楚若惜的脚踝被一根藤蔓卷住了！
突如其来的下坠力量让楚若惜很生气，反手一个火焰流转将周围三米的藤蔓全部烧光，但是缠着她的脚踝的藤蔓居然还在！
“这是怎么回事？”
楚若惜暂停飞驰，半浮空中低头看藤蔓，发现藤蔓表面居然浮动着红色的光点，看起来又诡异又妖娆。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又是魔界生物，但不是普通的魔界生物。”
楚若惜道：“那是什么等级的魔界生物？不对，里世界怎么会有魔界生物？这里不是连基本的元气都没有吗？”
帝非天道：“但是魔界也没有可供人类修炼的元气啊，魔界的生物能够在任何艰难环境中存活，不管是吃辐射还是吃泥土，只要能活下去，它们什么都吃！”
“这……”
楚若惜先是一愣，随后想起魔族本就是羽落王朝制造出来的用于克服最艰难的环境的生物，而且魔界的生存环境也确实大多接近生命禁地，让人无法相信这里居然还有活物。
“但是这东西会出现在这里还是有点……”
楚若惜困惑的同时，已经开始挥刀斩砍！
好像钢铁一样的藤蔓在楚若惜的尖刀下居然还是纹丝不动，周围更有为数不少的同类藤蔓卷过来，试图把楚若惜整个人都拖走！
楚若惜看藤蔓聚拢朝自己走来，却都绕开了帝非天，怒道：“这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藤蔓只攻击我不攻击你？”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我很危险，而且他们知道我和他们是同类。”
帝非天略带悠闲的说着，伸手抓住一根试图碰触楚若惜的表面浮着红光的藤蔓。
楚若惜于是眼睁睁地看着藤蔓在帝非天的手指尖碰到前化为碎屑一般的微粒，随后又迅速凝结起来冲向自己！
“这些东西果然是真的不敢惹你，但是——它们喜欢惹我！”
帝非天闻言，低头靠着她的额，道：“因为这是火焰藤，你的气息对它们而言是最顶级的肥料，就像把一盘肉放在饿了十年的魔兽面前一样，它们根本克制不住啊！”
“但是它们能够克制住不冒犯你，”楚若惜嘟囔道，“差别待遇也太夸张了！”
帝非天道：“想让它们绕开你也很容易，只要身体里面有我的气息就可以了……”
“你想干嘛！这里可是冰原，很冷的！”
楚若惜紧张地叫喊起来，但是她越叫喊越挣扎周围的藤蔓对手脚的捆绑就越紧，很快她就手脚都被困在藤蔓的束缚下，无法动弹了。
帝非天笑着贴过来，嘴唇轻轻滑过耳垂：“你看，这下子你就不能——”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楚若惜三分不爽七分无奈地说着，手脚都被藤蔓缠紧的她就算不满男人的趁火打劫也是无能为力，好在他这次没有说谎，他的气息确实是驱走藤蔓的最佳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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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段藤蔓散开的时候，楚若惜感觉近乎虚脱。
“……这种手段也实在是太……呼呼……呼……”
帝非天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道：“否则你以为魔界那么多的肉食植物是靠什么繁衍后代的？魔界的肉食植物大多需要靠活体繁殖，有些甚至是单性生物，为了活下去和活物的异性发生关系也很常见……为了让被抓来的猎物甘心情愿做母体、提供必要的养分，它们还会分泌有麻醉功效的汁液……”
“额，我闻到了猎奇的味道，”楚若惜皱眉道，“少儿不宜啊！”
帝非天道：“延续生命保存物种这么严肃的事情哪里少儿不宜了？”
“……这个……”
楚若惜再次确定两个人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道。
帝非天看楚若惜确实不想谈这个话题，于是也没有坚持，道：“不管怎么说，直到天黑以前你都不用担心再被这些藤蔓当成宝贝卷走了。”
“那天黑以后呢？”楚若惜问道，话说出口就马上后悔。
然而帝非天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道：“天黑以后自然有天黑以后的办法，好了，我们别在磨蹭了，赶紧把那个奇怪的墓碑弄到手吧！”
楚若惜闻言，也以为有道理，两个人再次飞驰，掠到黑色墓碑前！
……
墓碑足足有十米高。
站在墓碑前，楚若惜发现自己连碑上最小的一个字都够不着，忍不住道：“这么高大的墓碑，我们怎么解读啊！”
帝非天道：“很简单，让它变小就可以了。”
说着，男人手指扭动，本来高不可攀的墓碑随着一阵有节奏的咔咔声，迅速变成只有三米高的小墓碑。
楚若惜伸手试图抚摸墓碑，却在快要碰到的时候被徘徊在墓碑表面的结界刺伤手指！
嗤！
电光划过，指尖多了一个小伤口。
帝非天急忙抓住她的手，一边揉伤口处的毒血一边问道：“是不是很痛？”
楚若惜苦涩地摇摇头，道：“还好，就是有点突然……整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结界是专门保护墓碑上面的文字的，”帝非天道，“比起担心有人发现墓碑，留下墓碑的人更担心墓碑上的字被人抹掉。”
“也就是说，墓碑上的字确实很要紧？”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岂止是要紧，简直是超出了这个里世界的人的认知范畴！”
说着，男人衣袖一卷，将墓碑表面的浮尘全部扫掉。
墓碑完全展现在两人面前，上面的文字居然是楚若惜最熟悉的——圣音族的文字！
“这个世界是虚伪的，我们都被困在笼子里。所谓的神，其实是来自上层世界的强者，他们把我们的世界当成试炼场，为了不让我们发现真相还刻意压制我们的能力，一次次地毁掉我们的文明！”
一行字，加上标点符号也不满一百，但却足够让里世界的人崩溃。
看完墓碑上的文字后，楚若惜沉默许久，道：“这个人真的很伟大……居然会……会发现……”
“是啊，可惜他留下了这些信息却没能留下自己的名字……真是……”
帝非天也觉得有些遗憾，虽然他是留下墓碑的人最讨厌的那些来自上层世界的强者。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这个墓碑要怎么处理？留下还是……”
帝非天道：“站在我们的立场，这东西当然是毁灭比较好，但是留下这个墓碑的人……我们如果这么随便的毁掉墓碑，难保不会被——等等！为什么这个墓碑用圣音族的文字撰写！”
帝非天的惊人之语让楚若惜也顿时毛骨悚然！
“是啊，为什么墓碑居然是用圣音族的语言写成的！”
思维的盲点被点亮，楚若惜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这个世界的人是不可能使用圣音族的语言的。留下墓碑的人假若单纯只是为了让这个世界知道世界本身的虚伪，没必要用圣音族的语言写墓碑，还藏在冰川深处……”
喃喃自语中，楚若惜的脑海闪过黑色的闪电！
她抬起头，看着帝非天：“……你……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帝非天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又觉得这些想法有点太荒诞，如果都是真的，那岂不是等于——”
楚若惜道：“真的就是真的，不能因为不能接受就否定。如果这个世界是假的，如果我们的世界也和里世界一样被所谓的来自上层世界的神灵随便支配……但是这样一来就不能解释发现这个秘密的人为什么要把秘密藏在里世界的冰川了……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普通人看到这块里世界墓碑，读通了上面的文字，肯定会认为说的是里世界……而不是……”
帝非天道：“是的，所以墓碑的制造者故意留下了众多线索，希望我们能够意识到这个墓碑说的并不是里世界，而是——我们的世界！”
“……他真的很用心良苦。”
楚若惜苦闷地说着，在心中为远古贤者默默致敬。
帝非天道：“可惜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么样？天界之门藏着里世界，九界本身也是别人的里世界……这样一环一环地扣下去，世界就是无穷无尽了……说到底他还是没有看穿！世界就像洋葱一样层层叠叠剥不干净，只要高一层次的世界不将他们的观念和想法强加给我们这个世界，不试图用他们的观念压迫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在乎？”
“切，你这是故意哄我开心吧！”
楚若惜才不相信此刻的话是帝非天的真心话。
帝非天道：“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不好？天族族长才是我们眼下必须要处理的东西。”
“也是，先把那个家伙处理掉吧。”
楚若惜抬头，看向前方二十米高的大冰川，冰川里面，天族族长正一脸冷漠的笑容看着他们。
当他意识到楚若惜也在看他的时候，男人比着口型说道：“好久不见！终于可以有个了断了！”
随后，冰层裂开，层层冰棱突出，将天族族长拱卫得好像坐在冰雪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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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也是一阵骨髓冷冽，对帝非天道：“……为什么我感觉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想的完全不同……”
帝非天道：“这个世上和你预期不一样的事情很多很多，尤其是我们这种处境……”
“什么样的处境？”楚若惜问道，眼神却是瞄着九界主。
九界主淡淡一笑，手指微动间，天族族长的头颅就飞到他的手指之上。
因为断口处在冰层上冻过，竟是光滑剔透没有一滴血水掉落，
“你的预期是什么？”他一如既往地问道，高冷的声音带着冰一样的剔透。
楚若惜道：“我的预期……我预期中的发展当然是天族族长告诉我所有的一切，包括当年的一切，然后我们自己决定该怎么做，以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但是我的出现改变了你的预期，对吗？”
清淡的声音足够把人心都冻结，就算知道这人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楚若惜还是骨髓深处开始寒冷。
“……对，我……我不喜欢你，你让我的一切计划都落了空，而且我直到现在也都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立场，为什么让我出现在这位个世界上……为什么让我诞生又……又……”
她说不下去了，九界主的眼睛正温柔而冷漠地看着她。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九界主是个外表冷漠但是内心温柔的存在，他冷眼看世间，因为他是神，神不能对万物倾注太多的感情，但是她又坚信他的内心无比温柔，因为只有足够温柔的人才能浸在绝对的权力和绝对的冰冷中依旧希望这个世界越来越好。
但是这一刻，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心了。
九界主的笑容根本没有感情，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无机的程序。
“我确实诞生了你，但是也确实不想你活下去……想要六道轮回大圆满，必须体验人生的每一种感情，所以我需要你……”
“你是来杀我的吗？”楚若惜壮着胆子问道，帝非天也本能地护着她——只要九界主的这道投影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就算是神，他也一样要杀！
九界主看着两人的紧张表情，微微一笑，道：“我要想杀你们，你们还可能活到现在吗？我只要刚才不出手救你们，你就已经……”
“那你……你到底是什么心思？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情看着我？”
楚若惜的声音在发抖，不管她是不是承认，她都在害怕，在九界主那没有感情的注视下，瑟瑟发抖！
“我也不知道，”九界主柔声说道，“属于倾城的一部分一直都在维护你，但是另外的五个化身却都不喜欢你，或许他们也感觉到你的威胁了，你的存在会让我变得脆弱、失去更进一步的……”
“但是你生下我不正是为了理解做母亲的感觉吗？”楚若惜反问道，“做母亲的感觉和做父亲的感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女人对孩子的爱，和男人对孩子的感情……”
“是啊，我从你身上得到了大成全，可是又开始觉得这种成全可能成为我的敌人……”
九界主伸出手，他的手指和倾城一样，白得好像玉石一样闪光，却流露出莫名的不真实感。
楚若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主动问道：“天族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说如果没有你，天族早就不存在了？”
九界主道：“生活在上天界的大部分族群都是因为族中不断出现武帝级别的强者，提升了整族的血统，于是脱离原本的层界，进入上天界居住。唯独天族不一样，天族在上天界形成的时候就已经在上天界居住，万年来也一直都是上天界的领袖族群……”
“为什么？天族源自何处？”
楚若惜的问题换来九界主一抹浅笑。
“你说呢？”他反问道，“九界还未形成的时候就占据了最好的资源却不觉得满足，一心一意想要恢复所谓的先祖的荣光……你觉得这永不知满足的天族应该源自何处？”
“难道又和羽落王朝有关系？”楚若惜反问道，仔细想来也只有羽落族能够如此，就算占据了九界最好的资源也还是不满足，因为他们本是世界的霸主啊！
九界主微微一笑，道：“你猜对了，他们确实和羽落王朝有关系，但不是羽落族。”
“那是什么？”楚若惜问道，“天族不是羽落族，又是什么？”
连羽落王朝时代仅次于羽落族的辉煌大族圣音族都已经被确定是凤凰界的始祖，并且直到炎王被镇压以前都在那时还是羽界的凤凰界占据绝对的地位。
“羽落族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中的少部分人进入了九皇山，但是也有一部分血脉本只是羽落族的杂种，却因为初代九界主的仁慈和宽宏，居然放肆得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血统，诚心诚意的认为自己是羽落王朝的统治者的后代！”
帝非天用好像刀子剥离皮肤一样没有感情的声音揭穿了假象，九界主转过头，银白色的睫毛下，冰蓝的眼睛闪动莫名的光芒。
“想不到你居然也知道这一桩公案，”他冷漠地说道，“不过你原本也该知道这件事情，毕竟你是当年最重要的一环啊！”
帝非天道：“我知道多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多少，又在当年的事情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近乎责难的话语让九界主完全是力量凝结而成的身体也拂过难得的尴尬，光华流动中，他冲着楚若惜一抹微笑，道：“当年的事情，炎王没有全部告诉你？”
“他说了很多，但是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楚若惜开始玩文字游戏，她紧记一个事实，倾城是爱自己的，但是倾城只是九界主修炼六道轮回变化出的一个化身！就像九幽不是断恨也从未想过成为断恨一样，她不能因为倾城对自己的爱就想当然地认为九界主也爱着自己！
“你在防备我，”九界主柔声说道，“但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更在乎你，我的女儿……”
“别再这么假惺惺了！你根本不爱我！至少……不是你的每个化身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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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我们……再见！”
说完再见，九界主的幻影就消失了。
他来得这么快速消失得有这么有效率，让楚若惜都忍不住开始怀疑刚才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了。
但是天族族长确实是死了，他带入这个世界的大量藤蔓也确实是消失了。
看着黑色墓碑，楚若惜的表情非常困惑。
“这个墓碑到底是谁留下来的？”她不禁问道，“是早于我们进入此地的某位先人，还是天族族长的遗留物……或者是……”
因为想不通，她的表情非常严肃和古怪。
帝非天摸了摸下巴，道：“总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这个地方和里世界的其他地方相比，空间非常不稳定，如果离开完了，没准会……”
剩下的话他还没说，就被轰隆隆的冰川撞击打断了。
冰川大陆早已化为汪洋，还没有化干净的浮冰在冰川表面相互漂浮撞击，不时发出震耳的声音，在这搅人的声音的伴奏下，楚若惜顿时也意识到离开才是当务之急！
不管有多少问题需要答案，离开这里才是眼下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感觉好像——”
话音未落，楚若惜已经被帝非天拉着飞上了天空。
在他们下方，整个冰川大陆正在迅速消融，浮在冰海的巨大冰山被深蓝色的海浪不断地拍打，可以看到海洋中冒出了各种古怪的生物，它们被奇妙的力量吸引，疯狂的攻击着一切能够攻击的东西！
“果然，还是你说得对，如果我们走晚了半步，现在就……”
楚若惜有些心有余悸，当她看到黑色墓碑也将会被冰海吞没的时候，她的心情有些沉痛。
“有办法救下这块墓碑吗？”
她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没有任何办法，这是命运的选择。”
楚若惜于是不再坚持，但在冰海即将吞噬黑色墓碑的时候，帝非天却突然松开了楚若惜！
“你要做什么！”
惊呼中，男人已经冒险掠过怪物横行的海洋，将只差一点点就被完全吞噬的黑色墓碑捞出水面！
水中怪物感觉到帝非天的气息和黑色墓碑的离开，疯狂扭动和跳跃着，浓郁的气息压得楚若惜心头一阵紧过一阵，恨不得冲过去帮帝非天大战一场，但是她还没有降下，帝非天就大声道：“不许动！这些东西更喜欢你的血肉！”
话音落，男人已经甩开了海中的怪东西，回到楚若惜身边。
楚若惜看他衣袖和下摆都被水中怪物的高度腐蚀性黏液灼伤，心里也是很难受，道：“下次别再这么乱来，差点吓死我了！”
“有你这句话，我做什么都值得。”
男人揉了揉她的脸蛋，楚若惜不自在地说道：“我是说真心话，别再乱来了，不值得！”
“我也是说真心话，你的笑容永远是我最在意的。”
他诚意拳拳地笑着，楚若惜的心也有些醉意，正想说更多的甜蜜的话，突然下方一阵更大的波澜滚动，楚若惜急忙和帝非天一起带着黑色墓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接天的海浪迅速毁灭了整个冰川，并在大量怪物横行的现实中渐渐恢复平静。
……
回到领地，数万信徒夹道欢迎，楚若惜感应到空气中流动着的强大的信仰力量，不由喜上眉梢。
“再这样下去，我们就能通过信仰之力再上一个台阶了。”
她难以遏制欢喜得看着帝非天。
帝非天道：“信仰之力对我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了，但是对你却是大大的有用。”
闻言，楚若惜很是意外：“信仰之力对你……没有用处？”
“整个魔界都曾是我的信仰之力的提供方，所以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最强大的信仰之力也只能送你到圣境界，过了圣境界以后，信仰之力就不起作用了。”
帝非天温柔的解释着，楚若惜感觉前路更加茫茫不可知了。
帝非天看她露出苦恼的表情，道：“别这么难受，至少目前为止你都可以放心，不是吗？圣境界以后的路——我相信这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也已经离开里世界了。”
楚若惜点点头，指着黑色墓碑道：“说起来我也想不通，如果黑色墓碑的撰写者和我们一样来自外面的世界，他又是怀着什么心态把这东西留下来的？还有——九界主似乎很介意这东西！”
“确实，他出现得太迅速了。”
帝非天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楚若惜道：“可惜炎王不能进入里世界，否则我们就能问一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至少他对九界主是足够的了解啊！”
帝非天道：“这个嘛……其实我有办法联系到炎王……”
“你说真的吗？！”
楚若惜欣喜若狂。
帝非天道：“里世界的空间并非完全封闭，而且我身边还有个和他关系非比寻常的你。”
“快点帮我！”
楚若惜已经按捺不住了。
帝非天道：“你让他们为我们准备一个巨大的水晶盆，突破空间的联系需要水晶盆和大量的能量……能量可以用信仰之力转化。”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让他们去办！”
楚若惜按捺不住自己的开心。
帝非天看着她开心的表情，也露出了微笑。
……
神的要求是绝对的，楚若惜的命令被以最高效率执行。
很快，一个巨大的水晶盆就被雕琢出来，放在方尖碑一样的能量塔上方，无数信徒围着它日夜祷告，提供澎湃的信仰之力。
看着因为信仰之力逐渐剔透光华的水晶盆。楚若惜道：“果然，这个世界——”
“但是这些力量可以成全我们也会毁灭我们，所以使用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分寸！太过依赖了，他们就是毒药。”
帝非天是过来人，他的每一句告诫都让楚若惜受益匪浅。
楚若惜已经学会了信仰之力的基本应用，闻言，道：“我知道，这东西是不能滥用的，需要把握尺度，超过了就是毒药，不超过就是救命的良药。”
“是的，如果过分迷恋信仰之力，你会被信仰之力拖进无边的深渊……甚至永远变成里世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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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进展顺利，难免和敌人对上，当天空再一次迎来日全食的时候，楚若惜也终于到达了冲击武圣的关键时刻。
信仰之力让她的能力获得大幅度的提升，也让她的敌人们同样速度的提升，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楚若惜只能选择相信。
“这一次的晋级，能够顺利吗？”
准备冲击武圣的她看向帝非天，远处，数以百计的敌人正杀过来。
男人危险一笑，道:“我为你护着，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但是我还是担心，担心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楚若惜有些苦恼地说道，“非常的担心和害怕。”
“把你的担心和恐惧都放下，我在你身边，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又一次的宽言安慰，让女人的心情也跟着平复，她深吸一口气，走进闭关的密室。
帝非天也是看着密密麻麻而来的敌人们，微笑着，道:“看起来今天的情况有点糟糕啊。”
话音落，已经大片敌人杀到，现场顿时陷入极致的混乱中，楚若惜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隔着大门也能感觉到死亡的蔓延，不由心浮气躁，几次都想离开。
但是小天和小白联手按住了她。
“主人，现在出去等于找死，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虽然我不想说这句话。”
楚若惜也知道他们都是实话，苦恼地说道:“在这里等着结果不是我的风格，我已经真的快要——”
“那就把你的急切都变成杀人的力量，”小莲难得正经地说道，“超强的你才是我喜欢的你。”
“这话说得真让人不开心。”
嘟囔的同时，楚若惜双手握紧，耳旁响起数以万计的声音。
她即将冲击的是圣境界。
圣人本就是天地合算的结果，圣人能够听到天的声音，圣人能够改造万物的生长甚至结构，圣人能够让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
圣人的力量这样神奇，若不是楚若惜进入这个世界后得到了信仰之力，根本不敢奢望自己这么快就超越圣境界。
恍惚强烈的力量在空间逗留，楚若惜能感觉到世界本身的变化。
接近绝对的强迫力量让楚若惜甚至开始害怕，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信仰的力量将把她引导到哪一步！
“……呼呼……”
呼吸开始急促，力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天地间几乎所有的力量都朝着她飞过来，整个人都快被这股力量砸碎了！
“好痛苦……”
楚若惜发出无助地哀求。
但是痛苦的同时，身体也感受到莫名的惬意，力量在她的身上稳定流动，连一贯不稳定的信仰之力也开始固化。
这就是圣境界，能够把无形变成有形，能够把有形的东西从粒子层面开始分解……
连串的收获让楚若惜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状态，眼睫毛都闪动着难得的开心。
这一切简直太棒了！
欢喜中，她更意识到一个巨大的好处:信仰之力已经固化，她再也不用担心信徒的数量增减了。毕竟，信仰之力是双刃剑，过分依靠这种力量，对修炼者而言不是好事。
心动引来力动，楚若惜近乎狂喜地感受着世界带来的微妙改变，愉悦蔓延中，内心都是说不出的狂欢。
“真是意料外的快乐啊！”
从初开始修炼到今天，也已经接近二十年，每一次晋级都伴随着意料外的痛苦，唯独这一次……
没有痛苦，没有磨难，甚至还隐约透出欢愉。
“如果一切都能……那该多好啊！”
当然，这也就是想想，楚若惜真正关心地是什么时候结束这一切，真正意义上的获得圣境界的力量。
……
力量已经是光环缠着身体了，楚若惜能觉察到身体的变化越来越细腻，然而力量本身却没有进一步的改变，倒是身体最深处流出来淡淡的气息。
深邃的、让人不能忽略的……改变。
楚若惜抬起头，金色的眼中流出只属于凤凰一族的深邃。
越来越浓郁的力量好像雾气一样滚过全身，楚若惜眯着眼睛，感受世界的气息。她的意识也开始将过去的一切都作为电影回放，不管是她的过去还是原本的楚若惜的过去或者是前世的楚若惜的记忆……
三个人的记忆错杂在一起，最终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集合，整个空间都因此发出危险的颤抖。
楚若惜的睫毛由此又是一次颤抖，冰冷的珠子凝结在睫毛上，她的心情糟透了。
本已经窝在手上的未来居然转瞬就被抓走，这种落差让她不能接受。但是她又马上想起和罪域之主的化身慕千绘在罪域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的她，可比现在的自己更加狼狈，什么都没有，所有的力量都被封印了，但是她还活着，坚定的活着！
“我经历了那么多的困苦都没有死掉，为什么今天就不能坚持下去！”
自言自语中，内心深处拼出大量的勇气，楚若惜深吸一口气，压迫她的力量好像遮住太阳的乌云一样轻易散开了。视野和内心都是一片清澈，前所未有的清澈。
以后的一切就都势如破竹了。
楚若惜从没有享受到这么顺畅的感觉，以至于觉得自己是个笑话，不过既然顺利通过了，就没有必要继续纠结为什么，不是吗？
自言自语中，楚若惜将心思沉入最深处，只是以最认真的心思感受这个世界，并且以十倍的认真将这个世界给她的一切都转化为她能够吸收理解的力量。
“……呼……”
又是一个长长的吐气，随后一切都顺着楚若惜的心意了。
她开心的看着周围，道:“这才是我想要的。”
……
外面的战斗此时已接近白热化，帝非天不急于杀光，用他的话说，这些人做得实在太愚蠢了，就该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代价。干脆的解决是对信徒的不负责任。
在这种心态的纵容下，敌方倒是一度占据上风，但是当他们占据上风的时候，帝非天便会冷不防的出手，将局面逆转为对己方有利的情况。
敌方因此非常的感觉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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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猫和老鼠的游戏！
敌方如此暗暗想着，他们也想摆脱这种尴尬，然而帝非天的手段有岂是他们能够突破，越是急于求成就越加的没有效果，情况越来越危急，偏偏战局还不是一边倒的情况，敌方的首领因此陷入不管是放弃或是继续进攻都不知所措的局面。
进攻，没有获胜的可能。
后悔，也不是你想退就能退，何况眼睁睁的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么多的优势……谁能舍得！
困死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更让敌方担心的是——这个帝国据说有两位神，但是到现在为止都只有一位神出面指挥战斗，并且这位神似乎对他们并不是很在乎。
“到底要不要——”
犹豫的时候，就听前方突然一阵祥云瑞雨纵横杀来，甘霖降下，本已经精疲力尽的战士们顿时精神抖擞。
敌方大喜，以为是自己的神终于到来了，然而谁也没想到——这一场甘霖居然对他们的敌人也是同样的起效！
浓烈的力量混着水蒸气一起笼罩战场，雾气中，一个美丽得接近绚烂的身影若隐若现。
帝非天地眼角浮出微笑:“看样子晋级很成功啊。”
楚若惜闻言，转身道:“有你给我护法，如果都不等顺利晋级，那就太对不起了！”
帝非天笑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对你怀抱足够的期待，毕竟我是男人，男人保护女人才是天道。”
“谁说的！我才是天道！你怎么可以……”
感觉到男人的宠爱之心，嘴角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帝非天道:“好啦，恩爱什么的回去再说，我们当前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让所有吐槽我们没事就秀恩爱的单身狗们都——再也没有能力吐槽！”
楚若惜闻言，单手一挥，道:“这事你交给我，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背后说闲话了。”
“其实我也很讨厌，不过老婆你要收拾他们，我又怎么好意思抢了你的猎物？”
男人依旧是一笑。
楚若惜道:“你倒是喜欢做人情。”
说话时，白雾基本散去，刚才还在庆幸天降甘霖拯救了他们的疲惫的敌军顿时傻了眼。
这些是什么！
一个个足有五人叠起来一样好大的钢铁人究竟是什么！
他们什么时候造出了这么可怕的武器！
恐惧中，被称为“大天使”的钢铁傀儡开始运作，轰隆隆的声音砸得所有人都心头发抖，不仅是敌方，己方也是如此。
狂放的战斗让现场一片狼藉，敌方大多没来得及抵抗就被庞大的傀儡变成了肉酱，此外还有大批的人因为恐惧发生内部踩踏，自己把自己干死了。
傍晚时分，大天使们矗立在战场上，配合大天使们出击的战士们都笑容满面，虽然驾驶大天使的都是奴隶，而他们却是自由民。
楚若惜扶了扶额头地汗珠，正要说话，帝非天自己走到她身边，道:“感觉还好吗？”
楚若惜道:“非常十分的好，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真的？”
帝非天的表情让楚若惜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难道……”
“圣境界是不可能很轻松的，要成为圣人，必定被天地考验，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你却这么轻松，让我很难不担心。”
“你担心我陷入伪境界？”
楚若惜骨子里也很清楚这是一种多可怕的情况。
帝非天道:“是的，我非常担心和害怕，如果……”
“没什么啦，反正都是……哈哈……”
楚若惜几个干笑后，对帝非天道:“圣境界也会有伪境界吗？”
帝非天道:“当然会有，但是你的情况似乎不能简单称为伪境界……”
他抓住楚若惜的手，一抹力量流入。
楚若惜感觉更加微妙了。
“你的眉毛为什么皱得这么厉害？”
帝非天道:“你的情况比伪境界夸张多了！”
“什么！”
楚若惜很惊讶。
帝非天道:“你直接穿过了圣人境界，进入亚圣境界。”
“这个……”
楚若惜的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帝非天道:“跳级在修炼历史上并不罕见，但是大多发生在帝境界以下，从帝境界以后，晋级只会一步更比一步艰难，但是你却创造了不存在的奇迹，我……我无法相信自己的手，甚至开始怀疑在我面前的你是不是真正的你……”
“我当然是真的，”楚若惜道，“我一直都是真的。”
“我当然不会怀疑，我只是开始觉得……进步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有点……有点……”
帝非天也很难得的遇上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状态。
“想说什么就说吧，”楚若惜随便地说道，“反正我是不在乎的。”
“真的不在乎吗？为什么我感觉你其实非常在乎？！”
帝非天地戏谑没让楚若惜露出微笑，相反，她的表情更加严肃。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上将会发生什么？”
帝非天看出手没有逼问得紧，于是也不再敷衍，道:“吃得太多会发生什么？”
“胃口越来越大，最终变得自己都撑不住。”
帝非天道:“是的，这就是我担心的。你能一次跳过普通圣境界直接成为亚圣，那就说明你的身体已经被撑开了，下一次境界将会是普通亚圣晋级的十倍难度！”
“但是大部分人连圣境界都不能妄想，我可以一次性成为亚圣，本就该感觉很荣幸了。”
楚若惜不贪心，所以不会感觉受伤。
帝非天看她这么好心态，顿时也觉得自己是有些过虑，道:“那就好，不然我真不知道你的下一步要怎么走。”
楚若惜微微一笑，道:“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难事，我都不觉得难。”
“可是有些事情还真不是我能搞定的。”
“什么事情？”
楚若惜又一次中了计。
男人趁机笑道:“孩子的事情。”
楚若惜一阵无语，道:“我们正在谈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事情，你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么不正经的事情上面去了！”
“我这不是为你开解吗？现在是不是开始心情大好？”
“非常的好，好得想打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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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是——”
楚若惜很难忍住不生气，她原以为这些东西只是普通的缠人，没想到就算她用力蹬开，他们也还会主动绕上来，带着令人怨恨的不屈不挠。
“为什么这么……实在是太恶心了！”
帝非天见势不妙也过来帮忙，但是黑色的物质仿佛不存在生命般无法杀死，哪怕是他也只能越杀越多，现场变得一片狼藉。
“好像有点棘手了。”
帝非天不掩饰自己的烦躁。
楚若惜也道：“确实有点棘手过分了。”
“那我们怎么办？”帝非天问道，但看他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
楚若惜懒得中计，道：“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那就杀吧！”
话音落，火焰从玉妖刀中流出。
楚若惜瞪大了眼睛：“等等，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的刀里面有火焰！”
虽然玉妖刀通体洁白剔透，流出的火焰也是炽热发蓝，在深色的海洋中显得格外诱人，但是楚若惜也实在是不知道——
这男人到底哪里弄出来的火焰！
“和你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可能连一点火焰也弄不到手呢？”帝非天嬉笑地说道，“好啦，别生气啦，我们继续——”
他抓住楚若惜的手，凤凰的火焰混入玉妖刀的冰冷中，顿时火焰之力暴涨，整个空间都被他们的力量点燃了！
“你这是——”
楚若惜被帝非天的大胆和手段震得无话可说。
帝非天道：“别担心，这还只是刚开始！”
随着笑容一起绽放的是暴涨的火焰，整个空间都被他的力量卷进去，楚若惜甚至不敢看周围，火焰实在是太疯狂了，海水都被煮成了一锅粥！
“好可怕的感觉！”她略带抱怨地说着，却对帝非天的行为表示发自内心的喜欢。
帝非天也是类似的心情，笑道：“想要我们的命可是要用自己的命作为交换的！”
楚若惜道：“说得好像黑暗中真有谁准备要我们的命一样！”
话音落，就见黑暗中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漂浮过来，他们的动作看起来迟钝其实非常敏捷。
楚若惜不由瞪大眼睛：“居然这么大！”
此刻冲着他们偷袭而来的竟然全都是十米长的超级大影子，看动作的幅度有点接近鱼类，但是楚若惜知道，鱼类是不可能有这么敏捷的身体和——灵活的四肢！
“看样我们是腹背受敌了。”楚若惜贴着帝非天说道，“不过不要紧，反正我们今天的计划就是和他们死干一场！”
“你最近越来越粗糙了。”
帝非天戏谑地说着，突然抓紧楚若惜的手：“小心！”
楚若惜顺势一个滑动流入他的保护范围，笑眯眯地说道：“你在我身边，我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帝非天道：“当然没有需要担心的，但是未来可是不确定的！”
话音落，就见黑色的火焰冲着两人扑了过来，这些突然出现的黑色巨人居然全身都是可以在水下燃烧的物质，蓬勃的火焰烧得楚若惜也不由一阵后退。
帝非天抓紧她，道：“不要担心，这些火焰不能伤到我们的。”
“但是看起来确实吓人啊。”楚若惜忍不住的说到，反手一记将快要碰到自己的黑色火焰打碎！
也是这一击，楚若惜发现这些火焰居然已经凝固！
从黑色巨人身上喷出的火焰是真实的滚烫的，但是火焰在碰到楚若惜和帝非天的身体前已经凝结成比水更轻的剧毒石头！
“这些人的手段可是真的好新奇啊！”楚若惜感慨的说到，因为黑色火焰的原因，他们无法接近黑色巨人更不要说和他们发生近身战，但是敌方的戒备越是森严也就越说明自己正在接近真相！
帝非天看楚若惜一脸按捺不住的兴奋表情，笑道：“再新奇的手段也扛不住我们的实力援助，不是吗？”
“你打算拿出真功夫？”
楚若惜好笑地看着帝非天，这男人可是一直都藏着掖着，从来没有露出真本事。
或许，只有万古一战的时候，他曾经使出全力。
帝非天看她又是不信任的表情，道：“当然——是要使出全力了！”
话音落，手中玉妖刀飞出，整个海水都仿佛被他斩断一般不断地沸腾不断地呼啸，十米高的巨人固然可怕，但是在铺天盖地的力量面前却也是脆弱的！
十米是身高的极限，却不是海洋的极限！
在动辄百米的冰山千米的海沟面前，这点深度根本不够看！
“……看样子，你还真是一点本事啊！”
楚若惜故意戏谑地说道，她受够了被男人戏谑玩弄的生活。
帝非天也知道她是想扳回一局，自然不会生气，笑道：“我的本事大着呢，但是只给你看。”
楚若惜无语，道：“快点杀了这群家伙，别再浪费时间了！”
帝非天笑了笑，手中玉妖刀自然旋转，经过之处都是鲜血泛红海水。
然而海洋毕竟是海洋，再多的鲜血融入海洋以后也会很快淡去消失，转眼间的功夫海洋就恢复了平静，颜色深浅不一，几乎看不到曾经的血腥。
楚若惜垂下眼睛，道：“可惜没有抓到活口。”
帝非天道：“就算抓到活口，他们也肯定什么都不会说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可以确定彼此的实力了。”
楚若惜无语。
她看黑暗中还有一些影子晃来晃去，有心追上，却被黑暗中浮动的一些不吉利弄得心情不快，她划开水，准备找出黑影的真相，这时黑影已经主动贴过来。
楚若惜的眼睛瞪大了！
这些黑影居然是一群人鱼！
和传说中一样，人鱼非常的美丽，而且不论男女都带着强壮的味道，没有童话中的柔弱纤细感觉。
人鱼们将楚若惜和帝非天团团围住，眼神写满了不信任。
为首的大人鱼手持三叉戟，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你们是陆地上来的？为什么来我们的世界！想得到什么！我们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们还没有说话呢，你们就急着表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帝非天似笑非笑的说道，“反而会让我觉得有点欲盖弥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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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实话实说，因为人鱼族已经经不起你们的折腾了。”
首领人鱼露出疲惫的神色，他的鳞片虽然依旧如宝石一样闪闪发光，但却到底有了几片脱落。楚若惜看人鱼一族看起来似乎很有些苦衷，对帝非天道：“要不我们绕道吧。”
帝非天也觉得这些人鱼多半是不会开口，正准备和楚若惜一起离开，人鱼们突然喊住他们：“这些怪鲨是你们杀死的吗？”
“怪鲨？”
楚若惜并不知道被他们杀死的黑色巨人的名字，闻言，也是一愣。
人鱼首领到底心机深，见状立刻意识到他们确实对这片海域的事情一无所知，主动道：“你们是我们的恩人，请让我们表达对您的感谢之情。”
“有什么宝贝要送给我们吗？”楚若惜不客气的问道，整个里世界到处都是宝贝，而人鱼族在海底生活了那么多年，必定早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文明帝国，肯定能拿出很多宝贝。
人鱼首领苦笑道：“我们只是偏远地区的人鱼，如果是住在大城市里的话——或者真能给出好宝贝。”
“人鱼族也分三六九等？”
楚若惜对人鱼族其实一无所知，但是她看这些人鱼的鳞片光泽非不寻常，容貌和体型也都非常标致美丽，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的人鱼。
“这个……原本我们也都是住在皇城里面的，但是百年前一场政变……我们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最大的福气，怎么还敢奢望其他……”人鱼首领苦笑的说道，“就算领地内出现怪鲨也没有其他人鱼族愿意救援我们！只能自己忍着碍着……”
“这听起来就有点过分了，一百年前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居然会被——”
楚若惜隐约摸出了门道，依照首领的话，不仅人鱼帝国确实存在，而且他们还发生了政变，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些美丽但是落魄的人鱼正是百年前的人鱼帝国的统治阶层。
“这个……站在我们的立场，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我们是斗争的失败者，你肯定也没兴趣听我们的辩解。”
人鱼首领是个懂人情世故的，他没有浪费口舌为自己辩解或是编造白莲花的故事，简单地将人鱼帝国的历史做了一个客观地介绍后，首领道：“我们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离开我们的生活区，如果能顺便多杀死几只怪鲨就更好了。因为我们付不出报酬。”
“没想过离开这里吗？”楚若惜问道。
怪鲨可不是一般的生物，已经是圣境界的楚若惜对付起来尚且会因为不知己知彼暂时落入下风，何况这些人鱼——
虽然身体强壮，但是对比怪鲨还是太柔弱了。
人鱼首领显然曾经被不止一次问过这个问题，闻言，笑道：“活在怪鲨的阴影下，只是生命没有保障，小心一点还是能活下去的。离开这块划定的生活区，就是对新皇室的挑衅，必死无疑！我们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机会，犯不着做这种自绝生路的傻事。”
“原来如此。”
楚若惜倒也认同他们的消极态度，对帝非天道：“我们走吧。”
人鱼首领道：“谢谢。”
帝非天道：“以后的路你们自己努力，我们是不可能帮你们多杀死哪怕一只不挡路的怪鲨的！”
人鱼首领苦笑道：“是的，路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
楚若惜道：“废话那么多干嘛，快点出发吧！”
……
离开败落人鱼皇族居住的地方，两人又在海中行进了大约三百里，终于看到一个海洋城市。
城市不是很大，外墙用海底火山喷发形成的灰色空心石铸成，看起来灰蒙蒙的，一点也不引人注意。但是走进以后会发现这个城市其实非常繁华，海水流动，带起各色水草海树摇晃，美丽的人鱼和海豚们一起晃来晃去，还有鲨鱼鲸鱼在城市上空掠过，看起来好像梦一样。
“这是真实的存在吗？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一个梦……”
楚若惜也是有过少女心的，看到这好像梦境一样美丽的风景，难免会心跳加快，看帝非天的眼神也燃烧着热情。
帝非天道：“一个美丽的人鱼城市，而且这里的人鱼都很友好。”
“是不是真的友好还是不确定……”
楚若惜有些喃喃。
帝非天道：“进入以后再说吧！”
说着，两人一起游进水温相对于城外会温柔许多的人鱼城市。
人鱼城市也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到来，不等他们进入城市，就有大量人鱼侍卫手持三叉戟飞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陆地上的两脚兽，你们想要干什么！抢走了我们那么多的珠宝还不觉得满足吗？”
楚若惜被一串喝问弄得全身尴尬，对帝非天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曾经的罪过他们吗？”
帝非天道：“我们的领地可从来没有延伸到海洋，倒是他们时不时地趁着涨潮的时候来人类的领地趁火打劫，不过那是隔壁的兰塔帝国需要担心的事情。”
听到“兰塔帝国”的名字，人鱼侍卫们的表情终于和善了，他们冲着楚若惜和帝非天道：“你们当真不是兰塔帝国的人！”
“我们来自兰塔帝国的隔壁，是西约帝国。”楚若惜自我介绍道，西约是惜月的谐音，她到底还是不能忘记纯洁如月光下的冰雪花的冥月，所以在给国家定名字的时候，提出了惜月这个名字，但是直接用“惜月”有点太柔弱，在帝非天的建议下，就变成了西约帝国。
得知这两个人类居然来自陆地上最强大的西约帝国，人鱼们的眼神更是再次巨变。
“你们是不是打算进攻兰塔帝国，特意来这里和我们谈结盟的事情！”人鱼侍卫队长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我们人鱼族是有尊严的，不会随便搅合到你们人类的权力斗争中！不过如果你们愿意答应我们足够多的贸易条约，我们也不介意借出我们的勇士帮助你们——”
“可是我们并没有和你们结盟战斗的意思啊！”帝非天忍不住打断道，“我们出现在这里，是纯属偶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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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楚若惜指着帝非天的鼻子道。
“可是这个想法也很接近真相，”帝非天道，“这一群人鱼一直生活在带辐射波的黑色墓碑下方，居然没有受到影响，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玄妙的事情吗？”
“不可能不受印象，”楚若惜道，“只能是受到影响但是他们完全感觉不到。”
帝非天点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楚若惜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们真的会把怪鲨的袭击资料全部给我们吗？”
“如果给我们，至少证明他们和怪鲨之间没有直接联系，”帝非天道，“但是不给我们……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我还是喜欢更麻烦一点的情况，”楚若惜道，“总觉得……有点承受不住……”
帝非天看她一脸苦闷的表情，笑道：“放心吧，我会总在你身边帮你的。”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支持我呢？”
忘情天书的诅咒始终压在楚若惜的心头无法淡去。
帝非天道：“你觉得我会担心这种未来吗？”
楚若惜微微一笑。
帝非天道：“别胡思乱想了，最糟糕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呢。”
……
人鱼侍卫队长很快就带回了最新消息。
“长老会允许你们阅读怪鲨袭击人鱼族的资料，但因为你们不是人鱼族的成员，你们无权进入皇家图书馆，”队长介绍道，“只能由我们将资料带出来，并在我们的监督下阅读。”
“可以，成交。”
楚若惜是很干脆的。
队长本以为他们会讨价还价，没想到什么都没说就答应了，顿时也是大愕，道：“你们不觉得自己……答应得太轻率了吗？”
帝非天道：“那要怎么做才显得不轻率？”
楚若惜也问：“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规矩自然是你们制定。除非我想把你们都变成烤鱼，否则还不时凡事都得问过你们的意见吗？”
“这个……你们把话挑得太明白，反而让我有一种……枉做小人的感觉。”
队长表情略显尴尬。
楚若惜道：“没事，我一直都被人认为是个超级小人，就像他——也总是被怀疑满肚子坏水，而且是被我怀疑。”
“我可从来都没有怀疑你是小人哦！”
帝非天的更正换来楚若惜一对白眼，道：“我那点小心机在你面前可是根本都不够看。”
帝非天道：“可是这样的你才是我最喜欢的你啊！”
眼看两人又要进入“love”状态，队长忍不住咳嗽一声，道：“请你们稍微——注意一点！我们还在谈正经事情呢！”
楚若惜道：“没事，不用理他。我一直都在听着呢。”
帝非天也道：“一心两用是我的基本功，你说的话我都听在心里。”
队长看他们确实是情调之余也没有忘记正事，于是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从下午开始我们会陆陆续续把怪鲨袭击人鱼族的档案记录以及其他所有和怪鲨有关的资料全部送到你们面前，等你们看完以后再收回皇家图书馆。作为等价交换，你们必须帮我们对付怪鲨——”
“等等，我之前只是答应你们和你们做买卖，并没有答应你们对付怪鲨这件事情！”
楚若惜急忙切断不必要的部分。
队长偷渡不成，脸色有点不好看，笑道：“是我记错了。”
帝非天道：“我说过，一心两用是我们的基本功。会不会帮你对付怪鲨，帮你对付怪鲨到什么程度，就看我们的心情了。”
“这话说的有点……”
队长还想讨价还价，不过帝非天在这方面也是高手，自然不会给队长任何缝隙，道：“我们卖给你们东西，你们用情报交换东西，这是你情我愿的等价交换。至于怪鲨的部分……你们想要我们对付也可以，但得一码归一码！”
“这个……不要算得这么门清吧！”
队长开始大打感情牌了。
楚若惜道：“可是我们并没有什么过去的交情啊！”
队长闻言，露出干笑：“人鱼族对你们的要求可是都——”
“可是那些都是用我们的货物换来的，难道你打算把提供资料这件事情算成是人情，那货物的货款打算怎么支付呢？”
楚若惜最讨厌别人和她磨人情了。
队长的笑容更加干枯了。
“这个……这个……”
“别再假惺惺了，交易就是交易，不要妄想套上人情的面纱获取不属于你们的好处。”帝非天冷酷的说道，“快点开始我们的交易吧！”
楚若惜也道：“第一笔资料什么时候能够送到？”
队长看他们果真是油盐不进，也只能公事公办地离开。
……
下午，大量用贝壳写成的资料送到楚若惜和帝非天面前。
因为是圣境界，虽然是堆积如山的资料，他们却能一目十行并且过目不忘的迅速读完，超高的效率让侍卫队长岂止是目瞪口呆，简直整个人都接近崩溃。
“你们确定你们已经把文档全部都看完了吗？”队长苦笑的说道，“整整十吨的材料啊！”
“都看完了，不信的话你随便挑起一块读一下开头，我肯定能全部背出来。”
楚若惜自信十足地看着侍卫队长。
侍卫队长此时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看样子我之前确实是小看你们了，”他无力的说道，“我呀……我……”
“好了，别乱感慨了，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吧！”
楚若惜打断了侍卫队长的情绪，问道：“第一起怪鲨伤害事件的当事人还活着吗？能带我们见见吗？”
人鱼有两百年的基本寿命，只要还留着命就一定还在世。
队长的脸色有点尴尬，道：“第一个受害者已经……三个月前就已经被我们驱逐出去了。”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
“因为……”
队长开始欲言又止。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男人拿出一颗闪光的宝石：“这是额外的感谢费，如果你能带我们去见受害者，或者给我们更多一些受害者的私人情报的话。”
“这个……”
看着水中波光粼粼的宝石，队长很是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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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趁机蛊惑道：“我们并不是要你做什么违法的事情……被驱逐是大事，肯定大部分的人鱼都知道……你只需要把大部分人都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就能得到这颗宝石……”
“真的这么简单就能得到宝石……”
队长的心正在摇晃不止。
楚若惜道：“难道你觉得我们会骗你说出什么大秘密吗？”
队长闻言，鳞片一阵收紧，道：“就算你们拿出百倍的财富以及剥光鱼鳞的威胁，我也绝对不会出卖帝国！”
“但是我们并没有逼你说出帝国的秘密啊！”
楚若惜加重了蛊惑，背在身后的手更是拿出了铃铛。
迷幻的音乐让队长的心也跟着浮云流动，不知不觉中，他点了头。
“好吧，我带你们去见见他们，产生任何后果都和我没有关系。”
楚若惜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当然不会要你为我们负责。”
队长此时已经被迷幻的音乐勾走了新婚，自然心里也不再有负担，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
被怪鲨袭击过的人全部住在贫民窟。
走进贫民窟，楚若惜感觉整个人都被污水弄得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她看向同样一头雾水的帝非天，道：“没想到人鱼帝国也有这么肮脏古怪的地方。”
帝非天道：“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不对，是鱼塘深了，什么鱼儿都有。”
侍卫队长什么都不说，走进贫民窟，一个打量后，就将楚若惜和帝非天引到了一个更加深邃黑暗的巷子里面。
楚若惜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里的水黑得跟泥浆一样，人鱼尾巴扫过，荡起一阵淤泥。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后者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侍卫队长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满肚子的不习惯，但是还是忍耐一下吧！你们最想见的受害者们就在里面。”
“好吧，我们尽可能的忍耐一下吧。”
帝非天帮楚若惜收紧衣袖和领口。
这些自然的亲昵动作都让侍卫队长的心理泛起莫名的酸楚，但他还是忍住了，用力敲开一扇门以后，他对楚若惜和帝非天道：“小心！”
话音未落，就见一大盆的乌江水扑了过来，也亏得两人闪避及时，这才没有落得很惨很狼狈。
随后黑泥散开，冒出两个全身都看不出人鱼痕迹的怪物。
侍卫队长捏着鼻子说道：“这是最近两个被怪鲨袭击的幸存者。”
“他们看起来怎么……”
楚若惜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不舒服的感觉。
帝非天道：“确实很不让人舒服。”
侍卫队长上前，和两个幸存者一通叽里咕噜后，两个幸存者将楚若惜和帝非天许入房间，空气中飘荡着让人不痛快的腐臭味道。
楚若惜看房间昏暗，于是主动拿出照明珠，但在照明珠的光芒下，她看到的却是超出预料太多的——
腐败！
“你们的身体……”
人鱼本是美好的生物，最普通的人鱼也拥有细长的身体和让人心动的梦幻面容，青绿色的头发，随着阳光不断变换颜色的尾巴……
但在楚若惜面前的这两条人鱼却是半截身体都腐败浮肿，全身散发无法忍受的臭味。
“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楚若惜难以置信地看着人鱼幸存者们。
两位人鱼互看一眼，道：“被怪鲨感染了。”
“……”
楚若惜看向侍卫队长。
侍卫队长解释道：“被怪鲨感染的结果就是这样，现场毙命还算好的。如果侥幸活下来……初开始的时候身体会溃烂变黑变丑，之后鳞片不断脱落身体扭曲变形，最后……我们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因为当他们开始头发脱落全身发黑浮肿膨胀的时候，我们就会把他们逐出去……我知道这么做很不人道，但是为了全族……”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若惜有些伤感。
侍卫队长道：“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没有选择啊！”
楚若惜叹了口气，道：“就算有选择的权利，你们不想选择也没有人能强迫你们……”
说完，她给出几颗丹药，道：“你怀孕了，这些丹药或许能缓解你的孩子的痛苦……”
女性人鱼的脸上滚过淡淡的惊讶。
楚若惜道：“我不想做好人，只是单纯觉得你的孩子是无辜的。”
说完，她对侍卫队长道：“能带我们去看看其他被感染的人鱼吗？”
“你想做什么？”
侍卫队长露出了戒备神情。
楚若惜道：“放心吧，什么都不做，只是觉得事情这么棘手，人鱼族总得有一点防御措施，不是吗？”
“很抱歉，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任何防御措施。”
但是嘴上说着不舒服，侍卫队长还是带楚若惜一行将其他被袭击者拜访了。
每一条被袭击的人鱼都表现出沮丧和黑暗的情绪，但在楚若惜造访的时候，大家都尽可能地表现出无所谓或是对未来的信心，只是他们的眼睛到底藏着太多的黑暗，而这种恐慌和黑暗就算被竭尽全力隐藏也还是会不自不觉的流露出来。
当楚若惜从贫民窟走出来的时候，她的情绪非常糟糕。
“这些人的心情简直太痛苦灰暗了，”她说，“看不到一点点积极向上的东西，整个心灵都掉进了无边的黑暗。”
“但是真正毁掉他们的是他们，”帝非天道，“他们自己毁掉了自己。因为看不见希望，所以就觉得未来并不存在，可是谁活在这个世上不是很痛苦很麻烦呢？不努力就什么都没有。不看着前方就会被后面的黑暗吞噬……”
楚若惜赞同的点点头。
“或许我们已经找到怪鲨产生的根源了。”
帝非天闻言，戏谑笑道：“根源是什么？”
“内心的黑暗和害怕被抛弃的恐惧，”楚若惜道，“怪鲨将剧毒留在被袭击的人鱼身体里面，但如果他们本身怀抱着一点希望之光，剧毒就不会很快蔓延全身，只有彻底失去希望的人鱼才会被剧毒一点点的侵蚀和毁灭……但是就算我能找到根源，也不能帮他们改变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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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感觉槽点不是一般的严重呢？”
堪堪避过生死危机，楚若惜对分明是看热闹表情的帝非天表达自己的不满。
帝非天戏谑说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怎么做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坑我！”
一声痛苦的呐喊，同时砍出的是足够把海水也蒸发的巨大能量！帝非天没想到楚若惜的心情糟糕如此，不禁道:“果然，你是真的生气了。”
楚若惜道:“这种情况下不生气才是怪事！”
“但是我以为你不会很生气，至少原本是这么想的。”
帝非天一脸无辜的表情。
楚若惜右手出击，将迫在眉睫的威胁抵消，同时长鞭一甩，缠住明显有点得寸进尺的帝非天:“下次再搞这种手段，我就让你——”
“让我怎样？”
男人的表情居然还很期待！
楚若惜顿时无语，道:“我就该知道你根本不在乎。”
帝非天道:“我只在乎你，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楚若惜懒得理他，因为当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处理掉那个明显就是多余的东西！
“别以为我没有本事！”
楚若惜厉声出击，缠住监视者！
监视者因为低估了楚若惜和帝非天地实力，此时可谓有苦说不出，嘶哑的嗓子里吐出愤怒的嘶吼:“你们等着……你们注定不可能……”
“抱歉，一万年前我们获得了活下去的资格，一万年后也必定能继续活下去。”
帝非天地声音带着戏谑的情调。
但是配合温柔戏谑一起落下的却是让监视者也不敢预期的可怕刀刃。
“我不介意把你做成生鱼片，不过你的肉很难吃，所以……生鱼片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自言自语的吐槽中男人笑眯眯地将怪鲨变成了一片片的东西。他知道监视者只是一部分的神识落在怪鲨身上，他对怪鲨的攻击不可能对监视者本身造成任何伤害，于是他刻意的慢条斯理，以恶意追求最大的痛苦和最少的生命损耗，一边杀，一边慢吞吞地说道:“我知道你的精神体并不在这个世界，透过这个身体，你能感觉到的痛苦也是非常有效，但这并不妨碍我给你一点苦头吃，毕竟你们当年给我们的苦头可是……现在的几万倍！”
“你疯了吗？我们早不是当年那些……当年的那些家伙早就已经……”
“可是我依旧恨你们。”
帝非天的憎恨透过刀子传递到神识的本体之上，本体明显也意识到帝非天不好招惹，在短暂的沉默后，近乎哀求地说道:“请你不要再……”
“那就告诉我真相！人鱼族到底是什么！怪鲨是什么！你们现在哪里！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放弃对我们的世界的控制！”
这连串的问题，每一个都带着压垮山脉的重量。
本体很无奈，透过怪鲨，他苦涩地说道:“我不能告诉你，这些都是机密。”
“那就把可以告诉我的部分说出来，不可以告诉我的部分写出来！”帝非天温柔体贴地说道，“反正你不管是说出来还是写出来或者不说不写，结果都是一样。”
“……你……”
附着在怪鲨身上的意识体显然还在犹豫。
楚若惜道:“他不愿意，我们也不要勉强了，无非是现在杀和以后杀的区别。就算他们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通过别的渠道找到答案。”
“你们不可能找到答案！”
怪鲨身上的意识体突然很激动。
楚若惜冷笑，道:“为什么觉得我们肯定找不到你们？不就是九皇山？我们已经拿到九皇山的坐标，只要离开里世界就会立刻前往九皇山。”
意识体愣住了。
“你们居然知道九皇山的存在？！”
“难道我们没有资格知道？凡事存在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楚若惜冷酷地说道，“不要再天真无邪了，虽然我知道科学宅们在某些领域比一般人更加愚蠢。”
“你这是……”
帝非天为楚若惜的突然泄气行为感到深深的无语。
但这看似败笔的泄气行为却让楚若惜得到了意料外的收获。
“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黑暗凤凰，”那个意识冷嗖嗖的说道，“明明知道这么做不会有好结果，居然还会无邪天真的做下去……可怜的黑暗凤凰，你终归还是逃不过凤凰本性的控制……”
“那也好过你们，看起来拥有一切，其实什么都没有！”
楚若惜理直气壮地看着怪鲨，眼睛直率地让附着在怪鲨身上的意识有种被她逆追到身边的错觉。
“……或许，我真的低估了你们……”
喃语中，怪鲨的身体炸开了，但是脑海中却多了一张星图。
楚若惜很意外，她看向帝非天:“你看到了吗？那个……星图……”
“看到了。”
帝非天地声音带着难得的沉重。
楚若惜道:“星图上点出来的那一块莫非就是九皇山的所在！”
帝非天道:“除此以外没有任何可以解释。”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其实是……”
所谓的我们已经知道九皇山在哪里，是楚若惜虚张声势地说法，她并不知道如何找到不在域内的九皇山，虽然已经知道了九皇山的大体方位。
但是这团意识却主动把九皇山的星座给了他们。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男人道:“很简单，他们有必须要我们才能完成的事情。所以才会便宜了我们。”
“可是我只是想拿到离开里世界的办法……”
楚若惜气得腮帮鼓鼓。
她此刻的心情好像初出茅庐的小贼想知道开门密码是多少，但是房间主人却把密码箱的密码告诉了她！
更要命的是，这个人说完这些就咽气了，让她想追问也不可能！
“这感觉……简直是糟透了！”
帝非天道:“其实也不是特别糟糕，我们已经把人鱼帝国清理干净，只要细心排查，一定能找到离开的办法的。实在不行，还可以和兰塔帝国做交易，他们应该很乐意为我们服务。”
“你想得真美。”
楚若惜的眼神带着明显的哀怨。
帝非天道:“是你太美，害我不得不想得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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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
最终，楚若惜不得不接受帝非天的建议，和兰塔帝国合作。
一直都想把人鱼帝国的出海口控制在手中的兰塔帝国的统治者们得知楚若惜和帝非天的身份，也是倒吸一口凉气，不过他们毕竟也是生活在神的阴影下面的，短暂的不安和担心过后，恢复了平静。
“也就是说，您们想要得到离开这个世界的钥匙！”
“是的，尘世的权力对我们而言没有任何价值。”楚若惜故作淡定地说道，“只有天国的幸福能够让我有兴趣。”
“原来是这么回事。”
兰塔帝国的统治阶层也是知道神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事情的，闻言，立刻露出兴致盎然的表情。
“请问我们该怎么做才能——”
“帮我们扫荡海面，”帝非天果断的说道，“入口应该就在海面。”
“可是——”
兰塔帝国对帝非天的随便态度有点懵逼。
楚若惜道:“你按照他的意思派出人手帮忙搜查就可以了，不管成功是否，尽力而为。”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
“放心，我们没有刻意为难你的意思。”
但是怎么看，帝非天的笑容都另有深意。
不过兰塔帝国的人也都知道，和神打交道最需要记住的就是分寸，如果不能捏好分寸，再多的谨慎也只能换来意料外的糟糕结果。
“好吧，我们进我们的所能帮您，最终会不会成功就——”
“我不强求结果，”帝非天微笑着，“毕竟是我自己也不敢说一定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看着他的笑容，兰塔帝国上下还是忍不住地抖了三抖。
……
等待结果的间隙，楚若惜和炎王做了一次联系。
“现在你们那边是什么情况？”帝非天问道，“九界还能坚持下去吗？”
“九界能不能撑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炎王一脸丈人看女婿越看越不爽的表情。
楚若惜道:“但是我在乎。”
炎王见楚若惜确实关心，道:“还能怎么样？无非是群龙无首，大家各自为战，大部分人都开始怀念你的好。”
“这可真是……”
楚若惜的表情有点微妙。
帝非天道:“果然，全世界都是一样的犯贱，得到的时候不知道珍惜，没有的时候就开始怀念了。”
“可是就算我回去，他们也只是开始几天念着我的好，日子久了还是一样的当成理所应该。”
“那我们……”
“可惜我还是会关心他们，明明知道他们都是群白眼狼……没法子，谁让我最在乎的人们也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呢？”
炎王闻言，道:“如果这些人都死掉，你的心情会不会好起来？”
楚若惜道:“恶心人的是大部分，我怎么能杀掉大部分？何况他们也没有犯下大错，无非是人云亦云……算了算了，现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死伤惨重吗？”
“一般般，不过主流和你做对的几个都还过得很不错……”
说起这段的时候，炎王也露出了明显的怨气。
楚若惜道:“能耍手段让他们吃点教训吗？”
炎王道:“等你回来以后应该可以，毕竟都是群比兔子还贼溜的家伙，必须喝魔族里应外合才能收拾了。”
楚若惜一听有戏，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你知道我是不在乎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东西的。”
楚若惜笑道:“你怎么……我其实……”
“好啦，别多说了，赶紧问问兰塔帝国的人找得怎么样吧！”
楚若惜点头。
炎王也难得正经地说道:“你们能及时放弃九界召唤的试炼，我很欣慰。”
楚若惜道:“因为我找到了比通过试炼更重要的事情。”
炎王闻言，道:“哼，亏我还以为是我的苦心劝告起效了。”
……
有国家出面，寻找异常的工作自然进行得很顺利。才几天的功夫，就找出了十几个异常气流的地方。
楚若惜和帝非天分头行动，将每个异常的地方都上下摸索了一遍，最终发现情况比预期中更加糟糕。
里世界不仅是人造的世界，还是个空间极端不稳定的世界，这里的文明每隔两千年就会被人为毁灭，然后新生，供新一代的九界主试炼。
一个难题摆在楚若惜面前。
要不要为这个世界修复空间，让这个世界避开即将到来的大劫。
“我们好不容易建立了帝国，如果什么都不做等着它毁灭，似乎有点过意不去？”
楚若惜苦涩地看中帝非天。
帝非天道:“但是如果我们修复了空间裂缝，这个世界就会得到蓬勃发展，并总有一天会发现世界本身的虚幻，然后……或者沮丧或许寻找突破的机会……那就更残忍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
楚若惜的心情很苦恼。
帝非天的话非常有道理。
但是想了一会，楚若惜却决定补上这些空间裂缝。
“就算是蚂蚁，也一样有活下去的权力，何况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有高智慧的生物。知道真相以后会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作为收割他们的信的神，总得做点神会做的事情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那我们就试着补上这些裂缝，如何？”
帝非天还是一贯的随便态度。
但楚若惜却在他的眼睛深处看到了认真。
于是她主动问道:“……你……其实……”
“我赞同你的想法。”帝非天简短地说道，“因为我和整个魔界也都是造出来的，被看不见的手决定命运是一种糟糕透顶的感觉。既然是活物，就该有决定未来命运的资格，不是吗？”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楚若惜的心大为安定，也是这一刻她才真切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因为她从来不服命，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从来都没有想过做命运的小羊羔。
“我讨厌认命，”她说，“命是什么？为什么我们就必须认命，不能通过天界之门的测试就不能通过吧，等我腾出手以后再说！”
帝非天笑道:“其他参加这场试炼的人要是听到你的话，肯定会气疯的，他们辛辛苦苦追求的一切，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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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声音好像黄莺出谷一般，但是落在黑暗中的老者们耳中，确实比毒蛇咬中要害更可怕的音符。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的源头，连通过投影水晶参加会议的人也不例外：“你……你怎么知道我们……谁出卖了我们！到底是谁！”
“是谁出卖了你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刚才说的话已经通过我手中这块水晶在九界的天空全屏幕播放了！”
楚若惜悠闲的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水晶石。
本来就面色不好的老者们闻言，更加气的肺也发痛，怒道：“你这个魔女！你——”
“我如果是魔女，在国破家亡的关键时刻还想着怎么坑害我谋取自己的利益的你们，是不是应该被称为魔头们？”
楚若惜冷笑着，将水晶石扔给一旁的雪千叶：“将这个东西打碎吧！”
“为什么？”
雪千叶不解，在场的老者们也都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楚若惜道：“都已经放完了，如果播放次数太多，岂不显得我在故意栽赃他们？所谓真假，其实有时候是很玄妙的。人们宁可相信一闪而过的东西，也不愿意相信反复在他们耳边播出的东西。”
闻言，雪千叶手指用力，击碎了水晶石。
老者们的表情更加痛苦，他们近乎声嘶力竭地问道：“女人，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若惜道：“我什么都不想得到，我只想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者们异口同声的问道，包括那些通过水晶参加此次会议的人。
楚若惜嘴角微笑，道：“在九界和魔界的战争结束以前，不要再乱来了！”
“这个……”
老者们露出尴尬的表情。
楚若惜道：“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觉得我的要求太随便了？”
众人不语，但是表情出卖了他们的心。
楚若惜笑道：“因为我知道，太过苛刻的要求是不可能被你们执行的！还不如各退一步用一个随便的要求换取接下来的和平。放心吧，等九界和魔界的战争结束以后，我会和你们一对一的好好战斗一次的！”
这是挑衅，也是必胜的心声。
老者们知道楚若惜有这份本事也有这份实力，加上把柄握在她手中，不得不弯腰跪下，道：“谨遵盟主号令！”
楚若惜噗嗤一笑，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盟主了。”
老者们道：“根据紧急管理条例，出现大事件的时候，如果新盟主还没有选出，前盟主可以无条件继任并且行使最大权利！”
“也就是说，你们打算继续把最高指挥权给我？”
楚若惜明知故问。
老狐狸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牙咬紧紧地说道：“是的，最高指挥权是你的，盟主！”
楚若惜于是微笑着，对身后众人道：“你们都听到了吧！”
在她身后，一片屏幕亮起，九界联盟大会的数百成员的面孔都出现在屏幕上！
看着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老狐狸们终于忍不住骂到：“楚若惜，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楚若惜却也不生气，对屏幕后面道：“按照紧急管理条例，战争期间公然辱骂盟主，算是什么罪？”
“大不敬！按违命处理。”
众口一词的回答让老者无不全身颤抖，怒道：“原来如此！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居然——”
“对不起，危急关头，我只能这么处理，”楚若惜淡然说道，“要怪就怪你们太憋不住气，随便几句话就能暴跳如雷。”
说完，她离开了房间，随后大批的执法者进入，将这些公开攻击盟主的老狐狸们全部逮捕，通过投影水晶参加会议的人也都被锁定坐标，等待他们的是漫长的审判和黑暗的牢狱。
……
用钓鱼手段处理完这群不要脸的狐狸以后，楚若惜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坐在山脚，对一脸无聊表情的炎王道：“我这次是不是有点——”
“如果我是你，他们早就没命了，”炎王打断了楚若惜的话，“比起我，你的处理手段还是很和平的。”
“你曾经遇上过类似的事情？”楚若惜问道。
炎王道：“凡是能被九界主看中成为继承人的人，都会经历不知道多少次的考验，里世界的考验只是最表面的那种，还有很多看不见的考验。”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我正经历看不见的考验？”
不过想到那个人的玄乎和阴狠，楚若惜又觉得眼前的一切却是很可能都是九界主的新考验。
炎王看楚若惜领悟了自己的暗示，笑道：“不过你放心，他是不会害你的。”
“为什么？”楚若惜问道，“因为我和他的关系不寻常吗？”
“难道你觉得你们的关系很普通吗？”
炎王的反问让楚若惜很无语。
少许凝神后，她主动问道：“九界主的身体里面不止倾城一个化身，对吗？”
“你发现了？”
炎王有些意外。
楚若惜道：“六道轮回和忘情天书其实是同一样东西，只是修炼的手段不同，忘情天书修炼出的化身都会被本体吞噬，但是六道轮回的化身却都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这就是他们的区别。”
“你猜的很对，对得都让我开始担心了，”炎王笑着说道，“若惜，知道太多并不总是好事。”
“但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是好事！”
说着，楚若惜甩出里世界的黑色石碑！
看到石碑，炎王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
“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他严厉的问道。
楚若惜道：“在里世界得到的，因为上面用的是圣音族的文字，所以就忍不住带出来了……总觉得这东西没准和你有点关系……另外，我在里世界遇上天族族长还有……”
“还有什么！”
炎王全身的神经都不不自然的亢奋起来。
楚若惜道：“我还遇上了九皇山的东西，不止一件！”
炎王的脸色顿时大变：“你说什么！你确定是九皇山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刻给我说清楚！一点都不能漏掉！”
“九皇山的事情很重要吗？”楚若惜反问道，“为什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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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你知道的！”
炎王急不可耐的促催着，楚若惜从来没见到他这么在乎一件事情的时候，忍不住道：“可是九皇山的存在我还没搞清楚……”
“你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给我说一遍！你想知道的，我等会全部告诉你！”
炎王已经等不及了。
楚若惜其实是欲情故纵，她看炎王已经上钩，自然也不会故意吊着不放，耐着心将自己在里世界得到的一切都告诉了炎王。
炎王耐心听着，遇上楚若惜说的不清楚的地方还主动切断强迫她解释清楚，弄得楚若惜也非常不舒服，不过看在彼此都是老相识的份上，她也就没有太计较。
天黑的时候，楚若惜也被炎王的逼问榨得差不多了。
“好了，”她吐气说道，“该告诉你的我都已经告诉你，你也该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了，不是吗？”
“你想知道什么？”
炎王开始装傻。
楚若惜翻了个白眼，道：“关于九皇山的一切！”
“你问你男人去，九皇山的事情，他比我清楚多了。”
炎王摆明就是不打算负责。
楚若惜超级无语，道：“刚才的承诺——”
“我承诺过你什么事情吗？”
炎王一副“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的无耻表情。
楚若惜大怒，道：“好吧，我算是看透你了！还好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九皇山的坐标爷告诉你！”
闻言，炎王急忙改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道：“什么都不想知道，反正你能给我的情报，帝非天那边都有。”
“……我有他不能给你的情报！”
炎王显然也很想找上九皇山，竟然主动放出了底牌。
楚若惜见状，假装不在乎地说道：“可是我不相信你，你这人没有信誉。”
炎王道：“别这样！我们都合作那么多年了……”
“就因为和你合作了那么多年，我才可以肯定的说你这人是没有信誉的！”
楚若惜一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的冷漠表情。
炎王干笑道：“别生气，宝贝儿！我对你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明白……大不了我牺牲一下，提前给你一点帝非天绝对不会给你的信息吧！”
“真的？”
楚若惜心里大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炎王道：“难道你觉得我在骗你？”
楚若惜道：“怎么可能……好啦好啦，别多啰嗦了，有什么料就赶紧说吧！”
炎王于是微笑着，介绍道：“九皇山是羽落王朝时代最顶级的祭司以及最好的天才们才有资格进入的地方，所有和九皇山有关的东西，在羽落王朝时代都是被列为最高机密的。你所见到的大部分的魔族，他们的先祖都是九皇山的产物，为了抵抗天道，羽落王朝不惜一切代价。”
“这些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
楚若惜不客气地打断了炎王的絮絮叨叨。
炎王道：“你只知道魔界的生物来自九皇山，但是你不知道就算羽落王朝陨落，九皇山也还在继续运作，并且不断制造出新的怪物……你敢保证里世界的人鱼还有怪鲨是他们的最新成果？他们没有继续造出新的怪物？”
“你想阻止他们？”楚若惜反问道。
炎王道：“人造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世。魔界的那些生物若不是违背自然法则也不会被驱逐到魔界，虽然他们经过魔界的万年洗礼已经变成了世界的法则能够接受的生物了。”
楚若惜的表情有些微妙。
“其实……”她说，“我做了很多和羽落王朝有关的梦，在梦里我和魔界的那些东西们一样，都是……都是九皇山造出来的……魔族是非自然的存在，我……似乎也是……”
“这正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件事情，”炎王道，“当年羽落王朝竭尽全力制作各种怪物，也在不经意间造出了一些超越怪物的怪物。”
闻言，楚若惜大惊：“超越怪物的怪物？这是——”
炎王道：“怪物是人类用自己的智慧挑战神的领域的结果，因为不容于世，于是被称为怪物。但是超越怪物的怪物，却是世界法则自然孕育出的奇诡的存在，他们在黑暗中游荡，到处流浪，并在某一天被同样诡异的气息吸引，留在人类的世界里面。表面上看，他们是人类造出来的，但本质上，人类只是捕获了他们。帝非天就是这样的结果。”
“……你说什么！”
楚若惜听到额头青筋爆炸的声音。
炎王道：“帝非天原本的名字是帝鸿，帝鸿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所以才会存在羽落王朝造出了一个帝鸿却造不出第二个帝鸿，就算取下帝鸿的身体的部分也不能造出同样的帝鸿……”
“……也就是说，帝非天是世界孕育的怪物……”
楚若惜的呼吸好像脱水的鱼一样急促。
炎王道：“不仅他是怪物，黑暗凤凰也是一样的怪物。黑暗凤凰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但是它却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并以世界的一份子的形象自由的活着……还有混沌、踏古……所有超越世界承受能力的魔兽本质上都不是这个世界的造物，都是超越怪物的怪物……”
“……你这次有点诚意的过分了！”
楚若惜很难忍住内心的波澜壮阔。
炎王道：“我说过我以诚待人。”
楚若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
炎王倒也不生气，道：“快点告诉我，九皇山的坐标在哪里！”
楚若惜道：“等我们解决了魔界和九界的事情，一起解决九皇山的麻烦。顺便问一句，九皇山和你有什么仇怨？”
“啊？！”
楚若惜的问题让炎王楞了一下。
楚若惜补充道：“如果你对九皇山没有仇怨，为什么这么耿耿于怀他们的坐标？但听刚才的一通介绍，你似乎只把我们和九皇山可能存在的仇怨说了一遍，并没有提起自己和九皇山的关系。这可和我们的约定有点细节不一致哦！”
连串的话语让炎王很尴尬，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好吧，我问你一个问题，焚日神凤是自然的产物，还是人造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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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非天低下头，看着从断恨身体里面分裂出来的数以百计的化身，道：“你们想要力量吗？”
没有一个化身说话，他们都还沉浸在获得自由的快乐中。
帝非天道：“好不容易得到了自由，就不要继续在这里浪费生命了。你们都不是真正的生命，谁都不知道能够活多久……抓紧时间享受自由吧！”
说完，他衣袖挥动，原本已经沸腾无法控制的空间顿时平静，空间仿佛时间倒放一样，全部都恢复了。
依旧是风清云朗，月明星稀，到处都是莺歌燕舞，草长鸟飞。
断恨的无数个化身看着如此真实美好的世界，深吸一口气，四散离开了。
九幽没有走，在断恨的无数个化身中，他本也是最特别的那个。
他抬起头，看这帝非天，深深鞠了一个躬：“谢谢你，骗了断恨，让我们有存在的可能。也让我们最终得到了自由。”
帝非天道：“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制衡断恨。”
“但是最终还是成全了我们。”
九幽心里很明白，如果帝非天不是从一开始就防备着断恨，也不会故意教授他错误的修炼手段，以至于最终决战的时候断恨一败涂地，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赢的可能！
“所以说，最信任你的人才是最后坑你的人。”帝非天微笑地说道，“可惜断恨不懂，他说到底还是对这个世界的想法太天真了。”
“是你的套路太深了。”
说完，九幽离开了。
魔界回到了最初的主人手中。
帝非天看着世界，嘴角一抹笑容：“九界主，你此刻是不是正在创始界看着我？”
……
发生在魔界的变故很快就流到了九界中。
得知帝非天已经把整个魔界重新收回控制，楚若惜的心情也是极好。
“终于有个好消息了，”她淡淡的说道，“就是不知道这场战争还要继续多久。”
“你想继续的话，我当然会陪你继续！”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转身，看到了他。
“你是怎么赢的？”她好奇地问道。
帝非天道：“你希望我怎么赢，我就是怎么赢。”
“听起来似乎是发生了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事情啊！”
楚若惜知道帝非天是什么人，他只要说不能说就必定是非常见不得人的手段。
“无非就是做点手脚，也是断恨耿直，居然以为我会正面和他为敌，结果输了。输得很惨。”
“他一直很耿直，”楚若惜道，“如果他不是足够耿直，当年又怎么可能——”
“但是更指这种东西是最没有价值的。”
帝非天的话让楚若惜的心情也有点百味杂陈。
“接下来的事情——”
她看向还在混乱中的地图，黑色是魔界，白色是九界，两个世界依旧交错混战，不可自拔。
帝非天道：“战争不可能立刻结束，就算是我也得要反复统合过以后才能结束这场混乱。”
“我没有要你立刻结束战争的意思，”楚若惜道，“我只是想——既然九界和魔界本就是一体，回归一体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这样做的话……”
“天上那位肯定是不愿意的，对吗？”
楚若惜嘴角浮起微笑：“有时候我也很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看着我们，毕竟这个世界……”
“等你站在他的位置，或许就能理解他的心情了。”
说着，帝非天突然将楚若惜拦腰抱起！
骤然身体凌空，楚若惜感觉非常意外甚至于恐慌，惊声道：“你这是干什么！”
“你说我是干什么呢？”帝非天反问道，“当然是干该干的事情啦！”
“你——”
还没来得及抗议，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九皇山的约定，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履行？”
楚若惜一惊，急忙要帝非天将自己放下来，看着炎王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没有感觉到你的接近！”
“你的感觉都被他的气息屏蔽了，能够看到什么！”
炎王对帝非天还是一贯地看着不顺眼。
楚若惜很无语，道：“你能不能——等等，你怎么知道魔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依照约定，解决了魔界的事情以后，她就得和炎王一起前往九皇山解决这个羽落王朝时代留下的问题。
炎王第一时间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早就知道——
炎王不动神色地看着楚若惜的表情从平静到意外再到平静的连串变化，笑道：“我毕竟是圣境界的强者，怎么可能感觉不到魔界已经换了个主人这么重大的事情？”
“但是……”
楚若惜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帝非天道：“她答应过你什么？”
炎王道：“九皇山的事情。”
“你也要去九皇山？”帝非天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本就来自九皇山呢？”
炎王道：“我确实是来自九皇山，但是我也和你们一样憎恨九皇山！九皇山……尘世间最可笑的谎言！”
“听这口气，莫非你——”
帝非天的笑容有些怪异，显然他和楚若惜一样，一直都怀疑炎王也是羽落王朝的后代和受害者，虽然在楚若惜的梦境里，炎王已经和羽落王朝的人一体了。
炎王笑道：“是的，我和你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自然产物。对羽落王朝的感情也是恨意胜过喜欢。时间能够冲淡很多东西，唯独不能让恨意消失！”
“看样子你受过的伤害也不是一般般的。”
经过九界主的那件事情的炎王，是不可能把普通的伤害挂在心上的。凡是被他记挂的伤痛必定都是最深入骨髓的伤害和痛苦。
炎王笑道：“但是我还活着，只有还活着……才能把曾经的委屈全部要回来！把曾经的眼泪全部讨回来！”
“我现在开始好奇九皇山到底对你做过些什么了！”
说着欢快的话语，楚若惜看向帝非天：“九界和魔界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既然你们都想尽快找九皇山算总账，那我也只能删减我的原计划，让两个世界的融合在月内完成吧！”帝非天故作俏皮地说道，“希望天上那位能够忍住不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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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可能会生气，他和我们一样都讨厌着这个虚伪的世界。”
炎王的话里带着莫名的味道。
楚若惜看向他：“似乎你……”
炎王道：“你看过我的梦境，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我们不想说但是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闻言，楚若惜沉默少许，道：“我明白你的立场了。希望九界的大家不要因为我们的一意孤行而愤怒。”
炎王道：“他们有愤怒的权力，但是我也有拒绝他们的愤怒的资格。”
闻言，楚若惜也是淡淡的无语。
帝非天道：“那就依照计划开始吧，不过世界融合并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的事情，期间可能发生各种以外，各个世界的人都必须被提前告知。”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注意的。”
楚若惜看向千里江山，内心深处浮动的是感慨和热情。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向一切的始作俑者发出最后的进攻了！
羽落王朝的罪恶必须被斩断，已经发生过的一切都必须在今时今日画上最后的终结。
……
和魔界谈和的建议理所当然地引发了九界大海啸，正处于战争最激烈状态的九界上下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发展！
“这不等于是承认我们不如魔界那些怪物吗！”
有人这样说道，他坚信战局正朝着对九界有利的方向发展，坚持下去必定能得到胜利。
“但是你真的相信我们能胜利吗？”楚若惜反问道，“胜利需要用多少人的鲜血交换，你知道吗！”
“那也好过卑躬屈膝！换取根本不存在的怜悯！”
显然，九界上下都觉得楚若惜的和谈举动是个败笔。
楚若惜很无奈，她看向凰后：“母亲，你是什么想法？”
凰后道：“和谈与否对我的地位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是不怎么介意……但是他们……都是利益相关人员，怎么可能放弃原本的立场改成支持你？”
“也对，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奋斗，”楚若惜其实想得很清楚，“想要他们放弃原版本的立场是基本不可能的。”
“所以——除非你能给出比原本的立场更好的利益，否则就只能用绝对的实力让他们闭嘴！”
凰后的话简直强势得让楚若惜想给她点赞。
不过考虑到炎王的立场，她还是选择转头看向炎王：“听到了没有？”
“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不会因为你的废话就改变立场的！”
炎王一副巍然不动的慷慨样子。
楚若惜笑道：“要去九皇山，就得摆平魔界和九界的关系。按照他的计划，我们会在三年内逐步让他们接受和谈的想法并在五年内完成初步结合，但是按照你的想法——恐怕……”
“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绕弯子！”
炎王对楚若惜这种说话留半截的风格非常不感冒。
楚若惜于是耿直地说道：“想加快速度就自己动手，让他们赶紧不要再废话！让我们能——”
“……你这是利用！”
炎王不傻，脸色立刻黑下来。
楚若惜笑道：“有求于人的是你不是我，不要颠倒了黑白。”
炎王无语。
他看着争吵不休的大家，对楚若惜道：“你真的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他们的纷争让我能——早点进入九皇山吗？”
楚若惜道：“我如果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我还会在这里看着他们发疯一样互相咬吗？”
“也是！”
炎王摸着下巴想了很久，最终想到了办法！
他走到争吵不休的人群前，用力拍下一掌！
圣境界的强者突然拍下一掌，声势之大可想而知。本来争吵不休的大家听到这个声音都发自骨髓的一个颤抖，随后冷静下来，看着炎王。
这是炎王第一次出现在大众面前，不仅他对众人很好奇，众人对他也都是充满了好奇。
“我知道你们此时此刻一定满脑袋都在想着‘这人是谁’、‘为什么要突然发出声音’、‘他想干什么’……不错，我承认我的出现是意外状况，甚至是对你们的计划的挑衅！但是你们能对抗我的出现吗！”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想和这个明显就是脑子有问题的家伙说话。
炎王看大家都不说话，心情也处于不爽和很爽的摇摆状态。
“好吧，我先介绍一下我自己，”炎王冷飕飕地说道，“我的名字……算了，我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曾经是九界主的亲传弟子……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曾经通过天界之门的考验成为九界主的亲传弟子！曾经的我拥有一切并且不可一世，但是最终我却什么都没有！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下方鸦雀无声，怀疑和困惑的心情交错在每个人的心头。
炎王决定放大招。
他趁着楚若惜不注意，轰的一声将楚若惜从里世界带出来的黑色墓碑砸了出去！
圣音族的文字引起了几乎所有人的注意，他们不能阅读这种文字，但是能感觉到黑色墓碑上附着着类似楚盟主的原子弹爆炸后产生的辐射物的东西。
然而看墓碑的颜色和时间，显然是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前的旧物了。
“这是什么？”下方有人问道。
楚若惜的脸色也是非常难看：“炎王，你这是做什么！”
炎王道：“逼你做决定。”
楚若惜的脸色更艰难：“但是你知道——”
“敢不敢向大家解释这东西的来历？”
炎王开始逼宫。
楚若惜苦笑一声，道：“这是我从天界之门的里世界带出来的纪念品，上面写的是圣音族的文字，大意是说这个世界并非真实，我们都活在别人的操纵和控制中。所谓的神和造物，都是……”
说到这里，楚若惜无法自控的停顿了。
下方也是一片怪异的宁静。
安静的房间里，炎王的声音格外冷清：“都是什么？你敢告诉现场所有人吗？”
楚若惜深吸一口气，道：“所有人，包括魔族，都是万年前的羽落王朝的实验结果！甚至连里世界的人也是一样！不同的是我们已经不再是羽落王朝的试验场，至少目前为止我还没有找到这个世界被羽落王朝的后代继续控制的痕迹！但是里世界……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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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好像梦一样恍惚，但是梦不可能这么的真实。
楚若惜手指划过肩膀，那里还残留着九界主留下的触感。
“他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如果他和炎王一样，都是被羽落王朝捕获的并非这个世界的存在，为什么他就甘心……”
喃喃自语中，身体被一个温暖如火的怀抱笼罩。
“别再多想了，”炎王的声音贴着头皮压下来，“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美丽，就像九界主从来没有义务如我们想象那样美好善良……”
“但是我想知道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
楚若惜很苦恼。
炎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做我们的敌人，我们又何必非要他说出为什么这么选择呢？”
但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却是明显的看不穿。
楚若惜忍不住的嘲笑道：“你劝我看穿，为什么你自己却是一副看不穿的样子？”
炎王道：“因为我是当局者！当局者迷，怎么可能看穿！倒是你——如果事情真如你所的那样，黑暗凤凰能够从过去就看到未来……或许……”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计划一下去九皇山的事情吧！不能放过那些暗中操纵我们的人！”
想到魔族曾经的不行，以及正在进行时的人鱼族，楚若惜的心里就有压不住的火焰蓬蓬蓬地往上冒。
炎王笑道：“其实也没啥大不了，九皇山敢存在，我们就能解决。”
“切！现在又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态度了！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几天一直吵着闹着要把九皇山的一切都处理掉！难道你就这么善变吗？”
炎王被楚若惜拆穿心急，露出羞涩的笑容。
楚若惜正要在数落他几句，这时雪千叶出现，神色非常严肃。
楚若惜于是快步走到雪千叶面前，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为什么表情看起来……”
“我弄丢了跟踪对象，”雪千叶很不好意思的说道，“你把九皇山的线索给了我，我却把事情搞砸了……”
“这不是你的错，”楚若惜急忙说道，“九皇山的事情怎么可能是你的错！这些人都是九皇山用代木术造出来的顶级傀儡，你的跟踪被发现一点也不奇怪！”
“但是我本不会这么快失败！”
雪千叶非常懊悔。
楚若惜道：“别再难受了，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你的错。”
炎王也跟着说道：“如果九皇山这么容易被抓到行踪，他们也不会成为最神秘和最不可查的存在了。”
“可是……”
雪千叶还是很难受，楚若惜看他确实自责痛苦，一只手拍着他的肩膀，正要安慰几句，突然看到雪千叶的手背上也是一个白色印记！
见状，女人心头一颤。
她忍住怀疑，对雪千叶道：“昨天的菜肴很不错，你辛苦了。”
“昨天的菜肴是——”
“菜肴的工作根本不是你的份内事！”
楚若惜打断了“雪千叶”的话，厉声道：“你是谁！真正的雪千叶现在哪里！”
“我就是雪千叶……”
“不要玷污我的智商！就算用脚趾思考也可以确定你根本不是真正的雪千叶！”
楚若惜的态度非常强势，左手抓住“雪千叶”的手，一路滑下去，卡主他的手腕：“不得不说，你们的手段非常精妙，做出来的人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有一件事情你们都弄错了，真正的雪千叶是没有心跳和温度的！所以当你接近我、让我听到心跳的时候，你就已经暴露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我的伪装接近完美，怎么可能轻易被拆穿！”
“雪千叶”撕下假皮，露出苍白的面容。
单论容貌，他和真正的雪千叶不相上下，甚至更像活人。但是雪千叶本身不是活人，做得太像活人反而暴露了造假的本质。
楚若惜冷眼看着他，威逼道：“你是谁！附着在你身上的又是谁！”
“我谁都不是，只是一个孤魂野鬼……啊！”
狡辩没说完，就被楚若惜扯下一个手臂。
“我说过，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能说就说，不能说就赶紧给我去死！”
假人闻言，神色倒是丝毫不变。
楚若惜又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九皇山的坐标，很快就会前往九皇山，铲除羽落王朝留在这个世上的最后一个试验室！人类被你们随意支配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是吗？你确定你能成功吗？”
附着在假人身上的意识显然地位很高。
楚若惜微笑道：“能不能成功，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把你们的存在公布给了全世界！并且离开前也会把九皇山的坐标也公布！如果我们失败了，将会有新的强者接过我们的任务……你们旁观人类已经万年，应该知道这种卑微的生命究竟有多强大的生命力和潜力……”
“那又怎样？再多的潜力也不能改变一盘散沙的本质！只要九皇山随便扔出一点宝贝就能让你们——”
“现在的你们除了给我们宝贝、挑拨离间引起我们内杠，还有其他什么办法让我们不团结不剿灭你们吗！”
楚若惜打断了假人的话：“人类已经独立自主，已经走出了你们划定的范围！不要再试图控制我们，安安稳稳的退出历史舞台吧！任何控制欲过强的王朝最终都会被历史的洪流抛弃！”
“这些话，你是以九界的一部分说出还是以凤凰本身说出！”
楚若惜楞了一下，随后道：“我以九界和凤凰两个身份同时说出！我不喜欢被人操纵的命运，尤其不喜欢被你们操纵着的生活！”
“好吧，那我——在九皇山等你们！我们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些被创造者，是不是真的能走出改变命运的关键一步！”
突然转变为复数的发言好像魔音回荡在夜空中，甚至不等楚若惜给出回答，“雪千叶”的身体就变成了血雾！
血水散落，楚若惜苦笑地看向炎王：“看样子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决生死啊！”
炎王道：“他们想要的不是一决生死，是你我的生死……他们太狂妄了，以为凤凰也是他们能够控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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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界进入九皇山所在的世界，需要穿越接近真空的世界，这对大部分人而言都是绝无可能的事情，但这个大部分人却不包括楚若惜和帝非天。
当然，炎王也不在其中。
何况他们还有混沌和踏古，这两只远古之物根本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反倒是楚若惜等人为了万无一失，出发前做了很多的炼化和准备工作。
九龙极火鼎在楚若惜进入圣境界以后也完全释放了能量，现在的它，可以炼器可以炼丹可以作为空间工具还可以提升魔兽的力量。居住在鼎内的魔兽们自然是第一批受益者，最没用的宝宝也在反复浸润后变成了更加金贵的六品肉宝宝，它的肉媲美六品丹药，少许炼制就能成为七品丹药。
“宝宝再也不是没用的宝宝了！”
发现自己居然能够派上大用处的宝宝，兴奋极了。
楚若惜看他们开心，也是很开心，道：“这样一来我们胜利的把握又多几分了。”
帝非天道：“难道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必胜吗？”
楚若惜无语：“太自大了！”
帝非天道：“不是自大，是自信。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九幽回绯樱帝国了。”
“什么！他……”
楚若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帝非天道：“他对萧萍萍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是这个女人为他的付出也着实很多，九幽说，他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学会爱一个人。”
“所以……”
听完帝非天的解释，楚若惜心里感觉怪怪的，不过她也知道，萧萍萍不在乎！
既然当事人都不在乎了，她一个第三方又有什么资格横插一杆？不管怎么说，萧萍萍苦等了那么多年也算是等到一个结果，是喜事，要大贺！
除了九幽和萧萍萍的喜事，楚若惜还收到了另一份喜帖。
发出喜帖的是毛毛，作为瑞兽的它在反复多年的辛苦守候之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让小白答应和它跨种族联姻了。
只是结婚当天看着突然变成美男子的毛毛，。楚若惜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早知道这家伙的人类心态这么帅气，我……”
“你想怎么样？”帝非天问道。
楚若惜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两个都好漂亮好般配——话说有人看到小莲了吗？”
闻言，大家才意识到小莲从早晨开始就找不到了。
球球抱着比身体还大的肉块，一边啃一边嘚瑟：“管它呢！这家伙失恋了，活该！”
楚若惜道：“但是小莲根本就……它对小白的追求只是因为好玩以及……对漂亮的东西的占有欲，它哪可能因为小白和毛毛结婚就气得翻脸要自杀啊！”
“那就不对了……”
正讨论着，突然外面一阵地动山摇，楚若惜抬起头，难以置信：“小莲！你喝醉酒了吗！”
“我没有喝醉酒，我很清醒呢！”
小莲慢吞吞地说着，放下抬在背上的一座小山。
顿时，整个会场都跟着颤抖起来，地上裂出无数缝，站在高处看，好像龟背。
楚若惜愣住了，无奈地看向帝非天和球球：现场也只有他们能管住这个乱来的混沌魔兽。
小白也是大吃一惊，道：“小莲哥哥，你……你到底是……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生气……是不是小白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是我……早知道你喜欢成熟美男，为什么我要把自己弄成这么可爱萌呆的样子！”
说完，小莲嚎啕大哭。
楚若惜也是无语，正想安慰一番，却被炎王拉住：“别过去！它**纵了！”
“你说什么！”
楚若惜很惊讶。
炎王取下一片水晶，递给楚若惜。
楚若惜接过水晶镜片，贴着自己的眼睛：透过镜片，她看到小莲的身体里面流出无数条白色的线条，线条细长好像蜘蛛，牵向不可知的远方。
“这是什么！”楚若惜看向炎王。
帝非天见楚若惜露出迷惑神情，于是拿过镜片，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发冷：“没想到居然还能再看到这东西！”
“傀儡线？”楚若惜问道，她曾经见过帝非天使用傀儡线操纵活人。
帝非天道：“比傀儡线更加恶劣的一种东西，本以为九皇山的人应该是要脸的，不过现在看来还是我太善良了……”
“你善良过吗！”
楚若惜可不觉得这男人能够用善良来形容。
帝非天道：“总之是个很棘手的玩意！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你们尽量稳住小莲，我来解决问题！”
“不需要我们帮忙嘛？”楚若惜问道。
帝非天道：“就算你想帮忙，这种时候也是不帮忙比较合适！”
于是，两头分工协作。
楚若惜对着明显有问题的小莲道：“小莲，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
“我……我只是喝醉了！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小莲摇摇晃晃地说话，让楚若惜更加担心。
“真的什么都没有吗？那为什么我看到你的身体后面有绳索？这些绳索是什么？”
小莲扭曲一笑，道：“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纵呢？！”
闻言，楚若惜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她看向还是一脸逍遥的炎王：“能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吗？”
炎王嘲讽地说道：“没有这个义务！”
楚若惜顿时无语。
她只能耐心对小莲喊话：“小莲，你要保持冷静！不要胡乱……”
“但是你根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小莲的声音带上了莫名的哭腔。
楚若惜愕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炎王道：“混沌和凤凰一样，具备看到未来的能力，尤其是小莲这种——”
“你想说小莲突然失常是因为看到了未来？”楚若惜问道，“但是小莲不可能这么……”
炎王笑道：“小莲的性格还真不好说，我们姑且冷静看发展吧！”
楚若惜无语，道：“我冷静不起来！还有，那些绳索到底是什么玩意！到底暗示着什么！”
炎王不说话，反倒是小莲这时候突然激动起来：“小白！为什么你要选择毛毛，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不回答也不要紧，我可以让大家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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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事都很顺利。
帝非天很轻松的找到了白色丝线的根源并且斩断了它！
在线索斩断的瞬间，本已经濒临发狂的小莲终于冷静下来，它茫然的睁开眼睛，只听到小白对它说的半句话：“……我们一起生活……”
“真的吗！”
小莲顿时心情大好，抱住明显还没有意识到问题关键的小白和吃亏严重脸色都铁青的毛毛。
看着因为卷入荒古魔兽的战斗而混乱不堪的婚礼现场，楚若惜对凰后道：“这笔账，我该找谁报销？”
“是你的魔兽捣鼓出来的，当然是你自己报销了。”
凰后不客气地在她的伤疤上捅了一刀。
楚若惜更加无语，道：“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也不是我想的！我才没有授意它们乱来，更不可能允许小莲……可恶的九皇山！希望这次去九皇山能够得到足够多的补偿！”
“你应该庆幸你男人及时斩断了九皇山的控制，否则事情只会更加不可收拾。”
楚若惜闻言，深以为是，道：“真是不明白，羽落王朝都已经被历史埋葬那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
“估计是祖上阔过，所以不能忍受被人遗忘的感觉吧。”
凰后的揶揄让楚若惜深以为然，道：“确实，没有人能从祖上的荣光中醒来，哪怕知道这份荣光离自己已经十万八千里甚至永生永世都不能再现。小雨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楚若惜再次想到了慕容秋雨，曾经乖巧认真的小雨正是为了一句“你是羽落王朝的血脉”而发狂、做出各种无法理喻的事情！
“羽落王朝……一个有毒的名字……”
她喃喃地说着，看到帝非天正在远处走来。
本能地，她想跑上去，但是因为雪千叶等一系列教训，她按住了激动，对缓慢走来的帝非天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帝非天很无语，道：“我当然是真的，难道还有谁敢假冒我？”
“羽落王朝就敢。”楚若惜认真地说道，“他们的代木术是最好的造假技术。”
“那我把手举起来给你看一下。”
帝非天举起双手，手背上并没有白色的印记。
此时他已经走到楚若惜的视野中，她看到他的眼睛一如既往的轻佻中带着狂妄，确定是本人，不禁欢喜地说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张开双臂扑向男人，却在快要拥抱的时候——
蓬！
“帝非天”炸开了！
让他炸裂的是楚若惜的剑和后方另一个帝非天的刀！
心有灵犀的两个人隔着破碎的残片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对你的判断力有足够的自信，”帝非天率先说道，“不过九皇山的人做事也实在太不牢靠了，居然会把傀儡做得这么粗糙！早知道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这么垃圾，我也不用那么费心思……”
“我倒觉得他们吃瘪是因为遇上了你，”楚若惜笑道，“你是不可能复制的，不管多精巧的工匠都做不出你的面容，更不可能复制你的气质……所以看到傀儡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你……”
“我倒是觉得……你是从一开始就……”
“别说了——”
手指点着男人的上嘴唇，楚若惜的笑容带着不容抵赖的强势。
帝非天于是微微一笑，与她当众亲吻。
周围因此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凰后带着不爽地看向夜双尘：“说起来你也是顶级的情圣，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这么对我？”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喜欢我这样对你，你要浪漫一点，我随时可以让你——”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被女人狠狠一脚踩着，随后女人的手捏住男人的嘴，让满嘴成语的夜双尘也是有心无力。
炎王看着沉湎于亲吻的情侣们，表情有些闪烁不定。
……
晚上，做完简单的情报交流后，帝非天准备离开，炎王却在这时走进了房间。
“我知道我来的很不合适，”男人开门见山地说道，“但是我……我思来想去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告诉你们。”
闻言，楚若惜有些惊异，道：“你居然会主动告诉我们事情！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会发生的稀奇事！”
帝非天倒显得很冷静，道：“你想清楚了，确定要这么做？”
炎王道：“都是些你们早晚会知道的事情，提前告诉你们是我作为同伴以及曾经的父亲应尽的义务。”
楚若惜闻言，摸了摸额头，嘲讽地说道：“差点忘记你还是我的便宜老爹了。”
炎王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便宜女儿！”
说完，男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开始酝酿情绪讲述往事了。
“……该从什么时候讲起呢？”他故作高深地哼了一声，道，“凤凰的时间是环形的，开始和结束可以出现在一个时间点，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你男人估计也早就知道了。”
闻言，楚若惜点头，帝非天也道：“是的，完全体的凤凰的时间观念和人类是完全不同的，用人类能够理解的方式就是——凤凰能够穿越时间，能够准确的预知未来，并且无法改变未来。”
“但事实上凤凰并不能预知未来或是改变未来，凤凰只是通过特殊的力量看到未来，因为它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未来，所以未来不能改变，”炎王略带自嘲地说道，“而这也是羽落王朝的悲剧的开始。”
“羽落王朝，顾名思义，这个王朝的建立和辉煌都跟羽毛有关系，”炎王开始讲述，“建立羽落王朝的那个民族最初的名字是羽落族，他们从天空而来，收起羽毛成为统治者，他们和地上的人类生下孩子，这些孩子就是圣音族的先祖。也因为如此，圣音族成为羽落王朝仅次于统治阶级的种族。”
“建立羽落王朝的羽落族非常强大，他们拥有超越时代的智慧和探索欲望，他们创造了很多现在拿起来都无法想象的高智慧物品。他们同时也崇拜凤凰，崇拜这种凌驾于时间之上的神秘生物，并在一个偶然中，捕获了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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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获得凤凰的代价却是羽落王朝的毁灭，对吗？”帝非天问道。
炎王道：“是的，羽落王朝虽然拥有极高的智慧，可是他们的智慧还没有到达理解世界的本质的地步，突然接触到世界的本质和未来的必然，他们会产生什么样的想法，你们都能够想象……”
楚若惜点点头，道：“他们想要改变未来，至少回避这样的未来，对吗？”
“是啊，那时的羽落王朝正是极盛。他们知道‘凤凰的眼睛是可以看到未来的，凤凰看到的未来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但是他们依旧狂妄地相信他们能够改变必然的未来。”
炎王昂起头，吐出一口浮游不定的呼吸。
“狂妄、自大、浪费、冒犯……这些都是羽落王朝的特色，当然，如果他们最终成功，后世对他们的形容或许就是另一批词语了。富有开创性、想象力丰富、行动力十足……之类的。”
楚若惜垂下眼皮：“但是他们失败了，而且是必然的失败了。”
炎王道：“是的，当他们第一次捕获凤凰，从凤凰处知道羽落王朝总有一天会覆灭，人类会成为九界的统治者，他们开始害怕开始抗拒这样的未来，因为那时候的羽落王朝……你们都进入过里世界，做过里世界的神……羽落王朝当时，羽落族的地位就相当于是神，人类是被你们统治的土著，只有人和神的孩子是有地位和存在意义的。”
“我能理解他们，如果神突然被告知你们终将结束，被你们统治的蝼蚁会成为世界的主人并且开创比你们更辉煌的文明，也一定会崩溃。”楚若惜说道，“这种感觉确实很不好。”
“岂止是不好，根本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炎王看着窗外的星光点点，道：“何况他们当时的文明高度可比你们现在更高不可攀。”
“我能想象，”楚若惜道，“他们已经到达了核文明，而我们经过万年的发展也不过是武道科技文明。”
“是的，”炎王道，“于是他们开始走出危险的第一步，他们在人类的身上埋藏各种物质，想让这些注定会毁灭他们的生物变得卑微、奴性，同时又有一些成员试图用人类的身体研究出成为天的力量……羽落王朝的野心是非常狂妄的，他们隐约知道凤凰的预言不能抵挡，但是内心深处又忍不住的想要挡住命运的洪流……”
“那就一定会产生悲剧，”帝非天断言道，“命运的洪流不是个人的力量能够挡住的。”
“可是你知道，他们不知道。”
炎王看帝非天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楚若惜见状，从中打岔，道：“而且就算他们知道，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对吗？”
炎王点头，道：“在这一系列非人的实验中，他们又抓到了另外一些东西，这其中就有后来被魔族尊为魔帝的帝鸿的本体，以及……初代九界主的本体……当然还有最初的另外几只凤凰……”
“……帝鸿的本体是什么？”
楚若惜问向炎王，眼睛却看向帝非天。
炎王好声没好气地说道：“这个问题，你问他，别问我。”
楚若惜于是明目张胆地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咳嗽一声，道：“你觉得我该是什么？”
楚若惜道：“世界的恶念的集合体？”
帝非天的面色有些干，笑道：“我有那么恶毒吗？”
楚若惜道：“我只是随便猜猜，你不要太激动。”
随后，她对炎王道：“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炎王问道。
“凤凰和羽落王朝的关系……究竟是凤凰被羽落王朝捕获，还是羽落王朝被凤凰捕获？虽然听起来似乎是凤凰被捕获，可是看接下来的发展，我怎么感觉被捕获的其实是羽落王朝？”
楚若惜的问题得到了炎王的苦涩回答。
“你猜得没错，表面上是凤凰被羽落王朝捕获，实际上却是羽落王朝被凤凰捕获。自从凤凰来到羽落王朝，整个王朝就开始疯了一样进行各种疯狂的测试和试验，他们竭尽全力想要逃避毁灭的结果，但是他们越是逃避毁灭就越是真实的贴近！”
炎王的话语是冰冷的，冷得让楚若惜都发抖。
“或许正如古代哲人所言，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这一点，在我们捕获帝鸿的本体的时候，表现得尤为淋漓尽致！”
听到这里，楚若惜本能地看向帝非天：“我可以继续听下去吗？”
帝非天笑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没有任何秘密。”
楚若惜的笑容有些干。
炎王的表情更是耐人寻味。
“深渊被捕获，所有参与这个计划的人都很兴奋，他们坚信他们已经找到通往不一样的未来的钥匙，但是接下来的事情却彻底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和理解范畴。”
冰冷的字句缓慢流出，好像凝固在空气中一样，一个个一段段地打在楚若惜的心口，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首先是研究的突飞猛进！九皇山——那时候就有九皇山了——九皇山的所有研究都以瞬间千里的速度进行，羽落王朝的人惊喜的发现再难的研究只要在这个深渊一样的物质旁进行，就会提高五成以上的成功率！他们欢喜若狂，不断地将各种研究带到深渊旁，却不知道深渊也在观察着他们，不断的吸取他们的智慧和思考……”
“……此后的事情更加恐怖，深渊不再满足于旁观和观察，它开始主动攻击羽落王朝的科研人员，吞噬他们，获取他们的记忆和智慧……但这些行为非但没有引起高层的重视，反而让高层感觉这个深渊非常的可爱甚至于……美好！”
“这是作死啊！”楚若惜忍不住地说道。
帝非天道：“可是人类一直都喜欢作死和赌博，不管哪个时代。”
楚若惜无言。
炎王继续说下去：“被深渊吸收的人和生物越来越多，深渊也逐渐开始露出人形化，它可以和羽落王朝进行简单的交流，甚至偶尔能够捏出人类的形体……这一系列的进展都让羽落王朝欣喜若狂，以为研究进行到了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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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我只是……”
楚若惜轻拍脑门，道：“我只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杀你了。原本我以为他这么做是因为爱你，现在想来……原来是因为他知道你和他一样都是凤凰本体，杀不死，甚至可能——”
“你猜对了！”
炎王的脸色有些怨毒。
楚若惜看他神色不对，急忙安慰道：“别生气，他也许只是想帮你快点醒过来，毕竟大家都是凤凰，是一家人……”
“……我们还真是一家人……”
炎王的口气有点不对劲。
楚若惜求助地看向帝非天，男人笑道：“凤凰家族的恩怨和硪无关，我比较在乎自己在这个故事里面扮演的角色。”
“好吧！”
楚若惜调整一下情绪，继续发问：“既然九界主和魔帝以及之后的九界划分都是一场……一场源自羽落王朝的错误，那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炎王道，“我会尽可能回答的。”
楚若惜于是咳嗽一声，问道：“琉璃血树是什么？”
“……额……”
炎王再次露出抽搐的表情。
楚若惜知道，她触及了关键点。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在梦里，我进入了创始界，遇见了九界主——也就是大日凤凰，同时我也看到了琉璃血树的根部……琉璃血树的根部全部是尸体，各种各样的尸体，不仅仅是人类的尸体……大日凤凰对我说，这才是琉璃血树的本质……我想你……同样是羽落王朝时代的亲历者的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吗？”
这一次，炎王没有回答，他的表情异常苦闷甚至可以被称为可怕。
帝非天见状，对楚若惜道：“我劝你还是别再问下去吧，有些事情——”
“但是这个问题是不可能回避的，就算现在回避了，终有一天也还是要提起来的，不是吗？”
楚若惜耿直的看着炎王。
炎王转过头，拒绝和她目光交错。
楚若惜有点沮丧，道：“好吧，算我多问了。但是炎王，你真的能一辈子回避这个问题吗？我们马上就要进入九皇山，并且终有一天也会进入创始界……”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炎王冷不防地反问道，“你确定能承受真相的重量吗？”
“我连我不是人类、他也不是人类这么荒诞的事情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
楚若惜直直地看着炎王，眼神恳切并透着真诚。
帝非天也道：“说吧，没什么事我们不能接受！”
“好，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炎王指了指地面，道：“你的九龙极火空间里面有琉璃血树，对吗？”
“对，需要我把九龙极火鼎放出来吗？”楚若惜问道。
“把树放出来就可以了。”
楚若惜依言将一棵琉璃血树放出来。
顿时，整个房间都被充沛的能量笼罩，空气里的元气变得浓稠好像胶水，肉眼可见的白雾浮起，在手指缝隙间穿行。
不知何处的风轻轻滑过，引得铃铛叮叮当当清脆勾人。
“琉璃血树……琉璃血树是没有根没有叶子，每一个铃铛串都是生命的结晶……”
炎王略带怀念的说着，眼睛眯起。
“但是琉璃血树的最初却并不是这样，它是羽落王朝为了对抗覆灭的命运创造出来的东西……那时候的羽落王朝因为看到了未来，对未来也是双重准备，一边是创造新物种，尽可能地改变未来，一边却是寻找新的能源转化未来……无数次的试验中，他们找到了一个极端的办法……生命本身就是能量的凝结！如果能把生命转化回归为能量，那是不是——”
楚若惜的手本能握成拳头：“好强大的发明，好……伟大的发现……”
“于是他们尝试着把这个发现变成武器，也就是你看到的琉璃血树……”
炎王的口吻带着嘲讽的味道。
“琉璃血树的设计构想提出以后，羽落王朝迅速分裂成了两派……毕竟是个疯狂的构想，不过最终羽落王朝还是接受了这种疯狂的尝试……可惜只来得及做到实验室成功……”
“为什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很遗憾？”
楚若惜无语。
炎王道：“难道不该遗憾吗？如果琉璃血树的研究能够更进一步，或许生命本身的秘密就能揭发！不过天道可不允许这种事情，所以琉璃血树的研究注定功亏一篑！之后就是九界因为万古之战分裂，那时候的九界主——也就是在你之前的那只黑暗凤凰，为了支撑新生的脆弱世界，不得已应用羽落王朝的研究结果，将死在这场万古之战中的亡灵们转化为琉璃血树，成为新世界的支柱。”
“……我突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
楚若惜的表情很干瘪，虽然帝非天说过帝鸿是帝鸿，不是帝非天。她也没有自己不是楚若惜的时代的任何记忆，可是——
依照炎王的说法，以及黑暗凤凰的唯一性的说法，参加万古之战、将帝鸿神魂分裂放逐异界的九界主、将数以亿万计的生命变成新世界的支撑的人，都是她！
“……我曾经……”
“你是为了拯救这个世界，”帝非天温柔地说道，“为了让这个脆弱的世界能够延续下去！”
“但是我……我曾经把你的身体和灵魂分开，我曾经……”
“我的身体是进入这个世界以后用羽落王朝提供的元素为自己捏出来的壳，”帝非天无所谓地说道，“至于我的灵魂……我根本没有灵魂这种东西，前一位黑暗凤凰也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能无所顾忌地把我分割成无数碎片然后放逐异界……”
“但是……这些事情毕竟都是我……都是我做过的事情！还有之后的琉璃血树……如果没有我带头将死难者的灵魂力量转化为琉璃血树，后代的九界主们也不会做这种事情……我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我……”
“你拯救了世界，一次又一次。”
温柔的声音好像羽毛覆盖身体，驱走真相带来的寒冷。
“……我……拯救了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帝非天，和他身后的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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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的说，是拯救了这个世界的生命，”炎王更正道，“世界可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世界就是世界，没有生命也还存在。”
“也是，”楚若惜道，“世界不需要任何人的拯救，天道都就救不了世界。但是这样一来——我岂不是……成圣母了？！”
楚若惜感到一阵莫名的沮丧。
她最讨厌的生物就是圣母！
但照着现有情报推过去，她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圣母的转世！
好在还没等她陷入自暴自弃，炎王已经忍不住的笑出声！
“哈哈！黑暗凤凰是圣母？你居然觉得黑暗凤凰是圣母……这绝对是我拥有人类的情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曾经杀了不知道多少生命并且以后也不知道会收割多少生命的黑暗凤凰居然也会有被认为是圣母的一天！”
“但是她拯救了整个世界的生命，她让这个世界有机会延续下去，这不是圣母是什么？”
楚若惜质问地看向炎王。
炎王笑道：“那也只是因为世界本身吸引着她，而不是她想要拯救这个世界。你进过天界之门，看过自己的黑暗面，你还记得他对你说过些什么，有过什么评价吗？”
闻言，楚若惜一惊！
看着突然结舌的楚若惜，炎王补充道：“并不是每个人进入天界之门后都能看到自己的黑暗面，更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和自己的黑暗面做一次生死决斗，你是特别的，所以你看到了自己的黑暗一面，并和他就身体的控制权展开战斗。但是这种战斗……本质也只是你的欲望的此消彼长……”
“……我没有爱过这个世界，和我的黑暗面一样，我们只是被这个世界的灿烂复杂吸引，被这些短暂却艳丽的火花引诱……”
楚若惜喃喃地说着，每一个字符都带着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冷酷。
“……原来真正的我竟然是……我……穆力才是真正的我，才是……”
“穆力就是你前世的名字，”帝非天冷不防地说道，双手环紧楚若惜，“确切的说，也不是你的前世，你和穆力是一个生命在不同阶段选择的不同面貌，我和帝鸿的关系也是一样……”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楚若惜的呼吸有些急促，但是急促的呼吸并不会让她感觉窒息。越来越多的真相被剥离，她也因此感觉到越来越多的寒冷。
“真正的我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现在这个身体也只是……也只是……”
“真正的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眼里，我一直都爱着你，也一直都看着你的变化……从毛茸茸的小火鸟，到现在……美丽得炫目的存在……”
低喃的话语，带着让海岸平稳的温柔，楚若惜不安定的心也终于平静了。
“……我……我……”
喃喃是一个温情的词语，楚若惜沉浸在帝非天带来的喃喃中，不可自拔的沉醉着……
炎王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房间。
这种时刻，他不该留下。
……
前往九皇山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因为九界和魔界已经开始融合统一，整个世界都呈现出激动人心的亢奋，不管什么样的奇思妙想也不管什么样的荒唐念头，只要提出，就会被立刻付诸实践！
楚若惜看着欣欣向荣的世界，内心深处是又激动又担心。
“这个世界会不会重蹈羽落王朝的覆辙？”
她担忧的看向炎王。
炎王笑道：“不会，因为还没有繁荣到那个地方。但是任何文明最终的结果都是毁灭，这是循环的必然。”
“……”
楚若惜懒得和这个动不动就扯哲学的混蛋废话。
这时夜双尘走了过来，他已经从炎王处隐约知道始祖凤凰和凤凰族的关系，也知道楚若惜只是身体和凤凰族有关系，内在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但是他并不在乎，他依旧爱着这个女儿。
“飞船已经按照你的希望造好了，”他直切主题地说道，“但是有些部分——我们并没有能力完成，当然如果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时间。”
楚若惜打断了夜双尘的话，对帝非天道：“飞船已经完成，但是由于时间和技术的限制，可能存在一定的缺陷，你介意吗？”
“我从异界回归的时候可是什么飞行工具都没有，”帝非天懒洋洋地说道，“只要是和你在一起，不管去哪里都没问题！”
“……你太会忽悠人了！”
楚若惜再次看向已经逐渐成型的飞船，道：“什么时候能够燃料填装完毕？”
“不试飞吗？”夜双尘问道。
楚若惜道：“不需要了，试飞只会浪费时间。飞船对我们的这次探险并非是必须之物。”
“好吧，那就——三天之后，我们正式开始！”
夜双尘企事业是个很干脆的男人。
楚若惜见状，笑道：“一言为定，准备出发！”
……
三天后，晴朗的太阳下，所有人济济一堂，准备点火仪式！
因为是没有人知道结果的探险，加上两个世界刚刚融合还存在着大量的未知，楚若惜在正式出发前签署了大量的命令和法规，确保这个世界就算没有自己和帝非天的维持，也能顺利过度到联合政府的状态！
现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妥当，楚若惜看着朱烨和风无极，道：“你们还是留下来吧！”
风无极闻言，很是不爽地说道：“你是嫌弃我的无能吗？”
楚若惜道：“不，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更加自信一点！而且九皇山的事情是我们的旧恩怨，不该把你卷进去！”
“但是——”
朱烨打断了风无极的话，看着楚若惜的眼睛，道：“你当真这么狠心，要抛下我吗？”
楚若惜道：“我们有契约相连，怎么可能有抛下的那一天？怕只怕你——在我之前死去！明白吗！我不许你死在我前面！”
“这个……”
朱烨看向帝非天，手指做了个“某人的棺材板压不住”的姿势。
楚若惜转头，看向帝非天，道：“……你……是不是……”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刚才说的话有意见？毕竟，你只是不许她死在你前面，但是你选择了和我生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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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根结底就是你不爱我们，不稀罕我们的努力，对吗？”
淼儿的眼中滚动泪水。
楚若惜不为所动，道：“收起你的眼泪，你把这些东西改造成这样的时候可没有问过他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淼儿被楚若惜的强势噎到，道：“好吧，我们言归正传吧！”
因为不再强行挤出温柔可人的模样，淼儿的态度顿时强势自然起来。
炎王拍手道：“这还差不多！走，去你的房间谈话！”
“我的房间？这里到处都是我的房间，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淼儿的态度带着傲慢的随便。
楚若惜看了眼帝非天，男人道：“我是无所谓啦，但是我怕老婆。”
楚若惜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知道她——”
“常规怀疑，怎么，歪打正着了？”
帝非天一脸无辜的表情。
淼儿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我还不至于那么的轻贱自己。何况你们的身上也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说完，女人带着三人走进一个角落都透出无菌味道的白色房间。
一进房间，炎王急忙道：“这个房间和你记忆中的那个……叫急救室的地方有点相似！事先申明，我没有偷窥你的记忆，是你主动让我看的。”
楚若惜道：“文明是循环往复的，会出现这种情况一点也不奇怪。”
她对淼儿道：“带我们来这里，想说什么？”
淼儿笑了笑，道：“想给你们看一点东西。”
说着，她手指划过墙壁。
顿时散发着无菌气息的白色世界变成了黑色宇宙，无数星辰在四人的身旁游来荡去，看起来又美丽又浩瀚，甚至有一种“世界如此无穷我却如此渺小”的感觉。
“羽落王朝曾经到达的高度，你们三个都知道，我们曾经只差一点就能破解世界的本质。最巅峰的时候，整个宇宙都在我们面前展开，我们可以前往每一颗星球，随便拆解星星获得他们的能量……那时的我们是如此的自由而且自信……”
“但是这些都已经过去，不要再做梦了！”
楚若惜打断了淼儿的自我陶醉：“说正题吧！”
淼儿于是手指划开星辰，解释道：“这就是我们，我们居住的世界是整个宇宙的中心——至少是已知宇宙的中心。但越是高度繁荣我们就越害怕，文明存在循环，如果强大的力量被邪恶的心掌握，将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能想象……所以我们制定了苛刻的等级制度，并且严格遵守这个制度，让所有心灵邪恶的生物都不能存在，同时我们也创造了新物种，以更好地满足世界的需求……”
“然后呢？”楚若惜问道。
淼儿道：“然后奇妙的东西就被吸引过来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线，楚若惜看到一些光斑一样的东西落在最开始被点出的那个星球上。
“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但对他们的到来报以极大的兴趣，”淼儿得意地说道，“我们的自信害了我们。我们以为是自己将他们捕获，其实是他们将我们奴役。接下来的几百年时间，我们不断研究这些从天而降的东西，得出一个绝望的结果——”
她顿了一顿，沉声说道：“羽落王朝终将结束！”
“这是历史的必然，”炎王道，“不管多么恢弘的文明都逃不出这样的结果。永恒是不存在的。”
“但是羽落王朝不一样，也不愿意！”
淼儿带着绝对的骄傲，挺了挺胸：“我们坚信我们能够超越宿命，达到新的高度！于是我们加重研究，甚至把那些被我们‘捕获’的东西赋予生命，希望用他们的力量逆转这个必死的结局！”
“但结果却是死亡来得更快了！”
帝非天轻快地说着，口气带着嘲笑和得意。
淼儿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结果就是这样！我们以为能够避开毁灭的结果，但是毁灭却只会因为我们的一个个狂妄的决定越走越快。当毁灭真正到来的时候，我们只能通过事前准备的最后一招来到九皇山，也就是这里，继续我们的拯救计划。”
“拯救计划？可是我没看出你们哪根神经准备拯救世界，除了不断重复过去的罪恶，不断造出控制不住的怪物。”
楚若惜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愤怒和刻薄，她在前世就不止一次的遇上自命为神的科学疯子和宗教疯子，他们以为自己是神，但是他们做的事情只会让世界变得更糟糕。
“怪物？你根本不懂他们的美好和可爱。”
淼儿伸出手，黑暗消失，光芒回到房间，墙壁上满是壁画。
“看到没有，这么平和美丽的世界，这才是我理想中的世界——”
楚若惜顺着她的视线看壁画，发现画上那些平和的生命都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他们或许很平和，但是看着他们的眼睛我还真不敢相信他们都热爱和平。”
近乎喃喃自语的发言让淼儿暴怒，她手指勾动，墙壁顿时剥离，大量怪物从墙壁里面冲出来，冲向楚若惜！
“为什么！”淼儿声嘶力竭地吼道，“为什么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你还是不能认可我！我创造了这个美好的世界，我让这些东西都有了最适合他们的安身之地！我是他们的神！”
“但是你从来都不是——神！”
楚若惜厉声说着，手中长剑划出！
暴涨的火焰贴着剑柄一起滑出，从墙壁里涌出来的怪物们都被撕成了碎片：楚若惜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怪物是不是会喷出带腐蚀性的液体，所以她的剑上贴着高温，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这个准备是很有必要的。
藤蔓和猛兽的伤口处流出五颜六色的血，这些血不但会把敌人溶解，连自己人也能溶解，转眼间的功夫，楚若惜三人就变成被黑色腐蚀液体困在孤岛上的可怜旅人了。
炎王有些无辜地看着浮在黑色水面上的淼儿，道：“我没有主动攻击过你，不管是言语的攻击还是肢体的攻击。”
“但是你的到来，却是毁灭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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淼儿的声音是沙哑的，正如她的愤怒一样接近疯狂。
楚若惜靠着琉璃血树勉强撑开一片晴朗，对还在苦苦辩解的炎王道：“别再废话了，这女人就是个疯子，狂妄自大，自以为是！她不听除了她和她的同伴以外任何人的劝告！如果他们还能被称为人的话！”
“我们当然是人，可爱的凤凰！”
淼儿突然露出明丽的笑容，她手指晃动，黑色也跟着晃动，大量怪物在黑如沥青的液体中流出来，迅速蜕变露出人的皮肤和噩梦般的形体，嘴巴张开，露出三层尖牙。
帝非天看着这些狰狞恶心的东西，忍不住道：“你的品味真的很糟糕。”
淼儿笑道：“但是这些都是从你身上得到的启发。我最可怕的大怪物，它们都是用你的身体里面取走的细小碎片造出来的小怪物啊！初开始的时候，我们不知道怎么做怪物，于是我们就不断地把人扔进去，把马扔进去，把能找到的所有活物全部都扔进去——”
“我对你们的创造历史没有任何兴趣！”
冷不防的一句话，斩断了淼儿的絮絮叨叨！
楚若惜的剑在这个锋利的时刻切开了淼儿的脸颊！
这是连楚若惜也没有料到会成功的一次偷袭，因为淼儿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实力却是圣境界！何况这里还是她的世界，是她的主场！
意料外的成功让楚若惜很激动，但是没等她兴奋完毕，就见淼儿伸手摸了摸断口——
本来不断流血的狰狞面容顿时逆向愈合，她的面庞依旧光滑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若惜惊呆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确定我刚才砍伤了你！”
淼儿闻言，露出扭曲的笑容：“你确实砍伤了我，并且是很难修复的伤痕。可是你在伤害我以前忘记问我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你忘记问我——我到底是什么体质？到底用有什么武魂……”
淼儿的手轻抚面庞，将脸上的不自然全部抹去，随后她继续用甜蜜得让人发抖的声音介绍道：“你们在九界呆了那么长的时间，想必也对武魂有了足够的了解。”
“武魂，是流传在血脉里面的修炼烙印。但是也有一些人会拥有特殊的武魂……”
“你们几乎每天都和武魂接触，你们知道武魂的源头是什么吗？”
淼儿再次打断楚若惜的话。
被人打断话是很不开心的事情，但是淼儿的表情却让楚若惜没法计较这些细节。
她看着女人近乎圣洁的诡异面容，道：“难道武魂也是——”
“最初的武魂确实是羽落王朝的研究成功，”淼儿傲慢地说道，“我们将拥有特殊属性的物资融入人体，让我们的奴隶们拥有修炼的能力……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更快的消灭土著，让我们的统治遍布整个世界……类似的事情，你们在里世界也做过，不是吗？”
“是的，我们做过。”
楚若惜不打算否认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淼儿含笑道：“但是随着扩张的成功以及配套研究的深入，我们开始意识到武魂或许比我们的预料更加深奥。好在修炼领域，你们始终只能做羽落王朝的走狗，所以我们也就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就算迁居九皇山，我们也时不时地给你们的世界输送一些拥有特殊武魂的身体。九界最为流行的武魂图鉴，也是我们闲得无聊的时候编纂的。”
楚若惜惊呆了。
淼儿的坦白让她震惊，告知的内容更让她三观遭到颠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道，“为什么一会对我们好，一会又——”
“无聊呗，顺便把九界当成试验场，”淼儿懒洋洋地说道，“就像里世界的人鱼族是老七的试验场一样，尘界是我的试验场，不过你出现以后，我的兴趣就马上全部转移到你的身上了。不仅我的兴趣转移了，我们其他所有人的兴趣也都一样，转到了你的身上！”
“我就那么吸引你们吗？”楚若惜反问道，随手又杀了几个从黑色液体里冒出来的怪物。
“宝石总会吸引鉴赏宝石的艺术家，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灿烂，让我怎么不心动……”
淼儿的身体好像没有骨头和重量一般，绕着楚若惜和帝非天开始旋转。
楚若惜见不得这好像女鬼的场面，怒道：“别再绕着我乱转了！看着就恶心！”
“可是你无法阻止我，就像你无法阻止那么多人的死去……”
微笑中，黑色液体开始沸腾，飞出一个个的泡沫。
每个泡沫表面都光可鉴人，闪动着让楚若惜心痛或是遗憾的过往。
那些想要挽留的人，那些曾经爱过的人，那些以为能够永远留在身边的人……
“……你……你这是要逼我吗！”
楚若惜愤怒了！
淼儿的行为是对她的底线的坚定践踏！
她不能忍受淼儿的挑衅，她的怒火溶解在空气中，整个房间都因为她的怒火变得高温灼人！
淼儿显然也感觉到这可怕的温度，本来轻佻带着嘲讽的笑容渐渐消散，她不再试图接近楚若惜，更不敢调戏楚若惜，她的笑容变成紧绷的严肃。
“……我爱你，”她说，“我爱你的光辉灿烂，爱你的美丽恣意，但是你不能继续接近我，你的温度实在太高了，我有些承受不起……”
“那就变成蒸汽彻底消散吧！”
楚若惜愤怒地说着，单膝跪下，接近太阳的高温爆出！
轰！
整个“精舍”都被高温感染，可怕的温度中，楚若惜的脸上泛起愤怒地笑容：“九皇山！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只管全部拿出来！”
“……我们没有任何本事，我们只是——世界的送葬人！”
整齐归一的声音响起，楚若惜抬头，看到火焰滚滚深处，骷髅们组成千军万马正狂奔而来。地上也有同样的队伍正呼啸而来，领头的是一个白衣飘逸好像电影里面走出来的圣洁僧人。
不过会在这种地方出现，料想也不可能是真正的圣僧！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男人微笑道：“这个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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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佛，无非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存在，”为首的大和尚眯着眼睛说道，“三位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楚若惜无奈，看向帝非天：“为什么是我们回头，不是这个世界迁就我们改变航行的方向？”
“你见过和尚们意识到自己的狂妄才是罪恶的根源的时候吗？”
帝非天的反问让楚若惜恍然大悟，道：“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帝非天道：“不过不要紧，这一出是给炎王前辈对付的，所以我们就在一边安静的看热闹吧！”
炎王闻言，很是不爽，道：“这算是什么意思！”
楚若惜笑道：“没有任何意思，纯粹觉得——炎王前辈你出来这么久，也该活动一下筋骨展现一下力量了，不是吗？”
炎王冷笑，道：“你不就是觉得我碍着你们谈恋爱了吗！”
说话的功夫，和尚们已经滑到楚若惜等人面前，他们的眼神带着确信的坚定，看起来非常渗人。
楚若惜道：“果然，信仰是最可怕的。”
炎王道：“再强大的信仰也抵不过自然的力量！信仰只是人为的产物！”
他的身体化为烟雾一般的朦胧摇晃，当和尚们将要靠近的时候！
楚若惜道：“别在炫耀了！这些家伙是真打算除掉你！”
帝非天却道：“你不需要担心他，如果他还要被担心，那就没有东西是不值得担心的了。”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空气中滑动的因素更加让人不安以及恐惧起来！
楚若惜看着僧人们踏着降妖除魔的步伐走到炎王面前，盘膝跪下，浓郁的信仰力量从他们身上流出！
这种力量和火焰本身一样都是不真实的没有形体的存在，但是它们带给世界的压迫感却是最真实最不能抵抗的存在！
楚若惜担心地看向炎王，炎王的身体此时已经稳定下来，只难免带给世界一阵滚动的热量。
僧人们笑容滑动，勾出让世界迷惑的温柔。
炎王的嘴角也是同样的微笑，只是比起僧人们的虔诚，他的笑容更多一份魔性。
“火焰是会倒影人心的，你的所有害怕都会在这些火焰面前反射出来。”
仿佛只是喃喃自语，又好像是诉说某个古老的事实，以炎王为中心的大片空间都卷入热浪中，空气摇摇欲坠，倒映出灼人的风景。
楚若惜惊呆了。
帝非天也很惊讶，道：“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比我们……不过他能够做到这地步……”
“你又瞒着我们什么事情？！”
楚若惜现在对帝非天已经是惊弓之鸟，这男人总是能曝出大量让她除了震惊也只能用震惊形容的秘密。
帝非天微笑，道：“是他瞒着你，不是我。”
楚若惜道：“本质还不都一样！”
此时，热浪已经开始溶解和尚们的心灵，他们都是九皇山创造的生命，他们的记忆中除了虔诚还是虔诚，这让他们的信仰牢不可破却缠着无法抵消的脆弱。
“从来没有经历过考验的信仰，算是什么信仰？”
炎王近乎自嘲地讽刺中，和尚们的表情都开始痛苦起来。
他们显然也都没想到炎王的火焰竟然不只是倒影人心，还能侵入人心构成幻境！但是火焰本就是勾结真实和虚幻的力量，此时的幻象也都是炎王在这漫长的人生中捡到的、听到的真正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怀疑！
没有真实的生活的和尚们在这十万红尘中迷醉了。
他们的信仰迅速土崩瓦解，在美丽的诱惑下，变成一个可怕的笑话。
帝非天看着和尚们的微妙变化，对楚若惜道：“所以说不经历红尘永远不懂红尘，不入地狱不能度化地狱，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过分执迷于绝对的信仰，结果弄出了一个根本没有根基的空中世界。”
楚若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想的太天真了。”
帝非天道：“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太天真，他们一直活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世界里，哪弄得众生皆苦的道理，更不可能理解信仰和宗教的起源……”
“你们除了在那边哔哔，就没一个人愿意过来帮我一把吗！”
炎王的话打断了两人的讨论，帝非天非常不情愿地穿过已经溃不成军的和尚们，走到炎王面前，笑道：“需要我的什么帮助？”
炎王道：“帮我注意着，大家伙马上就要过来了！”
话音未落，就觉空气中一震，涟漪流动，金佛降临！
楚若惜看着带动整个世界的巨大金佛，惊呼道：“好大一个！”
帝非天抬头，也道：“好大！”
炎王闻言，睁开眼睛，顿时被巨大的莲花和莲花之上巨大的佛惊吓了。
“这家伙到底有多痴迷佛教！居然……不管了！既然要杀我，就要有被我杀死的觉悟！”
冷酷的笑容中，炎王站起身，轻轻拍打衣袖。
楚若惜问道：“这次真的不需要我们的帮忙吗？”
炎王道：“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真的要你们帮我了？”
帝非天笑道：“从来没有。”
楚若惜正要更正，帝非天按住她的手，道：“你要是说了真话，他可就下不了台了！”
楚若惜闻言，恍然大悟。
炎王此时也已经和巨大的佛正面对上了。
“……佛……一个笑话！”
轻蔑的声音中，佛从莲花中站起，庞大的莲花顿时变成五彩祥云，缠绕着他。
炎王昂头看着佛，道：“没事长那么高大，很好玩吗？”
“你如果觉得我的高大让你不舒服，就让自己也变得和我一样高大，不就可以了？”
近乎嘲笑地问话让炎王很不舒服，但是下一秒这份不舒服却变成了微笑。
“你说的没错，我可以变得和你一样高大！”
说完，身体骤然放大，变成与金佛完全一样的高度。
他是火焰的化身，就算放大了几百倍，身体的细节也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任何纹路和细节的不完美。
金佛毕竟不是真正的佛，看到炎王的身体就算放大几百倍还是原来的样子，它顿时露出兴奋的表情：“果然是我们的完美成就……太美丽了！果然是……等了一万年，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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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并不觉得感动，简直恶心死了。”
炎王的抱怨也是真实的。
金佛给他的感觉非常不舒服，那种感觉像极了看到假脸时候特别会有的想法。
金佛收到了他的不爽，阴森森的说道：“真的那么讨厌我？”
“难道我应该喜欢你？”
说着，炎王身后升起万丈火焰，和金佛身后的巨大金光相对辉映，看起来倒也是非常的夸张。
然而——
“你真的知道一个人的极限在哪里吗？”
冷冰冰的声音带起冷冰冰的攻击，冰冷透骨的力量穿过炎王的身体，试图将他压死。
炎王因此一声叹息：“你知道宗教本是为了改变不幸才诞生的吗？你连佛的本质都不知道，也居然厚着脸皮让自己做佛。”
闻言，金佛张开嘴，发出佛音：“你怎么知道是我做佛，不是佛做我？”
“佛是永恒，你不是永恒。”
说着，力量放射一样飞出来，炎王的身体变成一道光，绝对的光对应绝对的力量，空间扭曲，时间闭环，佛和魔在这个绝对的空间里发生着道理无法解释的变化！
“我说过，没有改变的可能……”
喃喃中，佛又一次暴涨，力量简直蓬勃而出，炎王的身体也在狂澜的光芒中扭曲变形成为接近无有的东西。
楚若惜有些担心，对帝非天道：“真的没问题吗？”
帝非天道：“他如果这么容易就出事，我还就不用那么心烦了。”
“你这话也太难听了！”
楚若惜有点生气。
帝非天道：“可这是真话啊！你真觉得这家伙会那么容易……啊！”
猛然一声惊呼，是因为前方的战斗！
炎王的身体当真溶解了，可是随后又化为超越想象的存在，巨大的能量在他的身体表面流动，滚滚而过，成为毁灭的源头。
“不好意思，你对力量还是一无所有。”
炎王的喃喃成为金佛最后的听觉。
他的世界在此终于结束，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在乎发生了什么，这是个没有真实感的世界，力量的流动也变得没有真实感了。
楚若惜看着突然结束地前方，对帝非天道：“果然是我高估了这个世界。”
帝非天道：“世界不介意被任何人高估，因为世界永远只是世界。”
说话的时候，炎王已经回到他们身边：“看起来你们似乎对我的表现有点不满啊！”
帝非天道：“差强人意。”
楚若惜没有说话。
炎王冷冷摇了头，道：“别以为你可以过河拆桥。”
“我怎么过河拆桥了？！”
帝非天惊呆了。
炎王道：“难道你做的事情非常厚道，在我和敌人生死对决的时候，你却在一副无聊的表情看风景，还对我的表现评头论足。”
楚若惜看炎王明显是没事找事，无奈地说道：“大家各退一步吧！”
炎王冷笑。
帝非天也是冷笑。
气氛顿时更加尴尬，楚若惜无奈，指着前方道：“这么多的和尚……”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不用太在乎。”
帝非天懒散的态度让楚若惜有点无语。
“这个好像不是……”
“很快就什么都结束了。”
男人近乎沉默地发言让楚若惜感觉非常不妙，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空气中又一次流过华丽的光华！
轰——啦啦！
好像爆竹一样的声音响起，整个视野都陷入无名的黑暗中。
楚若惜抬头，看到人造的天空破了一个大洞，忍不住道：“这算是什么情况？”
帝非天道：“你觉得是什么情况就是什么情况。”
楚若惜顿感无语。
气氛也有一种微妙平静。
暗淡的光首先点燃，随后整个空间都滚动金色以及银色还有其他各种各样，颜色。色彩在这一刻成为最可笑的装点，力量的虚幻和强大都得到了完美演示。
“如果这个世界不是虚幻的，那该多好？”
楚若惜有些遗憾地看着不断崩塌的世界。
帝非天道：“但是它本就是虚伪的。所以我们也只能接受。”
楚若惜看着世界崩塌，心情有些复杂。
“就算不是真的，他们也都一直努力活着……感觉……”
“不要感动，这些家伙可是从出生那一刻就记得要杀死我们的。”
炎王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爽。
楚若惜不禁道：“感慨一下不可以吗？”
炎王道：“那就是你的情怀了。”
帝非天看着为了没有什么意义的话题吵起来的两人，道：“其实你们可以吵地更厉害一点。”
楚若惜笑了笑，不置可否。
帝非天道：“你看，就是这么回事。”
炎王道：“不要希望我感谢你，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帝非天道：“你如果突然感谢我，我一定会紧张得怀疑你要杀了我——虽然你也肯定不能掐死我。”
炎王不说话了。
楚若惜道：“这次被杀的是谁？”
炎王道：“他们已经独立于世界经营那么久，估计就是他们自己也分不出谁是谁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楚若惜点头。
……
九皇山的世界是庞大的，虽然名字是山，其实本质更接近一个星球。
因此，楚若惜等人在初开始的得胜后，居然连续几天都没有新的收获，这是恼人的事实，也是让大家都很无奈的事情。
“感觉不是一点点的烦躁。”楚若惜道，“明明我们的情况——”
“别再烦躁了，我可从来都没有觉得我们的状况很让人焦心。”
“但是找不到敌人，就——”
就在九皇山的时间越多，可能产生的变数就越多，九皇山对九界的觊觎一直没有停止，虽然楚若惜临出发前做了很多准备。
帝非天见状，道：“没事，有我在，怎么可能出事。”
帝非天的安慰让楚若惜的心情更不好了。
“有你在才是麻烦，我很担心你——”
楚若惜看着帝非天的笑容，脸色并不美。
帝非天无奈，道：“你不觉得我们的情绪有点出乎预料的烦躁吗？”
楚若惜因此也感觉到不对，道：“确实，我的情绪有点过分……平时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容易……这是怎么回事？”
帝非天道：“我想我们的敌人应该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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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我的责任？”
帝非天有些欲哭无泪。
炎王道：“如果不是你的不值得信任，她又怎么会说这种话！好了，别再推卸责任了，是男人就勇敢的担起命运，九幽都已经勇敢地背负起来了……你不会连九幽都不如吧！”
突然被炎王推出去和九幽比较，帝非天的心情更加糟糕。
“好吧，算你们能耐！”
他看向楚若惜，道：“接下来怎么办？总觉得刚才突破的一层结界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楚若惜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明明是胜利了，但是感觉却好像——输掉了全部！”
炎王道：“别多想了，把你的魔兽们放出来吧。”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炎王不给答复，楚若惜也不生气，因为她和炎王一样，感受到那无处不在的阴暗气息了。
空气中流动着名为死亡的感觉，她抬起头，看着整个星空。
“……敌方正在接近！”
喃语中，魔兽们从空间里面释放，龙族也都得到了完全的展示！
以楚若惜为中心的小世界迅速扩张蔓延，把周围十多公里都笼罩进入！
然而，这只是开始。
九龙极火空间得到完全的释放，力量的蔓延简直能够用光速来形容，到处都是绿色到处都是草药，荒芜的星球在转瞬间变成了陌生的美丽世界，魔兽们也都摩拳擦掌感受着浮在空气中的压力。
它们看不到敌人，可是它们能感觉到敌人的接近！
楚若惜警惕地放出所有感觉：“总觉得随时可能会被——”
话没说完，黑暗中已经有一个力量冲了过来！
楚若惜的呼吸骤然停止，随后她单膝跪下，所有的魔兽都感觉到那贴着背脊的阴冷，巨大的力量一次性爆出，所有的攻击都在瞬间变成了天上的烟火！
敌人来得太突然，它们的攻击也实在是太出乎预料。
楚若惜看着地上的尸骨，这些都是陪她一路走来的魔兽们，虽然它们中的大部分都是普通品种，实力和能力都很普通，有的甚至还长相丑陋。但是和它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楚若惜怀念。
她双手抱着肩膀，眼角流出血红色。
“是谁！”她厉声道，“是谁在黑暗中攻击我的魔兽们！立刻给我出来！”
没有人回答，空间以绝对的冷漠回敬着楚若惜的愤怒。
于是，怒气更加昌盛了！
“你们必须为行为付出代价！”
厉声中，琉璃血树脱离了土地，垂挂在上面的铃铛也都变成血红色，它们持续不断的摇晃，发出震动人心的音乐。
尸山血海扑面而来，在楚若惜的身后卷起万丈血光！
楚若惜的脸上浮起莫名的笑容，帝非天见到这份笑容，也是不禁叹息，道：“看起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炎王道：“但那是它们自己找的，怨不得别人，知道她脾气不好还故意——”
话没说完，空间里响起连绵不断的咔嚓声。
在视野看不到的地方，战斗已经紧锣密鼓的进行，并且是分秒必争，瞬间万千死伤的争斗着！
楚若惜的愤怒在这一刻变成了确实的愤怒。
以她为中心，火焰肆无忌惮的涨开，顺利地变成卷动世界的巨大火鸟！
眼睛是金色的火焰，翅膀是无边的火焰，她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光和热的结合体，但凡是被她燃烧过的地方，都会变成黑暗本身。
楚若惜看着周围的世界，她的愤恨正确实地传到帝非天的眼睛里，男人的表情越发微妙。
“果然，女人的起床气是最可怕的东西，”他慢悠悠地说着，手指一晃，“我来祝你一臂之力！”
顿时，本就蓬勃燃烧的火焰更加不可控制了！
火源将整个世界都燃烧，九龙极火空间的第一次现世就变成了汪洋的火海。
炎王看着这无边无际的火焰，内心深处也是非常的愉快。
不过相对于这三个破坏狂的愉快，他们的敌人就有些处境糟糕了！
太过出乎预料的攻击让他们颤抖并且好像灰尘一样随风散去，力量简直是一个诅咒，没有任何办法克服的可怕诅咒！
“谁能——”
乞求得到拯救，但是拯救并不存在，当哀鸣喊出的时候，身体也化为了尘埃！
楚若惜尽情恣意的燃烧着，很快就把能够燃烧的世界都燃烧殆尽，只留下黑色的粘稠物。
帝非天看她也算是尽兴，对楚若惜道：“现在感觉是不是舒服了？”
楚若惜道：“不舒服，因为还没有抓到罪魁祸首呢！”
帝非天笑道：“罪魁祸首不是一直都在你面前吗？”
“额？”
不解中，楚若惜看到前方竟多了个萌态可人的女孩。
女孩穿着粉红色的裙子，手上拿着一把粉红色的小伞，当楚若惜看她的时候，女孩还提起裙子欠身行礼：“早上好，凤凰姐姐！”
楚若惜看着萌态可人的女孩，嘟囔道：“看起来比小莲可爱多了。”
小莲闻言，不爽地说道：“本质都不一样，怎么放在一起比较。”
“那她的本质是什么？”楚若惜问道。
小莲眯起眼睛，道：“她啊，就是个扭曲的东西！”
楚若惜的表情顿时微妙起来，道：“扭曲的东西？还有比你更加扭曲的东西吗？！”
小莲笑眯眯地说道：“混沌虽然看起来不正常，但是骨子里可是这个洪荒宇宙最正常的东西呢！”
楚若惜看向粉红女孩，女孩笑道：“和你们比起来，混沌确实是很正常的东西，不过和我们比起来，混沌真的一点都不正常。”
楚若惜闻言，嘲讽地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正常？！”
粉红女孩微微一笑，道：“一直都是正常的东西，你们永远都知道我是多正常。”
楚若惜嘲笑一声，道：“那就算了吧！没什么好说的。”
楚若惜的嘲笑表情让粉红女孩也感觉很不舒服，道：“好吧好吧，和你们扯关系果然是一件无聊而且无趣的事情！不过不要紧，我们马上就会——结束啦！”
粉红小伞突然扭动，顿时空气里多了无数细长的弧线，弧线中流动着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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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的表情顿时也不舒服起来。
“这是拿来当枪使，还是——”
“我喜欢你们，”粉红女孩笑着说道，“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喜欢着你们呢！不过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喜欢我……这可真是有些……”
悠闲说话的同时，她的攻击并没有停止，长裙好像降落伞一样，背上装饰的半透明小翅膀也真变成了翅膀！
女孩好像精灵一样上下游动不断攻击，杀得楚若惜都有一种预料外的不舒服感。
“这家伙……也是真的……好恶心的感觉啊！”
楚若惜的不爽如实表现在空气中，随后是更多的交错攻击！
彼此都不是善茬，彼此都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一瞬间的错过就可能是最可怕的危机，但是危机的尽头却是让人恶心的快速贴近。
胶水一样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让楚若惜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女孩连同整个世界都处理掉，不过很显然，战斗也只是刚刚开始！
“结束吧！”
女孩得意的说着，空气已经真的变成了胶水，可爱的翅膀在空气中划出无数的白色线条，但是这些线条并不会随着身体的流动而消失，相反，他们变得更加确实了！
楚若惜看着好像烟雾一样缠绕着自己的线条，忍不住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来是活物，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活物了。”
女孩慢吞吞地说着，突然态度冷酷起来，随后空间里面多出了另外一些东西！
楚若惜倒吸一口凉气，她感觉到死亡的贴近，扇动着翅膀真实而不可回避的贴近着！
“这次事情有点大条了！”
她看向前方女孩，女孩却是一脸笑容，翅膀也停止了扑闪。
她乐呵呵的看着楚若惜，道：“终于感觉到了吗？这才是我的力量，跨过真实和虚幻的感觉，再也没有任何力量是不可以战胜了！我……就是这里的林二，只有太一的力量在我之上！不过吃了你以后，或许连太一也不是我的对手了。”
“原来又是一个吞噬狂魔……”
楚若惜有些无语地看着天空。
帝非天道：“你觉得有东西能够吞噬你吗？”
楚若惜摇摇头，女孩的表情却滚过微笑的狰狞。
“不要低估了羽落王朝的研究结果！我们对于研究……我们能够创造的世界比你想象中更加深不可测！”
说着最狰狞的话，她的表情却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或许她的情感已经扭曲，也或者是她根本没有感情。
楚若惜的心顿时跌入深渊。
淼儿的疯狂还在她的心头残留，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林二。
林二的笑容更加变形，笑眯眯地说道：“真理是什么，我们就是真理啊！”
“我可没觉得人可以称为真理！不过如果你们一定要成为真理的话——我们也只能……把所谓的真理全部都打碎了！”
楚若惜的态度开始强势了。
帝非天的笑容也带上了黑暗的味道。
炎王是一如既往的不屑，只是表情有些微妙。
“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自然？”
楚若惜看着炎王。
炎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手指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清晰的火焰弧线。
嗤剌剌！
火焰在凝滞的空气中变成花朵一般，焦黑的边缘暗示着气流的压迫。
楚若惜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她喃喃地说道，“你的力量是把气体转变成液体，也就是说你的身体的温度很低，所以才能吸取物质的活性，让他们——”
“对啊，我的身体可是绝对零度呢！”
自称林二的粉嫩少女微笑地说道，粉红伞晃动，顿时空气又紧了几分。
楚若惜感觉身体很不舒服。
“想用这种手段让我窒息吗？”她反问道。
“窒息是不可能的，但是密度达到一定的程度，你们承受的气压会变成之前的几倍呢？”
粉红女孩慢吞吞地说着，又一次提起裙子。
空气已经比水粘稠数百倍，她的提裙子动作在空气中留下清晰的痕迹。
楚若惜也开始感受到粘稠带给身体的除了呼吸以外的其他痛苦。
动作变慢了，动作的弧线变得清晰可见……
无影无踪变成一个笑话，气流的压迫也成为了笑话，力量显得这么可笑，楚若惜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下一刻就会变成——琥珀里的苍蝇！
“还想继续抗争吗？我是不介意进一步压缩你们的呼吸空间啦！”
粉红女孩笑容非常可爱，只是这种时候，可爱的笑容只会让楚若惜感觉更糟糕。
除了速度变慢，气压也增大了。
数百万倍的气压叠加在身上，呼吸的时候，肺叶感受到的是堪比小山打在胸口的沉重。
楚若惜艰难地稳定着身体，对粉红女孩林二道：“你为什么不会受到影响？”
女孩笑道：“因为我根本不在这里啊！”
说完，身体扭成一条条线索消失不见了！
楚若惜皱紧眉头，道：“这是——”
话没说完，她就发现声音不见了，没有空气的传播，声音也消失不见。
帝非天看向她，一抹神识流入思考：“别担心，我在你身边呢！”
“但我为什么觉得你的话说得很虚？”
楚若惜苦笑着，看向帝非天。
曾经，她以为石化或者死亡是最可怕的，但是这一次，她才意识到世界上有无数种超越想象的可怕。例如此刻，林二就正给他们一些全新的体验……
“再这么粘稠下去，我们恐怕会……”
“不用担心——”
只存在于意识中的交流让楚若惜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虽然担心依旧存在。
也许是他们的反应超乎自己的预期，林二的身体又从四面八方浮出来，她看着被空间冻住的三人，道：“为什么不挣扎？挣扎才是美好……”
“然后死得更快一点吗？”
炎王突然发声，声音穿过凝集的空气变成冰冷的符号。
随后，他响指滑动，空气燃烧起来，熊熊烈烈不可控制！
楚若惜很意外：“你不是刚刚才说这里没有——”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说真话？”炎王反问道，“不对，我只是偶尔说假话！”
说话的档口，火焰已经不可收拾的燃烧，凝滞没有让火焰熄灭，反而烧得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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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解释，我相信你。”
帝非天地话好像沙漠清泉一样让人舒服。
楚若惜正要吐口气，半女之主又调出更多让楚若惜不知如何解释地——
“别再挑拨离间了。”
帝非天的声音突然响起，手指间滑动超越梦想的力量，幻觉在他手下捏破，本来美好的东西在这时变成没有存在意义的东西。
帝非天冷酷地看着半女之主，道：“过去的事情都是过去的。谁还没有一段漫长的过去！只要现在的她是诚心爱我，就比任何过去都更加重要！”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她的灵魂都是虚假的，真正的她来自另一个时代另一个世界，根本不是——”
半女之主的话好像毒蛇在楚若惜的心头爬动，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想现场把这人撕成碎片，但是她更知道自己无力做到。
因为这样做以后，帝非天会——
“你到底是——是想怎么样？！”
怀着对未来和过去的不安，楚若惜质问半女之主。
半女之主的脸顿时妖娆，他得意的说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做。”
“但是你明明就是想让我们——”
话没说完，帝非天已经出手，他的攻击带着眼睛看不清楚的速度，楚若惜从未见过他如此愤怒的一面，可以确定半女之主也是真的彻底触怒了他！
“你不要再从中挑唆了，”男人愤恨的说道，“凤凰是可以同时出现在过去和未来的生物，穿越时间对它们而言是最普通的事情！是你想得太美太自以为是！”
“但是你能对天发誓说你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半女之主的表情是那么的扭曲，让楚若惜浑身发冷地扭曲。
帝非天冷声道：“过去这种东西会因为我的在乎就不存在吗？可笑！无知！”
一声重过一声的斥责让半女之主也感到莫名的绝望，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徒劳无功。更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对抗自己！
“为什么……”
非男非女的他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楚若惜道：“你到底还是不懂花开的办法。”
说着，她给了帝非天一个眼神。
帝非天手指用力，大量本初的黑暗从他体内涌出，将半女之主彻底融化。
杀人、或者说毁灭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但楚若惜到底耿耿于怀，于是她问道：“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存在？时候的事情吗？就算你是能同时出现在过去和未来的凤凰，也不可能随便穿越时间河流，把过去修改成我们都满意的版本。何况——我所喜欢的现在的你，正是过去的那些记忆造就的，虽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一定会继续爱你，不过……暂时不要改变比较好……”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楚若惜很难忍住她的无语。
帝非天道：“但是这么安慰很有效，不是吗？退一万步说，他给我看的画面上的东西都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你我还在。现在才是最值得留意的。”
楚若惜被说服了。
确切的说是被男人的甜言蜜语蛊惑了。
“你怎么这么会让我开心？到底有没有过去……”
帝非天闻言，有意趁机弄她一番，可惜想法还没来得及及付诸实践，对上了炎王“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想干什么”的眼神，顿时胆量收缩，男人捏着鼻子道：“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消灭了……九月、淼儿，林二，金星，还有身份不确定的佛修两个，也就是说整个九皇山只剩下三个家伙还没有处理了。”
楚若惜闻言，道：“也可能是是四个，他们这里看起来神神道道，谁知道明面上九个，实际会不会有十个甚至更多。”
楚若惜的话获得了炎王的认可。
“狡兔三窟，何况这些人都是狐狸中的狐狸，我也觉得他们应该不只是这么一点准备。”
“但是我们也有足够的手段对付他们。”
帝非天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楚若惜也知道他对自己有信心，于是道：“下一步呢？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找到藏在夹缝里面的其他几个吧！不管九皇山有多少秘密，杀光这里的主事人都是个正确的决定。”
楚若惜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是个杀胚。”
“你还不是一样，我们两个彼此彼此啦！”
帝非天很是得意。
楚若惜本来有心反驳，无奈男人的话也确实有他的道理，虽然心里不想承认。
“好吧，”她说，“那就按照你的想法进行吧！”
楚若惜的承诺让帝非天地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他看了眼荒芜世界，道：“他们除了在这里不断制造满足他们的妄想的生物，真的什么其他的事情都没有做吗？”
“这个问题我没法解答，毕竟我不是他们。”
楚若惜的回答也带着一点不耐烦。
帝非天道：“我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事情就会有新的转机。”
闻言，楚若惜眉峰一挑，道：“你怀疑这个九皇山的地下——等等，为什么是地下，我怎么就……”
“直觉最不可辜负，”帝非天道，“我们不如看看地下世界，怎么样？！”
楚若惜点头，炎王也道：“果然是最明显的地方最容易被忘记。”
只是，有心探索地下世界，如何进入地下世界却是个难题。
楚若惜打算让魔兽协助探索，然而九皇山的地下居然是连小龙都有些吃力的坚硬，而且——
楚若惜放出小莲，婉转表达她的意图，小莲一脸不耐烦，道：“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就得我帮你们干活？！”
楚若惜顿时无语。
帝非天道：“看起来有些旗开不顺啊。”
楚若惜道：“确实，很不顺利。”
帝非天笑着看向小莲：“能给个理由吗？”
小莲道：“同类不想吃。”
“同类？！”
楚若惜难以控制自己的惊讶。
小莲道：“你们没有发现吗？整个九皇山是建立在混沌身上的，只不过这个混沌存在的时代太遥远，已经没有兴趣和人类计较了。如果你们继续闹腾甚至探索它的身体，我不保证它不会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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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是这么回事……”
楚若惜惊呆了。
帝非天也是很努力才克制自己的惊讶。
混沌是宇宙的产物，它拥有无限的生命和无限的身体，在它身上不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可以想象。
至少，对楚若惜和帝非天而言是可以想象的。
两人一起看着小莲，道：“看情况，地下世界是不可能了！”
楚若惜的话语换来帝非天自嘲，道：“至少按着现有情况是不可能存在地下世界的。”
“但是我还是想试试看，总觉得事情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是我太……”
楚若惜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帝非天道：“我也是类似的想法，虽然常识告诉我应该或许不存在所谓的地下世界。”
楚若惜看向小莲：“能和这个混沌沟通吗？”
“这个问题……”
小莲露出难得的苦恼表情。
楚若惜道：“算了，是我痴心妄想了。”
帝非天道：“或许只是你想得比较多。”
楚若惜白眼翻动。
帝非天道：“闻到丹药的香味了吗？”
闻言，楚若惜也兴致勃勃，她确实感觉到空气中有丹药香气。而且实力到了她这个层级，普通的丹药早就不可能让她有感觉了。然而此刻飘来的香味却是——
“好特别的味道。”
她无法控制情绪地深吸一口气，香味直接渗进肺腑里面。
帝非天道：“看样子应该是上品甚至是帝品！圣品！”
楚若惜却道：“如果真是圣品丹药，这个地方就是在太……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无法控制住的不安和混乱划过他们的心。
帝非天冷静的说道：“有我在，谁都别想动你的主意！”
炎王一声冷哼。
帝非天立刻笑容可掬，道：“岳父大人在上，小女婿怎么敢——”
“谁叫谁岳父！虽然这一世我和她是父女关系，但是上一世还有你的前世的关系可不是……总之你别跟我攀亲戚，我们不是亲戚。”
楚若惜的笑容有点干。
“你们能不能不要走这么没营养的对话！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帝非天道：“岂止是不舒服，简直让人发指。”
炎王道：“那你们说说，接下来的事情要怎么处置？怎么处理这个突然出现的混沌古兽。看样子这家伙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
楚若惜闻言，表情有些微妙。
小莲道：“其实也没什么，它那么多年没动，也许已经死了。”
“但是混沌——”
混沌是不会死的，因为它也不曾生，它的死亡和它的出生一样都带着唯一性和不可逆转性，而这正是混沌的最大特别点。
楚若惜苦恼地看着周围，知道脚下踩着的是一只荒古魔兽以后，她的心情也变得不一样了。
“到底……该怎么做？”
她近乎希望地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道：“探索吧，有任何责任我扛着。”
“但这次的事情可不是责任的问题。”炎王的口气有点让人不舒服。
楚若惜瞪了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炎王道：“没什么意思，纯粹的觉得混沌的存在让大家都不开心，那就干脆让它别再存在，不好吗？”
“你做得到吗？”
炎王冷笑一声，道：“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除了和你有关的事情。”
“那我们——”
话音未落，火焰已经割开地面。
切口处开始时都是泥灰，但随着火焰的深入，鲜血和肉块都飞了出来，楚若惜担心的看着小莲：“这么做真的没问题吗？”
小莲道：“现在我可以确定它已经死了，至少身体和灵魂都已经死了，我知道的混沌是不可能忍受这种挑衅的。”
“……是谁杀死了他？”
楚若惜特意用了“他”，因为荒古魔兽和人类一样都是高智慧的存在。
小莲道：“不知道，也许是……算啦算啦，我们何必计较这些细节呢！快点挖掘深处，没准能挖到什么宝贝呢！活了那么多年的大混沌，指不定藏了多少宝贝！”
只是他话语欢快，但是表情却带着落寞。
炎王假装没感觉到它的落寞，火焰长剑一路前行，很快就将这个沉睡不知道多少万年的混沌魔兽切开了！
没有生机，但是身体内侧却爆出了比生机更加惊讶的宝贝！
丹药一样的结晶！
楚若惜抓着这岩浆一样爆出来的深红色液体凝成的不规则块状物，对帝非天道：“他果然还是死了。”
帝非天道：“这就是你刚才闻到的香味的源头。”
楚若惜的表情更加沮丧：“但是它死掉了！居然……居然……”
帝非天道：“生命是无法逃避寂灭的，就算是我们这种无关生命的存在也不能逃出毁灭的瞬间，接受现实吧，然后接受它最后的馈赠。”
“你的意思是——”
楚若惜握紧结晶物，感受到混沌的古老灵魂。
他曾经鲜活的存在过，在漫无边际的宇宙自由自在地摇晃生活，经历过无数的生老病死，文明潮起潮落，最终，他累了，于是他卷动身体将自己变成一个巨大的圆球，被一层层的宇宙风沙包裹身体……
最后呈现在楚若惜面前的，是宇宙和凝固在宇宙中的混沌形成的星辰。
荒古的苍茫和对死亡的平静都好像海水一样洗刷楚若惜的心，她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平静，平静得下一刻就算世界毁灭也不会恐惧或是意外。
“为什么会感觉这么的安静……安静得好像我已经……”
“你又一次突破了，”男人微笑地说道，“你吸收了混沌的记忆和它的感悟还有它用无尽的岁月凝聚出来的力量。”
“可是这种感觉……我是不是占了它的大便宜？”
楚若惜看向帝非天和炎王。
炎王道：“人家心甘情愿给你的便宜，为什么不要？还有，就算你不经过这里，不取走这些东西，他们也会随着时间和岁月慢慢消散变得不存在……所以说，接受吧，然后珍惜这些宝贝的记忆……”
“你可真是……不管多过分的事情经过你的嘴巴都会变得好像就该如此！”
楚若惜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力量相近的旋涡。
她终于可以追上她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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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创始界没有义务和你的梦中一模一样，不是吗？虽然它也和我记忆中的样子完全不同。”
炎王的吐槽简直能让人噎死。
帝非天看了眼周围，道：“你猜的没错，这确实不是我们想见的那个人的世界。”
楚若惜看向小莲，小莲抓了抓耳朵，道：“别看我，我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一些人希望我们把这个世界当成他们希望我们认为的那个世界，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听起来情况有点复杂。”
楚若惜本能地张望四周，四周都是琉璃血树，璀璨逼人的光芒让眼睛有一种刺激过度以至于看不清真实和虚幻的不真实感。
“这个世界可是太闪了，闪得眼睛都有些不正常了。”
小莲喃喃地说着，作为混沌的他也觉得这个世界有点闪得过头，可见这个世界确实是闪亮的不真实。
“或者我们还在幻觉里面？”
楚若惜警惕打量着四周。
然而就算把全部的神经都提到脑门口，不安还是像空气一样存在于每一个角落里。
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不知道敌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下一步会做什么？
楚若惜好像后背被人提起来一样难受。
这种胶着的状态最让人无奈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也没有办法改变局面。大家的神经都在紧绷中逐渐走向扭曲，甚至于神经质。
突然——
叮叮咚！
脆响声声，好像石头掉进小溪里。
楚若惜凭借圣境界的敏锐感觉发现了声音的源头：左前方，三百米处！
“感觉有点玄幻了。”
楚若惜看向声音的源头，琉璃树下，白衣如雪，持笛而立。飘逸淡然。
但他不是楚若惜认识的任何人，虽然他看楚若惜的眼神非常温柔甚至可以说温和得让楚若惜感觉怀念，仿佛曾经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见过这样含笑的眼神。
“你是谁？”她主动问道，“为什么……”
“我不是任何人，我是你心中的倒影。”
男人笑着走到楚若惜面前，手指划过头发。
顿时，细碎花瓣落下来，好像细雪，却是细雪绝对不会有的馥郁和温柔。
透过碎发和花瓣，楚若惜看着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他看起来似乎只是三十上下，但是武道世界的寿命和外表是绝对不对等的，自然楚若惜也不会通过外表判断一个人的年纪或是其他特征。
特别的是，他的容貌虽然寻常，给楚若惜的感觉却很微妙的干净。
好像天地初开时落下的第一滴露水，又像人类结束的时候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纯净得让人不想理解它为何而存在，只是看着就会觉得清澈透底，无需追问。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回答你的问题？”
冷冷清清的声音流入楚若惜耳中，楚若惜抬头，看着他如海水一样清澈的眼睛：“因为我突然觉得没必要问问题也没必要索要回答了。”
“不怀疑我的居心吗？”男人反问道，“我把你们引到这个世界，还把你和你的朋友们分开——”
“不怀疑，你的眼神让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楚若惜诚挚地看着男人的眼睛，带着和善的笑容。
男人叹了口气，道：“我是太一。”
楚若惜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是她后方有个斜坡，没有任何准备的后退让她整个人都立足不稳，险些摔下去！
“当心！”
男人抓住楚若惜的胳膊，保证了她的平稳。
他的手腕很滑，他的胳膊也很滑，好像腐烂的树叶一般无法抓牢。
原本只是可能摔倒，但当楚若惜试图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却让自己失去了重心，整个人都摔倒了！
……痛！
楚若惜皱起了眉。
她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尝到痛的味道了。
擦伤不严重，丝线一样的血痕从皮肤表面冒出，但是楚若惜却感觉到了无以伦比的痛。
“为什么会这么痛？”她问太一。
太一依旧是温柔的好像清水一样的表情：“因为你试图超越天道的力量。”
“这和天道有什么关系？”
楚若惜无法理解太一的逻辑。
太一叹了口气，道：“因为我是太一！太一就是天道。”
“天道怎么可能以人的形态出现在这个世上！少给我故弄玄虚了！”
楚若惜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
“但是我确实是天道，”太一柔和地说道，“太一就是天道。”
“那……”
楚若惜吸了口气，道：“我攻击你，是不是等于攻击天道本身！”
“是的。”
依旧是清淡如水波澜不惊的态度，看着他如海水一样的眼睛，楚若惜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罪恶的一方了。
但是——
不管是否属于正义，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天道，他自称太一，他就是她的敌人！
“你似乎对我有敌意？”
自称太一的男人似笑非笑地说着，手指滑动间，顿时琉璃血树枝叶散开，变成冰晶落在地上，虽然每一块都恰好绕开了楚若惜的身体。
“但现在很明显是你在威胁我。”楚若惜冷声道，“只是因为对你有敌意，就必须承受你的威胁！”
“难道我做错了吗？”
冰冷冷的语调，带着冰冷冷的气息，原本的温情都在瞬间变成冰雪。
楚若惜感觉到天地收缩的痛苦。
这个空间——
有问题！
她转身看帝非天和炎王，发现他们都还在视野中，但是表情各有各的古怪，似乎陷入深深的魔障中不可自拔。
“他们——”
“他们都在和我交谈，”太一礼貌的说道，“也都对我产生了敌意。”
“敌意吗？”
楚若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太一道：“你似乎很开心。”
楚若惜道：“因为我发现他们都讨厌你，可见我讨厌你也没什么不对的。”
“可惜——你除了能表达你的不满，其他什么都做不到。”
近乎苦笑的喃喃，太一伸出手，缓慢的、确实的落在楚若惜的身上，然后手指收紧！
楚若惜感觉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为什么？！”
“因为你必须死！”
掐下去！
掐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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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种糟糕透顶的感觉，被迫反复面对死亡则是一种糟糕到想想都会吐出来的感觉。
被太一掐着脖子的时候，楚若惜被迫将生命中所有不想面对的和曾经遗憾过的事情都再次看了一遍。
“这种感觉……好糟糕……”
她愤怒地看着太一，从没有这么明白清晰地感觉到生死被别人左右的不舒服。他是如此的强大，而她却是如此的虚弱。
“……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为什么……”
她支支吾吾地说着，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里面蹦出来。
太一的手指压得更紧了。
楚若惜的眼前开始发黑，意识开始涣散，她并非第一次经历死亡，却是第一次经历这么清晰的死亡。
“……为什么……”
喃语中，她直勾勾地看着太一，想从太一的眼睛里面读出一点东西。
可太一的眼睛是虚无的镜面，只会倒影繁星，以及楚若惜的惶恐不安……
“你不该存在于世……”他说，“无形的东西就该回归无形，不要再试图用人类的形体欺骗自己让自己活在‘我是人’的谎言里面，好吗？”
楚若惜瞪大了眼睛，然而此时的她就算瞪大眼睛也看不见东西，只有空虚和涣散越来越真实地贴着她的身体。
“回归本源吧，”太一蛊惑般地说道，“本源才是你……人类的你没有存在于世的意义……”
（……可是……我……）
声音日益虚弱，楚若惜都感觉不到自己的活着了。
（为什么……太一……你到底是……）
沉重的感觉压得她无法自拔，最终还是……
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楚若惜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抬起头，是林晓钗温柔的眼神。
她正在刺绣，看到女儿醒来，女人急忙放下绣绷，贴着女儿的肩膀说道：“你可算是醒过来了，吓死娘亲了。学校那边……女儿，你实在跟不上进度也别逼着自己继续吃苦受罪，娘亲看着心疼呢……我们退学吧……花出去的那些钱就当是扔进水里，娘亲不在乎……”
“……母亲……”
楚若惜念着自己也觉得陌生的字眼，看着林晓钗。
这是真的还是虚幻？为什么我刚刚还被太一捏着喉咙，转眼间就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
楚若惜的注视引来林晓钗的困惑，她不解的问道：“女儿，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好像陌生人一样？”
楚若惜浅淡一笑：“没什么，就是想看着母亲……”
“……哦，是这样啊！”
林晓钗的表情有些可怜。
楚若惜撑起身体：“我睡了多久？她们道歉了吗？”
林晓钗眼中闪过困惑：“……道歉？你不是在训练场上摔伤了头，至今还没有清醒吗？”
楚若惜闻言，眼角流出一丝紧剔。
她当然记得这件事，那是她还没有成为这个世界的楚若惜的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情。
她被人暗中捉弄，故意打伤，然后……
但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回到过去，还是发生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前的过去？
楚若惜的困惑落在林晓钗的眼里，女人万分困惑：“若惜，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让我害怕？”
楚若惜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想起晕倒前的事情了。”
说着，她下了床。
身体还是软的，脚踩地面好像踩着棉花，但是记忆却是一滴不少的都在意识中，甚至连武魂、修为也都没有缺失。
这是幻觉还是回到过去？
楚若惜不是个苛刻的人，就算林晓钗对不起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朝阳公主的好日子，她也不想恨这个懦弱的女人。
毕竟，是人就会有私心，是人就会为了自己的孩子牺牲别人的孩子。何况林晓钗除了最后时刻的自私，平日里也都对她不错。
“母亲，”她冷不防的说道，“和离吧！”
“和离？女儿，你不是……”
“留在这里，你的人生只会越来越糟最后死于非命，”楚若惜严厉地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我知道的事情还不只是这么点！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娘，我还知道你另外有个女儿……”
“若惜，你说的话为什么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林晓钗的表情充满了困惑，但她的眼神证明楚若惜说的都是真的。
楚若惜经过这个大胆的测试，确定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是过去，而不是故布的疑阵幻觉。
她被太一卡住脖子的瞬间，黑暗凤凰的力量激活，带她回到了过去！
“但是……为什么我的身体……”
她伸手，看到手脚都是十多岁的孩子的手脚。
林晓钗还没有从惊恐中恢复，她哀求地看着楚若惜：“女儿，你到底……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觉醒来说的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
楚若惜叹了口气，手划过林晓钗的脸庞，顿时温暖穿过身体，林晓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若惜将她搬到床上，道：“对不起，我是未来的我。”
说完，她走出房间。
楚家上下此时也完全没有警惕，看到楚若惜从房间里走出来，也是一如既往的嘲笑她不屑她，但是楚若惜不在乎。
清风吹过她的身体，力量随之复活，身体和容貌也跟着拔高改变。当她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从初醒来时的女孩变成纯粹的成年人，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不能直视的光华。
绝世之美，绝世之光！
楚家上下都惊呆了，他们小心翼翼的围着突然变得光彩照人不可直视的楚若惜，楚白羽也是咳嗽一声，道：“……你不是楚若惜！你是谁！”
“我是未来的楚若惜，我从遥远的未来穿越而来，改变你和其他所有人的命运。”
神圣的声音响起，楚家人只觉脑内一片空白，随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世界会因为这次穿越变得不一样吗？
楚若惜抬头，看着晴空下瞬间万变的白云，喃喃道：“既然回到过去，那就改变过去吧。”
说着，她穿过楚家，取走此时还在库房里默默无闻的九龙极火鼎，放入随身的九龙极火空间。
嗡！
两个空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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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美丽的，世界是丑陋的，世界的本身并不存在。
喃喃的细语伴着妖娆滑入意识中。
这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的音符，这是超过耳朵的声音，楚若惜就算捂住耳朵封闭了五感也能听到也依旧会被蛊惑！
她担忧地看向帝非天，后者表情却是很淡然。
“他的修为已经距离成为主宰只差一线了，但是这一线或许就是永恒的未来。”
淡淡的评价着，帝非天放弃了抵抗。
楚若惜也依着他的暗示放弃阻挡。
刹那间，风呼海啸一般，声音淹没了整个意识。
她的脑海中响起无数个声音，有爱情有仇恨有怨毒有吐槽……但是压倒性多数的是絮絮叨叨的负能量，那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积累而成的烦躁和不爽，冲过整个世界飞入楚若惜的思考中！
“……你听到了吗？”
她哀求地看着炎王和帝非天，后两人都是肯定的目光。
“听到了，来自世界的声音，”炎王道，“并不只是一个世界的声音，而是所有和琉璃血树相连的世界的声音。痛苦的，快乐的，充满阴暗和琐碎的声音……”
“为什么我们会听到这些声音？”
楚若惜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这里是琉璃血树的结合点，也是成为九界主的最终考验。”
无法严格分别男女的声音浮出，空气中多了个人影。
这是楚若惜第一次面对面的看到九界主，看清楚的瞬间，她为自己曾经的狂妄和自大感到深深的羞愧。
他的面容和之前所见相比，更加辉煌和美丽，但却没有之前见到的那张面孔的万分之一的高傲和慈悲，他的脸上并没有情感，更没有喜怒哀乐，他就这样站在那里，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开始的。
楚若惜看到他身后浮动白光，那是大日凤凰的光芒，只属于支配者的力量。
“……你……你到底是为什么？”
她很好奇。
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的人生轨迹就不断被九界主修改左右，并最终让她站在了这个位置上。但是九界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她和他一样都是始祖凤凰，还因为她曾经做了他和炎王的孩子。
这些理由都很合理，但是楚若惜知道，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理由。
至少，九界主不会为了这么简单的理由布下一个横跨几百年的大局！
“想知道为什么？”男人慢吞吞地问道。
楚若惜道：“对，我想知道我是谁？想知道为什么我必须来到这个世界，更想知道你做那么多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什么都不为，如果我这么说，你会相信吗？”
楚若惜摇摇头，道：“炎王都不相信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相信。”
“这话说得好像——我的决定应该由阎王决定一样。”
九界主的嘴角浮起光辉的笑容，眼睛也看向一旁沉默的帝非天。
“已经一万年没有见面了，曾经的帝鸿，现在的帝非天。”
“一万年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帝非天嘲讽地说道，“不过不管哪一个样子的你都是一样的让人不喜欢。”
“凤凰没有义务让别人觉得喜欢，虽然很多人喜欢把凤凰美化成圣洁高贵的存在。”
九界主穿过漫长的琉璃血树林，走到三人之间。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太一只是一个幻觉的？”
楚若惜闻言，意识到这个太一竟是同时出现在三人的面前。
但是——九界主这么做想干什么？
正是思考的时候，；两个人已经轮流说话。
“因为我是绝对不会为过去感觉不舒服的，”帝非天冷酷的说道，“绝对不为做过的事情忏悔，是我的原则。”
炎王道：“虽然我的过去很多糟糕的让人恨不得叉掉的往事，但是如果给我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我也还是喜欢维持现状！未知虽然期待，但是更糟糕的未来也是必然。”
“也就是说，比起无限可能的未来，你们更担心未来会变成更糟糕的未来？真是太保守了！”
九界主的笑容带着捉摸不透的冷。
炎王道：“我不是你，我不喜欢未来或是过去，我只想着当下。当下的我有很多朋友，还有很多人愿意陪我坐在一起。这是天煞孤星的我能得到的最好的未来，放弃这样的未来才是傻！”
帝非天则道：“未来是什么？我不在乎。我只担心未来改变以后还能不能再遇上她！”
“所以你们都拒绝了难得的改变未来的机会？”
楚若惜点点头，道：“我也一样！未来很美好，充满了挑战性，但是必须是建立在已知的过去和不改变过去的基础上！”
“……也就是说，你们的选择是一致的？”
楚若惜点点头，另外两个人也都是点头。
一致的点头让九界主的表情也更加微妙。
“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他笑盈盈的问着，杀机在空气中随便扩散。
楚若惜道：“我在梦中见过琉璃血树的根部，都是鲜血和尸体。这里有这么多的琉璃血树，想必地下的尸体也不会少数。”
“你会害怕吗？我是不会心软了的，虽然你和我的关系，还有你们和我的关系……都是让人……舍不得下手的那种！”
“不会！”
楚若惜回答得很果断。
帝非天补充道：“因为我们会在你出手杀死我们以前杀掉你！如果站在我们面前的是真正的你的话！”
补充的半句话让空气中流动的音符也顿时停止了，微笑的九界主身后，强光骤然爆发！
随后——
光芒吞噬了一切！
九界主的身体消失不见了，数不尽的琉璃血树也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在瞬间化为虚无，三人还在混沌的背上，前后左右都是看不到头的星辰海洋。
苍茫，是此刻唯一的注脚。
楚若惜的心情有点糟糕，她喃喃地说道：“这算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刚还——”
“他改变策略了，”帝非天道，“比起现场杀死我们，他似乎更打算让我们经历一下他的其他考验。”
“但是这个世界本身并不可爱，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
楚若惜的话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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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帝非天的态度更加无情。
“你不能指望一个没有谈过恋爱、只知道谋算和心机的千年空巢老家伙还懂得基本的礼仪，”他冷飕飕地说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的到来确实让他的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你这是自夸吗？”
楚若惜有点鄙视地说道。
帝非天道：“我都说了是不想承认……对了，你拒绝太一的‘杀死过去’的诱惑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理由是……如果我杀死了过去，我还能遇上你吗？”楚若惜含笑问道。
不等男人露出得意神色，女人已经补充说道：“还有炎王，大哥，朱烨、风无极……我有那么多舍不得失去的朋友，区区可能的未来有什么资格让我心动！”
“你好像有点……”
帝非天假装苦恼的摸了摸嘴唇。
炎王道：“你们也别再穷开心了，事情有点不妙。”
楚若惜问道：“怎么个不妙？发生什么事情了？”
炎王道：“星辰在收缩，空间也在越来越接近崩塌，你感觉到了吗？世界已经变得和我们熟悉的世界不一样了！”
“……他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在他达成他的目标前，我们必须赶到他的世界阻止他！”
炎王的态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楚若惜也被这种严肃感染，紧张地说道：“那接下来我们朝哪个方向走？”
他们三人中，只有炎王曾经进入过创始界并且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炎王看了眼周围，神情越发严肃：“没有方向！空间已经改变了，不管去哪个方向我们都不能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
“……这是要……”
“不过对凤凰而言，时空是不存在的。”
后半截的转折气得楚若惜恨不得锤死这个没事找事的家伙。
炎王却是一脸的得意，笑道：“是不是感觉很刺激，刚刚还觉得性命捏在手指上，现在就觉得世界一片开朗了。”
楚若惜愤慨地看着他。
帝非天道：“这家伙果然没有存在的价值。”
楚若惜也附和地说道：“万分赞同你的意见。”
这时混沌的声音传入他们的意识中：“你们要去哪里？”
“这个……”
最简单的问题却在这时变成了最不知道如何解答的问题，楚若惜苦恼的看着上下左右的空间，迷惑和不安环绕周身。
要去哪里？怎么去哪个地方？！
迷惑和苦恼缠着身心。
这是个彻底陌生和危险的世界，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是压迫而来的危险。
“我们该去哪里？”
她看向帝非天。
帝非天微笑道：“凭着感觉前进吧，谁知道哪里才是适合我们的地方？不过我想——混沌能够在这个世界存活上万年，必定有强大敏锐的直觉。”
“你想依靠小莲的直觉寻找出路？！”
楚若惜惊呆了，虽然她也相信小莲的直觉。
帝非天笑道：“那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除了相信直觉？”
楚若惜不说话。
小莲也封闭了对周围的感知，凭借纯粹的直觉对世界发出了新的探索。
……
荒莽！
无尽的荒，无尽的茫！
一行三人和魔兽们一起漂泊在无尽的虚空里面，空间正在不断收缩，不管他们去往哪里都会发现空间已经崩塌已经无可前进。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呐喊。
“去吧！前面就是出路！”
“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被命运忽悠了？”
楚若惜不爽地看着炎王，他们三人中恐怕也只有炎王能在这个情况下依旧保持冷静并且找到方向。
虽然帝非天看起来比炎王更加冷静和淡漠。
炎王感觉到楚若惜的质问目光，笑道：“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话？这种情况下，我也是很为难的！从来没有来过这段空间，和他在一起的那些年我们都……”
“没有……来过这段空间！”
楚若惜抓到了语病，立刻逼问起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向我们坦白！”
“我为什么必须向你坦白？”炎王反问道。
楚若惜摸了摸鼻子，也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
“对哦，我们就是合作关系，为什么你必须什么都告诉我，但是……明明知道出路却不告诉我……这就是欺骗！简直是……简直是……”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最多也就是部分隐瞒。”
炎王笑眯眯的表情让楚若惜感觉一阵莫名反胃。
“别对我笑的这么热情，感觉好假！”
帝非天也道：“你笑起来的样子会让人感觉更糟糕的。”
“好吧，言归正传，我们要怎么办？”
炎王看着两人，两人也看着炎王。
“这个问题是我问你才对，”楚若惜更正道，“我们都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反而是你——”
“但是我并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世界，九界主故意构造了一个环形世界，在这里一切都是环形的，不管我们转多少圈绕多少弯，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炎王突然的认真让楚若惜感觉有点意外，随后她冷着脸道：“就算是环形世界也该有一个出口吧！否则——”
帝非天道：“世间是没有绝对完美的东西的，只有相对的完美。”
炎王笑了笑，道：“环形世界当然不是绝对的完美，可是困住我们绰绰有余。好啦，别再追问我怎么离开了，要破开这个空间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困住我们的不止是空间，还是时间本身！”
“时间也封闭了！”
这个消息比空间封闭更糟糕。
帝非天闭上眼睛，道：“我确实能感觉到时间正在收缩，这个空间的时间……被人为缩减了一半……很快我们的时间也会……”
“但是……”
楚若惜抬头，猛然发现帝非天的头发居然有了白霜。
“真难得，竟然会看到你白发的面容，”女人笑着说道，“我是不是也头发白了？”
她挑起一抹头发，浓烈的黑红颜色已经混入霜华。
帝非天见状，手指滑过她的脸颊，道：“挺好的，一起变老。”
“可是再这样老下去，你们会死的！”
炎王指出问题的关键，却在下一秒被楚若惜笑着打断。
“可是你明显比我们老得更快啊！脸上已经全都是皱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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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惜闻言，也觉得皇书侯的话有些道理。
她看了眼周围，道：“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和九界主的关系，九界主为什么这样对我们？”
“这个……”
皇书侯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你不说，我就让他们两个处置你！”
皇书侯看了眼帝非天和炎王，道：“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左右都是个死，我还是干脆点全部说出来吧！”
当即，他一屁股坐下，表情非常严肃：“想知道什么？”
楚若惜道：“我问你答吧。”
皇书侯道：“也行，不过——”
“不过什么？”楚若惜问道。
皇书侯指了指炎王：“能不能让他不要这样看着我？”
楚若惜看着炎王，炎王道：“难道我没资格看着他？”
皇书侯无语，忍气吞声地说道：“好吧，你们的自由。”
楚若惜道：“从开头问起，你和九界主是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这种，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们之间有一定的意识联系，所以——”
说道这里，皇书侯狡猾一笑，道：“我本来也是九皇山的一份子。”
“啊？！”
这个回答真真正正地震惊了楚若惜。
皇书侯道：“九界主一直都知道九皇山的存在，并且他曾经在千年前——也就是炎王你被封印后一百多年以后，为了解决黑暗凤凰的问题去过一趟九皇山，我就是那时候被他绑来创始界的。”
“你在九皇山的身份是——”
“四个火，我是九皇山的老四，”皇书侯笑着说道，“九皇山九个主控之间就算我最无害也最接近凤凰本源。”
“想不到你也是九皇山的一部分，难怪你给自己弄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楚若惜回想过去地点点滴滴，发现皇书侯的身份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主动暗示，只是那时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知道。
“以后的事情就是你所了结的那样，”皇书侯道，“我被九界的丰富多彩所吸引，沉迷于九界不可自拔，九皇山被我彻底忘记了。”
“你出现在我身边，是因为九界主吗？”楚若惜问道。
北煌书卿来青霄帝国是楚若惜借着独孤嫣的身体来到这个世界的几百年前，如果这也是人为安排，那九界主的算计就太可怕了。
幸运的是，皇书侯给出了模棱两可的回答：“是他也不是他。”
“那是什么意思？到底是不是？”
楚若惜有种全身上下都无从下手的感觉。
皇书侯道：“他确实有让你出身的意思，但是我化身北煌书卿来到青霄帝国的时候，凰后和夜双尘还没有相遇，怎么可能有你？不过他那时候也确实考虑让你以人类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毕竟，他是爱过你的。”
“爱过……”
楚若惜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皇书侯道：“天道无情，他能在修炼无情的间歇还不忘对你的情，这是何等的不容易。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你的感情也逐渐转化为天道对苍生的大道之情，但是你对他终归还是曾经特别的。”
“但是他没有爱过我，”楚若惜道，“他爱我的那部分已经被他已经杀死了，就像他杀死炎王一样……”
想到炎王对倾城的无怨付出，楚若惜的心情很是惆怅。
炎王倒是淡然，笑道：“是我的错，明知道修六道轮回的人注定不会被感情束缚，注定会大道无情……却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或许是特别的，还好这一次……我也已经离彻底的解脱只差一步了，我终于也能和他一样……站在一样的高度看世界，并且无情无义……”
“明明是解脱的话，却被你说得好像快死了一样难受。”
楚若惜不客气地拆穿了炎王的伪装。
她继续问皇书侯：“九界主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什么把我们困在蛋壳宇宙里面那么……那么亿万年？”
“如果我能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就是他了。”
皇书侯的回答很圆滑。
楚若惜苦恼地看着帝非天：“这家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要……”
“别！我是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包括来这里找你们也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皇书侯知道帝非天的手段，抢在男人行动前主动坦白。
楚若惜不信，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我没必要骗你，骗你对我真的没有任何好处！”
皇书侯的表情非常诚恳，都快哭出来了。
楚若惜还是不相信，道：“但是你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除非——”
“除非什么？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就一定做！”
皇书侯有些急不可耐了。
楚若惜道：“——除非你带我们去见他！让他亲口告诉我们，你是他派来的，你对我们的事情一无所知！”
“这个……”
“做不到吗？”
楚若惜的声音微微转调，让皇书侯不寒而栗。
“不是做不到，是……如果我这样做了，我就必死无疑！”
“说得好像你不这么做就能活下去一样！”
吐槽着，已经至圣境界的楚若惜将皇书侯关进空间。
经过蛋壳宇宙的亿万年时间，九条极火龙都已进化完全，小天和小白也已经不是当年的青涩，至于本来就是“人精”的球球、辟邪还有小莲，更是十万分热情欢迎皇书侯的到来。
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哀鸣和哭喊，楚若惜的心情愉快极了。
帝非天也道：“这家伙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炎王道：“就不知道九界联盟还有九界学院现在是什么样子。三百年的时间，没准——”
“九界学院的未来我不担心，有那么多的强者支持着，九界联盟的未来由不得我，世界那么大，人心那么杂，稍有不慎就是一场乱局。”
“那我们接下去做什么？”
炎王很好奇，他想知道楚若惜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虽然他们已经机缘巧合的破开至圣境界，并且在蛋壳宇宙的亿万岁月的帮助下若有若无的摸到了大道忘情的领域，突破了忘情天的忘情限制。
楚若惜看了眼周围，道：“拜访一下故人们吧！在皇书侯招供前，我们可是有大把时间需要消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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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明宗如今并不好过，虽然他们曾经辉煌过。
但是随着九界前盟主的一去不复返，凤凰界的凰后回归，安明宗的盛大也逐渐走向衰败。
长老们渐渐苍老，客座越来越少，年轻一代越来越差……恶性循环下，安明宗很快就从沧澜帝国境内第一宗门重新跌到冰冥国的第一宗门，甚至，在冰冥国的地位也是因为国主不敢得罪他们的太上宗主——虽然她至今生死不明，才让他们得以维持的。
但随着时间流逝，君主更迭，这份敬畏也越来越淡。终于有一天，在国主的默许下，冰冥国六大宗门一起逼上安明宗，要求安明宗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再霸占这么好的地方了！
楚若惜三人易容来到冰冥国的时候，正是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他们只是走在大街上，就被碎嘴的路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帝非天看向楚若惜：“需要管一管吗？”
楚若惜想了一下，道：“原本是不想管的，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他们自己不思进取的结果。但是既然……不管怎么说，安明宗是对我有大恩的，罪域入侵九界的时候安明宗也竭尽全力抵抗了，而且我至今还戴着安明宗主的戒指……于公于私我都有必要给他们出头。”
“那我们……”
“走吧！我知道怎么进去！”
……
安明宗的山门已经换了守卫，戒备森严，上上下下都是六大宗门的人。
楚若惜走到山门前：“在下有急事需要立刻拜见，希望小哥给通融一下。”
考虑到时代久远，安明宗的新弟子未必知道她的模样，她特意转了下手上的宗主戒指
可惜守门人是六大宗门的人，根本不认识楚若惜手上地戒指。
他们看楚若惜等人衣着普通，气势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吼声道：“天大的事情也得给我们等着！六大宗门正在里面审判安明宗的败类！”
楚若惜闻言愕然：“什么时候安明宗的事情需要六大宗门代为过问了？不对，是……小哥能告诉我，六大宗门是哪六大宗门吗？我也是——”
“六大宗门都不知道，你是哪个角个砬子出来的！”
守门人很是骄傲，竖着手指道：“给我听好了，六大宗门就是——”
话没说完，已经满脸黑气的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楚若惜不爽地看向帝非天：“为什么杀人？”
帝非天道：“因为没兴趣听他废话。”
“但是——”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赶紧上山替你的徒子徒孙们善后吧！只看这些人的场面就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有计划灭掉你的安明宗。”
闻言，楚若惜恍然大悟，三人一起赶往安明宗主峰，一路上六大宗门的人胆敢阻拦，都是还没有碰到三人就被他们完全没有办法想象的力量击碎倒地。
楚若惜不喜欢杀人，加上这些人的实力对现在的她而言简直和蝼蚁没有区别，所以一路上也只是尽量克制只打晕不伤命，不过因为实力悬殊，难免有人被打断骨头，那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如此一路笔直前进，半盏茶的时间，他们已经来到被六大宗门围得水泻不同的大广场。
此时安明宗上下已经绝望，他们知道六大宗门此来是要灭绝安明宗，将安明宗的一切搜刮私分，也知道如今的他们连送最后的有生力量离开的机会都没有，以代宗主为首，长老们和他们的亲传弟子排着整齐的队伍，准备牺牲自己，换取普通记名弟子和外门弟子活下去。
“你们……也就是我安明宗如今后继无人……若是三百年前……甚至哪怕只是五十年前……就是借你们一百个胆子，你们也不敢站在这里逼迫我们！”
代宗主略带疲惫地说道，他看起来非常绝望，眼中流动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当年的你们确实很辉煌，但是人不能只看着过去。”六宗门之一的宗主嘲讽地说道，“如今你们已经落难凤凰不如鸡，认命吧！只要你们放弃抵抗，至少我们不会赶尽杀绝！”
“千年骄傲毁于一旦，我……我就是死也……”
代宗主越想越伤心，浑浊泪痕流下。
六大宗门里面有人看不下去了，大声嚷嚷道：“和他们啰嗦那么多做什么！直接杀就是！我们可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这个不太好吧！”
临时盟主一脸伪善的表情。
他对还在负隅顽抗的安明宗弟子们道：“这样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当场杀一个同门，我就让谁活着离开。”
“做梦吧你！”安明宗门人怒吼道。
但是总会有人心动，眼神游移不定，看着六大宗门的人，突然——
拔出剑，刺伤了身边的人！
被刺伤的人很意外，他瞪大眼睛看着师兄：“……你……”
“师弟，对不起！我不想死！我只能这么做！有什么对不住的，我来世再赔你！”
他大声喊着，又是一剑刺下去。
随后，男人飞快地跑到六大宗门的人面前，扑通跪下：“……我……”
“你做的很好，下山吧！”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让其他心情犹疑不定的人得到莫大的鼓舞。
他们在求生欲的控制下，拔出武器杀死同门，有的甚至来不及确定同门的死就迫不及待地带着染血的武器冲到六大宗门面前，像狗一样乞求活路。
代宗主看着血泊中的弟子们，自嘲一笑，道：“是我无能，我让你们……走吧！都走吧！别再……”
“不，我们不走！生死都是安明宗的人！”
虽然有人背叛，但是坚定的人还是多数。
门人们的话让代宗主更加愧疚，他对六大宗主道：“我现场自尽，请你们放他们一条生路！”
“你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废物！”其中一个宗主小人得志地哼道，“当年你娶走我的心上人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代宗主夫人厉声道，“我和段郎真心相爱！生死与共！”
“好一个生死与共，我偏要你们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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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尘界的事情处理完毕，楚若惜又去了道界和仙佛界以及冥界。
三百年的时间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是活着的人也都还活着，确定他们一切安好后，楚若惜给他们分别留下了礼品。
收到东西的时候，大家都很激动甚至意外，可惜楚若惜此时早已远去，就算想追出去也不可能。
如此一路游走，终于还是走到了妖界。
看着至今没有解除的妖界封印，楚若惜的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当年不是我——”
帝非天道：“都已经做下了，何必再——”
楚若惜抓了抓头发，道：“也对，做都已经做了，为什么还要不敢面对？”
伸手按在封印上，黯淡外壳顿时爆出光芒，妖界封印的守护者们感应到封印被破坏，纷纷飞了过来。
然而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安然无恙的封印。
“……是我们的错觉吗？”
众人面面相觑。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感觉周围都无法觉察到除了他们以外的任何力量波动，封印表面也确实没有任何破绽或是裂缝。
“这算是……”
想了半天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最终大家都散了。
……
楚若惜和帝非天、炎王在妖界漫步。
核爆以后的世界是荒芜的，辐射到处都是，三百年的时间也没有让它们自然衰变消失。但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也有一些生命蠢蠢欲动。
楚若惜一路走过去吗，看到了许多细小的新生物质。
“……这些都……是新生吗？看起来好美……”
炎王看着楚若惜温情迷恋的模样，道：“我觉得你更美。”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道：“别这样说话！很假！”
帝非天道：“可是老公看老婆，总是看一万遍都不够的。”
楚若惜无语。
此时，一点莹光映入眼帘。
三人顺着莹光找过去，看到了一棵开在银色湖面上的血色琉璃树！
莹白透明的枝干肆意伸展，每一根枝干上都垂着一串琉璃铃铛，静止的空间里，铃铛不由自主地摇晃，发出清脆的声音。
水面下，琉璃血树的倒影也是同样的伸展着，绚烂着。
此时正是落日时分，以地平线为起点，勾出血红、橙红、橙黄、浅黄、白色的半边苍穹，而银白色的琉璃血树正是撑起这半片苍穹的世界树，湖水流动，波光粼粼，更显得颜色层次分明，梦幻如神话。
“真美……”
楚若惜看着湖面上的琉璃血树和在它身后铺开的落日余晖，发出由衷的感慨。
因为是至圣修为，楚若惜踏上水面的时候，脚底和水面保持着一毫米的距离，水中没有她或是他们的面容倒映，仿佛他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转过头，看着那边的帝非天，“好像我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帝非天道：“帝境界就已经等同普通人心中的神和仙，水无法倒影我们是正常情况。并不是因为水不能倒影，是我们不想让水倒影。”
“有点玄妙，”楚若惜手指滑过下巴，“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妖界已经重新出现生命气息了。生命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玄妙最神奇的谜题……”
“这棵琉璃血树是他留下来的吗？”
炎王问出了两个人都刻意无视的问题。
楚若惜道：“这么明显的问题，你问我，我去问谁？”
“我比较关心他为什么留下琉璃血树……为了纪念死在这里的妖族还是……汲取他们的能量……”
“或许他只是……”
被湖光山色引出的好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楚若惜伸手，抓住一串琉璃铃铛。
叮咚！叮咚！
清脆的声音在手指间流动，楚若惜感觉着其中蕴含的平静温柔和悲伤。
“不管九界主是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对这个世界始终是很公平地爱着的。”
感慨让帝非天也是一声叹息，道：“作为九界主他确实是称职的，虽然我依旧觉得他对你、对炎王的手段有点太过了。”
炎王闻言，哼了一声，道：“岂止是太过，根本是罪无可赦！”
楚若惜瞪了他一眼，道：“也不知道是谁心里想的夜里梦的都是倾城！你恨她，可是你还是克制不住的爱她，就算知道这份爱会最终随着六道轮回的达成转化为对天下苍生的大爱，看你的眼神和看芸芸众生的眼神没有任何不同。”
“对啊，我就这么傻！这么无能！这么执迷不悟！”
炎王的态度几乎是自暴自弃了。
楚若惜看着他无奈的眼神，道：“或许你应该——选择放弃。”
炎王道：“能放弃吗？”
楚若惜不说话，炎王折下一段琉璃树枝，道：“你猜他把这东西留下来有什么意义？”
“不猜，也没兴趣猜。”
但是下一秒，楚若惜改主意了。
“给我看看！”她说，伸出手。
炎王道：“为什么我必须给你？这段讯息是我发现的！”
“但是它是留给我的！”
楚若惜态度很强势。
炎王拗不过她，只得把附着讯息的琉璃树枝交给楚若惜：“小心点，别弄坏了。”
楚若惜接过树枝，顿时大量讯息顺着皮肤流入脑海，九界主留给她的讯息是如此丰厚复杂，看完以后，楚若惜的脚步都有些发虚了。
“这是……”
帝非天见状，挽住她，问道：“看见不舒服的东西了？”
楚若惜道：“比不舒服更糟糕……他……他可能无法完成六道轮回……已经……已经天人五衰了……”
“什么意思？”
帝非天不解。
炎王怒道：“意思就是他快死了！”
“大日凤凰也会死？”
帝非天很意外。
凤凰是元素凝结，照理说是不会死亡的。
炎王闻言，苦笑道：“是啊，他怎么会死呢！如果他不在乎这个世界，不想……不想让这个破碎的世界维持下去，他就根本不会死！但是……他……他牺牲他的全部，补下那么大的局……结果还是……真是太讽刺了！”
楚若惜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炎王道：“谁知道呢？！我们又不能进入创始界，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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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确定我们不能进入创始界？”
炎王的突然一句，让楚若惜露出惊异表情。
“你有办法进创始界？”她问道，随后想起炎王本也是创始界的一员。
炎王道：“他留这段讯息给你，难道不是为了让你进入创始界找他？这段讯息就是钥匙，进入创始界的钥匙！”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创世界在哪里？”
楚若惜抬起头，九界的天空没有创始界的存在。
炎王道：“这个……穿过天界之门就是创始界！”
“可是天界之门……”
楚若惜没有通过天界之门的考验，在里世界的时候，她为了平息九界和魔界的战火，和帝非天一起提前退出了。
“要打开天界之门，必须有九界召唤。”帝非天提醒道。
炎王道：“你……你用脑子想一下，都已经是至圣强者了，可以随心所欲制造空间并且赋予空间进化能力，为什么还得遵守九界殿堂定下的规矩！被动地等他们开启九界召唤？直接找到他们，让他们开启九界召唤仪式！”
“你太霸道了。”楚若惜嘟囔道。
帝非天却道：“这个想法不错，合我的口味。”
楚若惜看帝非天也这么认为，于是直奔主题，道：“我们去哪里找九界殿堂的人，让他们开启九界召唤？”
炎王道：“问你空间里的皇书侯就知道了！他拒绝回答和九界主有直接关系的问题，但是九界殿堂的所在——”
“对啊，我怎么忘记这出了！”
楚若惜很开心，立刻将皇书侯从空间里放出来。
皇书侯经过这一摊子的折腾，也憔悴了不少，终于重见天日的时候他简直喜极而泣，但当他看到妖界的琉璃血树的时候，却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楚若惜。
楚若惜将九界主留给自己的讯息树枝递给皇书侯：“给你，自己感受。”
皇书侯接过树枝，表情瞬间严肃。
“怎么会这样！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他连连惊呼，眼中毫不掩饰的惊恐和担忧。
炎王趁机问道：“能告诉我去哪里可以找到九界殿堂的人吗？我们想通过九界殿堂开启九界召唤，通过天界之门进入创始界！”
“你们进创始界做什么？”
皇书侯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炎王道：“阻止他！哪怕他对我从来没有真心、一切都是欺骗，我也……我也不想眼看着他走向毁灭……”
“你爱他？还是倾城？”
皇书侯的问题让炎王露出苦笑。
少许思考后，他自嘲一笑，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或许，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进去九界殿堂的办法吧！一千年前他用倾城的身份向我求助，我无视了他的……但是这一次……我……我不会……我一定要阻止他！”
“可是你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就算最终一切都是……你也要继续吗？”
炎王果断地点了点头。
皇书侯又看楚若惜和帝非天，两人也都是果断点头。
他知道三人心意已决，于是道：“好吧，我……这次的事情，算我一个！”
……
有皇书侯协助，楚若惜一行很轻易就开启了天界之门并进入。
天界之门内，和楚若惜同期在三百年前进去参加试炼的人竟然还有一大半滞留，舍不得离开。甚至看到楚若惜等人是至圣境界时，也只是少部分人恍然大悟，结束了这个没有结果的试炼。其余的人依旧沉湎虚幻，无尽徒劳。
自然，楚若惜也不会特意停下来喊醒他们，没人的路是别人帮忙走下去的，她也只是走在自己觉得正确的道路上。
……
在皇书侯的帮助下，他们很快绕过天界之门的考验，来到天界之门和创始界的交错点。
“这里就是——”
皇书侯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点沮丧和自嘲。
楚若惜道：“想不到……但是我们不是通过正途进去，对创始界和天界之门没有影响吗？”
皇书侯道：“你以为呢？”
“没什么事？”
皇书侯道：“天界之门的考验分两个层阶，通过第一个层阶就能进出创始界，只不过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
“但是你知道。”
炎王指出关键。
皇书侯道：“天界之门的设计和布局，我都是参与者，怎么可能不知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楚若惜看着似乎只是一层薄膜但是却隔着整个世界的结界，道：“这就是第一层考验的关键点？”
“不，这里不是第一层考验的关键点，是第二层考验的关键环节。”
皇书侯的话，带着说不出的残忍。
帝非天笑着问道：“可是你刚刚才告诉我们——”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皇书侯根本不可能良心不安。
楚若惜看向炎王，他们三人中，他是唯一通过了天界之门的考验的人。
炎王自然也知道他们为什么看自己，愤然道：“这里的结构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做！”
“那我们——”
楚若惜难免表情苦闷。
帝非天道：“不能光明正大的让我们进入，那我们就用自己的法子进入，如何？！”
楚若惜的表情更加苦闷。
她看着皇书侯：“你当时是怎么做到自由进出的？”
“这个——要你自己领悟。”
说着，皇书侯让到一边。
楚若惜看着似有似无的结界，道：“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说完，她伸手，手指按在薄膜之上。
压抑的感情得到完全的释放，一层薄膜却好像人生倒影一样得意洋洋的反射出过去的几个自己。
瞬间，她的世界都是片片碎裂，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
好在破碎并不是全部，碎裂中也有一些东西正在逐渐拼合，碎得不能再碎的时候，世界开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了。
她本能转头，看着帝非天。
碎裂居然倒影出自己还是穆力时的事情！帝非天也作为关键的一部分在里面反复出现。
难以想象的过往让楚若惜眼睛瞪大，心中流动着不可想象。
“为什么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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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相信，是没有更好的的选择了。”
九界主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疲惫。
“我的时间已经接近结束，我甚至没有办法转过身和你说话，但是我依旧爱这个世界，想在最后的时候……”
“如果你不强行逆转时间制造控住我们的蛋壳宇宙，你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么艰难的境地！”
炎王的声音突然响起，楚若惜转身，看着男人。
“你——”
“我已经穿过迷阵，找到了我的真心。”
男人伤感的说着，擦过楚若惜的肩膀，走到九界主的身后。
他单膝跪下，低声道：“对不起，我依旧爱着你，哪怕你从来没有对我付出半点的真心和诚意。”
“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爱情的代价是什么！你也不知道爱我的代价是什么！我的爱情是……”
“和我在一起吧！哪怕只是一缕风一段回忆……把你最后的时间给我！”
炎王伸手，从后面抱住九界主。
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卑微和可怜，为了一份根本求而不得的爱情，在这一刻放下了全部的骄傲。
楚若惜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其实你没有必要做到这地步，”她低声说道，“如果你早点对我们说实话，如果你能够更加直接一点的给我们……我们就……”
“可这是不可能的……”
九界主终于转过身，他的面容让楚若惜颤抖。
梦境中和记忆中的倾国倾城此时都已经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半腐烂和狰狞，他的脸和脖子上都有无数细小的空洞，浅灰色的粉尘不断冒出。
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化为飞灰了。
楚若惜握紧拳头，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到底想要我们做什么！”
“我想要这个世界就算没有了我也能自然的运转下去，但是我……我对世界的干涉实在太多，世界已经很难通过我的……”
九界主的舌头已经不能发出声音，所有的文字都是通过意识直接进入思考。
“……我设计所有的考验，将所有能够使用的力量都用上，只是想造就一个比我的预期中更加强大的未来……而你就是我选中的未来，为了这个未来我可以牺牲一切……包括……”
“可是我是穿越过来的！”楚若惜忍不住自嘲大笑，“我的灵魂来自异世界，一个拥有核文明和科技动力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武魂只有枪炮！我根本不是你一直在等待的黑暗凤凰的灵魂！”
“不，你就是黑暗凤凰，只是你忘记了自己的本来身份。”
九界主吃力地站起来，琉璃血树在他站起的瞬间枯萎了一大半。
楚若惜也不由心惊，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创始界会维持这个世界运转的关键，但是世界越是发达，对这个世界的能量消耗就越夸张，需要琉璃血树的支撑也越严重……所以我逐渐地走向毁灭……我……”
楚若惜的耳中渐渐听不到九界主的声音，视野也看不到九界主的面容，她被越来越多的琉璃血树包裹，每一棵树都不断的响动，敲出醉人的音符。
无数的人生好像洪水一样冲进她的记忆中，她的过往也被这些记忆冲洗得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爱情，痛苦，仇恨，嫉妒……
无数种真实的感情流动在她的记忆中，无数个不同的人生成为她的化身……
当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站在九界之外的虚空之中，脚下是熙熙攘攘的世界，有些混乱有些丑陋但却有无比的魅力。
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转过头，看到了帝非天。
不知为何，楚若惜竟觉得帝非天的面容和记忆中有些不同，虽然五官和脸部轮廓甚至头发的弧度都完全一样，嘴角的笑容也没有任何改变。
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和过去有些不一样。
情不自禁中，她低声问道：“你一直都——”
“我一直都在这里看着你，”帝非天温柔地说道，“恭喜你，通过了最后的考验。”
“最后的考验？”
楚若惜很意外。
帝非天一只手落在她的肩膀上，道：“我们已经在创始界逗留了五百年了。”
“啊！”
楚若惜惊呆了，明明只是一瞬，为什么他却说他们已经逗留了五百年？！
帝非天看她不相信，微笑地说道：“一起去九界走一走看一看吧！你的魔兽们都在九界等你呢。”
“可是……”
因为帝非天的这句话，楚若惜下意识地感应着空间，空间里面契约兽们都已经不见了，九条龙也都消失不见了。
“……他们怎么能……”
楚若惜有些无奈，甚至有些无语。
帝非天道：“九界主快死了，临死前炎王带着他去了世界的尽头……没有九界主的力量支持这个世界，你又还在九界主设下的最后考验中挣扎，我必须留在这里帮你通过考验，于是我们经过一番讨论，决定让皇书侯和我们的魔兽们暂时撑起世界……”
“胡闹！”
楚若惜大怒，世界交到球球、辟邪这种混蛋手中，必定会发生无法想象的糟糕事情！
帝非天道：“这也是权宜之计，因为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那也不能——”
楚若惜越想越慌张，她担心这群小祖宗们把世界变得一团糟。
帝非天看她一脸担忧，笑道：“放心吧，世界本身也有自己的运行原则，他们只是从旁协助，并不会真的把世界搞得一团糟的。”
“但是没有天道力量束缚，他们就一定会——”
楚若惜还是觉得不放心，她深吸一口气，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并且果真能够感觉到运转世界的力量的时候，她对帝非天道：“我们走吧！”
“这个……”
帝非天有些欲言又止。
楚若惜道：“为什么这种表情？难道说世界已经被——那群小崽子们毁了？！等等，你刚刚还说世界现在的情况一切完好，并没有——”
“正式出发前，我有件事情想和你确认。”
帝非天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楚若惜不由警惕，道：“什么事情？”
帝非天道：“如今你取代了大日凤凰成为世界的主宰力量，我成为你的吃软饭男，你会嫌弃我吗？！”
闻言，楚若惜先是一愣，随后大声道：“……吃软饭？你想得美！还不赶紧和我一起回九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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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正式结束，开放性结局，因为他们真实存在着，未来拥有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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