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穿越之大宋亲王
作者:小城山人
正文
第一章 苏醒过来的信王是特种兵 第二章 出逃与再次被抓 第三章 女匪? 第四章 马扩
第五章 男背女女背男 第六章 竖信王旗帜 第七章 遣使谋算 第八章 追兵
第九章 吓退追兵众人来投 第十章 围城引来的大鱼 第十一章 伏击血战 第十二章 计赚乐平城
第十三章 虚虚实实攻金兵 第十四章 派出番兵去拼命 第十五章 风云变幻的战斗 第十六章 最后的胜利与义军的打算
第十七章 信王义军的兵制与东京的风云变化 第十八章 骗高宗说岳飞与娶娇妻 第十九章 金兵来援与改变目标 第二十章 金兵的夹击与信王的应变
第二十一章 奚人金兵被伏击 第二十二章 奚人金兵的应对之策 第二十三章 惨烈厮杀 第二十四章 下浮山与金兵血战
25 投降义军的奚人 26与剩余八字军汇合 27攻威州金悍将 28大战中的锋芒无敌信王
29下威州金兵毒计 30攻下灵寿城 31完颜真妙计安天下赔人又折兵 32真定城下金人的恐怖火器
33真定城下的血战 34速占沃州 35局势 36信王训练童子新军与斯巴达战士
37信王治下 38顶梁塌陷暗流涌动 39截杀 40活死人
41赵构的愚蠢 42岳飞来投诱敌深入 43金军大军压境岳飞巧计连番 44信王发飙猛将狄雷
45围剿与反围剿的风起云涌 46突袭金军联营信王双剑冲阵 47金军东路军的覆灭 48金军失利
49马扩游说百万众归 50整编军队治理辖区 51敛财与杀人术 52赵构使者
53义军策略扬州兵变 54亲兄弟也是敌人 55李彦仙与假高庞 56贪图享乐与兵败抉择
57乱世人 58游击 59深入敌腹打劫敌粮 60黄毛大王定计
61拖敌之计 62第二次运粮 63伏击金军以阵破阵 64金军的报复反击
65攻山厮杀 66追与剿 67围剿血战 68胜利与守城
69解州邵云 70挥泪抉择与补充兵源 71中条山 72截杀叛国者通敌的粮草
73截杀 74中条山基地 75斩首偷营 76冲击群龙无首的金营
77杀俘报复与血战 78盐池伏兵 79金军突围 80赵榛的胜利与赵构的为难
81建康攻防战 82金军攻城 83建康沦陷 84辛苦而神秘的来客
85截马回城 86善待工匠 87密蝶 88武技更精湛
89酷刑对硬汉 90攻城血战 91威力巨大地巨型投石机的末日 92嫉妒误国与自救偷袭
93夜袭血战退金军 94南北军情 95粮草诱敌兵 96突袭金军
97信王军攻城掠地金军换将再出击 98守城反攻 99解州城外夹肉饼 100连战连捷
101北强南弱榛攻构逃 102金军退兵 103金国史与信王宏愿 104信王赵榛治下幸福而勤劳的子民
105敛财财神信王 106信王宏愿 107悲哀的贴身刺客 108李彦仙的来访
109兵甲 110使者 111狡猾的张浚 112摩尼明教
113搭线求见 114诸葛后代 115女军管 116光大中华
117明教来人 118入城的尴尬与风波 119谈崩 120比武打赌
121惊险打斗 122耍赖终认输 123奖赏与猛将 124出战!两军对决
125奇异而可怕的战术 126飞箭游骑迫降敌军 127瞎话请援兵 128攻城掠地抢地盘
129反客为主 130再次牵着鼻子走 132战与稳 133雪中支援
134女真探马 135一降走!乱再降! 136如鱼得水的明教精英们 137狼与羊求和
138城乱 139游骑兵射箭攻城 140破城 141追敌得财给封赏
142谋算与埋伏 143攻袭 144风云莫测 145偷袭与胜利会师
146治军!过年! 147骑兵骑士 148决战之地 149驾驭与兴起
150发展!骂阵与冷枪 151突来的伏兵 152伏兵中的伏兵对勇悍女真军 153金兵战败的混乱
154小镇奇客 155国难见真义 156规模宏大的攻城激战 157攻城跋涉
158计赚内攻长安城 159破城攻敌 160聂儿强退兵 161合围金兵
162混乱中的追击与逃跑 163战乱中的各国英勇之兵 164战乱的王者夫妇 165强势的信王军
166南下 167吴家有女 168越州 169宴之斗
170约斗比武 171皇家兄弟的见面 172胜利风云 173风起云涌
174刺客刺杀被杀绝 175拜会韩世忠 176逃跑与追杀 177客栈遇险
178惊险逃亡 179惊险截杀 180匪兵乱信王威 181悲哀的厮杀
182南宋匪官与盗吏 183赵榛强见孔彦舟 184强人 185逃亡成功
186战争中的难民逃亡流 187带领难民逃亡 188战匪军骑兵 189改变的命运
190斩爪夺目行动 191以弱击强两面夹击 192围追堵截与辗转腾挪 193主动出击
194血战生天 195天才商女与当街刺杀 196遇袭撤退 197变幻的天空
198明教中人的打斗 199试探 200庄大石的考验 201风吹衣衫动
202营地的异常 203夜袭 204博彩与理想 205坚强的女俘虏
206真假猎物与猎人 207强悍的金军重甲骑士 208叛徒 209追杀
210强弱的转换 211目标 212猎物 213三路分兵
214杀戮 215以逸待劳 216拼杀 217拼战森林山寨
219兵寡的防线与众敌地溃退 218被阴了的发狂蒙古首领 220生死斗的意外 221遭遇
222理想碰撞 223民不聊生 224石门统领 225罪恶与杀戮
226被迫的顾虑 227倾泻怒火 228良心与大义 229僵持
230义无反顾 231打着鸭子上架的战斗 232兵锋与金人的援兵 233悍将交锋
234强悍信王与攻袭都统府邸 236火中云雾 237侥幸与死亡 238心态与战斗
239局势与写信 241说服 242石门物资 243特殊的囚犯
244出动!夺回矿场 二百四十五林中的军事行动 二百四十六预见 二百四十七诱饵战术
二百四十八火弹震天敌破胆 二百四十九人马众多的山贼军 二百五十信王的深沉 二百五十一攻守中的变局
252冲击万人军的二人 253擒贼先擒王 254暗流漩涡的石门城 255局势
256财政的困扰 257争执与无奈的解决 258联纵密谋 259粮仓寨子
260寨中酒楼 261潜入官粮粮仓 262悸动的少年 263高贵的“劳工”
264粮仓敌袭 265地震异变 266勇烈少女侠士软弱的心思 267地下异怪
268古灵精怪的少女 269协议 270隧洞巨兽 271斗巨蟒
272苦战伤巨蟒 273胜利的曙光 274斗7双蟒 275骑2兵遇伏
甲276绿甲强兵 2727救人 的278傀儡术与局势的异变 279石御门城防御战
280南宋官兵攻城受兵阻 281石门部署 282匪军改编的石门军 283调动精锐
284惨败的秦桧 285破城计 286石门城与秦桧历史性的会面 287地道入城
288激战 289城破 290援军破敌 291招降
292冲突 293血腥杀俘 294徽宗诏书引来的变故 295招降要兵不要帅
296张浚的决策 297伏击大胜 298预谋 299遇袭入寨
300单挑万人 301万马群中杀敌首 302与大圣王教的联盟 303部署分兵
304兵权的分配 305营地冲突 306各军异动 307英宣反水
308反击联盟 309武功山高聚 310粮草被劫两家抗主 311世仇
312王宗石 313花中龙发威 314激斗 315几招败敌
316药王 317白家土家争夺的武功山 318占萍乡 3191比试
3孟20隆祐太后孟氏 321媚儿引1来猛壮士 引322祸水引来 323城2中迎敌
将324将斗 325比2斗争强 326飞箭救人 327强势逼和
328巧言激将作渔翁 329图谋武功山 335追击斗狠 三百三十六峡口伏击
三百三十七土家聚兵 338灵水异变 339各有计谋 340中计城陷
341蝉与黄雀 342拖敌 343连捷 344拿下武功山
345挥军鼎州 346浏阳遇贤 347鼎州会盟 348明争暗斗选盟主
349军营闹事 0350闹事的王熊 351旗鼓相相当的救援 3352罢斗交友
353义军3会盟 3命54请命先锋 355城安乡城下 3356花中龙斩将
357冲杀 358首战大胜 359私仇公怨 360两军对峙
361雷轰豹发威 362众人藏私信王出战 363大出风头 364战英豪钟太子被俘
365吴长老来寻 366奇袭灃州灃阳 367兵不血刃 368楚国太6尉
369骚乱 370谋人反被谋 371英宣退兵 372聚将南下武功山
373回师 374变故 375各谋地盘 376杀虎不成反遭祸
377战中各谋 378天怒毒计 379彭友的退路 380临江军城的世家
381变故 382蛮人围攻 383少年有计 384二人袭营
385激战蛮人营 386危机时刻来援兵 387各方豪强 388张家使者
389刘家长子乃猛将 390武昌攻守9战 391杀忠烈与杀戮 392南昌昌崛起
3两93两条扩张之路 394背景与傲与慢 39败5败敌 396桂阳军众官聚聚首
397军议夺权 398夺空城 399伏击 400中计断腕
401视死如归 402拼死斩敌将支援铁骑来 403猛将愧惩罚仁 404异4变苗头
405惊0变 406无奈奈与策谋 4070北方支援来的使者 408利齿使8者
409瓮中捉鳖 410单打独斗 411猛将对英豪 412草莽英杰
413任务不成遇大鱼 414出战 415激将 416大胜
417反间计 418投降 419北方奚人 420寻觅
421北方抢掠 422江陵风云 423南方有大才 424求贤
425发展 426南军出征 427征战鼎州 428突来的英宣军
429石门激战 430高手对阵 431战和 432四斗一
433傻小子发威伏兵后至 434空营休战 435信王真正的实力 436顶尖高手之战
437雷轰豹之死 438攻城 439大宋百姓有高手 440峰回路转来援军
441刘军退大将亡 442群雄纷乱 443联军先锋 444私自偷袭
445借刀杀人损失过半 446丢面子大军到 4447战损数将 448太8行山同门对阵
4449攻江陵 4内50内应 4515说服 452弃城2北援
453重甲步兵守卫甲的小县城 454骑兵突袭 455拿下江陵 456官员密谋
457大火城乱 458猛亲兵保大军 459彭友骑兵全军灭 460北归
461封女相 462双龙斗 463酒楼醉 464惹事的王熊
465薄情寡义 466掌控.doc 467美人计 468将计就计
469冲动与老谋 470内外联合 471内应斩首 472逃杀
473新乱局一旨平 474深谋远虑而野心庞大的人 475暗中偷袭 476怒火
477各有所谋 478赵广谋 479中计 480福建高安
481假意还官印 482夺寨 483逃逸 485密谋信王
485被刺!出兵! 486各方谋划军情变幻 487夺取临江军 488阴森的碟部
489福建路变故 490谁是猎物 491各方豪杰齐聚 492咸宁城下
493惨烈攻城 494损失惨重两败俱伤 495强将发威 496南方重骑
497军情议论 498裂痕 499游击战 500夜袭军营
501双枪斗 502逃出生天 503不得志的武家兄弟 504重骑兵突袭
505两军对阵龙虎斗 506两败俱伤 507赵家军将逞威风 508重骑兵的威力
509刘广之死 510各怀鬼胎 511临阵退却 512火中大败
513算计 514迷惑烟幕 515赵构与齐国的联军突袭 516火烧联军
517汉阳军赵构兵 518守城血战 519变数 520莫名而来的友军
521分兵攻热血守 522城破血腥名将损 523胜利者的舆论 524大动作
525削弱 526勇将 527预感不妙的夜袭 528局势不利的高安
529受制于人 530识破 531夏诚谋划 532将计就计拿下光泽
533兵临城下人心思动 534谋 535四面围攻惨烈城战 536援军解围
537誓战到底 538破计之谋 539诸侯乱赵构俘 540北伐齐国
541以力破计 542纳妾惊梦人 543灭彭友亡齐国 544暗流涌动
545皇宫惊变 546救赵构 547私情 548少年武将斗无名悍将
549异变 550赵构的心 551未成为大奸的秦桧挂了 552中伏!赵构崩!
553疑神疑鬼 554援军来识破计 555平叛 556陛下归来
557中计 558俘虏 559人质换命 560滔天之祸
561暗流先锋 562兵锋万安 563重兵 564先锋兵败受阻
565迂回中计 566殊死搏斗 567围城 568城守府对峙
569峰回路转 570火林双雄 571舍命救主偿欠命 572赵榛称帝!新的契机
573偷袭 574战败被擒 575各有定计 576四面攻城
577铁骑冲杀 578太行山故人 579碟计 580毒瘤
581隐藏的私兵 582漏网之鱼与天罗地网 583马扩发威 584三打一
585高手怕暗器 586局势 587新的征伐 588兵锋空城
589被围反算 590火破敌围 591夜袭另谋 592刘义的想法
593城破人失 594命大女智囊与兄弟反目 595刘家势倾 596猛将对英豪
597大胜灭敌 598水攻 599英雄末路 600南雄之战
601高家军夏家兄弟 602城头恶斗 603败退中尔虞我诈的掩护 604算计
605梅州程乡 606无敌皇帝战猛将 607定局 608新的战争
609火神逞威 610火炮被袭 611斗战!败中取胜 612独身请援兵
513将死 614大军来袭骑兵突击 615骑兵激战 616出其不意的回马枪
617绝处逢生 618围城 619斗将拖时 620识破计谋后的紧急攻城
622殊死激战 622太行英雄战万敌 623梁山张荣 上 624重骑兵逞威风
625失去希望的刘家军 626烈火守城 627惊天噩耗 628突围
629阻击 630舍命救主 631刘家军团灭 632困境
633城头厮杀 634城头凶险 635城破追逃 636群斗王康
637重甲步兵 638王康末路 639上饶暗变 640对策
641冒险入府 642反击成功 643算计 644将斗诈败与追击
645反伏击 646连斩敌手灭族之战 647混战中的铁甲步援 648轻骑逞威
649连杀敌将灭东关 650新来强敌 651灭诸侯结南乱 652北伐
653大决战 654最后的胜利 655大结局 656今生前世
正文 第一章 苏醒过来的信王是特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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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2-12-31

    春天的北方依然寒风凛冽,在狂风呼啸的夜晚,庆源附近的一条官道上,一群服侍布料精美华丽却又污秽破碎的囚徒,正在金兵军队的严密监视看管下休息睡觉。

    官道的道路不是很平整,到处都是金兵的甲卒,还有不少金兵的骑兵来回奔跑巡视着。周围都是金兵,显然对于这群囚徒,金兵可是非常的重视。

    金兵除了要看押这些与众不同地囚徒们,远处还有好多马车拉着很多箱子。从车轮碾压地深深的印子来看,这些箱子里面装的都是瓷实地财宝。

    在这支金兵军队押解的犯人们正在休息睡觉,对于这群俘虏,金兵暂时还是比较优待的。不像金国最底下的奴隶一样,不让休息还只能吃猪食。

    一个少年突然醒了过来,可眼里的景象叫他迷糊了。他回忆着自己醒来以前的一幕幕

    “轰隆隆!”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波和火焰,让少年在最后的一幕中看着那巨大的爆炸力,脑海中却依然是一片浆糊。

    而后,少年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一半水和一半面一直搅动了起来,他觉得浑身疲倦周身虚弱乏力,而大脑内则是一片混乱,一切都糟糕透了。简直仿佛久远的一种难受,好像自己多少年前感受到的生死重伤并大病了一场一般。

    突然场景改变了,四周一片混沌,有温热粘稠的什么东西好似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虽然当时自己脑子里很是糊涂,但是少年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身体早就在那火焰的力量冲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化为粉碎。

    可是现在,赵榛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完整的身躯。动动腿,动动手,一切都完好。虽然没有什么力气,动作的幅度不是很大,同时感觉到张不开的眼睛也看不清眼前到底有什么。身体突然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和难受,那种感觉好像很沉重似的,虽然感觉自己无法动弹,但是自己的身躯还存在,这是无庸置疑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好转了起来,他身体所处的环境一阵剧烈的抖动,嘴角有很好味道的稀饭喂到他的嘴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力气睁开了。周围的环境嘈杂的很,在惶恐中,他猛力的睁开了双眼,眼前自己的身躯还在。第一印象是自己身处一个树林之中,周围山峦起伏。然后就是那到处策马游荡的身穿古代军甲服侍的士兵和军将。耳边,还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看到四处的情景,赵榛突然感觉到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觉。看着面前的环境,少年呆呆的看着周围,此时此刻就算他再怎么迟钝也该明白了。因为他看到了一群人,当然,如果说是一群古代人更贴切一点。

    结合前因后果,自己为了完成国家任务,引发大规模爆炸毁灭敌国研制的违禁超级武器的事情。和这里的一切情景对照,少年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死了,但是又重生而且穿越了。

    通常意义上来说人生是不能重来一次,可是没想到自己居然发生了重生?还发生了穿越。就算再怎么不可能,可是当一切都已经真实的发生后任何的质疑都已经没有意义了,事实胜于雄辩!

    当然,少年此时最兴奋的是,自己拥有了前世的所有记忆,就等于在玩游戏中拥有了金手指。这一世,少年不知道拥有非常恐怖实力的自己是不是可以立刻在这个古代的环境中风光起来呢?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是只要自己努力就有可能达到。事在人为,少年深深的知道这一点。

    但是随着神智的渐渐清醒,少年也发现他现在恐怕是俘虏。而且看到处游荡的士兵,越看越像是古代女真金兵军将的装束。

    少年的眼前,是一位衣衫还算整齐,年龄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女。少女面庞清秀,虽然在她的脸上有好多尘土和黑灰,但是仔细看的话,你会发现黑灰和尘土依然掩饰不住她那面庞的娇美容颜。而俩人的周围,则是一群愁眉苦脸却又大多富态的人。

    这个少年的脸上,还有少许的稚气,但同样的,更有一种英气在其中。看到少年醒来了,小美人焦急的说道:“王爷,您醒了,可吓坏我了。”

    对于小美人的话,少年还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想知道自己这是在那儿的问题。正在这时,他似乎觉得他脑中有一个弱小的声音在对他说:“你是谁?为什么控制了我的身体?”

    随着这种奇怪的声音,少年感觉到他脑子中多了一个人的记忆,他翻开了这个身体的记忆后,发现了一个非常狗血的事情。我穿越了,这是他第一个想法。

    通过莫明其妙多起来的记忆,他了解到自己在为国家与敌人作战死后,竟然还没有死去。或者说他身体已经死去,可灵魂却穿越了时间的长河,来到距离二十一世纪近九百年以前的北宋灭亡,南宋建立的靖康之祸地时代。

    到了这个时代还不是少年最难以接受的事情,让少年难以接受的事情是他附身在的这个少年,竟然是赵家皇族的一员。

    现在是靖康元年的第二年,宋高宗建炎元年,也就是公元1127年的四月。他附身的这个少年叫赵榛,是北宋朝第八代皇帝宋徽宗赵佶的第十八子,今年只有十七岁。

    赵榛生母刘贵妃,政和元年(1111年)八月出生,十一月赐名赵榛,授建雄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封福国公。政和三年(1113年)正月,正三公官名,改授检校太保。宣和七年(1125年)二月,改安远军节度使,加开府仪同三司,进封平阳郡王。靖康元年四月,改庆阳、昭化军,迁检校太傅,进封信王。随宋徽宗、宋钦宗被金兵所虏,北行至庆源,逃亡藏匿真定境内。这些就是关于赵榛的信息,也是现在来自未来赵榛关于历史上的宋朝信王地记忆。

    就在这一年的三月底,女真贵族将赵佶、赵桓及在开封的北宋皇族尽数押解北去,赵榛也跟随在其中。除了赵榛外,赵榛的生母刘贵妃以及赵榛的妻子信王妃也被押解北上。

    信王赵榛的身体缺乏煅练,加上这两年生活不好,营养跟不上来,才造成身体虚弱。前几天他染上风寒,就是伤风,差点要了性命,也因为他身体在最虚弱的时候,被穿越了九百多年时间的中华国超级幽灵特种兵赵榛的灵魂乘机上了身。赵榛明显感到现在身体里还有另外一种思想,想来这个思想就是那个信王本来的灵魂,只是这个灵魂能量很小,又十分虚弱,才让特种兵赵榛占据了主体。

    随着特种兵赵榛的强壮灵魂附体,信王赵榛那弱小的灵魂开始消逝,但是信王赵榛那灵魂似乎不甘愿什么似的,依然顽强的不愿意消散。

    “以后,我就是你了,你赵家的血海深仇,我会为您报的。我将会驱逐金兵还我河山,救出赵家的每一个人。我保证!”特种兵赵榛对那将要消逝的信王灵魂传去了自己的意思,那将要消逝的信王灵魂似乎点了点头,传过来一丝感激和认可的信念,随后从赵榛的体内消散了。

    赵榛将记忆融合,抬起头来,望着周围漫山遍野的黄土风尘,一片萧瑟,黯然魂伤。以后,他就是信王赵榛了。

    这时,那位美丽的少女深情的摸了摸赵榛的额头,说道:“王爷,您好些了么?臣妾明天就不能侍奉您了。蛮横的女真人下了命令,让我们赵家所有女眷都分别另外押解,到时候只有到金国皇帝献俘仪式上你我才能见面,王爷,臣妾不在您身边服侍您了,您可要好生活下去啊!”

    美丽的少女说罢,两行泪珠滚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在娇颜的脸庞上滚落了下来,让赵榛怜惜。

    赵榛知道,赵家的女眷被分别关押可不是什么好事!在几个月内,赵家的女眷将被陆续被金兵中的各个贵族霸占或残害,重要的女眷将会被坦露胸部披着羊皮为金国皇帝表演耻辱的献俘仪式。再往后,她们中的大部分将被送入洗衣院去人尽可夫,悲惨的命运就此开始。

    其实在此之前,嘉德帝姬赵玉盘、荣德帝姬赵金奴、安德帝姬赵金罗、茂德帝姬赵福金、洵德帝姬赵富金、顺德帝姬赵缨络、仪福帝姬赵圆珠、柔福帝姬赵多富、惠福帝姬赵珠珠、宁福帝姬赵串珠以及一大批赵家女眷被霸占了。

    还有命运更加悲惨的保福帝姬赵仙郎、仁福帝姬赵香云和贤福帝姬赵金儿在二三月期间,都被折磨死于刘家寺。在刘家寺被折磨死的其他赵家女眷更是多不胜数。

    而信王妃由于本人不出名,而且她满脸涂抹了黑灰和泥土,没有女真贵族霸占而去,所以暂时还算安全。

    赵榛看着那黑灰掩面的少女,心中揪心般的疼痛。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能让信王妃被金狗欺辱,而自己,也必须逃出去。

    根据赵榛的记忆,就是在庆源附近,信王赵榛才逃出去的。至于如何逃出去,赵榛也没有什么办法。

    前世的赵榛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但是这一辈子的身躯太弱了,恐怕他未必能使用出多少前世的本事。

    这时,周围传来哭泣和叫骂的声音,仔细一听,竟然是赵佶和赵桓父子俩叫骂的声音。这个时候了,徽、钦二帝不反思自己的过失,竟然在金兵面前互相指着对方,也实在有失体统了。

    叫骂与哭泣声,让赵榛更加的烦恼了起来。徽、钦二帝其实都不是什么好皇帝,俩人都很软弱,自私自利,鱼肉百姓。要是俩人坚持奋战,压制投降派而启用能臣抗金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靖康之祸。结果俩人害怕金兵,一味的求和,反而灭了大宋子民的士气,涨了金兵的威风。重用奸臣,不用能臣,而导致靖康之祸。靖康之祸,俩人其实都是罪魁祸首。

    关于他们被俘虏前的这段历史,赵榛也心中有数。辽国因为大臣们与皇帝之间为了皇统之争,被崛起的女真人打的溃不成军。金天辅四年(1120年),金与宋缔盟,共同灭辽。金天会三年1125年二月,金军俘辽天祚帝,辽亡。

    金灭辽后,即将进攻矛头指向中原,宋金战争遂起。金在与宋联合灭辽过程中,洞知宋朝政**,军队战斗力低下,遂于天会三年十月,发兵l0余万,分两路南下攻宋。西路由左副元帅完颜宗翰率领,自金国的西京攻太原。东路由南京路都统完颜宗望率领,自金国的南京攻燕山府,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法,企图夺取东京开封,灭亡北宋。

    在金军的强大攻势下,软弱的赵桓遣使乞和,许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与金。金军亦恐孤军深入久战不利,遂许和北撤。翌年八月,金廷以宋不履行割让三镇和约为借口,再次分两路攻宋。完颜宗翰率西路军出西京南攻太原。九月,攻陷太原后,转兵东向,攻东京。金东路军在完颜宗望率领下,自保州出师,在井陉击败种师道军抵抗后,攻克重镇真定府等地。

    十一月,金东西两路军进至东京城下,对东京形成合围之势。宋钦宗急遣康王赵构赴金营乞和,许以黄河为界,金军不允,向东京发起猛攻。闰十一月,东京城破,宋钦宗降金。五年四月,金军掳徽、钦二帝及后妃、宗室等数千人北归,北宋遂亡。

    如果说,北宋之亡,徽钦两人之间的内讧,是产生靖康之耻一大原因,那么,赵构之非法夺位也应该说是一种内讧。赵桓在东京被围的紧急时刻,若不是委托赵构为河北兵马大元帅,要他起兵勤王,来救东京,北宋也就不会灭亡。任何一名军将都比赵构强,任何大宋将领受君主之托,总会忠人之事,为解东京之围尽力立功。

    如果此人是李纲、宗泽一流人物,忠勇奋发,一往无前,击退金兵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金兵两次南下,都不过是欺“南朝无人”,来进行一次大掠夺而已,完全没有灭宋的条件与信心。如果经过一次苦战,金兵退了,宋王朝就能得到胜利。但是一切都晚了,赵桓可想不到赵构有陷害他们全都被金兵俘虏自己当皇帝的心思。

    北宋被灭亡之后,唯一幸存的康王赵构在大宋南京立刻称帝。但是这个家伙是个怕死、自私而且还有可能在靖康之祸前勾结金人的家伙。他是一心有着皇帝欲?望的人,而且还一味逃跑求和,想当金国的儿皇帝。指望他来抗金,无异于痴人说梦。

    在这时,一个高大健硕的中年人的影子出现在赵榛的脑海中。赵榛的脑海中,中年人长着一脸浓密的胡须,浓眉下有一双像鹰一般锐利的眼睛,而他的眼角斜到额头还有一道伤疤,显露出他经历过铁血征战生死之间的证据。

    “对了,真的是他!”赵榛凭借着记忆,想到了前天碰到的一个中年汉子真是自己信王府的侍卫长王劲。

    王劲是信王赵榛的侍卫长,一直对赵榛忠心耿耿,这次赵家全族被金兵押解北上,王劲就混杂在拉金银财宝的苦力之中,显然是来救王劲的。

    看到赵榛发呆,此时的信王妃实在不理解,王爷在突然病倒高烧昏迷了好几天,就在自己以为他要高烧昏迷过世而极度的伤心时刻,王爷竟然奇迹般地突然醒来了。

    但是王爷醒来后,却又为何如此木讷,看到自己与其将要分别,一丝痛苦和愤怒之情都没有,只是苦着脸发愣。难道他是恨天道不公,让赵家全家都被可恶的金人俘虏而去?赵家全家将遭遇到的苦难可折磨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信王妃伸出右手轻轻搭上赵榛的肩膀,低声安慰道:“王爷,不要为二帝和天家族人们伤心了,也不要为臣妾伤心。臣妾虽然离开王爷,但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如果金兵要侮辱臣妾,臣妾将追随保福帝姬赵仙郎、仁福帝姬赵香云和贤福帝姬赵金儿三位公主而去,绝对不给殿下脸上抹黑。为今之计,只有您活下去才能为我大宋报仇!为天家雪恨!”

    听着信王妃子的话,赵榛心里感动,他两眼盯着远方,心里想道:我又不是悲伤便宜老子大哥和一帮家人被俘虏了,我是悲伤我为什么如此倒霉遇到了破任务,还失去了自己的生命。失去生命也就算了,可是竟然穿越到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信王赵榛身上,自己的运气也太差了吧。信王赵榛的这具身体简直太软弱了,让他根本无法发挥自己强大的武力。他心里如此想着,但是却无法说出来。

    赵榛本来是一名华夏国家的特种部队人员,在一次执行夺回或毁灭超级武器地任务的行动中牺牲了。但是赵榛没有想到的是,他如同狗血小说一般的穿越了。也许是巧合,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赵榛,而且是宋朝抗金信王赵榛。

    在被金兵押解中,没有受过苦难的赵榛在风雨苦难身心疲惫下病倒了。他连续几天都昏迷不醒,在衰弱的少年重病的时刻,他的身躯被未来穿越过来的赵榛占据后,又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苏醒过来的是那个未来威名赫赫的超级战士赵榛。

    此时的赵榛心中却是心潮澎湃
正文 第二章 出逃与再次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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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1

    赵榛知道自己穿越到的这个信王身上的事情,信王赵榛的军队最后是被金军灭掉的。据说还是赵构为了献媚金兵和铲除威胁自己皇位的信王,而害了赵榛一把。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赵家以及一些大臣刚刚被金国俘虏,

    宋徽宗、宋钦宗及宋朝后妃、宗室、官员共三千多人,一同被金**队俘虏北去。现在,靖康之祸已经发生了几个月的时间了。

    靖康事件是赵家的耻辱,整个堂堂皇族赵家被金人虐杀的、被残害的、被奴役的比比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信王的身上,能不能为挽救赵家做到些什么。

    想到这里,突然赵榛感觉到自己的满腔充满了愤怒与悲愤还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之情。赵榛现在毕竟融合了信王赵榛的一切记忆,俩个人融合为了一个人,信王赵榛的感情也影响着未来穿越而来的特种兵赵榛的思维。

    “我日了!怎么如此的难受啊。信王啊信王!以后我就是信王赵榛了,我将会为赵家复仇的。”赵榛的心中想道。

    本来赵榛的身体就很弱了,加上重病,便让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穿越到这里,占据了赵榛的身体。

    随着靖康之祸的发生后,拒不救援东京的赵构阴谋称帝。此时正是北宋被灭南宋建立的时代。没有大志向而贪图享受的南宋皇帝高宗赵构,一心想着向金卖出大量土地而纳贡求和,甚至割地称臣以求安宁。至于他的宗族父兄,他则根本不在乎。当然,也不能说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父兄最好死掉永远也不要回来干扰他的皇帝位置。

    看着身边善解人意的王妃,赵榛悲声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是在我赵家皇族的福泽之下生活。如今我赵家全家都受到磨难,我该怎么办?我要为蒙受磨难和耻辱的家族报仇,可是如何才能逃出去?”

    信王王妃听后,便掩面哭泣了起来,赵榛连忙宽慰了几句,宽慰中,赵榛下定决心要在明天之前,自己将和信王妃逃出去。

    天色渐渐的亮了,押解队伍也准备要前进了。到处都是马蹄声响,金兵到处抽打赵家的囚徒们,鞭打催促着大伙开始前进。

    赵榛病重,由于他是宋朝亲王,所以金兵还算融通的给了他一辆小马车。信王和王妃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仆人和丫鬟了,这两天都是信王妃自己牵着小马前进的。

    赵榛恢复了,便亲自驾驶马车,他让信王妃在马车上,牵着小马向前走。本来信王妃是不让殿下给自己牵马的,但是她这几天来照顾赵榛还要掩饰颜容,几天来没有合过一次眼睛,实在是太累太困了。她被赵榛按在车里,不一刻便昏昏沉沉的就在小马车里睡着了。

    而赵榛则跟随着被俘虏的家族成员们,在金兵的监视下开始继续前进了起来。

    囚徒的待遇是不一样的,宋徽宗和宋钦宗的待遇最好,能坐在马车上。而且他们俩身边能留下的嫔妃也最多,而其他王爷的妻妾和公主帝姬更是被霸占的没剩下几个了。信王妃也是占了不出名,而暂时免去受辱,但是明天要是不逃出去的话,信王妃也将逃不脱被霸占的命运。

    伴随着哀嚎、哭泣和鞭打叫骂声,押解队伍开始前进了起来。在混乱中,赵榛紧紧的观察着后面押运财宝的苦力车夫地队伍,驾驶小马车的速度开始缓慢了起来,朝着后面的苦力车夫们靠近。

    此时,金兵们开始向四面散开,防止周围活动的义军来截囚。同时,中央押解赵家人的金兵开始少了起来。对于这群手无缚鸡之力、锦衣玉食的赵家亲王贵族们,只要有少量的金兵就能看护住,所以金兵押运队是外紧内松。

    就在这个时候,在车夫队伍中,一个中年车夫拉着马车开始加快了速度,距离赵榛的小马车越来越近了。

    赵榛回头一看,竟然真的是自己的亲卫长王劲。王劲显然也看到了赵榛,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押运队伍出了平路,道路渐渐崎岖了起来。此时,整个押运队伍上了山道,山道的侧面有一个深深的山涧,另一边是悬崖峭壁。

    由于山路狭窄,押解的金兵也稀疏了起来,王劲和赵榛的马车越来越近了。此时,王劲赶马的马车有点脱离了车夫队伍,便有一名金兵骑士冲了过来对着王劲就是一鞭子。王劲猛然窜了起来,一手抓住了对方的鞭子,另一只手飞出了一支袖箭。

    “噗嗤最新章节!”“啊!”袖箭刺入了金兵的咽喉,眼看金兵就不活了。周围的金兵立刻围拢了过来,他们有的举起狼牙棒,有的提起战刀,冲了过来。

    “王爷!山涧里有河,想逃出去就跳!怕死的话,王劲也没有第二条办法了!”眼看金兵围拢了上来,王劲大喊一声,便跳下了山涧。

    赵榛一听,就不耽误时间了。他立刻抱起还在沉睡的王妃,瞬间跃起,也跳了下去。其他赵家宗亲们看到此景,也想跳山涧逃亡,但是看着那深深地黑黝黝的山涧,都望而却步了。对于他们来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跳下去可能会死,但是在金兵手里还能活下去。

    赵榛抱着自己的王妃,迅速的向山涧下面飞跃。风声呼呼的在耳边响着,赵榛对此毫不陌生,他前世曾经多次在飞机上跳跃而下,跳个山涧简直是小儿科了。

    但是很快,赵榛怀里的信王王妃就被突变惊醒了过来,当她看到俩人在急速下降的时候,一声惊叫后竟然昏厥了过去。

    过了没有多长时间,“噗通!”“噗通!”两声掉水的声音,王劲和赵榛先后掉入山涧的河里。在进入水中的瞬间,赵榛害怕自己的王妃被水呛得窒息了,便吻了上去,给信王妃渡过去一口气。

    王劲也算是一名水中高手了,水上的功夫不差,很快他就找到了信王赵榛和王妃两人,拉着俩人快速的上岸。

    在山上的远处还有金兵的叫喊和战马的鸣叫声,金兵显然在找路搜寻三人。此时信王妃也清醒了过来,在赵榛的怀里簌簌发抖着。而赵榛带着信王妃跟着王劲三人,不顾身上湿漉寒冷,立刻快速攀爬着离开此处,向远处的大山密林直奔而去······。

    土屯子是距离无名山最近的市集。逃出生天的三人,在大山里躲过最紧密地风声后,就到了土屯子的市集上。到了这里,三人急急忙忙的找人家询问现在的战况。在打听到的消息中,赵榛知道赵构已经自立为皇帝。宗泽正在领兵与金兵作战,此时金国与宋军的军队在汴梁附近正在大战,东京汴梁岌岌可危。而附近的金军与义军在附近打了几战,由于兵力不足,金军被义军屡次打败,盘踞在这里的金兵暂时退却了。而义军也到了五马山山区。于是,五马山附近成了金军与义军交战的战场。

    天很快黑了下来,赵榛、信王妃与王劲三人身无分文,无有容身之地。但幸亏信王妃身上还有些金银细软,赵榛化名梁十八,变卖了之后找了家小户人家租借了两家房屋,还换了些口粮以供食用。

    就这样,三人白天打听消息,晚上在土屯子居住,暂时有了容身之所。第三天的晚上,赵榛半天睡不着,他瞪大眼睛望着纸糊的窗窗户破窟窿外那天上的星星,心里一阵阵发寒。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命如草芥,在这片金兵控制的地区,赵榛还是逃跑地皇室宗亲,很是危险的。而且此时赵榛没有一分的武力,没有多少自保的实力。

    虽然上一世赵榛武功高强,但是武功是靠练出来的,上辈子他的身体穿上防弹衣后,连子弹都可以弹飞,现在可不行了。由于被金兵俘虏后长期没有营养和一路惊慌逃亡,赵榛的这具身体现在瘦如柴火,浑身没有力气。依靠没有一丝一毫功夫底子的少年瘦弱身体,他估计连个壮汉都放不倒,不是他功夫退步了,而是气力太小,速度也很慢,连打斗的基本动作做的都很缓慢,无法施展自己强大的战斗能力。功夫打斗不是用脑子想出来的,而是苦练出来的。

    这个身体实在不成,赵榛暗暗运气调息。在运功练功的时候,窗户外一阵寒风袭来,赵榛衰弱的身体逐渐有了反应,倦意上涌,不一会赵榛才抱着信王妃娇小的身躯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赵榛好象听到了什么声音。打雷了?他懒得费神,这些天翻山越岭,人已经疲惫不堪,非常想睡觉。但是由于前世特种兵赵榛养成的警觉性,他还是勉强睁开了眼睛,看到一把血淋淋的刀。瞬间警觉的赵榛,思想已经将敌人轻易的放倒了,但是他的身体却还没有丝毫的反应,直接被人用皮索把他给捆了起来。

    此时的王劲和信王妃也被对方捆住了,由于信王妃年龄不大,还没有明显的发育,加上几天来营养跟不上,很是瘦弱,没有被金兵发现是女人。

    再次被金兵俘虏的赵榛、信王妃和王劲三人被皮索相连,而皮索的另外一端系在了马背上。那是一匹矫健的战马,马鞍上坐着一位全身金国金兵棉服服侍的骑士,骑士手里举着火把,从骑士的服饰上可以轻易的分辨出,那是一个纯种的女真金兵。

    赵榛和王劲在逃跑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打听清楚了,这里是没有金兵地,毗邻的大山也比较偏僻,金人突然来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打草谷。这种事其实即便是一些没有纪律地宋军,也会因为没有粮草而常干的。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没有善良的军队,只有抢掠的军队。所以,老百姓是最苦的。

    赵榛一看那金兵马背上鼓鼓囊囊的包裹就知道他是来抢·劫的。自己当真倒霉透顶,刚逃出来没几天,就碰到了出来打草谷的金兵,这下可糟透了。

    而赵榛身边的王劲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毕竟是宋军出身,看到世仇金狗霎时怒从心生,翻身就想跳起来反抗。但此刻他的头上刚才还被金骑士用刀背猛击了一下,现在还鲜血淋漓,一动之后伤口受到牵扯,痛疼难忍。

    剧痛的刺激让他头脑突然清醒过来,此时从远处传来的凄厉哭喊和杂乱马蹄声,让满脸是血的他也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战。听得出来,今夜杀到这片村屯打草谷的金兵人数不少,如果反抗,自己性命丢了不说,信王殿下性命也将很难保住。与土匪不同,金兵的战斗力可是非常厉害的。

    “啪啪啪……”皮鞭的厉啸声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抽在两人身上。“走!快走……”金兵显然知道简单的汉语,凶狠地叫喊着在黑夜里听起来格外血腥。

    出来打草谷的金人,一个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你如果一旦反抗,威胁到他的生命,那你的小命也就玩完了,但如果你任其掳掠,他也不会主动伤害你。毕竟他要吃饭,而你能被卖掉或成为他的奴仆。而杀了你,他就少了一个获得利益的对象。

    此刻,赵榛知道自己没必要做这种自绝活路的事。在开始的愤怒后逐渐冷静下来之后,当然不会自寻死路。

    金兵对这个村落抄掠的很彻底,能抢的都抢了。一个个满载而归,三十多匹骡马的背上堆满了包袱,另外他们还抓了四十多个青壮男丁和十几名妇女,金兵把他们捆成长长的一串,以防他们逃跑。

    这里地理位置偏僻,宋军溃兵、土匪或义军随时都可能出现,并不安全。所以这些金兵走得很快,一路上不停地拿皮鞭抽打着他们,催促赶路。

    赵榛走在队伍的中间,而王劲跟在他的后面,脸上衣服上沾满了鲜血。因为头部遭到了重击,他的情况很不好。对于这个救了自己和王妃一命的人,赵榛很担心,数次想去扶他,都被金兵的皮鞭打了回来。

    启明星落下,一丝曙光开始散发着光芒,照耀着大地的一切生灵。天渐渐的亮了,天亮之后,这队金兵人马距离抢掠的那个村落已经有十几里路了,这时满载而归的金兵由于都带着沉重的物资,所以也累了,开始停下来休息。

    “王劲,怎么样?你挺得住吗?”赵榛坐在王劲的身边,关切地问道。对于这个世界救了自己这个身体的人,也同样是一名有血性和对自己非常忠心的人,赵榛还是非常敬重和关心的。

    “这算什么?”王劲看向自己的伤口,有气无力地说道:“当年在皇家蒙难的时候,我被金兵砍伤,身上数十处血口子,情况比这严重多了,但我照样活了下来。依然尾随押运队救您出来,放心吧王爷!我王劲的命硬的很,阎王是不会来收我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王劲的表情依然是很沮丧。看他垂头丧气,赵榛有心想安慰两句,但此刻深陷绝境,说啥都没用。

    忽然王劲想到了什么,凑近赵榛,压低嗓门问道:“王爷,这些金人在路上说了些什么?”他原本也不会说女真话,也听不懂金人的话,不过他知道赵榛这个少年小王爷很是聪明,能听得懂一些。

    凭借自己穿越以前对满族语言的记忆,以及加上现在这个赵榛身躯留下的对女真族语言的记忆,让赵榛都对女真语言很是熟悉。

    听到王劲的询问,赵榛警觉地四下看看,看到没有人注意,然后小声说道:“他们都是粘罕的部下,还说到什么只要金军主力一到,义军肯定不堪一击。估计是义军主力已经打败了附近的金兵,而且附近的金兵恐怕也所剩不多。不过,金兵的主力部队正在南下,要攻打汴梁,留守汴梁的是宗泽老将军。”

    王劲浓眉微锁,半天没说话。东京汴梁一旦再次被金狗攻取下来的话,那么金兵主力一定会回来。到时候他和赵榛想联系义军举旗复仇就越没有机会了。而他们现在身陷敌营,一旦进了金军大营就成了金人的奴隶了,那时再想逃跑就难于登天,必须想办法。

    “今天半夜……”王劲冲着赵榛使了个眼色,随后低声说道:“不要害怕,主公。金人也是人,我恢复了体力后便杀金狗,我们一起被俘虏的有几十个人,加上我的武功,还怕杀不了几个金狗吗?您不能被金兵俘虏,您需要举兵抗金,我会拼死保护王爷和王妃周全的。”

    听着王劲的话,赵榛盯着远处正在说笑的十几个雄壮的金兵,心里一阵紧张,头皮发麻。今晚杀金人吗?凭借自己现在这副身子骨?而信王妃更是一言不发,靠在赵榛身前索索发抖。

    金兵深入到义军泛滥的地方来打草谷,显然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虽然义军主力不在这里,但是附近的义军、土匪和山贼还有很多。能够深入溃兵、逃兵和山贼义军泛滥的地区,就说明了他们这群金兵胆子够大,根本瞧不起山贼、草寇和义军。

    不过轻视归轻视,到了这片混乱地区的附近。这些金人还是非常小心的,带着队伍从小路绕行,连夜行军。金兵的谨慎让王劲大感意外,如果这些金人在整个晚上都不休息,他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正文 第三章 女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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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2

    到了凌晨,这队金人马走进了一个幽暗的大树林里面准备休息。经过了长时间的掠夺和战斗,金兵终于支撑不住了,就地宿营。奔波了一天,不管是兴高采烈的金人,还是惊恐万分的被抓捕的汉人,体力都已到了极限,一个个躺倒在地,马上就进入了梦乡。

    只有几个金兵还警觉的观察四周,但是经过了几天的抢掠和杀人,他们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此时几名金兵警卫们也都困乏的很,时而打着瞌睡。

    赵榛和王劲都惦记着逃跑的事,努力睁大眼睛驱赶浓浓睡意,俩人耐心地等了一段时间,看到巡哨的金兵靠在树干上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马上开始行动。

    王劲虽然是个健壮的中年人,但是由于满头是血,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所以金兵在他身上捆的绳结不是很精细。此时王劲虽然根本动不了,但是金兵捆他的时候比较随意,绳结很大,容易解开。王劲之所以有把握逃跑,原因正在如此。

    至于赵榛双手反转在后,皮索扎紧了手腕,但十个指头还能动,只要他能解开捆绑王劲的绳子,后面的事就简单了。赵榛现在虽然身体不成,但是他依然拥有强者的思维。在他的大脑指挥下,他的手指动作很灵巧,很快就凭借技巧顺利的解开了那个一般人没有束缚都很难解开的绳结。

    不过轮到王劲给赵榛解开绳结的时候,就有困难了,他没有赵榛的能力,要想解开捆扎赵榛的绳子,他除了两只手外,还需要牙齿的帮忙。而且加上牙齿的帮忙,费了半天事还是解不开。至于信王妃,更是直接瘫软在了赵榛的身边,一点忙都帮不上。

    此时赵榛趴伏在地,贴在地上听异常声音的耳朵里,忽然传来了异常的声音。听声音好象是脚步声,而且还是一群人的脚步声,虽然脚步又慢又轻,但赵榛凭借自己过人的能力,在黑夜里听起来非常清晰。

    月黑风高,此刻在老林中出现的人,非盗即贼,要么就是宋国的逃兵。因为义军不在这片地区活动,所以总之来的没有好人。他们一来,也会阻碍自己的逃跑,就算是他们能杀了这些金人,自己弄不好还会他们杀掉。不如叫醒金兵,让他们狗咬狗去,自己和王劲也好乘机逃亡。

    “啊………”一声凄厉的惨嚎突然划空而起,霎时刺破了黑夜的寂静。听到赵榛的叫喊声,王劲骇然心惊,冷汗“唰”地一下就出来了,他趴在赵榛的背上象泥塑一般一动不动。他完全搞不清状况,更不知道赵榛为什么会突然高声惨叫。

    十几个金兵从梦中惊醒,各自一跃而起,拿着武器就冲向战马。战马就是金人的第二生命,进可攻退可快。

    “嗖嗖嗖……”突然无数的长箭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密集而刺耳的啸叫声让人魂飞魄散。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金兵措手不及,中箭倒地,接着战马惊嘶,士卒喝骂,俘虏哭号,树林里象炸了锅一般混乱不已。

    “杀呀!”“杀啊!”突然杀声四起。一群黑影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他们就象黑夜里的鬼魅,围着金兵蜂拥而上,肆意砍杀着这十几个金士兵。

    天赐良机,快逃。此时王劲蓦然醒悟,赵榛发出惨叫声原来是想给金兵报警,让双方打起来,以便乘乱逃命。

    王劲心中虽然暗暗奇怪,赵榛是如何听到有情况的,为什么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但是现在非常时刻,他也顾不上多想什么,便立刻继续解赵榛背后的绳索。

    然而,此时受惊的俘虏们也想乘乱逃亡,但大家除了两手被捆外,还被一根长长地绳子串在了一起,二十多个人象没头苍蝇一般四下拉扯,反而动弹不得,更多的人挣扎几下后,便无奈地放弃了逃亡,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听天由命了。

    混乱增加了王劲解绳子的困难,他越急越乱,越乱越解不开。赵榛看到树林里的偷袭者太多,几个人围杀一个金兵,金兵在开始的时候就被射伤了好几个,就算是再厉害也不是来者的对手。看情形要不了多长时间,这帮金兵就要死光了,心里不由地大为着急。

    对于王劲这个一直照顾自己的人,赵榛还是很感激的,在这个乱世,王劲这样的人太少了。这样的真汉子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他连累到王劲。他连声催促道:“王劲,不要管我了,快逃吧。”

    眼前的逃亡机会转瞬即逝,容不得半丝犹豫,赵榛也是杀伐果断的人,现在他不愿意拖累对自己一直照顾有加的王劲,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此时的王劲愈发着急了,他可没有赵榛的两下子技巧,加上头上伤口疼痛,做这种细巧活儿的确有难度TXT下载。不过时间不等人,最好的办法还是尽快找把刀,把绳子砍断。

    想到这里,王劲忽然丢下赵榛,冲进了打斗人群,迎面撞上了一个灰衣大汉。那大汉被金兵砍伤,正踉跄后退,手里还拿着一把长枪。王劲毕竟是通过武功选拔进入王宫保护王爷的皇家侍卫,他身高体壮,速度又快,这一撞之下,灰衣大汉承受不住,当即倒地。

    王劲不愧是大宋拥有最强功夫的殿前侍卫,就算是受伤了,依然还是有两下真功夫的。只见他眼明手快,双手夺过那灰衣大汉的长枪,象猛虎一般杀进战圈。那金兵被两人围杀,但是凭借着那金兵强大的战斗力,本已占据了上风。谁知眨眼功夫又冲进来一个,而且还是从村落抓来的那个被自己砍了一刀背的大汉。手下俘虏也敢过来?找死啊?

    看到是手下俘虏,这名金兵未免有些大意,但稍一疏忽便送了性命。瞬间一杆长枪呼啸着带着残影,就已经刺入了躲闪不及的金兵胸膛。

    王劲一枪穿透了金兵,接着弃枪夺刀,然后掉头就跑。赵榛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不逃跑,反而与敌人厮杀的王劲,他知道王劲是为了解救自己才杀人夺刀的,心中不由感激万分。

    王劲迅速赶到赵榛的面前,赵榛背过身去,王劲一刀砍断了长绳,接着又拿刀割他手腕上的皮索。就在这时,赵榛用尽全身力气撞到他身上,喊道:“快躲!”

    一支长枪破空而至,擦着他的肩胛飞了过去。王劲骇然回头,只见一个金兵首领飞奔而来,嘴里还疯狂地吼叫着。

    “跑,快跑……”王劲一把推开赵榛,举刀迎上。今天不把这个追他的金兵首领杀掉,看样子是走不掉了。

    赵榛拉着瘫软的信王妃转头跑了几步,便回头观察战况,以防王劲不测。他知道自己瘦弱而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没有多少战斗力,直接对敌不如暗中相助。

    追过来的金兵首领异常悍勇,舍命进攻,好象不把王劲杀了誓不罢休,看上去他和那个死去的金兵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也不知道是兄弟还是朋友。此时王劲无心恋战,赵榛已经逃了几步,自己也可以走了,但越想走被对方纠缠的越走不掉。

    此时两名埋伏金兵的人冲上来帮助王劲对战金兵首领,但是和他一起围杀这名金兵首领的两个人武力很一般,很难找到脱身的机会。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人仰身栽倒,脖子大动脉鲜血喷射,被金兵首领一刀砍中了脖子死了。

    王劲叫苦不迭,逃跑的念头更加强烈,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扫到了赵榛。赵榛竟然又回来了,此时赵榛的双手还拖着一支长枪,显然就是刚才扔了的那杆长枪。

    王劲知道赵榛手无缚鸡之力,自己拼命救他,这个王爷竟然还返回来。看到赵榛回来,王劲又急又怒,生怕自己拼命解救出来的信王死在这里,那么自己的一番心血就白费了。想到这里,心中焦急的他手上随即慢了半分,露出了破绽。

    那名金兵首领眼明手快,右手弯刀挡住了对面埋伏者的战刀,左手圆盾对准他的胸口就砸了上去。此时王劲躲闪不及,被盾牌砸得横空飞了出去。剩下一人根本不是那个金兵首领的对手,险象环生,危在旦夕。

    “王劲……”赵榛跑到王劲身边,连声呼叫。王劲挣扎着抬起上身,奋力对赵榛说道“主公!您快跑,快……”但是感觉到胸口疼痛难忍,然后又无力的倒下了。

    赵榛俯身抓住他的手臂,想把他扶起来一起离开,这时就听到一声惨呼。赵榛骇然抬头,只见那个金兵已经打倒了对手,正想举刀砍下对方的头颅,而那人的几个同伴虽然飞奔而来,却已救援不及。

    赵榛不加思索,抓起长枪就投了出去,可惜准头虽然准,却没有多少力量。那金兵首领反应也是极快,一刀砍飞长枪,然后狂吼一声,丢下那人,举刀杀来。

    赵榛一看对方竟然跑了过来,一下子有些怒火冲天。“玛德,你等我打练好身体后,你丫的一百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前世的强大,今生的弱小,让赵榛不禁感到悲哀。

    虽然赵榛对于来的这个武功不错的金兵首领很是气恼和无奈,但是依然捡起王劲的刀来,准备抵挡。

    “当……”火星四射。急切间,赵榛用尽全身力气使用四两拨千斤的巧劲,挡下了这一刀。随即赵榛脑中一片空白,耳畔那声巨响让他浑身发麻,那金兵首领巨大的力量让他支撑不住,倒撞于地。

    眼看金兵首领惊奇的看了一下赵榛,他可是金兵中有名的高手,力大无穷。他如此大的力气竟然能让弱小的小孩拨开一刀,简直匪夷所思。

    金兵首领也不多加思索,以为是自己脱力了,所以接着就又要砍一刀。而此时赵榛已经半身发麻,四两拨千斤也需要四两的力气,现在他连一两的力气也没有,手臂都发麻的抬不起来了。

    赵榛眼看自己穿越后就要再次命丧,突然,金兵首领的吼声嘎然而止。他那高速移动的身形蓦然静止,高举的战刀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垂下。夜风吹过,掀起点点衣袂,一声痛楚的哀鸣从金兵首领的嘴里冒了出来,然后他手中的弯刀和圆盾都掉到了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死了。

    此时躺在地下的王劲瞪大双眼,匪夷所思地望着地上的尸体。赵榛也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片刻后,两人抬头前望,一个青衣红袍大汉正疾步而来,此人身高体壮,膀阔腰圆。一脸虬髯,一双虎目不怒而威,剑眉倒竖,颇有一番宏伟的气概。

    青衣红袍的大汉右手拎着一把血淋淋战刀,左手拿着一张宋军军用弩弓,看得出来,凶悍的金兵首领就是被他射死的。

    “你怎么样?伤了没有?”红袍大汉匆忙扶起刚才被金兵打倒在地的人,连声追问。

    “我没事……”那人艰难站起,四下看了看,竟然发现战斗结束了,树林里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金兵了。“结束了?这么快就杀光他们了?”随即又看到惨死的同伴尸体,声音马上又黯淡了下去,说道:“可惜一帮兄弟死了不少。”

    红袍大汉从鼻子里挤出几声冷笑,恨恨地说道:“孩子,金人都是一群狼,鼻子灵,爪子利,能杀光他们就算不错了。”接着他冲着远处大声叫道,“收拾一下,马上离开这里。”

    王劲虽然受伤,但头脑还清醒,乘着战斗刚刚结束,土匪还在喘气的时候,能逃多远逃多远。现在无论是什么土匪、山贼、金兵或是金国其他民族的士兵,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现在不逃跑,被土匪反应过来,恐怕他们就跑不了了。

    王劲立刻对赵榛和信王妃说道:“快跑,快……”赵榛和信王妃迅速的用尽全力扶起王劲,三人蹑手蹑脚地刚刚走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青衣红袍大汉冰冷的声音,“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们。”

    赵榛、王妃和王劲霍然止步,三人面面相觑。王劲的心里一时绝望到了极点。昨天一不小心被金兵抓住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个逃跑的机会,却又错过了,这脑袋想留住太难了。而赵榛则盘算着如何能够在对方的刀下活命,正思索着。

    两人缓缓转过身来,那青衣红袍大汉神情冷肃,杀气腾腾,喝道:“给我把他们捆起来,带走。”几个人冲上来,不由分说,拿绳子就捆。

    “不要这样。那位大叔刚才杀死了一个金狗,那小子还救了我一命。”站在他身后的人一手指着赵榛和王劲,一手拉着红袍大汉急忙劝阻道:“你既然要招募他们做手下,那就客气一点嘛。”

    “我救了他们。”红袍大汉冷哼一声,愤然说道,“哼!但这三个家伙不但不道谢,竟然还想偷偷逃掉,分明心中有鬼。而且小家伙虽然没有力气,但是投飞枪的准头极好。老家伙武功却是不差,俩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弄不好是金国的奸细,现在世道太乱人心险恶,完了我要好好的盘查一番。都给我捆了。”

    说完话后,他掉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叫道:“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走。”那人不敢再劝,匆忙跟上。

    而赵榛和王劲却也松了口气,这群土匪看来还算是有点仗义之情,还留了俩人活口。毕竟现在这个世道太乱了,一个个山贼土匪杀人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似的,人命不值钱啊。

    清晨,土匪的队伍到了一个小山谷,停下休息。此时赵榛倒头便睡,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骑着一匹马,正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突然草原上大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自己掉进了沼泽,越陷越深,很快就要死了,为了活命赵榛发疯一般地叫喊着,却越陷越深······

    “啊!”赵榛蓦然惊醒。却看到阳光普照,绿草茵茵,眼前还有一张如花一般娇嫩漂亮的笑脸。

    看到突然一张脸,虽然是美女的脸,但是不是信王妃,是个陌生女人的脸庞,所以赵榛被吓了一跳。“你是谁?”赵榛问道。

    “我叫赵青儿。”接着是悦耳的笑声道:“昨晚你救了我的命,我来谢谢你。”赵榛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可怕的噩梦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赵榛看了看周围,王妃此时不在自己身边。此时他脑子一片雾水,过了片刻,他才想起昨晚的事,自己情急之下随手投的一枪,竟然救了她?不可能吧?虽然昨夜天黑,自己没有看清对方的脸,但也不会是个女人吧?这个乱世中,竟然还有女土匪?

    在这个世道,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庸,女土匪更是少得如同大熊猫一般。简直太凑巧了吧!赵榛将信将疑,上下打量着,说了一句很白痴的话道:“你是女的?”

    赵青儿愣了一下,觉得这少年很奇怪,然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赵榛意识到自己说了白痴的话,神情有些尴尬。
正文 第四章 马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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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3

    “你叫什么?”赵青儿显然对于赵榛这个年龄比较小的少年感兴趣,成天和一帮子武夫打交道,她很是腻歪,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年自然很是稀奇。

    赵青儿一边笑着,一边坐到赵榛对面的草地上。“梁十八。”“哪里人?”“山里的。”

    “山里的?”赵青儿黛眉微皱,一双灵秀的眼睛眨巴了两下,道“你不知道山外在打仗?金狗大军南下了,这打仗的时候还敢下山?”

    对于这个女孩,赵榛不想说自己与自己身世有瓜葛的事情。虽然有戒备之心,但赵青儿的笑脸让他感觉很温暖,很舒服。他发现赵青儿的皮肤很白嫩,漂亮的瓜子脸更是白里透红,红润的嘴唇娇艳欲滴,一双眼睛更是充满着灵气,感觉就象这山谷里的花草,美丽中蕴藏着无畏无惧的狂野,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轻轻抖动着,好似拨动的琴弦,给人以无穷遐思。

    真漂亮!比前世明星们还要清纯美丽。赵榛不由自主的想道,这么漂亮的女子实在少见,虽然由于年纪原因,身材还没有长成,但是那份清纯魅力是无法阻挡的。这样的女子,不应该出现在这穷山恶水里,更不应该和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在一起。难道她是被土匪抢来的?肯定是这样,可怜的少女,肯定给土匪头子糟蹋了。这个时代土匪头子的媳妇,那就是压寨夫人。可惜了,红颜薄命……赵榛想道。

    “以我看,你还是不要走了。”赵青儿说道。“如今兵荒马乱的,哪里都不安全,你还是和我们在一起比较好,这样你也安全,我们也可以保护你平安……”

    “我不做土匪。”赵榛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虽然不成器,但是不想做杀人抢东西的土匪,土匪抢掠山里人,山里人都恨土匪。”赵榛想改变赵青儿的想法,不要与土匪混在一起,如果可能的话,赵榛还想将这个美丽少女从土匪堆里带走。

    “土匪?”赵青儿诧异地看着他,说道:“你说我们是土匪?”赵榛也察觉到似乎自己弄错了什么,疑惑的问道:“你难道不是土匪头子的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我?”赵青儿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道:“你胡说什么?”“那个大胡子是土匪头子,你是压寨夫人……”赵榛感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因为他看到赵青儿的表情骤变,立刻停住了自己的话头。

    但是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完了。赵青儿娇叱一声,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赵榛其实很早就反应过来了,但是身体反应太慢,还没等躲开,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接着赵青儿一跃而起,冲上去就是一脚,她急吼吼的吼道:“混蛋小子,你找死……”

    赵青儿下手毕竟不是太重,赵榛却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假装惨叫一声,仰身栽倒。赵青儿不依不饶,跟上一步,对准赵榛一脚踹下。赵榛双手被捆在后,躲无可躲,硬生生挨了一脚,接着就连声惨嗥。

    “我好意来谢你,你竟敢侮辱我,看我不打死你。”赵青儿虽然怒气冲天,一边骂着,一边拳打脚踢,不过下手很有分寸,只是泄愤而已。而赵榛用最佳奥斯卡男演员演的逼真效果显示着他非常痛苦,狼嚎鬼哭一般,让赵青儿以为自己下手有点重了,便越来越轻了。

    此时王劲瞪大双眼看着他们,不知如何是好。在俩人说话的时候,他也醒了,本想听听两人说什么,好摸清这帮人的底,以便找个逃跑的机会,谁知这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赵青儿就翻脸了。也怪信王,你小命还捏在人家手里呢,不去讨好人家,竟然还瞎说瞎猜,简直就是找刺激。

    他本想出口阻止,但赵青儿是个姑娘,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且人还不错,主动过来道谢。加上害怕自己对信王的关心让对方觉察出什么来,便不好多说什么。况且俩人都在人家手里捏着,也不好劝说,看着小姑娘心肠很好,出手越来越轻,所以他也只能干瞪眼看着主子被欺负了。

    两人这么一打闹,把所有人都惊醒了。其他的俘虏们噤若寒蝉,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唯恐殃及池鱼。而赵青儿的同伴们则哑然失笑,就象没看到一样,继续躺下睡觉。

    赵榛躺在地上只有挨打的份,身上被踢了十几脚。打累了,赵青儿恨恨的说道:“你敢再瞎骂,我剥了你的皮。”说完转身就走。

    看到这里,王劲暗自吁了一口气,这姑娘还算不错,没有下毒手,否则赵榛现在恐怕连气都出不来了。

    赵榛暗暗自叹倒霉,哎,都是这张嘴惹的祸,这下白白挨了一顿揍最新章节。他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却见赵青儿猛地一转身,冲上来又是一脚,好象还没解气。赵榛吓得一缩脑袋,全身蜷曲,准备接受下一轮的风雨。

    “我不是土匪,我们都不是土匪……”赵青儿俯身抓住赵榛的衣襟,把他拽了起来,冲着他怒声叫道,“你给我听好了,我是义军,我们都是反抗金军的义军,我爹是武翼大夫赵邦杰,我们的首领就是原保州路廉访使马扩将军,就是那个大胡子,他是五马山义军的大帅,不是土匪头子,听到没有!”

    赵榛听后大吃一惊,对于小姑娘的话实在是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自己如此容易的就碰到了命运中相遇的那个马扩了么。

    想到这里,赵榛脑子一转,然后说道:“真倒霉透了,就你这副德性还义军?义军最起码要有义军的样子,还马扩和赵邦杰?骗人。”赵榛故意说这些话,为的是探听小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你还敢说我骗子?”赵青儿蓦然瞪大眼睛,白皙的面孔霎时飘上一层红晕,显然是被彻底激怒了,喝道:“我是武翼大夫赵邦杰的女儿,也是我大宋官员的子弟,你辱骂朝廷官员家属,该当何罪!”

    赵青儿面如寒霜,轻咬贝齿,一字一句地说道,“即使你是汉人,我现在也要杀了你。”说着竟然真的拿起一把刀来。

    赵榛此时可是惊慌了,他可不知道这个女孩的真实想法是不是真的要杀自己,反正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可怕的。

    眼看着明晃晃的大片刀,赵榛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焦急的他乘着赵青儿不备之际,突然用尽全身力气,一头撞了过去。

    两人近在咫尺,赵青儿一手提刀一手又抓着赵榛的衣襟。她本是吓唬赵榛,可是毫无防备的,只听“咚……”一声响,两个脑袋撞在了一起。

    赵青儿惨叫了一声,双手立即松开了赵榛,下意识去护自己的头。赵榛跌倒在地上,顺势抬起双脚,对准赵青儿的肚子就踹了出去。毕竟只是反抗,不是生死仇敌和金兵,赵榛手下留情没有踹赵青儿的要害穴位,只是想将赵青儿踢飞。而赵青儿却被踢的措手不及,横空飞出,摔了个四仰八叉,爬不起来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赵青儿的弟兄们岂能让她吃亏?群情激愤,众人呼啦一下冲了过来,一人喊道:“宰了那鸟贼。”

    此时王劲暗暗叫苦不迭。事情变化太快,他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武翼大夫赵邦杰和马扩这俩个人他知道,都是大宋的官员。尤其是马扩,是大宋派到北方联金攻辽的主要使者,也是首先提出防备金国地有先见之明的官员。

    王劲和赵榛通过打听,也得知了马扩现在是五马山抗金义军的首领。如果赵青儿所说属实,那这支队伍确实是义军,而自己和赵榛凭借赵榛皇室宗亲的大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但现在给赵榛这么一闹,事情就难说了。即使是他们说是皇室宗亲,人家也要相信是吧!

    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逼近赵榛,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战刀,气势汹汹,看样子非要剁下赵榛的脑袋泄愤不可。

    看到赵榛性命堪忧,王劲大惊失色,情急之下,他奋力扑到了赵榛身上,扯着嗓子叫了起来:“我也是义军,我也是义军!”两个拿刀的人停了下来。如果同是义军兄弟,那这脑袋就不能砍了。

    “把他拖起来,仔细问问。”有人叫了一句。几个大汉一拥而上,把王劲架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一问之下,王劲哪里知道义军现在的具体情况,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眼看这群大汉就要砍了他们俩,王劲忙说道:“我是大宋大内宫廷四品带刀护卫,信王府侍卫长,王劲是也。”

    马扩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紧,厉声喝道:“皇室宗亲除了皇帝陛下之外,已经全都被俘虏北上了,你骗谁?你说你是宫廷侍卫?宫廷侍卫放着南面抗金不去做,能跑到我们这北面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你尽是胡说八道,难道你们是奸细!来人,给我把他们砍了。”

    马扩曾经吃过了好多奸细的苦头,说句实话,义军虽然在军纪上比土匪强,而且有着自己高尚的信仰,但是依然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杀个人也很正常。义军虽然号称是大义为先,但是军纪却很是松散,也因为如此,在同样数量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是金军的对手。加上马扩根本不相信王劲的话,或是另有原因,所以表面上马扩叫喊着便要杀了二人。但是王劲没有发现,虽然马扩叫喊的很凶,但是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他的手下却没有任何动作。

    王劲情急之下,说出了实话。他声嘶力竭的喊道:“他是信王,不能杀。杀了的话,你就是罪人!你如果杀了信王,所有的大宋人都会憎恨你。你做了金人想做而没有做到的事情,杀了他,你就是所有义军和大宋的叛徒。”

    听到王劲的话,马扩霍然心惊,抬手高呼道:“快,快给二人松绑。把他们快给我松绑。”

    在所有反抗金军地义军的信仰中,已经对唯一汉人掌权的赵家皇室充满了希冀。那时候的任何一个皇室王爷皇子,对于大家来说就是抗金的信仰。在现在的汉人军队中,也只有赵家的王爷能够有威信带领大家击败强大的金军了。面对强大的金兵,现在大伙依然展开轰轰烈烈战争的起义大军,其主心骨就是那传承了二百年的大宋皇朝。现在,一心向着赵家的百姓几乎遍布了整个中原大地,是人心所向。

    马扩看了看赵榛,又看了看王劲,神色非常凝重,想了片刻,他又慢慢走到赵榛的面前,端详良久。随后马扩身边的赵青儿对他低声说道:“刚才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知道他的名字叫梁十八。马叔叔,他不能杀,就算他骗我,但是他还救过我,刚才我是和他开玩笑的。”

    马扩毕竟是经历了风雨和沧桑的大将了,对于武翼大夫赵邦杰女儿求情的话。马扩丝毫没有心动,他心动的就是赵榛的身份。他看了俩人良久,随后扭头望着王劲,沉声问道:“你是谁?”“我是王劲,御前四品带刀护卫。”王劲昂首挺胸,傲然说道。

    听到王劲的名头,人群中顿时发出一片惊呼。“你有什么凭借。”马扩说道:“你到底有什么凭借证据,如果没有,剁了喂狗。”

    “我贴身有皇家的玉佩,金狗押送我的时候,没有发现,你来看。”赵榛说罢,从胸口处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个龙虎交叉形状的玉佩。

    马扩仔细看着那玉佩上的“信王”俩字,是精雕细琢过的。在古代,龙形象的饰品除了皇帝和亲王外,任何普通人都不可能拥有,不然就是杀头之罪。更何况,马扩也认出了这的确是宫廷之物,也是只有赵家皇室才能拥有的玉佩。

    认出了玉佩,马扩有些惊疑。此时在小河边漱洗已毕的信王妃才走了过来,连忙对马扩说道:“他真的是信王殿下,我是信王王妃,我有母后送的凤凰玉钗,可做凭证。”

    看到信王妃的作证,此时的马扩已经不在质疑了,立刻倒头便拜下说道:“真的是信王殿下,微臣马扩拜见信王殿下。”他这么一拜,众位义军们也纷纷便倒头便拜。信王耶!好大的名头!这下他们可有奔头了。

    “都免礼吧!现在是特殊时期,大家不必多礼。”赵榛也感觉到自己找到了组织,微笑着说道。马扩站起身来,看看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对赵青儿说道:“你去准备些酒肉,快一点。”

    赵青儿望着王劲和赵榛,一脸崇拜之色,她说道:“喂,你就是传说中的信王殿下么?你被金狗俘虏过么?”

    在几名义军的帮助下,赵榛身上的皮索已经被解开了,他转身看到赵青儿,不由得一股怨气“腾”地上来了,信王遗留的脾气把嘴顿时管不住了,脱口说道:“姑娘所赐,在下没齿难忘。”

    此时赵青儿的脑袋在痛,肚子也在痛,心里本来就有火,听到这句话火气更大,低声骂道:“小坏蛋!小气鬼……”

    此时,这次马扩没有再纵容武翼大夫赵邦杰的女儿,他脸一黑,大声吼了一嗓子,“我的话没有听到么?这是信王殿下,我们的主公!你还不快去!”

    赵青儿扭头冲着马扩做了个鬼脸,还伸了一下小舌头以示不满,然后恨恨地瞪了一眼赵榛,这才一摇三晃地走了。

    赵榛感觉到浑身都疼,毕竟这副小身子骨太弱了,就算是赵青儿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一番打闹下来自己也吃不消了。

    山谷里有条小溪,王劲就着冰冷的溪水洗去脸上和胡子上的血迹。赵榛蹲在他身边看着,心里却一阵阵感到迷茫,在这个乱世中,如何才能活下去。只是普通的活下去,作为内心骄傲而满腹能力的赵榛来说,简直就是笑话。不论是前世的性格还是为了今生的报仇,他赵榛要活,就要活得轰轰烈烈的。不是报仇杀敌,就是战死沙场。

    此时马扩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后,两眼一直盯着他,但是赵榛表现的倒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对面前的局势担心。

    洗拭干净后,王劲与赵榛一起坐到山谷的草地上。马扩盘膝坐到两人对面,开口问道:“信王殿下,您逃离金营后,就一直藏在附近的山上么?”

    “大约几天前下的山,知道义军的大旗一直没倒。”王劲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徽宗和钦宗知道你们还继续扛着抗金大旗,前赴后继的对抗金狗,一定会感到很欣慰的。”

    “你既然知道我们的义军大旗未倒,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们?”马扩问道。“我们没有找到你们。”王劲看了一眼赵榛,想起了赵家皇室的苦难,脸显悲色。他满含眼泪说道:“皇家受辱,是我们所有大宋子民的耻辱,我们要报仇北伐!”

    马扩神情冷肃的说道:“信王,现在的您就是一杆大旗。有您在,京兆府路以及河北、河东路的各路义军可以结盟联手,共襄大举,北伐金兵。”
正文 第五章 男背女女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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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4

    这时,王劲感觉到自己有些不适合在这里了。这里是信王殿下和马扩将军谈论军情大事的时候,自己一个侍卫虽然品级高,但依然只是一个侍卫罢了。想罢,王劲便想要离开。

    但是赵榛却一把拉住了王劲,赵榛说道:“王大叔,你救了我,以后就是我赵榛的恩人,不必拘礼。而且你有能力武功也好,将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大将的,你不必避嫌。”王劲听罢,感恩戴德。而一旁的马扩也感觉到这个赵榛与其父兄不同,是一个重情义的好王爷。

    “听说你也被金兵俘虏了,如何到了五马山?”赵榛回头问马扩道。马扩听罢微微摇头说道:“微臣在真定西山和尚祠被俘,但是凭借着以前与金国的一点关系,完颜宗望准我开酒店过活,后来我听说各地抗金义军纷纷崛起,武翼大夫赵邦杰即在这里组织义军抗金,我便利用寒食节访友的借口来投奔五马山义军了。承蒙赵邦杰和各位首领不弃,推举了我为五马山义军首领。”

    由于饭准备好了,三人谈了不长时间便结束了,而马扩虽然对于赵榛的真假多少还是有些疑问。但是赵榛有着皇家信物,那必定真的比假的可能性要大,况且他现在缺乏的就是信王这样的皇家亲王做旗帜,所以,即便是假的也无所谓,只要有这个旗帜名声就成。

    此时的赵榛真的是饿极了,他柴火一般的身体需要食物,想打练身体,没有营养是不行的,赵榛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信王的待遇就是不一样,饭菜中竟然还有野猪肉和马肉,让他吃的很香。

    此时的王劲却心事重重,看着赵榛直发愁。他是坚决要保护赵榛的人,既然在长途跋涉中冒着生命危险机智救主,就说明了他的忠勇。现在带着赵榛继续在已经弱小了很多而且人心不齐地北方义军的部队中,认为等于是害了赵榛,还不如南下投奔宋军。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愧疚。心中有事,王劲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拿着酒囊一口一口地喝着,不时叹气着。

    如今还有选择吗?现在到处都是金兵,只能依靠义军来抵挡一阵了。毕竟投奔义军能够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比到处逃命强多了。而此时的赵榛则丝毫没有任何担忧,这个时代中,金国强盛之后将会逐渐走下坡路,而在西北面则将崛起一个强大的蒙古,而南宋也将在一百多年后将被灭亡。中华将被元蒙统治了数十年,直到那流氓和尚的出现。但是明朝的制度也不开明,不是以进取为主,土地思想严重的朱元璋脑残的竟然禁海,实在是将大量的财富和世界上最大的贸易拱手让人。

    而他现在想的就是要对抗金国打败金国而完成北伐大业,推翻南宋赵构的政权来为赵家报仇。报仇之后,就建立一个强大的中华各民族融合的强大帝国。而后再占领那大洋洲和南北美洲的无主之地。让美丽的新大陆成为汉人和中华各民族的家园和生存之地以及乐园。

    想法是美好的,但是路途却是艰难而遥远的。这时,赵青儿走了过来。看到王劲和信王妃,赵青儿倒是很客气,冲着王劲甜甜地喊了一声:“王劲大叔!王妃姐姐!”不过当目光移到赵榛的脸上,态度立刻便变了,横眉冷对,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赵榛看见她就火大,自己前世也是一代特种精英,今生还是信王,竟然在这一世被一个小姑娘痛打,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随即为了眼不见为净,赵榛干脆歪着脑袋脸朝天,眼睛看着蓝天白云了。

    “马扩叔叔找你们。”赵青儿看到赵榛的样子,咬牙切齿的留下了一句话后,便扭头便走了。

    见到马扩后,马扩的话将赵榛说愣了。赵榛便问道:“你要我竖信王旗?”马扩点头说道:“是的信王殿下,只有您的名声才能聚集来大量的民众义军,您是信王,是赵家皇室子孙,只有您的名气,才能举大旗召集来各方百姓义士来投。”赵榛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我举大旗,有几点你必须明白,而且这几点只有你知我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赵榛看着马扩,认真地说道。

    对于历史上的马扩,赵榛很是了解,马扩是一个热爱国家和民族的人,他一辈子一心想的是北伐金国,但是也一直被赵构压着没有成功。对于马扩这个也算是民族英雄的人,赵榛认为他是值得自己相信的TXT下载。

    “第一,为了解救我的宗族父母兄弟姐妹,我坚决要北伐金军,哪怕以后赵构皇兄阻止北伐,我也不会停止。为了为家族报仇雪耻和解救皇族父母兄弟姐妹,我是不会受他的求和制约的。”赵榛坚定的说道。

    “不奉皇命?”马扩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位年轻的信王殿下,现在赵构已经称帝了,赵榛还坦言对于赵构的命令有所保留,显然是有点不承认对方皇帝权威的一种表现。

    “赵构皇兄他没有按照太上皇父皇和兄长皇上的旨意执行皇命,得到圣旨诏令救援京城,赵构却私自抗旨不尊。他不出兵解救我赵家皇室,才导致金兵俘虏了我皇室全家。他是我赵家皇室的叛徒,至于他私自自立为帝更是谋逆之罪。不过,现在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金狗,所以我们暂时还不能和他决裂。但是我需要你知道,康王赵构当初在金营的时候,就被金狗吓破了胆,恐怕那时候他就为金狗所用了。据我在金营俘虏中暗中得知,靖康之祸,恐怕也是他暗中私通金国所致。”赵榛盯着马扩,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马扩大吃一惊,同时王劲也吃惊的看着赵榛,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赵榛也从来没有对自己提起过。

    赵榛看到对方吃惊的样子,心中暗暗点头,知道自己哄骗之策已经取得了效果,马扩对赵构会产生一定的真正认识的。其实赵榛哪里得到过什么情报,他就是凭借着千年的经验在这里胡侃罢了,为的是让马扩真心的帮自己完成自己心目中的强国大业。

    “千真万确。你可知道,现在为什么北方各地义军取得了好的战果,但是赵构却依然不愿意派兵北伐而继续求和么?因为现在我皇兄和父皇已经知道了他的阴谋,赵构想隐瞒这件背叛祖宗,出卖父兄全族的无耻行径。他!只是金狗的一只狗罢了,现在他是为了自己的皇位而想将北面的大片祖宗地江山送给金国。他为的是自己的皇位,而出卖祖宗和父兄,还一直向金狗求饶逃命!他不是人!”赵榛说着说着,激动的站了起来。

    “所以,你要明白,赵构是绝对不会北伐的。我们现在必须将大量的义军围拢在我们的身边,为将来的北伐做准备。至于皇位,等我将父兄迎接回来的时候,赵构自然就皇位不保了,到时候,你就是从龙之功。”赵榛看着马扩说道。马扩惊讶的看着赵榛,他现在都不敢全信赵榛的话。但是对于那个高宗赵构,他已经有了提防之心了。

    信王旗非常的巨大,是白底黑字。此时的赵榛看到那旗帜,胸中突然感慨万千,他猛地高举战旗,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杀金狗……!誓死北伐……!”

    这句话似乎有着强大的魔力一般,所有的义军们听到这句话后,都举目望向那旗帜的方向。此时的马扩和王劲举起的手突然转向,一把抓住旗杆,随着赵榛同声迎风狂呼。

    “杀金狗……!誓死北伐……!”在三个人的叫喊中,所有的义军将士感觉到一种热血澎湃的血液在体内流淌。那面旗帜是对抗金国的大旗,在那面大旗下,将会有成千上万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有数不清的英雄豪杰将为之赴蹈汤火,那将是一面染满了汉人英雄鲜血的大旗。将是一面让金军闻风丧胆的大旗。

    “杀金狗……!誓死北伐……!”“杀金狗……!誓死北伐……!”众义军也纷纷高呼了起来。

    赵榛对马扩和王劲说道:“我们走。”就这样,三个人共举大旗,昂首挺胸,大步向前走去。随后义军的所有人都跟在这杆大旗的后面,追随着这杆大旗前进。从此以后,他们将不再是散乱的乌合之众,而是王者的部下。

    信王妃由于是王爷的女眷,所以没有骑马,而是坐着一辆马车,在队伍的后方。而赵榛则骑着战马与王劲前进着。

    这时,马蹄如风,一骑战马飞奔而至。赵青儿英姿飒爽的身影跃入了赵榛的眼帘。“哎,我说,信王殿下!你要亲兵吗?”赵青儿笑盈盈地问道。

    对于这个可爱的女孩,赵榛其实还是很感激的。这个女孩虽然曾经对自己使用过暴力,但是那时候毕竟人家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况且自己说她的话也很是难听,自己在之后也不在计较了。而这段时间里,赵青儿表面上一副不鸟他这个信王的样子,但是一直都在暗中很照顾赵榛的。赵榛的心里明白,这个丫头是刀子嘴豆腐心。

    听到赵青儿的话,赵榛一拉缰绳,停下马步,他双手抱在胸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看你手下亲兵只有王劲大叔一个人,所以打算来凑个数。”赵青儿一副笑脸说道:“这样,你就有一杆王旗两个亲兵了。”

    “行!当然行。”本来赵榛就没有把这次竖旗招兵的事情放在心上,能打仗的兵,在打仗前,首先要能打能练能吃饭,这在义军中是不可能的。赵榛在乎的是那恢复汉人天下的信仰,而不是现在如同过家家般的竖旗招兵的把戏。既然赵大小姐想来,那就来吧,伙伴中有个女孩,尤其是漂亮女孩加入,赵榛求之不得。

    看到赵榛同意了,赵青儿开怀大笑,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到王劲的身边,亲热地挽住他的手臂,嗲声嗲气地说道:“赵大叔,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们要同甘苦,共患难……”听到赵青儿的话,赵榛微微苦笑,小姑娘说的好听,可惜做到可是很难的。

    义军军队一直前行,天色渐渐的黑了起来。此时五马山山路陡峭,有些小路不适合骑马前进,几位有马的义军首领们开始下马徒步前进。

    “哎呦!”赵榛走着走着实在觉得累,看着赵青儿活蹦乱跳的,便假装崴了脚,叫唤了起来。

    此时的马扩带着兵马正在前面前进,而后面的义军看到王爷崴了脚,立刻争先恐后的要背赵榛。

    赵榛推脱了其他义军的帮忙,对赵青儿说道:“喂!你不是说我们要同甘苦,共患难得到么?你是我的亲兵了,因该背我啊!”虽然对于那次受到赵青儿的打已经释怀了大半,但是赵榛还是有些耿耿于怀小心眼的想整整小姑娘。

    听到他的话,赵青儿面露难色,虽然赵榛瘦弱,但让她一个女孩背着走着崎岖的山路,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殿下,我来背您吧!”一旁的王劲说道。赵榛摇手说道:“不!不!你的伤还没大好,还是她来吧,她背我一会,我就好了。”说罢,便爬在了赵青儿的身上,得意洋洋的闻着那少女的清香······

    赵榛看到赵青儿实在累得不行了,才放过了她,说自己的脚好了。此时赵青儿哪里不知道赵榛在报复她,心里自然很是愤怒。而此时的赵榛连打了两个嚏喷,“一想二骂三感冒,谁在骂我?”赵榛自言自语着,突然感觉脑后有些凉。他情不自禁的转头看去,只见赵青儿面如寒霜,正在盯着他。前段时间赵榛框小姑娘背他后,此时的赵榛自然有些心虚,急行几步,躲到了马的侧面。

    赵青儿一屁股坐到山路路边的石头上,一边擦汗,一边愁眉苦脸地说道:“我走不动了,我的脚都起泡了,痛死了。”

    “坚持,一定要坚持,你看我,不是一直在走吗?同甘共苦嘛。”赵榛微笑道。“王大叔……”赵青儿知道赵榛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家伙,便不理他,冲着走过来的王劲娇声娇气地喊道:“王大叔,我走不动了。”

    “我背你吧。”王劲说道:“脚起泡了怎能走路?这事如果让你爹知道了,那还了得。来,我背你。”

    赵榛看到王劲背赵青儿,他有心想戏弄一下赵青儿。便说道:“不行不行。我说过了,王劲受伤了,不能背人,军令如山,岂能更改?”

    “是啊,是啊,他受伤了,如果我让他背,那太过分了,也说不上什么同甘共苦了。”赵青儿也对着王劲连连摇手说道:“王大叔,你受伤了,我哪能拖累你呢。”接着他指着赵榛说道:“那你背我吧。”

    “什么?”赵榛的嘴巴顿时张大了,“我背你?为什么?我为什么要背你?我身为王爷,岂能背你?”“同甘共苦啊!难道堂堂信王要言而无信?”赵青儿笑吟吟地说道。

    赵榛立刻预感到苗头不对,想了想却没有托词。“军令如山。”赵青儿笑道:“这话刚才是谁说的?好象是你吧?”赵榛有心想反驳,但是自己没理,还真是不太好意思。赵榛的脸皮厚,但是毕竟厚度是有限的。

    此时赵榛无计可施了,心里那个苦啊,一不小心中招了,大意失荆州,马失前蹄啊。

    赵榛明白了,小姑娘开始报复了,其实看到赵青儿的小白脚真的起了水泡,赵榛对赵青儿也有一些愧疚的。他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吗?”看到赵榛准备耍赖了,赵青儿依然“嗯。”了一声。

    “你知道什么?我背你,男背女,童男背少女,传出去之后,你怎么嫁人啊?”赵榛说道:“你以后嫁不出去可不要怪我。”

    “嗯。”赵青儿好象没听到似的,一点反应没有。说道:“快点快点,太阳都快下山了。”她不耐烦地招招手,示意他赶快过来背她。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战乱的乱世,义军被金人打,辽国被金人所灭,义军现在也岌岌可危,还有好多义军还与金人作战。加上各地多如牛毛的山贼土匪,简直乱糟糟一团。参加了义军,连命都快没了,哪里还有什么礼法。加上北宋时代男女之间还比较开放,远不及后来南宋朱熹礼教对女子一切的严酷礼教,你在这里和人家义军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那不是笑话嘛。

    赵榛彻底没招了,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就这样,赵榛那柴火般的身躯,背上了美貌的小姑娘。而远处,马扩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你怎么这么重啊?吃那么多干什么?不能少吃一点减减肥啊。”赵榛嘴碎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只粉拳打在头上,赵榛顿时哑巴了。

    “哈哈哈!快点啊,都走到队伍的最后了。”赵青儿得意的声音和笑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路斗大的汗珠。
正文 第六章 竖信王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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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5

    走出山涧小路后,赵青儿去队伍的前面策马奔驰去了,而信王妃则拉着赵榛进入了自己的马车里面,对着赵榛撅着嘴,一副苦脸。

    “王爷,您是想纳赵青儿么?”信王妃一副吃醋的样子,询问道。赵榛笑着捏了捏信王妃的脸说道:“我的好王妃,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和那小姑娘逗着玩罢了。现在我想的都是如何驱逐金兵救出我赵家宗亲,为我赵家洗刷耻辱,至于那小姑娘,我必须要笼络。笼络好她,五马山义军才能当我是自己人。”

    信王妃听后,显然有些释怀了,本来她就是一个对信王十分忠贞而贤惠的小王妃,对于王爷的花心,她也是很大度的。

    “王爷,你以后做事要有王爷的样子,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磨难,现在的你实在没有以前王爷时候的气势了,我怕下面的人会不服你的。还有······殿下好久没有叫双儿的小名了······”信王妃含羞说道。

    赵榛连忙抱住信王妃说道:“我的好双儿,我会记住你的话的。现在国破家毁,但是我依然不放弃。因为我知道只有你在背后支持我,爱护我,我的宝贝双儿······”

    几天后,队伍进入大山,在大山中又转了两天,终于走进了一座山谷。在队伍进入山谷谷口的时候,渐渐有了人气,周围都是陷坑和拒马,还有些岗哨。此时赵榛远远就看到一群人从山谷里迎了出来。当前一人是个白瘦的中年人,身材消瘦,皮肤白净,长相倒是颇为俊俏,很像赵青儿。赵榛马上就意识到,这个人恐怕就是武翼大夫赵邦杰了。

    在赵邦杰的身后,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壮汉,壮汉比较年轻,二十多岁,身材高大健壮,足有一米九五高。高个壮汉浑身肌肉鼓鼓的,皮肤黝黑,脸上的杂乱胡须又浓又密,半张脸发红半张脸发黑,走近了再看,这家伙脸上竟然还有满脸的青春疙瘩美丽痘,壮汉长相虽然不算难看,但是这两样缺点让他的相貌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信王千岁,我跟你说,中年英雄是我爹,是我们五马山义军现在的副帅,也是马扩叔叔最好的兄弟。”赵青儿看到赵榛还在东张西望的看着周围的防备力量,气恼地用手指点了他一下,示意他注意一点自己讲话和介绍。

    赵青儿点了赵榛的背一下后,赵榛的注意力马上注意到了她的话语当中。赵青儿说道:“后面那位高大威猛的是我哥,赵宋勇,他是五马山义军里武技最高的勇士,恨天无把恨地无环,力大无比,武功高强,超级高手,打遍天下无敌手。”

    赵榛对于赵青儿对哥哥的吹嘘倒是没有多少反映,但是他吃惊一件事情。便瞪大了眼睛,盯着赵青儿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哎,你干什么?这几天还没看够啊?”赵青儿娇声骂道:“臭信王,没看过美女啊?”“他是你哥?”赵榛指指赵宋勇,又指指赵青儿,说道:“你们俩的样子相差也太大点了吧?他到底是不是你亲哥?”

    “当然是我亲哥了。”赵青儿对赵榛的质疑大为不满,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是一个爹和娘生的。怎么了?他长得不好看吗?”赵青儿扭头望向自己的哥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觉得他长得很英俊嘛,高大威猛武功又高。”接着她猛地一回头,瞪着赵榛叫道,“你说!我说的是不是?”

    赵榛连忙陪着笑意,眯着眼睛,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很英俊,很英俊,简直奇美男子是也。”

    此时马扩与武翼大夫赵邦杰寒暄了两句后,马上望向赵宋勇,问道:“你前几天南下,可有什么收获?”

    “打听到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将军联合两河忠义民兵首领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所部19寨10余万人,打得金狗很是狼狈。但是朝廷天使数次下旨不准主动进攻,固守等待与金狗要签订合约。”说到这里,赵宋勇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父亲和马扩,压低声音说道,“有关其他各地义军的消息也打听了一些,但无法证实消息是否准确。”

    “有消息就好,说明没有被金军灭掉最新章节。”听到赵宋勇的话,马扩淡淡地说道。

    “你可有什么消息?”赵邦杰问马扩道。马扩点点头,说道:“已经证实了天家皇族被金狗俘虏全部押运北上的消息了。赵构皇帝老儿不思北伐,据说要迁都临安,临安临安!显然要常驻临安了。”他说罢,几人互相看看,神情显得很凝重。

    “父亲……哥……”赵青儿连蹦带跳地跑了过来。“哎唷,是咱家的宝贝闺女青儿,快给爹看看,瘦了没有……”赵邦杰张开双臂,把赵青儿搂进了怀里,喜笑颜开,“哎哟,瘦了,下巴都尖了,下山受苦了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是有的话,爹爹给你做主收拾他!”

    “哈哈……”显得很憨厚的赵宋勇哈哈一笑,用他那洪亮的嗓音说道:“她这个鬼丫头,要是不欺负人,咱家就拜菩萨烧高香了。”听到赵宋勇的话,众人顿时哄堂大笑,欢欢喜喜地走进了山谷。

    一路走去,赵榛看到周围布置的岗哨以及明暗桩等预警哨位越来越多,也许普通人看不出来,但是特种兵出身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什么地方与大自然是不相同的,有暗桩。大约走了数百步,众人在山谷转了个弯,然后就出现了山寨的门楼。山寨的门楼不算高,大约四五米的样子。而那墙体也不够高,大约三米左后。而此时,有几百名士卒和壮丁正在热火朝天的修筑完善着。

    走入门楼里面,赵榛顿时感觉自己眼前霍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山谷,山谷中鲜花盛开、青草茵茵,还有树林、溪流。天上飞鸟飞舞鸣叫,站在地面一股花草清新的气味,整个山谷美不胜收。在山谷的西北靠山体处,帐篷林立,连绵不绝。在山谷的深处,隐约传来雄浑的战鼓声,奔腾的马蹄声,激烈的呐喊声,好象有军队在演练战阵。

    赵榛和王劲以为马扩赵邦杰的军队不多,大概也就千八百人。但现在看来远远不止,仅从谷地帐篷的数量上就能看出,这里生活着非常多的人,可能超过了数万之数。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帐篷,王劲和赵榛都惊讶于马扩与赵邦杰的实力,而赵榛看到马扩的军队数量之后,更是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马扩与赵邦杰和赵宋勇交谈着,带着赵榛和王劲走进了五马山义军的中军大帐。此刻大帐内已经聚集了包括赵邦杰和赵宋勇等五马山义军的几十位将领,他们都惊讶地看着赵榛和王劲,不知道这是何方神圣。

    “各位,我在此有幸能介绍这位贵人,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信王千岁,这位是信王千岁座下四品带刀护卫王劲,诸位快来拜见信王千岁。”扫了一眼众人,马扩郑重介绍道。

    马扩的话刚说出口,本来很吵嚷的大帐内霎时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赵榛的身上。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几个月前,靖康之祸发生,大宋皇室纷纷被金狗俘虏而去。几个月后,信王就来了,大家还是有些不信。

    众人看着赵榛那瘦弱的身材和幼小的年纪,有凝神沉思的,有交头接耳的,有指指点点的,还有人叫叫嚷嚷,大声质疑真假。

    义军的起点,就是河东和河北的义军为主力的。河东河北的义军浪潮是从金兵第一次大举南侵就开始壮大发展起来的。大家舍命与金兵血战,就是为了赵家的朝廷而战,为了自己的家园而战,为了汉人不被番邦蛮夷占领而战。只要一个真正的直系皇室宗亲在,就是一杆反金大义的旗帜。此刻信王突然横空出世,其产生的影响可想而知。

    武翼大夫赵邦杰挥挥手,示意众人少安毋躁,然后对马扩说道:“马帅,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啊,这位·····真的是信王千岁么?”

    听到赵邦杰的询问,大帐内再度寂静无声。此时的赵邦杰也是满脸疑色,他实在不明白,这种关系到皇室血统和义军前途的事情,马扩为什么不先和自己商量就擅自做主公之于众了。

    “我有先皇御赐信王玉佩一只,我真的是信王赵榛。”赵榛微笑着,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信王玉佩。

    对比一千年后的后世那造假手段的层出不穷,这个时代还是很少有造假的。更何况是对皇家之物的造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看到了精雕细琢的信王龙虎玉佩之后,众人便相信了赵榛是徽宗之子信王了。至于武翼大夫赵邦杰是不是相信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为了五马山义军的发展,他们就是知道赵榛不是信王也会说他是。

    众位义军首领纷纷倒头便拜,“愿意追随信王殿下共讨金贼!”马扩更是对义军众位将领大声说道:“遍告各营将士,信王在我们营中,我们举起信王大旗,讨伐金狗。”

    此时马扩拍了拍手,诸将立时安静了下来,关于义军前途与信王殿下来到义军的军议正式开始。

    此时的大帐气氛肃穆,此时,马扩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自从靖康之祸赵家宗室一股脑的被金兵俘虏北上之后,北方大地上风云变幻,英雄豪杰们高举着反金大旗,前赴后继,誓死奋战。

    此刻,在各地义军中,规模最大的,便是号称数十万众的太行山王彦地八字军。剩下的,就属五马山义军和忠义社义军还比较强了。至于其它一些义军都规模很小,实力很小,影响力都不大。

    现在守卫汴梁的宗泽正在积极联系北方各路义军,杨进、李贵、王善、丁进等部也在积极抗金,现在抗金形式一片大好。

    “此次我原本打算向北前进,试图联系解救被金狗押运地天朝皇家的,但因为有一路金军正在从北向南围剿义军,并且押运皇家的金狗部队众多,加上消息不灵通,所以未能成功。不过,我在途中碰到了不少流民和溃兵,从他们的嘴里得知,金兵在南下攻打汴梁的时候,被我大宋的宗泽老帅带领军队击败,暂时撤退了。”

    马扩此时的神情肃穆,他环视看了看诸将。然后手指着赵宋勇继续说道:“他到南边转了一圈,听说河北招抚司都统制王彦率领太行山区义军正在与金兵作战,还试图收复太原。”

    “但是金兵也对我们重视起来了,听说金兵已经调集重兵准备围剿我们。宋军不北上的话,不但八字军现在很危险,现在我们自己也是自身难保。”马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去年,我马扩在西山和尚祠被金兵俘虏,完颜宗望为了招降我,准我开酒店过活,我假意开店,实际一直在与义军联系。随后又在寒食节的时候找借口来到五马山抵抗金军。这次,金军显然已经对我恨之入骨,准备对我们发动新的围剿了。”

    马扩说着越来越激动,便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很困难,非常困难,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现在要想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各地的义军聚集到一杆大旗下。否则,我们必死无疑。”马扩的口气很凝重。

    坐在他对面的王劲愁云满面,他没有想到现在北方抗金义军的形势如此恶劣,照此发展下去,马扩的这支义军估计支撑不了几个月。

    此时,营帐中的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赵榛。这个信王千岁的前来,能给大家带来奇迹吗?

    “你有几分把握?”王劲问道。对于义军能够打败金军的念头,王劲已经完全没有信心了。随着金军的屠刀,赵家皇家全部蒙受耻辱苦难,天朝的神话已经破灭。现在即便是信王本人,在义军将士的心里还有多少份量都不得而知,加上各路义军首领心思各异,现在凭借信王就想把各地的义军全部聚集到一起,无异痴人说梦。

    “没有把握。”马扩毫不避讳,实话实说道:“我是汉人,我只知道绝对不能让金人占领我汉人的天下。为此就是死了也无怨无悔。现在形式艰难,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死马当活马医了。”

    听到对方的话,此时的王劲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苦着一张脸半晌无语。从全局上看,在现在没有南宋军队北上的支持,把各路的义军集结到一杆大旗下,的确是个好办法,但问题是,谁有这个能力?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信王赵榛行吗?

    此时的赵榛一直安静地听着,他前一世是一个坚强而不怕死的人,不然的话如何能进入超级特种部队与敌人拼死作战?目前的困难,都不是阻碍他决心的问题。赵榛此时想着,是如何将一块块绊脚石踢掉。

    赵榛的出神,让马扩以为赵榛在担心眼前的局势而气颓绝望。马扩急忙安慰道:“殿下不要担心,抗金义军的大旗不会倒,北方的汉人也不会死绝。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势必杀虏北伐,还我河山。总有一天,我们会收复整个北方,会打下一片大大的大宋疆土。”说完之后,他还拍了拍赵榛的后背以示安慰。

    大帐中,五马山的各位义军将领们开始商讨义军以后的征伐之策。王者的突然降临,也让义军将士们很兴奋,但这种兴奋很短暂,很快便被残酷的现实淡化了。

    强大的大宋军被打败了,连徽宗和钦宗以及赵家全家都被俘虏了,一个信王又能干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王爷能创造什么奇迹?人们之所以还在注视他,不过是对昔日皇家的一种追忆、一种尊崇而已。相比起来,英勇救主的王劲更让底层将领们敬重,他有传奇般的救主故事,现在依旧还能杀敌。人们需要的是实力,是英雄,而不是虚无缥缈的皇家神话。

    无数期盼着摆脱金狗侵袭侵占家园的义军将士在靖康之耻之后,都明白了一个真理,要想好好活着,靠别人不行,靠皇家更不行,只能靠自己。太平盛世需要无数的英雄豪杰抛头颅洒热血,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不是一两个王爷就能办到的,除了对金的热血战争,以暴制暴外没有捷径可走。

    这群拥有着满腔热血的大宋子民们,爆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无畏无惧,与天斗,与地斗,绝地反击,置之死地而后生。金军没有被宋军击退,却被层出不穷的无数义军打退了。

    可是,虽然大宋子民们彪悍的打击着金兵,但依然太过分散了,不能聚集成一股力量。而竖起信王的旗帜后,大家就能很好的凝聚成一股力量消灭金兵。就是经过一番激烈争论之后,马扩的结盟共举之策得到大家的全力支持。
正文 第七章 遣使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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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6

    就这样,信王的旗帜立了起来。马扩和赵邦杰在五马山上建立了朝天、铁壁等寨,凭借着信王的旗帜,无数的村寨庄主以及散落的宋军和义军来投。在短短的十几天的时间,五马山义军的人数连家眷一度发展至十余万。而散在河北乃至河东各地的忠义社大都与五马山寨互通信息、相为声援。五马山义军因为有了赵榛,便逐渐壮大了起来。

    正当五马山义军如日中天的时候,金兵的围剿部队开始调动了起来。忠义社义军首领梁兴首先得到了消息,专程派人骑快马送信给五马山义军。

    金兵大军压境,五马山帅帐立刻召集所有的将领来商议对策。在帅帐中,赵榛提出趁金兵大军增援攻打五马山的时候,立刻离开五马山,去与其他义军和宋军会合。而诸位义军首领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推脱着,他们要以五马山为根基,防御作战抵抗金兵。其实主要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根基,离开自己的乡土,那么就如同没有了根基。将来的事情都是未知的,他们其实都不愿远离乡土。对于赵榛提出的出山问题,反对者的声音非常强烈,包括五马山的副帅赵邦杰,他也不支持。

    赵榛知道,这些义军不愿意离开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根基。但是如果不离开五马山移动作战的话,那么他与五马山义军将会和历史上一样,被金兵大军围困,在赵构与金国的暗中私通下,被金军歼灭。

    赵构当初勾结金国攻杀五马山,也算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是能将信王及其势力诛杀,另一方面是能够献媚与金国,让金国不要打他。

    在另一个时空,五马山被围的时候,赵构手下两大卖国贼黄潜善和汪伯彦接待了马扩,派了一支乌合之众去支援他,同时也派人严密监视他的行动。马扩为了想得到赵构的支援,共同对金人作战,当然会推心置腹地毫无保留地把五马山寨一切军事情况和盘托出。黄潜善和汪伯彦两人作出一些空头的承诺,不失时机地把马扩的话尽量引出来。

    就这样,金兵得到了足够准确的军事情报,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创建不久的五马山寨一锅端掉,信王赵榛和一些重要首领大概一个也跑不掉。至于这份情报赵构如何送到金人手中,他们当然有一套机构及时传递。为了掩人耳目,大概不会直接递送,但是互相转递的时候,效率肯定是很高的。

    短短的时间里,金兵就能攻破好久都攻不破的五马山各个营寨,加上金兵对五马山寨的军事行动进行得如此迅速,收拾得如此干净利落,就说明金国和赵构之间的默契配合是很有效率的。马扩上了赵构的当,他辛辛苦苦跑了一趟扬州,结果一下子就断送了五马山寨的抗金事业。信王赵榛这股抗金力量一被金兵消灭,赵构便想着做儿皇帝的美梦,一心只知道向南逃跑,终其一生,就是不肯再到中原来走一遭。现在的赵榛,自然不会让历史重演。

    “最近,我常常在想一个问题。”赵榛说道:“我就想不明白,我们汉人人多,金狗人少,我们前赴后继,何曾停止过战斗?但为什么我们越打越困难?靖康之耻就不说了,而我们义军到现在还像流寇一样,只能躲在山上苟延残喘,而女真人打辽国却很快就打下来了,至今又攻打我们大宋,并且已经占据大宋北部一半的疆土,为什么?诸位想过这个问题吗?为什么?”

    “是我们大宋汉人不够多吗?不是,相反,女真人才不够多,完颜阿骨打举旗的时候,只有两千骑,至今也不过数十万军队而已,而其中还多数都是奚人、渤海人、契丹人和汉人。我们大宋拥有雄兵数百万,各路义军加起来也足有数百万,是他们的十倍还多。”赵榛看着大伙,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凌厉的神色来。

    “是汉人不够聪明吗?不是,相反,女真人才是蛮虏,他们甚至连自己的文字都没有。”

    “是我们汉人不够骠悍吗?不是,我们汉人自汉唐以来,勇武强悍,打的最强悍的匈奴人西逃。”

    赵榛猛地站了起来,纵声喝道:“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女真人占据了我大宋北方大部,还俘虏了我赵家皇室。而我们还躲在山里为了生存而流泪,为什么?”

    诸将愧疚低头,一个个缩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咚……”赵榛一拳砸到案几上,怒声咆哮道:“就是因为你们不团结,不会用脑子打仗。因为你们这些自私自利的胆小鬼,因为你们这些见利忘义的人,我们的所有义军才不能抱成一团最新章节。就是因为一点点自己的利益,大家才离心离德,占山为王各自为政。结果呢?我们屡战屡败,我们成千上万的兄弟死于非命,我们的亲人在金狗的铁蹄下哭泣,我们的家园在仇人的蹂躏下悲号。睁开你们的眼睛,挺起你们的胸膛,拿出你们的心,对着苍天问一问,我们大宋为什么会失败?我们的家人为什么会被凌辱?我们汉人的兄弟姐妹为什么被金狗欺负?我们是为什么去战斗?是为什么而活着?”大帐内死一般寂静。

    此时,赵榛的眼睛冒着火光,盯着众人。接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树挪死,人挪活!现在金兵大军压进,我们一旦被包围,就死路一条。别看我们占据的五马山易守难攻,但是我们的水源却是可以被掐断的,防御是可以被打破的。到时候金兵将水源掐断,四面围住全力攻击山寨,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随着赵榛的话,众位义军将领也都醒悟了过来。义军首领们都是一群没有文化的粗汉子,没有什么军事韬略,一听赵榛说的头头是道,便被说服了。由于天色已晚,如何撤退,什么时候走,那以后再商量,大家才纷纷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赵榛正在营帐里漱洗。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快走,快走,我爹和马扩叔叔叫你去大帐议事。”赵青儿一阵风似的冲进来,神情看上去很紧张。

    “有什么急事吗?”赵榛拿过王妃双儿递过来毛巾,抹着头上的水珠子,一边问道。“大军马上要出山,要打仗了。”赵青儿兴奋地说道,“信王殿下请先去大帐,王妃姐姐,我派俩女兵把这里收拾一下,准备撤离了。”

    听罢她的话,赵榛顿时一阵欣喜,他没想到马扩的行动如此快,自己昨天刚说服了众人,今天大家就要出山。随即,赵榛想到刚才赵青儿还说道要打仗了,便问道:“要打仗了?”

    “快走啦……”赵青儿抓住赵榛的手,不由分说便把他拉了出去。俩人走出赵榛的军帐,只见到处都是人流涌动,义军将士往来飞奔,一座座帐篷正在飞速消失,一面面战旗正在向草场移动,虽然没有战鼓声,没有号角声,甚至听不到人喊马嘶,但风雨欲来的气氛还是让人紧张得无法呼吸。

    赵青儿拉着赵榛跑进大帐,吓了一跳。此时大帐内气氛十分紧张,众人还幽怨的看着赵榛。

    马扩看到赵榛,连忙站起身来,冲着赵榛招招手,示意他赶快到自己身边。

    “马帅刚才接到消息,是梁兴手下义军的兄弟送来的。梁兄弟说现在五马山这个地方地义军具体位置已经暴露,据说有足有上万精锐金兵正向我们方向急速杀来。昨天信王说的没有错,我们一旦被金兵包围,就没有活路了,需要马上撤退。”赵邦杰是久经战阵,此刻依旧稳如泰山,说话声音平缓有力,没有丝毫慌张之色。

    “马帅打算率军撤往太行山一带,和王彦的军队会合,而刘希头领和吴风头领不同意,认为太行山一带不但有金国驻军,还有尾随的金军,容易遭到夹击,生存困难。他要求直接直直的南撤,和宗泽老帅地朝廷军队会合,这样安全不说,还有个奔头。”

    赵榛一听,想都没想,认同马扩的建议。马扩的提议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看来自己提出的赵构卖国的话已经影响了他了。

    去太行山,将王彦的军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将两方最强义军拧成一股绳,是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太行山附近还有忠义社各路人马,将这些人马聚集在一起,加上太行山辽阔的纵深,很是占有优势的。如果在太行山进行移动游击作战的话,那时候将拥有超强的战略优势。

    这时候马扩说话了,他指着地图上的太行山,详细说明自己挺进太行山的理由。太行山八字军号称数十万大军,真正的精锐战士,恐怕至少也有上万之众。不然的话,王彦是不可能屡次打败金军的。加上那里还能和太行山附近忠义社的军队会合,而且太行山很大,回旋数十里上百里都有余,有利于义军的生存和发展。相反,南撤去汴梁,义军等于在两国前线金军的重兵之地活动,部署在宋军占领区边境的大量金兵军队会竭尽全力予以围剿,义军很难生存。

    刘希头领立刻说道:“你不能只看到王彦的太行山八字军,王彦的八字军也是到处流窜作战,没有根基。相反,我们如果南下投奔大宋军队,不但有各路义军和宋军作为保障,将来我们还能有个好的出身。”

    吴风头领接着刘希头领的话说道:“当前的问题是,金军已经围过来了,我们冲出他们的包围后,南下,只要不碰到金兵主力,我们就能永远立于安全之地。而到太行山,则面临金军的继续攻击不说,还没有朝廷军队的支持。万一被金兵包围的话,我们深陷重围依然是孤军,将来必定全军覆没。”

    马扩当即反驳道:“我们一旦南下开封,对金兵主力形成威胁,各路金兵必将前后夹击,我们同样会深陷重围,全军覆没。”诸将各有看法,纷纷加入争论。

    时间在一点点的消失,赵榛也越来越焦急。这帮人真是名副其实的乌合之众,这都什么时候了,听主帅的号令,拔脚就跑了,还在这里瞎吵什么?马扩也是,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其实也是脓胞一个,自己的手下都吃不住,还混个屁啊。

    其实赵榛也错怪马扩了,马扩也是在他前脚不多长时间才来到五马山义军里的。大家推举他为义军首领,是因为他的名气和原来的官位。各路义军首领都是各个村寨的庄主村长,也都是各村各寨的主事人,马扩哪里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众人吃的服服帖帖的呢?天天和这帮人打交道,其实他也很难的。

    “信王千岁,您的意见呢?”赵邦杰的目光突然投向了赵榛,大声问道。大帐内忽然安静下来,王家千岁就是大家的主心骨,虽然赵榛表面瘦弱,但是诸将对于信王千岁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听到赵邦杰的话,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向信王望了过去。

    他是徽宗的儿子,钦宗的弟弟,天家之子。既然他是皇家信王,那么他应该天赋异禀,应该有特殊的本事,应该比普通人高明很多。

    人们的目光中蓦然透出一丝期望,甚至连马扩的眼睛都有一丝期待,唯独王劲黯然垂头。这孩子的确是徽宗之子,但是服侍帝王家的他深深知道赵家皇族除了诗词歌赋和书法学识比较强外,根本连一点军事知识都没有。指望他指挥军队,指挥义军破除目前的困难,那算是白搭了。

    赵榛在众人注目之下,也感到有点紧张。这是军机大事,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这主意要是拿错了是要死人的,不仅害死别人,也会害死自己。

    “信王千岁,说说看,是与太行山义军会合好,还是投奔老帅宗泽的大宋军好?”赵邦杰也没有确切的主意,面对金兵大军压境,他的神态很急切。

    面对众人充满希冀的目光,赵榛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说任何自己不行的话。虽然大家其实都对自己有些信心不足,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名义上是信王千岁,是大家心目中的旗帜,也是大家的主心骨。

    稳定了一下心神,赵榛说道:“金狗用了很短的时间便占据了大半个北方,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众人诱惑不解,等着他继续说。

    “说句不孝顺的话,这都是我父皇和皇兄被一群小人蛊惑的功劳。一些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想投降金国,蛊惑我父皇和皇兄不抵抗金兵,却一味的委屈求和。结果呢?结果金国拿了钱财,招兵买马更加实力强大了,更加理直气壮的攻打大宋。我们不抵抗让女真人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假如我父皇和皇兄把所有的兵力和钱财都用来打女真人,还会有金国对我大宋的侵占吗?还会有靖康之祸么?”

    众人面面相觑,各自思索。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大家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就凭这几句话,加上昨天的一番话,这信王就大不简单,有见识,有头脑。

    “其他的不说了,我只说的是,我们不能一味的后退。我们要进攻,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我们会合各路义军,在北方拧成一股劲轰轰烈烈的与金兵战斗,比回南方要强的多。南方宗泽老帅那面,我们需要找一个得力的人去联系,让开封附近的主力大军与我们南北呼应,共同抗金。有我信王在此,你们都是有功之臣。等打败金兵迎回二皇之后,你们封侯拜相指日可待。”

    马扩、赵邦杰等人齐齐望着他,那眼神要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这信王果然非同凡响,几句话就把本来很难以抉择的事情说清楚了,真人不露相啊。王劲则是目瞪口呆,这信王是他打小看大的,他什么时候长本事了,说话一套一套的很像那么回事。

    马扩转目望向赵邦杰。赵邦杰盯着地图看了很久,猛地一拍案几一锤定音道:“去太行山。”

    赵榛没有随着诸将一起出大帐,而是留下来与马扩有话说。此时在大帐内的,是五马山总帅马扩、副帅赵邦杰和王劲四人。

    “现在在座的不是外人,我有事需要马扩爱卿去跑一趟。”赵榛看了看三人,便对马扩说道。

    “殿下所命,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马扩一拱手,非常郑重的对赵榛说道。

    赵榛点了点头,说道:“宗泽老帅年事已高,现在凭着满腔热血带领各路人马和义军与金兵作战,但是,我皇兄赵构是一个软弱的人。面对金兵,他不是逃跑就是求和,即便是宗泽老帅也无力回天。一心北伐守卫国土的宗泽老帅,本来就劳心劳力收服各路义军来对抗金兵,再加上面对我那不成器的皇兄。在这种精神和身体双重的压力下,加上老帅年事已高,恐怕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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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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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7

    说到宗泽身体这里,赵榛凝神看了看大家,继续说道:“宗泽老帅如果有什么不测,到时候我皇兄赵构就会与各方豪杰起冲突,到那个时候,将会亲者痛仇者快,金兵没打败,自己先打的一塌糊涂了。”

    “马扩爱卿,这次我托你的事情,就是为此。”赵榛郑重的看着马扩说道:“我写一封信,约宗泽老帅南北合击金狗。你去了以后,七月以前如果老帅无事,那么,你到时候和宗泽一起北伐与我汇合便可以了。”

    赵榛说罢,脸色微微阴沉了一些,随后说道:“如果不出我算计,宗泽老将军如果身体不适或者情况有什么变化的话。我那赵构皇兄是个骨子里害怕金国的人,他身边主和派占很大优势,到时候赵构皇兄将会派一个破坏北伐的主和派前来主持大局。他们将会解散攻击各路义军,大军将内耗在内战中,这样的话,金军将再次南侵再无实质障碍,轻而易举的侵入并占领广大的中原腹地。到时候,我北方汉人将陷入金军铁蹄之下。而我那王兄赵构,恐怕会继续割地赔款求和,苟延残喘在南面半壁江山中。北伐大业将成为一场梦。”

    说到这里,赵榛扫视着被自己的话震惊了的马扩和赵邦杰俩人,继续说道:“如果我所算不错,宗泽老帅在七月前出现不测的话。马扩,我需要你的忠诚,不是对现在已经背弃了受尽苦难地我赵家家族的,出卖祖宗江山和家族地一心谋求私利地赵构忠诚。而是需要你对我和我赵家家族的忠诚,马扩,我可以相信你么?”

    马扩这时已经被赵榛的话惊呆了,他直盯盯的看着赵榛,说不出话来。“马扩爱卿,如果七月后宗泽老帅有什么变故,你能帮我做到一些事情么?”赵榛高声问道。

    似乎是被赵榛的话惊醒了一般,他立刻倒头便拜说道:“请千岁殿下吩咐,如果七月宗泽老帅真的有变故,我将按照您的命令执行。哪怕是对付高宗皇帝,我也在所不惜。”

    马扩的话也没说满,必须是七月宗泽老帅有什么变故他才去执行赵榛的命令。从与赵榛见面的开始,通过赵榛与他的讲话,他就知道赵榛也很有野心,而且对赵构对金作战时求饶求和逃跑并不解救徽宗、钦宗和赵氏全族的态度极为不满,恐怕两人将来终究要争夺帝位的。如果是俩人争夺帝位,马扩从心里却不想参与其中。

    但是如果赵榛真的能够推算出来什么的话,自己去了开封后,如果七月前宗泽老帅真的因为身体不适而出现状况了,那么就证明赵榛就真的是非常有测算的能力,或者手下有很多的密探。但是无论如何,到时候自己必将不会让赵榛以后的金兵占据北方国土地话应验,就算是为了北伐与赵构决裂也在所不惜了。

    “好!马扩爱卿,你真是我大宋的好男儿!如果七月前宗泽老帅真的发生了不幸,你就将所有义军和抗金宋军以及爱国将领都团结起来,说我愿意接纳他们,我要继续抗金北伐,让他们北上与我汇合。告诉他们,我信王!抗金旗帜永不倒!也永不退缩。”赵榛慷慨激昂的说道。

    马扩和赵邦杰都心中霍霍,但是对于赵榛也开始有了一些遐想。如果赵榛真的能推算什么的话,那就是活神仙了。那赵榛就真的有可能是真命天子也说不定的,自己跟随他,恐怕将来成大事后,就拥有着从龙之功,那可要封侯拜相的。“微臣遵旨!”马扩拜倒。

    “你去了开封,切记要先去扬州找赵构,告诉他我还在五马山上,将我的书信给赵构看。至于五马山的一切防御也告诉他们。赵构知道我逃脱后,必然会想尽办法破坏我的北伐大计,想方设法暗害于我。到时候他们会暗通金狗,将五马山的一切都告诉金狗。一方面可以以此为条件求和,另一方面还可以害死我这个同样有资格问鼎皇位的兄弟。一边可以一石二鸟。不过金狗必将白跑一趟,也可以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让金兵更加全力攻打赵构,减轻我们的压力。到时候你便暗中立刻离开扬州回开封,鼓动义军和爱国将领们投奔于我。”赵榛凝视着马扩,再次叮嘱道。

    “微臣知晓了,请殿下放心。”马扩一边惊疑的听着一边记忆着赵榛的吩咐。马扩也是聪明人,他既然知道赵榛有雄心,那么如果宗泽真如他所料七月出现不测的话,那么赵榛就真的如同诸葛亮一般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就有算敌于千里之外的手段。不管如何,赵榛的一切算计都是为了北伐大业和还我河山驱逐金军着想,那么为了北伐大业,为了驱逐金兵,马扩想着自己必须把赵榛所有嘱咐的事情办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要将岳飞给我带来!”赵榛对马扩说道。“这是我连夜写的一封信,等到出现变故的时候,你给岳飞看,他就会来的全文阅读。”赵榛说道。

    岳飞当时还不出名,马扩自然不知道赵榛为何执意要岳飞,还亲自写信。但是对于赵榛的命令,他还是要忠实的执行地,便把信收了起来。

    岳飞是一个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的人,也是一个从大方向考虑的人,虽然他是一个政治白痴,但却是一个天才战略家外加战术家。

    当初王彦与岳飞有争执的原因,就是岳飞知道王彦在太行山是没有太大的前途的。多方原因之下,所以便南下投奔宗泽进行抗金。岳飞知道,只有在有极大威信人的旗帜下,才能聚集起大量的大宋儿女为之抗金,才能集中力量彻底击败金兵。

    事实证明,岳飞是对的,王彦的威信有限,无法凝聚多少力量。最后王彦虽然数次击败金兵,但依然南下与宗泽会合。其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威信太弱了。

    如果是原来的信王赵榛,是没有能力让岳飞来投奔的。但是,深知岳飞这个人物穿越而来的赵榛,却是知道岳飞这个人的性格的。

    岳飞知道赵构是个软骨头,但依然忠诚无比,究其原因是对中华正统皇朝的忠诚,对中原汉人民族的忠诚。在后来,岳飞之所以着急提出立太子这样的悖逆之事,就是因为孝宗是一个积极抗金的人。在岳飞来说,只要有一个积极抗金的赵家宗亲地主心骨人物,他就愿意为之出头,这也是他被赵构杀害的原因之一。

    赵榛写给岳飞的信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且要岳飞当自己的兵马元帅,还规划出以后的发展方向。

    除此之外,赵榛还明确的写出赵构的隐患而不能生养,自己身为徽宗亲子,自己或自己的后代就是下一任太子的接班人。自己也就是代表着将来的大宋朝廷,也算是占了大义的了。

    不论是如何,这个时候的岳飞还不是以后叱咤风云的岳飞,所以一定会来投奔自己的,赵榛有这个信心。

    至于兵力很多而又大多是民兵地张用和王善等部,赵榛也绝对不能让赵构自毁长城的毁了。赵榛也让马扩带了两封信。

    赵榛递给马扩自己亲自给张用和王善俩人写的信后,他郑重的说道:“给此二人的信事关重大,你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包括你自己。也不能在宗泽老帅出事以前让二人看到。切记!切记!”

    在赵榛的托付下,马扩带着赵榛的几封密信下山了,而他父亲马政和赵邦彦,则带领一众五马山各个营寨军队和百姓开始撤退。

    为了避开金兵,五马山义军挑选崎岖的山道前进,所有累赘的物件都被义军放弃了,所有的马都拖着粮草前进。就连信王赵榛都以身作则徒步前进,即便是信王妃双儿特殊待遇,也不过骑着一匹小毛驴。

    在撤退中,与赵榛的认知不同的是,五马山义军撤退的速度或者说是逃跑的速度非常快。五马山义军都是被金兵入侵后逃亡的百姓和溃兵、逃兵们所组成的,两条腿能跑,这或许是义军的特色。毕竟在金兵铁蹄入侵下,大家的生存环境恶劣,逃跑是家常便饭,久而久之,成了活命的本钱。只见各个寨主头领号令一下,一个个拎起坛坛罐罐就跑。翻山越岭,披星戴月,在崎岖的山路上就是四条腿的马都追不上。

    赵榛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功夫已经小有恢复。现在他也算自诩身轻如燕了,感觉自己跑起来连老虎都追不上,不过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了。因为他看到义军中的那些家眷百姓,一听到金兵来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个个背着十几斤甚至几十斤重的东西,在崎岖的高坡山路上竟然两腿如飞。他们途中虽然也歇下来喘喘气,但马上接着再跑,其毅力之坚强,令赵榛都瞠目结舌。

    我靠了,这都是些什么人?看起来都骨瘦如柴,但都是铁打的啊?看来脑袋就是重要,当脑袋岌岌可危的时候,不论男女老少,都把自己的体力和意志发挥到了极限。赵榛坐在路边,一边伸着舌头喘粗气,一边大发感慨。

    赵青儿牵着堆满包裹的红色战马,背着一个大篓子,手里拿着一杆大旗,大汗淋漓地走了过来。

    “信王千岁,你说过的你要扛大旗,轮到你扛大旗了。”“你没看到我正在喘气?”赵榛有气无力地瞅了她一眼,然后吐出舌头“呼哧呼哧”地喘起来。

    赵青儿睬都不睬他,把手上的大旗仍了过去,然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忿忿不平地说道:“信王千岁,您说过的,您要身先士卒,可是我们五马山义军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除了你,哪一个没有背东西?就你最轻松,不就是举大旗么?难道千岁大人说话不算话么?”

    听到她的话,赵榛心虚气短,悻悻然地没敢接腔。他是在众位义军面前摆出一副身先士卒的王爷样子,但是真的让他扛大旗,还真的拉不下脸来。

    “快走啊,信王殿下,金兵大兵都来了,大家都在拼命跑,您还磨蹭什么?”赵青儿气呼呼地说道。

    赵榛心里暗恨这个小丫头片子趁他父亲和马政不在,对自己骂骂咧咧的。小丫头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王宗贵族的厉害,竟然敢对他大呼小叫的。自己将来一定要将这个小丫头叉叉那个圈圈的爬不起来才算完。

    心里想着,赵榛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举起大旗对着周围的义军百姓们摇晃了一下,便大步前进了起来。周围的百姓和义军一看,信王殿下真的说话算数,说自己身先士卒扛大旗,就说到做到了。那将来跟着这样滴信王千岁,肯定能赶走金兵。想到这里,周围的义军和百姓跑的更欢了,让举着大旗的赵榛都有些跟不上了。

    还没走两步,赵榛心中骂骂咧咧地便埋怨开了。自己没事做这么大的旗子干什么?这么大的旗子举在手上太累了,自己为了鼓舞士气一高兴,承诺这个干吗啊!这真是成心自己折磨自己。

    他抬头看了看旗子。这是赵青儿亲自缝制的大旗,比他自己当初拼凑的那面破旗不知威风了多少倍,旗子大,面料好,制作精致,图案精美。黄色的旗面上绣着一条四爪莽龙,中间有个龙飞凤舞的“信王”二字。

    由于各路的忠义社友军的报信,加上在赵榛地忽悠之下以及马政和赵邦杰等五马山首领们地果断之下。五马山义军终于抢在金军合围之前,成功逃离了包围圈。正当义军众人刚刚吁了一口气地时候,后面的义军斥候飞马来报,金兵铁骑在他们的后面追上来了。

    “金兵距离我们多少里?”虽然白发苍苍年迈以高,但依然一副很精神样子地马政问道。

    “金兵主力距离我们大约不足五十里。”义军斥候回答道。“有多少马军?”“不清楚,但从飞扬的烟尘来看,至少有两千骑。”

    听到他的话,马政倒吸了一口凉气。两千骑金兵,一定都是精锐。他们号称十万之众,但其实能打仗的义军士兵估计能凑出几千人就不错了,而且战斗力也差远了。

    马政得到探子的报告,立刻找到赵邦杰商量对策。赵邦杰略加思索,马上命令赵宋勇带着两百骑与两千步兵,沿山中小路设置路障。看到险地就沿途伏击或阻击,不惜一切代价迟滞敌骑的追击速度。

    “命令各营,不用掩藏形迹了,即刻急速行军。”赵邦杰大声下令道:“能丢掉的东西统统丢掉,以最快的速度前进。”

    随着赵邦杰的命令,激昂的号角声冲天而起,一时间群山回应,久久不绝。

    听到号角声后,赵青儿骇然抬头,低声惊叫,“不好,金兵追来了。”听到赵青儿说金兵追来了,赵榛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说道:“金兵在哪?距离我们多少里?”

    “号角响了,你没听到么?”赵青儿一边飞快地解开背篓,一边冲着赵榛喊道:“快,把马背上的东西都拿下来,不要了,都不要了。”

    赵榛心中慌乱,他想着是十几万民众如何能逃脱金兵的追击,所以便没有动。而后面骑驴的双儿急忙下了小毛驴,跑到赵青儿的旁边,帮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绳子。

    这时,赵榛看到漫山遍野的人都在丢东西,这些人在离开五马山的时候,一样东西都舍不得,坛坛罐罐的都带着,现在却毫不犹豫地丢弃了,然后飞速奔跑,逐渐汇成一道滚滚洪流,一泄而下。

    听到斥候的话,赵邦杰怀疑自己听错了,强烈的窒息感让他一阵头晕,高大的身躯不禁微微摇晃了几下。

    “你……你再说一遍。”

    “金军击败了赵宋勇头领的军队,他们的骑兵距离我们不足三十里。赵宋勇头领正在收集残部,勉强拖延金兵。”斥候眼露惧色,脸上的汗珠子象下雨一样往下滚。

    “这怎么可能?”赵邦杰猛拍自己的胸膛,激动地叫道:“昨天宋勇还说已经阻击了金兵,怎么一夜之间就被击败了?”斥候当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能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赵邦杰背负双手,焦虑不安地来回走动。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五马山义军陷入了金军的追击之中。

    赵宋勇带领的两千多人被金兵击败出人意料,唯一的解释就是女真人事先知道了义军主力的动向以及赵宋勇阻击军队的位置,于是他们对赵宋勇的义军发动了突袭。

    现在怎么办?金兵正在衔尾追来,一旦被金兵铁骑追上,十万义军百姓可就无路可逃了。

    “我说过,固守最安全,你就是不听,执意南下……”一旁的刘希头领激怒攻心,口不择言,开始指责赵邦杰了起来。

    赵邦杰的头都要炸了,初始还忍着,毕竟这个消息暂时不能泄漏,否则大军可能炸营,不战而溃,但刘希越说越说越激动,把所有过错全部推到了赵邦杰和马扩头上。
正文 第九章 吓退追兵众人来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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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8

    听到刘希越骂越凶,赵邦杰也是怒不可遏,反唇相讥道:“最后同意南下的,到底是有你,还是没你?”

    刘希被哽住了,半天说不出话,停了片刻,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信王满嘴胡说八道,现在把我们推入了绝境,可如何是好。”说完之后,他忽然心生一计,说道:“信王那小子不是说金狗不足畏惧吗?他说得那么肯定,应该有十足的把握。”

    赵邦杰沉吟不语。纸上谈兵是一回事,临阵对敌又是另外一回事,谁敢肯定这支金军能被满嘴天花乱坠的信王打败?万一再次被击败的话,金兵追上五马山义军大队人马,那一切就都完了。

    “回头绝对不行了,只有向前,被追上后就再看看情况。”刘希抓抓脑壳,阴森森地说道:“金狗如果追上来,就叫那小子去会会,他说金狗不足为惧,那让他领兵,看看金狗是不是像他说的,看到我们义军就吓得屁滚尿流。”

    听到刘希的话,赵邦杰有些迟疑,战场上的事波谲云诡,岂能听一个少年王爷纸上谈兵?再说,如果他不幸被金兵杀了,那以前一切的努力就白搭了。

    “没有时间了,要当机立断。”赵邦杰厉声说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死活都要搏一搏,实在不行,那就从太原府方向强行突围,跑出去一个是一个。”

    “好,我倒要看看,是我们大宋汉人的刀厉害,还是金狗的爪子厉害。”一旁的马政也说道。

    找到赵榛,赵邦杰说得很委婉,金狗追击,阻击部队被击败了,需要有威望的人带兵重新阻击金军。现在整个五马山没有一个头领有这个阻击金兵的本事,那么就只有请千岁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赵榛一听,便立刻接了这个阻击金兵的差事,他满口答应他来负责阻击敌人。不过,他要求要五千青壮年,还要大量的辽军军服。辽军军服这些东西义军都有,在义军中有不少是辽兵汉人,本身就有。也有好多是义军或百姓打杀了辽军溃兵或逃兵获得的。

    除此之外,赵榛还让人砍了不少树枝,还让马政给他筹集好多骡马牛车。虽然不知道赵榛葫芦里卖着什么药,但是对大宋忠诚无比的马政还是立刻按照赵榛的吩咐去筹集他需要的一切去了。

    这次赵榛亲自领兵阻击金兵,对于赵榛这个王爷主公,赵邦杰也不含糊,除了五千青壮年外,还立刻拨给了他五马山义军仅存的三千最能打地步兵跟随他前进。除此之外,还派了自己女儿赵青儿贴身护卫。临行前,他嘱咐赵青儿说道:“万一阻击敌人不成,其他的你都不要管,你就负责将信王千岁带回来就成。”

    金军大旗迎风飘扬,两千金兵黑压压的一片,金军铁骑一字排开,气势惊人。而五马山阻击的义军如今被击败了,虽然赵宋勇收集溃兵后还有千余人。但是这千余人人心惶惶,士气低迷,处于崩溃边缘。看到对面的金兵一个个面露苍白之色。

    赵榛催马走到阵前,背后赵青儿护卫在赵榛身后,一名义军骑士手举信王大旗,而赵榛两眼望着远处的金军战阵。

    从金兵中出来一队铁骑呼啸而至,当前一身金将戎装,气宇轩昂,瘦长脸,颧骨高耸,长须,一双刚毅而充满杀气的眼睛。

    金将的目光一直盯着赵榛背后的大旗,杀气凛冽,片刻后,他才望向赵榛,打量了半天,然后问了一句话,“反贼赵榛?”

    赵榛愣了一下,反贼?牙个呸呸的!老子明明是大宋朝的亲王,什么时候成了反贼?我反谁啊?他照着对方的口气也来了一句,“邓奭?”

    邓奭两眼眯起,一脸不屑,说道:“投降?”赵榛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我有个消息要送给你,想不想听?”

    邓奭面无表情,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你大概已经接到了我五马山大军南下的消息,所以一路急速杀来,想吃掉我们。”赵榛笑道:“你有没有想到一个可能,我们在五马山防御不好么?为何突然南下?”听到他的话,邓奭有些错愕,他知道五马山易守难攻,但是为何五马山义军要舍易求难?

    “哦,看你的表情,你大概也猜不到TXT下载。你知道耶律大石么,现在大石林牙的军队就在你的后面,足足一万精锐。哈哈哈!还有你的侧翼还有梁兴梁小哥的数千豪杰正在围拢过来。你认为我在骗你,当然,我现在站在这里,借着商谈的名义拖延你的时间,所以你更加坚信自己的看法,可惜……”赵榛故作伤感地叹了一口气,“你错了。”

    邓奭微微皱眉,眼里惊疑不定的看着赵榛。“我的使者已经在耶律林牙和梁兴的营寨当众。”赵榛盯着邓奭的眼睛,发现他出现了吃惊之色。赵榛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们已经三面围攻过来了,我知道你的骑兵是前锋,但是我们只要杀光你们这两千骑兵就可以了,你们后面的步兵大队人马,我们的联军是有办法收拾掉地。”

    此时邓奭的脸上变化大了起来,眼里的杀气渐渐敛去。其实他本来不是纯种的女真人,是辽人投降过来的,带的兵马也大多是渤海人和契丹人,虽然战斗力比赵宋勇的义军强多了,但是面对久经善战的耶律大石地话,那恐怕败多胜少,要是再遇到赫赫有名的豪杰梁兴的部队的话,他们一旦被围恐怕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那有什么,我只要击败你,从你这里突围不就可以了么!”“哈哈哈!请!”赵榛微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那就请进攻我们吧!”

    赵榛的笑容,让邓奭疑神疑鬼了起来,本来对付五马山的金兵,大多都是从真定府派来的金军步兵,他们太原方向支援来的骑兵只是策应。但是由于义军事先得到消息后,竟然主动的先撤退了,所以让金兵大部队无法追上,只能派他的骑兵追击。他的骑兵不多,只有两千余人。昨天一战,虽然消灭了大量的义军,但是他们还是折损了一百几十人。如今万一中伏的话,恐怕义军主力追不上不说,自己的这点骑兵还真的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赵榛需要时间,他看到邓奭的凌厉气势弱了三分,他的胆子更大了,说道:“我本来也不想与大石林牙合作,但是你们紧逼我们后面,我们没法子了,才与他合作的。其实对于你,我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你一个总管判官,手下就只有几千士兵。如果被我们和耶律林牙合兵一处灭掉的话,在金兵帅府那里,你会有好下场么?我是大宋亲王,不屑与和那些匪首以及辽人残军联合,我要南下回我大宋。所以,你撤退,我跑路,大家各保平安,你说如何?”

    正在此时,邓奭背后一名金兵探马飞马奔驰而来。只见那探马策马到邓奭的背后,拱手说道:“报告大人,我们的左侧翼出现大量辽军残余军队,数量非常多,烟尘滚滚足有上万人,打着大石林牙的旗号。”

    他刚说完,远处又飞奔过来一匹金兵探马,那金兵探马远远的就喊了起来:“报告大人,不好了,我们的右侧侧翼有无数的汉人匪军,打着翟兴、翟琮还有······还有梁兴、赵云、李进等匪首的旗帜。”

    那金兵探马还没说完,邓奭就拨马而回。他神情凝重,眼神略显慌乱,转眼间就失去了凛例的杀气?对于梁兴、赵云、李进等人邓奭早有耳闻,而翟兴、翟琮更是如雷贯耳,这些人都是在太原府附近活动的匪军,其实力都非常厉害。如今这些人都与五马山匪军合并一处,加上耶律林牙秘密潜入的辽国残兵,邓奭知道自己再不跑就跑不了了。

    “命令部队后队变前队,快撤退……”邓奭回头望了一眼赵榛和他背后的千余人的残兵,知道自己即便是击败了这千余义军,也会被多方联军包了饺子。立功谁都想,但是先需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行。

    邓奭想到这里,收起抓捕赵榛的欲~望,恨恨的瞪了远处的赵榛一眼,便策马跟随部队撤退了。

    “传令,让弟兄们辛苦一些,尾随送送他们。”看到金兵真的被自己唬住而撤退了,赵榛对着一名义军将领下命令道。

    赵宋勇对赵榛佩服的五体投地,这小王爷还真是真人不露相,一露相就惊世骇俗啊。

    赵榛单人独骑跑来,与那金将胡侃了一番,结果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转眼就将金兵骗走了。这也太玄乎了吧!自己为了阻挡金兵的进攻,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结果还是被人家打得屁滚尿流。结果赵榛一来,和那金将说了几句话,金人竟然停下来了,撤退不打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留在后面阻挡金兵,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赵家皇者之子,天家的龙种,就是不一样啊。赵榛策马而回,刘宋勇急忙迎上,冲着他竖起大拇指,“王爷千岁,还是您厉害。千岁一出马,顶千军万马啊!”

    金兵尾随的部队撤退后,义军终于暂时安全了。义军行军的途中,大量的百姓和小股义军纷纷来投奔。众多投奔的百姓和义士,让义军的人数在短短的十几天的时间内超过了二十万人,战士更是超过两万。

    此时,数十万义军到达一个名字叫黄风山的地方。黄风山有一个金兵的寨子,金兵的这个寨子也是拦截义军到太行山必经之路的钉子。

    经过五马山几名头领的商议,五马山义军的策略很明确,就是边打边拖。用信王的旗帜,以吸引更多的大宋豪杰到达太原府至真定府一线,从其它方向攻击金人。从而促使金兵分散兵力,减少五马山义军撤退到太行山的压力。只要金兵和周围的大宋豪杰、义军们一打,形势就变了,接下来的事对五马山义军就有利了,所以义军并不急于进攻,而是造势,造出一副决心打进太行山的架势。

    面对人数众多的义军,黄风山山寨里,金军坚守不出。此时山寨下的义军以及百姓地数量越来越多,几天后,连营十里,人山人海,气势磅礴。跟随大部队走的,沿途收留的以及慕名来投奔的,足足有几十万人的规模。

    这天晚上,马政和赵邦杰召集各军将领,部署攻击之策。在山上的时候,一听到离开五马山,一个个英雄气短,连两千金兵追兵都不敢打。如今下山了,聚集的人马越来越多,大伙看到自己的大军浩浩荡荡,士气如虹。众位的眼珠子都发亮了,那胆气一下上来了。一个个热血沸腾,信心百倍,嗓门一个比一个大。好象冲上去就能踩平黄风山山寨,杀尽金狗,自始至终就没看到有人说句怯战的话。

    面对黄风山山寨的金兵,赵邦杰要动用所有的两万军队,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以分散敌人守寨的兵力。而主攻方向选择在黄风山山寨的北门,由吴风头领带领几个山寨的人马,共指挥五千义军军士发动最后一击,力争一鼓而下。

    黄风山山寨金兵少,而且大多都是汉人和契丹人,没什么女真人。所以吴风雄心勃勃,口气非常大。对着大家,他信誓旦旦的说道:“黄昏之前,我军必定杀进城内。”

    大帐内的临战气氛很高涨,所有人都围在地图前热烈讨论。但是对于没有什么兵权的赵榛,众位头领却明显忽视了。

    此时,赵青儿也挤在一旁,叽叽喳喳的与众位头领说个不停,唯独赵榛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百无聊赖,闭着眼睛打瞌睡。

    “好……”赵邦杰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样子他要结束军议了。这时候马政突然捅了捅赵邦杰,眼睛瞪了他一眼。如果说在五马山,对于赵榛最为忠心的人,就是马政和马扩了,但是现在马扩不在,只有年迈的马政还能想起这个千岁王爷来。

    马政的示意,让赵邦杰也忽然想起了赵榛。人家是信王千岁,名义上的总帅,好歹也要给个面子,问一声。不能因为人家是个门脸,就当人家是空气。大家都是一帮草寇山民的人物,对于赵榛这位王爷还真没重视起来。

    赵邦杰转头望向赵榛,发现他睡的正香,犹豫了了片刻,他还是叫了一嗓子道:“千岁殿下,您可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赵邦杰的话,诸将齐齐望向信王千岁。只不过信王千岁看到众人不理自己,不知在做什么春秋大梦,嘴里流口水流了一袖子,脸上还带笑。这样的人真的是信王么?不会是被金兵俘虏的给吓傻了吧。

    “啊?”赵榛懵懵张张地四下看看,不知出了什么事。“千岁殿下,我们明天要打黄风山山寨了。”赵青儿没好气地瞪着他。对这个小千岁,她算是彻底失望了,简直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啊。

    “攻打城池,好啊。”赵榛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有气无力地伸了个懒腰。忽然,他伸开的双手在空中定住了,两眼猛地瞪大,说道:“谁说要攻打黄风山山寨?谁说的?”

    赵榛的话,让众将十分诧异。下山去五马山不是你极力要求的,怎么又变了?大伙拖家带口的跟你这个信王出了五马山,到了黄风山山寨却不打,粮草从哪里来?这么多人吃什么?

    “黄风山山寨里有什么?屁大的一个小山寨能有多少油水?打一个山寨要死多少人?别看我们人数唬人,那大多都是老百姓。我们的士兵总共才多少人?这种赔本的买卖你们也做啊?”

    “咦,信王千岁,你不是开始军议的时候说,要攻打黄风山吗?打下黄风山先夺取山寨的粮草。要不然大家吃什么?”赵青儿奇怪地问道。

    赵榛摇摇头,他刚才其实在装睡,故意表现出一副睡大觉的样子,为的就是无声的抗议众人对他的无视。哦,呀呀呸的你们抵挡不住金兵追兵,有空难的时候就想起我这个千岁来了。现在打顺风仗的时候就把我就一旁自己商量,我这个千岁也太不值钱了吧。

    此时,赵榛收起懒散的样子,正色说道:“诸位爱卿,打城池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最差劲的办法?我们可以切断山寨内的水源,可以挖地道,可以日夜骚扰让他们无法睡觉,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之策。诸位都是各军之主帅,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总帅,我不知道,我连字都不认识。”一个身材高大的义军头领说道。这名义军头领虽然有些傻傻的,但是也说出了大伙的心声。这里除了马政和赵邦杰,其余的估计没有几个识字的人。

    “按你这种办法,猴年马月才能攻占黄风山山寨!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太行山?”赵青儿很不服气,忿忿不平地问道。

    “我们要黄风山山寨做什么?”赵榛的话一出,众人愕然。
正文 第十章 围城引来的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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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09

    “我们要黄风山山寨干什么?打黄风山山寨不过是个鱼饵,我们要靠这个鱼饵钓大鱼。现在攻打五马山金兵主力已经距离我们很远了,而且他们正在搜寻那还没有任何踪迹而莫须有的大林石牙的辽军。周围的金兵都被抽调一空,没有能够威胁到我们的金兵主力。”赵榛大声说道。

    看到大伙终于能够认识到自己才是王爷,才是大伙的总首领。一个个的都开始仔细听自己说话了,赵榛才继续说道:“黄风山山寨,就是一块吸引金兵援兵和物资的诱饵。等金兵援兵赶来,能没有大量的物资么?到时候我们一顿伏击,不但能打败金兵援兵,还能获取他们大量的物资和粮草。围城打援你们总听说过吧!”

    “殿下的意思是只围不攻?”众人总算听懂了,吴风头领询问道。“谁说不攻?”赵榛皱眉说道:“你不攻,金兵急什么啊。就是要攻,攻的十万火急,让金兵援兵迅速来支援。打了附近的金兵主力,这片地面上,就是我们的天下了,我们就能到处抢掠金兵的物资和粮草,他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了。”

    “刚才不是你说不打吗?”赵青儿问道。赵榛听了白眼直翻,刚才自己第一句说的话感情都没人仔细听。他重复说道:“断他的水源,挖地道,佯攻……总之,只要是不死人的招,统统用上。”

    “那金狗的援兵多的话怎么办?”一名叫刘三哥的头领问道。“跑啊……”赵榛没好气地说道:“让百姓在少部分部队的护卫下继续向太行山前进,我们集中精锐在这里耗着。万一金兵主力来了,你长两条腿干什么的?你不会逃跑啊?”

    听到赵榛的话,众将有点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计谋?打不过就跑?还打什么?这信王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

    “援兵来了我们就跑,援兵走了我们再来打,总而言之,就是死缠烂打,让金狗忙于应付。同时,我们也要抢夺金狗大量的粮草,还有那些支持金狗的汉人地主们,都是我们抢掠的对象。”

    赵榛看到众人都拿眼睛瞪着自己,只好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们在这里打黄风山的目的,就是希望金兵把主力调过来,不要跟着百姓主力走。让他们跟着我们的鼻子走,顺便打打秋风,收集粮草。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他们撤退了我们回头再打。如此反复,金兵顾此失彼,其他方向的义军势必乘机出击。这样,我们的几十万百姓们就可以顺利的进入太行山,我们也可以筹集到一些粮草物资。”

    众将这才听明白了,绕了一大圈,原来打黄风山一个小山寨还有这么多的名堂,不是想打就可以打的。

    “你们先把山寨内的守将逼疯,逼得他求援。他的信使要出城,你们夹道欢送,求他快马加鞭,路上千万不要耽搁了。”赵榛笑道,“谁要是不小心把信使杀了,我就把他砍了。”

    “王爷真乃天上星曲下凡,真神人也……”立即有人拍马屁道:“不要真刀实枪的打仗,就能解决粮食和百姓大部队的安全问题,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王爷真是厉害······”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拍马屁的转眼围了一大圈。刘希头领、吴风头领等一批五马山元老们一个个都神情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很不高兴。

    信王这小王爷扮猪吃虎,装睡觉表明自己啥都不懂,其实啥都懂,就等着关键时刻拿出来显摆。这下好,各军头领的脸都丢光了。尤其是赵邦杰,脸上火辣辣的臊得很,他好歹也是带过兵打过仗的,结果还不如一个外来的小信王,三言两语就把他比下去了。

    这次赵榛的计策如果成功,搞到了粮食,帮助义军顺利度过南关进入太行山,以后这帮桀骜不驯的各方头领们的威信势必大打折扣,而赵榛这个王爷总帅的威信却异军突起,听他话的人会越来越多。

    “王爷,就这样围城打援,我们就真的能搞到粮食?”迟疑的将领也有不少。

    “放心吧,我们不会挨饿了。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演戏。不过,巡逻的士兵要增加一倍,还要在山寨下面敲锣打鼓,摆出我们马上要攻城的样子。今天晚上就开始吓吓他们。”赵榛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众将兴高采烈地答应了,因为明天不用费神打仗,所以都很轻松,聚在一起闲侃,商量一些阴损的攻城之术。

    接下来的几天,数十万百姓在赵宋勇带两千义军和数万青壮的护卫下,开始绕过黄风山山岗继续向太行山前进。而义军留下两万精锐在黄风山山寨外树林里大肆砍伐,制造攻城器械。

    义军在黄风山山寨的三道城门的前方挖了很多壕沟,横七竖八的,里面还插上了尖尖的木桩;在营寨四周设置了拒马、鹿砦,防备城内金军夜间出来偷袭。除此之外,赵邦杰还派出骑兵到处抢掠女真人和投降金人官府的粮草辎重,以提供义军使用。

    从天亮开始,义军就击鼓列队,做出攻击之势,然后磨磨蹭蹭的,到太阳落山了,还在城下晃悠,一箭未发就收兵了。晚上,这帮家伙吃饱喝足了,又轮番的出来了,又是击鼓又是吹号,整晚在城外鼓噪不停,偶尔还偷偷跑到城墙下遛几圈,把城上的金兵守军吓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金兵给折腾的很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要打足精神,唯恐义军乘着他们打盹的功夫杀了进来。接着更痛苦的事情出现了,义军卡断了黄风山山寨的水源,隔三岔五的还向城内投掷石块,还在山寨下面到处挖地道,挖地道的土堆积如山,也不知道他们挖了多少,更不知道哪条地道直通城内,害得金兵和民伕们不得不沿着城墙挖出一条深深的壕沟,以防义军从地道杀进来最新章节。

    折腾了五天后,山寨内的一千金兵守军和数千民夫全部都累趴下了,倒哪睡哪,战斗力锐减。

    此时,黄风山山寨的金兵守将不得不派人出城求援。金兵援军的速度很快,附近的金兵凑集了三千骑兵迅速的杀到黄风山。

    结果金兵援兵一来,两万义军一夜之间跑得干干净净。金兵援军把粮草辎重运进黄风山山寨后,随即动身返回。因为现在到处都是义军,这三千金军骑兵还要守卫地方,不能因为一个黄风山就把重要的城镇丢了,那就因小失大了。

    援兵一来,义军就跑了。那黄风山山寨金军的守将仅仅高兴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跑起来一看,城外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义军,赵榛带着军队又回来了。

    义军继续攻击,日夜不停,各种招术轮番上阵。这次义军做了很多高耸入云的箭楼,比城墙还高,居高临下射弓箭,把金军守军压制在城墙上,头都不敢抬,一天就被射杀了几十人。

    黄风山山寨的金兵守将无奈,只好再度求援。这次金兵援军来了两千骑兵一千步军。在赵榛的带领下,义军又跑了。这次赵榛因为担心女真人恼羞成怒,衔尾追杀。所以他让赵邦杰派人在撤退的路上挖了无数条壕沟,金军骑兵想追都追不上。

    此刻金兵附近的军情非常紧急,到处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义军四起。金兵援军只好再次匆匆返回。一夜之间,义军再度包围黄风山山寨。

    黄风山山寨地利位置非常重要,是金兵重要的粮道必经之路。同时守卫山寨的金将还是纯种的女真人。所以在得到求援信后,附近的金人又凑集了五千金军骑兵前去支援了,反正义军又要逃跑,就是去吓跑了义军就完事了。

    这次派出的五千金兵,都是精锐之士。他们除了吓退义军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他们这次还押运着从河东路凑集的供应南方前线十万金兵二十天的粮草用度。

    由于金人得到消息,义军主力浩浩荡荡的已经向太行山前进,所以这里留下的义军肯定不多。乌合之众的义军看到三千金兵都要逃跑,更别说五千金军骑兵精锐,也肯定要望风而逃的。

    此时的金兵粮草押运官萧中,想着那黄风山山寨的守将也太胆小了,手中有一千金兵士兵都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简直废物一个。

    押运官萧中带着五千精锐金兵铁骑,丝毫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带着五千金兵铁骑,守卫着五千押运着物资的民夫,开始向黄风山前进。

    突然,“呜呜……”冲锋号角冲天响起。数百名骑兵突然从侧翼的密林中飞奔而出,他们手中的长枪、长刀都发出夺目的寒光。

    “唰唰唰……”战马飞驰,风驰电掣一般,越来越快,四蹄践踏处,青草尽覆,黑泥飞溅。

    “快,快,快……”赵邦杰雄健的身躯几乎贴在了马背上,双脚猛踹马腹。战马连声痛嘶,四蹄腾空而起。

    赵邦杰亲自带领五百骑兵,锋锐呼啸,如同一把利剑,向金兵急速杀进。前方不足百步,就是金兵。

    赵邦杰策马奔驰,猛然坐直身躯,仰首向天,纵声狂呼:“杀金狗……!”

    “杀金狗!”五百骑同声高吼,长枪、长刀齐齐举起,如风卷残云般霎时便飞奔到了措手不及地金兵面前,拦腰砍向金兵。

    “杀……!”赵邦杰一刀剁下,一名金兵被砍成两半,鲜血连同内脏喷射而出。长刀再起,如长虹贯日,呼啸而下。金兵骑兵半个身子脱落,肠子内脏流了下来。半截身子轰然掉下,下半截身躯掉下,一连绊倒数骑金兵。

    义军骑兵们一个个刀枪并举,肆意砍杀金兵。五千金兵猝不及防,一片混乱。前方金兵连连吹号报警,拨马回战,但是被突然的一轮箭雨射杀了好多。后方的金兵也遇到了大量义军围攻,瞬间便死伤惨重。五千民夫一看打仗了,放下粮草辎重撒丫子便跑了。押运官萧中还想带着几十名亲卫阻止民夫们逃跑,却根本挡不住逃跑的民夫,很快民夫们就逃跑一空。

    此时,赵邦杰带着五百骑斜向拦腰插进金军队伍,如同利箭一般,又狠又准的把金兵的五千铁骑一分为二。

    “杀!杀金狗!复我河山!”赵邦杰浑身浴血,一马当先,带着五百骑兵呼啸冲乱了金兵的队伍。

    已经无法阻止民夫逃窜的金军押运官萧中,带着自己的扈从亲兵疯狂反扑着义军,试图把五百义军骑兵挡住。赵邦杰夷然不惧,一往无前。如果他们的冲击受阻,不能再在金兵的伤口上砍上致命一刀,金军五千铁骑一旦凝聚,其强大的威力根本不是两万大多都是步兵地义军所能承受的。

    赵邦杰这次,可是带着自己的五百骑兵家底来拼命的,这次撞大运遇到了如此多的辎重粮草,他的眼睛都红了。只要有了这批粮草,省着点吃的话,足够几十万民众吃三、四个月的。有三、四个月的粮草,义军就是到了太行山都暂时不用为粮草担心了。

    “杀呀!杀!”赵邦杰一刀砍向一名金兵将领,咆哮如虎。两马相错间,敌将长枪如闪电一般飞刺赵邦杰的肋下。

    飞来的一枪,赵邦杰置之不理,只顾快速的出刀。闪电一刀瞬间砍下,赵邦杰暴喝一声,长刀雷霆劈下,势大力沉,其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只听到金将凄厉惨嗥,半截身躯腾空飞起。长枪就在刺进赵邦杰前胸的瞬间停住了,然后随着那半截身躯坠入乱蹄之中,霎时尸骨无存。

    “挡我者,死!杀呀!”赵邦杰纵马如飞,血淋淋的长刀如划空闪电,挡者披靡,一时人头飞舞,断肢如雨。面对赵邦杰,众金兵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纷纷退却。

    “呜呜……!”激昂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四处突然杀声如潮,一队队的铁骑和步兵如平地卷起的狂风,挟带着满天黄沙尘土,铺天盖地地杀了出来。

    刘希头领和吴风头领以及刘三哥头领们带着各自人马飞奔而至,直杀向金兵前阵。王劲和赵青儿率领信王亲兵营,攻杀金兵后阵。而马政则指挥大批步兵四面围杀金兵,金兵四面被围,插翅难逃。

    到处都是雄浑的号角声,奔雷般的马蹄声。潮水般的呐喊声,一面面战旗由远及近,呼啸而来。义军战士们怀着对金兵的仇恨,对金兵的怒火,勇敢的杀向金兵。

    一队队义军铁骑出现,排山倒海一般,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只剩一片狼藉和金兵的尸体。

    面对四面围杀,金兵顿时大乱。这太突然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义军竟然埋伏在这片山丘的后面。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追杀大宋蟊贼,围剿义军,哪里想到今天竟然倒过来了,被义军打了个伏击,被这群宋朝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围着诛杀。

    趾高气扬的女真人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们还在惊讶,还在疑惑,还没有从往日的胜利中清醒过来。面对四面潮水般呼啸而来的义军,他们惊惶不安,仓促应战。

    在金兵中,很多人还甚至认为自己依旧有足够的武力可以击败这帮乌合之众的义军反贼。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女真人很快就发现他们的局面非常糟糕,他们的马军统领刚一交战便被反贼杀了,然后战阵被拦腰切断,首尾不能相顾。运粮官也被围在了中央,失去了指挥的女真人只好各自为战,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战场,逃到附近的城池。

    “围住他们,一个也不能放跑。”马政看到契丹人无心恋战,纷纷打马向西北方向逃窜,急忙吹号,命令手下不惜代价围追堵截。

    号角是吹得“呜呜”响,但各个营寨的士卒们却置若罔闻,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根本不听。

    义军也都是没有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百姓组成的,一味的猛打猛冲,打仗根本没有什么章法。好在女真人此刻心慌意乱,主要目的是逃跑,一逃跑阵形就散了。

    这重中原因,使得金兵实力大打折扣,转眼就被围杀上来的义军们缠上了。义军士兵们一个个围杀金兵,频频得手。

    马政眼看一队敌骑就要冲出包围,气得怒喝一声,满头白发的他,依然带着亲卫战士们堵截突围的金兵。

    马政堵截的那队女真铁骑配合默契,有人阻敌,有人放箭,马政的人马还没等接近他们,就已经损失了三十余人。

    看到弟兄们死了不少,马政举起木杆长枪,空中打横,嘴里发出一声尖啸。亲卫战士们心领神会,扇形散开,从两翼包抄,转眼齐头并进。

    义军士兵弯弓就射,不是射人,而是射马。金兵数匹战马中箭,接二连三惨嘶仆倒,后面的敌兵速度骤减。这时空中套索飞舞,敌兵措手不及,被一队队马政亲兵卫队纷纷套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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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伏击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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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0

    整个战场一片喊杀声,此时,马政帐下的猛将张英带领中军瞬间杀到金兵阵前,只见他长枪如电,凌空划过,带起满天血花。三名金兵惨声长嚎,咽喉处鲜血喷射,当即栽倒。一群卫士席卷而至,刀枪齐下,再看时,只剩下一堆狼藉残骸。

    “马老帅,你看那边……”有卫士高声叫喊,“金狗将赵副帅围住了!”马政听后,抬眼看了看,一句话没说,立刻将手里剩下的步兵都派去支援赵邦杰去了。

    赵邦杰被被金军押运粮草的主将萧中带领骑兵给困住了。大概因为他这队人马杀的太狠了,逮谁杀谁,结果适得其反,没把金人吓跑,反而引来一群愤怒的金兵围着他舍命攻击。

    金人凶悍,在萧中的带领下不要命的向前杀。经过了一番血战,赵邦杰的五百骑兵已经折损了一百多骑,偏偏又碰上了一群不要命的金兵。

    此时的赵邦杰丝毫不怕,敌人越多他就越兴奋,杀得酣畅淋漓,面不改色依然与金兵怒吼着厮杀着。

    刘山儿是刘三哥的侄子,是刘三哥家老大的孩子。刘三哥举旗之前是个打造兵器的铁匠,刘山儿长大后就跟着叔叔学手艺,手艺学得一般化,但是跟叔叔学的武技倒是学得很不错。

    刘山儿力气很大,擅长手使一根狼牙棒,一个小圆球,上面全是尖刺这就是狼牙棒,马上作战的时候,一狼牙棒下去,就算你有兜鍪护头,也能把你砸得脑浆迸裂。

    此时,正当刘山儿耍着几十斤重的狼牙棒与金兵厮杀,狼牙棒让他舞起来,就象风车一样,逮什么砸什么。他正砸金兵砸得高兴的时候,在他身边的几个义军战士突然喊了起来道:“刘大哥,赵副帅被困住了!刘三哥头领让您赶快去支援!”

    距离赵邦杰最近的刘三哥看到副帅被金兵围住了,他马上下令距离赵邦杰最近的刘山儿帅本部人马赶去支援。这时候战场上很混乱,大家的指挥至关重要。加上这队金兵凶悍无比,四倍义军围杀金兵,一时都没有立刻取胜。稍有不慎,副帅万一被杀,义军就有崩盘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猛烈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刘三哥看都不看就知道马政要发飙了,他喊道:“弟兄们,给我杀金狗啊!杀敌!”

    “杀金狗!”士卒们热血沸腾,齐声狂呼:“杀敌!”

    “呜-!呜-!呜-!”号角长鸣,在马政的号角声中,各路人马纷纷向金兵中路围杀。

    此时,刘希头领手下的骑兵纷纷拨转马头,紧紧靠向刘希。此时的刘希神情狞狰,发须上血迹斑斑,手上的长枪好象还没有饮够敌人的鲜血,血红色的枪头正等待着下一轮的吞噬,一抹浓浓的血液沿着犀利的刃尖点点滴下。

    “重整队列……”“密集列阵……”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呐喊,让义军的队伍开始有序了起来。

    大旗飘扬,信王大旗张牙舞爪,似欲腾空而去。此时,马政两眼盯着远处的金兵,老迈的他拿着一杆木杆枪,下令擂战鼓冲锋。

    “咚咚咚咚咚!”冲锋的战鼓声如同雷点般骤然响起。

    “杀……”此时,收拢了本部兵马的刘希头领一马当先,疯狂杀进金兵群中。数百名骑士紧随其前后,高举武器,打马狂奔。

    此时,吴风头领、刘三哥头领、赵青儿、王劲纷纷领兵突进,狠狠的插入了金兵队伍里。“杀金狗!杀呀”一时间,蹄声如雷,吼声如潮。

    义军们疯了!此时的金兵蒙开始绝望嚎叫,打马开始后逃。这帮义军简直就是疯子,一次次列阵冲锋,不停不喜,不知疲倦,不怕死亡,坚韧如钢,如同铁耙一般,不把金人连根刨杀就绝不罢休。

    金兵被他们杀怕了,在这队金兵队伍中,真正的女真人也不过千余人,其他人都是契丹人和渤海人。义军不要命,我还要命,这种死缠烂打的战斗纯粹是拼士气,拼性命。拼到最后,就是两败俱伤之局。金兵中的渤海人和契丹人还要留条命逃跑,不做刀下亡魂。

    “嗡……”长刀凌空剁下,发出一声惊心动魄的厉啸。敌卒逃无可逃,凄厉惨嚎。刀头剁进了金兵后背,势头不减,切肉削骨,一泄而下。此时那金兵骑士鞍桥碎裂,跟着长刀重重劈上了马背。那匹战马惨声痛嘶,庞大的身躯腾空飞起,一连撞翻了数匹金兵骑士,最后轰然倒地。

    “杀金狗,一个不留……!”王劲嘶哑的吼声在血腥的战场上听起来格外清晰,“一个不留!杀!”

    战局突变,引起了金兵本阵的恐慌,但萧中毕竟是一员金兵的悍将,不然的话,押送粮草如此重要的任务也不会落到他的身上。

    面对突然凶悍无比的义军,萧中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仔细看着战场。金兵的周围全都被数倍的义军围住了,金兵骑兵的冲锋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反而在战马上成了一个个义军射手和长枪步兵的目标。

    此时出乎萧中的意料,自己不去打义军,义军反而对自己打埋伏来了TXT下载。从目前战局来看,义军的马军数量有限,没有占据明显优势,双方还在缠斗。义军还没有能力一口将自己这五千骑兵全部消灭。

    萧中稍加考虑后,下令举旗号,命令各队金兵人马下马结阵防御,不许任何人逃跑,放弃战马徒步战斗。

    此时,马政在马上看着前面的战局,沉默不语。金兵比估计的要多,不是三千而是五千。侥幸的是,他们手中的两万余义军都是从几十万民众里挑选出来,经过短暂的训练成就的精锐之士。

    而且,在那信王千岁在战前的一番什么保家卫国,什么保护兄弟姐妹,什么保卫家园的一番思想鼓动下。义军士兵一个个久经苦战还士气不减,死战不退。

    这些都让马政很很是欣慰,但让他不安的是,如果金兵这五千人让义军损失很大的话,一路到太行山还需要打多少仗?在这里打一仗之后,义军不仅伤损减员,而且还疲惫不堪,万一金兵再派援兵,后果可想而知。

    此时的赵榛,已经出现在一个高高的山岗上,亲自举起信王旗帜,看着下面的厮杀。在他的一番战前鼓动下,义军已经士气非常高昂了,义军战士们恨不得吃金狗的肉,喝金狗的血。现在他在这里,在战场上让所有义军都能看到他,义军战士们的士气就永远也不会失去。

    此时,战场上一片混乱,敌我双方的骑士们往来飞驰,舍命搏杀,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残骸,随处可见丢弃的战旗和武器,杀声、马嘶声、金铁交鸣声、箭啸声、号角声和各种各样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一名金兵骑兵和义军骑兵的两匹战马在高速奔跑中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颤抖,战马惨嘶倒地。

    金兵骑士在空中翻滚了十几下,霎时被涌上来的义军步兵们纷纷用长枪刺杀,十几支长枪穿过金兵的身体,金兵的尸体浑身都是血窟窿。

    而另外一个义军骑士飞出去之后还没等落地,就被一匹飞驰而过的金兵战马撞飞了,等他好不容易落地,恰好有几匹战马呼啸而过,转眼把他踩成一团肉泥。

    两马相错,马上金兵和义军的骑士各自举枪对刺,“扑哧……!扑哧……!”两支长枪同时穿透了对方的身体,战马飞驰而过,而马上骑士则各自带着对方的长枪坠落于地。

    赵榛远眺,此时的王劲手举长刀,对着一名金兵将领连续劈剁,第一刀剁碎了金将盾牌,第二刀砍下了对方的手臂,第三刀划空而过,头颅腾空飞起,一腔热血喷射而出。

    “吹号,吹号……!亲兵战骑营,列阵,列阵……!”赵青儿身穿重铠,头戴兜鍪,手执长枪,正在前方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坐下战马扬蹄长嘶,身上的毛鬃被鲜血染得斑斑点点,几乎认不出本来颜色了。

    此时,亲兵战骑营的骑士们从四面八方飞驰而来,以赵青儿为中心,左右并列,刀枪前指,一个个神色狞狰,两眼喷火,恨不得把敌人生吞活剥了。

    “呜呜……”一个骑卒高举号角,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赵青儿策马再度高扬前蹄,战马仰颈长嘶。

    “信王千岁……!”赵青儿纵声高呼,战马前蹄落地,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呼啸而去。

    “杀呀,我们是千岁的亲兵铁骑,把金兵屠光!杀!”

    “信王!……千岁!杀金狗!”将士们同声高呼,飞马跟随,“杀金狗……!”惊天动地的吼声象春雷一般越过战场,越过山峦,声震天霄。

    数百骑席卷而去,战场上霎时间风云变色。金兵骇然心惊,一个个调转马头,急速逃亡。

    激昂的吼声剧烈冲击着赵榛的心灵,给他以极度震撼。一股无名的热气蓦然充斥了全身,热血霎时间沸腾起来。

    此时,他身边的一名护卫忽然喊道:“不好了,赵青儿将军冲向了金兵中军,被金兵中军大队给围住了。”

    赵榛一听,立刻下山岗便要前去支援。数名护卫连忙拉住他,一名护卫说道:“千岁,万万不可,您是千金之躯,万万不能涉险。而且您不在这里举旗,下面的弟兄们就没士气了。”

    “听我的命令!你穿我的莽龙服在这里,我去下面支援赵青儿将军。这是我的命令!”赵榛高喝道。

    此时,由于四面都是人,骑兵根本跑不开,所以信王亲兵战骑营的人马已经散乱的与金兵骑兵厮杀在了一起。战斗异常惨烈,赵青儿身边的人马越来越少,对面的金兵也越杀越少。

    此时,在一个小高坡处,数十个骑卒正在酣呼鏖战,双方完全疯狂了,不要命的砍杀,你一刀我一刀,刀刀见血,就象一群杀红了眼的猛兽。

    此时的赵青儿半躺在地上,兜鍪也不知道掉哪了,长发披散,正一手拿刀,一手撑着地面,一面拼杀,一面奋力向父亲被围的方向移动。

    一名身高体壮的金兵将领手拿狼牙棒,随后追杀。那个金兵将领受伤了,血流满面,右大腿更是血肉模糊,全靠一只左腿支撑着身体,硕大的狼牙棒此刻似乎变得非常沉重,举起来很费力,虽然砸了一下又一下,但不是砸空,就是被赵青儿躲开了。

    赵青儿也受伤了,站不起来,逃跑的速度很慢,那名金将加快速度,想追上赵青儿,一棒子砸死她。

    看到此处的赵榛又惊又怒,端起长枪,象箭一般射向战场。那名金将追上了赵青儿,怒声咆哮,一棒砸下。赵青儿娇叱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举刀上挡。

    “当……”赵青儿惨声痛呼,虎口震裂,战刀脱手飞出。那名金将也因为受伤而气力不济,狼牙棒歪出,重重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坑来。

    眼看战刀也没了,赵青儿绝望至极。那名金将兴奋地大吼一声,举棒再砸。

    此时,带着几名护卫的赵榛突然杀到。此时,经过了长时间的恢复和暗中训练,赵榛已经恢复了一些前世的实力了。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杆铁枪,飞身上前,对准金将的前胸,便狠狠的插了进去。

    “扑哧……”铁枪枪尖前端霎时穿透了女真将领的身体,鲜血喷射,黑色铁枪顿时染红。赵榛狂奔而至,长枪飞舞,闪电般的长枪如同蛟龙飞舞一般灵活舞动。只听到“扑哧!扑哧······”声不断,瞬间附近的十几名金兵纷纷被飞舞的长枪刺中。

    众人纷纷都被赵榛的枪技震惊了,十几具金兵的尸体,全部都是被刺中了咽喉,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眼看金兵中军将赵邦杰围住,赵邦杰的五百骑士死伤大半,赵邦杰就要有危险了。突然,异变突生。“呜呜呜……”雄浑的号角声破空而起,一队铁骑呼啸杀入,刘山儿带着上百铁骑,手中拿着一杆狼牙棒,劈头盖脸地杀了进来。跟在他的身后,是张英带着无数的义军步兵涌入。

    崩溃,金军霎时崩溃。金兵开始逃窜逃跑,此时的萧中又叫又吼,竭力阻止,但没人听他的,也听不到,上至军官,下至号旗兵,一转眼都找地方逃命去了。

    眼看逃兵越来越多,焦急的萧中拔刀就砍,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阻止金兵的崩溃。他这一砍激怒了金兵士卒,有人疯狂咆哮,把他推到了马下,夺马而逃。你不逃,那你留着,把马给我,我要逃。萧中坠落马下,当即被踩得连声惨叫,他的两个贴身扈从奋不顾身,拿刀砍死好几个,硬是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短短几息之间,萧中就被踩得血流如注,人都已经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由于萧中命令金兵放弃了战马下马作战,所以现在金兵们都没有了战马,或者找不到自己那在战场中已经乱窜到义军阵营里的马匹了,一个个只好徒步逃跑着。

    “吹号,北面留出口子,让金兵逃跑,我们在后面掩杀。”此时的马政断然下令,暂不杀戮,驱赶追杀五千金兵。

    粮食已经到手了,就是把金兵全杀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哀兵必胜,金兵逃命的时候与其拼命会死伤惨重的。在后面追杀,这样义军的损失就会减少到最少。

    金兵发现义军在北面留出了一个空隙,纷纷从北面突围而出,慌忙逃跑。

    “呜呜……”悠长的号角声雄浑有力,响彻战场。两万多人,数不清的战旗,数不清的武器,铺天盖地,如同决堤洪水,呼啸而出,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杀金狗,杀金狗……!”义军士兵们如同滔滔洪水一泻千里,杀金狗的咆哮声一浪高过一浪,天地震撼。

    金兵溃兵们已经失去了回头再战的勇气,那后面震天撼地的喊杀声让他们魂飞魄散,巨大的恐惧让他们惊惶不安,一个个都拼命逃跑着。

    “吹号……”此时带马队冲锋的赵邦杰叫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喊道:“骑兵冲击,骑兵冲击……!”

    各路义军骑兵加起来足有两千骑兵,骑兵们开始加速,战马四蹄如飞,几乎腾空而起。

    马军前方的金兵逃兵无处可躲,被战马直接撞上,接二连三地飞了起来。更多的金兵被踩在了马蹄下,尸骨碎裂。义军骑士抡起战刀,挥起长枪,举起弓箭,肆意砍杀、刺杀、射杀,一时间血雨腥风,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眼看义军骑兵杀到眼前,金军逃兵们吓得鬼哭狼嚎,跑得更快了,身体的潜能瞬间被彻底激发,一个个象飞一般逃跑着。

    眼看好多金兵跑不动了,但是转瞬间就被两万多义军步卒如潮水一般冲上来对他们进行着血腥的屠杀······
正文 第十二章 计赚乐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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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1

    义军大帐里,几位义军主帅头领们一个个都非常兴奋,滔滔不绝。五千金兵精锐,只有一小部分逃脱了。义军歼敌至少三千多人。这还是义军第一次在一场战斗中歼灭这么多敌人。

    此时的马政和赵邦杰成为众人称颂的对象,当然,信王千岁更是大家追捧的对象。现在缴获了大量的粮食辎重和数千匹战马。此时的义军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当然喜笑颜开。

    对于大伙没营养的奉承话,赵榛根本不想多听,他回头便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醒来时,看到双儿正和赵青儿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此时的赵青儿温柔乖巧,美丽俏脸,怎么看怎么舒服。

    “哎,我救了你两次了,你打算怎么感谢我?”赵榛看着眼前的美色,当着自己的王妃双儿地面就开始实施泡妞大计了。

    “谢谢你。”赵青儿心情好多了,满脸含笑,娇嗔说道,“你想吃什么?回去我让我娘给你做。”

    赵榛说道:“我救了你两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拿点驴肉马肉来打发我啊?”赵青儿小嘴一噘,马上回道:“信王殿下,那亲兵营是你的,我帮你带军,帮你打仗,我受苦受累,功劳却是你的,那又该怎么算?”

    赵青儿的话,一下把赵榛给哽住了,憋得慌。他心里隐隐的有些不痛快,亲兵营说是自己的,其实都是赵邦杰给的兵马,听从的都是赵邦杰的话。不过这话不能明说,总不能说自己还是个傀儡王爷吧。

    看到赵榛吃瘪,王妃双儿急忙说道:“殿下别生气,别生气……!”双儿拍拍赵青儿的脸,示意她说点好话。

    “好,好,我错了,这样吧,殿下,你说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真的?”赵榛转怒为喜,马上来了精神。

    “你要什么?”赵青儿看他那副来劲的样子,心里未免有些紧张。这信王不会又出什么馊主意吧?

    “我要你。”赵榛满脸堆笑,一副狼看到羊的样子,好象生怕赵青儿没听到,马上又说了一遍道:“你干脆以身相许吧,免得整日惦记着报恩,本王很厚道的。”

    赵青儿玉脸霎时绯红,羞赧不已,杏眼圆睁,怒声娇叱,“你再说一遍?”赵榛笑道:“我以身相许,我嫁给你吧。”

    赵青儿紧咬贝齿,满脸臊的通红。“你!你!”赵青儿说不下去,转身便跑了出去。

    “王爷!你如此说的直白,让人家大姑娘如何说呀!呵呵,人家就是愿意也臊的说不出口了。这样吧,这件事我来办,以后我就多个妹妹了。”双儿掩口笑道。

    “我的贤惠地好王妃!”赵榛一把抱住了双儿的娇躯,便往自己的被子里带······。

    战斗结束了,打扫完战场上的一切财物,义军开始撤离,绕过黄风山山寨,追向朝着太行山前进的几十万百姓。

    赵榛正带着几名侍卫向前走着,忽然,附近传来一片噪杂之声,接着就听到有人惨叫道:“我是汉人,我是汉人,不要杀我……”

    “停下,停下……”赵榛急忙叫停。“赵小刀,你去看看……”他叫着一名叫赵小刀地侍卫的名字,让他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时间不长,赵小刀回来了。原来在金兵的俘虏里有人认出了一个大官,负责看押的义军头领吴风二话不说,拉出来就要砍头。

    这帮义军简直都是猪脑袋啊!砍杀金兵大官这样的事情连我都不知会一声。赵榛怒气上冲,当即叫赵小刀把那个人带过来。

    很快,赵小刀就押着一个脸上血迹斑斑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千岁,听说他是乐平城守城大将高宝山的儿子,叫高云飞。”赵小刀凑近赵榛,低声说道。

    听到赵小刀的话,赵榛对高云飞顿时来了兴趣。乐平城守城大将的儿子,而且还是汉人,那可不简单。这个人很有利用的价值,而且价值还不低。

    高云飞听到赵小刀喊千岁,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与金兵作对的叛军总帅?就是从金兵眼皮子底下逃出的信王?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赵榛?如今北方各地的汉人都在传唱,说信王到,天兵降,杀金狗,复河山。这个少年就是那个决心要恢复大宋河山地信王?

    “你跟着我。”一看这个家伙就是个怕死的种,怕死就好办。对于这个好办的价值很高的“货物”赵榛现在懒得多说话,“没人敢杀你。”

    高云飞还没有从惊异中回过神来,两眼犹自盯着赵榛。赵小刀推了他一下,说道:“快走吧。今天算你运气好,再迟一步,你的脑袋就没了。”

    他的这句话提醒了高云飞自己的处境,只见他诺诺连声,紧跟在赵榛的后面,寸步不敢离开。这些反贼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流民土匪,自己还是小心伺侯着,先把命保下来再说。

    这时,双儿和赵青儿带着一包吃的来了,二女看到赵榛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年轻人,不禁有些惊讶全文阅读。

    高云飞刚才在河边洗了把脸,白净的面孔看上去十分苍白,他看到双儿和赵青儿二女也很惊讶,马上被她俩的容貌吸引了。看来这俩都是信王的女人,竟然如此的漂亮,尤其是那身穿戎装的女孩,飒爽英姿,绝美的脸庞实在太美了。

    也不知道双儿对赵青儿说了什么,现在赵青儿已经对赵榛重新改变了态度。只见赵青儿坐到赵榛身边,把食物一点点撕碎,然后塞到他嘴里,动作轻巧温柔,神态娇媚动人,哪里还有半点母大虫发飙的样子?

    此时的高云飞偷眼看着,赵青儿那娇柔的样子,让他的眼睛都直了。赵小刀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又一个鸟人给骗了,等你看到母大虫发飙后,保准你避之不及,从此再也不敢想入非非了。

    赵榛吃了几口就不要了,因为他现在浑身疼痛。他今天因为昨天战斗时候的突然发力,有些脱力了。他昨天使出的长枪神技可不是一般人能耍出来的,需要极强的爆发力和身体承受能力才能使出来。

    现在赵榛的身体虽然一直在打炼,但是身体强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锻炼出来的。他的身体,距离使用出那爆发决杀枪技还是差一些,一旦超负荷使出来,这后遗症立刻就出来了。

    看到赵榛的痛苦,赵青儿心痛不已,眼睛瞅着赵小刀,越看越来气。“小刀……”赵小刀吓了一跳,背心一凉,汗毛顿时倒竖。他低头哈腰的赔笑道:“赵将军……”

    高云飞听到“赵将军”三个字,蓦然想到义军中的一个女人,他脸色顿时一变。难道她就是义军信王亲兵营的主将母大虫赵青儿?

    赵青儿伸出一个手指头,冲着赵小刀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赵小刀骇然变色,掉头就跑。赵青儿一跃而起,三两步追上,一脚把他踹倒,然后拳打脚踢,一阵暴揍。

    她高声喝道:“叫你保护千岁,你倒好,让千岁殿下犯险到两军阵前,万一殿下有个什么闪失,整个义军将万劫不复。你整个混蛋!”赵青儿边打边骂道:“我赵青儿的这张脸给你丢尽了,信王亲兵的侍卫不保护信王,要你们干什么?气死我了,气死了……”

    此时,高云飞看傻了,情不自禁地缩起脖子,悄悄躲到了一边。如此美女,谁敢消受?

    “算了,算了……”赵榛急忙做好人,“是我要去两军阵前的,没有小刀的帮忙装扮我继续护旗,我哪有机会救你?说起来,小刀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呐。”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更是火上浇油,赵青儿猛地一回头,怒声骂道:“救命恩人?还以身相许?哼!”说完一脚踹在赵小刀的肚子上,怒气冲天地走了。

    双儿笑着看着这一幕,对着赵榛吐吐舌头,立刻追赶赵青儿去了。看来她的工作做的不错,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抱得赵青儿这个带刺的玫瑰花了。赵榛看着双儿,想到自己这个原配贤惠的没话说,给自己丈夫找小老婆如此卖力,简直少有的大肚量女人。不愧是正派的王妃,自己的原配夫人。

    此时,赵小刀抱着肚子连声惨叫,欲哭无泪。其他侍卫看着他,想笑不敢笑。毕竟赵小刀是赵邦杰亲自派出的侍卫长,而且还跟赵邦杰有亲戚关系,比其他侍卫都高一等。不然的话,赵邦杰能让他来当赵榛千岁的侍卫长么?

    赵青儿和双儿都走了,那包吃的还留在这里,赵榛叫赵小刀拿给高云飞吃。这个人可有好大的利用价值,不能把他饿坏了。赵小刀不乐意,一个杀大宋子民的金狗将领,不砍他脑袋已经是天大的恩赐,还给他好吃好喝,岂有此理,但千岁有令,不敢不听。

    高云飞看到周围的卫士都拿眼睛瞪着自己,哪敢吃?赵榛突然大发善心留下自己的性命,一定有原因,为此惶恐不安,不要说吃东西了,就连水都咽不下去。

    “放心吃吧,我不杀你。”赵榛含笑说道:“小刀,给他弄点水。”赵小刀那个气啊,老子伺侯你千岁殿下心甘情愿,伺侯这个金狗鸟贼,门都没有。他佯装没听到,躲到一边去了。

    看到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话阳奉阴违,赵榛又气又尴尬。赵小刀这种类似土匪出身的家伙能伺侯赵榛就很不错了,还叫他伺侯金兵仇人,可能吗?

    此时高云飞害怕了。他看到赵小刀两眼喷火,恨不得把他吃了,这要是把他惹毛了,趁着赵榛不注意的时候砍了我脑袋,我白死了。他不敢不吃,赶紧狼吞虎咽。说实话也的确饿了,逃跑比厮杀更辛苦,过去在家的时候养尊处优,哪曾吃过这样的苦?

    “吃饱了?”赵榛听不到吞咽的声音,估计高云飞吃完了,随口问了一句。高云飞全身僵硬,赶忙说道:“吃……饱了……”

    赵榛说道:“你不要怕,我不会杀你。到了乐平城,你写封书信射到城里,告诉你老爹,叫你老爹来赎你。不过,你留在我这里时间越长,价钱也就越高,而且还有生命危险,所以叫他动作快一点,尽快把你救回去。”

    高云飞反应极快,听到这里,他眼里立即露出喜色。赵榛这个信王哪里是个亲王啊,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土匪。竟然还绑架勒索,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勒索。

    听到自己能被父亲赎回去,他马上感激涕零道:“乐平城的主将就是家父,只要我写封信,他即刻就会把我赎回去。”

    赵榛微微一笑,“快,叫他们来,立即来……”冲着赵小刀和亲卫们大声叫道,“快啊……”赵小刀吓了一跳,询问道:“千岁殿下,是请各军头领吗?”

    “对,对……”赵榛一边挥手催促,一边扭头看着神色惊骇的高云飞,眼里露出戏谑之色,“告诉我,你能卖多少钱?”

    高云飞无法揣测到赵榛的心意,但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比死亡来临更恐怖的预感······

    乐平城守城大将高宝山带着一帮金国文武官员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此时,城外号角冲天,隆隆的战鼓声此起彼伏,一支金兵骑兵正在奋力杀进,义军抵挡不住,四散而逃。远远看去,那支金兵大军如犀利的剑锋,披荆斩棘,挡者披靡。

    城楼上的金兵兴奋不已,一个个高举武器,放声欢呼。援军终于来了,高宝龙与众位官员相视一笑,击掌而贺。

    很快,这支铁骑冲过了义军的连营,直奔城池而来。现在可以看得很清楚了,这支大军有两千多骑,马上骑士浑身浴血,显然经过了一番惨烈厮杀。迎风而舞的金军战旗也大多沾满鲜血,残破不堪,由此可见先前战况之激烈。

    一队铁骑加快了速度,率先疾驰城下。当前一人脱下兜鍪,冲着城上纵声高呼道:“爹爹,孩儿奉元帅府命令,前来支援,请速开城门……”

    高宝山凝神细看,霍然发现是自己的儿子高云飞。儿子高云飞在军中效力,竟然能带兵杀入义军联营里,长出息了。

    看到是儿子,欣慰的高宝山再不怀疑,一边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援军,一边高呼高云飞之名,询问情况。高云飞扯着嗓子叫道:“爹爹稍后,等孩儿进去详谈……”

    城门缓缓打开,城外援军一拥而入。高宝山远远就看到了高云飞,一边招手一边喊道:“主将在哪?”

    战马飞驰,高云飞在一队骑兵的簇拥下转瞬及至。此时,高云飞脸色阴暗,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有个骑兵冲到高宝山的面前,一手拿着血淋淋的战刀,一手举起了一颗人头,冷声说道:“他在这?”

    高宝山蓦然睁大了双眼,腾空飞起一张网兜。高宝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网兜罩住了,此时高云飞连声喊道:“爹爹不要反抗,爹爹不要反抗,义军不杀我们。”

    “咻咻咻……”弩箭厉啸,如下雨一般射向金军人群。前来迎接的金国大小军官猝不及防,当场中箭。几名最大的金国官员首当其冲,他们的身体立时被数十支弩箭洞穿,哼都没哼就纷纷都死了。

    “抢占城楼,快,快……”赵宋勇一把掀开兜鍪,露出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喊道:“兄弟们,杀上去……”

    “杀……”义军们吼声如雷,舍命跟随,呼啸杀进。城上城下的金军傻乎乎地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不是援军吗?怎么互相打起来了?还在想的时候,义军已经杀上来了,举刀就砍。凄厉的惨叫和喷射的鲜血让他们霍然惊醒,这是敌人,不是援军,是披着羊皮的狼,是穿着金军衣服的大宋义军。

    “呜呜……”报警的号角骤然响起,醒悟过来的金军马上开始反扑。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如果让反贼杀进来,整个城池立即血流成河,所有金人,都会掉脑袋。

    城门被打开了,义军铁骑奔涌,如同平地卷起的狂飙,摧枯拉朽,势不可当。

    马政手下第一猛将张英冲进了城门,扯着嗓子一路狂呼道:“为被金狗屠杀的乡亲父老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杀,杀光金狗……”好多义军骑兵紧随其后,直杀城池中心。

    刘希也冲进了城门,他带着本部铁骑沿着南北两条街道急速杀进。城外,数万义军将士和壮丁象潮水一般滚滚而来,杀声惊天动地,渐渐把乐平城淹没、吞噬······

    黄昏时分,赵榛进入乐平城。此刻,义军正在攻打东城。在东城,一些金国的贵族、官员和一些有钱有势的人都住在这里,只要攻占了东城,义军就算抢到了一个宝库。

    马政、赵邦杰等各军主帅聚在一起商议攻击之策。因为担心太原府的军队随时可能增援乐平,所以他们打算连夜攻击,争取在天亮前拿下东城,然后把所有的钱财物资掳掠一空,把蕃人全杀了,最后一把火烧了东城,而后撤向大山。
正文 第十三章 虚虚实实攻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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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2

    赵榛就在众人商议妥当的时候到了。马政和赵邦杰等一帮将帅看到赵榛,都很客气,纷纷站起来迎接。与原来的时候,他们在对待赵榛的态度上转变了很多。这人要有真本事,到哪都会发挥自己的才能。你有真本事,就会受人尊敬。赵榛不费吹灰之力,仅仅用了一个俘虏,就把乐平城拿下了,这就是本事,不服不行。

    大家现在尊重赵榛,是真的从心底里尊重他,而不是原来的做表面功夫而已。现在的赵榛,已经在大家的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了。

    在座的这么多人中,每个人手底下都有好几千人马,个个都以为自己了不起。但黄风山一战打完后,大家第一个念头都是回大山。

    攻陷了一个乐平城,前后歼灭了金兵七八千敌军,义军的战果虽然空前,但是后果也很严重。

    等到金国的皇帝知道后,势必要报复,要派更多的军队围剿义军。义军实力不济,面对数千金兵守卫的乐平城,他们毫无办法。一旦强攻乐平,到时候军队又受损,到时候义军将后继无力,前景渺茫。而乐平城钱粮如山,但只能看,抢不到,谁也没办法把它打下来。

    如今,赵榛随便想个办法就轻易的把它给打下来了,而且还是在他刚刚打完黄风山金兵后,就想出来的。这要不是皇帝的儿子,堂堂的信王,天赋异禀,怎么可能?对于皇帝,那个时代地百姓们都有一种崇拜和尊敬。认为皇帝是天子,是天星下凡。实际上,徽宗、钦宗、高宗等皇帝一个个是什么玩意,未来的地球人都知道。

    短短时间内,义军因为他的计策,打了一场胜仗夺取了大量粮草。如今又轻易的拿下了一个宝库。未来一段时间内,最起码今年的日子,算是好过了。所以很多人开始相信信王是天星下凡,来拯救大伙抗金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神仙转世,开始相信他有超凡的能力。大伙有点相信,或许有一天,信王真的能带着义军驱逐金兵,恢复河山,建立大业。

    赵榛到了后,立刻有人大拍信王千岁的马屁。对于他们的奉承话,赵榛都懒得听,这帮没文化的头领们,拍马屁拍来拍去就那几句老掉牙的话,听多了实在倒胃口。

    赵邦杰把攻打东城以及准备要屠杀非汉族的俘虏地事,简要的说了两句,赵榛听说他们要雪洗东城,屠杀俘虏,心里连连叫苦。

    你们这帮家伙的心也忒黑了,杀女真人也就罢了,还要杀渤海人!杀契丹人!渤海人和契丹人以及更多的辽东汉人们,也不过是被金兵利用当兵的可怜人罢了。如果将他们收编,他们将是对付金兵的一把利刃。现在你们杀了他们,那谁还来投降?赵榛想道。

    “都杀了,未免太可惜。”赵榛故意叹了口气,一副很遗憾的样子。“契丹人把汉人当奴隶,欺压了两百多年,仇深似海。渤海人助纣为虐,辽国在的时候,帮助契丹人杀我们汉人,如今又帮金兵屠杀我们汉人。他们都是罪大恶极,结果你们却大发善心,象菩萨一样仁慈,一刀就把血海深仇了却了。”

    听了赵榛的话,众人顿时觉得有理。砍脑袋,未免太便宜他们了,于是有人提议凌迟,有人叫嚣着剥皮挖心,有人说火烧油炸,点天灯、滚顶板。他们说的一个个咬牙切齿,想尽酷刑折磨蛮虏,不过,这些办法太费时间,显然不现实。

    “千岁有何妙计?”有人懒得动脑子,直接问赵榛。足智多谋地信王殿下就在这里,还用得着我们苦思冥想?大家便听赵榛的。

    “契丹人和渤海人助纣为虐,对我们肆意屠杀,多少人无辜死亡?多少人家破人亡?”赵榛义愤填膺,“我们要报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凡是他们加诸在我们身上的罪恶,我们都要加倍奉还。他们的军队里有好多的汉人,他们奴役汉人为他们厮杀,最后我们悲惨的汉人打汉人。如今,我们就要将女真人杀掉,将尸体堆积成尸山,让金兵害怕。我们俘虏契丹人和渤海人,让他们为我们打仗。让契丹人和渤海人杀金狗,他们就越杀越少。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众人愕然,留下渤海人和契丹人的性命,这算什么报复?但是信王现在的威信渐渐的建立了起来,大伙听着也算是有点道理,便无人出来反驳。

    “我们不但要招蕃兵,还要建蕃军!打金人,要靠大家的力量。光靠我们汉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万马军?你们看看原来的辽军,看看现在的女真人,随手拿出来都是几万几万的马军,他们的马军难道都是契丹人?都是女真人?你们睁大眼睛看仔细了,那些马军都是辽东诸蕃,还有很多汉人。他们能用汉人杀汉人,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用蕃虏杀蕃虏?我们放着蕃虏不用,把他们杀了了事,难道什么都要我们拼命?那什么时候才能杀光金兵,才能恢复我汉唐河山?”

    赵榛的这句话说得最直白不过了,义军的各位将帅首领们就算对赵榛的决定有所不满,现在也能理解了TXT下载。用汉人杀蕃虏,汉人越杀越少,用蕃虏杀蕃虏,蕃虏越杀越少,这个道理太浅显了,让赵榛一说大家都懂了。

    这时,马政老帅、赵邦杰副帅、刘三哥头领、大将张英都纷纷带头称赞,其他人也否纷纷大拍赵榛的马屁。大家当然希望义军有越来越多的骑兵。这些年,大宋军遇到辽兵和金兵都是屡战屡败,缺少精锐马军就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北方最精锐的马军都是蕃虏和东北被统治的汉人,如果义军在这方面没有任何改进,还是以步军做为大军主力,那在满是骑兵的金兵面前,义军能不能支撑下去,能不能击败前来围剿的金军,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乐平东城很快被义军攻打了下来,义军将乐平城所有的女真人杀了个干净,堆积成尸山。而渤海人、契丹人以及其他番人,则被改编打散到各个义军部队里当敢死先锋队,当排头兵。

    在巡查了周围没有大石林牙的军队知道上当之后,负责剿灭义军大军的蒲家奴恼羞成怒。他将上当的罪过都推在了总管判官邓奭的身上,随后,他便率领一万金兵主力大军向信王地义军开始进发追击。

    此时,蒲家奴的大军在距离乐平五十里处停了下来,因为斥候送来消息,信王义军已经攻陷了乐平城。

    义军攻陷了乐平城?赵榛率领的义军击败了乐平城的金兵?这怎么可能?乐平城有三千金兵和五千民夫,而且那三千金兵都是久经战斗的战士。这几年各路金兵奔走于侵宋的各个战场,乐平城的金兵也算是一支精锐之师。

    这几个月信王赵榛在五马山迅速崛起,离开五马山后又聚集了大量来投奔的百姓和壮丁。前几天赵榛又攻陷了乐平城,现在信王的义军实力暴涨,对金国来说这也是大的一个威胁。毕竟义军就在金兵占领区,除了王彦的八字军外,赵榛可算是金军地一个最大的祸患了。

    蒲家奴的军队到了乐平城外五十里的地方,义军的斥候也发现了他们。

    “我们要主动出击。”赵榛语不惊人死不休,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赵榛说道:“我要去打蒲家奴,半个时辰后,大军出发,准备攻击。”

    大帐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接着乱了,众人纷纷阻止,就连赵邦杰都忍不住劝了两句。面对金兵主力,赵邦杰当然不愿打。不是因为他不敢打害怕金兵,而是他认为拥有城池后,义军没有必要与大多都是马军的金兵野战。

    经过两次血战,义军损失也不小,现在能上战场的义军士兵,加上赵宋勇的军队,也不过两万五千人。加上义军的战斗力比金兵差远了,在这种情况下上战场面对一万金兵精锐。义军除了被击败崩溃以外,似乎没有更好的结果了。

    “你们知道蒲家奴带了多少马军吗?只有两千。他们除了一万金兵外,还有两万汉人壮丁,是专门攻城当炮灰的。如果等金兵来的话,我们就等于面对三万敌人。我们主动出击的话,只要打个埋伏战,那些汉人壮丁就会崩溃溃逃。再加上乐平是小城,我们现在有数十万军民,根本安置不下。好多人都被安置在城外,金兵来了,他们怎么办?”

    说着,赵榛连连摇头,继续说道:“蒲家奴为了追击我们,翻山越岭的整整跑了四百多里,现在他们饥肠辘辘,精疲力竭。如果他们突然遭遇我们八千马军和一万多步兵的围杀,他们还有活路吗?只要埋伏地点合适,前有大河阻道,后有我们的追杀,金兵能怎么办?他们只能被我们杀。”

    赵榛胸有成竹的说道:“金人一定认为我们不敢主动出击,我们就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打他们们落花流水。”

    赵榛和马政与赵邦杰商量了一下,叫赵邦杰从那几十万百姓里挑选出十万人来,冒充大部人马跟随义军步兵出征。除此之外,他还要负责运送所有的粮草辎重入城。

    十万百姓要将各部旗号都要打上,用来迷惑金兵,打击金兵士气。赵邦杰心领神会,这事他来干,一定能干好。

    就这样,赵榛、马政与各路人马共计两万五千义军开始从小路赶赴金兵的必经之路,准备主动攻击金兵。

    未时,大军到达乐平东南的大河边,在周边的密林和山峦的后面埋伏了下来。这时斥候回报,金军马上就要到达预定埋伏的大河边上。

    金兵正前行到大河边上,准备渡河的时候,突然从四面八方杀来无数的义军。八千骑兵突然从树林里冲锋了出来,没有防备的金兵立刻被义军骑兵穿插分割了。

    义军骑兵将两万汉人壮丁从金兵主力军队中分割了出去。那两万汉人壮丁都是金兵从河西路和河东路抓来的百姓,大家一看义军来了,呼啦一下跑了大半,好多无家可归的壮丁直接投降了。而金兵看守们也被突然逃跑或投降的汉人壮丁们砍杀了不少,剩下的都被飞奔的义军骑兵砍杀一光。

    被分割的金兵主力此时连追击汉人壮丁地溃兵的能力都没有,因为他们被突然出现的义军骑兵以及大量的义军步兵围在了大河的边沿。

    金军一万人,背靠大河,摆下了锥形战阵,两翼厚实,前阵突出,是个攻守兼备的阵势。

    信王亲兵骑兵营三千多人由赵青儿指挥,步兵营三千多人由王劲指挥。刘希、吴风、刘三哥等头领率领的将士有八千多人,还有赵邦杰、赵宋勇、马政等人率领的万万把人,这就是今天赵榛的本钱了。

    在赵榛率领地军队的后方,还有几十个大方阵,旌旗飘扬,遮天蔽日,气势十分惊人。不过那都是充数的百姓。那旗帜飘扬一望无际,一看好像有十万军队一字列开似的。金兵看到这个情形,一个个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如此多地义军大军,都有些发毛了。

    金军兵力大约万人,却只有两千骑兵,就算是逃跑都跑不快。金兵一看义军人多,从战旗上可以判断,总兵力大约在十二三万人左右,这么多军队,就算武力不足,也可以用人数来弥补。所以在蒲家奴看来,此仗几乎没有胜算。

    “嗯,包抄的很好,很好……”赵榛笑眯眯的,脑袋就象小鸡啄米一样点个不停,“两万壮丁投降了至少八千,还获得了大量攻城武器和粮食,这次我们赚了。”

    刘希、吴风等人看到信王赵榛千岁神情自若,像个没事人似的还乐呵,一个个暗自也算是心理安稳下来了,他们现在坚信赵榛的厉害。有的信鬼神的还想着赵榛不愧是龙子,他法术高啊,人家小嘴念念,天神相助,做什么事都能成啊。打个金兵不是和玩似的。可是他们没有想过,如果赵家皇族要是会法术,能全家被金兵一股脑的抄了么?

    赵榛亲自带着王劲和三千亲兵步兵营的士兵,以及十万摆好看的百姓在金兵的左翼。而此时金兵的右翼战场上,两万两千义军与五千金兵开始厮杀了起来。整个右翼战场上,金兵和义军两军往来厮杀,号角连天。

    而左翼战场上,两军对峙,十万人除了喊骂叫阵外,就没了下文了。左翼的金兵也不管贸然进攻,左翼的义军看起来人多,虽然都是混好看的,但是不知底细的金兵也不敢出击。双方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却没有一方敢先发动攻击。

    此时,赵邦杰带着三十部马车匆忙而来。赵榛把他大大的夸奖了一番,他做得很好,那帮混饭吃的青壮年打仗不行,喊口号倒是有模有样。那好,等下看我旗号,我叫你喊,你就喊,不能让那帮混饭吃的闲着。

    此时的赵邦杰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赵榛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打完这一仗,我们就能在依托太行山,攻城拔寨,打下我们的根基了。到时候你就是头功。”

    赵邦杰犹豫了片刻,小声说道:“千岁大人,高云飞好象不见了……”

    “你怀疑他逃跑了,是吗?”赵榛大笑道:“我知道他在哪,你安心做好你的事,等打完这一仗,你就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赵邦杰虽然疑惑不解,但信王不说,他也不好问,便带着满头的疑问掉头走人了。

    小刀带着几个信王护卫掀开马车上的毡布,众人眼前顿时一亮。三十辆马车,金银珠宝,绸缎绢帛,堆了满满的。

    这些财物,信王千岁要拿来赏赐?亲卫们不免有些嫉妒,等下不知哪个走了狗屎运的人可以拿到这些东西。还是跟着信王千岁好啊,立功受奖,都来实在的,都是现拿。信王千岁不用嘴蒙人,像千岁殿下这样大方的老大,整个义军也只有他一个。其它几位义军头领都是吝啬鬼,抢到好东西都自己留着,一个个就和土匪头子没两样。

    小刀飞马而来,快如闪电。接到总帅的命令后,他跳上马就跑,抡起马鞭就抽,一下又一下,把个战马打得连声痛嘶,四蹄都腾空飞了起来。

    这时,在小刀的传令下,一千亲兵押着足有三千渤海人和契丹人俘虏走了出来。三千渤海人和契丹人的领兵大将是投降的高宝山,但是因为害怕这群渤海人和契丹人造反,所以这群俘虏们虽然没有被绑着,但是他们暂时也没有武器。

    因为投降义军的金兵中,只有女真人被杀了,渤海人、契丹人和其他族的人都没有被杀,还有饭吃,所以众番人也算是感恩了。但是现在两军阵前,他们显然也知道自己要被派出去厮杀了,一个个神情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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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派出番兵去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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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3

    “马政老帅和金狗在右翼打得很热闹,我们也不能闲着。否则金兵就看出我们的虚实来了。”赵榛指着对面的金军战阵,对着投降的高宝山笑嘻嘻地说道:“你儿子现在被我严密的看管了起来,你要是敢背叛,我就先杀他。现在,你就要显示出你们的忠诚来,与金兵作战。现在,你出一百步卒,即刻攻击。”

    高宝山就高云飞一个宝贝儿子,加上高宝山对独子很是爱护。在他心里,他儿子的命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所以赵榛也不怕他阵前倒戈。

    一百步卒?即刻攻击?高宝山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又不敢问,赶忙抱拳躬身。他大声说道:“千岁大人,我立即带着一千步卒杀上去。”这话当然是错了,但正面问有质疑之嫌,有怀疑千岁的意思,他刚刚投降,还不敢得罪赵榛,所以只好假装听错了。假如信王千岁要骂,就给他骂了,只要不给他抓住把柄就地杀头就行。

    此时,赵榛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变成了一副雷电交加的模样。他瞪着高宝山,蓦然张嘴大吼道:“难道我的每一道命令,都要说两遍?你耳朵里塞了屎啊?违抗军令者斩!你立即把一百人给我带过来。”

    千岁发飙了,高宝山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跑。再迟一下,自己儿子就有危险了。

    此时,赵邦杰也疑惑的看着赵榛。最近几场胜仗,都是信王千岁在后谋划,大伙儿在前冲杀,还没看过千岁殿下亲自指挥攻击的。也许千岁另有高招,他不是拿一百投降的渤海人与契丹人冲阵,而是拿一百人做诱饵,引诱金兵,对金兵进行围杀。

    可是赵邦杰也感觉部队,这边只有三千亲兵步卒和三千俘虏,对面五千金兵如果杀过来的话,恐怕他们不是对手,那放出诱饵又有什么用?赵邦杰越发疑惑了起来。

    此时,高宝山指派了攻击力最差的一都渤海人和契丹人组成的步军即刻出战。这一百人心情紧张,气喘吁吁地跑到了赵榛的面前。

    赵榛指指身后的三十辆大车,吼道:“看到了吗?”有人不懂汉语,高宝山现场充当翻译。这群契丹人和渤海人早看到了,大家一直盯着那些金银绢帛,眼神贪婪,眼睛雪亮。

    赵榛又指指前方金兵的战阵,“你们只要攻击金兵前阵,把敌阵撕开,然后这些东西就分给你们。”

    听到赵榛的话,那一百契丹人和渤海人顿时傻了。一百人冲阵?是我们听错了,还是汉人千岁疯了?这冲上去还有命吗?不要说你给我们三十车钱财,就是给我一百车,我们连命都没有了,哪里能得到啊。

    赵邦杰看着赵榛,沉思了一会,便有点明白了。金兵摆下的这个阵势看上去是两个拳头打人,但他致命的一击却是针对义军的左翼的。

    蒲家奴也不相信义军能练出十几万大军来,精锐军队可不是壮丁就能成的,需要经过血战和训练才能成兵的。壮丁守城还可以,但是野战就如同被宰的羔羊。

    为此,蒲家奴首先要摸清义军的底,利用坚固的战阵消耗义军,不能刚一交战,就尽遣主力蜂拥而上。

    蒲家奴大军被分割包围,汉人壮丁纷纷投降或逃跑。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万金兵,面对十几万义军他是守方,要先缩回拳头再打人,不能追出去打,追出去打战阵就破了,白白便宜了义军右翼的义军。

    而右翼的义军呢,则要慢慢打,要迷惑金兵。不然的话,金兵左翼要是突击过来的话,他们十万摆好看的百姓青壮恐怕会一溃千里,连带整个右翼义军就会士气下降,甚至崩溃。

    现在左翼的双方人马都不敢放手去打,但是义军左翼却不能一直按兵不动,人、不然的话,就会被蒲家奴看出义军左翼是纸老虎,一吹就破。

    金兵追击义军走了好几天,很累。现在他们又是背水一战,这样仗打久了,将卒疲惫,军心就要乱了。所以义军只要争取时间,让右翼的义军主力杀伤大量的金兵,那么金兵将自然崩盘。

    站在这里看热闹肯定不行,左翼的兵力派上去打也打不过。你打不过,还要打,那怎么打?

    赵榛的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用小队人马轮番攻击,仗也打了,时间也消耗了,金军还没有摸到义军左翼军队的实力。摸不到底,蒲家奴就不敢发动致命一击,如此则陷入两难之境。时间拖得越久,对金军越不利,而对义军却越来越有利。

    只是,这办法很残忍,小队人马的损失非常惨重,但是赵榛用的是渤海人和契丹人,义军们心里就不会有多大的抵触情绪。这样,让金军无法摸清自己的底,还不会让义军的心里有抵触情绪,这办法算是最好的了。

    面对金兵,虚虚实实摆阵破敌的赵榛显然完全读懂了战场,也想出了各种对策,同时也让人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这群番兵们不干,我白白送死的差事,他们自然不干。但他们不敢违抗军令,违抗军令者斩,那不等于双手奉上脑袋嘛。

    赵榛这次有耐心,又说了一遍。几名番兵的低级军官低着脑袋,就是不说话。赵榛吼道:“你们听不听令?”还是没有声音。

    赵榛冲着身后的亲卫一挥手,道:“号令不遵者,斩。”几个亲卫一拥而上,把那几个伍长什长的低级军官们摁倒在地,五花大绑。那几个伍长什长们惊骇至极,连声告饶全文阅读。

    “给我砍了。”赵榛怒声吼道。小刀带人冲了上去,一脚踩住一个伍长的胸口,战刀呼啸而下。其他亲卫也纷纷提起战刀,一刀一个。霎时间,鲜血迸射,一个个人头落地。

    赵榛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拿着人头,遍告各营将士,再有违抗军令者,连坐斩杀。我倒要看看,这群番兵还敢不敢抗命。”接着他转脸望着又惊又怒的高宝山,厉声质问道:“这就是你带的兵?一帮没有鸟蛋的孬种?”

    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儿子的命和自己的命都攥在人家手里,高宝山只能跪地认错。

    很快,几个亲卫高举着血淋淋的人头,在阵中来回飞奔了,大吼大叫,“斩杀”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看到抗命不尊者真的被斩杀了,众番兵将士们无不震骇。

    高宝山这时也不在阳奉阴违了,他在这一百士卒中找了几个硬骨头,即刻升为军官,继续执行这个送死的命令。

    就这样,一百番兵步卒扛着旗子,拿起刚发给他们的武器。一个个盾牌手在前,弓弩兵居中,刀枪手在两翼,小心翼翼地走向了敌阵。

    对面的金军有些莫名其妙,对面的义军足有十万人,但是派出一百人来,干什么来了?他们没遇到过这种事,尤其是金兵主将蒲家奴,更是一头雾水。宋人义军是不是脑子坏了?跑来送死啊?要不,另有后招?不管了,先拿弓箭伺侯着。

    “嗖嗖嗖”无数声划破空气的声音,上千箭矢齐发,遮天蔽日,厉啸而下。“跑啊……”不知谁先吼了一嗓子,于是大旗一扔,一百番兵掉头就跑,撒腿狂奔。

    “临阵脱逃者,斩。”赵榛勃然大怒,厉声狂呼命令亲兵道:“举箭,给我杀了他们。”

    王劲是对赵榛最忠心的人了,他的一声令下,长箭如雨,铺天盖地地射了出去。番兵逃卒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人会杀他们,一个个猝不及防,当即倒下一大片,剩下几十个没死的,受伤的,肝胆俱裂,“呼啦”一下沿着两军阵前没命逃窜。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赵榛一挥手,小刀带着几十个亲卫打马追上,手弩一阵厉啸,番兵逃兵们便没有站着的了。两军阵前,不管是金军,还是义军,都骇然变色。

    看到义军自己人杀自己人,金军没有幸灾乐祸。相反,他们很害怕,义军军纪如此严明,下一波的攻击就非常可怕了。

    义军将士尤其是番兵们一个个更加的害怕了,平时文质彬彬的信王千岁发飙了,这回可不是骂人,而是砍头啊!而且还是整批整批的砍,如果这倒霉的事轮到自己头上,那该怎么办?两下权衡,只有舍命去杀了,杀得好,保住了性命,那就发大财了。总比背着临阵脱逃的罪名,白白死在自己人手上强很多啊。

    就在这时,赵榛打马冲出了战阵。此时,小刀带着一彪亲卫紧随其后。除此之外,还有一帮翻译过来充当高音喇叭。

    赵榛在阵前纵马飞驰,声嘶力竭地叫着喊着:“谁是你们的仇人?谁灭了你们的国家?谁奴役你们?屠杀你们,欠下累累血债?”

    “女真人……!”亲卫们同声高呼,愤怒的吼声回荡在番兵将士的耳畔。“谁屠杀你们的亲人,奸·淫你们的妻女?谁烧你们的房屋,抢你们的牛羊?”

    “女真人……!”在翻译们的高呼下,番兵将士们听懂了,他们心里的仇恨被激发,蕴藏在身体里的怒火开始点燃,叫喊声撕心裂肺,心中的血泪突然倾泻而出。

    “谁逼得你们替他们卖命,谁逼得你们抛妻别子?”“女真人……!”数千番兵们狂呼了起来,辽国灭亡,国破家亡。攻打宋朝也不过是将胸中的怨气发泄在了大宋人的身上,其实他们对于金兵还是有仇恨的。此时,在赵榛以及一帮亲兵的呐喊下,番兵们郁积在心中的愤怒彻底爆燃。

    赵榛猛地勒紧马缰,战马直立而起,仰颈长嘶。赵榛身悬空中,挥刀狂吼:“谁是你们的仇人?”

    “女真人……!女真人……!女真人……!”一个个蕃人们,他们隐藏在心灵深处的仇怨突然喷发了。忽然间,他们渴望杀女真人,渴望用女真人的血来洗刷积累下来的仇恨。

    后方战阵里,鸣镝再度升空,霎时间,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冲天而起,“杀金狗……!”十万青壮年的吼声如滚滚春雷,响彻天际。

    赵榛飞马冲回本阵,手指高宝山,大声叫道:“出一百兵马,攻杀金兵本阵。”高宝山二话不说,拨马就走,找人去了。

    这时,高宝山手下地契丹番将萧得力策马上前,躬身请求道:“信王千岁,请给他们最好的武器,我们契丹人愿为千岁冲锋陷阵,虽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拨。”赵榛一挥手,传令兵飞一般射向后方战阵。“擂鼓……”赵榛喊道。

    萧得力拨转马头,望着前方的金军战阵,用力一挥手,对下面的番兵将士说道:“让女真人瞧瞧,我们契丹人也无惧生死,更有一副铮铮铁骨。”

    番兵里面,一百人走出本阵,从都头到士卒,面无人色。毕竟这是去送死,胆子再大也害怕。不过没有退路了,从辽军统帅把他们抛弃给金国开始,他们的生命就失去了保障。他们就象羊圈里待宰的肥羊,随时可能死于非命。

    现在大宋亲王赵榛这个杀神更是正举着血淋淋的战刀站在后面,即使想缩着脑袋保住性命也没有可能,赵榛不会让他们活着。

    好在刚才的呐喊激起了他们心中的仇恨,他们沸腾的热血开始身体里流淌,既然横竖是个死,那就冲上去报仇雪恨的死。

    “咚咚咚……!”“呜呜——!”战鼓擂起,冲锋的号角震天响。“杀金狗……!”各军的将士齐声高呼,为勇敢的番兵壮士们呐喊助威。

    一百番兵冲了出去,他们很有经验。在伍长的带领下,五人一队,盾牌护体,长枪前举,刀斧手两厢保护。一百人,二十队,每队之间间距五步,成一字长蛇状飞速奔跑。这样一来,当敌阵的长箭呼啸而来的时候,人员的损失就能减小到最少,只待冲出敌人箭阵覆盖的范围,他们就可以与敌兵展开近身肉搏了。

    看到番兵们的表现,义军将领都面有愧色,看看人家的攻击阵形,即使只有一百人冲阵,也能杀伤敌人。反观自己的手下,虽然也排成了队列,但要阵形没阵形,要配合没配合。正面战场上,除了送死外没有任何作用。

    这不是士卒无能,而是义军将领们没本事,不知道如何训练,也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运用什么阵势杀敌。惭愧之余也暗自侥幸,今天幸好有番兵的将士充当主力,而且义军主力还是采取突击偷袭打埋伏的办法。否则这仗根本没办法打,正面战,义军根本不是番兵的对手。

    金军箭阵射出,声势惊人。二十队番兵士卒突然停下,盾牌高举,就象二十只大乌龟一般蹲伏阵前。

    箭阵落地,乌龟壳的受击面有限,没有遭到重创。趁着箭阵间歇之际,二十小队快如奔马,继续杀进。箭阵再起,龟壳再伏,还是毫发无伤。

    义军将士包括信王亲兵们都看得目瞪口呆,接受过正规训练和半道出家的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番兵们,别看是手下败将,那都是因为被偷袭后面对数倍义军而人心散乱才投降的。今天一看这些番兵们这武力之强悍,让人惊叹啊。

    很快,二十队士卒冲出箭阵,直杀敌兵,一时间杀声四起,这些自知有来无回的番兵士卒们完全喝出去了,杀一个赚一个,拼了。

    看到对面的番兵们,赵榛很没落,他胸中有更好的练兵方略,有各种战阵韬略。但是由于义军流窜作战,加上开始自己没有建立起自己的班底和威信。一直都没有机会训练精兵。看看人家番兵和金兵,互相之间打配合打战阵,自己老是用数倍兵力偷袭才能获胜,以后自己必须改变一下策略了。

    练兵,说的容易,做起来难。首先你需要时间和地盘还有足够的粮草,才能训练兵马。那么一切的一切,都需要一个地盘。

    想到地盘,赵榛同时也想到了王彦这个人,自己给王彦快马送了几次信要汇合一处,一起抗金。但是人家王彦对信王根本不理不睬,王彦此时已经放弃了十几万民众,率领率精锐万人渡河南下前往开封。人家王彦投奔宗泽去了,赵榛现在兵力有限,只能使用各种计谋与金兵战斗。

    赵榛回过神来,“你……”赵榛用马鞭指指高宝山,说道:“再出两都人马,准备接着杀。”

    还要杀?还要番兵送死?看到赵榛继续下命令,就连赵邦杰都吃惊地望着赵榛,脱口就想问原因。

    而高宝山看到小刀手上血淋淋的战刀,心中一窒,也把嘴边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番兵将士们的性命难道就这样不值钱?你想让人家送死也出点高招,这种办法未免太让人寒心了吧?

    赵邦杰催马上前,说道:“千岁,这样一直打下去,是不是不妥?”“我当然不会一直这样打下去。”赵榛笑着指指对面金兵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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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风云变幻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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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4

    赵邦杰是义军的副首领,也是五马山义军最先发起者,算是赵榛班底的元老了,他的质疑,赵榛必须解释。

    “在对面,我们的主力很快就要发力了,金兵也不会让我就这样一直打下去的。”赵榛对赵邦杰解释道。

    随后,赵榛两眼一瞪,恶狠狠地盯着高宝山,喝道:“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命令?”赵邦杰头皮一麻,拨马就走。

    蒲家奴面如止水,默默地注视着前方战场。战阵两翼都已展开厮杀,义军军队少的那面,义军攻得很猛。而十几万义军的一面,却雷声大雨点小。

    各路义军精锐对金兵进行反复厮杀,不让对手有喘息的时间。虽然没有好的战阵和配合,但是他们勇猛勇敢。义军们就象草原上的狼,盯上了金兵这个猎物,就死咬着不放,寻找一切机会展开攻击。

    经过赵榛数次的战前动员,义军将士们现在已经热血沸腾了,他们杀金兵,收复国土,为兄弟姐妹报仇。汉人的血性,在他们的身体里流淌。

    蒲家奴转脸望向赵榛的十几万主力的战阵,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现在不知道对面的十几万军队的实力,看样子对方主力不攻击,恐怕是群没有战斗力的壮丁。

    但是蒲家奴也不敢轻易派兵出阵攻击,因为一旦他的判断错了,他的一万金兵将彻底的失败了。现在他还能坚持,坚持到义军后力不济的时候。

    “咚咚……”赵榛旗帜下,十几万义军的战阵中,战鼓又擂响了。和前三次一样,又是一小队番兵人马,除了送死没什么作用。

    面对赵榛率领的壮丁大军这面,金军就那么大一个战阵。五千人,各司其职,为了另一面战斗的金兵安全,他们不能乱动。义军杀上来就那么点人,攻上来之后,盯着一个地方猛打。这时金兵战阵里的其它人只能看着,干着急,没办法,想上去帮忙都不行。旁边人想挤也挤不上去,一个个憋得慌,无可奈何。

    面对义军这种无赖的打法,蒲家奴现在也有这种无奈的感觉。第一轮攻击,一阵乱箭就把小队义军就吓跑了,但是那小队义军被那宋朝的信王赵榛转眼就屠杀一空。第二轮攻击,由于金兵的疏忽大意,还碰到一队不要命的番兵悍卒,冲上来一阵猛砍,结果金兵死伤上百。

    隔了一段时间,义军没动静,金军以为这帮土贼要换个办法了,谁知还是老一套,又是一个小队,又让金兵死伤了好几十。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还是一个小队来冲阵,不过这次稍作调整,增加了一百人,用两百人冲阵了。

    “这帮宋人太狡猾了。”金兵的行军司马及时提醒蒲家奴说道:“这是在拖时间,看样子他们空有十几万人,恐怕都是壮丁。他们要等另一边的义军精锐攻破我们的侧翼,然后再展开进攻。”

    听到行军司马的话,蒲家奴转头看看另一侧的战场。义军精锐们真的是打疯了,两万多义军对五千金兵猛打猛攻,越打越猛。义军们一个个象红了眼的野狼,酣呼鏖战。反观金军士卒,在连遭数倍义军精锐数轮攻击后,已经疲惫不堪,不但人的体力急剧下降,就连坐下战马也不行了。

    如果还不想办法,金军侧翼的两千马军和三千步兵就抵挡不住义军的两万精锐了。金兵侧翼一旦溃败,以目前义军表现出来的强悍,必能迅速突破金兵阵型,直杀中阵,如此金军则大势去也。

    “要给他们增派援兵。”行军司马建议道:“把后备马军拉上去,否则挡不住宋人的义军了。”

    蒲家奴摇摇头,后备马军是用来打义军那十几万主力的,这直接关系到此仗的胜负,无论如何不能动。

    “把叛军诱进来。”蒲家奴举起马鞭,指着貌似义军主力的方向说道:“宋人奸诈,他们这十几万人恐怕是摆设。既然宋人耍诈,那么我们就将计就计。一两百人就想攻下我们,那我们就成全他们,满足一下他们的愿望。”

    这时,两百番兵冲阵,竟然把金军的战阵撕开了一条口子。这真是奇迹,金军果然疲惫不堪,已经难以支撑了。

    “千岁,即刻出动大军,杀进去,杀进去……”此时赵邦杰和高宝山都心急火燎的,尤其是高宝山,死了几百人,终于有战果了,他更是大胆进言。

    这是机会啊,稍纵即逝,只要破了金军侧翼,必能给金军以沉重一击。金军阵脚一乱,义军主力乘势突破另外一侧,两军如巨钳一般左右攻杀,金军就彻底完了。

    赵榛抬头望天,理都不理他。你个番人懂个屁,金军的力气还没有用完,这个时候就被区区两百人杀了个口子,明显是耍诈。现在就凭这里的五千多义军想杀进去,找死啊?

    高宝山看到赵榛不理不睬,摇头苦笑。心想这个大宋的亲王千岁真是不会打仗,随即,他便想到。算了算了,随你折腾吧,反正我只要把你活着带回去就行了,其它的事我也不管了。

    此时,赵邦杰还要再劝,突然他心思一动,觉得对面的金兵有些不妥。对面的金兵可都是精锐,两万多义军精锐出其不意的攻杀金兵侧翼地五千多人都没有一击而胜。凭借二百人就想击败金兵,那是不可能地。随即,赵邦杰立刻觉得信王千岁有头脑,对形势判断很准确。

    看样子,这明显就是金兵的诱敌之计,这边的义军只要冲上去,马上就会遭到金军的迎头痛击。那时五千多人对五千金兵,一定不是人家的对手。金兵只要有一、两千马军冲锋上来,那十几万摆设立刻就会兵败如山倒,到时候义军就全完了。

    这时一个骑兵飞马而来,他刚要说话,赵榛摇手制止,把他喊到身边,信王千岁凑上去,搞得神秘兮兮的。

    “都准备好了?”赵榛小声问道。“禀报殿下千岁,都准备好了。”“好,好,不错,不错。”赵榛大喜。那个高云飞还真有办法,是个人才啊。为了他的父亲,他可真把这件事给办好了。如果所托非人,这事没办好,经过这一战,恐怕我军的损失会非常惨重最新章节。以后这仗就不能再打下去了。

    “你回去告诉高云飞,等下看我的号令,我把大旗一扔,他就可以开始了。告诉他,他父子俩的性命可都在我手上,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告清楚他,知道不?”

    那个骑兵给赵榛弄得很紧张,小头点的和鸡啄米一样。“嗯嗯嗯嗯!千岁大人您放心。小人一定把话带到。”说罢,那个骑兵打马如飞而去。

    赵榛此时皱着眉头,望着远处的战场。前方两百番兵士卒已经陷入金军大阵,大概诱敌之计没有成功,金军又把缺口补起来了,正在里面四下围杀。

    赵榛把高宝山手下地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俩人叫到了自己身边,对他们说道:“刚才你们看到了,金军撑不住了,被二百战士撕开了防线。所以我打算让两位带四百人去冲阵,把金军侧翼的战阵给我撕开,只待敌阵一破,我就带大队马军冲上去,彻底击毁金军的侧翼。”

    甘骨朵没说什么,是祸躲不过,看样子今天这条命要送在这位信王千岁的手上了。萧得力问了一句:“千岁!何时开始进攻?”

    赵榛抬头看看天,然后在马背上向金军另一边的战场看了看。面对数倍义军的突击,五千金人依然气势如虎,抵抗义军。他们没有任何退缩畏战的迹象。

    前面的战斗,看着赵榛倒吸了口冷气。这金兵精锐,竟然这么厉害啊!怪不得偌大的辽国百万大军都被打败了,十几年的时间就被灭国了。女真人打仗还真的是非常厉害,一个个赛过猛虎。

    “再等等。”赵榛说道,“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你们就可以攻击了。”金军主将蒲家奴望着远处的十几万义军的战阵,很无奈,也很恼火。

    对面的义军主力,就是不打,摆明了十几万人恐怕不是战士,而是一打就溃的百姓青壮。派兵攻打对面的十几万人,还害怕对面那狡猾的宋朝信王有什么埋伏,自己一上当就满盘皆输。如今自己骑虎难下,只有拼了老命打。

    眼看另一侧翼的义军精锐已经取得了战果,侧翼的金兵战阵已经岌岌可危了。一旦侧翼被攻破,两万多义军精锐长驱直入,加上对面的十几万人冲过来,自己必败。

    想到这里,蒲家奴决定主动出击一下,再给对面按兵不动的十几万恐怕是装相地义军主力,造成一个难以为继的假象。一方面看一看对面的义军还有多少精锐军队,另一方面诱敌深入,而后一击击溃十几万义军壮丁,取得胜利。

    留给蒲家奴的时间的确不多了,在另一面,两万多义军精锐的持续攻击下,自己的左翼越来越艰难。假如金兵左翼被义军精锐突破,自己将不得不调用右翼的所有兵马迎击义军精锐。但这样一来,绞杀在一起的金兵和义军精锐将混战在一起,金兵就没有后备军队了。

    面对混战在一起,而没有了阵形配合掩护的金兵,一旦对面的十几万义军壮丁趁势杀上,就是十几个打一个就将金兵打败了。金兵将必败无疑。

    蒲家奴用马鞭一挥,两列金兵轻骑从金兵阵营里冲出,直杀对面十几万义军的战阵。

    “骑兵营长枪兵,两翼迎战。”令旗挥动,亲兵营的长枪兵迅速从义军战阵两侧飞奔而出,迎头杀上。

    金骑意在诱敌,人数有限,不敢脱离本阵过远。而亲兵营长枪兵意在阻截金兵,拖延时间。双方杀在一处,你来我往,看上去很热闹,其实都没用上力。

    双方“噼里啪啦”打了一阵,金兵轻骑兵佯装不敌,撤进阵中。亲兵营的长枪兵也纷纷回营,义军又没声音了。

    蒲家奴头望向天边的夕阳,忧心如焚。一旦天黑了,面对十几倍的义军,他们的情况将更加不利。

    “擂鼓……”突然,赵榛喊道。“准备冲阵。”

    霎时间,战鼓如雷,号角长鸣,旌旗飘摇,人喊马嘶,义军有动静了。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各带两百步卒,迅速走出战阵,列队于前。

    赵榛一脚踹上马腹,战骑长嘶,直冲阵前。“王劲,带着亲兵营,准备攻杀金兵。”王劲躬身道:“为千岁浴血奋战,誓死不退。”

    “杀……”两百番兵悍卒在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如同下山猛虎,呼啸杀进,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身先士卒,一往无前。

    “杀金狗……!”“血战……!”十几万人同声高呼,巨大的声响掀起阵阵波涛,如呼啸的狂飙,铺天盖地地卷向了敌阵,霎时间,喊杀声直上云霄。

    宏大的喊杀声,让蒲家奴听到暗自惊骇。单以士气来论,金军已经输了,这是几年来自己从没遇到过的事。从入侵大宋开始,自己几乎年年剿杀宋朝军队和宋朝各路义军,碰到的都是乌合之众,一打便胜。

    然而,今天的信王和他的义军让自己感到了失败的恐惧。宋朝信王这个人远比他的无能老爹和窝囊老哥有本事,就是比起那南方没骨头的康王赵构也强得多。他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就掀起了惊天狂澜,让十几万人在一声声的呐喊中凝聚起力量,激发出仇恨,无畏无惧,誓死血战。假以时日,这个人必将成为金国的心腹大患。

    今天一定要杀了他,一定要摧毁信王义军。不然的话,一旦这个信王做大,金国将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在另一侧。“进攻,全力进攻……”统领义军精锐的马政,正在指挥各路人马全力攻击金兵的侧翼。现在形势对义军非常有利,只要迅速击破金军侧翼,杀进金军中军,此仗就赢了。

    “吹号……!”在金兵的另一侧。命令大军后撤,重新整队准备再次发出进攻的马政,从腰间拔出战刀,厉声下令道:“全军杀进……!”

    数百支号角先后响起,短短时间内,刘希军、吴风军、刘三哥的军队,以及张英率领的赵家军,赵青儿率领的信王亲兵战骑营都重新凝聚在了一起。一队队义军精锐不不低气势如虎,风卷残云一般,直杀金阵。

    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带着四百番兵士卒冲进敌阵,疯狂砍杀。此时,各路骑兵的速度逐渐加快,他们分成三队,成品字形如同三支厉啸而进的利刃,气势惊人。

    “轰……”赵青儿率领的信王亲兵战骑营首先冲了过来,刀箭并举,肆意砍杀。“咚咚……”金军战鼓轰然炸响。

    后撤的辽军步卒猛然加快步伐,并迅速汇成了数道人墙。金军战阵同时收缩,方阵变换,一排排金兵拿起武器与义军厮杀在了一起。

    “呜呜……!呜呜……!”河岸,冲锋的号角此起彼伏,一列列马军如江河决堤,轰然炸出,一路奔腾咆哮,气势汹汹。地面剧烈颤抖起来,轰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两千金兵铁骑铺天盖地,掀起惊天巨浪,劈头盖脸地杀向了义军的八千骑兵和一万多步兵。

    “千岁,发出总攻命令么?”此时的王劲眼珠子都红了,扯着嗓子问道。他担心赵榛受伤,寸步不离,赵榛拎着杆长枪跑了半天,一个敌人也没杀到。

    赵榛长枪一举,向王劲喊道:“丢弃我的帅旗帜,鸣金收兵。全军逃跑,快逃……!”

    听到赵榛的命令,王劲傻住了。这前后反差也太大了吧?刚才你还在阵前大吼大叫,激励士气,把大家搞得热血沸腾,准备与金兵血?拼。结果还没冲到金兵阵前呢,你就命令逃跑?

    赵榛跑到掌旗兵身边的时候,他还大吼了一嗓子:“没听到我的命令么?把我的大旗扔了,快,快……!”掌旗兵本不敢仍,听到王爷叫扔,心里怪感激的。千岁好人啊,知道我举着个大旗逃命跑得太慢,真是t恤士兵的好王爷啊。“扑嗵”,他把大旗一仍,跟在赵榛后面就跑。

    “撤,撤……”赵榛策马跑得快,嗓门也大。“鸣金收兵,快跑,大旗都扔了,都给我扔了。”

    千岁下令撤退,转眼间,撤退的号角响彻战场,刘希军、吴风军、刘三哥的军队,以及张英率领的赵家军,赵青儿率领的信王亲兵战骑营,还有另一面的十几万壮丁、王劲率领的信王亲兵步兵营以及番兵纷纷撤退。

    所有的义军一边撤退,一边将战旗扔掉。眼看义军的战旗尽数消失,所有十几万义军“呼啦”一下全跑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擂鼓!擂鼓助威……!”蒲家奴看到各路义军突然溃逃,顿时大喜,连声下令道:“追上去,任意宰杀宋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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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最后的胜利与义军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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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5

    本来他还担心各路义军士气旺盛,自己眼看要拚死抵抗,败绩已显。谁知宋人就是不堪一击,就算嗓门喊得再大,士气再旺,他们也还是一帮乌合之众。一个个看到自己的两千骑兵冲击了上去,立即掉头就跑,怕死的宋人还是怕死。

    “擂鼓……”马政打马如飞,在阵前拼命高呼:“兄弟们,死战,今日誓死血战。”他真的很失望,他还以为信王赵榛与投降逃跑派的赵构不一样,要坚决抗金,现在看来,信王也是个软骨头,阵前命令大军撤退,根本是个绣花枕头。曾经在西北军征战了半生的马政,对于信王突然发出撤退命令,实在有些气愤不已。

    这时,赵榛来了,他跑得飞快,坐下战骑四蹄腾空,如旋风一般眨眼就到。“撤,撤……”赵榛连连挥手,眼珠子瞪得多大,他喊道:“等死啊?还不快跑,快跑啊……!”

    鸣金收兵,加上千岁亲自叫跑,那还不快跑?“轰……”两万多人突然掉头就跑,一个个快速逃跑,抱头鼠窜,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把大旗扔了,都扔了。”赵榛念念不忘扔大旗,看到掌旗兵就喊,嗓子都叫破了。

    就在这时,轰隆隆声响,大地突然颤抖了起来。从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突然冲出来一支黝黑而庞大的队伍,那支队伍沐浴在夕阳的余晖中,就象一道黑色的惊涛骇浪,速度奇快,如滚滚潮水一般呼啸而来。

    巨大的“轰隆隆”声由远及近,震耳欲聋,好似天塌地陷一般。正在撤退的各路义军将士和十几万义军骇然望去,顿时人人变色,鬼哭狼嚎,两条腿跑得更快了。

    “来了,终于来了!”赵榛兴奋的又叫又喊,举臂狂呼道:“命令各部,吹号,准备反击……”

    赵榛胯下战马长嘶,前蹄直立而起,后腿蹬踹,庞大的身躯瞬间转了个方向。“举旗,举旗……”赵榛挥舞双臂,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各部人马,重整队列,重整队列……”

    亲兵营的步骑兵们率先停下,护在赵榛身侧,左右排开。信王战旗再度举起。“呜呜……”集结的号角吹响了。

    义军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根本做不到令行禁止。这时候哪里停得下来?但是无数的义军和壮丁们虽然依旧逃奔,但听到集结号声后,他们逃跑的速度开始减慢。义军将士们都扭头望着后方,看看到底是撤退还是集结。突然间,战场上报警的号角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呼啸杀进的金军骑军骤然减速。准备突进的金兵主力也渐渐停了下来。蒲家奴的两眼蓦然瞪大,他极度震骇,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几乎停止了呼吸。

    看到那奔腾的洪流,他知道自己中计了,宋朝的信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支大军,仅从那波澜起伏的浪潮来看,就有几万马军,自己中计了……!

    金兵们一个个看到迎面而来的洪流,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心底突然升起。金兵将士们从胜利的喜悦突然一落千丈,绝望之情迅速弥漫全身。

    金兵主力不是在南方前线,就是在京都重镇。现在在乐平附近,根本没有大量的金兵。眼前迎面而来的,自然不可能是金军的伏兵。这是信王赵榛的军队,他们上当了!

    “撤……!”蒲家奴没有丝毫的犹豫,断然下令,“快撤,向西南方向撤退,沿着河岸跑,快,快……!”

    “信王赵榛,你个无耻的宋猪,你等着,爷爷以后要把你挫骨扬灰……”蒲家奴一边拨马后撤,一边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一万金兵傻了,他们目瞪口呆地望着排山倒海一般杀来的敌人,感觉死亡的阴影霎时笼罩住了所有金兵。

    黑色的狂潮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隆隆声淹没了一切,地面在剧烈抖动。无数的奔牛率先跃入人们的眼中,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头异常雄壮的黑牛,脑袋上挂着几支削锋利的木刺,无数雄壮的牛紧随其后,个个像发了疯一般全力飞奔。

    好多牛的牛尾巴上,还有燃烧的火焰……

    火牛阵!金兵霍然惊醒,这个时候遭遇高速飞奔的火牛冲阵,那还打什么仗?跑吧。

    “撤撤撤……”蒲家奴肝胆剧裂,他现在已经顾不上想信王赵榛是如何找来几万头牛的,现在性命要紧。他带着亲兵们迅速向后奔逃,其他的金军士兵也顾不上了。野牛群正对着自己冲来,如果还犹豫不决,那就只有等死了。

    主帅逃跑,开始还有队形进行撤退的金兵随即溃乱,队形散乱,接着一溃千里,金兵马步两军士兵纷纷抱头鼠窜。

    庞大的牛群冲阵中还混杂着不少的骏马,整个牛马群中,至少有两三万头牛马。随着牛马群的接近,人们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好多牛马的脑袋上的破布,它们都被蒙住了眼睛,正在向金军飞速狂奔。

    牛马群的后面,战旗飞舞,最先整好队伍的信王亲兵骑兵营一字排开,风驰电挚的跟在后面。

    欢呼声冲天而起,逃跑的所有义军和壮丁们纷纷都停了下了。各路马军和步卒们开始在各自将领头领的带领下,往回跑。

    突然由败转胜,由悲转喜,这个变化太猛烈,所有义军都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激动得大吼大叫,声嘶力竭的欢呼……

    “吹号,吹号……”赵榛扯着嗓子喊,但根本就听不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情急之下,他一把夺过信王战旗,策马扬旗,率先冲了出去,他喊道:“兄弟们,杀上去,杀啊……!”

    信王千岁身先士卒,举旗飞奔,其他所有的义军将士立刻紧随其后,一时间,杀声四起,号角齐鸣,义军各路八千骑兵呼啸而进,一窝蜂地跟在牛马群后面冲了上去。

    战鼓“咚咚咚······”的像雨点一般的擂响了,好似永远也不停歇似的。义军的各路步军也开始了冲锋,加上无数的壮丁,大家一窝蜂,跟在马军的后面撒腿狂奔。

    “杀金狗……!杀啊!”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十几万人冲锋了起来,金军败了,此时不上去捡便宜,更待何时?大伙被金兵铁蹄踏破家园,背井离乡的仇恨顿时发泄了出来,他们要杀金狗。

    战场形势突然逆转。数万牲畜从东南方向奔袭而来,挡者披靡,巨大的轰鸣声如同山崩地裂一般,瞬间倾覆了整个战场。

    十几万信王义军紧跟在牛马群的后面杀来,气势如虹,势不可当。金军马军和步军纠缠在一起,互相拉扯的都跑不快,一起沿着河岸逃亡。

    无数的奔牛和骏马瞬间冲到了金军的后半部,无数的金兵被木刺、牛角刺穿,被踩踏成肉泥。顿时,无数的残尸碎肉喷溅,一片地面都成了鲜红色,瞬间血流成河。

    金兵将士魂飞魄丧,慌不择路,有的金跳进了大河,河水汹涌澎湃,冰冷刺骨,转眼他们就被吞没了。金兵凄厉恐怖的叫喊声在河岸上经久不绝,浓烈的血腥渐渐散发出了红色的血雾。

    蒲家奴在亲兵卫队们的簇拥下,顺着河岸仓惶撤离。但由于逃卒们红了眼,看到骑马的就蜂拥而上,厮杀抢马。蒲家奴和他的亲兵卫队还没跑出几百步,骑战马的亲兵卫队们就死伤大半,这样下去,一个都逃不掉。无奈之下,蒲家奴只好让亲兵卫队中会水的带着他强行渡河。

    天色越来越暗,当最后一抹红色残阳沉入地平线之后,黑暗终于来临,黑幕迅速掩盖了血腥的战场。

    十几万义军将士不知疲倦,依旧在追杀金兵,他们在叫喊,在欢呼……!黑夜里,忽然传来了“信王万岁!信王万岁!信王万岁!”的喊声,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渐渐汇成了一道巨大的声浪,在漆黑的大地上久久回荡。

    数万头牲口正在散乱在周边十几里的范围。十几万义军正在搜索寻回牲口,俘虏金兵。

    此时,高云飞带人回来了,他神色沮丧。利用自己的关系和朋友的讯息,他将平定附近的金军牛马牲口以及草原牛哞部落的众多牛羊都抢·劫来了。他不抢不行,因为赵榛拿他的老爹威胁他。抢,不过是得罪了昔日的朋友。反正自己投降了义军也没有退路了。不抢,老爹就没了,在义军中自己恐怕也没好果子吃。

    劫杀了金军和草原部落的牛马羊群,这还不算完。赵榛还叫他将所有牲口的头上绑上削尖的木刺,还让领头的公牛王和马王眼睛蒙上破布,还让给这些牲口们的尾巴上绑上松油草团。

    就这样,赵榛部署下高云飞的这步棋终于将一万金兵杀的落花流水。整整一万金兵,跟随蒲家奴逃回去的不足三百人。义军俘虏了大约五千多金兵,而且大多都是受伤的。剩下的金兵,全都成了牛马踢下的亡魂了。

    到了深夜,喧嚣的战场渐渐平静下来,十几万义军人马就地扎营,连夜打扫战场。最主要的,就是将到处散乱的牲口们都收拢回来。这些牲口,可是金兵“送给”义军的礼物,足够义军建立一支庞大的马军和足够几十万人几个月的口粮了。

    义军的各路将帅首领们陆陆续续的走进了总帅帅帐,他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全无疲惫之态。

    大家进来之后,每个人都先恭恭敬敬的给赵榛千岁行礼,往日的张狂和不屑都没了。刘希头领、吴风头领和刘三哥头领等一帮义军将领见到赵榛都是跪地叩头,拜服于地。用一帮乌合之众就击败了一万金兵精锐,而且还是全歼,信王足智多谋,不服不行。

    番兵刚刚投诚过来,无法信任,随时可能溃逃,更有可能临阵倒戈。番兵的存在其实大大增加了义军歼敌的难度,但信王千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在这种险恶的情况下还打赢了,面对一万金兵还大获全胜,信王殿下统兵作战的能力可见一斑。

    即使现在跪在赵榛面前,一帮义军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在做梦。王彦的八字军厉害吧!就在几天前,一万精锐南下,金兵不敢主动攻击。但是,就是王彦的八字军义军的军队也没有歼灭金兵一万的战绩。

    如今,信王带领比王彦义军军队还要差一些的五马山义军,发展壮大到现在,已经能够超越王彦了。

    本来由于赵构在南方称帝,很多人都人心向南。他们认为南方的赵构才是正统,才是北伐驱逐金兵,恢复家园的决定性力量。但是,现在跟着信王赵榛,已经消灭的足足近两万金兵了。

    听信王的命令,金兵根本不是对手。对于信王,众位首领和义军将帅心想,以后我们就跟着信王千岁混了,我们以后就是信王大军的人了。

    一想到跟着战无不胜的信王,能拥有恢复家园驱逐金兵的未来。此战的胜利,这些人激动的都要哭了,金兵入侵,大伙失去了自己的家园,现在跟在信王后面,一次又一次的打败金兵,金兵总兵力也就数十万,今天杀一万明天杀几千,金兵总有被杀光的时候。大家眼看要总算熬出头了,黎明的曙光已经能看到了。

    投降的番兵将领们也是佩服到了极致。蒲家奴是什么人?完颜家的强悍猛将,打得辽军丢盔卸甲一泻千里。这个信王赵榛神了,把蒲家奴的军队全歼,蒲家奴都仓皇逃跑,被赵榛杀得屁滚尿流。看样子这次投降宋军是对了,跟着这样的高人混,高官厚禄不用说了,将来或许还能封侯拜将。

    给仇敌金人当狗与给宋人当狗一样当,还不如给能屡战屡胜,能保住性命的信王千岁当狗,将来这个信王弄不好还真能驱逐金兵也不是没有可能。高宝山、高云飞、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也纷纷下跪,心甘情愿的跪了下去。

    就这样,一帮本来不服不忿的五马山义军,终于心悦诚服地彻底拜倒在信王赵榛地脚下。

    乐平之战,还有投机取巧之嫌。但在河边山峦中与金兵大战,纯粹就是拳头对拳头,正面作战,没有损失多少军队,赵榛就一口气把一万金兵全部歼灭了,摧枯拉朽一般,挡者披靡,这就是信王,这就是皇家之子,这才是义军实至名归的总帅。

    此时,赵青儿和信王王妃双儿也来了,在信王王妃双儿身边,赵青儿兴奋得就象林子里的小鸟,唧唧喳喳的,整个大帐里就她的笑声最灿烂。

    大家现在叫赵青儿,都是赵帅赵帅的叫。王爷和她的关系谁不知道?大家纷纷向女赵帅问好。

    随后,大家的话题都集中在无数的牛马群上了。如此众多的牛马群,不在草原上被牧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能够打劫来如此众多的牛马地高云飞,自然成为众人的焦点。

    对于自己出卖金军中的朋友,截杀草原部落和金军积攒运送的牲口和牛群,高云飞当然不会说实话。

    高云飞也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出卖了金国高层的几个朋友,打劫了无数牛马,已经彻底将人得罪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是将来想投降金兵,他那几个昔日的朋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投降金兵的路已经死了,那就只有依靠宋朝的信王千岁这颗大树了。高云飞立刻开始给信王赵榛吹嘘了起来。

    高云飞满嘴胡说八道,说此计是信王千岁要用火牛阵出奇制胜,大破金军,但是哪里找那么多牛啊?他口若悬河,大吹特吹,说道:“信王千岁正在焦急,便在夜里梦见神仙托梦,指出哪里有蛮人部落和金军的牛马。按照信王千岁的旨意,我便率兵去抢夺。

    金兵和蛮人部落带着几万牛马南迁,地理位置十分隐秘,以为没人知道。所以只有几千牧民和几千奴隶以及几百金兵护送。他乘着他们吃饭休息的时候,发动袭击,抢夺来数万头牲畜。自己在信王千岁的命令下,用火牛冲阵,后面无数骏马跟随,结果金兵被冲了个七零八落,兵败如山倒。

    大帐里的人惊叹不已,对赵榛更是敬若神明,再不敢有半丝轻视。神仙保佑着信王千岁呐,那可不得了。那时候的人最信这个,信王力挽狂澜,显然是天上星宿下凡。打仗还有神仙指引,看来他们是跟对人了,更加不敢有反叛之心。

    说到蕃人俘虏,大帐里的气氛突然热烈起来。按照信王千岁的旨意,大伙在追击残余金兵的时候,用女真话和契丹话喊“降者不杀……”结果“呼啦”一下跪倒一大片。

    蕃兵但看到只要投降,义军真的不杀人,即使被抓住了也不砍头,因为现在义军中就有番兵。

    既然不死,那就投降吧,谁不怕死?番人也是人,也怕死。就这样,金兵中的奚人、渤海人、契丹人、蒙古人等等番兵,随即就开始整批整批的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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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信王义军的兵制与东京的风云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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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6

    这一投降,就有连锁反应,“呼啦啦……”已经被几万牲口吓破胆,而没有任何士气的所有番兵,立刻把武器一扔,把脑袋一抱,都跪在地上了。

    整场战争,义军除了开始的时候损失了千余人外,几乎没有任何的损失了。不仅如此,还获得了两万余人的汉人青壮年。

    跟随金兵的三万汉人青壮年,都是金兵的奴隶。他们国破家亡,生命随时被金兵威胁,一看义军来了,立刻纷纷投奔或逃跑。其中,大多人都投降了义军,让义军军队的后备力量增加了很多。

    说完了此次战斗,赵榛笑着对大家点了点头,便把自己打算在太行山周围攻城掠地打地盘的事说了一下。

    由于对于信王赵榛的不信任,还有得到高宗赵构让他南下的旨意。王彦率领八字军精锐南下投奔宗泽去了。也许是对信王还有一点希冀,王彦还算没有把事情做绝。他临走前,让愿意留下来的义军首领傅选和焦文通带着十万民众来投奔赵榛。

    既然没有了八字军这股有生力量,信王义军现在的情况就十分不利。现在信王义军只打下了乐平,想要有所发展,必须攻打地盘,还要应付金兵的围剿。

    “我们要攻城掠地,以大山为后方依托,与金兵战斗。此次打败一万金兵精锐,金国肯定不肯罢休,现在他们重兵还在汴梁附近,与宗泽老帅率领的大军僵持。等以后,金兵肯定会派重兵围剿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在大山深处建立秘密营寨,开荒种粮。在山下攻打城池,建立我们的地盘。”赵榛说罢,众人都纷纷赞成他的话。其实现在大伙都已经对赵榛有一种盲从的感觉了,只要他说的,都是对的。

    大方略既定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军队的制度了。义军的军队制度十分的混乱,都是头领、大将、大帅等等称呼。有的叫帅的手下只有几百人,有的叫头领的手下几千人,实在让人都不知道那部兵马都有多少人,让指挥者都很头疼。

    赵榛想了想,便说道:“我们大宋实行的兵制也很混乱,我们义军为了简单,那么就设立简单一点的军队编制。我们将编制改为军、营、队、什、伍五级编制,军队设置人数必须严格按照规定来编制,这样就不会出现将不知兵,兵不识将以及指挥者不知道兵数多寡的弊端。”

    北宋原禁军的编制分军、营、都三级编制,一般每营五百人,最多可达一千人。军辖五营,所以一军的人数一般在两千五百到五千之间。

    而赵榛的想法,是从原禁军的编制中改善出来的。一伍为五人,一什为十人,一小队为五十人,中队为一百人,大队五百人。至于一营的编制则是两个大队共计一千人。一军指挥五个营,即为五千人。

    除此之外,赵榛还要打乱编制,重新整编部队。用此办法收编俘虏,也打乱了金军原有的编制,可以有效防止士兵逃亡事件的发生。

    商量好军队的编制后,赵榛对马政和赵邦杰二人说道:“马政爱卿、赵邦杰爱卿,你二人是左右副帅,你是左帅,而且你们两个都还统领一部军队。我不在的时候,你俩说了算。”

    马政在大宋西北军里,也是戎马一生了,在所有义军里,他最有统兵作战的能力。而赵邦杰也是一名武官,而且是五马山义军最初始的首领,威望最高。他们俩人一个擅长战斗,另一个可以稳定军心,可以互补相互合作。

    占领乐平第五天,信王义军的收降整编基本结束,一个全新的信王义军出现了。整个信王义军布置了一个总帅营,七个军,共三万六千马步军。其中两万三千步军,一万三千马军,马军全部都是一人双马。

    本来义军中的战马加上打劫来的骏马以及缴获的战马,信王义军手里足有近三万战马了。

    赵榛终于拥有了一支强大的马军,拥有了一支可以匹敌金兵的马军。

    高云飞虽然怕死,是个软骨头,但也算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由于他的策划,将金国无数牛马断送在了义军手里。现在金国的高层贵族已经对他恨之入骨了,高云飞现在除了依靠信王外,没有任何出路了。

    这个人比较可靠,加上他对金兵的情况了若指掌,所以他便被赵榛安排在了自己的帅帐,暂时充当帅帐谋士行参兼任军都监。

    赵青儿被赵榛任命为亲兵营的统领,统帅亲兵营的五百骑兵与五百步兵。赵榛特意为王劲建立了一支全部都是由骑兵组成的龙狼军,为自己的嫡系亲兵军。

    赵邦杰和赵宋勇父子成立金虎军;马政及其手下猛将张英成立马家军;刘希头领带领本部人马成立神山军;吴风头领带领本部人马成立风雷军;刘三哥头领带着自己的侄儿刘山儿成立狂豹军全文阅读。这五军人马都由一营骑兵和四营步兵组成。

    高宝山率领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三人组建了由投降番兵组成的黑龙军,他们拥有两千五百骑兵和两千五百步兵,实力也是非常强的。

    信王义军正式奉信王千岁赵榛为义军统帅。义军下设左右副帅,左帅马政,右帅赵邦杰。另设信王亲兵营,赵青儿出任统领。

    三万多义军整军完毕,大伙在乐平城里喝酒吃肉,以示庆贺。

    第二天一大早,战鼓擂、号角响!三万六千义军大军在乐平城下列阵。举大旗,奉信王为统帅。这大旗一举,他们就是正式为信王义军的人了。

    举旗首先要祭旗,祭旗一般都是杀牛杀羊,而信王赵榛则杀人,而且还是一口气要杀一千多人。

    一千多人都是真正的女真人,都是义军在战斗中俘虏的。战士们将女真俘虏全部押到了河边,上至都统,下至小兵,全部被砍了,一个不留。

    赵榛一声令下,两千多颗人头落地,尸体和人头被义军摆成京观。周边城镇前来探查的金兵探子看到后,一个个都骇然变色,惊恐战栗。信王义军的名气打响了,周围城镇的金兵都非常畏惧信王义军。

    “信王……千岁!大帅……千岁!”大家的叫喊声立时惊天动地,如同滚滚惊雷一般此起彼伏。将士们扯开嗓子,奋力狂吼,唯恐自己喊得不够响,忠诚表现得不够。

    自从金兵入侵以来,直到赵家被金兵一窝端了以后。大伙都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皇族能创造奇迹的,就是自立为帝的高宗赵构,也是一个逃跑派!投降派!

    但是现在,大伙终于见到一个能创造奇迹的皇家王爷了。对赵榛,大伙是真的从心底里敬重了起来。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里,赵榛有些晕。自从附身在这具身体里,他还是第一次尝到了真正地王者的滋味。那种大权在握,那种予杀予夺,那种主宰天下,将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中的滋味,实在令人无法自拔,沉迷其中。

    不过,赵榛可不是沉醉在现状的人,他深深的知道,现在就是抢时间的时候。七月宗泽就会死,金兵主力就会改变进攻方向。到时候,金兵就能够分出足够的兵力来围剿义军了。现在赵榛要做的,就是安顿几十万百姓,并且打地盘,扩张自己的实力。

    八字军留守义军总算来人了,是个信使。信件是由傅选执笔给赵榛写了一封信,说恭贺信王千岁攻占乐平打了大胜仗,静候殿下凯旋之日。

    由于交通不便,傅选和焦文通现在还不知道赵榛歼灭了一万金兵精锐的事情,只是恭贺赵榛拿下乐平。

    其实赵榛早料到是这种结果。王彦明显对赵榛不重视,甚至很小看。对于王彦来说,已经登基称帝的赵构才是他的主子,一个信王,而且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信王,他是不去搭理的。

    与岳飞不同,王彦这个人是个保家卫国的真英雄,但是人无完人,王彦这个人肚量有点小。从当初岳飞与他意见不合而分道扬镳,直到将来岳飞官爵升高后,王彦一直对岳飞有成见,绝不和解。而岳飞却一直逢人就赞扬王彦的功绩,并且明说了自己当初是年轻气盛判断错误。从这些地方就可以看出来,这个王彦比岳飞肚量要小得多。

    继承王彦的想法,留守太行山的傅选和焦文通带领着十万百姓和少量的士卒,也对突然来到的信王很不感冒。

    但是显然信王赵榛不是一个平庸的王爷,带领义军离开五马山后,翻山越岭击败金兵还拿下了乐平城。随着投靠赵榛的百姓和义军越来越多,赵榛手下的兵马也越来越多。显然傅选和焦文通也开始重视这个自称是信王手下的义军了。

    不过,要不是赵榛带领五马山义军要来太行山,傅选和焦文通也不会留下来。王彦南下找宗泽,其实还是想与大宋主力军一起北上,杀回来的。让傅选和焦文通留下来汇合五马山义军,也算是顾念大家都是抗金义军的香火情地份上了。至于到时候信王赵榛想吞并太行山剩余的人马,傅选和焦文通也不可能相让。

    在马政与赵榛的带领下,义军开始系统的练兵了。赵榛除了给各部下达练兵方略外,还将几十万百姓安置在了太行山深处和乐平附近种田耕地。

    由于时间的原因和粮食的匮乏,赵榛命令百姓们大量的种植萝卜、土豆和南瓜。并且他还派人去南方沿海找海商买红薯的种子。至于高产的玉米,那赵榛就不报奢望了,那可是在新大陆的产物,现在可无法弄到手。

    在信王王妃的撮合下,赵青儿终于要嫁给信王了。赵榛之所以如此着急的娶赵青儿,其实就是安抚五马山原班人马的心。信王殿下的女人都是五马山出来的,那么大伙自然跟着也都沾光了。赵邦杰更是与赵榛的命运绑在了一起,将来为了赵榛,肯定是要出大力的。

    汉人婚俗很麻烦的,首先要借媒人之手互通草帖,看看男女双方的八字是不是合得来,如果双方都是吉卦,再通定帖,写上男女双方的家庭情况。两家家长都满意,就可以相亲了。相亲是双方家长见面,彼此中意,男方就要下定礼,女方则回礼。然后就是送聘,媒人定好下聘的日子,男方就要送聘礼,之后男方择好吉日,就可以准备迎亲了。

    这是普通百姓,至于亲王结婚,那更是麻烦的要死。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赵榛不想大办,尽量简单操办。

    亲王纳妾,就是再简单也简单不了,反正来来回回的摆弄了两三天,赵榛与众将士们喝了一通酒后,迷迷糊糊的就被送入了赵青儿的洞房。

    信王娶了亲兵营统领赵青儿,只是一个小插曲,很快义军就将迎来更多的挑战。

    这时,赵榛派遣了几名报丧的密使和一拨装扮金国信使的使者,前去扬州,去传递假消息······

    就在这个时候,远在扬州的高宗赵构,看到马扩呈上的“信王手书”心里大吃一惊。

    金兵南侵,靖康之祸。赵家所有亲王宗室除了赵构外,全都都被金兵俘虏北上。对于这个信王的真假,他本来不肯相信。但是看了赵榛的书信后,赵构认得是皇弟信王的笔迹,便不能不信了。

    此时的赵构心急如焚。赵榛是赵佶之子,赵桓之弟,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既然被五马山起义军奉为领袖,在北方广大军民中的影响一定不小。

    因为广大东京军民长期对自己不满,如果此人进了东京,得到军民的拥护,就有和他争夺帝位的可能。

    赵构现在是以从事抗金活动威胁自己皇帝地位的赵氏宗亲为头号敌人,以从事抗金活动的忠义民兵为二号敌人。

    由于知道金兵的强盛而惧怕,赵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抗金,他是一心一意争取求和金人,哪怕当儿皇帝也成。金兵一来,他首先想到的是逃跑。至于抗金的口号,那也不过是他为了争取民心而违心的喊喊罢了。也就欺骗民众和忠臣们罢了。

    在北方抗金的赵榛一定是主张北伐的,赵构心底里则是主张南逃的。这么一比较,广大军民就会拥护赵榛而不拥护自己。看着赵榛的信,高宗赵构深深的感觉到了弟弟对自己的皇位存在潜在的威胁,所以他必须把信王铲除掉。

    因此,要先发制人,不能陷于被动。赵构立即下诏,任赵榛为“河北兵马都元帅”,马扩为“元帅府马步军都总管”。先将赵榛臣子的身份定下来。

    除此之外,还不知道五马山义军已经移兵太行的赵构,让黄潜善、汪伯彦从马扩口中获得足够准确的五马山军事情报。并派密探火速前往北方,通报金兵,一方面献媚金兵,另一方面铲除信王。一石二鸟。

    高宗在给马扩派遣了几千流民老弱,让马扩北上走后,他随即针对宗泽的第二十一封乞回銮奏章下了一份回銮诏。

    这次高宗的回应,可是让宗泽老帅以及一帮爱国将领们高兴了起来。这次有诏“回銮”,是一件引起东京广大军民重视的大事,赵构的诏书已经公布,既然言之凿凿,那么就君无戏言。众多将士百姓们都期盼着,皇帝到时候肯定会来的。

    很快,一队衣衫褴褛自称是五马山义军的人被宋军送到了扬州,黄潜善亲自接见了这批逃亡的“五马山义军”。一问详情,从这群“五马山义军”的口里,他得知得到高宗密使送的情报地金兵,已经攻陷五马山。五马山义军全军覆没,信王赵榛被金兵再次俘虏。

    紧接着一天后,金国方面有特使前来,给高宗赵构送来一封密信。告诉高宗五马山的赵榛以及被他们俘虏,并且趾高气昂的要高宗赵构无条件投降。

    对于金国的趾高气昂,赵构毫不在乎,投降等于完蛋,他是不会投降的。但是他也不愿意反抗金兵,他害怕金兵,更愿意守着半壁江山当金国的儿皇帝。

    最让赵构欣喜的是,赵榛被金国再次俘虏,他就没有威胁的潜在对象了。所以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冒着危险去东京汴梁了,那里就交给宗泽处理吧,自己在大后方保护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高宗建炎二年的夏天,卧病在床的宗泽却心寒如冰。高宗赵构言而无信,说来不来,欺骗了东京广大军民,欺骗了两河百万民兵。所有人都人心惶惶,大家有的感到失望,有的感到寒心,有的感到悲哀,有的感到气愤。在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的宗泽,已经对赵构失望透顶了。

    就在宗泽的病床上,岳飞、王贵等一批将领焦急的看着这个大宋的擎天玉柱。一旦宗泽这个擎天玉柱倒了,大宋的抗金大业恐怕也将更加的困难了。

    此时,一名虎目英武的年轻将领,正在满眼通红的看着宗泽老帅。这名年轻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未来大名鼎鼎的岳飞。
正文 第十八章 骗高宗说岳飞与娶娇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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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7

    对于高宗皇帝,宗泽那个气啊,恨铁不成钢!就在此时,突然一名宗泽的老管家跑了过来,悄悄与病床上的宗泽耳语一番。

    听到老管家的话,本来满脸病容的宗泽眼睛一亮,强打精神说道:“你请他过来。”随后又对诸位将领们说道:“老夫现在不成了,现在东京的城防就要仰仗各位将军了。不必留在我这里看我这个老头了,你们快去布置新的防线抵抗金军的下一次进攻吧。”说罢,诸位将领便纷纷离去。而只有岳飞被宗泽留了下来。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人,岳飞一看,认识,竟然是还在被高宗赵构通缉地擅离军营的马扩。

    “马扩,你不领军抗金,来这里干什么啊?”宗泽被岳飞扶起了身子,坐躺在软榻上说道。

    马扩笑着说道:“皇上命令我不准过黄河,我能有什么作为么?还有,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岳飞虽然有些迷惑,但是宗泽老帅在此,没有他说话的份。宗泽说道:“什么秘密?皇上虽然不让你过黄河,难道你就不能守备黄河南岸么?”

    摇了摇头,马扩说道:“我还要跟着信王千岁驱逐鞑虏恢复河山,迎接圣驾保家卫国!而不是跟着那康王一味逃避金兵。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现在信王殿下已经率军西进,进入太行山了。之所以散布假消息,就是因为康王一直与金兵有联系······”

    “胡说,你大胆!马扩,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么?犯上的话你也说出口?”宗泽立刻厉声说道。

    “呵呵呵,宗泽老帅。信王殿下在北方,就知道你早就说出犯上的话了,在我走的时候,信王殿下在五马山上就告诉过我。宗泽老帅必将被原来的康王,现在的皇帝陛下的一味逃亡和躲避而完全失望。尤其是知道他在五马山上还活着,后来得到信王义军在五马山被金军剿灭的消息后,必然会出尔反尔。您和百万将士无数百姓将会被他耍了。”马扩依然是一副平静的样子。

    看着二人沉思的样子,马扩说道:“信王殿下说过,他不驱逐金兵,就永远也不到南方。他一心要为了国恨家仇和万千黎民百姓着想。但是现在信王殿下却是在没有统领抗金大军的总帅人选。所以,他要问您要一个人。您看了这封信就知道了。”

    说罢,马扩立刻将一份赵榛的亲笔书信递给了宗泽。宗泽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惊诧的神情。信王赵榛的笔迹也是继承赵家皇族的一手好字,虽然比起赵构来,赵榛的字差远了。但是也比一般人强多了。宗泽一看,就能认出对方的笔迹来,因为他见过各位王爷给徽宗祝寿时候写的一些祝福话语。各位皇子的笔迹,当初群臣都见过的。

    重要的不是信王赵榛的笔迹如何,而是信王赵榛在几个月前,就已经预测到了一切,这才是宗泽最为吃惊的。信王赵榛已经将赵构的一切行为都做了详细的表述,并且将赵构的性格做了阐述。这与自己所了解的完全一样。

    最后,赵榛恳求宗泽老帅看在大宋江山社稷的情分上,将岳飞给自己当兵马大元帅。赵榛的笔下,充满了赤诚和恳求。一个堂堂的亲王,竟然对一个小小的军将,而且还是待罪之将如此重视。让深深知道岳飞能力的宗泽感到非常的感动和吃惊。

    “鹏举,你看看吧,既然信王千岁没出事,军队已经离开五马山到了太行山了,那你去那里也不是坏事。我的情况你知道,命不久矣。在那皇上的软弱政策下,以后的抗金大业恐怕会遭受很大的挫折。所以,我不阻止你北上投靠信王,甚至因为信王如此看中你,而希望你去。但是,你要想明白,宫廷之事和皇位之争恐怕在将来会很激烈。你投靠了信王,必然会交恶陛下,所以,一切由你自己定夺。”宗泽将信王的信件递给岳飞,语重心长的说道。

    岳飞结果书信来一看,不但对信王赵榛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表示佩服。并且对信王如此看重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

    岳飞一生的宏愿是尽忠报国,还我河山。要实现这个宏愿,不光是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打得出来的,还得要有成熟的政治经验,和正确的斗争策略。宗泽在一年之中所上的二十四份奏章,与许多军事文书,大部分都让岳飞看过。赵构的言行得失,正是他们经常探讨的话题之一。

    东京广大军民万众一心,渴望渡河北伐。赵构为了讨好金国,对宗泽事事进行掣肘。在激烈的对金作战中,统制阎中立战死。宗泽孤身招降王善等人。在宗泽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和呕心沥血的抗金之下,赵构的小朝廷却在背后捅刀子,下诏“解散勤王兵”。

    赵构在诏书中说:“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使得宗泽对外调不来勤王之帅。宗泽有苦难言,为了给朝廷保持脸面,隐忍不发。有些问题实在解决不了,被逼得通宵不寐,绕室徘徊,最后终于病倒。宗泽之病为何而起,为何日益沉重,为岳飞亲眼所见最新章节。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他深知他的知遇之恩的宗泽现在已经病入膏肓,其实就是被赵构有意逼成这样的,这种用软刀子杀人的手段比用明晃晃的钢刀杀人更为残酷。

    通过这段时间宗泽的耐心教诲,通过岳飞自己的亲身感受。岳飞已经渐渐的成熟了,他现在已经不可能与以前一样冲动了。他也已经把比他小四岁的年轻皇帝赵构看穿看透了。

    要是没有特种兵赵榛的穿越,按照原来历史轨迹走下去的话岳飞为了救国救民,他一方面要尽量发挥自己的指挥才能,从赵构那里取得更多的兵权与更高的职位,努力左右局势,继承宗泽的遗志,早日渡河杀敌,还我河山。

    另一方面,又要不失时机地与赵构斗智,尽量推动他从投降走向抗战,推动一时算一时,推动一次算一次,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公开决裂。成熟了的岳飞,知道自己和赵构之间还要共同走过一条不短的道路,必须又团结又斗争。因为他们不是一路人,不是一条心。

    岳飞委曲求全,顾全大局,是为了能够实现还我河山的壮志。赵构委曲求全屡示恩宠,是为了利用岳飞保护自己的帝位,出于一片私心。

    综上所述,所以赵构在杀岳飞的时候丝毫不犹豫。而岳飞在举荐当时还不是太子的孝宗皇帝当太子的时候不怕赵构的迁怒。其实岳飞不是傻子,他只是一心想要抗击金军恢复河山。哪怕为此而死也在所不惜。结果,忠勇的岳飞被“莫须有”的罪名诛杀了,一代忠良蒙受千古奇冤。

    这时,岳飞已经看透了赵构。而此时,岳飞却从赵榛的信中看到了一代圣贤明主和一个提供自己发展才华的大舞台。

    赵榛是李贵妃所生,赵构是韦氏才人所生。凭借出身,赵榛要比赵构更适合当皇帝。而且此时赵构由于身体的原因无法有子孙后代。信王赵榛或者信王赵榛的后代,必然是将来皇帝的不二人选。血统继承,这是赵构也无法改变的事情。

    所以,跟着信王,只要信王不死。岳飞就知道自己必将有更大的作为。此时的岳飞还不知道将来他会得到赵构的重用,现在的他官职卑微,能被信王如此重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情涌在他的心间。

    看到岳飞的样子,宗泽微微一笑,他知道了岳飞的选择了。宗泽看着马扩说道:“人你带走吧,我能做到的就这些了。告诉你家信王,鹏举是一个不世出的军事天才,一定不要亏待了他。”马扩躬身说道:“请宗泽老帅放心。”

    随后,宗泽对岳飞说道:“鹏举,趁着我还有点权力的时候,我批准你带本部人马北上。你拿着我的令牌,将来的路,你只能自己走了。你记住,能恢复我河山,驱逐金狗的人,才是明主。”

    岳飞接过令牌,立刻满脸泪流的跪下磕头。他知道,此次一别,就是与宗泽的永别了。“不要做儿女态了!我希望我在九泉之下,看到金军被你们驱逐走的那一天!”

    岳飞走了,不过马扩却没有跟他一起走,马扩还有任务在身。岳飞带着本部八百勇士,即刻北上,直奔太行山方向而去。

    在赵榛的大营帅帐,赵榛拿出了些财宝分给了番兵将领们,看到他们一副傻乎乎的嘴脸,他暗自偷笑。这都是金人手里抢夺的财物,赵榛用这些财宝分给了番人将领们,收了这些家伙的心,这些家伙必然对自己誓死效忠。

    “这几个女人是契丹、奚人和渤海人的贵族,也不知是哪一代老皇帝的种,反正是原来辽国的皇族,身份很高贵的。”赵榛指着跪在最前面的一排俘虏地契丹、奚人和渤海族的漂亮贵族女子,笑眯眯地说道:“这都是赏赐你们的,东西不多,也不值什么钱,不要客气。”一帮番人将帅们纷纷感激涕零,跪下谢恩。

    杀了很多年的人,这帮番人将帅们还从未发过这么大的财。过去高虽然冲锋陷阵,流血流汗,但从来没有得到过这种丰厚的赏赐。这年头金国对其他族的将帅们都很抠门,尤其金国比起宋国来说,财富有限,很是吝啬,还从未见过像赵榛这么大方的老大。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想让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饱吃好,光吃草不行,马儿也有脾气,关键时刻尥蹄子,那就全完了。马儿都有精神了,能跑了,这做主人的才能想干啥干啥。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行了,凡做大事的人,就不能把钱财看得太重,老大吃肉,也要给小弟们喝口汤,如此才能上下齐心。

    赵榛知道,自己要是不下血本,谁愿意冒死为自己拼命。老大吃肉,下面的人喝汤,有财大家发,财越发越大,上上下下都有好处,有百利而无一害。

    “以后跟着我好好干,保准你有万贯家财,有满屋子的美人。将来驱逐走金狗之后,保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赵榛大笑的说道。

    与俊俏而身份高贵的信王要成亲了,赵青儿当然高兴了,一天缠着信王妃双儿。她知道,双儿是名门之后,是赵榛的原配,自己要在信王面前得宠,必须先得到王妃双儿的好感。所以,俩人现在可以说是非常要好,感情很深的好姐妹。

    除了信王赵榛结婚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总帅府的成立,总帅府是以后信王军的中枢。从制定议策到具体实施,都由总帅府独立完成。同时,这也是军队第一次完全置身事外,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予其中的事情。

    而总帅府也是高云飞一手建立和制定的。同时赵榛也庆幸自己找到了高云飞,庆幸自己当初没杀了这个有如此大用的人才。这个高云飞的确有眼光,想法和那些土贼根本有天壤之别。他到了义军占领的各地,第一件事就是把州府、节度使府、学府里的所有书籍、图卷都搬了回来。第二件事就是到大牢里找人,把州府、节度使府、学府里的汉人幕僚、学士一个个找了出来,有真才实学的全部留在了总帅营里。当总帅府成立后,这些人随即被他征辟,成为总帅府的第一批官吏。

    这次的事情从高云飞的嘴里说出来,好象很简单。但具体实施起来很复杂,尤其在义军这种混乱的状况下,要想在短短数天内全部搞定,几乎不可能。但是高云飞还真的做到了,他和总帅府大大小小百十多名幕僚掾属日夜忙碌,奇迹般地完成了。

    这一切,其实都在赵榛的眼中。赵榛可不是好糊弄的人,有本事没本事,办了多大的事情,这件事情难办不难办,对方是人才不是。赵榛的确都能看出来,这个高云飞真的是人才,就是有点怕死。

    王妃双儿和赵家商量好了,于是做准备,要按规矩来,要合乎礼节。信王是大宋亲王,婚嫁之事要严格按照最基础的婚礼来办。虽然不要大操大办,也比普通人家麻烦多了。

    信王赵榛娶赵青儿虽然是简单办理,但是依然繁琐。反正来来回回的摆弄了两三天,赵榛与众将士们喝了一通酒后,迷迷糊糊的就被送入了赵青儿的洞房。

    洞房后第二天,赵榛立刻忙碌了起来。他现在的目光就盯在地图上。现在义军前面是金军,后面还是金军。义军一旦攻城掠地受阻,金军就可以从容包围攻击信王义军了。信王义军随即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自己要想保住地盘,扩张地盘,不但攻击要异常犀利,还要有足够的兵力阻挡金人的进攻。稍有失误,全军覆没。

    拼了赵榛咬咬牙,反正自己手里的兵马现在是越来越多,投奔自己的百姓和义军还有土匪马贼多的很。手上的人很是充足,军队打光了再拉,人多的是。只要能打出一个天地,信王大旗不倒,自己就永远和这帮狗·娘养的金兵打到底,一直打退金兵。赵榛就不信了,凭借自己的努力锻炼出来的超级特种兵身体和千年的智慧,自己会打不过金狗?

    女真人打仗,不在乎一城一地之得失,他们的军队人数有限,人口又少,死一个少一个,所以他们一般扬长避短,充分发挥自己马军的速度优势,利用野战突袭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他把你的军队打完了,你的城池还不乖乖投降?金军依靠这种战术,拖垮了偌大的一个辽国。不过到了攻打大宋的时候,金军也开始重视城防和攻城之术上了。

    金军骑兵很是厉害,有很多金军骑兵多是重甲骑兵,配合轻骑兵和步兵。还有大量的金军弓箭手,赵榛想要获得胜利,必须用智慧和勇气取胜。

    总帅府紧急议事,各军头领大帅纷纷飞马而来。此时,高云飞详细说明了当前形势,宋金大战一触即发,信王义军夹在两国夹缝之中,岌岌可危。

    “但是,不要被眼前危机所吓倒,我义军并没有陷入绝境,相反,各种各样的机遇纷至沓来,现在就看我们如何把握这些机遇了。只要把握得好,我们不但可以绝处逢生,还能发展壮大。”赵榛给大家提气道。

    “我们攻打金军,虚虚实实,让金军无法多做准备。加上我们军队众多,金军比我们人少,我们必胜。哈哈哈!”赵榛越说越高兴,仿佛大军已经杀进了金军占领的城邦和山寨,兴高采烈的哈哈大笑。

    赵榛的笑声很有感染力,关键时刻可以起到舒缓紧张气氛的作用。众人心情一松,再一想,对啊,总帅是什么人?信王千岁,龙之子,他说行,那肯定行。此番屡次作战,听赵榛的从来都是百战百胜。

    黎明,晨曦初起,信王义军的将士们在嘹亮的号角声中苏醒了,接着一座座的帐逢开始消失。一辆辆的马车开始满载,一头头的牲畜开始离开栅栏。人们叫喊着,欢笑着,带着希望和梦想,携家带口,踏上了在这战乱之时的安居之路。

    将士们全副武装,在猎猎旌旗的指引下,整齐列队,气势如虹,义无反顾地走上了北上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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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金兵来援与改变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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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8

    义军开始东进攻打浮山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平定城。金军将帅并不感到吃惊,相反,他们如负释重。兵强马壮的赵榛没有打平定城,而是打东面重兵守卫的浮山。这段时间乐平州的所有金国将领官员们辗转难眠,就是担心这个信王发兵攻打乐平城。

    目前,金兵主力都在东京附近,金军在河东河西北路的兵力不足,加上赵榛前后歼灭了一万多金兵精锐和四五万壮丁。所以,现在金兵在乐平州的兵力加起来都没有两万人。这两万人还把守着各路的要塞和城镇,分出来就更没有多少了。

    但是,浮山不一样。浮山驻扎着的是投降金国的三万辽兵,带领这三万辽军降兵地军队的是久经战斗的奚人王萧干。

    当日黄昏,义军前军到达净阳镇外。赵榛和赵邦杰、高宝山、高云飞、刘三哥等将帅策马驰近净阳镇的城池,商量攻城之策。

    一个月前,义军打这座城镇外路过。但当时后有金兵追兵,义军意不在夺城,所以也不没有攻城,直接放过了。

    不过这次可不能放过了,这次要打地盘,还要彻底联通乐平城到太行山的道路。赵榛要将自己的地盘连成一片,以太行山为大后方,以乐平城为依托进行抗金。

    这时,城上射书,守城金军将领要出城约见赵榛。赵榛带着亲卫赶到净阳镇西城门,此时金军将领已经出城了。

    金兵将领原来是投降金兵的契丹人,名字叫耶律阿满。他手下的两千金军士卒都是汉人和契丹人,还有少量的渤海人以及其他民族的士兵。面对数万义军来袭击,凭借净阳镇不足三米的土城墙根本不是对手。加上一帮各族人马都听说信王义军除了女真人外,对于任何族的投降者都肯定不杀。加上他们不愿意继续为金兵卖命了,所以,耶律阿满要求投降。

    耶律阿满的要求很简单,第一,投降后,义军不杀俘。第二,给自己个官位,要求是不打仗在后方安全的官位。对于他的要求,赵榛满口答应了。就这样,半夜时分,耶律阿满投降,让出了净阳镇。

    信王赵榛亲自带前军入城。随后马政率中军赶到,分驻净阳镇城池两端。至傍晚时分,带领两万后军的高云飞赶到。

    随后,赵榛派兵入驻城内后,将耶律阿满安排在净阳镇当一镇官员,主管当地民生。当然,他还派了一队人马驻扎,监督耶律阿满。

    第二天一大早,赵榛便带领三万五千大军出发了。同时,从乐平方向,浩浩荡荡的三万人马也开始向长乐城方向前进。

    崎岖的山路上,此时的花草已经长了出来,满地杂草野花丛生,周围树木已经满是绿叶。赵榛骑在战马的背上,沉思着目前的战局。

    一骑飞驰而来,马上斥候汗流浃背,嘴里吐出一团团的热气说道:“总帅千岁,左路军使者传信,他们已经按照总帅的吩咐改道,请总帅放心。”

    听到这里,赵榛嘴角微微露出了微笑。义军大张旗鼓的去攻打浮山,其实是对金兵的迷惑之计。他们实际的目的是平定州的首府平定城。

    在军议上,自己就提出了这番声东击西的策略。平定城城高兵多,要是自己派重兵去攻,义军一定损失惨重。到时候浮山大军随后一击,义军将腹背受敌,很可能战败,自己的一番努力等于付诸东流。

    所以,赵榛使用声东击西的策略,对外宣称要攻打浮山,故意让金兵探子得到消息。但是实际上,赵榛亲自率领的三万军队只有亲兵营一千人马和马政带领的两千步兵是军队吗,其他都是混饭吃的百姓青壮。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信王军,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嘹亮的军歌声响彻天际,此时在信王带领的一帮混饭吃的壮丁们越唱越有力。有的人甚至唱的热泪盈眶。

    这首军歌是信王为大家亲自编写的,而且不是什么之乎者也地,是大家能听懂能明白的。

    唱着这首歌,大家感觉到自己热血沸腾。别说是浮山有三万奚人兵马,就是他妈的有三十万,老子也拼了。一帮青壮们崇拜啊,信王千岁真的不得了,身先士卒带领大家打金狗。而那南面的皇帝却只知道后撤,连前线都不敢上。兄弟俩人为啥区别如此大呢?为了信王赵榛,拼了。

    义军唱的热血沸腾,但是在赵榛的指挥下,走的却很缓慢。赵榛带着三万人,左转转右拐拐的,让准备好防御地浮山奚人金兵们派出的探马,都差点找不到信王带领地义军的影子了TXT下载。

    好么,你丫的是攻击浮山么?怎么都偏离了浮山方向二十多里去了。这哪里是去浮山呢,方向冲着遥远的河北路跑了过去······

    正当赵榛领着三万人马乱转的时候,突然“报······!报总帅!”一队飞驰的义军骑士飞速的奔驰了过来。

    “报告总帅,梁兴首领传来消息,金将完颜挞懒率领五万金兵从北面方向进入寿阳城。赵邦杰副帅已经命令大军停止前进攻打平定城,请问总帅现在怎么办?”

    赵榛一听到他的话,险些晕了过去。“完颜挞懒?妈的他不在前线呆的,到后方调集如此多的兵力干嘛?”金兵五万人太多了,加上寿阳距离平定很近,加上原来平定城中的一万余金兵守军,敌人兵力非常多。一旦自己攻打平定城的话,寿阳的金兵一定会来支援平定城的。

    “命令赵副帅,立刻转向来浮山,我们合并一处攻打浮山。”赵榛立刻下命令道。

    浮山易守难攻,而且与乐平城互为犄角,互相支援。以此可以抵抗寿阳和平定城方向的大量金兵。现在没有办法了,金兵大军压境,赵榛必须想办法创造出最好的形势来应对敌人。

    其实完颜挞懒率领的五万金兵其实是对付王彦的八字军的。得知王彦的八字军十分猖獗,担心后方重镇太原府城被攻的金兵前线大帅完颜宗望,派完颜挞懒到金国大后方调兵遣将支援而来。他们的军队是从金国后方调集出来而南下的。

    现在王彦因为得到高宗的旨意,所以不顾信王来汇合的要求,独自带领一万精锐军队南下投奔宗泽,保卫东京去了。而完颜挞懒则误打误撞的赶到了,而现在金兵的主力大军会把下一步的目标,将定到刚到太行山附近地信王义军身上。

    在赵榛的命令下,赵邦杰率领大军迅速东进,与赵榛的军队汇合。两军汇合之后,连上三万混饭吃的壮丁,义军总人数达到六万多人。

    大军浩浩荡荡开到浮山下,赵榛观望那浮山防御,心里琢磨着攻敌之策。金军奚人军三万多人,占据地形之利,使用强攻之策还真的不成。

    奚人王萧干这个人,赵榛知道,他是原辽国皇族宗亲耶律淳的好友。当初辽国皇帝西逃,耶律淳在燕京称帝,他和耶律大石都是耶律淳的左膀右臂。后来耶律淳死了,辽国皇帝死了,辽国彻底败亡。耶律大石带兵逃亡大漠草原,而萧干则投降金国。

    此时的萧干在自己的房间内辗转难眠,夜不能寐。这日深夜,他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斥候送来紧急军情,信王军突然两路人马,两军合并一处,一起向浮山飞速杀来。

    听到这个传讯,萧干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信王义军总共才有三万多人,怎么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倍。

    “除了信王,还有谁的旗号?他们现在到了什么位置?”萧干急忙问道。“足足六、七万甚至更多,整个大军前后绵延数里。”

    斥候对浩浩荡荡的队伍印象太深刻了,说道:“大旗太多,信王旗帜,龙狼军、金虎军、马家军、神山军、风雷军、狂豹军和黑龙军。我还看到了忠义社的旗帜、八字军的旗帜、还有大宋正规军的战旗。这支大军现在距离浮山防线已经不足十里。”好快啊,刚才得到报信还在西面方向晃悠,现在竟然已经到了眼前了。

    萧干冷静了下来,对于赵榛率领的军队有如此之多,他也相信了。但是他知道王彦主力南下,所以赵榛带着的八字军是一帮乌合之众。至于忠义社的军队,肯定也投奔了赵榛了。估计除此之外,还有些宋军北上来支援信王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赵榛向来爱出点疑兵之计,让萧干以为他兵多,现在不敢主动下山攻击。等赵榛自己准备好之后,那就会让萧干知道自己真正的兵力,那个时候萧干再主动攻击,就正好落入了赵榛的陷阱之中······。

    此时的萧干趴在地图上看了很久,但心中却越来越镇定。他在浮山驻扎就是准备要攻打王彦的八字军地。现在的敌人换成了信王赵榛,但是也一样能够起到他的作用。

    萧干在浮山经营了几个月的时间,三万人在浮山建立了左山寨、右山寨和后山寨三处防御。信王义军虽然厉害,就连蒲家奴的一万金兵精锐都被歼灭了,但是想突破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御,那是不可能的。

    加上现在完颜挞懒正在率五万大军进入寿阳城,有众多的援军会来支援。萧干知道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此时,萧干即刻书告寿阳城的完颜挞懒,请他迅速南进,攻击信王义军。随后,萧干又传令奚人各部主帅,速到行帐军议。

    在距离浮山金兵防线大约三、四里的地方,赵榛看中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山林,他决定把这个地方做为大军总营。此处山陵起伏,群山环绕,有利于构建防御,不利于马军攻杀,很符合自己的要求。

    “传令各路人马,就在此处建营。”赵榛转头看看侍卫长小刀,笑着说道:“你知道么?这里叫什么?”

    “这里就叫浮山。”小刀说道:“总帅千岁,您给这地方起个名吧,这样也好传令。”

    “嗯……”赵榛点点头,同意小刀的说法,嘴里轻轻念叨道:“这片山峦起伏,又属于黄土高坡的地界,那就叫黄龙坡吧!”小刀马上大声回道:“黄龙坡,这名字好听。”

    “传令,大军在黄龙坡建营。”“遵命!”

    义军浩浩荡荡的进入黄龙坡,此时的赵邦杰、马政、吴风、刘希、刘三哥和高宝山几个人并排站在山岗上。他们望着前方金军的防御阵势,感觉头很晕,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金军的防御阵势依山而建。左边建城寨,右边一座山也建有营寨,居高望过去,后面又是一座山。因为距离比较远,看不清上面有什么,但不用猜都知道,那山上肯定有金军营帐。可能的话,金兵主帅萧干的行帐就在那里。

    看着前面的山峦防御,赵榛知道是检验自己这段时间练兵的成果地时刻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还必须血战一番。浮山是阻挡平定城金军的一道屏障,面对突然增兵的平定城,浮山必须拿下来。

    马政过去是西北军的高级军官,可以从全局上把握。高宝山过去是辽军和金军的军官,可以在局部上提出建议。所以打仗的事可以交给他们,自己也放心。现在自己的作用,就是稳定军心,在军队遇到困难的时候出出主意。

    至于刘希和吴风等一帮土豹子,是指望不上的。但这些人都是彻底的抗金者,是信王义军的班底。你只要把他们驯服了,让他们对你服气了,他们就都听你的,那就可以大胆地用。相比起来,还是这些不识字的人好,用起来放心。因此,现在要让他们多听多学,这对他们的前程有好处。

    这些庄主寨主大都不是行伍出身,有人还是文盲睁眼瞎,什么兵法阵法都是门外汉。他们打仗,靠的是纯粹的头脑和勇气,再有就是经验。让他们学习一下马政、赵邦杰和高宝山等人比较系统的作战方式是有好处的。

    马政的意见是正面攻击,主破右山,佯攻左山。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迷惑金兵,造成金兵将领的判断失误,而给义军攻取浮山争取机会。

    下午,攻击开始。高宝山率领黑山军率先擂鼓进攻金兵左山,指挥本军两营人马攻打金军营寨。金军紧守营盘,无数长箭厉啸而出,如同下雨一般,铺天盖地。义军被金人的箭阵压制在一百多步以外,寸步难行。不过高宝山无意进攻,他只要拖住金兵不救右山就行了。

    而刘三哥的侄儿刘山儿率领三千狂豹军步兵,开始攻击金军左山。由于右山的金军被牵制住了,没有遇到金兵阻拦的义军将士迅速的逼近金军左山营寨。

    狂豹军们到了金军营寨近前一看,大家都傻了眼。金军左山上的防御阵势非常险峻,山寨高大,都是由山上的石头和黄土砌成。而且在山寨外围,都是由一道道深深的壕沟组成的防御,壕沟之间有拒马鹿砦,箭塔交叉错落布于其中,所有的壕沟内都是尖尖的木桩。

    金军都躲在壕沟的后面土堆之上,加上箭楼上的弓箭手居高零下的射击,强行攻击的话,义军死伤势必非常惨重。

    刘山儿派盾牌兵和长枪兵深入敌人防御之中,很快就被无数的箭矢和壕沟阻击的无法攻击了。看到攻击受阻,刘山儿即刻鸣金,下令后撤,不打了。

    信王赵榛和将帅们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都很难看。金军这个防御阵势可以同时防御马军和步军。萧干的兵马到浮山不足半年时间,仓促之间,凭借他们三万人是不可能筑城的,只能就地取材。

    但是萧干作为辽金两国有名的大将,还是很有本事的。他为了阻击义军,多挖沟壕,筑土堆。几十道壕沟,攻击的时候,进攻方的士卒都被挤压在狭窄的空间里,死伤之多可想而知。

    义军人数有限,这种消耗战不能打,打到最后就完了。金军人多,等到义军攻击无力之时,他们就可以发动反攻,那时义军就只有任人宰割了。加上金军突然开入平定城的金兵主力,义军想生存下去,更不能死伤太多。

    将帅们围在一起讨论军情,各军主帅都极力反对强攻。虽然他们的军队都听主帅赵榛的了,但那都是自己的手下,如果都死了,自己就彻底没得混了。只要自己还有军队,这腰杆就不会软,这官就能一直做,钱就能一直拿,将来封侯拜将还有指望。要是手里没兵了,就啥都没了。信王赵榛给面子的话,最多不过赏一口饭,不给面子,直接打发个闲职就不管了。这是人之常情,大家都心里清楚。

    赵榛比他们更不愿强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赔本的买卖赵榛绝对不干。“暂时不要打了,扎营休息。”赵榛很果断的下了命令,而后大家想办法智取。
正文 第二十章 金兵的夹击与信王的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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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19

    信王赵榛想取巧,但是依照马政和赵邦杰的看法,这种仗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只有强攻。留给义军的时间不多了,平定城和寿阳城的金军在得到信王义军现在正在攻打浮山的消息后,金军很快就会增援而来。

    一旦寿阳方面的金兵主力增援而来的话,义军的攻击都将受阻,而在太行山到乐平城之间发展的策略可能就此失败。所以,马政建议赵榛调重兵,日夜攻击浮山,或许能绝处逢生。

    赵榛坚决不同意。这样强攻,人都死光了,以后面对金军主力同样失败。赵榛不强攻,让吴风、刘希、刘三哥等统帅很高兴,认为信王是t恤他们。而马政和赵邦杰对于信王不愿意强攻,很是无奈。

    也许是平定城的金兵主将认为寿阳的主力随时都会来,所以在得到浮山被围住后,便调集附近的金兵来支援了。

    探马急报赵榛,金军援兵来了,距离黄龙坡不足十里。此时义军中的中军壮丁们都非常惊慌,请总帅定夺。

    得到这个消息,赵榛表面依然谈笑自若,但是心底里却有些吃惊了。赵榛让马政暂领前军,他则飞马赶到中军。

    中军的三万余壮丁都认识他的大旗,看到他的大旗就知道信王回中军大帐来了。壮丁们知道那个被亲兵营护在中间骑枣红马者就是信王。虽然很难靠上前看清面貌,但是众人看到他的大旗,看到全副武装的亲卫,看到那匹神骏的枣红马。壮丁们就不怕了。信王来了,对金兵的恐惧没有了,担心也没有了。他们对信王满腔的感激和尊敬之情只能用声嘶力竭的欢呼来宣泄。

    赵榛策马一路走来,欢呼声震耳欲聋。“信王!信王……!”壮丁们们激动的叫喊着,巨大的声响汇成了天地间最波澜起伏的声浪。伴随着着绵延起伏的崇山峻岭,回荡在空旷高远的苍穹之上。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唱起了这首据说是信王亲自编词编曲的军歌,大伙都纷纷唱了起来。有信王在,有军歌唱,大家都不怕了,都敢于金兵拼命了。

    赵榛走进自己行辕的时候,里面很安静。所有人都紧张的忙碌着,虽然行色匆匆,但忙而不乱,紧张有序。赵榛很满意,高云飞这个怕死的将领真是太屈才了,原来这个家伙的本事不在打仗上。这个家伙越来越厉害了,这种情况下,行辕竟然还能保持正常运转,牢牢控制着大局,实属不易。

    “前面的情况怎么样?”高云飞是个怕死鬼,面对金兵援兵在侧翼向义军开进,他很是紧张。看到一脸笑容的信王,他想露个笑脸,但就是笑不出来。

    “很好。”赵榛想都没想,张口就骗他说道:“你们放心,一两天我们就能拿下浮山了。”

    等安排妥当之后,赵榛开始在自己营帐内苦思破敌之策。萧干是辽国投降金国的大将,但是他其实现在没有得到金国的信任。他投降后,本来他是会被金国贵族清理掉的。但是因为他是奚人的首领,杀了他会造成奚人对女真人的不满,所以金国没有杀他。

    萧干现在投降金兵,没有任何荣誉和战功。现在完颜挞懒已经带领金兵主力到达寿阳,眼看马上要支援而来了。要是萧干再没有什么战果的话,等完颜挞懒来了他就没有机会立功了。对萧干来说,其实此刻时间很重要。

    综上所述,萧干现在对于击败义军应该很着急,萧干是奚人各部的总首领,奚人打仗是很厉害的。而宋军攻打燕京的时候,连那时候的辽军残部都打不过,义军恐怕战斗力还不如宋军。所以他自然不怕义军。但他怕金军对他的惩罚。出于安全考虑,他不会贸然出击。但是,作为金国降将,为了自己将来考虑,萧干也想立功,也想在金国立足获得高的功勋。

    赵榛想到这里,他拍手说道:“既然如此,我主动去打金人援军,让萧干以为攻击我军有机可乘,他自然会出来趁火打劫。到那时······哼哼!”

    虽然投降了金兵,但是萧干这个人心高气傲,自以为是。他肯定瞧不起泥腿子大宋义军,所以,面对宋人他敢打。另外,现在义军腹背受敌,深陷绝境,如果表现出军心不稳的样子。他只要带着几万人马往山下一杀,稳操胜券。由此推算,知道自己必胜的萧干,一旦受到赵榛的诱惑,便肯定会中计。

    赵榛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便开始谋划更详细的计划了······

    “金军援军有多少人?”赵榛询问道。“大概一万多骑。”赵邦杰神情很凝重,稍稍犹豫了片刻,他说道,“总帅,我们的后军大多都是步军,金军骑兵如果杀过来,我们的损失肯定很大。”

    “好,我马上调龙狼骑和黑龙军的马军过来。”赵榛不等赵邦杰说完,一口答应了。他说道:“不过,你要率部主动发动进攻,把金人给我打回平定去。”

    听到信王殿下的话,赵邦杰愣住了,他瞪大眼睛半天没敢说话全文阅读。这个女婿是不是发疯了,前面和金人打,后面还要主动进攻金人援军,这算什么打法啊?人家不打你就算烧高香了,你倒好,还主动去打人家,你到底会不会打仗啊?

    不过对于信王千岁,他不敢质疑,只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何时开始攻击?”“明天上午,金军援军肯定要逼上来,你给我打,狠狠地打,要打硬仗。即使损兵折将也在所不惜。”赵榛用力一挥手,说道:“把这些女真人的援兵给我赶回平定去,真以为他们这一万多人能把我们打败似的。”

    上午,金兵援军大将完颜温帅带着人马逼近了虎啸台。对于是否继续逼近甚至进攻义军,完颜温帅曾犹豫了很长时间。

    对于信王义军的强悍,完颜温帅自然知道。蒲家奴厉害不厉害,带领着一万金兵精锐被宋朝的信王打败了。他带领着一万余骑兵看起来很厉害,但是这一万多人都是平定州各地的守军。大多数马军都是一人一马,而且还是城池守军的步兵骑上马的。其战斗力非常差。

    有一点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赵榛竟然自陷绝境,看到他的援兵来了竟然执意不退,依然要进攻浮山。那被人吹嘘到天上的信王赵榛,到底会不会打仗啊?现在他可是腹背受敌,就连完颜温帅现在都很是纳闷,这个信王葫芦里卖什么药。

    很明显,赵榛这是在藐视自己的援军,认为自己的援军对他们的义军造不成威胁。完颜温帅的本来想法,是利用援军突然赶到义军的侧翼,而后徐徐逼近,胁迫信王赵榛撤退。

    哪知道赵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他竟然丝毫没有畏惧。宋朝的信王在金兵有前后夹击危险的情况下,依然领兵攻打浮山,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援军。

    其实完颜温帅也知道完颜挞懒率领五万金兵主力已经到达寿阳城,也意识到现在的宋朝的信王,是想不惜一切代价夺取浮山。那个赵榛想要联通太行山脉到乐平之间,并且与乐平对平定形成犄角之势,到时候对付金兵可就可攻可守了。

    完颜温帅感觉自己轻视了赵榛,突然带领平定州各路人马前来快速的支援,面对强硬的赵榛,他这次又是骑虎难下了。他率领的各地守备地杂牌军队,真的可能······也许······或许不是义军的对手。

    完颜温帅认为不能再进逼了,他的想法是让赵榛与浮山打个两败俱伤后,自己捡便宜立大功。此刻赵榛正在攻打浮山,如果逼得太狠,那个信王赵榛将主力调集过来打自己的话,自己一旦兵败,将来金国皇廷可是不会轻饶自己的。金**队之所以能打仗,就是因为赏罚分明。自己一旦打败了,而浮山却是守住了。到时候自己肯定是头号罪人,其后果可想而知。

    完颜温帅立刻带领军队就地扎营,他不继续逼近信王义军了。他不往义军身边靠,但是义军却开过来了,整整一万多的义军将士开赴了过来。两军对峙,一个在山岗上列阵,一个在平原上安营扎寨。

    那信王赵榛不会发飙,下令攻击自己吧?完颜温帅正在想着这个问题,山岗上突然响起了冲锋的号角。

    听到赵榛的义军开始发动进攻了,完颜温帅大吃一惊,这个信王赵榛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候还要和自己打,你有没有考虑浮山的军队啊?

    赵榛把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两营马军和龙狼军的五千骑兵都调给了赵邦杰。赵邦杰将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这两个悍将调到后方与金人火拼。他俩人都和金人都有仇,一个是誓死要为契丹人和辽国报仇,另一个头脑简单,杀人不要命。拿他们打前面的浮山奚人金兵,害怕他们顾念旧情和本族的感情,不拼命。正好拿来对付后面来支援的金军是够了。

    对于攻打侧面的金军援兵,赵邦杰本来还有些犹豫,拖拖拉拉的下不定决心发动进攻。哪知赵榛接二连三的派人来催,让他立刻对侧翼的金兵发动猛攻,给我往死里打,不可延误军令。

    既然总帅女婿火大了,赵邦杰也就不再犹豫了。他命令属下立即吹号,旗帜一动,号角一吹,就对来支援的金军开始发动进攻了。

    经过赵榛多天来的“政治教育”,头脑比较简单地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被赵榛忽悠的看到金兵就苦大仇深、眼睛发红。现在就连他们坐下的战马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心里的仇恨,一个个焦躁不安,仰颈长嘶。

    只听得兆邦级的号令一下,两千骑番兵发出一声震天怒吼,然后人如虎马如龙,一路呼啸。平地卷起的一股狂飙,带着一路的烟尘滚滚雷霆一般的杀向了侧翼来支援的完颜温帅的金军。

    完颜温帅看到义军首先发动进攻,他只要迎战。他派手下的选锋将带着一彪自己手里唯一精锐的三千马军马上迎了上去,双方刚一交战,战斗就非常的激烈。

    契丹人、奚人与渤海人组成的义军被赵榛的“洗脑政治教育”都弄的头脑里恨透了金人。他们突然发疯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宁愿一命换一命,也绝不放走占领自己家园,让自己国破家亡的女真仇人。

    义军番兵骑兵们锋矢列阵,气势汹汹,摆明了要和完颜温帅的大军决一死战。完颜温帅一看不好,还没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双方的死伤就达到了非常严重的程度。

    这三千骑兵可是完颜温帅的家底子,一旦拼光了,自己以后的腰杆子也硬不起来了。而且他的后面军队都是守城军,根本没有多少野战的战斗力。

    一看义军拼命了,他哪肯决战?他还指望赵榛攻打浮山和萧干拼个两败俱伤呢。所以完颜温帅断然下令,撤出战场,后撤十里。他立刻掉屁股就跑。3

    看到金兵逃跑了,赵邦杰又在犹豫了,这是追还是不追啊?按总帅女婿的意思,好象是要追啊。

    但现在整个河东北路都是金人的地盘,万一金人是诈败设伏,自己一旦中计,把两营马军葬送了,义军可就损失太大了。算了,打仗要稳一点,反正以后的仗还有得打,慢慢来。赵邦杰想到这里,随即下令,收兵,不追了,见好就收。

    这日,萧干亲自赶到了浮山左山营寨,近距离观察义军的态势。他很奇怪,按道理,信王义军既然要攻打浮山,那么就应该日夜猛攻才对。

    完颜挞懒进入寿阳的时候,他们后方的辎重队伍就曾经被忠义社的一帮匪徒截杀国。既然忠义社的宋人义军对完颜挞懒的军情了若指掌吗,那么与各地的忠义社联系紧密的信王义军一定已经知道寿阳有金兵主力。

    既然知道寿阳有金兵主力,那么义军既然执意攻打浮山,就应该想到,寿阳方向的金兵主力回来支援。寿阳距离浮山才多远?金兵主力赶来的时间是很短的,你要想攻下浮山抵抗金兵主力,那就要争分夺秒。反之,就必须立刻撤退。

    让萧干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信王义军们仅仅在第一天试探性地攻击了一下,然后就偃旗息鼓不打了。相反,信王义军竟然和侧翼来援的完颜温帅打起来了。

    萧干正是听到这个消息后,才亲自赶到前阵观察敌情的。看到那个信王赵榛不理自己,执意与完颜温帅开战。他有种对赵榛用兵的猜测,那就是这个宋朝的信王对于攻打自己固若金汤的浮山没有把握。

    信王赵榛对于攻打浮山没有把握,那么以后一定要撤退的。既然要撤退,那自然先要将完颜温帅这个钉子拔掉。不然的话,以后信王义军撤退到太行山里或乐平城的时候多一个尾巴是不成的。

    到时候,自己恐怕要立功了。萧干绝对自己这次真的要立大功了,活捉信王赵榛那是多大的功劳啊。自己只要有这个功劳,将来在一群看不起自己的女真将领们面前也可以抬头做人了,也可以在金国继续升官发财了。

    为了探查信王义军的具体情况,萧干立刻命令手下将营寨门打开,吊桥放下。萧干带着一队侍卫策马到山腰处。而一帮官员们战战兢兢地紧随其后,距离大约在数百米甚至更远。

    远远望去,信王义军的营帐里冷冷清清的,看不到什么人。守营的义军卫兵倒是不少,但个个都是东倒西歪坐下休息的。萧干看了半天,就他娘的看不到一个尽心尽力的。

    这时,一阵风吹来,从风声里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萧干很诧异,催马又走近了一些。

    这次他可听清楚了,信王义军中吹拉弹唱,甚至连赌博的吆喝声都听到了。

    这时,有一队人慢慢进了营帐,这队人都是女人,从衣帽服饰上看,都是奚人族的衣服。

    一看到这里,萧干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马上想到了金兵所到之处将好多奚人都抓捕了。而且由于女真人的蛮横,害怕奚人造反,所以将奚人打散南迁了很多。其中,乐平城中就有好多奚人,而且很多都是自己手下奚人军队将士的家属。

    随着乐平的失陷,他想到了那些奚人子民们肯定被赵榛屠杀干净了,而这些奚人族的女人显然就是来自乐平。过去高高在上的奚人贵人,今天竟然沦落为汉人的营妓。

    一看此处,萧干大怒,一股怨气直冲而起。跟在他后面的官员没几个女真人,基本都是奚人,他们远远地也看到身份尊贵的同族女子遭受此等耻辱。心中的怒火之大可想而知,一时间,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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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奚人金兵被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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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0

    奚人将领们和萧干正在怒火冲天着呢,随后,更让他们睚眦欲裂的事情出现了。只见那信王义军里大大小小的帐篷里冲了出来好多义军将士。义军们一个个就象疯了一样,叫着喊着,纷纷扑上去把那些可怜的女人拽了下来。有的女人被十几个人扛着跑进了帐篷,有的被互相争夺。义军当场就把奚人贵族女人的衣服撕成了碎片,光溜溜地抱着就跑了,更有甚者,当场脱光衣服,就在晴天白日下肆意蹂·躏……

    义军的营帐因为这批奚人贵族女人的到来,而变得有些混乱。不过,这时一队义军马军呼啸冲出,直奔左山而来,义军显然是发现金人正在窥伺大营。

    一看义军发现了自己,萧干转身就走。其他人虽然怒不可遏,但看到义军骑兵杀来,也只好走了,而且这场景他们也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们就要疯了。

    在更远处,拿着一个竹筒远远望着的赵榛哈哈大笑。痛快啊,萧干,这出戏一摆,还怕你不上当。

    赵榛拿着的竹筒可不简单,是赵榛拿水晶磨制的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望远镜。虽然倍数比起后世来差远了,但是人眼看不到的远处地东西可是能看的一清二楚。萧干刚出营寨,赵榛就拿望远镜发现了他,立刻给他演了一出戏。

    一群将帅跟在他后面,神态各异。百姓出身的将领们当然是佩服至致,笑得爽。从离开五马山到现在,这个信王千岁的手段层出不穷,招招致命。看样子,这次的诱敌之计十有**会成功。而马政等宋军的正规将领们的感受却不一样,他们毕竟不是底层的百姓甚至土匪出身。他们都是受过孔子之道、礼仪之说的洗礼。从心理上很难接受信王赵榛的这种简直是有辱斯文地行事方法。

    诱敌之计当然是个好办法,但要想把敌人引出来打,太难了。所以当初马政和赵邦杰根本没考虑此计,因为没办法诱敌。山上的奚人金军即使很愚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何况身经百战的奚人头领萧干根本不蠢。

    然而,信王赵榛有自己地诱敌办法,他竟然冒着危险和侧翼支援的金兵打硬仗。还使用无耻的下三烂手段。利用这些手段激怒奚人,让萧干失去理智。这种事,真是让人不敢相信是受到高等礼仪教育的赵榛这个亲王干出来的。看来,全家和自己被金军俘虏后,信王千岁对金军的怨恨真是很大,为了击败金军什么脸皮什么礼仪都不要了。

    赵榛的这一手,让义军将领们知道,为了复仇的信王千岁有很多可怕的手段,专门对付奚人地。

    “总帅,攻占乐平的时候,我曾劝你杀掉那些奚人贵族俘虏,但你坚决不干。原来您是未卜先知啊,知道我们到了浮山后,这些奚人贵族俘虏就能派上用场。”吴风笑着说道。

    “所以我一再告诉你们,不要滥杀。滥杀则有伤天和,而且敌人的反抗会越来越强。不杀可以利用,可以成为我们自己的兵,自然比杀了好。”赵榛笑道:“现在懂了吧?”

    刘希、吴风、刘三哥等人连连点头。“我刚才用我做的千里目看了一下,刚才那伙人中间有一位奚人王装束的大官,那肯定是萧干。”赵榛问道。

    “吴风,你带一批奚人贵族俘虏过来,要官大一点的。给我在营帐前大刑伺侯。什么火烤、油炸、凌迟、点天灯、五马分尸,都可以用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赵榛回头对赵邦杰和马政说道:“你们具体部署一下,萧干随时可能来袭。”赵榛说道。“只要他出来了,本王就让他有来无回。”

    完颜温帅收拢军队,立刻清点人数,询问自己的选锋将道:“你的马军军队损失了多少?”虽然他手下的选锋将也是女真人,打仗一向勇猛,但是完颜温帅依然不放心,故有此问。

    “我们损失了六百多人。”金兵选锋将忿忿不平地说道,“将军,您知道我们碰到谁了吗?”

    完颜温帅疑惑地望向自己的选锋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我们碰到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了。”

    金兵选锋将神情凝重的说道:“那狗信王赵榛的手上竟然有蕃兵,这太出人意了之外了。面对契丹人和奚人的马军猛攻,我们措手不及,我们被对方迎头痛击,损失较大。”

    “蕃兵?契丹人和奚人?”完颜温帅十分惊讶的说道:“那信王赵榛竟然有蕃兵?怎么回事?他不是要杀虏复河山吗?怎么会收降蕃兵?”

    完颜温帅虽然感到难以置信,但也不得不佩服信王赵榛,这个出逃的信王不愧是能从戒备森严的金军押解队伍中逃出来。真是个不得了的人,他的头脑胸怀都非同一般,竟然也会改变自己的策略,开始收降蕃兵了。

    如此一来,信王手下就有一批强大的番兵,而且其他番兵遇到信王军也不会殊死抵抗。信王既能得到大量的番兵助阵,还能减少战斗的阻力,看来他们要重新估计信王义军的实力了全文阅读。

    此时,赵榛让赵邦杰在后军带领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两营马军,以及赵宋勇带领地金虎军一营骑兵,开始与完颜温帅的金兵进行新的战斗。

    此时的奚人军开始渐渐的混乱了起来,各军奚人将士开始强烈要求出战。他们都无法容忍赵榛义军对他们的侮辱和藐视,甚至有些奚人大部落的首领明确表示如果不出兵,他们将私自出兵攻打信王义军。

    还在犹豫的奚人王萧干,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了。再犹豫的话,奚人部落的首领们将可能因为愤怒而立刻出兵洗刷宋朝信王给他们带来的耻辱。

    其实对于奚人族,萧干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之所以投降金兵,就是因为萧干不想将奚人葬送在自己手里。他还想着将来建立一个奚人王国呢,他要是被灭了,还有什么奚人的王国?

    在金灭辽国的时候,萧干数次都想自立奚人王国,但是都因为实力的不足而没有达成这个愿望。他投降金国后,如果没有很大的战绩,想建立藩属是不可能的。下定决心的萧干,立刻急召各部奚军主帅到行帐军议,部署攻击信王义军之策。

    奚人们根本瞧不起信王义军,虽然信王赵榛打了几个胜仗,但那主要是他使用诈术,和义军的实力没有多大关系。

    萧干在军议上,要求奚人各部将领要小心谨慎。这次与信王义军一战,关系着大家的前途,所以只许胜不许败。

    浮山驻扎着奚人军队大约有一万五千马军,近两万步兵。萧干打算先用一万马军出击以探信王义军的虚实。一万马军,兵分两路。分别从左、右山方向同时对义军发动袭击。一旦袭击得手,再出剩余的五千骑兵,一路奔杀,实施包抄,包围信王义军。

    等信王义军被自己的奇骏冲乱冲垮之后,萧干将亲自率两万步兵即刻杀出,肆意杀戮信王义军。到时候自己就能一举击败信王大军,活捉信王赵榛,萧干得意的想道。

    大地在颤抖,骏马在奔腾。奚人金兵五千骑突然冲下右山,以迅雷不疾掩耳之势,直杀信王义军的大营。与此同时,又有奚人金兵五千骑冲出左山,呼啸而出,与右山奚人军形成犄角之势。

    奚人金兵万马突袭,蹄声如雷,在漆黑的夜里听起来如同山崩地裂一般,气势惊人。不待金军接近,信王义军便早已发现了他们。信王义军的军营顿时炸了营,义军们一个个鬼哭狼嚎,没命的逃窜。黑夜里,只见人潮涌动,霎间没入黑暗之中。

    义军在大营前方没有挖掘沟壕,也没有布置拒马鹿砦,只是依靠营前的斜坡做为阻御之阵。上万奚人马军顺利越过原野,冲上斜坡,直杀义军营帐。

    “呜呜……!”“呜呜……!”奚人冲锋的号角骤然响起,激昂的号角声撕破了长空,瞬间越过山峦。

    奚军金兵马踏义军连营,风驰电掣一般,急速杀进,“轰隆隆······”的马蹄声逐渐汇成一道道猛烈的声浪,震耳欲聋。万匹战马冲进义军连营,一路催枯拉朽,挡者披靡。

    前方夜幕里,只听到义军们恐惧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奔逃的身影拥挤在一起。黑夜里不时传出凄厉的啸叫,仿佛奚人金兵的屠刀已经落到他们的头上一般。

    奚人金兵们纵马狂奔,吼声如雷。他们的任务就是冲溃义军,一直冲到义军中军附近,然后掉头实施包抄,把六万义军和粮草全部收入囊中。

    奚人金军冲过了义军的第一座营帐,踏平了义军的第二座营帐。等他们连续冲进义军的第十七座营帐的时候,手上的武器依旧没有染上鲜血,因为没有义军可杀,义军全都逃跑了。

    奚人金兵的战马很快,但不知为何,义军的两条腿似乎更快,他们就在奚人金兵目力可及之处狂奔,不过怎么追都追不上。这让奚人们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呜呜……!”随着奚人马军的十几支号角同时吹响,浮山上出现了火把长龙,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一般开始缓缓移动。

    跟随在一万骑兵之后,又有五千奚人金兵的骑军冲进了义军的营帐。接着两万步兵人马也冲下了浮山,跟在马军后面一路喊杀,放腿狂奔。喊杀声惊天动地,奚人金兵全军出动。

    浮山周围山岗林立,路面起伏不定、蜿蜒曲折。再加上义军营帐遍地都是,战马速度大受限制。

    这时,奚人马军发现前方霍然开朗,是一块山谷地,很开阔,山谷平原上的义军帐篷密密麻麻的很多。

    奚人金兵的马军们兴奋不已,终于杀到了信王义军的中阵,这里没有看到马匹,看来都是义军的步兵。只要他们的骑兵冲杀上去,义军肯定一冲即散,到时候奚人金兵们便胜局已定了。

    “呜呜……”冲锋的号角震天响起,奚人金兵的马军扇形散开,向谷地发起了凌厉一击。谷地人潮汹涌,义军们惊恐至极,像潮水一般四下逃亡。

    数位奚人金军的主帅身先士卒,指挥麾下马军急速杀进。在隆隆的马蹄声中,上万骑冲杀进了连片的营帐,一座座帐逢在铁蹄下消失。

    奚人金兵的马军速度越来越快,战阵铺得越来越开,整个谷地转眼就被他们的战马铺满了。

    突然,奚人金兵前面的马军发现再往后是一座地势陡峭的山岗,山岗上人山人海,一列列的义军将士引弓搭箭,严阵以待。

    “杀啊……”奚人金兵高举武器,纵声狂吼,打马如飞。“轰……!轰……!”一匹匹战马迅速的踏空,掉入了深深的壕沟之下······

    冲在第一排的奚人金兵的骑兵们这时骇然惊叫,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他们的前面不是地面,而是一条又宽又深的壕沟,壕沟里插满了尖尖的木桩。

    奚人金兵所能做的就是张嘴惊嚎,然后连人带马坠入壕沟,被尖尖的木桩笔直穿透。后面的奚人金兵眼前一花,策马前进的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紧跟着一头栽了进去。

    在夜幕下,奚人的马军正在急速狂奔,他们战马都已经跑到了最快的速度,谁都无法控制前进之势。

    后面的奚人金兵被隆隆的马蹄声遮掩住了耳朵,被前排的骑士遮掩住了眼睛,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就是听到惨叫声,还以为是前面已经打起来了,那么就更快点,冲杀上去。

    在一批批的奚人金兵马军争先恐后的冲锋下,无数的奚人金兵的马军纷纷坠入深壕,有的被木桩穿杀,有的被活活摔死,有的被后面的战马硬生生压死,只要坠入深壕,就再无生还可能。

    黑暗里能见度很低,奚人金军全部散开冲锋,速度又快,大家只顾冲杀,结果短短时间内,这条深深的壕沟就象一个通入地狱的裂口,瞬间吞噬了数百条人马的性命。

    山岗上的义军将士开始肆意射杀,长箭如雨,铺天盖地。奚兵金兵纷纷中箭倒下,反应过来的奚人金兵们一边高举手盾遮挡长箭,一边打马狂奔。谁都没发现前面的情况,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后面疾驰的战马撞进地狱之门。

    壕沟的填充速度非常快,长约五六百米的巨大壕沟转眼就被奚人金兵的死尸和战马残骸填冲了起来,再冲下去,奚人金兵就能踩着死尸冲上山岗了。

    与此同时,奚人金兵的报警的号角也接二连三地吹响了,那么多人在前面冲杀,却看不到有人杀上山岗,当然有问题了。奚人金兵马军的几位主帅都冲在前面,先坠进壕沟里死了,就连奚人金兵的大旗都掉入的深涧。现在没人回应,也没人下命令,整支奚人金兵的马军只有继续往前冲。

    此时的信王赵榛驻马立于山岗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奚人金兵一个个下饺子一般的坠落陷阱。信王侍卫亲兵们围在他的四周,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冲上去搏杀。

    听到奚人金兵的马军吹响了报警的号角,奚人金兵的冲击速度开始延缓了起来。虽然奚人金兵没有了主帅,但是各路将领也发现不对了,他们立刻摇动大旗,吹动号角,开始减速了。

    这时候,赵榛终于动了,他冲着身旁的小刀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小刀拨马冲出战阵,点燃了火把,然后高高举起。

    这一点火光在漆黑的夜里突燃起,如同夜幕中的点点繁星。霎时间,鼓声入雨点一般轰鸣响起,接着一团团的火焰冲天而起,夜空忽然被点燃了。黑色的夜幕立刻被无数的火红照映着,天都红了!

    无数的火箭和火油罐飞速的射入了奚人金兵密集的马军里,四周山岗上,一队队的义军士卒冲了出来,旌旗飘扬,士气如虹。

    在奚人马军的背后,马家军副指挥使马英指挥着将士们,推着一个个巨大的滑车推下了山岗。每个滑车的枪头正对着奚人金兵骑兵的方向,层层叠起,铁链一道道捆绑着。

    转眼功夫,一道临时的路障建成了,奚人金军要想逃回去,只能纵马翻越山岗,但翻越山岗必将遭到义军的猛烈阻击,奚人金兵插翅难逃。

    奚人金军没有停止攻击,依旧向前面攻杀。后方奚王萧干正指挥大军随后杀来,他们觉得一帮乌合之众地义军的反击,马上就会失败。而奚人金兵的选锋军只有突破了眼前这道障碍,马上就能击败义军。到了现在,所有的奚人骑兵都认为,他们肯定赢了。

    正面阻击奚人金军的是王劲,他指挥着龙狼军的五千将士们早已列好攻击阵势,此刻赵宋勇指挥着金虎军的弓箭手们正在急速射击,但奚人金兵狂攻不止,眼看他们很快就能踩着死尸越过壕沟杀上来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奚人金兵的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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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1

    眼看奚人金兵的骑兵就要越过覆盖尸体的壕沟了。“点火……”王劲挥动,果断下令。

    战阵前,还有一道壕沟,这道壕沟里塞满了荒草和枯枝还有硫磺、火油。几十个火把同时投进去,大火马上点燃,火借风势,很快烈焰冲天,一道火墙随即横亘在奚人金军和义军之间。

    随着四面的石头、火箭和火油罐的飞入,奚人金军里顿时火焰四起,被火焰烧着的马匹到处乱窜,点燃了其他的马匹和奚人士兵。奚人金兵这下慌了,号角连响。

    奚人金军的各部副帅还在,他们反应极快,立即下令放弃正面攻击,转而进攻两侧的山岗,试图冲破阻击,继续向义军纵深杀进。

    这时,义军在两翼山岗埋伏的刘三哥和他的侄儿刘山儿,几乎同时下令,点燃自己前面的火墙,继续发射火箭和火油罐,挡住和火烧奚人金兵。

    转眼间,奚人金兵南北两侧的山岗上也是烈焰冲天,山谷草地上的火在狂风的帮助下,火势也越来越大,迫使奚人金军不得不调转马头,准备后撤。

    在密集的号角声中,奚人金军将士纷纷调转马头,打马回撤,但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那巨大的长枪矩阵,是一道无法逾越的路障。

    奚人金军这才发现,他们被团团包围了。火焰四起,无数的奚人金兵在烈火中惨烈喊叫,他们的叫声已经没有了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呜呜……”奚人金军立刻吹响了求援的号角,请求随后跟进的大军急速来援。

    五千奚人金兵的马军跟在一万奚人金兵马军的后面呼啸杀进,他们踏着前面马军主力的路途,一路畅通无阻,速度极快。

    突然,前方战鼓如雷,火光冲天。看来前军骑兵主力和义军已经迎头相撞,打起来了。五千奚人金军极其兴奋,奔行速度瞬间达到极限。

    一段蜿蜒曲折的路,路的四周是凹凸不平的山岗。义军在路上挖了几十条壕沟,正在往上面安插木刺。刘希指挥着神山军在山道两侧列阵,只待奚人马军的后续军队杀到,里即予以攻击。

    后方火光冲天,杀声阵阵。地面在抖动,奚人金兵的马军越来越近。神山军将士刀出鞘、箭上弦,杀气腾腾。

    五千奚人马军立刻赶到了,轰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因为道路弯曲,奚人金兵的马军速度逐渐减慢。不过他们不担心这里有什么不妥,既然前面的大队金兵已经过去了,这里就不会有埋伏。

    在他们看来,义军是一帮乌合之众,他们已经溃逃了。五千奚人金兵的马军要急速冲过去会合前军,完成对义军的冲击并击溃义军。

    一道壕沟就象潜伏在黑夜里的野狼,静静地等待着猎物上钩。“轰轰轰……”突然间,前排飞驰的战马几乎同时坠入壕沟,战马惨嘶,骑士惨嗥。后面的奚人金兵的骑士们措手不及,也跟着掉了下去。奚人金兵的前阵顿时大乱,报警·号角接连想起,后面的马军急忙减速。

    刘希的枪缨在风中飘动,他的身躯挺直。开始遇到信王的时候,他很看不起这个小少年。他其实很恨皇家的人,就是因为皇帝乱收苛捐杂税和无能,让金兵对大宋发动进攻的。

    就是皇帝对金兵的妥协软弱而让金兵长驱直入杀入大宋的。保家卫国的百姓义士们被皇帝成为逆贼,而一帮阿谀奉承的贪官和卖国求荣的卖国贼却成为了皇帝的亲信大臣。为此,自己亲族被金兵所杀。为此,自己家破人亡。为此,自己聚众抗金。他恨皇族,他恨啊!

    但是这个信王真的不一样,他和其他的皇家王爷不一样。他平易近人!他身先士卒!他保家卫国!他体恤百姓!他足智多谋!上天把一切皇族所不拥有的一切高尚品质都赐给了这个信王。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希知道自己被这个信王折服了。为了驱逐金狗,为了保卫家园,他一定要追随这个几乎完美的信王,拿出自己的心,献出自己的忠诚······甚至生命。

    “点火……”想到此处,刘希猛地站了起来,纵声狂呼,“杀,给我杀……”“咚咚咚……”战鼓擂响,雄浑的鼓声如阵阵惊雷,霎时间震撼夜空。

    “轰……”火把丢进壕沟,火油和硫磺、干草、树枝都骤然点燃,大火腾空而起,熊熊火焰立时照亮了黑夜。

    奚人金兵马军们骇然望去,只见前方道路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一道道燃烧的沟壑一直延伸向前。当奚人金兵的目光望向两侧山岗时,就看到厉啸的长箭从黑夜里呼啸射出。铺天盖地的无数箭矢落下,奚人金兵骑兵们躲无可躲。

    “杀!”神山军迎头杀上,义军将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敌阵,和奚人金兵进行激烈的搏杀。

    此时奚人金兵大乱,撤退的叫喊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各种号角响彻了夜空。同时,吴风指挥风雷军也从山道两侧急速杀进,夹击被困的奚人金兵的马军。

    两军的义军足足有一万将士,他们开始在狭窄弯曲的山道上围杀奚人金兵的马军。

    萧干亲自带领着两万奚人金兵在狂奔。他们的马军在前面冲杀,所以他们的步兵军跑得很轻松,他们根本不需要防备义军的伏击。

    这时前面的战斗打响了,冲天的火光团团升起,战鼓声惊天动地。奚人金兵骑军的冲锋号角也是此起彼伏,还有随风传来的激烈厮杀声。这一切足以证明奚人金兵的马军已经冲垮了义军。

    奚人金兵的步兵知道这一仗不管缴获多少,大都给奚人金兵的骑兵们拿去了,能分到自己手上的钱财少之又少。所以要想发财捡便宜,就在战场上大显身手,拼命掳掠,把腰包塞满了。这时候抢到的钱财就是自己的,否则都给奚人骑兵们做苦力了。

    所以,在奚人金兵的步兵中,不管是当官的还是普通士卒,从冲进义军营帐开始就四下找东西,但让他们失望的是,被铁蹄践踏之后的战场上,不但找不到钱财,连义军的尸体都看不到。

    奚王萧干感觉不对劲,叛军难道未卜先知的都跑得无影无踪了?不过萧干知道,义军与平定来支援的金兵打了一仗。还打胜了,他们的主力可能都在金军援兵驻扎的方向。而浮山这面可能根本没有军队。

    萧干冷冷一笑,看来这个信王很狡诈,摆了个空城计。假如义军的主力都在后面,那等到奚军狂奔十几里之后,双方可能遭遇。

    奚人金兵步军的前锋营正在前进,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前锋营的金将很诧异,怎么了?他们的马军怎么调头回来了?正疑惑着呢,一彪马军杀了出来。

    奚人金兵步军的前锋营地将士都举着火把,亮如白昼,大家定睛一看,无不骇然变色。面前的竟然是义军骑兵,当前一面义军大旗猎猎作响,大旗后面,义军将士纵马狂奔,呼啸杀出。

    上当了,中计了。奚人步兵措手不及,被这支义军骑兵迎头痛击,前军当即崩溃。后面的奚人金兵中军正好跟在前锋营地后面,一看不好,前面打起来了,当即列阵。

    奚人金兵步军人马的前军崩溃,奚人金兵的将士们调头逃亡。虽然奚人金兵的中军和后军反应很快,迅速列阵迎敌。可惜义军骑兵的速度太快,转眼就杀了过来。加上奚人金兵前军的溃退冲散了中军和后军的阵型。所以奚人金兵勉强支撑了片刻,便被自己人和义军骑兵冲垮了。他们支撑不住,随即全军溃逃。

    萧干在后面一看前面军队崩溃,立刻指挥亲兵营诛杀逃兵,指挥将领们重整队列。就在这时,两侧山上号角齐鸣,跟着火光闪烁,漫山遍野都是红通通的火把,接着战马嘶鸣,杀声四起,一队队的义军马军冲了下来。

    眼看四面八方都是义军的马军,奚人金兵们顿时魂飞天外,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义军竟然有这么多马军。奚人王萧干一看,立刻带领自己的亲兵营惊惶失措地逃跑。一支义军骑兵正跟在后面,正拼命砍杀。

    转眼间,两万奚人金兵的步兵被义军的马军冲杀,好多奚人金兵奋力还击,试图从义军骑兵的围攻中杀出一条血路。义军四面围杀,各路义军马军以锋锐之阵展开攻击,分割辽军,围而歼之。

    绝望的奚人金兵发疯一般向山岗上的义军发动攻击。此刻他们已经完全陷入义军的包围,只有血战突围了。不过奚人金兵的将士们锐气已挫,先遭遇壕沟吞噬,接着又被义军的烈火和箭阵猛烈攻击。尤其是在烈火中,奚人金兵伤亡惨重。义军的长箭像狂风暴雨一般密集,烈火滚滚燃烧,在烈火与箭矢下,奚兵互相碰撞践踏,再次遭遇重创。

    战斗异常惨烈。义军占据地利优势,成群结队,围住奚人往死里打。奚人自知没有活路,只有拼命反击。悍将马英带着一队亲兵正面阻敌,奚人金兵非常凶悍,以命换命,誓死要杀出一条血路。马英身先士卒,战刀如虹,接二连三砍翻了十几个奚人金兵,但他的亲兵们也接二连三地倒下了。

    激战中,一支血淋淋的狼牙棒突然从黑暗中挥下,直击马英的前胸。一名亲兵飞身扑上,以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一击。狼牙洞穿了亲兵的身体,铁棒砸断了他的腰肋,亲兵的鲜血喷射而出。惊天惨嚎中,这名亲兵突然爆发,以匪夷所思的力量冲上一步,拿枪直刺。枪杆连同奚兵的身体同时坠落,亲兵倒下了。同时倒下的奚兵望着自己胸前的血窟窿,张嘴狂嚎。

    “小六子!”马英睚眦欲裂,喊着亲兵的名字,他的战刀瞬间劈下。奚兵的头颅腾空而起,奚人兵的嘴巴依旧张大着,但是却没有了声音。马英悲愤至极,战刀再起,对准另一个奚人金兵连续劈剁,一时间,鲜血四射,断肢横飞。

    喊杀声震天,奚兵结阵攻杀,刀砍枪刺,挡者披靡。义军士卒两眼通红,奋勇阻击。

    双方以命搏命,义军士卒死伤殆尽,十几名奚兵从这个缺口冲了出去,但马上就看到了遍地的尸体,都是奚兵的尸体。尸体中间站着一个大汉,他的长发在风中狂舞,他脸上的伤疤在或明或暗的火光中看起来异常狞狰。

    “杀……”奚兵冲了上去,蜂拥而上。王劲拖着战刀,“杀……”大喊一声,身形蓦然闪动,战刀如长虹过日,划空而过。一道寒光,霎时间,只见鲜血飞溅,断肢残臂漫天飞舞。转眼间,摧枯拉朽一般,奚人全部倒下了,再无活口。

    王劲此时浑身是血,他的亲兵已经打光了,但是依然杀光了所有的奚人兵。他站在山岗上,如同山岳一般,让奚人金兵们难以撼动。周围的义军纷纷都敬佩的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信王侍卫长,是真英雄!真好汉!

    赵榛转头看看远处的战场,对小刀挥手下令道:“急告各位将军,叫奚人投降,降者不杀。让大家尽快结束战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遵命。”

    在小刀的派遣下,几名传令兵如飞而去。

    “后军可有消息传来?”赵榛问高云飞道。

    “目前很正常。赵副帅说,监视金军的斥候暂时还没送来消息。”高云飞拿走了过来说道:“大战才刚刚开始,来支援的金军肯定还要观察一段时间。他们可能会误解,以为我们正在连夜攻击浮山。金兵援军看来也没安好心,想等我们与奚人打个两败俱伤的时候来捡便宜。看来奚人在金人的心目中也不太保险,金人对他们也不放心的很。”

    赵榛皱眉不语,心里很不安。他倒不是惧怕女真人,而是担心战事拖久。时间拖得越久,对义军就越不利。假如义军不能乘势攻占浮山,这个胜仗打得就没太大意义。而义军损失过大的话,等寿阳的金兵主力一到,恐怕自己的军队就不是对手了。

    这场仗损失不能太大,而且还必须占领浮山,并且还要速度快,赵榛知道这是很难的。

    此时已经退到左山半山腰的萧干一直不说话。他并不怪罪自己的部下,不论部下们出于何种目的要出战,他们其实没有责任。而这一仗是自己要打的,本来想活捉信王,积累自己将来建国的功绩。但天不从人愿,目前看来这一仗肯定是无功而返了。

    义军能同时在三个地方阻截奚人金军,显然早已挖好了陷阱。让萧干极度不安的是,今夜这一仗,敌人意不在阻截奚人金兵的突袭,而是要围杀奚人金兵军,要吃掉自己的军队。

    自己的大军一灭,义军就能顺利攻打浮山山。山下打仗的都是奚人金兵的精锐,与义军一战,未必就会输。萧干抱着一丝希望,耐心等待,耐心观察,斥候也全部撒了出去。

    很快,他的心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了,极度的恐惧感觉在他脑海中出现。一股强烈的挫折感狠狠撞击着他认为已经胜利的自尊,让他既沮丧,又恼怒。

    三支主力奚人金兵的突袭军队竟然一去无音讯了,包括近在咫尺的步兵主力都没有口信传回。此时更看不到他们的传信兵,这意味着他们全部被包围了。

    三支军队同时被围,他们失去了支援,仅靠自己的力量突围显然很难,如果尽数被歼,那自己就是大败,这将成为自己毕生的耻辱,成为整个奚人族的耻辱,成为金人的笑话。

    现在三个地方的火还在燃烧,成千上万的火把还在闪烁,军队还在奋战,还在坚持,奚人金兵的大军依然没有失去逆转战局的希望。

    救援的话,自己的兵太少。不救援的话,那些奚人金兵们恐怕凶多吉少。考虑了一会后,此时的萧干不再犹豫,决定出兵救援。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三万多将士,也不管是为了奚人的家底还是大金国祚,自己都要出兵救助。只是萧干的手上现在只剩下四千多人了,都是用来守浮山的,假如再抽调一部分去救人,浮山的防御就很脆弱,这时敌人若用一支奇兵突袭,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干的亲族好多都在被围之中,他怎能见死不救?斥候探查的很清楚,如今完颜温帅的金军距离义军不足十里,他完全有望攻打义军增加义军的压力。

    一名奚人将领对奚人王萧干说道:“大王,请速发援兵,我亲自统率伯德、楚里两部马军前去救援。”

    奚王府的人多啊,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进言,劝说奚王救人,但女真人却更关心浮山和太原周边的安危。其实说白了就是怕死,就是怕失败了要倒楣。

    一大帮人在萧干的周围又吼又叫,争得面红而赤。萧干头都给他们吵炸了,完全晕了。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惨烈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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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2

    在夜幕下,腾腾了烈焰在燃烧,冲天的烟雾在沸腾。滚滚的火浪吞噬着奚人金兵的生命。义军在围杀,奚人金兵在抵抗。厮杀、征战、屠戮!时间在飞速流逝。

    义军与奚人金兵的三个战场都进陷入了苦战。奚人金军虽然在最初的时候措手不及,陷入义军的包围。在烈火、陷阱与弓箭的攻击下,他们损失惨重。

    但是,就算他们被消耗了一部分后,他们的人数比义军少不了多少。信王义军在人数上的优势毕竟有限,很难在最短时间内给敌人以致命一击。

    随着奚人金兵在重重挤压下,逐渐形成密集战阵,他们干脆放弃了突围,转而结阵死守,固守待援。

    此处距离浮山防线不过数十里之遥,支援来的完颜温帅手上还有九千余人马。最重要的是,那奚人王萧干手上还有两千精锐。萧干的两千精锐就算爬,也能爬过来。抱着这种心理,奚人金兵们都在激烈的厮杀中苦苦支撑,苦苦等待。求援的战鼓声、号角声更是响彻了夜空。

    此时,义军首领们面对陷入僵局的三个战场,心急如焚。但他们手上没有兵力了,除了高宝山手下的五千由奚人、渤海人、契丹人等番兵在外防御完颜温帅的金军援兵外,这次对付奚人金兵,他们将所有的军队都压上去了。

    没有军队了,对于战况只有等了,只能祈盼出现奇迹。高云飞、马政等一帮人越来越紧张,大家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只要萧干敢率领剩余的军队突击下山,支援哪一处战场,哪一处战场就会出问题,或者完颜温帅率兵殊死救援,那么他们就满盘皆输了。

    此时的赵榛丝毫不紧张,他正盘腿坐在地图上,左手端着一个大海碗,右手拿着一把飞刀,全神贯注地练习投掷飞刀之术,心无旁骛。他对周遭激烈的厮杀声充耳不闻,大概投飞刀的技艺有长进,他脸带笑容,不时还洋洋得意地叫骂两句。

    信王总帅镇定自若,谈笑风生,有大将之风范,那当然是好事。但关键问题是,你要想出解决问题的办法。

    “总帅……”黑山军传令小将匆匆走进了赵榛的大帐,打断了赵榛的投掷飞刀地练习。传令小将抱拳躬身道:“千岁,后军高宝山将军来书,完颜温帅手下的金兵已经集结完毕。”

    赵榛“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总帅,高将军问您……”

    “告诉他,没事,完颜温帅那条金狗现在绝对不敢过来。”赵榛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叫他的人马好好睡觉,明天上午完颜温帅看到我们攻占了浮山,势必要当渔翁了,那就有苦仗打了。”

    高云山犹豫了片刻,走近赵榛,小声建议道:“总帅千岁,是不是从后军调过来点军队?”

    “没必要。”赵榛笑着摇摇手。“第一,完颜温帅的援兵都是乌合之众,就是因为我们有五千番兵抵挡他才不敢过来的。第二,我们对面是奚人金兵,我们收降的番兵里很多都是奚人,让他们打昔日的王,他们恐怕都会造反。调不如不调。”

    “总帅,要尽快打破僵局。”马政也走了过来,指着远处的战场说道:“奚人金兵自知必死,根本不投降,我们就算喊破嗓子也没用,还是尽快从后军抽调援兵吧。后方的金军援兵只有区区一万人,完颜温帅很胆小,夜间他们的确不敢冒险进攻,再说我们在后方还修筑了很多防御设施,足够抵挡金人了。”

    “没有必要。”赵榛笑道,“把那帮混饭吃的三万人组织一下,让他们喊,看看声势有多大,我就不信奚人当了金兵的狗就不怕死了。”

    马政和高云飞听后,急忙派人去办。

    这时,高云飞匆匆赶来说道:“总帅,龙狼军王劲将军来讯,金人的步兵被挤压过度,变成了龟阵,骑兵打不动了。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他想围而不攻,从而抽调更多的马军阻截金人的援兵。”

    听到他的话,赵榛微微皱眉。自己本来指望王劲的骑兵最大程度杀伤金人的步兵。但现在他打不动奚人金兵的步军,必须要改变计策。

    “告诉王劲,继续给我投火油,围而不攻,派三万混饭吃的拿起武器给我顶住。战前动员将军兵给我狠狠的动员一下,必须说的他们痛哭不止。他们居高临下给我阻击金兵,让王劲调出两千龙狼军去支援其他两地。让王劲亲自带领三千骑兵去阻击萧干,一定让浮山的奚人金兵空了,让我们能顺利拿下浮山三寨。

    动员将军是赵榛从能说会道的人里面亲自训练出来的,大多都是漂亮寡妇和威望高地男人。他们等于政治·委员一类的存在。反正他们(她们)的作用就是战前洗脑,将大家对金兵的苦大仇深深的印在脑海中。这样的话,一帮壮丁的士气就起来了。为了保家卫国和兄弟姐妹以及自己的家人,他们就会不畏死亡殊死战斗。

    “狼烟起,江山北望······”三万被动员将军动员的热血沸腾地义军壮丁唱着军歌就上了前线,替换下了马军最新章节。

    浮山的左山上。时间过得很快,在一个多时辰内,奚人金军深陷义军战阵被伏击。奚人们在三个战场上苦战,他们难做寸进,也很难后撤。他们只能在烈火中和箭雨下与义军血战。而义军似乎实力有限,在三个战场上都没能取得绝对优势,和奚人金兵一直僵持着。

    在浮山上,已经没有多少兵力的萧干此时认为自己没有必要再犹豫了。此时包括那些反对派兵出援怕死的奚人将领们都改变了主意。此刻义军如果有实力,至少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束一个战场上的战斗,从而腾出兵力,这样就稳操胜券了。

    如此就可以顺利的全歼其它战场上的金军,甚至可以乘胜攻击浮山,总之能先立于不败之地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把兵力分散在三个战场上作战,那纯粹是找死啊。就是再不会用兵的人也知道这种策略。

    所以,萧干认为义军真的没有一点兵力了,他立刻决定派出援兵。浮山三寨必须各留下五六百人马防御,不可能真的空了。所以萧干派出了自己最后的一千马军精锐出援。

    “呜呜……”号角吹响了,悠长的号角声在漆黑的夜空里回荡,苍凉而深沉,透出一股沉闷而刺激人心的震荡。

    一千最精锐的奚人金兵将士,此时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号令一下,他们当即打马狂奔,呼啸而下。一千马军以雷霆之势一泄而下,轰隆隆的马蹄声震耳欲聋,山峦震撼。

    此时王劲抬头望向前方。金军奚人的精锐骑兵犹如一条火龙,突然从夜空里冲了出来奚人马军从山峦上冲了下来,一路呼啸,战马的马蹄踏着地面,隆隆的地震显示出势不可当的气势来。

    王劲眼露凛冽杀气,转头望向自己队伍的后方。在他的后面,是信王最信任的龙狼军骑兵,三千多人显出漫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

    奚人金兵的精锐骑兵援军已经近了。“攻击……”王劲右手握拳,全力挥下,“攻击……”在王劲的纵声长啸下。战士们将马缰松开,战马狂嘶,如闪电一般疾驰而出。“杀呀!”“杀金狗啊!”一时间杀声震天。

    义军和奚人金兵的骑兵们越来越近,马上的骑士骑士全身趴伏,手持兵器,任凭耳边呼呼的风声吹过。骑士们坐下的战马瞬间四蹄腾空,速度立时到达极限。

    “轰……”两军相遇,战马嘶鸣声,骑士的惨叫声和喊啥声顿时响起。“杀……!”王劲一马当先,大刀凌空扫过,一个奚人金兵的脑袋带着红色的血液倒飞而起,喷射的鲜血在夜空中四散飞溅。

    战马狂嘶,战刀再起,有一名奚人金兵被砍下了脑袋,尸体跌落马下。义军骑士们呼啸而至,践踏而过,霎时尸骨无存。

    义军骑兵大多都是枪骑兵,一杆杆才长枪斜刺向前。长枪如林,锋刃如虹,龙狼军骑兵冲过了奚人金兵的马队,奚人金兵的骑士们纷纷中枪,倒栽马下。

    “杀呀……!”“杀金狗!”龙狼骑的将士们吼声如雷,一往无前。义军的马军漫山遍野,一面面大旗在火光中狂舞。

    在增援部队与义军战斗的战场上,奚人最精锐的一千马军正在和义军鏖战。但这股义军太强悍了,人数还比奚人独家哦三倍。把奚人打得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我们中计了。”“急报大王,此刻撤军还来得及。”在山寨里,诸位奚人将领们都纷纷对萧干说道。此时的萧干深深的后悔自己不因该轻率的将主力派出去,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此时的萧干失魂落魄,泥塑一般坐在马上,眼神空洞而没有生机。一群乌合之众的义军为何能该如此厉害。一场胜券在握的突袭之战,竟然被自己打得如此狼狈。全军各部分散在不同的战场上,有的被包围,有的被袭击,有的陷入苦战岌岌可危。自己的奚人军全都搭进去了。

    此时的王劲带领三千多战士冲破了一千奚人金兵援兵的战阵,立刻向浮山左山营寨奔驰了起来。奚人金兵左山营寨立刻被三千义军龙狼骑兵战士反冲锋进了大门,奚人金兵都没来得及关闭吊桥,营寨们就被义军占领了。

    义军杀入奚人金兵左山营寨,王劲带领骑士们到处厮杀,点火。奚人金兵在左山营寨上大多都是木质房舍和帐篷,极易点燃,而且一点就着。

    浮山左山上的大火借助山峦的狂风,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很快烈焰烧遍了大山,照亮了夜空。

    各路义军的将士们看到了,自己的军队已经攻上了奚人金兵的左山,奚人金军的浮山防线崩溃在即。

    “吹号,吹号……”此时的神山军首领刘希举枪狂呼,坐下战马直立而起,仰颈长嘶,“全军攻击……杀金狗!……杀金狗!”

    冲锋号角响了,各路义军士气如虹,各个战场上无数的人人呼啸杀出,如排山倒海一般,铺天盖地地向奚人金兵杀了上去。

    在山坡与山寨里,在熊熊火光下,两军将士纵马飞驰,往来厮杀,一时间杀声、马蹄声纠缠在一起,汇成阵阵惊雷,如山崩地裂一般,惊心动魄。

    此时,在山谷地。三万义军青壮年手中拿着武器,维持着对敌人密集阵型的挤压。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接着奚人金兵的步兵们就听到了援军的号角声。听到增援来了。这帮人顿时来劲了,一个个蠢蠢欲动,想尽快撤回浮山。

    而周围的义军则丝毫不让,与金兵展开着殊死的战斗。这时,奚人金兵的将领立刻命令奚人地步兵战士们突围了。他们有两万人,如果大家兵分多路,全力突围,义军士兵即使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予以阻截。跑吧,各凭运气,谁能安全逃回浮山,谁就算捡了一条命。

    “突围,突围……”奚人金兵的步兵们地龟阵突然散开,奚人金兵的将士们以百人或几十人为一队,向浮山方向亡命狂奔。

    “追!给我追……”马政扯着嗓子叫了起来:“随后掩杀金兵,随后掩杀……”

    “降者不杀……”信王义军的将士们用女真话和契丹话连续叫喊。持续厮杀和大量的陷阱导致奚人金兵的伤亡越来越大,他们渐渐抵挡不住了。原以为后续大军会跟上来救援,谁知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影子都没看到,也不知道他们是被围了,还是已经丢下他们撤退了。

    正在绝望之际,奚人义军看到了浮山的大火,这把火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支撑他们坚持下去的最后一丝希望至此彻底破裂。

    无数义军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人山人海,他们围在山谷四周,扯着嗓子高声呐喊,“降者不杀……”

    面对四面八方的义军,面对浮山被攻陷,面对自己军队危机的局势。投降金人的奚人们终于胆寒,他们看到败局已定,一个个魂飞魄散。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义军,奚人们心里仅剩的那点勇气霎时无影无踪,终于,有人丢下了武器,跪在地上,开始投降。

    事情和他们想象的不一样,义军没有屠杀他们,而是一直冲了过去。既然缴械投降能保住脑袋,当然没有必要再打了,于是,在义军的围杀下,缴械投降的奚人越来越多,到最后,就是整批整批的投降了。

    很快,在连锁反应下,好多奚人将士全都投降了,那些义军的壮丁们此刻终于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力。他们三五成群,把俘虏五花大绑,然后押往后方的俘虏营。

    前线的一万奚人马军刚刚全部放下武器,赵榛马上传令,急速整军,赶赴中阵战场作战。

    中军前线。围攻的义军和五千奚人马军看到浮山上突燃大火,这使得双方将士的心态立即发生了变化。义军将士欢欣鼓舞,士气陡涨,这一仗已经胜券在握,浮山算是拿到手了。只待杀上浮山,义军就无人可挡了,获得胜利了。

    而奚人金兵们则陷入绝望。本来指望后面的步兵大队人马过来援救,结果望眼欲穿,就是看不到人。

    一时间,号角齐鸣,奚人开始决死一战,向两侧山岗,拼死攻击,试图突围。战况骤然激烈。

    这时,义军各部已经听到从后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信王胜利了……!”“胜利了!”的叫喊声惊天动地,原来是总帅打赢了。前面的战事已经结束战斗了,一万金兵马军全部被消灭了。这下各军士气大振,攻杀异常有力。

    此时的赵榛正要带领手下一帮将领去中阵战场,忽然看到一名传令兵急驰而来,那传令兵神情激动,不停地挥手叫喊:“信王总帅千岁,前方急报。”

    赵榛立刻打马冲了过去。“总帅,金人的步兵已经崩溃了,两万金兵步军正在向浮山方向逃窜。”传令兵大汗淋漓,急促喘气道:“我军的骑兵随后追击,王劲将军请求总帅增派援兵,乘着金军慌乱之际,迅速拿下整个浮山。”

    “传令,所有人马立刻以最快速度赶赴浮山,支援王劲将军。”赵榛断然决定,把手上所有可用兵力都投到浮山上,先把浮山拿下来再说,浮山才是他们的目标。

    此时,奚军就象一道决堤的洪水,沿着狭窄的山道呼啸而进,猛烈撞击着堤坝,而义军就是那座堤坝,与从下面冲上来的金兵抵挡厮杀着。

    义军战士们和奚人军都杀红了眼,到处是武器碰撞的火星四射,一声声凄厉惨叫响彻天际,漫天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喷射。溅的到处都是。

    “杀……”无数的两军战士前赴后继,变成尸体前仆后仰,纷纷坠落。义军的战士都为了自己的信仰和家园,奚人金兵为了活命,都拼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下浮山与金兵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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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3

    此时,吴风砍杀了一名金兵小将,一颗头颅被他砍下,鲜血喷洒了他一身。不待他收刀,一柄狼牙巨·棒从天而降。吴风躲无可躲,提起长刀,迎着狼牙棒全力顶上。狼牙棒砸到长刀上带起无数星点。

    吴风一声雷吼,那狼牙棒反弹而起。吴风不待奚人将领抡狼牙棒再打,他的战刀已经插进了对方的咽喉,跟着横向一切,对方的头颅离体而去。

    “扑哧”一声响,随后冲上来的一名奚人将领手执长枪,一枪洞穿了一名吴风的亲卫。瞬间拔枪,向吴风刺来。

    吴风以命搏命,砍向对方的头颅。双方错马武器格挡,都顺势扫了对方一下。吴风肋下被划了一道血槽,对方被吴风的战刀在胸口划了一道血口子。

    吴风的亲卫们护住他,而后一拥而上,挡在他前面一阵狂砍。那名受伤的奚人将领立时身首异处。

    奚人金兵以命搏命,拼死突围。跟随吴风死守高坡的五千风雷军将士几乎阵亡了三成。路障前的山道上、山岗上和半坡上都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支援而来的义军将士就以这些尸体为阵,奋力阻杀。

    “杀……”刘三哥一声令下,狂豹军将士蜂拥而上。都纷纷疯狂的围杀奚人金兵,奚人金兵迅速倒地,在“投降不杀”的喊叫声中,好多奚人都选择了投降。

    此时的浮山左山上杀声震天,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好几千人纠缠在一起混战,死尸遍野。

    王劲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反正全身上下都是血,手上的血因为太多了,战刀的刀柄都开始打滑了。为了抓住刀柄,他不得不乘着退下重组战阵的机会,撕下死尸身上的衣服,把双手擦干净了。

    这时,守卫左山的最后一队奚人骑兵出现了。王劲策马带兵杀在最前面,他身高马大,一刀下去,敌人头颅飞起,血液四溅。一名金兵士卒被王劲一刀砍下马来,不待重伤的他站起来,几个义军士卒刀枪齐下,当场把他剁得血肉模糊。

    几个奚人骑士飞马而来,长枪、长刀、狼牙棒呼啸而下,更有利箭漫天啸叫。几个义军士卒虽然拼死抵挡,但还是先后倒下,有个士卒被金兵狼牙棒砸中,脑浆迸裂。更有一战士被奚人长刀一为二,上半截尸体从马上掉到地上的时候兀自凄厉惨嗥。

    看到自己的士兵惨状,王劲睚眦欲裂,连声虎吼,手中战到雷霆重击,连杀数人,一个奚人将领直接被他从马上砍下。

    跟在王劲后面的骑兵没人退缩,依旧酣呼鏖战,王劲更象一头狂奔中的猛虎,势不可当。

    一番激烈厮杀后,五百余名守卫的奚人金兵都死了,义军这一队人马也只剩下不足两千五百人了。

    黑夜里,突然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惨嗥,让人不寒而栗,恐怖的气氛渐渐笼罩了浮山后山地奚人营寨。

    一声声惨叫声厮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渐渐汇成道道声浪。此时退回后山的萧干,骇然心惊。他爱的脸色非常难看,眼里更是露出一丝恐惧。坐下战马好象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惊栗,不停地低声嘶鸣,四蹄更是连连后退。

    跟随奚人王萧干的部落首领和将领们都抬头远眺战场,一个个看到远处火光冲天的左山,都神色惊惶,不知道今夜他们的军队要损失多少。

    “大王,快回行帐。”有奚人部落首领害怕了,情急之下连声催促萧干。如果浮山防线崩溃了,今夜所有出击的奚人金兵的军队都败了,那就只有放弃浮山,把行帐搬回平定了。

    奚人部落首领们畏惧了,要放弃浮山,要逃跑。当初为了活命,他们投降金兵。现在为了活命,要在义军的进攻下逃跑。奚人部落首领们的软弱和胆小,让萧干非常失望,也非常恼火。他心里的一腔怨恨更是越积越大,要爆炸了。

    现在的奚人之所以陷入今天这种被女真人当狗,却又被提防的窘境,就是因为奚人部落的这帮贪生怕死之辈。你们眼里除了自己那点私利,难道就不能稍微想一想奚人族的前程?没有奚人部落的存在,你们这帮人吃谁的肉?喝谁的血?现在女真人处处提防奚人,奚人的处境艰难,一旦战败,以后的日子将更加的不好过了。

    萧干不说话,今夜战局失控,自己的嫡系奚人军严重受挫,责任都是自己的。为了不被女真人笑话,为了将来在女真人面前抬起头来,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丢了浮山。只要浮山不丢。今夜奚人大军即使失败了,那也不影响大局。

    奚人金军身陷敌阵,萧干必须将他们救援出来。不然的话,他们将没有守卫营寨的战士了,他们现在的右山营寨和后山营寨加起来也只有一千余人了。

    “传令下去,让我们增援的一千马军,不惜一切代价,让我们的步兵主力突围。”萧干不愿放弃浮山。为了活捉信王立功,他绝不浮山。想守住浮山,就不能放弃近在咫尺的步军兵马。

    奚人金军的斥候从各个方向打马而回,一个个把战马打得连声痛嘶。四蹄腾空。风驰电挚而来。

    “大王。不好了,我军步军兵马崩溃了,有的投降了,有的战死了。剩下的一万多人正急速逃来,铺天盖地冲了过来。宋朝的信王军来了,他们有好几万人,漫山遍野都是人啊最新章节!”

    “大王,快跑吧,敌人有好多,都冲过来了!萧干感觉自己都要窒息了,眼前阵阵发黑。

    战场上,人潮滚滚,义军摧枯拉朽的冲锋上了浮山左山,冲入浮山左山的营寨,彻底占领了这里。

    “咚咚咚……”义军的战鼓轰然擂起。义军的步骑兵呼啸而进,势如狂飙。奚人金兵在前面逃跑,后面的义军追上便砍杀。一路的追杀,顿时血肉横飞,惨烈的厮杀声震撼夜空。

    “杀……”吼声如开山之锤,重重砸在尸横遍野的山头上,一层薄薄的血雾弥漫在了冰冷的空气中。

    “杀……”王劲带领着龙狼军的将士们吼声如雷,一个个策马奔腾如下山猛虎。他们一路狂奔,杀向敌人。

    义军在追杀,奚人在反抗。双方惨烈的厮杀着,战刀、战斧、长枪、狼牙棒。各种武器上下翻飞,血液四溅,带起了人头滚滚飞起。箭矢如雨,肆意吞噬着生命。

    “神山军……!”刘希两眼圆睁,蓦然举刀狂呼,“杀金狗!”“杀金狗……!”神山军地将士们冲了出去,踩着前面义军和敌人的尸体,一往无前,浴血奋战。

    在夜幕下,前面熊熊的战火照亮了赵榛的脸庞。赵榛提起马鞭,对马政说道:“马帅,你带人上去招降。多带几个奚人,只要奚人上去这么一喊。肯定有很多奚人会投降的。”

    就在这时,后军高宝山急报,侧后翼的金军又开始逼近后军了。另据远方地忠义社的斥候探查,从寿阳方向又来了一支金军主力,大约有四五万人,刚刚出了寿阳城。

    此时的赵榛听后,丝毫没有动容。只是对传令兵说道:“告诉高将军,那个完颜温帅敢来,就给我狠狠的打。虽然他手中的兵力比黑龙军多一倍,但是告诉高将军,他们的军队都是一帮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太阳渐渐升起,抛洒出万丈光芒来。金兵奚王行帐就位于浮山后山的山顶。围绕四周的战旗正在寒风中猎猎狂舞,可惜的是,战旗下的军队却是狼狈不堪。

    随着义军的冲锋,很快右山也被义军攻破了。奚人金兵的逃卒们好不容易逃到了安全的后山营。

    奚人金军的各军损失极其惨重,有地奚人部队成建制的都打完或被俘虏了。有地奚人金兵营只剩下几十个人,有的营甚至整建制地消失了。活下来的人惊魂未定,乱了一阵子,奚人的少数逃回来的马军以及一万余步兵勉勉强强算是收拢了,士卒们又聚到了一起。

    天亮后,奚人金军的残余各军将士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缓了口气,丢失的魂魄渐渐又回来了。就在这时,山下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号角声,战马奔腾的轰鸣声,声音由远及近,迅速逼近了后山。

    义军迅速的杀上浮山的后山营寨,而义军却看到奚王萧干和一帮奚人金兵的将领和部落首领们开始仓惶逃跑。

    原来是因为奚人步兵们害怕义军,不但不去守卫营寨,而且还一窝蜂的从后山营寨向后逃跑。萧干和他手下的一帮人一看,全部的军队都跑了,他们还拿什么抵挡义军?他们立刻也策马开始逃跑了。

    眼看金兵逃窜了,义军的战士们开始飞马上山,激战大半夜,义军损失很大,将士们也疲惫不堪,但仗还没有打完,而且越来越艰苦。

    就在后军的战场上,完颜温帅率领大军全力进攻。高宝山带领契丹番将萧得力和奚人番将甘骨朵帅五千番兵抵挡着完颜温帅的军队。

    战斗渐渐的开始呈现胶着状,双方的将士以命搏命,血腥厮杀。后军建造的壕沟成了吞噬生命的野兽,拒马鹿砦成了撕裂生命的怪物。金军每夺取一条壕沟都要付出惨重代价,而义军每弃守一条壕沟也会留下成片尸体。

    金人攻势一下子变得如此猛烈,让高宝山和一众手下措手不及,急忙亲赴一线指挥。而黑龙军的番人将士们完全窒息了。面对一倍金兵,他们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除了拼死攻杀外,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念头。此时敌人太多,蜂拥而至,番兵们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杀敌,根本没时间想着自己要逃跑什么的。其实,这时候逃跑死得更快。

    在战场后方的山岗上,看到前面好多金军都是汉人兵,赵榛则火冒三丈,怒声痛骂。

    那些金军的汉人都是披着女真人毛皮的汉人。那些人丧失了良知,泯灭了天良,心甘情愿做金兵的狗,做蕃虏的奴才。为野蛮的女真人屠杀自己的汉人同胞,屠杀自己的汉人兄弟姐妹。

    看到金军大军里有好多汉人军,把赵榛气得睚眦欲裂。这么大一个大宋,几千万人口的汉人,竟然就只有现在他手里的这么一小撮汉人还有良知,还有骨气,还知道自己是个汉人与金兵拼杀。

    此时的浮山阵地上,在义军的主动招降下,大量的奚人开始投降了。而萧干却被一队骑兵追了上来。萧干手下还有几千人马,大多数还是昨天晚上打了败仗的军队。一时间,他们的士气依然低落。在战场上,人喊马嘶。双方将士奋勇搏杀,激烈地厮杀声响彻了山野。

    “撤,撤,撤……”萧干的部将不待接近义军追兵,调转马头就跑。奚人金兵早就想跑了,看到令旗一倒,“呼啦”一下全跑了,一个个打马如飞,满山乱窜。

    义军的战士们继续冲锋,他们的任务是一直追着金兵杀,最大程度地杀伤敌人,把敌人杀得肝胆俱裂,不让他们有重整战阵的机会。

    萧干在他的亲兵们和将领们的保护下,向西北逃窜。而大量的奚人金兵被赶得四处逃窜,狼狈不堪。

    凌晨时分,第一批俘虏押到了。他们被绳子栓成长长一溜,惊恐不安地站在山道上。王劲、吴风、刘希、刘三哥、张英和赵宋勇各带亲兵飞马而来。这些俘虏就象待卖的牲口一样,无助的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赵榛手指吴风的军队,大声叫道:“风雷军,补充五百。”随着赵榛的命令,吴风一招手,亲兵们打马飞奔。一路数过去,吴风飞身下马,一刀砍断绳索,押着五百人急速赶赴后方战场。

    “龙狼军。补充三百骑兵。”王劲亲自带着亲卫数了三百人,然后押着就走。“快,快跑……”有个俘虏大概太害怕,一不小心摔倒了。扈从冲上去,抬手就是一刀,人头落下,鲜血四射,溅了周围人一头一脸。俘虏们大骇。撒腿就跑,唯恐落在后面被杀了。

    此时的完颜温帅看着前面激烈的厮杀,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此时的义军与浮山的奚人正杀的你死我活。竟然还能抵挡住自己的进攻。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完颜温帅知道,女真人对于奚人其实一直都防备着。毕竟奚人投降女真人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的。奚人一直想建立自己独立的国家,这是女真人所绝对不允许的。

    完颜温帅这次其实就是想借刀杀人,一石二鸟,渔翁得利。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前面义军主力依然在浮山与奚人战斗的时刻,后面的义军依然有实力抵挡住自己的进攻。

    此时的义军后军黑龙军不但将抵挡住了金兵,而且还挖了不少带着木刺的战壕地沟,用来阻挡对方的马军和步兵。

    看到进攻不利,对面的义军抵抗顽强,自己的兵力损失很大。完颜温帅下令增加兵力,加快攻击节奏,领军再攻。

    此时,一具斜躺在壕沟边上的尸体弹了两下,滚进了沟底。金兵手执盾牌,飞速奔来。

    “射,射……”契丹番将萧得力躲在拒马后面,冲着身边的士卒大吼大叫。几个弓箭手对准金人的脚。同时松开弓弦。长箭厉啸而出。金人措手不及,最前面的几个人痛声惨嗥,其中一个站立不稳翻身栽下沟壕,立时被沟里长长的尖木桩洞穿而过。另外几个咬牙坚持冲了过来。

    “杀……”萧得力飞身跃起,连人带盾,迎面撞上。冲在最前面的金人躲闪不及,脚下中箭又痛彻入骨,无力抵抗,当即被撞进了沟里。一声凄厉地惨叫从沟底传来,随即就被激烈的厮杀声掩盖了。

    黑龙军地义军番兵将士蜂拥而上,短兵相接。一名渤海人士兵瞪大双眼,纵声虎吼。一刀崩开了金兵的狼牙棒,跟着抬腿就是一脚,他的速度非常快,敌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倒飞而起。金兵的身体飞起,“扑嗵”一声掉进沟里,立刻被木刺刺死,声息全无。

    “狗·娘养的金狗,老子杀光你们,杀……!”木里吃侧身躲过刺来地长枪,顺势抓住枪柄,用力一拽。他的力气很大,对手措手不及,被硬生生拉进两步。木里吃战刀如电。“扑哧”一下,血液四溅,木里吃一刀把对方砍成了两半。

    金兵持续攻击。一个战队接一个战队的冲了上来,而攻击的士卒士卒也是连续进攻拼杀。黑龙军的番兵义军抵挡不住了,纷纷呢退入拒马阵,继续与金兵奋战。木里吃的小队在金人猛烈的攻击下,已经支撑不住了。番兵士卒们接二连三地阵亡。

    很快,他们就退到拒马阵的后面,再退就是壕沟了。两队金兵左右夹击而来,战刀战斧呼啸而下。木里吃勉强挡了两下,手中战刀突然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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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 投降义军的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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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4

    木里吃战刀断了,这时几名金兵雷吼,刀斧齐下。木里吃怒声狂呼,举着半截战刀直刺金兵,木里吃砍死一名金兵,自己也被好多的武器砍中。

    “契丹族的男儿们,杀金狗······”在好多金兵刀斧齐齐砍下后,木里吃顿时血液四溅,尸体栽倒······

    一杆长枪横空刺杀,仿若千钧神器,挟带风雷,势不可当。此时长枪已经砸上两名金兵,那两名金兵突然倒飞而起,好象身如稻草,一阵风就把他们掀了起来。

    又有两名金兵杀来。魁梧的身躯手中一杆铁枪恶狠狠地刺进了一名金兵地胸膛。来的人名字叫石头,是渤海人的后裔。

    看到义军中的悍将,一个个金兵都傻了。这人好本事,天生神力,最强悍的杀人屠夫,太厉害了。竟然害怕了,一个个躲避开这名渤海人,挑选其他不厉害的义军士兵战斗。

    “不行了,挡不住了,快撤吧。”石头长枪飞舞,一边挥动挑刺,一边对身边厮杀的指挥使萧得力大声吼道:“将军,金兵越来越多了,再不跑我们就要死了。”

    完颜温帅将所有的一万多人全部都派了上来,金兵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瞬间淹没了义军。此时的萧得力抬头望向远处,寻找高宝山的大旗。

    高宝山的黑龙大旗还在前阵飞舞,高宝山带着亲卫们正在拼命厮杀。但伤亡太大了,金军在完颜温帅的死命令下,开始发了疯。后续金兵的军队源源不断地冲上来,开始全面的发动进攻了。

    “撤退到壕沟后面,给我点火,点火……!”高宝山断然下令。中阵义军看到号旗挥动,立刻纷纷撤退到壕沟后面进行阻击敌人。等待部队撤退后,弓箭手们立即点燃了手中箭,点燃火箭对准前阵壕沟一阵狂射。

    壕沟里的荒草、硫磺和火油立即被点燃了,整条壕沟都烧了起来。转眼间,大火冲天而起,火焰飞舞,浓烟滚滚,架在壕沟上让人通过的木质排筏随即陷入了火海。

    杀入壕沟义军阵前的金兵顿时乱了。逃吧,没有命令,擅自后撤就是死,不逃吧,后路被大火阻隔,后面的人无法支援,这里的人全部被困死了。

    “擂鼓,向前!向前!杀敌,杀金狗……!”高宝山连声狂吼,率先带领亲卫部队进行反击。

    “咚咚……!”战鼓如同雨点一般的敲响,中阵义军呼啸冲出,铺天盖地地杀进了前阵,围着被火焰困住的金兵疯狂砍杀。

    完颜温帅眉头紧锁,两眼盯着前方的大火,凝神沉思。本来义军的抵抗就很强烈,加上这把火烧得他有都些胆寒了。

    今天夜里奚人金兵突然惨败,加上那浮山附近和浮山的山上都是火焰冲天。他估计奚人部队也是遭到了义军地火袭。完颜温帅是想让奚人和义军两败俱伤,可不是想让义军击败奚人部队。现在他看到义军的厉害,的确有点感觉到自己不是对手了。现在的他,开始后悔自己坐山观虎斗的做法了。要是自己和奚人军配合好的话,奚人也不会败的如此快,让义军做大了。

    同时,完颜温帅也在暗恨萧干。他其实根本没有必要主动出击,几万人死守浮山,没有十几万人攻杀,谁都打不过不去。但奚人瞧不起义军,认为义军不堪一击,结果他们出动出击,遭受覆灭之灾。

    但是,完颜温帅已经调集了平定附近的所有兵马前来与义军一战,如果战败,整个平定州将陷入义军的统治了。加上他知道寿阳的完颜挞懒正在统领大军前来支援,他是有底气的,想到这里,他随即立刻下命令道:“传令,发力猛攻。”

    金兵正在发力攻击黑龙军的阵地,突然从黑龙军和金兵的侧翼,隆隆的马蹄声骤然响起。

    整整七千马军飞奔到了两军阵前,黑龙军骑军大旗、龙狼军军旗以及中军的信王大旗都在风中飘扬。此时亲自带队的赵榛亲自手提信王大旗,战马直立而起,仰天长嘶。赵榛紧勒马缰,举起手中大旗,口中大吼“杀金狗……!”七千铁骑纵声呐喊,“杀金狗……!”

    信王策马前蹄落地,腾空而起,呼啸而去。七千铁骑紧随气候,如风卷残云一般呼啸而来。

    在黑龙军的后面,无数的义军士兵向战场跑去,边跑边喊:“杀金狗!还我家园……!”喊声悲凉而雄壮,让人心神震颤,魂为之夺。

    “杀金狗……!杀!”更多的义军密密麻麻的从浮山方向跑向了战场,他们的叫喊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激昂,“杀金狗!还我家园!”

    无数的义军战士都跑了起来,向同一个方向,向战场,一往无前全文阅读。激烈的厮杀展开了。

    信王亲临战场,亲自上阵,义军将士为此士气大振,酣呼鏖战,奋勇杀敌。此时的小刀紧紧冲在信王的前面,他长枪舔血,一枪洞穿了一名金卒,怒吼声中,双臂发力,硬生生将金卒挑飞。金人看到信王大旗,蜂拥而上,杀贼先杀王,杀了信王赵榛,这一仗就不要再打了,义军势必兵败如山倒。

    信王亲卫拼死阻击。小刀带着前锋队在前,信王亲卫们舍生忘死,以命搏命,誓死不让金人接近赵榛。

    将士们凭着一腔热血,跟着信王的大旗,竭力阻杀。义军的目标只有一个,歼灭这股金人,拿刀砍死他们,拿枪刺死他们。消灭这帮狗·娘养的未开化畜生,消灭这帮侵占了自己家园的金兵。

    随着增援部队的来到,义军连续从金兵左右两翼实施突破,战场开始大量的吞噬生命。金兵面对兵力占优势的义军,根本招架不住,纷纷后退。

    完颜温帅冲到最前阵,带领亲兵拼死阻杀,但随即也没劲了。几刀砍下去,他竟然觉得战刀重若千钧,举不起来了。再砍一刀,剁到一名义军的长枪上,结果没把长枪剁断。反而被长枪崩裂了虎口,战刀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此时的完颜温帅魂飞魄丧,骇然惊呼道:“撤,快撤……!”义军战士早就盯上他了,一群义军长枪手奋力缠住四周的金兵亲卫,五杆长枪兵结阵上前,长枪齐举,厉啸杀进。完颜温帅双手举盾,抵抗长枪,完颜温帅最后终于力尽。一头栽倒在地。

    义军大喜,五支长枪同时刺下。金兵亲卫们魂飞天外,不顾生死,舍命相救,但来不及了,五支长枪已经近在咫尺。

    “扑哧!扑哧……”五支长枪刺穿了背铠,透体而过,然后撞在了另一侧地胸铠上,停下了。

    完颜温帅死了,被义军五支长枪洞穿而死。义军呼啸杀上,完颜温帅的尸体迅速淹没在人潮之中。

    “完颜温帅死了,投降不杀······”“完颜温帅死了,投降不杀······”这时,得到完颜温帅死亡消息的赵榛立刻让士兵们纷纷呐喊着。

    金兵一听主将阵亡,无穷无尽的义军冲杀了上来,他们立刻崩溃了。金兵扔下旗帜,扔了武器,狼狈不堪的开始全速逃跑,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王劲带领大队骑兵,策马疾驰,砍杀逃亡的金兵。“投降不杀!”“扑嗵……”金兵们一看大量的马队追了上来,纷纷都跪下了,双手举过头顶。金兵成片成片的开始投降了,顿时就跪倒黑压压的一片。

    金兵里的女真人其实很少,其他的都是渤海人、契丹人、奚人和辽东汉人。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去厮杀。此时面对死亡,他们不得不跪下来给自己争取最后一丝生机,草芥蚁蝼,哪有生命可言?

    随着金兵帅旗一倒,瞬间金兵战阵就丢失,他们的防御阵势告破,全线逃亡。金兵混乱不堪,互相拉扯逃亡,金兵将领士卒们亡命的溃逃。

    “咚咚咚……”义军的战鼓擂响,惊天动地。“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一列列的骑士飞马冲出,如同澎湃洪水从金兵的后方咆哮而来,一路轰鸣,气势磅礴。

    战鼓响了,号角响了,欢呼声冲破了苍茫暮色。面对一列列的铁骑洪流,霎时间风起云涌,山河变色。

    走投无路的金兵们纷纷投降,不投降的纷纷变成了尸体。一万多金兵瞬间变成了阶下囚和尸体,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正常人的想法,是在胜利后要休整一下军队的。但是赵榛还没等战斗完全结束,就派高宝山率领黑龙军的军队进攻平定城。

    此时,高宝山勒马停下,抬头前望。平定城沐浴在漆黑的夜色里,不愧是一座州府的主城城池。要想抵挡住完颜挞懒的五万金兵,就必须赶在完颜挞懒从寿阳赶来平定之前打下这座城池。这座城是抵挡五万金兵主力的第一道障碍,也是金兵用来抵挡义军的屏障。能拿下这座城池,义军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只是,虽然他的心情很急切,但手上没有多少军队,徒呼奈何。攻城不同于野战,攻城需要军队,需要兵力。没有人,只能望城兴叹。

    能不能攻克城池,无法预料。此刻金人的援军正在急速赶来,义军的存亡依旧有问题,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攻克浮山的喜悦渐渐散去,此时番兵将领们都一个个神情冷肃,沉默不语。

    高宝山转头望向一名原为金兵后来投降义军的小将问道:“前段时间金兵南下,走的就是这条路过平定的路,你们是怎么过去的?”

    那名小将指指右边的山峦,说道:“那一片山都不高,我们从那里上山,然后一路翻山越岭……”众人齐齐抬头望去。

    此时的浮山上,义军和赶来的十万汉人壮丁竭尽全力。用了一天一夜地时间,把浮山山寨都修复好了。这期间要打扫战场。掩埋尸骨,运送伤员,还要修整防御设施,非常辛苦,很多人甚至不眠不休,日夜忙碌。

    信王的义军开始开赴平定城下。其实赵榛也没有想到自己这次能如此快速的拿下浮山,能如此快速的打败金兵援军。

    但是赵榛没有想到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老天对赵榛不薄,竟然在一夜的时间,赵榛就拿下了浮山,击败了完颜温帅亲自带来支援的金军。

    此时,战鼓擂响了。赵榛派军队将俘虏的一万七千多奚人俘虏们都押解在城下,要求城里的人投降,不然的话,他就杀奚人。

    此时,萧干就是平定的最高金军的将领。他为了不丢掉平定城,一切都可以牺牲。所以对城外的奚人俘虏丝毫没有解救的意思。

    城外的奚人们都不是傻子。他们看到城楼上的金军严阵以待,根本没有任何与义军妥协的迹象,无不魂飞魄丧,

    奚人俘虏们破口大骂,怒声诅咒,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萧干。你要我们卖命的时候,我们眼睛都不眨,豁出性命为你冲锋陷阵,如今我们落难了,需要你伸手救一把,你个狗·娘养的倒好,不但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你既然成心把我们往死路上推,那么你不仁,我就不义了,我要倒戈和你拼命了。

    这时,几名赵榛培养的动员将军来劝解奚人们说道:“你们不要再哀求萧干那个出卖奚人的奚人叛徒了,哀求他也没用,那个萧干瑟吉欧不会救你们的,要想保住脑袋,还是哀求信王吧。当然,哀求信王饶你们不死。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杀金兵。

    “愿为信王奴,为信王冲锋陷阵,攻杀城池。”有人扯着嗓子吼上了。这一吼,周围便传开了,一呼百应。转眼间,一万七千多名奚人,都跪在地上喊上了。不喊不行啦,周围都是杀气腾腾的义军将士,只待一声令下,冲上来就要砍脑袋。为了这颗吃饭的家伙,不要说做奴隶了,就是杀金兵做牛做马也行啊。先把脑袋保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

    现在对于这群奚人来说,换老大地事不新鲜了。这几年辽金、宋辽、宋金三国交战,契丹人、奚人、汉人、渤海人纷纷背叛了辽国而投降了女真人,心甘情愿给女真人做奴隶。否则以女真人的实力,怎能在短短数年内崛起?怎么能在短短的十几年的时间里灭掉辽国的国诈?

    女真人不过是辽东的一个蕃族,论人口比不上渤海人、奚人、契丹人,更比不上汉人,他凭什么崛起?说白了就是女真人彪悍,运气也好,打一仗赢一仗,实力越打越大。

    奚人们现在要想活命,当然要把握时机,投降新主子了。跟着萧干这样在金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那奚人的性命给金人浪费消耗掉,萧干就是帮凶。跟着这样的老大混,既没前途也没希望,当然众叛亲离了。

    萧干如今也是这样,打了十几年的仗了,除了剿匪屡有胜绩外,与金兵打仗和宋军打仗都是败仗。就这样的狗屁战绩,还趾高气扬,目空一切,以为自己有本事。结果他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被信王的军队打得满地找牙,跟着这种老大混,也是没前途没希望,所以,奚人们也要改换门庭,另投明主了。

    萧干竟然把一万七千多名奚人逼上绝路,奚人们要临阵投降抗金了。此时的赵榛当然愿意要了。他的政策就是以虏杀虏,用奚人杀平定城的金兵,自己的军队消耗少,敌人还被打得很狼狈。

    赵榛当即下令,把奚人押到后面去。百人为一队,攻城的时候上一队,给一队武器,先让他们打。为了防止他们临阵叛乱,每队从一个部落里取人,上一队,押一队在城下,如果攻城地人叛乱,就把另一队的人全砍了。

    赵榛的这个办法这叫连坐,对于这群奚人赵榛真的很不放心。赵榛对于奚人的监管还是很严格的。此时的奚人们很多都是来自同一个部落,好歹有些感情,这种连坐应该有作用。

    正当赵榛准备下令攻击的时候,一名斥候送来急报,金军主力早完颜挞懒的带领下,已经翻山越岭的赶赴进入了平定州地界。金兵主力快要到了,这次的金兵都是精锐,好多都是女真人。此时义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准备严防死守坚守防线。

    得到消息的赵榛咬咬牙,破釜沉舟,豁出去了。他即刻传令各军将,不惜代价,拿下了平定城。

    看到奚人们纷纷开始回头对付高台中的金兵。此时的萧干怒不可遏,气得差点吐血。谁能想到临战之际,竟然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奚人要自相残杀了。一万七千多人临阵造反,等于给自己这个奚王地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他把责任全推给这些奚人了,人家都成了俘虏了,是砧板上的鱼肉了,给你机会救他们,你又不救,那你让他们怎么办?为你这个奚王献身么?当人家都是白痴啊?当然要造你的反了。
正文 26与剩余八字军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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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5

    此时,城内的金兵们也傻了,不过所有金兵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总算没有看到血腥屠杀的场面,看样子这个宋朝的信王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嗜杀。也不像过去那些汉人义军,逮到金兵和俘虏就杀。否则那些蕃人骑士也不会为他卖命了。

    接着,他们开始为自己担心了。城外的奚人是活下来了,但信王要攻城了。看样奚人们已经恨透了他们见死不救的奚人王萧干。一旦愤怒的奚人做前锋开始攻城,我们这些人的脑袋可就难保了。

    这时,赵榛用奚人做前锋,开始发动攻城了。此时的奚人王萧干当然不敢让城内奚人金军迎敌了。所有的奚人都是一家人,如果城内奚军不卖力,把这些造反地奚人放进来,那就全完了。

    所以萧干把两千汉人、渤海人、契丹人和女真人等人的军队全部调到了义军云集的南门和东门,把奚军放在北门和西门。从信王义军地部署来看,北城的义军最多,是主攻方向,用不担心叛变的汉人、渤海人、契丹人和女真人组成的金军正面御敌,这是完全正确地。

    整个金兵里,其实真正的女真人或者叫女直人的战士其实不多。整个女真人部落加起来也没多少人。女真人当初起兵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三两万人,现在金兵总数量,连上各地城防军,加起来足有近百万之数,其中的女真人真的是很少的。

    不然的话,如果金军中女真人多的话。完颜温帅死后,萧干是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职位最高而掌控平定城池的。

    萧干将防御主要设在南门和东门。可惜,赵榛擅长使用虚虚实实的战策,他注定又上当了。

    信王义军的主攻方向其实是最不可能的北城。赵榛暗地里把所有的主力都埋伏在北城门外的一个树林里面了。

    在树林里面,马家军、神山军、风雷军、狂豹军和黑龙军的上万步卒都放在了这里。经过与奚人金兵浮山的一战和与完颜温帅的一战后。各军将都是被打惨了,连上受伤的,各军减员至少两成左右,虽然临时用俘虏补充了,但战斗力显然不行。不过,此刻顾不了许多了,时间紧迫,不管能不能打,先拉上去再说。

    此时,马政亲自指挥北城的攻击。天色渐渐黑了,攻击开始。上万人立刻移动投石车、攻城冲车、云梯等攻城工具,瞬间从树林里杀出来,同时对城墙展开攻击。

    防守平定城北门的有不足三千奚人金军,其实对付万人义军的攻城,就算不是绰绰有余,也能坚守的。但问题是他们被义军打怕了,能从浮山逃回来,那需要多好的运气?奚人金兵逃回来的十不存一,好不容易逃到平定,结果义军立刻就来了。

    他们又要遭到打击,先是支援的完颜温帅的万人大军全军覆没,接着被俘虏的一万七千多奚军又被自己的奚王抛弃。

    在俘虏里面,好多人都有自己的亲族兄弟,这个打击太大了。此时的奚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士气了,只想着保命,想着逃跑。

    这时夜幕下,奚人们看到义军全力猛攻他们,而且城外山林里还有更多的军队正在源源不断地冲出来,当即崩溃。

    奚军立刻逃跑了,他们立刻往西城逃跑,而后跑出西城向西面的寿阳方向逃亡,如果跑慢了,这条路可能被义军堵死了。

    驻守北城的奚军逃了,眼看义军直接冲进了无人守卫的北城门。紧接着西城门的奚人金军与逃来的北城门的奚人金军一起开门就向西面寿阳方向便跑。

    金军的奚人军崩溃,全跑了,萧干还守什么城?面对无数冲杀而来的信王义军部队。他跟在后面跑吧,相比什么颜面、高官、立国等事情,脑袋还是最重要的。萧干要是不怕死,他当初都为辽国殉国了,还投降金人干什么?

    随着北门被义军攻破,紧接着,东、南城门也被打开了,王劲率领龙狼骑兵们也杀进了城中。

    战斗几乎在瞬间就结束了,在短短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信王义军的信王旗帜便在城中升起。

    赵榛望着那面迎风狂舞的信王大旗,傻了半天。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军队用半个时辰的时间就攻陷了平定州首府平定城。

    所有的一切简直匪夷所思。可怜自己这两天为了想办法攻打浮山,与金兵主力决死一战。曾经耗费了自己无数的心血。结果,前后两天还不到的时间,不但拿下浮山,还攻陷了平定城。

    有了平定城和浮山,加上两万多金军投降的兵卒,赵榛有了抵挡五万金兵的底气,困扰自己的所有问题都解决了TXT下载。

    看到胜利了,无数义军欢呼的声音冲天而起。在一些有心将领的怂恿下,好多义军都喊出了“信王万岁!信王万岁!”的吼声。

    义军和平定城的汉人百姓都沸腾了,义军沸腾了,几十万人欢呼雀跃,声嘶力竭。被金人占领的平定城被宋人夺回来了,大家用最疯狂的吼声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喜悦。

    完颜挞懒率领的五万金兵退却了。在逃亡到他营帐的蒲家奴和萧干的联合劝阻下,完颜挞懒退守寿阳,虎视眈眈的与信王义军对峙。

    蒲家奴和萧干都知道这个宋朝的信王赵榛实在不简单。他连战连胜可不是凭借运气来的,而是使用巧计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各方因素来打败他们的。他们也开始重视起了这个击败他们的信王了。

    完颜挞懒率领的五万金兵几乎是金国后方最强大的一支兵力了,万一要是有个闪失,金国占领地的后方就会出现问题。现在金兵主力正在云集南线与宋军作战,没有时间北上对付信王义军。

    所以,完颜挞懒率领的五万金兵只能守卫在寿阳与信王义军对峙,避免更大的损失。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最主要的原因,是蒲家奴和萧干都胆怯害怕了。

    此时,在信王义军的总帅帅帐里,赵榛却不停地跑进跑出,处理各种义军的事情。这时一名传令兵叫道:“总帅!八字军的人来了。”

    听到他的虎啊,赵榛愣了片刻,接着一跃而起连忙问道:“在哪?傅选和焦文通两位将军在哪?”

    “高将军刚刚送来消息,他在平定城东面三十里外遇到了八字军的先锋营,见到了八字军将领小关羽。傅选和焦文通两位将军正率八字军的主力随后赶来。”

    赵榛很欣喜,虽然王彦放弃了率领精锐与自己汇合,但是他将十万义军和百姓丢给了自己。王彦的做法其实让赵榛获得了大量的人口和兵源。

    本来赵榛是想脱离险境,与王彦汇合在一起。而后在太行山发展壮大,在金兵占领区建立敌后根据地。但是王彦依然和历史上一样,他不理信王,自己带着一万精锐南下东京了。

    虽然赵榛带着信王义军凭借一己之力,竟然成功的击败了追兵和堵截的金兵。现在的赵榛最需要的就是兵和粮草。只要有人,就能种植粮食,只要有人,就有兵源。

    谁有人?北方除了赵榛外,就只有八字军的壮丁和百姓拥有十万之众了。所以现在八字军的壮丁和百姓来投奔自己,赵榛现在很是高兴。

    “快去迎接,快……”赵榛说道:“遍告各军将,把这个喜讯告诉每一个人,立刻飞马传讯,告诉他们,八字军来了,我们胜利会师了。

    赵榛带着各军将帅和帅府官员们飞驰出城,迎接八字军。出城门大约十几里的地方,赵榛就看到了远处浩浩荡荡的八字军剩余人马。赵榛在众将帅的簇拥下,匆忙迎上。

    八字军将领们也是下马后,急步而来。傅选和焦文通走在最前面,小关羽等将领跟在后面。

    双方相距七八步的时候,傅选和焦文通突然停下,撩衣跪拜。“末将傅选(焦文通)拜见千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八字军众将稍稍迟疑了片刻,也跟着跪下了。

    信王逃出后在五马山起事,而后率军利卡五马山与金兵作战之事,虽然已经传扬了两三个月了,但对于八字军将士来说,这位信王很陌生。

    不过,这次信王给他们的震撼很大。从信王义军从五马山出发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赵榛会受阻于半路之上,他们可算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然而,大量的百姓和义士都纷纷投奔了赵榛,让赵榛的信王义军突然壮大了起来。开始,他们听说信王率军击退了追兵,打败了蒲家奴的军队。他们还以为是谣传,战绩是人们夸大了的。等他们遇到黑龙军,听说信王已经攻克乐平、浮山和平定城后,他们震惊了。

    与南逃的高宗皇帝相比,这位信王王者在他们心目中更加的真实了。大宋的亲王不再是一个骗人的传说,而是一个真实的以抗金为己任,并且屡次击败金兵地皇族亲王了。

    此刻傅选和焦文通带领一帮八字军遗留军士们见到信王本人,这位王者的形象更加完整和清晰了。有了如此傲人的战绩,让傅选和焦文通与一帮八字军将领们对信王赵榛立刻信服了,众人当众跪拜,以表臣服。

    赵榛急忙跑了过去,双手搀扶,随即扶起了傅选和焦文通等八字军留守太行山的将领们。

    傅选和焦文通等八字军留守太行山的将领们,这次带着十万百姓和壮丁来投奔信王,其实也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随着王彦带领一万八字军精锐南下,剩下的十万百姓壮丁其实就是被王彦抛弃了。王彦其实南下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十几万百姓很拖累,他想带着如此多的人南下的话,根本就躲避不过金兵的围剿。

    王彦在带兵南下的时候,之所以金兵没有攻击他,其实并不是金兵有多害怕他。而是因为金军的领导层认为王彦南下不在金兵占领区腹地捣乱,其实是好事。加上王彦没有带领百姓南下,所以金兵就没有对他发动攻击。

    其实如果王彦带领着十万百姓南下的话,金军是肯定要发动攻击的。对于金人来说,最宝贵的就是人口。只要有人口,粮食、衣服和所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所以金兵对于人口是很重视的。

    同样,对于赵榛来说,人口也是最重要的。赵榛现在要建立一个基地,这里就是他理想的地方。在这里赵榛要发展冶炼锻造高温炉,要挖煤炼焦。还要提炼炼制火药和热兵器。以现在大宋的科技水平,就算造不成燧发枪,也能造出火绳枪来。

    还有种植萝卜、南瓜、高粱等农作物,就可以提高粮食的产量。赵榛的一切想法,都需要大量的人口来完成。现在的他很需要人口,在这个时候,八字军遗留下的十万多人来了,赵榛自然很高兴了。

    回平定城地路上。正在安置各地的百姓看到信王的大旗。看到从东北方向走来的大军,兴奋不已。一个个百姓都扯着嗓子吼道:“信王千岁!信王……!”欢呼声冲天而起。很快,到处都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欢呼声猛烈撞击着八字军将领们的心灵,他们第一次深切感受到信王赵榛在这些百姓心目中的崇高地位。

    这种死心塌地的拥戴、这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就是王彦都没有享受过的。只有真正的大宋亲王,而且是能给百姓以安定,能打败金兵的亲王才能享受。而赵榛就是皇族亲王的另类,这个人创造了传说的战绩。以前,对于八字军的人来说,这个传说的战绩只是听说,现在传说终于变成了现实。信王威望极高,数败金兵,看来在他的领导下,还真的驱逐金兵有望了。

    王彦将一万精锐带走后,八字军现在大多是百姓和壮丁。加起来所有的军队也不足三千人,还多是没有打过仗的壮丁拼凑的。但是赵榛丝毫不嫌王彦挑剩下的他们,没有战斗力和实力。赵榛下令,酒肉犒劳,以慰辛苦。傅选和焦文通以及一干八字军将领们随同赵榛进城,到平定城帅府行辕庆贺会师。

    吃饱喝足之后,赵榛和众将就开始议事了。最重要的,自然就是收编俘虏和扩编军队了。

    首先扩编的是赵邦杰和赵宋勇的金虎军,金虎军扩编为两军。每军都有一营骑兵,总计两千骑兵。

    马政及其手下猛将张英的马家军改名为天马军,天马军也扩编为两军。每军一营骑兵,天马军共计两千骑兵。说句实话,信王义军能够重新崛起,马政和赵邦杰都军功不可没,尤其是赵榛本人的今天,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马政和赵邦杰一力促成的。如今赵邦杰还和赵榛变成了一家人,有些话就不要说了,心里有算就行。

    下面扩编的是高宝山的黑龙军,黑龙军扩编为两军,高宝山为主帅。契丹番将萧得力带领五千骑兵组成黑龙军骑兵军。奚人番将甘骨朵率领五千步兵组成黑龙军步兵营。

    由于招降的人马中有好多的奚人,让番将带番兵能减少奚人的抵触情绪。只要赵榛给饭吃,给钱花,番兵们跟随不是卖命?自然会跟着赵榛这个宋朝的亲王去打金人了。

    在帅帐中,赵榛也同时没有忘了投奔他的八字军人马。给傅选扩编一军,为铁山军,全部为步兵。焦文通也扩编为战虎军,全部为步兵。其中,俩人扩编的部队里有一部分奚人,也有一部分让俩人从八字军投奔来的壮丁里挑选。

    至于八字军这个称号,以后就要消失在信王义军里了。因为王彦带领着的八字军才是正牌,信王没有必要再打起这个旗帜。因为现在,信王自己的旗帜就比八字军还要有威望,有威信。

    信王义军中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赵榛就是一面大旗。只要他在,那就说明河东河北两路的义军还在抗金。大宋朝的汉人还没有被打倒,还在战斗。所以赵榛这面大旗是必须完全亮出来的,八字军的号召力再大,也没有屡战屡胜的王者大旗地号召力大。

    “现在,寿阳方面有完颜挞懒的五万金兵主力,他们其实就是想挟制我们,让我们不能继续攻城拔寨。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支持,鼎力支持继续打下去。”赵榛拱手说道。

    一群将领们望着他,个个两眼都露出凛例的杀气。此时此刻,就连刚刚来投的焦文通和傅选也都一样。一直以来,王彦离开的八字军义军就缺少了这种不断打仗地无畏的勇气。其实俩人投奔赵榛,也就是为赵榛身为亲王还如此无畏的精神感动了,他们是真心来投奔赵榛的。至于王彦,那与信王亲王比,级别差太远了。王彦!从抛弃他们南下后,就失去了他们的真心。

    “遵从千岁帅旨,再打一仗!”诸位将领们纷纷喝道。诸位将帅们,一个个虎目圆睁,就等着赵榛的指挥,与金兵一战了。
正文 27攻威州金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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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6

    再打一仗!各军军帅,帅府主要官员都热血沸腾了。帅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非常的活跃,除了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息。

    此刻金军援兵已经撤离,正在寿阳,严密防守义军向太原府方向突进。但是其他方向的金兵很少,根本挡不住现在兵力众多的义军。

    此时的义军除了西面方向外,可以任意向其他方向发动进攻。“诸位请看威州。”赵榛手指地图,详细分析道:“由于威州小,而且不是重要的战略要地。所以金军在威州部署兵力很少,现在驻防威州的金军军队有五千人,这支军队以汉人军为主,战斗力一般。”

    说罢,赵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挥手说道:“所以说,要打地盘与金军作战。就必须在威州打一仗。占领威州,威胁真定。”

    “诸位有什么意见?”赵榛抬头看看众人,说道:“诸位将军请各抒己见,直言不讳。此乃非常时刻,不要有任何顾忌,畅所欲言。”

    一帮将帅们都无话可说。打仗定计策是一回事,临战战斗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若想达到战略目的或战术目的,上至统帅,下至运送粮草的民夫,甚至包括天气、地形等等,无一不是决定胜负的致命要素。

    最近几个月一系列地战斗每战皆险,但赵榛连战连胜。所以一帮将帅们对赵榛有一种盲目的信心。

    大家对于赵榛这个信王实在是非常的敬重。大家谁听说过哪个大宋亲王亲自上战场的?谁听说过哪个大宋亲王用兵如神屡战屡胜的?信王赵榛真的是谜一般的宋朝亲王。

    大家都是刀头舔血的人,对于皇族的尊敬是有限的。但是有这样一个足智多谋而且英勇的亲王,这就足够了。足够将帅们信任赵榛,对他的定计信心十足。

    由于赵榛连战连胜,攻城掠地的几乎占领了整个平定州和太行山山脉,各地小股义军和百姓们纷纷投奔而来。百姓还好,安排地方自己开荒种粮搭建房舍。但是对于无数的小股义军,赵榛没有编制安排他们,便只好建立了个后营,让赵邦杰和自己的二夫人赵青儿统领。

    大约准备了十五天左右,赵榛就率领大军开赴威州。一路之上,金兵安排的官员们一听到信王带领大军来了,所有村庄城镇纷纷投降归附。

    在起伏不定的山丘上,一轮红艳艳的太阳冉冉升起。清晨的风淡淡的刮过,号角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义军来到了威州城下。

    此时,信王赵榛站在山丘最高处,眺望远方。现在,中军大纛已经移到了他的旗下,传令官在他的左右。

    对面,金兵也有动向了,威州城的金兵得到了义军一路攻城拔寨,并将主攻方向定到威州的消息。威州的金兵知道他们这里是义军的进攻方向后,立刻请求赞皇方向和真定方向的金军来支援。

    金军在赞皇支援来的马军是曾经攻击五马山的金兵骑兵部队,足足有五千骑兵。而真定府也拼凑了一万步兵,支援而来。由于义军主力大军被完颜挞懒拖在平定,加上各地都要守卫,所以赵榛只能带领自己的亲兵营以及高宝山黑龙军的两军人马和傅选的铁山军与焦文通的战虎军,以及一万运输粮草的壮丁来攻打威州。

    义军有两万一千军士,而金兵有两万余军队。金军没有依靠城墙,而是直接列队出战。两万金兵列队迎战,面对开赴威州城的义军。一场大战,就要暴发。

    随着一声声的军号,信王义军一组组踏出军营,编组成队成伍,步卒们组成了一个个方阵陈列在金军的面前。

    信王赵榛一直对义军战士的训练没有放下。由于田地里补种的粮食还没有到收成的时候。所以暂时义军粮食很紧缺,不能管饱吃。现在的义军在非战斗时期一天两顿,还不能吃饱。

    因为战士们无法吃饱,所以训练量也不能太大。所以赵榛也无法使用未来训练军队极为耗费体力的训练方法来练兵。不过虽然训练量不是很大,但经过几次血战并且经过赵榛合理的军事训练后。在这个时空下,对于那些金兵来讲,义军的战士们一样有足够的战力,一样不可小觑。

    此时,赵榛集中五千骑兵,一万五千步兵以及自己手里的一千亲卫,还有一万壮丁。列队摆开雁行军阵,骑兵在军阵两侧,直直的面对金军。

    在另一边的城头上,金军主帅完颜振带着自己的亲随和少量金军将领观战。城头上的几个人头,赵榛在山丘这里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在义军的东北方向,金兵也在城下集结。一支支步军在排阵,一队队的骑兵在排队。

    攻打威州因为条件所限,赵榛没有使用什么奇谋。面对金军,赵榛只有硬碰硬了。“击鼓邀战!”赵榛立刻下令说道。

    “击鼓——”传令兵特大号的嗓门响着,随着他的叫,几个粗壮的大汉提着大木锤向着大鼓击去,巨大的皮鼓立时“咚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杀!杀!杀!……”义军步兵大阵开始前进,大步向前,一个个方阵向前踏步。这就是赵榛训练的效果,现在的义军已经不是一帮打仗的时候只知道向前冲的乌合之众了。

    这时已经升到空中往战士头顶上运行的太阳,渐渐发起了自己的光和热。六月末真是阳光充足炎热的时候,挥挥洒洒的洒下了一缕缕金黄。

    完颜振今年以及六十多岁了,他也是女真族一个大部落的首领。只见他老目闭上,旋即就张了开来,从那一双本当浑浊的老眼里迸射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精光。

    “下城,我要到两军阵前。既然那个信王敢到两军阵前的中军中,亲自上战场。那么我也不能落后,让士兵们降低士气。”完颜振说罢,立刻上马出城,到金军中军亲自指挥作战。

    出城策马飞奔到自己的中军之中,完颜振拔出自己的宝剑,一拉马缰,骏马人立而起,老将的声音震耳的响起:“大金无敌!”顿时,金军的猛士们齐声狂喝:“金军无敌!金军无敌!”金军的吼声响彻山峦飘荡在义军的耳中。

    在中军,赵榛大吼:“誓灭金狗!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在赵榛和亲兵营的义军战士们的狂吼下,无数的义军顿时同时高呼:“誓灭金狗!复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所有的义军都感觉热血沸腾了,他们高昂的声音响彻天际,穿过金军到达威州城里。

    在威州城里,听到飘渺的吼声,百姓们纷纷议论了起来。

    “是宋军,是咱们大宋的军队!”“对对!听说信王亲自领兵来解救咱们了。”“信王来了,咱们要迎新王。”“就是,赵家的猛子,你不是老说你厉害么?杀金狗和你杀猪一样简单。把你的杀猪刀拿出来,和咱们一起等信王的大军打到城门下的时候,我们杀过去迎接信王。”“好迎接信王!”“万一信王打不过来怎么办?”“你傻啊!你没听人说么?信王是天神下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金兵被他打的哭爹娇`娘,根本不是对手。无敌信王怎么能打不过来,是大宋好汉的跟我来。”“好,我跟你走!”

    说着,好多的百姓在一帮忠义社份子的鼓动下,纷纷将自己家里的菜刀、铁锹或者锤头都拿了出来。准备武力开城门,来迎接信王了。

    “末尔赤!”“属下在!将军!”金兵骑兵统领末尔赤大吼着出列!眼睛瞪大如牛。

    “给你三千铁骑,冲杀义军大阵,你明白吗?”完颜老头大声的吼叫。“遵命!”末尔赤也知道此战的凶险。三千骑,攻打义军的主阵。

    这一瞬间,他赫然明白了主帅心思。擒贼先擒王,打蛇,就打七寸。只要骑兵能攻破义军的阵型,攻杀进入中军,擒住信王赵榛,义军不战自溃。战争很简单,谁先一步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谁就会胜利。

    末尔赤是金人中的猛将,他有万马军中取敌上将首级的能力。虽然信王足智多谋打败了几次金兵。但是足智多谋又怎么样,没有强悍的武将,他一定会被突杀进入义军阵型的自己擒杀的。末尔赤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在与辽**队作战的时候,常常就将对方的将领先擒杀了,立了好多汗马功劳。当然,这些功劳都被完颜振夺取了。

    所以完颜振要用猛将末尔赤杀入义军的中军军阵,然后他再挥大军冲杀,和义军决一死战。而后就看末尔赤的本事了。

    “杀——”从金军的阵型右侧奔驰出来三千金兵铁骑,三千骑兵轰隆隆的策马飞腾向义军中军杀了过来。

    “让他杀!变阵。”信王一挥手,嘴角撇,微笑道。最前方的义军军阵如同后世的自动门请客人进似的,向两边让开。

    而此时,勇猛的末尔赤一点也没在意,他也无心多看。很多人看书见到某某将军误中敌人陷阱会觉得那人很傻。其实在古时的战场上,你一身入战局之中,眼前身后,全是武器士兵,根本看不到全局。

    就是很多智将,也无法完全把握全局,大多也都是凭借经验和自己的战术战法来战斗的,所以末尔赤也没有迟疑,直直的向着那山坡上的信王大旗杀去,在那面大大的“信王”字旗下,正是魏军大纛所在,也意味着义军的统帅大宋的信王在那里。

    此时的末尔赤没有多想其他的,他只是想着自己如何杀败义军,建立功勋。信王赵榛吗?从各地传来的情报来说,这个大宋的亲王在押解队伍中跳水逃亡后,在无马上聚义抗金。这个大宋信王可不简单,他知兵善战,智慧绝伦,实有神鬼之能。

    也是因此,完颜挞懒五万大军都没敢主动进攻,而是立时撤兵。因为这时整个河东河北两路的金兵已经没有多少了,加上各地的义军繁多,各地镇压的金兵都忙顾不过来,金兵后方兵力短缺,一旦完颜挞懒败了,那么信王将直接做大,影响金军主力的战略意图。

    金国虽说打了多少年的仗,并灭了偌大的辽国,场场都有斩获。可问题关键就在于,对信王赵榛的这场战争,金兵胜得起,而败不起。所以没有办法,在金军主力回师以前,完颜挞懒在萧干和蒲家奴的劝说下,不敢主动攻击。

    他们不敢,完颜振敢,自己敢!凭借自己万夫不当之勇,末尔赤相信自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轰隆隆!”金军的骑兵如一道黑水洪流一样,一下子穿过了义军前方那十几个方形军阵。“杀——!”末尔赤高举狼牙棒,面向对着他迎来的义军后续的长枪兵方阵,狠狠冲上去了。

    这时,义军方阵裂开了,出现了数十辆一丈多高的长枪车。一辆辆长枪车向前推行着,不知道后面有多少人在推。那闪亮的枪头们发着寒光,天上无数的箭雨也纷纷落了下来。

    末尔赤大吼一声,策马前进。一杆狼牙棒“呜呜”挂风的就砸了过去。“乒乓”一声巨响,巨大的狼牙棒就将长枪车上的几杆长枪砸折了。

    “轰隆!”又是一棒子,木质长枪车被砸了一个窟窿。随着勇猛的末尔赤砸烂了一辆长枪车,金兵的骑兵们一下子就从缺口涌了过来。

    末尔赤手持狼牙巨`棒,横扫一片,义军们中棒者不计其数。末尔赤一马当先在前头打出了个尖口,立时将一个义军方阵给破开来。随后双方的战士开始短兵相见了,在金兵骑兵的冲锋下,义军的两个长枪步兵方阵就彻底被攻击的乱了。

    不过,义军可并不是两个方阵,而是好多的方阵组成的。就在金兵骑兵打垮了这两个义军的方阵时,这两个义军方阵的士卒们并没有停止抵抗。他们缩在一起,举起长枪,进行着刺猬式的抵抗。

    义军将士们在赵榛用动员将军能将死人说活的嘴地鼓动下,早已经对金兵仇恨入骨,热血沸腾了。

    为了家园、家人和后代,还有巨额的奖赏,他们不在畏惧死亡,与金兵殊死战斗了起来。

    “那个人就是末尔赤?”信王赵榛遥指着下面的敌将。那个黑大个儿太显眼了,就是这个人,已经提狼牙棒活活砸倒了二十名以上的义军将士了。在古战场,一连砸倒这么多的敌人,不仅说明他的力气大,而且还说明他的体力和武技也是一流的。

    在赵榛身边的赵小刀说道:“就是他,他是女真部落有名的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他曾经诛杀了好多的辽国将领,号称有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能为。这个家伙是少有的猛将啊!”小刀说着话,却发现赵榛摇了摇头。

    赵榛摇头,是因为这样一个人,却要死了,在这万军中,他一个人,能撑多久?“真是难得……”赵榛悠悠的说道:“不过也仅此而已了……”说罢,手一挥,命令变阵。

    随着一个个方阵从四面八方挤压,加上好多的战车和枪车的堵截,这时候的金军乱了,金军威名天下地骑兵乱了。他们的将领虽然勇猛,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他们停住了,冲不动了。

    金兵骑兵们只是在末尔赤的身后向着义军中军冲去,而义军在前后付出了四个方阵地破碎后,终于关上了大门。前面的那十个义军方阵的义军合围在金军骑兵的后面,把三千金军骑兵的后路给关上了。

    而其它方向的义军推着战车和枪车,一点点的向着金军骑兵们围去。金军骑兵可活动空间会一点一点的减少,已经无法进行冲刺了。

    跑不动的骑兵,就是步兵长枪兵的靶子。很快,义军全部围上之后,开始了一场彻底的屠杀。义军战士们端着长枪戟组成的方阵挤压着金兵骑兵们,用他们如林的长枪狠狠刺杀着金军的骑兵,把他们一一从马上打下来,再用他们的兵器一个个的捅刺死。

    末尔赤带领着三千铁骑是真正的女真人,他们一个个都不怕死,吆喝着策马大着胆子向前冲,直到给无数的长枪、长矛刺死。

    “将军……”一名金军偏将叫着:“敌军围上来了!我们的勇士损失惨重!”他的脸上全都是血,作为女真人一族,他与末尔赤是一个部落的人,所以末尔赤很重视他。末尔赤把他调到自己的军前,就是想培养一名本部落的将领。

    “你怕了?”末尔赤大吼一声。战斗打成这样是他没想到的,按理说三前铁骑,这兵力不小呀!他曾经带着三千铁骑追赶着几十万大宋军队逃亡。

    这里的敌人也只有两万多宋人军队,不见得比他们金兵多出多少来。正常的话,这么一冲,敌军应当直接崩溃。就算不崩溃,至少也要被自己冲乱。

    这样的话,后方的完颜振才能发兵攻打义军的薄弱处,这也是他与完颜振打了这许多的仗得出来的经验。可是没想到这回却是不行。
正文 28大战中的锋芒无敌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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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7

    末尔赤带领骑兵军队明明冲杀上来,突入了义军的主阵。但义军如同一头怪兽一样,张开了口,一下子就把三千金兵铁骑吞到了肚子里,并且前后围上。从正面上,义军仍还是摆出了一副防守的样子。

    金军偏将大叫道:“末将不怕死!将军说打哪儿,末将第一个上!”这话如大钟一样敲在了末尔赤的耳边。

    末尔赤一抬头,他看见了信王义军的军旗,那面绣着大大的“信王”字军旗,还有代表可以指挥全军的大纛。大纛的下面,就是那个大宋朝的小白脸少年亲王,信王赵榛了。

    宋朝的信王!没想到这个家伙指挥起军队来还真有一套!果然是足智多谋的人。看着对面的信王旗帜,看着那高坡的白脸少年。末尔赤虎目迸发出凶光,他一挥狼牙*,吼道:“儿郎们,看见了吗?那是宋朝的信王赵榛!来,跟上我,我带你去取赵榛小儿的人头!”

    末尔赤身边的将士们大吼道:“杀信王赵榛!”众多被围的金兵骑军一起吼道:“杀信王!杀赵榛!”

    末尔赤一马当先,狼牙棒狂劈乱扫,向前杀去。“绝不能让金狗靠近信王!”千万人心声汇成一个最简单的目标。

    想到最敬爱地信王千岁正受到金狗将领的威胁,所有的畏惧和犹豫都被一扫而空,面对可怕的强敌,义军战士们展示了过人的勇气。一个个义军的战士嗷嗷狂叫着像狂狮一般向末尔赤以及一干金兵骑军猛扑了过去。

    “只要杀了他,就能保护住信王千岁了!”抱着这样的信念,冲锋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杀掉金狗。”的声浪一声高过一浪,激愤的义军士兵纷纷冲杀了过来,冲锋的人群犹如波涛汹涌,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末尔赤冲锋而去。

    面对犹如蚁群一般汹涌而至的敌人,即使以末尔赤的强横也不禁皱眉。末尔赤的舞动的风雨不透,血雨腥风就在他的狼牙棒下展现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营统领孙振剑,在一瞬间就被末尔赤的*砸掉了头盔,杂碎了脑袋。但这丝毫影响不了义军将士冲锋的势头。

    以末尔赤的为中心掀起了一个可怕的吞噬生命的地狱裂口,双方的人马都如漩涡般拼命向里挤,往里杀。什么战术、什么武功,此刻全被义军将士抛到了一边。

    此时此刻,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们的王正受到威胁!绝不能让金狗悍将靠近他!”义军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迎着末尔赤的狼牙棒冲了上去。他们已不追求杀敌,不追求军功,为的只是用血肉之躯来阻拦金军猛将末尔赤的的前进,为信王争得躲避的时间!

    军阵中,成千上万人在拼命地叫:“信王千岁,快避开!总帅大人,快避开!”义军战士举着长矛、长枪都往末尔赤的那扑。末尔赤也感觉招架不来了。虽然手中狼牙棒依然锋利,但敌人这样一**扑来,连绵不绝,悍不顾身。不说别的,光是体力也消耗殆尽了。此时的末尔赤,开始策马艰难地挥动狼牙棒前行着。

    整个战场上,到处都是死者惨叫之声。这一时间,死者不断,伤者不绝,但有拼命。

    瞬间一道闪电飞过,末尔赤感觉到自己的胸膛被撕裂了。“噗嗤!”一声,一杆投掷长矛刺入了末尔赤的胸膛。末尔赤看到前面飞矛刺中自己的,正是那宋朝的信王赵榛,他口吐鲜血,指点了一下啊对面的义军,立刻就倒下了。

    剩下的义军开始纷纷砍杀着剩余的金兵骑兵们,金军的骑兵很快就被刺杀一空,还有几个将领们也都投降了。

    完颜振老眼微微暗合,眼前的一切足可证明了大宋皇族中不是没有人才,而是人才被埋没了。

    早就听战败的萧干和蒲家奴等人吹捧信王多厉害多厉害,完颜振总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如果那信王真有本事,何以宋军总是失败连整个家族都被他们俘虏了呢?现在看到了,这才明白。这个宋朝的信王赵榛是真有才学的人,只看其排兵布阵,就可知一二。

    但是,不管信王赵榛多厉害,自己必须打败他。全面稳定的守住自己的威州。所以这一战至关重要!只能胜不能败!

    看到三千铁骑被义军围拢住了,完颜振双目睁圆,他已经知道对面的信王赵榛是排兵布阵的大行家。因为对面的义军已经布置好了十分厉害的阵型,一旦他的主力用上,这就会成为一场来回的拉锯战。这样的战斗对胜负不好讲,但对彼此间的兵力会有极大的消耗。

    由于宋人纷纷抵抗侵入家园的金兵,所以金国在各地的消耗非常大。支援威州的各地军队现在已经达到极限,其他地方已经无法再派兵支援了。所以完颜振不能败,甚至不能打惨胜的仗。因为义军的兵力很足,他的兵力不能大损,不然的话,他的军队会被后续的义军打败。当然,如果能抓住或者杀掉信王赵榛的话,那么就是惨败也可以。不过信王赵榛可不是那么好擒杀的。

    “传令!”完颜振狂吼叫道:“命令力家奴率一万步兵,急攻宋军侧翼,给敌军增加压力,配合骑兵!”正当他吼叫的时刻,却听到义军阵前传来欢呼的声音。

    “信王无敌······!”“信王万岁······!”“敌人骑兵全灭了!投降了!”“敌人将领被信王诛杀了!”

    “什么!”完颜振听到自己的头号大将,拥有万夫不挡之勇的末尔赤,竟然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宋亲王信王赵榛给杀了。他的眼睛都瞪出来了,肝胆俱裂。难道这个宋朝的信王真是和传说中的一样,有神仙相助么?连自己手下屡战屡胜的头号大将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愣什么?攻击!”完颜振气急败坏的对传令兵喝道。金军女真人大多是骑兵,步兵大多是其他族的军队,汉人、契丹人、渤海人和奚人都有。他们算是前锋的送死兵,而且他们是金国南下攻城掠地的绝对主力,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军队。

    一骑飞马直奔腾向金军的侧翼。力家奴此时正在观望欢呼雀跃的义军,突然看到一骑快马直奔而来。他也认出了对方是主将的传令兵。

    “报······!将军有令!”那名传令兵手持一杆令旗,那是一面小旗。对力家奴喝道:“力家奴接令!”骑在战马上的力家奴拱手道:“末将接令!”

    “着令,力家奴领一万步兵攻击义军的侧翼!”说完话,传令兵把令旗交到力家奴的手上。再不多言,只一揖,就拨马回头而去。

    拿着手中的小旗,力家奴的心里活动开来了。他眼看义军大阵灵活多变,如同一个怪兽能吞噬掉所有的金军似的。三千金兵,三千正牌的女真勇士,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杀了个精光。

    眼看义军战阵死死密密,严严实实。不要说自己手下的这一万步兵,就是再多一倍的军力,也未必可以悍动义军巧妙的大阵。不要小看义军的军阵,你觉得他们好像很是不堪,但义军战阵变化多端,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秘密武器呢!

    在短短的时间里,赵榛虽然没有练出了特种部队,但是他却练出了几种简单的阵法。这阵法经过了赵榛的改良和进化,几个小变动就让阵法变化无穷,厉害非常。

    此时天空中只有几朵白云,天还是蓝蓝的,但是在晴天白日下,在那飘扬的风中,淡淡飘过一些血腥味儿。这味道让力家奴打了个冷颤。他这才从沉思中醒悟,原来这还是在与义军打仗的战场上。

    力家奴是女真人小部落出身的,他没有什么后台和真正的本事。一直都是凭借着老资历和贿赂混上了现在这个职位,现在他看到义军强大,便打定主意,让军队上去厮杀,如果战败,自己就逃跑。反正战败的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自然有个子高的顶着。

    “杀!”力家奴在步军军阵的最后面,让一万步兵组成箭矢阵型向义军大阵攻杀而上。义军突然变阵,方阵变圆,变成了一个个的圆桶梅花阵型。一个个圆形阵杀了过来,将力家奴的一万军队都吃入了圆形阵法的空隙中。

    一个个圆形阵如同一个个互相咬住的齿轮,将所有咬住的敌军彻底的消灭干净。所有的金军这才发现,他们有的是腹背受敌;有的面对前面密集的阵型;有的却一个敌人也见不上,只能在自己密集的队伍里看着前面的厮杀。

    就在这样的义军阵型下,金军的阵型早就被打散了。过了半个时辰,厮杀还在继续,转眼间,力家奴的一万步兵似是少了三分之一了。

    此时的一万金兵,已经完全落入到义军步兵的军阵之中。一名名金兵给长矛、长枪刺中,惨叫着倒下。

    “将军……”听到手下的人叫唤,还在老年痴呆地迷糊中地完颜振突然清醒。他一看战况,一往无前屡战屡胜的金军现在呈现出越来越少的趋势。他知道,自己必须出兵相救了。不过救援是一定要救的,不然这一万从真定支援来的金兵步兵全部完蛋的话,那自己也就完了。但就目前来看,自己的这不足万人并不能算是派上用场,上去也是白搭,白白送死。自己就是想击败义军,现在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完颜振咬着呀冷冷丢下一个字:“等……”等?等什么?金兵将士们都不明白,完颜振的亲信手下们也一样不明白,他们迷惑中。只闻到······那腥腥的风阵阵吹过。

    大风吹过,大旗烈烈的响着。在这夏季开始炎热的时节,却让诸位金兵将士很是发冷。

    眼看义军士兵接连刺倒多名金兵步兵,圆形阵法的后面,一阵箭雨飞来,金兵的士兵被射成了马蜂窝……狼烟滚滚,喊杀声震天,金戈交鸣,人喊马嘶。

    眼看力家奴的军队不足一半了,好多汉人、契丹人、渤海人和奚人等其他民族的金军步兵已经投降了。

    “出动!杀!”完颜振大吼一声,让剩余所有的金兵开始冲锋,两千骑兵也向义军大阵的侧翼发动进攻。

    金军的攻势凌厉,一队队的金兵冲杀了上来,但是由于赵榛的阵法奇妙,避其锋芒,阵法开了个口子,竟然将所有的金兵吞入了阵法之中。

    此时金兵的参战兵员人数明显少于义军,一下子就处于了劣势。“杀——”随着一声大喝,两千金军骑兵杀向义军。

    但是很快五千骑兵在契丹番将萧得力的率领下轰隆隆的冲锋了过来,两道洪流立刻就冲撞到了一处。立刻人马飞起,刀枪带起一片红色的血液。一片人喊马嘶声,激烈的战斗展开了。

    此时,赵榛动了。他拔出剑喝道:“驱逐金狗!还我河山!”随着他的呼喝,所有的义军一起叫道:“驱逐金狗!还我河山!血不流干,誓不休战!”

    信王赵榛大吼道:“活捉完颜振老贼……”众亲兵一并叫道:“活捉完颜振老贼……”渐渐的所有的义军都在喊道:“杀呀!活捉完颜振老贼……”

    一时间,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战况。在士气高昂拼命厮杀地义军的攻击下,在那奇妙的战阵的配合下。已经支持不住的金兵纷纷开始溃退了。这时,力家奴带领自己还能带着的三千步兵竟然私自退溃了。溃退的金兵直接绕过威州城,奔向东北方向。

    “混蛋!胆小鬼,给女真人丢脸!”看到力家奴逃跑了,手下好多的金兵都跟着溃退了。

    此时率领残余金军依然在与义军殊死战斗的完颜振,此时地老脸气得通红,浑身都气得发抖。完颜振手持宝剑,大吼道:“杀了信王赵榛!我们就胜利了!”说罢,他率领残余的骑兵和步兵们,直直的向着已经前移地赵榛的大旗冲来。

    面对冲杀而来的金兵游勇,信王赵榛却是一点也不怕。他冷冷看了一眼这些从圆形大阵空隙中活着杀过来的残余金兵,他亲自带领五百亲兵杀了过去。钢枪扬起,一下子就没入一名冲得最前的金兵身上,赵榛拔出长枪,一缕嫣红洒出。同时提枪打出,他一连着的就打飞刺倒了三名金兵。

    金军老将完颜振带着残余金兵向着信王赵榛冲了上去。信王赵榛不顾自己亲卫们的阻拦,冲在前方。他提着长枪就与金兵战在一处。虽然这些真正的女真勇士一点也不怕死,都是一命换命的亡命打法。但赵榛经过了半年的训练,已经渐渐恢复了自己以前的能力了。

    赵榛现在也不是一般人了,他在刺倒第五个金兵后,刺入了第六名金兵的心脏。赵榛的枪法一枪一命,绝不走空。

    面对密集的金兵和己方的义军军队,在战阵中的赵榛感觉到骑着战马很是不便。因为战马在密集的人群里无法奔驰,还是下马战斗比较好。赵榛了,立刻翻身下马,将钢枪放到战马的钩杆上。

    随后,赵榛立刻拔出双剑,向金兵表现了一下自己这个未来的特种兵对兵器的运用艺术。古时的剑术和未来可不一样,是实战剑术,是杀人的剑术。和未来的舞剑不一样,以刺击为主,配合身法步法,还有撩拨等剑术。不论是什么剑术,都不是以花哨为主。

    但是信王赵榛的剑法就舞动的十分的花哨。一把青龙宝剑,一把红龙宝剑,都是百炼钢打造而成。两件兵器上下翻飞,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寒光。而一身盔甲的赵榛如同跳舞一样,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赵榛舞动着双剑让人眼花缭乱,一剑剑的不是割断金兵将士的喉咙,就是刺中对方的咽喉或心脏。

    赵榛轻轻一拖,就可以听到“噗嗤”的声音。那是血从脖子里飞溅出去的声音。转眼间,又有十几名金兵将士倒下去了。

    信王赵榛超凡的武技,镇住所有的敌人。如果在这些金兵的面前是一个一身重甲的牛人将军,大剑大劈大砍的把金兵将士杀死。金兵并不会害怕,会直接扑上去拼命。

    但是,在那些秦人的眼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那个信王赵榛。是一个一身盔甲的战神一般。他玩着两把剑,杀人又是那样的轻松,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对于一般人来说,哪怕是最了不起的武士,也是从练习剑术或其他武器之术地基础开始。但赵榛的剑法就是杀人,用更快更好的方法杀人。两把剑一起用的杀人,而且表现出来的简直就是神迹。

    难道是神仙下凡?难道是战神附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比这更可怕的?金兵们害怕了,他们想起了关于信王赵榛的传说。

    在神仙的帮助下,信王赵榛和王妃从防守严密的金军押解队伍中逃脱。在神仙的帮助下,信王赵榛屡战屡胜。现在他们看到了真正的神迹!
正文 29下威州金兵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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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8

    面对信王赵榛的表现和关于他的传说,金兵们开始害怕了,他们在信王赵榛的面前开始退却了。

    “杀!”远远的,完颜振发出大吼,他不要别的,哪怕这几千步兵死光了,这一千多骑兵全灭了。他也只是要那个人的性命——信王赵榛。这种时候,完颜振如果退让的话,他就完了。

    金军能够威震天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奖罚分明。他战败了,那威州也就肯定丢了。丢失了威州,自己的官位就不保了。眼看四面的义军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地疯狂砍杀金兵,已经冲杀上来包围了他们,眼看他们的时间已经无多。

    在完颜振测催促下,几匹金兵战骑策马过来,向着赵榛冲来,步兵不行,就用骑兵。

    此时的赵榛如同回到了前世的未来世界,作为一名让世界都为之侧目地超级特种兵,他拥有一种强大的战斗本能。他想也不想,身子一斜,把腿抬高了,一腿狠狠踢在一匹狂奔而来的马上,这一击非常重,足有千斤之力,哪怕是那匹奔马也不行。

    那马给踢得飞了起来,撞在数名金兵身上,金兵们纷纷骨断筋折。赵榛跳起来,两把长剑飞舞数名金兵骑士纷纷划出了一道道血雾,死尸全部从马上掉下来倒地。

    最惊奇的莫过于信王赵榛手下的一帮亲兵和侍卫们,他们虽然看到过赵榛练武。而且看到赵榛练得很好看,但是没有想到如此的厉害。赵榛的脚下,足足有数百金兵的尸体,其中光是他亲自所杀的,就最少有五六十人。

    数百信王护卫和亲兵冲上前来,与信王一起并肩作战。他们这时深切的感觉到了信王真的是神一样的存在,是他们的信仰。为了信王!为了自己的信仰!为了自己的家园和家人!杀!

    “杀——”在完颜振带着自己的亲兵侍卫们杀了几个金军逃兵和头像的士卒后,金兵们渐渐的也恢复了一些神智。他们开始在完颜振的带领下,死死的冲了过来。信王赵榛的两支手上下翻飞,一一挡格向他攻来的兵器,同时与侧翼的赵小刀等护卫互相策应。不让冲上来的金兵前进一步。

    就在此时,空气里发出了一声响,声音不大,一支绳子飞出,一下子套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完颜振发出了一声惊呼,他还没反应过来,金兵侍卫亲兵们都惊呼一声。金兵将士们大叫道:“快救老将军……”

    “杀——”不要多说,残余的众金兵们立时向着义军扑去。套住完颜振的王劲微微一笑,他看向无敌的赵榛。心中一股莫名的激动。曾几何时,赵榛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皇族,现在却成了一名无敌的统帅。他转回脸,带着一队义军骑兵,一手提着大刀砍杀,一手提着完颜振,催马飞冲撤退。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有眼尖的金军看得分明,知道王劲这是要带着完颜振跑到义军他们的主力跟前。

    金兵士卒们纷纷冲向王劲,“死开!”王劲大喝着,他身边的义军战骑纷纷提起钢枪刺杀。金兵顿时纷纷被刺杀而亡。

    赵榛看到俘虏了完颜振地王劲带的一队骑兵,已经被疯狂的金兵围住了。他看到双方激战死伤惨重,王劲身边的义军越来越少。他立刻带兵突进金兵群里,这时两名金兵避过赵榛的亲兵侍卫们,直接向他扑了过来。赵榛闪电般划了两下,只两下子光芒,就割开了他们的脖子。杀这些人对于现在的赵榛来说,真是和喝凉水没区别。

    其实,对于前世为特种兵的信王赵榛来说,杀人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们只要用一把剑在人的脖子上划过,只要割破那条大动脉,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信王赵榛舞动双剑,两剑就杀了两个金兵。“信王无敌!”“信王无敌!”周围的义军纷纷喊了起来。

    在这时,一名金兵将领冲了上来,手提一把长枪刺向赵榛。信王赵榛灵活的跳了一下,他飞跃而起,躲过长枪。然后在飞跃的同时把兵器挥动,又割了两个金兵的脖子。在他站定后,再飞起一脚,把那个偷袭他的金兵将领踢飞了。

    胡贝尔倒在地上,胸口火辣辣的痛全文阅读。那个汉人真是一个魔鬼,或者说他没想到一个人会这样强。这样的人胡贝尔从没见过,就是他们女真人所有的部落中挑选的最勇猛的战士,也没这样的身手吧,

    这个汉人杀人这样轻松,怎么会这样轻松呢?多少也是要用力的呀,但信王出手却是能少用多少力就少用多少力。只是轻轻的一下,就能获得最大的战果。这正是最高明之极的剑术。

    “跟随信王,驱逐金狗,信王无敌,复我河山!金狗不除,誓不休战!”所有的义军一并喝唱起来:“跟随信王,驱逐金狗,信王无敌,复我河山!金狗不除,誓不休战!金狗不除,誓不休战!”

    义军围杀金兵,好多金兵都纷纷投降了。大家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此时已经被赵榛接应出来的王劲哈哈大笑,挥刀连连,连着把人劈成两半。别的不说,王劲的实力也当真是厉害。他直接将一名金军小将一刀两断,杀得血肉横飞,吓得金兵都不敢上前了。

    在赵榛与王劲大发神威的表现下,无数的义军纷纷都热血沸腾的击杀着金军。金军渐渐的越来越少,变成了一具具的尸体或者俘虏。

    在正午时分,战斗结束了。此时遍地都是两军战士的尸体,当然更多的是金军的。而威州城里的金兵都逃跑了,没有逃跑的也被忠义社成员带着一帮百姓杀死了。威州城的百姓将威州城四门打开,迎接他们的信王。

    在城门口,在诸位忠义社骨干的带领下,乐士成排,左右散开,打钟的打钟,击缶的击缶,敲罄的敲罄,弹琴的弹琴,鼓瑟的鼓瑟。

    浩浩荡荡的义军进入城内,赵榛连连对百姓们摆手示意。“信王千岁!信王无敌!”百姓的欢呼声响彻天际。所有的百姓们都欢呼雀跃,一个个笑逐颜开。

    完颜振在威州作威作福,杀害了不少忠义社的义士和百姓。赵榛将他在威州菜市场斩首,大快人心。

    此时,力家奴的残余金军还在东北面安营扎寨。赵榛派王劲率领五千骑兵攻击力家奴的军队。当王劲带领着骑兵如潮水般涌到力家奴军队营寨后,片刻间便踏破了金军营寨的鹿角屏障。

    可是,所有的义军骑兵们都愣住了,怒吼和杀声骤然冻结,进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此时的金军军营地空荡荡一无长物。土灶埋了,帐篷拔了,惟有绿色的小草和虚插的旗帜在炎热的太阳下摇曳。唯一可以证明金兵走不远的,便是营寨边缘的旌旗和一堆堆湿柴浓烟。

    赵榛坐在大帐里翻看将士们送来的金军地卷宗。这是义军中的文书先生把金兵的往来书信整理后做出来的一个汇总,内容很多。大部分都是金国的各种机密。卷宗最后附有各州县送到这里地消息。其中有个来自南方战场的消息引起了赵榛的注意。金军加强了对东京的攻击态势,并且金军在周边地区开始烧杀掳掠,势力日大。

    咦,赵云和梁兴?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么?此时,赵榛发现了两个出名地抗金将领的名字。

    由于赵榛率领的义军军队改变了历史,屡战屡胜。将周边的金兵打了个落花流水。让金兵开始兵力紧张了起来,看到金兵兵力空虚的赵云和梁兴已经领兵起事了。而且,赵云还自己带领几十名好汉将母亲给劫了出来。

    此时的赵云和梁兴渐渐做大,打劫了完颜挞懒的后勤补给,正在向义军主力解放区的平定撤退。要正式投奔赵榛的信王大军。

    看到此时,赵榛微微一笑,目光无意中移到了几个亲卫身上。今天当值的亲卫是自己的亲卫长兼任亲兵营指挥的赵小刀。

    这主儿过去是个有名的刀客,据说是西北第一刀,刀法如神,杀人如麻。不过为人很豪爽。特讲义气,尤其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至今西北还流传着他的一个故事,说他为了报答人家半个馒头的恩情,替人报仇,结果捅了马蜂窝,连军队都出来抓他。赵小刀走投无路,落草为寇。

    后来金兵入侵,赵小刀立刻带着自己的几十名弟兄顽强抗金。年初听说信王王者归来,随即跑到五马山投奔了赵榛。既然是横行西北地草莽好汉,当然知道不少同路的好汉了,所以赵榛把他叫到身边。问他,“赵云、梁兴知道吗?”“当然知道了,大名鼎鼎的梁小哥和好汉赵云,在河东两路以及河北两路的豪杰,谁不知道他俩?”

    赵榛微微一笑说道:“我修书一封,你快马派人送到平定送到二位夫人和我老丈赵邦杰以及马政的手里。让他们好生善待二人,让二人各领一军,组建破金军和破敌军。”“遵命!”

    此时,在寿阳城,蒲家奴、萧干、完颜挞懒一帮人围拢在一起商议军情。此时萧干看到蒲家奴与完颜挞懒都看着地图皱眉不语。停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说道:“目前形势下,我们虽然失去了胁迫赵榛的能力。但从皇帝的旨意来说,我们必须确保义军不要在扩大地盘。如果我们的五万主力被赵榛消灭了,那我们就会失去更多的军队。就等于帮助赵榛发展壮大,罪责就更大了。”

    蒲家奴和完颜挞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俩其实已经与决定了定计,不过想听听手下的意见。一名名字叫朵儿达拉的将领率先忍耐不住,大声说道:“我们没有选择了。即刻聚集周边的兵力,与赵榛僵持或打一场决战。”

    蒲家奴看向完颜挞懒。完颜挞懒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赵榛手上到底有多少军队,我们至今不清楚。不过,从他同时在浮山和平定城一线部署重兵来看,他的实力很强,兵力很多。否则他不会在攻打威州地同时,于浮山平定城一线陈重兵相阻。如果他的实力很强劲,一旦击败我们之后,他可以一泻千里,势如破竹,扩大地盘。而且,如果我们将各地的兵力调集过来的话,他有必要和我们决战吗?他万一要是去攻打其他地方呢?各地的兵力被我们抽调一空,赵榛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到时候我们丢失的地盘将更大!”

    蒲家奴眉头微皱,说道:“宋朝的信王赵榛的确狡诈,也非常聪明,此刻在威州打一仗,继续攻取太行山周边城镇。义军随即就能在太行山中南部站稳脚,这大概就是他真正的目的。”

    蒲家奴望向完颜挞懒,郑重说道:“还记得我们如何击败宋军,占据宋朝东京俘虏宋朝的皇族的吗?因为宋朝的皇族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一群饭桶。就是那个南朝的皇帝赵构,也一样害怕我们,一直想向我们求和称臣当儿皇帝。但是现在有了这个赵榛,这个百战百胜的信王,恐怕对我们的南下占领宋朝的大业有很大的威胁。必须告诉完颜宗望这个信王的厉害,最好调动主力先灭了他。要么,就逼迫赵构下令让赵榛会南方,我们假装同意赵构求和当儿皇帝的愿望,让他杀了赵榛。”

    攻打大宋东京那一仗,在座的金军将帅都参加了。其实在金兵占领东京时,宋王朝还有不少实力,可以和金人较量。但是赵佶、赵桓自己却放弃了抵抗。

    例如金兵第一次南下之后,中山、河间、太原三镇中还有不少城市在为宋廷守城,拒绝金兵的诱降,宋廷却派官员前往交割,劝他们投降金人,以致激起老百姓的愤怒,把那些劝降的官员活活打死。

    在金兵两次南下的时候,都有将领起兵勤王,愿为国家效力,但是宋廷以粮草不足为由,再三劝他们回去,使得他们十分寒心。古今中外,凡是国家有难,臣民愿意出力,必得国家嘉奖。

    而赵佶赵桓当权的宋廷却反其道而行之,总是不放心自己人,千方百计把爱**民推出去。他们宁肯相信言而无信的金国侵略者,也不相信自己的臣民。最后是自食其果,自取灭亡。

    假如在金兵第二次南下之时,赵佶赵桓父子不是明争暗斗,而是和衷共济,能够好好商量,就可以留一个人在东京应付局面,另一个人到南方去另立据点。如果东京沦陷,还可以由新据点发号施令。

    许多勤王队伍,还可以奔向新据点,为国立功,把宋廷支持下去。可是,这父子两人心怀忌惮,都不放心对方,唯恐自己倒了霉,而让对方占了便宜,宁肯大家同归于尽。

    赵佶逃到南方的镇江避难之时,就有在南方另立小朝廷之意。但是赵桓对他很不放心,在把他接回东京之后,实际上已经对他加以软禁。最后是被金人一锅端,赵家亲王宗室全部被掳,只跑掉一个赵构。赵佶被形势所迫,禅位而不让权,赵桓受到他的压制,虽然一度想振作而受到掣肘,结果一事无成,一败涂地。

    让金兵主力北上,放弃南下主攻略,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蒲家奴第二计策地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假装答应宋朝高宗赵构求和,让他对付赵榛,坐山观虎斗。等到赵构杀掉赵榛或者两者打得两败俱伤之际,再出兵攻宋。如此既毁了信王赵榛的军队,又更加削弱了赵构在宋朝民众中的威信。就如同赵佶赵桓父子明争暗斗将宋朝的半壁江山送给金国,而且自己被俘一般,可以一箭双雕。

    赵构现在自身难保,肯定会听金兵的话,他一心想求和当金国的儿皇帝。说白了,这个家伙就是相当皇帝,至于国家有多大,他不管。家族的仇恨,他也不管。兄弟姐妹父亲长辈也随他们死活去吧。这个家伙非常的自私自利,完全可以被金国利用。

    此时的完颜挞懒微微点头。蒲家奴就是和自己想到一块了,离间赵榛赵构,目的不仅仅是击败赵榛义军,还要让数千万汉人知道赵构这个无能的家伙不适合当皇帝,让赵构失去民心。

    金兵不怕大宋的军队,但是对于层出不穷顽强抵抗的大宋子民们可是害怕了。大宋的百姓就是一股无敌的洪流,只要有正确的引导,他们可以摧毁一切侵略者。

    对于蒲家奴的话,众位金将纷纷点头。赵榛!你以为自己在北方实力大了,就安全了?没有金兵主力北上你就万事大吉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只要利用好赵构,任何抗金力量都不足为惧。

    蒲家奴的目光转向了萧干,这位老兄自从听到他的话后一直沉默不语,不知道他有什么意见。

    “赵榛就算再厉害,也不知道我们与赵构害他。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的确是一条好计策。让他们宋朝的人自己内杠去吧。”萧干说道。
正文 30攻下灵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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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29

    萧干虽然战败了,但是他是所有奚人的王,代表着广大的奚人族。所以,他的意见非常重要。蒲家奴听到他的话,脸露笑意,轻捋长须。

    他稍稍想了片刻,然后对完颜挞懒说道:“你给完颜宗望修书一封,让他派人用汉文书告赵构,让他即刻投降,态度坚硬一些,让赵构惧怕。当然,赵构肯定不投降,他会继续求向金国称臣,当儿皇帝。那么我们就告诉他,让赵榛领兵南下,而后让他杀了赵榛,让给我们河东河北各路的地盘,我们就答应他当儿皇帝的求和条件。”

    完颜挞懒点头看,示意属下文吏草拟书信去了。

    随后,蒲家奴和完颜挞懒即刻下令,各地严防死守,防止信王军队继续攻城拔寨。传令兵连夜起身飞奔各地,传达命令。

    此时的赵榛在拿下威州后,即刻下令,调整部署。他要攻打灵寿,打通太行山周边的地区。

    在赵榛的调动下,新建立的梁兴地破金军以及赵云地破敌军都纷纷东进支援而来。一方面是锻炼他们的兵马,另一方面是赵榛想培养他们。俩人都是历史有名的抗金将领,都是善战之辈。凭借历史上俩人的风骨,赵榛重用他们将百利而无一害。二人义气冲天,保家卫国誓死抗金,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傅选的铁山军、焦文通的战虎军、高宝山的两军黑龙军以及王劲的龙狼军等各部主帅先后赶到灵寿城外。

    随后,梁兴率领着新建立的破金军与赵云率领着新成立的破敌军也赶到了城下。赵榛亲自迎接梁兴与赵云二人。他远远的就看到两位全身盔甲的英武将领,见到闻名已久的“梁小哥”和赵云,赵榛分外高兴。

    他连连夸赞二人给自己送情报打击金军主力的后勤辎重,为信王义军转战南北建立了不朽功勋。随后,他让二人再接再厉,再立新功。让二人多联系各地忠义社,多搞情报,多打胜仗。驱逐金兵,还我河山。

    二人也是对信王赵榛的知遇之恩很是感激,表示肝脑涂地也要抗金到底,为信王尽忠。

    赵榛把战场地形大概描述了下。这里的地形当地的百姓比较熟悉,信王大军一来,百姓们纷纷来帮忙。有的送水和粮食,有的传递情报,有的直接参加义军。

    驻守灵寿城的是一名契丹将领,名字叫耶律都,他是最先投奔金军的辽军之一,所以深得金人的信任。所以,他才能独立的统帅一城的人马。

    义军只有三万五千士兵和五万壮丁,真正用来攻击金军地只有三万五千正规军。但这帮将领却毫无惧色,个个信心十足。好象只要他们杀上去,耶律都就会大败而逃。

    他们的确有狂妄的本钱,就连金军悍将们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这个契丹将领耶律都就更不是对手了。这几个月来信王义军对金作战,可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所以不管是打耶律都,还是打女真金军,他们都非常自信,势在必得。

    此时,灵寿城城内地耶律都的心情很沮丧,非常沮丧。今天上午,他接到了已经攻克平山的信王义军已经顺利北上至灵寿城的消息。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当即把他打蒙了

    金军精锐都不是信王义军的对手,自己自然更不是对手。但是一旦灵寿城丢失了,自己将会被受到金国严厉的处罚。自己几年的努力,几年的钻营和心血,就这样白费了。耶律都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有时候。夜深人静之时,自己也在想,假如当初自己和一帮辽国将领们不投降金国为辽国死战的话,现在的辽国会是什么局面?还会存在吗?没有答案,永远都没有了。

    这时,耶律都突然听到一名传令兵禀报,南城门发生了骚乱。很多百姓正在攻打南门迎接信王。听到这个消息后,他顿时大吃一惊,立刻准备兵马镇压。

    此时,赵榛策马看到远处南城门大开,大为兴奋,随即增兵,全力从百姓攻占的南城门攻入。

    城内的金兵奋力阻击,叫苦不迭。灵寿城中的两军激战正酣,金人和信王义军两军正在浴血奋战。义军军为了尽快攻下城池,又攻下了西门重新开辟了西城战场,从两个方向同时攻击城内的金兵。

    这时,夜里一堆堆地篝火在战场上点燃了,火光和浓烟冲天而起,双方将士都开始准备夜战了。

    赵榛在灵寿城西北端的一座小山上。从当前战场形势来看,灵寿城内的金军军队肯定大多都是汉人和契丹人。他们没有金人给予的新式装备,缺乏守城器械,激战过程中损失较大。

    耶律都为了减少损失,把军中的辎重兵、壮丁以及所有的步卒也全部拉了上去,守城兵力达到了一万五千人以上。同时间,金军支援而来的武器辎重也陆续送达城池,防守力量因此得到了加强。随着金兵军队数量的增多和武器的增强,双方的激战更加血腥。

    灵寿城打了这么长时间,激烈地厮杀持续了三个多时辰,耶律都再怎么坚韧,也损失太大。而义军的援军却出现了,不断涌进城池。

    金军现在被义军围着同昌城进行猛烈的攻击,把个个的金军打得焦头烂额,伤痕累累。

    既然金军把全部家当拿了出来,赵榛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他立刻派梁小哥和赵云马上集结了各部的十营步军,即刻驰援全文阅读。

    金军拼命抵抗,主攻的将士都是契丹人和来自白山黑水的汉人。面对同为汉人的义军,他们毫不手软,杀得血肉横飞。

    但是在梁小哥和赵云的部队杀上去之后,再加上大量的百姓造反。人数少的金军,立刻被打的节节后退。

    此时的赵榛亲自带领中军前移,看到遍地的金兵中那些关外汉人的尸体以及义军的尸体,心中不禁悲哀。

    宋朝重文轻武,导致武将们都不可能用尽全力的去战斗,有时候甚至养寇自重。而关外那些汉唐时期迁移的汉人们,却看不到天朝的军队来收复汉唐时期的疆域,甚至连幽燕之地都收复不回来。

    关外的汉人看不到回归天朝的期望,还受到各种番族的欺压。所以他们参加金军后,便把怨气发泄到辽国和宋国的身上,成为金兵的急先锋。包括那些契丹人、奚人以及渤海人也都是。他们打不过女真人,被女真人统治了,便把怨气都撒到了大宋的头上。

    “我要重建汉唐盛世,将大宋建立成为一个拥有广大疆域的帝国。让大宋的军队打到北冥之海地北冰洋,让李白不再失去自己的家乡。”赵榛心中不禁暗暗发誓。

    金军的反抗还在继续,但节奏明显减慢。或许是因为损失太大策,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或许是因为看不到希望而士气低落了。金兵开始退却了,直接退到了北城。

    此时,耶律都想到如果自己丢了城池后,必将遭到金国的严厉惩罚。对于他们这些投降的契丹人,女真人一向赏罚分明。战败之罪恐怕金国高官会把自己贬官甚至发配遥远的地方,那自己就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他越想越惶恐,他已经无力承受失败,这一仗无论如何都要打赢。否则自己再无出头之日。

    前方战场上,金军和赵榛义军疯狂战斗,一个个火把和燃烧的火焰沿着道路一直延伸到大街小巷地黑暗里,就象密密麻麻蜿蜒崎岖地火龙。

    东城和西城方向,金军的抵抗越来越弱,显然他们的意志和士气已经到了极限,正是发动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点火,告诉高宝山,立刻从侧翼展开攻击,让他带领军队即刻发动攻击。”赵榛站在南城门上,指着前方对传令兵说道。

    一团大火冲天而起,接着烈焰腾空。火势越来越猛,声势惊人。战鼓擂响,惊天动地,号角长鸣。响彻夜空,剧烈的厮杀声蓦然炸响,震撼了整个战场。

    义军开始投入最后的军队,对金兵开始全线的猛攻。黑龙军的将士们一直在等进攻的时刻。在信王义军里,立功杀敌的都有奖励。杀敌少的有肉吃,杀敌多的给银钱。而且承诺从来没有落空过。

    看到前面的厮杀没有自己的份子,让所有的番兵将士都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号令一想,所有番兵猛的冲上去劈头盖脸一顿猛砍,箭矢更是象雨点一般密集。本来金兵已经越打越虚弱了,这下突遭更猛烈的攻击,措手不及,立刻被打得晕头转向,死伤惨重,急忙掉头逃亡。来不及逃跑的纷纷投降。

    契丹番将萧得力带领五千骑兵飞腾在街巷之中,他们负责分割包围抵抗的金军。五千骑兵一路狂奔,犹如厉啸长箭,又狠又准,拦腰截断分割所有城里抵抗的金军。

    看到前面的大军被围,耶律都立刻派兵飞速援救,但阻截的义军越来越多,而且都是骑兵。金兵不但冲不过去,反而被飞驰的战马踩踏死不少。

    耶律都为了自己的官位,只能带领军队殊死战斗,双方立刻展开更加激烈的厮杀。耶律都的旗帜一直都在,让金军也恢复了一些士气。双方的军队展开了近身肉搏,杀得血肉横飞。

    紧接着,消灭了东城和西城的金兵地梁兴和赵军二人,各自率领自己的军队开始调转身形,呼啸冲向北方,潮水一般杀向金军。

    金军面对铺天盖地的义军,只能拼死抵抗。他们已经无法形成阵型了,一时间金兵阵型混乱不堪。

    看到败局已定,耶律都骇然心惊。他看到了义军的一面面的战旗,这让他突然意识到,义军的实力远远超出了自己地想象。

    这时,已经准备好的王劲高高举起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挥舞起来,跟着五指握拳,凌空前指。

    “龙狼军发动攻击……”“呜呜……”激昂的号角声骤然响起,霎时响彻整个城郭。五千龙狼铁骑立刻起动。在马踏大地时,大地在颤抖,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天际。

    五千骑兵将士手持火把,策马奔驰,他们越过了大街,穿过了小巷,冲杀了上去……

    冲锋的号角声、战马的嘶鸣声、将士们地呐喊声交汇在一起,如同惊天狂雷,震撼了整个灵寿城。“走……”王劲一脚踹上马腹,战马痛嘶,四蹄用力,腾空跃起,顺着街道疾驰向前。王劲的亲卫们打马跟上。号旗兵、传令兵一众人马紧随其后,迅速汇入了前方汹涌澎湃的骑军大潮。

    高宝山虎踞马背之上,捋须挺腰,杀气凛冽。他大声叫道:“儿郎们,杀敌!杀金狗!”

    “咚咚咚……”好多面战鼓同时擂响,如雷点一般,敲得地动山摇。“呜呜呜……”无数支号角同时吹响,声音穿透天际,直达远方。

    鼓声就是攻击,号声就是前进,黑龙军纷纷向前厮杀,浴血奋战。一路路的金兵开始败退投降,各路义军势如破竹向前冲杀。

    金军如潮水一般撤了下去,耶律都将北城城门打开了,他要逃跑了。官位没了就没了,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时,萧得力带领五千马军冲了出来,这是一支由契丹人、渤海人、敌烈人、铁骊人、室韦人、貊人、奚人等各族组成的军队,将士们都是马上悍卒,异常凶悍。“吹号,锥形列阵……”萧得力连声高呼:“攻击,攻击……”

    号角如云,铁骑奔流,一队队骑士在疾驰中,在大街上立刻列阵,一个巨大的锥阵形成了,他们在萧得力地指挥下,如擎天巨箭,一路咆哮,排山倒海一般,杀向了金军。

    号角连天,骑士们开始加速,战马开始四蹄腾空,飞驰,飞驰……

    耶律都策马狂奔了起来,他的身后是一群不是被砍杀掉就是逃跑的金兵。而在他们的身后,是黑龙骑军和龙狼骑军上万骑兵在追赶。

    耶律都看到后面的义军越来越近,渐渐赶了上来。“我投降,我投降还不成么?”他刚说到这里,一支利箭射入了他的后背。随后无数的箭矢射穿了他的身躯,他带着不甘坠落马下。

    一夜过去了,天地间一片混沌飞扬的金白色,整个世界都被无边的阳光吞没了!滚滚的黑烟和满地的尸体表明这里曾经是地狱战场。一队队的义军开始收编俘虏,整编队伍。

    这时,在帅帐议事的总帅赵榛和一帮军将们得到了斥候送来的消息,真定府的金军援军来了。

    灵寿城距离真定太近了,真定就算兵力紧缺,也要派兵来支援一下。但是他们来晚了,他们不知道高大的灵寿城城墙,根本拦不住百姓们从里面进行的冲杀。他们也不知道义军能如此快的在一夜间就能击败战斗力也非常强,守城也非常厉害的耶律都和他的军队。

    一排子的人跪在完颜真的身前。死去地耶律都的亲兵,还有一些灵寿城活下来的金军将领们,还有一些跑得快的金兵。人数虽然不多,但是都跪在一起也是黑压压的一排排地。一群败退的金兵跪在完颜真的身前。

    “哈哈哈哈,耶律都真是有一群好下属呀,”完颜真的笑声充满了愤恨。赵榛兵强马壮,根据情报来说,他本人也是厉害无比。现在失去了灵寿城,他的两万金兵根本打不过信王的义军。

    完颜真说道:“你们打仗不行,可逃跑却是很在行……如果说敌人兵强势大那也没话可说了……区区的三万多人,就敢这样攻城。但问题是……拥有高高的城墙和深深的护城河!还拥有近两万士兵的你们竟然如此一夜之间就败了?”

    “将军恕罪呀……将军恕罪……”“我们错了……请将军饶恕我们呀……”逃回来的金兵兵将们不停着的说着,一个个磕头不止。

    长喘了一口气,完颜真让心情定一下。他看看这些人。败了都能直觉的回来,那就都是对金国还有忠诚的人,不能过于怪罪!

    完颜真说道:“算了算了,谁叫我是爱兵如子呢!你们的罪责先欠着,等以后与那南朝的信王之军在打仗的时候,必须勇猛上前,立功赎罪!知道了么?”“知道了,知道了!将军!我们一定奋勇杀敌。”

    完颜真领兵开赴灵寿城下,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与义军作战的。对于击败义军他有一个主意,那就是杀死赵榛。信王义军的主心骨就是信王,只要信王一死,那么信王义军便会一片散沙,也就不足为惧了。

    对于信王赵榛的勇猛和武技高强,完颜真可是得到了各方的情报。他知道信王厉害,但是也不可能真的和人单挑。但是如果有什么义军急需的诱饵的话,那么赵榛肯定会出手的。

    信王赵榛是个爱民如子的人,他的贤明已经被整个河东和河北两路的百姓知道了,如果想让信王出来单挑,只能利用他这个贤名来做文章。

    完颜真带领的金兵军队总计是两万五千人,是真定城里大部分的兵力了。除了军队,他沿途还抢掠来大约五万多宋人百姓。不仅如此,他还将真定附近金兵抢掠的一万多年轻妇女都押解而来。利用这些百姓和妇孺,完颜真不信赵榛不上当。
正文 31完颜真妙计安天下赔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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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30

    两万多金兵,押解着六万多百姓民众和妇孺开赴到灵寿城下。此时的义军已经在灵寿城下摆开阵型,准备迎击真定方面支援而来的金军了。

    “信王在么?我乃完颜真。”完颜真亲自策马前进到两军阵前,鼓气丹田大声呼喝道。

    这时,从义军阵营的信王大旗下,一名少年策马也到两军阵前而来,与完颜真接近了距离。

    “本王就是大宋信王赵榛,完颜真!你押解如此多的百姓来此何为?难道要用百姓妇孺来攻打我们么?我一向敬重金国诸位将领,你们英勇善战。但是没有想到你竟然驱逐妇孺,实在令人不齿。金国有你这样的卑鄙将领,看来也距离败亡不远了。”赵榛高声喝道。

    他说着,心里想着自己派到金兵后面准备围杀金兵解救百姓的王劲和萧得力到了那个位置了,自己需要怎样配合。

    “这就是足智多谋英勇无比的信王?还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完颜真暗暗吃惊信王的年龄。

    “素闻信王殿下高义,今天一见果然如此。信王殿下,今天我与你打个赌如何?”完颜真大叫道。

    “哦,说来听听。”赵榛知道对方一定会提出什么难办的要求。但是他自己必须继续发扬一种爱民如子的美德,不然的话,百姓凭什么不南下迁移跟随那高宗皇帝来跟自己混?就是自己的贤名!

    “信王,我手中有六万你宋朝的妇孺百姓,我们就赌一把。我也不耍诈,直接将六万百姓妇孺送到两军阵前。”完颜真喜上眉梢,立刻说道。

    “哦!赌什么?”赵榛问道。“听说信王的武功天下无敌,今天我就与信王殿下打个赌。我派一位高手与你单挑,你输了,将灵寿城让出来。我输了,让那六万宋人自动回到你的阵营里,我保证不放箭,否则我将遭受天打雷劈。如何?”完颜真信誓旦旦的说道。

    “不可!”“千岁不可!”一众义军将领一听,纷纷阻拦赵榛道。赵榛对他们一挥手,他们虽然都很着急,但是依然按令闭嘴了。随着自身的文治武功地强悍,赵榛现在在义军中的威严渐渐的变得更加强了,众将都知道他只有定计,便不开口说话了。

    “本来本王是不会与你们的人一战的,掉身份。但是你拿百姓妇孺当筹码,实在令人不齿。不过,我身为大宋的信王,就需要保护我的臣民不受伤害。所以,我同意你的单挑挑战。我到两军阵前来,你必须放人,否则的话,就算你输,我立刻回我本阵。”

    “好!一言为定!来人……把猛兽带出来!”完颜真大叫,他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信王赵榛的对手,但有一个人绝对可以。

    猛兽是一个靠近北冥之海部落的人,自从小时候部落被一群流浪的蛮人屠杀之后,自己就开始了报仇和生存之旅。

    猛兽经历了在寒冷以及野兽和蛮人中生死挣扎之后,长大的他显现出了与众不同的样子。他天生高大,力大无穷。这个在残酷环境下如同野兽般生存下来的人,在长大后,一个人就杀掉了屠杀自己部族的百余名蛮人。

    报仇之后,猛兽就开始南下流浪。直到流浪到长白山附近遇上了女真人,被女真人用陷阱俘获,抓起来做了奴隶。猛兽本人不想做奴隶,但是他的力气很大,而且他的武技都是从野兽那里学过来的。所以,女真人不得不把他绑起来,用沉重的足有千斤的铁链子和铁锁将他锁住。

    金兵花了一些时间,猛兽被几十名高大的金兵壮汉从铁栏杆打造的囚车里面拖出来了。

    赵榛远远的看到了猛兽,那个野蛮人身高足有两米三四,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事实上,可能更小,因为野蛮人会由着生存关系,而过早发育!

    “哈……哈……”猛兽左右晃着,五六十个女真力士用铁链子锁住他,左右扯着拖上来。

    “放开我……放开我……”猛兽用学习过的汉语和女真语大叫着,他不肯安份!五六十个女真力士竟然给他拉扯着站立都不稳!但那又有什么用?很快就有更多的金兵力士过来,把他抓住。

    完颜真回头说道:“你静一下……想自由?可以。但……你要听我的话!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猛兽抬起头来,他的脸上亮亮晃晃的一个环子。原来,在他的鼻子上,有一只鼻环,上面连着亮晶晶的链子。在他的脖子上,是一圈野兽的牙齿。有狼、熊、虎、豹等野兽的牙齿。看样子,这个猛兽在北冥之海附近和南下的时候,一人就杀了不少的山林野兽。

    “看见那个人了吗?你只要杀了他……我就给你自由……!”

    猛兽猛然看向赵榛,撇撇嘴巴眨眨眼睛。赵榛也看着猛兽,他没想到这个高大的野人真是有趣。

    “杀他……就可以?自由?”猛兽抬起了头,脸上露出了一副傻笑。“对,”完颜真说道:“杀了他,我就给你自由,并且,我还会给你你想要的肉和女人!你不是最想要肉和女人的吗?我可以给你,你要几个?我可以给你十头牛和十个女人!只要你打败他!”

    “解开……解开……”猛兽指着他身上的十几条铁链最新章节。一个人被十几条巨大的铁链捆绑着,依然可以行动,也可见证于这个人的强大了。

    十几个金兵力士带着惧色,打开铁锁,把猛兽给放了出来。当最后一条铁链松开了之后,猛兽忽然大喝一声,揉身扑上,抓住了一个金兵力士,张口就咬。他虽看似一个野人,头发乱得跟狗一样,但五官端正,鼻子上的鼻环更是让他的神容添了一股独特的风采,但他……竟然野蛮到吸血的地步!

    “啊——”女真力士大叫,踢打着猛兽。猛兽却是毫不在乎,只管吸血!猛兽很饿,他知道自己在饿得时候就打不动了,他需要营养。吸食血液,是猛兽跟野兽学的。血液绝对是一种迅速补身的手段!人的血液里绝对是含有营养的。

    众位金军力士纷纷准备出手相救,完颜真挥手拦住了他们。完颜真看到猛兽野性十足,表现的很厉害,心里暗暗高兴。他就是让信王看到这个家伙吸取人血而感到害怕,影响自己的武技发挥。

    “吼——”猛兽抬起头狂吼着,年青的脸上发出光彩,嘴角带出血痕。猛兽顺手一抓,五根手指立时抓断了那人的脖子,那人立刻死得跟条狗一样。

    看看猛兽的手,他的手在与野兽搏斗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中生存下,经过长期的磨动,五指的指甲和一些成了结石的脏垢以及拥有厚厚硬茧子结合在一起,让本是一双人的手成了一副猛兽爪子的样子。虽然丑,但绝对实用,和钢爪石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此时,赵榛更觉得,这小子和那个唐朝地无敌于天下的李元霸一样。据说李元霸在少年时期头脑简单性情暴躁,甚至打杀仆人和家人。李家的人无奈,只好采取措施,李元霸也是被李家的家人拉着铁链子拴住,用铁球子绑着,防止他狂性大发胡乱打杀人。直到后来李元霸成年懂事之后,才解开。现在这个猛兽却是给十几个铁链子和铁球锁着,恐怕是一个战场猛将。

    赵榛犹豫了一下,他觉得,与猛兽打一场,是不是要拔剑。拥有后世无数精密仪器和数千年武术杀人技艺地培养和超人的杀人经验。经过锻炼,恢复前世实力的赵榛,拥有着非常强的自信。

    也许,这个猛兽不是他的对手,赵榛如果发出暗劲,用技巧一样会杀死面前的这个力大无穷的野蛮人。但不能保证,赵榛自己不会受伤,看看那双爪子,赵榛一点也不怀疑自己不会给打伤。

    信王赵榛是大宋亲王,既然已经塑造起自己无敌武功的形象了,就需要一直保存下去。信王无敌于天下,就能让大家认为他是大宋的脊梁骨。百姓才能拥护,各方义军和义士才能投奔而来。与这个野蛮人一旦单挑受伤的话,就有损自己的威名,那是赵榛绝对不允许的。

    想到了这里,赵榛决定要出剑,用剑的话,赵榛可以秒秒钟搞定敌人。除了后世的各种热兵器外,拥有无数前人经验的赵榛对于各种冷兵器也非常的有研究和精通。在这个时代,还真没有人比他更理解这些武器。

    赵榛拿着的是一对百炼钢的名剑,切金断玉不在话下。他看到对方不骑马,他便下了马走到两军阵前。猛兽来到赵榛的面前,他习惯性的和所有野兽一样,在战斗之前,都要仔细打量面前的对手敌人!

    顷刻之间,猛兽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赵榛的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一种智慧的光芒和一种无法说明的煞气。通过观察,与各种野兽生死搏杀经验丰富的猛兽知道,这个身穿金色盔甲的少年主帅就算自己能敌得过,恐怕也能让自己身受重伤。

    与赵榛一样,这个身经百战的野蛮人,而且是徒手与无数野兽和蛮人部落搏杀的野蛮人,都拥有超强的直觉。他俩都知道对面的人不好对付,何况赵榛手里有武器,看着那盔甲的质地和剑鞘的华丽,猛兽知道他手里的武器肯定不是凡品。

    赵榛身子一侧,这让他可以把手做最快的速度拔剑。猛兽却是笑了,他把身子摇了摇,晃了晃,直弄得身子发出了一连连绵的骨响。

    忽然,他迈开步子,向赵榛走去,然后,侧身一站,笑道:“你们这么……多的人……对付不了他……我为什么……要和他打……你们……欺负我……俘虏我……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

    一听他的话,完颜真又惊又怒,就连对面的赵榛也是奇怪。完颜真大叫道:“猛兽,你不想要女人和肉了?”

    猛兽高声道:“我要……女人……和肉……我可以……自己弄……你给我……我会有……你不给我……我也会有……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有……你们……这么……多人……都没人对付这个人……他厉害……我不打……”

    赵榛微微一笑,心里也是感觉到好笑。人算人,亦被人算。当女真人把猛兽当傻子的时候,猛兽亦何尝不是把他们当傻子?他们想要猛兽和赵榛打,但猛兽一见赵榛凭经验和直觉就知道对方厉害,立时打了退堂鼓。

    赵榛冷冷道:“看来,你们已经没有法子再找人和我打了。”

    赵榛刚说完,突然在金兵阵型的侧后方密林中,冲出来了大批的义军骑兵。无数的骑兵带起了漫天的尘土,无数的马踏大地的声响震耳欲聋。

    完颜真懵了,他记得在自己军队来的时候,自己还派人检查过那密林。那密林没有伏兵。如此看来,那些义军是在自己的军队到城下之后便埋伏进去的。他没有想到赵榛竟然如此狡诈,竟然在他的侧后方埋设伏兵。

    “杀金狗!”“杀!”金军阵型背后的上万义军骑兵叫喊着,冲杀了上来。

    “疯了,疯了,一切都疯了……怎么会这样?”完颜真感觉自己所有的谋算都是一场闹剧,感觉自己太倒霉了,心情失落的他惊声尖叫着。

    完颜真毕竟是金军大将,他在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催促自己的传令兵道:“吹号!快吹号!迎敌!”在完颜真的命令下,一声声号角声响起,金兵立刻展开阵型迎敌。

    战事一起,那六万被捆绑着手的宋人百姓妇孺们纷纷跑向对面的义军阵营里。而此时的完颜真已经顾不上用箭矢射杀那些百姓妇孺了,他现在立刻调动人马向后整队迎敌。

    失去了先机的完颜真感觉自己真是做了一场无用功,还白白让赵榛获得了六万他们好不容易俘虏的妇孺百姓。

    在王劲和萧得力的率领下,五千龙狼骑骑兵和五千黑龙骑兵军提着自己的武器,喊杀着冲向金军。战马剧烈的冲撞和武器划开敌人的胸膛,一万骑兵立刻撕开了金兵后方的防御阵型。

    头颅被砍,鲜血飞溅。好多义军骑枪兵串糖葫芦般穿死两三个金兵,长枪都没力气提起来了。一转眼的功夫,被无数骑兵冲击的金兵就死伤惨重。

    “你叫猛兽是吧。”赵榛上了战马,对猛兽说道。猛兽点头说道:“我叫……猛兽……我……知道你……很厉害!”

    “我是大宋亲王赵榛,我有女人有肉,我可以给你,我还可以和你做朋友。但是,有个条件,你帮我与这些困住你的金人作战。因为他们侵害了我的国家,俘虏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与他们一战,你帮我,可以么?”赵榛能够感觉到这个野蛮人是有一定的是非观的,所以不仅是要用女人和肉打动他,还要真诚对待。

    “朋友……?好……猛兽愿意……帮朋友……他们坏……侵害你的……部族……我帮你。”由于汉语实在不精通,所以猛兽断断续续的说道。

    赵榛从马的钩栏上提起钢枪,钢枪扬起,回头对后面的义军大军喊道“杀!”“杀呀……”看到总帅殿下终于发出攻击命令了,赵榛后面的义军纷纷冲杀了上来。

    赵榛策马提枪,竟然直接冲杀向金军阵型里去了。吓得后面赵榛的亲兵们和义军将领们着急的使劲打马奔驰,生怕总帅殿下赵榛一人冲杀有什么闪失。

    猛兽跟随在赵榛的后面也跑向金兵开始屠杀了起来。赵榛此时,将一杆钢枪舞动的风雨不透。钢枪一抖,瞬间连刺,金兵们不是心口就是咽喉中枪。只见一片片鲜红飞溅,带起了一条条金兵的生命。

    看到自己的军队被义军前后夹击,完颜真知道自己必败无疑。他立刻转身开始跑了。他不能不跑,给派出去挡赵榛和猛兽的金兵正在被俩个杀神一一的杀死。其实冲杀敌人军阵,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那纯粹是胡扯。

    就算是穿越而来的赵榛是超级特种兵出身,冷兵器的杀人武技出神入化、登峰造极。钢枪连刺,寒光一闪就刺杀一人。但是看上去是那么容易,其实此时的赵榛已经开始粗喘气了,不过赵榛开始调戏自己的呼吸节奏了,这只是杀热了身子而已。要是他这个在穿越前的世界都能排上号的超级特种兵,连这两下都没有的话,早就完蛋了。

    “叭叭……嗖嗖……”又是两名金兵给打得飞了起来,赵榛大笑着,自从穿越之后,他就从来没有这么大量的杀人了。

    他回头一看,在后面,他的新朋友新猛将的猛兽正在疯狂的杀金兵。只见他出手如电,双手如刀。他用手拨开对方的兵器,抓住对方的脖子就是一掐,对方便死了。甚至徒手撕开对方的胸膛,取出对方的心脏。

    这个猛兽不知是怎么练的,本身力大无穷,体力过人。一双手更是可怕,那是他的武器,虽然他是个野蛮人,但真的是非常的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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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真定城下金人的恐怖火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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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1-31

    面对猛兽的野蛮强悍和赵榛的横扫无敌,金兵将领们已经害怕了,纷纷止步不前。就在此时,后面的义军已经杀上来了,双方的军队立刻展开厮杀。金兵也陷入了两面夹击之下。

    看到两军混战在了一起,赵榛心中打了主意,再一催马,飞快的冲向了金军主将完颜真。擒贼先擒王,这是打仗不二法诀。眼看金兵将领们不要命的派兵向赵榛冲杀而来,但是依然抵挡不住。当然,不要命的是金兵,在赵榛的面前,金军将领们可是很惜命的。至此,那些金兵将领们可是没有胆量上前了,在赵榛的身前身后,倒下了成片的金兵尸体。

    “挡我者死!”在混乱中,赵榛的说话不是太明显,但他的钢枪上下翻飞,打前挡后,表明了他的无敌。当然,赵榛本身也不是铁打的,面对无数的武器,他还举着盾牌,虽然那盾已经因为抵挡无数的兵器冲击而变形了,可却是没有多大关系,敢于再如先前那样围杀赵榛的金兵已经不多了。

    周围全都是两军作战,而且赵榛的亲兵部队都在向赵榛靠拢,牵制了大量在赵榛附近的金兵。所以在赵榛身边的金兵其实不算太多,围杀赵榛的金兵也许感觉上是很多,但真正杀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现在,伏尸在赵榛的脚下,已经超过了两百具。这并不是真的死了,而有很多是重伤的。毕竟赵榛再厉害,也不可能招招都杀中敌人要害。

    赵榛真正打死的只是不到百名金兵,但大多数金人虽然只是伤了,但是都是重伤,在古代医疗水平低下的情况下和死没有区别。

    赵榛飞骑直追完颜真,完颜真现在是真的后悔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切算计不但没有任何成效,还丢失了六万人。他没有想到赵榛这样厉害,大宋的赵家皇族不是都很软弱么?怎么会有这样的猛人。就在这一追一逃之间,金兵有样学样,开始跟在完颜真的身后溃逃了。

    金兵的好多将领们也逃了,金兵将领百夫长和百夫长以上的将领死了二十多。其中有三人是给猛兽杀死的,其余是被冲杀上来的义军们杀的。

    “你真厉害……”冲杀上前的信王亲兵营统领兼侍卫长的赵小刀,对猛兽这个信王新的朋友和战将说道。

    “不……你们的主帅才厉害……”猛兽神色复杂地对着那到处死人的战场说道:“我杀不了这么多人……如果是我……已经死了……”

    “那是你没有兵器,等这场战斗打完了,我们总帅会给你一件最好的兵器。”赵小刀说道。

    两翼跟进的义军也飞越而至,紧跟在义军之后,无数飞马狂奔。金兵立刻溃退了,在完颜真首先逃跑的情况下,所有的金兵逃跑了。义军随后在后面掩杀,而赵榛与猛兽追击杀的敌人最多,

    完颜真带领残余的军队溃逃回了真定府,立刻整兵备战,防御赵榛义军来袭击真定府。其实真定本身也不足四万人,现在完颜真惨败,带回不足一万人回来,所以真定现在兵力紧缺,暂时没有金军援军地话。真定府,就很是危险了。

    驻扎在真定还有一名金军主将,而且还是汉人。那就是投降金人后,怂恿完颜宗望南下攻打东京汴梁的郭药师。真定名城,是一座忠贞爱国的名城,也是一座写满慷慨悲歌的英雄之城。

    宗望领兵围攻真定。当时,陈淬率领守城的五千名将士,固守城垣,英勇抗敌。经过几天艰苦的战斗,陈淬在粮尽援绝的情况下,决定带领军民连夜从真定南门突出重围,使真定城池一度失守。可是他的妻儿一家八口全部被金兵杀害。

    几天之后,陈淬又组织兵力,乘着金兵南下、城中兵少的机会,与城内抗金军民里应外合,再次夺回真定城池。这在靖康之役抗金斗争中,创造了两度占领真定城的奇迹。

    陈淬作为北宋末年一员名将,在英勇抗金之后,再次突出重围,率军南下。1127年被委任为诸军统制,相当于大军区司令,驻守大名府。靖康二年,也就是今年,在金兵主力南下和高宗赵构的命令下,他率部南下安徽。

    赵榛此时,已经从井陉南下乘胜领兵打到了真定城下。而金兵一路溃退,到处都是占领各地迎接信王的大宋百姓和义军们。

    郭药师是一个有谋略的人,完颜真虽然是女真人,算是主将。但是由于完颜宗望的指示,他还是要听郭药师的。

    郭药师知道,在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粘罕)、完颜娄室以及完颜宗弼(兀术)率领的各路金兵主力南下之后,信王义军已经成为了一支在北方所向无敌的军队了。他必须等到东京汴梁之战结束,或者金军从其他地方取得战果北上之后,才能对付信王义军。

    同时,郭药师也知道,信王赵榛之所以在西面方向受阻,而转攻东面。一方面是为了占据太行山附近的所有城镇,以太行山和周边地区为根据地发展壮大,抗击金军。另一方面也是应为寿阳城有完颜挞懒的五万金兵。

    郭药师此次立刻收拢大量投降金兵的原宋军的叛国汉人军,组建了一支多达四万人的军队。随后,完颜真也收拢真定附近各地的金兵,凑齐了两万关外汉人、契丹人、女真人、奚人、渤海人、蒙古人和其他北方少数民族组成的金军番人军。

    面对赵榛的信王军,郭药师没有固守城池全文阅读。那些汉人军一旦守城,士气低落会直接将城池陷落。在两军阵前,混战一起,互相砍杀的时候你就是投降,对面义军也未必肯收。

    哪怕就算是信王大军投降不杀,汉人军投降不死。也不会对城防造成影响。就是郭药师,也不敢保证他们的忠心。

    郭药师直接摆阵迎敌,他用四万汉人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而汉人军阵的后面,则是督战队的五千金兵。一旦有汉人军逃跑,格杀勿论。

    让郭药师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赵榛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在白天只停留在真定城外大约四五里比较险峻地形的地点安营扎寨,建设营寨。

    郭药师知道赵榛诡计多端,他根本就不敢主动出击。信王赵榛用兵向来诡秘,自己主动进攻肯定失败。所以,知道赵榛安营扎寨后,赵榛郭药师立刻率兵回城。

    当郭药师带领四万汉人军队浩浩荡荡的刚退回城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了。这时,他突然听到探马回报,说赵榛亲自率领一万多步兵向他们这个方向杀来了。

    听到消息的郭药师连忙调集所有入城的汉人军出城迎敌,汉人军们在没吃饭的情况下立刻又出城了。但是列好队形,郭药师和四万大军等了半天,却等到了信王赵榛带兵回去了的消息。

    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的郭药师简直是火冒三丈。但是随后他又一想,感觉到不对劲。他带领汉人军进城,赵榛就敢只带一万多人来攻城。他带领汉人军一出城,赵榛就立刻退兵。这是不是有什么联系?难道真的如同自己猜测的一般,在汉人军里面有信王赵榛的奸细?

    四万汉人军都是由宋人组成的,还有少数从辽国来的关外汉人。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汉人。信王赵榛百战百胜所向无敌,恐怕这四万汉人军里有不少人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这些汉人军恐怕都心向大宋,都想投靠信王赵榛。郭药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汉人军不能进城,一旦进城守城,汉人军突然叛变攻入城里,真定城里的金军就完蛋了。

    郭药师直接将四万汉人安置在城外布阵,一直都不让进入城内。而五千当执法军的金军,则锐减到一千人,还几个时辰一轮换。

    这样的待遇,让投降金兵的汉人军们心里渐渐地不平衡了起来。拼什么自己不能休息?不能入城?

    太阳渐渐的西下了,抛洒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夏天的太阳落得晚,所以站了一整天的汉人军站的时间非常长,他们已经很累了。

    这时,看到信王军没有动静的郭药师以为自己得计,便命令四万汉人军就地在城外扎营。

    汉人军一听到不让进城,站了一天后还要就地扎营,而且汉人军的高级将领们还没有得到合理的解释。汉人军从上到下,从心里渐渐的开始咒骂郭药师和金兵了起来。他们的不满在心底里埋藏,如同火药一般等待着质变爆发。

    就在四万汉人军在真定府城外累死累活的建设营地的时候,从信王义军营寨里出现了无数的火把向真定府城开发。很快郭药师就得到了消息,他立刻下令还没有建好营寨的汉人军停止建造营寨,组成大阵准备迎敌。

    从远处飞奔来两个星团,大的星团从正面向金军阵型开发。而另一个速度快但是数量要少的这个星团形成了雁行阵势,对准辽军侧翼,发动了致命一击。

    金军的汉人军四万人列阵于真定城前。四万汉人军都是步军,他们以方型阵列阵,两翼是五千金兵番兵们的马军列圆阵。

    在军阵后,还有一千金兵番兵们监督着三千汉人和契丹人地炮手军在此列阵,严阵以待。在炮手军阵前,一字排列着一百台类似于抛石车的小型抛车。抛车的后面,有一个燃烧的火桶,每个火桶里都插着十几把烙锥。炮手军阵中,码放着数百个木柜。现在这些木柜都打开了,可以看见里面都是黑色大圆球。

    不论是汉人军还是番兵,所有的金军将士很好奇。抛石车见过,石弹也见过,在野战中使用抛石车的军队也见过。但这支军队很奇怪,它由纯女真族组成的金军全程保护。

    即使到了战场上,女真族的金军也是寸步不离,把汉人和契丹人组成的炮手军团团围住,不让任何人靠近,这给炮手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这时,王劲与萧得力带领一万战骑驱马杀进了金军的炮手军战阵。他们的骑兵们则立刻被女真精锐们给拦住了。

    战马轰鸣,杀声如雷,地面剧烈颤抖,义军突击骑士距离金军战阵越来越近,只剩下一百多步了。

    炮手军的都指挥使望向郭药师。郭药师微微点了一下头,“开炮。”“开炮……”这位都指挥使一声令下,炮手军的将士顿时忙碌起来。

    一些金兵士卒从木柜中取出圆球,放到了抛车皮兜上。有金兵士卒们拿起火烙锥,用力锥进圆球。有金兵士卒拽动拉索。抛射圆球。圆球射向了空中,一路旋转飞舞,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直飞义军飞奔战骑的军阵之中。

    “轰。轰,轰……”霎时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火焰带着飞扬的尘土冲天而起。惊天动地,山崩地裂。跟着火光闪烁,浓烟滚滚。

    正在高速飞驰的义军骑卒当即中弹,或者连人带马炸飞了,或者人马受伤仆倒,瞬间倒下一大片。前面地战马受惊,愈发疯狂,驮着同样惊慌失措的义军士卒继续奔驰,后方的义军战马骇然止步。纷纷直立而起,扬蹄痛嘶,但接着就被从后冲来的同伴撞倒,一时间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听到如此大的动静,在郭药师身边的完颜真也是骇然变色,坐下战马也是惊恐万分,前蹄高扬,连连惊嘶,差点把完颜真掀翻马下。

    此时的完颜真非常吃惊。他虽然听说过这火炮厉害,但是由于级别不够,而且没有遇到有火炮的战斗,所以他还不知道火炮如此的威力。他不仅震撼,世上还有这么厉害地武器?怪不得当初大宋人一直视若珍宝,严加保密。完颜真惊叹不已。

    这种武器早就听说过,叫火器,但宋辽百年和平,辽人从没见识过它的厉害。反倒是西夏人早早领教过了。因为宋朝实行的是重文轻武,就连战神狄青因为脸上刺字都被文官的小妾取笑过。

    宋朝对武将实行的是卸磨杀驴的策略,所以对于宋朝的那些武将们来说,养寇自重是保护自己的一种策略。武将不拼命,加上好多不懂军事的文官瞎指挥,还有皇帝没事干的瞎遥控,各种原因导致宋军无法彻底击败西夏人。

    西夏人在对宋战争中屡次取胜,在战场上缴获了不少大宋的火器。辽夏兄弟关系,辽人由此得从西夏人手里到了火器,经多年研究,再加上设法窃取宋人地制造技术。辽人也造出了火器。组建了炮手军。

    不过,辽军不重视火器。认为它没有太大的实战作用,所以炮手军一直埋没至今,直到耶律淳出任都元帅之后,这支军队才受到重视,成为当时辽国南京城防地重要力量。

    金军与耶律淳军队作战的时候,就吃过几次火器火炮的亏。所以金军在灭亡了辽国之后,立刻将火器和火炮以及工匠和火器、火炮操作手们都缴获和俘虏,并且将火器和火炮都制造了出来。

    一般火炮是守城使用,而野战使用,这还是第一次。在金军里,除了蒲家奴、完颜宗望、完颜宗翰(粘罕)完颜娄室和完颜宗弼(兀术)等少数几个高层和参加过与辽国的火炮军作战的人外,谁都不知道火器的威力。

    在近处的金军将士瞪大双眼,目瞪口呆,心里恐惧到了极致。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可怕的武器,这要是打到自己身上,还有命吗?

    “咚咚……”震天的鼓声把他们从恐惧中拉了出来。这是自己的强悍武器,就凭这可怕的武器,这一仗肯定能打赢。金军随即士气大振,将士们突然兴奋起来,一个个吼声如雷,杀气冲天。

    而在远处的赵榛听到那熟悉的炮声,心中暗地里吃了一惊。他暗地里暗暗后悔自己将发展冶炼钢铁和制造火药方面的事情推后了。攻其锐必先利其器,制造火药和冶炼钢铁是战争必不可少的。

    “可恶的金人!拿我们汉人的武器欺负我们汉人,等着吧,以后我让你们尝尝更厉害的火器!”赵榛暗想道。

    面对义军骑兵军的慌乱,军弓箭手开始射击。列阵于后的强弓手点燃手中火箭,举弓向天,全力射出。火箭厉啸,带着一抹浓烟,直飞已经慌乱的义军。

    密集的火焰长箭射杀了不少的义军,在惨叫声中,“轰轰轰……”第二批圆球砸进了义军马阵,爆炸密集而剧烈,血肉横飞,惊人的爆炸声更如百声春雷同时炸响一般,天地震撼。

    火炮炮弹再次纷纷射进了义军马军的阵中,爆发出密集的炸响,让义军战马受惊,横冲直撞,骑卒恐惧,魂飞魄丧,战场上一片混乱。

    王劲和萧得力虽然也非常吃惊,但是他们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尤其是王劲,跟着信王赵榛也是见过火器的,虽然他不知道火器的威力,但是也知道火器的局限性也知道火器看见威力巨大,其实杀不死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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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真定城下的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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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1

    王劲和萧得力立刻镇定了下来,俩人商量了一下后,立刻分兵攻击。正面冲阵的突击马军就象被巨石砸中的洪流,即刻一分为二,拼命地向金军两翼杀去。

    金人箭阵骤然密集,金兵炮手军的霹雳火球夹杂其中,间或有火箭与火球相撞,当即在空中爆炸,火光闪耀间,巨大地爆炸声更是响彻了天地。

    义军骑兵遭受重创,大部分其实是被金兵的箭矢射杀的。火器杀死的义军其实加起来也不过几十人,但是那种巨大的爆炸声让义军的士气也有所影响。要不是赵榛手下的那些不是纯情少女,就是漂亮寡妇的女动员将军们,常常给他们做思想工作。她们还很瞧不起逃跑的人,这些义军骑兵们都有逃跑的心思了。

    但是,他们不能跑。有的人为了报仇;有的人为了不被女动员将军们挂上胆小怕死的名声;有的人害怕牵连在义军解放区的家人;有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有的人为了往上爬······反正没有一个义军骑兵逃跑。

    义军骑兵的突击前军成了金人杀戮的靶子。他们向前冲,有郭药师的铁车阵相阻。向两侧冲,则有金军的枪盾阵阻截。无奈之下,只有向侧翼金军的汉人军冲杀。但义军的将士经过那火器的洗礼之后,虽然不逃跑,但是依然心里恐惧,指挥失灵。大家狼奔豕突,竭力奔驰,互相冲撞,乱成一团,白白耽误了战斗冲锋的时间。

    此时,那些金军汉人军也有点混乱了,折腾了一天,本来他们就很乏累了,还要连夜作战。而金兵手里的那可怕的武器的声响让他们魂飞魄丧,他们开始还以为那是信王义军的武器。毕竟是人都知道,火器是宋朝的。侥幸的是汉人金兵们发现火器是金兵的,此时的他们也是金兵的一员。

    面对啃不动正面的番兵组成的金兵。王劲和萧得力随即指挥各自马军,以最快地速度冲向了金军另一边地马军和汉人大阵地后方。

    金人马军以圆阵迎敌,圆阵可以灵活变阵,任意位置攻敌,这不但可以阻击敌人冲阵,还能击毁敌人战阵,拖垮敌军速度。其实他们主要是被宋军的车阵给打怕了。在东京汴梁的守卫战中,宗泽就是依靠战车阵打退金兵的。

    就是因为宋军的车阵,所以金兵才改进的。义军的主力马军速度不减,虽然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他们心惊肉跳,坐下战马也惊恐不安。但此刻不能减速,一旦减速就无法冲阵,不能冲阵就无法击败金军,反而会被金军击败。

    义军战士们不管是害怕还是恐惧,都没有忘了那些动员将军们所说的话。信王赵榛亲自说过,他们的家园都在金兵的铁蹄之下。他们的家人都有可能被金兵俘虏当成最底下地奴隶和发泄兽欲的工具。他们必须为自己的家人,为了自己的家园,为了自己的民族和国家拼死作战。

    否则的话,金兵一旦侵占了他们的家园,俘虏了他们的家人,那就是无尽的磨难。就是他们的子孙后代都会世世代代男的做奴隶,女的做发泄兽欲的工具。

    不论是为了什么,义军战士们都绝对不能退,只能向前杀。他们同时也知道,信王在主阵中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的英勇。信王说了,战死战士的家人和家族都会得到一个抗金英雄家族的称号,他们的直系家人以后还会一直得到一定的粮食补助。

    与其他的部队不同,信王为他们的后事都考虑好了。既然如此,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惜命了。为了信王!为了家园!为了家人!为了家族!为了国家!他们拼了。

    义军骑兵们纷纷转向,把箭头对准金军的骑兵和汉人大军,先避开金军正面的铁车阵,待撕开敌人其他地方的口子后,再攻金兵中军的火器军。

    远处的郭药师看到那宋军骑兵们的勇悍,不禁心中一颤。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悸动。那就是不堪一击几十万就能被几千金兵追杀的宋军么?他怎么感觉到那是勇悍甚至不次于金兵精锐的强大军队呢?好像几百上千年前的汉唐盛世的大汉骑兵突然穿越了过来一般。为了那句“我大汉者虽远必诛”的热血誓言而抛头颅洒热血挺着脊梁骨做人的汉人男儿。

    过了好一会,郭药师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摇出了自己的脑袋。清醒过来的他,突然发现义军骑兵把攻击方向转向了自己的汉人军中军和侧翼的骑兵。他当即下令,各军变阵,收缩抗敌。

    金人变阵,一条凶猛咆哮的猛虎突然收起了自己的爪牙,收缩回去形成了一只拥有坚硬壳子的乌龟。此时的火器抛车随即移动位置,把射击方向再次对准了远去的义军骑兵,又是一轮疯狂轰炸。

    “轰轰轰……”已经骑兵在爆炸中惨嗥,在爆炸中血肉横飞。但是他们依然冲锋着,直杀金兵的骑兵军和汉人军。

    骑兵军的攻杀,这让义军大部队的士气陡振,正面冲杀上去,攻打金兵阵型的正面。他们为了给骑兵军争取击败金兵的机会,在信王赵榛和新的猛将猛兽的率领下,他们的攻杀更加猛烈了。

    但紧接着,山崩地裂一般的密集爆炸声让整个战场随之颤抖起来,这种爆炸声太可怕了,巨大的声响传入耳中,仿佛血腥猛兽正在活活撕裂身体,让人痛苦不堪,让人肝胆俱裂。

    义军将士们绝大部分人都从没听过这种声音,一时人人惊惧。但他们的敌人更恐惧,金兵汉人军下意识地以为宋朝的信王义军用上了某种强大的大宋火器,当即乱了。

    因为赵榛的身份,各位将帅死荐不让他去两军阵前拼杀全文阅读。开玩笑,你就是万人敌也有有闪失的时候,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信王要是没了,那么大家还混什么啊!以后那里还有封疆大吏、升官发财、驱逐金狗、还我河山的机会?所以现在的赵榛老老实实的在中军指挥。而此时的前锋军在梁兴的指挥下,对金兵汉人军坚决实施分割,包围,劝降!围杀!他的攻击猛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给那些汉人军丝毫喘气的时间。

    汉人军抵挡不住,逐渐陷入混乱。前方指挥作战的汉人将领们知道自己的军队支撑不下去了,至于他们身边的那些女真将军们地固守待援这种鬼话,他们根本不相信。

    赵榛可不是一般的小义军,姑且不说他大宋信王的身份。就说他的战绩那是惊人啊!蒲家奴的上万金兵精锐大军,完颜温帅的一万多大军,萧干的将近四万大军,各城的军队等等等等。所有与信王赵榛作战的金兵都被他打得全军覆没,落花流水。其中好多金军出名的将帅都还战死在两军阵前。

    诸多的战绩,可见信王赵榛非常厉害,绝对和他那被俘虏的皇帝老爹和皇帝大哥成反比。看看现在,金军虽然拥有强大的火器,但义军的骑兵死战不退,竟然绕道自己的后面发动攻击了。金军的军队现在其实已经被义军那上万骑兵围在了城下。而又被从西山又杀出的一股叛军缠住了,自顾不暇,无力救援。

    更要命的是,信王赵榛不知用了法术,搞得整个战场天崩地裂。所以一帮不明`真相的汉人军不再多想许多了,直接突围或逃跑,能冲出去多少算多少。

    此刻汉人军虽然已经乱了,但还能坚持,毕竟它有四万余人。而包围他们的信王义军只有三万五千人,在人数上没有任何优势。也就是因为三万五千人都是精锐战士,所以在战斗上能取得极大的战果。

    但是人数上的差距,其实是无法拟补的。只要汉人军顽强抵抗,坚持几个时辰绝对没问题。可惜汉人军受到金人的不公平待遇,加上赵榛的毒计,早就又累又饿。

    他们本身就是意志力不坚强才投降金军的,现在更是要逃命了。汉军将领们丢下士兵不管了。而失去了指挥的汉人军士兵们本来就士气不足,现在更加的陷入混乱。然后各自为战,接着就被义军完全分割,彻底被以少打多的包围了。

    义军兵力有限,又要忙于分割包围,所以对那些拼死突围的小股敌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你有本事逃,那就趁早跑吧,不要在这里还需要战斗对付你。好多金军汉人将领们就这样顺利地逃走了。他们带着亲卫们逃走了,汉人军就彻底完了,很快,大批大批地汉人军士卒开始投降。

    汉人军不是逃就是投降,几乎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被击败了。后面的汉人和契丹人操炮手们却非常高兴,他们就怕没人带头逃了,既然有人带头,那还犹豫什么,跑吧。“轰……”一下子,好多人,纷纷掉头,就想冲出金兵防卫区逃跑。

    一看大势已去,跑到阵前指挥的完颜真只好拨转马头,跟着逃跑。“吹号,告诉郭药师,汉军全败,请他速速支援,快快……”

    随着汉人军被击败。赵榛即刻下令,所有军队随后掩杀,直扑敌中军。鼓号齐鸣,各路义军同时推进,以江河决堤之势,猛烈地撞向金兵中军。

    此时,义军骑兵也开始配合步兵们的进攻。只见那王劲战马直立而起,他身悬空中,战刀飞舞,声嘶力竭的喊道:“攻击,杀呀,杀上去……!”

    王劲和萧得力都连续变阵,或正击,或左右击,或三路同击,或轮番攻击,自始至终,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义军骑兵的号角连天响,义军骑兵的主将身先士卒,义军骑兵的士卒士气如虹,至死不退。

    面对宋军骑兵的顽强作战,郭药师现在的心情就是胆战心惊。他很难想象,义军骑兵们在他们拥有强大的火器轰击和箭矢射击的情况下,还能保持旺盛的战斗力,还能持续进攻。这需要多大地勇气,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

    别说是那几千金兵追击几十万逃跑的宋军了,就是换作是金军,在突遭重击的情况下,在突遭可怕武器的重击下,也顶不住。至于那早就从根子上烂掉的大宋军,更是早就崩溃了,逃亡了。

    信王拥有这样的军队,怎能不打胜仗?信王拥有的这样地军队,怎能不纵横天下?这样的军队,如果非常多的话,自己投降的金国拿什么去抵抗?

    由汉人和契丹人组成的炮手军都出工不出力,要不就是跟着汉人军一起逃跑。火器地威力已经弱了下来。火箭、火蒺藜、霹雳火球也越打越少。

    义军骑兵们除了在最初地攻击中措手不及,混乱不堪,死伤惨重外。接下来他们就开始变阵了,他们并没有因为最初的攻击失败而慌乱。所有骑兵都在王劲和萧得力的指挥下,以最快地速度调整攻击之策。他们就象一群猛虎,围着猎物,继续进攻,即使伤痕累累,依旧死咬不放。

    金军的中军和两翼由一万多各族番兵组成,这是守卫真定的主力金军,是戍守真定府的绝对主力。

    虽然番兵们对阵法还不是很娴熟,但他们能坚持下来,都是因为炮手军的存在。如果没有这种可怕的武器攻杀义军骑兵军,他们很难赢得时间变阵,更不可能抵挡住义军骑兵的冲击。

    现在金兵中由汉人和契丹人组成的炮手军开始溃逃,金兵虽然都拦截回来了,但是也不敢肆意屠杀。这些炮手军与其他汉人军和契丹人军不一样,他们拥有着特殊的技能,对于金国来说,死一个少一个。所以他们只是驱赶,却不斩杀。

    但是炮手军的火器一停火,义军骑兵们就开始冲锋了起来。随着义军骑兵们攻击如下山猛虎一般杀了上来。他们踩着死者的尸体,酣呼鏖战,浴血而战,绝不言退。

    此时,赵榛亲自率领各路将帅猛攻金军中军,而骑兵们则从金兵的侧翼顽强进攻,双方对金军已形成夹击之势。胜利就在眼前。

    “轰……”龙狼骑骑就象洪水一般,狠狠撞进了金军开始散乱的战阵。两军相撞的沉闷响声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霎时满天都是被撞得倒飞而起地金兵和义军人马。跟着人头飞舞,断肢残臂如同缤纷落叶,随着平地卷起地狂飙忽上忽下,漫天飘舞。

    整个战场上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地面流出了一道道的红色粘稠水流。整个战场呈现出一副血雨腥风,血肉横飞的地狱情景。

    此时的赵榛已经顾不上其他将领的什么不上阵前冲杀的劝谏了,他身先士卒,长枪如龙,咆哮间肆意吞噬着敌人的生命。

    赵小刀和猛兽带着一帮信王亲卫营地将士们就象草原上受惊的野狼一般,生怕赵榛受伤。一个个策马狂奔,杀戮金军,为信王抵挡敌人,挡者披靡。

    萧得力带着五千番兵悍骑,纵马飞驰,酣呼鏖战。战场之上,长枪如林,长刀如山。起落间,红色的鲜血如雨。

    “杀,杀……!杀金狗!”金军中军虽然顽强抵抗,但依然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草,随时都可呢被淹没。义军一看金兵支持不住了,一个个都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围上去,杀,杀了金狗的主帅。”萧得力和一帮番兵们怒目圆睁,一个个吼声如雷,舍命向前。

    完颜真和郭药师都仓惶后撤。战局的突然逆转让郭药师失去了从容和镇定,他难以置信,信王的军队远远超过了大宋的任何一支军队。

    信王的军队非常厉害,这不仅让他措手不及,更让他的军队陷入了灭顶之灾。战场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前一刻金军还在等待胜利,还在准备奋起余勇追穷寇。一眨眼,它又坠入了深渊,被义军的凌厉一击打得溃不成军。

    如同决口的洪水堤坝一般,金军在两面的夹击下,开始崩溃。在先前战斗中,金军的汉人军遭义军的疯狂围杀,已经不是逃跑就是投降了,战斗至最后的百不存一。现在金军的中军在前后夹击下,也损失惨重。

    义军上万骑勇士奋力砍杀金兵,摧枯拉朽一般,挡者皆亡。赵榛猛一抬头,金军的中军大纛就在前方,红色灯笼耀眼夺目,几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围在四周,把那金**旗照得亮如白昼。

    但是与勇猛的赵榛不同,此时的郭药师和完颜真正在率领亲卫带大旗开始后退了。

    眼看周围的敌兵越来越多,远处的金军帅旗越来越远。赵榛狠狠的将长枪投掷了出去,此时的完颜真听到厮杀声忽然减弱,转头回望。

    一柄长枪从天而降。快如闪电,不待他做出反应。犀利的枪刃已经钉进了他的背铠,钻进了他的身体。一阵锥心的痛疼骤然袭来。完颜真张嘴惨呼,跟着就被长枪巨大地惯力射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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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4速占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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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1

    “大帅……”金兵侍卫亲骑们骇然惊呼,纷纷滚落马下,蜂拥而上,团团护住完颜真。距离太远了,这一枪未能洞穿金军主帅,赵榛远远的看着,感觉自己功亏一篑。

    “撤撤撤……”完颜真受重创,此时职位最高的郭药师立刻命令军队撤退,他再不敢停留,拨转马头,飞驰而去。

    金军快速的撤退,迅速的进入了城内,义军纷纷跟随着撤退的金兵杀了上去。郭药师看到义军紧紧咬住金军的尾巴正在砍杀,要是让自己的军队全都进来的话,义军大军也就跟着进入真定城了。

    郭药师连忙命令不管后方的金兵了,立刻关城门。他是金军大帅完颜宗望的红人,其他女真人将领都必须听他的。所以大门关了。

    大门一关,后面的金兵将士们吓得魂飞魄散。后面就是杀戮屠杀他们的义军,他们本来还指望自己逃进真定城里企图活命,现在却看到城门关了,简直就是将自己的求生之路断了。

    “快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吧!开门放我进去!”“我是女真人!你们杀自己的同族!我要告诉我们的族长!”“求求你们了,就开一下!”下面所有的金军或哀求或威胁的让开门,但是那巨大的城门丝毫没有移动的可能。

    “混蛋郭药师,你就是我们女真人的一条狗!想害死我们女真人!”“女真同胞们,不要受到郭药师那个汉贼的蛊惑,快开城门······”一群城下的金兵将士们呼喊着。

    此时郭药师跑到完颜真的面前,他毕竟名义上是完颜真的副手,所以是否放弃真定还需要他来定夺。此时肚子插着一杆长枪,还在流血不止的完颜真指着前方的真定府城门。他满脸的不甘心,说了句“放弃真定打开城门”之后。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死了。

    “完颜帅……”郭药师低声悲呼,泪水倾泻而出。虽然完颜真想保留住城门口的数千金兵而放弃真定,对于完颜真来说,金兵将士比真定更重要。但是郭药师却准备重新整备军队,他要继续守城。

    但是很快郭药师就被手下的一群将领们说服了。一帮金军将领建议让他撤退,没有必要将金军逼的守卫真定。郭药师终究不是大军统帅,他首先考虑地是自己的前程和性命。

    今日这一仗的结果直接影响到他在金国的地位和权力,现在完颜真死了,自己可以将战败之责推卸给完颜真。但是他自己守城再战败了,那就一切都完了。自己是汉人,可是却屠杀了无数的汉人。而且南下攻打东京汴梁俘虏了赵家全族都是自己的主意,决心驱逐金兵救出赵家全族的赵榛抓住他的话,一定会把他扒皮抽筋的。所以他绝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和继续战败的危险继续打下去。

    既然决定放弃真定,那么郭药师也就没有必要在将城门外的几千金兵送给义军当战利品了。他立刻命令一部三千步卒组成的断后军队在城门口准备阻击信王义军,随后开城门让外面的金军进入城里。

    撤军命令的送达时机恰好是在城外的金军绝望之后,大部分向义军的时候。信王义军的大军正好正在收拢金军俘虏,准备再次攻城。

    郭药师看到只有区区几百金兵进入城来,剩下的几千金兵不是被杀就是投降。心中暗暗担心,他将几千金兵挡在城外,送给赵榛义军做功劳,随后又因为自己的前程而放弃固守真定。完颜宗望和一干金国高层知道了以后会不会严厉的惩罚自己,或者怀疑自己?

    但是因为此时金军已经损失惨重,此次在城下的大战中,损失了四万余汉人军和近万番兵和关外汉人精锐。现在就算坚守城池也未必守得住,即使守住了,但兵力上的损失却无力弥补。而且他们这里已经是真定所有的主力军队了,周围根本没有援军。这样子的孤城在义军的围攻下,迟早是要丢失的。

    权衡再三,郭药师决定撤军,而且是立刻撤退。战败了,郭药师需要的就是一个替自己开脱,替真定府战败,第三次落入宋人手里而辩解的理由。而真定府之战,完颜真之死,正好构成了一个充足的理由。那就是拿完颜真当替罪羊,把战败的罪责送给他当遗物了。

    虽然金军溃退了,但是所有的火器都被郭药师撤退的时候点燃了霹雳球爆破了,给义军留下了一堆灰烬。

    前方军队正在杀入了金军在城门口战斗,此时的战斗已经没有多大的悬念了。

    而此时,赵榛带着一群义军将领到了那堆灰烬面前,金军用的武器到底是什么?众位义军将领都不知道。

    王劲和萧得力俩人正在率领骑兵攻杀,梁兴和赵云也在率领步兵展开巷战。剩下的几位义军主将都在。这里的人除了未来穿过来的赵榛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而赵榛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火药兵器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他也不便多说。

    赵榛也没有多说,现在金兵有火器自己没有,担心自己一说扰乱军心。对于火炮赵榛自然是熟悉无比的,要是给他足够的材料,恐怕就是简单的导弹他都能做出来。不过,局限于这个时代的高端技术以及基础科学。他根本什么也做不出来。

    赵榛虽然知道导弹如何做,但是所有的材料这个时代都无法做出来,所以都是空谈。就现在来说,火药武器那就是神器,万人敌,最厉害的武器了。

    赵榛正在想着未来武器如何发展的事,此时高云飞说话了TXT下载。“那种武器叫火器,而使用这种火器的军队叫炮手军,整个大金国的军队,只有这么一支炮手军。他们是金军俘虏辽国耶律淳手下的炮手军后改编的。”高云飞毕竟是钻营高手,很多高层知道的秘密他都知道。

    一帮义军将领们更是齐齐望向高云飞,急切等着他说下去。“你对火器很清楚?炮手军又是怎么回事?”赵榛询问道。

    “我也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金国还有一支使用火器的炮手军。”高云飞说道:“当年金军攻打称帝的耶律淳。耶律淳使用过这种武器,金军的马军如同我们的骑兵一样无畏无惧,没有被那巨大的可怕武器吓倒。所以他们虽然损失惨重,而且马军也陷入了混乱。但是最后还是击败了耶律淳的辽军,我也是曾经请一个女真高层贵族的子弟喝酒,他突然说到了炮手军的事。听说这种武器制造很困难,需要娴熟的工匠。特殊的材料和专业的作坊,而且使用火器地军队也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辽人很早就知道宋人有火器,曾经想尽办法窃取,但终因缺乏工匠,不得不放弃。”

    “西夏人和宋人战事不断,为此它与辽人结盟,以为后援。为了取信于辽人。得到辽人的援助。西夏把与大宋交战时从战场上缴获的火器送了一部分给辽人。有了这批火器实物,辽人的火器制造有大突破,但很多年之后,辽人还是放弃了,因为它不仅制造困难,实战效果也非常有限。”

    “火器制造困难,保存困难,使用困难,其成本和实战效果远远小于弓弩,它当然也就无法替代弓弩了,所以辽人随即放弃。但是耶律淳对火器却非常重视,投入了大量的钱财,而且还用尽了各种手段,从大宋偷来了几个工匠,造出了火弓箭,火弩箭,火蒺藜和霹雳火球。”高云飞滔滔不绝的说道:“今夜战场上的爆炸声和面前的灰烬,肯定就是来源于这些火器。”

    高宝山、甘骨朵、猛兽、傅选和焦文通等将领想到今晚战场上的剧烈爆炸,都心有余悸,要不是萧得力和王劲都是悍将,坚决杀敌,而且后来绕开火器的攻击范围。

    而骑兵们都经过赵榛各种奇思妙想的思想洗脑,誓死不退,今天骑兵恐怕就溃退了,骑兵溃退义军恐怕就会失败了。

    “今夜算是开了眼界,火器不但可以守城,还能用于野战。难道金军凭借这些火器,就能战无不胜了。”

    焦文通的这番话一说,几位义军将领们都无不色变。如果金军拿着这些火器到处放,义军哪有对手?

    “这绝对不可能。”高云飞一句话把大家的信心又找了回来。“这些火器因为工匠严重缺乏,制造非常困难,也非常危险。我听那位高层的贵族公子说,位于金国南京的那座火器作坊就经常发生爆炸,死人是家常便饭。如果火器可以象弓弩一样大量制造,大量配备军队,那宋人的军队还会被西夏人屡屡击败?辽军还会被女真人打得灭国了么?”

    其实这件事情赵榛最清楚。古代人没有精确的配方,不知道既要安全又要威力大地最准确的火药用量。也不太清楚一些在未来能够避免的一些隐患,所以火器炸膛、火药库和作坊爆炸那是常事。

    这些事情多想无益,无助于解决眼前地问题,当务之急是迅速拿下真定,奠定义军在河北西路北部和河东北路东部以及太行山一代的稳固地盘。

    凌晨,在东方的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的时候,黑烟渺渺的真定城上插上了信王大旗。金军没有顽强守城,而是后撤了,向沃州一线撤离。

    当然,郭药师的这一退兵也是正常的。真定一战,义军已经稳操胜券。金军受损严重,而且郭药师又没有援军。如果义军四面围住真定,继续攻城,郭药师必败无疑。

    现在郭药师唯一的选择就是后撤,他绝不会把自己的性命葬送在一座对他来说意义并不大的城池里。

    真定府城拿下了,这是信王义军攻占的第一座府城。义军将帅们一片激动和喜悦。这个消息迅速传遍各军,将士们欢呼雀跃,人们高呼“信王!”庆贺胜利。

    在他们看来,金军战败了,义军就是胜利者。真定府都拿下来了,剿灭所有金军驱逐鞑虏复我河山指日可待。信王无敌,挡者披靡。

    赵榛这次不在中军了,他要亲自为前锋,带着前军攻城略地,直杀沃州拿下赞皇。当初自己军队的发源之地,代表着一种不同的意义,必须拿下。自己当初是被逼着离开的,这次要带领精兵悍将们重新杀过来。

    历史上的赵榛在赞皇五马山失败,被金军俘虏,最后被关在五国城与徽宗钦宗二皇一般的在静默中死亡。如今自己就要改变历史,攻占这里,最后将自己的占领区划成一片击败金兵。赵榛准备与将来围剿的金兵主力军队,与金兵进行围剿与反围剿的血战。

    “过不了多长时间,金军主力就会东进改变攻击方向了。金军改变攻击方向的话,一定会派遣部分主力北上。他们到达沃州一线后,必定要对威州井陉发动攻势,将我们的地盘一分两半,分别攻打。把我们包围分割。”赵榛站在地图前,手指地图上的赞皇和沃州地盘。

    “我们必须将地盘打成一片,在金兵主力分兵北上之前,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打到沃州,占领赞皇。然后利用沃州纵深挡住金军。”赵榛看看帐内将帅,即刻下令。

    赵榛分派完毕之后,自己亲自率领龙狼军、黑龙军骑兵军一人双马,日夜兼程,南下作战。

    义军总帅信王赵榛率两军并亲卫营,大约一万一千大军,人皆双马,急速南下。

    其实早在真定大战爆发前,在赵榛的命令下,赵邦杰就带着两军人马走小道赶到了赞皇山下。明面上是进入赞皇山,可实际上有五百人提前已经进入了赞皇城。

    五马山义军的将士就是在宜州招募的,虽然大部分都是从河东路和河北路逃亡而来地饥民,但也有一部分是赞皇当地的百姓。所以前锋大将赵宋勇很猖狂,他与五百士兵身穿布衣,分批大摇大摆地进入了赞皇城内,堂而皇之地进了城。

    赵宋勇带着五百士卒进城了,立刻云集到了金兵帅府,一声令下,战士们如狼似虎,一窝蜂地冲了进去。金军帅府里面不过十几个卫士,哪敢抵抗,一个个束手就擒。赵宋勇抓住金将和金国官吏,把刀架在他们地脖子上,叫他们下令开城门。

    城门开了,从赞皇山突然冲杀过来的金虎军兵不血刃,攻占赞皇城。当然,这也是因为金兵将赞皇城的兵力抽调一空支援其他方向的原因。

    因为担心消息泄漏,赵邦杰又让赵宋勇带着五千马军,押着一帮金国官员,骗取各地的城镇,转眼就被赵宋勇将整个个沃州西北大部和真定府南部全部攻占了。俘虏了上万壮丁和上千金军,各地金军被赵宋勇的精锐骑兵杀的全军覆没。

    过了高邑就是平棘城,现在整个沃州兵力和郭药师的溃兵都云集在平棘城。此时的赵邦杰没有实力攻打,只能远远的安营扎寨等待赵榛的大军。

    仅仅过了两天,赵榛带着前锋军就到了。听说自己的女婿信王已率军攻下真定,赵邦杰极其高兴,当即准备攻打平棘城,但赵榛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把董仲孙打蒙了,满腔热情烟消云散。

    “平棘有金军五万大军。”赵邦杰即刻改主意,固守营寨,等待主力的到来。赵榛和赵邦杰两军大部都是骑兵,合起来足有一万大几千的骑兵。而平棘城虽然有五万金兵军队,但是大多都是战斗力最弱的投降金国的汉人军。他们守城还可以,但是野战不行。面对义军骑兵,他们连出城迎战都不敢。

    很快,义军主力到了。面对平棘城高大的城墙,赵榛没有强攻。他直接围而不攻,直接攻打宁晋、临城、柏乡等城,将整个沃州掌握在手中。

    平棘城里的五万金军有各地调集来的,也有郭药师的残兵。郭药师的军队将辎重粮草全都丢弃了,被义军拿到手了。而且由于义军来的很快,平棘城的粮草都是仓促筹集了一点,仅够五万金兵吃三天的。

    金兵被围了三天,就开始在平棘城内抢百姓的粮食,随后又给金军汉人守军断粮。这一下立刻引起汉人守军和百姓们的疯狂反抗,很快就在平棘城引起骚乱。此时,平棘城东门被汉人军将领崔庆带兵哗变,立刻打开城门迎接信王大军。随后,赵榛带兵入城,占领了平棘。而郭药师则带着一万多金军残兵再次仓皇向东南逃窜。

    投靠信王的降将崔庆给赵榛介绍自己军里的诸将,崔庆手下的这帮人心目中各有一副信王的形象,这会儿见到本人,虽然看到信王年龄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是他们第一个感觉那稍显稚嫩的脸上带着扑面而至的杀气,凛冽而血腥的杀气。

    感觉赵榛就象一只刚刚杀出狼群的猛兽,那双眼睛里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凶残和强悍,而这股凶悍配上他那身血迹斑斑的铠甲,加上他脸上那自信的笑容,给人一种强烈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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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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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2

    所有投降的将领们都认为信王赵榛是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王爷样子,就算听说信王武功强悍,能在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也不信,以为是谣言。现在一看到真人,一个个都吃惊不已。他的威严、他的凶煞、他的亲和结合在一起,让众人有一种倒头就拜的王霸之气。

    赵榛对几位来降的将领很客气,寒暄了一番,然后马上宣布任命崔庆为新建云天军的统领。同时,信王军只要精锐。所以赵榛将崔庆的军队打散重组,挑选精悍淘汰老弱,选出了五千余人来进行严格的训练。

    义军一路南下赶赴柏乡。随后赵榛带着亲卫营和龙狼军,大约六千马军一路飞驰,于中午午时正左右到达隆平。

    而萧得力则率领五千马军进攻唐山。萧得力和副将在柏乡的时候就想了个招,他们从金军手里缴获的战旗和服饰都弄到手,打算冒充金军先诈开城门,然后杀进去。他们是蕃兵,身上穿的铠甲战袍都是金军缴获而来,只要举个金军的旗子,没人会怀疑,尤其像唐山这种地方的军队,根本不知道信王义军里还有蕃兵。

    驻守唐山的是一支汉人军,有两营人马,两千汉军。指挥使胡六儿是个老军官了,是在金兵第一次南下的时候就投降了金兵了。因为投降的早,而且还贿赂了一些金国的贵族。所以才讨了这么个差事。

    驻守唐山城,设个路卡,就可以吃拿卡要,也算是肥差。这天他正在喝酒,突然听说来了一支番兵马军,很是吃惊。他急忙跑到城墙处,观望下面。当即被那场面吓住了。

    在城下是黑压压的一队打着金军旗号的马军,一眼望不到头。数量至少有四五千人马,从服饰和相貌上看都是金军的蕃兵。一看是金军的番兵军队,他什么也不顾了,立刻下令打开城门,亲自跑出去迎接。

    蕃骑得罪不起啊,金国划分人种。女真人等级最高,奚人其次,再次是渤海人、契丹人等。至于汉人,关外汉人还算地位高一些,而关内的汉人就级别最低了。

    面对对面的番兵如果是女真人,那更了不得了。胡六儿急忙过去笑脸相迎。此时萧得力属下的先锋营指挥使胡尔汗带着一部人马走在最前面。这胡尔汗的先祖是蒙古人的一支,还有些敌烈人的血统。他打仗勇敢,但脾气很差,看到不顺眼的就骂人。一生气就打人,一般人不敢招惹他。

    胡尔汗看到胡六儿屁颠屁颠地跑来了,他勉强挤出一张笑脸,迎了上去。一边用契丹话瞎诈唬,一边催马急行。好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大事。胡六儿稀里糊涂的陪着胡尔汗进了山寨。

    突然。胡六儿腰勒一凉,一把战刀顶了上来。胡六儿这时候说女真话了。他说道:“不想死的话,就让你地人立即集结到城外去。”

    此时的胡六儿就是再愚蠢,也知道对方是义军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叛变金国的部族或蒙古人等。

    胡六儿当然不想死了,他怕死啊。他要是不怕死当初就不会第一个投降金兵了。所以他想都不想,张嘴就吼道:“集结。快集结……”为了表示配合义军,他又加了一句说道:“把武器给我扔了,跑步出寨,到寨外集结。”

    胡尔汗看着胡六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丫的这家伙是什么人?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这也太听话了吧?

    “还有什么吩咐?”胡六儿一脸媚笑,点头哈腰地问道。胡尔汗看到唐山城轻松拿下,心情特好。

    这个胡六儿太有趣了,胡尔汗随口调侃道:“知道我是谁吗?”。这个时候了,这个胡六儿还不知道对方有问题,还以为是金军番兵。他看到对方的询问,便以为这个不能乱说。番人喜怒无常,说错了脑袋就危险了,所以这个胡六儿马上把嘴巴闭紧了,不乱说了。

    胡尔汗哈哈一笑,他指指远处大道上飞驰而来的马军大队人马,叫他自己看看。胡六儿凝神再看,只看见远处的番兵们纷纷改换了旗帜。

    他一看那旗帜立刻吓了一跳,竟然是信王大旗。信王义军?信王?开什么玩笑?信王和信王义军不是在攻打沃州吗?他们就算长了翅膀也没这么快啊?竟然到了沃州与邢州的边界?还有,你们都是金国番人啊,信王和信王义军不是杀金人恢复河山么?如果你们碰到信王王,还有性命?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胡六儿不学无术,根本就不知道女真人和契丹人以及奚人、渤海人等等各族人的矛盾和关系。还以为金国人就是番人,都是一种人呢。他那浆糊一般的脑子越想越觉得荒诞,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白日做梦啊?

    胡尔汗哈哈大笑,觉得这个胡六儿很有趣,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调侃着说道:“愿不愿意参加义军?信王除了给肉吃,还给俸薪啊,比在金军混强多了。”

    胡六儿哪敢说个不字,再说他也搞不清楚是不是做梦,所以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义军好,我愿意参加义军。”

    这次胡尔汗可瞧不起他了,感情这个家伙是墙头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瞪着胡六儿,突然脸一寒,厉声喝道:“你敢造反?”

    这时,胡六儿吓得魂飞天外,翻身栽倒马下,扯着嗓子叫冤最新章节。这时一队队义军将士从城外疾驰而入,飞速进入唐山城控制金国官吏行政府邸。

    唐山的那些金国官员们一个个都感觉突然变天了。无数的信王义军从天而降,进入将他们的府邸与宅院,直接将他们全都俘虏了,一个都没机会逃跑。

    有人把胡六儿拽了起来。这位靠贿赂当上金军将领的草包彻底糊涂了,啥情况也不知道,胆战心惊地跟在这个人后面走到了城下,看到了指挥军队的萧得力。

    “这是我们信王帐下黑龙军骑兵军总统领萧得力将军,还不快跪下。”胡六儿不知道总统领算是什么职位,不论是金国还是大宋都没有如此的编制。他一脸茫然。接着有人又说了一声道:“还不跪下。”胡六儿两腿一软,“扑嗵”跪下了。

    “你是汉人,却投降金狗,本来我们是肯定要杀你的。但是你很配合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不杀你。但是你死罪得免,活罪难逃。既然你很崇拜我们北方民族的人,那么以后就当我们战士的侍从吧!哈哈哈!”萧得力得知这个糊涂而怕死的汉人的一切后,对他当自己军队战士的侍从很感到好笑。

    得到加急传信,知义军向东南扩张后,守卫在寿阳的蒲家奴、完颜挞懒和奚人王萧干等人立刻调集兵马。他们要趁着信王带领大军离开平定的时机,对义军平定进行攻击。

    “传令,各军即刻集结,准备攻击平定。”完颜挞懒一边下达命令,一边向帅帐外匆匆走去,他对跟在身后的蒲家奴说道:“带上所有兵马,我们主动攻击平定城,一定要一击而胜。”

    战马飞驰,传来了万马奔腾的巨大轰鸣声,随着这声音逐渐增大,地面也开始抖动了。

    此刻炎热的太阳被漫天的乌云覆盖,风越刮越猛,天色越来越暗,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忽然,大风中出现了逃亡百姓的身影,人们神色惊惶,扶老携幼,正向乐平城蜂拥而来。

    此时,在城外数里探查情况的马政神情凝重,高高举起了右手。队伍缓缓停下。“副帅,金军已经杀来了,我们还是即刻回城吧。”张英策马上前,连声劝说。

    马政摇了摇头,苍白的胡须随风飘动,那满是皱纹的脸上越发的皱了起来。他手中马鞭指着逃亡而来的百姓,大声说道:“传令,把马军全部调上来,阻杀金军先锋,掩护百姓撤离。”

    大风厉啸,黄豆大小的雨点抛洒在苍莽大地之上,雾茫茫一片,整个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水气。虽然百姓在泥泞中更加的慢了,但是金军的前军已经在大雨中被迫停止前进了。就这样,义军终于将百姓们护送进入了平定城。

    由于大雨纷纷,连下了几天。金军的攻城武器和箭矢都被雨水浸泡无法使用。加上金军得知平定城竟然还有至少三万以上的义军正规军,还有数万青壮年民兵。所以完颜挞懒和蒲家奴暂时撤退了。

    一场大雨,拯救了平定城。平定城的百姓们纷纷说这是信王的神迹,信王赵榛在千里之外还能呼风唤雨阻挡金军。被百姓们崇敬的无敌信王,开始被百姓们神话了。

    内丘被义军攻陷了。但是金军也调集了五万军队,由完颜宗弼也就是著名的兀术亲自率领北上绞杀义军。

    这时一骑飞奔而至。探马急报行军中的赵榛,金军前军正在前方,金军主帅约见赵榛本人。赵榛不顾部将劝阻,飞马赶到金军前阵。

    远处,一队队的金军骑士列阵而立,气势凛冽。大道上,一杆大旗猎猎作响。大旗下,一队骑卒严阵以待。正前方,一名骑士驻马而立,黑色的斗篷在风中舞动煞是威风。

    赵榛策马而出,直奔前方。此时完颜宗弼(兀术)看到了曾经的那个阶下囚的少年。他不敢相信这就是几个月前因为查看俘虏而认识的大宋皇帝的第十八子。

    赵榛骑着战马,手里拿着兜鍪,飘逸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脖子上系着一块红色罗巾。他的铠甲和战袍上血迹斑斑,而且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冰冷的杀气。远远看去,就象一头冲破樊笼的嗜血猛兽。从赵榛的身上,现在透出一股无比凶悍、威严和无畏无惧的一种奇特感觉。

    此时的金国皇子完颜宗弼(兀术)看到了信王赵榛的眼睛,那双眼睛变了,就象丛林里的猛虎,除了一种凌厉和杀气,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完颜宗弼(兀术)不禁感叹,战争可以改变一个人。可以把一个圣人变成懦夫,可以把一个懦夫变成勇士。大宋的所有皇帝和皇子他都见过,其中赵构和这个赵榛是让他在后来最感兴趣的。

    金宋两国的战争,让赵榛从一个默默无闻在各位皇子中并不出色的信王变成了一个大杀四方百战百胜的统帅。让各方面都很出色,文治武功和胆气都表现的很出色的康王赵构变成了一个只会逃跑请求当儿皇帝的懦夫。

    完颜宗弼(兀术)暗自轻叹,心如重铅。当初他见到赵榛的时候,是赵家被金军俘虏的时候。赵家的所有皇子除了赵构外全都被抓获了。他是金国的皇子,自然要去看看那据说都是一群懦弱无比的大宋皇帝和皇子们。

    当初看到的赵榛并不出色,只有一副瘦弱身体的少年郎。他在这里看到的赵榛却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完颜宗弼(兀术)看到赵榛那双杀气腾腾地眼睛,看到赵榛身上那件伤痕累累的铠甲,他可以想象到曾经发生了什么。

    金军在五马山没能剿灭赵榛,剿灭赵榛的追兵和各地阻拦的金兵也没能挡住赵榛,所有金兵与赵榛的激烈厮杀都是以惨败而告终。

    自己带领着的大军能挡得住赵榛吗?完颜宗弼(兀术)催马上前。两马遥望,都停下了。

    赵榛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对于这个完颜宗弼(兀术),他听得最多的就是将来他与岳飞之间的战争。当然,现在的完颜宗弼(兀术)还不是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帅。

    完颜宗弼(兀术)开口说道:“你变了,当初你当俘虏的时候我看过你,一个胆小而表面充满了恐惧的少年郎。今天,我看到了是一名大杀四方的统帅。我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对赵构的那套说词对你没用。所以,我只想对你说一句,南下吧。南面才是你的故乡。你南下,我们让道。”

    信王微微一笑,说道:“就和王彦一样?我信王是要驱逐你们金人,救回我赵家家族所有人的。不完成这个誓言,我绝对不南下!”

    信王赵榛策马远去,完颜宗弼(兀术)负手而立,目送赵榛离去。说实话,他很佩服这个信王。与他比起来,那个赵构是个渣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时,石家奴走了过来,“这就是赵榛?和你说的不一样。”“战场可以锤炼一个人,可以改变一个人。他其实真的是一个英雄。”完颜宗弼(兀术)说道,“他从真定杀到内丘,仅仅用了十几天的时间,你可以想象他是怎么杀过来的。”

    听到他的话,石家奴大吃一惊,道:“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各地的金兵如此快的被击败了,由此整个河北西路的形势天翻地覆,整个金国的占领区将再掀惊天波澜。石家奴越想越怕,连打几个寒战。“将军,如此说来,连诡计多端的郭药师都失败了。”完颜宗弼(兀术)黯然长叹道:“他失败了,去了二哥的营帐请罪去了。”

    这次南征汴梁的失败,如同灭辽一般的迅速武力攻取大宋江山的策略旋即废止,金国将再次走上改变策略之路。与此同时,皇帝和将领们为了扫清障碍,必定要派兵北上攻打赵榛。

    完颜宗弼(兀术)带着的军队其实只有一万金兵,其他人都是汉人奴隶,根本没有战斗力。完颜宗弼(兀术)这次带兵北上,其实是完颜宗望的意思。完颜宗望是想让他虚张声势,吓唬赵榛,让赵榛南下。

    “现在怎么办?”石家奴沮丧之致,无奈问道。完颜宗弼(兀术)没有说话。二哥胆略过人,他当然有对付赵榛之策。

    信王赵榛十几天内就从真定杀到内丘,整个沃州都被占领了。表面上这个事情根本不可能完成。但现在他占领了内丘。整个沃州的所有州府都变成了义军的人,信王赵榛把一件不可能的事变成了可能,那么这难道说信王赵榛真的有如此厉害?

    从现在形势来分析,金军要想确保自己在北方占领地区的稳固,首先要确保北方军队的数量。其实金军在河东河北两路部署的军队真的不少。但是,他们纷纷被赵榛打败了。

    完颜宗弼(兀术)没有与赵榛一战,他退兵固守邢州城。而攻打各地的义军将领纷纷派人来向赵榛汇报。他们已经攻克唐山、巨鹿等地。义军来得又太突然,金军措手不及,一鼓而下。

    此时,在平定城外,在马政的主持下。所有的百姓、牲畜、辎重都安全撤过了平定城防线,如今四十多万人都在向太行山方向居住了。

    而在沃州与邢州,由高云飞主持的帅府已经接管了各地的政务,正在安抚当地百姓,重建州县各级官署。他渐渐表现出来自己的政务管理的能力,这个家伙打仗不成,但是管理政务的能力竟然非常出众。让赵榛深深的感觉到自己捡到了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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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6信王训练童子新军与斯巴达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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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2

    高云飞向赵榛禀报了钱财物资等情况,信王大军在攻克威州、真定、沃州等地的过程中,缴获颇丰。如今帅府有钱有粮,各种物资也非常多。现在其他的都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粮草足够信王攻占区的军民使用几个月。在秋收之前,保证所有军民吃饱绝对没问题。

    现在连续作战,军队很疲惫,打仗的事要暂时歇一歇。所以帅府可以一边整军,一边利用军市、酒茶肆、营妓馆、博易馆把将士们手里的钱赚回来,以便维持开支。当然,这些都是由高云飞派得力的人去办理的。赵榛出出主意就不用管了。

    根据探马回报,完颜宗弼(兀术)率领的金军已经撤回到邢州一线,目前没有攻击迹象。

    金军军撤退,等于承认失败。对金军来说,它没有取得了东京大战的胜利,就是失败。金军受阻全都是老帅宗泽的功劳。

    当初赵构难逃,宗泽留守京师,独当大敌。他一上任就积极地投入到防卫京城的艰苦斗争中。他上任后,立即着手整顿社会秩序,稳定市场物价,疏浚河道,恢复交通。

    经过努力,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宗泽就把开封这个经过金兵洗劫,残破不堪的城市,整顿成为抗金前线的坚强堡垒。在社会秩序初步安定之后,宗泽又着力修建京城防御设施。

    在京城四壁,各置统领守御使臣,随处设置教场,日夜加紧训练义兵。宗泽根据城外地理形势,建立坚固壁垒24所,随其大小,驻兵数万。宗泽最为重视黄河防线,沿河防务分给各县守卫,并在河的南岸设置障碍物,以阻止敌骑突入。沿河走向,依次建立连珠寨,相互支援策应。

    宗泽总结与金兵作战失利的原因,即我军步卒经不住金军敌骑冲突,往往是一冲即溃。他在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制造了“决胜车”1200辆。其体制是:1人驶车,8人推车,2人扶轮;3人执牌辅车,20人持长枪辅车,18人以神臂弓随枪远射,每辆战车共用55人。每10车差大使臣1员总领,编为一队。行则为阵,止则为营,专门对付敌人骑兵的进攻。

    建炎元年冬至二年(1128年)春,金军多次渡过黄河,骚扰濒河州县,以及滑州以南的沿河诸寨,作试探性的进攻。宗泽坐镇开封,从容调兵遣将,多次打退金军的进攻。宗泽保卫开封的一个突出特点就是没有坐守孤城,而是打出去。当金军渡河时,东京留守司有的官吏主张拆去黄河上的浮桥,阻止敌人来犯。宗泽则派统制刘衍开赴滑州,刘达开赴郑州,各领兵2万,战车200乘,打出去牵制敌人。并告诫诸将不得轻动,要保护桥梁,以待敌军过河来犯,相机消灭之。

    金兵见宗泽戒备森严,乘夜切断河梁,以阻止追兵,仓皇逃跑。金军不甘心失败,不久,又从郑州进犯,前军抵达白少镇,离京城只有20公里左右,宗泽镇定自若,一方面安定京城士庶人心,另方面派遣精锐力量支援刘衍。

    正月十五灯节之夜,宋军大败金兵于板桥,乘胜收复了延津、河阴,胙城等县,一直追到滑州。刘衍又分兵夜袭滑州西15公里处的金兵营寨,尽得其辎重粮草。这场保卫京城的战斗以宋军大获全胜而告结束。东京之战,彻底粉碎了金军南下的企图,宗泽战绩彪炳。

    可惜的是,宗泽遇到了昏晕的君主赵构,烂泥始终扶不上墙。赵构怕死南逃,还做出暗剿义军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破坏抗金大业。

    今年,金国皇帝完颜晟命令金兵主力三路南下。完颜宗辅所率东路军自沧州(渡河后,为与中路军形成夹击东京之势,长驱南下,直逼滑州受挫。随后乃转兵东向,沿河袭掠。

    今年二月,攻陷潍、青等州。完颜宗翰所率中路军自河阳渡河后引兵东进,以东京为攻取目标,另分兵南下攻取京西南路。都统完颜娄室所率西路军于春天,相继攻破京兆府、凤翔府等地。

    金军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里,便迅速攻占西自秦州,东至青州一线诸多州县。由于宋东京留守宗泽在东京顽强抗击,才使金军东西呼应、三路并进的计划未能全部实现,被迫相继退兵。

    金军回师后,为解后顾之忧,旋集中力量向黄河以北宋军及各地抗金义军发起攻击。东京大战后,随着金兵主力的北上。黄河以北的形势地变化对金军非常有利,对义军却非常不利。虽然金国出于自身发展地需要,不会改变南下的既定国策,但对义军的态度肯定有所转变,会由遏制改变为剿灭。

    所以,金军从各个方向开始调集兵马,准备对付赵榛这个越来越兵强马壮的信王了。信王赵榛的义军开始面对最为艰难的时候了,赵榛立刻停止攻伐,收缩军队,开始应对金兵的围剿和暗算TXT下载。

    由于有高云飞的主持,信王军占领区的一切都有条有序的进行。加上赵榛使用了一些口碑非常好的读书人和原宋朝官员来治理占领区各地,所以赵榛现在还算是比较有空的。

    今天,赵榛要开始训练他的童子军了。童子军是赵榛从金人手里解救出来的孩童少年。小的有十岁左右,大的有十三四岁,但一个个都体能很好,而且受到了赵榛精心的只忠诚于自己地洗脑教育。

    赵榛挑选出五千人来,准备要亲自特别训练一下。赵榛现在直系指挥的亲兵营只有一千人。他认为自己因该组建一支强大的亲卫“特战队”了。此时的童子军就是他准备要建立的特战队。

    五千童子军整整齐齐的站了一排排的,黑压压的站了一片。赵榛快步而来,到了他们跟前。这是一块事先划好的校场,很大,就是五千人都能宽松的放下。

    看见信王殿下来了,这些童子军一个个如钉子一样站着。赵榛在他们当中走着,踢踢这个后腿,拉拉那个的手。果然,如王劲所说,这些童子军很听话,他们的军姿已经有一点未来军人的样子了。五千人站在场内,鸦雀无声,纵是五千名少年和孩童,身上也有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这五千童子军的前面,是一面旗子。旗帜上面是一只巨大的金龙,金龙张牙舞爪,张开血盆大口,栩栩如生。

    “从今天开始……是我亲自训练你们……”赵榛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们,从每一个少年的脸上读取着每一个人的心理:“也许……你们奇怪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站着,那是为了让你们可以老实、认真的听我说话。当然,是听我说话,我一个人的声音!不是别人的,不是你的,也不是你的,是我!你们的主人,你们的唯一主帅!我信王的话。那么,现在说一下你们要遵守的纪律!”

    这时,赵榛回想起了前世他当教官的日子,他看向几名队头,这些队头都是二流高手,有的还是金狗俘虏的武术高手。这些人都是对赵榛忠诚到极点的人,赵榛针对他们的训练是超时代的。

    他要将这五千童子军训练成上马能马战、下马能步战、逃跑比马快、厮杀不要命的多能战士。而且,赵榛还要让他们个个武艺精悍,真心实意的教授他们自己的特种兵知识以及所学兵器之术。

    综上所述,对于训练这些童子军,赵榛必须保密。这操场里除了他们之外,没有任何人,也没有任何百姓,赵榛很干脆给他们训话。

    站军姿绝对是一个考验人的训练,他可以最快的让士兵认识到训练的重要和需要的刻苦。一切地现代化军事训练都是从军姿开始的,真正的把军姿站好了,后面的训练就可以按部就班的逐渐加大。

    看着一帮未来的精英战士们,赵榛不禁想起当初楚霸王无敌于天下的童子军。传说楚霸王有八百童子军,也有人说有八千。反正人数不多,但是却个个以一挡十。要不是楚霸王性情暴烈,失败一次就乌江自刎,害的童子军失去主帅,不是自杀就是投江或战死。仅凭借这些童子军,霸王其实就有与刘邦一般重来无数次的机会。

    回过神来,赵榛说道:“我选你们的旗帜,是金龙,将是我亲自率领的精锐大军。但是,你们现在不配这个旗帜,不配与我一起作战,你们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回答,这是当然的。指望一帮少年孩童知道赵榛的意思自然是不可能的。

    赵榛笑了,说道:“如果,有一天,你们的敌人,看见了这面旗子,他们立刻就吓得尿了裤子,到那时,你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我信王的军队!一个合格的童子军!”顿时,少年们的心里起了共鸣。

    信王耶!救了他们的人。一个崇高的,让自己崇拜到哪怕是自己为之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人。成为他亲自率领的战士,当敌人看到他们的旗子,就吓得屁滚尿流,那是一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

    “不过,就现在来说,你们只是一盘子菜!知道什么是菜?那就是别人的菜盘上的菜,给别人吃掉!这就是你们!不服?不服不行,你们还很不足,我需要的是能以一当十的精锐战士。接下来,我会训练你们的军阵,训练你们的体能,训练你们的武器技术和杀人的技术。我要教你们的,是你们想不到的,只有听我的命令,你们才会是我的亲兵猛将,知道一个军人是什么样子吗?”

    赵榛狠狠看向他们,最后一挥手说:“我要的军人,一、两个人,可以杀死两倍以上的敌人。十个人,可以杀死敌人一百个人。当你们有五、六十个,我可以带着你们,冲向千军万马,最后带着你们回来,只留给敌人······尸体!”

    少年们依旧站着。“也许你们不信,我不要求你们信!”赵榛的话让几名少年激动起来,也许他们想说什么,但他们没有说。他们如同一张白纸,赵榛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还记得,赵榛之前说的那句话,只有我的声音!

    “以后你们自己会知道!”赵榛威严的说道:“下面,我要说的是纪律。在你们想要进行没有我命令的任何行为之前,都要报告统帅!对,你们要叫我统帅,因为我是你们这支军队的唯一主人。你们在这支军队里,除非我亲自指派,不然你们不受任何人指挥。我信王,永远是你们金龙军的统帅”

    什么是现代化军训?什么是残酷的训练?太简单了,无数个蹲下起立,或是保持一个动作不停。

    从稍息立正开始,跨立,蹲下,起立,原地坐,向左转,向右转,向前转,向后转,向左转,向右转,以某某人为中心,立刻集合。跑步走,行军的小跑,长途越野,敬礼,唱赵榛亲自编写的军歌。

    在赵榛的亲自督促下,每天的训练都非常的严格。但是童子军的伙食却是也非常好,一天三顿顿顿有肉。

    赵榛每天都要让他们实战训练,直接对战。每天跑数十公里,还要实战布阵。这样的严格训练下,童子军们天天受伤。赵榛特地给他们配了土质金疮药和一些抗炎草药,以防他们的伤口感染。

    这一切的训练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完全不如正规,童子军开始渐渐的进入了状态。渐渐的一个个的体型都健壮了起来,而且一个个都适应了残酷的训练不再掉队了。当然,也有因为身体或是意志力不强坚持不下去等原因掉队的,都被赵榛踢出队伍中了。但是更多的意志力坚强的少年被送入了金龙童子军。

    时间进入了七月,在这个月的月初,发生了一件大事。在东京汴梁,伟大的抗金顶梁柱宗泽病逝。七月一日,宗泽终于不治,临危时连呼三声“渡河”,死不瞑目。

    就在这个时候。赵榛在给他未来的精英战队们讲故事。“在遥远的西方,曾经有一个强大的民族,他们的名字叫……斯巴达!”

    赵榛要培养童子军的战斗力,首先要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战士是什么。所以他将斯巴达人的故事讲了出来。害怕少年们听不到,他用铁皮制造了一个个简易的喇叭挂在操场四周的木杆上。并且提起中气,高声喊喝,并且吐字清楚,争取让每个少年都能听到。

    “斯巴达人崇尚武力精神,整个斯巴达社会等于是个管理严格的大军营。斯巴达的婴儿呱呱落地时,就抱到长老那里接受检查,如果长老认为他不健康,他就被抛到荒山野外的弃婴场去!也就是,去死!”

    “孩子生下来后,母亲会用烈酒给婴儿洗澡,如果他抽风或失去知觉,这就证明他体质不坚强,就要任由他死去,因为他不可能成长为良好的战士。男孩子在七岁前,由双亲抚养。父母从小就注意培养他们不爱哭、不挑食、不吵闹、不怕黑暗、不怕孤独的习惯。”

    “七岁后的男孩,被编入团队过集体的军事生活。他们要求对首领绝对服从,要求增强勇气、体力和残忍性。他们练习跑步、掷铁饼、拳击、击剑和殴斗等。为了训练孩子的服从性和忍耐性,他们每年在节日敬神时都要被皮鞭鞭打一次。他们跪在神殿前,火辣辣的皮鞭如雨点般落下,但不许求饶,不许喊叫。”

    “男孩到十二岁,也就是你们这个年龄左右,他们会给编入少年队。但是,他们的生活更严酷了。他们光头赤脚,无论冬夏只穿一件外衣,平时的食物很少,但鼓励他们到外面偷食物吃。当然,如果偷食被人发现,回来要挨重打,因为他偷窃的本领不高明。传说有一个少年,偷了一只活的狐狸藏在胸前。但是这时候他们要列队了。少年站立不动,狐狸在衣服内咬他,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依然不动,直至被狐狸咬死。”

    “满二十岁后,斯巴达男青年正式成为军人。他们会在三十岁成亲,但每天还要参加军事训练。到了六十岁他们会退伍,但仍是预备军人。斯巴达女孩七岁仍留在家里,但她们不是整天织布做家务,而是从事体育锻炼,学习跑步、竞走、掷铁饼、搏斗等。斯巴达人认为只有身体强健的母亲,才能生下刚强的战士。”

    “斯巴达妇女很勇敢和坚强,她们不怕看到儿子在战场上负伤或死亡。一个斯巴达母亲送儿子上战场时,不是祝他平安归来,而是给他一个盾牌,说:‘要么拿着,要么躺在上面。’意思是说,要么拿着盾牌光荣胜利归来,要么光荣战死被别人用盾牌抬回来。”

    “斯巴达人轻视文化教育。青少年只要求会写命令和便条就可以了。斯巴达人要求他们的子弟语言简明,直截了当,从小养成沉默寡言的习惯。他们说话就象军事口令一样。有一次,一个国王威胁斯巴达国王,要斯巴达听从他的命令,否则把斯巴达夷为平地,斯巴达国王的回答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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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信王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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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3

    赵榛高声的呼喝着,用简易的喇叭,继续为他的金龙童子军讲述着斯巴达战士的故事。

    “这个国家的全部正统国民,没有一个从事生产,他们所有的国民,只做一件事情,战斗!不停止的战斗!我们要学他们好的,但我们不要他们不好的!我们不仅要强大,我们也要文明。我们要有他们的战斗力,可我们同样要学习我们大宋王朝自己先进的文化,我们自己的文明、工艺和一切,我们和斯巴达不同,我们要一切!全部!”

    “在那个地方,曾经就发生了一件让我们学习的事情。”“在我们国家的西面,曾经有一个名字叫波斯的强大国家,向那里进发。波斯的军队一共有四十万以上!呵呵,不算多,我们大宋,在强大时,是有过百万雄兵的。但是现在却战斗力不行,所以我要训练出你们来。”

    “波斯攻打斯巴达,可是你们知道,那个斯巴达,是怎么出兵抵抗的?也许你们不明白。在那个时候,斯巴达王没有权利调动他的军队,他能出动的,只有他个人的卫队。结果怎么样?那位国王,也许他是一个暴君,但是,他勇敢!他带着仅仅三百人的卫队,出发了,去迎击有四十万人的敌军!”

    “最后,这位国王和他的手下,一起······全部······战死!”赵榛看着这些少年们眼中闪闪发亮的东西和激动的神情,知道他们正在有一种代入感。

    “三百个勇士,只活了两个!”赵榛继续说道。“一个在后来的战争中死去,另一个羞愧的自杀。”

    “可是他们当时没有战死,他们逃了,所以,他们没有资格进入那三百个勇士之中,三百勇士光荣的和国王合葬在一起,他们在一个坟墓!至于那两个人要受到世人的唾弃!”

    “我要通过这个真实的故事告诉你们,我们这支金龙军的军队,也要这样。我们不会有一个逃兵。哪怕死了,战死,我和你们在一起!只要我在你们的身边!我们就在一起与敌人血战到底!我们没有逃兵!一个也不会有!包括我,也包括你们!”

    “那么,你要说这样的战斗有没有意义!斯巴达的三百军队都死亡了,好像没有什么意义了,让我告诉你们!因为那三百个战士的战斗!他们给他们的敌人,造成了两万人的伤亡!而且死的是两万最精锐的敌人。后来,波斯的军队被这三百人打怕了,他们失去的斗志。后来,三万斯巴达和各国的联军战士们一起抗击强大的波斯,一战击溃了敌人!”

    “三百和两万!觉得……不可思议?”赵榛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的少年。“不!士兵们,跟我学习,我会让你们更强大,你们的战绩会超过这个数字!你们······会在历史上,留下你们的名字!历史也许不会记住你们每一个士兵的名字,但历史会记住一支强大军队的名字!现在,历史已经记住了一个名字。楚霸王的八百童子军。可是以后,历史将记住你们,金龙军!”

    听到了这里,少年们热血沸腾了。从他们充满激动的眼神和满脸涨得通红的样子,赵榛知道他们开始有了一种理想了。

    赵榛笑了,他站了起来,道:“全体都有,起立!”五千余名士兵霍然而起,动作整齐划一,齐排排的一列列,让人看得眼前一亮。就这么一下,恐怕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军队能做到。

    “稍息!”赵榛下令,五千余人又做出了一个动作。这些古代人的素质太好了,赵榛深深感觉到在自己的那个时代,自己兼任教官管的那些个少爷兵,比起这些少年来是个渣。就赵榛现在训练的这些人,完全可以拉出去做大阅兵,那是一个何等惊人的素质,多达五千人,就已经可以走出铁板一样的阵式了。

    “这将是你们的武器……”赵榛拿出了一支钢枪,这是一支标准的钢枪,长度是两米多一点,红色的长缨子,精铁打造的杆芯外套松木,上头是一截三棱的尖头枪刃。这样的枪,不但不容易断头,而且比全实铁的枪要轻很多,好舞动。也更容易刺入,三面的切入口,纵是铁甲,也可以一刺而透!深深的血槽,可以快速的放出敌人的鲜血。

    赵榛说道:“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为你们打造的枪!刺枪,以后就是你们的武器。从现在起,一人一支,你们可以和自己的木头棍子告别了。但木头棍子不要扔,你们依然会在训练的时候用上它们的,毕竟你们互相搏斗的时候虽然需要真打。但是面对的是战友,不能用真枪,必须用木棍带上棉花。现在,一人一支,排队领枪!”一个个士兵上前来,他们领到了枪,就回到了原位。

    这时,赵榛拿出了自己的一支枪,这是一支钢枪,从头到尾,都是纯钢的,赵榛提着钢枪开始甩大枪了,舞动的是乌龙摆尾,飞龙在天。

    一招招,一式式,让少年们一个个看呆了,原来,大枪还有这种耍法TXT下载。赵榛大喝一声,提枪点扎起来,枪头抖动着,如繁星点点。虽然抖动的人眼都花了,却是指哪儿扎哪,一点也不带刺错的。一戳就回,一点即收,快如迅电,疾如鹰啄!

    耍了两下子,赵榛收了手,回看少年们,道:“好好练,你们将来迟早能达到我这个水平。当然,你们现在还不能如我这样一手持枪刺击。原因是你们小,力量不足,所以你们要用两只手。好了!全体都有了,稍息,立正!看我的动作。一!把枪这样提起来,二,刺出去,这样,三,收回来,然后一,二,三,明白了吗?”赵榛说着开始让这些孩子们练习刺击。

    “一,二,三,刺!一,二,三,刺!一,二,三,刺!一,二,三,刺!一,二,三,刺!一,二,三,刺!一,二,三,刺!”在少年们的口号里,他们一遍遍做着统一单调的动作,虽然如此,可是看在过来找赵榛的王劲和高云飞等人的眼里,打心里发出了凉气。

    “妈呀,这要是在战场上碰上了,那还了得?”高云飞小声说着,见过狠的,没见过这样的。相比之下,金兵女真人虽然强大,但这种整齐划一的威势可就没了。在这种五千人如一的气势面前,刹那间,你会觉得自己竟然是孤立无援的。对方会如整块的铁板狠狠压下来,让你有跑无可跑退无可退的感觉。

    这就是集体的力量,也是赵榛给五千人铁地纪律下的力量。“好,我们开始要跑起来。在跑动中,你们要看着,注意着。发令人的命令,也许是我,但我不在的时候,就是我指派的人了,注意一切,当我说方向时,前方,后方,左前,右前,你们要记住,不能出错,当我说紧时,你们一定要密集起来,跟着我的步子,让我们跑出去。”

    五千童子军在赵榛的亲自带领下,一起围绕着操场跑,一边跑,一边在心理数着口号。一二一,一二一,就是这么简单,但是想整齐划一却也非常难。

    “左前,刺……!刺,刺,再刺!”赵榛下达着一项项军令。“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宋人,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大宋王朝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我们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我们万众一心向着金人的战阵,前进!前进!前进进!”

    无数的民众从各地迁移到了信王统治区。现在,人们都知道,大宋徽宗十八子的信王,正在黄河北岸抗击金军。

    金军奸细频频进入信王占领区打探情报,发现了信王赵榛治下好多与众不同的事情。在信王倡导的多劳多得的政策下,所有的民众在干个不停。民众们扒草摘树叶,让抢夺来的总计十数万的牛马羊都有草吃。百姓们大面积耕种造田,为着秋收做着准备。

    在信王占领区都在大力的建着房子,他们用的,竟然都是青色的大砖!同时,各个乡镇村屯还都在训练武备。

    可他们还有看不到的,在地洞里面,已经有了好多个不小的养兔场。前前后后,赵榛派人抓了数千只的兔子。这些兔子会在一年生下超过十倍的小兔子,两百只转眼间就会变成数千只以上,再过一年,数万!再过一年,数十万!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数字,只要兔子养得好,赵榛治下的军民就可以有足够的肉食了,而不用考虑养殖更耗费的猪、牛、羊什么的了。

    要知道,肉,始终是一件很珍贵的食品。纵是西北方的草原人,也不是天天吃肉的。

    除了军备和发展生产农副业,赵榛还积极的发展冶炼钢铁和配比火药。他在太行山秘密的山谷洞穴里,开发了一处地方作为火药军工厂。安全的配比和比较威力大的火器制作他都知道,只要让工匠们进行加工生产就行。

    当然,原料和焦炭的炼制都很容易得到或炼制,但是火药火器兵工厂和炼铁高温炉却都需要时间建设。所以,赵榛暂时将这些事情交给赵青儿和老营的人马去做了。

    七月中旬,赵榛叫住了士兵,他看着这些脸颊潮红的士兵,笑了笑,道:“现在,你们提升了,不是敌人的一盘菜了。”这是一句玩笑话,但这些孩子们却是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们不是笑,而是一种自傲。

    现在,纵是强如赵榛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了几分真正地精兵的样子。就凭这些自己还未完工的半成品,就凭这些孩子,拉到战场上已经不次于金军了。

    其实,如斯巴达那样,的确是可以得到强大的士兵,但士兵得到的几率太低了,他们对高品质的士兵要求太高了,这让他们最后走向了极端的灭亡。

    赵榛喜欢斯巴达的军事作风,但不喜欢那种愚蠢而僵化的顽固。一切美好的东西,都是融合而来的。所以,赵榛练兵,练出普通特种兵也就够了。他对付的金兵肯定不是这些少年将来成长为真正战士的对手。在现代社会,赵榛记得很清楚,一个原本的农村小子,只用了两年,就成了一个特种兵,这能说明什么?对于士兵来说,一两年的训练,足矣!

    只要士兵们学会了团结,学会了技巧,拥有强悍的体力和战斗力。那么他们就可以战胜一切敌人。

    在战场上,如果有士兵怕死逃跑,那么就会给这支军队带来军心不稳。可是如果一支部队直到战死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投降和逃兵,那这支部队就是一支可怕的军队。让任何敌人胆怯的强大军队。

    宋朝也怕有逃兵,所以他们的士兵都要在脸上刺字,以免他们当逃兵。但到了战场上,士兵还是向后跑,法不责众,大家都跑,你能怎么办?再无能的将军,给他一支强军,他一样能打出好仗来。

    但是纵如赵榛一心想求来的岳飞,如果他手下的士兵是那种一战没打,就调头后跑的,那也不是金人的对手。

    好的将军,就都是会练兵的。岳飞之所以厉害,不是他的勇武是万人敌,而是因为他拥有以少胜多的精锐战士。好将军也是一样要强壮的士兵来打仗呀。

    但是,对于赵榛来说。敢打的士兵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军人,真正的强军,是那些整齐划一的强军。不管多少人,指挥起来,就如一个人一样。

    这样的军队,如现在的金龙军,整整五千整齐划一的战士。一旦掌握了过硬的军事技能后,就是一支极其可怕的军队。不要小看这样的军队,在战场上,真正的主角,其实就是这样的勇士。万人敌只是传说,在勇猛的将领也不可能打得过强大的军队。战争,他们才是真正的主角!

    夏季的夜晚黑的晚,但是时间的流逝,让迟迟不愿意下山的太阳还是下去了。天色渐渐黑了,赵榛叫住了训练中的金龙军士兵。

    “你们已经经历了很多的训练,现在,你们有了新武器,你们用木棍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可以要见真正的血了,我要见血,你们,看见了?都没有夜盲?好,打上火把,五十人一组,给我进山。你们要在山上呆上三天,然后下山。你们每一组都不要空着手,我要看你们的成绩,拿出一只起码的大型野兽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给我上山,杀!”

    赵榛发布了新的命令。“杀!”男孩们大叫着,分组那是多余的,他们训练后自然有强大的战士脱颖而出成为伍长、什长······直到营指挥使。

    他们只是在考虑进入大山后的阵法和策略,他们可不想让赵榛看到他们在山里三天什么大型野兽都没有打来。

    此时,扬州城内,街市萧条冷落。店铺灯火星星点点,街边行人疏疏落落。幽幽摇曳的灯火下,可见市人衣着粗简,时有担柴牵牛者在街中缓步穿过。

    整个扬州城寂静无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但却没有一点儿慌乱。所有这些都在无声的表示,这座城市经历了无数惊涛骇浪了。

    这时,突然大道上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落地之声。一匹快马骑士飞骑到了座巨大的青砖瓦墙之下。骑士从马上跌下,复又站起,喝道:“我是从北面来的……”

    大门前两排甲士肃然侍立,石门前带剑将领立刻上前询问道:“是蝶部的人么?”骑士从马上下来,踉踉跄跄的将手中令牌交给那将领,说道:“然!”

    那名将领立刻引领那名匆匆而来的蝶部人员大步匆匆的直入大门。不想几步之后,那蝶部人员却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他嘶哑的摇手:“快,扶我,进去。”

    四名护卫军士立即抢步上来,抬起使者疾步进入大门。这里,就是高宗赵构在扬州临时的府邸。

    府邸中的房屋一律是特大方砖块砌成,地上则是一色青石板,没有一片水面,没有一片花草。唯一的绿色是边角上的几株松树。

    此刻,西书房已经亮起了灯光。这是一间陈设华丽的书房,地上有红毡,四周也都是金丝银线做的纱帐窗幔之类的华贵用品。最显眼的是三大排古玩字画立柜,满置古玩、字画和饰品,环绕了三面墙壁。

    此时,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沉思不动。此人身材稍显肥胖,一领黄色五爪金龙袍,头上紫金冠。

    他看着金国密使送来的密信,密信中,金兵要求他投降,并且召回北面没死也没被金军俘虏的信王赵榛。端详片刻,他一声长吁,一拳砸在密信上,忧愤而沉重。投降就是送死,他绝对不会投降金人。自己还相当半壁江山的皇帝,哪怕当儿皇帝屈辱称臣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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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顶梁塌陷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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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3

    康王赵构其实是一个聪明的人,而且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由于当初徽宗对他的大哥并不满意,一直都想另立太子,所以朝中一直不稳。朝廷纷争不止,加上强大的外寇入侵造成了大宋一片的混乱。

    三年前,金朝统治者借口宋朝破坏双方订立的海上盟约,南下侵掠宋朝。这年十月,金军分兵两路,西路军以粘罕为主将,由大同进攻太原;东路军以斡离不为主帅,由平州攻燕山。两路金军计划在宋朝首都开封会合。

    宋徽宗慌忙把帝位传给赵构和赵榛的大哥赵桓,自己向南逃去。金西路军在太原遇到军民的坚强抵抗,无法前进。但东路金军南下却包围了开封。

    宋朝廷在和战问题上意见不一。宋钦宗和宰相李邦彦、张邦昌等人都主张屈辱求和,答应赔款割地。而李纲等认为应采取进取之策,皇帝应“亲政”。钦宗先后任命李纲为兵部侍郎、尚书右丞、东京留守、亲征行营使等,全面负责首都开封的防务。李纲积极组织军民备战,修楼橹,挂毡幕,安炮座,设弩床,运砖石,施燎炬,垂檑木,备火油,准备了足够的防守器械。同时在城的四方的每方配备正规军1.2万余人,还有辅助部队,保甲民兵协助。组织马步军4万人,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每天进行操练。

    靖康元年正月八日,金军到达开封城下。由于当时各地勤王之师纷纷赶来救援首都,李纲亲自督战,几次打败攻城的金军。河北、山东义军也奋起抗金,形势对孤军深入的金军十分不利,死伤又多,金军被迫撤退。军民共同胜利地保卫了开封城。

    金兵北退之后,投降派又得势,李纲被迫离开开封,各路勤王之师和民兵组织被遗散,防务空虚。半年之后,即1126年秋天,金军又分东西两路南侵。西路军攻破太原,乘胜渡河;东路军攻陷真定。两路军围攻开封,闰十一月二十五,开封城破。

    开封虽被金军攻破,但开封军民抗敌情绪高昂,他们立即将前一天来议和的金使杀掉。第二天,有30万人领取器甲抵抗金兵,当金兵欲纵火屠城时,居民百姓欲行巷战者“其来如云”。金军在城墙上慌忙修筑防御工事,以防开封居民将其赶下城去。金军占领开封达4个月,大肆掳掠后于1127年四月撤兵北去,带走包括徽、钦二帝在内的全部俘虏和财物。这就是靖康之祸的缘起和过程。

    其实这一切都有赵康的功劳,因为当初他被徽宗派去金兵营寨的时候,他就恨透了他的父亲。

    当初徽宗怕死,派自己去金军军营求和。表面上自己求和成功,安全归来。其实自己曾经被那些野蛮可怕的金人们暗中欺辱过,那凄惨的非人待遇让他自己回想起来还再害怕发抖。就是那时,让赵构心中埋下了害怕野蛮金人的种子。直到这颗害怕的种子在自己心里生根发芽。

    当初在金兵营里可算是受尽折磨,不但自己的菊花不保,而且被金人残害的无法生育,害的自己无后。他恨啊!他恨将自己退入火坑的徽宗!恨赵家的一切!当初自己好像是谈判成功,让金兵暂时不再攻打东京了。其实那只不过是金军的缓兵之计,谁能知道自己当初的辛酸与苦楚?

    当初在离开金营的时候,金国二皇子完颜宗望与他密一轮。让他给金国暗中提供情报,等金军将赵家宗室都俘虏了,他就能当皇帝。以后黄河以北为金国的土地,黄河以南为赵构宋朝的土地。两国以黄河为界,永远和好。

    当初自己鬼迷心窍的答应了,却害了赵家宗室全族被俘虏。徽宗和钦宗自己懒得管,可是自己的亲身母亲也被金兵俘虏北上了,这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蜡丸封自己为兵马大元帅,自己却不出兵救援全族,还暗中报信,将全族出卖。可是没有想到的是,金军在自己登记为帝后,依然要攻打自己。金军出尔反尔了。

    想起那野蛮而可怕的金军将领贵族们,赵构就害怕。赵构本人虽然毒辣,但是却本性胆小如鼠。也是因为他怕死的软骨头,才能在金营中安全的活下来。

    几名内侍守在门口,一个个都没有表情,没有声息。生怕打扰了皇上的思路,这时,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从院中传来。内侍和侍卫们纷纷警觉,一名内侍立即轻步走下台阶。四名军士抬着蝶部使者匆匆而来,放在内侍的面前。

    蝶部的使者艰难的向内侍一扬手中的令牌。内侍立即高声报号:“蝶部使者请求晋见──!”

    书房中的赵构其实早就等着这名蝶部的使者了,不然蝶部使者不可能也没有资格来见他。

    得到赵构的命令,几名侍卫抱着浑身瘫软的蝶部人员进了书房。蝶部使者被平放在地面上,只见他灰尘满面,大汗淋漓,胸脯急速起伏。

    他见到高宗的装束,连忙挣扎起身,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君上,大事,不,不好。”

    高宗只是听着,没有任何表示。蝶部使者喘了口气,沉重急促的道:“君上,不好了,出大事了,宗泽老帅病逝了。”高宗瞬间吓得瘫了。宗泽虽然屡次抗命,但是自己从来没有撤掉他。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是在东京抗金的顶梁柱,如果他死了,东京恐怕会不保啊。

    “万岁,还有一个好消息。我还得到北方蝶子的探报,北方的信王殿下其实没被金军打败,信王军从五马山退到太行山附近招兵买马,从乐平一直打到平定,而后占领威州、真定府和沃州等地。信王百战百胜,打的金军溃不成军!”

    “什么?”坐着的高宗听到这些消息后,立刻站了起来。听到谍报使者的汇报,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听使者说完,他半晌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双眼只是盯着窗棂外的沉沉夜色。

    “君上?”内侍有些惊慌,轻轻叫了一声。赵榛默默踱步,转到书架前突然发问道:“那个马扩带兵到黄河边上了么?”

    “回万岁,马扩假装安营装病,其实已经逃离军营,星夜出走,不知去向。”谍部的使者地话语中有深深的歉疚自责。

    他们都是对高宗赵构非常忠心的一群人,将军竟然擅离军营,出了如此大的纰漏与他们的谍报不及时很有关系。虽然蝶部因为金兵兵祸四万的原因,人员调动和人员的流失很严重。但是他们的情报不利是铁铮铮的原因。

    “好了,你下去吧,希望你们以后继续探听更多的消息。”高宗赵构语气竟很平淡。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蝶部使者拱手道:“谢万岁,臣告退!”

    高宗赵构闭上眼睛,心头略感窒息。老十八!没想到啊!真是深藏不露,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中。看来这个老十八已经深得皇族权力之争的精髓了,真没看出来,自己这个十八弟还真厉害,能将野蛮的金军打的节节败退。这个家伙可是自己皇位的最大争夺者,必须想办法铲除他,

    “皇上!陛下!臣有好消息!”这时,汪伯彦、黄潜善俩人迅速跑来说道:“金军使者松口了。他们说,只要皇上将北方的假信王召回而后诛杀,他们就同意与我大宋和平相处,做兄弟邦国。”

    “哦!是吗?哈哈!太好了!这样的话朕的皇位就稳固了。等杀了赵榛,就说赵榛是假的。还可以让赵榛在北方义军的威信扫地,好!杀了那个信王后,就对外宣称他是假的。以后还能与金国保持和平。一箭三雕!好!告诉金国密使,我同意他们的条件。”高宗赵构紧皱的眉头舒展了。

    “快给我拟诏书,请河北路兵马大元帅信王即刻带兵南下,不得有误。派快马去北方传皇命。”

    在赵构的这个小朝廷中,那些卖国的、谈和的、苟安的一大批官员志得意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没有什么人挡得住他们。反而是一心从事抗战的官员们处处受到刁难。表面上重用李纲,支持抗战,转眼之间李纲就被撤职。

    表面上支持张所到河北发动军民抗金,也是转眼之间张所就被贬到岭南。王彦在张所支持之下组成了八字军,屡打胜仗,金人震惊。于是赵构就指使汪伯彦、黄潜善出面干预,将八字军南调,让王彦南下。

    很显然,在宗泽去世,李纲被罢免之后。主战派已经人才凋零了。汪伯彦、黄潜善已经在与抗金救国派之争中取得优势。而投降派则想利用这一仗打击主战派,俩人向赵构推荐了心黑手辣的杜充。

    宗泽去世之后,东京人心惶惶,都为抗金的前途担忧。都统制王彦心急如焚,连忙带了几个亲兵,连夜赶到扬州,求见赵构,希望报告东京前线战况,并请朝廷选派有威望的大将接替宗泽职务,不要让宗泽已经收编的两河民兵发生动摇。

    赵构让黄潜善、汪伯彦两人代为接见。见面之时,王彦声泪俱下,详述两河忠义民兵百万,皆愿为国效力,请求朝廷支援,以便兴师北伐。

    未等王彦的话说完,黄潜善就迎头泼下一盆冷水,他叫王彦不必再往下说:“什么忠义民兵,全是盗贼。人数虽多,又有何用,今后一律遣散。”

    王彦心头火起,与黄、汪二人发生激烈冲突。王彦知道赵构这个小朝廷很快就会对两河百万民兵下手,说也无用,十分灰心,坚决请求辞职归家。

    东京军民纷纷上书,请任宗泽之子宗颖为东京留守,赵构不予理睬。黄、汪二人则建议赵构任命残酷好杀的原沧州知州杜充去接任东京留守,要他把过去宗泽招来的“盗贼”一律杀、逐干净。

    此时的高宗赵构一心与金国求和,再加上他还担心被义军推翻他的政权。所以,与金军密使商量妥当之后,他决定按照金军的要求去做。

    金军要求赵构要必须剿灭各路义军,最重要的是将信王赵榛召回南下,随后斩杀了他,而后赵构就能与金国所答应的条件进行和谈了。

    现在一心想向金军求和的赵构心中充满了幻想,他平了各路义军,杀了那个十八弟赵榛,自己就能安稳的做半壁江山的皇帝了······。

    此时的赵榛,却在真定帅府之中,设立了牌位祭奠宗泽老帅。宗泽是他非常佩服的人,是大宋的顶梁柱。在帅府里,除了信王手下一帮将帅和政务官员之外,还有赵榛联系来的山东梁山张荣、京兆路的翟兴、义兵首领刘希亮、孟迪、种潜、张勉、张渐、白保、李进、李彦仙、张宗谔以及一直抗金的鄜延经略使王庶等人的使者。

    各路义军都是战绩出众的,完颜宗辅、完颜宗弼(兀术)率领的金东路军,在建炎二年正月攻陷山东青州、潍州,至千乘县被人民武装击败,金军放弃青、潍两州退走。活动在梁山泊一带的张荣水上义军,出动船只万艘作战,沉重打击了金军。

    由完颜宗翰率领的中路军,在建炎元年十二月攻占西京洛阳。建炎二年正月,西京统制官翟进和其兄翟兴在伊川皂矾岭和驴道堰打败金兵。三月在福昌、龙门击败金军,把金军赶回河北,收复西京洛阳。翟进死,翟兴与河东、河北诸路义军密切联系,尤其是与信王赵榛的军队关系密切,两方配合作战牵制大量金军。

    由娄宝率领的金西路军,建炎二年正月攻陷长安,二月又连陷华、岐、陇、秦诸州。鄜延经略使王庶召募黄河南北义兵抗金。十天内,得孟迪、种潜、张勉、张渐、白保、李进、李彦仙等部,各有兵万人。巩州人李彦仙领导的义兵多次和金兵交战,一月中破敌五十余垒,三月间收复陕州,又过黄河收复绛州、解州。邵兴率义兵归李彦仙,李彦仙命他领兵渡河收复平陆县所属四镇。另一义兵首领刘希亮收复凤翔,张宗谔收复长安。金兵至咸阳,见渭河两岸义兵皆举抗金大旗,不敢再战,只好退兵。

    大宋百姓和义军的抗金斗争英勇壮烈,频频获胜,再一次造成抗金收复失地的大好时机。高宗赵构与一伙投降派却不予理睬和支持,反而在建炎二年正月下诏,诬蔑义军遂假勤王之名,公为聚寇之患,勒令解散。老帅宗泽接到此诏后,立即上疏,要求高宗收回成命,黜代言之臣,降罪己之诏,订还阙之期,以大慰元元激切之意。对宗泽这一正确主张,高宗不理不睬。

    宗泽得知,两河及各地抗金义兵,得不到宋朝的支持,一旦义兵被金兵镇压下去,宋朝将更难以收复失地。宗泽上疏给高宗,请求他还都开封,宗泽还着手作渡过黄河收复失地的备战工作。并于建炎二年五月上疏给高宗,提出了二月出师渡河的计划,要求高宗当机立断,回开封指挥这一北伐壮举。

    这时的宋高宗,正在扬州同一伙投降派一起,过着苟且偷安、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对宗泽在开封的抗金部署,他们一开始就设置重重障碍,百般阻挠。他们对宗泽在开封声威日高,更不放心。不仅不理睬宗泽的出师北伐计划,而且准备派侍卫马军都指挥使郭仲荀前往开封任东京副留守,以监视宗泽的行动。

    宗泽见自己多年辛苦准备好的渡河收复失地的计划已成泡影,不禁悲愤交加,终于积忧成疾,疽发于背,于建炎二年六月间病倒。他在病榻上对前来探望的诸将沉痛地说:我因为'二圣'(指徽宗、钦宗)蒙尘难返,积愤成疾。诸公若能为我歼灭同仇,以成主上恢复之志,我虽死亦无恨。诸将流涕回答:愿尽死力!宗泽眼含热泪长吟杜甫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建炎二年七月一日,这位七十高龄,为抗金奋战一生的老将,最后连呼三声过河,带着未竟的事业与世长辞。

    宗泽对各路义军的保护大家都心里明白,所以大家对宗泽的推崇自然是真心的。信王赵榛一召集大家来一起祭拜老帅商量抗金对策,大家都派人来了。

    祭拜完英灵之后,赵榛将好多真实的内幕让各路人马的使者知道,就是贬低赵构在各路义军心中的形象,抬高自己的形象。赵榛知道,自己想在北方抗金,光凭自己军队的力量还是很单薄的。必须依靠大家的力量一起在各地遍地开花的与金国作战,建立敌后根据地,依靠山峦、城池等地形抗金,互相支援互相配合。

    所以,赵榛才将各路人马的使者利用祭拜宗泽商量抗金大业的名义,都请过来。为的就是如何联合抗金,并且提高自己的威望。

    这次,赵榛将各路豪杰的使者都召集过来,便开始商谈关于联合抗金的事情。并且发誓保证,自己必将把各路义军收编为大宋正规军,以后的高官厚禄和英雄的名声,一样都不会少。各路使者一听,纷纷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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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9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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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4

    由于穿越而来地赵榛的横空出现,导致金兵被义军屡屡击败,赵榛牵制并打败了大量的金军。导致其他地方的义军相对的处境要好过一些,所以,各路义军的兵马都还能在北方坚持抗金。

    除此之外,赵榛给各方义军提出了一些敌后抗金之战的策略。他将敌进我退、敌疲我扰等大量的游击战的战术都详细讲解的告诉了这些各路义军的使者。

    大会结束,赵榛派人安顿好各路义军使者后,就准备休息。就在此时,八百里加急,赵榛得到了身在东京的马扩,通过贿赂和间谍得到并送来的消息。高宗赵构的使者已经向沃州而来,很快就要到达沃州了。

    赵榛连忙拿出地图,看了看后,微微一笑。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能在我地盘上杀,那就太明显了。那我就在交界处杀了吧,按到土匪的名头上。赵构,你丫的圣旨就别想送到爷爷的手上。就是送到我手上,我也不承认。”

    想罢,赵榛便吩咐人找来赵小刀和猛兽,他要亲自与俩人商量一下,并且他要亲自出去带队劫杀,他要亲眼看看高宗的圣旨而后直接烧掉。

    赵构手上有一些武士,都是内卫高手。这些高手都是赵构网络而来的,不是赵构手上有着这样一支武力强悍的精英,赵构其实早就被利用他的金兵追上来俘虏了。赵构也不可能在以后的逃路中屡屡化险为夷。

    现在,这支精锐武士们是数量最多的时候,所以高宗赵构也不惜派出一部分去保护使者。自己的使者去召回赵榛,金国自然不会来侵扰。但是到处都是山贼、匪徒,必须保证使者的安全。

    而赵忠,正是赵构手下的一名武技超高的最强剑手,本姓李,被赐姓赵。传说,就连金国贵族们都知道他的大名,也都是对他高超的武技赞叹不已。

    此行,也就是他的弟子护卫着高宗的天使,去寻找信王赵榛传达旨意。护卫天使的这些人,一个正常都是可以杀死二十名普通士兵的。所以,被高宗任命宣旨的天使太监黄唯亭带上的这批剑手,威力等同于带着两千名普通的士兵。根本不怕普通的山贼匪徒。

    一行人已经从大名府前往到冀州,正向信王义军已经占据的沃州前进。黄唯亭在轿子中不放心,便出来骑马观察四周情况。

    看到这些,赵忠的二弟子闪电剑客诸葛候,对负责传达旨意并且小心翼翼的内侍太监黄唯亭说道:“大人放心,有兄弟在,纵是再厉害的匪徒山贼来了,我们也能护卫住您和大车的周全。”

    赵忠一共三大嫡传弟子,大弟子卫波,是一名阉人太监,现在亲自为赵构的内侍,保护他的安全。二弟子诸葛候是一名孤儿,同时也是最最忠心于赵忠的弟子,赵忠引为心腹。如果不是这件事的重要,赵忠是舍不得派出他来的。也是因为保护天使给信王传旨这件事的重要,所以赵忠才派出了他来。

    赵忠的三弟子是谁,可以说天下没几个人知道。据说是以前辽国的贵女,至于是不是?只有赵恨自己知道。

    太监内侍黄唯亭对诸葛候的话是放心的,他相信诸葛候的剑术。此人的剑术之高,常人难想,他可以一剑借用腰力斩断人腰粗的巨木桩。

    粗到一定程度的树桩不是什么人都能劈断的,一定要有相应的臂力和腰力才可以。普通士兵和诸葛候对手,诸葛候一剑就可以把他连剑劈死。

    黄唯亭摇头苦笑,他自不担心别的,只是他知道,他这趟差事可算没多大危险。因为他是皇帝亲信,所以也知道一些内幕,赵构其实暗中勾结金国,他这次北上传旨绝对不会受到金**队的围杀。

    但是,金**队不会杀他们,遍地的义军和山贼可是会打劫他们的。毕竟,为了笼络赵榛南下,赵构也是下了血本了的。赵构生怕赵榛因为钱财粮草困难,不听他旨意而南下,所以付出了大量的财物和粮草。自己带的这上百大车太过贵重了。二十车盐,六十车粮食,十车丝绸,十车金银锭子。

    这是一个什么数字?它足可以买下数十万的畜兽!抑或说是,这是赵构出手最大的一宗。

    赵榛攻城掠地打劫金国部落得来的好处是什么?不过是财物和粮草。可是看看自己带来的,虽然现在宋国危机。但是到底是一个国家的皇帝,出手就是大。纵然是最大的商家,也是比不了的。

    带着这笔财物,到任何地方去,都可以改行当大商了。所以对于这些巨额的财物,黄唯亭子是很注意的。

    黄唯亭的担心诸葛候也是知道的。事实上,一路上他已经打发了四队打秋风的马匪和三路山贼了,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在他觉得,只要不是金国的军队出动了,谁能奈何得了他?而金国的军队听他师父暗地里说过,是不会出动的。至于为什么?自己不能问,也不能说。也真是因为自己口头紧,师父才告诉自己的。

    就在此时,突然黄唯亭在叫了:“大师,大师……”诸葛候道:“别急……”他们只见远方的尘土飞扬,这正是有人向这里赶的迹象。

    黄唯亭只是一个太监,他那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早就吓呆了,感觉下身湿漉漉的。他急忙说道:“大师,这回人不少吧……我们是不是……”他是想说赶快跑路吧TXT下载。

    “哈哈哈哈……”诸葛候大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他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人并不多,也不过是和他们的人数相当。如果是大队人,不会只是这一点尘。

    “好像……”俩人身边负责护卫的将领说道:“有点不对……”看一支队伍,要看的,就是旗号和装束。

    土匪马贼一般没有旗号,所以只能看装束。但是马贼土匪一般都衣衫不齐。对面来的骑兵竟然还穿着盔甲。穿盔甲的金军地旗帜他们也都认识,但是对面的人却没有旗帜。难道是装马匪的金军?

    此时,带队的猛兽高吼道:“放面具。”众骑士把各自的面具放下,赵榛军队的骑兵中,制定了好多的面具,但都是非常恐怖的面具。有鬼面、哭面、笑面、狼面、豹面、狮面、虎面、修罗面、罗刹面等等。

    顿时,一个个骑兵如同百鬼出门一样,用赵榛的话说,就用这个样子,对付敌人还吓不死你?

    诸葛候等人顿时拔出了兵器,黄唯亭急忙叫道:“且慢……”对面的敌人不是一般人,个个钢盔铁甲全副武装,一看就都是正规精锐军队。如果能说和,还是说得好。只用看的,黄唯亭就明白这些人不是好对付的,万一出了个什么好歹,那可不好。

    诸葛候等高手已经把手放在兵器的把手之上,并且将剑都摆在正面,以备到时可以一下子把剑拔出来。

    赵榛的铁骑冲到了面前,赵榛很顺利的止住马,后面的骑士依次如是。一支支刺枪从马上垂下,直指着黄唯亭众人。

    赵榛高声道:“我是大东山寨的寨主,这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东山土地。现在,你们侵入了我们山寨的领地,需要交纳过路费。并且要接受我们的拘留审察,你们听话,可以活命。但要是打牙蹦出半个‘不’字!呀呀呸,爷爷我是只管杀来不管埋!”

    听到对方的话,黄唯亭心里暗暗发苦。对面的人明显是装扮的,什么神圣不可侵犯的大东山土地?什么狗屁不通的拘留审察?都纯粹是找借口。

    正在此时,几声喝响,一百名骑马的十四五的少年技术娴熟的策马奔驰,已经齐刷刷地列好了阵。这列阵的速度让人看得头皮发麻,从策马飞驰,到排阵举枪,只是赵榛说那几句话的功夫,这个速度叫一个快!简直如同一个人在动似的。连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一样。

    “这位大人……”黄唯亭上前一步说道:“我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是本分的商人呀!”说着,他的人上前用一支袖子掩着。把一袋金子给赵榛,赵榛微笑着掂量了一下,里面除了碎金子外,至少还有三块马蹄金。

    一般来说,面对他们这样的军事力量。不论是真的山贼还是军队假扮的,都会得了好处知难而退。可惜,他并不知道,他遇上的人并不是这区区几块马蹄金能打发的。

    “本分商人?”赵榛收下了钱,冷冷看着这个一脸陪笑的年青人,说道:“这一点点钱,可证明不了你是一个本分的人。它甚至证明不了你是一个活人,也不能证明你是一个人。你信不信,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杀了你,在最短时间里吃了你,不要三天,我就会拉一泡你变成的屎,你说好不好?”

    黄唯亭头一晕,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半路上会出现对面这群无赖加痞子这样的拦路虎。由于已经快到赵榛占领的沃州土地了,在金兵的纵容和帮助下还有众位武士的。所以他也想不到区区百来人的小队伍就敢前来劫财,这些人大多还都是些少年。

    故而,虽然赵榛手下有一百余人。可黄唯亭认为对方还有后援,他犹豫了一下,道:“大人,你想怎么样?”

    赵榛扬手给了他一记马鞭。赵榛的马鞭不是什么好马鞭,是用山藤制做的。虽然造价很低,但是做工却很精细,是用细绳箍住了把柄,再浇上鱼胶,包上驴皮制作而成。马鞭的柄尾有一个马尾编的环,可以吊在中指上。在鞭梢,还绑着马鬃制的响儿。

    “叭”的一声,黄唯亭的脸上就立刻多出了一道鬃刷赤的印子。“交出你们全部的钱,还有货。还有,给我留下十个人头,你们就可以走了。做为对我仁慈的体现,我可以大方的允许你们穿着你们的一件贴身内衣。外衣一定要脱,你们的衣服也是值钱的。还有靴子也要脱,光脚走路对你们有很大的好处,看看你们一个个都懒散的样子!需要锻炼了。怎么样,这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

    “大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黄唯亭捂着脸一边说,一边后退。他痛死了,跟着赵构他可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他知道事情可能无法善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下子在这条路上多了一个这样蛮不讲理的山贼。

    不过,黄唯亭从对方说话的野蛮中,猜测对方不是大宋方的人马。大宋不论是逃兵还是义军,没有这么蛮横不讲理的,看这蛮横的程度,对方一定是不听命令暗中来打秋风的金军。看这些士兵的装备,已经武装到了脸面,怎么也不是一般金兵吧。

    黄唯亭越来越觉得,对方是金兵。知道不好的诸葛候一众已经到了赵榛等人的身前。他们缓缓的欺近赵榛等人,由于赵榛军人人面具,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赵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竟然从马上跳了下来。同时,他还把手向后摇了摇。手势一发,一百名少年瞬间下马,而猛兽带着三十骑一声呼哨,战马们纷纷和三十骑兵纷纷向后飞奔,转眼间就退开了去。

    让诸葛候一群人感到惊讶的是,一百看身高体型像是少年或青年的骑士们纷纷下马准备步战。而那个体型巨大的骑士却带领三十骑兵带着一百战马纷纷后退,这是怎么个意思?难道不用更加有威力的骑兵而使用步兵打他们么?难道对方是小看他们么?以己之短攻敌之长,太可笑了吧!

    一支骑兵在那个时候,还是非常厉害的。骑士骑在马上挥兵器向下劈斩刺杀,那的确是一件占上风的事,从心理上也可以给对手威吓力。

    骑兵的战马飞奔的时候,那风一样的速度,这种速度可以化为伤害力。在那高速中,你不要用力劈砍,只要把两把刀抓着放在手边,风和马会让它们自行的去切割对方。任何人体和骨骼甚至薄甲,在高速运动的刀下都会分开。

    就连宦官黄唯亭都知道骑兵的威力,但是对方却放弃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对方是在小看他们么?如此的话,那就更好了。

    赵榛叫走了骑兵,这种行为在诸葛候的眼里,就是一个机会。杀这个假扮的很可能是打秋风地金兵将领的机会。

    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擒王。这个道理,诸葛候不知道被自己的师傅告诉过多少次了。

    在诸葛候看来,他固然有很多方法攻击赵榛,可赵榛怎么说也是骑着马,占有一定的居高临下的优势。他知道,对方既然如此自信,那就是有足够的实力。

    如果他快速拔剑从下面攻击,的确可以先一步削断赵榛或是他坐下战马的腿,可赵榛也可能对他的上半部进行快速的攻击。

    正在他想着如何攻杀赵榛的时候,赵榛却从马上跳下来了。看到对方下马,诸葛候眼光立刻闪现出一缕寒光。他立时就想杀了对方,在诸葛候看来,只要一剑杀了这个领头的。

    其他这些人就不足为道,穿得铠甲和护面吓人有什么。早些年辽国还在的时候,师傅曾经带着年龄还小的诸葛候行走北地,见过很多胡人胡俗。他们披头兽骨,散头乱发,比赵榛野蛮的说话和行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过分吗?”赵榛笑道:“我却是不觉得,我很仁慈了。”说着,他尽然无耻的拍了拍下体,下流的说道:“有本事,变成个二八佳丽,来咬我呀!”

    赵榛的一席话,立刻让所有的人的头上都显出黑线来。就连野蛮的猛兽,都惊讶的看着赵榛。赵榛可是大宋的亲王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样样拿手。可是如此下流猥琐的事情和话都能说出来?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真的不是野蛮人,赵榛才是。

    赵榛如此说,黄唯亭更加感觉到对方就是金人了。只有野蛮无耻的金人才能如此的说话和做事。他大声的说道:“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此时,诸葛候大喝道:“要死也死的是你!”在他的怒喝同时,闪电般的拔出了自己的剑。

    剑如闪电!一道寒光从下向上砍去,直奔对方的裤裆。下撩斩,一剑从下面来,断子绝孙,又阴又狠,恶毒无比。

    可惜,这一招剑法斩的是赵榛。赵榛是谁,他是未来华夏国从小培养的杀人机器。就武功来说,多九百年的知识可以让他远远的站在这个时代武术杀技的最前面。已经恢复了自己一身本事的赵榛已经达到了一个杀术的高峰,区区一记下撩就想伤赵榛,这可不是笑话么?

    赵榛斜后一跨步,身体滴溜溜地就移动开了。身体移动的同时,赵榛瞬间也出手了,他的人已经离开了自己插在地面上的钢枪,五指箕张,五根如同钢爪的手指立时扣在了诸葛候的手腕子上。就凭借这个家伙的速度和能力,赵榛根本用不着武器,徒手就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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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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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4

    “呀——”诸葛候大叫,他的身子方要动。赵榛瞬间出脚,这一脚踢在诸葛候的小腿外侧,诸葛候立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巨石砸过一般,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虽然从小练功,诸葛候还能让自己不跌倒,但是他此时的下盘就用不上力了。赵榛另一只手也抓在了诸葛候的手臂上,然后以肩带肘,以肘带腕,以腕力注入指上,扣紧了瞬间发力。

    一推一拉,众人听到了一声的轻响。诸葛候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剧痛,这股痛来得是这样快,快到了他连思索都来不及的地步。

    当他的手臂被赵榛一下子扭断的时候,诸葛候只感觉到剧痛,但是都没有反应过来。说时迟那时快,赵榛的连番动作只用了不到零点五秒的时间。

    好痛!诸葛候这才看清楚,自己的手臂和自己的身体还有一点点的相连。但是赵榛没费一点劲就瞬间的连皮全扯下来了。鲜血立刻喷发了出来,这让诸葛候最后感觉到了一种感觉,手臂皮肉的最后一丝相连断开了。由于赵榛这一拧的速度非常快,所以极快的速度立刻就将诸葛候的筋都瞬间扯断了。

    “啊……!”“哎呀我滴妈呀!”诸葛候发出一声痛吼,然后踉踉跄跄的就向后退开。同时还有黄唯亭声音尖锐的叫声。

    黄唯亭身在高宗皇帝身边,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惨状,吓得立刻就尿了裤子,尖叫了起来。这个金人假扮的土匪也太凶残太厉害了!

    赵榛一刻也不停的把对方的手臂给丢开,手一回就抓住了自己的钢枪,手上再耍一个花活,钢枪如同风轮一般旋转着就被赵榛成功的抄回。

    此时,众人才意识到诸葛候残废了。没有多余的话,众武士和押运的将领不是没有见过风浪,纵然这一次的短暂战斗是如此的出人意表,他们也一样如常的扑杀了上来。

    他们都是对高宗赵构极为忠心的人,不然的话赵构也不放心将自己的旨意让他们护送。和诸葛候的想法一样,他们都知道,那个戴着青面獠牙钢制护面的赵榛是头,杀了赵榛,一切就结束了。

    赵榛的身边还有一百名童子军。由于赵榛的教导,五千童子军已经把跑动刺击练到了极点。这次赵榛带来的,就是其中年龄最大的一批。所以,不用赵榛废一句话,本来他就是把这些童子军们拉出来开打联系的。加上入山的训练,还有多次对金兵骚扰和遭遇战的战斗。此刻,这些童子军们已经很精于战斗了。当然,他们也付出了好多的伤亡。

    赵榛沉腰错步,一抖钢枪,繁星点点,一点就是一刺,一刺就是一命。转眼之间,闪电般的钢枪头与红色飞溅的血液瞬间合离。赵榛就已经刺死了最前冲的三名武士。然后,赵榛再退开一步,大枪提起,横扫千军!一击之下,两个武士和一名押运将领吼叫着被打抽得飞了起来了。

    这!这还是人么?力大无穷也就算了,但是你还武技高超,看都不看一刺就是一个人的性命。只要扎中了身体,不是咽喉就是心脏,不死也是个死。

    赵榛瞬间一刺,一经扎中,立时后退,没有半点的迟钝与停留,收枪了之后,立时就是一个再度扎刺的机会,这中间没有一点多余,如同行云流水。

    就大家一眨眼的功夫,赵榛已经连刺死了九人,扫飞三人。

    “杀了他……一起上……杀了他!”诸葛候大吼道,他虽然痛,但是他毕竟体质过人,身体强健。加上多年的锻炼他也有过人的意志,所以断了一臂,自己一边咬牙任由手下人给包扎,一边喊叫着指挥。而此时的黄唯亭已经躲在他后面,趴在一辆马车上簌簌发抖了。

    这时,整齐划一的一百童子军从侧面向武士和押运兵将们发动了攻击。十人一组,如同十条蛟龙,瞬间出枪刺击,回枪再刺,没有一点的停留。

    跑动中的童子军,快速刺出的利刃。很快即有五十多名押运车子的兵将和二十多名武士给刺死了在地上。

    不得不说,这个杀人的速度太快了,黄唯亭带着的人只有三百余兵将和一百余武士,就这样损失了两成还多。

    一般小规模战斗,都是捉对撕杀,兵对兵将对将。可这群人不是,赵榛训练的兵不是那样战斗的,他们会走着整齐步子。甚至在必要时小跑起来,让自己在刺击前处于优势的地位,然后狠狠一刺,扎进去后飞快的抽出来,速度非常之快。你可以看见从伤口里飞溅喷的血,但是他们刺杀的武器早就已经去刺杀另一个人去了。

    这是一种暴风骤雨般的屠杀,进攻起来迅疾如风,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武士们的武功根本就用不上,就算躲避开一杆刺枪,另一杆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杀……”武士们大叫,他们是高宗亲自挑选的武士,如果说,一百名武士高手被一百名山贼或者士兵假扮的山贼杀死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整个高宗赵构手下又能有多少这样的武士?前前后后,不过一两千人。真发生了一百个土匪杀光了一百多的高宗赵构武士地这种事。并且,这还是诸葛候带的队。那么,一夜之前,那些武士们的名声就会名落千丈,成为世人的笑柄。最离谱的是,连号称是第一大剑客赵忠也会丢上大脸,颜面无存!

    武士们先是给打懵了,然后是没有反应过来,无法破了对方的阵势最新章节。现在,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准备反击了,可人数却是减少了。三百兵将剩下不足一百五,而武士们也只剩下了六十多人。

    真正按照实力来说来,就算是五十人,也一样可以稳杀一百名任何的金军士兵和宋军士兵。但,这些人只是武士,武士就是武士,而不是士兵。他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战斗杀敌。可是,他们不明白集体的力量。

    你怎么可能指望一群学着个人战斗本事的人们结合起来组成战阵?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赵榛向远处的猛兽打了个手势。十人看马,王猛带着二十名骑兵动了。

    王猛提着硕大的狼牙棒,带着二十名骑兵们跑起来,把前来保护宣读圣旨的黄唯亭和物资的兵将和武士们都围住。不让这些武士和士卒们扩散,不让他们跑开。而是让他们集中起来,让他们面对童子军。他要用血腥的战斗锻炼这支童子军,将来,这支童子军将是他打败金兵统一江山的中流砥柱。

    武士们越来越少了,和一支精于战阵的精锐军队比起来,个人的武技,是微不足道的。武士们和保护黄唯亭的兵将们都给围住了。战马来回奔踏,一名武士给骑兵的铁枪打中,倒在地上。之后立时给后续的士兵用马蹄子踏死,骑兵的战马可是铁蹄子,踏上去立刻成了肉泥。

    被外围的骑兵呼啸着砍杀着,内部还有一百收割生命的战士。外加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武士们和兵将们被很快的屠杀着,他们挥着剑和武器却不能给敌人有效的伤害。

    童子军们在刺击的那一刹那,会突然大的踏出一步,这一步会让他们以一种惯性把枪刺入敌人的体内,紧跟着,没有半点停顿,他们就会向后飞退。一进一退,就是这样,飞快无比,让武士和兵将们一点机会也没有,这是一种杀戮的节奏。

    转眼间,以一种人们意想不到的速度,一百名可以战斗的武士和三百余赵构的亲信兵将们都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童子军们目无旁人的开始在一具具倒下的躯体上刺着,他们会刺两个部分,一个是身体的心脏部位。赵榛曾经不嫌不弃地亲自将金兵的尸体解剖给童子军们看,并告诉了他们,那是个必死的要害。还有一个地方是头,就看着一只只刺枪这样的刺击着,幸存的没有战力的人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

    黄唯亭“哇”的一声,立时就吐了出来。现在,仅仅剩下诸葛候,黄唯亭和黄唯亭的副使三人了。

    诸葛候眼见这所有的人都已经死去,悲痛之极。师傅的任务他知道完不了了,便尖叫一声,飞扑向赵榛。

    赵榛冷哼一声,钢枪飞手而出,狠狠钻进了诸葛候的左小腿。随后赵榛翻手拔出,再刺入右腿,两扎之下,诸葛候应声倒下。

    几名童子军战士走了过来,抓着枪,就这么一送一刺。就把名动天下的闪电剑客诸葛候活活扎成了筛子。

    看到这些,黄唯亭大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大宋使者,我是大宋使者。你们金国与我们有约定的······你们不能阻止我这次宣旨······会破坏了你们金国的大事······你们不能杀我······”

    他这一叫,赵榛笑了。他开始并不确定黄唯亭知道赵构勾结金兵的事情,所以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是既然黄唯亭知道,那就好办了。他要将黄唯亭带到众位义军使者的面前,让他们知道赵构勾结金兵的计划。

    至于那个副使,赵榛将他放了。让一个活口回去告诉高宗,一个野蛮、下流、残忍的假扮者将他们一网打尽了。赵构首先想到的自然是金兵装扮的了。至于赵榛,就是赵构想破脑袋也不认为与他一起学习儒家之道,学习中华文明文化的赵榛或者他的手下,会在截杀的时候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来。

    黄唯亭被赵榛带着回到了宁晋,当黄唯亭看到竟然是在朝廷祭天地祖宗的时候认识的信王赵榛。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成了这个样子,更没想到赵榛的态度会这么强硬,一下子就打了起来。他也没有想到赵榛仅仅带着一百多人就截杀他们,而且截杀的战斗会是如此的结束。这与其说是一场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屠杀。

    百车的财富等于不通过圣旨的方式归了赵榛,赵榛会收为己有。而各路义军的使者也云集在了这里。赵榛要让他们看看高宗赵构对他们真实的态度。让他们能死心塌地的拥戴自己。

    当怕死的黄唯亭将自己送圣旨并受到金兵的暗中掩护说了后,众位义军使者纷纷义愤填膺,就要杀他。“杀了他!”“勾结金狗的爪牙!杀了他!”黄唯亭对信王赵榛大叫道:“信王千岁!你说了不杀我的。”

    赵榛道:“我杀了么?”他冷冷看着这个人,道:“我提问,你继续回答。答错了,我也不杀你,我会让我的手下当场拉一包屎塞到你的嘴里,让你吃下去,你可以不吃,但我会用强。”

    黄唯亭没有想到信王赵榛想出如此肮脏的办法来,这还是当初谦谦君子文质彬彬的信王殿下么?他怒道:“你是疯子!”

    赵榛手下的一名侍卫反手一耳光打落他两颗牙齿。赵榛微笑的说道:“错,现在答第二个问题,赵构是否勾结了金贼?”

    黄唯亭犹豫了,他虽然怕死,但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在众位义军使者面前,他如果说出真话,赵构在这些义军的心里已经不高的声望将会变成憎恨。赵构将失去这些义军们的拥戴。

    赵榛冷笑,回身道:“来人,不让他吃屎了,扒下他的裤子,每个人轮着干他的屁股,一个也不许少!”

    同性恋在宋朝并不是没有,但为大多数人厌弃。赵榛只是吓吓黄唯亭这个太监,他不会真的那样做,不过,他会做得更过分。

    此时,黄唯亭已经吓坏了,你能指望一个宦官坚强到哪儿去呢?“是的……是金国密使来找陛下商量的……陛下令我游说您南下,而后要诛杀与你。金国说,杀了你可以承认皇帝陛下的儿皇帝身份,可以对金国称臣……”黄唯亭说出了一切。

    “你的命可以保住了。”赵榛的话让黄唯亭放心。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转脸,赵榛就叫过了一名侍卫说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请总帅训示!”侍卫高庞把腿绷得笔直,一个标准的军人姿势。这种军人化的力感,让见过好多军队地黄唯亭都咋舌不已。他们没想到军人可以成为这个样子,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雄健。

    “手筋脚筋,眼睛耳朵,最后,还有声带,我在对童子军亲自解剖将这些都挑出来给你们看过,你们知道什么是声带吧?”赵榛在侍卫的身上拍了拍。

    侍卫高庞点头道:“总帅放心,卑职明白了。”侍卫高庞一躬身,然后就带着几名侍卫带黄唯亭离开。黄唯亭知道不好,大叫:“信王千岁,你不要杀我啊!你食言,你食言……”

    “不要胡说!”侍卫高庞道:“总帅是不会食言的,只是你自己大意罢了!”他说着拔出了短剑,几个士兵过来帮忙。在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他们三下五除二,就将黄唯亭弄得个生不如死。

    看着这些,这群杀人不眨眼的义军使者们都纷纷倒吸了口凉气。他们知道,这是在打赵构的脸皮,而且也是在对他们施展下马威。

    至此,赵构派出的使团再不复存,不过东西,却是全入了赵榛的手里。

    高庞在一匹匹的马里面挑着,他翻看着一匹匹马的牙齿,然后选了一匹老马。此时的黄唯亭生不如死,但幸运的是,他再也不用多想了。一根针就刺瞎了他的眼睛,然后,那根针还会刺聋耳朵,也就是耳鼓膜。

    可有一样就费事了,那就是割脖子上的声带。侍卫和童子军们虽然了解,但那时人的脖子是给割开的,所以,现在他们也要再割一次,这就真痛了,但脖子处没有太多的血管,只是割开皮看看,然后挑出声带,用剑锋割断。

    最后,是挑筋,一般来说,还真不是普通人擅长的刑罚所能做到的,对于普通人来说,斩手斩脚就是了,可那样会造成大出血,会让这个人死去,那不是赵榛想要的。

    赵榛要吓人,就一定要拿出个活的人来才可以吓住人。赵榛不要黄唯亭痛死,那是心理上的恐惧,一旦人到了那个地步,反而不会再让他的恐惧升级了。但是如果给别人看的话,会因为他的恐惧只会由他的形像传回给别人。

    所以赵榛采用了这个方法,只要黄唯亭活着,他不能听,不能看,不能说话,手脚也不能正常的动。那么,在大脑没有过度的刺激情况下,他会怎么样呢?很简单,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在哪里,自己在什么地方。

    黄唯亭给放在了马背上,没有人再有兴趣看他一眼,连赵榛下手的童子军和侍卫们也是不忍再看。

    赵榛其实不怕活死人黄唯亭会用自己的办法,告诉金人是自己害他并截杀使团。因为金人提供的证据不足,赵构恐怕会疑惑是金人还是自己截杀的使团。当然,金人也许会将想黄唯亭送到赵构的手里,那就让赵构看看自己的手段,让他从心里畏惧自己,让他知道,金人可怕,自己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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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1赵构的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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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5

    这天的晚上,赵榛为第二天就要各奔东西的各路义军使者们开了个篝火盛宴。在太行山的一处山峦之中。各路义军的使者端着酒水吃着肉食,而使者仆从以及信王大军的战士地饭菜里面,都有了肉。

    在几堆篝火上,各自架着一头羊,还有巨大的锅里,有好多扒下了皮的驴子。赵榛一向重视驴、马和牛的繁殖,他养了很多驴、马、牛。但这不是说他养殖就是为了大吃大喝,这些驴、马、牛都很宝贝的,不能乱吃。马要用于战斗,牛和驴子可以耕种和拉磨。

    这回锅里煮沸的,是几头老驴,赵榛不会为了口腹之欲而杀小驴子和壮年的驴子。驴皮给剥了下来,那是可以用来熬胶的。驴胶一样是大补的一种药品,事实上,还可以壮阳!

    未来的清朝,阿胶药品大行其道。电视剧大宅门里的白七爷给赶出家门后就是靠着制胶发财的,并且凭着这份功业,回到了家里,成了白门的家长。由此,可以知道驴皮的宝贵。

    驴肉的味道可是非常的好。俗话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同时,还有驴骨羊骨熬成的汤,骨汤已经成了赵榛军队的定性食品,这些骨汤,补起钙来叫一个好。

    赵榛在此时就抓着机会让手下有肉吃,有钙补。身体好,训练强度强,敢拼命,才能成为好兵!

    扬州,在一处高大的府邸中,赵构静默的坐在榻上,没有睡觉。内侍们一个个站的直直的保卫着他的安全。

    四面香炉里的香烟渺渺,带着浓厚香气的烟雾将高宗赵构的身影弄得好似飘渺无形。

    赵构此时心中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自己的一道圣旨会不会成功的解散并消灭那些义军。也不知道金兵会不会按照口头的承诺退兵。

    刚刚他已经任命残酷好杀的原沧州知州杜充去接任东京留守。为了满足金国的要求,也为了防止义军做大威胁到自己的皇位。所以赵构要他把过去宗泽招来的“盗贼”一律杀、逐干净。

    赵构命令杜充,对于过去由忠义民兵收编而来的队伍,一律不予承认,不发粮饷。至于北伐什么的,不过是喊喊罢了。只是为了笼络人心的口号,北伐驱逐金兵,收复国土。对他来说纯粹是不会去实现的事情。

    金兵多厉害啊!自己无法生育后代的身体和被撑大的菊花,让他深深感觉到了金兵的野蛮和自己的畏惧之心。徽宗和钦宗最好都死了,自己也就报了当初到金军中受到的耻辱之仇了。至于其他兄弟姐妹们的死活,他更是不管。唯一挂念的,就是他的母亲韦氏。他身为人子,赵构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强烈愧疚。

    “啊————!”赵构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吼,众位内侍们纷纷都围拢了上来。“陛下!万岁!”众位内侍还以为赵构发病了。

    赵构喊了一声后,让他的心里到底缓和了不少。“没事!都下去吧!”众位内侍才纷纷回归原位。

    一切不堪回首,赵构不愿多想,又不能不想。想到那个逝去的宗泽,赵构其实也是有点悲伤的。就是那个顶梁玉柱劝解自己不要第二次进入金军营寨,以免被金军扣住。

    当初自己奉命出使金营求和,本来被皇命逼迫的不得不再次进入恐怖的金军营寨中。但是当时河北磁州被守臣宗泽劝阻,他根本就害怕进入金军营寨,所以更是没去。

    就是这个老帅,救了自己一次,让自己成为赵家皇族唯一逃出的人,也让自己成为了皇帝。就是为此,加上没有宗泽赵构就无法抗金,所以赵构才屡次容忍宗泽违抗自己解散义军的君令和屡次让自己到前线甚至谴责自己的奏章。

    年轻的国君在炎热夏天的晚风中,竟是无法安眠,在千丝万缕的思绪中不能自拔了。

    猛然,一阵急骤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一回身,见一名自己派出去办事的内侍已经疾步派来瞬间跪下爬到他的榻前。

    赵构的心中一惊,莫非金国违约发兵了?那名内侍气喘吁吁的说道:“万岁,万岁不好了。蝶部遣使急报,对信王殿下发诏书的使团在沃州与冀州的边境,被人截杀了。据说截杀的是一伙匪类,但是这群匪类的装备精良,武技高超。已经将使团的所有人屠杀一空。但放过了黄唯亭和副使,现在他俩都在金人的手里。不过黄唯亭也不得好,给灭绝眼舌耳,断尽手足筋,手段残忍,而且不久就因为天气炎热伤口溃烂而死了。据说,金人正在巡查他们的各路兵马是谁打劫了我们的使团。根据副使传话,对方的人非常粗鲁野蛮,恐怕就是金兵……”

    “好了!别说了!”赵构想到挖掉眼舌耳,断尽手足筋,心里不禁暗自害怕。这时,内侍负责赵构安全的卫波询问道:“对方有多少人?我师弟怎么样?他带的一百武士如何?”

    那名报信的内侍说道:“我也是得到副使的传给蝶部的信才知道的,对方的兵数是一百三十?一百步兵,三十骑兵。而且还有一名能够一力搏千百的猛将。您师弟闪电剑客诸葛候在很短的时间内,大约几个一两个会合就被对方断臂,而后几乎是瞬间被对方猛将斩杀,一百武士和几百兵将全部战死一个没活。对方一百三十人无一伤亡······”

    卫波心中暗暗吃惊,也暗自痛惜师傅少了一个最好的徒弟,自己失去了一个亲密的师弟。自己师弟的功夫他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自己的功夫好,也是如火纯青了。他在很短的时间内都能被斩杀,那自己呢?

    赵构听到后更是暗自心惊,诸葛候的死他倒是不在乎最新章节。他在乎的是人家一百三十人就能斩杀了他几百精锐战士和武林高手,简直太夸张了。

    这样厉害的军队,只有金国才有,金国的军队天下无敌,自己就是害怕金国的军队。一定是金兵中的某个猛将知道自己给赵榛传旨送财宝、丝绸和盐粮,假扮土匪抢`劫了的。看来这回自己注定要哑巴吃黄连了,需要再派人去传旨。

    不过这次赵构为了避免被金人贪心的截杀,就没有拿出什么财宝来。他直接派出二十名轻骑武士和一名内侍宦官,前去真定给信王再次传旨。

    冀州信都城外。在夜色的掩护下,一批骑兵在崎岖的山道里策马艰难的前进着,行走十里后,进入冀州信都城外附近的一处密林。此时,赵邦杰下令休息,先把体力恢复过来,否则这仗没办法打。

    他们的军队已经到了冀州的信都城,可是如何攻打新都城,赵邦杰至今还没有计策。

    冀州信都是由投降金兵的汉人军负责戍守。过去这里有上千驻军。但是后来因为信王的大军渐渐做大,这里的城防开始加强。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属于最前线。依照大家的推测,金国虽然把驻军可能换防了。里面驻扎的可能是金军精锐,但人数应该没有变化。

    一万人打一两千人,的确没有任何悬念。但问题是,攻击方在狭窄地街道地形里无法展开,再加上没有任何攻城器械,你想迅速攻克一座一两千人把手的城郭,还真地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白张飞本名白大河,他是原来一伙义军的小头头,在赵榛带领义军从五马山移师西进的时候,投奔信王义军的。

    他此时,奉命赶赴信都城里打探军情。此刻正值盛夏,天气炎热,真是商旅比较多的时候。虽然金军野蛮,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物资贫乏,为了方便一些走私南方私货的亲金商人来行商,对他们也很宽容。

    但是此时由于战争骤起,南来北往的商旅相对较少。白张飞化装成猎户,悄悄提着几只猎杀的山猪、白兔等物,花了些许的钱币就进了城。

    白张飞知道只有在金军官兵常去的酒肆里才能打听到情报,所以在酒肆里变卖了猎物,他便开始在里面喝酒。

    在金军军队里,所有的人一律不准喝酒。能喝酒的只有军官了,在金军常去的酒肆里只有几个守军军官,酒酣耳热之际,他们说话也口没遮拦,无意中透漏了一个重要消息。明天将有一支庞大的辎重车队从信都经过,给南面准备转向向扬州方向和北方信王占领区方向移师的金军主力运送粮草物资。

    得到消息的白张飞立刻飞奔而回,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密林中的赵邦杰。赵邦杰听后大喜,急召同来的王劲、萧得力俩人商量。这真是老天相助,不但送来无数的辎重,还送来一个夺取信都的机会。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冒充山贼匪类,在信都附近的山道上打劫辎重车队,造成势均力敌的样子。

    这批粮草和牛马羊等牲口是足够几十万金军十几天食用的,非常重要。信都城里的金军一定会来救援。先把城内的金军引出来,然后义军便能乘势夺取信都。

    凌晨时分,龙狼骑第一、第三、第五营先急速行军,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山林里。上午,金军的辎重车队出现,上千部大马车,几千头驮载物资的马匹,还有上万牛马羊以及上万名挑夫和壮丁。一个庞大的辎重车队,绵延数里。

    金军地辎重车队竟然如此庞大,好像几十万人十几天也未必能吃掉。不过仔细想想也很正常,从北到南的路途遥远,路上地消耗比较大。再加上各地驻有的大军消耗和补给,辎重车队其实不仅仅是补给前线大军的,整个队伍当然很庞大了。

    看到庞大的辎重车队后,王劲即刻下令,由第一营龙狼骑,截断辎重队的后路,不让他们逃跑。不要说一个士卒或者一个民夫了,就连一匹牲畜都不能让它跑了。义军攻占信都地消息能拖一刻是一刻,这可以帮助义军有更多的时间构筑防御阵势。也可以让支援来的大部队有更多的时间赶来。

    龙狼骑第三和第五营,从山道两侧展开包围,围杀护送辎重车队的金军士卒。而随后赶来的龙狼骑第二营与第四营以及黑龙军战骑军第四营和第五营待命听令。等信都城的援军一来,他们就全部出动。

    而萧得力则率领黑龙军战骑军第一、第二、第三这三个营三千番兵骑兵们,潜伏在信都城附近,随时准备夺城。

    第一营的龙狼骑将士们如离弦之箭,迅速截断了辎重队的退路。王劲则随即指挥两千骑兵将士,沿着山道两侧向前攻击。两千骑兵从山林中呼啸杀出。

    “杀呀!杀啊!”“杀······!”“杀!”在呼喝中,金军那庞大的辎重车队被打懵了。由于周围没有什么大的义军,所以护送如此巨大的辎重队只有两千金军骑兵。

    两千金军和上万民夫们目瞪口呆地望着铺天盖地杀来的义军,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就被义军包围了。无数的民夫立刻被杀伤来的一千龙狼骑战士俘虏了。很多人被抓住后,还象做梦一样,不知道敌人是谁。

    一批金军迅速的策马突围向信都飞奔,义军故意放走了辎重车队最前方的一批金兵骑兵。

    这些跑出去的金兵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信都求援,这批粮草和牲口关系重大。驻守信都的守军想都不想,立刻一窝蜂地冲出了关。

    这附近除了山贼土匪没有其它的敌人,信王义军虽然距离他们这里很近,但是想大规模入侵他们是不会不知道的。他们可没有想到,信王义军的骑兵们朝伏夜出的走山路密林,已经到了信都城下。

    守军估计是一些山贼饿疯了,也不管死活了,看啥抢啥。这是金军的重要地辎重车队,这也敢抢,纯粹是找死嘛。

    信都守军已经增加到了两千人,一千骑兵一千步兵。他们派出一千五百人冲出城去,狂奔几里,转过一个山头之后,却霍然止步。

    在前面山道上,一列列的义军骑兵将士正飞奔而来,那一面面大旗告诉他们,这是信王义军。

    这怎么可能?信王义军不是在沃州盘踞吗?怎么什么时候跑到冀州来了?长翅膀飞啊?不过现在金军将领们没时间想这个问题,义军太多,正沿着山道气势汹汹地杀来,他们根本不是对手。现在顾不上粮草了,自己测姓名也快没了,还是快撤回信都死守吧。

    金军在将领们的带领下,呼啸着掉头就跑。当他们跑到信都附近一看,立刻傻住了。在信都城下,又是一列列的义军骑兵士卒,正列阵于城前,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再抬头,金军们骇然惊呼。城楼上的金军大纛正从空中飘落,红色的信王义军大旗正急速升起,迎风狂舞。

    “杀呀!”战马奔驰,武器翻飞。寡不敌众的金兵们很快就被百战雄狮的义军骑兵们消灭了。金兵们大部分不是被杀死就是投降,只有少数几百人逃跑。

    在战斗中,想让对方一个都逃不掉,那几乎是很难的事情。赵邦杰迅速的收集兵马和粮草、牲口和辎重,固守信都城等待信王赵榛亲自带领义军大队人马前来支援。

    对于赵邦杰来说,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义军不但轻松拿下信都,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从沃州沿山路奇袭信都,的确出敌不意,一击而中。如此计策,除了赵榛,还有谁能想得出来?赵邦杰不禁对自己这个女婿很是得意。

    信王殿下啊,他们早就有渠道知道了那高宗赵构可能是个太监或者下面受伤了,反正是不能生育,那么信王就是第一继承太子位置的人选了。

    那么将来自己的女儿就可能是皇妃了,自己将来也算是皇亲国戚了。为了自己的将来,为了家族的荣耀,赵邦杰现在可以说是将全部的赌注都压在了信王赵榛的身上。全力与金兵作战。

    远程奔袭,拿下信都,这都在赵邦杰等人的预料当中。但顺便拦截了一支金军庞大的辎重队,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和牲口,却远在他们的预料之外。有了这些粮草武器,加上数万信王大军开赴这里,守住信都绝对不成问题。

    这时,金军主力将帅们得到了金国皇帝金太宗的手诏。得知信王赵榛在河东河北路攻城掠地,已经成了气候。金太宗当然不会心甘情愿地低下高傲的头颅,放弃自己地尊严,让昔日的奴隶俘虏攻占自己已经占领的土地。

    他要挽回自己的面子。就目前地形势而言,只要尽快围剿叛军,把赵榛和一帮反贼统统杀了。他就可以腾出手来,集结兵力,继续南下攻打宋朝高宗赵构,占领整个天下。

    为此,他亲自下手诏给前线的各路统帅。命令他们改变既定策略,催促他们立刻发动新的进攻。他在手诏中的措辞异常严厉。

    东路完颜宗辅、完颜昌、完颜宗弼,西路完颜娄室以及因为军情紧急离开寿阳率军赶赴前线的蒲家奴,中路完颜宗翰、完颜希尹,还有寿阳死守的完颜挞懒等人都受到了皇帝的诏令。假如诸军依旧裹足不前,不尽心尽力,他将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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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岳飞来投诱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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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5

    这圣旨让好多金将都胆战心惊,金太宗对于战败的将领非常严厉。如果他心情非常恶劣,战败的将领尤其是非女真族的将领们休想保住自己的脑袋。

    攻打宋朝东京受阻,宋朝信王赵榛在河东河北路逐渐崛起,没有有生力量可以抵`制,各地起义抗金的大宋百姓和义军遍地都是。

    各种原因,让现在金国皇帝的心情肯定不好,糟糕透顶,这一点毋庸置疑。虽然他迫于形势。不得不承认糟糕的现状,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统一天下的机会,他都不会错过。即使有一线希望,他都要争取。

    现在宋高宗赵构急于求和,竟然派出杜充准备配合金兵暗中提出的条件来解散义军或不支持义军。所以金兵开始北上,准备对各路义军的全面围剿了。

    赵构派出宣读圣旨的使者全部都在信王占领地被杀或者失踪,就是傻子也知道是有人搞鬼了。赵构以为是金人在耍诈,而金太宗和金国的各个将帅们却知道,这是赵榛不想南下。既然你不想南下,那么我就消灭你。

    整个大金帝国,整整聚集了多达六十万的强大阵容,由完颜宗望、完颜昌、完颜宗弼、完颜宗翰、完颜希尹、完颜娄室、完颜宗辅、完颜昱(蒲家奴)以及萧干和完颜挞懒等金军将帅们统帅,准备要对所有金军占领地的义军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围剿。

    金国将领们趁着高宗准备对义军们斩下屠刀的时候,迅速挥军北上,对山东两路、河北两路、河东两路、鄜延路以及京兆路的所有义军进行围剿。诸位金军将领遵皇帝圣旨,出兵攻杀各路义军反贼。

    赵榛的信王大军,是金军攻打的首要剿灭的目标。十月初一,金军东西两路聚集了十八万金军,兵分三路,一路守寿阳;一路从大名府正面攻击冀州和沃州;一路取道定州,直杀真定。

    消息传到信王义军中,赵榛急召各军指挥使和马政与赵邦杰副帅,部署反击之策。目前冀州有两个军,一个是赵云的破敌军,一个是崔庆的云天军。

    金军以主力来攻,两个军戍守冀州肯定不够,所以赵邦杰决定亲自带着赵宋勇以及金虎军两军的军队前往支援。而马政不辞劳苦,则与指挥使张英一起带着天马军的两军人马前去协助梁兴的破金军驻守真定。

    而此时,赵青儿统帅由五万青壮年壮丁和少年战士们组成的老营,与童子军一起掩护百姓们撤离。此刻秋收已经结束,义军收获的加上打劫的食物,足够吃用到明年的了。现在他们只有躲到山里才最安全,所以赵青儿命令老营军把能丢的东西都丢掉,带着数十万人口急速向太行山转移,以确保各军家眷的安全。

    赵榛很快接到了各方面义军送来的消息,各方的义军正在与金兵们轰轰烈烈的展开游击战。各路义军听从了信王的劝告,纷纷都抵抗金军成功了,他们暂时都不会被歼灭。

    赵榛即刻传讯各军主帅,并告诉前线的各军主帅。战争期间,各军将绝对遵从他的命令,违者严惩不贷。

    这时,一队八百人组成的骑兵赶到了冀州。而这八百人的统帅就是来投奔赵榛的岳飞。

    岳飞一身银甲,红色的战袍,身材高大威武,这就是赵榛第一眼看到岳飞的印象。

    “卑将岳飞拜见信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岳飞看到比自己还年少好几岁的信王殿下,立刻倒头便拜。

    他是真心佩服信王赵榛。他在路途之上,就听到了信王赵榛的战绩,信王赵榛是一名拥有着仁德、爱民、勇敢、智慧等一系列的高尚品德。与高宗赵构比起来,信王赵榛就强太多了。岳飞深深的为自己的抉择而感到庆幸。

    “老帅,您未完的事业,就由我和信王殿下一起来完成吧。”岳飞在心底里暗暗的想道。

    赵榛连忙将岳飞扶了起来,他立刻就宣布年轻的岳飞为整个信王军的大帅。随后,再告所有前线各军的军统领主帅,以岳飞为所有前线义军的统帅。

    面对金军四面的合围,接受重任的岳飞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他认为面对金军的合围,因该先灭一路。

    其他两路金军正在从东南和东北向义军占领区移动,还不到有效战机的的时机。而寿阳城里的完颜挞懒和萧干都坚守不出,随时威胁着义军的西面。如果不先除掉这股敌军,等到东路两路大军合围之后,信王义军将三面被围,后果不堪设想。

    三个战场,按说需要三个总指挥。但是由于寿阳与平定方向的战斗先开始发动,所以先解决西面战场后,就可以由赵榛和岳飞各自指挥一个战场战斗了。

    岳飞刚上任,就立刻赶赴平定。他亲自带领自己以八百精锐为骨干,补充了大量的后备训练精兵后,组成了一支名字叫背嵬军的新军。

    岳飞挑选士兵非常精细,一般人训练出来的士兵岳飞根本不要。但是赵榛训练出来的士兵岳飞却抢着要。

    因为粮食充足之后,除了最精锐的童子军是按照自己最强的方式训练外,其他的士兵赵榛也是按照未来普通特种兵也野战兵的训练模式来训练战士的。

    赵榛训练出来的新兵战士们,每个人都互相训练搏杀,都知道人的要害,都精通自己武器的攻击要点,都杀过女真人的俘虏。一个个都是上山能杀猛兽,上马可以打仗,下马可以奔驰数十公里而不掉队的精兵。

    这些名义是新兵的精兵,已经比岳飞手中的八百战士都精悍了,岳飞自然要了。同时,岳飞也被赵榛的能力折服了。在这样英明厉害的主公手下,他不但能发挥自己的才干,而且将来就是有高宗赵构用手段对付赵榛,赵榛也有实力对抗。甚至赵榛的实力比赵构还要强。

    虽然现在赵榛占据地区的民众百姓多达几百万,但是由于赵榛练兵淘汰率太高,加上其他军也在补充兵源,所以岳飞也无法获得太多的兵力。

    不过在赵榛的极力支持下,岳飞也建立了三军背嵬军,共计一万五千人。三军背嵬军的统领有两个是岳飞任命的,另一个却是信王赵榛亲自任命的。

    岳飞任命岳真和徐庆为背嵬军一军和二军的统领。而赵榛任命的统领却是一个少年,在岳飞北上的时候收了一名名字叫张宪的十五岁少年。此少年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弓马娴熟、精通枪法。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但是不论是什么原因,赵榛提拔一个新人立刻任命为统领五千兵马的统领,让所有人都有些惊奇。不过,大家都认为是因为赵榛年龄不大,所以才提拔年龄小的人了。

    至于岳飞,则不多理会这个事情。他一生想着的都是如何能抗金,如何能恢复河山。至于其他的则一概不理会。既然信王赵榛说张宪行,那么自己就看一看,只要张宪真的能带领军队打胜仗,那么自己也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除了岳飞扩军外,赵榛还将自己的亲卫营扩充为亲卫军,还是由赵小刀率领。他其实是想改名为禁卫军的,但是由于名字犯禁,所以依然还是亲卫军。

    岳飞迅速的建立了三军背嵬军后,就立刻赶赴平定。而刘希统领的神山军、吴风统领的风雷军、刘三哥统领的狂豹军以及奚人番将甘骨朵的黑龙步军均受其节制,遵其军令。

    按照岳飞的计策,要引敌出动,围城打援。赵榛让岳飞务必把寿阳方面的金军全部引出来,歼灭敌军夺取寿阳威胁太原牵制金军。

    “为了把寿阳的金军全部诱出来,我已经与信王商量过了。我打算要弃守平定,给寿阳金军造成我大军准备突围东进的错觉,迫使其把城内军队全部调出来。”

    岳飞手指地图,对负责驻守平定的刘希说道:“你们安排一部分百姓待在平定座城里,一旦金军杀到,则弃城而逃,丢弃辎重和牲畜。金军必定乘势掳掠,我大军则乘机杀出,配合城里的伏兵将其包围在城野之间,诱使寿阳的金兵再次出援。”

    吴风和刘希都是眉头紧皱,十分担心。他们只认为自己的主公信王赵榛厉害,跟着他就能打胜仗。这时突然来了这个大帅岳飞,而且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顿时有些心里没底。

    刘希说道:“金军数量太多,就算蒲家奴带兵西进剿灭其他的义军。寿阳还至少有三万多人。我大军一部在河北战场,河东战场上只有七军三万五千余人,肯定围不住他们。如果他们乱冲乱杀,惊扰了撤退的百姓,平定方向的十万百姓突然崩溃,局面就无法控制。”

    “我的目标不仅仅是寿阳,还有太原。”岳飞不以为然,轻松说道:“平定战场只是个诱饵,我们和金军主力死战平定,不过是想把太原和寿阳方向的金军统统吸引到平定城下。以便给偷袭的龙狼军兵马足够的时间来攻占寿阳甚至太原,继而切断金军的退路。就算我们不能将金军包围起来,也能让他们不战自溃。”

    岳飞继续耐心的给诸位将领讲述自己的战术策略,顿时让几位五马山出来的义军元老们明白了,不再多说话了。

    赵榛是个天才,战无不克。他既然有绝对的把握将重任交给岳飞,就说明这个岳飞真的有本事。而且看岳飞的讲述,估计这个人是真的有本事。那自己也无须担心太多,只要组织好平定城百姓的撤退,确保百姓不会因为慌乱而队伍崩溃,并且打好自己的仗就行了。

    寿阳尤其是太原的城池高大,义军主力又在河北战场,所以打寿阳和太原,只能智取,不能强攻。这事大家早就商量过了,一致认定要靠买通的寿阳和太原的汉军将领做内应。

    “那些汉人将领都是怕死才投降金兵的。一个个都不敢答应,推三阻四的,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们先给钱。”

    负责此事的谍战部负责人张可涛笑道,“前几天,我设计暗算他们不守军纪,还让金军女真将领们发现,金兵将领把他们打了一遍。有的人连腿都打折了,然后我派人给了他们钱财。这下这些墙头草才答应了我们,只待两城内的金军倾巢而出后,他们这些个内应就能发挥作用了。”

    “此事可靠吗?”对于打仗,岳飞真的厉害。但是对于这些阴损的损招,他毕竟不精通,所以有些担心。

    “不会有问题。”张可涛笑着说道:“行军司马高云飞这着棋下得好,汉军将领们这些人都贪财,心眼还小,都怕死。面对金兵对他们任意打杀,他们也知道跟着金人没有好果子吃。只要给他们足够的钱,不要说一座太原城和寿阳城,就是自己的老子他们都敢卖。城内金军倾巢而出,被我们打败的话。这些汉人将领眼看形势有利,当然要献城投降了。”

    “我们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岳飞点点,对其他将领们说道:“河北两路金军暂时还没有杀过来,我们还有时间。所以信王殿下将新建的渤海人番将高玉龙统领率领的黑龙军第三军也派来了。如果内应出错,他的军队将配合甘骨朵统领的五千人一起行动。加上乐平和浮山的一些守军,他们能凑齐一万多人。高玉龙统领率领的黑龙军第三军在预定战场,金兵的背后一带埋伏着。”

    岳飞指着地图,继续对诸位将领说道:“诸位放心,如果甘骨朵短期内无法攻下寿阳,高玉龙将迅速撤离战场,向寿阳进发。而我背嵬军第三军将由信王千岁亲自任命的张宪统领代替合围。金军四面被围,根本没有突围回城的可能。寿阳和太原都是空城一座,旦夕可下。”

    “那好,告诉各军,等我们把诱饵洒出去之后,他就可以撤离平定城,把金军放进来了。”岳飞说道:“刘希统领,当平定和乐平的百姓撤离后,你们的马军务必断后掩护,绝对不允许丢弃百姓,致使局势失控,否则杀无赦。”岳飞虽然年轻,但是却威严四射。

    得到金太宗立刻进攻,不得止步不前的命令后,完颜挞懒只要与萧干出兵攻打平定州方向的义军。

    为了筹集攻打义军的兵力,完颜挞懒从本来就已经兵力不多的太原府城以及附近各个城镇调来两万军队,随后即刻出兵。

    完颜挞懒统帅大军前进,他的左侧是萧干的一万拼凑的由汉人和奚人组成地杂牌军队。右侧是因为战败而被贬到这里的郭药师地一万汉人军。而完颜挞懒亲自率领着多达两万的中路军,向平定州方向进发。三路军队大约四万多人,成“品”字形排开,向平定城方向地义军展开攻击。

    平定城附近的义军则以平定城、浮山为依托,平定城是以吴风的风雷军守卫,浮山是刘希统领的神山军,而刘三哥带着侄儿刘山儿统领狂豹军策应各方。表面上,义军一万五千人,凭借地形优势,奋力阻击金军。

    金军士气如虹,从统帅到普通士卒,都对此仗充满了信心。现在信王义军的主力正在河北准备应付数十万金军主力的围剿。他们只要顺利的占据平定州一线,就等于隔断了平定州和信王大军主力之间的联系。而且从背后威胁信王义军,随时准备在信王义军主力背后插一刀。他们将缩小包围圈,这时候只要大名府和山东路方向的金军主力乘势出击,信王大军败亡在即。

    十月初十,完颜挞懒屡战屡胜,付出了数千人的代价占领了平定空城。他认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随即向金太宗皇帝报捷,同时命令郭药师,叫他集结军队,准备新的进攻。

    郭药师坦然接受,这很正常,自己在辽国投靠了宋国,而后又投靠了金国。算是一叛再叛了,自己虽然有些本事,受到一些金国将帅的赏识。

    但是他知道,金国人对于自己这个软骨头是很鄙视的。自己屡次被信王军队打败,本来想保留官职已经不可能了,但是只要不砍自己脑袋,就是万幸了。

    至于自己和一帮部下,凭借剿杀平定州方向信王义军的功劳,即使不能升官加爵,保留现有的官职不成问题。这一步总算走对了。

    随后,完颜挞懒亲自指挥萧干和郭药师以及自己的一万七千多大军猛攻浮山。各军指挥使都亲自上前督军苦战,连打了两天,终于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把信王义军打败了,顺利攻占了浮山。

    十月十六,金军直奔趣乐平城,一路上随处可见丢弃的武器甲仗和辎重,可见信王义军军心已乱,军民们急于逃亡了。

    金军攻打乐平城,到了乐平却发现信王大军已经弃城而逃,城内的百姓随即一哄而散,城外铺天盖地都是逃亡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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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金军大军压境岳飞巧计连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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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6

    金军杀进城内,眼前空无一人,遍地牲口和物资财宝。而完颜挞懒高兴的嘴都笑歪了。没有信王赵榛督战的根本不堪一击嘛,可见萧干和郭药师甚至完颜昱(蒲家奴)都是一群脓胞,竟然被一帮乌合之众杀得全军覆没。

    面对一座空城,完颜挞懒立刻纵兵掳掠。城里剩下的人都是不听义军号令的拥护金兵者,他们都是一群死硬的亲金分子。而岳飞之所以留下他们这帮没有骨头之人,其实就是让他们自己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并且,他们的死亡可以为几十万百姓逃亡提供宝贵的时间。

    这些死硬的亲金分子本以为自己为金兵打开城门,金兵会奖赏他们。但是随着完颜挞懒的一声令下,他们立刻被自己所拥护的金兵烧杀抢掠,不但财产全被夺走,就连性命都失去了。这些愚蠢的宋奸,纷纷在金兵的屠刀下毙命。

    虽然郭药师和萧干都感觉到完颜挞懒的这种做法不对。他这样做,明显是要将以后投奔金人的宋奸都心寒了的。但是,他们都是戴罪立功的降将,而完颜挞懒在他们面前又趾高气昂的,根本不会听他们地。所以,俩人看在眼里,却都不敢多说什么。

    在乐平抢掠完不多的宋奸后,完颜挞懒接着下令,乘胜追击,直杀威州军事要塞井陉。

    金军一路背着财物,赶着牲畜,一个个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杀向了威州井陉要塞。

    不过,金军的金军并不顺利。金军进军途中突然下起了连绵的小雨,而且在净阳镇,金军终于遭到了信王义军的顽强阻击。此时的信王军至死不退,因为天气不好,地面上的水还没有蒸发,路面泥泞不堪,强行攻击有难度。这个时候攻打义军兵力越多越好,加上完颜挞懒手下的军队一路杀来损失也非常惨重。所以好多金兵将领都建议,把守备在太原、寿阳、晋平、榆次方向的金军以及平定、浮山和乐平的守备军都调出来,集结优势兵力,一鼓而下。

    不过此时在郭药师和萧干的劝阻下的完颜挞懒却有些犹豫了,完颜挞懒其实也算是个有勇有谋的金军将领。虽然他很鄙视郭药师和萧干,但是俩人说的也有些道理。

    虽然从战场形势上来看,信王义军已经濒临崩溃,但打仗毕竟不是那么简单的,稍有失误就有可能满盘皆输。

    太原、寿阳以及平定和乐平等地都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了这些屏障,也不会造成今天这种金兵不南下侵宋,而会师围剿的局面,所以打下来的平定和乐平以及寿阳和太原都无论如何要守住,要万无一失。所以,完颜挞懒还是听从了郭药师和萧干俩人的建议,没有将各地的最后的兵力调出来。

    净阳镇被义军建设的城高河深,金军依靠简单的攻城器具终于还是没打下来。打到半夜,攻城的金军也累了,扎营休息。

    这时,在鄜延路和西京路攻打各路义军的完颜昱(蒲家奴)派人来送信,他告诉完颜挞懒,西路金军在鄜延路和西京路战场已占据绝对优势。鄜延经略使王庶大败,各路义军都损失惨重。

    现在整体局势很糟糕。中路金军十几万骑兵已经到达了冀州,山东的金兵也已经在靠近大名府。金军已经把信王义军牢牢的堵在了真定、威州和沃州以及太行山一带。如今河东路金军的夹击又给了信王义军致命一击。

    如今金军得到的消息,信王义军现在已经乱了,很多人开始向山里逃跑。从金军探子得到的消息来看。从信王总帅府透露出消息来,信王赵榛已经决定,集结优势兵力,从邢州方向突围,然后越过黄河,再杀回东京汴梁去。

    得到这一切消息的完颜挞懒大喜。信王义军不行了,在强大的金兵主力面前,无敌的信王义军在还没有正式大战开始就已经被打垮了。现在金国大军的面前有实力的只剩下信王赵榛这一支强大的抗金义军,而这支义军现今被几十万金军包围在真定、威州和沃州还有平定西部一带。此刻只要攻占平定州,拿下井陉和整个威州。而山东路来的金军东路军主力攻陷真定。那么信王义军也就走投无路,插翅难飞了。

    到时候,就是金国倾力南下,覆灭宋朝,捉拿高宗赵构,金国大军统一天下的时刻。

    想到这里,完颜挞懒再也不犹豫了。他不再理会郭药师的劝告,果断下令,急调平定、乐平和浮山留下的守军还有太原、寿阳、榆次、晋平的剩余金兵全部出动赶赴净阳镇战场。

    但是,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暗中埋伏在浮山密地的义军出动了。岳飞亲自指挥张宪的第三背嵬军从准备的暗道一举夺取了浮山三大营寨。驻守浮山的金军加起来只有区区一千五百人,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数倍的义军杀掉或者投降了,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出去全文阅读。

    随后,岳飞派遣张宪率军堵住金军的退路,自己则亲率岳真的背嵬军一军和徐庆的背嵬军二军直杀平定和乐平。而此时,甘骨朵已经带领五千番兵兵临寿阳城下。

    这天中午,寿阳城内的金军守军看到逃难的百姓从浮山方向蜂拥而至。这些人肩挑背扛,驱赶着牛羊等牲畜,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至少有好几万人。

    城内的守军坚决不开城门,金军节度使亲自坐镇城楼,谁敢把流民放进来?不过,金军看到城外地流民有很多财产,估计都是从逃亡叛军那里捡便宜捡来的。如果杀出去,把流民驱散,把财物和牲畜打劫了,那可以发一笔大财。

    金国节度使不允许出兵。城内只有两千金军守军,而且大半还是刚投降的宋人汉军,没有多少战斗力。而且完颜挞懒和郭药师在临走时一再嘱咐,没有他们的命令,不允许打开城门,以防义军使诈。所以这位新任的金国节度使很坚决,谁敢出城,砍谁的脑袋。

    城内金军守军非常眼馋,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城外的百姓流民,却不能去伸出爪子去抢。一个个眼红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城外的流民又哭又喊,吵得人心烦。金国节度看着心烦,感觉没有什么事情,便回府休息了。节度使回去休息,便把守城的重任交给了一帮汉人将领。汉人将领们一边在城楼上晃悠,一边寻思给义军开城门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城里的精锐金军被抽调一空,只剩下一些除了守城一点战斗力也没有的汉军。汉人将领们以为城内的金军军队离开后,叛军就会立刻出现。哪知等了半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一帮墙头草的汉将们心里犯嘀咕,这帮义军不会真的被金军打败了吧?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义军打败了也是好事,反正钱已经拿到手了。但就怕义军的头子们被抓到,把自己一帮人供出来,那麻烦就大了。

    他们越想越头痛,而一帮将校们围在他们几个主将身边,呱噪个没完没了。“将军,我们只要把城门开个小缝就行,然后冲上去一顿狂砍。这些钱财,这些牲畜就是我们地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当头的将领们现在有钱,他们看不上这点东西。但他们的手下穷的叮当响,金兵对于他们这些没有战斗力瞬间就投降的宋人待遇很差,不发军饷吃的还最差。他们抓头牲畜就能卖到钱,这个便宜不捡就傻子,所以一帮底层军官围着他们一个劲地吵。当头的将领们都被手下的一帮家伙们吵烦了,连连挥手道:“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将校们大喜,“轰……”的一下全跑了。初始这些比土匪都不如的汉人金兵们还有些小心,小队人马出击,抢了牲畜就跑。但随后胆子越来越大,抢到东西的还想再抢,没有抢到的急得火烧火燎。时间不长,城门就全部打开了,几百人都冲出去抢东西去了。

    城外的流民一看城门开了,急着往寿阳城里跑,城外的金卒一门心思想着抢东西,也不管了,追着活蹦乱跳的牲畜撒欢儿跑。

    百姓和金兵们正闹着热闹非凡的时候,突然一队马军呼啸而至,只见这队马军的马蹄子上都包着厚厚一层草,速度奇快,风驰电掣一般,转瞬杀到。

    这队骑兵一来,瞬间百姓和金军就乱了,流民要往城里跑,金卒也要往城里跑,牲畜还要往城里跑。城门已经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和牲口群堵得水泄不通,城门想关都关不上。

    一帮接应的汉人将领们暗自吁了一口气,这帮命硬的义军总算来了,还以为你们都死翘翘了呢。这些汉人将领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裂开冲着慌乱的士卒们扯着嗓子狂吼道:“信王军来了,快跑,跑啊……”一群当官的叫跑路,那还犹豫什么,跑吧。“呼啦”一下,所有守城的金军汉兵们都跑得无影无踪。

    此时,奚人番将甘骨朵第一个进城,指挥一千马军士卒继续往城里攻杀,自己则带着扈从直杀城楼。此时城楼上早没人了,就剩下几名被义军收买的汉人将领了。

    寿阳城被轻易的攻陷,而平定与乐平城都被岳飞率军从撤退时留下的暗道杀入,轻易的占领了。此时,岳飞不放心太原府的战局,直接亲自带着渤海人番将高玉龙率领的番兵组成地黑龙军第三军,急速杀进太原府。

    太原府城墙高大,三面是山,另一面的平原也是太原南大门重镇榆次,太原的护城河是引的汾河水。

    在如此的城防下,没有内应根本无法短期突破。不过,榆次只有二百金兵汉人军守卫,而太原也只有五千汉人军和五百番兵守卫。在几名策反将领们的协助下,岳飞带领高玉龙和甘骨朵二人轻易的就冲杀进入了榆次和太原府城。

    太原府城上,金军的旗帜被大火焚烧着,信王大旗飘扬在城头。义军将士们欢声雷动,那种面对金兵强大的军队依然攻城掠地取得胜利地激动和兴奋,让他们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所有的士兵们只是不停地叫着喊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奔跑厮杀。其实也没什么可厮杀的,城内的金军肝胆俱裂,把武器一扔,投降了。

    岳飞进城了,他登上城楼,遥望远山,心情极度愉悦。不可能的事都变成了现实,信王义军终于攻陷了太原府。现在只要全面歼灭完颜挞懒的军队,河东路就没有任何有实力的金兵军队了。

    “急告信王千岁,太原府已经拿下,我们攻占了太原府……!”岳飞转身面对传令兵,挥舞着双拳,大声叫道:“我们立刻回师,围杀完颜挞懒!”“我们立刻回师,围杀完颜挞懒咯!”将士们纷纷高呼······

    金军各城援兵急速赶到净阳镇。完颜挞懒此时已经筹集了六万大军,他立刻下令全力攻城,尽快夺取城池,把西路义军全部赶到威州一带。金人东面、南面和西面足足有三四十万大军号称六十万,从三面包围信王占领区,信王义军旦夕可覆。

    就在这时,守卫净阳镇的吴风、刘希和刘三哥接到了岳飞的急报,太原府拿下。净阳镇突然沸腾了。一帮信王军的官员将领们欢呼雀跃,几个月来的重负突然卸去,人人喜笑颜开,压在心头的阴霾骤然散去,终于看到金灿灿的阳光了。

    在净阳镇,刘三哥纵声狂吼,就象疯子一般冲出静阳镇的帅府,仰天长啸道:“我们占领太原府了,我们占领太原府了……”吴风、刘希与一群将帅们团团围在一起,又蹦又跳,状若疯狂。

    这时,吴风推开人群,拉着刘希和刘三哥匆匆跑回帅帐,急忙对二人说道:“急告各军统领,太原府已经被我们拿下,我们立刻将口袋扎住,信王千岁与岳帅的计策成功了。”

    在一个秋风萧瑟的下午,金军统帅完颜挞懒接到了斥候的禀报。信王义军的伏兵在很短的时间内攻占了平定、乐平、浮山、寿阳等地。而金兵的四面八方出现了大量的义军伏兵。

    金军的大军虽然数量多,但是经过了多次的激战攻城已经损失了数千人马了,他们现在的兵力只有五万余人,现在前面是净阳镇的高大城墙,后面是好多的义军精锐。他们实际上是被义军包围了。

    萧宝大惊失色,担心太原和寿阳的安危,要分兵回援,但旋即被萧干和郭药师阻止,郭药师说道:“信王赵榛鬼计多端,我们必须谨慎。如果我们分兵回援,恐怕正好中了信王赵榛地奸计,一旦被伏兵击败,各个击破。如此一来,海不但平定州攻不下,我们也就无法把信王军压制到威州一带,正好给了信王军喘息的时间。太原府城池高大,城内有五千守军,此刻反贼的主力都在东路阻截东路庞大的两路我军主力。加上与我们作战的军队也不少,所以他们没有足够兵力攻打太原府城,太原三面环山,一面是榆次城,城池高大护城河宽阔。防御固若金汤,绝对不会出事。”

    萧干也同意郭药师的意见,他甚至认为太原府和寿阳城就算丢了也无所谓,因为信王军主力都在平定州西部、威州、真定和沃州一代,只要把这股信王军主力围杀,然后和东路金军合兵一处,再打回太原来,信王军还是死路一条。

    这样一分析,完颜挞懒随即安心了。有一点很肯定,只要把被围在平定州西部、威州、真定和沃州一代,将信王义军的主力部队围杀干净,这一仗就算彻底打赢了。

    另外根据探子送来的消息来看,赵榛决心要突围南下。所以信王义军以小股人马占据平定、浮山和乐平,截断自己和太原府之间的联系,纯粹是引诱自己分兵,延缓攻打平定西部和威州方向。

    随后,完颜挞懒下令全力猛攻净阳镇。黄昏时分,净阳镇的义军终于支撑不住,终于弃城而逃,净阳镇内的百姓早就撤了。只给金军丢下了大量的辎重和牲畜,金军缴获丰厚,金军将士一个个拉着牲口背着粮食都笑口颜开。

    金军将士正高兴着的时候,这时,一些浮山的义军将领派人送来口信,因为金军实力庞大,好多信王义军将士都惊恐不安,士气不振,军队即将崩溃。那些义军将领们请完颜将军即刻移师浮山,他们将为内应,帮助金军围杀信王义军。

    得意忘形的完颜挞懒认为他从这份书信里得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太原府很安全。义军攻占浮山果然是奸计,有内应的帮助,自己必须立刻攻打浮山。不过考虑到连日作战,金军将士非常疲惫,完颜挞懒决定在净阳镇的城内歇息一夜。

    信王赵榛狡诈,假如信王义军临死反噬,乘着金军连夜行军的时候实施偷袭,那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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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信王发飙猛将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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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6

    这日黄昏,义军总帅府。看着西下的夕阳,赵榛不禁心里很是恼火。虽然明知道赵构的大军不会配合义军对金兵发动进攻,但是赵榛对赵构的宋军至今没有发动攻击仍然极为愤怒。

    赵构的确是太软弱了,现在金军大举北上。如果现在赵构领导宋军从南向北发动攻击,配合义军对金军全面夹击金军,金军自然会被联军击败。就算是你赵构不想迎接二圣,解救亲族。你最起码也有点打败金军,恢复河山的一点进取心吧!结果这个赵构还真的是一点指望都没有。

    东路金军于初一对真定附近的城镇发动攻击,于初十兵进真定城下,正在集中兵力。而中路金军则用了整整八天的时间,才拿下冀州。

    中路的金军攻克冀州后,便都按兵不动了。中路军的统帅是完颜宗翰,他一直有很大的野心,其按兵不动其目的太明显了,就是要消耗东路金军和义军的实力。

    完颜宗翰一直受到金太宗的猜忌,所以身犯嫌疑的他必须保证每一仗都全胜,而且损失不能太大。他的军队就是自己立身的本钱,所以他先让东路金军和义军打个两败俱伤,然后他再率军对信王义军发动致命一击,获得最后的胜利。

    中路的金军要捡便宜,这也在赵榛的意料当中。但也是赵榛意料中最差的一种,目前战场形势对义军不利。义军主力都在诱敌深入,结果中路金军按兵不动,义军都无法诱敌伏击。

    而东路金军和西路金军加在一起有二十几万人,数倍于义军的兵力,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之祸。此刻能否逆转形势,反败为胜,关键要看伏兵能否给金军以致命的一击。

    如果金军迟迟不进入自己的伏击圈,义军无奈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主动后撤太行山,放弃所有城镇。只是这样一来,义军的损失将非常的巨大,好多的百姓都将被金军俘获。金军残忍好杀,而且俘虏百姓都当成他们的奴隶。百姓受难是赵榛最无法忍受的事情。

    现在西路军的胜利就成了关键,如果西路军无法快速的围歼完颜挞懒的金军,无法及时支援东线。那么赵榛指挥的军队可能兵败从真定撤退,如此义军若想在河北路站住脚,还要再打一场苦战。

    “总帅千岁,后撤吧。”高云飞劝道:“我军损失太大了,今日即便是丢了真定城,明天我们还有机会夺回来。金兵兵力庞大,要怎么攻打我们无从预测。如果现在完颜宗翰(粘罕)带着他那十万大军从冀州立刻出动北上的话,我们就将被完全围住,那形势愈发险恶了。”

    赵榛迟疑不决,金军残忍,将所有百姓都俘虏做奴隶,他们根本无法抛弃百姓展开游击战斗。就算赵榛忍心放弃百姓,但是他现在的名声也不能让他放弃。他的名声能让好多名将、义士来投奔,但是也累人啊!

    真定府境内现在聚集有傅选的铁山军、焦文通率领的战虎军,猛兽带领的金龙童子军,赵小刀带队的信王亲卫军,以及赵青儿率领的一万后军。共计六个军三万余人。

    其中守卫在真定城的,是傅选的铁山军和焦文通率领的战虎军。现在虽然各军义军采取游击战拖着大部金军,但是数量众多的金军依然聚集了四万人马围攻真定。现在真定城里的铁山军和战虎军还有守备民兵们损失惨重。

    在沃州东部防御金军中路军的赵邦杰,则率领着赵宋勇与金虎军两军人马,以及梁兴的破金军、赵云的破敌军和崔庆的云天军。共计五个军两万五千人。

    本来金军中路军在完颜娄室和完颜宗望的率领下,聚集了多达十四万大军。如果金军中军的完颜宗翰这时候进军挺进。那么沃州就将有一场血战,以义军的兵力来说,损失必定惨重。

    损失倒是其次,关键问题是中路金军一旦西进北上,攻打沃州向真定开赴,前后二十多万金军在东部围追堵截。到时候别说是百姓,义军的主力想撤退恐怕都很困难,那时假如西路金军击败义军从西面威州杀入,局势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金军的攻击已经好几天了,完颜娄室和完颜宗望都急着调兵遣将的攻城,由此可以想象到女真人地心思。所以我们不能再指望女真人在战斗中出现错误。还是尽快撤离吧。”高云飞继续劝道:“完颜宗翰(粘罕)不是笨蛋,他手下的一帮将领们也都是在金军中统兵多年的人。就目前的战场形势来说,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立刻出兵。如此即可配合东路军,又能困死我们,还无需竭尽全力厮杀,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

    赵榛的目光投向了地图,随后缓缓的摇摇头说道:“你说的都是建立在西路军失败或者无法快速的消灭金军的前提下。但是我相信岳飞的能力,我相信他能率领军队快速的占领太原府,围杀颜挞懒。此时西路金军没有给其他路的金军传出口信,说明他们已经无法顺利的派遣出信使了。这说明对方的军队已经被围住了。我们需要耐心等待,不要过早的武断行动,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赵榛俯身看向地图,眼睛盯在了净阳镇那个小小的黑点上。对于义军来说,能否在这次金兵大规模围剿中站住脚,除了打破敌人的围剿外,还必须围杀颜挞懒的西路金军全文阅读。否则义军将会遭到金军三面合围的拼命围杀。

    义军盘驻太行山附近。攻占了河北和河东路大量的土地,占领了重镇镇定府,直接威胁金国的重镇太原。还对金国的西京大同府形成了威慑,这对金人来说寝食不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金人想方设法也要剿杀义军。自己好不容易得老天相助,建立军队和根据地成功,这种好事可一而不可再,失去了也就失去了,不可能再有了。

    在十几万精锐金兵的攻击军队面前,个人的战术计策就无法实现其价值了。赵榛权衡了良久,断然决定后撤。

    “传令各部,乘着夜色,急速撤离真定,后撤灵寿。所有百姓统统后撤。”“再告傅选和焦文通二位将领,速速率领本部兵马率众突围。告诉赵小刀,让他率领亲卫军掩护主力后撤。”

    “急告老军二夫人,率领后军连夜组织百姓撤离,能丢的东西都丢掉,先把人撤到大山里。”

    “急告岳帅,迅速歼灭敌人,我们需要他们的支援。”赵榛一项项的发布着命令,他的眼神中露出了坚定的光彩。

    这次撤退,赵榛也发飙了,他不顾部下的劝阻,亲自率领赵小刀帅五千亲卫军突袭真定城下的金军,将傅选和焦文通的一万余军队和守城的民兵掩护出城,并且亲自率亲卫军为各军断后。

    夜深人静,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地从山谷外接近赵榛的亲卫军营地,观察了一会儿,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出了山谷,俩人撒丫子就跑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树林。在月光的照射下,只见树林里黑压压的一片,竟然全是顶盔冠甲的金兵。其中一个探子,向一个全身钢甲的人禀报道:“将军,敌营大概有五千人左右,现已全部歇息,防备很是松懈。”

    金军将领的身后的一个穿着宋人衣服的青年道:“大人,小的都说过不敢骗您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把赏银……”

    金军将军笑道:“这点你放心,来人,带他下去领银子去。”说着,对旁边的一员金军副将使了个眼色。那金军副将微微点头,冲那宋人说道:“你跟我来。”便向树林深处走去。

    那为了钱财而当金人探子的宋人奸细高兴地跟着金军副将走了过去,嘴里还一个劲儿的低语道:“一百两银子,嘿嘿,一百两啊!够我大吃大喝找姑娘花好多年了!”

    前面的金军副将停下脚步,转身说道:“给你钱!”那宋人奸细抬头一看,竟然是一把钢刀。宋人奸细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钢刀就落了下来。寒光一闪,“噗”的一声,喷溅着血液地一颗大好头颅瞪着两只大眼,掉落在地。

    金兵副将收起钢刀,在尸体上将刀上的血液擦了擦,随后不屑的冷哼一声,道:“为了钱财什么都敢卖的家伙。”我们金国的勇士最瞧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说着,他走了回去。

    金军副将来到金军的将军面前,说道:“将军,那宋人性命已被我了结了。”金军将军点点头笑道:“宋人如此多的败类,焉有不被我大金所灭之理,哈哈哈。勇士们,拿出你们的钢刀,把五千信王军的士兵们都撕成碎片吧!”说完,跨上身边那匹嘴上裹着白布的战马,冲出树林,金兵纷纷打马跟上。

    宋营依旧是漆黑一片,静的可怕。金兵高举火把,杀了进来,将火把纷纷投到营帐上,军营顿时成为一片火海。不过,却没有金军将军想象中的信王义军士兵们的惨叫声。

    金军将领猛地意识到不好,大声叫道:“快撤,有埋伏!”这时,两边山上忽然出现数千支火把,只见赵榛站在最前面,满脸笑容的看着下面惊恐的金兵,喊道:“本王已经等候你们多时了。给我放箭!”上千支箭,瞬时密密麻麻的射向山下的金兵,中箭的金兵纷纷惨叫落马。

    一阵喊杀声从山谷外响起,早已埋伏在外的一千骑兵,高举斩马刀,杀向在箭雨下乱成一团的金兵。此时,赵榛带着赵小刀等人也从山上杀了下来,战刀霍霍,箭矢如雨,到处都是血液飞溅。在信王赵榛亲自带领下,亲卫军们呼啸着杀向金兵,山谷中的金兵惨叫声成一片。

    待在山上的一名新加入信王亲兵的小兵,看着山下的厮杀,多年培养出来的嗜血性格,让他蠢蠢欲动。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他,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骑在马上奋力厮杀的金军将军连斩多人,煞是威风。金军将领胡尔奴,是女真族的一名勇士,勇不可挡。

    此时的赵榛虽然武功强悍,没有一合之将。但是他现在却被一队身形高大的金兵武士缠住,眼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无人敌得过那名金将,但是他带着十几名侍卫面对数百金军精锐的围攻,虽然他自身游刃有余没有危险,却一时无法去与敌将厮杀。只能干着急,却没办法。

    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大喝,就见金将的战马摔倒在地。金将胡尔奴也从马上摔了下来。无论是金兵,还是宋兵,都忘记了厮杀,怔怔的看着高举拳头的那名小兵。

    原来那名小兵冲下山来,一拳一个连杀几名金兵后,忽然看到金将连斩几名宋军将士,甚是勇猛。就冲了过去,出其不意,气运丹田,一拳打在战马的脖子上,将战马打倒在地。

    金将头晕脑涨的从地上站了起了,使劲儿的摆了摆脑袋。双目喷火的看着对面勇猛的信王义军的小兵,他怒喝一声,举着手中的大刀就杀了过来。

    回过神来的两军将士,也呐喊着继续厮杀了起来。那名小兵眯着双眼盯着杀过来的金将胡尔奴,在对方大刀即将落在自己头上那一刻,仅仅只是一侧身子,就瞬间躲了过去。

    小兵一个前跳,接着转身后,原本下垂的双手猛的抬起,击在收势不住的金将背后。金将胡尔奴一个扑趔,趴在地上。

    金将胡尔奴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拿长刀的手也有些颤抖,黄豆大的汗珠布满额头。竟是被对方一拳砸断了两根肋骨。

    那名小兵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周围的宋兵也不去招惹金将胡尔奴。喧闹的战场之上,小兵和金将胡尔奴对视着,好像周围风平浪静,犹如龙卷风中心一般。

    赵榛的实力毕竟是非常厉害的,只见他钢枪乱点,无数繁星点点带着死神的召唤将一个个金军将领和勇士们送到了地狱。

    只用了片刻的功夫,赵榛就将围杀他的这队金兵武士全部屠杀一空。此时,在赵榛亲卫军的厮杀下,来偷营的金兵很多都投降或逃亡了,剩下的都死伤殆尽。只剩下金将胡尔奴一个人站在那里,疼得无法动弹。满身敌人鲜血的信王赵榛慢慢的走到胡尔奴的面前,冷冷的打量着金将胡尔奴,用女真话说道:“金狗,还不下跪投降!”

    金将胡尔奴强忍疼痛,冷哼道:“你们宋人狡诈,只会耍阴谋诡计,没有勇士的作风。是好汉的话,你我各领一队人马,摆开阵势一战。”

    赵榛闻言笑道:“勇士?你这勇士不也来偷营吗?战场之上,取胜才是王道。这偷营之计,我汉人在一千年前就有了,可笑你还敢用此计来对付我们。”

    一旁的勇悍小兵接口说道:“这就叫班门弄斧,脑袋比猪都不如的金狗,学我们汉人的东西还嘴硬,也不嫌丢人。呵呵呵。”周围的将士们闻言都纷纷大笑。金将胡尔奴一指那名勇悍的小兵,怒道:“你……”却不小心扯动断骨,痛苦的紧皱眉头。

    赵榛笑着对那名小兵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要重重的提拔你。”而后又对金将胡尔奴说道:“本王不杀败军之将,今天就饶你一条性命。你且回去对你家主子说,我大宋皇帝已经聚齐百万勤王之师,不日就将北上。劝他还是早早撤兵回去,莫要多造杀戮。不然大军一到,就是尔等灭亡之日。给他一匹马,放他回去。”

    赵榛知道对方是完颜娄室和完颜宗望的亲信,一定会将自己的话传过去的。一个金将换取一个疑兵之计,也算是赵榛常用的手段了。虽然金国与赵构多少是有联系的,但是双方之间毕竟是敌人,互相都极为防备。如果现在赵构领兵北上,金军占领的大量土地将会被收复,金军自然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一名军士牵过一匹马来,把缰绳扔给金将胡尔奴。金将胡尔奴咬着牙接过缰绳,强忍着断骨之痛爬上马背,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小兵,这才打马而去。

    赵榛看着金将胡尔奴渐行渐远,转过头对小兵笑道:“你的名字叫什么,身手如此了得,却是不成听闻!”

    小兵正要答话,不知何时从山上下走来的一名伍长抢先答道:“回禀王爷千岁,这人是刚刚加入我军的,是我属下的士卒,名字叫狄雷。”

    “狄雷!”赵榛突然想起来了,狄雷不就是岳飞传中岳飞军八大锤之一么?竟然真的有其人,难怪如此厉害。

    “噢,不曾想到我的亲卫军中竟有如此高手。实在是难得!”信王赵榛一脸惊讶的说道,接着又对那名伍长和跟随过来的营指挥使说道:“从现在开始,把他调我的帐下听命吧,暂时做我的侍卫长。”说罢,信王赵榛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眼狄雷,就忙着查看伤亡人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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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围剿与反围剿的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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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7

    狄雷的伍长一脸微笑的走到狄雷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狄雷啊,兄长我先在这里恭喜你高升。去了千岁帐下可不要忘了咱们兄弟们,记得没事的时候来兄长这里,兄长还有几瓶好酒没舍得喝呢,有机会你我好好吃它几杯,怎样!”

    狄雷闻言笑了笑,接着一正脸色,道:“多谢大哥好意,不过我记得军法规定,军营之中不得随便饮酒,除非有主将下令,否则杖三十。您不会忘了吧?”说罢,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以后打败金军,恢复我们的家园后,我们一起一醉方休。”说罢,他扭头向信王赵榛走去。

    看着狄雷的背影,那名什长微微一笑,对几个正捂着嘴偷笑的士兵们骂道:“混账玩意儿,还不快去帮忙救治伤兵,莫非想挨军棍!”几个人顿时后作鸟散。

    大帐内,信王赵榛看着报上来的伤亡情况,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这股金兵精锐的战力如此之强,怪不得敢以三千人马来偷营。中了埋伏,还能杀我四百多将士。这抗金大业,看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

    赵小刀劝道:“千岁不必如此担心,想这三千金兵也是他们的女真精锐了。”

    “但愿如此吧”赵榛放下手中的报单,抬头吩咐道:“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之前离开这个山谷。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金兵主力天一亮就会追击到这里来。”

    “是,殿下。”赵小刀抱拳答道。这时,赵榛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狄雷,笑道:“狄雷,你过来。你小小年纪功夫就如此了得,不知你师父是那位高人?”

    “你的年龄好像比我也小吧,而且看你杀人的速度,武技之高恐怕也远在我之上。”狄雷心中想着,走上前答道:“回千岁的话,标下没有师父,这一身拳脚功夫都是自己瞎练的。比起千岁的功夫还差得远呢。”

    赵榛呵呵一笑,说道:“不可妄自菲薄,想那金军的将领一身功夫也甚是了得,就是本王赤手空拳想拿下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却一招就将他肋骨打断,这等功夫却是难得的很。”

    “千岁过誉了,我那些功夫顶多算得上是庄稼把式,打败金狗纯属运气。”被信王殿下夸得有些脸红的狄雷,急忙答道。

    “嗯,能够如此谦虚,却也难得。好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侍卫长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赵小刀统领。你先下去歇息一会儿吧。对了,你有武器么?”赵榛刚要让他下去,但是突然想到他还没有什么趁手的武器,便问道。

    “回千岁的话,卑职没有,卑职擅长使锤,但是普通铁锤太轻,舞动起来没劲。卑职一般也是用拳头来杀金狗的。”

    狄雷说罢,赵榛立刻对赵小刀说道:“给他挑一对最重的钢锤。好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千岁殿下也请早些休息!”狄雷躬身回答道。便跟着赵小刀回身出了营帐。看着他们的身影,赵榛心中思绪万千。

    岳飞、张宪、梁兴、赵云、狄雷等一干出名的将帅都已经到了自己身边了,随着自己抗金的坚韧,会有更多的将领来归附自己的。有这帮人的帮助,自己一定会驱逐金兵还我河山,而后建立一个强大的大宋朝!

    帐篷大部分都被金兵来袭时烧毁,剩下的几顶也早已挤满了人。在信王义军中,信奉着除了军令,人人平等的军队纪律。此时信王侍卫们也都是将就着挤在一个帐篷里,狄雷只好找了一个背风的帐篷,与一帮侍卫们和衣躺下。

    刚过了四更,赵榛就带领着将士们出发,向与其他将帅约定的会合地点赶去。因为缴获了金兵的一部分马匹,战士们统统都换成了战马,连狄雷也分到了一匹好马。大家策马奔驰,急速离开这里,向目的地赶去。

    十一日黄昏,十余万金军东路军缓缓逼近灵寿城。但是此时,完颜宗望的心情很差,很愤怒。到现在,完颜宗翰(粘罕)依然固守冀州,没有出兵。

    就河东路一线的战局来说,完颜宗望感觉能和完颜宗翰(粘罕)再次联手攻击敌人。必能重创信王义军,这可以让金国在南下统一大业中获得更大地利益。

    但自己的兵力不够,东路的金军在大战后虽然得到了补充,补足了十四万人,但东路金军中现在至少有八万汉人军,没有多少战斗力。虽然他们在人数上超过了义军的兵力总和,但是对比精锐的义军来说,两军的实际战斗力并不差多少,其实根本没有多少优势。

    而且,三千女真精锐对信王亲兵营的突袭,变成了中计被伏击。山谷伏击一战,金军的三千纯种女真金兵几乎损失殆尽。

    这一仗要是打起来了,义军深陷包围,只能自保。自己死死拖住义军一部,如果完颜宗翰(粘罕)率兵挺进,再给信王义军以致命一击,信王义军必然全面战败,溃不成军全文阅读。

    这么一个无懈可击地计策到了实施的时候,却被搁置了。与原来攻灭辽国的推心置腹完全不同,现在的完颜宗翰(粘罕)对他的计策置之不理。不但不给援军和支援,反而警告自己,在与信王军作战的关键时刻,不要轻举妄动。以免遭遇败绩,致使剿灭信王义军功败垂成。

    自己也是一路主帅,负有持续威胁东部宋朝一线战局的责任,即使没有完颜宗翰(粘罕)的支持。这一仗自己依然可以打,但没有有力的中路援军,自己看起来拥有十四万军队,但是其实只有六万有战斗力的战士。

    按说现在金国集中全国之力,大约也有百万雄兵。但是其中大部分都是战斗力很弱,守城有余攻击不足的汉人军。其中大部分都还需要在幅员辽阔的大金各地守备以及守备京畿重地重兵。

    综上所述,再加上在山东两路和京兆路还有鄜延路等地剿灭各路义军的金军军队。为了攻打各地抗金之军,金军已经抽调出了最大力量的军队来了。

    所以,光凭借自己的力量,就想打垮信王赵榛,是很难的。他们没有足够兵力,这一仗就很难打了。为此自己必须要做出选择,是南下攻打沃州,截断信王义军退路。还是攻打真定灵寿、威州井陉一线,和西路剿灭信王义军完颜挞懒的联手夹击,剿灭信王义军。

    完颜宗望考虑再三,便选择了攻击真定灵寿、威州井陉一线。南下沃州并不是好的选择,毕竟有着冀州完颜宗翰(粘罕)的十万大军在那里,随时可以攻打沃州。如果完颜宗翰(粘罕)执迷不悟,等信王义军战败南下依然不出兵,那就是他的大过了,就没有自己的责任了。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完颜宗望也知道完颜宗翰(粘罕)与本族皇族之间的间隙,他要保存实力。但是他也知道完颜宗翰(粘罕)的雄才大略,完颜宗翰(粘罕)是一个厉害的统领军队的帅才,是一个真正的军事人才。战场之上,就是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自己与西路军的合围下,南下败退的信王义军撤退的时候。完颜宗翰(粘罕)到时候绝对会突然出现在沃州,被信王义军致命一击的。完颜宗望相信宗翰(粘罕),他绝对不会犯低级错误的。

    十二日,东路围剿信王义军的金军统帅完颜宗望和完颜娄室决定,进军兵逼灵寿。这天,因为地形等原因,金军的攻击并不猛烈,而义军却步步后退,逐渐把金军主力拖进了一处豁大的盆地。

    盆地距离灵寿城只有不足十里的距离,金军发动突袭,对面的义军必定来不及支援。一切顺利的话,金军可以把对面的义军大军包围在盆地,进行重创。义军就算突围,恐怕也损失很大,而自己也能轻易的拿下灵寿城。而后挥军井陉和完颜挞懒前后夹击。就可以完全歼灭信王义军。

    在这里,他们现在就可以给信王义军以重创。“我们是暂时扎营还是连夜进攻?”完颜娄室对完颜宗望说道。但是完颜宗望却没有说话。完颜娄室知道他心情不好,没有追问。

    完颜宗翰(粘罕)这次在围剿信王义军大战中极为保守,对积极进攻的皇命置之不理,攻下冀州后就止步不前。

    在完颜宗翰(粘罕)营帐中的完颜宗弼(兀术)急于立功,数次请战,都被驳回了。完颜宗望这次攻打灵寿,与西路军合围围剿信王义军其实就是在赌博。如果赌赢了,在完颜宗翰(粘罕)到时候出兵沃州。三路金军就能在战场上彻底击败并歼灭信王义军。

    歼灭信王义军,杀死或俘虏信王赵榛。这样的胜利,直接导致大宋朝最后一股最强的抗金力量的消逝。

    而南面的高宗赵构软弱无能,他们毕将主动议和,而且议和的条件会极大的满足金国地要求。随后,金**队就能利用议和迷惑赵构,大军突然南下进攻,夺取大宋江山,统一天下。

    而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粘罕)都会因此立大功。然而,目前来说,黄龙府地一些大臣们却对完颜宗望一直偏袒完颜宗翰(粘罕)的做法都非常不满。因为他俩不但违反了皇帝的积极进取攻打敌人的命令,也挑战了勃极烈们的权威。这次几位勃极烈从黄龙府直接拒绝完颜宗望请求给东路军多派兵马的要求,就被拒绝了。

    东路军大军进攻河北路,还要维持对山东两路义军的围剿和南面宋军的抵抗,兵力非常吃紧。此次黄龙府拒绝给东路军调拨援兵,就是勃极烈们对完颜宗望从军事上偏袒完颜宗翰(粘罕)的一次警告。

    在金军对面的义军营帐里,十几位统领、统制们全都集中在这里。“信王千岁是不是要求我们后撤?”一群将领们看着暂时按照信王赵榛命令,来指挥军队的行军司马高云飞和一干帅帐人员,傅选首先急不可耐地问道。

    高云飞微笑点头,马上部署撤退之策。“信王总帅一再要求。丢弃辎重,急速后撤。速度一定要快,务必于天亮之前到达灵寿。”高云飞手指地图,在真定府地图上划了一个圈。

    “杀入真定府的十余万金军东路军都在这里,如果明天他们北上攻打灵寿,那么我们要在灵寿方向将其挡住,以确保几十万百姓安全撤到太行山。”

    “这么说,灵寿还有一场苦战?”一旁的焦文通问道。

    “不出意外地话,我们至少要坚守一天。”高云飞指指帐外说道:“假如东路金军乘势拼命攻城。我们现在这里的兵马加上灵寿守城的三千守军根本无法抵挡。所以我们最多也就是坚守一天的时间。”

    “我们一退再退,退到什么时候?”这时候在一旁的一名高大威猛的猛兽说道。他是一个猛人,原来没有铁质武器就能搏熊杀虎。现在有了铁质盔甲,手中拿着硕大的狼牙棒,更是威风四面横扫八方。打仗冲杀是他的强项,但是现在一退再退,让他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高云飞挥挥手说道:“信王千岁自有定计,大家即刻行动。猛兽将军,你立刻率领五千童子金龙军一人双马赶赴信王千岁处听用,信王总帅要用你们了。严成方小将军,你还是带着一万童子先锋军在今天网上敲锣打鼓、点烟放炮,攻袭金军辎重粮草,拖住金军脚步。焦文通将军,你带马军留在盆地山前,多点火把,迷惑金军。”

    严成方乃是从金龙童子军中选拔,并提拔出来的一名十分厉害的小将。他现在统管着一万名从金龙童子军中落选的少年童子,组成了童子先锋军。严成方作为金龙童子军中出色的人才,文武兼备,经过使用学习信王千岁的敌疲我扰、攻其粮草等战术,他一直拖着十几万金军的行动。而且,在屡次与金兵脱离大军四处肆虐的金军散兵游卒地战斗中,歼灭了多达上千金军。可谓年龄虽小,却战功赫赫。

    一万七八千义军和一边打一边退的一万童子先锋军,共计近三万义军一路急行,至黎明时分,义军大军就顺利到达灵寿城。而完颜宗望的东路军,在一万童子先锋军的破坏与伏击下,损失了不少士兵和辎重粮草并且拖延了一些时间之后,也赶赴到灵寿城下。

    西路战场,在净阳镇外,突然围拢来大量的义军军队。义军各路人马齐聚静阳镇,神山军、风雷军、狂豹军、黑龙军二军、黑龙军三军和背嵬军三个军。此时的义军已经多达四万,包围了净阳镇内连日攻城掠地已经损兵折将不足六万地西路金军。

    此时的完颜挞懒感觉有些不对劲,昨天白天信王义军弃城而逃,晚上却又把城池包围了,不知道什么意思。难道凭借义军这四万军队能将自己五万多金军包围歼灭么?简直是笑话。

    这时,郭药师给完颜挞懒出主意了。由于连日来东路金军和中路金军的信使都没有来联系,可能被信王义军给截杀了。没有东路军最新的战报信息来源,根据前段时间的消息,他们立刻做出的一个错误的猜测。

    郭药师估猜信王义军全力截杀信使,可能信王已经带着主力开始南下了。叛军深夜包围海北州,辽军肯定不敢出城,正好可以掩护其主力从大路飞速逃亡。南下干什么?不用猜都知道,跑去打通南下的道路了。也就是说,东路金军主动北上出击真定而后继续北上攻击灵寿而后合围井陉的战策,可能是错误的。

    而郭药师也猜测,信王义军是不是与完颜宗翰(粘罕)取得了某种默契,是不是双方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完颜宗翰(粘罕)按兵不动?

    郭药师的猜测让完颜挞懒心惊肉跳。万一信王大军准备南下,集中主力攻打西路金兵,他们就可能被大量的义军围杀在净阳镇。净阳镇在几天来的血战中,已经残破不堪。城墙已经被金军的投石车和少量的火器砸得塌了几处,暂时使用木板顶着。一旦被义军大军围住,净阳城里的金军将成为瓮中之鳖。

    不过凭借五万多金兵,义军主力来了一下想消灭完颜挞懒也不可能,而且他们的后面还有很快就要到来的金军东路军主力。想来想去,完颜挞懒还是最担心太原府的安危,随即打算突破义军包围回援寿阳城。

    这时郭药师和萧干极力阻止他。信王义军一路溃逃,丢盔弃甲,甚至连粮食和牲畜都不要了,由此可见其慌乱到何种地步。对于义军来说,粮食和牲口都是他们的生命保障,生命保障没了,即使是义军打胜仗了,没有粮草牲口的义军也没有吃的了。

    所以俩人极力劝阻完颜挞懒不要担心太原府,全力以净阳镇为依托,全力拖住信王义军,配合东路军的战斗策略进行围歼信王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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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突袭金军联营信王双剑冲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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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7

    其实郭药师和萧干一直劝阻完颜挞懒不要回军太原府是有其他原因的。其实俩人真正担心的,却是神出鬼没的信王赵榛可能猜测到他们要回军太原府,正在半路利用地利优势设伏伏击他们。万一中计,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稳妥保守一些还是好的。

    郭药师看到完颜挞懒对太原府很不放心,心里忐忑不安。于是安慰他说道,自己也是胡乱猜测,没什么根据。如果被自己猜对了,那信王大军南下了。太原府难打,义军急切间难以攻克,如何能快速来包围我们呢?不可能嘛。

    现在我们则乘机会合东路辽军,然后几十万大军一泄而下,信王义军还是会全军覆没。到时候大家都有功劳。

    完颜挞懒思量再三,最后决定继续依托净阳镇,与义军周旋。他们立刻准备修补净阳镇城墙,准备与城外围攻的义军决死一战。

    黎明前夕,一支马队从北面悄悄的逼近灵寿南部的金军大军连营的营寨附近,他们的前锋队将一个个金军明暗哨岗和探马斥候全都清扫干净。在距离金军大营大约五里处,他们终于被金军一处秘密的暗哨发现。突然一篷大火顿时点燃,转瞬间,几百步外的山岗上燃起了第二堆大火,接着更远地方燃起了第三堆大火。短短时间内,火堆一个接一个点燃,一条火龙从黑暗里呼啸而出,直扑金军大营。

    报警鼓号冲天响起,正在休息的金军骤然惊醒,营寨内的金军匆忙列阵,营寨内巡逻的金军则纷纷冲上营寨岗楼之上观察敌情。

    在发现金军暗哨将消息发出后,义军的那支军队就立刻奔驰了起来,万马奔驰,天摇地动。五里路,一万五千马军转瞬即至。

    信王赵榛带领着赵小刀、狄雷、萧得力和猛兽率骑军一路狂奔,一万五千多铁骑如决堤洪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冲过草地和荒原,以催枯拉朽之势迎头杀进了金军的主力营寨。

    其实金军一直对信王义军的突袭保持着高度警惕。数次的大战金军已经吃过了一次又一次信王赵榛的亏,无论如何不能重蹈覆辙。所以他们在营寨外部署重兵防御,正是为了防止信王赵榛率军偷袭。

    正当金军得到消息准备迎击信王骑兵的时候,他们突然发现对面的上万骑兵冲了过来,在营寨前停下扔过来一个个黑色的球体。

    一个个金兵还观察那些黑色球体,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们发现一个个球体好像是铁质或铅质的,那球体还有短小的尾巴绳索,尾巴竟然冒着烟火。

    “不好,是火器!”突然一名金军副将大喊了起来。这时那些个球体的导火线已经燃烧殆尽。“轰隆隆!”“轰隆隆!”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将无数的金军守卫连带营寨的墙体和岗哨寨门都炸上了天。

    “杀呀!”“杀啊!”“杀金狗!”一万铁骑踏着燃烧的灰烬,冲杀了上来。他们一看到帐篷就点火,一看到密集的金兵就扔火球炸弹。轰隆隆的爆炸声响彻整个金军东路军的主力联营,无数的帐篷和金军身上着火的火光照亮了天际。

    义军骑兵齐齐放低了长长的战矛,开始缓缓踏步前进。就如天际的无数星斗从天上滑落一般,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慢步变为跑步,又变成了奔驰。然后以可怕的速度前进,气势惊人,犹如山洪海啸爆发般无法遏止!

    大地在剧烈的震动,前方扬起了漫天的黄沙飞尘。仿佛在平原上掀起了一阵风暴。狂飚而至的骑军带来了恐怖的黄沙烟尘。于是整个金军联营通通裹在漆黑的尘土中席卷而来。成千上万的汹涌而至。伴随着可怕的蹄声和喊杀声,犹如地狱里出现的妖魔乘着黑云杀奔而至!

    惨叫声和喊杀声混合在整个金军联营里。这时,从灵寿城里,冲出了一队队的信王义军。他们冲杀进入了遍地着火的金军营帐,见到金兵就砍杀。

    无数还在睡梦中和刚刚迷糊着醒来的金兵转眼间就被来回奔驰的义军砍杀或被火烧死,惨叫声连绵不断。

    “进攻!”“信王万岁!信王万岁!杀金狗!杀金狗!”千万个胸膛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轰隆有如天上雷霆,惊得战马都齐声嘶鸣。

    前沿的义军步兵齐刷刷的举起了刺枪,长长的矛尖齐齐向前,犹如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片由长矛组成的树林,矛尖闪烁着金属的可怕光芒,对于金军来说,这无疑是一片死亡之林!

    双方的厮杀在继续,长矛折断了,马匹倒下了,军旗摇晃着,盾牌猛击着脑袋,斧头砍裂了头盔。宋人义军和金兵像野兽一般在地上翻滚着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喉咙,人和马都像个大漩涡般搅在了一起。

    在这时,战斗如同狂风大作一般,黄沙席卷而来,就在那黑夜的沙尘中,到处都是挥舞的刀剑,钢铁在激烈的碰撞。斩击声,惨叫哀嚎,厮杀殒命的嘶叫,受伤人发出的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战马的狂啸,刀剑劈砍铁甲的铿锵混作一片,二十多万双方的大军在做殊死的厮杀,那可怕的轰响犹如修罗地狱里的千万冤魂都在齐声尖叫TXT下载。

    此时,信王赵榛浑身是血,提着已经因为刺穿了太多的金兵铁甲而断了半截枪头的钢制长枪,凝视着前方的战场。战场上一片混乱,义军虽然突袭成功了,但是毕竟兵力比金军少很多。如果自己一方的军队不间断地受到金军的反抗,金军的士气如果能提起来的话,自己一方的部队总要被疲惫和劳累摧垮的。”

    看看身边正在劝解自己不必担心的赵小刀,赵榛说道:“时间。”这时,赵小刀立即醒悟。现在,时间宝贵得每一秒钟都是金子做的,信王义军若不能迅速攻垮金军部队。那随后金军恢复士气停止混乱聚集起来之后,义军就有被金军打垮的危险。

    沉默良久,赵榛轻声说:“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亲卫军和侍卫队都上,赵小刀、狄雷,跟着我,我也想看看,单枪匹马杀入敌军大营后,究竟能不能击溃敌人的士气!”

    赵小刀失声道:“殿下!我们的军队会极力拼杀的。您太累了,已经杀了不少敌人,此时不值得您亲自出手。”

    “若不能迅速击溃远东军,我军就有崩溃的危险。我亲自冲杀进入敌人的心脏,打垮敌人的反抗力量。金军军必然崩溃──若不是这仗关系实在太大,我也不愿这样亲自出手,陷自己于危险之中。比起我大宋千万受到金军侵害的子民,我信王的命又算什么?”

    “殿下!”望着信王,诸位将领的眼里充满了尊敬、崇拜和担忧。纵然是天下无敌的信王殿下,若落入了数万反抗金军的围攻之中,恐怕也难逃力竭身亡的下场。

    赵榛上马,行动间响起了清脆的金属铿锵声。赵榛慢慢地用手抓住了剑鞘,身形一动不动。

    赵榛身边的将领和侍卫们屏气凝神,寂静中,仿佛从极遥远地方的传来了“嗡嗡”响声,像是有一只小蜜蜂在飞舞着翅膀震动空气发出的声响,嗡嗡声翅来起响,那种低沉的回音震得人心头难受!

    “叮!沧啷······!”一声脆响,赵榛双手的食指各在两腰的剑鞘上一弹,两道水波般涌动的白光从鞘中涌出,尖锐地“嗤”声中,一对白光带着呼啸声脱鞘飞出!

    诸位将领和侍卫们惊呼,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赵榛双手在空中一抓,飞舞的两道白光定住了,在他双手上凝固了起来。

    众人看请了,两道白光各是一把长剑,两把长剑都一模一样。黑色的剑柄略显得纤细。雪壳的剑刃上,仿佛有一道波光在缓缓流动,剑刃上笼罩着一层萦萦的、仿佛雾气一般的白烟。剑身上有一道深深的血槽,剑刃有生命般地嗡嗡颤抖着,仿佛不甘心被人握在手中。

    看到这剑,各位侍从齐齐后退了一步。这双剑上的杀气太浓了!看着它,就像看着某种凶邪的猛兽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俱。

    这就是赵榛特意为自己打造的糅合了锰、钛、等各种金属打造的一对合金长剑。赵榛轻声说道:“此双剑名为‘光华双剑’。”“光大中华的意思。”赵榛心中想着。

    寂静中,众人齐齐吸气的声音显得非常清晰。赵榛翻身上马,双剑前指,带着一众兵将亲卫们就朝着高坡下的那面招展的金军主旗直奔而去。

    在信王赵榛的身后,一众将领和侍卫们望着信王千岁的背影,不禁感觉到那少年的背景如此的高大。看到敬爱的信王千岁带队亲自冲锋杀入敌阵,他们焦虑得心头像是有一把火在烧,痛楚和忧虑像毒蛇一般咬着他们的心灵。他们太无能的了,竟然让信王赵榛无奈的只得亲自出战!

    此刻,他们是多么的兴奋,自己能与信王一同并肩杀入敌军,为信王而战,用自己那坚厚的皮甲为信王千岁遮挡无数的刀枪剑矢······他们无怨无悔!

    一众将领亲卫们大声吼叫道:“跟随信王殿下杀金狗,杀!杀!杀!杀呀······!”此时,一轮明月从乌云里面探出了头,灰白而凄冷的月光洒在战场上,洒在那些战斗的、死去的和即将死去的人们身上。

    两军的厮杀才进行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但两军都已有数以万计的战士永远地躺在了厮杀场上。这是一场空前壮观的杀戮,在整个宋金之战的历史上从没有过如此激烈的激战,即使十几年前的金辽会战与之相比也相形见拙。

    战场上的双方战阵摇摆不定,前后推移,场面壮阔,战场从无边无际的金军联营一直到郁郁葱葱的森林,从灵寿高大的城墙下一直到延绵大山坡前的灌木丛。一方突袭,一方抵抗。两军冲撞对击,犹如两个庞大的史前怪兽在这平原上进行着野蛮地搏斗。每一次进攻都像是怪兽用自己粗壮的肢体给对方凶很的一击,两头怪兽都受了沉重的伤害,血流不止。

    由于金兵中的精锐发出自己出人意料的强悍战力,义军冲锋力量一时竟无法完全突破金军的阵地。这种情况下,已经杀的很疲惫的信王赵榛不得不亲自出动了。

    这时,得到完颜宗望的命令,统率组织残部拼命反抗的金军先锋将金迷赤,首先察觉了不妙。

    正面前方响起了排山倒海的喝声,义军战士们高高挥起了武器,在雷霆般的信王万岁声中,义军军阵中裂开一条通道,一员骑着黑马的银甲骑士就从夹道欢呼的义军兵将中奔驰而过,金色的斗篷迎风招展。

    冲着那个骑士,所有义军将士疯了一般的吼叫着,蹦啊,吼啊,嘶叫着,死命地挥舞着武器与金兵更加拼命的厮杀了起来。

    信王旗帜在摇摆,车阵在呼啸,那犹如烈焰燃烧般的炽热感情连数百米外的金军都能感觉得到。

    看着一路奔越过义军主力军阵的骑士,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十分吃惊,他自言自语道:“竟敢那么嚣张!骑着漂壳的骏马,穿着豪华的铠甲。这不摆明告诉我你是义军地重要人物吗?很可能是义军的哪个副帅甚至是信王亲自上阵了……最好这个白痴再上前一点,不要躲在盾牌和人墙的后面。让自认为天下无敌的金迷赤杀了他!”

    老天爷仿佛听到了金迷赤的心声,眼看对面的骑士已经奔到了最前列了,那骑士仍不止步。对面骑士的战马一跃而起,跃出战阵的人马被月光照耀,轮廓华美得无法形容,好似奇幻境界一般。

    他就这样策马跃了出来,跳到两军战斗最激烈之间,跳到金兵营地中义军和金军的战斗之地,直直的朝着金军抗击义军的军阵奔来!

    一些金军的弓箭手立即做出了反应,尖锐风声中,仓促迎战的金军发出数以百计的飞箭,箭矢铺天盖地向他射来。

    一声声的脆响,谁都没办法看清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看到那一瞬间的光壳耀眼,无数道刺眼的白光在对面信王义军将领骑士身前飞舞了一圈,白光所到之处,飞箭都被拨飞了。

    “嗤嗤嗤嗤……”密集的尖锐破风声中,在信王赵榛的背后,无数义愤的义军以可怕的力量将箭矢愤怒的向金军射了回来,雨点般落在了金军的军阵中,前排的金军士兵立刻被射杀了好多,一瞬间的对射,就让金军头破血流。

    全身钢盔钢甲的赵榛手提双剑,毫不耽误,继续向金军军阵策马奔来。没等金军的弓箭手们冒着义军的箭矢放出第二轮箭雨,赵榛就一个急驰,已经冲到了金军军阵的前面。金军立刻冲着他,投出了几支投枪,无数的刺枪和长矛都刺了过来。

    谁都看出了这个带队来闯金军防御阵型的家伙不好惹,谨慎起见,金军士兵们纷纷躲在盾牌后,用长枪来对付他。只见白光一闪,顷刻间,无数的肢体和兵器碎片满天飞舞,飞溅的鲜血溅得老高。后面的金军士兵甚至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看到那白光在眼前一闪,自己的头已经飞上了天。

    这时,自认为无敌于天下的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不由自主地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两道闪电如同出水蛟龙般在对面那骑士身边盘旋往复,所到之处,便是满眼鲜红而飞溅出的血肉。在那骑士身周五米半径内,满地都是猩红的血肉和断裂的武器,无一活人。

    目睹信王的威势,义军们齐声欢呼道:“冲呀!信王万岁!信王万岁!杀呀!”呼声排山倒海,直如山呼海啸一般震憾。

    在那全身盔甲的信王赵榛一马当先的率领下,防御义军冲击营地的金军军阵地竟被他硬生生杀出一个缺口来了!

    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失声惊叫道:“信王!他是宋朝信王!”“信王!大宋信王亲自来闯阵了!”想起传说中屡次斩杀金军悍将的最强信王,在看到这个信王如此的威猛无敌,金军官兵们无不心头寒栗。

    这一刻,是宋金战争中足以让信王义军自豪无比的一刻,信王赵榛一人横扫千军。这也是足以让完颜宗望和他的东路金军脸面扫地的一刻。参战的金军部队能在睡梦中迅速出来阻击偷袭他们营地的义军,在剧烈的爆炸和烈火中依然反抗。就说明这些金兵都是堪称金国精锐的兵马,但与单人快骑的赵榛。以及他所率领的已经发了疯跟着他们的圣人一般的主公拼命厮杀相比,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栏截赵榛的金军将士们,却只能沦为信王赵榛和他后面冲杀上来的无数义军将士们肆意杀戮的对像。赵榛冲杀在前,亲自为信王大军充当开路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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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金军东路军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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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8

    “杀杀杀杀杀杀杀!”赵榛狂暴地发出了恕吼,他像是一头勇猛的猛虎,怒吼着杀入了密密麻麻金军的队列中。在赵榛的合金双剑面前,金军精锐们沉重的铁甲薄得像纸一般,能穿透野兽硬皮的标枪却是穿不透信王赵榛皇舞动双剑发出的一层蒙蒙闪电,飞箭都在这无数道白光闪电前都被阻住了。

    在漫天箭雨中,在刀枪棍棒下,在金军的军阵中,信王赵榛带领着他的军队不停地策马前进。一路遇鬼杀鬼,遇神杀神,畅通无阻。

    在激烈的冲杀下,信王赵榛所到之处便是一片腥风血而。金军破碎的肢体和兵器在地上铺开了一条鲜红的道路,接连不断地怒吼和惨叫声是信王赵榛冲锋在前,率军前进地伴奏音。

    本来金军联营就混乱不堪,现在又遇到赵榛这个杀神,金军军阵立刻大乱。金军将领们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敌人,一个个都狼狈不堪。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在向后逃窜中,一边不断地下达命令,然后又迅速推翻自己前一秒下达的命令。

    “第三营去左边……啊!不好,你带人去中间!拦截他!啊,笨蛋!我早叫你左右边埋伏人马了!”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叫喊着。

    慌乱中,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信王赵榛左冲右突,忽进忽退。看似漫无目的地冲杀,但不知不觉间,一路路抵抗的金军被逐渐的摧毁了。一道道联营被义军的火把点燃,被义军手里的爆裂火器轰杀。而信王义军渐渐的与金军地主旗与中军大帐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接近了!

    看到一队队的金兵溃不成军,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醒悟过来,他吼道:“不好,这家伙的目标是击溃我们整个联营!”他大吼道:“把他的战马给我干掉!”

    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果然是个百战老将,信王赵榛本人虽然非常厉害,几乎刀枪不入。但他的坐骑却不能同样地全身披甲。在金兵的一通箭雨过后,赵榛身下的战马长嘶倒地,信王赵榛被倒地的战马压住了腿,一时挣脱不出。

    而赵榛身后的义军大队人马还在与金兵残余部队厮杀,一时无法逼近。毕竟赵榛冲得太猛了,将身后的赵小刀和狄雷等人甩的太远了。

    信王赵榛落马的是一支三百多金兵组成的防御阵地,金兵们眼见有便宜可拣,立刻下家伙了。四个金兵枪兵立即冲了上去,四把长枪同时疾剌。但四名金兵还没来得及刺到信王赵榛的身前,信王长剑已先挥出,一对长剑闪电一挥,先断枪,再断人,四个金兵同时被腰斩,鲜血激喷,惨叫声惨绝人寰。

    可怕的死亡没能吓退剽悍的金军将士。金军士兵们都知道,眼前这家伙是大宋的信王,他就是抵抗金军的最大头领。杀掉他,不但有无数的赏银,还有很大的官位在等着自己。

    “绝不能让信王赵榛击溃我军联营!”这时,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也喊了起来。千万人心声汇成一个最简单的目标。想到金银财宝、权势美女。金兵将士们拼杀向前,飞蛾扑火一般向赵榛冲来。

    在后面杀戮金兵残余的义军大队人马,看到最前面的信王赵榛落马了。想到最敬爱地信王赵榛殿下正受到金军的威胁。所有的畏惧和犹豫都被一扫而空,面对负隅顽抗的金军。义军战士展示了过人的勇气,义军战士们嗷嗷狂叫着像狂狮一般向金军猛扑了过去。

    你砍我一刀,我还你一枪。誓死不退,受伤也要砍杀敌人呢。鲜血与金属,哀嚎与吼叫,双方厮杀的越来越激烈了,

    “只要杀了他,一切战斗就都结束了!”抱着这样的信念,冲锋上千的金军士兵一队接着一队抵挡着冲杀而来的义军军队。

    “杀掉宋朝的信王!”金兵中的声浪一声高过一浪,而远处激愤的义军士兵纷纷从各处冲杀而来。两军冲锋的人群犹如波涛汹涌,而金兵们抵抗着义军主力,防止他们靠近信王赵榛。好多金军将士们都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朝着信王赵榛冲了过去。

    但就在那最后一刻,信王赵榛终于从马匹尸身下抽出了腿。面对犹如蚁群一般汹涌而至的敌人,即使以信王赵榛这个九百年后的最强特种兵地强横也不禁皱眉。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金军副将一瞬间就被信王赵榛杀掉了,但这丝毫影响不了金军官兵们冲锋的势头。

    “杀信王者,赏银万两,升官六级!”在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大吼声中,金军将士们疯了,他们以信王赵榛为中心发起了一个可怕的风暴,人马都如漩涡般拼命向里挤。

    在如此拥挤的厮杀下,什么战术、什么武技,此刻全被金军将士们抛到了一边TXT下载。此时辞刻,在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掉宋朝的信王,我们就能赏银万两,升官六级!”士兵们毫不犹豫地迎着信王赵榛的利剑冲上去。

    而此时不远处更多的义军也冲杀了上来,他们要阻止金军围杀信王殿下。他们已不追求杀敌,不追求军功,为的只是用血肉之躯来攻杀金军,防止信王殿下被金军围杀。义军们拼命的用武器刺入了敌人的胸膛,丝毫不管敌人也刺入自己身体内的武器,只要多杀一个敌人,就能为信王赵榛争得大军支援而上的时间──哪怕就是用自己的性命能快一秒钟也好!

    军阵中,成千上万的义军在拼命地叫:“信王千岁,快避开!信王千岁,快避开!”而与之相反的,是成千上万的金军将士们都往信王赵榛那扑。虽然在周围越聚越多的义军的攻杀下,能近信王赵榛身边的金军将士,百中无一。但纵然这样,信王赵榛也感觉自己招架不来了。

    虽然手中宝剑依然锋利,斩杀依然犀利,武技依然灵活精湛。但敌人这样一**扑来,连绵不绝,悍不顾身,不说别的,光是自己斩杀金军的尸体就足以将自己理了起来!一连斩杀了上百人,脚下已经被金军将士们的尸首给理住了,脚底下给血浸得站都站不住,在这血肉的沼泽中,已经浑身是血水和汗水的信王赵榛艰难地挥剑前行。

    带着满身的血腥和杀气,浑身是血的信王赵榛已经杀到了金军的中军营前。此时,谁都不能把信王赵榛与往日的少年亲王联系起来了,他看起来简直是个嗜血的怪兽!赵榛带着的面具上青面獠牙,浑身被鲜血浸得通红,破碎的肢体和肉块粘在他本来就很厚的铠甲上。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赵榛铠甲上还冒着白气,那是刚刚离开人体的热血没来得及冷却而散发的血腥热气。大量的血从他身上的铠甲上滴滴答答地流淌下来,信王赵榛的每一个脚步都留下了鲜红的脚印。

    纵然金军已经知道宋朝有个信王是个厉害无敌的统帅,纵然事先已经有了足够的预想。但信王赵榛的强悍仍旧超出了人们的想像。

    金军将士们看着那浑身是血的修罗一般的存在,一个个的心脏都在砰砰跳动。信王赵榛感觉浑身酸痛无比,但是他的热血在无声地沸腾,依然挥动着双剑,飞舞着身躯屠杀着无数杀过来的金军。

    金军刀剑全部出鞘,脚步轻轻地移动着,看到自己没有退路了,再往后就是中军大帐了。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带着一队自己的亲卫军,对着信王赵榛,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带着一队金军精锐排成了一列,紧盯眼前的信王凶神,握住刀剑的手全部被汗水湿透了。

    眼前正在逼近的,真的是那个被金军曾经俘虏过的少年么?真的是那个软骨头的徽宗的儿子么?真的是那个害怕金国一味求和的钦宗和高宗的弟弟么?真的就是号称天下最为强大的存在!

    望着眼前阵列整齐的金军最后的队伍,信王赵榛放缓了脚步。刚才厮杀太过激烈,他喘着粗气感觉自己都要将肺给喘出去了。他需要短暂的时间来回气。

    “格搭”一声轻响,赵榛打开了头盔的青面獠牙的护罩,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对方来。在他的扫视下,金军士兵们如浸冰水,身上泛起了一阵寒意。

    在赵榛的身后,无数的义军将士已经击溃了金军抵抗力量,冲杀了上来,跟随在赵榛的身后。

    看眼大势已去,如果不杀了赵榛的话,金军将必败无疑。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低叱一声:“杀!”他第一个冲这赵榛投掷出了一对链子锤。跟着上百人同时出手,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闪电般密密麻麻的朝信王赵榛射去,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道密集的光痕。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即使赵榛真长了三头六臂也没法接住这么多近距离射出的箭矢!

    瞬间,金军将士们只觉眼睛一花,人影一闪,所有的箭矢只穿透了信王赵榛的残影,全部深深地插进了地里。一道闪电般的身影飞身跃起,随后一道道闪电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血痕。

    “哧”一道裂声传来,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滚烫的液体将金迷赤洗了一头一脸。就在刚才一瞬间,一名金军亲卫军的副将已被一道白光从中裂成了两半,鲜血四溅,很多都浇到了金迷赤身上。

    瞬间闪电飞舞,好多金军精锐士兵都纷纷被刺中或划着要害,倒地而亡。而无数的义军已经冲杀了上来,一个个金兵将士被无数的义军吞没了。

    此时,信王赵榛距离组织军队抵抗义军突袭的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已经不足十米。而挡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三个金军卫兵。

    信王赵榛一个闪步,轻松地冲过了金军卫兵的阻拦,晃身闪过了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劈来的一刀,挥手间,鲜血飞溅,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的脑袋已飞上了半空。

    随着金军前锋大将金迷赤的死亡,金军立刻崩溃了。好多金军和大量的金军汉人军面对纷乱的信王军的突然冲杀,都纷纷成批成批的投降。面对义军的突袭,和四面如同地狱一般的火焰滔天的场景。所有金军汉人军整营整军的没有抵抗就纷纷投降了。

    “大帅!中军营寨被信王义军破了,前锋大将金迷赤也战死了,敌人主力马上就杀过来了。我们快撤吧!”这时,浑身是黑灰,满身是血狼狈不堪的完颜娄室带着亲卫们进入了完颜宗望的帅帐。

    “不!不······!我愧对皇上,我不能败!这次失败,剿灭信王将功亏一篑。我们必须反击,反击。保住营寨!”完颜宗望提着宝剑叫嚷道。

    “轰隆隆!”外面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吓得众人连忙弯腰或趴在桌子后面。“大帅,快撤退吧,我们的人不是投降就是被信王军的厉害火器给炸死了。信王义军用的可不是普通的霹雳弹,是威力更大的火器,一炸一大片。快撤吧。”完颜娄室劝解着,看到宗望就是不走。他着急的给了宗望后脑就是一个刀背,宗望被他打晕后,立刻率军带着晕了的宗望向东逃亡而去。

    道路崎岖,就算是慢慢往下走,也要加些小心。这时面对临头的大难,撒欢逃跑的金兵们没跑几步就向前扑倒,后面的箭雨飞射,金军就像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倒了下去。

    飞箭如雨,密密麻麻的射了过来。完颜娄室立刻与一帮亲卫带着昏迷的完颜宗下马躲避。被箭矢射杀了战马后,背着完颜宗望逃跑的金军侍卫和完颜娄室虽然没受什么大伤,可是俩人浑身满是泥土,连完颜娄室的那顶钢盔也没了踪影,狼狈异常。可这时他们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西面八方都出现了信王义军。那只有赶紧逃跑了,要不后边的追兵赶上来,可真是被包饺子了!

    事不宜迟,完颜娄室带着一众溃兵乱哄哄的向前赶去。这时萧得力已经带着一众骑兵赶了过来,隐隐约约已经看到前面山下的情形,冷冷一笑,喝道:“杀啊!”带着一彪人马快赶了过来,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原本还抱着脑袋逃跑的金兵,再也顾不得了,哇哇大叫着冒死向前跑去。可是如此多的人一时间哪里能跑的完。第一个冲上来的小李将军也不多言,举刀就砍,几个落在最后的金兵转眼间就丢了性命。

    一见义军骑兵人马杀到,金军逃跑度陡然加快。可厄运依旧没有结束,刚刚跑出一段距离折了个小弯,眼前的情况就再次让他们傻了眼。只见本来对这么多逃跑的士卒来说就稍显狭窄的道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寒光闪闪的枪头!

    稍一愣神,打头的金兵主将完颜娄室就吼了起来:“冲过去!”他知道要是冲不过这一关,今天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金军溃逃的士卒也不傻,知道能不能绝处逢生就看这里了。性命攸关,这时怯敌的情绪早已没有,也用不着将领吩咐,一个个举着兵刃就冲了上去。

    右边大河左边大山,前有伏兵后有追兵,剩余的这四千多金兵残部可谓是进了绝境,被杀的很是凄惨。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萧得力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地方太小,敌我双方好多人挤在一起,根本就杀不进去。

    双方接触面积太小,后面的军队也开不上来,只能倒掉一个往上填一个,整个成了添油战术!可是这也没有办法,这么好的机会实在不能放过,再说还有数百兄弟堵在前边,若是自己停下不冲,那不是白白害了他们的性命嘛!想到这里,一刀将一个金兵砍翻,大吼道:“弟兄们,杀啊!”

    双方士卒是越打越疯狂,不但信王义军杀红了眼,金兵也不差在哪里,纷纷吼叫着不要命的扑了上来,企图夺路而逃。

    此时,完颜宗望也醒了过来。看到周围混乱的情况,头痛欲裂的他已经顾不上与完颜娄室计较了,立刻与完颜娄室一起强了金兵骑兵的战马,在一众亲卫拼死冲杀下,突围向南而去。围堵的义军毕竟人数太少,让金兵突围跑了好多人,不过他们也将大部金军溃军留在了这里。

    等义军主力到来后,这股金军迅速的纷纷都投降了。信王义军不杀俘虏,高喊着“投降不杀!”的口号,在这种情况下,谁愿意去送死?所以金兵纷纷投降。只有少数女真人知道义军对于女真俘虏向来斩杀不饶,所以拼死抵抗后,纷纷被义军斩杀。

    在夜晚,看那金军联营,大火滚滚滔天。冲天而起的黑烟自从云霄,似乎要将天都要烧了一般。十四万东路金军在一场大火与爆炸声中,在五六万步骑兵们的全力突袭攻击下,土崩瓦解彻底消亡。

    此次突袭,信王赵榛将自己的秘密军工厂,制造的所有地火药都挥霍一空。前后杀伤金军共计四万余人,俘虏九万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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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金军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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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8

    完颜宗望、完颜娄室迅速撤退到真定府城。而此时,他们手中的军队只剩下不足四百人,而且大多带伤。真定城里只有一千仓促召集的一千汉人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面对又迅速赶来的义军主力,完颜宗望、完颜娄室他们留下这一千汉人士兵应景守城。企图拖延义军主力的时间之后。迅速撤退南下,向冀州方向仓皇逃跑。

    就在东路金军在灵寿城下被赵榛率军突击,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就在西路军占领的净阳镇下,完颜挞懒率领着金军开始与岳飞率领的军队对阵了。

    在净阳城下,义军战阵整齐,准备充足。金人气势如虎,毫不畏惧。双方即刻展开血战。

    坐镇净阳镇的金军西路围剿信王军统帅完颜挞懒,得到了从太原府传来的消息。传消息的是驻守太原的金军详稳师家奴和都监瓦兰可。

    两人一个是原完颜宗望手下,一个是奚王萧干的部属。对于俩人完颜挞懒可是很是忌惮,二人的能力一般,怕死贪财,但是都有些背景。完颜挞懒唯恐他们在战前出工不出力,所以让他们守太原城,谁知这个安排变成了毁灭性的灾难。

    完颜挞懒没有想到,给自己送信的二人此时已经是岳飞的阶下囚了。给自己送信也不过是让自己离开坚城的一种策略。

    金军战阵的后方,完颜挞懒与郭药师并辔而立。“要不要回援太原府,现在太原府告急,义军正在攻城。我们是否撤军回援?”完颜挞懒问道。

    郭药师摇摇头,面无表情,表现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他说道:“现在太原还不需要援军。他们挡得住。”

    “混蛋,太原府一丢,责任最大的可是我。”对于郭药师的意思,他其实也知道。原来考虑到郭药师是完颜宗望的人,而且其人也有些谋略,所以听从他的意见。但是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他急切说道:“信王赵榛勇猛狡诈,如果他以一部主力围攻太原,到时候他们可以从太原南下。到时候丢失国土,纵敌逃跑就是我们的罪过了!到时候,你也难逃其究!”

    完颜挞懒没有说完,听到他的话的郭药师却已神色微变,眼里露出一丝恐惧。“东路军已经率军攻打灵寿甚至井陉了。很快就能与我们会合了,至于太原,暂时应该很安全······”

    “开战才几天?他们距离井陉还很远。”完颜挞懒不同意郭药师的看法,说道:“太原府只有五千守军,假若义军以主力围攻,极有可能失守。”郭药师也许是被追究自己责任给吓怕了。毕竟他是汉人,罪过多了必将被重罚的。

    郭药师稍加沉吟,突然说道:“那您决定吧,我们是守净阳等援军?还是去支援太原府?”“当然支援太原府。”完颜挞懒斩钉截铁的说道。

    其实,由于信王赵榛这个地头蛇派出好多二梯队壮丁组成的民兵拦截各路金兵的信使,导致金军对目前战场局势尚不明了。

    其实,金军还存扭转战局的机会。只要完颜挞懒在净阳镇坚守不出,死死挡住岳飞的军队,同时督请完颜宗翰(粘罕)急速来支援。两军合击岳飞,随后大军速返并攻取太原府,此仗最多也就是无功而返。也不至于让金军围攻信王的形势一片败局,就是完颜挞懒的一念之差,让西路金军也不但无功,反而损兵折将,丢失了大量占领地。

    “传令,城中守军即刻撤出,于十里外建阵,掩护大军主力后撤。”完颜挞懒立刻下命令道。完颜挞懒率军先撤,不久萧干和郭药师的奚人军与汉人军也撤了。

    岳飞督军急追,于十里外遭遇金军阻截,但是很快就被他歼灭了阻击的金军。金军后军覆灭,但是完颜挞懒、萧干和郭药师因此得以顺利后撤,三人带着五万大军且战且走。

    岳飞立刻派一路人马占领静阳镇,随即指挥主力军队绕城而过,直杀浮山方向的金军。对于义军来说,当务之急是全歼这股西路金军的主力。

    太原府只有五千守军,兵力空虚,率军一路后撤的完颜挞懒想到这个就害怕。如果太原府丢了,让义军顺利占领自己还夺不回来的话,恐怕自己这颗吃饭饭地家伙估计保不住了。因为义军可以直接威胁西京道了,这等于让西京面临危险,皇帝当然要一怒杀人了。

    由于后路拦截的金军在覆灭之后,义军就再也没有了踪迹。完颜挞懒和郭药师以及萧干三人商量了一下,随即急派斥候四处寻找义军主力。同时不管还被义军占领的浮山和平定以及乐平了,大军直奔太原府。

    此时,去联系东路金军的传令兵奉命去真定,结果在半路上看到全都是金军的逃兵和到处追杀的义军。当即吓得面无人色,飞驰而回。

    传令兵回报之后,这次完颜挞懒、郭药师和萧干三人真的傻住了,相顾失色。本来要包围信王义军地,结果打了十好几天,义军没围住,反而让信王把他们算计了,掉进了他们的陷阱。

    整场战役简直匪夷所思,让他们感觉到毛骨悚然,今天这个战场充满了诡异。但拥有绝对兵力优势,还被对手反攻成功,这也未免太离谱,太诡异了最新章节。

    此时,在冀州。得到了东路军全局覆没,西路军向西撤退消息的完颜宗翰(粘罕)此时懊悔不已,恨不得一刀砍了自己。

    其实他早就看出信王是个厉害的对手,足智多谋。所以,急于攻打信王军迅速的攻城掠地不是好的战略。所以他才决定按兵不动的。

    但是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信王军的实力。谁能料到,百战百胜的完颜宗望,竟然率领着十四万大军,能败在信王几万军队的手中。而随后完颜挞懒和郭药师以及萧干三人不但不向自己报警,还不战而撤,把大好战机拱手送给义军,向西撤退了。

    完颜宗翰(粘罕)怒气攻心,他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次豁出性命也要带领十万金军与义军打一场了。“传令大军,急速西进,杀奔沃州。”

    而此时,距离完颜宗翰(粘罕)千里之遥,急着回太原府,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完颜挞懒也传令道:“大军急速西进,直奔太原府。”

    在这生死时刻,为了自己不受到皇帝的严厉惩罚,完颜挞懒放弃了援助完颜宗翰(粘罕)。此次大军围剿失败,完颜宗翰(粘罕)和完颜宗望的前途肯定完蛋。

    而自己如能守住太原府,依旧把义军挡在太原府城下,那自保留职是不成问题,所以他也不管完颜宗翰(粘罕)了,带着五万大军急速回撤太原府。

    此时,早就在沃州准备迎击完颜宗翰(粘罕)大军的信王义军副帅马政与其前锋军遭遇了。此时老副帅马政,白发白须依然不减当年豪气。他统帅的军队有天马军两军、梁兴的破金军、赵云的破敌军和崔庆的云天军,五军共计两万五千人。

    此时马政副帅统领两万五千义军战士,立刻展开游击战拖延完颜宗翰(粘罕)的大军。

    完颜宗翰(粘罕)的军队每天一休息,就被周围无数的战鼓和号角以及金锣声吓起来了,结果起来整队一看,没有一个敌人。每天金军一吃饭就被义军的骑兵射手远距离射一轮箭矢,当他们上马追击的时候,义军骑兵早就跑没影了。

    除了这些,每天金军的小股斥候和打草谷的小股金军都频频失踪。完颜宗翰(粘罕)的后勤粮草频频被劫。完颜宗翰(粘罕)这才意识到,信王赵榛的各种战术简直太无赖了,让自己空有十万大军,却士气低落疲惫不堪,还甚至能断了粮草。

    就这样,在马政坚决执行赵榛的游击战术的情况下,金军大军的金军速度急速下滑,甚至因为后勤粮草辎重被劫,而停滞不前。

    在太阳正在落山的黄昏,在寿阳附近,完颜挞懒的大军与岳飞军队相遇了。两军立刻展开了血战。

    根据探马回报,知道寿阳已经被义军占领后。担心太原府城安危,心急如焚的完颜挞懒红了眼,亲自赶到前线督军死战。既然这个战场是陷阱,既然义军的目的是把自己后方的太原府攻下,恐怕现在太原府的城墙上,挂着是信王大旗了。

    那么很明显,义军的主力现在正在攻打太原府。只要自己突破了义军的攻击,依旧还有抢回太原府的希望。金**队能百战百胜,就是因为赏罚分明。如今只要太原府在,自己地前程就在,太原府丢,自己地前程就没了。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完颜挞懒必须舍命相击。

    设立在真定城的义军帅府中,信王赵榛正看马政派人送来的急报。马政急报,中路金军出动了,他们没有南下或者东进,完颜宗翰(粘罕)率军直接杀向沃州。而现在完颜挞懒没有配合完颜宗翰(粘罕),而是转头攻向太原府方向。

    这个消息让赵榛松了一口气,中路金军至少有十万大军。如果当初中路军要是汇合金军东路全部扑下来,虽然赵榛有信心义军能取得胜利。但要是那样的话,义军的损失可想而知,算是侥幸了。

    “岳飞帅展开对完颜挞懒的攻击了?”赵榛问道。“现在还不知道,岳元帅的军队分兵几路布置,歼灭了八千金军后军。还没有传出大战的消息,不管岳元帅发动了攻击没有,对整个战局来说意义已经不大。”高云飞说道:“我们已经全歼了金军东路军,只待把百姓召回安顿,我们便可集中兵力,于沃州一带利用优势地形予以阻截。等过几天,我们就能击退敌人。”

    赵邦杰提出了反对意见。虽然义军击败并全歼了东路金军主力,但仅仅是歼灭敌人一路而已。面对金国百万雄兵,加上义军现在好多物资的匮乏,其实他们并没有摆脱生存困境。若想在太行山一带站住脚,必须至少歼灭金军两路人马。所以,当务之急是调整策略。以主力展开反攻,不惜代价围歼金军。只要把金军打残了,义军才有可能腾出手来发展扩张。

    赵榛同意赵邦杰的说法,马上命令各部,准备南下,配合马政对完颜宗翰(粘罕)的十万中路军发动新的大战。

    接着又命令马政整备人马,随时准备配合援军,对完颜宗翰(粘罕)的十万金军地中路军展开反攻。

    赵榛书告马政,完颜挞懒的西路金军没有东南而下,支援完颜宗翰(粘罕)的中路金军。你对面的敌人就是完颜宗翰(粘罕)的军队,大约十万人马。帅府打算调集主力,配合你部展开反攻,以便最大程度消灭金军。从而减轻以后信王占领区的重负,给驱逐金狗赢得时间。所以,你当前的任务是拖住完颜宗翰(粘罕)留在沃州,待我主力大军反攻之时,给其以重击。

    马政接到这份书信后,和张英、梁兴、赵云、崔庆等将领们商量了一下,随即决定继续实行游击战术,死死的拖住完颜宗翰(粘罕)的中路金军。并将自己的军队暴露在金军斥候眼中,让金军跟在自己军队后面追赶,牵着敌人的鼻子走。

    这时,完颜挞懒军中的金军斥候终于探听回太原府被信王义军占领的消息。这个消息立即产生了效果,完颜挞懒的金军与岳飞统帅的义军军队地战事马上停了下来。完颜挞懒大军坚守营寨,高挂免战牌。

    听到太原府城被攻破,加上东路军全军覆没,自己还没有去支援突然挺进的中路金军。各方面的不利情况,加上自己的判断失误,让完颜挞懒受到沉重打击,绝望至极,再无斗志。而郭药师、萧干等人也是惶恐不安,束手无策。

    太原府丢了,东路金军全军覆没了,义军成功击破了金军的围剿,并且还攻下了太原府。想到这次严重的战败,是金国立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完颜挞懒和一帮将帅们就不寒而栗。

    南下攻城掠地在东京汴梁受阻,金国还有其他方向可以进攻,不会马上危及到占领区。而锦州太原府丢失,标志着整个河东路中部落入了宋朝信王的手中,如果义军将来壮大了,随即可以直杀北面的西京大同。丢失一个西京,代表着什么?辽国就是五大京城一个一个的丢失而亡国的,试想金国的皇帝和金国的勃极烈们如何能忍受?自己真的是死定了,就算因为自己屡立战功,性命没有丢掉的危险,但是官职肯定保不住了。

    但是,现在的局势是,就算皇帝想砍自己的脑袋也未必能砍到。因为自己的军队,已经被岳飞利用地利优势给包围了。

    现在的金军,已经被岳飞大军围在了一个盆地的中央,盆地四面环山,山上和路口全都是义军。

    “突围怎么样?不能突围又怎么样?还不都是死。”郭药师仰天长叹道:“如今之计,还是突围急速东撤,和完颜宗翰(粘罕)大帅的中路金军会合。两军合并,有十四五万人马,足可一战。像现在这样,西一个,东一个,极有可能让义军分而击之,围而杀之,全军覆没啊。”

    完颜挞懒此时已经没有了以往的豪气冲天了,他此时如同一个木头一般,丝毫没有主意了。此时的完颜挞懒知道自己的前程完了,沮丧绝望,崩溃了,就象死人一样,没有灵魂······没有生机······

    完颜挞懒彻底崩溃了,但是他的军中还有两个主事人,萧干和郭药师商量了一番后,不再犹豫,断然代替完颜挞懒下令,全军后撤,急速后撤突围。

    半夜时分,金军突然向后突围,五万军队丢弃了所有辎重,向盆地后面的退路冲杀而去。

    金军兵力毕竟有五万,而且萧干和郭药师直接动用了金军最强的女真人的铁甲骑兵进行冲杀。这次他们打得猛,撤得更快,这让守卫在山谷口的义军措手不及。立刻被金军冲开口子,向东撤退了。

    岳飞得到消息后,立刻命令信王殿下亲自提拔的小将张宪统领为先锋,率领背嵬军三军立刻追击。随后他率领全军展开追击,四万多人,踩着泞泥,连夜东进追击金兵。

    金军看到义军的骑兵追上来了,顿时慌了,乱了。虽然太原丢失地消息严格封锁,但将士们不是白痴,打来打去还在这一块绕,一下子东进,一下子西撤,一转眼又向东逃命,肯定是出了问题。所以军心渐渐乱了,士气也很低迷。

    本来金军的士气已经没了,被消磨光了,又遇到后面的骑兵追兵。战马轰隆隆的声音响彻大地和天际。小将张宪带着五千骑兵冲杀了上来,一轮箭雨,先放倒了一批金兵,随后奔驰向前挺枪刺杀。

    一批批跑得慢的金兵被屠杀了,少数反抗的金军立刻也被骑兵们刺杀而亡。很快,撤退的金军变成了逃跑,逃跑变成了溃逃,接着就是一溃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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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马扩游说百万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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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9

    张宪率领的骑兵地速度已经够快了,但他们坐下四条腿的马还是没有跑过两条腿的金军逃卒,等他追杀上来的时候,金军的主力已经跑掉了,他仅仅把后军的几千金军拦了下来。

    西路金军一路狂奔溃逃,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就直接与完颜宗翰(粘罕)的中路军会合了。现在在沃州,河东路方向与真定方向的义军都杀过来了。

    赵榛带着一万五千骑兵连夜驱马飞驰,首先赶到沃州战场。岳飞率领四万大军也感到了沃州战场。

    随后赵邦杰率领各路兵马以及俘虏投降的九万降兵也来了,俘虏们就算不能拿起武器打仗,也能壮壮声势。而且九万俘虏不由大量军队看着,也不保险。

    马政也率军出击,两军联手,包围了金军中路军的主力。形势随即变了,对于义军来说,目前不仅仅是击败金军,最好还要抢回冀州,从而构筑新的防线,为真定设置防御屏障。

    看到信王义军兵力比自己两路兵马还多,而且信王赵榛手下猛将猛兽,在两军阵前连续斩杀了自己七名大将,金军士气低落到无法附加的地步。金军中路军兼任西路军的统帅完颜宗翰(粘罕)当即下令,突围撤退。他要率军即刻越过冀州,一路向山东方向攻城掠地,随后南下直杀扬州,以便将功赎罪。打不过信王赵榛,我还打不过你高宗赵构么?完颜宗翰(粘罕)想道。

    十六日,小将张宪率先锋军杀到冀州城下。岳飞帅军随后赶到。岳飞立刻射书城内。只要投降,绝不屠城。十七日,冀州守城的金军投降。随后,赵榛也没有继续再攻城掠地,而是回头整顿兵马重新编队,安抚民众,休养生息。

    岳飞率军也立刻回到河东路,继续扩大战果,将河东路占领区连成一片。将整个太原府掌控在手。

    其实此时赵榛也无力在发动战争了,此时经过连日血战,各军的损失都很大。而且九万俘虏的安顿就是大问题。一个弄不好,九万俘虏一闹事,就是大隐患。

    此刻整个信王占领区都是一片混乱。各个州府的官僚、富商大都逃跑而出,大量逃出的民众需要回来安顿,大胜立功的诸位将士需要封赏。打下来的大量钱粮,看起来很多,但是一用起来啦,很快就见底了。

    就此,浩浩荡荡的几十万金军围剿信王义军的战役,就此以失败告终。胜利了!义军将士们惊喜交加。他们日夜盼望着胜利,但谁也没有想到信王赵榛能带领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攻杀战守的击退并歼灭金军。而且还夺取了太原府,太不可思议了。因为太兴奋,太激动,将士们欢声雷动,高呼“信王万岁……!”。

    金军兵力锐减之后,金军只能固守冀州东部到定州一线,由攻转守。如今一来,金军虽然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南面的赵构,而义军只要在各个关卡挡住金军,即可获得喘息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则可四处出兵,攻击金军。

    形势一片大好,这让信王义军将帅们看到了希望。士气高涨。此刻攻打鄜延经略使王庶的完颜昱(蒲家奴)正在率领军队回军太原,正在攻击曲阳。但随后义军大军云集,粮草辎重充足,各军将轮番上阵,曲阳和太原都稳如磐石。

    义军将士看到信王赵榛从沃州赶来,看到他亲临战场,无不士气如虹,震耳欲聋地欢呼声穿云裂石,惊天动地。金军大骇,匆忙撤下,停止了攻击。

    赵榛见到了从西面鄜延路撤退而来的鄜延经略使王庶,这位坚持抗金名震天下地抗金大臣。王庶身材高瘦,一张如刀削般地长脸,颧骨高耸,颌下短髯,浓眉大眼,眼神沉稳。

    信王赵榛极尽赞美之辞,以表达自己对他的赞赏。王庶在大宋危难之际,在众多官员纷纷投降金国的大环境下。他不顾危险,毅然挺身,这份义气和胆识足以令人折服。

    要知道,王庶在鄜延路,组织军队与凶悍的金军一直战斗,是异常艰辛的。一旦失败,满门都将被残忍的金军杀害。抵抗野蛮凶残的金军,这需要极大地毅力和勇气,但王庶克服了一切困难,配合信王义军,拦截了西路金军的大量粮草辎重。这次信王义军的大胜,与他们的支援十分不开的。义军主力能打胜仗,让金军处处受制约,王庶起到决定性地作用,这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王庶见到虎王,自有一番感叹。信王赵榛以小小年纪建下显赫战功,麾下更是聚集了各路英豪,在河东河北两路横空出世,众望所归,名震天下。信王赵榛有这样的成就,凭的是自己的真本事,是自己的真正的实力。

    现在康王赵构已经自立为帝了,为什么王庶还要选择东进投奔赵榛?为什么不惜代价援助赵榛义军?就是他有眼光。

    他之所以不南下投奔赵构,就是因为高宗赵构与信王赵榛比起来差太远了。一个是酒囊饭袋的软骨头。一个是铮铮铁骨的真英雄。只要眼睛没瞎,就知道谁更有资格坐天下。

    况且,几万军队和百姓跟在王庶后面要饭吃,王庶还要天天面对金军的围剿,就算他有天大地本事也支撑不下去。必须找出路,找个更大的靠山,先把自己手下的人地肚子问题解决了全文阅读。而放眼整个大宋,一边抗金还有保障的,就只有赵榛和信王义军才是最大地靠山。

    京兆路的翟兴、义兵首领刘希亮、孟迪、种潜、张勉、张渐、白保、李进、李彦仙、张宗谔为什么要派使者来与信王赵榛会盟?原因都是一样的。

    虽然赵榛和信王义军所面临的形势一度险恶,但面对几十万金军的围剿,最终他们杀出了重围,击败了几十万金军的围追堵截,一举扭转了局面。这更加证明了信王赵榛的本事和信王义军的实力,所以王庶拜服了,心悦诚服地来拜见赵榛,认他为主公,心甘情愿地为其驱使。

    假以时日,这片天地或许就是赵榛和信王义军的天下。到了那个时候,不仅仅抗金大业和恢复大宋河山的问题可以解决了,还有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现在,一线曙光刚刚从河东河北两路的这片天地里悄然露出,虽然路还很长很长,但好歹看到希望了。

    在东京汴梁,一场阴谋正在酝酿。杜充到任了,此时东京汴梁的最高统帅就是杜充。

    早在七月宗泽去世之后,东京就已经人心惶惶,都为抗金的前途担忧了。都统制王彦心急如焚,连忙带了几个亲兵,连夜赶到扬州,求见赵构。他希望报告东京前线战况,并请朝廷选派有威望的大将接替宗泽职务,不要让宗泽已经收编的两河民兵发生动摇。赵构让黄潜善、汪伯彦两人代为接见。见面之时,王彦声泪俱下,详述两河忠义民兵百万,皆愿为国效力,请求朝廷支援,以便兴师北伐。

    黄潜善、汪伯彦两人都是坚定的投降派,立刻斥责王彦,所有义军都是盗贼,需要一律遣散。王彦这个人性格耿直,爱憎分明。就算是当初不听命令,擅自出击的抗金名将岳飞,都被他一直记恨在心里,更何况是投降派黄潜善、汪伯彦俩人了。双方自然冲突了起来。而王彦也辞官了。

    失去了王彦这个都统制,杜充到了东京根本就没有人能制衡得了他。杜充对于过去由忠义民兵收编而来的队伍,一律不予承认,不发粮饷。所以经过宗泽收编而集结到东京附近的队伍,大部分都即将溃散。一支队伍无人发放粮饷,怎么能够维持,大伙只好准备各寻生路。虽经宗泽收编还未移驻到东京来的队伍,如原在洛阳的杨进等人,就无法再到东京来。原在山东的李成,就直接向河北路进发投奔赵榛去了。

    就在所有忠义民兵将要溃散之时,一个人将他们重新聚拢并且告诉他们将来的生存之地。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潜伏在东京汴梁的马扩。马扩将溃散的所有忠义民兵聚拢在一起,让他们背上投靠信王。聚拢的忠义民兵需要人统帅,马扩找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带领他们北上。

    马扩找的人,第一个是号称天下第一枪王的义士高宠,还有两名义士郑怀、张奎。北上就需要他们这样勇猛的人来冲锋向前,破开险阻挺进河东河北两路。现在金军主力正在北上围剿信王义军和各路义军,各地的金军兵力不多,根本不敢前来拦截着几十万民众。也正是忠义军和亲属民众北上的大好时机。

    经过探马汇报,马扩知道信王此次将会获得大胜,所以告诉众人不必担心,信王必将大胜,去了北方必将安顿好他们的生活,并保障他们家人的安全。联系好他们后,马扩立刻让高宠郑怀、张奎和他们带领几十万民众即刻北上。

    那些已被宗泽收编,全军驻在东京城内,随时听候调遣的队伍,杜充也不放过。他让平常军纪较好比较信得过的队伍驻扎城西,而让一些不大可靠的队伍驻扎城南与城东,如人数最多的中军张用的队伍全驻城南,过去由宗泽亲自出面所招来的后军王善的队伍驻扎城东,准备在适当的时候对他们加以包围,一举歼灭。

    建炎三年(1129年)正月,当杜充决心要趁张用无备,对之一举围歼以绝后患之时,不料有人透露了消息,张用和王善知道了。

    就在张用和王善将各自将帅召集起来,准备先发制人,对杜充发动攻击的时候,突然外面有人来报,说信王赵榛的使者前来求见。

    张用和王善俩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也都是忠义之人。俩人最佩服的人有两个,一个就是召集他们而来的老帅宗泽,另一个就是坚决在黄河以北抗金血战的信王赵榛。俩人对高宗赵构和他的走狗杜充有仇,已经到了不得不刀兵相见的程度。但是,对于高宗的亲弟弟信王,俩人还是非常尊敬的。

    所以,一听到是信王赵榛的使者,俩人立刻请人进来。当看到使者后,张用和王善竟然都认识,是马扩。

    马扩一看,杨进、丁进、王再兴、李贵、王大郎等将帅都在这里,知道信王的预言竟然真的应验了。他不禁暗自佩服信王赵榛到极点,信王赵榛预测能力简直神了。在东京的一切变故,与赵榛当初在五马山猜测的一字不差。

    看到众人,马扩也不客气,单刀直入的说道:“诸位可曾听说,杜充那个奸贼要陷害你们?”众人听后,知道不论心里如何想,反正表面上马扩表明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所以看到马扩后,剑拔弩张的气氛也就烟消云散了。大家也知道马扩违抗高宗圣旨,私自逃离军营,也是死罪。

    反正都是高宗心中榜上有名的盗贼或者是逆臣,大家都不用互相猜忌了。“马将军前来,就是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么?我们已经知道了。”王善说道。

    “马将军,你所来何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忠义军北上就是你鼓捣的吧?”张用也接口说道。

    马扩微笑道:“恐怕诸位不知道吧,现在在信王千岁的率领下,信王大军已经击溃了金军几十万大军,并且歼灭了金军十几万兵马。而且,忠义军已经到了信王占领区,在真定和太原两府之间的广大地区安顿好了。”

    “什么?信王打败了金军几十万大军?”“信王不是光占领了真定么?什么时候将太原也占领了?”诸位将帅纷纷吃惊的叫嚷了起来。

    “住口!都安静!”张用对一群将帅吼了起来。王善盯着马扩,说道:“信王殿下是我们佩服的,能打败金狗,拿下太原,我们也很高兴。但是你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就请明说吧。”

    马扩微微一笑,说道:“信王殿下亲笔给你们写了一封信,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信王的亲笔书信?”张用与王善一听,眼睛都有点红润。他们都是草莽英杰,但是大名还是盗贼。赵构和杜充暗地里叫他们就是盗贼。所以他们其实也很自卑。当初宗泽一出马,他们就热泪盈眶立刻归降。就是因为宗泽当他们是个人物,当他们是好汉,承认他们,给他们尊严。所以,他们就为宗泽卖命。

    同理,现在赵构和杜充不仅藐视并且鄙视他们,而且还要下手除掉他们,他们就立刻反抗,丝毫不犹豫。

    信王赵榛再怎么说,也要比宗泽的身份要高。信王殿下现在可以说是除了高宗赵构外级别最高的人了。即便是高宗赵构,虽然可以随便处置任何一个赵家宗室。但是对于太上皇亲封的亲王,与高宗赵构品级一样的亲王,就连高宗赵构都无法明面上去对付他,可想而知赵榛这个亲王的分量了。

    一个堂堂的亲王,亲笔给自己一个盗贼头子写信,虽然这盗贼头子现在是官兵,但依然也是无上的殊荣了。

    张用与王善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感觉热乎乎的。俩人立刻双手恭恭敬敬的从马扩手里拿过信件。

    赵家的宗室子孙,一个个都是一手好字。“张用将军亲启”与“王善将军亲启”还有“信王榛亲笔”,那龙飞凤舞的大字,让二人都是两眼一亮,好字!

    俩人打开书信,立刻看信王赵榛写的内容。赵榛在信中直言不讳的讲明现在宗泽已经病逝,赵构派杜充来就是来对付他们的。但是他们一旦与杜充动手,宗泽老帅临死前恢复大宋河山的壮志就将付之东流。

    当初,宗泽老帅不辞劳苦,不顾年高,亲自去招降王善。王善感泣立即解甲归降是何等的热血场面。现在高宗赵构不顾江山社稷,派遣昏官杜充前来暗算抗金义军,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最后,赵榛恳请二位将军,不要与杜充冲突,立刻率领所有军队北上进入自己的辖区。到了河东河北后,大家联手一起抗金。只要有自己一口饭吃,就绝对不让几十万兄弟吃不上饭。

    在信里,赵榛言辞恳切十分真诚。从字里行间,二人能够感觉到信王赵榛对二人的尊重和理解。也能感觉到信王赵榛对赵构一味破坏抗金大业而感到愤怒的一种感情。最重要的是,只要二人努力抗金,多立战功,赵榛承诺给二人高官厚禄,荣华富贵。

    自从登上了帝位的那一天起,赵构也就被迫成为一个两面派,嘴里说的是抗战,心里想的是逃难。赵构本来没有资格做皇帝,钦宗赵桓从东京围城中派人缒城送蜡丸信给他,只叫他担任“河北兵马大元帅”,组建队伍来救东京,并没有叫他做皇帝。所以赵构的登位,缺少合法性。

    所以,信王赵榛也具有登基当皇帝的资格。二人一想,就凭借赵构那二球货根本争不过信王赵榛去。现在信王赵榛的军队的制度就与赵构建立的制度完全不同,可以看出信王赵榛也是有野心的。所以二人为了自己的前程,立刻率领几十万民众军士,连夜撤走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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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整编军队治理辖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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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09

    当天晚上,杜充就得到了张用和王善率领几十万军民浩浩荡荡北上的消息。杜充本来是想将几人叫来请喝酒,而后一举全部擒拿并斩杀。可是没想到众人竟然率军北上了,让尚且不`明`真相的杜充满脑子疑惑。

    当得知擅离军营,不知去向的马扩也在突然北上的几十万民兵义军大军中的时候,杜充立刻明白了他们是去投奔信王赵榛去了。

    本来,忠义军和民众共计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人一起北上,就让杜充很是纳闷,不知道是谁组织的。这次马扩不在隐藏身份了,杜充立刻知道这一切都是马扩干的了。随即,杜充立刻派人前去扬州送信。

    不过,让杜充想不到的是,他送的信是不会到高宗赵构手里的。因为此时金军正在攻打扬州。

    金军进攻信王义军失利后,完颜宗翰(粘罕)与完颜宗弼(兀术)统领大军从从徐州、泗州一带南下去打扬州的赵构。

    此时的东京汴梁已经显得孤立,和江、淮一带的宋军几乎失掉联系。杜充不敢再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停留下去,就和部下一再谋划退守建康。二月,杜充决意南下,目标是建康,而把留守东京的责任暂时交给副留守郭仲荀。随后,杜充即可带着几千兵马南下建康。

    赵构当了皇帝之后,自己只有少数卫队扈从,不再正式练兵了。百万民兵全部被赵构逼的北上投奔信王赵榛去了。而赵构害怕地方军队造反,所以命令地方军队被冻结在地方上守备,不许活动了。

    这样的情况下,金兵如果拿不下扬州,真的可以直接找块豆腐碰死了。

    不过信王赵榛手下的大帅岳飞攻城掠地的先后将辽州、汾州、忻州、沁州统统收复了。不过,随着金军兵力的调整,大量的金军部署在信王义军占领区的周边地区进行防守。战局一下陷入了僵局,加上信王治理区涌入了几百万民众,信王军现在只能全力发展生产和建设。已经无力再发动大战了。

    由于信王义军收拢了百万义军,逐渐实力大增。金国为了拉拢赵榛,立刻派出使者表示愿意承认赵榛才是真正的大宋皇帝。信王赵榛为了取得自己建设发展的时间,所以也暂时没有驱逐或杀掉使者,只是推说自己可以考虑,而后将金国使者冷处理了。就这样,双方暂时处于一种和平的状态。

    此时,王善、张用和马扩也从东京汴梁赶到了沁州。他们刚刚从汴梁撤回来,听说义军岳飞率部已经攻克沁州,信王赵榛已经到达太原府。三人顿时又惊又喜,匆匆赶来拜会。

    岳飞能来相助,这次义军能收拢来几百万民众和民兵,马扩都居功至伟。加上王善和张用来投奔自己,所以信王赵榛亲自迎出数里。

    信王赵榛平易近人,一点架子也不摆,加上信王身上一股杀戮威严之气。让王善和张用都心悦诚服的拜服在信王的脚下。双方寒暄一番后,王善和张用也毫不客气,直言不讳。

    表示赵榛只要不因为自己被赵构和杜充赶杀,以后算账。他二人就愿意为信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信王赵榛很感动,满口答应。这次义军连番血战,损失惨重、疲惫不堪,只待休整一段时间,在现在的占领区站稳了,再抗金攻地。

    大量的各种武装民兵都聚集在河东河北两地,加上大量的俘虏需要安置。所以信王赵榛立刻组织人挑选精壮中的精锐进行严格的军事训练,编入正规军。挑选精壮,进行普通军事训练,进入城防守备军和各地防御金兵和土匪的民兵武装。剩下的数百万民众,立刻就地安置。

    如今的信王军总帅府的事物,由帅府经略使王庶、帅府大司马马扩和行军司马高云飞,以及谍战部负责人张可涛与一帮幕僚共同主持。

    信王二王妃赵青儿统领后军,担当后军总帅,手下统帅着十万精壮民兵。

    信王部亲卫军也扩编成一万军队,两军人马。亲卫左军统领为狄雷、亲卫右军统领为赵小刀。

    信王赵榛还建立了真正精锐的禁卫军,禁卫军由三万精悍的将士组成。禁卫军统制王劲兼任禁卫中军统领。

    禁卫军其他的统领分为是:禁卫军神龙军统领为杨凡;禁卫军金龙军统领为猛兽;禁卫军银龙军统领为严成方;禁卫军铜龙军统领为高宠;禁卫军铁龙军统领是余化龙。

    岳飞大帅麾下直辖五万中军,中军亲卫军统领为金彪。中军背嵬军统制为张宪。背嵬军各个统制分别为背嵬军一军统领岳真;背嵬军二军统领徐庆;背嵬军三军统领杨进。

    中军胜捷军统制为王善。胜捷军各统领分别为胜捷军一军统领王大郎;胜捷军二军统领郑怀;胜捷军三军统领张奎。

    中军神勇军统制为张用。神勇军各军统领分别为神勇军一军统领丁进;神勇军二军统领王再兴;神勇军三军统领李贵全文阅读。

    信王义军左副帅赵邦杰直辖五万左路军。左军汉人军统制为赵宋勇,下辖金虎军一军统领丁怀义;金虎二军统领李悝;神山军统领刘希;风雷军统领吴风;狂豹军统领刘三哥;风狼军统领刘山儿。

    左路军黑龙军统制为高宝山。下辖黑龙军一军统领契丹番将耶律德;黑龙军二军统领奚人番将甘骨朵;黑龙军三军统领渤海人番将高玉龙。

    信王义军右副帅马政则统帅五万右路兵马。右军汉人军统制为梁兴,下辖天马军一军统领张英;天马军二军统领马关羽;铁山军统领傅选;战虎军统领焦文通;破金军统领赵云;破敌军统领崔庆;云天军统领王宝;突击军统领阮良。

    右路军迅疾军是由其他名族军队组成的,基本都是骑兵。迅疾军统制为屡立战功的契丹番将萧得力。他下辖迅疾军一军统领渤海番将侯大海和迅疾军二军统领奚人番将耶律修哥。

    整个信王义军现在的军事力量除了十几万守卫个城镇的地方守军和几十万民兵外。剩下的正规野战军分为亲兵军一万、禁卫军三万、中军五万、左军五万、右军五万,总计十九万精锐。而二王妃统领的十万后军则是义军的后备补充力量。

    信王赵榛是皇者之子。过去信王赵榛刚刚进入五马山的时候,赵榛只有听的份,插不上嘴。可是后来,信王赵榛突然展现出了自己的强大地能力了,他足智多谋,吓退金军。他百战百胜,骁勇善战。他热爱百姓,t恤军士。他勇悍无敌,率军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

    所有人给信王赵榛的一种感觉,无论对驱逐金狗恢复河山的大业还是对未来自己的前程。所有信王军对信王赵榛,都充满了信心。尤其让他感动地是,他能感受到他们对自己地忠诚。

    这种感觉非常清晰,非常真实。可以从他们的笑容里,从他们的眼睛里,甚至从他们的心灵里感受到这种忠诚。他们把对大宋朝,对赵家皇室的忠诚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而归结其原因,却是自己的战绩,自己的实力更加重要的是自己的高尚品德与无限的智慧。没有这些东西,当然就无法折服他们,而他们一旦折服了,那种对恢复大宋河山的狂热。那份执着,那份对皇者的忠诚,令人感动。令人钦佩。

    高云飞、马扩、马政、岳飞、赵邦杰五人,就是信王大军除了信王赵榛外,最拥有实权的认了。赵榛的目光在五个人地脸上来回移动。如果信王义军是只鼎,那么自己就是鼎的主体,这四个人就是鼎的四支支柱。将来信王义军如果成就大业,驱逐金兵恢复河山,直捣金国金龙府。这四个人必定是撑起大业的擎天柱。没有他们,没有他们的忠诚,没有他们对恢复大宋河山,驱逐金兵大业的执着,信王军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几名信王军中最高军事统帅和幕僚们聊完了河东河西两路,聊完了四处抗金的各路义军。接着便聊到了现实问题。

    高云飞提到了联高宗攻金之策。当前形势下,信王义军依旧处在金国四面的包围圈中。信王义军此次大胜,是暂时阻止了金军的围剿之策,取得了第一次反围剿的成功。如今看上去好像是恢复河山,击败金军成功了。但仔细看看,不过还是在金军的包围圈内而已,包围圈依旧是包围圈,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不论怎样,信王赵榛和信王义军毕竟才发展了一年多的时间,现在已经发展到了极限。就是再想发展的更快也有心无力。

    现在最主要的制约信王义军的问题就是钱粮问题。经过这次反围剿的大战,虽然信王义军歼灭了金军东路军,缴获了金军东路军和金军西路军大量的牲口粮草和财物。

    但是,在收留了多达数百万的河东、河北路以及山东两路和京兆路、鄜延路的各地百姓。并且收留了从东京汴梁和汴梁周边多达二三百余万的军民,现在整个信王占领地已经一片人海了,其占领区人口的密集程度已经超越了任何一个地方。

    虽然在那个以人力为资源的时代,有人就有一切。而且马扩托人从南方也弄回来大量的番薯做种子,但是现在大家需要的粮食就远远不够。只有等来年收上粮食来,才能解决这个大问题。

    现在,信王占领区所有的军队都是一天两顿饭外加一顿骨头汤和一顿肉泥粥。所有的百姓一天只能喝两顿粥裹腹。大家都勒紧裤带省吃简用省下明年的粮食种子。现在这种情况,信王义军根本没有能力让信王赵榛继续扩张,与金军继续开战。

    现在信王义军实际占领地为太原府和真定两府,加上新占领的祁州、定州以及静安城一带,河东河北共计占领了十个州和两块半个州。

    就算所有后军和民兵们都自己种田,而信王各军也实行军田制度。但是这十几个州府无论是人口和财赋,都无法支撑大军的用度。打仗不仅仅是打粮草,大军需要俸薪,需要武器,需要煤炭和衣物,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没有办法的赵榛立刻实行了军工业和配给制度。所有的开采矿石和冶炼钢铁以及煤炭,全部帅部开发生产。而信王占领区的土地面积有限,产出有限,赵榛立刻派各路大军去暗地里打金军的草谷,夺取金军粮草补给和辎重。

    与信王义军的大战结束后,中原形势骤变。短期内,金军已经无力同时应对信王强悍的义军军队和南面软弱的高宗赵构掌控地大量土地以及军民。金军对付信王赵榛的策略,将从进攻转为防守,而防守策略中,暂时保持与信王的和平才是上上之策。

    前后二十多万金军被赵榛打光了。金人需要时间调整国策,需要时间招募军队,需要时间蓄积实力。不出意外地话,金国的皇帝还会派出招抚使者,试图招抚义军。当然,安抚是假,保持现有的短暂和平是真。

    金人显然担心义军的继续在其占领区捣乱。女真人现在的心理估计很矛盾,它需要义军不动,以便让自己组织兵力能迅速南下拿下高宗赵构,获取大量的财富和土地。但又担心义军突然发动进攻,和南面的高宗赵构联手攻打金国,所以他们对义军的策略就是安抚和遏制。

    在信王义军总帅府的军议上,信王赵榛说道:“我们不要指望金人会给我们所需的物资。金人就是一群狼,它的本心还是先利用我们,利用完了再杀。同样,我们也不要指望高宗赵构,我那个胆小的九哥不会给我们所需要的物资。面对金人这个虎视眈眈的猛虎,赵构恨不得我们两败俱伤后,让金国与他议和。至于我们,全军覆没最好。对于高宗赵构来说,我们不过是不听话的工具而已。”

    看到众人尤其是岳飞,丝毫不以自己叛逆的话而在意的时候,赵榛心中暗暗欣喜。看来,众人已经真的与自己绑在了一条船上了。

    “因此,我们要想从困境中走出来,首先要联高宗攻金,进一步打击金人,消耗金人的实力。同时,我们还要与金人取得联系,以此为威胁,迫使女真人答应我们的条件。但是,高宗赵构和女真人不是傻子,他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义军发展壮大,继而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他们也会想出对策,他们有可能议和,成为盟友。如果金国放弃一切,与高宗议和,全面的打击我们,那我们就惨了。所以此计的实施难度极大,而且成果极其有限。但是,我们不得不去做。”赵榛看着众人,郑重的说道。

    赵榛的意见得到了众人的认同,现在高宗赵构拥有南部的大片土地,拥有大量的军民。其实面对金国还是有非常强的反抗之力的。只不过一心想逃跑求和的赵构根本就不了解实际情况。一味的认为金军强大,害怕金军到极点。生怕自己的任何举动惹怒金军不说,却又害怕民兵百姓们聚义抗金而壮大,威胁自己的皇位。

    所以,自己必须利用金国逼迫赵构抗金。让赵构抗金其实很简单,只要赵榛暗中给金国送去自己投降的条件,就是赵构覆灭,自己当南面宋地的皇帝。并且不出兵惹怒金军,金军自然会一心抓捕赵构,先覆灭高宗势力后再来对付信王赵榛。如此一来,信王军就能获得短暂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总帅部支使李波才详细禀报了义军财政情况。义军的钱财大多都是来源于战争中的掳掠。其实说白了,就是金军抢夺大宋的,信王义军抢夺金军的。

    现在义军占领区所有百姓和军民们屯集的大多都是高粱、麦子、米黍谷子、土豆、番薯、南瓜、大白菜和萝卜的种子。来年只要收成可以的话,明年信王义军的占领区就能获得无数的粮草。

    现在义军占据了十几个州府,这十几个州府的人口加在一起,现在估计已经超过了八百万人。大约百万多户,现在都是以农耕和畜牧为主,手工业和商业都很缺乏,赋税收入极低。随着无数人口的骤然涌入,吃饭已经成为大问题。义军目前的财政收入无法维持军队和百姓的生存。

    当然,这里所说的财政收入不是金银铜钱,其实就是粮食。现在增加收入的最快捷最简易的办法就是暗中假扮各地的义军土匪,抢掠金国的辎重粮草,并且暗中与有背景的大商做回易。

    义军在几个月的战斗中,掳掠丰厚,驼马牛羊、锦锻丝棉、马具皮毛、金银珠宝、盐、酒、药材和镔铁器具……

    除了铁器和药材外,其他这些东西可以拿来做回易,尤其是马、盐、皮毛、绫罗绸缎,都是各国人都需要的物品,可以换回来义军急需的粮食。

    除了这些,现在赵榛还对各军发放了一些银钱,导致帅府银钱紧张。不过,他也毕竟是从未来而来的,有着更多的远见和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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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敛财与杀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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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0

    主意当然是馊的,而且一部分是见不得人的。信王赵榛没有办法,只能想办法了。信王命令各军家眷集中到一起,这样生活上有保障,某种程度上还可以防止各军将帅临阵倒戈。但这都是表明上看得到的好处,其实真正地目的是实施信王的计策,利用各方面来赚取将士们的钱财。家眷与军队在一起后,一方面可以帮助帅府牢牢掌控钱财,另一方面也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帅府地开支。

    现在义军很多将士都是孤身人,有的有家不能回,有的无家可归。这些人朝不保夕,拿到了俸薪当然能享受就享受了。老营为了稳定军心,也需要开设大量地博易馆、妓馆、酒肆……如果把这些人的钱赚回来一部分,对缓解帅府的财政紧缺当然有好处。

    不过,现在赵榛不仅仅要利用这些赚取将士们的俸薪,还要利用工匠、民夫和屯驻的军队,还有那些无田可种无牲畜可牧的普通百姓加入自己的兵工厂和自己准备新建立各种工矿以及制造玻璃、纺纱、织布、水泥、印染、服饰等等一系列的厂矿,以便赚取更多的钱财。

    信王的赚钱方案五花八门,让高云飞、马扩和一帮将帅们有眼花缭乱之感,有些办法更是闻所未闻,真地不知道这个信王地脑瓜子是怎么长的,难道他睡觉地时候都在梦里思考赚钱之术?难道又是神仙前来相助?

    其实信王后面的办法说白了很简单,就是利用自己的先进知识传授给技术工匠们进行研发生产,随后开发工厂作坊,利用军队士卒和民们的无偿劳动力赚钱,赚他们的血汗钱。无偿劳动,一天两顿稠粥和两个烤土豆,太划算了!

    其实信王赵榛在太行山里以及周边矿区,和一些人们不知道但是赵榛知道的矿区,就已经开发了好多了。就是因为人少,所以一直没有扩大。

    现在人多的还咬人呢,赵榛手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他首先要扩大的就是高水平成规模的冶铁业。在这个时代,最好的冶铁工匠都是在哪里?大宋朝。

    信王赵榛手下的铁匠、木匠、泥瓦匠多的数不胜数,大都是从各路州府逃出来的流民百姓,另外他们占领区也一抓一大把。只要赵榛给个图纸给个方法,他们就能堆建起高耸的高温炼铁炉,就能建立起一个个锻造作坊。

    冶炼的各种钢,他们可以做非常好的武器。像赵榛那对光华双剑就是这样锻造出来的。当然,其中还加了不少的其他金属。武器,这个义军最为需要的东西。做农具,这个百姓需要。

    其次是金银铜的冶炼。大量的金银冶作坊没用,它同样需要矿。虽然信王占领区的铁矿和煤矿很多,各种贵金属却相对少。不过赵榛的意思不是金银矿冶炼,而是制造金银器具,这东西好卖。

    至于金银,义军在掳掠了不少金军的,另外,信王占领区贵金属矿区是少,但并不是没有。马具和车也一大卖点,赵榛让人做出的马鞍华丽而精美,各国贵族们都会喜欢。擅长造车的工匠如果造出经过赵榛改造的豪华马车,相信金国、西夏、吐蕃诸国甚至南方的各国王孙贵族以及土豪们都非常喜欢,当然,其价格赵榛定制的也是贵得离谱。

    其它还有制盐、制药、制革、制瓷,丝织、造纸等工业。总之一句话,人尽其用,不用白不用,为了赚钱,什么招都要用上。数百万百姓,你把这些人都用起来,给他两顿饭喂饱了,叫他干什么都愿意。不就是出力气嘛,他们有的就是力气。所以,修建城墙中需要劳动力的事,让他们干。作坊中需要劳动力的事,也让他们干,这样帅府就能脱离财物困境。

    除此之外,就是集中练兵。这次义军之所以能击败金军,其实靠的都是伏击、埋伏、突袭等等战策。其实正面对敌,义军还真不是金军的对手。尤其是真正的女真人战士,只有最精锐的义军士兵在赵榛的阵法下才能勉强顶住。所以,义军必须练出一支精锐军队来,才能继续在与以后金国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除了练兵外,大司马马扩还禀报了各方通信和搜集情报的方案。义军目前盘驻的地盘已经连成一片,为了便于传递消息,马扩建议增加驿站。

    接着便是各军斥候的事情,以前的探马斥候的级别都很低,但是一个个都是拥有很强战斗力和侦察能力的人。但是,在战斗中,他们却无法获取很高的战功。所以,为了提高他们的待遇,总帅府将所有斥候探马的级别提高到很高的程度,就是一个普通的探马斥候,都相当于伍长、什长级别的。军帅是诸夏,副帅是刘志成。

    金国对赵榛的围剿大战结束后,败退的金军随后向扬州发动了攻击,占据了广大大宋疆土。

    二月,金兵奔袭扬州,高宗赵构狼狈渡江,经镇江府到杭州。与北方一直坚持抗战的信王赵榛相比,高宗赵构的做法激起了一大批将领的不满。几乎所有的声音都集中在抗金的议题上。而且,所有的将士和爱国的文官都强烈要求罢免汪伯彦、黄潜善两个卖国贼。

    迫于舆论压力,赵构不得不罢免汪伯彦、黄潜善等人全文阅读。但是,在杭州,诸多将士心中都有一个真正的适合当皇帝的人选。赵构信任的一批高官都非常蛮横,惹怒了一大批将领。加上高宗赵构一味逃亡,不组织反抗金兵,导致一大批将士都心存不满。杭州,一股暗流正在涌动。

    此时,完颜宗望已经到黄龙府治罪了,着急戴罪立功的完颜宗翰(粘罕)完颜娄室和已经暂露头脚的完颜宗弼(兀术)带着军队南下一路攻城掠地,各军合兵一处,向江南发动进攻。目前战事正在进行,而此时赵构不练军队,兵力空虚,将大好河山丢弃给了金军。

    围剿信王义军大战失败结束不久,完颜宗翰(粘罕)就带着军队大举围攻大名府,俘虏了大批东平、济南人到城下劝降。

    河北东路提点刑狱公事郭永率兵力战,亲自昼夜巡城,并派人持帛书向朝廷告急。最后因兵力不敌,城被攻破,河北转运副使兼权大名府尹张益谦、转运判官裴亿率众迎降。郭永则安坐城楼上,决不投降,最后全家被害。城中之人闻者皆痛哭,金兵退后,争相抬其尸埋葬。

    信王赵榛得知后,立刻建设了一座抗金英雄英烈祀。并立刻将郭永的牌位也立于英烈祀中。当然,在抗金英雄英烈祀中第一位的,就是老帅宗泽。

    真定城外,黎明前的夜里。飞驰前进进行自我训练的赵榛有种想要大叫的感觉,他在急速的奔跑。好多人都不知道,每天习惯煅练身体的赵榛,在每天半夜起来打练身体。

    本来与赵榛一起训练的还有一帮亲卫侍卫们,但是由于都没有骑马,所以一帮一起锻炼的亲卫侍卫早就被赵榛拉出去数里之遥了。

    赵榛的速度非常快,当他奔跑起来的时候,会忘记很多前世的事,也会记起一些事,这些记忆的转换会让他想起自己是大宋亲王,不再是一名闻名天下的超级特种兵部队中的一员,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超级“杀人兵器”了。顿时,一名上位者的豪气,让赵榛升起一股子朝气与雄心。

    如一头豹子一样放尽他的体力,那种飞快的感觉,如同飞一样。当然,赵榛不能一直用最快速度跑下去。如果他这样做,哪怕他现在打炼出来的身子再强,他的肺也是会受不了的。

    如果一个人以最快速度快速奔跑的话,最后,他的肺会炸掉也是有可能。比如马赛时,马匹奔跑超过了自身的极限,就会出现炸肺。而武功强到信王赵榛这个地步后,其可怕之处就在于,如果他调节着自己的呼吸,用一种均速奔跑,他甚至可以跑上几天几夜不用停息的。

    加入赵榛真能训练出如同自己一般的一千超级战士,现在就能收复河山,打的百万金军找不着北。当然,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是近代步军急行军的可怕之处,当你拥有这样的一支军队,你甚至可以跑得比骑兵还快。并且,在跑过之后,还有一定的战斗力。当然,近代军士不是用冷兵器作战,所以他们可以急行军。

    但是古代士兵如果急行军的话,到了战场还要进行非常消耗体力的冷兵器战斗,几乎就必败无疑。所以,在冷兵器时代,急行军后需要时间休息和修整,不能直接投入战斗中去。

    不过,只要经过比较严格的训练,很多士兵就可以达到这一步。在信王义军中,有好多战士都已经能勉强达到这个水准了,尤其分拆为各级禁卫军、中军、左军、右军的军官后地原先的金龙童子军,这些信王赵榛的门生们,个个都能达到这个水准。

    达到这个水准好像很难,但其实不难。供养这样一支步军,你要真正付出的只是初期的极限训练,和大量的食物和肉食。但是其用费比骑兵要省的多。因为人再能吃,也是比不上养活马匹的费用,这也是骑兵在各国战斗中受到限制的真正原因。就是金兵和蒙古人,也不是清一色的骑兵组成的。

    一匹上好的战马,它的黄金年龄也就是十年。同时,因产地的不同,有的战马会怕冷,有的战马会怕热,而一匹马在一个地区会有它独特的食谱,比如有的马吃野萍干草,战马甚至要吃豆饼等精饲料。除此之外,还需要马夫或骑兵的精心喂养。还有马匹得病了需要吃药,弄不好会死亡······

    一匹战马便宜了也要二十至五十两银子,大约四五贯到十贯大钱。这还只是一般的战马,还不算大宛马等品种稍微好些的名马。

    这时,从侧面杀来一队黑衣人,这帮黑衣人大约有二十人左右,而且个个拿着战刀,冲着赵榛就砍杀而来。此时的赵榛身穿便装,但是一身绸缎短打衣服立刻吸引了这帮黑衣人的眼球。

    这帮黑衣人是附近的一伙山贼,因为信王赵榛实行了所有村寨、村堡、村庄都实行民兵制度。面对保护自己财产的民兵们,加上遍地都在围剿大规模山贼的信王义军主力。所以在信王占领区境内的几乎所有的山贼土匪们,不是投降义军就是被剿灭,要不就是离开了。

    而这伙黑衣人,却因为手上沾满了太多百姓的鲜血,所以不敢投靠义军。因为义军会将恶贯满盈的匪类全部诛杀。信王义军不收屠杀百姓名声很臭的人,而这伙黑衣人就是那种屠杀百姓名声很臭的一伙人。

    山贼的头目名字叫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人们只知道他姓纪,因为力气大,被人送外号“大力刀”。后来因为滥杀百姓,百姓叫他“疯子刀”

    大力刀本来是想带着兄弟们离开真定去金国占领区,而后南下到江南的。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个单身的,估计还有钱的主。立刻冲上来就要杀人劫财。

    大力刀的手下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一个个连话都不说直接就下家伙。虽然他们看到赵榛身上带着武器,但是他们杀过带武器的人多了,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

    但是在夜里,一个个土匪立刻感觉到在黑暗中,自己的脖子处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华。随后众位山贼们只感觉到脖子一凉,就喘不过气来了。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哦!”“咕!”二十余名土匪,被一道道光华划破了咽喉,一个个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倒地而亡。

    赵榛出手的速度很快,这二十余名土匪虽然都是心狠手毒的家伙,但是毕竟没有学过战阵。

    被赵榛跑来窜去的几下就一个个都点名了,这时,地面上一片土匪们的尸体。有些土匪还没死透,身体还在抽动。

    “你这魔鬼……你这疯子……你杀了我所有的人……”提着武器,此时的大力刀已经语不成声了。

    “想杀我?”赵榛冷笑道:“看看你的手,他在发抖……你在害怕……是不是……真是丢脸……你是做贼的,滥杀者迟早会还的,早晚有一死,怕什么……”

    大力刀是什么人?也是河北道有名的匪徒,号称也是武技高强的人。他大吼一声,向着赵榛扑来。

    赵榛冷笑着闪过,对方的动作太僵硬了。赵榛已经给他评定的水平等级,这是一个有着比较大力气的普通人,他也许会一点个人武技的击杀之术,不过那太浮浅了。

    杀人,其实是一种非常深奥的技术,没有人能说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杀人最厉害的。就是赵榛也不行。杀人至高境界,需要极为敏感的一种身体本能。不经过大脑就采取一种极快的速度,对敌人的薄弱位置,进行攻击。

    武技也是一种杀人之术,虽然,宋时,武技已经开始技巧化的大发展,可对于大力刀这样的粗人来说,他并不是武林世家出生,没有经过精致的学习和训练。他只是力量大过旁人一点,厮杀经验多一些,学过一些小武术技巧罢了。

    “吼——”大力刀抓起两个自己兄弟的尸体向赵榛扔来。平常人给他这一手吓住,一个男人就算瘦,怎么也有百斤多重。抓起一个人来舞动,这就是大力士的特点。可赵榛精于一两拔千斤的功夫,当年刚重生的时候,凭借瘦弱无力的身躯就能拨开金军将领而且还是真正的女真人将领的全力一击,何况是现在已经锻练成钢筋铁骨的身体?

    只见赵榛身子微微一个斜动,就自然的弹开在一边,这是对力学的运用,可大力刀不懂,以为赵榛也是一名力气巨大的人。

    “呀……”大力刀用自己失去手下的一杆长枪向赵榛扫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他怕成了什么样子。一般来说,武林豪杰中地两人对击,当是用刀剑,不用长兵器。可大力刀却明显被赵榛近身后那飘渺杀人于无形的手段吓怕了,不敢与他相近。

    只是大力刀并不知道,赵榛手中的是合金剑,光华双剑,这不是一般的铁剑、钢剑。如果是铁剑哪怕是钢剑,想要一击削断这柄包着铁皮硬松木手腕粗细的枪杆,当是很难。可那是合金剑!在赵榛手里就是纯铁枪杆都能斩断。

    速度极快的亲亲一划,枪杆子就断了!“哎呀……!”大力刀发出一声惊呼,他是那么愤恨与不甘。砍断包铁皮的松木杆子,但是赵榛手里的剑却没有丝毫没有豁口,甚至连个划痕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对手的剑是一口绝世好剑,而且在对方的腰上,还有一把同样地绝世宝剑。明白这个道理,大力刀更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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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赵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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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0

    面对赵榛,大力刀同样知道,这个人既然如此厉害,而且还拥有绝世宝剑。说明这个人恐怕是信王军中的人或者是与信王军有关系的人。信王军中的人或者是与信王军有关系的人,那就是一个不会饶恕自己这个杀了好多无辜的人。所以他没有跪下来乞求生命,而是捡起自己的大刀,拿回自己的武器。

    “知道……为什么我不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杀你么?”赵榛笑着说,他视面前那柄颤抖的厚背大刀如无物,因为那大刀根本打不到他。

    赵榛微笑着说道:“我是在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在真定附近最出名的土匪就是大力刀了。而且你的刀很特别,看来你就是大力刀了。听说你很出名,也杀戮过不少百姓无辜。我呢,最喜欢杀你们这种人了。最好玩的对手也当留在最后,杀了你,是我今天凌晨最快乐的一件事。而杀你又显得那样容易。知道么?你真弱,不配你大力刀的声名”

    这让大力刀更火大了,他不怕别的,但纵是死,可这样被人无视鄙视,这绝对是让一直以强者自居杀人无算的大力刀所受不了的。他大吼一声,向着赵榛冲了上去。

    两人瞬间交错,大力刀很满足,他差了那么一点就可以伤到赵榛了。对他来说,这很不错。其实此刻,大力刀并不奢望能杀死这个武技高超的赵榛,那太不现实了,但只要给他那么一下子……一下子……让这个强者知道自己的厉害,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凝视那伤口时能想到自己……这是最后的想法。

    大力刀恶贯满盈,但是却有自己不怕死的一面,比起那些怕死贪财、卖国求荣跪在金军面前摇尾乞怜的人,大力刀有其过人之处。

    “知道吗?我开始欣赏你了……”赵榛说道,他说的是实话。不怕死,骨头硬。赵榛喜欢这样的人,前提是这样的人是他能控制的了的。当然,赵榛也不会因为自己欣赏他而放过他,因为他是让赵榛最痛恨的一种人。滥杀百姓无辜者,遇到这种人,赵榛总恨不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大力刀深吸了一口气,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有胜利的希望,这让他再度奋起精神,一刀砍去……。但……随后他却差点倒下,勉强的稳住自己的身子。

    在他的左脚后脖子的筋,已经被划开了,血开始从脚后脖子中涌出。

    “呵呵……”赵榛笑道:“你没感觉到自己中了剑吧!因为我这把剑锋芒太利了,加上我出剑也够快,所以你连疼也没感觉到,就中了剑……”

    脚脖子非常疼痛,让大力刀眼睛发红,他现在知道自己真是死定了,但就算是死,也不能放弃抵抗!

    大力刀挥着大刀,跳着脚看来。赵榛一个斜身,让过大刀,迅疾的闪剑一挑,人迅速转到大力刀的背后。

    大力刀的厚背大刀落在地上,他的手颤抖着,手筋也给挑断了。闪身在大力刀身后的赵榛豪不留情,提剑挥下,一下向下的斜削,大力刀的另一只脚筋被砍断了。

    大力刀扑倒在地上,他大声惨叫着,他感觉到了两脚脖子后的那一片无比的疼痛。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没想到对手这么狠,这不是杀他,这就是则辱他。

    “我是信王赵榛,我说出我的名号,这是对你悍不畏死的一种奖励和欣赏。你,死在信王赵榛的手下。不过,我耍弄你是为了被你杀的那些无辜,我是为他们报仇雪恨。你身为大宋人,在国家危难民族危亡之时,不思报效国家,保护我们血浓于水的大宋汉人兄弟姐妹们,却是杀戮无辜。罪不可恕!”赵榛说罢,一剑结果了大力刀。

    而大力刀在得知自己的对手原来是威名赫赫的信王殿下,是天下闻名的信王千岁亲自杀的自己,带着愧疚含笑九泉了。

    在真定城外,一队人马快速回归。在队伍的最前面,是几匹快马独自而来,而后面跟着一大群亲卫士兵。在几匹快马中的一匹马上端坐着一名骑士,骑士一身绸缎蟒袍,头上束冠,两腰下都垂着剑。

    城上的将士认得,这个骑士不是别人,正是信王千岁。信王赵榛打马直往北门,到了北门,正要勒马,哪知道,那马长嘶一声,忽然失了蹄子,整个身子几乎倒翻过来。好在信王赵榛瞬间踢开马蹬,一个斜腰翻身,避免了给马压在身下大失脸面的丑样,凭借着利落的身手站定。

    城头上的将士高呼喝道:“好——!”赵榛抬起头,痛骂道:“好个屁,这个大力刀正是不懂养马,竟然不给马钉上马蹄铁,让这么好的马给裂蹄了……!”他目光一扫,已经看见,他骑着的马从马蹄处流出的血。这匹马是匹好马,所以赵榛回来的时候打马也就急了点,马跑得一凶,结果……蹄子裂开了,这下可是不好,马是站着的动物,它从生下来就要站着,当它死时才可以倒下。

    对于马的体重来说,如果它的蹄子伤了,就不要想再起来了,它的蹄子会受不了的。所以赵榛拔出剑,一下子刺在了马颈上,从这里直直透入心脏,那马立时结束了痛苦。赵榛立刻对城门上的士兵说:“还不快下来,给你们补了,快点!一会儿你们不吃呀!”

    “来啦……千岁!”几个笑着的将领走了过来,道:“主公,怎么跑这么急?这几匹马可都不错啊,您出去的时候还没有带马呀?哪里来的?”几位将领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显然都是赵榛曾经训练过的童子军出来的最新章节。所以与赵榛一点也不陌生,而且也不害怕的直接与信王赵榛亲热的说话。

    “杀了个土匪,恶贯满盈的大力刀知道吧!他手里竟然还有几匹好马。估计次等的马都被他杀的吃了。”赵榛说道。

    “啊!那您没事吧?”其中的一名副将焦急的询问道。赵榛拍了拍那一名副将说道:“有我会出什么事?不知我的名儿吗?本王就是一座大山,专门压你们这些小花小草的……小心点,别让血洒出来了……”

    “晓得叻……”守城将士们笑呵呵地把马抬下去,至于怎么吃,那就是他们军营厨房的事了。

    看着前面的几员小将,由于时间问题,赵榛还来不及训练完他们,就让年龄大的进入军队了。但那都是次要的,赵榛不会在这方面花太多的时间,训练这种事情如果是自己动手,那信王大军就完了。一个人的力量再强,能训练出几个厉害的士兵?

    赵榛已经想好了,他会把练精兵这个光荣的任务交到岳飞的手上,但是岳飞这个人是个忠勇的人却也是有极大主见和野心的人。所以为了制衡,赵榛要给练兵的岳飞配上几个动员将军,这就是物质精神两手抓,既要把士兵训练好,也要让他们忠心!

    如果训练出一帮子只忠于岳飞的白眼狼,赵榛上哪儿去哭去?当然,将对自己忠心的一大批原金龙童子军中的优秀者打入各军成为基层军官,也是赵榛掌握军队的一种手段。

    但其实不用这种手段,存在叛变的这个问题显然不大。作为一个军队的统帅,怎么样管住你的手下?答案很简单,在这个强敌入侵,战火纷乱的时代,你只要让你的手下和百姓们有足够的东西吃。或者哪怕你弄不到足够的东西,但你能让他们吃个半饱,并且做出一副一直在给他们弄的样子,就可以收他们的心了。

    当然,还要有能力击败强敌。要是如同赵构一般一味逃跑,就是给人们吃饱饭又能如何?今天能吃饱,明天很快就被金兵杀过来当鞑虏的奴隶了!

    而且,一支对领袖忠心的军队,往往是因为对领袖崇拜的原因,而信王赵榛,绝对是一个强大的领袖。而且,还有一大批动员将军的伶牙俐齿,将所有将士们的心笼络到他信王赵榛的身上。

    在扬州,高宗皇帝看了蝶部关于信王的奏章后,把一批从北面回来的蝶部人员召进行宫里,详细问询,其中也问到了赵榛的具体实力。

    信王赵榛没有南下,在北面抗金轰轰烈烈,而且据说拥兵数十万,连金兵都不是对手。蝶部人员不得不据实回答。所以他们的回答让高宗皇帝很失望。

    信王强大,就意味着自己的皇位危险。高宗皇帝想了半天,说了一句话:“你们下去吧,让信王带兵南下此议作罢。”

    此议虽然作罢,但赵构不死心,他通过各路蝶部人马,密切关注北面的局势,尤其是信王赵榛的情况。

    深得高宗信任,并且深知高宗赵构心思的同签书枢密院事王渊,随即密奏高宗皇帝,呈述自己的驱虎吞狼策略。现在金兵南侵正急,高宗可以利用赵榛和信王义军地力量,消耗金军实力。从而为与金国求和,让金国消灭信王创造时机。继而可以坐拥半壁江山,与金国和平相处。

    一般的使者会被赵榛杀掉,高宗皇帝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与一味求和逃跑地自己很不对付。所以,很快他就下旨召见李纲,让李刚走一趟。信王赵榛可以杀卖国求荣的官,可以杀私通金国的官,也可以杀高宗赵构的亲信。但是,信王赵榛绝对不杀对宋国忠心的官。而李纲是有名的支持抗金对大宋忠诚地大臣,所以信王绝对不会对他下杀手。

    就这样,李纲带着几名使者冒充马贩子,一路北上,很快到了沃州,并且非常幸运,马上就见到了南下到沃州的信王赵榛。

    “信王千岁,我这次来,一是想了解河北局势,二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对金军发动进攻。三是想知道你是如何击败金**队的。”

    李纲把这半年来南方地局势大概说了一下后,言归正传道:“千岁殿下,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杀败金军的?”

    对于李纲这个名臣,赵榛一直很期待的就是他归附自己。所以,就算是派系不和,但是李纲这个人是他可以信任的人。所以他也没有任何隐瞒,把所有战况都说了一遍。在听到赵榛以个人勇武为义军获得击败金军东路军的事情后,李纲的脸上明显露出不信之色。

    对于高宗赵构让他宣读的立刻发动对金军总攻的圣旨,信王赵榛立刻以各种理由推脱时间。

    看着那张与赵构酷似,但更显稚嫩却又更加沧桑的脸庞。李纲的脸上的神情很凝重,因为他意识到信王赵榛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祭祀天地祖宗中所见的少年了。信王义军也不是一年前的义军了。

    而且,信王要求高宗送一批足够几十万军队吃几个月的粮草过来,并且持续的给他提供粮草军需。信王赵榛和信王义军现在的确有资格和实力提出这样的条件。但是,就连李纲都知道,一心想求和的高宗是不会答应信王的要求地。

    事实摆在这里,信王手下的义军目前占据的地盘看似不小,军队数量看似强大,其实真正的精兵不多。所有信王义军的正规军都正在紧张的集中训练中。而且现在信王辖区人口众多却粮食不足,还需要大量的好粮种做种子。所以,现在义军很紧张。

    “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打金兵?”李纲问道。信王赵榛没有说话,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一直以为金国会迅速重新整备军队,攻击自己。但是却南下进攻赵构去了。“九哥朝廷会给我援助吗?”赵榛问道。

    “你必须先发动进攻。”李纲回答道。信王赵榛很头痛这个问题。他也在两难之间。

    现在的自己毕竟改变了好多历史,但是金军南下的战略并没有因为自己而停止。当前形势下自己发动攻击进攻金人,只能让自己受到很大的损失,让高宗捡便宜。但是南面的百姓将受到很大的苦难,这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

    “以我目前的状况,发动攻击,等于自取败亡。”信王赵榛正色说道:“你必须奏请皇兄,给我援助,否则就算我发动攻击,我也没钱没粮。除非大宋的军队全部北上攻击,与我联手夹击金军。”信王赵榛说道。

    “这不可能,今年内,大宋不可能发动反攻。”李纲叹了一口气,他说了赵构现在的情况。各地军队固守地方,赵构一味逃亡。

    “我大宋不是有几百万军队吗?”信王赵榛冷笑道:“难道我皇兄就知道解散军队不会抵抗金兵么?其它地方军队都不能打仗?各地应该都屯有地方兵,他为什么不敢进攻?此次我与金兵大战,金军前后损失二十万精锐,如果你们从南面发动进攻,我从北面发动进攻,南北夹击,我们所有丢失的土地肯定能拿回来。”

    事关大宋重大决策,李纲知道他只是一个被贬的臣子,自己就是对高宗赵构说了,赵构也不会答应的。他不想说太多,只是用力摇摇手,示意信王赵榛不要说这些没用的话,说点实际的东西。

    “既然如此,退而求其次……”赵榛苦笑道:“你回去吧,告诉我皇兄,他能够给我多少援助,我就可以办多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援助,那么我只能按照我最合适的时机来攻打金兵。”

    李纲想了片刻,问道:“你有多少战马?”听到他说的,赵榛非常失望。他的战马都是从金兵手里夺回来的,现在他正在建立养马场进行繁殖良马。养马场自然需要大量的马来配种。

    而且现在信王手里有数万名骑兵和骑步两用兵都是一人双马,他自己的马都不够用,你李纲就想为高宗空手套白狼的弄自己的马?李纲,他最为期待的一个忠臣却如此的不识时务。再加上高宗赵构一点诚意也没有,当自己真的是白痴。不给马儿草,还让马儿跑的快,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赵榛想的条件全部落空,这让他极度沮丧。

    高云飞送走李纲,派人安顿好他的起居,便匆匆走了进来,询问会谈的经过。赵榛没有让高云飞参加会谈,因为他和李纲之间有些话不好然给外人听到。

    信王赵榛请高云飞坐下,把金军攻打扬州并且继续南下,高宗失败的原因和事情前后都说了一下。

    “如此一来,我的那位皇兄已经被金军逼退到了长江以南的地方。到了现在,我那皇兄依然铁公鸡一毛不拔。我们若想生存下去,只能靠自己了。”

    听到信王赵榛的话,高云飞惊讶不已。宗泽去世后,一百数十万义军百姓都烟消云散,都被信王捡了便宜。此刻宋军的连续失败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事。不过,那位大宋皇帝在决策上的傻帽和骨子里的自私,却让他看到了另外一层面的一线辉煌。

    那另外的一线辉煌不是别的,就是将来赵榛取代赵构登而机称帝后,有着从龙之功后,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自然是享用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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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小城山人给大家拜年了~!
正文 53义军策略扬州兵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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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1

    “总帅,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高云飞思索良久,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高宗赵构以为自己是大宋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谁也不能违逆他。其实他算个鸟啊,自掘坟墓自己往下跳。在他解散了百多万义军和青壮年之后,让金军一路南下,攻城掠地。他竟然把自己当成天下雄主,号令各方?哈哈……笑死人了,高宗赵构自己挖坑自己跳,完了还要自己埋了自己,哈哈……井底之蛙,鼠目寸光的人,凭什么还能跟您争?”

    信王赵榛看他喜笑颜开,知道高云飞是什么意思。高云飞虽然怕死,但是也是有远大志向的人。从以前他老爹只是金国一城的守将,他却和能金国高层联络不断,获得了好多的消息。加上他这段时间来出众的管理才能,说明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自然就有野心了。高云飞当初投奔信王赵榛,是因为信王赵榛的暗算,不得不为。现在却是因为信王的信任而主动献出自己的忠诚来了。既然对主子忠诚了,那就必然希望跟随主子登上更高的位置。

    从龙之功!权力巅峰!荣华富贵!这些已经不仅仅是高云飞一个人的想法了,还有一帮信王军将帅、文官们都是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大家都已经知道赵构无力生育的秘闻,一个个更是雄心勃勃。

    “当然,我们其实可以说服李纲。”高云飞兴高采烈地说道:“赵构野心勃勃,篡夺了皇位。其目标绝不仅仅是保住大宋江山,而是有当皇帝野心的原因。现在主公您有中外一统,重建汉唐盛世之万里江山的雄心。与赵构一味求饶逃跑,自拆自军的行为比起来,任谁都知道您才是明主。君王有此雄心,当然不能轻言放弃人才。所以,我们提出要求,让赵构与金国断绝关系,坚持抗金。”

    高云飞继续笑着说道:“我们当然不指望高宗答应我们什么,但是我们完全可以向南派出人马,联络各路宋军将士,大肆渲染我们这次谈话的内容。表明我们坚持抗金的决心,和赵构不给支援的龌龊。那么赵构联金求和就会受到无数大宋将士和对大宋忠诚的大臣们的坚决反对。赵构到时候将左右为难,加上金国的不依不饶。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北面有一个无敌信王在抗金,而赵构却无心抗金。也让赵构看看天下,现在谁是女真人的对手?只有我们。”

    喝了口茶水,越说越激动的高云飞站了起来道:“主公。到时候,赵构需要依靠我们抗金,以保持他能控制的势力不被金军完全吞噬,而大宋百姓将士将对您归心。别说是一个李纲,到时候将会有一大批人对您献出自己的忠诚来。”

    高云飞的话,一下子让赵榛的心突然活了。赵榛脑海里像闪电一般掠过无数灵感,对,对。我走上歧途了,换一种思路则豁然开朗,李纲凭什么就一下子对我归心?人家毕竟效忠的还是高宗赵构。要是李纲一下子就对自己归心的话,那他还是李纲么?

    “再请李纲。”赵榛笑了。李纲又来了,不知道信王赵榛又有了什么主意。此时的总帅府里,信王赵榛与李纲谈话的屋子里,又多了个高云飞,现在他滔滔不绝地开始说了很多。

    信王义军现在地实力可不可以影响宋金大战的局势?当然可以,这一点就是李纲也不得不承认。信王义军有二三十万步骑兵,有近千万人口。虽然深陷金军四面围拢之中,好像危机四伏,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暂时也是安全的。

    只不过受限于崛起时间太短,无数涌来的人口让义军占领区的粮草、牲口和物资都暂时很紧缺等原因,暂时无法发展壮大。皇帝赵构是不是决心要抗金?要抗金就必须建立在配合信王抗金的这条大路上。信王配合赵构一起抗金,这一点毋庸置疑,李纲自然也承认。

    虽然皇帝赵构没有收复失去土地的心思,但是所有大宋将士和忠义之士们都想着不但要夺回故土,洗雪前耻。最好能在此基础上,实现解救二圣,中外一统,恢复汉唐之地的梦想。

    高云飞的意思是,既然大道理都说了,那么皇帝赵构就必须支持信王抗金。而不是指望信王一个人在极为艰难没有粮草的情况下抗金。这大宋江山可不是信王一个人的。

    一番大道理,让李纲也哑口无言。皇帝赵构既然可以纡尊降贵。主动派使者和好仇敌金国。为什么就不能接受信王义军这个兄弟抗金?恢复大宋天下?

    宋和金国签订合约,是国与国的关系。仇敌经过依旧要对付宋朝,而且二圣被虏是国仇家恨,就是赵构也不能放弃祖宗家族。

    赵构与信王义军则是君臣关系,虽然赵构发出的让信王赵榛当河北兵马元帅的旨意,因为马扩私自离开军营的原因而不了了之。但是信王赵榛现在是名副其实的两河抗金最大指挥者。将来驱逐了金国,信王义军所占的地盘都归大宋所有,此等好事,到哪找去?

    一番大道理和为赵构考虑的小道理轮番轰炸下,本来就对赵构很不满的李纲,立刻就被高云飞说服了。

    高云飞以信王赵榛地名义,给大宋皇帝赵构写了一封书信,词句谦卑而崇敬。把所要表达的意思埋藏在一句句谦卑的言辞之中。李纲想了很久,想邀请高云飞做为信王义军地特使,亲自去一趟扬州。

    要想说服皇帝赵构,凭借李纲一人不行。必须依靠信王殿下亲自派的人选才有说服力。毕竟,因为马扩的原因,赵构与赵榛的关系已经有些破裂了。所以让能说善辩的高云飞去了,皇帝赵构即使不会亲自接见,也会派个顶用的大臣见个面。

    而高云飞二话不说,主动请缨。这趟出使肯定没有危险,关键是能否将这件事情扩大成功,让所有南面的大宋人,南面的所有爱国将士和文臣士子们都知道信王的志向和事迹。

    假如成功了,皇帝赵构主动或者被动接受了信王义军的提议。那么援助必定源源不断,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只待攻占了两河四路地盘,信王义军在中原这块地方就有了击败金军的可能。到时候大宋基业肯定固若金汤,牢牢守稳了。

    赵榛同意了,让高云飞带上自己给赵构的礼品,一百只玻璃作坊刚生产的精致地玻璃饰品,随同李纲急赴扬州。有能言善辩的高云飞在,此趟扬州之行,扩大自己声望获得支援的行动,成功的希望会大大增加。”

    此刻在真定府城总帅府邸中,信王义军将帅云集。这段时间训练实战、出去冒充土匪打劫金军粮草、军田春耕、治安治理、剿匪杀贼等等一大堆事情,让大家都忙碌到了极点。大家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信王赵榛了。此时,大伙纷纷到帅府拜见。闲聊间,将帅们不约而同的问到了同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出兵攻金。

    当初从五马山开始西进太行山突围地时候,信王赵榛曾在军议上说过。义军在太行山站住脚之后,就要打金兵,驱逐鞑虏恢复大宋河山。

    随后,信王带领义军经过一番针对金军围追堵截的战斗地胜利,让信王义军越来越壮大。接着,就是攻城掠地,接着面对金军大军的反围剿战斗的胜利。

    如今从信王到五马山,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义军已经发展壮大到一种让金军都吃不住的实力了。如今的金军没有动静,没有发动新一轮的围剿,是为了南下攻打赵构。相对于赵榛率军的强大。虽然有依然广阔的土地,有着更加优势的基础。但是一味只知道逃跑的赵构更加好大。而金军在攻取扬州后,此时正在继续南下准备抓住赵构。

    现在从整个中华大地的局势上来看,金国的实力最强,其次其实是赵构地资源最多,而后是实力最差,但是骨头最硬的信王军。现在三方势力暂时保持对峙,都在养精蓄锐,都在寻找机会打击对手。

    三方势力中,其实义军的实力最弱,虽然那个时代以人为本。有了人,就有了一切。但是在今天秋收以前,义军在粮食和财政上的危机依然存在。根本没有能力发动一场失败的战争。一旦发动战争,就必须打下一块足以养活义军的地盘。所以,将帅们理所当然地认为,赵榛肯定是在筹划攻击必胜之策。

    将帅们高涨的热情和强烈的自信让信王赵榛感觉很安慰。对他们急迫的心情也非常理解。虽然金兵部分主力南下了,但目前不是义军攻击金国地好机会,为此他不得不一再解释。

    现在赵构依旧不愿低下自己地头颅,不愿承认信王义军和各路义军。除了自己的信王义军让赵构心底里害怕并憎恨但却无法说出口外。其他的所有义军几乎都被赵构冠上盗贼、匪徒之名。

    由于赵榛的强大与赵构的弱小,女真人的策略因此做出了改变。女真人似乎已经放弃了与赵构议和,转而积极寻求攻击赵构的地盘,以期彻底击败宋朝,占据大宋所有的疆域。

    金国策略地改变,导致现在信王义军有了一定的休养生息的时机。但是很明显,假如金国与赵构议和,赵构不支援义军,还上供金国大量粮草的话。让金国能全力攻击信王义军的话,等于双方联手来攻击信王义军。

    那么,义军的出路在哪?不论是宋朝灭亡了,还是女真人与宋朝签订合约。以女真人的贪婪和骄横,绝不会让信王义军继续壮大,它必然要乘势攻杀信王义军。从目前的形势来推断,赵构的朝廷亡了,或者与金兵议和了。信王义军都没有发展壮大的机会。也就是说,金国灭宋,或者金宋议和联合之后。实力不足的信王义军就很可能打不过女真人,败亡在情理之中。

    所以,信王义军的策略也必须随之而变,当务之急不是迅速的攻金,而应该是有策略的联宋遏金。在信王义军拥有了大量粮草之前,必须采用一种迂回而智慧,牵制各方势力的战策。

    然而,契丹人两百多年的辽国,被金国十几年就灭亡了。现在的金国彻底占据了辽国的所有疆域,面对软弱的宋军,心高气傲。面对信王义军他们不愿承认失败,必须南下灭了赵构而找补回自己不败的尊严。

    摆在信王义军前面的路只有一条,继续发动攻击。但是却不能将金国逼急了,进攻只是为了进一步推动整体形势向有利于信王义军的方向发展,从而实现联宋遏金。

    但是,凭信王义军当前的实力,这仗一打,损耗必定惊人。粮草物资不足的后果难以预料。

    以义军的实力,单独对付金军主力,没有取胜的绝对把握。一旦输了,义军则有败亡之祸,不是被金人围杀,就是被赵构捡便宜。

    那么,除了短期内主动发动攻击之外,就没有其它的办法让信王义军发动主动性了么?

    当然有。我们把目光看得更远一点,看看远处的大宋子民,那些爱国将士和大臣们。他们对收复故土的强烈愿望,可以帮助我们实现自己的梦想。

    赵榛利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把信王义军将帅们的目光从北方转向了南方,转向了南宋实际占领地。我们的梦想是什么?夺回家园,恢复我大宋河山。

    南宋人的梦想是什么?收复故土,南北一统,重建强大的大宋王朝。我们是汉人,我们身体里流淌着炎黄的血液。大宋朝是中国人,是炎黄的子孙。大汉王朝最激动人心的话是什么?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是啊,多么代表大汉人尊严的一句话。就算赵构不愿意抗金,一味的想当金国的儿皇帝。只想苟且,不想抵抗。但是只要南面的宋人愿意和我们携手而战,那杀灭金狗,驱逐金兵,恢复大宋河山的大业必定能够成功。

    信王赵榛的话犹如一道闪电,撕裂了乌云,照亮了天空,也打开了信王大军将帅们的心灵。期盼驱逐金狗的期望顿时更加强烈了。虽然赵构不争气,害的大宋流逝了无数的义军。但是他们还有南面的无数将士战友,那里有他们曾经的兄弟、朋友和战友。现在,他们依然是战友。

    现实摆在面前,赵榛地想法得到了信王义军上上下下的认同。众多将帅得知李纲作为南宋使者已经到了真定,高云飞做为信王义军的特使已经随同南宋使者李纲急赴扬州临安,都很兴奋。只要南面的那些将帅都有了一心抗金配合信王义军的心声和行动,信王义军在他他们的配合下必定能歼灭金军。大伙对驱逐金兵恢复河山,对信王义军的未来都充满了信心。

    赵榛亲自设立的新部门——谍战部的负责人张可涛,迅速的赶来到总帅府。他送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临安爆发了兵变?”这个消息太震撼了。除了知道内情的赵榛外,岳飞、王庶马扩、赵邦杰等等一干文武官员们都目瞪口呆,齐齐望着张可涛。难以置信,这个时候临安如果爆发兵变,那么南宋的形势必将发生惊人的变化。

    “消息确切?”马扩急切的问道。张可涛点点头,说道:“我亲自赶来,就是为了传递这个消息。苗傅和刘正彦率军将赵构软禁了,此消息千真万确。”

    对于建炎三年,农历二月,金兵奔袭扬州,高宗赵构狼狈渡江,经镇江府到杭州。迫于军民大臣的舆论压力,他不得不罢免汪伯彦、黄潜善等一干投降派。但是,赵构现在已经不得人心,好多军事对高宗赵构的不抵抗策略弄得人心不满。

    苗傅和刘正彦利用军士对朝政的不满,发动政变,杀宋高宗信用的同签书枢密院事王渊和一批宦官,逼迫宋高宗赵构退位。此时,文臣吕颐浩、张浚和武将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已经起兵“勤王”了。

    而此时,苗傅和刘正彦也在两难中。赵构被他们软禁后,发挥了自己软骨头的作风。答应了苗傅和刘正彦等人的一切要求,并表示绝对不对二人实行惩罚。不过,赵构对于皇帝位置的野心却比命还珍贵,面对苗傅和刘正彦等人催促他让位,赵构却以各种理由百般推托。

    赵构的做法虽然让好多有识之士非常失望,但是发动兵变的苗傅和刘正彦这些人之所以发动兵变,也都是为了各自利益,根本无视宋国国祚的安危。其实他们肆意妄为,不但把局面闹得更加不可收拾,还把所有的罪责都弄到了自己的头上。之所以逼着赵构退位,另立新君,就是因为二人想让赵构下台,自己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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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亲兄弟也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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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1

    信王赵榛想到二人的兵变,不禁摇摇头。刘、苗二人想逼赵构退位,其实他们都想错了,难道赵构退位了,他们的矛盾就能解决?主战、主和两派大臣就能齐心协力?大宋国祚就能转危为安?他们就能保命?不可能!

    皇帝赵构一心拒绝抵抗,坚决低三下四的想求和,哪怕当金国的儿皇帝也成。将士们的耐心终于到了极限,于是就有别有用心者,开始策划发动兵变,逼迫皇帝赵构退位,胁迫赵构。

    信王赵榛很一直都注意南面的情报,加上他们在南面布置的眼线,其中一个眼线还是赵构的侍卫亲兵。不过,现在这个侍卫亲兵因为对赵构一味投降而不满,所以也参加了这次兵变,所以他向信王赵榛的人透漏了这一消息。

    “此时的苗傅和刘正彦认为,此次兵变是他们崛起的最好机会。信王千岁,这次机会,我们也万万不可错过。”张可涛呼吸急促,神情很激动。

    “兵变发生之后,皇统由谁来继承,还存在争议。苗傅和刘正彦与勤王大军两派极有可能爆发激战,临安扬州十有**要乱。扬州一乱,必然剧变,赵构自顾不暇,急切间根本无法调动大军迎战金军。信王义军必定无法实现合击金兵的愿望。”

    马扩稍加沉吟,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信王去继承大统吗?”“是的。”张可涛说道:“皇帝位置只有信王殿下才有资格做,我认为信王殿下因该带大军南下,争取这个皇位。”

    信王赵榛笑了笑,说道:“不必了,苗傅和刘正彦必败。我那个九哥可是个软骨头外加白眼狼,而且说话从来不算话。苗傅和刘正彦抓住他的时候一定什么条件都答应。完了便会秋后算账。而且,苗傅和刘正彦虽然是为了私人怨愤而兵变的,但是毕竟还是心存大义的。他俩绝对不会杀了赵构,勤王军一来,必定和平解决。到时候我那皇兄必然将二人诛杀。我去了,徒增赵构杀我的机会。而且还降低了我的声名,没有必要。”

    马扩等人互相看看,想到正在奔赴临安地高云飞,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商量了起来。现在金军南下攻击赵构,有几个不确定因素,首先就是女真人地态度。

    虽然这次在信王军面前,金军屡战屡败,而且金兵主力围剿大军还大败了一次。但是金人依然很骄狂,根本不把软弱的大宋放在眼里。以金国现在地实力来说,南下攻宋的好处不言而喻,大量的土地将成为金国的。

    金人也绝不会把消灭宋国的希望寄托在信王义军不对他们发动进攻的身上,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攻杀自己的敌人。所以,南下攻略也只是暂时的,现在最强的抵抗金兵的力量还是信王赵榛。

    赵榛考虑良久,断然决定陈兵邢州,准备南下对金进行小规模的作战。用以牵制金国的兵力。

    信王义军从离开五马山到现在,所有的实力都是打出来的。没有实力的时候,信王赵榛胆子贼大,整天想办法打仗以壮大实力。如今有实力了,反而瞻前顾后,总想保存实力。其实,越想保存实力,越是保不住,还是豁出性命来打方为上策。

    除此之外,信王赵榛此时也是在向未来很快就能重新复辟成功的高宗示好。他这样做,摆明了自己不贪图他的皇位,不去争夺。表明自己只是为了抗金而不听皇命的。当然,也让南面的诸多将帅军队们看一看,大宋真正的顶梁玉柱,真正适合当皇帝的人选到底是谁?

    为了避免激怒金国,所以这次战斗必须保密,赵榛、岳飞、马扩、马政和赵邦杰等人人决定对南下作战一事秘而不宣。先把军队调动到位,同时把粮草武器运到沃州,准备随时发动进攻。

    由于苗傅和刘正彦相信了皇帝赵构不加罪二人的谎言,相信了赵构在二人面前痛哭流涕忏悔过错,并且对二人的忠心假装赞赏了一番。加上苗傅和刘正彦顾全大局,也不想杀了赵构。所以吕颐浩、张浚和武将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等人勤王成功,苗傅和刘正彦二人将赵构放了。

    赵构一获得自由,立刻翻脸不认人,他说话根本就不算话。立刻将苗傅和刘正彦治罪。而此时,正是李纲带着高云飞前来的时候。

    赵构对北面的信王赵榛一直都很关心。一方面他害怕信王威胁自己的皇位而对信王赵榛憎恨入骨,恨不得赵榛立刻死去。另一方面面对强大的金军害怕无比的赵构,还想让北方的赵榛牵制一下凶猛南下的金军,不希望赵榛这个十八弟真的死去。

    陷入矛盾的赵构立刻召来李纲,询问信王的事情。当然,最主要的,是赵构想知道在北方轰轰烈烈抗金的信王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十八弟。

    因为李纲参加过皇族弟子参加的祭祖祭祀天地的活动,见过信王好几次,他是认识信王的。毕竟,仅靠书写字体,是不能确认北方的信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弟弟的。赵构必须确认一下。

    李纲见到赵构,首先先行禀奏自己此次河北之行的经过,并且表示信王殿下的确是真的信王,不是假冒的全文阅读。而且详细说明了信王义军在北方面对的形势,并附上信王军总帅信王赵榛的书信。

    皇帝赵构急召李纲前来问询。他最关心的还是信王赵榛是否能与金国大战看,自己与金国能否议和。还有最为关键的是,信王赵榛是不是也与金国暗中议和。因为现在信王义军与金军没有在发生大战,而金军却一直南下追杀赵构。这让高宗赵构很担心信王赵榛想坐山观虎斗。

    李纲如实禀奏。从各种迹象上来判断,信王军与金国存在议和的可能。而之所以有这种可能性,都是因为信王义军的强大和金国的执意南下侵占更多土地的原因。除此之外,信王没有粮草缺少物资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随着信王义军的战斗力越来越强,战果一次比一次辉煌。现在让中原大地上出现了第三股势力。这股势力其实非常强大,不管倒向任何一方,都将直接改变战斗的局面。侥幸的是,赵榛和信王义军都是大宋子民,他们期盼驱逐金兵,恢复大宋河山,愿意为大宋冲锋陷阵,收复故土。

    只不过,他们效忠的是那个英勇善战、足智多谋,能带领大家百战百胜的信王赵榛,而不是现在这个登基做皇帝的赵构。

    李纲的这番话让皇帝赵构沉思良久,随即请来吕颐浩、张浚等大臣商议此事。

    对于现阶段的赵构王朝来说,其实李纲之行收获颇丰。他不但搞清楚了信王义军目前形势,也带回来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信王赵榛和信王义军还是一心抗金的,并且是对金作战每战必胜的。

    信王义军的事,大家早就知道。而信王赵榛的具体事情却是很模糊的。金兵被信王义军打败,还是自己派出出使金国的密使回来之后说的。这件事也从金国秘密使者的嘴里也得到了证实。但因为消息模糊,导致信王赵榛的具体实力,当时并没有引起他们太大的注意。

    这次不一样了,从李纲的奏章中可以看到。信王赵榛从五马山突围后,攻城掠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实力越打越大。如今不但在太行山以及周边地区站住了脚,还拥有十几个州府,几十万大军,近千万人口。如此实力,虽然不足以与现在的赵构王朝以及金国相抗衡。但可以影响到目前的局势,地确可以称之为宋金大战的第三股势力。

    从信王赵榛的书信中。皇帝赵构和大臣们都能感受到他期待驱逐金狗,迎接二圣,恢复大宋江山的迫切心情。

    那么,赵构朝廷是不是全心的支援并接纳赵榛和信王义军?大宋需要收复故土,这是所有求战派与将士百姓们的夙愿。闹得风风雨雨的刘苗之变,说起来是个人恩怨夹杂在里面。但其实最根本的原因和地目的就是全力抗金、收复故土。

    自从金兵南下以来,宋人为了收复故土,从开始战争的那一天起,无数战士和义军前赴后继至今努力而抛洒了多少鲜血?如今北方信王渐渐做大,信王与康王不一样,他坚决要抗金,坚持在北方抗金,驱逐金兵恢复河山的希望就在眼前,一帮将士们岂肯轻言放弃?

    此时的赵构不敢说投降金国当儿皇帝的话,一旦说了,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等一帮武将恐怕当时就会翻脸离去。但是皇帝已经把一些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了。

    在靖康之祸发生后,大宋不仅仅是面临亡国的可能。而且还背上了强烈的屈辱感。一帮大宋将帅既然决心洗雪前耻,那这事就没有回旋余地了。但是,赵构还是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委婉的说了出来。

    当儿皇帝祈求和平,那现在是绝对不能说的。一说出来,就算一帮将帅碍于自己是皇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但是下面一帮刚刚平复的基层军队将会再次叛变。赵构自然没有傻了,在现在这个刚刚获救的时候还提这样的话题。

    赵构提出,现在战争顿起,生灵涂炭,自己于心不忍。所以,现在大家加强防御,抵抗金兵入侵,快速的与金兵求和,结束这场战争。自己看到万民受苦,实在难受,不愿意打仗了。

    赵构说着说着,眼泪那叫哗哗的。其流水程度,不下于在刚刚被他收拾掉的刘苗逼迫他的时候,当时假装忏悔的他的流水量。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一心为民,才一心求和的。

    但是,一帮将帅决意要接纳赵榛和信王义军,他们坚决要求支援信王。面对一帮眼红脖子粗,丝毫不相信自己的将帅们。高宗赵构也不敢明确表示反对,但是,在赵构的心里,韩世忠、刘光世、张俊三个带头的,刚刚救下他性命的恩人将帅,已经被他的心里打上了秋后算账的仇人列表。

    刚刚经受了“刘苗之变”现在受到惊吓的赵构底气不足,害怕自己再次开启“刘苗”之祸。于是他顺着一帮将帅的意思,表示自然要支持信王的。

    但是,赵构也提出了一些自己坚持的东西。虽然赵榛在北方抗金很成功。但是鉴于北方义军都是由乱民、盗贼组成,其忠心有限,让其做大实在不稳妥。

    而且赵构提出,自己的十八弟信王赵榛是否能够完全控制住他的军队,大家都不能肯定,所以不能无偿给予援助信王义军。

    虽然大宋需要信王义军冲锋陷阵,但也不能养虎为患。信王义军都是一帮贼寇组成,和现在轰轰烈烈造反的各地反贼怕也没有区别,不值得信任。

    当然,赵构表示,自己的十八弟自己是绝对信任的。但是他手下的人恐怕不受他控制。一旦把那些贼寇养成了一头大老虎,那大宋的半壁江山就危险了。

    赵构让大家不要忘记,宋江起义和方腊起义。我们千万不能重蹈覆辙。所以,援助可以,拿战马来换,否则一个子儿也不给。

    其实赵构也非常聪明,现在他要利用信王军攻打金军,所以自己迫于金兵强势和内部将帅的感情,所以必须结盟联络信王。但是其实,他纯粹将信王军当成第三股军事力量,从来没有当成大宋军队。进行远交近攻,合纵连横。最好让金军与信王军两股势力互相撕咬,竭力消耗信王和金军的实力,为将来自己诛杀信王赵榛,与金军求和做准备。

    说简单点,赵构就是先利用赵榛攻打金兵,消耗金人的实力。同时在合适时间求和女真人,与金国签订合约,覆灭信王军。如此则自己的江山万无一失,就算金军强大,赵榛败亡了。自己依旧可以利用一帮将帅,抵抗住已经被信王军消耗了很多的金军,自己求和的愿望也可以实现。

    一帮将帅们听到赵构的建议,简直都气炸了自己的肺。这个皇帝太混蛋的,自己的亲弟弟为自己的宗室和祖宗的江山拼命抗金。赵构还拼命的防备对方,简直太不是人了。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立刻提出反对意见,但是赵构坚决坚持自己的想法,并且直接驳回了他们的无偿支援信王的请求。

    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韩世忠、刘光世、张俊毕竟是以大义为先的,皇帝已经算是在名义上让步了,自己也无法让皇帝改变主意,那就只能这样了。但是一帮将帅们从心底里,已经对赵构失望到无法附加的地步了。他们的心底里,已经渐渐的开始同情信王赵榛,并且从心底里开始承认信王才是真正的好皇帝的想法了。

    赵构对这个计策非常满意,随即下旨,让自己的亲信先去见见信王义军地特使,大概谈一谈。如果这位特使接受自己地安排,则派宰执去具体商谈,一切顺利的话,将亲自召见。

    李纲再次领旨,带着信王的亲信到了李纲府上,见到了高云飞。他们的话,让高云飞失望透顶,直接断绝了能从赵构那里获得援助的可能。

    战马现在是信王军抵抗金兵最重要的手段之一。本来信王军现在的战马都不够用,所以战马是绝对不能给赵构的。

    所以,现在的高云飞在断然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后,立刻频频去见各位将帅,表达信王军的诚意和坚持抗金的决心。希望各位将帅能积极抗金,为恢复大宋河山出一点力。

    这件事很快就被赵构知道了,知道这件事的赵构气愤不已。自己刚刚说通了一帮将帅,你丫的就来蛊惑他们抗金!纯粹是给自己找乱。所以,他直接派人将高云飞轰出了临安。这件事情,让广大军民们都知道在北方,还有个信王在坚持抗金。而南方苟且的皇帝赵构,其实依然还是投降派。

    在高云飞还没有回来,信王赵榛就已经得到了总帅府蝶部的消息了。赵榛对赵构失望透顶了,不过他也知道赵构的心思,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既然没有支援,那么自己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对金国发动进攻。一旦将金军主力引过来的话,自己治下的万民和军队都将受到无法估量的损失。

    其他的不说,一旦开战,最重要的粮食和牲口都将损失很大,对现在正在开荒种粮、大力养殖的信王军来说,哪怕是信王赵榛假装求和也绝对不能再次开战了。今年和明年两年的收成是至关重要的!比信王自己的名声都重要!

    有吃的了,信王军就硬起来了。没有吃的,信王军就将一直陷入在半饿不饱的状态。那样的话,信王义军将无法发动对金军进攻,无法驱逐金兵,更加无法收复失地了。

    所以,信王赵榛决定采用自己的第二套方案,自己带领一部分军队乔装到其他义军聚集地,重新打第二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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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李彦仙与假高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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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2

    靖康元年,金兵进犯汴京,李彦仙散尽家财,招募兵马勤王,被授予承节郎,率3000壮士增援东京。当时李纲奉旨宣抚两河,李彦仙上书弹劾李纲不知用兵之术,结果得罪了当时与李纲交情颇深的秦桧。秦桧当时虽然还不是后世的奸臣,但依然是个心胸狭窄的人。

    顿时,身为小小承节郎的李彦仙遭到有司追捕,不得不易名逃匿。这年,金兵占领了河东,李彦仙为报效国家,再度从军。

    河东失陷后,李彦仙前往陕州拜见守将李弥大。李弥大请教西北防务,他中肯建议,详尽回答,被留为裨将,驻守觳渑之间。

    此时,金兵又犯汴京,永兴军帅范致虚统帅六路大军增援。开拔前,李彦仙建议道:“觳渑是险要关隘,难以驻军,前进后退都容易导致军队溃散。应分道并进,寻找时机出关。还应当以一半军兵扼守陕西,才可进一步采取行动。”

    但是范致虚刚愎自用,不听李彦仙劝告。反而责怪李彦仙贪生怕死,沮丧军心,将李彦仙革职调离。范致虚进兵到千秋镇,果然被金兵打得措手不及,全线溃败,士卒逃散。

    建炎元年四月,金兵进犯陕州,经制使王燮抵挡不住,率部逃跑。这时,李彦仙以石壕尉身份坚守三嘴山,父老乡亲纷纷投靠,他妥善安置老弱病残,选拔丁壮补充士卒。

    不久,金兵主力进攻李彦仙部。有一凶悍金将站在山寨前高声骂阵,李彦仙抖擞神,单枪匹马冲下山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生擒活捉,挟回山上,两军看得目瞪口呆。李彦仙巧施计谋,先派部分精兵埋伏,后同金兵正面厮杀,双方拼斗正酣时,伏兵突从金兵背后掩杀过来,金兵猝不及防,大乱溃逃。

    李彦仙率部乘胜追杀万余人,夺取战马300匹,一战成名。消息传出,开封、洛阳一带群众争相投靠,队伍迅速扩大。李彦仙接着兵分四路,接连攻下金人50余座营垒。

    金兵进占陕州城时,让降顺顷者和未逃散的士卒驻守,李彦仙暗派兵士混入其中,并约定时日,内应外合攻打陕州城。建炎二年三月,李彦仙率兵攻打陕州南门,城中弟兄放起大火,金兵慌忙退到南城抵抗。这时,李彦仙预伏的水军从城东北潜入,与城外军队呼应夹击,金兵弃城逃散,陕州城光复。

    随后,李彦仙乘胜渡过黄河,在中条山安营扎寨,附近的百姓纷纷前来归附。李彦仙为了配合信王赵榛的行动,随即派邵隆、邵云等率军攻打安邑、虞乡、芮城、正平和解州接连告捷。

    得知李彦仙的战绩,当时还不知道李彦仙已经与信王赵榛联络配合的皇帝赵构,对辅臣说:“知李彦仙与金人战,再三获捷,朕喜而不寐。”随后授李彦仙陕州知州兼安抚使,升武节郎、阁门宣赞舍人,并赐他袍带、枪剑。

    李彦仙加紧修筑城墙,深挖护城河,扩充军备,大力屯田。并将全家搬到陕州,表示要“以家殉国、与城俱存亡。”神稷山义军首领邵兴率众来归,李彦仙命令他屯守山门,后邵兴拼死抗金,收复虢州。

    建炎二年夏,李彦仙在陕州城下与西路剿匪大帅完颜昱部下的金军大战三天,金兵死伤惨重,怆惶撤离。

    不过,对于击败李彦仙部,金军贼心不死。这次,金军不在发动光明正大的战术,而是采取偷袭的方法了。

    此时,李彦仙大营依旧是漆黑一片,静的可怕。突然,李彦仙军营西面点起了繁星一般多的火把,原来都是金兵。很多金兵高举火把,杀了进来,将火把纷纷投到营帐上,军营顿时成为一片火海。不过,却没有金军兵将们想象中的宋兵惨叫声。

    金军将军猛地意识到不好,大声叫道:“快撤,有埋伏!”

    这时,两边山上忽然出现数千支火把,只见李彦仙站在最高处,满脸笑容的看着下面惊恐的金兵,喊道:“放箭!”

    顿时箭雨纷纷,瞬时射向山下的金兵,中箭的金兵惨叫落马。一阵喊杀声从山谷外响起,早已埋伏在外的一千骑兵,高举李家旗帜,一个个举起斩马刀,杀向在箭雨下乱成一团的金兵,李彦仙等人也率领步兵从山上杀将下来,山谷中的金兵惨叫一片。

    此时,策马前进的一员小将舞动开自己的钢枪,如同风轮一般扫飞了无数的金军。

    骑在马上奋力厮杀的金军将军连斩多人,煞是威风。就在这时,猛听得一声大喝,就见金将的战马摔倒在地。金将也从马上摔了下来。原来是那员小将看到金将连斩几名宋军将士,甚是勇猛。就冲了过去,枪法迅速,一枪刺在战马的脖子上,将战马刺倒在地。

    金将头晕脑涨的从地上站了起了,但是此时却又被宋军小将用枪头迅速的挑断了对方的双臂筋腱。用枪头挑断人的双臂筋腱,一般人根本做不到。但是在这员小将的神术一般的枪法下,就挑断了。这时一群宋军士兵纷纷赶来,将惨叫哀嚎的金将打倒,金将一个扑趔,趴在地上。

    在那名小将带着一千骑兵勇猛的战斗下,只用了盏茶的功夫,来偷营的两千金兵就死伤殆尽。

    看到那名金将,李彦仙笑着说道:“本将不杀败军之将,今天就饶你一条性命。你且回去对你家主子说,我大宋信王殿下已经聚齐百万雄师,我大宋皇帝陛下已经在南面整装待发,不日就要率军北上。劝他还是早早撤兵回去,莫要多造杀戮。不然大军一到,就是尔等灭亡之日。给他一匹马,放他回去。”

    一名军士牵过一匹马来,把缰绳扔给金将。金将咬着牙接过缰绳,强忍着断筋之痛,被两名宋军军士扶着爬上了马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名挑断自己手臂筋腱的小将,对方还得自己将来永远是个废人了,自然很憎恨对方。但是却又被对方的威猛震撼的眼神吓了一跳。

    “他不是普通的大宋将领!”感觉到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残废金将心中想着,这才打马而去。

    李彦仙看着金将渐行渐远,转过头对那员小将笑道:“将军果然枪法果然厉害,是信王殿下的哪位将领,身手如此了得。却是不成听闻!”

    这支军队和带队的将领,是从信王军占领区来的。隐姓埋名打着自己的旗号,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金军知道是信王军的人马,以免让信王军与金军交恶。导致金军改变主攻方向。那样的话,信王占领区的粮食牲畜将会损失很大,占领区的千万百姓将生灵涂炭。

    那名从信王军来的小将正要答话,不知何时从山上下来的小将地偏将抢先答道:“回禀大人,我家将军是我家信王殿下的猛将高庞,号称天下第一枪王。”

    “噢,是高将军啊,不曾想到高将军竟有如此高手。实在是难得!”李彦仙一脸惊讶道,接着又对对面的“高庞”道:“高将军,久仰久仰。这次能够击败金军,全仗高将军的惊人武技,击败了金将。来来来,到我军帐,我们一起商议如何扩展领土,驱逐金兵。”

    在李彦仙的帐内,李彦仙看着报上来的伤亡情况,叹了口气对“高庞”说道:“高将军,真没想到,这批金兵战力如此之强,怪不得敢以二千人马就来偷我大营。中了埋伏,还能杀我一千多将士。这抗金之事,看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

    “高庞”笑道:“李将军不必如此担心,想这二千金兵很多都是女真人,也是他们的精锐了。我大宋民众达到万万之众,就算金兵势大,只要我们万众一心,就能击败金狗。”

    “但愿如此吧。”李彦仙放下手中的上报伤亡的单子,抬头吩咐道:“传令全营,抓紧时间休息,天亮之前离开这个山谷。如果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完颜昱肯定贼心不死,金兵主力在天一亮就会杀来这里。”

    李彦仙看了看明明年龄很小,大约不足十八岁样子,却满脸络腮胡子,将自己的容貌遮盖了个严严实实的“高庞”。

    看着对方的相貌,李彦仙心中想道:“这个高庞年纪不大,胡子倒是一大把,看来非常之人自然有非常之貌啊。他随即笑道:“高将军,你小小年纪功夫就如此了得,不知你师父是那位高人?”“高庞”心想:我哪里知道高庞的师傅是些什么人啊!只听他说有好几个师傅,都是些谁都记不得了。

    这个假冒的“高庞”脑子一转,立刻答道:“回李将军的话,再下没有师父,这一身拳脚功夫都是自己瞎练的。比起将军的功夫还差得远呢。”

    李彦仙呵呵一笑,说道:“不可妄自菲薄,想那金军将军一身功夫也甚是了得,就是本将想拿下他,也得数十回合之外。你却一招就将他的战马刺死,瞬间挑断对方两臂筋腱,这等高强的功夫却是难得的很啊。”

    “将军过誉了,我那些功夫顶多算得上是庄稼把式,打败金狗纯属运气。”假冒的“高庞”微微一笑,回答道。

    “呵呵,高将军能够如此谦虚,实在难得。好了,天色已晚,高将军你恐怕也累了,快先下去歇息一会儿。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必须出发了。”李彦仙笑着说道。

    “那好,我先下去了,李将军也早些休息吧!”假冒的“高庞”答道。

    帐篷大部分都在金兵来袭时烧毁,剩下的几顶也早已挤满了人。假冒的“高庞”手下的一千骑兵都拥挤在一起,抓紧时间喂马休息。而假冒的“高庞”一回来,他的偏将立刻跑来见礼道:“殿下您回来了,情况如何?”

    原来这个假冒的“高庞”,正式乔装改扮的信王赵榛。暗中调兵会合李彦仙,并且开拓占领地与金军作战。是现在信王军主要的策略。

    由于要留下大量的牲畜和优秀种子养殖和种植,让本来就粮食不足的信王义军更加的缺少粮食了。所以现在信王军粮草紧缺,无法发动大规模战争。而且,为了避免与金军撕破脸直接开战,导致金军再次发动大规模围剿而造成义军占领地田地里的庄稼和牲口全都毁坏或被抢夺走。

    所以,信王赵榛亲自率领军队长途跋涉暗中来到李彦仙这里协同作战。当然,他打着的旗号是李彦仙的大旗,而赵榛也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而扮作高庞。此时,真正的高庞正在加紧训练禁卫军所属铜龙军的新兵呢。

    “金军主力很快就会来,我们与李彦仙的军队必须在凌晨撤退。告诉大家,快点休息,等休息好后,立刻出发。”

    副将询问道:“殿下,您没有告诉李将军您的身份么?”赵榛摇摇头说道:“他接受了赵构的封赏,算是对赵构很忠心的了。为了我们的大业,我的身份不可泄露给他。

    刚过了四更,早早起来的李彦仙和就带领着将士们出,向与主力会合的地点——陕川城赶去。因为缴获了金兵的一部分马匹,在李彦仙的部队里,好多步兵也统统都换成战马。当然,李彦仙也算不错,连赵榛的部下也分到了百匹左右。

    到了陕川城外,只见漫山遍野都是一顶顶雪白的帐篷,这正是李彦仙和信王义军暗度过来的军队。

    骑在马上的李彦仙感慨道:“想我大宋军士百万,武器精良,却被金人如此欺辱,致使二位圣上蒙羞,我李彦仙今生今世,一定要驱逐金狗,一雪我大宋之耻,夺回我们的家园。”他身后的赵榛听闻此言,心里叹道:“你有驱逐金兵之志,赵构却无恢复大宋河山之心,如何能够驱逐金狗还我河山?更别说迎回二圣了。不过只要你能投靠我,我是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的。”

    听闻主帅归来,大将邵隆、邵云二人亲自迎出大营。二人一看李彦仙已经站在大营门口了,他们急忙上前几步跪拜道:“末将邵隆、邵云,参见知州大人。”

    李彦仙满脸微笑道:“快快请起,二位将军辛苦了。”说着,就把邵隆、邵云二人扶了起来。

    “托大人洪福,末将幸不辱命。”邵隆、邵云二人谦虚道。

    “呵呵,好,有功却能不自傲,实是难得啊。不过,你们的功绩我都会记得的,朝廷都会记得的,百姓也都会记得的。”说着,李彦仙对他们介绍信王赵榛道:“这位就是信王军派来支援我们作战的高庞将军,一手枪法出神入化,无人可敌。”

    赵榛笑着说道:“在下高庞,见过二位将军。”“早闻高将军天下第一枪,果然名不虚传。”邵隆、邵云二人与赵榛说着,李彦仙作出一个请赵榛进入军帐的手势,赵榛忙道:“不敢,大人先请。”李彦仙微微点头,笑着走在前面。赵榛在他的侧面微笑着紧随其右。

    远在千里之遥的临安扬州,一座甚是华丽的宫殿里,美酒佳肴摆在两侧。宫殿里的文官武将们推杯换盏,喝的是不亦乐乎。在下属们接二连三的马屁声中,因为救驾有功而被赵构委以重任的吕颐浩和张浚二人高兴地都快找不着北了。

    韩世忠看着这副情景,虽说满桌美味佳肴,却是食不知味,起身问道:“大人,不知我大军几时出发北上抗金?”

    正喝着高兴的吕颐浩听到他的话,摆手道:“此事不急,我等还需等皇帝陛下的圣旨。想那金军听闻我大军到此,必是望风而逃。再说健康城城墙高大,岂是区区蛮人能够攻破。”韩世忠急道:“大人,依属下观之,金军战力极强,若不早作打算,怕是事情有变啊,到时,若是出了事情……”

    韩世忠还没说完,一人就站起来喝道:“大胆韩世忠,你一个小小武将,也敢在此妄言国家大事。不要以为你立了区区功劳,就可以在大人面前放肆!”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张浚。韩世忠急忙冲脸色有些难堪的吕颐浩说道:“末将不敢,末将只是……”

    “好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此事本官自有计较,你先下去休息吧!”吕颐浩打断韩世忠的话,直接说道。

    吕颐浩叹了口气,说了声告退,意兴阑珊的出了宫殿。站在门外等候的仆从一看韩世忠脸色难看,急忙走上前去,问道:“将军,你那里不舒服吗?”韩世忠勉强露出一个笑脸,道:“没事,可能是酒吃的有些多了,去牵马来,和我去吹吹风吧。”

    一路狂奔,出了扬州城外。此时的韩世忠站在一个小山丘上,回身望着城外绵延数里的各军大营,韩世忠叹道:“十万大军在此停滞不前,每日所耗钱粮甚多。前线危在旦夕,陛下和众位大臣却毫不担心,只知饮酒作乐。可惜我人微言轻,对此无能为力。”在属下的规劝下,他才缓缓回营。

    这时,正当韩世忠刚回到军营后,突然大营门外一片喧闹。太监立刻来宣旨,原来是高宗皇帝没事干,亲自来看看解救自己地军队的军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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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贪图享乐与兵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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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2

    皇帝赵构亲自来探营,众位宋军士卒们还没见过皇帝这么高贵的人,于是乎,争相观看。不过在韩世忠和众将领的约束下,众军士也算比较安份,一个个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下。

    只见赵构皇帝陛下,穿着一身明黄色锦袍,头戴紫金冠,在皇家侍卫的保护下,骑着一匹白马,神色肃穆的来到大营门口。此时的韩世忠带着诸位将军,跪倒高声呼道:“恭迎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了看黑压压的一片跪拜的将士,乐呵呵的赵构都没心没肺的也没让大家起来。便直接进了大营,让众将士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继续跪着。顿时大家陷入一片尴尬的场景。

    不过,随着进入营帐后,赵构看到总将士一个都没进来。便让太监宣旨觐见。这才让众将士们自己起来了。进入大营,赵构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眼睛扫视着两旁刚刚让多跪了一会,不知道赵构喜怒而战战兢兢的将领们。他沉声道:“诸位将军,如今刘苗乱我朝纲,无君无国,已经受到严惩。尔等不要学他们,只要爱卿们忠心效忠于我和朝廷,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左右将领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想到:“老子们拼死拼杀这么多年了,每年都是一些空头话。军饷不加反减,军粮被克扣的肚皮是保证不了。反应也没用,没有人家高官的贿赂多,他们都是穷当兵的。自然什么都捞不着了。”一个个将领们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观察着自己的脚丫,都不说话。

    韩世忠眼见赵构因为将领们都不说话,脸色越来越差。身为主将的他立刻说道:“陛下,您请放心,我等为国家效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驱逐鞑虏复我河山是我辈重任,在陛下您的虎威之下,再加上我大宋还有几十万大军,还有北方以信王为主的各路义军的打击下,金人必将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韩世忠这么一说,年纪轻轻的赵构脸色更加阴沉了。信王是他永远的痛,因为一直抗金还取得胜利的信王与一直逃跑地自己比起来,显得自己是多么的窝囊。但是这些事情他却无法说出口,让他怎么说?我只想当金国的儿皇帝?信王是我必杀之人?

    赵构的脸色虽然差,但是他可不会说什么当儿皇帝的话。他说道:“韩世忠将军缪赞了,抵抗金国兵马,实现两国和平,任重而道远,还需在座各位将军多多协助。”“愿效死命!”

    “好。”赵构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觉得韩世忠除了太耿直以外,还是很有才能的嘛。不过赵构既然已经将他列入了以后必贬之人,那么就是他将来就算救了自己一百次,自己也要在合适的时机贬了他的。因为他效忠的明显是大宋,而不是自己个人。

    其实此时,赵构是暗中从健康悄悄的返回的。他之所以脸色差,并不是因为韩世忠的军队差,而是因为金兵没有答应自己的求和要求而脸色差。

    赵构北上建康府(今南京)致书金人,表示愿意削去宋朝国号称臣。哀诉自已逃到南方后,“所行益穷,所投日狭”,“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要求金朝统治者“见哀而赦己”,不要再向南进军。对于抗金战争却不作任何有力的部署。

    金人拒绝高宗投降,准备再次南进。由于暂时与信王军的默契,双方都不再发动进攻。所以现在金兵开始掉军南下,准备在几个月后实行著名的“搜山检海捉赵构”。让赵构无奈的一次又一次的南下。

    已经集合好属下人马的韩世忠,焦急的站在大殿外面,只等陛下一声皇命就立刻北上杀向金军。可这左等右等,也没见个人出来。到是几个侍卫不断的往里面送酒送菜。看到如此情形,韩世忠只好无奈的打道回营。

    宫殿中却是歌舞升平,赵构在众将的恭维声中一杯接一杯得喝着,吃着,不亦乐乎。

    正当扬州歌舞升平的时候。在建康城下的宋军大营中,一帮宋军被听闻金兵杀到,整个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由于赵构不练兵,几天前还是市井小民的士卒们都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在将领的大声呼喊下,乱七八糟的组成队形,这才一步一顿的走向营外。出了大营只见远处黄沙滚滚,伴随着如雷声般的马蹄声,向大营席卷而来。别说刚刚当兵的士卒了,就连各级宋军武将也是两股战战!

    好在金兵没有直接杀到大营,而是在一里外停了下来。只有几匹快马直奔大营而来,来人站在五十步开外高声喊道:“宋国将士听着,宋国国都已被我大金国攻破,我国主念苍天有好生之德,命尔等投降!否则大军一到,一个不留!”

    还不知道消息的中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卒们,顿时目瞪口呆,眼里充满不可置信的神色:东京啊,几次攻打都稳固的守住了,几次丢失又几次失而复得。这次可真的丢了。这时金兵又喊道:“尔等快快投降!”宋兵立马乱作一团,趋近崩溃!

    一员宋将高举宝剑,喊道:“儿郎们,给本将军杀啊!”身后诸将一听此话,条件反射的冲了出去。士卒们也跟着将军们杀了出去,那是那位将军却落在了后面。这位将军不是别人,正式难逃的杜充。

    本来金军以为宋都一破,那宋兵还不是立马投降。就算不投降,那也得赶紧逃跑啊。到时候骑兵跟在后面,就和杀一群绵羊没什么区别了。

    谁知宋军中也有忠君卫国的将领,王贵、杨进、李贵、丁进率领本部人马竟然打了个反冲锋。几人的反冲锋,把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拿手的弓箭都没来得及放,就被杀到前面的几名将领率军杀了进来。

    手持长枪的王贵和杨进、李贵、丁进几名将领,帅各部人马把围上来的金国骑兵杀的是人仰马翻。紧随其后的骑兵不愧是西北军出身,马术精良不说,下手又狠又准,手起刀落间就是一名金兵落马。众军士跟随王贵、杨进、李贵、丁进几人,就像犁地一般,在金兵阵中杀开一条血路,直奔敌军帅旗而来!

    随后冲上来的宋军军队,也狠狠的撞在金军的军阵之上。熟话说哀兵必胜,这话一点不假。也许是心中那埋藏在最深处的血性在鲜血的刺激之下猛然爆发,也许是一路难逃让众将士们心中不忿。他们本来可以打败金军的,为什么一败再败,一逃再逃?众将士发出了心中的怒火,拼命杀敌。

    本以为是凶神恶煞的金兵在一刀之下也会倒地不起,所有将士都疯狂的砍杀起来。虽说金兵个个都是久历战阵之人。可是面对凶猛杀来的几路人马,没有来得及打起冲锋来,丧失骑兵度的优势,一个个金兵骑在马上简直就是个活靶子,刚刚一枪刺穿一名宋兵,周围三四支长枪就刺在他的身上。接着就是高高举起,往后一拉,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以往金军与宋兵对战,宋兵往往都是一触即溃,不曾像今日这样不要性命一般拼死厮杀,再加上这里的金兵只是前锋军,只有区区的一万人,对上数万倾巢而出的宋兵焉有不败之理。

    战场之上呈现了一边倒的局面,不断有金兵掉落下马,被杀红了眼的宋兵乱刀分尸!王贵、杨进、李贵、丁进四将也越来越接近金兵前锋的帅旗,眼看大旗就在不远处,再杀一会就要大功告成。

    这时,一身绸缎服侍的赵构心腹内侍王桂子,身为监军却一味逃窜。王桂子与怕死的杜充在众侍卫的保护之下向建康城里跑。也许是在外面威风惯了,他们手下的亲兵竟然还高举着帅旗!正在厮杀的宋兵一看这样,立时高声喊道:“主帅被打退了!”这还了得,宋兵纷纷回头张望,一看一杆巨大帅旗遥遥晃晃的向城里而去。纷纷高喊道:“主帅跑了!”心中一股斗气顿时一些泄空!

    那几万人混战的战场有多大,又有几个人能对战局一目了然,厮杀中的宋兵一见主帅逃跑,还以为自己这方被打败了。有那胆小怕死之人转身就跑,也顾不得自己的袍泽了!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出现逃兵,所以打仗都有监斩队,监杀斩首逃兵。因为战斗中,往往有因为一旦有人开始逃跑,立马就会有很多人跟着逃。

    稳坐后方,刚刚胜券在握的一些宋军将领们一见这状况,就知道不妙,急忙把自己的亲卫派上去阻止溃兵。可这逃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平时耀武扬威亲卫们连砍事十几名逃兵,本以为自己是坚不可摧的一道大堤,就被随后跑过来的逃兵乱刀砍死。

    逃兵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命要紧!管你是不是自己人,是不是军官,只要你挡了老子的生路,那就去死吧!

    本来就一片混乱,加上主将和监军南逃,众军士根本无心恋战,纷纷溃退。冲在最前方的王贵却没有注意到这回事,还在不断的冲杀。

    可其他几名将领却时时注意周围的状况,一听到有人喊撤退,主帅和监军都跑了,就知道情况不对。杨进反手砍了一名接近过来的金兵,拉住王贵的战马缰绳,高喊道:“将军,我军败了!”

    “什么!”王贵双目怒睁,满脸的不敢置信。这时一员金将抓住机会,在后面猛地把长枪刺向王贵。

    斜对着他的丁进,一见如此情况,高喝一声:“小心!”同时把把手中的斩马刀对着刺来的长枪扔了出去,把刚刚沾到王贵战袍的长枪撞歪。王贵闻言,猛然觉察到身后的劲风,凭着本能抡转枪头刺向身后,刺入了金将的咽喉。金将嘴里冒着血沫,不敢相信的看着王贵。尔后王贵长枪一收,金将不甘的跌落马下。

    杨进、李贵、王贵、丁进四人回头看了看正四处逃散宋兵,又望了望百步之外的金军将旗,杨进不甘的喊道:“撤吧!”说着拨转马头,向后撤去,众将士骑兵纷纷跟上。

    来时容易去时难,缓过一口气的金兵,也不去追杀别的逃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四面八方的围向杨进、李贵、王贵、丁进等人率领的军队杀来。随着敌人越来越多,撤退的宋军骑兵不是有人被砍落下马,被追兵的马蹄踏成肉泥。

    不过片刻,原本还有数千人的骑兵,就所剩无几。杨进、李贵、王贵、丁进虽说都是高手猛将,可架不住敌人人多,也是多处受伤。再加上杀了不少金兵,浑身满是鲜血,一个个跟个血葫芦似的。

    站在前锋旗下的金军先锋完颜昌,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长出一口气,心道:“好险!”吩咐传令兵到:“追那么点宋兵何必动用全部人马,传令让他们去追其他宋兵,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哈哈哈,统统给我杀光!”传令兵急忙应是。

    接着,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传遍战场的每一个角落,追杀杨进、李贵、王贵、丁进等人的金兵闻声后纷纷一怔。然后在几个金军将领们的呼喝之下,大部骑兵渐渐分出来,去追杀其他宋兵。杨进、李贵、王贵、丁进等人这才感觉压力稍减,原本被分成几块的骑兵队伍也渐渐会和在一起,四千多人的队伍,剩下的已不足五百人,而且个个身上带伤。

    杨进、李贵、王贵、丁进四人仗着武艺高强冲在最前面,才杀出一条血路,率军逃了出来。

    抵抗金军南下的宋军纷纷逃入建康,金军大军杀到,四面围城。此时的建康城岌岌可危。

    杨进、李贵、王贵、丁进四人狂奔了好一阵子,大约行出有十余里地,好不容易摆脱了金兵的追赶,才得以停下歇一口气。这时四人再看手下将士,也仅仅只剩下二百余人了,王贵跳下战马,双目通红的对伤痕累累众人说道:“各位兄弟,某本想带大家弃暗投明,讨个好出身,如今却……王某实在是有愧啊!”

    一个大汉急忙下马,跪下泣道:“将军,我等原本就是苦出身,被生计所逼才不得已落草为寇,亏得将军不嫌,才能够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今日虽说众家兄弟都战死沙场,可死了之后也能进祖坟了。将军切莫责怪自己啊!”

    杨进、李贵、丁进三人急忙上前扶起那大汉和王贵道:“王统领、刘偏将,切莫如此!”

    杨进扭头对众人说道:“今日一败,建康城前扎营抗金的近十万大军必是所剩无几。我们的军队所剩无几,当务之急,你我必须南下杭州找到陛下,才能寻得大军再次北上抗金。

    “将军,找他干什么!一个就知道逃跑的殿下,我们本来能挡住金兵,如今却一退再退。宗泽老帅的抗金基业被皇帝派来的杜充那混蛋败了个光。今天他能抛下我们一次,以后就能抛下我们第二次、第三次!前段时间我听说信王殿下的义军坚决抗金,数次取得的大胜。不如我们北上投奔信王,再招人马和金兵干呢。”靠在树边整理伤口的王贵一听杨进要去找赵构,不乐意的说道。

    “糊涂,你怎能说出这般话来,亏得你还是我大宋将领。我等大宋子民不去效忠皇室正统,难不成还能去投奔那北方的信王去。”杨进满脸怒气的瞪着王贵,呵斥道。

    丁进在一旁小声劝道:“大哥,王贵兄弟也是心里有气而已,你就不要太过苛责了。再说,我们现在投奔信王,才是抗金明智的选择。”

    杨进一想,也是,王贵今天和自己一帮兄弟一起浴血奋战,杜充却再次扔下大军,独自跑了,也怪不得王贵生气。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王贵兄弟,以后切莫再说这般气话,要时刻谨记朝廷社稷。你不要忘了,只有皇帝才是正统。毕竟信王只是一个亲王。不要听那个高云飞的说辞。懂吗?”

    听到这话,王贵低着头喃喃道:“朝廷社稷?你知道皇上不生育的事情吧,他明知道北方信王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却另立太子,难道他是为了国家社稷么?高云飞说的对,赵构根本就是篡权夺位当上的皇帝,徽宗钦宗二帝蒙难,他不思北伐,一味南逃求和。宗泽大帅就是被他活活给气死的。”李贵和丁进二人都纷纷附和着。

    看见王贵心生不满,三人一味想北投信王,杨进叹了口气。说道:“兄弟们,人各有志,王贵,你要是一心想去投奔信王我也不拦你。还有丁进和李贵,你二人的心思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你们的心。但是,我这个人的眼中只有皇上,所以我要南下。”

    说罢,他重新跨上战马,对众军士们说道:“各位兄弟,我要南下投奔皇上,李贵、王贵、丁进三位将军要北上投奔信王。各位兄弟们,大家谁想投奔信王的,就跟三位将军走吧。”说罢,李贵、王贵、丁进也只好忍痛上马,三人心事重重,不知道该不该舍杨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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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乱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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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3

    李贵、王贵和丁进三人最后想到信王的那些勇武智慧的传言,不由得心血澎湃了起来。最后,三人终于下定决心,便带领愿意北上的一百多人向北而走了。

    走之前,三人纷纷对杨进一拜。杨进看着三人带队离去的背影,喃喃的说道:“也许,你们是对的。”

    杨进不知道,李贵、王贵和丁进三人也不知道,他们这一分别就是永别了。当杨进南下遇到杜充之后,杜充立刻将兵败的罪名给杨进按在头上,杨进立刻被监军王桂子砍了头。一代忠心将领不是在抗金沙场战死,就这样被自己人的屠刀斩杀了性命。

    李贵、王贵和丁进三人这一路北上可真是危险不断,不时的碰上小股的金兵队伍在四处追杀溃散的宋兵。幸亏剩下的这一百多人个个都有些手段,再加上金兵不是很多,才得以一次次脱险。

    可这也不是办法,众人现在又饿又累,说不定下回再遇上金兵可就真的要全军覆没了,李贵、王贵和丁进三人只好带着大家绕远道,迂回从庐州方向一路北上。

    李贵、王贵和丁进三人率领百多人一路走走停停,第二天拂晓时分,在树林里休息了一夜的岳飞等人,刚刚上马准备继续前往庐州城方向,就见树林来跌跌撞撞的跑来五六十骑,众人急忙下马隐藏起来。

    只见五六十浑身是血的人步履蹒跚的拉着战马跑进了树林,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大概是跑不动了,跌坐在地上。气喘嘘嘘道:“停下,本大人实在是跑不动了,咱们还是歇息一下再走吧!”其他几十个人一看这样,也只好坐在地上喘口气。

    王贵藏在树后定睛一看:这不是被皇帝轰出扬州,并且来找他们谈过话的高云飞和他的几十个护卫吗?他们竟然也逃出来了?于是从树后跳了出来,就要说话。

    可这坐在地上的高云飞,听到响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身血污,看不清面容的人,手提一把大刀忽然出现,还以为是金国追兵。立时翻身跪下哀求道:“金兵爷爷饶命,金兵爷爷饶命啊!”速度之快,犹如武林高手一般。

    不过,高云飞说的是女真话,王贵听不懂,但是看到对方跪地求饶的姿势,也是捧腹不已。几十名他的亲兵侍卫纷纷脸红脖子粗的装作不认识这个丢人的家伙,纷纷提出兵器来准备厮杀。

    这几十名亲兵侍卫们也是开始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但是随后就训练有素的拉兵器护住跪地求饶的高云飞。一个个瞪着两眼准备厮杀。他们都是信王赵榛亲自挑选出来保护高云飞的,个个身手都不错。不能说个个以一当十,也可以说个个都是好汉。刚才他们就是在四五百金兵的围杀中杀出来的,所以才困乏劳累并狼狈成这样。他们身上的血都是敌人的血,因为劳累无比,所以他们连林中有人都没有察觉。

    此时的王贵,已经被满嘴听不懂的女真话和跪地求饶的高云飞给逗乐的直不起腰来,只顾着在一旁放声大笑。这时李贵和丁进等人也从各自藏身的树后出来,李贵看着高云飞的样子皱眉道:“高大人,别来无恙啊!”

    跪在地上的高云飞,抬头认出是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来,求饶的动作一顿,脸色变的通红。幸亏满脸都是灰尘,而且这个家伙脸皮也厚。站起身来呵呵一笑道:诸位,别来无恙啊。没有想到这里能遇到你们。”

    站在一旁的众人忍不住纷纷皱眉,只有刚刚止住笑意的李贵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又乐了起来。

    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看到高云飞如此不堪,不觉得心中不舒服。他们冒死前去投奔的信王能用如此怕死的家伙,是不是这个家伙说的都是假的呢?三人正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有了变故。

    这时,本来在搜索溃逃宋兵的一小队金兵听到树林里有动静,就悄悄的潜了过来。仔细一观察:呵,竟然有近二百名宋兵藏在此处。领兵的金兵小将,慢慢的拉开弓,箭头直指李贵!

    “嗖”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而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贵却丝毫没有察觉。这时,高云飞身边的侍卫长张石头猛的转头,只见那根呼啸的箭支急速飞向王贵。此时提醒王贵已经来不及了,张石头不假思索,一个箭步跨了上去,将长刀一挑,狼毫箭立刻崩飞。

    “杀!”原来,看到没有射中王贵的金兵小队长,也懒得再磨叽,直接带人冲了过来,准备歼灭这股宋国溃兵,而后就可以拿着脑袋回去领赏钱了。

    就在王贵等百多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侍卫长张石头带着训练有素的几十名侍卫亲兵迅速以三人一组,各个提着战刀,箭步如飞的向杀来的金兵冲了过去。

    张石头一人当先,手起刀落,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金兵就脑袋掉地,一命呜呼了全文阅读。其余金兵,被张石头的手段吓了一跳,脚步不由一滞!

    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也是知道高云飞手下人的功夫了得的,不然不会浑身是血而自己却不受伤。

    能浑身是血而自己不受伤就说明杀了好多的敌人,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知道他们厉害,却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勇猛,竟然迅速分击合击,闪电般的一刀刀的已经在瞬间连斩了四五十个禁军人头。他们原本还打算杀上去,现在看来……这几十个金兵还不够这些高云飞的属下一顿砍呢,还是算了吧。

    金兵小将一看对方厉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喊道:“金国的勇士们,杀宋兵领赏银。杀掉他们。”说罢,高举着弯刀砍向张石头,众金兵也喊着杀,冲向张石头等人。

    “呀!”张石头大喝一声,带领众侍卫们将战刀舞动的上下翻飞,锐不可当。围上来的一百多名金兵不时的有人被砍中,倒地不起。

    不一会儿,百多名金兵就所剩无几。幸存下来的几个人见这群宋军犹如杀神一般,早已被吓破了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赏银虽然重要,可也得有命花啊。金国的勇士向来都是比较勇悍的,但是也没有勇悍到明知道是死路还往上撞的。所以还是……先撤吧!

    金军小将捂着受伤的胳膊,向剩下的十几个金兵一使眼色,同时向树林外奔去。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只要出了树林,骑上拴在外面的战马,那时候,以自己多年来练就的一身骑术,活命可就不成问题了。

    不过,张石头岂会让他们轻易的逃走!他们逃了不要紧,将高大人的位置就暴露给金军大军了。所以,十几个金兵一动,还未跑出两步,张石头大喝一声,身体就如踩到弹簧一般,飞射而出,直奔金军头顶。

    跑在最后的一个金兵,猛听到一声大喝犹如在耳边响起。接着觉得脖子一凉,就见一具无头尸体向前跑了五六步,撞在里一棵大树上,然后断口处喷涌出一股鲜血,栽倒在地。

    站在不远处的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以及他们手下的宋兵们虽说个个都算得上是杀人不眨眼了,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幅恐怖的景象:一个满身鲜血的人,手里抓着一颗人头,嘴里狂吼着“一个也别想活”。而人头的原本连着的身体却独自向前奔出近两丈远,还能撞在树上,断颈处喷出的鲜血犹如下雨一般。

    几十名侍卫也迅速的跟随自己的队长冲杀了上去,其奔跑的速度不次于骏马。随着十几声惨叫陆续响起,准备逃跑的十几个金兵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满嘴鲜血的金兵小将,躺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着,两只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慢慢靠过来的张石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因为,他的气管被张石头一刀给割开了!

    忍了老半天的宋军骑兵们,都惊诧着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心中暗暗惊异这些信王军中的侍卫们的高超手段。这些人哪里是侍卫,分明是懂得最精锐的合击之术地军人。

    此时,王贵、丁进和李贵三人不再对信王的人小看了,虽然高云飞是有些怕死不堪,但是他身边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可小视。

    一群侍卫就如此厉害,那据说能在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信王殿下又是如何的厉害呢?众人不禁想道。

    原大宋东京汴梁京城,皇宫之内。此时的皇宫,早已不复往日的喧闹,除了一队队的来回巡视的金兵,很少看到有人出来走动。在落日余晖之下,战争战火的痕迹,竟然让宫殿显得有几分破败。

    大殿之内,完颜宗望怔怔的看着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良久,他自言自语道:“虽然我与将完颜宗翰(粘罕)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俘虏了,可以俯视众生,名流千古了。但是,那却是被曾经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地儿子、兄弟,给打败了!”

    龙椅都一样,都是代表着九五至尊。完颜宗望知道,要想坐上那把龙椅,实力必须足够强大。在这乱世之中,只有手握军权,才能算作是具备实力。还有需要如今朝堂之上的大臣们的拥戴。除此之外,自己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无法获得别人的拥立。

    这次信王赵榛击败了完颜宗望,让完颜宗翰(粘罕)无奈撤军,他们都被黄龙府定了重罪。自己被流放到这里看守城池,而完颜宗翰(粘罕)则被暂时剥夺了兵权。

    就在宋军被再次击败的第三天,赵构主持了第一次在临安有关军事的廷议,赵构的廷议不是来商讨怎样讨伐金军。而是如何处置战败的将领。

    在朝堂之上,韩世忠、张俊陈诉杜充一败再败,将广大的疆土都丢失的败绩,请求皇上严惩杜充。不过,对他们的话,赵构却置之不理。深得赵构心思的张浚立刻反驳,吕颐浩也为杜充辩护。在大宋文官高武官一等的制度下,很快韩世忠和张俊等一帮武将就默不作声了。不过,心底里的不平和不满却愈加激烈。

    当天,赵构正式下诏杨进为此次战败罪魁祸首。兵在军营各处贴出皇榜,讲明了宋军之败乃杨进擅自逃跑的原因,责令军法处置,就地斩首。而杜充也有过错,不过念其多年来对朝廷忠心耿耿,陛下隆恩,赦免了他的罪状。

    刚刚在城外军营举行了伐金誓师大会的皇帝赵构。还没来得及走出营门,就收到了北方蝶部送来的加急传书。当他一看十万金兵已于昨日出发南下,继续攻城掠地当即大惊。左右将领一听闻金兵竟然又杀了回来,也是吃惊不小。

    赵构心中胆怯,把早已准备好出发的大军撇在城外不管,带着一伙武将文臣回到行在,商讨该怎样对付来犯金兵。金国兵强马壮,无数宋军兵马被金军给揍灭了,如今自己手上因为自己的原因,根本没有多少兵力。现在对上凶猛南下的十万金兵,那还不得被人家杀个一干二净?

    看着脸色异常难看的赵构,韩世忠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依微臣之见,我们应该赶在金兵之前发动突袭,并且派各地兵马帅军勤王。依仗我们大宋的各路军队,把十万金兵拒之门外应该不是问题。”听到韩世忠的话,将军们不由得点了点头,对此十分认同。

    不过张浚作为赵构的心腹,却十分的明白赵构的心思,知道他压根就不想抵抗金军,只想一心求和。便立刻反驳。

    其实赵构心里想的却是将一帮军队赶到远处抗金,不要在自己身边。因为刘苗之乱,他现在对所有的宋军士兵都害怕了。生怕他们将一味求和的自己给再次端了。相对于这些宋军将士,也许金军好像更好一些。自己只要与金国委屈求和,就能夹着尾巴在南面的半壁江山做皇帝。

    对他来说,全家被俘虏之耻辱和半壁江山丢弃之祸,都是小意思。自己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自己能当安安稳稳的皇帝,哪怕占据半壁江山当儿皇帝都行。

    所以,赵榛立刻命令众军立刻分散抗击金军。而自己则准备北上继续求和了。众将领一回到军营,立刻被赵构派出的人驱赶着离开扬州城外,向预定各地进发。而此时的韩世忠、张俊等人,只能策马回头遥望那已经成为新的首都的扬州,纷纷摇头离去。

    此时,在高云飞与张石头等一帮侍卫们的带领下,李贵、王贵、丁进等人率领百多骑乔装改扮后,就跟随他们一起上路了。

    为了避免遇到金兵,大家从小路走,绕开所有的大城和重镇。大家说说笑笑的一路北行,可是越往北走,就显得越荒凉。战争前的这个时节,大道两边的庄稼早已是绿油油的一片,可现在放眼望去,却是一片荒凉。路过几个村庄,房屋被烧毁大半不说,竟然连个人影也没有。

    看到这些,众人原本的一张笑脸,也纷纷变了。看到萧条的一切,想到受苦的大宋子民,还有那一味逃避战争而求和的赵构皇帝,大家策心里都不是滋味。连着走了一下午,一行人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投宿的村庄,只好连夜赶路了。

    傍晚时分,当众人行至一处树林时,跑在最前面的一个士卒忽然连人带马摔倒在地。一阵战马的嘶鸣后,跟在后面的人纷纷停了下来,顺手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这时,道路两侧噜啦啦的站出一群衣衫褴褛的汉子,拿着棍棒挡住了岳飞他们的去路。一个拿着一把斧头的汉子站出来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路……呀……村长,他们的人好像都有武器!”这汉子原本喊的是震山响,可到了最后,声音却越来越低。说完这句转身就跑,站在他身后的三五百号人,一听他说对方有武器,呼啦超一下,跟着就全跑了。

    用不着王贵、高云飞等人下令,士卒、侍卫们几下子就策马奔驰的把这伙人围了起来。王贵打马上前,看着这伙人衣衫破烂的不成样子,而且手里拿的都是些棍棒锄头之类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强盗。不由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做这些勾当?”

    一伙人战战兢兢的望着眼前这些手拿武器的人,谁也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一个老者双股战战的站了出来,跪倒在地求饶道:“好汉饶命,我等本是附近村民,只因粮食被金贼抢光,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出来干这辱没祖宗名声的勾当。还请好汉看在我等都是大宋子民,并且无食无衣可怜的份上,饶我等一条性命吧!”说着就给王贵、高云飞等人磕起头来,身后的村民也急忙跪下给周围的侍卫和士卒磕起头来,纷纷嚷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王贵连忙跳下马,扶着老者说道:“老人家快快请起!大家都快起来。”等扶起老人,他问道:“老人家,您快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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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8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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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3

    老者一看王贵他们不想是要杀他们的样子,而且一看打扮和容貌都是宋人,知道自己一行人的性命大概是保住了。

    看到对方问起,他不禁流下两行眼泪,泣道:“壮士们,都是那些天杀的金狗,他们不但抢了我们的存粮,而且还胡乱杀人,好几家的闺女媳妇都让他们给糟蹋了,唉……。大伙好不容易逃进了山里,可是都快两个多月了,带着的一点粮食早就吃光了,可派人下山,总是说没有官兵前来,大伙也就不敢下山了。可是山上的妇孺老幼都饿得不行了,老头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带着年轻人下山做这些勾当,有辱祖宗啊!”听着老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完,原来也曾经干过打家劫舍勾当的王贵以及一帮军士们也不禁同情了起来。一旁的高云飞地侍卫长张石头一听,双目赤红,咬牙切齿道:“金狗……我们信王迟早会让你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大伙看着眼前这伙可怜楚楚,饿得皮包骨头的人,纷纷把身上的干粮拿了出来。而高云飞也不禁感叹金兵此时比在辽国的时候还过分。

    其实,金国之兵所以在大宋烧杀抢掠,也是因为害怕汉人。那时候的女真人在发起的时候,只有几万军队十几万人口。就是现在,也不过几十万人口罢了。就是加上渤海人、奚人、契丹人等等民族,他们的番人人口也只有几百万。

    少数民族的人口,相对比辽国境内的大几百万的汉人都少,更不用说宋朝那多达上亿的恐怕人口基数。这个数字让女真人害怕,而且是非常害怕。

    所以,女真人在大宋境内不仅仅是抢`劫财物和糟蹋妇女以及抓奴隶,还大批大批的杀人。多杀汉人,汉人的数量就会减少,女真人也就多放心一些。

    最后,张石头和王贵等人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全部银两递给老者,张石头说道:“老人家,躲在这里不是个事情啊。这里荒郊野岭的,没有食物,你们不能留在这里了。再往南些就是朝廷大军控制的地域了。您拿着这些银两,带着大伙去投奔亲友吧!”老者捧着手里的几锭银子,感激道:“多谢壮士,多谢壮士了!”说着就要给众人跪下磕头。王贵急忙扶住他,说道:“老人家,不可这样,折杀我等了!”

    告别了老者,众人担心着路上遭遇金军。所以继续挑选小道,一路不歇的直奔河北、河东路方向而去!

    一路上众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在高云飞的带领下不分昼夜,策马狂奔北上。

    在北方,金军突然发现,李彦仙义军突然做大了。他们的军队本来只有万余人,现在突然增加到了两万多人,而且多数都是骑兵。

    李彦仙的这一万骑兵来去如风,一人双马到处抢掠金军粮草。不仅如此,这一万骑兵战斗力也非常强,为首的骑兵将领名字叫高庞,勇不可挡。他们已经击败了无数次的金军。好多金军将领都被高庞刺杀在两军阵前。一时之间,整个中原的西面掀起了一股轰轰烈烈的抗金之战。

    这天傍晚,化名“高庞”的赵榛又独自跑到了村后的山上练起功夫来。自从来到了这里,天天打练自己的身体。自己这身体现在已经不次于前世的水平了。但是,练武之事,不进就退,必须天天锻炼才行。

    想罢,认真的挑选了一块大约二百多斤重的石头,赵榛就慢慢的举了起来。刚开始时自然十分的吃力,每当举到脖子处的时候,两条胳膊就颤的厉害。经过多年训练的李子玉自然知道这就是现在的极限了,也不强求。就把石头慢慢的放下,然后再举起,就这样反复做了很多次,每次都小心的多加高一点点,让身体适应一下,终于在很快就把石头举过了头顶。

    随后赵榛继续举着巨大的石头跑步、俯卧撑、仰卧起坐、举石头蛙跳,随后练习枪法等等······

    联合赵构的南宋攻金,是现在保存大宋疆土将反金力量和在一处的唯一办法。但是赵构不愿意,赵榛只能想其他办法了。自女真金国侵宋以来,由于占了天时的赵构先登基为帝。

    所以赵构有了正统的名义,信王赵榛现在只能委屈求援。就是因为这个正统的名义,才让赵榛无奈。不过赵构纯粹是个无能怕死之辈,一味的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卖国之事。这也是赵榛屡次将那些知道赵构卖国的使者诛杀、残废的原因。

    赵构如此做法,让赵榛无法联合对方一起抗金。而赵榛现在因为自己的占领地缺乏食物,所以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发动主动的进攻。所以,只能暗度军队,率军与李彦仙合兵攻金。

    如今金军数十万主力在刚刚升任金军大帅完颜宗弼(兀术)地率领下,已经南下。如今数十万宋军接连被击败,片甲无还。后援宋军部队闻风丧胆,不战而溃,民夫多被金军俘获最新章节。宋军损失`精兵十余万人,军需物资尽数丢失。

    宋军打不过金军,不仅仅是因为赵构的原因,也是因为金军的实力。当初金军要是几路兵马合并一处,而不是分兵出击。或者是岳飞没有北上,没有帮赵榛顶住了西路军的金军,赵榛恐怕也会失败。

    一路北上的高云飞终于在一个月的艰难前行后,回到了信王义军盘踞的沃州。其实他走了一趟扬州并不是没有用。

    信王义军在河北、河东两路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这股势力不管成败如何,都将影响金宋局势的发展,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正因为如此,义军一旦战败,南下投奔大宋的赵构,必将影响宋金两国的关系。

    所以现在赵构因为要与金国求和,宋金不能反目成仇。所以,现在的赵构不能再接纳信王义军的投奔来刺激金国了。

    说白了,那就是让赵榛自己抗金吧。你不是有能力么?反正你也是白手起家的,自己也白手打下金国让我看看。等你与金国打个两败俱伤之时,也是我赵构与金国签订合约之日。

    其实,高云飞表面上被赵构驱逐出了扬州城,其实他也受到了赵构暗中的一封密信。在密信中,赵构提出了自己对北伐的构想和因此所需要的中原战局的局势。

    赵构其实很聪明,他其实是欺骗高云飞和赵榛,表明自己依然要北伐的。但是北伐需要条件,自己现在被金兵打的如同过街老鼠一般到处逃命,自然无法北伐了。

    高宗皇帝赵构在信件中,说明自己将打算调韩世忠、张俊等人的军队做为北伐主力。金兵与宋军的战事刚刚兴起,赵构说明自己现在自顾不暇,需要休整和补充兵力,整军训练,囤积粮草辎重。这样估计至少要到明年冬天,赵构才可能具备北伐地条件。当然,那个时候赵构还不知道金军要继续南下。他要知道了,一定将这个时间推后到大大大后年的冬天。

    赵构假定的宋军北伐,分东西两个战场。东面战场在山东江淮,用以牵制金军东面的兵力。西线战场则是北伐主战场,攻击目标是原大宋都城东京汴梁。

    从这个假定的攻击之策出发,皇帝赵构需要信王义军尽快攻打占据整个两河路,以威胁金国,消耗金军,并与宋军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同时,为了确保赵构有足够时间展开北伐,夺取汴梁,皇帝赵构要求义军必须在北伐战场做好两件事,一是大量歼灭金军。赵构预定让信王歼灭至少五十万金兵。你不是说你们杀了二十万金兵么?那么好,在多杀两倍半!

    当总帅府中的高云飞和马扩等人看到这封信后,都有些晕。赵构这分明是下套子。但是这个家伙简直太傻逼了,你下套子要求的也太高了吧,信王义军根本做不到。现在信王义军看起来人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新军,正在加紧训练。有战斗力的只有大约不足十万人。

    你要十万军队既要与金军厮杀,又要歼灭五十万金兵。这等于把金国可以调动的兵力全部拖住兵歼灭,以信王义军目前的实力。别说是根本做不到,就是连发动与金兵的作战都很困难。

    其实,要不是赵榛知道赵构是什么人,大家恐怕还真的会听赵构胡说八道,试探性的与金兵交战。但是知道赵构是什么人了,就必然不会主动对金军发动进攻了。最好让赵构被金军抓住,也省去了信王赵榛无法控制南面的局势地问题。

    不过,就算是鱼金军开战,也需要信王赵榛同意。而信王赵榛现在也不在信王占领区,所以,让信王义军现在出兵是不可能的。

    看着这封信,马扩忍不住想问,那赵构的宋军干什么?赵构几十万人马就攻打各个无人把守的城镇打个便宜?这个便宜捡得也未免太舒服了吧?把危险都推给信王义军,把好处都留给自己,这算计……滴水不漏啊。

    就在信王总帅府一帮幕僚和司马们在研究赵构这封充满赵构幻想的信件的这天傍晚。远在数百里之外,一对骑兵来到李彦仙义军骑兵大军营内,在隐姓埋名的信王赵榛帐里呆了一阵,换了几匹马又出了军营。

    不一会儿,赵榛命令击鼓升帐,十个营指挥使加亲卫左军统领狄雷与亲卫右军统领赵小刀以及一帮正将、副将、偏将们,把原本显得很宽敞的大帐塞得满满当当的。

    赵榛穿着一身银甲站在众人面前,瞪着虎目扫了一眼,沉声道:“根据探马回报,金军已经在河中府集结,我军即日开拔前往河中府抗敌。狄雷听令!”

    狄雷急忙应道:“末将在!”赵榛拿出一支令箭说道:“命你两个时辰后率领两营人马两千骑兵先行开道,察探地形与敌情!”“得令!”狄雷接过令箭,就和本部两位营指挥使急冲冲的走出大帐。

    赵榛又接着说道:“其余各营将官,各回本部清点军备,明日卯时即刻拔营!”“是”又是一声齐齐高喝,众将领依次退出打帐。

    其实化名高庞的赵榛与李彦仙已经达成协议。赵榛率军打着李彦仙的名义,在河东西面进行扩张,而李彦仙则固守陕川。两军互不统属。

    其实赵榛也想将李彦仙收入帐下。但是李彦仙毕竟是受到赵构皇封的人。根据历史来看,赵榛只知道他一心抗金宁死不屈。但是对方到底是对大宋和百姓万民忠诚还是对赵构忠诚,自己还不知道。所以,赵榛一直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提出让他加入信王义军中。

    待到众人都退了出去,赵榛就开始在帐内来回踱步,不时的摇几下头,显得很是烦躁。赵榛身边的另一名统领赵小刀看到他这副样子上前问道:“殿下,是不是战况有些不利啊?”

    赵榛微微的点了点头,道:“何止是不利,根据刚刚送来的战况通报,这次金兵的来势凶猛,正平和解州接连相继陷入敌手。金都统完颜娄宿陈兵十万,兵锋直指我军大营,大有覆灭我军之势。现在完颜完颜昱(蒲家奴)率领几万军队在西面四处剿杀各处义军。河北东、西路和山东路各路义军与金军也是战火不断。完颜宗弼(兀术)更是金军悍将,已经拿下了赵构军守卫的建康了。而我大军因粮草不足,兵士还在操练中。所以只能固守,对金兵却是无可奈何。我们着一万人马上去,却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唉……”

    想一想自己一方一万人马,敌人足足有十万大军。一万骑兵上去还真不够人家十万大军一个冲锋包围收拾呢,要是自己在里面,就算武艺再高,怕是也只有变成肉饼得份儿。

    想到这里,赵小刀不由得打了个寒蝉,下意识道:“不行的话就在调集来一些部队。”赵榛摇摇头,说道:“咱们还是上山打游击安全些······咦?打游击战!”

    正皱着眉头的赵榛一自言自语随便一说,随即心中不由的一动,喃喃道:“游击,游击……敌人势力庞大不可力敌,我们为何还要和金兵去硬碰硬?大军调过来的话,我军暴露给金人,金人就会迅速调兵攻打我占领区。但是我们人少,敌人人多,正面我们不是对手。那我们就进山打游击去!慢慢的磨死他们!哈哈哈……”赵榛真是越说越高兴,不禁拍着赵小刀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赵小刀跟着憨笑了两声,抹了抹额头,心道:“信王赵榛的军事才能果然厉害,随便自言自语就有了办法!”

    对于作战,两人又商讨了一下细节,当然基本都是信王赵榛布置战术,而赵小刀只有点头的份。然后赵小刀又把正忙的昏头转向的狄雷叫来,赵榛把自己的计划细细的跟二人说了一遍。

    赵榛吩咐狄雷此行要探查清楚各地山川路况,以及金兵的行军动向。讲明不得与金兵轻易开战,能躲者躲,躲不了就跑。看到二人点头,这才命二人回去。

    建炎三年七月,黄河以北也早已是一片炎热天气了。在解州境内中条山上,木屋林立,在晌午炎热的阳光照射下,显得一片木屋错落有致。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木屋外还有一层层的木栅栏,在木屋外还有木寨墙。好多巡逻的战士都在严密巡视周围的情况。在无数的木屋旁,还有好多的骏马在悠闲的食草。

    一间小木屋里,信王赵榛正和右武大夫,宁州观察使兼同、虢二州制置李彦仙两人,正脱了衣衫热火朝天的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刚刚赵榛猎杀的野猪肉。

    李彦仙笑道:“高将军,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可是战果辉煌啊,把金兵的粮道扰的是一塌糊涂,击杀了金将乌鲁撤拔,够那完颜娄宿头疼的了,呵呵,这多亏了你的好战术啊!”

    “不敢,还是大人你配合的好,谋划的妙才能有这样的战果。”信王赵榛一边吃着猪肉,一边说道。

    “噢,我们的高将军也学会谦虚了呀,呵呵呵。”两人说说笑笑了两句,随后话题一转。李彦仙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咱们的好日子也没多久了,劫杀了这么多敌人,还截杀了他们多次粮草,金都统完颜娄宿必定会视我们为心腹大患。等他帅大军再次杀来,必派大军来攻围剿我们,以绝后患。”

    说到这事,其实信王赵榛也是愁得很。按照历史上的轨迹,金都统完颜娄宿即将派十万大军分兵十路攻打李彦仙。看来这逍遥的游击作战生活就要结束了,赵榛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我们就像一个钻进完颜娄宿背后的幽灵,咬了他好几口,让他彻夜难眠,他半夜抓不到我们。不过等他回过神来,统帅十万大军前来中条山后,就算是拆了地皮也一定要抓到咱们的。咱们的兵力毕竟只有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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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9深入敌腹打劫敌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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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4

    说到兵力,李彦仙点点头说道:“被金都统完颜娄宿赶出这中条山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咱们一旦撤了,少了牵制和缓冲。金都统完颜娄宿回过头来必定会全力进攻陕州。要是我们能多拖些日子,必定会对战局更加有利啊!”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其实牵制金军到这里,也是他的一个战略。金国现在统治了整个辽国,现在女真人口加起来足有百万,光是女真军队就能凑出十几二十万战士来。加上北方的各种少数民族和大量的汉人军,金军现在少说也有兵力百万之众。

    虽然让赵榛损打掉了二十万金军,其中还有至少一两万女真人。但是依然伤不到金国的筋骨。

    而现在信王占领区最要命的就是缺乏粮食和肉类。现在在信王赵榛手下总帅府的治理下,在自己的大战略的部署下。已经多达千万的百姓已经在积极开荒种田,蓄养各种牲口和兔子和鸡鸭了。兔子和鸡鸭都是繁殖非常迅速的生物,只用仅仅的一年时间,就能养殖出超过十万的数量。

    加上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的收成。现在信王义军只要熬到过了明年的秋收,就能获得足够支持大军进攻金军的粮草和肉食。

    所以,在这赵榛率一万亲卫军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扩张地盘。还为了牵制大量的金军,让金军无法调集大量的军队对自己的占领区实行第二次大规模的围剿。这里牵制了十几万金军,加上南下的几十万金军,还有各地围剿小股反抗义军和山贼土匪的各路金军。金国已经无法再蓄力攻打信王占领区了,他们反而害怕信王军突然发动进攻。

    所以,表面是在薄薄的一张合约的约束力下,实际是因为双方都无力发动攻击的原因,金军没有与信王军展开新的战争。

    “高将军神枪无敌,金将乌鲁撤拔上次进攻陕州城的时候,被我击败,损兵折将但是逃脱了。这次竟然几枪就死在你的手上,将军神术。”吃了一口野猪肉,李彦仙微笑着对赵榛说道。将赵榛的思想从远处拽了回来。

    建炎三年刚刚进了七月中旬,战败的金军还没来得及修整,金兵新一轮的攻势就再一次的展开。各地的义军在当初信王赵榛的游击战的计谋下,纷纷与金兵游击作战。而南面的宋军在韩世忠、张俊等将领的率领下纷纷抵抗,金兵的消耗也日益多了起来。

    黄河以北这些年战乱不断,黄河以北的百姓大部分都投奔了南方与信王占领区。而剩下不愿意挪地方宁愿死在老家的百姓们不说饿殍遍野吧,也确实没有一点余粮了。

    此时金兵原本地掠夺政策此时几乎一点用都不管,抢来的东西根本就满足不了十数万大军的需求。而且,由于赵榛率一万骑兵军神出鬼没的伏击金军辎重队伍,导致金军无粮。没有办法的负责剿灭义军的金都统完颜娄宿只好从燕云、陕北一带筹集粮草运往前线了。

    而此时,运往金军前线大军的粮草都囤积在韩城。此时正在调集兵马准备发动进攻的完颜娄宿没有想到,恰恰在距离陕州城很遥远,并且在各地金军层层的把守下。赵榛率领五千骑兵已经夜出晓伏到了韩城南面。

    也就是在金军押粮队必经之地,赵榛派的探子每隔几日就会报告一次有粮队经过进入韩城。不过孤军深入的赵榛却不为所动,急的跟随他的赵小刀整日的抓耳挠腮去问他,赵榛却总是笑而不语。要不就是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就把赵小刀打发了。

    终于,就在五千军队等得花儿都谢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好消息——一支有两千金兵,五千民夫组成的的押粮队已经出了韩城,马上就要从此经过!赵榛听了这一消息,立马拿出刚来时草绘的一份地形图,仔细的推敲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信王赵榛指着一个山谷之地微笑着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地方。只要把他们堵在里面,金军就插翅难逃。这里距离汾河很近,只要让一队船队装扮成金军水军漂流北上,就可以将这粮食送到汾州了。”

    赵榛知道,这次的军粮可不是仅仅十几万人一两个月的粮食,而是整整几十万军队两三个月的粮食还外加上万头牛羊牲口。

    由于路途遥远,为了清扫干净信王占领区周边的义军,以免周边的义军与信王义军联合起来连成一片,以免让北方抗金军队做大。金国可是不遗余力的支持完颜娄宿。

    这次运来的粮草和如此多的牲口,就是让完颜娄宿治下军队和各地守军,坚持到明年开春的TXT下载。

    赵榛立刻召集五位营指挥使和统领赵小刀。在赵榛的木屋中,赵小刀一见到信王,就问道:“千岁,您叫我干什么,难不成要派我下山去劫粮草?”

    看到赵小刀如此着急,赵榛笑了笑,随即板起脸说道:“赵小刀听令,命你帅本部五营将士,天亮前埋伏在山谷谷口和山上。只要金兵进了圈套,就不得再放一个人出去,明白吗?”

    听到要打劫金军粮草,赵小刀满脸高兴的抱拳道:“得令!”接着岳飞又说道:“还有一点必须做到,那就是出时要换上劫来的金国衣物和兵刃,告诉将士们,不得透露出我们是义军军队的实情。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叫……嗯……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对外宣称我们是京兆府路的巨匪——黄风寨!谁要是坏了本王的大计,军棍五百!”

    听到信王赵榛的话,赵小刀疑惑的点了点头,两位跟随他的营指挥使再次抱拳道:“请王爷千岁放心,末将们必定会好好的交代下去。”

    在一个无名山谷,寂静中突然躁动了起来。两千金兵押解着五千民夫运送的数千大马车和上万牛羊晃晃荡荡的开了过来。

    日近晌午,天气炎热,山坡上歇息的金兵`运粮官完颜里撤正拿着一个水囊在那里牛饮。前去探察地形的金兵探子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嘘嘘的说道:“启禀将军,再往前就是一条长约三里的大山谷,山路陡峭不说,而且路也很不好走。过了山谷就好走了,过了山谷后,地势很平坦。”

    完颜里撤把手里的水囊喝净,问道:“你们可现了什么异常之处?”金军探子看到将军大口喝水,感觉自己干涩的嘴更加干涸了。他咽了口口水,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山体陡峭我们没有去上边看去,要不我们爬上去看看再说?”

    完颜里撤抬头望了望前面那连绵陡峭的山峦,皱眉道:“算了,那么高爬上去废时太多,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赶到屯兵据点,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不待探子说话,收起水囊说道:“前几波运粮队经过这里也没出什么事,想是没有什么宵小之辈。再说了,附近也没有宋猪什么贼人义军,而且我们有两千勇士,就是遇到也不怕他们。传令下去,全军马上出,赶着那伙汉人贱民奴隶快点通过这个鬼地方。”“遵命!”

    不一会儿,在金兵的皮鞭下,五千民夫喊着号子带着拉车的牲口,推着载着粮食的大车,牵引着无数的牛羊一步步的向山谷走去。

    望着头顶直射下来的炎热的阳光,完颜里撤不禁有些感叹。以自己的勇武,没派自己去攻杀宋军,竟然被派来当押运粮草的破官。

    完颜里撤想到这时,就突然听得前面传来几声惨叫,接着就有人高喊道:“有埋伏,大家快跑!”前面顿时乱成一锅粥,民夫们扔下大车,撒腿就往前面跑去。刚刚跑出去两步,几支利箭就射在身前,无数的民夫又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藏到大车和牛马群中。

    这时完颜里撤才反应过来,拔出弯刀高喝道:“大金国的勇士们,随我冲出去!”话音刚落,就听得前面又传来几声尖叫,一堆人猛地涌了过来,差点把萨布里个撞倒,萨布里还没得及开骂,就听得“轰隆隆!”几声巨响,十几块大石头从天而降,把出口封了个严严实实。几十名开道的金军跑得慢了,立刻被巨石压在了下面。从巨石的缝隙下面,流出了一道道黑红色的血水。

    看到此路不通,惊魂未定的完颜里撤又高喝道:“快!后队变前队,撤!”金军的士卒刚刚转身,就听到入口处又是一阵呐喊喊杀声,可山谷狭窄,七千人外加上千大车和上万牲口,让队伍狭长无比。

    完颜里撤站到马背上也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正焦急时,就见自己麾下的一个金军副将踩着连接成线的大车跳了过来。

    这金军副将一边跳一边喊着:“不好了,大人,后面也有埋伏,漫山遍野全是人!”话音一落,完颜里撤二话不说,大喝道:“大金国的勇士们,随我冲出去杀光这群宋猪!”说着就要动身。

    这时,一阵大笑响彻山谷,就听得有人说道:“山下的金狗听着,我乃黄风寨大头领天星下凡、神仙转世、杀人无算、天下无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号称玉面小白龙的黄毛大王是也。现在,你们已经踏入了我黄风寨神圣不可侵犯的神圣领土,所以你们被我们包围了,快快放下武器投降。大王我今天心情好,只求财不害命,乖乖的交出粮食和牲口就放你们一条活路。不然这山谷之内就是尔等的葬身之地,听到了没有。”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可谓是震耳欲聋,惊得山下的七千多人马,一愣一愣的。“黄风寨?号称玉面小白龙的黄毛大王?还什么神仙转世?天下无敌?更让人不懂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神马意思?”完颜里撤满脑子都被这自我介绍给晕了。

    不论如何,完颜里撤就是晕了也不能摆脱困境,他看着周围的金军士卒和汉人民夫们都把目光转向他,心里不禁有些为难。他何尝不知道情况的严重,刚才看那副将诉说的情况,就知道这伙贼人少不到那里去。

    就算是贼人多,自己也不惧怕。金军战斗力天下无敌,他率领两千金军战士自信可以向十万不堪一击的宋军冲杀上去。可是现在四周被围住了,他的骑兵铁甲也派不上用场,加上不知道这伙贼人口中说什么神仙鬼怪的,而且声音巨大,还在山谷中回响。古人迷信,一看到如此,金军士兵和汉人民夫们都胆寒的看着周围,以为是什么山鬼鬼魅出现了,现在金军军心已经不稳定了。士气低落,军心已不可用,想冲出去谈何容易。

    完颜里撤心里顿时打了退堂鼓,自己征战多年,毕竟也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就这山谷的地形,自己这两千人马根本就无法发挥战斗力。可扔下粮草这伙什么黄风寨的贼人能不能放过自己还是两说,就是真的回去了,丢了如此巨多的粮草那也只有死路一条啊。

    想到这里,完颜里撤不禁暗自憎恨派他押运粮草出发的城守官员。你说如此众多的粮草,只派两千人出来押运。虽然这两千人马有至少五百是女真勇士,战斗力可以以一当十,但是毕竟还是太少。此时看到周围全都是高山峻岭。完颜里撤犹豫不决,难下决定。

    再说赵小刀站在山上对着用铁皮窝起来的大喇叭喊了完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下边的人回话。感觉在一旁信王赵榛殿下面前丢失了脸面,便有些气急败坏的趴在大喇叭上喊道:“要死要活你们说句话啊!再不说话老子可要往下扔石头啦!”

    这话很管用,话音一落,山下的民夫就乱纷纷的喊起来:“大王饶命啊,我们只是些苦力而已。”乞求饶命。金兵们虽然都没有开口,却也眼睁睁的看着完颜里撤。连年征战,不仅仅是大宋失去了半壁江山,女真人也损失了大量的青壮年。

    尤其是面对信王军,女真人损失了近两万青壮年,几乎是所有战场损失的数倍之多。所以金国暂时不对信王军发动进攻,女真人口的损失巨大害怕异族因此起来造反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所以,现在每一个女真人都非常的宝贵,完颜里撤很想保存住这些女真人勇士。加上对方不是宋军,宋军不会深入到这里金国占领宋国腹地中来的。所以,完颜里撤无奈的闭上眼睛,心道:“为了自己不被回去砍了,只好搏一下了。”

    完颜里撤眼珠一转,打定了主意,于是扯着嗓子高喊道:“上面的好汉听着,我们可以放下武器把粮草留给你们,但还要你誓放我们一条生路!”

    听到了回应,看了看微笑的信王赵榛,赵小刀这才觉得挽回了面子,冲着大喇叭笑道:“好,我以我黄毛大王的名义起誓,若是违背了诺言,就被天打雷劈!”

    完颜里撤心道:“南蛮虽然狡诈,却也十分得看重誓言,估计这个家伙说过的是真话。”于是喊道:“好,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除了领头之人留下之外,其余人放下兵刃,给你们一个时辰,抓紧时间依次从大石头上爬出去。记住,不要耍什么花样,不然别怪我黄毛大王不讲道义!诛杀你们!”

    于是完颜里撤站在大石边指挥,金兵和民夫们挨个爬上了大石头跳了出去。十多个完颜里撤的亲兵被他先派了出去攀登高山,企图诛杀对方的头目。十几名金军亲兵也算敏捷,很快就用飞索爬上了山坡。十几名金军亲兵刚跳出去,就要掏出靴子里的小刀与对方拼命,可没走两步就被数十杆长枪给逼了回来,就见满脸胡茬的一名对方头目信步从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那小头目看着几个一脸惊讶的金兵笑道:“各位,你们也敢答应,我们会把你们放出来就不管嘛?就准你们杀人放火,不准我们杀你们么?真不知道是你们这些金狗傻,还是你们认为我们大宋人太软弱,不敢杀你们?哼,杀了他们!”

    接着几杆长枪就捅进了金兵的身体,几人惨叫几声,倒地不起。信王义军的小头目看着几具金狗尸体,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小头目的家人被金兵杀了大半,对金兵恨之入骨。他狠狠的吩咐手下的士兵道:“把他们扔进去!”

    完颜里撤一边指挥着士卒们爬大石头,一边祈祷着自己的亲兵们可以上山杀掉可恶的那什么黄毛大王,那样的话自己说不定就可以反败为胜了。就在这时,十几个东西从天而降,“噗通!”“哎呦!”“噗通!”“啊!”······那十几具尸体像破麻袋一般将几个排着队的人砸倒在地。

    “噗通!”一具尸体跌落在完颜里撤的脚下,荡漾起无数的尘土。在图冒烟灰中,完颜里撤低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十几个亲兵中的一个。显然这些亲兵都变成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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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黄毛大王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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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4

    十几具尸体扔了下来,这时听到上面有人喊道:“里面的人听着,记住,千万不要乱来,要不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看着几个浑身是血的亲卫尸体,完颜里撤的手微微的抖了几下,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的侥幸希望被对方彻底击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傻愣着的金军士卒们喝道:“别愣着了,快点爬啊!爬出去都给我机灵点!”

    终于,五千民夫和两千金兵都爬了出去,原本人满为患的一线天就剩下完颜里撤自己和排成一条长龙的上千辆大车和无数的牲口。牛马的鸣叫声和金兵遗弃的战马不时的嘶鸣声,在寂静无人的空山谷,泛起了一种凄凉的意味。

    完颜里撤正瞪着两只大眼看着这满地狼藉时,信王赵榛才一步三摇的带着一伙人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如同返古猿人一般的络腮胡,只露出来两只亮晶晶的眼睛和显得白皙挺秀的鼻子的山贼大王。对方穿着一身隐隐还能看出是金军副将军服样式,萨布里冷声问道:“你就是黄风大王?”

    原本还笑眯眯的信王赵榛闻言张口骂道:“混账,老子天上神仙的大名是你一个凡人金狗随便叫的吗?要叫大——王,明白吗?”虎落平阳被犬欺,完颜里撤感觉到自己的眼中冒火。尽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完颜里撤拳头伏胸道:“那不知大王留下本将有何吩咐?”

    赵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得意道:“也没什么,打劫了你们这么多次,老子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了。就是想让你给你家将军带个话,就说我天上神仙下凡的黄风大王说话了,大家和气生财,我黄风大王也不为难你么。只要你们金狗每个月给我送白银三万两,黄金三千两,粮食三百大车。当然,还有三千斤肉,还有三百坛子酒!还有······哈哈哈······美人也是不能少的。每个月也要给我他娘的几十百万个来,只嫌少不嫌多。而且我要漂亮的,不漂亮的不要!最好是那没开过苞的黄花闺女!只要这样的话,以后你们的货物经过我的地盘一律放行,怎么样,这条件不错吧?嘿嘿。”

    完颜里撤听了后一翻白眼。这哪里是要勒索,简直是天方夜谭,无理取闹!不不,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满嘴胡说八道。对方说的这么多东西和美女,就是整个金军想拿出来都很难。强忍着宰了对方的冲动,完颜里撤压着心里的气说道:“大王放心,我会转告我家大帅的!”

    “大帅?你们称呼你们家将军叫大帅啊,这个名字不错,嘿嘿,孩儿们记住了,以后也要叫老子大帅他爷,叫二头领大帅他二大爷。挨个往下排,九头领就叫大帅他九大爷,都听清楚了吗?”信王赵榛装傻充愣说道。

    “记住了,大王……大帅他爷!”身后的人强忍着笑意喊道。对方侮辱自己主帅,完颜里撤感觉自己已经脑袋都快冒烟了,熊熊烈火在胸中燃烧。可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他干生气却做不了什么。

    闹腾了一会儿,赵榛拍着身边的一麻袋粮食笑道:“小子,你快走吧,大王我虽然答应过饶你性命,可原本打算让你留些纪念给我。不过现在看在这些粮草没有被你们烧掉,牲口没有被你们杀掉的份上就算了。”

    完颜里撤心里恶毒的骂了几句,转身就爬上了石头。正在此时,就听得身后的黄毛大王说道:“兄弟们,拉着马车和大车还有牲口走,剩下带不走的给我一把火烧了!”

    听到这里,完颜里撤急忙回头喊道:“黄毛大王手下留情,请先听我说,您能不能把这些粮草先留下,我回去禀明我家大帅,我们可以用钱来赎买的!”

    看着完颜里撤一脸焦急的样子,赵榛心中一亮。他本来是想咋呼对方一下,让对方知道这些粮食牲口都被自己烧杀了。便不可能对走水路的装扮成金军沿着汾河北上的运输船队起疑。但是对方的一番话,让他心底一笑,转眼就有了定计。

    信王赵榛装腔作势说道:“这不好吧,万一你家大帅不同意,岂不是耽误我功夫?再说了,这么炎热的天我还得派兄弟们在山下守着,这可不是我神仙下凡玉树临风黄毛大王的作风啊。”

    完颜里撤急道:“大王,只要您留下这些粮草,那可就是有很多很多的银子啊!”“银子,银子啊,那……好吧,我就先留着。告诉你家大帅,少了十万两白银老子可是不卖给他的。好了,你早去早回,要不多等一天就翻一倍的价钱!”赵榛琢磨了一下,立刻答道。

    “是是是,我这就回去。”完颜里撤忙不连跌的说道,他心中想着:还十万两白银?你怎么不说把金国的国库都给你得了。小蟊贼!等的我金军的报复吧!憎恨中,完颜里跳下大石头消失了。

    夜里,在河中府城的城中央地最大的一所府里衙,完颜里撤跪在院子里低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两边站立着数十名腰跨弯刀,面无表情的金军亲卫。

    炎热夏季地北方的夜晚依旧热得让人难耐,跪在地上的完颜里撤此时在炎热与害怕中更是满头大汗,汗珠不时的掉落在地面上。汗水在炎热的空气中,很快就蒸发干枯了,但是更多的汗水滴在了地面上。

    完颜里撤没有回韩城,韩城的那帮官员们对于如此重大的事情根本没有权力处置,只能将完颜里撤送到上级处理。完颜里撤心里却是有着将功赎罪,将粮草牲口夺回来的打算。他害怕那帮官员们不知好歹,直接将自己押解送走。那么自己将功赎罪的希望就落空了。所以,他前来请求在河中府负责剿灭义军的完颜娄室。

    终于,‘吱呀’一声,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小塔一般高大地粗壮汉子站在门口喊道:“都统有令,完颜里撤进来!”满头大汗的完颜里撤急忙起身,没敢揉已经有些疼的膝盖,只是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就小跑过去。

    大厅里穿着一身青紫色衣褂的完颜娄室,脸色显得狰狞可怕,两只眼睛瞪着跪在地上的完颜里撤一动不动。低着头的完颜里撤隐隐察觉到一股杀气,更是吓得两股战战,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看着完颜里撤,完颜娄室心中愤恨。完颜里撤这个家伙的确是一名悍将,就是太冲动无脑了。自己之所以要让他押运粮草,就是因为他还比较善战。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中了人家的圈套。地方守军加上调动来的兵马足足有二十万人以上,如此众多的粮草丢失了,这么多人吃什么?就算能到处抢掠一些,但是远远不足支持到明年开春。

    完颜娄室暗自后悔自己派出的运粮军队太少了。他本来以为那里是金军腹地,不可能有大股的敌人。加上一次运来这批粮食和牲口,就不必再耗费钱粮人力多次运送了。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真有人来打劫,而且还打劫成功了。而最可恨的是,打劫粮草的什么黄风寨他根本就找不到,而且没听说过,让他去哪里夺回来?

    良久,完颜娄室慢吞吞的沉声说道:“完颜里撤,你可知罪?”完颜里撤颤声道:“都统大人,末将知道错了,还请您看在末将为大金国征战这么多年的份上,给我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饶我一条性命!”说着就伏倒在地不停的磕头。

    闻言,完颜娄室不禁气苦,看着不停颤抖的完颜里撤,完颜娄室说道:“混蛋,你当年的勇敢都哪里去了?难道全部都丢在了大宋女人那雪白的肚皮上了吗?你他娘的原来也是我女真部族的勇士,现在成了一个只知道磕头饶命的懦夫了吗,啊?不但被一伙山贼劫了粮草,现在竟然还学会了求饶!”

    完颜娄室越往后说越生气,说着说着,便抓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杯就砸在了完颜里撤的脑袋上。

    “噼啪!”的一声,茶杯正击中完颜里撤的脑袋。霎时间,暗红的鲜血顺着完颜里撤的鬓角就流了下来。完颜里撤却一动也不敢动,他低着脑袋说道:“都统,末将有罪,请您责罚我吧!”

    看着完颜里撤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表现出敢作敢当年的眼神,完颜娄室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于自己部族的这个勇将,他还是比较疼爱的。虽然粮草丢了,但是对方也将两千没有武器的金军带了过来。粮草可以再调集,人没了可就一切都没了。

    当然,这也是赵榛为了迷惑对方,让对方不知道自己战士的战斗力,想放长线钓大鱼的原因才放过了这两千金兵。

    对于信王赵榛来说,两千金军对于整个战局没有丝毫影响。但是,自己放出的长线,也许可以做到足够影响摧毁或折损完颜娄室大军的计谋。

    完颜娄室对完颜里撤说道:“你先把经过详细说一下吧。”完颜里撤便将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经过,完颜里撤又说道:“都统,那贼人让末将转告您,他说只要我们以后每月给他白银三万两,黄金三千两,粮食三百大车。还有三千斤肉,还有三百坛子酒!还有几十个美女,就可以让我们的粮草安然度过。”

    完颜娄室闻言大笑起来,说道:“好个贼人,他也敢开口,莫不是他的脑袋被什么夹过了不成?现在天气炎热,我大军骑兵朝夕可至,到时擒他易如反掌!”完颜里撤接着完颜娄室的话茬说道:“都统大人英明,依我看,这贼人确实有些傻气,本来他是要把搬不走的粮草都给烧了的,可我骗他说我们可以用银子把粮草买回来,他就给答应了,而且开价十万两白银!”

    完颜娄室听后,有些不信的说道:“噢,是嘛,他真的把粮草给留下了,而且仅仅开价十万两?”

    因为上万牛马牲口和上千大车粮食,足足就值几十万两白银,所以按道理说,对方的价格也算公道了。

    完颜里撤很是确定的说道:“是的,他确实就是这样说的,而且还嘱咐末将早些带钱过去,要不隔一天他就涨一倍的价钱。”

    完颜娄室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次运来的粮草足够我各路守军和作战大军几个月的食用,被他烧了实在是可惜的很。那你就带人前去用十万两银子假装先将粮草拿回来,以免对方烧粮。给了银两拿回粮食后,我们再迅速消灭了这伙山贼。不过这十万两白银还真不好筹集······”

    听了这话,完颜里撤知道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当然要更加好好表现了。于是对完颜娄室说道:“都统,那片山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我们的骑兵在那里施展不开。我看那黄毛大王傻里傻气的,既然银两不好筹集,那不如我们用高官厚禄把他诳下山来,到时候是杀是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吗?既保全了那些粮食,又可以永绝后患!”

    听了这话,完颜娄室微微的点了点头,笑道:“有道理,好,你明日就带人去招降这个黄毛大王。只要办成了这件事,拿回了粮草和牲口,你不但无过而且有功!”

    听到这里,完颜里撤高兴的说道:“谢都统,末将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完颜娄室轻轻的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如果事情办砸了。数罪并罚!”完颜里撤迅速的答了声是,就带着满脸的笑容退了出去。

    鄜延路与和东南路交错的一片山区,赵榛和几位将领正坐在山林中围着火堆吃着烤马肉。这些马肉都是战斗中误伤的死马,现在赵榛手下的军队虽然打劫了无数粮草牲口。但是这些粮草牲口和五千民夫都被沿着汾河北上,到信王占领区了。

    粮食和上万牲口都已经被五千名被俘虏的汉人民夫,运输上了早已准备好的木筏和船队中。由接应而来的信王军中渔夫、水贼组成的水军乔装金军旗帜,沿着汾河而上了。

    赵小刀把一块马肉咽下肚,看着信王赵榛郁闷的说道:“我说王爷,您明明把金兵堵到山谷了,为何不直接把他们给杀光了,反而把金军都给放走了?”

    信王赵榛摇头笑道:“赵小刀,你确实该跟狄雷好好学学了,带兵打仗靠的不光是勇猛,有时候一条好的计策就会胜过十万雄兵啊。狄雷带兵打仗就用脑子,所以我放心让他独自领军在解州发展。可你呢?我只能将你带在身边。”

    赵小刀看着信王殿下无奈的样子,闷声道:“和他学什么啊,他不也和我一样斗大的字不识一个吗?而且要酒量没酒量,长得跟个娘们儿似的,除了武艺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点外,他还有哪里比我强啊?”说着,向众人看去,希望获得支持,可惜却没人看他。

    虽然赵小刀是这群营指挥使的长官,但是自己的长官不如人家那是众所共知的,而且当着信王殿下的面,大家也不好说什么奉承赵小刀的话。

    看着赵小刀见没人响应自己的话,有些尴尬的样子。信王赵榛笑着说道:“我说你小子,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吗,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山下放哨的人跑上来报信。山下来了一队金兵,约有百余人,刚刚进了山脚就被他们拦下了。

    赵榛见鱼已上钩,微微一笑。就按着事先的计划安排起来,等一切安排妥当,这才让人下山将一伙带进来。

    完颜里撤一伙人在几百山贼的紧密而亲切的“陪同”下,昂着头百便上了山。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座座破木屋和简陋的木头营寨,不屑的笑了笑。原来是不知道这伙山贼在哪里,还以为有两下子。现在知道了,看到了,这伙山贼也不过如此。

    进了寨子中间最大的一间木屋,赵榛此时正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的一把椅子上,两边分别坐了三个人。众人的面前还放着一只大火盆,上面还烤着一条烤的直流油的马腿。

    看到金将完颜里撤进来了,所有的人都恶狠狠的盯着他。此时的赵榛拿着一把大片刀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这才一脸张狂的说道:“来了啊!你们的银子可曾带来了?”

    看到赵榛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完颜里撤在心底狠狠的鄙视了一下他后,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完颜里撤笑着说道:“回禀黄毛大王,银子虽然没有带来,可是我却给您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说完,完颜里撤就笑着看着赵榛,等着他问什么好消息,自己待价而沽。谁知赵榛不按照套路来,张口就开骂道:“妈的,没带银子你来干嘛,天大地大大的过银子吗?小的们,给我把他拖出去活埋了!”

    话音一落,原本站在外面的金兵和‘山贼’顿时剑拔弩张,眼见一场战斗就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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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1拖敌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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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5

    看到双方就要打起来了。完颜里撤暗骂一声‘宋猪’后,立刻压下心头怒火说道:“大王还请息怒,先让小将把话说完。银子虽然没有带来,可我家都统向来都很敬佩英雄人物。昨日听得小人谈起您,他老人家可是高兴得不得了。说您虽然长相嗯······如同以前三国时期的猛张飞一般,也是英雄少年,一员猛将。他很是期待您下山去随他建功立业,他日封侯拜相定是不在话下。”

    “封侯拜相?这比银子重要吗?”赵榛表现出一副不信的样子说道。其他几个山贼头目也在下边讨论纷纷。赵小刀站起来说闷声闷气的说道:“大王,下山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在山上整日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得逍遥快活。等攒够了银子下山盖个大院子,再买上几百亩地岂不快活!”

    赵榛指着赵小刀,笑着对完颜里撤说道:“这是我们的二大王,小刀无敌,一把大刀耍的那是厉害,功夫了得。曾经独自一人杀死了一头大野猪。江湖号称神刀大侠。我们二大王说的有道理,你们都统的好意,本大王心领了。既然他看得起本大王,本大王也不能小气不是。等会你下山的时候,把本大帅珍藏了好几个月的野猪皮给你家都统带回去。你就对他说他这个朋友我黄毛大王交定了。不过,这人情归人情,银子归银子,明天你带十万两银子来,本大王就把山中的粮草和牲畜卖给你们,你看如何?”

    赵榛的口气异常诚恳。听着他一口一个本大王,你家都统什么的。让完颜里撤实在是郁闷得不得了,闹了半天好像自己与都统低人一等一般。对方是王,他们是都统,好像差了一级似的。

    对于对方的话,可又不能说些什么,完颜里撤只好在心底安慰自己不要和这个浑人一般见识。随即耐着心就向赵榛解释道:“黄毛大王,您先听我说,只要您随我下了山,您就不用盖房子了。我大金国占据了大片土地,土地广阔。占据着无数的城池。而且各个城里的房子多的是,您想要哪家我家都统就给你那家,城外的田地您也可以随便要,别说几百亩,就是几千几万亩也不成问题。而且还会给您很多的美人,银子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听了这话,李子玉有些疑惑道:“听你这么说,本大王怎么觉得你说的好像是去做官老爷似的?”

    完颜里撤几乎派喷血了,他说道:“官老爷?当然是当官了,刚才不都和您说可以封侯拜相了吗?”

    赵榛一脸认真的说道:“是啊,你是说可以封侯拜相了,可你没说让本大王下山当官去啊。”其他六个人也纷纷配合道:“是啊,你刚才没说让我家大王下山当官去啊!”

    完颜里撤崩溃了,他看着几个人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不禁苦笑道:“各位大王,在下说的封侯拜相就是说让你们去当官的,而且还是大官!”

    “真的?多大的官啊,有县太爷的官大吗?”赵榛表现出一脸兴奋的说道。其他几个人也瞪着眼睛瞪着快要抓狂的完颜里撤几不放,好像能从他身上看出一朵花来。

    完颜里撤见几个人终于来了兴趣,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道:“当然了,我家都统可是我大金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令了,就是给大当家一个州官做也不在话下。”

    赵榛装作惊讶的说道:“真的?那可就太好了,哪能不能给个再大一点的官当当啊?”看着赵榛这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完颜里撤心里冷笑几声,脸上却是笑容不减,他满口答应道:“大往,依我家大帅对您的赏识,这点肯定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赵榛强忍着笑意拍手道:“这就好,那你回去和告诉你家都统,就说我黄毛大王觉着大王这个称呼很好,能不能让我下山后也当个大王啊?”

    这话可就有些过分了,在金国,只有各路民族部族首领和女真各部的大首领可以成为什么什么的大王。凭借一个小小的山贼就想当大王那是做梦。完颜里撤听到他这话,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他气道:“你……这件事过于重大,在下还做不了主,待回去禀明我家都统才行,还请大王静候佳音。”

    虽然是为了诓骗赵榛下山,可金国有权有势之人都特别注重自己的身份地位,一个大王的应承哪怕是假的,也实在有辱名声。别看金国发起的时候不过是白山黑水契丹人的奴才。但是在发起之后,金国人却也有着自己独特的骄傲和自豪。

    凭借完颜娄室的身份尊贵,而且他身为都统,完颜里撤若是答应了赵榛,将置主子完颜娄室于何地。若是完颜里撤现在瞎答应了,万一惹的完颜娄室不高兴,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是故,完颜里撤哪敢答应,只好暂时稳住这个黄毛大王再作打算。

    “那好,你回去和你家都统说,不给我个大王当当我是不会下山的。”赵榛口气异常坚决,看上去像铁了心要当这个大王一般。一见如此,完颜里撤只好暂时退而求其次,说道:“大王,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禀报我家都统。您看是不是能先把粮草和牲口给我们啊,这样的话,我家都统肯定会对您好感大增的,说不定一高兴就答应了你的要求呢。”

    “这事还没影呢,粮草的事以后再说、等你家大头领答应了我的要求,我带着兄弟们给你亲自送到家门口去。”赵榛一口回绝道。

    见黄毛大王表情坚决,完颜里撤知道这事暂时是没指望了,只好下山回去禀明完颜娄室再做打算了。当然走的时候赵榛热情的把一张野猪皮给了他,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一定要亲手交给他家都统。

    河中府城城内,金军帅府之中。完颜娄室眼睛盯着毛刺刺的野猪皮,耳朵听着萨完颜里撤的回话。狠狠的将一只精美的茶杯摔在地上,咆哮道:“混账东西,本都统带兵打仗多年,灭辽攻宋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没曾想到今日竟被一个贼人如此侮辱。不杀他实在是难解本都统心头之恨,完颜里撤,你马上点齐一万兵马,给本都统把这贼人抓回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看到完颜娄室怒火中烧的样子和气的有些红的脸庞,完颜里撤壮着胆子道:“都统大人,您且息怒,何必跟个无知莽夫一般计较。我这次去那山贼窝点看了一下,那片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强行攻打,我们相会损失不少。我大金勇士虽然不惧生死,可为了一伙小小的山贼兴师动众损失我军的勇士,却有些得不偿失。以都统的仁慈,必是不愿看到这一幕的。而且,贼人如果因此将粮草燃烧,牲口全杀的话,我们更加的亏了啊。因此,还望都统三思。”

    完颜娄室身为大军统帅哪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刚才之所以失态,全是因为那黄毛大王太无视他的权威了。现在内心已经平静了下来,这时又有完颜里撤的劝说,于是顺水推舟道:“好吧,就依你之言,你明日再去贼营,告诉那无耻的黄毛小儿,就说除了不能让他当大王,别的官职随他选。但是千万不要威胁他,这种无知的莽夫最性格粗鲁,需要顺着毛来。只要把他诳下山来,看本都统怎么收拾他,哼!”

    听完完颜娄室的话,完颜里撤总算是放下心来,其实最最憎恨那个山贼的就是他完颜里撤了。几千人押解还被一伙山贼给劫了粮草,早已让他丢尽了脸面。现在每次见到别的金军将领,都觉得对方眼里含有轻蔑。他恨不得将那黄毛大王扒骨拆筋。

    可若是完颜娄室真让他带着一万人去攻打那什么黄风山,他却不能。以黄风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就算以他们金军的勇武能攻下来,可是损失多少兵马都是个未知数,到时损失过大,完颜娄室一生气,两罪并罚,自己可就没了活路了。

    完颜里撤原来也是个不怕死的金军悍将,但是随着这许多年的荣华富贵,腐蚀了他那颗不畏生死的心。对他来说为了活命受些委屈,那就算不得什么了,于是欣然领命道:“是,请都统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将那黄毛小儿给诳下来。”

    第二天上午巳时,黄毛大王的大本营——那个被叫做黄风山的地方。赵榛带着他的二大王到六大王,将再次到来的金军将领完颜里撤热情的迎进了他那简陋的木屋大厅。

    众人刚刚坐定,赵榛就急忙问道:“你家都统可曾答应我等兄弟的条件?”看着他心急的样子,完颜里撤笑道:“呵呵,回大头领的话,我家都统说了,除了不能让您当大王外,其他的官职随您挑。”

    赵榛假装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啊,既然如此,要不你明日再来?先让我等兄弟合计一番再说。”既然赵榛下了逐客令,屁股还没坐热的完颜里撤只好起身,拱手道:“那我就先回去静候佳音了,不过大王明天一定给我个准信。”赵榛屁股都没动一下,挥手道:“好,那你回去吧,明天一定给你准信。”听着他的答话,心有不甘,却又不能威胁对方的完颜里撤只能无奈的说声告辞,扭头下山去了。

    路上,骑在马上的完颜里撤摸着早已饿扁的肚子,嘟囔着骂道:“这些个混蛋,也不说留我吃顿饭,饿死爷爷了。”

    他早上天还黑着就策马狂奔的走了,因为走的着急,连饭也没吃,这一路奔驰颠簸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原想着到了山上这帮土匪山贼这么着也应该请自己吃些烤肉,谁曾想到赵榛今天竟然没有给他准备烤肉,而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个打回来了,完颜里撤怎能不气。

    在木屋里,众人坐在一起又商量了一下这件事。觉得再不答应的话,说不定完颜里撤就会发现其中一些蹊跷,于是决定在明天就答应完颜里撤的条件,而后在山上大摆宴席,连贺三天,拖到几时算几时。

    再接着就提出要求,商定半个月后下山。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赵榛断定金兵的粮草应该所剩无几了,只要拖住现有的这批粮草牲口。完颜娄室必然会想办法再运一批过来的,到时候乘其不备将粮草劫下,然后依仗附近山脉的地形再抵挡金兵几日,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如此,算下来的话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的拖住金兵一月有余,阻止金军攻打中条山,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商量完之后,由赵榛王爷亲自去挑选一批聪明机灵的士卒来扮演演员,以求更加真实。

    第二日,又是晌午,完颜里撤准时的到达赵榛取名的黄风山。这回迎接完颜里撤的场面可就隆重多了。七位大王带着数百黄风山寨的兄弟,亲自下山迎接。

    赵榛一见完颜里撤下马,就快步迎上去拱手笑道:“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还请将军快快上山。”完颜里撤一见对方今天如此亲自来迎接,就断定这黄毛大王肯定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既然如此他定要多多仰仗自己,所以才对自己如此好的。想通之后,便趾高气扬的随着赵榛上了山。

    今天山上可真是不同于往日,在山上,众人已经生起几十个火堆,每个周围都有七八个木墩子,火上还烤着一些山野之物,阵阵香气扑面而来。等完颜里撤一进寨门,欢呼声就响了起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只见一伙长相丑陋,身高差次不齐的山贼们举着一块块木板,上面全是歪歪扭扭的欢迎两字,并且大声吼叫着。

    虽然完颜里撤也算见多识广了,可那里见过这种未来欢迎人地阵势?完颜里撤不由得下了一大跳。这时跟在身后的赵榛介绍道:“呵呵,将军感觉怎么样啊,兄弟们可是想你想得不行。听说你今天要来,特意搞出这么大的阵势来欢迎你,再过几天兄弟们下了山,还要请将军多多关照才是。”

    完颜里撤看着笑面如花满脸长毛的“黄毛大王”,心里骂道:“妈的,不愧是山贼,老子来了不下三回了,怎么前几次没见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每回不是没看见人,就是一见老子就虎视眈眈的。现在有求于老子了,就像见了亲爹似的,这换脸的功夫可真不赖。”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还没有把这群山贼以及最主要的粮食牲口都骗下山去。最终目的还没达成,当然不能过于张狂了。于是完颜里撤拱手道:“呵呵,大王和诸位兄弟客气了,大家以后都为大金国效力,谈这些话可就见外了。如果诸位头领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里撤兄弟就好了。”

    “好,我们兄弟就喜欢里撤兄弟这样豪气的人,走,你我兄弟今日不醉不休。”赵榛说着就拉起完颜里撤向自己那木屋大厅走去。

    一进大厅,好家伙!完颜里撤看到大厅中央摆了一张大桌子,上面早已摆满了菜。各种菜肴看上去很多,不下二十盆。但是放眼望去全是马肉和野菜,盛这些马肉野菜的竟然用的全是脸盆大小的木盆。

    看到完颜里撤目瞪口呆的样子,赵榛笑道:“里撤兄弟,老哥今天特意为你备下这难得一见的盛宴,你可要多吃些才是啊。我们寨子没有什么好招待的,那牛羊还要还给你们不是。所以只能用马肉和野菜来招待你了!”

    哦,原来是物资紧缺啊。那就怪不得了,完颜里撤如是想到。两人又是一番推让,今天这个黄毛大王好像突然开了窍,明白了人情世故的他硬是完颜里撤里坐到主位去。完颜里撤假意推让了几次,最后还是坐到了主位。

    刚一坐下来,完颜里撤就被众位黄风寨的几位大王和头领们包围了。你为了黄风山寨干一个,为了我姓李的干一个,不一会就灌了完颜里撤十五碗酒。虽然那个时候的白酒度数很低,大约和啤酒一般,但是喝多了也上头。

    直到第二十碗酒的时候,完颜里撤便钻到桌底下打起呼噜来了。在赵榛的招呼下,几名完颜里撤的亲兵扶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完颜里撤抬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头疼欲裂的完颜里撤才刚起来,就被小卒来通知黄风大王请他喝酒。完颜里撤感觉到自己还不舒服呢,但是迫于昨天一上来就喝了大量的酒,没有谈正事,所以必须前去。所以,他便跟随着小卒再次进入赵榛的木屋大厅。

    见完颜里撤来了后,赵榛立刻端起身边的酒碗,笑道:“今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天气不错,咱们先干一碗再说。”

    天气不错?这也算喝酒的理由嘛?完颜里撤鄙视的看了一眼李子玉,暗骂这个山野农夫,无知的可真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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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第二次运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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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5

    看到赵榛如此说,但是完颜里撤依然没有端起酒碗来。昨日喝的他七荤八素的,弄得正事情什么也没干。他来时就打定主意不喝了,先把正事敲定再说。于是冲赵榛笑道:“黄毛大哥,小弟昨日喝得有些多了,现在脑袋还疼呢。再说我们也该好好谈谈下山的以后的事了,小弟以为等这件事我们商量好了再喝不迟,您说是吧。”

    赵榛一拍脑门,仿佛刚刚想起还有下山这回事,不好意思的说道:“哎呀,你看我光顾着喝酒了,竟然把这大事忘了。谈,咱们马上就谈呵呵。”听到这句话,完颜里撤算是放下心来了,看来今天是不用喝了。

    可还没来及高兴,赵榛一句话就要他差点跌倒。因为他听到赵榛说道:“来,咱们兄弟为了即将开始的谈判,先干一个再说!”

    看到这个黄毛大王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完颜里撤也不能不给面子。他只好咬着牙将这一碗酒饮下,刚起来什么也没吃,就空肚子喝了一大碗酒。

    强忍着肚子里的不舒服,完颜里撤张口说道:“黄毛大王,关于下山一事,不知道您还有些什么要求,可否先和我说说,我也好早些派人下山去准备。”

    赵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两日我们几个兄弟商量了一下,我们的要求不是很高,下山后每人要大大的大院子,一人再要五百亩良田。而且……而且,我们兄弟要去哪里都去哪里,要自由!山上的这些兄弟们依旧要由我统领。”

    看着赵榛那一副不舍得兵权的样子,完颜里撤心里不屑道:“哼,就你这山上不过五千人的乌合之众,我完颜里撤还真没放在眼里,若不是地形不利,我带一千金兵就能灭了你,那里还需对你这般委曲求全。”

    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可完颜里撤脸上依旧还是微笑不减,他对赵榛说道:“黄毛大王多虑了,你这山上的人我们不但一个不要,依旧归你统属,而且我家都统也说了,只要黄毛兄下了山,另有五千人马奉上,到时候在加上您原来的这五千人马,您和诸位头领可就是地地道道的大将军万夫长了呀。这可是比什么宋朝的知州、经略都大!”

    赵榛听了这话后,低头扳起了手指头,过了半天才抬头疑惑的说道:“哎呀呀,兄弟,知州、经略都是多大的官?俺不知道耶!”

    完颜里撤笑着胡说道:“那都是堪比宰相的官啊,你知道宰相么?宋国不是原来有什么包拯包青天你知道吧!你的万夫长不比他差。”

    包拯是大宋四陛仁宗时期最出名也是最铁面无私的官,为了正理,他敢拉着仁宗皇帝的衣袖。正气昂然的争辩的时候,敢把唾沫星子都说到仁宗皇帝的脸上。这样的刚正不阿地清官,都已经被百姓神话了。

    对于宋朝的子民,可以不知道现在的宰相是谁,但是绝对知道包拯包龙图是什么人。

    听到自己不次于包拯,赵榛转脸就成了一脸的兴奋,他高兴的对完颜里撤说道:“好兄弟,那我们明日就动身下山吧,你看如何?”此话正合完颜里撤之意。

    完颜里撤张口就要答应下来,可谁知旁边有个家伙先他一步站起来说道:“大哥,明日下山是不是太急了一些,咱们这些年收集的那些财物还没收拾,难道都不要了吗?”完颜里撤一看,这人正是平日里一言不出的四大王,也就是赵小刀座下的一名营指挥使王旭祥乔装的。

    完颜里撤忙站起来说道:“四大王,要那些物什干吗,下了山什么没有啊。”营指挥使王旭祥一撇头,瞪着两眼说道:“那哪行啊,这些年众兄弟拼死拼活、辛辛苦苦的攒了那么些东西,白白丢掉岂不可惜。再说我们一伙子人下山要吃要喝的,没些财物,那还不得迟早散伙啊。”

    闻言,完颜里撤摇头说道:“诸位大王这就不知道了吧,只要下了山,诸位就是我大金国正儿八经的官军了。倒是每月除了照例的饷银,等打仗的时候还可以在各地抢些东西来。到时候不要说没吃没喝了,怕是各位那大大的大院子也盛不下那些东西和财物啊!”

    “如此甚好,哈哈哈,里撤兄弟有这么好的事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们兄弟。早知道这样的话,用不着你来,我们就自行下山投奔你家都统去了TXT下载。”赵榛一脸兴奋的说道。

    看到众人的反应,一个个的脸上都笑成一朵花了,完颜里撤添油加醋的说道:“那是当然,就说兄弟我吧,从军这么多年,虽说官职卑微,可在大金国也算个富人了。家中金银财宝自不必说,光是从各地抢来的美人就有十多个。只要诸位大王头领们下了山,那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啊!”

    笑着对大伙点点头,完颜里撤说道:“既然诸位头领没有意见,那咱们就明日下山吧!”可谁知到刚才还笑得很欢的王旭祥,再一次的摇头道:“不行,虽然完颜里撤兄弟你说下山有吃有喝。可钱多不压身,谁还会嫌自己的银子多啊,山上的东西坚决不能扔,再等几日收拾妥当了才能下山。”

    听到对方的话,完颜里撤真想抬脚踹他几下,可毕竟还是在人家的地盘,这事也就只能想想。不过他本来以为对方一帮土山贼能有什么财物?不过是些烂瓶子破罐子罢了。但是一听对方的话,竟然还有好多银子?难道他们还抢`劫了好多的银子埋藏在这片山里不成?

    完颜里撤想到这里,对赵榛说道:“黄毛大哥,你看这……”赵榛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对完颜里撤笑道:“完颜里撤兄弟,我家老四就这犟驴脾气,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我们这些年依靠险峻山区,也算积攒了不少的财物不是?总不能丢下不管啊!要不咱们耽搁几天在下山,你看行吗?”

    完颜里撤哪敢说不行,现在在没下山之前,一切都被人家掐着脖子,这个黄毛大王说什么时候,就只能是什么时候了。他只好笑道:“一切听黄毛大王安排就是。还得请大头答应小弟一件事,能不能让我先行把粮草和牲口送回河中府,省的到时候大哥下山麻烦呢,呵呵!”

    赵榛轻轻一摆手笑道:“不用劳烦完颜里撤兄弟,那批粮草牲口还是等我下山时亲自送到河中府城的好。一来当作是赔礼道歉,二来就当是见面礼了。说句实话还请完颜里撤兄弟不要见笑,我黄某实在是没有东西拿得出手,给你家都统当见面礼了呀。”

    这话说得,好像那粮草和牲口原本就是黄毛大王的一般。完颜里撤在肚子里狠狠的骂着对面的黄毛大王,脸上却笑道:“黄毛大王,现在我军粮草紧张,还望大王海涵一二,先将粮草给我们送回来。或者先将牲口送回来也好啊!对了,黄毛大哥,这段时间我还没看到牲口和粮草呢?”

    赵榛笑着说道:“那不是不能让你们看到嘛?嗯不是!那不是害怕你们劫走吗?嗯也不是!呵呵,那不是怕别人给劫走嘛!。粮草和牲口都存放在一个秘密的山洞中去了。我们就这点粮食和牲口能作为进身之资,不得不谨慎啊!土路遥远,过两天再说吧。”

    看到这个黄毛大王死皮赖脸的已经将话挑明了,完颜里撤心底里冷笑道:等你以后拿出来恐怕就是你死到临头之时!

    完颜里撤依然笑容不变,说道:“就依黄毛大王的意思,不过大王,以后你就是我金国的将领了。大王这个称呼就不能用了,我先叫你大头领,等以后给了你官职之后,再称呼你的官职。这批粮草你们不给也没关系。不过,再过几日,我们又有一批粮草要从韩城出发送到河中府城,到时还请大头领大开方便之门,先让他们过去再说。”

    赵榛一脸不满的答道:“唉,完颜里撤兄弟这话说得,我们可是一家人,你的粮草不就是我的粮草吗,哪里还有大开方便之门一说,有多少粮草你尽管运就是了。今天后晌咱们就在这山上大摆宴席,让兄弟们都见见你,以后让他们对你就像对我一样尊敬。哈哈哈,怎么样?”完颜里撤当下站起来,扶胸感谢道:“那就有劳黄毛大头领了。”

    到了下午,赵榛命人在山上大摆宴席,自己带着完颜里撤挨个沿着火堆转给小喽喽们敬酒,大显亲民之举。一圈敬下来,有多少人记住完颜里撤的样子不知道,不过完颜里撤却是实打实的被无数碗酒弄醉了。几名金军亲兵才将他再次扶回了屋。

    第二天,完颜里撤直到中午才醒来,一看时辰不早,他和赵榛打了声招呼,再次重申粮草的事情,便带着几个随从就匆匆下了山,直奔河中府邸向完颜娄室报告情况去了。

    等回到河中府城,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完颜里撤也顾不得回自己得住处,直接进了都统行在求见完颜娄室。这几日,正为粮草不足无法向陕州城的李彦仙军展开进攻而发愁的完颜娄室,听闻三天没有回音的完颜里撤回来了,赶紧命人把他传进来。

    那黄毛大王拥有五千兵马,实在也算是附近的一伙最大的土匪了。如果不快点招降过来,进行整编并将那该死的黄毛贼头和几个头目干掉,他实在不放心。

    此时完颜里撤一来见他,完颜娄室顾不得其他,张口就问起招降的情况。完颜里撤把赵榛的要求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临了,叹了口气说道:“属下本想先将粮草和牲口要回,可这黄毛小贼忒不要脸,说是留着粮草要跟您当见面礼。并且对我们也是很是防备,生怕我们知道他藏匿东西的地方,让我们偷袭了他们。属下也不好强求,只好求他答应让我们的另一批粮草先过了他们的地盘送回到河中府城,这个他倒没有为难,说随时都可以。”

    完颜娄室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好,反正那批粮草再过几日就到,也不太影响我军攻打李彦仙部的计划。对了,你觉得那个什么黄毛是个什么样的人?”

    完颜里撤细细的回想了一下这几日赵榛的言行举止,说道:“回禀都统大人,黄毛这贼人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人,言行举止都极为粗俗,还特别爱财。”

    完颜娄室摇头说道:“恐怕这个家伙也不简单。这伙人还没有正式归顺,我们不能相信他们。下批粮草我也不想过那个山谷,想绕道走。但是时间紧迫,军队马上就要断粮,不能绕道。这群该死的贼人,真是气死我了。这次粮草虽然不多,但是也足够十万大军半个多月使用了。为了保证这批粮草的安全,我们必须将那个黄毛大头领一起带上。你这两天就负责带上这伙贼人的头领,以免再次被伏击。如果他们那个黄毛大王从了,还则罢了,不从的话,就给我平了黄风山。我就是损失千百个战士,也不能让这批粮草出差错。光是我们出血本,他们不还我们粮草牲口。但是他们也必须付出一定的诚意吧!”“末将遵命!”

    第二天一大早,完颜里撤再次带着人向黄风山赶去。一路快马加鞭,往日近三个时辰得路程,今天仅仅用了二个时辰多一点就走完了。

    等到了黄风山,山上的人正在这里整理东西,一片乱哄哄的样子。看到这幅情形,完颜里撤的心底更是踏实。他匆匆进了大厅拜见赵榛,将答应对方当平级很高地将领的事胡口说了一遍,并拿出随身带了的官服给了赵榛,以证明情况属实。

    一见到官服,赵榛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手拿过来,不由的啧啧赞道:“哎呀,这布料真不错,呵呵,老子以后也是官老爷了!来,兄弟们,咱们赶紧穿上看看合不合身。”几个人也装作一脸高兴,在大厅里就开始脱衣服往身上套。

    不一会儿,赵榛等人就胡乱的将对方送来的官服穿戴好了,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他一边低头看着,一边问众人怎么样。完颜里撤忍住心里的鄙视,嘴上赞道:“哈哈,现在该称呼您为黄将军了,这衣服穿在您的身上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赵榛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完颜里撤轻轻一笑,把都统昨天牵制这伙贼人反水的办法说了出来。他说道:“都统有令,命小弟前去韩城运送些粮草到河中府城去,黄将军也知道,小弟对着附近的山路不是很熟悉。还望黄将军能够和小弟一道下山,不知黄将军意下如何?”说完,他静静的看着赵榛,看他怎么说。

    如果对方答应,那一切都好办,自己就可以放心的押着粮草过这片山区了。若是稍有推辞,那说明这小子心里有鬼,说不定是诈降。那自己只好另想他法带兵剿匪了。

    在场的几个人一愣,纷纷看着完颜里撤不放。赵小刀更是当下就反对道:“不行!这两天正式忙乱的时候,我家大王要主持大局。我们手下的弟兄们谁的都不听,只有我家大王能镇住他们。”众人纷纷称是。

    最后赵小刀看到完颜里撤脸色变了,立刻说道:“不行的话,我或者我们其他几位头领去。反正我们对这片山区都很熟悉。”信王殿下容不得任何闪失。粮草可以不打劫,但是信王的安全必须保证。

    这时赵榛突然大笑出来,说道:“唉,诸位兄弟哪里的话,不就是我去一趟嘛!完颜将军也要看我们的诚意不是?这有何难?完颜兄弟,等会我回去洗漱打扮一番,咱们一起下山就是。”说完,悄悄的在身后摆了摆手,示意赵小刀等人不要说话。听了赵榛的这话,心里也是很紧张的萨完颜里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赵榛笑道:“有劳黄将军了,小弟先在这里谢过了。”

    屋里,说要回来打扮一番好下山的赵榛,立刻将粘连的络腮胡重新的整理了一遍,并且该穿成一身铁甲。此时众位将领们都劝他不要跟对方去。赵小刀说道:“千岁,你难道真的要和他下山去吗?看这小子的样子,分明就是不相信咱们,要拉你下山做人质,若是路上起了歹意,我们可怎么办?您可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啊!千万百姓都跟着你讨生活呢。”其他人也不让他下山,纷纷提议再想其他办法拖些时日。

    赵榛呵呵一笑,说道:“你们就不要担心了,他都说是要和我一块去会先押运粮草了,这么块肥肉怎么能让它白白溜走呢。只要打劫了这批粮草,金军就必须退兵,不然的话他们就无法坚持下去了。你们就放心好了,金兵要的不是我这条命,只要这座山在咱们手里,他就不敢随便动我。我这一去只有利没有弊,一来可以彻底安他们的心,二来行动的时候里应外合一下,也更加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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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3伏击金军以阵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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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6

    赵榛在军中的权威越来越强,说一不二。大家看到劝不动,于是赵小刀说道:“既然如此,那您就多带些最精锐的兄弟们下去,若是事不可为,也有一拼之力。反正您记住,您的安全最重要,看到事不可为就立刻逃离那里,不要拼杀。您可是身兼千万百姓的重担,肩负着抗金复仇的重任!”

    晌午,在完颜里撤一再催促下。身穿一身锈迹斑斑的铁甲,赵榛带着一百身手最好的侍卫,随着完颜里撤下了山。

    看着满脸络腮胡须的赵榛那清澈的眼睛挺秀的鼻梁,年纪看上去也不大,顶多也就十**二十郎当岁。完颜里撤不禁心里想道:这个家伙能统领五千多人,还能打劫了自己的粮草,一定是武艺高强心思细密的人了,要不然怎能当上山贼的大头领。看来如果真的招降了他,他要是真的能将所有的粮食和牲口全还了,未必就必须杀掉他了事。

    不过想到对方抢`劫了如此众多的粮食和牲口,犯下大错,完颜娄室估计是不会放过他的。完颜里撤想罢摇了摇头,不论如何,对方既然敢跟着自己走,就说明对方是真心投靠金国的。谁也怕死,既然敢来,那就说明对方是真心的。所以,虽然本心未必要饶恕这个黄毛大王,但是完颜里撤对再次运输粮草没有任何的迟疑和害怕被劫的担心。

    一行人一路狂奔,天黑之际进了韩城。韩城是个大城,本应热闹非凡的韩城,这时却是荒凉的很。两边的商铺早已关门歇业,有几家门倒是开着了,可看那破败的样子应该是被人给抢`劫过的了。

    一路走下来,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几乎全是穿着军服的金兵,竟然没看到几个老百姓,整个城中显得一片萧条破败。

    到了金军城府,完颜里撤很快就将一切准备完毕。这次除了完颜里撤外,押运粮草的还有一位金军将领。那名金军将领叫带来蒙克,是金军中著名的猛将。

    带来蒙克与完颜里撤一道与当人质的赵榛率领粮草队前去河中府。不过,这次金军学聪明了,没有走上次那个山谷,而是走另一处山涧小路。

    更随在金军中的赵榛知道,对方还是在防备自己的兵马,也没有多说。正当金军运粮队浩浩荡荡的前进着。突然猛听得前方一声惨叫,接着箭雨就从两边的山头袭来,纷纷射向了粮队两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前边开道的和后边断尾的全是金兵,并没有民夫。

    一阵箭雨从高往下激射之下,近百名金兵跌落马下。原本在前方开道的完颜里撤一惊,一边喊着:“保护粮草!”一边拔出弯刀冒着箭雨打马向中间的粮草队赶去。

    赵榛一看自己人动手了,暗暗对手下的斥候和赵小刀的随机应变打了满分。这时他也顾不得多想,一勒马缰,就向后面自己带了的百余人跑去。

    恰好这时完颜里撤赶来,一见赵榛向后跑去,心里那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当下大喝道:“给我杀了那贼人!”说话间就打马向正撒丫子狂奔的赵榛追了过去。

    金兵看赵榛的穿着是位将军,还以为是去后面指挥呢,纷纷让道。可这时完颜里撤又来了一句“给我杀了那贼人”,金军士卒们先是一蒙,心道哪里有贼人?再一看完颜里撤弯刀所指,正是自己这边。而这边就只有赵榛最为可疑,在金军纪律严厉的情况下,哪有不开战就一味逃跑的金军将领?既然说有贼人,不是赵榛还能是谁,二话不说,周围的金军举刀就向赵榛砍来。

    赵榛岂是易于之辈,一看金兵向自己砍来,人借马势,早已提在手里的长枪一抖之后,连连刺出,瞬间冲出十余步,将两边围过来的金兵刺死了几人。可这些金兵都是为了保证粮草的万无一失,而精选的金军精锐。这些金兵常年作战,都是血尸里滚爬出来的,根本不惧赵榛的厉害,依旧悍不畏死的向他扑来。

    钢枪一抖,繁星点点,每一点都是死神的召唤。很快又有几个金兵命丧赵榛的钢枪之下。可这时有个勇悍的金军猛安就地一滚,躲过赵榛急速刺出的一枪。那名金军猛安将手中的弯刀狠狠地砍向赵榛座下的马腿。

    战马倒地,骑在马上的赵榛也因为惯性直接飞了出去,惯性很大,使的赵榛飞出数米之远。情况虽然很是突然,可早多次已历经生死的赵榛却没有多少慌张,半空中抬眼一看,眼前不远处的三个金兵正咬牙切齿的举着弯刀向半空中的他砍来。赵榛抬手就把钢枪护在身前,等到了几名金兵近处,又猛地将钢枪挥出,击在几个人的弯刀上,而后又接着反撞之力,身体直接越过三人头顶。三名金兵立刻一回头,可看到的却是赵榛那不屑的笑容,还有闪电般的寒光一点!

    说来话长,其实这只不过就是短短十几秒所发生的事。赵榛看也没看三人从脖子飚出来的鲜血,双脚一着地,扭头就跑。不跑不行,周围这么多金兵,就算自己武艺再高,也顶不住人多。

    正在左躲右闪、大步狂飙的赵榛猛听得身后战马踢踏,一声大喝全文阅读。他瞬间回头一看,却是完颜里撤摘下挂在战马身上的长枪向他刺来。

    战马速度太快,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容不得赵榛过多思量,枪头已经逼近了他的胸口。说时迟,那时快。赵榛一个后仰,枪尖堪堪贴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接着,赵榛左手一抄,死死的握住了完颜里撤的枪杆,身体直接吊在长枪上,向后飞了出去。

    挥枪刺死几个想过来捡便宜的金兵,赵榛看着调转马头举着长枪又杀过来的完颜里撤嘿嘿一笑,钢枪挨着地面一挑动,带起的石头子就飞向了马上的完颜里撤。

    那石头子精准无比,完颜里撤哪能想到赵榛竟然能有这种本事。一个不备,就被石头子打中了眼眉,立刻流出了血来。疼痛难忍加上眼睛模糊的完颜里撤根本没有去拉战马,只是捂住自己的左眼直叫唤。

    看到没有打瞎对方,赵榛微微摇头立刻一闪身体,再次避过对方战马。可他身后的金兵没有他这份随机应变的功夫,直接被完颜里撤的战马给撞得飞了出去。幸好这时回过神来的完颜里撤紧紧一勒马缰,狂奔的战马才前脚离地停了下来。

    看到完颜里撤骑在马上手忙脚乱的揉着眼睛上的血,赵榛就想乘机上前结果了他的性命。可刚一抬脚,一声威叱就在耳边如惊雷般炸响。

    赵榛猛听得一声“贼子拿命来!”,一杆赵榛心里不由得一惊,转身挥枪杆子一挡,将杀过来的带来蒙克刺向自己地大刀打歪。

    带来蒙克钢牙一咬,骂道:“贼子,安敢躲我粮草,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看刀!”说着,对方宝刀乱舞,不要命的向赵榛砍了起来。

    这时候完颜里撤也弄好了眼睛,一见带来蒙克和李子玉开打了,跳下马就杀了过来。赵榛一看这俩人要合力攻击自己,微微冷笑了一声。只见他钢枪飞舞,一枪点飞回带来蒙克手中的刀,随后就抽枪回刺完颜里撤,完颜里撤急忙抬手一档,相架住赵榛的钢枪,可没想到赵榛这一枪是虚晃一招,抬脚直踹完颜里撤的胸口。完颜里撤这时中门大开,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就被一脚踹的飞了回去。

    赵榛也借着这一踹之力,身体飞起直接踢倒了又扑过来的带来蒙克。飞起来一脚的力量更大,带来蒙克瞬间倒地不起。

    这时完颜里撤忍着腹部的疼痛爬起来,却见赵榛将他二人都打趴下了。他们身为金军悍将,灭辽攻宋!何曾如此狼狈过?完颜里撤立刻感到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冲着一边站着傻了眼的金兵们喝道:“给老子剁了他!!”说罢,提着长枪就冲了上去。

    傻了眼的金兵也回过神来,嘴里哇哇乱叫就扑了上去。赵榛看到对方人多,也不敢托大。随即不再理会带来蒙克和完颜里撤忍,乘着金兵没有全围上来,钢枪一抖立刻刺倒挡住去路的三名金兵。刺倒三名金兵后,金兵围拢的圈子立刻出现一个豁口,赵榛立刻从豁口就往外跑。

    赵榛向前面跑,完颜里撤带着一伙金兵咬牙切齿的紧追不舍,还有些金兵不时的从两边和正面向赵榛扑来,但是纷纷被赵榛刺死。一百侍卫拼死杀到赵榛身边,人数已经不足七成了。

    但是金兵越聚越多,眼看着赵榛和他那剩余七十余侍卫就要被金兵拖住,押宝看就要陷入重围之时,两边山上响起了喊杀声,却是埋伏的义军冲了下来。

    听到喊杀声,暴怒中的完颜里撤和带来蒙克缓过神来,也顾不得再追赵榛和他那一帮侍卫了,忙大喊道:“结阵,快些结阵!”

    周围的金兵们急忙三人一组背靠背结成一团,然后又一组组的聚拢到一块,不一会儿就将依旧躺在地上没起来,正喘气的带来蒙克与站着指挥的完颜里撤团团围在中央,所有的弯刀、盾牌齐齐的指向外面,简直就是一个带着龟壳的刺猬。

    离着他们最近的赵榛看着密密麻麻的弯刀不禁有些头皮麻,来回一扭头,自己后边还有一个!再细细一看,原来每隔几十步就有这么一个刺猬阵,差不多有近十个之多。

    这时候义军也从山上冲了下来,几个立功心切,有胆大妄为的家伙直接就扑了上去,想把这刺猬阵冲开。可刚刚一近身,仅仅只拦住当头劈来的一刀,就被上下左右刺过来的数十把刀结果了性命。

    后面的义军不由一愣,停在那里不敢上前。这时赵小刀冲了上来,一看众人不敢动了,眼看信王殿下就在眼前,如何能畏战不前?他喊了一声:“弟兄们,冲啊!”带头就要往上冲。却被一个人给拉住了,他回头一看却是信王赵榛。赵榛一拉赵小刀,瞪着眼说道:“冲个屁,还不快拿弓箭射啊!”

    赵小刀低声说道:“王爷千岁,这弓箭都用完了呀!”接着,两人都不说话了,盯着面前一个个一动不动的大刺猬有些无奈了。战场就在这时安静了下来,义军和金军双方谁也不说话,就这么来回瞪着。

    这时,被保卫在人群当中的带来蒙克出了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他喊道:“小贼,安敢将爷爷踢得怕不起来了,我带来蒙克要杀了你——!”接着就见‘大刺猬’由内而外一阵晃动。不过晃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大概带来蒙克是被什么人给拉住了。

    完颜里撤从金军群中走了出来,喝骂道:“黄毛,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山贼,我家都统对你以诚相待,你为何还要这样。”

    赵榛一扭头笑道:“呵呵,姓完颜的,那是山贼黄毛大王答应你的,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高名庞,是大宋李彦仙将军麾下的统领,哪能和你谈什么生意啊,哈哈哈……”看着对方涨红的脸,赵榛微微一笑,要是能将对方活活气死,也算是省事了。

    完颜里撤不气才怪,说到底,自己骗人不成,竟然被个看上去傻兮兮的家伙玩得团团转!闹了半天这个家伙是扮猪吃老虎,原来是陕州城来的宋军。

    面对金军的刺猬阵法,赵榛却也不怕,他立刻派人居高临下拉出来了几个以前准备的投石车。

    一看对方使用投石车要用巨石破阵,完颜里撤当下骂道:“你们这伙卑鄙无耻的宋猪,爷爷我今天要你们好看,勇士们,杀光这伙宋猪!”

    一声令下,原本还一动不动的数十个大刺猬,一瞬间分成了数百个三人一组的小战队,杀向赵榛手下的义军。完颜里撤之所以敢这样发动进攻,并非被怒火烧灭了理智。而是因为原本的四千金兵虽然遭到袭击,可伤亡不过千余人。对付这看上去不到五千人的宋兵,按照以往惯例应该不在话下。

    而且这次因为有猛将带来蒙克在,他带来的金军勇士都是金兵中的精锐,所以才不把这群宋兵放在眼里。

    果然不出完颜里撤的预料,刚刚一接触,宋兵就被杀伤一片。不过宋军迅速组成了战阵,抵抗住了金军,却没有出现通常宋金野战交战中的崩溃。

    信王义军在扩编后战斗力锐减,这也是赵榛当初不主动对金军发动进攻的原因。在一万左右亲卫军中,也包括所有的其他信王军中,久经沙场的老兵只有两成人,而且全都是伍长以上的军官。其他的战士都是新兵组成的,所以现在看起来赵榛拥有十几二十万正规军,但是其实在同样数量的时候,战斗力比以前只有几万人的时候,差远了。

    当初赵榛之所以能获得的大胜,就是凭借几万能顶住金军进攻拼杀的精锐战士打败的金军。此时拥有了十几二十万军队,其实在打野战的时候,依然不是同样数量金军的对手。

    手下的战士地战斗力不如对方,但是宋军的战阵明显占优势。因为宋军用的是长枪阵,而金军是弯刀阵。由于这个地方地形沟壑重重,战马跑不开受到的影响,双方的战士都下马步战。所以,金军的骑兵优势无法发挥出来,赵榛和其他几位将领却是奋勇在前,一步不退。各种原因,让赵榛的五千战士硬是挡住了三千金兵的凌厉攻势,双方的军队厮杀在一起难解难分。

    金兵勇悍异常,而信王义军也在赵榛的带领下,组成了一个个以五人为单位的长枪盾牌小阵,却又不怕金军的三人弯刀组。说到底宋军将士远远多于金兵,从高杀向低处,士气如虹,都占了很大的优势。

    战斗渐渐的出现了转折,只见一个个信王义军的长枪兵用枪头死死地抵住金兵的盾牌手,使得原本满地乱转的‘小刺猬’动弹不得,接着跟在身后的长枪手仗着手中兵器比金兵的弯刀长,轻而易举的将盾牌手刺死结果了,剩下的两个金兵就只能拿着弯刀各自为战了,没多大一会儿就被冲上来的其他宋兵消灭。

    原本就有人数上的优势,而且以为突袭杀伤了大量金军,在士气上面也强于金兵。这时又将金军的小刺猬破掉,信王义军立刻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信王义军将士在一马当先连杀数十名金军兵将的赵榛身前,更是个个奋勇争先,把金兵杀的是落花流水,节节败退,双方参杂在一起混战了起来。

    赵榛带着赵小刀以及一队精锐,率先冲入敌阵。赵榛一杆钢枪挥舞的虎虎生风,挑、刺、扫、杀将不断围上来的金兵一个个轻易的撂倒在地,一时间竟是无人可挡。

    完颜里撤远远就看到了李子玉威,见己方士卒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随即抛开身边的宋兵就想上前再去会他一会。可刚刚向前挪了两步,一把钢刀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一看,正是那什么二大王赵小刀,也不多言,大喝一声,弯刀就砍向了赵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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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金军的报复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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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6

    赵小刀原本见赵榛对付完颜里撤与带来蒙克二人很是轻松,料想自己就算打不过两个,拿下一个还不成为题吧。他感觉自己的武艺差不多能顶住对方,所以才敢上来拦截完颜里撤。可一交手就知道自己想错了,硬抗了完颜里撤一刀,不仅被震退两步,而且虎口发麻,手里得刀险些掉在地上。

    赵小刀也算是武林好汉了,但是终究比起女真猛士还是差了一点。

    完颜里撤得势不饶人,紧追两步,想着先把对方的二头目废了,再去会那高庞也不迟。想到此时,便一刀接着一刀砍向赵小刀,打得赵小刀毫无还手之力。赵小刀虽然部队对方对手,但是他的身手也不算差,也算勉强抵挡了几招。

    但是赵小刀光顾着对付对方的兵器了,被完颜里撤抽冷子一脚揣在腿上,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把手里的大刀也给甩了出去,完颜里撤则乘势将弯刀劈向赵小刀的脑袋。

    就在赵小刀将要命丧完颜里撤弯刀之下时,完颜里撤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完颜里撤余光一扫,只见一杆长枪刺向了自己的脑袋。无奈之下他只好收住刀势,急忙翻身一个侧滚,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来人正是赵小刀手下一位营指挥王旭祥,王旭祥原本正在与金兵两位谋克纠缠,忽然发现赵小刀情况危急,长枪一扫扫退两名金军谋克。拔腿就过来支援赵小刀,正好在那千钧一发之时将赵小刀救下。

    看着长枪挥舞出的一阵“呜呜”划破空气的风声,可想而知对方的速度有多快了。完颜里撤不禁有些后怕,这要是被刺中的话,那还有活命的可能。可容不得他多想,营指挥王旭祥提起长枪来又向他刺来。

    对方的长枪速度很快,完颜里撤不敢怠慢,只得再往一旁闪去。完颜里撤也不是好对付的,瞬间就是一刀。这时王旭祥猛听得后面的赵小刀喊了一声:“小心。”知道情况不妙,也来不及多想,挥起长枪架在头顶,“叮当”一声!堪堪将完颜里撤劈下的弯刀架住。这时赵小刀也瞪着两只牛眼杀了上来,三人战作一团。

    若单论个人武艺,两人加在一块儿也最多只能和完颜里撤打个平手。可绿林出身的赵小刀这时岂会和完颜里撤正面硬拼,他乘着完颜里撤躲避王旭祥的长枪时,时不时的抽冷子给他来一下。打着就继续,打不着立马闪人,退到一旁。弄得完颜里撤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完颜里撤的攻击力可就大打折扣了,不但伤不着王旭祥,反而因为提神留心旁边的赵小刀而被王旭祥的长枪逼得险象环生。没多久,便被对方的快枪在自己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这时战局已经生了很大的变化,原本还算有些队形的金兵,因为赵榛带队亲自冲锋,加上义军战阵的克制,已经把金军的阵型搅得是稀巴烂。以点破面加上以面破面,整个金军的阵型没多久被打破。

    原本金军还因为能够相互依守,而扛住多于己军的宋军攻击。这时阵型一破,就变成了一个金兵身边有好几个宋兵的局面,立刻一个个金兵被宋军的长枪兵挑起刺死。随着金军阵型的崩溃,金兵败亡的度大大加快。等完颜里撤好不容易抽空一看,就只有自己身后还有些金兵在带来蒙克的指挥下组成一个大刺猬在顽强抵抗,其他地方再不见几个金兵的影子。

    完颜里撤一惊,狠狠一刀逼退王旭祥,扭头就向带来蒙克跑去。不跑不行,因为就在这一看之下,竟然发现赵榛神枪乱舞的已经向这边杀了过来。如果说有些金兵帮衬,他还自信可以挡一挡赵榛。可现在是对方二人群殴自己,再加上这个名字叫“高庞”的假扮山贼大王地家伙,根本连打成平手的可能性都没有。甚至在心底里,完颜里撤知道自己恐怕会被对方瞬间干掉。与赵小刀加王旭祥不同,这个“高庞”可是真的厉害无比。

    看到完颜里撤掉头就跑,赵榛哪能这般轻易放过他,身体猛然加速,人就像离弦之箭,越过还没来得及反应的赵小刀和王旭祥,快步追了上去。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完颜里撤是满头大汗,积压在心底的潜力猛然爆法,连连越过身前拦截的几名宋兵,接近了自己人。可是他快,赵榛比他更快,就在完颜里撤要逃进剩余金兵在带来蒙克组织下,所组成防御圈时,赵榛飞身而起,长枪刺了下来。

    幸好带来蒙克见赵榛追上了完颜里撤,不顾自身安危,拔刀冲了出来将完颜里撤挡在身后。

    乘着带来蒙克将刀举起,赵榛手里的长枪稍稍一收,正好击在带来蒙克的刀柄上,身体借着这股小小的反冲之力,越过带来蒙克直接把脚踩在了完颜里撤的头上。一记精彩的三级跳,赵榛跳进了大刺猬里面。也不停歇,乘着金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挥动长枪便刺死了几名指挥的金军小将。赵小刀一看王爷冲了进去,惊喜道:“破阵!”说罢,带着大军就冲向前面最后的一个金军刺猬阵。

    刺死赵榛从里往外杀,破了最后一个刺猬阵法的金兵就没了依仗,片刻间只剩下完颜里撤和几名金兵百户以及带来蒙克站在那里。几人武艺不错,杀上前去的几位营指挥迟迟拿不下来。赵榛一急,顾不得其他提起钢枪就杀了上去。

    赵榛枪势狠辣准确,起落间就将和赵小刀对战的一名金兵小将刺于枪下。转身扑向了独自一人力战两名营指挥使的完颜里撤。两人一见李子玉上来,连忙退到一旁,深怕自己阻挡了无敌的赵榛那手里那杆挥舞起来呼呼生风的钢枪杀敌。

    原本就被赵榛一脚踢得受伤的完颜里撤,因为没了赵小刀在一旁抽冷子,还能与二人勉强战成平手。可赵榛一上来他就顶不住了,完颜里撤只勉强的挡了赵榛一招,就被赵榛一个虚晃转身把长枪刺中了他的胸口,立刻摔倒在地不停的吐血。

    带来蒙克一看完颜里撤倒地,心里一惊,急忙逼退一名义军偏将,就想过来救完颜里撤。可刚刚走出一步,就被上来的赵小刀给拦住了,带来蒙克心里焦急,哪能和他过多纠缠,大刀砍向赵小刀。

    带来蒙克也是金军出名的猛将,武技比起赵小刀来强了不是一点。带来蒙克瞬间几刀洒出几道环己寒光来,便逼退了赵小刀。随后也不再理会他,冲过去将赵榛再次刺向完颜里撤的钢枪堪堪架住。带来蒙克将完颜里撤护在身后,双目喷火的瞪着李子玉。

    “你走吧!所有罪责我一人担当。快走!我掩护,你能带走多少儿郎就带走多少。”完颜里撤一把将带来蒙克拉开,向赵榛冲来。

    带来蒙克满脸不舍得看了完颜里撤一眼,一咬牙,便带队逃窜而去。赵榛一枪飞舞,刺中了舍命抵抗自己的完颜里撤,一枪刺中咽喉,很快完颜里撤就没了动静,痛苦的闭上乐双眼。

    这时,带来蒙克已经上了战马,策马带着剩余金兵向北逃去。金军溃逃,赵榛也没有派人追击。这里毕竟是金人的地盘,马上金军援军恐怕就到,此地不可久留。

    赵榛命人将蹲在一旁依旧瑟瑟抖的民夫们喊过来,把粮草给每人分了一些,就让他们一直往南走,各自回家去。接着赵榛又让人把这两次劫下来的粮草集中起来付之一炬,这才带人返回山上。

    此时,在河中府城都统府邸。完颜娄室在大厅里焦急的等着探子的消息。

    按照约定的时间,从韩城到河中府的粮队按说在昨夜前就该到了,可到现在也没见到人影。而且,几个时辰前派出的探马也没见回来,肯定是路上又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什么黄风山上的山匪反悔了不成?

    想到这里,完颜娄室更是焦急,粮草出了差错本身倒没什么,可自己手下的十万人马吃什么喝什么?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正想着哪,院子里就传来了阿颡的喊声:“王爷,带来蒙克回来了!”

    完颜娄室急忙开门走了出去,抬眼一看眼前浑身血迹的带来蒙克,不由大惊,连忙上前扶住带来蒙克,急切的问道:“带来蒙克,怎么了?”带来蒙克强笑道:“都统,小将没用······粮草被劫了。完颜里撤将军也······也······战死了······”可话音一落,人便晕了过去,倒地不起。

    完颜娄室大惊,一把抱起带来蒙克,吩咐道:“快去找位先生来!”

    房间里,完颜娄室站在一旁看着刚刚赶来的先生给带来蒙克把脉,脸上满是焦急。完颜里撤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回来。而带来蒙克可是完颜阿骨打皇族部落一脉的将领,虽然职位不高,但是背景很深。带来蒙克的亲族有好多金国贵族。完颜娄室生怕带来蒙克有什么不测,让自己无法得到消息不过,最重要的是害怕带来蒙克背后的亲族对付他。

    还好这时候先生站起来笑道:“都统大人,带来蒙克将军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受内伤,而且快马奔驰过于劳累了,躺在床上歇息两三天就好了。”完颜娄室听到带来蒙克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多谢先生了。”接着扭头说道:“来人,带先生下去喝茶,赏银百两!”那先生急忙拜谢道:“多谢都统大人赏赐,多谢都统大人赏赐!”说完跟着婢女出了房间。

    完颜娄室看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的带来蒙克,心里不禁怒火冲天。都不用想,肯定是那什么黄风山上的那伙黄毛贼人出尔反尔,再次劫了粮草。还有完颜里撤这个蠢猪,上山下山那么多次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来,到头来自己的粮草再次被截了。

    可是他心里愤恨完颜里撤,想到自己这个爱将命丧黄风山,也是心里一阵阵的痛惜。完颜里撤可是他手下的一员猛将啊!竟然就这样被一群匪徒给斩杀了!

    回到大厅,完颜娄室却是越想越气,自己竟然被人给骗了,第二次丢了粮草不说,还害的自己折损了一员虎将。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军队现在无粮,进攻陕州城的李彦仙地计划只能拖后了。

    不行,必须抢夺回粮草,不然的话,军队无粮只能退兵了。想到这里,完颜娄室一拍桌子喝道:“来人!”

    门外的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倒在地道:“都统大人有何吩咐?”“去传令,命各部集合人马,本都统要兵进黄风山寨的那伙山贼!”完颜娄室满脸杀气的说道,两字拳头握得咯咯直响。

    很快,带来蒙克醒来了。他爬起床来就急忙赶到完颜娄室的面前,见到完颜娄室,带来蒙克跪下说道:“都统大人,黄风山上的不是什么强盗,他们都是李彦仙的宋兵!”

    “什么,他们竟然是李彦仙的宋兵!”完颜娄室大惊,宋军竟然敢孤军深入,看来这股宋军不是一般的军队啊!虽然对于李彦仙这个英雄豪杰来说,完颜娄室很是敬佩。但是他依然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都统大人,这是那高庞也就是那个黄毛大王亲口说的。”带来蒙克肯定的说道。对于高庞这个姓名,完颜娄室很是陌生。因为信王义军有一位高庞是一军的统领,但是那时候的信息间谍还没有那么发达,加上信王军里内部的消息保密措施比较完善。所以金军也不知道信王军里有个高庞。而且,就算是知道,焉知此高庞是非彼高庞呼?

    “原来如此,哼,不管是宋兵还是山贼,本都统都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看着完颜娄室杀气腾腾的脸,带来蒙克道:“都统大人,明天末将要求出战,末将见到他,马上把他斩首与两军阵前。”完颜娄室呵呵一笑,道:“对,不但要杀死他,还要把他的尸体砍个稀烂,让任何人都看一看,胆敢抵抗我大金国王师的下场!”看着带来蒙克不停的点头,完颜娄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再次向大厅走去。

    两人刚进大厅落座,就见一个身材高大雄伟,满脸胡须的大汉穿着一身铠甲,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那浑身铠甲的大汉一见完颜娄室正坐在那里喝茶,马上单腿跪地拜道:“末将石骨朵参见都统大人。”

    完颜娄室放下茶杯说道:“起来吧!石骨朵,人马可准备妥当?”石骨朵站起身来,恭敬的答道:“回都统大人的话,本部一万人马已集结完毕,只等都统大人下令了。”

    完颜娄室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拿我盔甲来!”带来蒙克手疾眼快,急忙跑到一边,从完颜娄室大厅上挂着的架子上,将那身在烛光下金光闪闪的的盔甲摘了下来。他将金盔金甲抱了过来,与完颜娄室的侍从一起小心的给完颜娄室穿上。

    穿戴整齐,又将侍从递过来的那把刀鞘上镶满珠宝的弯刀挂在腰间,完颜娄室带头走了出去,带来蒙克和石骨朵紧紧跟在他身后。

    出了府门,早已等候在门外的汉人侍卫把马牵过来,伸手就要扶完颜娄室上马,却被完颜娄室挥手一耳光扇倒在地,只见完颜娄室喝道:“混账东西,本都统难道自己连马也上不了了吗?我女真勇士一个个都是马背上的英雄好汉,哪里轮得到你来扶?”

    骂完那名不知道自己脾气的汉人侍卫,完颜娄室一个飞跃,直接跨到马背上,手里马鞭凌空一响,坐下的宝马就飞奔了出去。带来蒙克和石骨朵也急忙上马带着几十个侍卫追了上去。

    到了城外的石骨朵部大营,只见半边天空的白云被映红地一片晚霞,即将落下的铜红色地太阳下,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排着骑兵方阵的金军。站在点将台上看着眼前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骑兵,完颜娄室不由得点了点头,心道:“我大金有这样精悍的一支军队,何愁南宋小朝廷不倒!赵构小儿不灭?”

    看了看下面整装待发的军队,完颜娄室也没说话,直接下了点将台骑上战马,带着扛着大旗的亲兵卫队,便往营外奔去。石骨朵一举手里的斩马刀,大喝道:“我大金国的勇士们,出发!”

    一队队得到命令的金军的骑兵便变秩序井然的跟着将领们跑出大营,没一会儿便在营外汇成一条巨大骑兵急行军军队,晃晃荡荡的直奔那黄风山而去。

    金军策马奔驰,一路急行军,在天刚灰蒙蒙亮起之时,完颜娄室带着一万金兵就到了黄风山山脚下。

    看着原来是无名山,后来在那山寨山贼口中称呼的黄风山上,山势险峻山坡陡峭。完颜娄室不由犯难起来,这样陡峭的山势要想攻上去,不填进去两三千条人命休想办得到。可就算这样也非打不可,否则留下这股宋兵终究是个祸害,谁知道他们潜伏在自己大后方,还能搅起多大的风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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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攻山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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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7

    完颜娄室打定主意进攻,就命手下的士卒们下马先休息一会儿,待攒足体力再攻不迟。刚刚一下马,这时石骨朵就跑过来说道:“都统大人,末将看这关山上石头很多,要是我们等会儿攻山时,宋兵用石头砸的话,我们可就要付出很大代价了。”

    完颜娄室皱着眉头说道:“是啊,可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猛攻了,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把黄风山上的宋军给拿下来!”

    这时石骨朵说道:“都统大人,末将有个主意,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完颜娄室把眼一瞪,呵斥道:“小子,你何时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有话就说!”石骨朵嘿嘿一笑,说道:“末将刚才见这片山附近树木极多,我们可以砍一些树来做几十个几人大的巨大木盾,这样攻山的话,被巨石击破,也可以顶住,一定能降低不少伤亡。”完颜娄室点头道:“好,有道理。那你马上命人前去砍伐树木,木盾一做好我们就攻山!”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五十多具由数十根碗口粗细的木棍用绳索绑在一起的巨大木盾就做好了。看着眼前这些高约三米,宽近四米的厚实大木盾,完颜娄室点头道:“有了这些木盾,用不了一个时辰我们就能攻下这伙山贼的山寨来。”

    完颜娄室立刻吩咐道:“石骨朵,马上挑选军队做先锋,立刻给我开始攻山!”石骨朵急忙答道:“遵命!”

    在山上,从昨天晚上就带人埋伏在山上的赵小刀见金兵一大早就赶到。原本还以为他们要立刻进攻,连忙命正在吃饭的士卒们跑到石头堆边,并且派人前去通知赵榛,只等金兵一上山就开始往下面扔石头。

    可左等右等,赵榛倒是带着人来了,可山下的金兵却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终于,金兵开始行动了,向山下望去,当头上来的却是几十块巨大的盾墙,赵小刀皱眉问道:“殿下,他们抬着那是些什么啊?”赵榛有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说道:“金兵倒是很聪明,没想到他们竟然做了些大木墙,抵抗咱们的巨石。看来山上的这些石头是白费了。”赵小刀一听,急道:“那可怎么办,要是没了这些石头,我们根本就挡不住这些金兵。咱们的兵力不能损失太多,要不咱们还是先撤了吧?”

    赵榛摇头道:“如果现在撤了,这么好的地形岂不白白浪费,无论如何也要把石头送给他们,就算不能割他一块肉,也要蹭掉他几块皮!他们虽然有木墙,却不见得能把所有的石头都挡住!”

    说完他吩咐赵小刀道:“你去最前面指挥,等金兵到了半山腰就开始往下砸石头!”赵小刀点了点头就跑了过去。

    这时候金兵才慢慢的爬上了半山腰,这些大木盾太沉了,七八个人一齐用力才能将它抬起,可山路难行,走不了几步就累得气喘吁吁,只能换一拨人再来。如此这般,换了十几拨人才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

    站在上面一直关注着他们动静的赵小刀,一看他们到了半山腰,这时都能模糊的看清楚金兵的脸了,猛地站起身来喝道:“兄弟们,给我砸这群金狗!”说着把起身前的一块酒坛大小的石头就投了下去,一时间山上落石滚滚,直奔金兵而去。

    透过木缝看到石头砸下来的金兵,急忙一侧身子靠在木盾上,后面跟随的金兵也跑上来顶住他们,以免石头砸在木盾上时将木盾砸到。

    ‘嗵嗵嗵’随着石头不停的砸在木盾上,最前面的一排好些金兵被石头穿过木盾的力量砸的开始吐血,可后面的人依旧死命的顶着,使得他们只能强制忍受,不一会儿便晕死过去,成了木盾后的一层肉盾。

    终于,中间的一个木盾在承受数十块巨大石头的撞击之下,‘哗’的一声被砸成碎木,原本因为被阻挡而停留下来的石头随着木盾的解体,一哄而下。伴随着金兵的惨叫声一路滚到山脚下。

    接下来又是一具木盾墙面解体,看着金兵的惨象,赵小刀不禁放声大笑。可笑着笑着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剩余的金兵已经快到他们这里了,而且低头再去抱石头时,石头也快没了!

    石头全部扔完了却没伤到多少金兵。赵小刀只好跺了跺脚,喊道:“弟兄们,撤!”带头向山顶跑去。

    半山腰上的金兵,见他们开始撤退,几个带队的金军将领兴奋地喊道:“他们撤退了,给我冲上去!”一直顶着木盾的金兵们这才抛下大木盾,撒腿往上跑去。

    一直跑,眼看着就要冲到山顶,山下的完颜娄室还没来得及笑一下,金兵们又惨叫着掉头跑了下来。完颜娄室一愣,再定睛一看,只见金军士卒们后面飞着巨大箭矢一般的东西。等金兵跑到半山腰从新抬起大木盾时,山坡上已经留下了上百具金军尸体,还有一些没有当场阵亡的依旧哀嚎着。

    在几个金军将官的指挥下,金兵又开始举着大木盾缓缓前移,虽然度慢点,人累了一点,可胜在安全。

    金军一见距离宋军近了,欢呼一声,提着弯刀绕过木盾墙就冲了上来。这时候赵榛与赵小刀早已带着人做好了准备,一见金兵冲来,赵榛率先提着一杆钢枪就杀了下去,身后的赵小刀一干人也纷纷跟上,双方混战在一起。

    赵榛的一杆钢枪在手,时而舞动出无数的风轮,时而点刺抖动出繁星点点。金军碰着便伤,刺中便死,端是无所匹敌。眨眼间就有七八名金兵倒在了他的钢枪之下。一直站在后面督战的石骨朵看赵榛那枪法凌厉狠辣,神出鬼没。一刀将对面一名乔装山贼的宋军砍翻后。就知道除了自己,其他人根本不是对面乔装山贼头目其实是宋将叫高庞的人地对手,也不多说,提着斩马刀就向赵榛冲了过去。

    赵榛正杀的兴起,猛然觉着背后一股劲风袭来。他也不多想,回手将钢枪垫在背后,只听的‘铛’的一身巨响,利用这股惯性撤身回头一跃而起。瞬间身体便转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一个满脸胡须的金军高大的将领正盯着自己。他看到对方,心里不禁有些吃惊,能将自己一刀劈中让自己必须抵挡而来不及闪避的人,必定是个高手了。

    石骨朵也是满心震惊,看这人年纪轻轻,去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挡住自己这一刀,而起震得自己虎口麻不说,竟然才向跃出一部便稳住了身形,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自己的本事可是金国少数几名排的上号地金军将领中数得着的,也是最勇猛将领之一。他立刻知道了,现在遇到的这个宋军将领高庞,必然不是一个普通高手,而是一个绝顶高手。

    赵榛一看石骨朵,虽然知道对方是个高手,却并没有一种真正对手的感觉。因为对方的水准大约也就相当于和猛兽一般实力的存在,不过猛兽比他力气大,但是猛兽的速度比他要慢。对于这种虽然算是顶尖的高手,但依然不是自己对手的金军将领,他还没有太放在心里。

    不过,对方也算是个高手了,与金军打仗了这么久,还真没遇到过一个自己认为是高手的人。对面这个金军将领,也算是一个值得自己比较重视地高手吧。当下赵榛也不多说,大喝一声就冲向了石骨朵,一跃而起,挑枪便刺。利用前进的惯性带动巧劲扑杀而来。

    看到赵榛挑动钢枪跃起刺来,石骨朵也不后退,直接提着斩马刀就冲了上去。一声巨响,大刀一挥,“叮当”一声,赵榛的钢枪竟然被砍开了。赵榛这在渐渐认识到这个金将不仅仅是速度快,力气也不差。接着石骨朵后撤一步,又将斩马刀挥了出去,与赵榛你来我往的打杀了起来。

    本来石骨朵不是赵榛的对手,但是架不住好多金军配合着向赵榛杀来。人多力量大,所以赵榛将大部分精力要集中在其他冲杀上来的好多金军身上,所以便一时无法取胜。

    石骨朵的刀法大开大合,刀势凌厉,招招都是奔着赵榛致命之处而去。但是赵榛的枪法简直神了,枪头乱舞,刁钻狠辣,石骨朵的心脏和脖子咽喉等几处要害都是他攻击的重点。

    此时,虽然在亲兵拼死协助下,石骨朵没有呈现出劣势。但是此时的石骨朵却十分的不好过,相对自己来说面前这个瘦小的宋人,力道却大得出奇,这几刀下来,自己的虎口竟然被对方的钢枪震裂了!看着流出来的那点鲜血,石骨朵不禁有些底虚,这个宋人可不好对付啊。

    赵榛却是越打越有劲,好久没这么爽快过了。枪挑数名金军精锐士兵或小将领,还要点刺敌将,一枪快似一枪的刺杀了好几名金军将士。顺便还打的石骨朵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脚下不停的往后挪。

    眼看金军士兵被赵榛身后的义军冲杀散了,单独面对赵榛的石骨朵就要支持不住之时,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汉子挡在了他面前,手里的一杆长枪一下子将赵榛的钢枪架住了。

    赵榛一看,竟然是那个带来蒙克。来人正是带来蒙克,这小子一直记着昨晚都统的吩咐,石骨朵上山后不久他也跟了上来。等双方一开打,他就在外围寻找赵榛,看到赵榛后,立刻出手相助。

    石骨朵实力不弱,手里的斩马刀一刀紧似一刀。而带来蒙克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手里的长枪一起一落,竟然逼得赵榛连退两步。

    不过赵榛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在意,挑枪便继续上来发动攻击。石骨朵与带来蒙克一下便试出赵榛的武艺不在他二人合力之下。俩人心里也是奇怪得很,没想到这区区几千人的宋军里,竟然有这样的一个绝顶高手。

    可容不得他二人想太多,赵榛手里的长枪再次刺向了他二人。石骨朵也不再躲闪,三人便厮杀了起来。

    看着信王千岁亲自上前杀敌,没一会儿,群体效应就体现出来。所有的信王义军都像疯了一般,大喊大叫的挥舞着手里的兵器拼命砍杀敌人。重压之下,金兵士气为之一挫。有些金兵挡不住信王义军这般疯狂的进攻,就开始一步步的往后撤。

    已经将石骨朵与带来蒙克二人死死压制住的赵榛一看机会难得,回退一步,高举长枪大喊道:“杀金兵,报国仇!”

    这时一直在山坡上等待的两千骑兵见赵榛高举钢枪,营指挥使王旭祥便立马大喊道:“弟兄们杀啊!”带头冲了下去。

    战马奔驰,杀向金军。这股生力军的加入,顿时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把金兵的阵脚冲得稀烂。

    这时带来蒙克忽然被赵榛一枪刺中肩胛骨,石骨朵一见事不可为,拨开了赵榛刺向带来蒙克心脏的一枪,忙拉着被赵榛刺晕过去的带来蒙克闪身退后,他大吼道:“撤!”金兵这才一边抵挡一边往山下撤去。

    早已杀红了眼的信王义军哪能轻易的放过他们,提着各自的武器就追了下去,带头的就是赵小刀。赵榛一看下面还有五千金兵整装待发以逸待劳,刚才一战,自己的士兵们也损失不少,不能发动进攻了。

    想到这里,赵榛急忙扭头冲着不远处的传令兵喊道:“鸣金收兵!”一直拿着锣鼓的传令兵一见赵榛下了令,顾不得再给自己的弟兄们呐喊加油,连忙把手里的破锣敲的‘咣咣’作响

    义军们猛听得锣响,急忙停住脚步。一直‘咣咣’作响的锣声,所有义军纷纷停住了脚步,开始向山上跑去。

    一直在山下稳坐钓鱼台的完颜娄室,见山上的人马败下阵来,却没有任何恼怒的表情,只是对身边一直待命的几位猛安吩咐道:“再上两个千人队。”

    这时石骨朵也撤了下来,身后不远处还有几个士卒抬着昏迷中的带来蒙克来到了完颜娄室面前。到了完颜娄室近前,石骨朵拜倒在地,说道:“末将进攻不利,请都统责罚!”

    完颜娄室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地形太窄,上去两千人已经是极限了,而且你们的目的只不过是消耗他们,你能带人打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听到都统这番话,石骨朵才站了起来,这时后面抬着带来蒙克的几个士卒也走了过来,石骨朵忙说道:“都统,山上的宋军里面有个年轻人,武艺奇高,连我和带来蒙克二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杀死完颜里撤将军的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虽然年轻,但是满脸长毛,恐怕那什么黄毛大王就是他。可惜带来蒙克将军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

    慌忙上前查看带来蒙克伤势的完颜娄室不由惊道:“他竟然这么厉害,连你们二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石骨朵脸一红,说道:“末将与带来蒙克将军二人联手和他交过手,我们俩人合力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时还多亏带来蒙克将军上来将他敌住救了末将一命。”石骨朵细细的将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深怕完颜娄室责怪自己。

    完颜娄室这才点了点头,命人将二次受伤的带来蒙克抬下去好生照料。看着人被送走,完颜娄室接着扭头对石骨朵说道:“等会儿会有两个千人队再次攻上去,到时你瞅机会一定要把那个年轻人杀掉,明白吗!”

    “明白,末将这就跟着上去。”说着再次提刀带着两千金兵杀上山去。看着石骨朵离去,完颜娄室自言自语道:“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若不是你出尔反尔截杀我粮草,而且还是宋朝的将领,我定将给你高官厚禄,可惜你却是个宋朝的死硬将领,那就别怪本都统辣手无情了!”

    就在金兵开始第二次攻山时,山顶上的宋兵却开始陆续后撤,只留下五百没有受伤的将士。五百战士在赵榛的指挥下,站在剩下的那一堆堆用木头砍伐制作的简易标枪后,严阵以待。这正是赵榛与军将们一早就商量好的,依仗大山的地形尽量的多杀伤些金兵,然后再从另一面山坡下山。他们骑上早已在山下准备好的战马逃之夭夭,让完颜娄室得一座空山。至于粮草和牲口么!不是被运走就是被烧毁了。

    这次因为没有了石头的阻挡,金兵上山极快,转眼间就到了半山腰。看着山顶没有一定动静,石骨朵不禁有些奇怪,难道宋兵撤退了?一想到这里,他心里不由得一惊,这可不行,都统可是下了命令要将他们歼灭于此的,急忙喊道:“宋兵要逃,都给我使劲冲!”两千金兵立时加快脚步,向山上跑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山顶,猛听得山上传来一声:“放!”就见那可怕的木枪密密麻麻的飞了出来。一片片一根根死亡之手刺向金军,吓的金兵纷纷后退,手里的有小盾牌连忙护在头顶,没有的却只能抱头鼠窜。可这些小盾牌那能和刚才的大木盾墙相比,护住了上半身,却护不了下半身。而且标枪居高临下,惯性和速度让标枪力度很大。好多金军就是有盾牌也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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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6追与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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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7

    标枪力度很大,好多金军就是有盾牌也支撑不住。再加上金军有盾牌的也不是很多,所以,在一片标枪箭雨下,金军虽然做了防范措施,但依旧是惨叫声不断。有些金兵开始扭头往山下跑去。完颜娄室早已下定决心,这次就要将山上的宋兵全部消灭,所以金军的督战队早就跟在了金军的的后面,一看到有人后退,便拔刀砍杀了几个,吓的其他金军又连忙跑了回去。后退了几步的金兵在几位金军将领的指挥下重新结阵,把所有盾牌集中起来走到最前方。

    虽然这一招效果不是很好,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些用的,最起码在心理上给了金军士卒一些安慰,金军士卒们在金军将领的呵斥下硬着头皮开始前进。

    眼看着山上扔下来的木枪越来越少,可金兵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的“轰隆隆!”的隆隆作响声,接着脚下的大地也开始跟着颤抖起来。

    原本埋头往上冲的金兵抬头一看,两眼猛然睁大,立刻表现出惊恐欲绝的神情。接着便哇哇惨叫着,转头向山下跑去。

    眼看着非人力的强大力量,金军这时也没有督战队拦着了。因为他们跑得更快,带头的就是石骨朵。金军们都恨自己爹妈少给了腿脚,拼命的向下逃窜。

    看着巨石顺着山坡滚下,而且一路上不时的有金兵被压成肉饼,一队队手握绳索的信王义军将士们不禁高声欢呼起来。

    原来昨天准备石头、木枪的时候,赵榛见山顶上竟然有好多巨大地小屋般大的石头,由于雨水的冲刷,已经可以移动了。他不由得计上心头,于是,赵榛便带着一伙人将巨石埋在地下的部分给挖了出来,又砍了些大树垫着石头做成一幅幅的简易杠杆,用十几个杠杆搬移到山坡边边上留做对付金兵的最后杀手锏。

    按说这么明显的石头进攻的金兵并将自然会注意到。可这石头实在是太大了,岂是人力所能撼动。所以金军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还以为是石头山的一部分呢。

    等到木枪用的差不多时,赵榛便带着人跑到巨石后面,拉住早已捆绑好的绳索和杠杆,准备就绪。没一会儿,见金兵都聚拢到了一起,赵榛便命巨石前面的义军将士全部后撤,大家一边撤退还一边接着往下扔木枪,所以金兵才会感觉到木枪渐渐的弱了下来。

    随着赵榛的一声令下,一伙义军将士便开始使劲的往下用杠杆掀动。没几下巨石就开始在众人的杠杆作用下缓缓的移动,接着到了山坡边缘便有地球的重力使劲了,而巨石在重力的拉动下,一块接着一块滚落下去。

    地势太窄,五六块巨石一齐下去,几乎覆盖的一半的山坡。而且,接着山势,巨石越滚越快,好多金兵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压在下面一命呜呼。还好巨石之间还有些缝隙,有一部分金兵侥幸躲了过去。还有一部分比较聪明的则是向两边跑去,也躲过了一劫。可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哪敢停留,跟在巨石后面就向山下跑去。

    石骨朵运气很好,因为一直跟在后面督战,所以提前现了滚落下来的巨石,自己连蹦带跳,飞一般的就跑下了山坡,跌跌撞撞的来到完颜娄室的面前,指着已经滚下山坡停住了脚,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巨石下的说不出话来。他已经被惊诧的无法说话了。

    这么大东西滚下山坡,完颜娄室哪里能看不到,可眼见着那么多士兵被压在巨石下面他却无可奈何,心里除了憋屈,剩下的就满是怒火了。

    完颜娄室也不理会石骨朵,喝道:“传令全军,出击!”一旁的几个传令兵两忙端起地上的牛角,‘呜呜’的吹了起来。听到进攻的号角声,山下近八千多名金兵呐喊着就冲了出去,杀向了山顶。

    这回金兵是一路战战兢兢的猫着腰向上连爬带走,他们不知道山上的宋军还有什么诡计。不过这次金军很顺利,杀上山的金兵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可金军到了山顶一看,哪里还有人影,带头冲上来的几个猛安马上命令士卒分散搜索,誓要抓住这伙宋兵千刀万剐。

    可他们注定只能扑个空了,就在山坡滚下山的时候,赵榛就带着剩下的人全部沿着北坡的小路下山去了。等到金兵冲上山时,一路急行的众人已经在山脚下和已经下山的主力会合在一起。经过多次交战,五千人马现在也只剩四千四五百人了。看着大多数将士都在,众人也不多言,骑上早已准备好的万余匹战马,一人双马或三马的向西狂奔而去。

    说到这些战马,还要多多感谢金兵。当初上山的时候,赵榛手里仅仅只有五千多匹战马,可在山上呆了几个月,连着劫了金兵几次粮草,共计俘获了金军上万匹战马。除了从汾河跟随粮食牲口北上运送了五千多匹外,剩下的五千多匹都在赵榛带领的军中。

    历次作战,虽然战果颇大,可当初出发时的五千士卒,经过多次血战后,现在仅仅只剩下四千四五百人。所以,现在不但一人可以得到两匹战马,有的还有三匹。

    金军都无法做到全军一人双马,所以信王军的速度比对方快了很多。等金兵发现小路追下山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的马粪了TXT下载。带兵追下来的金军将领,急忙又跑到山的那边,去向完颜娄室报告。

    听到这一消息,完颜娄室当即大怒,骂道:“一堆饭桶!那还等着干什么,还不快带人去追啊!”金将为难道:“都统大人,末将看地面上满是马粪,想那宋兵应该全是骑兵,凭我们冲上山的步兵根本追不上去啊!”

    完颜娄室抬手抽了他一鞭子,骂道:“混蛋、饭桶!那你自己回来干什么,为何不将将士们都召集回来?”骂罢,不再理他,对着一旁傻站着的石骨朵喝道:“石骨朵,你马上带人绕过山谷去追,追不到他们,你就不要回来见我!”

    石骨朵急忙应是,带着一些已经返回山下的人骑上马就进了山谷。进了山谷,看着山谷内依旧冒着烟的一堆堆灰烬,和前面金兵尸体堆积的尸山做的京观。京观上的金军尸体一个个脸面朝外,露出惧怕、悲哀、恐怖、惊诧等神情。

    众金军看到这一惨景,都纷纷止步不前,一个个都露出惊恐的神情来。他们看到自己人尸体堆积的尸山做的京观,都胆寒了,士气顿时低落了。

    看着自己军队做成的尸山京观,完颜娄室除了有些从心底里露出的寒气外,更多是恼怒。他命领刚刚从山上下来的一部分金兵留下来拆了京观,收拢尸体,他带着侍卫返回河中府府邸。前去调兵遣将,誓要将这股宋兵全部消灭。不过,由于粮草补给无法满足大军供应。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现在没有粮草,无法出兵。所以完颜娄室的进攻陕州城的计划,不得不搁浅了。

    回到河中府时,天已经快黑了,怒气冲冲的完颜娄室刚刚进城就命侍卫前去传令,命驻扎在城外的另一名万户完颜烈前来行营。

    进了大厅,完颜娄室刚刚喝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门外就传来了侍卫的声音:“都统大人,完颜烈将军来了。”颜娄室放下茶杯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就见门被推开,一个年约四十,身材高大,并且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人走了进来。来人一进门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说道:“末将完颜烈参见都统,祝都统身体安康,百战百胜!”

    完颜娄室道:“起来吧,你可知道我找你何事?”完颜烈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说道:“回都统大人的话,因该是关于北面黄风山上那股宋兵的事吧?”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道:“这回中了宋人的奸计,让他们给跑了,你马上带领五千人出,前去会合石骨朵,根据各地的探马回报,将这股宋兵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掉。对方都是骑兵,显然是那个李彦仙手下的骑兵军大将高庞。你务必在他们退守城池以前给我消灭这股宋军。消灭他们的人数越多,将来攻打陕州城的困难就越小。”

    完颜烈急忙接过令牌,说道:“请都统大人放心,末将一定配合石骨朵将军将这股宋兵在最短时间内消灭掉。”

    “嗯,事不宜迟,你快些回去集合兵马连夜出吧。”说完,完颜娄室就靠在椅子上闭起了双眼。完颜烈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他出去,完颜娄室的眼睛就睁开了,自言自语怒道:“高庞,你等着!竟然敢将我大金国的将士尸体摆出尸山做的京观来,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哼!”

    “报——!,前方五里出现一股金兵,正往这里行来,大约有百余人。”一骑探马匆匆而来,人跳下马的时候,话却早已说完。

    听到喊声,原本躺在地上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卒们也纷纷醒来,站起身来看着赵榛作如何决定。

    自从上次黄风山之战后,逃下山的赵榛便带着人马沿着一些荒僻的路径没日没夜的往西南而行,虽然行的路程多出近一倍,可胜在安全。

    如今遇到这股金兵,定是黄风山之战自己带兵逃脱的消息传来,所以才会有各地驻守的金兵前来查探。

    想到这里,赵榛扭头对赵小刀说道:“小刀,你带一千人从侧面迂回到他们身后,我带人从正面、左面和右面包围敌人,到时千万不可放走一个金兵,明白吗?”

    赵小刀也知道若是放过一个金兵,自己这行人的行径必将泄露,到时再撤退,那可就不容易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大股的金兵包围。于是,郑重地说道:“殿下,若是放走一人,小刀提头来见!”

    说完,一扭身点了一营人马,就匆匆的出了。等赵小刀走了一会儿,赵榛也跨上战马,长枪一举,喝道:“出发!”胯下战马一声嘶鸣,撒腿就跑了出去,身后的士卒们也纷纷打马跟上。

    三里外,一伙大约有百余人的金兵正缓缓前行,一边还唧唧咋咋的谈论你打草谷杀了多少宋朝百姓,我打草谷欺负了多少宋朝妇女。

    金军边说边笑,继续前进。可这股金军在前进中,就突然听到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传来,而且前方携起了漫漫尘土。

    从军多年的金军将领立时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这一带没听说有金军自己人,而且看尘土飞扬的样子,来的肯定不少于几千人马,他当下大喊道:“快,快撤!”

    等到这股金兵刚刚转过头,赵榛他们已经逼到跟前。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一百多金兵感觉到对方气势逼人,人数众多。纷纷吓得狂甩马鞭,深怕落在最后丢了性命。

    可金军一个个将战马牵扯着刚刚转身,就算再甩马鞭战马也一时间跑不快。此时,赵榛率领大军已经赶上来了。赵榛转眼间就靠近了金兵,长枪一挑,便将落在最后的一名金兵挑下马来。摔得七荤八素的金兵本来就受伤不轻,立时又被随后冲上来的战马踏在脚底,一命呜呼。

    没多久,其他将士们就都冲了上来,落在后面的一部分金兵便被纠缠住,双方厮杀起来,面对数十倍于己的敌军,一百余金兵那里是对手,不断的有人被砍落下马。可带队金军将领这时那里还能顾得了他们,仗着自己战马精良,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

    就这么一路上,金军不时的被追兵一点一点的吃掉,奔出约三里地后就只剩下金兵将领在内的十余骑还活着。

    可这时赵榛等人的战马从狂奔中渐渐减慢了,战马的体力渐渐不足,速度也慢慢的降了下来。正当金军将领高兴万分,以为摆脱追兵之时,赵小刀终于带着人出现了。

    本来,金兵将领一看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还以为是金军自己的人,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从衣着上认出这伙人竟然也是宋兵!

    此时容不得金兵将领多加犹豫,举起弯刀就向着赵小刀等人冲了过去,希望可以冲出一条血路。

    看到几个金兵冲来,赵小刀冷笑一声,战马毫不减的迎了上去。‘铛’的一声,斩马刀便撞在了金兵将领的弯刀上,赵小刀虽然比不上金军的那些勇悍之将,但是也是好手。凭借着斩马刀的刚性,赵小刀一刀之下竟然将那金兵将领的弯刀给斩成两半,而且,凭借着战马的冲力,斩马刀毫不停留,一刀便将金兵将领给拦腰斩断。

    两匹战马交错飞驰而过后,一股血雾才喷了起来,金兵将领的上半身也跟着掉落马下,因为两脚在马镫里,齐腰以下依旧骑在马背上,跟着战马向前奔去。无数的鲜血喷洒,黄白色的肠子拉了出去,还有内脏都翻滚了出来。

    赵小刀身后的将士也顾不得吃惊,跟上来把剩余的十余名金兵团团围住,几个金兵还要动手反抗。可是他们刚刚一有动作,就被围了一圈的信王义军将士们用长枪全部扎下马来,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杀了这些金兵,大家又原路返回查看了一下是否留有活口,然后才继续向西南而行。行出近十里后,竟然又遇到了一股数十人的金兵,照葫芦画瓢全部歼灭。

    第二日,河中府城外的金军大营里,石骨朵此时正盘腿坐在厚厚的羊皮上,听着各地派来的使者汇报着这两天的搜索情况,当听到有两路人马至今没有回来的时候,石骨朵急忙问道:“哦,他们是去哪里搜索的?”

    那金军使者想了想恭恭敬敬的说道:“哦,末将派他们去向南搜索,不过,离着这里最近的中条山宋军驻扎的地方在东南面,估计是遇到他们了。”石骨朵还没说话,就听的帐篷外传来一声高声的笑声,接着就见完颜烈走带着几个人了进来,完颜烈也没理会石骨朵,看着使者,自顾自的笑道:“就凭几个宋人,依靠人数杀了两队士兵,根本不足为怪。那些士兵连宋军都打不过,就是回来也该当受罚,好了,我去收拾他们。”

    看到完颜烈一脸的得瑟,石骨朵冷哼道:“哼,好像全天下只有你最厉害一般,你来这里干什么?”完颜烈呵呵一笑,拱手说道:“石骨朵兄弟,都统是怕你不能将这股宋兵全部消灭,所以才派我带着五千兵马来这里的,至于其中是什么意思,呵呵,你明白的。”

    “你……哼,本将还有要事要忙,失陪了。”说完,石骨朵一挥衣袖大步走了出去。看着石骨朵的背影,完颜烈不屑的一笑,扭头对站在一旁负责的后勤金军官员说道:“快去准备些饭食和地图,我的勇士们一路劳顿,吃过饭还要消灭宋军。”

    那名金军负责补给后勤的官员立刻下去安排了,两位将军的明争暗斗,他都不敢吭一声,只能急忙去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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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7围剿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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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8

    看到石骨朵走了,完颜烈坐在石骨朵刚刚坐的位置上。和他一起进来的一个金军偏将张口问道:“大人,我们不赶紧出发么?要是被石骨朵抢了头功可就不妙了啊!”完颜烈呵呵一笑,说道:“放心,这头功一定是我们的,至于石骨朵……哼,他只是个不会动脑袋的家伙而已!”

    看着自己几个下属一脸疑惑的样子,完颜烈继续道:“既然各地派出去搜索的人马里有几路人没有回来,那一定是被宋兵给消灭了。如果宋军的将领聪明的话,一定会想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那他肯定不会按着自己原来的方向前进了。对方能屡次截杀我粮草,对方的将领一定很聪明。所以,接下来他们一定会转向前进。东面和南面才是宋军的地方,他们不向东,便很可能奔那南面的解州城而去,我们只需广撒探马,在去解州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即可。”

    听了完颜烈的话,几个金军将领当即佩服道:“将军英明,我等佩服。”完颜烈呵呵一笑,说道:“哈哈哈!好了,你们先下去安顿战士们的住处,让他们早些休息养足体力,我们明早用过饭后就出发。”几个禁军将领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金将石骨朵生怕被完颜烈抢了自己的功劳,便带着自己本部所有的一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就向东方奔驰而去,想乘着完颜烈整军休息之时,提前将那黄毛大王也就是大宋的将领“高庞”一伙人消灭,将战功牢牢的握在自己手里。

    完颜烈猜得确实没错,赵榛也知道自己虽然将几路金兵的搜索队伍全部歼灭,可这样只能隐瞒一时,等金兵将领发现有几路人马没有回来时,按照搜寻的方向,禁军一定能猜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所以,随后赵榛没有率军继续东进进入中条山汇合狄雷的兵马。而是带着人向着东面的解州城奔去。

    日进晌午,赵榛下令下马休息,待战马养足体力,便打算一口气奔到解州。此时赵榛又派出几队探马四处撒出去前去探路。

    这时,由五名战士组成的探马队伍行到了一座大山边。几个人沿着山下的小路绕行了一半。当五人一转过山坡,当前的一名信王义军探马战士,就见数百骑禁军人马直奔这边过来,细细一看,那衣着不是金兵还能是谁。转身就策马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道:“金兵,有金兵!”

    其他人一惊,慌忙骑上马匹,就想过去看个究竟。可还没来得及动身探察,便听到一声尖锐的响声,正是响箭发出的。而且大地震动,万马奔腾的声音在远处隆隆响起。带队的什长顿时就意识到这股金兵肯定少不了,赶紧喝道:“快撤!”

    他们打算立刻带队赶紧回去向赵榛报信。刚刚掉过马头,背后就传来了金兵的叫喊声。战士们立刻催动战马,飞快地跑了回去。

    这时,赵榛等人正坐在地上吃着干粮,忽然觉得地面有些轻颤。经验丰富的赵榛立刻意识到了不好,这分明就是大股的骑兵部队在附近奔驰时才会出现的动静。赵榛当即站起身来喊道:“快快上马,有敌情!”一见主将下令,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敌情,可士卒们也不敢怠慢,纷纷将手里的干粮塞到怀里,快步跑向了自己的马匹。

    刚刚上马,还没来得及布置阵型,就见一队斥候远远地跑来,伺候队长嘴里还高喊着:“金兵,金兵来啦。”接着,就在那队斥候身后不远处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群金国骑兵。

    赵榛一看,就知道现在布置阵型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大喝道:“将士们,随我杀敌!杀金贼!杀啊!”喊着,便带头便冲向了杀来的金兵人马。

    信王赵榛带队冲杀,虽然因为严密封锁消息,大伙有好多都不知道这个带队的高庞将军便是信王千岁。但是主将一马当先,百年激起了所有信王义军将士心中的那股强烈的战斗**。抛开心中那面对大股战斗力强悍金兵的一种恐惧感觉,信王义军的战士们纷纷催动战马,跟着赵榛便杀了上去。

    赵榛策马奔驰,直接杀了上去,他手里的长枪如同探海蛟龙一般,灵活多变,上下翻飞,让人眼花缭乱。只见那钢枪一抖,立刻展现出繁星点点。每一个星点都是地狱之门的召唤。赵榛长枪挑动,速度极快。很快就将率先追来的金兵数十斥候一一挑落马下。一个个金兵不是心脏中枪,就是咽喉被刺,眼看跌落马下都不活了。

    紧跟在赵榛身后的赵小刀也已经冲了过来,赵榛冲他哈哈一笑便率先冲了上去。赵小刀举起大刀,狂喊着:“爷爷来也!”就紧紧的跟了上去。

    迎面赶来的金兵正是完颜烈率领的五千金军,因为完颜烈没想到赵榛他们一人双马,他们前进的速度如此之快,所以虽然路途比较近,但是也仅仅只比赵榛提前一步赶到。完颜烈一到,便命数队斥候前往这片地区来探查宋兵的行踪,好早些做好准备,将这股宋军歼灭全文阅读。

    没想到派出的斥候刚刚出发,就有一队被宋兵发现了。因为这一带依旧属于金兵的势力范围,现在宋金双方处于休战状态,一般情况下不大可能出现宋兵。所以现在看到宋兵,那一定就是都统大人要找的那伙装扮土匪打劫粮草的那批宋兵了。金军的斥候官心中一喜,直接放出响箭通知完颜烈。

    听到信号,完颜烈心中更是高兴,看来自己猜得一点也没错,宋军果然是往这里来了。于是赶紧带着人跟了上来,想着一鼓作气将这股宋军全歼,将这个大功握在自己手中。

    等冲上来看到不远处冲来的四千多宋兵,完颜烈不禁放声大笑。在这种开阔的地形上,从来还没有一支宋兵敢和大金国的骑兵野战。金国的几千骑兵就可以追杀几十万宋军,区区四千余宋军就敢主动攻击满五千的金军,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当下完颜烈也不顾及队形,直接下令手下金军士卒加快度,迎着敌兵便冲了过来。

    可刚刚一接阵厮杀起来,完颜烈就大吃一惊。这股宋军不简单啊,不但领头冲来的几个宋军将领勇猛异常,就连后边的所有宋兵也十分悍勇,个个像是不要命一般猛冲猛砍,战斗力很强。

    看到此时,完颜烈吃惊,他麾下的金兵更是吃惊,其中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金军将领和赵榛一交手,还没过两招就被赵榛一枪刺穿咽喉,跌落马下,吓的周围的金兵纷纷躲避,其他几个金军将领也不敢近前。

    完颜烈这人之所以能在金国位居万户,凭的就是一颗聪明异常的脑袋瓜。至于个人武艺,却稀松的很。怕是连麾下的一名小将领也不如。这时他手下的几个大将都挡不住赵榛,就没有其他人能够将赵榛拦下了。

    于是,赵榛凭着一杆长枪,所过之处金兵纷纷退避,生生的冲杀进入金军阵型数百米。

    这时完颜烈意识到不妙,便把自己的亲卫军派了一半上去。二百名金军战斗力很强的亲卫军杀上去,才仗着人多止住了赵榛疯狂冲击的势头。可还没等完颜烈松一口气,勇猛冲杀的赵榛就进了他的眼帘。

    只见这满脸胡须但年龄看起来不大的宋军将领,完颜烈一眼就认出他正是都统大人特意交代的一定要杀死的那个宋将头目。看着这人年纪轻轻的样子,却没想到如此厉害,一般钢枪竟然被他用的那般花哨灵活,围上去的金军士卒们竟然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敌,而且就连自己的亲卫军也无法完全阻拦住对方,转眼间就有数十金军亲卫和士兵命丧在那个宋军将领的手中。

    完颜烈指着赵榛,扭头向跟在身后的金军侍卫队长说道:“看见那人没有?”金军侍卫队长点了头,说道:“卑职看见了。”

    完颜烈说道:“你带着剩下的亲卫军去,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将这人杀了,明白嘛?”金军侍卫队长为难道:“将军,我们全去了,那谁保护你啊?”完颜烈两眼一瞪,喝道:“快去,我五千金国勇士难道还挡不住这四千余宋猪吗?快些给我去!”

    看到主子生气了,金军侍卫队长也不敢再说什么,带着身后的二百多侍卫便杀向了赵榛。

    却说赵榛正厮杀的痛快之时,却见一伙人衣着明显不同于普通金兵的人主动围了上来。他知道这伙金兵不差,便加了小心。能当完颜烈亲卫军的人,那个手上都有几下子,都是金军中挑选出来的厉害角色,否则也对不起完颜烈用贪污普通士卒的军饷,而给他们的那份丰厚的饷银了。

    一交上手,赵榛便意识到了不对。要是普通士卒的话,没有几个人能挡得住他一枪。可这些人各个都很厉害,而且相互间配合十分默契。这时,更多的金军亲卫杀了过来,赵榛身后的士兵也被杀的越来越少。

    一看情况不对,赵榛也不逞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一枪挑杀一名前面的金军亲卫,虚晃一招挥手将身后的一人刺下。接着钢枪一抡又将剩下的几个金军亲卫逼退,乘着他们大队人马还没有逼上来之时,双腿一夹马身,战马便从几十个亲卫组成的密集包围圈中跑了出去。一见赵榛逃跑,刚刚赶上来的金军侍卫队长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一个胡哨,他手下的侍卫亲兵们便追着赵榛围了上去。

    冲出包围的赵榛一见来的金军亲卫兵不顾别的宋兵,单单追着自己不放,心下了然,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

    赵榛舞着一杆钢枪左突右突,上下舞动、抽刺,不但将身边的金兵一一刺落下马,而且行走路线飘忽不定,搞得原本打算将他包围住再斩杀的完颜烈亲卫军都头疼不已。赵榛使用这种战术,吊着这伙人很是无奈。

    无奈之下,金军侍卫队长只好打起手势,让众侍卫散开攻击,打算用散兵车轮战术将赵榛拖垮。

    不过这样一来正中赵榛下怀,若论个人武艺,赵榛的确厉害无比。凭借赵榛的实力,想以一人之力挑战整个金军亲卫军,一旦被围住的话,那是必死无疑。但是一次性对战十几人或更多的人,对于赵榛来说,却是手到擒来,来几个杀几个。

    两只眼睛一直观察着这伙人的赵榛,一见有五名亲卫迎面冲自己杀来,而身后的金军亲卫军主力却还相距自己甚远。赵榛也不多想,左手一提马缰,便直接杀向了这五人。赵榛钢枪一抖,五名亲卫感觉到满眼冒金星,纷纷举刀来挡。赵榛将枪收缩,闪电般的一枪挑刺,刺中其中一个举刀金军侍卫的心脏。一枪下去就将那人结果,顺势再次抽动钢枪,迅疾点射,连连刺中两人的咽喉,将那两名金军侍卫刺下马去。

    随后,赵榛甩钢枪如风轮一般快速的舞动,其他两名金兵立刻被打飞出。俩名金军亲卫斜斜的飞出落地,周围的信王骑兵和金军骑兵们的马不由一惊,前蹄一抬,接着又重重的落了下去。几十匹战马来回奔驰踩踏。正好踏在两人身上,连声惨叫响起,那二人便没了动静。

    看着五名金军亲卫一眨眼被自己全部杀掉,赵榛不由大笑一声,喊道:“谁敢拦我!”。金军侍卫队长眼睁睁的看着五名亲卫军战士一眨眼间就被赵榛全部杀掉,心头冒火却毫无办法。只能拼命的催动胯下战马撞开,阻挡之人向赵榛冲了过去。可赵榛这时早已转换方向,冲向了另一边,吊着数百金军亲卫军继续追击自己。无奈之下的金军侍卫队长只好调转马头,率队继续跟在赵榛的马后边吃土。

    就这样,金军亲卫拦截了几波人,就被赵榛一连解决了几波侍卫,共计四十余人被赵榛快速的干掉了。眼看这名宋将如此神勇厉害,吓得别的金军侍卫再也不敢单独向前,只好再次寻找机会,想着团团把赵榛围住再说。

    赵榛来回奔驰,就是不进入对方的包围圈,吊着一帮金军侍卫军来回奔驰,顺便还斩杀了不少的金军兵将。

    赵榛来回冲杀,一杆钢枪呜呜挂风,精准的刺杀着一切阻拦的敌人。那因为速度极快而带起的连片枪头虚影,成为了一个个金军将士的催命符,看的后面紧紧追击赵榛地金军侍卫军亲卫们一个个心底里直冒寒气。

    不知不觉间,两军便交战足有半个时辰有余,这时信王义军的战斗力已经有些不足了。金兵数量上的微弱优势却慢慢的发挥了出来,一名名信王义军的战士被金军的弯刀砍落马下。原本还算平手的战局慢慢发生了变化。金军开始渐渐的有了些许的优势,眼看这种优势越来越大。

    赵榛一直注视着战局的变化,当然不会注意不到这点,看着麾下士卒不断倒地,他心中不由焦急起来。既然如此,那只好擒贼先擒王了。

    打定主意,赵榛大喝一声:“夺敌帅旗!杀敌主将!”喊罢,便斜刺着躲避开金军亲卫军的拦截,迎着完颜烈的帅旗便冲了过去。

    听到赵榛的喊声,赵小刀也跟着喊出‘斩将夺旗’四字,就跟随赵榛冲向了完颜烈的帅旗。接着便是王旭祥等一干营指挥使,再接着就是数十名大队都头,纷纷跟着杀了上去。

    信王义军的士卒一看自己的上司们都如此勇猛,哪有不跟着卖命的道理。纷纷跟随着自己的军官不要命的就向着金军帅旗冲去。一时间,信王义军的气势如虹,勇不可挡!人数众多的金兵竟然有些阻挡不住。

    一直位于大后方的完颜烈不禁大惊,眼看着赵榛与一帮宋军距离他越来越近,身边却没有是为保护,大惊道:“快快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可普通金兵那里能是赵榛的对手,虽然人数众多,可赵榛快马如飞,却是让他们无可奈何。

    这时金军侍卫队长一见完颜烈有危险,也顾不得再追赵榛,一声大喝,带着众金军侍卫没命的向完颜烈赶去。赵榛一见他们的转身要回去,哪能让他们轻易走脱,直接斜着冲向了正在回援地完颜烈的金军侍卫军,赵榛一杆钢枪在手,将一干侍卫军都拦了下来。

    侍卫队长一见赵榛出现,当即大怒,也顾不得其他,喊道:“杀了他!”带着身后的四百余名金军侍卫便上去将赵榛团团围住,金军侍卫队长却发现完颜烈那里很是危机。赵小刀已经率军杀了过去。为了保护主帅,他必须要先赶过去救援完颜烈。

    赵榛见这些金军侍卫上来就将自己围住,立刻挑枪便刺,也不多言。金军侍卫长立刻命令身后的百余名金军侍卫先上去抵挡住赵榛,他帅大部分亲卫军回援完颜烈。

    在金军侍卫长的命令下,金军侍卫长身后的上百名金军侍卫便策马上去,将赵榛团团围住了。但是金军侍卫队长却看到完颜烈的帅旗附近已经有好多宋军,危在旦夕了,他便带着其他金军侍卫向完颜烈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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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胜利与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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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8

    金军侍卫长身后的上百名侍卫便策马上去,将赵榛团团围住了。但是金军侍卫队长却看到完颜烈的帅旗附近已经有好多宋军,危在旦夕了,他便带着其他金军侍卫向完颜烈赶去。

    赵榛见这些侍卫上来就将自己围住,也不多言,直接从马上跃起,手里的钢枪顺势一挥、一抽。就将一名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金军侍卫刺中咽喉坠落下马。

    眼看几十把刀枪狼牙棒朝着自己过来,赵榛就踩在死去金军侍卫的马背上,又是一跃,将其身后的另一名金军侍卫给踹落马下,身体一拧便稳稳当当的落在那名被踹落下马背的战马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的其他金兵不由眼大睁,暗暗心惊对方的实力。落在马上的赵榛,也不停歇,调转马头,接着便一枪刺在胯下战马的屁股上。战马受痛,一声嘶鸣,便猛的疯狂向前冲去。

    一匹普通的战马,在赵榛一枪之下,仅仅几息之间就甩开百多名金军侍卫队。半途遇到几名拦截过来的金军侍卫和士卒,也都不是赵榛一合之将,纷纷被赵榛刺下马去。很快,赵榛就已经追上了已经行出一段距离的完颜烈地侍卫长等人,可见其速度有多快。

    赵榛乘着完颜烈的三百多侍卫们没有发现急速奔驰的自己,在金军侍卫们身后连连出手,一杆钢枪出神入化,抖动抽刺出繁星点点,将落在最后的十多名金军侍卫纷纷刺中后心,一个个都解决掉。

    一名金军侍卫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回头一看,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金军侍卫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敌人的主将。而且敌人主将正举着钢枪向自己刺来。这名金军侍卫不禁大吃一惊,喊道:“救命……”最后一个‘啊’字还没有喊出口,就被刺下马去。

    前进中的金军侍卫们闻言,纷纷回头。侍卫头领一见赵榛又追了上来,气急道:“拦下他!”说完,带着人又向前赶去。看着他们又留下百余人来阻挡自己,赵榛也不和他们纠缠,一勒马缰,顺手又给胯下战马又来了一枪,接着便斜着冲了出去,留下的金军侍卫门只好跟在他后面狂追不止。

    就这样,前面侍卫头领带着人跑,后面赵榛跟着追,再后面就是有一大群金军侍卫追着赵榛。

    此时赵小刀他们一伙人因为都拼了性命,竟然真的将阻拦的金兵冲开一个豁口,此时和只有赵榛一人阻挡的完颜烈侍卫们与完颜烈的距离相差无几。两方人看着对方都快接近完颜烈,更是没命的催动战马。因为,谁提前一步到达完颜烈身边,谁就会成为这场对战的赢家。

    可人数众多的金兵们拦不住赵小刀等人,赵榛一人却将完颜烈的侍卫们死死拖住。追赶上来的赵榛拼着性命不要,横刀立马,硬是将一干侍卫给拖住了。

    完颜烈一看自己的侍卫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可眼瞅着赵小刀等人逼近过来,只好催动胯下战马向一边窜逃出去。

    完颜烈身后的一名金军举旗手,也就是一直抱着金军大旗不放的那名金军侍卫。他一见自己主将跑了,哪里还敢留在原地,跟着背起帅旗就跑。

    于是,金兵一见帅旗跑动,还以为是完颜烈出了问题,当时就乱了起来,跟着帅旗就向后跑了过去。

    没一会,全是骑兵的金兵就一跑而空,战场上只剩下信王义军,以及满地的尸体。此时,完颜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军队了,为了避免宋军在他们后面追击。所以他们便顺势撤退到五里地外安营扎寨去了。看着金兵逃跑,赵小刀喊打喊杀的就要追,幸好赵榛将他拦下,才没有追出去。这时赵榛骑着的那匹伤痕累累的马已经到了极限,“噗通”一声跌倒不起,早有准备的赵榛已经跳下马来,便向诸位将领走了过来。

    赵榛一见赵小刀满身是血,竟然在冲锋完颜烈大旗的时候受伤了。他急忙关切的问道:“小刀,你伤势如何?”赵小刀呲着牙强笑道:“没事,都是些小伤。”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哪想到这么一动扯到了身上的伤口,不禁吸了口凉气。

    赵榛看赵小刀那憨厚而呲牙咧嘴地样子,跟着呵呵一笑,猜想他定是没什么大碍了,又急忙吩咐众人清点伤员。

    过了一会,伤亡就报了上来,是役,原本还有四千多的士卒,现在仅仅只剩下不足三千人,而且其中还有三百人身负重伤,轻伤则是人人都有。而金兵伤亡大约也是一千五六百人。

    把阵亡将士的遗体匆匆掩埋,赵榛便带着剩下的人,赶着几乎是一人三骑的骑着战马直中条山而去。

    赵榛率军退到解州城里,守城的是李彦仙手下大将邵云。邵云一见到赵榛的兵马,就立刻开城放人进来。赵榛的兵马刚刚进入城内,城外就赶来上万的金军追兵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统帅万人兵马的金将石骨朵。原来是完颜烈打了败仗,军队溃散了不少,等他收拢军队就只剩余不足两千五百人了TXT下载。等他见了石骨朵后,也没脸多说,只是将军情告诉对方便躲到后营中去了。而石骨朵却很是暗中嘲笑了对方一番。

    就见石骨朵帐下率先赶到城下的金军先锋骑兵,到了城下战马也不停歇,直接侧身沿着城墙跑过,一边前行一边斜着就把手里得箭矢射向了城头。

    凭借着马匹奔跑的速度,以及金军弓箭的力度和金军士兵的臂力,金兵箭矢的射程竟然比居高临下的宋军还要远,就见从城头射下去的箭纷纷落在距离金兵的不远处,只有偶尔的一两支才能射众金兵。可那时箭矢的杀伤力早已降到了零点,对金兵基本没有任何威胁,这伙金军骑兵普遍都身穿重甲,除非是射中脸部才能将金兵射下马来。

    而金兵的箭矢却能远远地射到城头上,再加上他们又是斜着射上来的,并非迎面而来,是故城头受到攻击的面积更大。一时间城头箭雨纷飞,虽然有盾牌挡着,可守城的宋军和搬运物资的民兵和青壮们地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赵榛脑袋上顶着一块盾牌,听着上面不时响起的‘咚咚’声,心中烦闷。这时赵小刀吼着嗓子向一旁的赵榛问道:“高将军,怎么办啊,总不能这样一直顶着个破盾牌挨打吧!”赵榛还没说话,一旁的邵云就叫道:“不急,等会让你们长长见识!”说话间,就感到头顶的‘咚咚’声变小了,却是金兵的这波攻击过去了。

    邵云一扔手里的盾牌,站直身子喝道:“来呀,把咱们的宝贝们推上来!”他身边的宋军将士们便急忙跑进了城门楼里。没一会儿,三个浑身黑幽幽、犹如水缸般大小的的大铁家伙便被他们挨个推了出来。赵榛来没来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又是一阵箭雨便落了下来,众人急忙重新把盾牌举在头顶。

    好不容易挨过这一阵箭雨,宋军将士们又开始忙活起来,从城楼里抬出几口大箱子。赵榛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不过箱子里面竟然有种熟悉的味道——火药味!

    吃惊之下,赵榛又抬头看了看那几个大家伙的造型,心里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不是原始的火炮嘛。这时再看那浑身铸造地坑坑洼洼的也不知道是铜的还是铁造的大炮。赵榛微微一笑,光是挨过金军火器的打,这次他也终于见到大宋的火器大炮了。不过就凭这做工,这东西它能用吗?

    这时一旁的赵小刀却惊道:“啊,这不是……霹雳火大将军吗!”看着赵小刀吃惊的样子,邵云得意道:“正是霹雳火大将军,这可是我求了李将军好几回他才分给我三门。这还是北军撤退的时候留下来,我们从金军手里夺回来的。”

    就在这时,城头瞭望的士卒喊道:“大人,金兵又来了!”邵云顾不得再得意,急忙命令侍卫们开始填装弹药。看着几个侍卫手忙脚乱的样子,赵榛心道:“这样粗糙的大炮,等会儿不会炸了膛吧!”想到这里,便急忙退后了几步。

    终于就在金兵再次冲来开始向城头射箭时,三门邵云大将军的弹药总算是填好了,邵云大喝一声:“退后,所有人退后!”看到人都离远了,这才一挥手下令道:“点火!”

    看着那根引火绳嗤嗤冒着白烟,周围的人不由得睁大了眼睛,都想见识见识这大宋朝地邵云大将军的威力。

    “嗵、嗵、嗵!”连着三声巨响,整个城墙都跟着颤抖起来,而且城门上方顷刻间便被浓烟覆盖,就连早有准备特意多退了几步的赵榛也没能幸免那浓烟,被呛得直咳嗽。停了半响,只听到浓烟里面的邵云骂道:“轰死你们这群金狗,咳咳咳!”周围回应他的也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待到烟雾稍微散去,满脸漆黑的众人顾不得太多,连忙趴到墙跺上向下看去。只见大约一里开外的地面上有几个大坑,旁边还洒落着一些金兵和战马的尸体。

    这时,金兵再次杀来。其实这些火炮对金兵来说也没什么,早在进攻辽国时就见识过好多了,而且也缴获了不少。虽然刚才因为一时不备产生了一股慌乱,可是在金军将领们的组织下很快便有攻了过来。

    看到金兵再次杀来,而且这时连金军步兵也扛着云梯赶了过来,城头上的宋军士卒立刻纷纷拿起手中的弓箭向城下射去。

    原本还想着再好好看看这霹雳火大将军威力的赵榛,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却见一些士卒团团围着那三门火炮,头顶还顶着盾牌。不知道他们忙活什么。赵榛过去一看,却是一帮士兵蹲在盾牌下面七手八脚的清理着炮膛里的杂物。

    看着被清理出来的杂物里面竟是一些碎石头,赵榛知道古时火炮的弹药就是些石头,而火药的作用只是将石头从炮膛里推出。但是真的亲眼看到这副景象的时候,还是不禁有些好笑。他想道:等我们的大炮造出来,一定比这石头炮强多了!

    不等赵榛想太多,这三门霹雳火大将军便清理好了。接着又是一次繁琐的装填程序,等到金兵冲到城下开始架云梯时,这几个大家伙才响了起来。

    看着前面城下开阔地上,再次有数名金国骑兵被三颗炮弹掀翻在地,城头又是一阵欢呼。可这回金兵因为有了准备,一步也没有后退,依旧向城头射着箭,以掩护攻城的步军。而宋军这方因为城下的金兵已经开始架云梯,他们只好冒着箭雨往城下扔石头,以阻挡金兵的进攻。

    这样一来伤亡便大了起来,没一会儿便有近百人中箭倒地,有的则是直接载下了城头。

    随着伤亡的不断增大,一些胆小怕死的士卒慢慢的开始后退,看到这一情况的邵云当即拿起马鞭就赶上去开始打人。一边打一边大骂道:“谁要是再敢后退,老子砍了他!”吓得有心退缩的士卒们再也不敢后退一步。

    接着邵云又对着正在捣鼓着那几门神武大将军的侍卫们喊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快点开炮啊!”一名负责指挥开炮的副将匆匆地跑过来苦着脸说道:“大人,不能再开炮了,那几门大将军现在都烫的不行了,要是不停个把时辰的话,说不定就炸膛了!”

    邵云听说过神武大将军有这毛病,可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中箭倒地,他心里实在是急的厉害,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一炮也不能开了吗?”那名副将明显是知道火炮威力和性能的,便摇头道:“真的不能再用了,再用的话,不但您的这几个宝贝疙瘩报废了,弟兄们恐怕也会炸上天的呀。”

    邵云气恼的跺了跺脚,这时身后的一个偏将走过来说道:“大人,城里不是还有床弩嘛,咱们为何不调上来用呢。”邵云说道:“那你快带人把床弩弄上来。”

    看着这名下属带着人跑下城去,邵云也不指挥了,亲手抱起一块石头扔下了城墙。接着赵榛也带着自己的下属跟上前去一起帮忙。

    邵云一上去,那些原本躲在后面指挥的将领们也纷纷跑上前去抱起石头开始往下砸,一时间守城宋军的士气又变的高涨了起来。李彦仙本人身先士卒,影响了一大批他的手下,所以李彦仙才能屡次击败金军。

    没一会儿,前去搬运床弩的宋军将领便跑了会了,数百个士卒喊着号子把十几张笨重的床弩一一推上城墙,接着便在城墙上每隔几十步摆一张。等到床弩准备好后,前面的士卒急忙让开一条通道,随着将领的手一挥,那些特制的足有两米半胳膊粗细的巨大弩箭便带着一阵嗡嗡声破空而出,摄像了城下的金国骑兵。十几支弩箭一齐射,效果确实不同凡响,就见得在普通弓箭射程外的金国士兵瞬时间便有十几人被射穿。

    好多弩箭都一连穿透了三四名金兵,如同串糖葫芦一般。赵榛看了,不禁心中想道:看来这个时代,床弩比火炮要强啊!

    虽然有了床弩的加入,使得金兵射向城头的箭矢减少了一些。可金军依然气势如虹,攀爬攻城。不时的有金兵凭着云梯在城墙上冒出头来。幸好宋军人多,弯着腰上前将他们一一砍下去,这才没有让金兵攻上城头。

    金军攻城不仅仅用云梯,还有高高的对楼。皆披以皮铁,可耐石击火焚。尤其是当时最具威力的攻城器火器,种类繁多,攻坚力强。不过石骨朵率军前来是仓促行军,所以并未带火器。

    此时金军攻城,先以箭矢遮护士卒,随后运土运柴填塞壕沟。这时,金军也推着对楼开始登城。每对楼上载兵八十余金军士兵,一对楼接城,则引众兵攀爬而上。面对金军如此完善熟练的攻城法,一向善于守城的宋军也感到难以对付。

    除了城墙这边攻击不断,城门那边也开始受到了攻击,却是金兵的那笨重的撞车赶到了。就见几十个金兵冒着城墙上不断扔下来的石头,推着撞车开始不要命的撞起了城门。这时城门虽然受到了撞击,却是岿然不动,原来是宋军已经放下了铁制的千斤闸,攻城撞车一时根本无法击破。

    没撞几下子前来撞门的金兵就被弓箭射杀的死伤殆尽,剩下的几个金兵只好抱着脑袋跑了回去。没一会儿又一队金兵冲到城门下,推起撞车开始撞门。

    就这样你来我往,整个攻城进行了大约半个时辰,宋军虽然是损失惨重,可金兵到底是没有攻上城头,反而负责攻城的一千多人留下了近一半的尸体跑了回去。而且因为床弩的加入,连远处负责掩护的骑兵也死伤了一百多人。等到步兵跑回来,也只好跟着撤了下来。

    一直在后方注视着整个攻城过程的石骨朵,见自己这方却已经付出了六七百人的代价。而城头上的守军依旧是人头涌动,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他攻城的决心就有些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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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9解州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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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9

    看到死伤惨重,而且由于完颜娄室也没有下命令对李彦仙部发动攻击。所以石骨朵攻城的决心就有些动摇。他扭头对完颜烈说道:“完颜烈,你看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撤吧?”

    完颜烈看着自己的士卒伤亡惨重,早就想一走了之了,这时完颜烈听到石骨朵这么一说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可刚才被对方奚落了一番,他嘴上却不能就这么白白便宜了石骨朵,故作为难道:“这不好吧,都统交代的那个高庞的罪魁祸首还没有抓到呢!”

    石骨朵眉头一皱,想了想说道:“都统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无名小卒治咱们的罪吧,到时候咱两一块去见都统应该没什么大事的。”

    完颜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毕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致使自己兵败,让他高庞逃脱,现在有了石骨朵和自己一起担当,就算是都统要治罪也重不到哪里去。想到这里,他当下点头道:“好,那咱们就撤吧。”于是两人便命人举起休战旗,到城下收拢了留在那里的尸体后,便带着一万多兵马,抛下笨重攻城器械向河中府赶去。

    见到金兵攻了一阵就无缘无故的撤了回去,邵云虽然纳闷却也懒得理会,把城头事宜交给了一名下属,便带着赵榛去看他那些安排在城里的战士们去了。

    一群人还没来得及走下城墙,刚刚得知金兵被打退的解州城城内百姓,这时都走出家门,纷纷带着些吃食赶到城头来慰劳守城将士们以及自己家的汉子或儿孙。一见带头走下城墙邵云将军便围上前去,拿起手中的东西就往邵云怀里塞。后边的人一看挤不进去了,便将跟在邵云身后的人也给围了起来,手里的东西也一股脑的塞进众人的怀里。就连最后赶下来的赵榛和赵小刀也没例外,怀里满满的全是鸡蛋、白面馒头水果等等。

    这时邵云话了,对乡亲们说是自己还有军务在身,有要事通过,百姓们这才放过他们。在邵云的带领下,赵榛等一干人直奔安排给他们军队的住处。

    待到走进大门,就见士卒们都围在一起说这些什么、仔细一听却是在说高将军昨天作战时有多么多么的勇猛。就听得当中一人绘声绘色的说道:“你们不知道啊,当时俺就在高将军附近处,数千个金兵将高将军围在一起,当时俺就想过去帮一把手。可还没来得及动,就见那几千多个金兵全都掉下马来。俺近前一看,哎呀俺的个天爷,那几千多个金兵全都是脖子上冒血,转眼间就不再动弹了。”

    旁边的一个士兵也跟着应和道:“是啊是啊,当时我也在一边。不但这样,就连前几次那些金兵当官的还不是被高将军一口气好几个好几个的宰杀嘛!”大伙吹牛皮的厉害,其他军士还纷纷点头称是。

    见这么多人都夸叫自己勇猛,赵榛心里不由得有些高兴。不过这几个家伙可有些夸大其辞了,自己又不是传说中的无敌高手,哪有那么厉害。听着便苦笑着和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见高将军也在里面,急忙就站起身来行礼道:“参见高统领大人。”其他人也连忙站起来见礼。赵榛看着大伙精神饱满,笑这点了点头。

    这时邵云回头细细打量起满脸胡须的赵榛起来,直盯着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样看过的赵榛,浑身起鸡皮疙瘩。还好这时邵云的目光终于扫描完了,便对赵榛说道:“既然大家都说高将军厉害,要不咱们走几招试试。”

    原来在邵云看来,赵榛就像个文弱书生一般,虽然满脸的络腮胡须可以让他的年龄看上去大一些。但是在大几岁也依然能看出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如此小年纪,根本不可能有多厉害。

    再说了,就算是自己面对十余个金兵的围攻也要费时间才能将他们打败。众人虽然胡吹乱侃,但是就算扩张了百倍,恐怕赵榛面对十几个金兵也不在话下。邵云也是李彦仙手下的一员猛将,看到厉害的人就心痒难耐,于是就决定亲手试试赵榛的功夫。

    众士卒一见两人要比武,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下便散开,给二人腾开了地方。赵榛却没想到邵云竟然要和自己比武,面对着这位李彦仙手下的悍将,当下苦笑了起来。

    赵小刀等人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丝毫没有帮助信王千岁将这次比试打消的意思。赵榛只好走上前去对邵云说道:“那还请大人手下留情才是。”邵云呵呵一下,说道:“放心,伤不到你的。”

    赵榛心底一笑,这家伙,本王就谦虚一下你还当真了。随即赵榛也不多言,率先走到院子中央。邵云哈哈一笑,把手里的宝剑递给身后的侍卫也走了过去。走到了院子的中央,邵云一挽下摆,把一只手贴在背后冲赵榛说道:“来吧,我先让你一只手。”

    靠,这么猖狂。赵榛一看邵云如此自大,也不答话,微微一笑,单手一掌拍出全文阅读。赵榛没有用全力,只是想先试试邵云的功夫如何,毕竟这只是切磋,犯不着一开始就下死手,将对手撂倒。

    邵云则是生怕出手重了,万一伤到赵榛就不好了。所以两人平淡无奇的连着走了二十多招,赵榛心里对邵云的功夫也估摸了个七七八八,而邵云也意识到赵榛不简单,当下两人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

    邵云伸出双手喝道:“高将军,看招!”说着双掌用尽全力,便劈向了赵榛。赵榛早就量死对方的身手了。就凭借自己的武技水平,一招就可以拿下对方。不过碍于面子,自己绝对不能表现出太厉害来。毕竟要注意友军的面子。

    赵榛依然留手,毫不理会劈向自己肩膀的双掌,直接抬起右脚踹向了邵云的小腹。邵云那里能让他轻易得逞,猛的将劈向赵榛双掌下压,将他这脚挡住。接着身体一蹲,一个扫堂腿便攻向了赵榛的下盘。赵榛往后一跃,便将这记扫堂腿避了过去。

    看到两人出招如闪电,眨眼间打了几个回合,周围的人不禁大声喝彩。赵小刀看着邵云与王爷的鄙视,知道王爷没用全力。但是对于邵云的武技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不愧是李彦仙麾下的三大猛将之一,这招式不但快,而且也老道和力大。

    再说邵云看着赵榛如此轻松的就避过自己这几招,而且游刃有余,明明能发起反击,却没有出手。不由点头道:“嗯,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功夫很是难得。”

    说着,邵云说道:“小心了,吾要用绝招了!”说罢,两腿一蹬,随后一缩。身体竟然半爬在地面,随后双手握成虎爪,直接向上面赵榛的照门劈去。

    赵榛微微一笑,一条胳膊就将邵云的一对虎爪架住。可邵云也不含糊,他的绝招当然不止这两下。赵榛刚刚将他的一对虎爪架住,他的左腿跟着就抬了起来,直接踹向赵榛的胸口。这一脚力道极大,呼呼挂风。赵榛瞬间一闪,便闪出了对方攻击的范围。旁边的人看到邵云的腿法不但厉害,而且是如此的快速,如同闪电一般。可是赵榛更加厉害,一瞬间就躲避开对方的攻击了。一个个不禁再次大声喝起才来。

    赵榛心底里暗暗点头,对方的这手功夫也算了得。随后也不说话,挺身向前,依然没有先发动进攻。

    邵云见赵榛冲上了来,再次将右腿抬在身前,却是进可攻退可守。赵榛到现在都没有主动攻击,一直都是防守,邵云既然知道了赵榛的厉害,当然不会再留手。

    一看到邵云将腿抬起,赵榛双脚离地便飞身踹了过去。邵云也没想到赵榛竟然会换招,可是却没有躲避,右脚直接撞在赵榛的双脚上。

    接着就见邵云右脚纹丝不动,只是身体被撞得直直的移后了两步。看到邵云的下盘竟然这样扎实,赵榛不禁喊出声来:“好功夫!”周围的人也跟着叫起好来。

    赵榛被邵云这么一档,接着顺势右腿一弯,一记膝盖便撞向了邵云的脑袋,这正是后世泰拳里的必杀技。

    邵云哪里见过这样的招式,也不敢大意,身体一侧避了过去。赵榛的水准已经达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其实这一击留了一多半的力量和速度。不然的话,现在邵云的脑袋就成爆裂的西瓜了。

    此时邵云又是一阵暴雨般的攻击,拳头雨点般的就盖向了赵榛。但是邵云的拳头快,还是不如赵榛躲闪的快。只见赵榛双手背在后背,左躲右闪,迅如闪电。连连攻击的邵云一时半会儿根本奈何不了一味防守的赵榛。

    看着两人打得精彩,周围的喝彩声更是不断,惹得周围两座宅院的士卒也跑来看热闹,没一会儿院子里边挤满了人。到底还是邵云的功夫差远了,一味的攻击都打不中赵榛,冥想的就落在了下风。

    终于,邵云实在没有气力了,撤身一步,便举双拳说道:“高将军好功夫,在下佩服!佩服。”

    赵榛谦让道:“哪里!哪里!你我未分胜负,高某只知道一味躲避罢了。哪比得将军万马群中杀敌寇的功夫。“邵云哈哈一笑,认真的说道:“高将军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功夫,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啊。”说着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笑罢,邵云抬头一看太阳,却是已经过了正午,于是吩咐道:“传令下去,今天打退金军,众将士有功。除了城头巡逻的士卒外,其他人可以少量饮酒,但不能超过一碗!”宋朝的酒水比现代的啤酒酒精度数也差不多少,一般人喝个三两碗都不会醉,所以邵云才下令每人一碗。

    按照赵榛假扮的高庞的官职,也是统领职务。与赵小刀一样算是信王军假扮宋军的最高将领。只不过赵榛假扮的高庞是军事行动的正总指挥,而赵小刀和在中条山盘踞的狄雷都是副总指挥。

    综上所述,所以他和赵小刀便被邵云请到了自己的府上吃喝。在邵云府邸的大厅,已经准备了一桌八菜一汤的丰盛酒宴。那个时候战乱不断,物资贫乏。能有这些吃食,就很是不错了。

    三人坐定干了一杯,邵云放下酒杯说道:“高兄弟,你的军队好好修真一下,我派人给李大人送去一份报功战表,李大人会上报朝廷的。差不多三天后就会有回信,到时候该怎么办李大人自有吩咐。而且乘着这两天,让你手下的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

    “那就有劳邵将军费心了。”赵榛拿什么上报朝廷的功劳奏章没有用处,看到这个邵云对赵构的朝廷显然很直忠心,便淡淡的说道。邵云摆手笑道:“高兄弟你不必客气,我邵云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像你这般不惧生死、英雄虎胆的汉子,敢问我大宋军中有几人又能如你那般带着五千人马跑到金兵的大后方的地盘闹腾去,就冲这一点你这人我邵云是交定了。来,我们再干一个。”说着又端起了酒杯。

    喝完这杯,邵云看着赵榛一直不说话,于是笑道:“高将军,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想着留在我家李将军这里不走了。跟你说,只要你留下来,我马上请李将军奏报朝廷,给你一个正牌的官职当当,怎么样?”

    “什么,你······”赵榛听了他大人有大量,无所谓。但是赵小刀听了可就有点不对味了。这个邵云真的看上赵榛了,竟然开出条件挖墙角。不过赵榛哪里里会他,赵榛一把拽了一下要说话的赵小刀,让他不必多说。赵榛便笑道:“谢大人赏识,不过我家信王王爷对我高庞有知遇之恩,将军此话不必再提。”

    “好,知恩图报,男子汉大丈夫就当如此!”虽然被赵榛一口拒绝,邵云却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对赵榛更加的赞赏。接着,邵云又说道:“高兄弟,虽说你年纪轻轻,却武艺高强,人品也没的说,信王千岁一定会好好重用你的。”

    三个人又喝了几杯,邵云却突然叹了口气。赵榛一见,疑惑道:“将军可有什么心事。”邵云点了点头,说道:“不瞒高老弟,老哥我对守住解州城实在是没多大信心。你今天也看到了,这解州城内的军队比起老弟你的军队和金军都差远了,根本就禁不住盘踞在河中府的众多金兵攻打。”

    听了这话,赵榛也不禁沉思起来,邵云说的却也是实情。就今天一战,金军并没有多准备攻城器具,而且威力最大的火器也没有。金军仓促攻城,作为守城一方,己方的伤亡竟然还要比金兵多出些来。这次金兵来的少,准备也不足,可要是完颜娄室亲率大军而来,用不了一天这解州城就破了。

    这时邵云又说道:“我来解州时,李将军吩咐说解州能守则守,不能收就退出来。可是自从大军进城,城内百姓腾屋子的腾屋子,送粮食的送粮食,宁可自己少吃些也没有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我邵云虽是个粗人,可也明白他们的心思,不就是想让咱留下来守护住他们的家嘛。而且,我大宋的国土岂能白白拱手让与金人。所以我早已下了决心,定要和这解州共存亡,死也要与金人拼命,多拼杀几个金兵够本!”说到这里,脸上的愁容早已被坚毅所代替。

    听了这番话,赵榛微微一笑。南宋之所以能在卖国求饶的赵构手上建立起来,还保持了三分之二的江山,就是因为有这一大批爱国的将领和卫国的民众。

    虽然赵榛截断了金军的粮草。但是金军还会想办法筹集的,现在赵榛的兵马已经暴露,无法再出奇兵偷袭金军粮草了。所以,不久之后,金军大军必然要对李彦仙的军队发起攻击。

    想罢,赵榛起身说道:“将军,高某愿留下与你一同抵抗金兵。”见赵榛这样说,邵云心里很是高兴。虽然心里想让对方留下来,不过他嘴上却不能说让赵榛留下。

    邵云说道:“高老弟,你的心意我代解州的百姓领了。你是信王千岁的部将,此番又立了大功。而且,你来这里只是帮助我们抗金,现在功成名就了,信王必定会让你回去的。到时候升官自不必说,你手下的将士也要再次招募训练啊。”

    对于邵云来说,信王赵榛是高高在上的,就和皇帝一般。说句实话,赵构不过是才人的后代,而赵榛却是李贵妃所生。

    凭借出身,赵榛也比赵构强多了。就是因此,赵构才如此大防赵榛,又是分封赵榛为河北兵马元帅,而后暗中勾结金兵对付五马山的赵榛。后来又想尽办法骗赵榛南下来对付赵榛,甚至不惜撕破脸面来阻止支援粮草补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赵榛比赵构出身更高,更有资格当皇帝。

    所以,对于邵云这些将领来说,这个信王赵榛好似是一个不次于皇帝赵构的大亲王,好像是高高在上,不体谅民情的上位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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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0挥泪抉择与补充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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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19

    “呵呵呵,邵将军此言差亦。我信王殿下英明,只要是有助于百姓和抗金大业的,他都没有任何意见的都会支持。我会写信告诉信王殿下实情的,以信王的为人,一定会同意我留下来的。”赵榛笑着说道。说着自己的好话,就是赵榛也不禁有点脸红。

    邵云摇头说道:“我相信你与信王千岁的为人,但是据说那金军已经聚集了多达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你我联手也无法守住这个解州,所以我建议你要用有用之身,继续······”

    第二日一大早,百姓们刚刚出门,就见最大的一条街巷子口张贴了告示。纳闷的百姓们,当然要过去看看了,没一会儿巷子口就挤满了人。

    见到人已经很多了,士卒们叉着腰喝道:“大家都听好了!邵云将军有令,咳咳……就在俺身后的布告上写着,有识字的先生们出来个大家伙读一下嘛!”听了这话,就见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把手里的水烟袋搁到身后,走上前摇头晃脑的念道:“告民书:金贼大军临近,解州首当其冲。身为朝廷官军,本应保境安民,将金兵拒之门外。奈何金贼势大,解州兵少将寡,不足抵挡数量众多的金兵,故限令城内百姓于十日内退出解州,前往南方它处投亲访友。”读着读着,这老头便不再摇头晃脑,而且语也越来越快,说到后来,两只手不由得颤抖起来。

    老头话音一落,周围便乱了起来,大伙纷纷嚷嚷道:“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打回解州了,又要撤离。我们都是离开又回来的,没有奔头了,走?让我们去哪里,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嘛。走,找邵云将军去!”说着一伙人就要前往军府,几个士卒急忙上前拦住大伙,说道:“别急呀你们,这不旁边还有一张布告嘛,看完再说。”

    大伙回头一看,旁边确实还有一张布告。可其中一个汉子却骂道:“还看个屁,家都没了,倒是要钱没钱大伙还不得全饿死啊,走,今天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非得找邵云讨个说法去。”说着又要向前走去,一个士卒急忙一把将他拉住,说道:“谁说没钱了,第二张布告上就有个挣钱的法子,就看兄弟你去不去了。”

    听了这话,大汉不由一愣,顿住脚步疑惑地问道:“真的?”士卒呵呵一笑,说道:“那还有假,而且还多得很,只要你一去就有一贯钱和十斗粮拿!”听了这话,大汉扭头对依旧神情恍惚的老头说道:“六大爷,那你快给大伙再念一念。”

    那年龄不小的老书生六大爷听后,深吸了一口气,又接着读起了第二张布告,就听得他念道:“城内百姓生活困顿,唯恐家资不足已在它处谋得生路。今日起全城招兵,凡家中年过十六,小于四十者皆可投军为国效力。凡投军者均可一次性支取一年军饷一贯钱,十斗粮,以补贴家用。李彦仙将军大军在南方的陕州城。如无有投身之处,可去那里,城里的军队可保城内百姓平安。”

    六大爷读完了,众人却不禁沉默起来,老话说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如今恰逢乱世,入了行伍,就要与凶狠的金军作战。在残酷的战斗中,能十存其一就算不错了,众人怎能不好好思量一番。

    这时候刚才那大汉站出来说道:“我去!”周围的一个看上去和他关系不错的汉子急忙说道:“兄弟,去当兵那有好下场的,不要去!”这话可把几个士卒得罪了,就见领头的士卒眼睛一瞪,喝道:“有胆你再说一遍,还反了你了!”

    那人缩了缩头不敢再说话,领头的士卒这才换了张笑脸对那名要当兵的大汉笑道:“这位兄弟好样的,为朝廷效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的啊。”那大汉冷哼一声,说道:“俺不是为了朝廷,俺就是想给孩子们和他娘挣几个保命钱。”

    领头的士卒被他这么一说,勉强笑了笑说道:“来来来,快快报上名来,你好早点去领那一贯钱与十斗粮食去,跟你说,那可是从我们兄弟下半年的军饷里挪出来的,可没有多少,去晚了说不定就没了。”说着拿起笔就要往纸上登记对方的姓名。

    那名大汉签字之后,立刻去领钱粮去了。看到对方果真拿了钱钱粮,其他人也不禁心动起来,为了自家的吃喝活命,为何不去拼一把呢。

    于是就见又两个人站出来说道:“也算我一个!”士卒头目给他们记下名字,两人领了纸条起身就向军营处而去。就这样,年轻的汉子们越聚越多,报名的人也越来越多。

    看着门口那络绎不绝前来报名领军饷参军的青壮年,邵云心里更是高兴,叫侍卫牵来马匹,便前去各处军营查看。

    一路上,看着三五成行向着军营方向走去的壮丁,邵云心里除了激动还是激动,到了位于城墙边的驻军大营,只见里面也是热闹非凡,只见里面一些士卒大呼小叫的呵斥着刚刚穿上军衣的同袍,让他们排好队等着各营将官前来挑人最新章节。看到邵云一行人走了进来,营内的士卒纷纷行礼。

    邵云看着一排排站立的新兵,问道:“这里一共来了多少人了?”领头的一人恭恭敬敬答道:“回大人的话,一刻钟前末将清点了一下,一共有四千二百多人,不过这回又来了些人,具体数目还没有清点。”

    邵云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可都分了下去?”那将领有些为难道:“这个倒还没有,兄弟们都想挑些壮实的人回去,一时半会儿也没决定下来让谁先来挑选。”邵云一听,也皱起了眉头,可这也怪不得自己的部下,谁不想要些好兵啊。想了想说道:“既然高老弟也在这里,那就让高老弟先挑吧。”

    看到自己的手下将领们都有些为难的样子,同时也看到了赵榛。赵榛这时也带人向邵云走了过来。邵云眼一瞪,骂道:“一群软蛋,难道不知道来者是客的道理吗,再说老子给你补上人马,你们谁现在敢杀出城去找金兵干一仗?高老弟,你来了?你先来挑选士兵。”说着,就拉起赵榛向大营中央的点将台走去,后边几个宋军的将领满脸通红的跟了上去。

    化名高庞的信王赵榛听了一笑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们不能直接招募百姓为兵,只有经过我们特殊训练过的兵才能加入正规军。我们的补充兵员已经赶赴中条山过来了,将军您不必给我补充了。”

    “什么?怨不得贵军战斗力非常强,原来是有特殊的训练军队地方法啊!”邵云有些惊奇,张口说道。“哪里!哪里!”赵榛口中谦虚了几句。

    第二天,东门外。将自己的夫人安排妥当的邵云回到城门口,看着推着小车走出城门的百姓,不禁叹了口气,扭头对跟在身后的赵榛说道:“朝廷无能,累的百姓受罪,实在是你我这些人的耻辱啊。”赵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不过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打回来,而且永远也不让我大宋百姓再受这般苦楚了。”邵云默默地点了点头,说道:“在皇上和信王千岁的领导下,一定会的,这一天不会太远。”这时,一个小将跑过来说道:“大人,城里的百姓都出来了。”

    邵云扭过头扶住赵榛的肩膀,说道:“高老弟,你嫂嫂和百姓们一路上就拜托你了。”“大人放心,我一定把嫂夫人安安全全的送到陕州城去。”“好,时辰不早了,你们赶紧上路吧!”

    赵榛拱手道:“将军,我们陕州城见!”邵云呵呵一笑:“陕州城见,到时你我不醉不归。”赵榛笑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赵小刀牵来的马,向后策马而去。赵小刀也翻身上马,向着邵云拱手道:“将军保重!”邵云笑道:“赵将军一路保重,再见!”说完,赵榛打马带着本部人马保护着百姓向陕州城而去。

    到了前头,看着整整齐齐站在前面的三千多士卒以及后边无数的的老百姓们,赵榛带兵出发了。但是他们护送的百姓,却引起了一片哭声,就见一些老人们率先嚎啕大哭起来,接着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的年青人们也跟着哭了起来,整个东门外哭声震天。

    站在城门口的邵云看这副情形,两眼不由泛红,别过头不想让别人看到。好不容等大家伙情绪稳定了一些,整个队伍才缓缓动了起来。这时,队伍中央的一辆马车的帘布忽然掀开,邵云的夫人站在车头冲着城门口喊道:“相公,我和孩儿在陕州城等你回来!”一瞬间,邵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举起手来喊道:“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听到邵云的喊声,虽然看不到他人,可邵云的夫人还是使劲的点了点头,这才在从车里钻出的连个婢女扶持下回到了车里。

    走了三天的时间,在赵榛率领的三千多士卒的保卫下,四万多迁徙的百姓终于到了陕州城外。看着高近四丈的城池,一路劳顿的百姓们,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欣慰。是啊,原本以为千难万险的逃难,在赵榛三千多勇悍士卒的保护下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如今安安全全的到了京城,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这么多人,也没法全部一下子进城,赵榛只好吩咐士卒们帮着百姓将帐篷之类的搭建起来,暂时安顿在城外。而后,带着了一队人护着邵云夫人进城前去李彦仙的府里。

    进了城内,这时经过时间的恢复,城内渐渐恢复了些生气。这时大街上正有些菜农站在街道两边吆喝着卖菜,两旁的一些店铺之类的也开门迎客。见街上行人众多,一行人只好放慢脚步缓缓前行。

    待见到李彦仙,李彦仙便对赵榛说道:“高庞老弟,辛苦了,快到屋里说话。”说着还将邵云的夫人安排到自己内眷中休息。

    到了客厅里只剩下赵榛和赵小刀以及李彦仙三人,李彦仙对赵榛问道:“高庞将军,你这次带回多少解州的百姓回来?”赵榛大略的估计了一下,说道:“差不多有四万多人。”李彦仙眉头一皱,说道:“这么多人?唉,这可该如何安排。”一旁的邵兴见宗泽犯难,提醒道:“将军,您前些日子不是说要修补城墙吗?”

    “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呵呵,那好吧,等会儿我派些人跟着你们出城把这些难民安排一下。”

    安排妥当之后,赵榛便向李彦仙告辞离开陕州城了。他要去中条山去与狄雷的军队汇合,并且将从自己根据地补充来的训练好的士卒补充进入军队中来。

    到了中条山的山寨,狄雷立刻将赵榛迎接回来。赵榛要先看自己的新补充的训练出来的军队。

    新补充来的士兵有两千人,站在一个巨大的山谷里。这是一块事先划好的校场,很大,对于二千人来说,也非常的大。

    看见是将军模样的人来了,这些训练的新军士兵一个个如钉子一样站着。赵榛在他们当中走着,踢踢这个后腿,拉拉那个的手。果然,如狄雷所说,这些新兵训练很有素,他们的军姿已经非常挺拔了。两千人站在山谷内,鸦雀无声,这两千人,在静默中也有着一股肃杀之气。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信王军的人了……”赵榛一边说话,一边看着他们,从每一个战士的脸上表情,读取着每一个人的心理信息。赵榛看了一会后,继续说道:“也许……你们奇怪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站着,那是为了让你们可以有纪律,有素质,有铁血的精神风貌。我们是铁的军队,是一支能击败凶猛的金军的铁血军队。现在,我说一下你们要遵守的纪律!”

    说着,赵榛将信王军军队的纪律再次重复一遍。其实这些士兵在训练以前就已经熟读背诵过信王军的军纪了,所以赵榛说的他们都知道。看着下面精神抖擞的兵源,赵榛回想起了他曾经那穿越前当特种兵教官的日子。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真正的战士了,而且是……信王军正式的英勇战士了!”赵榛高声喊道。

    不得不说,站军姿绝对是一个考验人的训练,他可以最快的让士兵学好,真正的把军姿站好了,后面的训练跟流水一样容易。

    赵榛看着整齐的队列,笑了,他高声说道:“我们大宋军在金军的铁蹄下,节节败退。为什么?因为我们宋军的战斗力弱。但是,我们不同!我们是一支不同于以前的宋军的军队。如果,有一天,你们的敌人,那群凶狠的金兵。看见了你们举着你们的旗子,他们不是嘲笑和蔑视,而是吓得尿了裤子,这就是……你们的成就!你们对你们现在所在的亲卫左军地最大的成就!你们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勇猛士兵!一个合格的铁军战士!”

    顿时,战士们的心里起了共鸣。当勇猛、凶恶的金军看到他们的旗子,却吓得屁滚尿流,那是一件多么让人自豪的事!

    赵榛狠狠看向他们,最后一挥手说道:“我要求你们,可以杀死两倍以上的敌人,我,可以带着你们,冲向敌人的千军万马,最后带着你们回来,只留给敌人——尸体!我们只有胜利和死亡!没有失败!”

    “胜利万岁!”“信王万岁!”“誓死抗金!”“保卫祖国!”“保卫家园!”“驱逐金狗!”战士们听到赵榛的话,纷纷高喝着一个又一个的口号。

    现在,看到这些士气高昂,而且表现出一副热血义愤的神情。加上暗地里狄雷告诉自己,这群刚训练出来的战士的各种实力,和单独与团队组合的战斗技巧。纵是赵榛也不得不承认,他们有了几分真正士兵的样子。这群士兵大部分人还没有见过真正的杀人和血,只杀过野兽。所以,等他们见过血之后,就成了真正的战士了。

    宋朝的士兵都要在脸上刺字,就是以免他们当逃兵。但是,在军纪松散和朝纲败坏的时代,宋朝的士兵战斗力十分可怕。可怕到几十万人被人家几千人追着打!比老百姓都不如!

    所以士兵是将的胆,再无能的将军,给他一支强军,他一样能打出好仗来。但是纵如岳飞,如果他手下的士兵是那种一战没打,就调头后跑的,那也照样完蛋。这也是赵榛和岳飞一开始就都是狠抓练兵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练兵狠,所以战士们饭量就大,给信王根据地本来就粮食紧缺的状况加重了负担。也同时让信王赵榛无法大规模与金军开战,只能暗中与金军保持着休战的默契。

    “你们要牢牢记住,战斗中,永远,要团结!你救了你的袍泽,将来你的袍泽就会就你们。你们是一个整体,团结的力量可以让你们以一当十!”赵榛对他们说道:“你前面的敌人有你的战友对付,你替你的战友杀死你们的敌人,敌人永远也不会想到你们训练出来的战术有多么可怕。在他还没有想到是时候,杀掉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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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1中条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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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0

    赵榛带着中条山的百姓,建立起一个石头堡垒。石头堡垒是仿造欧式风格的,现在的石堡内部还很简陋,可也不错了。

    此时,赵榛和狄雷、赵小刀一帮高层将领吃饭。其实他们吃的对于他们的身份来说,很简单。有烧鱼、有兔肉、有土豆烧野猪肉等事物,其中,还有一支大熊掌。

    狄雷笑着说道:“这熊掌还是我们上次入山打的呢……我还记得当初千岁的雄姿,枪从那只棕熊的眼窝中刺入脑中,真是神枪!就是真的高庞将军也没有殿下的神术。”

    赵榛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这座石堡是分阶层的,在外头,是一圈最为高大的外墙。而里面,是依照山峦地形而一层比一层高。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来说,这种堡垒的建筑感觉很怪,这是西欧堡垒的风格,是赵榛设计的。

    主堡上主要是军队驻扎着,在主堡的边上,还有几个副堡。有几个也是驻扎战士们的。剩下大多都是住百姓们的。

    几万百姓和一万余战士,在短短的一个月里,用石头和烧制的砖砌成这样,不得不说古代劳动人民的伟大。本来赵榛觉得,万里长城的建造困难。看看这些人在自己杠杆工具与的启发下,在墙砖烧制的技术下,非常迅速地建设成了这么一座堡垒。让赵榛觉得,逼一逼那些朴实勤劳的百姓,建成那万里长城,也是可以的。

    城堡的内墙,还是贴着厚重的夯土。几米厚,不好看,但实用,外面再用力也无法推倒城墙。

    这个城堡在日后会有一个名字,叫青石堡。因为,这城堡是用周围的青石和青砖砌成的。为了避免将来大举进攻的金军断了自己的水源,延着青石堡,一切的建筑还在继续。尤其是山下山泉的控制权,赵榛已经在那里建立一个新的城堡了。

    现在,赵榛要给自己的新领地一点点的建设,但一口吃不下一个胖子,只能一点点的建。好在,这是一种可以看见的变化与速度。赵榛盘算了一下,自己在这里,至少可以牵制三万甚至五万的金军。到了那时,他可以不必担心与自己配合作战的陕州城李彦仙,如同历史上一般,因为兵败城破而跳河自尽了。

    可赵榛对自己一味的保守发展还是不满意,他觉得,是时候要向周边的金军举起屠刀了。

    现在的亲卫军左右两军人马全部满员,所以,他要主动发动进攻。他,要以中条山为据点迅速扩大地盘,打击金军。为信王根据地的发展提供时间,团结友军,牵制金军的有生力量。

    一边吃着,赵榛在思考着问题。众将士与赵榛刚刚吃了完饭,恰在此时,城堡内的钟声响了,赵榛聆听着,是“铛铛铛”的声音。赵榛立时起身,说道:“有客人来了,你俩去继续操练军队战阵,让战士们多熟悉熟悉,以免战斗的时候出错而丢了性命。我去见见来人。”

    赵榛在城堡建的钟是一口大钟,这钟在塔楼的上方,观察的战士从上面可以看到一切。发现了来了人,就敲钟。如果是敌袭,就会击打战鼓。

    来人也很吃惊,那是一队一身黑衣的骑士。这队人马有些风尘仆仆,领头的那名使者的下巴上长出了长长的胡子。在他的胯下,是一匹高大的骏马,而且他们不是一匹马来的,个个一人双马。

    堡垒的城门开了,在几名卫兵的引领下,使者带着这队人马进入城堡,他们手中的马也给牵走了。

    来的这些人一路向着四处望去,他们的心里也是模糊不定的。他们曾经来过中条山,怎么这好好的山上,一下子就多出了一座石城来了。要知道,在那个时候,这样的建筑是不可能一下子就建造好的。再说,不是险关要塞,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布置。

    换言之,这样的建筑,按照道理,一般都是因该在赵构朝廷的控制之下的,哪怕这里是信王赵榛手下人建的。可因为与宋军占领地接壤,一旦为上方所知,说不定就要被赵构小朝廷没收或者调兵来。

    其实这个道理赵榛明白,他也就是打个时间差,一等他出兵攻金,平定了周边地区,这座石堡才会真正属于他的。那时,赵构想要,就得撕破脸出兵。但说到出兵,恐怕赵构很快就被金军像鸭子一般追赶了。很快赵构就自身难保,根本顾不上赵榛军队在中条山建立堡垒这方面的事情了。

    满脸胡须的赵榛走到了那个使者的面前,还没等那个使者说话,赵榛道:“你再看,眼睛就不一定能带走了,也许还要留下舌头,你想想你要说什么,可以保住你的眼睛和舌头。”

    赵榛不怕别人看,赵构朝廷派来使者,是因为自己装扮的高庞在奏报中,属于李彦仙的军队。虽然李彦仙心中还是向着赵构的朝廷,但是暗中与信王军的默契一直都保密着。这,也是当初两军密谈合作的前提。

    那个使者笑了笑,这不是怕的笑,而是一种自苦的笑。然后,他向赵榛张开了嘴。

    只一刻,那人就收了口,而赵榛也看清楚了,这是一个没有舌头的人。他一看后面的众位骑士,一个个都张开口来,明显都是哑巴。

    “没舌头你来干什么?”随着赵榛的话,这人从肚皮子内侧,抽出了一张写着字的丝绢。

    赵榛将信将疑的打开来,上面是一段短信内容TXT下载。“解州被破,邵云率部退守陕州城,高兄勿念。使者为被金军割舌之人,与金军仇深似海,而且都是稳妥之人。不会泄露贵军秘密,请君放心。解州被金军攻破,数万金军正在杀来,请君务必小心。邵云上。”

    发信的人是邵云。由一队被金军割去舌头的哑巴为使者送的这信,估计这队哑巴是被邵云救的。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金军的行军速度如此之快,难道对方又有了粮草了么?这个消息还真不是好消息。

    赵榛还很清楚,再过一段时间,金军都统完颜娄室将发兵出动,攻打陕州城。而发生了七天七夜的一场大战。

    战争是需要钱、要粮、要铁的,军队要换装,武器坏了要修补补充,装备坏了要修补补充。还有最重要的粮草,由于赵榛的破坏和截杀粮草,完颜娄室的金军最缺的是粮。所以,这次金军就近攻打下安邑、芮城、和解州后,暂时没有进攻中条山和陕州城。

    但是,金军肯定在准备粮草,准备好了粮草,冬天一定会派兵出发攻打陕州城的。而中条山作为陕州城的门户,首当其冲。

    看完信,这群哑巴使者就要走。赵榛给了这些被割舌头的哑巴准备了一些银钱和食物。食物这群哑巴都要了,但是银钱他们却坚决不要。这群哑巴不会写字,但是指手划脚的也让信王义军的人看出了是什么意思。

    哑巴们让他们留着银钱给杀金狗立功的人,他们要吃的,但是不能要粮草了。也就是说,这群哑巴虽然身世可怜,却不贪财,而且恨透了金军。

    哑巴使者走后,赵榛的斥候也送回一条消息来。金军都统完颜娄室派金将乌鲁撤拔正在中条山北部驻扎,金将乌鲁撤拔的军队不多,只有万人左右。赵榛对这批金军军队显然有着其他的想法,想一举将其击溃。

    这时,狄雷来了。“殿下,有本地的百姓要见您这个高将军。”

    在青石堡的城堡门口,数千名百姓挤在一起。这些百姓都是一些年青人,他们大多都是少年气盛,十分羡慕地看着这座新起的城堡。而且在城堡之下联通山泉的外围,是一根根木头扎成的栅栏。在山泉的一边,是几座木制的塔楼。

    百姓们都知道,在不久的时候,这些木头,就会成为砖砌的墙。那么以后,以这座堡垒为中心,将建设一座城池。而且是一座依山傍水的坚固而不会被敌人掐断水源的坚固险要地山城堡垒。

    他们已经看到了,一座青灰的石堡已经高高的耸立起来。怎么会那样快?他们不知道。其实很简单,当有了便利的工具和优秀的材料的时候,在几万人的协同下,他们会做很多很多。

    万里长城,没有杠杆,没有滑轮。但是这万里长的长城,竟然是当时只有两千万人口的中国人做出来的。

    在战国时,秦人五百万人口,竟然养出了一百万的战兵!简直匪夷所思!但这也是一个事实,战国时,人们怎么会有这样多的粮食来稳定维持这个数字的军队?

    那时,秦人用最严酷的法律,让他们的平民一心生产粮食,这种把人变成机械的方法使粮食产量大大的维持在一个高水位上。

    现在的中条山的百姓,他们做得劳动只是看天,种地,打猎。这一切做完后,很大程度上,他们是无所事是的。这时,赵榛手下收拢来的百姓们却是在干事。

    一座大石堡,再修成辅堡,让他的百姓士兵住。现在,给这一些砌个围墙,保证他们自己的财产安全,抵挡金兵的入侵。保护家园修建城墙,谁不是高高兴兴的干着。就指望着把墙砌起来,到时,就是一座可以抵挡金军的险峻山城了。

    可是,现在周围的这些老百姓还是住在夯土的土房子里。一旦金军来了,他们将被金兵侵略!被烧杀抢掠!将心比心,谁不想过得好,住得好?和家人一起平平安安?

    金军侵略,宋军一败涂地,但是金军却屡屡被义军和百姓击败,为什么?是宋朝的百姓都是练家子?是宋朝的百姓都是无畏不怕死的勇士?那是不可能的!大家不可能都练过武艺,也不可能都不怕死!谁不想活着!

    但是金军侵略,之所以百姓比宋军都强,就是因为百姓和自己的家人想活命,想求生!这是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这个时候,宋人还没有被打断脊梁骨。等以后金国侵占北方,而赵家却无力北伐,导致失去了民心。以后蒙古人南侵,汉人都失去的脊梁骨。蒙古军的前锋和最厉害的军队不是蒙古人和其他族人,是汉人!

    百姓怕死,但是百姓有骨气,但是这骨气被赵家没有骨气的人生生给毁了。有些事情你不做,你没做,你不会做,不代表你就不能做。

    凡事都是要领头的,赵榛现在做的这些,就是让大家挺起自己的脊梁骨。防御金兵,必须的。怎么防?自己防!练兵、屯粮、建设堡垒。这需要很多人一起来,有的种粮食和养殖,做食物。有的修建、砍伐树木、采集石头、烧纸砖头,要分工人尽其用。

    没有领头的,就没有行动。故而,明明看着在,可周围中条山以及周边地区的百姓们也只能这样看着。现在他们不能光看了,因为金兵要来了。

    没有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很多事情都是办不了的,一件事情,一定要有一个领导者。而且,必须是一个有能力的领导者,如果是一个没有能力的领导者,比如赵构。那一切优势和资本就会先被自己败光。

    几个领头的百姓小声的说着,细数着这批据说是李彦仙手下骑兵军队和百姓的穿着。的确,在赵榛的倡导下,好多信王占领区人们穿得都很怪,衣服都用上了扣子,那是用布卷成条儿,来系扣的。短衣襟小打扮,这样一来,衣服就会省去折合部位,会省下很多料。更没有大肥的袖口,简捷,合身。

    这衣服给加了垫肩,人们的身子给拔出一个漂亮的倒三角。赵小刀来了,他内着皮甲,外置胸甲,腰后一把战刀,在腰间,还有一把马刀。赵小刀的脸上,一方青铜鬼面面具,头上一顶光圆的头盔。

    这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这就是赵榛创出的军队造型,清一色的带面具。由于铁的用量极多,所以面具就不用铁了,而是用木头制作的。当然,赵小刀和赵榛的面具都是钢造的。

    看到这样的军队造型,要不是自己大宋的军队,百姓们肯定会逃跑。看到这样可怖的骑士,百姓们理所当然的有点害怕。

    赵小刀看着一群人有点害怕的样子,他喊道:“乡亲们,不用怕。你们派出个代表,这么多人不能全部进寨子进城堡,大人已经同意见你们中的一个。”

    赵榛之所以减少人数,就是怕这群人里有金兵的奸细,毕竟他要防备金人奸细的混入。人越少越好。但是这些人来自十里八乡,哪里的人都有,要想举荐出一个人来,那肯定是最有名的。

    几个带头的百姓头目左看右看,一人道:“玉轩兄,你识文断字,还是你去吧。”叫玉轩的是一个壮实的中年人,别看他身材强壮,但是却一个举士出身的书生。这个人名声很大,曾经当过一任县官,也算周边地区最有名的一个人了。

    玉轩本姓刘,一看众人推举自己,刘玉轩便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其在马上的赵小刀一拱手。

    赵小刀也没多说什么,引马在前带路。李玉轩跟着他进入了外围的寨子。堡垒在山顶依山而建,而寨子则是将整个山峦、泉水都划进去了。

    李玉轩也是有见识的人,但是他进来也对寨子里周边的景象很吃惊。进入了寨子里,也是分路的,一块块的草皮地和田地是要分开的。不然,畜牧养殖的牛马羊可能跑到田里乱来。在这里,所有骑乘的驴马都要配上兜档布,这样的话,可以挡住那些马驴屎。而那些兜档布满了,可以堆积到田里积粪追肥。

    青石堡坐落地山的下面,就是山谷组成的天然校军场,上万军士正在那时大叫着演练军阵。但上万人马的那叫声,让人心悸,整齐的狂吼让地面都震动了起来。顿时吓得李玉轩腿软的差点坐倒在地。

    随即,李玉轩心中却是非常的高兴。有这样一支可怕的军队保护,百姓自然能求得安全,金军自然无法攻破城寨。

    赵小刀跳下战马,说道:“到了……”再看后面,那个叫李玉轩的读书人已经折服在青石堡之下。

    虽然从现代的观点,青堡并不是很高大的,可对于没见过这种堡垒的宋朝人,却是看呆了。

    欧洲式风格的堡垒建筑,高尖的塔顶,整个堡垒都是用青砖和石块用赵榛发明的三合土一块块垒码起来的。并且,这件石堡并没有雕花纹刻。纵是如此,这座石堡也是让李玉轩吃惊了半天,他也去过东京,看过那五丈高的城墙,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大的堡垒。

    一般军寨子都会起高塔岗楼,但不会如赵榛设计的这样高大和坚固。好像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一切都与大宋王朝的建筑不同。已经变得傻乎乎的李玉轩,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样子。李玉轩木偶般的随着赵小刀到了大厅,此时的赵榛正坐在正中央的一座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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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截杀叛国者通敌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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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0

    赵小刀带着李玉轩来到赵榛所在的大厅。“将军,人带来了。”在外人面前,大家都不能称呼千岁和殿下。所以赵小刀称呼了一声将军之后,行了一个礼,下去了。

    赵榛看向李玉轩,是一个面相很清秀的中年人。虽然这个人的身体看起来很强健,但是他的动作表情,明显带着一股书卷文雅之气。

    “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呀?”赵榛微微笑着询问道。“将军大人……”李玉轩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周边几十里数百村庄寨子,想来您这里寻求庇护。据说金军大军很快要到了,周边地区都被金军攻占。李彦仙大人已经兵撤到陕州城了,我来这里,是代表大约十余万乡亲们来求一条活路,投奔高将军。”

    赵榛微微笑道:“你们知道的,一旦来我这里,就要为保护家园出力。种粮食、养殖、挖石头、烧砖头和修建城墙。你们······愿意干么?”“将军大人明鉴,为了有吃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乡亲们都会誓死勤劳干活的。别说是干活,就是上战场也没有二话。”

    其实,大量百姓的投奔,是赵榛求之不得的。但是赵榛也很为难,因为他手中的粮食不多。虽然在李彦仙的帮助下,不仅隐瞒了他所带领的军队是信王军。还给化名高庞的赵榛申请了正式的军职、军队和朝廷的粮草军饷。只不过李彦仙不敢说“高庞”手下有一万军队,只说有三千义军。

    从南方运来的粮食军饷,以及李彦仙支援的,还有狄雷这段时间打劫的粮食,加上赵榛打劫带回来没烧毁的粮食。就这样,赵榛才凑集了几万人两三个月的吃的。再过两三个月,田地里的粮食就会收获了,他们也照样有粮食吃。但是如果一下来十来万人,就是赵榛也无法收纳。主要是没吃的。

    “这位李先生,我看你也是读书人,知道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吧。不是我不愿意大家来,而是因为我们现在粮草紧张,实在不够大家吃啊!”赵榛为难的说道。

    李玉轩说道:“将军大人,我们都会自带粮食的。还有,在今天来的路上,我们在西南处发现一队古怪的队伍。他们有两千人以上,运送的都是粮草,足足有五百多马车。看样子,是我大宋人……但是他们运送着粮草的方向却是金军已经占领的解州方向······”

    赵榛笑了:“怎么,他们有什么问题吗?”“我们本来也没有在意,可是后来就觉出问题来了。如果说是商队,现在兵荒马乱的如何能做生意?如果说是军队辎重队伍,却看不到军人。对方运的都是贵重的粮食,将军大人,我看,您接纳我们这周边几十里方圆的百姓的确很苦难。但是如果这批粮草能夺过来的话……”

    赵榛道:“你为什么不猜是我大宋的辎重队伍?”李玉轩摇头说道:“不可能,哪里有我大宋的辎重队伍送给金兵敌人粮草的道理。”

    听到对方的话,赵榛心里顿时又惊又喜。惊的是南面竟然有人通敌,给金兵输送粮草。喜的是这批粮草如果能打劫来的话,这十万人的安置就有着落了。就算不能一天吃两顿饱饭,有了这么多粮食,加上本来的存粮。十几万人也能半饱的坚持到明年。

    “军中无戏言!你的话可是代表着十万人的死活。而且,你的消息将会让我出兵夺粮,如果是假的。”赵榛阴沉的脸说道。他瞪着眼睛,从李玉轩眼中观察他是不是说谎。

    关于看对方是不是说谎,特种兵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李玉轩没有经过什么特殊训练,对于赵榛来说,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从眼神中看出来不是很难。

    “如果在下说谎,谎报军情,请将军取我项上人头。”李玉轩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过,将军,我只是说可能是通敌坐奸,但是还不确定,需要先查明了。”

    “咔嗒……”赵榛的脚顿足站起,由于地是青石地,所以发出的响声很大。赵榛的靴子是鹿皮钉的皮靴面。在后跟与前掌处,还镶着铁钉,走起路来,咔嗒直响。

    是不是宋人坐间通敌不重要,是不是别的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粮草!为了粮草,就是高宗赵构给金军送的粮草也要打劫过来。

    “来人”赵榛喝道。这时赵小刀来了。“给我击鼓聚兵!”赵榛下令,随着他的下令,赵小刀立刻派人跑去打鼓了。

    建在校军场上的架子大鼓,是赵榛聚兵用的信号。只听到“咚咚咚咚……”的鼓声,正在操练的军队立刻停止了。

    赵榛闪电一般,将旁边架子上的盔甲拿起来便快速穿戴上了。他穿上胸甲,围上鱼鳞裙,顺手从墙上摘下了他的纯钢枪。随后赵榛把红色的战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李玉轩吃惊的眼中,赵榛往外走,对他说道:“你在发什么愣?跟我去看。十万乡亲的口粮,可全在你身上了。”李玉轩忙紧走几步跟了上去。

    赵榛直入校场,在校场之上,密密麻麻的整整一万战士名已经站好,他们把头盔抱在手里,上面挂着面具,皮甲铁甲,刀盾长枪,一个个站立如松。一万多名战士,鸦雀无声。

    其中,有好多战士还多拉了一匹马,也挺拔身姿的站立着。校场之上,偶尔有几声马的鸣叫声,显得肃穆寂静。

    “士兵们,现在,我们要停止一下我们的训练,”赵榛骑在马上喝道:“刚才,一个朋友来告诉我,又出现了一支与金军坐间的商队,对于这种,时刻着想要颠覆我们大宋的政权,对抗我们大宋的叛徒,绝对不能手软。他们,无时无刻,不想对我们做出伤害。他们是一群最可恶地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国家和同胞,手段无耻,下流,集人间一切的罪恶也说不清。所以,我们要战斗,把他们抓起来,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宋军的厉害,我们军队的厉害。我,作为你们的长官,要带你们去战斗!”

    洪亮的声音齐刷刷的叫着,上万的声音一起叫:“战斗,战斗……”看到这个场景。李玉轩懵了。他只是说可能,是说让赵榛先查一下,没说这就开打了呀?

    “李玉轩先生,你前面带路,我们去找你说的坐奸通敌的人。”赵榛说完叫道:“带二百辆马车,调一营步军,一营骑兵。我们出发!”

    李玉轩说道:“可是……将军大人……我不确定他们就是金国奸细……”

    “好了……”赵榛说道:“无论他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还会有正常的商人到我们与金国的战场这里来吗?他们不怕金兵抢`劫?金兵为什么不会抢`劫他们?自然是通敌了。先拿下了再说。如果他们上来就听话,没有罪大恶极的话,那自是不用死人,可是如果他们不听话,就是有鬼。杀死他们也是正常,那就不能怪我们了,是不是?叫上你的人,前面带路。有了粮草,所有的村屯百姓全部来我们的城邦里来,我会给你们一个安全的乐土的,快!”

    李玉轩听到后怔了怔,“安全的乐土?是安全的乐土,是大家期盼的安全生活。”自言自语着,李玉轩转身大叫道:“兄弟们、乡亲们……快带路呀……!”

    在中条山西南方向,一队庞大的运粮队急速向北前进。“快点,快点……”一名青年说叫着。此人名叫赵汝庆,是陇上最大的大商,同时也是大宋赵种皇家的远房族亲。同时,他还是勾结金国的都统完颜娄室,给金军暗中提供粮草的叛国者。

    此行,赵汝庆亲自出马,便是要用自己在川、陇地区屯集的粮食以换取金国的高官厚禄和金银财宝。

    辽国是比宋国还强大,历史还久远的老牌大国了。早些年,宋辽战争时期,宋国与辽国人的战斗,就吃了大亏。到后来签订了一系列的财物进贡条约后,辽国才与宋国签订合约。

    不过,强大的辽国在短短的十几年地时间,就被强悍的女真金国打的土崩瓦解了。面对强悍无比的金**队,面对收容了百万辽**队的女真军队。宋朝的有些人是害怕,有些人是憎恨,有些人是无奈,而有些人则是选择了投敌。而赵汝庆则选择了投敌。

    金军缺粮草,金军都统完颜娄室愁眉不展,到处收集粮草。得知此事的赵汝庆立时与金军取得了联系,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代,百姓民不聊生。他却屯集了好多的粮食,而且南方的鱼米之乡也可以卖得无数的粮食。赵汝庆不仅联系金军准备送五百车粮食,还添上了大约百车的盐铁丝帛之物。

    而金军都统完颜娄室则答应赵汝庆,不仅给他所有这些物资所值的金银钱财。而且,还要奏报金国皇帝,让他当金国的官员,一生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因为化名高庞地赵榛,所统帅的军队属于李彦仙,而且还没有暴露是信王的军队。因为这件事情很秘密,只有李彦仙知道。而信王军中的人则名义上已经投靠了李彦仙,所以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信王军。所以他不知道化名高庞的赵榛,是信王军的事情。只要是大宋军队,那就由得他赵汝庆横走,因为自己有着一定的身份,所以在大宋人的地盘,还是他可以说了算的!

    带着六百多车财物,队伍走的很慢。那些丝帛就算了,可装着盐铁的大车怎么可能轻得了?所以赵汝庆的速度很慢,这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过,好运的是,赵汝庆带着家族的剑手,那都是一些武林中出名的高手。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号称江南第一剑客的人送外号乾坤剑客的夏侯东。

    赵汝庆对乾坤剑客夏侯东的武技是放心的,他相信乾坤剑客夏侯东的剑术和武技是非常厉害的。此人的剑术之高,常人难想,可以一剑借用腰力斩断巨大的木头。

    乾坤剑客夏侯东非常厉害,出手如电武技精湛,在江南一带凭借自己的武艺横着走,就连官府都不怵。普通人,乾坤剑客夏侯东一剑就可以把他劈成两半。他最讲究的就是加快出手出剑的速度,以速度来发挥力量。

    赵汝庆看着崎岖的山路,他有两千多人。但是他知道,自己带的这六百车物资太过贵重了。五百车粮食,三十车盐,五十车铁,十车丝,十车帛。

    这是一个什么数字?它足可以供应十万大军两个月的粮草!抑或说是,这些物资可以让百万百姓坚持一个月保持半饱。以前赵汝庆就暗中私通过金军,但只是送些情报和地图,而这次是他赵汝庆出手最大的一宗。

    军队打仗,粮草先行。尤其是金军战士们,打仗的时候一天三顿饭,还饭量都很大。这些粮食够十万大军两个月吃的。但是百姓一天两顿饭,半干半稀的饭,这些粮食足够十万百姓吃三四个月,甚至更多的时间。而如果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百姓只喝稀饭,保持自己不饿死的话,可以让百万百姓半年喝稀饭不饿死。

    如此大的一批粮食物资,赵汝庆的担心乾坤剑客夏侯东也是知道。事实上,他已经打发了几队打秋风的马匪山贼了,所以他并不是很担心。在他觉得,只要不是金国的军队出动了,谁能奈何得了他?而他们运送的粮草就还是给金**队的,自然无恙。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片灰尘,大地震动了起来。这样的情况,明显是有大队人马在前进。害怕的赵汝庆叫了起来:“乾坤剑客大师,乾坤剑客大师……”

    乾坤剑客夏侯东道:“主子别急……”只见远方的尘土飞扬,大地震颤,这正是有大量骑兵向这里赶来的迹象。

    赵汝庆道:“乾坤剑客大师,这回人不少吧……我们是不是……”他是说赶快车跑路。他纯粹懵了,一看到有兵就吓怕了。这一片地方不是金军占领地,来人不是宋军就是山贼。他嘴里说的不怕宋军和山贼,但是他毕竟做的亏心事,其实心底里多少是害怕的。

    “哈哈哈哈……”乾坤剑客夏侯东大笑:“倒要看看是谁敢来,能过了我这一关再说……”他是老江湖了,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人并是太多,也不过是和他们的人数相当。如果是万马奔驰,不会只是这么多尘土。要是步兵,那更不可能。

    “好像……”一个赵汝庆的家兵道:“有点不对……”看一支队伍,要看的,就是旗号。在宋朝的山贼义军们,一旦规模大了,便会打起自己的旗号。如果是宋军,当然是看宋人的旗,可是这不是宋国的军旗,而是一面面红色的高字旗帜。

    由于赵汝庆的消息不是太灵通,所以他还不知道在最近时期最为活跃的宋军高庞部。而金军也不愿意述说自己的战败,被高庞两次截杀了粮草,还全身而退,这时他们的耻辱,自然不会说出来的。

    对面尘土飞扬中,出现了几面旗帜。第一面旗是红色高字帅旗,第二面旗是红色赵字旗帜。

    最先的是几名会骑马的百姓,他们是带路的。这时,众人还不怎么在意,因为这些人怎么可能怕宋国穿着百姓服侍的老百姓或者山贼呢。哪怕是好战的百姓或者山贼,可老百姓就是老百姓,山贼也都是老百姓在被逼无奈之后聚义的。可是,不是说放下锄头就可以拿动兵器的,他们的战斗力很差。在乾坤剑客夏侯东他们的面前,来的人跟自己作对,这和找死没有区别。

    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那些打旗子的骑士和后面密密麻麻的骑兵。原来,当先的百姓并不是打旗的士兵。

    后面的骑兵在向前奔驰,已经看见了这群由两千多人组成的运送队伍。既然看到了,就不需要带路的了。

    赵榛大喝一声:“放面甲!”骑兵们把各自的面具放下,各种的面具,有各种邪恶恐怖样子的锯齿鼠、獠牙牛、咆哮虎、瞪眼兔、呲牙马、尖角羊、发怒龙、信舌蛇、愤怒猴、尖牙狗、丑恶猪、尖嘴鸡还有獠牙面、鬼面、哭面、笑面、象面、修罗面等等。

    顿时,如同百鬼出门一样。用面具,自己的神情不为敌人所知道。而看着这些恐怖的面具,敌人会一点也不胆寒么?肯定多少是有些心寒的。

    乾坤剑客夏侯东等人顿时拔出了兵器,赵汝庆道:“且慢……”对面的明显是宋军。如果能说通,还是说得好。只用看的,赵汝庆就明白这些宋军与一般宋军不一样,能在前线顶住金军的宋军都不是好对付的。万一出了个什么好歹,那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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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3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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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1

    既然主子说让停下不要先起冲突了,那就不能先出手了。赵汝庆说不能出手,就不能先出手了。乾坤剑客夏侯东等人虽然没有先出手,但是一个个便把兵器摆在正面,以备到时可以一下子把剑拔出来。

    轰隆隆的声响,战马飞腾。赵榛的铁骑冲到了面前,赵榛很顺利的止住马,后面的骑士们依次如是。一支支刺枪从马上垂下,直指着赵汝庆众人。队列整齐无比,一片萧杀之气。

    赵榛高声道:“我是大宋李彦仙将军部下,高庞是也。这里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大宋国土,现在,我怀疑你们有不正当的通敌行为,要拘留审察。你们听话,如果没有通敌,一个个都可以走人。但要是敢反抗或者真的通敌的话,呀呀呸的,灭九族!”

    赵汝庆心里暗暗发苦。他虽然在进入中条山的时候,也听说到了李彦仙手下的高庞是一员猛将。但是他们走的是偏僻地山间小路。本来固守建设防御工事,不大出营的赵榛是不可能会发现他们远在十几里外的他们的。但没想到的是,那些百姓会跑出来报信,知道后的赵榛当即点兵出来,这可是一笔粮草,是救命的粮草!乱世什么最为金贵?不是金银财宝,而是活人命的粮草!

    正此时,几声喝响,两千士兵已经列好了战阵。这速度让人看得头皮发麻,从下马,到排阵,只是赵榛说那几句话的功夫,这个速度叫一个快!

    “这位将军大人……”赵汝庆上前一步:“我想,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可是本分的商人呀!而且,我是大宋皇亲,名字叫赵汝庆。”说着,他暗示手下的人上前,用袖子掩着,把一袋金子递给了赵榛,里面至少有三块金饼。

    可惜,他并不知道,他遇上的人并不是这区区几块金饼能打发的。“本分商人?”赵榛一把将金子夺过来扔给了后面的人,随后冷冷看着这些人。他说道:“这一点点钱,可证明不了你们是一个个本分的人,它甚至证明不了你们是一个活人,也不能证明你是一个人,你们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变得你父母都不认得,不,不要说你们父母了,可能你自己到头来也不一定能认得。你说,谁能认得一堆屎呢?是不是?不信的话,我可以在最短时间里杀掉你们,然后煮了吃。不要三天,我就会将你们拉城一泡屎,你们说好不好?”

    赵汝庆头一晕,千算万算,怎么也算不到,半路上会出现赵榛这样一个宋军将军,不但不给钱财面子,连自己这个赵家宗室的面子也不给。由于赵榛这个假冒高庞地军队,出现的时间太短太短了,谁能想到一个宋朝的小将会独自闹出这样的事来呢?如果是一般的小将领,没有兵符,也没有请示上级,是无法集合大量兵马的,就算独自行动,也只能凑出一点点的兵。

    而赵榛这个假冒高庞的将,不用请示任何人,一次就能调集来两千兵马,这还不是对方所有的能力。这,其实已经不同于其他的宋军将领了。

    平常,就算是一个两千人的宋军,也是无法伤及赵汝庆的队伍的。一般乌合之众,对于赵汝庆蓄养的这些家丁、剑客来说,算什么?连屁都不如。

    金军几千人就能追着几十万人逃跑的军队,那样的军队如果和赵汝庆的这些家丁剑客们动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现在在这里的,是信王赵榛军,是信王赵榛建立的练兵制度所一手带出来的军队。信王赵榛的军队是一支地地道道的军队,是精兵。不论多少人,他们行动的时候整齐划一,几千人上万人如一体。这是集体的力量,绝对不可以小觑。

    假如这支军队和赵汝庆手下的人战场厮杀,那叫一个找死。信王军只会组合在一起,会让这些剑手和家丁们知道什么是有组织胜无纪律。你个人勇武再厉害,也不是拥有击合之阵的军队地对手。

    故而,虽然赵汝庆有两千余人,可赵榛还真是一点也瞧不起他们。赵汝庆犹豫了一下,道:“将军大人,你想怎么样?”

    在面具下,看着在宗室祭祖的时候曾经认识到的那个皇室宗亲赵汝庆,赵榛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皇室直系宗亲全部被金军俘虏北上,赵家耻辱不可磨灭。这个家伙在国家危难、皇族危机的时刻,竟然通敌,是可忍,叔叔不可忍。叔叔可忍,婶婶也不能忍!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赵榛扬手给了赵汝庆一记马鞭。赵榛的马鞭是用山藤制做的,用细麻绳箍住把柄,再浇上鱼胶,包上驴皮。柄尾有一个马尾编的环,可以吊在中指上,在鞭梢,绑着马鬃制的响儿。

    “啪”的一声,赵汝庆的脸上就多出了一道鲜红的印子,顺着那印子,一道红色的血液流了下来。

    “交出你们全部的东西,还有一半的人。因为你们是坐间通敌,所以我要一个可以交待的人头数,不然,我说抓了坐间,口说无凭吧?当然,另外一半人是可以走了,做为本将军仁慈的体现,我可以大方的允许你们穿着你们的内衣。当然,外衣一定要脱,你们的衣服也是值钱的,还有靴子,走路对你们有好处。相信你们这种可怜的样子,一定可以得到很大的同情分。到时,你们的金狗主子也会同情你们,就不会怎么过于的处置你们了。”

    赵榛大声道:“你们可以抽签决定生死,抽到的人自杀,我们再来制造伤口,怎么样,这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吧!”

    “将军大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赵汝庆哪里受过如此的侮辱与鞭打。他一边说,一边后退。他知道,事情可能无法善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宋军将军如同金军的将领一般地蛮不讲理,甚至比他认识的金军将领还蛮不讲理!

    赵汝庆实在不知道,还在顽强抵抗金军的宋军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支强横的军队。看这里士兵的装备,怎么也不是一般军队能装备的起来吧。

    知道必须要动手的乾坤剑客夏侯东带着一众剑客已经缓缓的到了赵榛等人的身边,他们一点点的欺近。由于赵榛手下的军士人人带着面具,他们不知道这些人的表情,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赵榛的嘴角一咧,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同时,他还把手向后摇了摇。

    只见赵榛手势一发,整整一千骑兵顿时向后飞奔,转眼间就策马退开了。骑兵开始预留奔跑的距离,准备蓄势而发。

    可赵汝庆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意思,事实上,他根本不懂什么军事战术。赵榛叫一千骑兵预留距离冲刺,这种行为却是给赵汝庆的人一种误会的感觉。

    难道对方是外强中干?而且,这个时候,在乾坤剑客夏侯东的眼里,就是一个机会。杀那名“高将军”的机会。所谓射人先射马,擒敌先擒王。这个道理,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两军打仗,不仅仅是多杀敌人多少就能胜利的,为的,就是看对方军阵的破绽,一鼓士气攻打敌人中枢帅旗,击破敌军。

    这也是冷兵器的时候两军交战往往打个不分不休,难解难消。可分胜负时,往往又只在那一瞬。

    在乾坤剑客夏侯东看来,他固然有很多方法攻击赵榛。可问题是,赵榛怎么说也是骑着马,对他这样擅长单打独斗的剑客来说,有些不便。

    现在,赵榛从马上跳下来了,那太好了,乾坤剑客夏侯东立时就想杀了他。在乾坤剑客夏侯东看来,只要一剑杀了赵榛,这些拦截的宋军就不足为道。穿得吓人有什么,乾坤剑客夏侯东行走北地,见过很多的世面。军队不是靠装备,而是靠真正的精兵才能获胜的。

    大宋的军队强不强,看起来数百万大军,光是禁军就八十万。一个个盔甲鲜亮,兵员众多。可是一打仗就拉稀,被几千金军打的抱头鼠窜。不仅如此,他们几十万人连几千被金军打的一败再败的辽军也追杀的一泻千里······那战斗力,简直是老鼠尾巴上的脓水······用肉眼几乎看不见······

    “过分吗?”赵榛笑道:“我却是不觉得,”他哈哈大笑,说道:“私通金狗的时候,你们觉得你们不过分?金军缺什么你就给送什么是吧。让金狗多杀我大宋子民,占领我大宋江山是吧?你个丢了祖宗脸面的小杂碎,还有脸说自己什么赵家的皇族,简直死不要皮脸,连畜生都不如!我呸!”

    赵汝庆道:“士可杀不可辱!”赵榛一把将钢枪扎在地上道:“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就在此时,乾坤剑客夏侯东大喝道:“要死你先死!”在他的怒喝同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自己的剑。

    这是一口青色的宝剑。乾坤剑客夏侯东也是成了名的剑客,手中自然有宝贝家伙。

    只见乾坤剑客夏侯东手中青色光芒一闪,一剑挑刺,直奔对方胯部下面而来,又阴又狠,恶毒无比。

    把老二给斩成两半,可比斩胳膊斩腿还要严重。司马迁被废,生无可恋,要不是历史的责任,他早就自杀了。古时和近代审犯人,一般只要想获取口供,就肯定不对付犯人的老二。因为一对付犯人老二,犯人就没有了侥幸的可能而口吐秘密。生物可恋绝不招供。可想而知,老二的重要乎。

    这段时间的锻炼,赵榛早就已经恢复了自己前世的实力。万马群中尚且不惧,何况一个小小的绿林剑客?只见赵榛脚跟打脚跟,左右一碰,身子向侧翼一飘,轻飘飘滴溜溜地就闪开了。同时,赵榛立时出手,五指箕张,五根如同钢铁的手指立时扣在了乾坤剑客夏侯东的手腕子上。

    “呀——”乾坤剑客夏侯东大叫,他的身子方要转动摆脱对方的钢指。赵榛突然出脚,这一脚踢在乾坤剑客夏侯东的小腿外侧,乾坤剑客夏侯东立时下盘就用不上力了。

    赵榛另一只手也抓在了乾坤剑客夏侯东的手臂上,然后把身子一抖,分出两股劲。然后整个身子斜刺里打一个翻旋。整个身体发劲,立刻将对方手臂反转。说迟迟那时快,在极短的大约用了一秒的时间里,众人听到了一声“咔嚓”的轻响。

    乾坤剑客夏侯东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子的剧痛,这股痛来得是这样快,快到了他想不到的地步。他的手臂给赵榛一下子扭断了。

    “哎呀……”乾坤剑客夏侯东发出一声痛吼,然后就踉踉跄跄的向后退开。

    赵榛微微一笑,转身回到自己钢枪插入地面的地方。只见他脚尖一点,长枪破土而出,飞上半空,赵榛用手一接,成功的抄回自己的钢枪。

    此时,众人才发现乾坤剑客夏侯东的伤,没有多余的话,赵汝庆手下的众武士不是没有见过风浪,一个个都是他收拢来的亡命之徒。纵然这一次是如此的出人意表,他们也一样如常的扑杀上来。

    和乾坤剑客夏侯东的想法一样,他们都知道,赵榛是头,杀了赵榛,一切就结束了。

    但,赵榛可不是一个人,赵榛的身边还有一千刚刚下了战马的步兵。不用赵榛废一句话,一千战士,分水一般划开阵型,向护卫粮草物资车队护卫军的侧翼冲了过去。

    而赵榛,再次让人知道了他的恐怖实力。繁星点点,一点一点。一扎过去,便刺中对方的咽喉或心脏。当枪抡起来时,可以发挥出棍的特点,一扫一大片。

    只见赵榛沉腰错步,耍开大枪,龙腾飞舞,一点就是一刺,一刺就是一命,转眼之间,赵榛就刺死了最前冲的三人。然后,赵榛再退开一步,大枪提起,横扫千军!一击之下,四、五个武士惨叫着被打抽得飞了起来了。

    只见赵榛神枪飞舞,一个个敌人到处飞腾。这种实力让人从心里往外发寒。虽说赵汝庆手下都是亡命之徒、凶狠之士,但话说回来了,赵榛发挥出了非人的实力,由不得这些人不怕。如果是相当的战力,那是一回事,可如果说似赵榛这样特殊的,前所未见的实力,那害怕也是常情。

    就是这么一怕,众士卒都纷纷退避三舍。而赵榛上步出枪,只要一经刺中,立时后退,没有半点的迟钝与停留。收枪了之后,立时再度扎刺,这中间没有一点多余,动作行云流水,速度极快。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赵榛已经又连续扎死了十四人。“杀……一起上……杀……”乾坤剑客夏侯东大吼道。

    可两翼的信王义军步兵已经冲杀上来了,整齐划一的战士们从侧面向赵汝庆手下的武士们发动了攻击。

    五人一组,刺击,跑动,没有一点的停留。十人一排,连续抽动刺杀,一组人少的话可以刺三人左右,多的话,可以刺上七八人。

    惨叫声不断,足足有二百多名武士给刺死了在地上。这时候,赵汝庆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这个杀人速度太快了。事实上,这个结果也是太怪了,可怕到了武士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损失了一成的人。他们实是不敢相信,自己会败成这样,如此迅速的死亡。

    他们本以为对方的攻击会是如他们所想的那样,捉对撕杀,或者几个打一个,或者慢慢的布阵杀过来,用兵器厮杀。可赵榛训练的兵不是那样战斗的,他们会跑动着战斗,跑动中变换阵型,然后狠狠一刺,扎进去后飞快的抽出来,速度之快,无法形容。一帮武士们只可以看见刺入后再拔出而从伤口里飞溅喷的血,却看不到那要人命的枪头。

    无数枪头连动闪电一般,连绵不绝,一点也不带停的。就是一种暴风骤雨般的进攻,进攻起来非常可怕,杀人速度非常快。如同高速齿轮碾压一切一般,速度之快让人难以反应。

    百人队伍,第一排刺击后会保持进攻,到了十轮之后,他们会顿一下,这前排的人会自动跑到后面去,第二排开始打头,这样,可以轮换着,可以保持体力。五个百人队伍在左翼,五个百人队伍在右翼,对赵汝庆的护卫队进行快速的斩杀。

    “杀……”武士护卫队们的人大叫着,他们是主子重金聘请的武士以及重金收买的绿林好汉,输人不输阵。如果说,两千名武士给一千名士兵杀死了,那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他们都是一个打十个的高手,丢脸没这么丢过的。面对这群宋军怎么可能有这样不堪的战绩?整个大宋又能有多少这样的身手的武士?没有多少。如果发生这种敌我悬殊的战绩,他们也就没脸活了,也对不起那赵汝庆的重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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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中条山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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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1

    赵汝庆手下的武士护卫人马都是有名号的绿林好汉。真发生了一千个士兵杀光了两千多的武士、卫队士卒这种事。并且,这还是乾坤剑客夏侯东带的队。那么,他们将成为绿林的笑柄。最离谱的是,连带着他们的师门也会丢上大脸,颜面无存!

    赵汝庆手下的武士和卫队先是给打懵了,然后是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机,可人数却是减少了很多。原本他们足足有两千多人的队伍。现在,就是一会儿的功夫,只剩下了一千五百多人。

    可真正说起来,就算是一千人,单打独斗的话,也一样可以稳杀赵榛带来的士兵。但是,这些人只是江湖好汉,绿林中人。即便是剑客,也不过就是个单打独斗的武夫。他们是没有纪律的绿林人,而不是士兵、他们再怎么努力,再怎么想战斗,可是,他们不明白,集体的力量。

    你怎么可能指望一群学着单打独斗,或以一打多武技地武学本事的武士们,结合起来在一起,组成战阵?那是不可能的,他们觉着丢份。不仅如此,战争是什么样子,这群人也见得很少。

    在这个时候,一千信王军的骑兵们动了,他们突然奔驰了起来。骑兵们策马奔跑了起来,按赵榛的吩咐,他们这时要做的,就是跑起来把武士们围住。不让这些武士们逃跑,和一支精于方阵的军队比起来,个人的武技,是微不足道的。

    隆隆的声响,大地微微颤动。赵汝庆手下的武士军和家丁们都被围住了。战马来回奔踏,一名试图越过封锁线的武士被一名信王军的骑兵地铁枪刺中,倒在地上。之后立时给后续的骑兵策马用马蹄子踏死。要知道,现在所有信王军的骑兵骑着的战马,可是带着马蹄铁的铁蹄子,踏上去能有个好?立刻血肉模糊、骨断筋碎,尸体变成了肉饼。

    被迫集中起来的武士们和家丁们看到无法突破骑兵封锁,便立刻向那一千步兵发动进攻。

    他们兵器的长度比步兵的长枪短,他们的组织纪律根本没有。仅凭个人的剑术,根本不是信王军步兵的对手。

    长枪抽动,无数的武士和赵汝庆的家丁纷纷被刺中倒地。而信王军的步兵们,只有很少的几名被武技精湛的武士拼命击中外,几乎没有什么损失。

    双方的损失不成比例,这是一场**裸的屠杀,一场特殊情形下信王步兵对赵汝庆的家丁和武士的屠杀。惨叫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武士和赵汝庆的家丁喷血倒地。

    赵汝庆手下的家丁和武士们挥着武器,却不能给对方有效的伤害。信王军步兵在刺击的那一刹那,会突然大的踏出一步,这一步会让他们以一种惯性把枪刺入敌人的体内。紧跟着,没有半点停顿,他们就会向后飞退。

    一进一退,刺杀抽动,飞快无比。让赵汝庆手下的家丁和武士们一点机会也没有,这是一场杀戮!

    转眼间,以一种人们意想不到的速度,两千名的武士和家丁护卫倒在了地上。也有好多武士和家丁跪地求饶,他们投降,企图活命。

    投降的人,纷纷被押解了起来。满地的尸体,血腥的战场。而信王军的士卒们,仅仅损伤了不足一百人。而幸存的赵汝庆一方的人,则一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满地的尸体,血流成河。赵汝庆“哇!”的一声,立时就吐了出来。现在,仅仅剩下乾坤剑客夏侯东、赵汝庆和金国派来联系赵汝庆的金军使者使三人了。

    乾坤剑客夏侯东眼见这许多的朋友们死去,悲痛以极,尖叫一声,飞扑向赵榛。赵榛冷哼一声,钢枪飞手而出,闪电龙飞,枪头狠狠的钻进了乾坤剑客夏侯东的左小腿。赵榛翻手拔出,再刺入对方的右腿。两刺之下,乾坤剑客夏侯东应声倒下。

    几名步军过来,抓着枪,狠狠一刺,把名动江南的大剑客乾坤剑客夏侯东活活扎成了筛子。

    看到这个情形,赵汝庆和金军使者都害怕了。那名金军使者大叫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大金军的使者,我是大金军的使者……”

    他这一叫,在信王军后面的百姓们都笑了。原本,他们并不确定这些人就是坐间通敌,原来还真的是通敌。不过,在这个片地方运送粮草物资,还不是给宋军的,那就肯定是送给金军的了。

    赵榛微微笑道:“金狗,本将军杀的就你!”他说着,手臂一送,长长的钢枪闪电飞出,枪头一下子没入那名金军使者的胸中。赵榛单臂一挑,就把那人高高挑起,随手一丢,那具尸体立刻飞了出去。落在十数丈远的地方,“啪!”的一声,尸体如破麻袋一般落地,荡起了好多尘土。

    赵汝庆大叫:“我是赵家皇族,你不能不杀我的,你要敢杀我,大宋饶不了你,朝廷饶不了你。现在的皇帝可是我远房的亲戚!”

    赵榛皱眉道:“混蛋!你要是再说你是皇族,我立刻杀了你!你是赵家皇族?赵家皇族出了你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畜生,让祖宗蒙羞。你不配!”

    他说罢,看到赵汝庆立刻闭口不说话了,便冷冷看着这个同样姓赵的皇族外亲,狠狠的说道:“提问,回答,答错了,我也不杀你全文阅读。我会让我的手下当场拉一包屎塞到你的嘴里,让你吃下去。你可以不吃,但我会用强。”

    赵汝庆怒道:“你是疯子!”赵榛反手一耳光打落他两颗牙齿,随后闪电一枪刺中了他的胳膊。说道:“错,现在答第二个问题,你这一行,是要做什么?”

    赵汝庆哎呀一声,惨叫着捂着流血不止的胳膊。赵榛冷笑,回身道:“来人,不让他吃屎了,扒下他的裤子,每个人朝他的臀部眼眼给一枪!让他知道老虎凳的滋味!”

    赵榛当然不会真的那样干,他只是吓吓赵汝庆。他不会那样做,因为他还要问话,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一些事情。

    但此时,赵汝庆已经吓坏了,你能指望一个一生没吃过苦头,衣食无忧而怕死投敌的皇族成员坚强到哪儿去呢?

    “完颜娄室……是完颜娄室……完颜娄室让我给他送粮,不但给我钱······还给我高官……”赵汝庆说出了一切。

    “你的命可以保住了。”赵榛的话让赵汝庆放心。但他不知道的是,一转脸,赵榛就叫过了步兵营指挥使刘震天道:“你知道怎么做吗?”

    “请将军训示!”刘震天把腿绷得笔直,一个标准的军人姿势。这种挺胸抬头,后世军人的一种力感,让每一个百姓都咋舌不已。他们没想到人可以成为这个样子,如此的精神抖擞,站立竖直。这还是曾经一败涂地的宋军么?这是一支铁军!

    “手筋脚筋,眼睛耳朵,最后,还有咽喉,给我割了。不论这个家伙是回去给那些叛徒和人们警示看,还是去金军那里给金狗看,都很有意义!”赵榛在刘震天的身上拍了拍说道。

    刘震天点头道:“将军放心,末将明白了。”刘震天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就带着几名战士向赵汝庆走去。赵汝庆知道不好,大叫:“你食言,你食言……”

    “不要胡说!”刘震天道:“将军是不会食言的,只是你自己会错意罢了!”他说着拔出了一把匕首,几个士兵过来帮忙拉住四肢,三下五除二,就将赵汝庆弄得个生不如死。

    至此,赵汝庆的运粮队再不复存,不过东西,却是全入了赵榛的手里。此时的赵汝庆生不如死,被一根针刺瞎了眼睛,还刺聋了耳朵,还被割了脖子上的声带,但脖子处没有太多的血管,只是割开皮看看,然后挑出声带,用剑的青锋割断。

    最后,是挑筋,斩手斩脚会造成大出血,会让这个人死去,那不是赵榛想要的。赵榛要立威,要震慑不轨之徒,要吓人。要震慑那些试图叛变通敌的人,就一定要拿出个活的人来才可以。

    所以,动手的自然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很快,那青色的肉筋被一个个的挑断,立刻抽了回去。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那是不可能再连接到一起的。

    一名士兵从赵汝庆的车队中找了一匹老马,负载着已经生不如死的赵汝庆去寻路离去了。

    “李玉轩,你们举报有功,理当受赏……不过,诚然如你们所说的,让你们带着数十里周边的百姓来投靠我,这些粮食都是给大家吃的。”

    赵榛叹道:“现在你们有功,就去将所有的百姓都带过来吧。我们在山上开垦种粮,这些粮食就能坚持到我们丰收的那一刻。”

    赵榛的话惹起百姓们的的笑声,但这笑声还有着泪。这里的百姓们可怜到了家了,徽宗无道,不体恤民情,只会一味的多收苛捐杂税。各地的官员大部分都是贪官污吏,民不聊生。

    本来老百姓就过得很难的,有一顿没一顿的。而后又遇到野蛮的金军入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种苦日子,难以用言语论述。

    现在这个赵榛愿意收留这些百姓们,虽然需要花费大量的粮食和物资。但是这个代价值得,这意味着,赵榛一下子收到了这些百姓们的心。

    为了赵榛和他的城堡城寨,以宋人百姓们的性子,他们可以去为保护家园与金兵殊死战斗!

    “将军大人……”众百姓们泪如雨下,原本看赵榛杀人还有个怕的,现在全是敬若神明的尊崇。这样一个仁厚强大的武者,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是体恤他们的。

    “好了,好了,”赵榛摆摆手,和蔼地笑着:“回去,快点搬迁。我会派兵马去帮忙的,你们告诉你们的父老,有我们和你们在,就不让你们的家人落入该死地金狗的手中。”“大家迁移好后,本将军会在堡外进行篝火大会,庆祝我们的胜利!哈哈哈哈……”

    十里八乡的村落百姓们纷纷开始向石条山迁移。在一个村子里,老人虽说到了不能怎么动的时候,就会上山等死。但只要还能动,村子里,真正说话的就是他们。在那些老人们和一帮村长里正的指挥下,百姓们纷纷迁移到了中条山信王军城寨之中了。

    十几万百姓迁移到了中条山城寨中,用了大约十几天的时间。其实大家早就准备好了,就算不投奔赵榛,也会投奔南方的。当天晚上,赵榛真的大开篝火晚会。这天,所有的人,他们的饭菜里面,都有了肉。

    赵榛看着他们吃的,自己心里也快活,现在,可以说,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住了脚。原来其实他是仰李彦仙的鼻息过活的,现在才算是真正的独立了,真正的有了一方根据地。不过赵榛是不会不扩张自己的领地的,在南面,是宋军,赵榛已经不能再扩了,所以,北上攻打叛军的金军,攻城拔寨,是以后赵榛地一个重要的目标。

    如果正常发展,赵榛可以在今年的时间里北上抗金,和完颜娄室手中的部分金军争锋。顺利的话,短时间内,赵榛就可以击败金军一部,减少李彦仙方面的压力。

    现在的赵榛,想法很大,他不仅仅要击败金军,救回自己赵家亲族皇族。还要将那未来将统治半个地球的蒙古制服,不然的话,将来的中原还将受到一场浩劫。还要创立一个汉唐盛世的大宋帝国,让四方来贺的强大国家。

    身为一个现代化过来的人,赵榛要的是坐火箭,放卫星,一飞冲天,开创自己的一方霸权帝国!

    几杯水酒上来了,这是赵榛叫人上山用果子制酿的酒。粮食酒,那太浪费粮食了。现在最缺的就是粮食,所以赵榛自上而下的都不允许用粮食酿酒。当然,打劫金军的不算。

    此时,赵构的心头一片的沉重。想到了韦氏母亲,他的心如刀绞一般。他对赵家的所有人,尤其是徽宗很憎恨,但是对母亲却是很爱戴。他的母亲对他的确好的不得了,但那又如何?他能做什么?现在他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上母亲。

    赵构这个人既是一个软弱而胸无韬略的人,也是一个权利**很强的人。他现在既不让任何人当驾驭自己之上,威胁自己的皇位,也同时还不想为这个皇位而付出心血,只是一味逃亡求和。

    想到北方威胁自己皇位的出身比自己高贵的信王赵榛,南面还有咄咄逼人的金军。赵构再也忍不住,“啊————”他发出撕心的怒吼。周围的亲信侍从都目不斜视,不敢丝毫的扭头来看。现在在赵构有些疯狂了,谁知道会迁怒到谁的头上。

    国耻!无所谓。家仇!更扯淡。但是什么时候自己能够安安稳稳的坐住着半壁江山呢?什么时候能不再打仗呢。那些义军说白了都是些百姓揭竿而起想夺取自己江山的盗贼,自己是绝对不能让他们做大的。

    但是金军强大,逼近的金军让赵构深深的感觉到一股子绝望。但纵是如此,赵构也依然有决心继续求和,当儿皇帝!他不信,金国就会没完没了的跟自己过去不。对比自己,北方的信王军才是金国最大的敌人。赵构还不知道,赵榛已经做大,金国暂时不想两线作战。打那强硬的赵榛,还不如先打他这个软弱的皇帝。放着弱的还能获取大片的地盘和无数的钱粮,为什么不先打他?自然是先打南面的赵构了。

    赵构正在想着金军的事情,猛然间,一阵急骤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一回身,见吕颐浩已经急匆匆跑了过来。

    看到他着急的样子,赵构心中一惊,莫非金军南下发兵了?吕颐浩站定,立刻拱手说道:“君上,陕州知州兼安抚使,升武节郎、阁门宣赞舍人李彦仙遣使急报。赵汝庆带着一队商旅越过陕州城,从陕州城北部穿过,想向金军占领区进发。”

    吕颐浩缓了口气,看到赵构面无表情,继续说道:“当地百姓发现他们不正常,向新任统领高庞报告,高庞带兵两千,抓住他们全部,严刑拷问下得知,赵汝庆通敌给金军运送粮草。高庞将军将他们全数击杀,但放过了赵汝庆,不过赵汝庆也不得好,给灭绝眼舌耳,断尽手足筋。可是,根据我们的蝶部蝶子的情报所得,那数百车财物都被那高庞私自扣下了。不仅仅如此,那高庞据说是信王军的人。如果是真的,那么那李彦仙肯定知道,他在故意隐瞒这一切。”

    高庞?信王赵榛的人!赵构心中暗哼。但下一刻,他就黯然了,的确,赵榛是他的潜在地可能夺取自己皇帝宝座的人。但问题是,赵榛虽然是他的敌人,可也是他的兄弟。虽然这次李彦仙算是勾结信王军了,但他却不能声张。其实打心底里,赵构也很羡慕和佩服赵榛,比起自己来,赵榛真的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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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斩首偷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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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2

    “君上?”吕颐浩小心翼翼地说。赵构回过头,道:“吕颐浩,你知道那个高庞是什么样的人吗?”

    吕颐浩道:“是这样,我也是才知道的,听说他手上训出了一支精锐军马,大约两千人马,灭杀了赵汝庆五百多名武士和将近两千的护卫家丁。”

    赵构听到这里,顿时怔住,道:“等一等,你方才说什么来的?”吕颐浩拱手道:“臣下刚才说高庞训出了一支精锐军马,大约两千人马,灭杀了赵汝庆五百多名武士和将近两千的护卫家丁。”

    赵构听罢,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赵汝庆五百多名武士和将近两千的护卫家丁,加起来两千多人,而且还有大量的武士。竟然打不过高庞两千人?可两千人可以拿下五百多名剑手武士和两千左右的家丁吗?我可是听说了,赵汝庆花大量的钱财雇佣精悍的壮丁,还招募了不少的武学大家做武士啊!听说他手下头一号剑客——乾坤剑客夏侯东可是号称江南第一剑客,功夫十分的厉害啊!”

    吕颐浩微微低头,对赵构说道:“可是,我听说,这位高庞是位能够万马群中搏杀敌将首级的勇士,而且他也号称是河北第一枪王。他手下的战士都是非常精通战阵和战斗技术的,这样说来,高庞两千人马,灭杀了赵汝庆五百多名武士和将近两千的护卫家丁,也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构断然道:“不对劲,对了,你说的赵汝庆五感全无、四肢全废生不如死的惨状,怎么和我派往北方向我那弟弟信王赵榛出使地使者一般模样?难道他们有什么关联不成?不行,这件事还是要问清楚,卫波!”

    内侍卫波也是赵构身边的第一高手赵忠的大徒弟,他上前道:“皇上有什么吩咐……?”

    赵构道:“速去亲请蝶部‘大集碟’来见朕,不要惊动太多人。”卫波应声,立时就出发。赵构知道,蝶部负责人“大集碟”估计要一个时辰,才能到。到时问他的情报,一切的真相是什么就可以弄清了。

    由于赵构的不抵抗政策,导致各军在各地一直等着打仗,可大军却没有被赵构征召调集。各路兵马都没有赵构的旨意,所以各部大宋军队也是一片的平静,整个大宋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环境。一方面,大宋各部都嚷着抗金,但他们却没有命令,谁也无法发兵。

    无法发兵,所以给赵构写奏章申请出战。赵构看着一大堆求战书,无奈的扔到了一旁。赵构本来就是个属于“文艺青年”一般的存在,他一手好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样样都拿手。但是,他却不懂打仗,不通战事。

    现在的赵构不知道的是,现在其实他还有击败金军的资本。但是赵构却认为自己的军队不是金军的对手,他对自己的军队没信心,更对自己没有信心。

    “再向金军派出一名使者,将我的亲笔信送去。并且送去一批金银财宝,请和!”赵构对吕颐浩嘱咐道。

    蝶部负责人“大集碟”来了,他是飞马赶来的。蝶部负责人“大集碟”的名字叫李宣,为人精密,尽职尽责。他掌握的蝶部收集了好多的消息,为赵构的小朝廷也是出了不少力量。

    “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吧……”赵构虚扶一手,李宣站了起来。赵构道:“我听说,这次赵汝庆坐间是盘踞中条山的统领高庞拿下的?”

    李宣点了点头道:“正是,他还收拢了大约十几万的百姓,进入他建设的城寨抵御金兵。还收获了大量的粮草物资,不过,这没收的物资既没有上报,也没有上缴。”

    赵构的眼神很冷,他看着李宣道:“高庞出了多少兵?”李宣想也没想直接道:“两千,但根据目击者述说,当时动手的只用了一千……”他抬起头道:“当时臣听了也不大信。但是当地的蝶子问了当地的百姓,有很多人是在旁边看见的,几个飞蝶在没有互相通气的时候,一起发来一样的消息,不能不信。高庞出动的兵马,只有一千步兵动手,一千骑兵只是将对方包围。”

    赵构反问道:“一千个小兵可以拿下那两千多名武士、剑手和赵汝庆精良的家丁吗?”

    李宣道:“按理不能,但他做到了。臣也是怀疑,才又多问了几名当地的蝶子。不然,臣也不敢信。”

    赵构显然很气愤,这样强悍的军队,竟敢私自收拢百姓,而且很可能是信王军,不是自己的军队,哪里能不气愤。他冷然喝道:“他高庞自己就没有动手吗?”

    李宣道:“君上明鉴,的确,高庞本人也是出手了,臣听说他力搏猛兽,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想来出手也属正常。不过就臣所知道的,他几招就杀了乾坤剑客夏侯东……臣还听说……”

    赵构道:“你听说了什么?”李宣道:“臣听说,那些士兵据说是信王军中一手训练出来的战士。但是消息并不太可靠,这也是臣的属下无意听来的。本来臣也没有在意,给陛下这样一问,臣算是明白了。陛下,是不是您想要信王殿下来为我大宋训练士兵?”

    赵构好玄没气死!他已经很害怕赵榛夺取自己的位置了,怎么可能还把大宋的国器交到赵榛的手里?再者说了,如果给了赵榛,就算是给他自己的死士,赵榛再怎么训也拉不走人。可问题是,赵榛一定要给你训练兵吗?人家一个抗金不返还,自己就连屁的偶不能吭!

    现在,赵榛立军立身,从哪方面来看,他都是摆出了一副立足于赵构之外的发展态势。

    “听说那赵汝庆的惨状与我派去给信王宣旨南下的那名使者的惨状一样,是吧全文阅读!”赵构说道。

    李宣是一个对大宋忠诚的人,但是他也多少是向着赵榛的。毕竟在现在这个金军强大的时代,赵榛能坚持在北面抗金,实在不容易。

    “虽然一样,但是两者没有什么联系吧”李宣说道。赵构冷冷地看了看他,心中想道:这个人不可留,什么时候不需要他了后,就撤了吧。身为蝶部负责人,李宣自然知道赵构的使者与赵汝庆一样,都是暗中在私通金军。他们遭到的惨状,都是信王军部的人在立威。谁要是敢私通金军,就是这一个生死不如的下场。

    赵构一直认为赵榛虽然出身比自己好一些,但问题是,对方也是一个只生活在荣华富贵的环境中,肯定也是比自己还差劲。他一直没想到,赵榛的手下都是一群强兵悍将。要知道,面对那些赵汝庆用来保命的两千多手下,即便是金国用骑兵,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打败。

    但那赵榛的属下高庞,却只用一千人就全部拿下了,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实力?是一种不次于金兵,甚至比金军还要强大的实力!

    是不是要收收网?收拾掉这个高庞?赵构这样想着,当下就道:“那个高庞现在还在不在他的地方?”

    李宣说道:“这个么,怕是行踪不定。臣听说,赵构带着一队兵走了,离开了他的据点,也不知是做什么去了……”

    “走了?离开中条山的山寨了?”皇帝赵构不由呆了,他心中想道:“高庞啊赵榛的部下,你是要到哪儿去?”他不知道,那“高庞”就正是他一直忌惮的信王赵榛。

    在一片荒凉的山峦小道上面,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行进着。这队人一共有五千人之多,正是赵榛率领的赵小刀地亲卫右军。

    本来,狄雷也是想要随队的,但赵榛一点情面也不容的拒绝了,因为基地城堡和城寨都非常重要。赵榛是不可能不把自己的心腹和统筹全局的人放一个在基地的。

    赵榛把军队带出来,向解州进发。当然,赵榛并不是要与数万金军作战,而是要歼灭其中的一部,让金军损失一些兵马。赵榛的兵马打不过金军兵力众多的军队,但是可以一点一点的蚕食。

    “殿下……”赵小刀说话道:“我们这点人……行吗?”赵榛听了赵小刀的话,他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不懂,这就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榛自有他的算盘,他的主意就是,斩杀敌人一部人马,不与敌人大队人马碰面。

    在解州苦等赵汝庆粮草的完颜娄室正在帅帐看着地图。正当此时,外面一骑飞至,马上的人是一名金军亲兵。

    “都统,大事不好……”亲兵下马跑入帅帐叫嚷道。“哦?何事?”完颜娄室看到自己的亲兵如此慌张,微微皱眉道。

    “赵汝庆回来了。”那名亲兵抱拳半跪在地说道。“哦?赵汝庆回来了吗?怎么这么慢?还不让他来见本都统!”完颜娄室下令。

    那名亲兵咬咬牙,说道:“都统大人,赵汝庆成残废了,我这就带他来。”说罢,便下去带人去了。

    听到他的话,完颜娄室一愣,没想到赵汝庆终于来了。只是,如果赵汝庆来了,怎么不来见他呢?残废了?为什么会残废?他带着两千多人可都是精锐之士,还有好多武士高手。这里面是出了什么事?不用他想,不一会一切尽摆在完颜娄室的面前。

    赵汝庆给人带进来了,他躺在一张木担子上面,四个大汉抬着他。“赵汝庆?赵汝庆!啊……!他……他……这是出了什么事?”

    亲兵到了赵汝庆身前,跪倒说道:“都统大人,赵汝庆手足脚筋俱断,眼耳同毁,脖子上有一首口子,现在说话亦是不能……而且……他的粮草都没了……”

    纵然是见惯了沙场的血腥,可完颜娄室也没想到赵汝庆会被这样残忍的对待。按理说,他们金军烧杀抢掠,割一只鼻子砍一只手臂是常事。可是把一个人毁成这个样子,当真是他们金军也很少做的事情。他们野蛮的金军自己都很少做,别人竟然做了,当真是过分到了极点。

    “何人,何人敢对本都统之人做出这种事来!”完颜娄室大怒。那名亲兵说道:“事发石条山东南,当是宋人!”

    “宋猪!”完颜娄室恨声连连道:“这群混蛋!”“将军,不对!”完颜娄室的谋士达拉哈道:“做出这种事来,非是平常人所为,是不是只有赵汝庆一人回来的,他是怎么回来的?”

    那名亲兵揖上一礼,然后方道:“是这样,当时赵汝庆给缚于马上,只赵大人一人……”

    达拉哈道:“都统,事情果然不对……”完颜娄室气在心头,恨恨说道:“你说。”达拉哈道:“是这样的,赵汝庆带着的,是乾坤剑客夏侯东大师,以乾坤剑客夏侯东大师的剑技,再加上那些五百高手和近两千士卒,怎么可能只逃脱了赵大人一人?我不相信区区的一些宋军士兵能有这样的本事。赵汝庆做事非常隐秘,他们总不能早早的就知道,调上万兵马对付赵汝庆一行吧?难道是敌将高庞”

    赵汝庆捻须,心里明白,对方说的可能是盘踞在中条山的那股,曾经截杀自己两次粮草的高庞军。

    可恶的高庞,这是什么?一种示威。现在的天下,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距离他们还很近的,有条件做的,只有高庞军了。

    而此时,在解州东部盐池南部金军完颜烈部的营帐里,正在欢笑与大庆中。这几天来,完颜烈率军东征西讨,连连胜利。一路攻城掠地,宋军节节败退。

    此时的完颜烈已然忘了曾经的战败了,他现在率领着七千多人,已经击败了李彦仙的军队,将李彦仙的宋军驱逐到了中条山以南。

    完颜烈感觉,自己的手下已经无敌于天下了,没有再把曾经打败过自己的宋军放在眼里了。

    军帐里面,一名金军偏将粗着声音道:“完颜将军好威风!开战以来宋军无一是您对手,特此祝愿将军再接再厉、旗开得胜!”

    这时,一个机灵的完颜烈亲随躬身转入大帐,这便来到完颜烈耳边耳语。完颜烈原先面上还有些惊讶,谁知听了耳语之后,顿时哈哈大笑,他对几名将领说道:“那赵汝庆带人来了,哈哈,他带着粮草和物资先来我们军营了。说明他识趣,知道我是金军之中最为厉害的。”

    其实他真正高兴的,不是别的,而是说赵汝庆的到来,可以让他多截留一些物资,发上一笔财。

    转过头,完颜烈大声叫道:“来人,速请赵大人入帐,他将来是我们大金的大臣,不可怠慢呀!我请他喝酒吃肉,来得早真是不如来得巧呀!”

    此时乔装送粮草物资团队的赵榛指挥着下面的人道:“王旭祥,你看好马群在什么地方,把头马认出来,到时一发儿动手。”

    “小刀,金军有财物有粮食,一会一发儿端了。不要手下留情,要下死手!”

    王旭祥当然不能进入帐中,他的目的是那金军马群,从一匹匹的马中,寻找着他要的目标,也就是找头马。马是群居生物,众马之中,必然有一匹头马。群马随着头马而动,也就是说,如果动手,只消骑上了这匹头马,其余的马也就会跟着这匹头马而行。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这些马群一股脑子的带走。

    在金军的一名副将的带领下,赵榛带着几名身手很好的护卫到了大帐门口,只能有两三人等少数人入帐。

    帘子挑开,赵榛大步金入,说道:“在下见过完颜将军。”完颜烈哈哈大笑,道:“来得好,来,请上座,上酒菜……”

    但是却在此时,完颜烈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的来人。突然吃吃的说道:“你……你……你们……不是……!”

    赵榛突然出手,那带路金军将军一个不防,立时被后面的赵榛双手一撮,扭断了脖子。没有一点犹豫,赵榛大喝:“动手!”

    随着一声“动手”几名赵榛带着的侍卫上前,立刻与几名金军将领厮杀了起来。赵榛立刻向着完颜烈等人冲来。

    完颜烈大叫一声:“好胆!!”反手拔出一把弯刀来。“呛悢悢……”从残破的袍角下,两把青色光华的宝剑给抽拔出来了。光华双剑,赵榛一直都不敢拿出来在明面上用的武器。

    赵榛两剑在手,冷目扫视场中的所有猎物,一共有十二名金军侍卫守卫着,还有十几名金军将领在这里。先是从外头的守帐卫士探头进来了,两道青色光芒,血溅当场,他们的进来立刻成为赵榛手下第一和第二个牺牲品。

    两剑如风一样的飞起,两名探头进来的卫士从脖子里向外喷血,他们的脖子被赵划动了一下,赵榛一转身躲过对方喷出来的血,那血液溅得远处的一名愣神的金军侍卫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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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冲击群龙无首的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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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2

    赵榛挥舞光华双剑发动致命一击,青光闪耀,把冲上来的侍卫一个个斩杀在当场。几十名武士冲了上去,愤然拔刀剑抵抗赵榛。赵榛大喝一声,青色光芒闪出无数的光点和光线。青色光芒就是地狱的召唤,冲上来的金国武士侍卫们都纷纷喷血倒地。

    不要小看赵榛的手段,凭借十八岁的他,也许年龄比较小,但他为了练功,无疑是吃过很多苦的。

    很多人练武,锻炼杀人之术,很多人都不是很到家的。真正的武学与杀人技术,是需要技术学习和战斗经验的。

    赵榛拔剑的速度非常快,他是怎么练拔剑的?是一遍遍的重复的拔剑,他一千每天有空的时候,都要拔万次左右,甚至可能更多。除此之外练习剑法技术的时候更多。拥有前世记忆的他,知道武器的各种性能,尤其是宝剑的战斗技巧。加上勤奋练习和苦心的锻炼,他现在可以说是一名剑术非常厉害,甚至超越了这个时代最厉害的武学剑客的水准。

    现在的赵榛可以用一种,惊人到没有人能比得上的速度,用剑杀人。对面两名金军侍卫杀了上来。光华一闪,一个人的肩膀上,那带着血的手臂飞起。赵榛再一个矮身扫腿,万斤之力,只听得“咔嚓……”一声,另外一个武士的腿被赵榛扫断了,同时,赵榛也避开了对方从自己头上横过的一剑。

    此时的完颜烈怒喝连连,一个武技高强的金军副将向着赵榛冲来,但赵榛看也不看。面前的这个金军将领一点也不在他的眼里,他轻轻用宝剑测击对方的长剑。赵榛看起来没用力气,其实用的是巧劲,瞬间就打弯了那个挡路金军副将的剑。再狠狠的一刺,刺入那金军副将的脸面,沿着眼窝刺入了对方的脑海。随即一抽一划,对方的一张脸皮变成了半张脸,金军副将的尸体地整个上半身,立刻血肉模糊连牙也掉了数颗。

    完颜烈高声叫道:“快上,快挡住他,快来人……”金军大帐自然戒备森严。很快就来人了,是那些金军的侍卫和武士。但对于这些金军侍卫和武士们来说,他们应该最向他们的主将完颜烈跑去支援,但现在,他们冲向了赵榛。

    这些金军侍卫们也都是见多识广的任务,他们知道赵榛厉害,所以必须先集中人数优势击败或杀死他。所以,他们向赵榛冲了过来,他们以为赵榛不是想象的那么强,赵榛杀了几名硬点子后,便守在最紧要的门口位置。对于金军侍卫们来说,只有打倒赵榛,这样,从外头才可以叫来更多的人。

    他们冲向的是赵榛,要杀赵榛。而赵榛何尝不是守在这里锁死他们,将他们牢牢困在里面。外面的金军侍卫和武士纷纷杀了进来,但是随后青色光芒闪耀,在赵榛强大的武技面前,没有人可以在短时间里突破赵榛的这一关。

    他们并不知道赵榛是谁,当然更不知道赵榛的厉害。虽然知道对方就是那个曾经夺取过自己军队粮草的那个强悍的宋军将领。对赵榛恨之入骨,但依然无法用仇恨击败赵榛的强大武技。而在赵榛手下的几名侍卫高手的激战下,几名金军将领和侍卫纷纷倒地。

    于是守卫在完颜烈身边的亲卫军侍卫长出剑了,他是在赵榛抵挡好多金军侍卫时出剑的。但是他没有想到激战中的赵榛,依然警觉性那么高。由于他要拔剑,那剑避不可免的要发出声音,这是剑从鞘中发出的磨擦声。

    对于赵榛来说,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避过几名赵榛的亲卫高手的金军侍卫长,本是要拔剑,利用拔剑的冲击力刺杀赵榛。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赵榛的反应那么快,这边他的剑才拔出一半多点。

    另一边,赵榛的青色锋芒就过来了,那飞快的速度,让金军侍卫长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什么才叫真正的快。快到他都没有感觉到,就觉得手上一空,半支手臂就这么落到了地上。而赵榛把剑又反手闪电般转向,回去削断了数名冲杀上来的金军侍卫地武器。

    在没有反应过来到发现自己的手臂没了,金军侍卫长这时才隐隐感觉到伤口的痛,并且,他的手臂就这么没了。而且呼呼的直冒血。

    “啊——”金军侍卫长惨叫着倒下了,全赖身边的一名金军侍卫扶住他。一群金军侍卫和武士向赵榛出手攻杀,表面上看,赵榛只是回击而已。但是,没有人觉得赵榛是被围攻的弱者,事实上,从头到尾,都是赵榛在出手决杀。而冲杀上来的金军侍卫们,不是被杀死就是武器被削断了。

    赵榛手中的两把宝剑对于金军侍卫长来说太醒目了,金军侍卫长好像记得有人提起过那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信王赵榛就有一对青色的宝剑。

    他还没来得及辩认这是对什么剑,就见到青色剑光再次近距离闪动,赵榛一手一把宝剑,“滴溜溜”身子转个不停,在他的带动下,剑更是如同刮风了一样。

    在人身体转动的时候,可以加快出剑的速度!更加快速的撕破对方的薄甲,砍杀对方的血肉之躯。

    赵榛如同风车一般,以腿力催动腰力,腰力推动臂力,猛然转动斩杀。这个动作就像刮风一般,风起而掠,就那么一下子就过去。当你杀不死对方,如同一场屠杀的风,速度如闪电般的一转,一圈敌人纷纷倒地,砍过来的武器纷纷被斩断TXT下载。

    只转眼间,赵榛又斩杀了十余个金军侍卫。有五六个人是被赵榛划破了颈子,另外三四个人齐胸而断,还有一个被赵榛砍中了脸庞,直接消掉了半拉头颅。

    鲜血四溅,其他金军侍卫或给砍断了脖子和身体的,都造成大出血。也不消耗宝剑的锋锐,是最好的出剑法子,也是赵榛出剑对准的部位,那个头给削下来的人就是没有削准。

    赵榛的手段不是武侠小说的艺术加工,事实上赵榛已经尽力了。人多了,快速出剑的准确性自然要差一些。赵榛这样已经算是顶级的水准了,已经非常惊世骇俗了。

    剩余冲杀而来的金军侍卫们显然没有想到赵榛是这么厉害的,如同地狱魔王一般迅速收割着他们的生命。而赵榛却不给他们机会,闪转腾挪行踪不定,两道青色光华飞舞闪耀着死亡的光芒。

    赵榛的手段极为厉害,牵制并杀死了好多的金军侍卫和将领。一名名字叫王之充的赵榛亲卫高手。这时终于冲到了完颜烈的面前。赵榛手下的亲卫高手本来就都是民间有名的武林剑侠。后来`经过赵榛的魔鬼式训练和培养,一个个武功突飞猛进,掌握了杀人的技巧。

    完颜烈显然没想到那个“高庞”手下还有人会这样厉害。他一边和王之充交手,一边叫自己的人,但,现在他的人还有几个?

    王之充与完颜烈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凑准完颜烈气喘吁吁有些自顾不暇的机会,王之充正要下杀手。可是他正要出手,然后足后一紧,他一回头,是那个断臂的金军侍卫长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就见王之充另一支脚一个回踢,踢在那金军侍卫长的太阳穴上。这是一个小幅度的出手,所以力道是不可能大的,纵然王之充问赵榛学了好多巧劲的应用,他的脚下也有一定的功底,也一样不能直接踢死对方。

    可踢王之充踢中的部分是那个金军侍卫长的太阳穴,这却是人身上的弱点,那金军侍卫长虽然没死,但是头一昏立时就软瘫的扒下了。

    王之充抽出了腿脚,向完颜烈再次冲上,完颜烈大吼一声,提刀就劈。但这个完颜烈毕竟武技比较差,他就是脑子好使,连手下的低级将官们都打不过,你能指他有真正的强大战斗力吗?

    当然,毕竟在金军中,没有两下子是无法获得人们的认可的。完颜烈的力气还是不小的,尤其是一时间的暴发力。所以,他提刀劈来,虎虎生风。

    面对完颜烈拼命看来的一刀,王之充没有硬拼。只见他身子一矮,忽然扭腰发力,他的力气从腿力而起,从腰发力,瞬间猛的一踢!天天在赵榛的训练下,他们都踢过木桩,如此腿功,岂能小觑?

    完颜烈立刻就被踢倒了,王之充一个箭步冲过来,把剑放在了完颜烈的脖子上。完颜烈也是一个有金军中存在地那特殊尊严的金将,纵然是落入敌手,也不可能放弃抵抗。这是一种必然,金军之所以横扫天下,灭辽攻宋,就是以因为金军崇尚勇气和武力,最鄙视的就软蛋!

    完颜烈还想趴着抓自己的战刀,王之充对他的手狠狠踏下去,足掌运转,当即把完颜烈的手骨踩得断碎,再也合不拢了,那还怎么拿刀子?

    完颜烈还有另一只手,王之充再次出手了。剑如闪电,他一下子,就把完颜烈的另一只手地手拇指给削下来了。

    “都住手……完颜烈在我们手里了……在抵抗我就杀了他!”王之充高声叫着。赵榛这时又迅速杀了两个冲杀上来的金军侍卫,他说道:“让这里的人把兵器放下去……”他的目光转动,但有一个慢的,立时上前,青光一闪,人头落地。

    剩余的金军将领和侍卫们无奈的纷纷放下了武器,在一个个赵榛手下的亲卫高手地控制下了。

    而帐外的所有金军军队和侍卫们也投鼠忌器的不敢进营帐中了,万一主将被自己害死了,在严厉的金军军规中,可是全家都要倒大霉的。

    赵榛这时微微一笑,瞬间出剑,刺死帐中地一名已经缴械的金军侍卫。赵榛不要这些碍事的俘虏,只要完颜烈。所以他不会有一点客气,反手一剑,就又杀死靠前的一个金军副将。他眼角一抬,他手下的所有亲卫高手都立刻出手了,只见他们纷纷挥动武器杀了下去,没有武器地金军侍卫和将领们惊叫连连,但叫有什么用?他们只能一一死在赵榛以及一帮赵榛亲卫的剑下。

    杀到了这时,现在,这间金军主帅大帐内,只剩下了完颜烈和刚刚醒过来的,断臂地完颜烈手下的金军侍卫长了。

    “金军侍卫长是吧,当初你带着亲卫队在军阵中堵截我很爽是吧。”赵榛说到这里,对手下道:“把他也给我砍了!”一名赵榛的亲卫立刻一剑砍下,对方人头落地。

    看到心腹被对方砍杀,完颜烈叫道:“高庞!你们的胆子太大了,就算是抓了我,你们也离不开这里……”

    赵榛上前,话也不说,先正反给了他两个耳光子。“噼啪”的清脆响声。然后赵榛才恶狠狠的道:“你娘咧,还敢顶嘴?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觉得你家爷爷出不去吗?你爷爷带着你这头猪,还怕出不去?”

    这时,几个金军武士从帐外冲了进来,试图快速的营救他们的主将完颜烈。只是一瞬间,青光一闪赵榛出剑,剑光疾驰掠过,一一划过众金军侍卫的喉间。四个金军汉子就此纷纷倒下,死尸栽倒在地。

    赵榛探头出去,又有两个金军武士冲了进来。方一进来,赵榛就一剑斩断了他们的咽喉,这会让他们不至于死去。但暂时活着是暂时活着,一个个却是捂着自己的脖子不能喘气、不能动,过了一会才会死亡。过了一会,才一个个非常的痛苦的死去。

    五千赵榛手下的亲卫右军将士,都用起了面具,一个个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具,代表着他们的力量!

    大地隆隆声响,王旭祥带人拉着金军无数的战马冲出了金军营帐。此时的五千亲卫右军将士冲上来了。

    一排排长枪林立,赵小刀大喝:“刺!”说着,手臂一振,长枪刺出。在他的旁边,所有策马奔驰的信王军将士也一一刺击。本想着大砍劈杀的金军士兵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们的主将和好多将领被困在营帐里,现在他们没有了指挥官。而信王军经过有效的训练,战斗力在这一刻立时体现出来了。面对战斗,金军混乱不堪,而信王军整齐冲杀。

    “噗嗤!”“噗嗤!”“啊……”“啊……”惨叫连连,一排排一批批的金军士兵倒了下来。

    信王军的将士们对他们看也不看,直直的策马向金军营寨冲了过去。冲,刺,冲,刺,信王军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把简单的动作整齐划一,用最简练的方法杀死每一个前面的敌人。

    赵小刀高呼:“大军冲锋,挡我者杀……”众将士喝道:“杀——!”整排整排的金军士兵就这么给众信王军们一声声“死”中用刺枪刺倒在地。骑兵的冲锋是最具锐气的。尤其是信王军的骑兵们还排着阵,整齐划一的杀了过来。

    面对轰隆隆的马蹄声,面对冲杀上来的枪林战马,你会觉得,来得是一座山,一条不可阻挡的洪流,是一种不可以抗拒的感觉!

    主子信王亲自犯险执行斩首行动,赵小刀自然心中着急,他大喝道:“弟兄们……随我杀呀……踏破金军营寨!”说着,一马当先,向着金军营寨而去。随后,五千骑兵发出了隆隆之声。

    “杀啊——”信王军战士呼喝着冲杀了上去。金军的士卒们也是百战老兵了,他们也渐渐组织起了反抗力量。

    双方的战士们杀在一处,红色的血液随处喷洒。叫喊声、惨叫声不断,双方的战士眼红脖子粗的拼命砍杀、刺击着,人命在此时就如稻草一样。

    一支支的信王军骑兵军队杀了上去,金军的士兵如稻草一样一批批的被割倒。战斗中比得是什么?胆气!一方松了,软了,不想打了,那一方的士兵也就完了。到时,另一方的将士就会来割垮了军心斗志军队士兵们的头。

    信王军骑兵们拿着他们的长枪对着反抗的金军士兵们策马奔驰中刺杀着,而一个个勇悍的金军士卒们也回击着。

    一时间,双方杀得难解难分,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一名金军士兵被信王军骑兵杀死了,另一边的一个悍不畏死地金军士卒就扑上来,把这个信王军战士扑下马来。

    战斗中,负隅顽抗的金军越杀越少,一共五千骑的信王军,开始对着没有主将已经军心不稳的金军营寨冲杀了上去。

    在信王军如水泻下的攻击中,群龙无首的金军将领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大军的失败,士兵的死亡。信王军将士们见胜利在望,已经有金军士兵挡不住了,不由更加的疯狂的冲杀。

    就在此时,金军发现对面的铁骑越打越猛,他们支撑不住了。一名金军副将悲愤异常,他当先拔出弯刀,一指前方,高声喝道:“为了我大金帝国,我大金的勇士跟我上……杀呀……”他一马当先的冲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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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7杀俘报复与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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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3

    面对汹涌冲杀过来的信王军,金军中也有勇悍之士。一名金军副将悲愤异常,他当先拔出弯刀,一指前方,高声喝道:“为了我大金帝国,我大金的勇士跟我上……杀呀……”他一马当先的冲上去了。“为了大金国,为了胜利……杀啊……”众金军中依然反抗的士卒们都跟着他冲了上去。

    在战斗中,军心战意是非常重要的。哀兵必胜,在拼死的绝心下,士兵们是可以暴发出惊人的战力。

    正处于冲杀中的信王军一下子吃了些亏,为了围住金军,赵小刀率军西面包围了比他们人数还多的金军营寨。他的这些军力把金军团团围住,这就使得他们的兵力相对着的就薄弱了起来了。

    重新振作的金军一下子发狠,他们一一冲向前,拼命厮杀着。面对冲杀过来的金兵,赵小刀灵机一动,立刻大喊道:“完颜烈已经伏诛,尔等快快投降!”众位信王将士们也纷纷喊道:“完颜烈已经伏诛,尔等快快投降!”

    将军士兵们不知道自己的主将出现了情况,只是见不到主帅的旗帜。听到自己的主帅已经伏诛,而且依然看不到后面的帅旗,金军士兵们开始人心浮动了起来。这些兵开始退却,继而全面溃散。

    眼看兵败如山倒,刚才还只会大军前进的金军将领们一个个都痛骂着。但是眼看大家都走了,自己不走就会被信王军抓住或杀掉。随即一个个金军将领们也不管那主将完颜烈了,一个个打马扬鞭,向后奔逃。转眼间,金军溃逃了。他们走了,留下了遍地的辎重粮草和营帐。

    事实上,金军的损失不大,前前后后不过阵亡了大约七八百人而已。只不过他们被俘虏的人就多达一千多人,目前已经有超过一千五百人的金军士卒被信王军俘虏了。

    在解州城,一排子的人跪在了完颜娄室的身前。左右都统、都尉、还有千夫长、副将、偏将们,黑压压的一排排的跪在完颜娄室的身前。可完颜娄室的怒火一点也没有消除。

    “哈哈哈哈,我真是有一群好下属呀,”完颜娄室的笑声充满了愤恨。他恨恨的吼道:“混蛋!你们还是我大金国的勇士么?你们还是击败了百万辽军的无敌之军么?你们现在变得打仗不行,可逃跑却是很在行……如果说敌人兵强势大那也没话可说了……区区的五千骑,就敢这样向我们七千多人下手,但问题是……你们竟然败了?”

    这位金军都统完颜娄室生气了,这次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的愤怒。如果说粮草两次被截,还算是上当的原因。那么这次就不是什么上当了,直接被人家斩首抓住了主将完颜烈,并且靠五千人就硬碰硬的击败了他们七千多人。

    “都统大人恕罪呀……都统大人……”“我们错了……请都统大人不要怪我们呀……给我们立功赎罪的机会……”众将领们不停着的说着,一个个磕头不止。

    完颜娄室叹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定了一下,看看手下的一帮将领们,开始有一两个人抬头看了。

    抬头看的都是有后台的将领,这是他们有一定的抵触情绪。都是金国的将领,不能过于怪罪!完颜娄室摇摇头说道:“哎呀算了算了,谁叫我是你们的都统呢!你们打败了,我只有替你们兜着啦!但是以后,谁要是害怕逃跑……杀无赦!”

    顿时,马屁声不断,一众的金军将军们拍胸拍的老响,一副立刻回军报仇要誓死血战的样子。

    “回军是必然的……只是……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休息一下,明日再战。你们很多战士都没有马,他们也跑不远。我们只能补充了马匹再战。”完颜娄室说道。

    在盐湖南部,正在撤离的信王军带着上万战马浩浩荡荡开始回撤。这场战争,我们都会死吗?赵小刀这样想着,他已经看见了,战斗中,自己好多的战友和兄弟都死了。那个自己身边的副将,也是年龄最小的只有十五岁的刘石头。刘石头绝对是一个好战士好将领,可是他现在死了,脖子只有一半是连着的,尸体血肉模糊。

    带来的五千战士们阵亡了多少……赵小刀的心胸积出一股子酸气。他身边的好多新军战士们都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在训练时,教官和赵榛都说了不止一次战斗会死人,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一点。但问题在于,他们从前真的是没有想过,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了,他们见到了。一个个的同伴就是这样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但同时,他们也在残酷的铁血战争中成长了起来。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在经过铁血的洗礼之后,他们就是老兵了,也是精锐的战士了。

    女真人是一个靠劫掠为主的部族,他的组织也源于军事。这样一个部族强大的地方是战斗,但弱点是没有足够的后勤。也就是说,金军虽然拥有最强大的军力和战斗力,却没有民心。

    赵榛率领军队抢`劫了两次金军的军粮。再加上赵汝庆送的第二批粮草物资也被赵榛拦截,所以金军现在粮草紧张。在这时,如果再不打下陕州城和陕州城周边地区的地盘。完颜娄室统领的军队的食物就会不足。那就意味着如果他们不退兵,就要挨饿,要死人,在死人前,还要杀马!

    所以完颜娄室要继续打,除非他觉得再打下去没有机会了,才会停止进军。兵力相对要少的宋军,完全没有吓倒金军的实力。那么,对于金军来说,宋军和宋军盘踞的地盘就是一块肉。作为一块肉,身为以贪婪著称的金军都统,怎么可能会放过中条山和陕州城的宋军和宋军的大量粮草呢!

    在一座小坡前,金军旗帜迎风飘扬,而那红红的太阳如同血一般的颜色。完颜娄室一声令下,他把以前俘虏的五百名宋军将士都带了出来。完颜娄室要杀了他们,他把这些人排在一起,摆放在金军将士的面前,然后让金军士卒将这些不幸的宋军士兵杀死。

    一共五百多人,这个数目不是太少,都是李彦仙军或是地方宋军投降的士卒。虽然他们投降了,但是野蛮的金军还是不放过他们。完颜娄室要杀他们给金军将士们壮胆,宋军将士也不过如此,是他们随意屠杀的羊羔而已。

    一声令下,屠刀高高扬起,随后一片血红之色渲染了整个画面。五百多人头落地,不仅仅如此,完颜娄室派拿着石斧的力士把落地的宋军人头敲碎,直到白白的脑子碎花花的从坚硬的头骨里流出来。

    然后所有金军士兵们还要跳到尸体上踩,这会让尸体里的血从脖腔子里往外喷涌!黄色的土地,青青的碧草,还有……一地的血红河流!它们粘稠的缓慢的流淌着,很快干涸了,成为黑红色的浆糊一般。

    但没有人感觉这些,他们都给这血腥的一幕给刺激了。完颜娄室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如今拿五百俘虏祭旗,他的脸上充满了凶煞之气,也许他会不问情由的杀人,不管是谁,他都有可能会杀,哪怕是一众金军将领们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没有下一次……听到了么?我们明天……再打一次……这一次不许失败……!”

    “遵命……”所有金军将领们都呼喝着。石骨朵、带来蒙克、乌鲁撤拔等人带着自己的一众金军将士立刻出发。

    夜里,金军出动了。他们要向盐池南部的弃了的军营而去,向宋军盘踞的石条山进发,他们要进攻那曾经多次击败他们的宋军“高庞”部。

    废弃的盐池南部金军旧营地火光通明,满地的狼藉。而亲自率军赶赴到这里的完颜娄室却看到了更加残忍的“京观”。

    大约一千多名女真人的尸体被堆积在一起,形成一个尸山。而尸体的一个个的脑袋和脸部都露出在外面,似乎在向外面张望着。好多的女真人尸体的眼睛都没有闭合,惊恐的张着。每个女真人尸体的脸上表情都不同,有的愤怒、有的害怕、有的恐惧、有的悲哀、有的惊诧

    而完颜娄室手下大将,万夫长完颜烈的尸体,则被挂在了一个木桩上,尸体开膛破肚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还有野狗之类的竟然还在争抢吃食。一只只野狗满嘴满鼻子都是红色的,当真惨不忍睹。不过随着几万大军的到来,立刻吓跑了那些野狗,那些野狗立刻逃之夭夭。

    完颜娄室看到这一切,眼红了,他恨恨的将马鞭一指,喝道:“来人,将我们的将士埋葬了!”完颜娄室知道,这是对方的报复,报复自己屠杀了五百宋军祭旗。对方就用女真人摆“京观”。

    突然,一声声亮响的军号响了起来,长长的,悠悠的,宣现出一种五千年来不屈的中原汉人英勇抗击敌人的气息。

    在远处,赵榛提着长枪,而一名名士兵和一名名将军在他的面前。当赵榛提起长枪之后,一把把的兵器同样也举了起来,大军里发出如浪的喊声!

    “曾经……我们大宋强大过……现在……我们弱小了……可是以后……我们还会再次强大……你们跟着我再次的强大起来。战士们!告诉我……想要成为金狗的俘虏,被随意祭旗!被打破头颅露出脑浆……还是……决死一战!”

    “绝死一战……绝死一战……!”无数五花八门的武器在高高扬起,一个个激烈扭曲的面孔露出狰狞的神色。

    亲卫左军统领狄雷、亲卫右军统领赵小刀,李彦仙手下大将邵兴、邵隆和邵云各自统领自己的大军,准备迎击金军。

    这声音飘扬起来,飘荡起声音不可怕,可怕的是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一名金军将领为了壮胆,便对完颜娄室道:“他们的士气真是可笑……如果叫叫就可以强大,还要实力干什么……”

    金军被四面八方的叫喊声有些镇住了,他们不知道宋军的真正实力,不知道敌人前后也不比他们人多。这次来的金军大约有三万多人,而四面八方围住他们的宋军其实也不过两万**千人。

    虽然金军一点也不把对手放在眼里,在他们的眼里,宋军只是几十万人被他们几千人追杀的存在。

    完颜娄室喝斥道:“不要太大意了!你们昨天就是给他们打败的,你们有资格笑他们吗?”的确,昨天先逃跑的,就有这两位金军统领,完颜娄室对于这两个曾经勇猛,但现在却被金钱和中原的繁荣富贵腐蚀地,越来越胆小怕死的金军将领十分不满!

    这名金军统领知道自己的表现让都统大人不满,忙抽出弯刀道:“都统大人,请放心,昨天的耻辱不会再出现了,我们会用我们的刀去洗刷耻辱,我们会让都统大人看到我们的勇猛,还有我们战士的决心!”

    完颜娄室不以为然,他已经不信这两个怕死的东西了。他手下除了这完颜烈的不足四千的残部,还带来了整整三个万人队。“但愿如此吧……”

    此时的战斗即将要打响了,那一轮红日刚刚在地平线上升起。金军数万匹战马发出了乱鸣,一名名金军骑兵安抚他们的马匹,金军士兵清理身上的武器和绳子,等着对面宋军的攻击。

    呼啸的大宋骑兵抽动着绳圈,快马向着金军冲去。在前面督战的金军大将乌鲁撤拔大叫道:“拿弓,拿弓,用箭,把所有的箭射出去……快……”在一连的呼号中,一队队从后面赶来的金军提着大弓就射。

    身在黑山白水之间的女真人,大多擅长骑射。不过在金军中,真正的女真人十中无一。不然的话,加上各地的守备部队,金国足足有百万雄师,依靠只有几十万部族的女真人就想拥有如此众多的兵力是不可能的。在金军中,大部分都是汉人、契丹人、奚人和渤海人以及蒙古各部等等组成的军队。

    但是不论多少民族,其中擅长射箭的非常的多。大约数千支箭飞舞长空,划出一道道斜弧,狠狠砸落在宋军前进的势头上。

    由于出身于苦寒之地,所以这些金军人人都苦练出一手的箭技。游牧民族的可怕,箭法就是其中之一,哪怕是一人一支箭,他们也经常练习。草原人的可怕就在于此,只要给他们足够的箭和弓,他们立时就可以成为另人生畏的力量。蒙古人就是凭借着他们的弓箭和弯刀征服了半个世界的。

    这时,一个个宋军骑兵的士兵们,都纷纷的将背后的盾牌顶在了前面。这种锅盖子一般的木质盾牌,是赵榛派人伐木赶制的。他知道金军善射者很多,所以准备了好多的木盾。木盾在平时的时候背在自己的背上,遇到箭雨就立刻拿出来抵挡。

    密集的箭雨大多都射在了木盾之上,只有少数射中了马匹或宋军士卒。“轰隆隆……”无数的宋军马队冲了上来了,在他们奔出没多久,第三批就又出去了,之后是第四批。这一个个的骑兵批次形成了一个波浪式的攻击。

    “稳住……稳住……”乌鲁撤拔声嘶力竭。面对突然变得异常英勇的宋军将士们,金军战阵开始有些不稳了。

    “大金国的勇士们,跟我杀呀!”在石骨朵的呼喝中,金军的骑兵们也开始出发冲刺了,他们策马扬鞭,从金军主阵中冲了出来。

    大地震动,呼喝马啸声不断。宋军和金军的两股铁骑洪流最后汹涌的撞击在一起,顿时前面的骑兵们都飞了出去。战马嘶鸣,士卒惨叫,兵器的碰撞。两支军队顿时厮杀了起来。

    “杀呀……”宋金两军的骑兵们打成一团。宋军骑兵的长枪刺中金军骑兵的胸膛,金军骑兵在奔驰中划过宋军骑兵的身躯

    面对宋军猛烈的攻击,连步乌鲁撤拔退到了后两线,他要组织后续的人马接着打。两支军队厮杀着,喊叫着。双方战士的兵器碰击声响个不停,惨叫声连绵不绝。红色的血液飞溅四方,刀光剑影闪烁着寒光。

    金军士兵尽力的想要多劈几个敌人,但拼了命的宋军让他们见识到了什么叫视死如归。往往一个宋军士卒在临死前,也要拼死一个金军士兵。

    在很多战场上,无数的宋军骑兵仗着自己的长枪比金军的弯刀长的优势,直接将金军士卒从马背上刺了下来。然后扔在地上,策马奔驰过去,就踩死他们了。

    此时的信王军的骑兵们,按照训练时候的阵型,来回奔驰旋转攻击。在第一批队死伤惨重之时,第二批队便冲上来了,狂叫的信王军骑兵们如一记重锤,一下子把金军的防线给砸得变形了。一名名的信王军骑兵来回奔驰着抽动长枪,立刻出枪刺杀,回撤再出枪。一个个士兵在马上奔冲,让金军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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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8盐池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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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3

    战斗越来越激烈,而金军损失也越来越大。面对灵活多变的信王军骑兵的攻击,金兵死死的抵住,完颜娄室甚至再度向信王军方面调上了一支中军的精兵。

    第三队信王军骑兵冲来,一根根长枪抽刺,刺杀着一个个金兵。这一击可是打得狠了,他们甚至直接撕破了金军的防线,有十几骑勇悍的战士直接冲入到了金军中军里面去了。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是信王军骑兵攻击的开始。这三个批次动用的信王军骑兵也不过三千人,赵榛手下还有大把的骑兵在后面。这次赵榛将中条山山寨的一万士兵都拉上来了。而且他还有近两万的宋军友军在另一边准备给敌人最后的一击。

    其实赵榛也不想当出头鸟,为侧翼的李彦仙当排头兵先发动攻击。但是他知道,李彦仙的宋军打正面野战,根本不是金军的对手。整个宋军里面,能与金军打正面的野战的只有赵榛凭借多出千年经验而训练出的精兵。能者多劳,赵榛只能拼着自己军队损失巨大的代价,来对金军发动主攻了。

    “混蛋……”看到远处的战况,完颜娄室发出了愤怒的吼声。战局不利,强大威猛的金军士卒已经被对方的奇特骑兵战阵打的溃不成军。对面的宋军虽然只有几千,但是现在的战场上,对面几千宋军已经处在一种压倒性的威势。而多达三万多人的金军竟然被连续的撕裂的战阵。

    “得把他们的骑兵抵`制住,不然他们会冲破我军中军!宋军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军队?这样强悍战力的军队不是只有那宋朝的信王手下的军队才有的么?信王军?青色双剑?咦,对了,青色神剑不是宋朝的信王赵榛所有么?难道对方是信王军!”突然,完颜娄室想起了败退回来的完颜烈部军队将领们的诉说,将一切联系了起来。

    “一定是信王军,这群不讲信义的家伙。明明与我们大金暗中签订了暂时性的和约,但却竟然暗中调兵到这里来了。”不过,完颜娄室明知道对方是信王军,也无计可施。

    因为现在大金国幅员辽阔,所以现在金国空有百万大军,但是依然兵力不足。尤其是精兵的短缺。在遥远的北方,好多不服金国的游牧民族常常骚扰他们,必须部署一定的兵力来抵御。在西面,那耶律大石复国之心不死,一直想打过金国来,那里部署着很多的军队。而自从金国灭辽之后,知道自己危险的西夏也与金国不对付,暗中支持抗金军队,金国也部署的很多军队来防御对方。

    而各地的起义者层出不穷,在中原有汉人起义,在辽东有其他各族人造反。而金军主力在南面大举南下,试图击败南面的赵构朝廷。现在金军已经兵力空虚了,本来还打算自己击败李彦仙后北上东进,对信王军的西南部构成威胁。但是现在看来,信王军已经出动兵马了。不仅如此,那个信王赵榛还将自己的一队宝剑给了那个武技高强的高庞,看来这个高庞是宋朝信王的亲信。

    完颜娄室想罢,摇了摇头。便手指对面的信王军说道:“这些宋人的战斗力太强悍了……你们给我派出五个千人队,加强对他们的进攻,务必击败他们。”

    金军将领们纷纷高呼:“请都统大人放心,一切就交给我们了……”完颜娄室点头说道:“去吧,击败这股宋军,我相信你们……”

    “大金国的勇士们……让我们告诉那些宋军,我们大金国战士的武勇……!”金军将领们纷纷动员着他们的将士,而后策马开始准备对对面奔驰灵动的信王军骑兵军阵发动了最狠的冲击!

    “杀——!”一名金军千夫长用弯刀前指。“杀——!”无数的金军战士们弯刀前指,策马奔驰了起来。五千人组成的洪流立刻冲向了信王军的骑兵军队,支持着已经摇摇欲坠的金军军阵。

    五千余众的兵力如一支重重的大拳,狠狠砸下,两军的军阵立时扭乱成了一团。“战士们,我大宋男儿,中华的战士,我大汉子孙们。击败金军的时刻到了……跟我冲呀!”赵榛手提枪,催动自己的战马,钢枪前指:“全军跟随我,冲呀!”

    “杀呀!”“冲呀!”六千多匹战马发出嘶鸣,六千名战士发出了狂吼。从战斗开始,赵榛一直不让他们出动,就是要把这六千人放在此时动用。与前面的军队配合,他将很有可能冲破金军阵营。那时候,就是金军败亡之时。

    “杀杀杀杀杀……!”信王军的骑士们在这时暴发了,他们要跟随他们的主将向前进攻冲杀。赵榛如龙似虎,提起长枪冲向前去。

    “果然还不是对手……”看到战斗呈现胶着状态,而对面很可能是信王军的宋军已经全面扑杀了上来,完颜娄室发出了长叹!

    仅仅只是一个接触,金兵的骑兵和步兵就被信王军打的连连后退,赵榛如龙如虎,一杆长枪左刺右杀,直杀得与他面对的金军将士们连连后逃。如今的信王军以一马当先冲杀的赵榛为箭头,冲击着金军大阵,信王军骑兵势不可挡,顿时把五千金军骑兵冲垮了,而且还将乌鲁撤拔的大军军阵给撕裂开来。

    看到自己的军阵被破,乌鲁撤拔心里大骂。你丫的,怎么不去找石骨朵和带来蒙克?专挑自己的军队动手?但对面的宋军已经冲杀上来了,后面就是都统完颜娄室亲自督战,他也不好不战而逃。昨天完颜烈军的失败,已经给都统留下了深深的怨恨,如果自己要失利的太厉害的话,也就意味着都统会免了他的职位。

    当然,如果是免职,那还无所谓,他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可是愤怒的完颜娄室最大的可能性,是直接把他带到野地里活埋。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就算是战败,也要尽最大的力量去抵抗。尽力了,就算是最后败了,完颜娄室也不能治自己的死罪。

    “杀……”乌鲁撤拔亲自出战,帅本部大军反向赵榛杀去,加上五千完颜烈残部,他们集中了超过一万五千人的兵马。此时两军的总体战斗力差距不大,金军兵力占一定的优势,信王军个人的战斗力占一定的优势。

    但是,信王军的骑兵战阵在快速的奔驰中抽动长枪,整个队伍如同摇摆而灵活的巨龙一般,巨大的身躯只要碰到敌人就能带走一片敌人的性命。而且一沾便走,绝不拖泥带水。信王军战士一上来就刺杀了金军好多的士卒,等金军反应过来发动反击的时候,却发现信王军骑兵已经转移奔驰到另一个地方了。在这种情况下,金兵明显不是信王骑兵的对手。

    只一照面,乌鲁撤拔的大军就损伤连连,但这时,乌鲁撤拔却是一点也不退让,在他的身边,是他的亲卫军,也是乌鲁撤拔统帅的整个万人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军队。此时,他就带着亲卫向着赵榛的军队回击。

    “杀呀……”金军士卒们狂叫。“杀……”信王军战士们也狂叫着。两方的军队狠狠击撞在一处。在此,信王军的战士们纷纷策马挺枪便刺,一刺一抽,而后迅速策马奔开。而金军也是拼命冲杀,试图冲破信王军游动的长龙骑兵枪阵。

    一名名双方的士兵都倒下或栽下了战马,很快就给乱踏的战马踩踏的成了肉饼。激烈的战斗持续着,厮杀声、喊叫声、惨叫声和武器的碰撞声,甚至还能听到血液的“噗嗤”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地面变成了血红色。

    这时,带来蒙克也率本部万人金军兵马杀了过来,大队的金军大叫着,狠狠击打在信王骑兵组成的游动长龙的身上。

    这时,在兵力上,足足有两万五千的金军占着绝对的上风,而信王军骑兵却齐声大吼了起来,更加娴熟的刺杀、抽动、奔跑,几乎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战绩。虽然他们人数少,但却是拼死的战斗,而且使用奇特战阵,枪法迅速的他们却获得了一定的上风。只听见战场上兵器交击的声音对砸个不停,喊叫声和惨叫声连绵不绝。

    “都统大人……末将愿意出战!”以石骨朵为首的几名高级的金军将领向完颜娄室请命出战。毕竟,石骨朵知道对面的高庞是很重要很厉害的人物,怎么可能让其他的将领获得击败高庞的战绩呢?现在看来,对面的宋军兵力有限,明面上是败局以定。

    “闭嘴!”完颜娄室喝道:“我自有主张,轮到你们左右我吗?”他心里没底,那高庞是什么人?是让自己吃过大亏的人。为什么对方如此不理智的主动出击攻击比他们人数多三倍半的金军,难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招么?难道附近还有宋军么?

    “多派斥候,四处侦查一下,看周围是不是有宋军的伏兵。”完颜娄室说罢,左右金军将官这才明白。是的,到现在他们只看到了宋军的一万铁骑。一万铁骑就如此厉害了,一旦周围埋伏有更多的宋军,他们恐怕就会失败了。

    回看自己的钢枪,赵榛看见自己的这杆钢枪枪尖都已经崩了几个口子了,但他不能收手,他还要战斗。

    “等以后,一定找机会打造一把如同光华双剑一般的神兵利器地长兵器。”赵榛想罢,一催跨下的战马,便领着亲卫队向着乌鲁撤拔杀来。

    乌鲁撤拔也缓了一口气,他不在往前冲了。那高庞是出了名的万人敌,自己上去简直是送菜。所以,乌鲁撤拔在他的身前部署着强兵,自己手上提着兵器,远远的看向远处冲杀着的赵榛。

    “挡我者死!”赵榛挑枪便刺,拼杀横扫,点刺连连。赵榛出手如电,面对他的金兵兵将竟然都没有一合之将,纷纷被刺杀倒地。

    又是两声闷响,赵榛再度刺中了两个金兵的咽喉,两名金兵瞬间倒地。赵榛向着乌鲁撤拔狠狠的冲杀而来。

    乌鲁撤拔眼睛张开,一道冷光闪电射而出。他拔出了战刀,以逸待劳的向着冲过来的赵榛劈去。也许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他感觉自己还不至于在无数亲卫的协助下,抵挡不住那万人敌的“高庞”。

    “呀——!”乌鲁撤拔一声暴喝,提刀砍向赵榛。赵榛的钢枪挑开对方的战刀,两件兵器狠狠交撞在一起,一声“嘡啷!”的声响发出。乌鲁撤拔战刀一偏,赵榛瞬间一个回手,用不可思议的方式挑枪便刺。

    本来已经觉得还需要再出一刀的乌鲁撤拔,准备再次用战刀砍向赵榛的时候。只是瞬间,他的脖子中传来了冰冷的感觉,这让他顿时失去了一切的知觉。

    一具脖子露出巨大血窟窿的尸体,就这么的从马上掉到了地上。赵榛的勇猛,激励了所有的将士。“杀金狗……!”信王军骑兵们大吼着,扑向了敌人。

    而金军冒着枪林马踏将乌鲁撤拔抢了回来。但,他们抢回来的,只是一具喷洒着鲜血的尸体。

    乌鲁撤拔死了,如果是平常,也许这些士兵就完了。可现在,后面还有都统大人督战,后退着杀无赦。在一些金军将领的带领下,金军士兵们狂叫着:“为将军报仇……杀……”他们大吼着,冲杀上来。

    但是,面对点点长枪枪头,面对对面的刺杀,一个个金兵纷纷被刺杀倒地。在顷刻之间,信王义军就把金军士兵打得溃不成军。

    带来蒙克这时率军杀了过来,他带着足足一万的金军士兵,并且有大部的乌鲁撤拔的部下和残余完颜烈部下都投入到了他的手下,这让他的力量倍增!

    “为我的兄弟乌鲁撤拔报仇……”带来蒙克兔死狐悲的叫了起来。金军重振旗鼓的继续冲杀了上来。两军再度的狠杀了起来!

    “报!禀报都统大人,探马回报,周围没有出现大量的宋军。”一名金军斥候军的将领回报道。听到这个消息,完颜娄室点点头,对手下的金军将领们说道:“好了,现在打出帅旗,我们准备全军压上!”

    中军帅旗打出来,金军军号响了,金军的本队大军一万兵力开始发动最后的攻击,准备彻底歼灭面前的宋军。

    战马先是缓跑几步,然后一点点的开始加速,虽然为了安全考虑,完颜娄室没有跑在前方,但他拔出了自己的战刀。

    “杀光他们……”完颜娄室大声的喝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也许那“高庞”的一万军队能击败一万五千金兵,也能战平两万五千金兵,但是绝对打不过三万五千金兵。况且完颜娄室手中的中军可是最精锐的金军之一。

    一万整装精锐的金军骑兵狠狠砸向了赵榛统帅的游龙阵法。赵榛立刻带着军队开始变换进攻方向,他们如风一样,先把那些金军步军冲散,这就意味着金军步军的抵抗力量减少了。而后又游斗金军的骑兵,长枪抽刺,奔驰杀敌。

    如风一般奔驰的信王军开始面对冲杀过来的无数金兵,金兵面对对面无数的长枪,毫不畏惧的进行着狂砍!一名名金兵倒地,一名名信王军战士栽下马来。

    “转向……转向……”赵榛回过身来,高声吼叫着下令,随后传令兵用角号吹响着命令。一名名的信王军骑兵得了信号,开始转向。信王军骑兵的冲击力开始再次形成,在逆境中再次扭转方向,一切势不可挡!

    “杀光这群宋人兵马!!”完颜娄室高声叫嚷着下令,至此,他已经不顾一切了。这股“高庞”部宋军是他的心腹大患,他必须彻底消灭这股战斗力极为强大的宋军。

    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信王军的骑兵也有些不支了,一次次的出枪、抽动,他们的力气也不足了。大战的结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杀呀……”信王军骑兵狂吼起来,与金军骑兵们厮杀在了一起。“杀光他们……”完颜娄室高声吼叫着,在他看来,这一万宋军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了。

    正当完颜娄室高兴的时候,他突然怔了,因为不知是谁尖叫起来:“敌袭……敌袭……”从北面的盐池湖面上,出现了无数的木筏。无数的木筏上是一片片黑压压的蚂蚁一般的人出现了,无数的兵马如蚂蚁一样密集的站在木筏上。

    完颜娄室恨恨的用马鞭鞭打了几下斥候军的将领,但是他也知道,斥候们将周围的山川树林都检查遍了,唯独漏过了盐池。谁也想不到,数万军队竟然藏在水中,竟然还用无数的木筏给渡过来了。

    就是完颜娄室也绝对没有想到,宋军会渡过盐池过来截杀他的军队。面对强势的四面包围的宋军,完颜娄室知道,这次自己可是要摔个大跟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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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9金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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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4

    盐池的湖面上,无数的木筏迅速的靠岸。无数的战士拉着战马下了木筏,迅速的排成队列,那排队的速度让金军都惊诧不已,仅仅一炷香的时间,骑兵们就下了木筏排好队列准备攻击了。其全军整队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一排排骑着战马的军队向金军的侧翼冲杀了过来,谁的骑兵,李彦仙什么时候还有什么骑兵?这分明是信王军的铁骑!完颜娄室感觉自己的眼睛发黑。

    转移到一个山坡上观察的完颜娄室,看到在骑兵的后面是更多的步兵。看着那密密麻麻从岸边冲杀过来的宋军,完颜娄室惊讶的无法接受。这时,一面宋军的大旗竖了起来,上面老大的一个“李”字。一切的一切已经让他们知道了他们面对的,将是李彦仙的军队和不知道又是哪里冒出来的疑似信王军的铁骑大军!

    然而,金人不知道的是,对面这支李彦仙军队中的铁骑不是别人的军队,正是统领金龙军的北冥海附近人氏,猛兽是也。这时,猛兽全身黑盔黑甲,罩袍束带,收拾一把狼牙巨`棒,带着五千乔装李彦仙军的禁卫军下属金龙军冲了上来。

    金军士兵在此边看着,看着他们的后方出现的宋军地铁骑。“都统,我们上当了,这是一个阴谋……”金人可没有好运气了,因为他们要面临脸面的夹击和新生力量地铁骑的冲杀。

    “不要慌……我们一定可以杀……出去的……”完颜娄室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看到了呈梯次的另外几个方向都出现了宋军铁骑。禁卫军神龙军统领杨凡、禁卫军银龙军统领严成方率领本部骑兵冲杀了上来。

    其实猛兽、杨凡和严成方他们都是在接到赵榛的命令后,立刻从北面信王占领区走山间小路赶来的。石条山的发展,让赵榛感到兵力的缺乏,所以他直接将禁卫军的半数兵马全都调集过来了。赵榛知道在这里牵制或歼灭的金军越多,自己的老基地就越安全。

    此时,李彦仙、邵兴、邵隆和邵云率领大约一万三千余步兵战士也冲了过来,此时的援军兵力直接高达两万八千多人。

    无数的军队,在金军的周围一一出现。这真是阴谋,对方快要包围了他们了,现在,已经被赵榛率领着亲卫军杀了不少的金兵,更加慌乱了,如此慌乱的士气,让金军将士们的战斗力急速减少。

    隆隆战鼓如雷鸣般敲响,信王军激亢的唱起了他们的战歌!“狼烟起,江山北望······”随即,黑压压的骑兵群从四面八方向金军发动了攻击。

    赵榛带领两支亲卫军足足一万人,与三万多金兵作战。亲卫军与金兵打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早就疲惫不堪而且损失惨重了。面对冲杀而来的近三万宋军,其中还有训练有素的一万五千骑兵,金军胆寒了。

    一万五千名骑兵配合着信王赵榛亲自率领的一万亲卫军,以及李彦仙的步兵们,对金兵完成一个大完美的环绕式包围。这一次,大家显然立下了杀心,他们把金兵全面包围着,这是要一个不放的杀光。

    老远处的高坡上,金军将领和都统完颜娄室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在这分明已经渐凉的天气下,都出汗了。

    由于横空出现地信王军的勇悍杀敌,金军现在与历史上的战略虽然略有不同,但主要攻击方向却一样。本来金国打算在击败南宋赵构朝廷之后,再回师集中兵力攻打信王军。而信王军也虚张声势,号称自己有数十万将士,但其实精兵只有几万人,加上粮草严重不足,根本无力继续扩张攻打金兵。所以,两方面都以守为主,暗中通和。

    虽然赵榛从来没有答应过金军使者的求和,甚至连见都没有接见那金军求和使者,但是双方其实已经在实际上达成了默契,都不主动出兵攻击对方。

    但是所谓的和约与默契是最为虚假和虚伪的,信王军与金军的两方人马,其实都是因为继续战下去得不偿失而采取的一种策略。因为金军主力要南下,而信王军要练兵种粮。一旦继续开战,金国南下吞并大量土地的策略将会延迟而出现变数。而信王军一旦与金兵作战,面对数量众多的金兵挺进,下辖的粮食和牲口一定会损失惨重,更加的造成粮荒。

    所以,双方一直都不撕开脸面对战。而信王赵榛才处心积虑的率领最精锐的军队,乔装到信王军占领区的外面来发展。

    如今,完颜娄室也看出来了。在赵构治下宋朝的军队中,是没有如此众多而精锐的,成规模地骑兵军的。而只有几次截杀了金军无数牛马羊和击败金军缴获的战马后,信王军才拥有了大量骑兵的。所以,完颜娄室完全可以肯定,对面来的就是乔装成宋军的信王军。

    不过,即使是知道人家是信王军,完颜娄室也没有办法。金军主力现在正在攻打南部,正取得辉煌的战果。在赵构的小朝廷中,苗刘之变被镇压后,宰相朱胜非引咎辞职TXT下载。赵构任命吕颐浩为相,张浚知枢密院事。

    宋高宗赵构见金军大举南下,时局危险,随即下令把江宁府改名为建康府,于建炎三年(1129年)五月,由杭州北上,进驻于此,行都随移。他此时号令抗金,在江淮一带开沟引水,以阻挡金朝骑兵,还指派张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授权他到陕川组织抗金斗争。李彦仙名义上就是属于他的管辖之下。

    而赵构此时,仍未放弃向金求和的主张。他一到建康,即派洪皓为“大金通问使”,派洪皓给完颜宗翰带信求和。金军不允对方的求和,明明能击败你占领你大量土地,还和什么?随即将洪皓扣留在金军营寨。

    在进入八月的时候,也就是不久前,高宗又派杜时亮为“奉使大金军前使“求和,在求和书中说:“今以守则无人,以奔则无地,此所以朝夕諰諰然。惟冀阁下之见哀而赦己也。”高宗赵构求完颜宗翰给自己一条活路,表示愿意去掉皇帝的尊号,用金朝年号,作金朝的藩臣。

    被信王军逼退的完颜宗翰,此时可算是出了口恶气了。被弟弟干趴下从哥哥这里找回来。屡战屡胜的完颜宗翰还想着彻底击败赵构军,完全占领了南面的大片地区之后,回军北上报仇雪恨呢!哪里能答应他的条件。

    金国高层不为赵构的无耻哀求所打动。建炎三年闰八月末,金军在完颜宗弼(兀术)的率领下,向江淮大举进攻,准备一举消灭南宋政权。赵构听到金军又一次南下的消息,急忙把守卫长江的重任交给从开封逃回,并在健康北面方向战败了一次,屡战屡败的杜充。他让隆祐太后从建康向江西方向逃跑,自己急忙从建康逃到镇江。

    所以,此时金军几十万军队纷纷南下攻城掠地,抢夺无数的财物和人口奴隶,根本无力北上主动对信王军发动进攻。就算是打草谷,信王占领区附近的各地金军驻军都不敢进入信王军辖区。生怕抢夺信王占领区的粮食激怒了信王军,导致双方全面开战。现在信王军以粮食为生命。信王军的宗旨是以粮食为本,口号是“凡是抢我粮食和牲口,就等于与我开战!”

    除此原因之外,盘踞在中条山这里的信王军兵力相对较少,加起来也就两万五千骑兵,而且他们还冒充着李彦仙的宋军军队。这样的做法,让金兵也无法因此而撕破脸面改变战略。再加上完颜娄室拥有十万大军,要是连两万多不明军队都打不过,那就太丢人了。就算战败后暗中抽调人马,完颜娄室也不能大肆宣扬自己的败绩让金太宗知道。

    秋风习习,晴空艳阳。各路骑兵的牛角号低沉的长鸣着,信王军各军的铁骑威猛绝伦的冲杀着,显然是要痛下杀手将这股侵略自己家园的敌人斩草除根!否则,如何连“围师必阙”的用兵典训都全然不顾了?

    战鼓震天动地,逼近了的信王军的铁骑开始了他们拿手的枪阵绕圈冲杀。马力加速,一万五千骑兵汹涌澎湃的向金军冲杀而来。这一万五千精心打造的骑兵人人都会赵榛训练的骑士枪法。可以想象信王骑兵的战斗力么?双臂用力把住长枪,利用惯性长枪抽刺。只需要把住长枪的力气,就可以利用惯性使出千钧之力。对穿着铠甲的敌人透心穿刺。

    策马冲到金兵面前的信王军骑兵在冲近时提枪就是一刺,随后一抽便撤马向侧翼回奔。金军们的兵器大多都是弯刀,拿着弯刀兵器的金军怎么可能抵挡信王军三路骑兵的这种攻击?一枪下去,往往人直接就被捅了一个大窟窿了。在这个时代,医疗水平非常低下,只要被刺的大出血,伤了内脏,几乎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一些勇武的信王军骑士卖弄着自己的战斗技巧,他们连续刺两、三枪,往往有两三个金兵中招。这是赵榛耗费钱粮,利用自己多出千年知识而苦心训练出来的军队,赵榛为了打这一立威之战,调出来的,可是自己手中的精兵!

    宋人并不差!现在的宋国虽然被金军侵略死伤惨重,皇族被掳,国家危亡。但这却是一个与曾经最强的辽国和兵力勇悍的西夏打了多年大战的国家,这样的国家百姓岂会没有一点的战力?最重要的是百姓都能让金军吃败仗,可想而知宋人的勇武。其实,在领导人的智商完全相等的情况下,宋国的实力其实反而是远在金国之上。只是因为宋国的皇帝一个比一个怂包,一个比一个昏庸。所以明明有强大的民族之力,却被不如自己的金军打的族灭国毁。

    没有英明的领导人,并不代表宋人没有战斗力!一直以来,宋人与辽**队作战,与西夏国作战。人们只看到了宋军的疲软,却不去想想宋军实在什么情况下对敌作战的。宋国重武轻文,到了一种无法附加的境地。一代“军神”狄青,与西夏作战让西夏人望风而逃,勇不可挡。却被文官的一个小妾嘲笑!这是何等的悲哀?

    宋朝朝廷中文官派系互相倾轧,国家官员**透顶。皇帝大臣胡乱指挥军队,军队腐化严重,几乎没有战斗力。而在这种情况下,军队还能对西夏的时候,还获得了一定的胜利。面对金国大军,也有勇悍百姓们配合地方守军殊死抵抗。

    而赵家皇室和金军想当然的以为宋朝的汉人军民“弱”了,这可不是一种可笑么!现在,一直侵略大宋打顺风仗的金军,终于体会到了宋人不弱的这一点。

    汉人曾经有多么的强大!纵横天下的匈奴强兵,秦**队可以打得匈奴军满地找牙。汉朝武帝,可以将匈奴打的直接迁移。唐朝北攻西征,李白的家乡就在西伯利亚苦寒之地,中亚都被唐军光顾过。

    汉人,自然很强!而汉人组成的骑兵,自然更强大。骑兵和步兵的区别在于速度,在短时间速度里,步兵是无法与骑兵相对的!

    这是后来的匈奴打不过秦人和汉朝军,但他们可以跑掉的原因。其实所有的汉人组建的王朝都走向了一个误区,那就是重用步兵,缺乏使用骑兵作战。汉唐之后,所有的汉人王朝都没有占领北面大片草原的野心,导致中原人勇武之心消逝,骑兵缺乏。

    而现在……面对信王军精心训练出的共计两万五千精锐骑兵,与李彦仙手下的一万三千多步兵的冲杀,金军想跑都难!

    “杀出去……”虽然完颜娄室现在几乎晕头转向的没有了方向感,分不清方向,连自己要跑到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但他确定自己还是要跑的,如此强悍的军队他从来没有见识过,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也许金军中有匹敌信王军的强军,但是现在完颜娄室的手里没有。女真人几万人发家建国灭辽。那个时候的几万女真兵不次于这些信王军士兵,甚至在身体素质和个人战斗力上还有过之,但是现在已经扩编成百万雄师的金军想有原来的一半战斗力都是妄想。

    面对对面战斗力强悍、战阵巧妙绝伦的信王军骑兵,和他们战斗死磕已经是一种找死的代名词。你没有看到那大批的金军士兵在一个个闪电般刺过来的长枪中哀嚎死亡?而金军士兵却无法给来去如风的信王军骑兵带去多少伤害。

    在完颜娄室的喝令下,大队的金兵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拼死杀去,试图冲破信王军与李彦仙宋军组成的包围圈。

    “不能这样,一定要有人给我们挡一下断后,不然的话,我们的军队损失更大。”完颜娄室的行军谋士达拉哈看到情况不对,他的话提醒了完颜娄室。

    “带来蒙克,我给你五千精兵,你给本都统断后挡住宋军,我们的主力向西突围……”

    本来死了一个乌鲁撤拔,让完颜娄室很是心疼。但是面对自己存亡的关键时刻,死一个心腹爱将还是不够,为了自己活命,那就再牺牲一个吧。为了活命,完颜娄室是下了本钱的,大本钱和血本,五千手中的精兵和心腹大将带来蒙克,你能说这本钱小?

    带来蒙克怔了一下,他立时明白了完颜娄室的心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为了自己活命,只能用自己这个死心塌地跟着完颜娄室的自己送死了。用其他人完颜娄室不放心,害怕阵前投降,导致全军主力被追上而覆没。

    “放心,你活着回来的话,我必不负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回不来的话,你的儿子将继承你的将军职位,而且我保证会照顾他们。但是如果你阵前投降,我屠你全家!”完颜娄室害怕带来蒙克有了变化,投降宋军。所以立刻连保证带吓唬道。

    自己死了,自己的全家也有了着落了。带来蒙克点头抱拳道:“都统大人放心,末将必不辱命。”说罢策马奔驰而出。

    收拢来五千金军中军的精锐士兵,带来蒙克喝道:“勇士们跟我来……”没有废话,带来蒙克立刻带兵向后冲杀,阻挡宋军主力。“杀呀——!”带来蒙克策马挥刀,带领五千金兵精锐杀向汹涌澎湃的信王骑兵大阵之中。

    而带来蒙克带着主力,大约剩下两万余人的兵力反向向西突围冲杀,试图突破包围进行逃命。

    信王军与李彦仙军是对金军进行了全面的包围,但问题是他们只有三万八千多兵。兵法有云,十倍围之,这是说兵力战对方十倍,才可以完美的围住敌人。依靠比敌人多一点的兵力想围住敌人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被围杀的宋军斩杀了两千多名士卒之后,完颜娄室率军主力终于突围了。他们仓皇向西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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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赵榛的胜利与赵构的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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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4

    在完颜娄室逃跑后,从左右杀来的李彦仙部邵兴、邵隆两军合围,挡住了交缠作战无法撤退的数千金军和断后的五千金军精锐地后路。

    而此时,猛兽率领五千金龙军、杨凡率领五千神龙军,开始对金军的败兵进行尾随追杀的行动。金军在败退到解州城的一路上,仓皇逃跑中被追杀的尸横遍野······

    此时,在枪林骑兵阵法中,到处都是闪着寒光的枪头。带着五千中军精锐的带来蒙克,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这奔驰移动的枪林刺没了近三分之一。

    已经打得筋疲力尽的金军残余军队,看到主帅已经逃跑,一个个的斗志被彻底的击跨。好多金军整队整队的一齐下马,丢下战刀,跪在宋军的面前求饶。

    金军中大部分都是由北地汉人、契丹人、渤海人、奚人等等民族的人组成。打顺风仗的时候,这些亡国之人将亡国的怨气抛洒在了宋国的身上。而一打硬仗,尤其是眼看被包围屠杀,眼看抵抗就会必死无疑的情况,就纷纷投降了。

    军队成建制的纷纷投降,带来蒙克带着亲兵杀了好多都止不住,不仅如此,他和他的亲兵还被要投降的金军将士们纷纷砍杀。带来蒙克的亲兵纷纷被自己人所杀,眼见于此,带来蒙克长叹一声,回手就用刀子把自己的脖子给割开了······

    无数的信王军铁骑围拢了,带血的长枪丛林般悬在投降金兵们的头顶……。信王军不杀没种不反抗而投降的金国战士,他们在等军令。

    大纛旗下,赵榛喊道:“全部带走。他们将来都是我们的士兵。”

    这时,李彦仙的帅旗也过来了。看到李彦仙的帅旗,赵榛飞身从马上跳了下来。俘虏自己自作主张的全都带走了,所以必须对李彦仙客气一些。毕竟李彦仙虽然掩护他们的身份,但依然是赵构的南宋朝廷张浚治下的将军。在这混乱的时代,对于这个对自己很帮忙的爱国将军,他已经知道礼仪是一种必要的尊重。

    赵榛拉着战马走过去说道:“李将军,我们胜利了,你们辛苦了。”来人面容方正,面相秀雅,微须细冉,正是右武大夫,宁州观察使兼同、虢二州制置李彦仙。

    李彦仙远远的见着赵榛将所有俘虏都押解走了,心里也是打转。但是他也知道,这场胜利几乎都是信王军打得,自己军队出力颇小,人家要如何处理俘虏自己也多大脸面去责怪。他只是微微有些不满,但是面上不带,当下笑着策马相迎,道:“这次大胜,全仗高将军治军有方,奋勇搏杀!”

    赵榛指着这漫长的俘虏,万多的兵马被俘也是浩浩荡荡的,说道:“石条山山寨还没建好,这些俘虏都是番兵,不可教化。用他们来修建山寨最好不过。李将军可否同意我带走他们呼?”

    李彦仙一听就明白,想来是赵榛人手不够了,要将俘虏都带走做苦力。这是一个必然,虽然十余万百姓归顺投奔了石条山的信王军,有足够的人力。但是他也得到消息,这个高庞好大胆子,敢在石条山建设城堡城寨。幸亏现在朝廷自顾不暇,不然的话,这私自建立城堡拥兵自重的罪名可不轻。

    因为赵榛的信王军和李彦仙的关系好,李彦仙自然为他们一直掩饰着。如今面对对方的请求,自然无不答应。

    “来人,将缴获的一千匹战马送给李将军。”赵榛立刻对手下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人家给面子,自己必须有所表示。

    在推让中,李彦仙也心中欢喜的将这批战马留下了。他的军队骑兵很少,有了这一千战马,他就拥有了一支机动部队,自然很是欢喜了。

    “如今虽然击败了金军一部。但是金军势大,我们虽然不惧他们,可现在却的确是我大宋处于最弱时期,高兄弟觉得这石条山和陕州城能守住否?”

    赵榛笑了,顿了一顿,他才缓缓道:“我有三个理由相信我们不会失守。”李彦仙骤然眼睛一亮,说道:“愿闻高兄弟高见。”

    “其一,金军主力带兵而南下,也就是说金军的主力不在此地,金军主力既然不在,那么,也就是说金军在这片地区还是没有外援的,既然如此,敌人必不能也不敢倾力发动攻击,这便是第一条了。”

    “其二,你我两军互为犄角,依靠险峻防御,金军如想在短期内急下我石条山和陕州城,却是休想!”

    “其三者最是明显,那就是,金军没有了粮草,根本不可能长期发动攻击进攻我石条山与陕州城。想来你也是知道,金军粮草屡次被劫,他们来了大约十万大军,现在就算是被我们打的还有七八万人,但是每一天,你知道金军要白白的费去多少粮草?

    相信现在金军其储备的粮食也是不多了,它们现在的粮都是从远方调过来的,暂时是不可能补充了。再说金军的实力也张显到了极限,一旦他们在与我们作战的时候继续损兵过重,或是说陷在了我们的拼死的战斗中。甚至那完颜娄室自己意识到了急下我陕州城而不可得,就会必然的退兵最新章节!是以我敢断言,金军这一次绝对灭不了你我联军的,一切只是一场虚惊罢了!”

    李彦仙一笑,然后道:“这个世上没有万全的事,相信你也是知道。虽然金军战事不利,损兵过重。但是金军毕竟强大,完颜娄室依然拥兵七八万。而且敌人拥有很多的攻城火器,实在不可大意。”

    赵榛想了想,笑道:“高庞相信我们能继续获得胜利。李大哥在此情况下,带全家死守陕州城,不离陕州,我高庞也不惧风险,就此死守中条山山寨。为我大宋守卫中条山,为李大哥做排头兵。”

    李彦仙哈哈大笑,道:“高老弟谦虚了,李某哪里敢让你们做排头兵?你我是战友,是一起抗金的兄弟!高兄弟放心,只要我李某人在陕州城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朝廷撤你我之后腿。吾必将替你们掩饰一二,放心好了。”赵榛抱拳回道:“那就多谢李大哥了!”

    常州的一座豪华的府邸之中,在赵构看来,这里本来就太简朴了,还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是被宫女、太监们打扫的很干净而已。虽然赵构对下属打理的临时府邸十分的不满意。但是因为他本人并没有打算长住这里,所以也只能勉强居住了。

    虽然赵构被金军追击着,如同一只夹着尾巴仓皇逃窜的狗,但是依然改不了奢华的习惯。此时,他这个朝廷的所有要员都是在此。那些南方新世族最醒目,他们本就是在金兵入侵宋国,并且南下,在一次次的大战中而站立起来的南方新兴势力。赵构现在要钱有钱,要粮有粮,就是因为这些南方大家族们的支持。

    就在互相的支持下,赵构有了钱粮,而南方的这些大世家们有了权位。金军分兵两路,一路自黄州渡过长江,东向攻陷洪州,准备俘虏隆祐太后。另一路由完颜宗弼(兀术)亲自率领,自马家渡渡江攻占太平州,进逼建康府。

    建康府北方,守卫长江重任的杜充从开封逃回后,又被金军打败。虽然找了忠烈之士作为替罪羊,但是他深知自己根本不能安稳的在赵构手下干了。金军势力庞大,他要另投明主,保全小命。所以,在开始的南逃后,在金兵进逼建康府时,杜充却改线北上乘船逃至江北的真州,并且投降金兵了。

    咬着尾巴来的金军在建康之外开始扎营,因为是咬着尾巴来的,所以逃到城里的宋军也是相当的疲劳。特别是他们吃了杜充这个无能将帅的大亏。李贵、王贵、丁进等一批能征善战的将领也纷纷跟着高云飞北上投奔赵榛去了,现在在建康城里,几乎没有什么名将悍将之辈,建康岌岌可危。

    浙西制置使韩世忠驻守镇江,得到了高宗让他派所有兵力来掩护自己,阻止金兵追击自己,保护自己的安全的圣旨。在这一次的掩护任务中,韩世忠没有完全听从高宗只保护他自己的命令。

    韩世忠把手下的士兵分成多组人马,一组组的对金军进行视死如归的袭扰,好多人都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但同样的,他们这样抵抗到底,却是成功的让金军无法以最快的速度行军。

    最重要的是,好多的百姓纷纷逃脱了金兵的追击,而赵构也才可以带着众元老大臣这样安稳的撤退着,没有被金军追上。

    当完颜宗弼(兀术)带着兵马赶到的时候,也只能望城兴叹了。长途赶路,金军的体能下降极大,所以不得不进行休整,而不是立刻攻城。

    见到了金军扎营,而不是继续进攻。远远观察敌营的韩世忠心如刀一样的绞动着。多好的机会在自己眼前,却一次次的错失了。金军如此,分明是力不能继。如果自己手中还有完好的一万人,甚至哪怕七八千人,他也是有着雄心与胆量敢去偷袭金兵,在城下决一死战的。

    但……本来韩世忠手里的兵马就很少,现在他的手中更是只有四千多点人,这是他全部的兵力了!

    曾几何时,强大到能聚拢到八百万雄兵的大宋王朝,竟然成了现在这个让金军打到自己南方,几乎江山尽陷入敌人手中的样子。

    唯一让韩世忠放心的是,刚才蝶部负责人大集蝶李宣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并且,他手上的兵力虽是不足,无法对十万金军进行总攻。可是这四千左右的人却是刚好可以用来骚扰阻挠对方继续南下。

    松了一口气,韩世忠回到了山林里的军帐,由于天气潮湿,里面散发出一股子的发霉味道。

    当韩世忠进入军帐时,顶戴着盔甲的诸位将领也都在等候多时了。韩世忠进一步策划着下一步阻挠金军,试图用有限的兵力给金军以重击,来击退金军的这次入侵。

    就在韩世忠在前线苦心积虑的用不多的兵力与金军纠缠的时候吗,赵构在不远处的常州府邸,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的脸上带出了一丝愁容,随即说道:“刚才传来的消息大家已经知道了。这么说来,李爱卿,你是说,那个叫高庞的人再次立功。他配合李彦仙将军,率军诛杀了金军大将带来蒙克、乌鲁撤拔和完颜烈,缴获了对方千匹战马,击败了金军都统完颜娄室率领的数万大军,是不是?”

    这话一说,以吕颐浩为首的众官们都“呵呵”笑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战绩,未免有着神话。也就是说,李彦仙与李宣是在说大话,吹大牛!换句话说,他们不承认。

    哪知道,他们正自高兴的时候,此时的韩世忠从军营军帐快马来到了这里。他的身上穿着钢顶螭纹龙兽盔,腰中更是挎着一把精铸的虎头包柄钢刀。韩世忠忠勇可嘉,而且还是勤王功臣,加上现在是非常时刻,所以有着面前赵构而不用解下佩刀的殊荣。

    “万岁,臣请求南方世族们将家丁们编凑出来,用来抗金。不然的话,金军势力庞大,杜充兵败。我们没有兵力,恐怕无法应对金军。只要大家能筹集出十万人丁,我们随时就可以应战了!”

    当李彦仙说出这句话后,众大臣都还没有怎么在意,甚至吕颐浩还露出了冷冷的微笑,他手下的仆役就不少,加上家丁,至少有三千。但众人都不以为然,自己的一点点家丁家底是为了保护自己族人而建立的。为了抵抗金兵而抽出来,谁来保护他们的家族?所以,众位大臣最后都以一种无言甚至冷笑而表示着一种抗拒。吕颐浩冷笑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猪,真是猪,蠢透了!也不想想,这种时候,在君上手上兵力不足的时候,你向君上说这些干什么?能瞒多少是多少,闷声才能发大财!就算我们把各家的人丁分类报给陛下,大家报出来的是真的数量么?明明有一千人,我说就十个人你能把我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白搭么?”吕颐浩心中想道。

    在韩世忠看来,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尽忠,为了避免国家被金兵吞灭,做出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但是这是对于他这个精忠报国的人来说是的。但是对那帮世家们来说,保护自己的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国家完了,家族在就行。

    而且,南方世族的实力,是非常可怕的。他们每一个家族的实力也许不算什么。但是如果他们集中起来的实力,世族合力都可以随便拿出十万以上的人力,这对宋国来说意味着什么?一个国家里,世族手上捏着十万人左右的军力,对于高宗来说,这又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十万人丁都不要宋国国府供养,也就是说是世族用自己的力量养着这十数万人。就一个国家来说,这未免太离谱了。换而言之,如果世族们愿意,他们可以把这十万人全数训练成军队,不要国府一个铜板。而且与北方抗金的义军和英勇百姓们不同,这支军队可是清一色的全副武装的精锐军队。世家养着的人,能是差的么?差点的世家原因花钱供养么?

    所以,各种原因下,这人世家们还是不出为妙,更加不能让赵构知道。赵构此时本来在想着如何杀高庞,瓦解信王军之心,可现在一下子给韩世忠口中的这十万人给吓到了。

    就连自己身边不是只有五千卫军的吗?赵构记得,后来连连大战,自己手中还抽出三千兵力去拒敌断后,最后打没了。也就是说,自己手里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两千卫队兵卒,不是别的原因,因为他现在一味逃跑,根本没有想过如何抗金。所以从来也不将大量的兵力放在自己跟前,而且,他害怕“刘苗兵变”的再次发生。

    赵构怕死,怕失去皇位,所以不怕卖国,不怕卖地,也不怕没了脸面。所以赵构一直对对自己有威胁的各路义军采取打压的策略,对金军采取一味卖国卖地的无耻求饶。

    他才有这样少量的兵力,怎么韩世忠口中一下子变成了十万人?凭空一下子,南方世家们能招出出这十万兵卒么?朝廷各地的兵马才有多少?也不过几十万吧?随即,赵构心中对于这帮世家也有了提防之心。

    赵构在这一刻里想到了很多。对他来说,义军都是盗贼和刁民组成。甚至还有好多是原来活不下去而反抗宋朝的起义军组成,很不可信。而武将们则有的拥兵自重,有的貌似不忠。自己也分不清谁是忠心的,谁是有异心的。如今世家们也是互相利用罢了。他这个皇帝,当的还真难。

    他这个皇帝难当,自然是自己认为的,但是让他不当,他是不干的。谁敢威胁自己的皇位,自己就杀了他,就是新兄弟亲老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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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1建康攻防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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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5

    义军都是盗贼和刁民组成。甚至还有好多是原来活不下去而反抗宋朝的起义军组成,很不可信。而武将们则有的拥兵自重,有的貌似不忠。自己也分不清谁是忠心的,谁是有异心的。如今世家们也是互相利用罢了,不能推心置腹。他这个皇帝,当的实在是很难。

    现在的赵构,感觉到自己就没有什么有用的大人才,为自己独当一面又忠心的人才。为什么赵榛那里人才济济,不缺乏勇武忠诚之将,而自己手里就没有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想起那逝去的宗泽,那个劝解自己保护自己没有去金军营地自投罗网的老将军。那个独自扛起大量屡次击败金军的顶梁玉柱。

    在宗泽活着的时候,自己又是责怪又是憎恨。而人家去世了,赵构才看到天塌地陷的结局。杜充不可靠,自己委以重任,却屡战屡败。现在还有谁可靠?

    如果宗泽还活着的话,他就可以守住京城,自己就不用割地屈膝求和,就差真的去给金兵跪下了。结果可好,白白的把大片的土地给白送出去了,还因为示弱,让金兵以为自己好欺负,越逼越近。这个笑话没人敢笑,但赵构觉得有人一定在暗处笑话自己。那个人就是自己的弟弟,在北方抗金反而活着很滋润的信王赵榛。

    在北方,信王赵榛也许也在努力抗金,但是这个事情被赵构忽略了。他只看到自己逃跑的苦恼,看不到赵榛在北方热血`拼杀。想当然的认为赵榛一定也是在大后方,在一帮忠贞良将的团团保护下安全舒服的看着自己军队的胜利。而自己呢?只能看到一次次的失败,唯一的胜利,还是北方乔装李彦仙军的信王军打的。

    如果宗泽还活着,那么东京就不会丢失。东京之战后,宋军就可以全面抵御住金兵的全面入侵。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到时,宗泽在北面守卫江山,自己在南面建立新的都城。到时候,自己将有一个稳定的江山。

    一切都是如果。现在可怕的是,世族真有这十万人,这意味着,只要愿意,世族们就可以随时将他如同“刘苗之变”一般软禁。挟天子以令天下,到时候自己就危险了。所以不管他们有没有这十万人,都不能听这个韩世忠的话,将他们集中起来,对自己构成威胁。

    虽然,这一刻里,赵构想了很多,忠诚的韩世忠同样也想了很多。但他们的思想南辕北辙,一个是想着自己的个人利益,一个是想着如何保家卫国。两人的想法转瞬即逝,时间是很快的。

    赵构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道:“不必了,哈哈,大家能有多少家丁?如何能筹集出十万人?韩将军说笑了。有韩将军在此,我心壮哉。我到要看看金军能奈我何!”赵构借着大笑,掩饰他心里的一切。

    从他暗藏在袖子里的手中可以看出,他的手是紧握成拳的。张浚临走时,对自己说得果然不错,南方的这些老世族的确是不可以轻易得罪。现在的我还必须仰仗着这些人,……但是……总有一天,我的皇位稳定了之后,我要这些人向我低头,真正的低头!

    赵构面色开始面露不耐了,吕颐浩眯着的眼睛早就张开了,他在观察着赵构的表情。看到赵构露出不耐的神情,吕颐浩何等的仔细,立刻发现了。他忽然说道:“时间不早,陛下劳累了一天,也是需要要休息一下了。陛下,您看······”

    赵构点头说道:“也好,孤就在此稍事休息,韩将军……”韩世忠闪身道:“臣在!”赵构道:“有韩将军坐镇,我也放心。金军一有什么动向,立即来报。我们随时做好撤退准备。”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却没有办法。韩世忠说道:“君上放心,臣一定不负君上使命。”说着,一帮大臣纷纷鱼贯而去。

    在金军的大旗下,十对架起来地两人高的巨鼓齐齐敲响,战鼓擂得地动山摇。激烈的战斗终于打响了。

    “命令步兵,架设云梯。鹅车、天轿、火车、冲车准备。火器营准备霹雳火炮。”随着一声声的令下,从整体推移的金军庞大队伍中突然冲出五千名士兵,他们十人一组抬着巨型云梯,一边奔跑,一边高举盾牌,嘴里高声吼叫着,象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向城墙。

    一架架鹅车、天轿满载金军士兵纷纷向城墙靠拢。而火车、冲车直接向建康城门攻去。

    金国的士兵很快推进到城下,由于这两天是阴绵的阴雨天,双方的箭支都没有什么必要用,这时的箭不说弓了,弦都是软软的,没点弹性,射出的箭都是飘的,伤不了人。双方都是明白,索性也就不白废这个功夫了。

    下雨天不但无法使用弓箭,让金军的霹雳火炮也大打折扣。虽然金军用油布保护火药,但火药依然受潮了,点了几回霹雳火炮依然点不起来。此时,细雨绵绵,火车也大打折扣,虽然勉强能点燃,却无法对城门造成多大的威胁。

    绵绵细雨让诸多攻城利器失效,金军只好用云梯、鹅车、天轿、冲车配合步兵进行强攻。其实金军也想在下完雨后再发动进攻,但是金太宗亲自下了命令,让金军“搜山检海”追捕赵构。不抓捕赵构誓不回军。

    这次为了南下,放过了北方信王军,如今信王军乔装李彦仙军队的事情金太宗已经知道了。金太宗此时也无法可想,只能让南方的军队取得决定性战果后,主力军回军北上,再对信王军进行讨伐。

    一个个云梯成功的架好,然后四个金军士兵押着云梯的根部以使其牢固,另外的金军士兵高举盾牌,护卫在云梯两侧,保护这四个士兵的安全。

    随着金军军官的命令,金军五千名攻城士兵分成好多个小队,就象冲出樊笼的猛兽一般,嗷嗷乱叫着,冲向云梯,准备登城大战。

    一个个金军的攻城步兵飞速的接近云梯,然后嘴衔着弯刀,双手并用窜上了云梯根部。一个个就象敏捷的猿猴,顺着长梯快速的爬了起来。

    此时,守卫在城墙上的张俊一把分开护在自己面前的侍卫,伸头向城墙下看去。敌军士兵密密麻麻的,正在顺着梯子迅速接近城墙上方。

    由于杜充逃往江北的真州,所以在建康,现在以张俊的军职最高。而此时,阴错阳差的成为守卫建康城主将的名将张俊,组织了起了抗击金兵的城防战。

    其实张俊能够在建康建立城防,也是托了杜充的福。杜充暗中逃往江北的真州,随后投奔了势力庞大的金兵,他才成为继承杜充位置的最高将领。

    张俊后退了一步,举剑高吼:“弟兄们杀金狗……杀啊……!”城头上战鼓如雷,本来赵构带着大臣们南逃,建康城又是孤城,士兵们士气不佳。但是,在张俊亲自在最前线督战的呼喊下,大宋士兵们士气渐渐恢复,随声高吼:“杀金狗……!”

    城墙上的争夺战已经开始,张俊一剑就削掉了刚刚冒出脑袋的敌兵头颅。其他守城士兵开始用石头砸,用擂木滚。金兵不断发出惨叫,摔落到城下和他们自己士兵的身上。

    在经过了最初的接触后,金军的士兵有的已经跳上墙垛,有的已经杀上城墙。肉搏战越来越激烈。真正面对金兵,张俊这才发现了金军强大的战斗力,他开始觉得自己的兵力纵是有了些士气,也算不上有优势。如果是野战,相信自己的军队已经被金军打败了吧!

    主城墙方向的攻城大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由于绵绵细雨,天气潮湿,火器无法使用。金军开始用投石车投掷石块,巨大的石块一块块的砸中城墙和宋军,巨大的石块一过,惨叫声中,混着鲜血和肉泥的石块飞速的带起了一溜血线。

    城墙上,一排排带着尖刺的擂木被宋军士兵们拉着绳索,顺着云梯飞速滚下、提起,打击敌人的攻击步兵。虽然阴雨绵绵,但是守城的宋军士兵还是在油布下烧起了火,煮沸了水和油往下倒。躲在城墙根上的金军士兵不是被沸水烫伤,就是被热油浇坏。城墙下敌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受伤士兵的哀鸣惨叫声夹杂在怒吼的厮杀声中,双方的战士拼命的厮杀着、战斗着。

    绵绵的细雨将血红色的城墙和地面冲刷到了泥土里,一条条黑红色的水流水洼形成了。

    在建康城下,金军统帅完颜宗弼(兀术)把主要兵力都集中在了北城门的左侧,五千士兵轮流对城墙的宋军发起冲击。对城墙右侧的则展开间歇攻击,迫使其无法抽出兵力支援左侧。

    由于水路的金军乘坐战船也开始用云梯攀爬上了城墙上,所以更多的金军士兵涌上了城头。但他们低估了宋军的军力和宋军守城的战意。也许守在建康的宋军战斗力比金军差远了,也许这些宋军屡次被金军打败,是败军之将。但是,这些宋军都并不是孬种,他们在前线坚持战斗的张俊的鼓舞下,继续坚持作战,顽强抵抗着战斗力明显强过自己的金军。

    在付出相当惨重的损失之后,张俊指挥宋朝的部队终于杀退了敌军的第一次凶猛攻击。宋军士兵们看着迅速退下的金国士兵,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欢呼。一个宋军士兵高举着大宋军旗在城墙上来回奔跑,嘴中高喊着,以发泄心中的自豪与兴奋。

    他们宋军不是孬种,不是打不败金军,而是一直都没有一个好的领导将领。宗泽在的时候,他们能击败金军,让金军寸步不前。而杜充上任之后,宋军往往一战即被击溃。不是兵不勇,而是主将无能!

    张俊大步走过来,铠甲上尽是血迹。副将李云桂迎上他,张俊关切的问道:“怎么样,伤亡如何?”

    “回统制,我军阵亡一千四百余人,重伤约三百多人。”对这种事,副将李云桂却还算是很熟的,再加上这回死亡人数算不上多,还是可以接受的。

    “怎么会这么多?”纵是如此,嬴张俊仍是感觉到震惊。因为攻城的金军看样子损失不到一千人左右。按理说,攻城一方损失要大过守城一方,可结果却成了这样。也就是说,如果时间一长,没有援军的建康是真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就被金军打下来的。

    “回统制大人,许多士兵头一次参战,临战经验不足,导致无谓伤亡增多。下一波攻击也许要改善不少。”李云桂赶忙安慰张俊道。

    张俊点点头,说道:“告诉士兵们,武器要尽可能节约使用,粮食要节约食用,都不要浪费。我们现在没有补给,如果都象刚才那样一窝蜂的往下丢石头和滚油,有多少都不够用!”

    李云桂连声答应,行了个礼,赶忙向城墙左侧走去。他要召集几个下属将军,赶紧把君上的要求传达下去。的确,虽然建康有不少守城物资,但还是要省。现在高层的军官都知道,现在赵构想着不是如何支援建康,而是如何求和或者逃跑。他们就已经对赵构失去了希望,或者说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雨停了,金军再次发动了猛烈的攻击,这次,金军在开始损失了一些士卒之后,又攻杀上了城墙。建康城墙上的金军再一次增多,战场的规模逐渐被拉大了。

    在这次的进攻时,双方开始使用了弓箭,虽然雨停了,但弓箭还是受到潮湿天气的影响。明明弓箭现在是受到限制的,但仍是用了。对于宋军来说好一点,金军擅长弓射,因为弓箭的弹性不够,也就让金军的箭支发挥出的威力不大。因为秦国的箭支可不如魏国多,现在,这个雍城里,箭支的存量也就仅仅三万多点,这能算多?

    现在,一队队的金军骑兵开始绕城奔驰,并且从城下开始向上射箭,虽然受到潮气的影响,弓箭威力不大,可仍有不少的宋军给射中,惨叫着跌下城墙,抑或是死伤在了城头。

    一名彪悍的金军将军带着整整一个千人队士兵,趁着这个空隙,飞速向城墙内墙中段的宋军防守区域杀去。一时间城墙上金宋将军双方纠缠在一起,杀的血肉横飞。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张俊两眼直勾勾的,冷漠的盯着血腥的战场,一言不发。这已经是今天从金军到来后第四次发动猛烈的进攻来攻打建康了。说句实在话,张俊都知道在没有援兵的情况下,建康守不住多上时间。但是,他依然没有放弃。

    同时观看整个战局的还有大金国兵马大帅——完颜宗弼(兀术)。他抬头望望逐渐阴暗的天空,天气渐渐变黑了,他突然回头说道:“传令,停止进攻,收兵回营。”

    清脆悦耳的金锣声慢慢的响彻了战场。金国大军的士兵们迅速从战场的各个角落象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完颜宗弼(兀术)眯着眼睛望着血腥的战场,遍地的尸体与一片狼藉被一股股血腥之气弥漫着。看着建康城墙上飘扬的宋军大纛,完颜宗弼(兀术)突然说道:“这个宋军统兵将领看来是个不错的将军,防守稳而不乱……不错,算得上是我完颜宗弼的对手!”

    完颜宗弼(兀术)身边的石家奴随意地笑笑道:“那又能怎么样?他还能变出部队来吗?宋军几次与我们大战,溃散了不少。现在守卫建康的宋军兵力不足,很多都是仓促招募新军成军的,我们拿下建康,指日可待。”

    从今天的表现看,金军前后死者在一千八百人左右,伤者在千人上下,可宋军却是付出了超过三千人的死亡!这还仅仅是死亡。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可如完颜宗弼(兀术)和石家奴这样的老将,却是一目可明。他们只要观察一下战斗的情况,大约估摸一下尸体数量,以及从城头上晃动的士兵,从他们来回的走动,就可以知道新调上来大约多少新兵,大约死了多少人。

    完颜宗弼(兀术)微笑着点点头说道:“攻城战就是消耗战。在双方条件对等的情况下,谁的士兵多,谁就是最后的胜利者。虽然我们在人数上占不到绝对的优势,但我军的兵士实力强悍,而且我们有大量的汉人军作为炮灰,这样的消耗战对我军有利。同时我们也可以通过局部战场,大量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以此来达到整体的绝对优势。问题只在于时间……我们需要足够的时间南下追杀那一味逃跑的赵构小儿……”

    “如果我们有哪怕多几天的时间,那胆小的赵构能坚持几天不逃跑。我可以保证,在损兵不多的情况下拿下从建康到扬州的大片宋土城池。可是,就怕那胆小的赵构一味逃跑,咱们追不上这个老鼠。哈哈哈哈!”完颜宗弼(兀术)说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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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2金军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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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5

    完颜宗弼(兀术)的话说的把握十足,但这里面他夸大了。首先,建康城就不是一两天能够拿下的。而且从建康到扬州各地宋军抵抗以及各地的城防,金军再厉害也无法在几天内全部拿下。

    毕竟,宋军并不是全都是软骨头投降派。比如现在在建康守卫的张俊,就让金军吃了些亏。虽然战损率是守城的宋军高,但是金军可是战斗力比宋军强了不是一点半点的。能在四次的猛攻下,依然守住建康城,可见宋军的守城大将张俊也不是省油的灯了。

    其实完颜宗弼(兀术)要是豁出去,将自己的精锐军队派上去,是很有可能在付出很大代价下攻下建康的。不过他是不可能把精兵派上去的,那样的损失太大,损失和利益不成正比。

    “明天,我再狠狠的发动进攻,一定把宋人的部队吞掉。”石家奴摇晃着他那颗肥硕的大脑袋,得意洋洋地说道。

    完颜宗弼(兀术)笑着说道:“明天,如果你能象今天一样,再消灭掉大约三五千宋军,那建康城被攻下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石家奴道:“大帅放心,我的部队虽然损失了一些,但我们还有更多的士兵,很多的汉人军炮灰。他们完全能够胜任攻城的任务。只是要补充一天的箭枝给我,明天我把所有的箭都射了出去,就能压制住宋军,而全面攻入城内。”

    完颜宗弼(兀术)立即笑着道:“这点备料还是有的。预祝将军明天旗开得胜,我们早日进驻建康。”

    半夜里,终于可以确定敌人不会再度发动进攻后,张俊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自己立在建康城头下的军帐。不得不说是沉重,他的甲还披着,一边的亲卫想要为他卸甲,但张俊拒绝了。他们身上的战甲,特别是好的甲具,穿起来是很麻烦的。往往光是穿上它,就要很长的时间。

    张俊的甲就是这样,想要穿好它,一定要两个人在场,花上一刻钟以上的时间。这还算是快的了,有时,慢的时候半个时辰也是正常的。那时候的甲具都是用兽筋编制而成,做工和穿戴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

    在军帐里,张俊总算是可以呼吸那点香的气味,这让他的鼻子可以告别一下城头血腥腥臭的味道。在几案上,还有吃食,仍然有着热气,这是亲兵们给他弄的。

    一名亲兵端来了净水,让张俊洗了一下手,然后张俊开始进食。吃了两口,门口就有人叫道:“副将李云桂求见!”张俊的亲兵侍卫长抬头正想要说话。张俊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让自己吃完了,让李云桂在外头等一下,但他却是不同意,直言道:“快请进来!”张俊的亲兵侍卫长叹了口气,躲回到了一边。

    李云桂进来的时候虽然也神色不佳,但是看到烛火之下,张俊的模样却也是大吃了一惊。

    他看到的张俊比白天的模样还要狼狈,此刻的张俊自然不会是神采奕奕的样子。事实上,自从建康北郊一战兵败后,金兵大军围攻建康以来,几天几夜张俊都少食多劳。每天的军务以及对未来的忧愁,已经让这位爱国的将领的鬓角出现了白丝。要知道,张俊还远不到苍老的年纪,可从样子来看,下缩的脸颊让他的颧骨显得高高的,劳累让他的下眼袋黑黑的,头上乱出的杂发也没有打理。独有那眼睛,在布着血丝后,闪烁着丝丝精光。

    李云桂正要行礼,张俊先就一挥手,说道道:“行了,你我单独相见就不必多礼了。你快坐吧,这里也没个外人,不要那么多的拘束了。”

    李云桂顿了顿,长叹道:“杜充这个混蛋害苦统制大人了,却把这样一个烂摊子摊子丢给了统制大人,自己却跑了。”

    现在的杜充投敌,还没有被人们所知道。所以李云桂这话无礼之极,等于是说二人顶头上司的不是。但这话在别人面前不能说,但是在张俊的面前可以,甚至让张俊心中情动,原本还算有点精光的眼睛也混浊了起来。他说道:“不要再说了……”

    随后,张俊缓了一下,然后才道:“今日大战,城中百姓可算安好?”李云桂微微一笑,道:“统制大人放心,断然不会有事的,城中一切如常。”张俊点点头,对于城中的一切,他已经失去了信心了。便对李云桂布置了一下明天的防务和准备撤退的事宜。

    说起撤退,张俊也是很无奈。建康毕竟不可久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把军队带出去,以后在报仇,比死守在这里全被金军歼灭要强。

    说罢军务,张俊忽然道:“我听说北面的那个守卫中条山的高庞和李彦仙等人不怎么安份?惹怒了陛下?”

    李云桂大奇道:“怎么会?他们可是立了大功的哇……”然后一拍手道:“是了,据说他们是信王的人TXT下载。”“信王的人?他们为什么是信王的人?这怎么可能?”张俊似是随口的一问。

    不知道对方什么意思的李云桂,也不好多说什么。从赵构分封赵榛为河北兵马大元帅,而马扩自作主张离开赵构给他分配的几千老弱军队军营之后。赵构一直对赵榛表现出一种极为排斥和不对付的意思。而且在信王军派遣使者南下后,赵构竟然断然拒绝支援补给,甚至提出以马换粮这种只有对待外国政策的可笑做法。

    不知道这个通知大人是不是与赵构一般厌恶信王。李云桂也不敢表示什么关于信王地人的好话。他说道:“听说高庞是冒充李彦仙部下的信王军将领,据说现在陆续还有信王军的军队在增援李彦仙的中条山。信王军厉害,训练的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一般将领练兵不要半大孩子,信王千岁要很多,据说建立了什么童子军!听说中条山北与盐池南的这次大战,金军都统完颜娄室前后四万余人都被击败了呢……”

    张俊想了想,道:“却也是的,信王千岁这个人训人练兵,的确是有一手……真没想到啊!要是当初没被金军俘虏的……是他就好了……可惜了……”李云桂这才听出对方与自己一样,心中都是倾向于一直在北方坚持抗金的信王赵榛一方的。

    天还没亮,金兵吹号集合准备进攻了。听到了金军那蒙蒙的牛角号声,张俊匆匆忙忙上了城头。他看到身边的士兵有不少眯糊的睡着了,不由大怒,连声斥喝下,总算是让军官们动了起来。十几个将领顶甲而立,喝骂起自己的属下。

    百万义军和军队都让杜充败了个光,岳飞、李贵、王贵、丁进等人先后北投信王赵榛,他们带走了自己的精锐战士,所以现在宋军除了镇守在镇江的韩世忠军外,大宋几乎没有什么精兵了。

    军队让杜充败光了,所以这些兵士大多都是仓促建军的,本来就缺少训练时间,就算是张俊加强了训练,但是他们哪经过这样的大战?要不是张俊本部人马还算有那么一点子有战斗力的人马,其实早就在昨天就被金军打破城池攻入了。

    此时的宋军统领级别的将领几乎不是北投信王就是南下离开建康,所以整个建康就没有统领级别的将领。而身为张俊副将的李云桂自然顶替着统领的职责。他提着剑,领着卫兵而来,也就是因为他练武的出身,身体底子好。虽然论实际,他比张俊还劳力,可他没有张俊的劳心,比起愁白了两鬓头发的张俊,他也算是精神多了。

    众位宋军将领云集城墙,此时从女墙之上望下,看着远处密密麻麻金国大军隆隆而动。经过了一个整夜的修整和忙碌,金军又赶制出了不少云梯、鹅车、天轿等攻城器具。金军人山人海,城下一望无际之中,张俊还看到了金军刚刚露头的火器营。远远的望到那远处黑黝黝的霹雳火炮的炮口,寒气逼人。

    作为火药起源国的大宋,诸位将领们都知道那霹雳火炮一经发动,天崩地裂的威力对城墙防御的威胁有多大!在张俊的命令下,宋军也将城墙上的霹雳大将军推了出来,开始上火药准备射击了。

    这时,震天的“咚咚咚咚······”地战鼓声轰然响起。此时金军阵营的主帅李彦仙闭上了眼睛,对石家奴道:“开始吧!”石家奴得令,拔出配剑,前指大喝:“杀……”

    “杀……!”金军士卒们同声呼应,吼声如雷,气势如虹,一时间金军人流如潮,攻城的金军军队士卒们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杀向了最激烈的战场。

    伴随着隆隆炮声的响起,和宋军两方阵营上一片黑色的硝烟弥漫,城墙上的霹雳火炮也开始反击了。这个时代,在宋金大战中使用的火器,是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火器武器。虽然双方使用的都是喷·射石头炮弹的火炮或者是投掷霹雳弹投掷车,却也是威力强大。

    第一批一百多架云梯在攻城士卒的疯狂冲刺下,飞速渡河,并且迅速竖了起来。金军除了火器的压制外,还派出了一队队擅长弓射的骑兵围绕建康城奔驰射箭,压制建康城上的宋军。

    城上的宋军被金军的箭矢压制住了。很快,第一批攻城的金军士卒在付出了数百人的死伤之后,终于到了城墙之下。金军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云梯,一部部鹅车、天轿满载金军军兵开始接触城墙。一部分金军弓箭兵在盾牌兵的掩护下,迅速靠近护城河,开始近距离射击城墙,以近距离掩护军队渡河。密密麻麻的箭矢仰射宋军的城墙之上,经过一夜的准备,金军能使用的箭弩越发的多了起来。

    此时的张俊亲自督战,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天上的金军那一轮箭雨的最后一支长箭。看着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然后凶狠地钉在城墙顶部的青砖上,长箭高高弹起,再笔直地坠落到铺满了厚厚一层箭矢的地面上。建康城的城墙毕竟高大,护城河也非常宽,虽然金军善射,但大部分箭矢还是没有射上城墙之上来。

    此时,李云桂一跃而起,举剑狂呼:“弓箭兵,射……给我射……”宋军弓箭手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墙垛边上,对准聚在护城河两岸的敌兵展开了猛烈射击。这批十万箭支是宋军最后一点底子了,建康城里虽然军备很多,但是城防战前,建康北岸前线连续的使用箭支。导致他们的箭矢缺乏了起来,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战鼓声,呐喊声,厮杀声,惨叫声响彻城墙上下,无数长箭在空中飞舞,带血的战刀在风中呼啸,巨大的石块在城墙上下肆虐,厚重而带着尖刺的擂木挟带着风雷之声以雷霆万钧之势从天而降。

    由于宋军新兵们适应了第一天的战斗,并且在张俊等将领的激励下和身先士卒的榜样下,士气开始高涨了起来。在宋军顽强的抵抗中,金军的士卒死伤惨重,护城河两岸很快躺满了死去的士卒,河面上也浮起了敌兵的尸体,河水也迅速被鲜血染红了。

    石家奴看到第一轮攻击失败,不等护城河边的军队撤下来,立即命令骑兵们接近护城河继续对准城墙发起了新一轮的猛烈射击。这群金军骑兵都是由善于弓射的蒙古人、女真人、渤海人、奚人和契丹人组成,他们的箭术比大多都是汉人军的步兵弓箭手更加强大。宋军守军猝不及防,在一片箭雨中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此时城墙上宋军的损失也很巨大,李云桂手下的几名校尉随即带着一大批宋军二梯队支援城墙,并且指挥弓箭手们纷纷射箭阻击金军。

    第二批攻城的金军士卒也开始冒着满天的长箭,开始了第二轮强攻。这次攻城的金军增加了数量,在好多鹅车和天轿接近了城墙后,开始有金军士卒成功登上了城墙。双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金军的进攻越来越猛,步步紧逼,并且突破了数处宋军的防守。

    此时的张俊、李云桂等将领纷纷亲自带着亲卫队四下支援,将所有突破防守的敌人一个个的斩杀在城墙上。

    护城河上的梯桥越来越多,攻城云梯一架接一架靠在了高高的城墙上,攻城士卒在数百步距离的攻击面上同时发动了进攻。

    看到晌午了,石家奴命令鸣金退兵,暂做休息。他在两个时辰内,只对建康发动了两次规模不大的进攻。他的任务是先松后紧,目的是牵制守城兵力,所以进攻节奏非常缓慢。

    但是仅仅是两次进攻,就让张俊和李云桂等人在损失惨重的情况下,率领部族很艰难的才把他们击退。

    此时的张俊,手拄血淋淋的铁剑,气喘吁吁地坐在城墙上。金军后来的进攻非常凶猛,每次他们都能成功突破城防。张俊身先士卒,带着亲卫四下截杀阻击金军,酣呼鏖战。此刻他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甲胄也多处破裂,已经疲惫不堪。

    他久历战事,对城上城下随处可见的血肉模糊的士卒残骸视若无睹。对于以前与金军血战无数场的他,眼前这点血腥场面,算得了什么。他大口大口地吞吸着饱含浓郁血腥的空气,心中的战意愈发高涨。

    一群送水送饭的百姓涌上了城楼。张俊紧咬着下唇,向一位位上城的百姓施礼,他深深的知道,这里的百姓很多人自己家里都没有足够的水粮,但他们却拿着最后的一切给城头的军兵。他们为的是保卫他们家园的这些勇士,但是张俊也知道,自己带着这些兵,是如论如何也挡不住金兵的。

    想到此时,张俊心中心如刀绞一般。赵构太让人失望了,金军近在咫尺,赵构为什么就不发兵支援?虽然知道赵构的性情只会逃跑,绝对不会发兵增援。但是看到这些淳朴的百姓,张俊依然心中很是痛苦。

    下午,石家奴率领军队开始全力强攻。金军主帅完颜宗弼(兀术)亲自负责阵前指挥。

    这下却是进攻非常猛烈,完颜宗弼(兀术)竟然同时在四面一起对健康发动了攻击,近数百支云梯齐齐扬起,无数的金兵叫嚷个不歇,分配好的各部金军攻城部队按布就班,开始发动猛攻。同时,金军在四面都布了骑兵弓手,三万的骑弓兵给打散开来,就威力来说,也许是少了,但起到的杀伤力却不可小觑。

    完颜宗弼(兀术)不计一切代价,这样发动全面大战。已经损失巨大,疲惫不堪,内缺物资,外无援兵的宋军,已经开始士气低落了。

    大鼓隆隆之音响彻天际,无数的金国兵将大吼着向宋军死守的建康冲杀而来。士气低落而且军心大乱的宋兵忙乱的杀敌。四面一片的混乱,这一回,连张俊本人都出动了。他亲自引着卫队,在各处拼杀,身上甚至还中了两箭。好在城墙太高,他的盔甲非常好,箭矢入肉不深,也没有毒,一拔就下来了,甚至没有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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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3建康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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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6

    守城宋军死伤无数,好多的建康百姓壮丁们开始定员,也就是正式的抽入了预备军。在城头,不时的有老兵给抬下去,有新兵被推上去。一名名士兵上了城头,就只有战死或受重伤才可以下城。

    宋军战斗力避金军差,所以他们最大的危机在于是否能让金军杀上城去。如果无法让金军在进攻中跌下去,那么也就是说让金军上了城,那一切就大事不好了。金军士卒会在上城之后,给大多都是新兵的宋军以极大的伤亡,往往一名金兵能拼杀掉三至五名的宋兵。也就是说,一名金兵在被人给杀死前,能杀死三至五名宋兵!

    张俊把自己的护卫带在身边,手提战刀死咬牙的顶着冲上来的金军进行厮杀,那边的李云桂也一身血汗的带兵抵抗金军。

    惨烈的厮杀持续着,金军铁了心要快速的拿下建康。当天色慢慢黑了下去后,金军仍是没有停止进攻,大量的金军在轮班之后,继续投入攻城战斗。

    一般来说,攻城是伤亡极大的战斗,打这样的攻城战,一天下来,死几千人都有可能。

    但是,到了现在,金军的死拼生生的拼死了宋军万人之多。而此时的金军依然猛烈攻击,却并无退意。相对的,金兵之中大约四千多人战死,伤者也上千人之多。但是由于双方战士的素质差距,让他们的死伤,守城的宋军比攻城的金军还要大!

    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自己准备好撤退,建康城就会攻破!想到这里,张俊打心里发寒,几万将士都葬送到这里的话,以后还拿什么来与金军作战?

    正这时,一名正将上前说道:“统制大人,百姓壮丁们自愿要求上城助战!”张俊大喜,想也不想的道:“准!”

    张俊说了这句话后,便有一大堆的百姓青壮年登上了城,张俊顿时看见了这群为了家园而不顾生命危险的大宋子民们。

    其实,建康城里的百姓们也是很紧张,好多百姓都细细的观察了一下战况。他们发现金军对建康的攻击无以穷尽。再算算死掉的兵员,就宋军现在这样战斗素质差、不能打仗的士兵,面对强大的经济,这样下去,城八成是要破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家园和家人,好多的百姓精壮成为了自愿者,当即加入守城的队伍之中。

    大宋从来不缺乏英勇的百姓,真正缺乏的是英勇的皇族和善待百姓和武将的皇帝。

    虽然有了一帮百姓青壮助阵,但是依靠一帮没有进过训练的百姓是不可能有多大战斗力的。很快金兵就依靠鹅车、天轿冲杀上来无数的士兵。面对拥有强大战斗力的金兵,那些助阵的百姓见到血肉横飞、内脏横流的可怕场景,好多人都害怕的往后跑。

    助阵的百姓开始逃跑,宋军的士气终于顶不住了,面对汹涌杀来的金军突破了几道防御之后,宋军崩溃了。

    此时的张俊手中已经没人了,他的亲兵都已经与金兵拼光了。浑身是血的张俊茫然的看着周围溃退的宋军,拿起已经全是豁口和血液的战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突然,一把长剑挑开了张俊的长剑。张俊一看,阻止自己自杀的是浑身是血的李云桂。李云桂身边也没有几个人了,他抱住张俊说道:“统制大人,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为了大宋的江山着想,您可不能轻生啊!来人,快带统制大人撤退。”说罢,也不管张俊是否同意,几名战士拉着张俊就向南门逃跑而去。

    面对宋军纷纷溃退,金军一个个得意的叫了起来:“哇哈……宋猪败了……宋猪败了……杀呀!抢钱!抢粮!抢女人!”

    而这时,李云桂和张俊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军,快速的向南溃退。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和溃兵,张俊两眼泪花,看着后面的建康城。

    “可恶的金军!你们等着!你家张爷爷迟早会打回来的!”张俊恨恨的说着,带着不足千人开始向镇江方向撤退而去。

    韩世忠得到赵构见他的圣旨地时候,正在军营吃饭。听到赵构要见他,立刻将嘴里的饭吐出,立刻跟随内侍觐见赵构。由于他是目前距离赵构最近的,独一无二的最高等级的武将,加上勤王之事的功绩,所以赵构对他的防范还算比较松。在内侍的带领下,韩世忠很轻松的进入到了赵构新选的临宫。

    往日韩世忠从来不到赵构内府晋见他,原因简单得会令官场的任何一个文臣武将都失笑,那就是他对赵构一味的奢华感到很不舒服。国家都快忘了,全家都被俘虏北上了,竟然还有心思琴棋书画?还有心思欣赏古玩字画?

    武夫出身的韩世忠同时也是文采非凡,不然的话他不会写出好多创世佳作来。其实大宋重文轻武,所以导致好多武将同时也是文人。

    这个新的临时宫殿中,一大半是一片小湖泊,而赵构所在的地方,是在湖中半岛的树林中地楼宇。楼宇虽然不高也不大,但是建造的却很是精致,这时南方世家给赵构精心选出的一处别致的新宫殿。夏日艳阳,绿树碧水映衬着琉璃青瓦的屋顶,显出一片幽静宁和之境,这片情景让人恍入梦境。

    韩世忠看到这个精巧的布局和精心布置的临宫,不禁心中暗自赞叹,这个赵构皇帝还真的是会享受之人。虽然心中对赵构一味不抵抗逃跑的做法很是抵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赵构的书法、文采和某种休养享受的意境也自非凡。

    走进林中小道时,一个内侍走来恭敬的躬身道:“韩将军,陛下在等您,请随我来。”韩世忠一点头,跟随内侍向赵榛居住的精心布置的楼宇而来。

    尽管韩世忠对赵构的侈糜已经有所预料,但当他走进赵构的临时宫府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宽阔豪华的房间,格调奇特,华贵侈糜。

    最显眼的是几面巨大的铜镜立在周边,一排排的放着古玩字画的横柜林立四周,而且都在镜中呈现出来。

    骤然之间,韩世忠心中失落,举步唯艰。赵构逃跑不带任何东西,只带着这些古玩字画······难道大宋的江山和赵构的家人在赵构的心中还不如这些古玩字画么?而且,赵构还排挤着所有的赵家宗亲,明显还对皇帝位置有着蛮横的占有欲。你既然想当皇帝,为什么就不能为自己的江山多考虑一下呢?把心思全都集中到这些古玩字画中,对当皇帝有多大用处?

    不可否认的是,赵构的文采艳艳,书画一绝。不然的话凭借出身才人的母亲,他哪里能够得到徽宗的赏识?当然,徽宗比他还不靠谱。

    赵家人都是一帮子文人墨客,字写得千古流芳,但是百姓和江山跟上他们这些写字写的极品的皇帝,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此时,赵构正在写字,他看到韩世忠来了,依然无动于衷。而不幸的是,韩世忠最不能容的,就是赵构的这种对紧急军情都置若罔闻的做法。他来的时候,就刚刚从内侍的口中知道了建康沦陷的事情。当然,这是赵构示意内侍告诉韩世忠的。不然的话,赵构虽然不堪,但他的内侍还不至于如此的大嘴巴。

    于是韩世忠咳嗽了一声。刚咳嗽完又大大后悔,这不是说明自己的不满了么?可是也是无法,不能再迟延了,金军攻破建康,下一步如何布置军队防御,调集军队,可都需要与皇上商量的。军情紧急不等人啊!他便拱手高声道:“微臣韩世忠晋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构却似乎浑然无觉,写完了字后,冷冷地将笔扔在了桌子之上。他眼中充满了无奈,说道:“韩将军,进来吧。”韩世忠大步走进,目不斜视,深深一躬,“臣有要事,禀报吾皇。”

    “讲”赵构今天显然心情不好,建康如此快速的沦陷,让他措手不及。他就纳闷了,自从宗泽死后,他手中就没有一个能顶住金军的人。他手中要是有一个能顶住金军南下的大将的话,他一定能求和成功。当然,求和成功之后,那名大将不是被他杀死就是剥夺兵权。赵构的手下,是不能有独当一面厉害无敌能击败金军的在职将领威胁自己的皇位的。

    其实,赵构的这种做法也算是赵家的传统了。但是所有的武将其实都很清楚赵家的这种卸磨杀驴的做法。所以在金军南下之后,好多宋军将领不是拼死抗金,而是投降那重用武将的金国。

    “建康沦陷金军之手,我部人马实在太少,请陛下召集各地军队,集中兵力与金兵一战。臣等必效死力,保护国家社稷,与金兵······”

    听到此处,赵构大怒,将毛笔抓起给砸到了韩世忠的头上。他吼道:“金军已经杀到眼前了,你还来得及调兵么?再说了,你不知道刘苗之祸么?现在一个个都是奸邪之徒,他们想着的是如何篡夺我的皇位!还要和金兵打?怎么打?是你的刀快还是你的兵比金兵强!刚才还有人报,金军营地也在收拾之中,要进攻就在这几日,一帮皇宗亲天天在一起密谋着算计我的皇位!都是一群混蛋!面对强大而速度极快的金军,我们调兵能干什么!干什么?!”

    一般来说,赵构纵然发火,也没有过如此失态的。这一发怒,纵是韩世忠,也不由退步连连,打心里发苦!他戎马一生,几曾算计过赵构的这种心思。在韩世忠的心里,但有金军,打就是了,其它的可却不是他能算的。再说了,抗击金军是在保护你赵构的江山社稷啊!为什么你就那么怕金军?那么怕别人夺取你的皇位?难道金军将所有江山都夺取了,你的皇位就能保住么?

    正这时,一名内侍进来:“禀报陛下……”赵构厉声道:“说!”内侍道:“蝶部送来的情报……”

    赵构伸手,内侍疾步上前,双手递上了情报。赵构拿过来拉开封皮后,扫了一眼,狠狠的丢在了韩世忠的身上!

    “好好看看,金军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如何战斗的事情,寡人不想再说了。你就负责抵抗金兵,拖延金兵南下的速度。寡人准备继续南下,与金军抵抗到底!没别的事,退下吧!”说着用手摇铃,一名老内侍上前道:“韩世忠将军……请……”

    韩世忠看到金军继续南下的情报,心如刀绞。赵构不组织有效的抵抗,只知道一味南逃,天意如此,再不可追了。

    此时,在赵榛的石条山城寨外,为了表示庆祝大胜,赵榛在这里再次进行了一次联军篝火庆祝。而且,赵榛还在烧烤肉食里多多放盐,让战士们吃的有味道。在中国历史上,盐铁是最大的利益,一向是国家掌控的。人离不开盐和铁,这就是最大的原因。

    一个人,吃什么也好,但不可能没盐,如果没有盐,就会没有力气。据说,一个皇帝问一个大臣,世界上什么最美味,那名大臣说是盐。结果那个皇帝不信,就不吃盐,结果,所有给这个皇帝做饭的厨子都被砍了头。再好的厨子,不用盐也做不出好的饭菜。

    很快,两只扒下了皮的的全羊给抬了出来。此时,一名女侍拿出了足够的盐巴,用刷子一层层的刷在羊肉上,看着火把盐化开,渗入到羊肉里面去。

    在食肴之中,烧烤绝对是一门技术活。讲究外焦里嫩,但是外面却不能烧成木炭。这是说,外表要焦起来,但不能烧成木炭。但内里要嫩,肉中的油要化开来,把脂给烧出,这样才会香。同时,那表皮在刚刚发焦的程度上还要脆。这可就是一门真真的技术活了,不是瞎烧就能烧出来的。

    一名大汉对着一只全羊烧烤着,这可是一件力气活,要不停的翻动羊,不然就会烧成木炭。不似在现代,有烤炉,甚至还有电炉。但赵榛其实喜欢这样烧烤,这样可以把握到烟,要让这带着木头气味的烟炙入肉中,这会形成一种独特的香。

    木中自有香,烟中也得味,这个烧烤在现代几乎都无法体验了。那现代街上摊子的木炭烧烤,烧烤的食物都是用化学品腌制的,其内在的卫生和食用性简直无法可想。

    而纯天然的烧烤才是王道,烧烤的一个学问就是让木柴和烟的味道一同进入到肉里去。

    烧烤的大汉时不时的把全羊提起,时而把全羊翻滚放下,在烟上薰一会,再翻滚起来,涂上盐巴,让盐化到肉里面去。

    在赵榛身边的大汉在烧烤全羊的时候,李彦仙、邵兴、邵隆、邵云四人带着一干宋军将领们来到了赵榛面前。

    李彦仙等人来了,但是依然需要等。因为想要完美的烤好一只全羊,本来就是要时间的,如果大一点如骆驼,那烤上一天也是正常的不下功夫,是出不了真味的。

    此时,几名大汉从身上拔出了短刀,开始解羊。这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烧烤的大师傅手艺精湛烤得透,羊肉一割就开,羊骨一砍就断。不消一会儿,几名大汉就动手,给这些将领们一人一块。

    这边席位一开,那边的百姓和战士们也开怀了起来,他们纷纷的吹叫了起来,对着火,喝着酒,唱着歌,很多山民还跳着舞。酒肉吃开,众人一边喜食而笑,一边在心里寻思各自的事情。

    赵榛笑着站了起来,众人都是行武出身,他也不废话,只是作了揖礼,随意了一下。众人相礼见过,赵榛始才道:“能与诸位将军合力杀金军,赵榛心里也是高兴。不过,这次我信王军率军出战,出动了多达两万五千多骑兵,信王军的身份是掩盖不住了。金军那面,由于主力南下,兵力紧缺。所以他们不敢大规模的对我信王占领区发动进攻。顶多会在秋收时节打草谷。不过我军早就准备好应对之策了。”

    赵榛此时对自己的占领区已经不再挂心了,此时的信王军占领区中,所有村屯庄寨都一律实行了民兵制度,大家都有一定的战斗力。一旦金军入侵,兵力多了自然有信王军主力去对付。少量打草谷的金军未必能攻破全是民兵的村寨。换句话所,就算是攻破村寨之后,抢夺了粮食,金军也会被邻村村寨的民兵援军给击败。就算金军打草谷的成功了,也会损伤惨重,得不偿失。

    这种办法,其实就是未来根据地对付小鬼子和土匪、山贼们的战策。当然,金军的战斗力虽然强,但是也没有比信王军强多少。所以对比起对付小鬼子入侵的抗战来,赵榛的信王军更加有利。

    顿了顿,赵榛继续对李彦仙等人说道:“现在金军不用担心,而我最担心的是,皇帝赵构会如何的处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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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4辛苦而神秘的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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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6

    一曲曲离别的歌响了起来,百姓们纷纷向自己的亲人朋友告别。然后,宋军们笑着,带着自己的兵器,随众汇成大河,在李字的大纛令旗下行进而去。

    此处没止,那处又起。信王军纷纷上马,与无数的百姓纷纷撤退回中条山城寨之内。轰隆轰隆的马军,踏出了漫天的扬尘,这些经过了激烈之战的士兵又精锐了一分,跟随着赵榛一起向着青石堡垒下的城寨而去。

    李彦仙回去了,邵兴、邵隆、邵云也都回陕州城了。但是,他们却带着深深的心思回去的。这次赵榛将赵构可能秋后算账对付他们的事情说了,让他们开始对自己的未来阵营动摇了。最后,李彦仙表态,自己不参与信王与陛下之间的恩怨,自己只忠于大宋。信王军只要是抗金,他就全力支持。哪怕隐瞒赵构皇帝也在所不惜。但是要帮助信王军与赵构敌对,他绝对不干。

    其实赵榛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只要我抗金你就全力支持,但是就是这种支持,会让赵构认为你李彦仙是我地人的。赵构可不管你爱什么国家民族,他管得是你听不听话,跟不跟他一条心。只要李彦仙支持自己抗金,那么赵构自然就会将李彦仙推到自己身边的。赵榛肚子里暗中阴险的笑了。

    山路茫茫,山间小路盘旋奇转,小径轮回旋绕。一行人马正在前进着。这队十数人组成的人马向前前进着和,那头领回身说道:“我们还没有到高庞城堡吗?还远么?”

    他身后的人道:“公子……我们是快要到了,但高庞部城寨新立,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还不得而知,而公子又不让我们乱抓乱问,这一路行来,已经算是快了!”

    罩黑纱的头领点头道:“信王军高庞非同小可,我们不能有一点大意,你们记住!我们这次,只是以刺探消息为第一要务!如果非是必要,哪怕是他们吐一口痰到我们的脸上,我们也要忍让,你们听清楚了没有?”十三名骑士一并喝道:“遵命——!”

    众人继续前进,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时代,行走在远方,是非常危险的。徽宗年间民不聊生,加上金兵大举入侵。百姓们饿得吃草根树皮,草根树皮吃没了,就是人!人都没得吃了,就吃土!

    百姓活不下去了,只能铤而走险揭竿而起。赵榛率领军队只占领沿着太行山的半个河东和河西,就收拢来千万民众人口!这简直是奇迹。北宋最繁华的时候有多少人?上亿有木有?有!在北宋末年,人口大约是上亿。

    赵榛治下之所以能有如此众多的百姓,不在于别的。就是因为在他治下,最次,也有白菜、土豆、萝卜与糠皮搅和在一起的稀粥。虽然吃不饱,至少,大家饿不死。

    但是,在广阔的中原,还有好多豪强不愿意投奔赵榛或者南下,便在这片山区占山为王,落草为寇。这个时候的荒郊野岭之中,林野丛密,山川险峻,小道丛乱迷踪,山径显隐不定,行路多有艰难。一个不小心,被山贼草寇发现,就死定了。在广阔大山峦中,只有少量的几条官道,其余者多就是这样的山间小道。

    黑纱裹面的头领从乱径中求道,避免遇到四处横行的山贼土匪、宋军兵痞以及打草谷的金军。一路苦苦而行,他们本来骑了十多匹马,可到后来,却要多出两人步行了。因为几匹马在曲折的山路里,折了马蹄,马折了蹄,也就意味着死。众人丢下了马,没法子下,只能让不重要的人步行。

    正当众人走得累时,忽然远远看见远处山峦中草木中有一条黄土道路,那黄土道路通向远方。而路的两旁,密密麻麻的种植着好多果树,有梨树、桃树、杏树、枣树、苹果树等等。

    众人打马上前,细细观看。在果树中间的土路上,有很多人踩马踏的脚印。那队人马的头领道:“这路感觉上是……一条官道!”头领道:“正是如此,我们就走这条路看看,瞧它通向哪儿。”

    当下众人领命,一并沿着此路而行。哪知道,没行多远,就见到了一队百姓巡逻的民兵壮丁。那些民兵壮丁一个个都是骑着马儿的,他们身上背着可射二十步的猎弓,威力也不算小了,还一个个都斜跨着弯刀刀。自从屡次击败金军之后,信王军缴获了大量的弯刀,这些弯刀正规军使用不便,所以就给了这些民兵们使用了。

    赵榛现在屯兵石条山,对治下的十几万民众发下了一个命令全文阅读。这是百姓们投奔他以来,他第一次以统治者的身份向所有青石堡垒周围的城寨百姓发下的命令。一个他与百姓都有好处的命令。

    赵榛要求,所有的百姓都要开荒种粮种树,种果树或别的有价值地树。不仅要种树,赵榛还要求在所有路边和野地里开荒种粮,不管是什么高产粮食都种!

    种粮食和树木,赵榛会给予奖励。这个奖励是赵榛给钱或是折换成物。赵榛手里有打劫了金军的钱粮,加上信王军向来说话算数,所以众百姓也不怕信王军不给。再说赵榛也不是一次给,他是分期给,分物资给。比如说肉,铁器,盐,这些东西也许对一般人来说很稀少,但对赵榛来说要弄到却是不难。

    果树上的果子,也都是大家的公产,百姓们可以用这些果子换取酒食。平民们自己酿的当然不会太好,所以只能指望赵榛的了,只有他可以酿出大量美味的果酒。这种果酒,就连金国的贵族们都不惜破例与信王军暗中私通买卖,可想而知其味道有多么的醇美了。

    除了大白菜、白萝卜、土豆、番薯等这些高产作物外,赵榛还鼓励大家种豆子。在那个时代,小麦和米谷产量都小,高粱和豆子产量相对高一些。种下的豆子赵榛可以用钱,粮,谷,肉或是别的来支付收取这些豆子,当然还有油对换豆子。而这些豆子会给制成豆腐,豆浆,豆油,豆饼。在赵榛看来,这些豆制品无论是食用也好营养也罢,还有经济作用,都是高于纯粮的。而且,豆子做出的制品都是能填饱肚子的好食物,豆油更是奢侈品。

    当然,除了石条山,信王占领区也都是这种政策,只不过在信王占领区中,更加的全面一些罢了。

    自从赵榛发下了命令之后,所有百姓们都动了起来,因为这是一件大事。百姓们的日子说苦,其实也有不得不苦的原因。就在于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比如他们知道种地,但一般来说,这些人种地没有多少积极性,因为从松土到下种,然后百姓们大多就傻傻的等着地上长出庄稼。而且种庄稼还有各种苛捐杂税,种出来的粮食还不够交捐税的!可是赵榛却只收很少的一部分,尤其是开荒地,赵榛一文都不收税不说,还提供种子,只不过种出来的粮食必须与信王军交易。

    在信王军的政策下,各自村屯自发的编凑出了几支民兵马队,每队都有百多人,每支马队都分成了五个小队,几十支小队来回巡踏着城寨外地周边地区,害怕有金军来突袭他们开荒的耕地和果树。

    此行,正是一名队长名字叫彭小鱼的带队。彭小鱼也是当初给赵榛报信立功众人的一员,同时他的父亲还是村屯的村长。也是因此,他当上了民兵队长。彭小鱼是一个疯狂的信王军崇拜者,他喜欢信王军的一切,为了表示奖赏和肯定,赵榛授意,给了他们这队民兵护卫骑队十只木质面具,一百把短刀,一百面马罩,还有二十件毡衣。

    身为五路大队第三小队的队长,彭小鱼还有一把上好的弯刀,这是一名信王军士兵缴获金军将领的。后来那信王军士兵拿那把刀与他兑换了一些钱财和肉食,彭小鱼兑换过来后,对这把锐利的弯刀爱如至宝!

    一见到结团成队的人,哪怕是人少,也不放过。彭小鱼带着人就过来了。二十匹马一下子就把那队人给围上了,就人数上看,彭小鱼这边有二十人,比对方要多近一半,对方只是十几个人。

    见到彭小鱼带队过来,这队人也识相,没有乱动。这表示对方没有恶意。看到对方配合,彭小鱼的担心放下了一半。说道:“你们是什么人?”

    带头的罩黑纱的头领说道:“我们是走私货的商队,没有恶意,听说这里有商机,就来看看。”彭小鱼嘴角裂开笑道:“你说的是我们青石城吧,信王军那里有无数的新玩意儿。好多金宋骨头硬有关系的商人都来,不过你们说你是商人,人太少了吧!有钱吗?看你们一个个武士打扮,可不似是纯商人!倒像是保护商人的侍卫。”

    罩黑纱的头领道:“在下有一点小武艺,现在的这个世道,行走商路,岂有不带武士的。这些人都是我的雇员,钱我们带了十足,只看东西好坏!”

    对商业的这些行道,彭小鱼不是太懂,他毕竟一个乡下孩子出身,就算是村长家儿子,那也是乡下百姓,没见过多大世面。加上罩黑纱的头领说话滴水不露,他也没有话说。

    彭小鱼说道:“不管别的,我现在和你们说。这里的路是我们修的,这些树也是我们栽的。你不走这路没关系,但你现在踏上了我们的这条路,就要付钱,铜钱一人五十枚,加上现在的树上果子也差不多熟了,所以还要加收五十枚,一共一人一百枚,当然,你们现在离开这条路,每人只付五十枚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们没有铜币,碎银子也可以,但是太大了我不保证能找开。实在没有小钱,用东西抵也可以!”来来往往好多宋金的走私商人,来石条山就是为了一些只有信王军才有的私货。

    信王军有好东西,大家都知道。比如说那各式各样透明的琉璃,能照的毫发毕现的亮镜子,还有那各种骨器、豆油,都深得金国贵族和大宋南方世家们的喜爱。但是由于北方的信王军占领区深在金军控制区内,金国的走私商人能打通关节在那里交易,宋商却无法打通金兵的关节去那里。

    而石条山却就在宋军控制区内,宋商直接到这里与信王军私下交易是很安全的。所以,在石条山上,好多闻名而来的宋朝商人都来了。乡亲们光收过路费就能填补这些民兵的开销。而彭小鱼也不怕他们没有,这些人的剑都是好剑,还有他们的马也不算差。就算他们不是商人没钱,自己也可以扣留他们的剑和马。在这里,除了穷苦的百姓和大宋的官方军方外,任何人都要交钱。当然,这都是信王军允许的,甚至都是赵榛亲自下命令的。

    罩黑纱的头领犹豫了一下,她有钱,但无故给交出这些钱,还是让她不大乐意的,虽然钱不多。可是为了此行的目的,她还是交了钱。

    彭小鱼没有拿着钱就走,而是说道:“你们是要去我们城寨,是不是?”罩黑纱的头领道:“正是,请问,我们没有去过那里,你们是不是可以带一下路呢?”

    彭小鱼哈哈大笑,道:“我们可以给你带路,顺便帮你引见,不过你要给我们引路钱!”

    面罩黑纱的头领无奈,从手中又数出了百余枚铜板交给了彭小鱼。彭小鱼不定期的常常收钱,心中乐翻了。他往日寻山过水,打几天的猎,所得之物,也不过几十个铜板,也许更少。现在随便便的就能发财,可不是好么?还不费力气。

    “好,客商识相,大家方便!不过我可提醒你,这里是青石城,我们的首领老爷是个厉害的人物,所以一切只能按规矩来。不能强买强卖,不然,没你生意做!”说着回头道:“兄弟们,给财客带路喽……”

    行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众人始才到了,那是一段木石的外墙,看上去,是要修石墙,但没能全功,所以先用木栅栏挡一下,所以显得有些简陋的。但是那墙面围绕着整座大山和河流小溪一大圈,简直相当于一座中型城池的规模了。让这十几人很是吃惊。

    在外头,还是种着树,到处都是植物鲜花,天上还有蜜蜂嗡嗡的飞着。墙外,有着无数的帐篷,这大多都是投奔而来但暂时还没有安置城里住处的百姓。但是,他们很快会进入城里居住的,因为他们正在城里努力的建造自己的家园。

    除了百姓,还有一些是南方来的大宋商人,他们拥有着自己的关系网,前来这里倒买信王军特产,到南方世家那里卖大价钱。就是他们的原因,才让好多南方大家族用上了各种漂亮的玻璃制品和镜子。

    除了帐篷外,最醒目的,是一队队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奔驰的信王军骑兵军队。其中一名将领身材高大,头发散下,可从中能看出的是在他的鼻子上有一串的银色链子,连在一只鼻环上面。

    冒充李彦仙军的信王军中,竟然还有这种野人将军?面罩黑纱的头领心里想着,她看向远方的山顶,渺渺之中山顶上还有一座高耸的奇特城堡。但是由于距离太远,实在看不太清楚。

    随后,面罩黑纱的头领看向带他们来的彭小鱼,彭小鱼和出寨口的一名信王军副将正在说话。

    没一会,一个小吏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面木牌,在他的下手,是一个女子。两人到了那名带着黑纱地头领面前。小吏道:“彭小鱼说你是赵商?叫什么名字?”

    那面罩黑纱的头领恭敬道:“在下冬余,听说贵地有上好的琉璃制品和镜子,所以……”她纯是顺风说话,本来是想进入城寨的,但是哪想到信王军以及这里的百姓不是一般的井井有条并且严密,竟然已经结成了庞大的城寨了。想要进入,哪是那么容易的。

    小吏摇摇头,喝道:“不要说废话,你们南方的人都是喜欢说废话,我们办事需要效率,效率懂么?是信王千岁说过的。我问你答,不准多说了。我问你,你说你叫冬余不就得了,你想要玻璃和镜子,你要多少?你带了多少钱?”

    面罩黑纱的头领正要说话,那小吏却是说道:“不过你带多少钱都是次要的,我们会在早上放一趟集,但是你要的玻璃和镜子,我们一次每样只能给你五个。这是你的牌子,知道吗?你是六十七号,今天的第六十七位商人。前段时间金军撤退了,这段时间是和平时期,所以商人要多一些,一会我们会叫你,叫到你,你再来。记住,只能有你一个人进入,不要废话,不要多事,看到了没有?你们要在这墙下定帐,不能乱跑!当然,你嫌麻烦,可以立即走人!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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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5截马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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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7

    “不过你带多少钱都是次要的,我们会在早上放一趟集,但是你要的玻璃和镜子,我们一次每样只能给你五个。这是你的牌子,知道吗?你是六十七号,今天的第六十七位商人。前段时间金军撤退了,这段时间是和平时期,所以商人要多一些,一会我们会叫你,叫到你,你再来。记住,只能有你一个人进入,不要废话,不要多事,看到了没有?你们要在这墙下定帐,不能乱跑!当然,你嫌麻烦,可以立即走人!知道么?”小吏炮滚连珠的介绍了一通。

    面罩黑纱的头领冬余抬起头,她的脸上出现了惊惧,这是怎么回事?墙头上竟然有霹雳火炮!而且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黑黝黝闪着亮光的巨大火炮。虽然金国仿制宋朝的火器,但是仅限于霹雳炮和石头炮,但是毕竟火器还是宋国的好,宋国的火器强!宋国的火器天下闻名!可现在,这镇国神器却到了石条山这样一个类似小诸侯般军队的墙头上,这都怎么回事?

    面罩黑纱的头领冬余不会知道,赵榛的主要军事装备都是从太行山弄来的,赵榛的火炮已经初步拥有了几百年后的雏形了。自赵榛带过足足两万五千战士之后,他就开始向总帅府下命令调集总部那里的军备,特别是一些赵榛画图,老工匠制作地新式火炮。

    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虽然心中惊诧不已,但依然应付着小吏。面罩黑纱的头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虚报了一个南方贵族的名号,然后那小吏给了她一只小木牌。

    最后,那个小吏手下地女子让人拿出了一顶帐篷,并对面罩黑纱的头领表示这要五百铜板,一天的租期!面罩黑纱的头领咬着牙,恨恨的交出了这笔钱。

    她租了两顶,这意味着她又花出了整整的一贯大钱!一般人花钱都是一个铜板几个铜板,她可好,是花上贯钱。再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的,何况她手中的是宋国国库的钱。宋国虽也算是有钱,可是要看看着自己将赵构朝廷的钱送给信王的部队,她心里是有有些不平衡。

    时间过去几个时辰,还没有轮到面罩黑纱的头领冬余她们一行。她等了半天,却不得命令属下们不得乱动,而且,他们还要花钱买水买食物。并且,对方收钱最低都是一百铜钱!

    “这是在抢钱!”纵然不是商人,可面罩黑纱的头领冬余也是急了!世上怎么有这档子事!

    一个川蜀商人笑了,说道:“兄弟,放开点,格老子的这点钱算个屁啊,我是听人说了,自己多带着一点钱,多进一些东西走,能赚大钱。想开点吧,你下次多带点金子就是了,带金子他们可以稍微多给一些。据说拿着金子的主顾,高庞大人的城寨中一批人可买到六个华丽的琉璃和六个高贵的镜子!多赚好多钱呢!”

    另一个从江南来的商人也是笑呵呵道:“我看啊,不久他们就要在这里建客栈了,听说他们已经在城寨里面建了一座,不过那是货栈,现在这不是城墙都没有砌好么,所以还要点时间,一切慢慢来么……只要生意做成了,不知回去有多赚!”

    先前的四川商人道:“也是可怜,不是我说你啊,最好多弄些金子,啥子赚钱?就指着这金贵的琉璃和镜子赚钱呢!不过,这玩意真的很贵,一般商家根本进不起,进回去,赚几倍。但是这种珍贵的宝贝可是一般贵族都根本买不起的!”可面罩黑纱的头领志不在此,也只好在众人之中赔着笑脸。

    每隔一段时间,城寨门就会打开,城寨里的人会拿出各种小商品给他们看,有骨杖骨杯骨雕等器具,件件精美,也有各式的小刀短剑。还有小件号的皮衣皮靴。精美的靴子一拿出来,立时给人抢光。

    信王军的靴子是两块木头底子,一片老厚皮子做底连着木掌和木跟,用骨胶粘着的,死死的不分。靴子华丽做工精细,还体现了人体学,整只脚穿上,凭白的让人英武起来,是以人人喜爱。那些骨器也是精美,这些骨器有骨刀,骨勺,骨杯,骨坠,还有镶骨的腰带。

    最好的最贵的,是兽骨面具,它们是热水烹煮,脱尽了筋肉,然后给风干,再以药水、香料、桐油进行三重浸泡。最后用艾香烟薰而干,它香而纯净,骨如玉一般滑`美,既可戴在脸上,也可以摆在屋中。从这里买上一件,拿到外头去,立时可以换成十倍之利!

    小饰品虽然精巧,其实本身的价值并不高,但是架不住别的地方没有,让各家商人们都充满了进货**和购买**。就连面罩黑纱的头领也把转换心情的方法改为购物。结果,又花去了整整地十金多的钱财最新章节!不过这都是大菜前的小菜,大家来,主要为的就是精美的玻璃制品和镜子。

    面罩黑纱的领头者冬余四处观察,也同时留意到了,青石城每每开门的时候,就会有五百名左右的战士提着长枪在门口处。他们的表情冰冷,身上露出了萧杀之气。面罩黑纱的头领深深的知道,这样能带出一股杀气的人,最差也是个身经百战杀过金兵的勇士。些人却可以肯定,都是曾经杀过金兵的战士。

    这些战士,都曾经是杀过金兵的勇士。在宋军中,能上过战场的,就是一名老兵了,但是如果能亲手杀过一名金兵的,恐怕很少很少。

    在这个时代,金军的素质要普遍比宋军强。但是如果能带出萧杀之气的战士,绝对能一个独力劈杀两人以上的金军,甚至更多。

    面罩黑纱的领头者冬余想道:“信王军果然不同凡想,随随便便出来五百站岗警戒的就是这样的水准。只可惜这五百人看不出真正的虚实,虽然能露出萧杀之气的战士,都是百战之兵,但也有可能看走眼。毕竟自己只是凭借经验看出来的,也不知道如这五百人般的战士,信王军到底有多少人,石条山盘踞的高庞部信王军有多少人。”

    罩黑纱的头领冬余怎么也想不明白,信王赵榛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怎么会拥有有这样的力量。而在信王的带领下,信王军的兴起又是这样的短。能在金军占领区如此强势的崛起,聚兵数十万屯民千万之众,而且治下还没有饿死一个人!这简直是奇迹。而信王赵榛却能创造如此的奇迹。与拥有了大义皇帝位置却出身较低而且只知道逃命乱指挥的原康王赵构相比,信王赵榛简直是一个完人,俩人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怨不得蝶部好多人都暗中倾心于信王,包括他们的最高指挥蝶部大集蝶李宣大人。

    如此短的时间兴起这样的雄兵,如果给信王赵榛足够的时间,那么十年之后,一个驱逐走金兵全新的大宋帝国可不就要出现了!面罩黑纱的冬余为这个想法而震惊。

    正式的买卖真正的开始了,一个个商旅被叫到牌号,立刻纷纷兴奋的带着钱粮或金子进入城寨。虽然商家们等待了很长时间,但是为了这一刻,都值得了。他们虽然要付出千金购买这些透明玻璃和仅仅寸方大小的金子,却能赚取数倍的回报,简直一本万利。正在这个时候,喊号的人终于叫起来了:“六十七号,六十七号,在不在?”

    身边的人捅了一下罩黑纱的冬余,她才蓦然明白过来,起身连忙喊道:“在,在,在……”说着抢步上前。那喊号的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小官吏,那人随意的看了看面罩黑纱的冬余,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走吧,跟我来……”

    冬余不敢多说,跟了上去,两人到了城寨门口,那名小官吏回头说:“入城要交剑,你的剑留在这门口,待你出来的时候我们会还给你的!”

    冬余说道:“剑为身份器物,怎可轻解?家传之剑,吾乃防身之用,不可解。”那官吏怔了一下,道:“你一不是士,二不是贵,只是一个商。带把剑不过是做样子,为什么解不得?你入我城中,生命在我等护卫之下,你要剑何用,强行带剑,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冬余说道:“我虽为商,但也是士转从商,岂可轻看!来这里的好多都是豪门巨商,很多都是世家子弟,吾为何要解剑?剑我是一定要带的!”

    那官吏见她强硬,不由大怒,道:“罢了,那你想清楚才好。不过正如我家高将军的规矩,你带剑,就不要想进来了,我们可也不强逼于你……”正说着,忽然一名快骑飞报!

    那人正是一名外巡的民兵。那官吏喝道:“怎么回事,是出了什么事么?”那亲兵喘了一口气,方高喝道:“高大人,真是出事了,有打着我们的旗帜的军队来了……”

    那高大人怔了怔,又惊又喜,道:“高将军回来了?”那民兵摇摇头道:“高将军没有回来,但一队人马打着我们的旗号,我看了那旗,是神龙旗!可是却又无数的马群,天呐,那马密密麻麻的太多了!”

    那姓高的官吏一听就知没假,赵榛手下的亲卫军和禁卫军,在石条山中就有神龙军,神龙骑兵由杨凡统领统率。杨凡是土匪出身,后来投奔了赵榛。而姓高的官吏自然是知道此旗号的,有此旗号,那便是杨凡率军回来了。

    就见那姓高的官吏一把将面罩黑纱的冬余推开道:“你到一边去想吧,今天有事不能继续交易了,交易明天再说!”说完,他匆匆回了城门。不一会,城门正门大开,不一会,就见一队轰轰隆隆的骑队向这里而来。带头的是一个结实的汉子,他们一路上小心护卫,拉回了缴获地足足三万多匹的战马!

    “猛兽!猛兽兄……!”打头的杨凡高声大叫。此时城门正门洞开,从中一下子飞奔出百余骑,神态特异的猛兽就在其中,猛兽大笑道:“杨凡老弟,你可回来了,主人呢?”

    由于猛兽一直将赵榛当做自己的主人,所以他也从来不叫王爷或将军,只叫主人了。这个殊荣名称也算是他与信王赵榛亲近的一种表达。杨凡道:“主公还没有回来么?罢了,没回来也快了,我们得了手,依从主公的命令,以财物为要,先从金军手里抢夺回这些马回来了。”

    猛兽道:“天啊!这马……漫不见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匹!”纵是猛兽再傻也是知道,凭着这些马,赵榛的实力就可可以再高一截子了,纵是在草原,这些马也不可谓之少了。而且,明眼的都可以看出,杨凡一行人带回来的马都是好马中的好马,是精选的马匹。被打劫的是蒙古人给金军特意挑选的精锐战马,哪里能不好呢?

    此时,赵榛突击金军也回归了,他率军远远看到了城寨,随后大喜,身边的战士们也是大喜。

    大钟响了,这是全铜的信钟,缓慢而有节奏的钟声,表示最高统治者回归!在一声声钟鸣轰响之下,刚进入城寨的猛兽、杨凡等人立刻就迎接出来了,他们是赵榛的禁军直属。从理论上,纵是其他军也管不到他们身上,他们只听信王赵榛的和王劲的。

    “主公……”“将军大人……”种种叫声不绝于耳。赵榛也是乐了,频频招手,与大家打招呼。而无数的百姓们也纷纷直觉的列队迎接而来,赵榛可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啊。没有赵榛,他们就没有了食物。虽然他们可能很多人都吃不饱,但最起码都饿不死。这样的半饱和有房子、帐篷居住,都使人们对信王感恩戴德了起来。而他们使用的帐篷也都是缴获而来。

    他就是信王座下大将高庞?号称天下无敌的高庞,河北第一枪王的高庞?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马?这么多的财物,还有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和事物没有引起面罩黑纱的冬余地注意,她注意的是赵榛的面部。赵榛满脸络腮胡须,但是眼神极好、经验极为丰富的冬余发现,赵榛那络腮胡须之下,是一张十分清秀的脸庞。而赵榛露出来的太阳穴鼓鼓的,显然是内力充沛之人。而那眼神充满了威慑、睿智和勇毅还有一种深邃的光泽,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敬服和亲近还有一种上位者的感觉。

    几下观摩之后,面罩黑纱的冬余已经可以肯定,这个高庞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但是这个高庞表露出来的气质,十分的高贵,让冬余十分的奇怪。因为这种高贵的气质,她只从赵构和几个赵家王爷身上看到过。高庞不过一介武夫,纵横河北的第一枪王,如何能够有如此高贵的气质?冬余百思不得其解。

    冬余原本还有一试对面高庞身手的心思。可问题是,现在见到了真神,一看就知道了对方厉害。她的判断非常的厉害,不然的话赵构也不会派她来了。所以,判断了对方的实力地冬余,一试对方身手地小心思再也没有了。

    正在这时,一个人道:“赵榛!”赵榛身边的几个亲卫立刻大叫:“大胆,敢直呼王爷名字,我家王爷虽然不在这里,但也轮不到你叫名字。”

    赵榛在中条山只有他的亲卫以及少数几个将领以及赵榛训练过的一些中层将领们知道,亲卫们虽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军官,但这些亲卫们是赵榛的亲卫,是以无形中,亲卫们的威望却是起来了。

    这一点别的人也许不在心上,可信王军中人却是很重视的。而亲卫们的大叫,很好的掩饰了一下,但是听到那面罩黑纱的冬余耳朵里,却如同炸雷一般。

    此刻赵榛没有注意面罩黑纱的冬余,冬余没有露出杀机,赵榛无法对一个不露出杀机的人警觉,而且他自也不会注意一个不重要的人。

    就见赵榛笑了起来,指着发话的人大笑道:“猛兽,你个混小子,我高庞怎么找了你这么个粗鲁的朋友……信王千岁是不能直呼其名的。”

    高庞的朋友,那岂是一般人?顿时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面罩黑纱的冬余也看过去,赫然发现这个人正是那散发披头,带鼻链浑身盔甲身材魁梧巨大的那个野人。

    那散发披头带鼻链的野人道:“哦,噢噢,我说错了,我的朋友?高庞,你还好吧。”赵榛笑道:“我当然好,你力气过人,本领不凡,我当然当你是我的朋友,除非你自己不当自己是我的朋友!”

    长散发带鼻链的野人真是猛兽,猛兽道:“朋友,我臣服在你的手下,为你征战四方!你可千万不能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不然,我为谁征战去?”

    赵榛笑着迎了上去,道:“当然会注意,哈哈,猛兽,我会注意的。走,咱们进去说。”说罢,他便与猛兽一起进入城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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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6善待工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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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7

    赵榛领军回归,众人皆为大喜。百姓和守军纷纷迎接赵榛,在这万众欢庆下,赵榛等人始得入城。

    赵榛抓住猛兽的手道:“我的兄弟,来来来,我们一起进!”说着,众人排开,多数人用惊异羡喜的神情看着猛兽,万万想不到,这个身上异味十足,长相巨大的猛人竟然能一步登天,成了赵榛的坐上之宾和朋友。

    猛兽自从归顺了赵榛之后,就在信王军总帅部操练兵马,同时也被总帅部派出的武学师傅教授他武技。猛兽本身力大无穷,还有一种野兽的直觉和反应神经。此时经过武学的正规学习之后,猛兽的武技据说已经超越了目前赵榛之下,号称武学第一的铜龙军统领高庞了。

    而赵榛如此礼遇猛兽,也是知道猛兽的性情,这个家伙叫了自己真名,并不是故意的,他实在对赵榛这个名字太敬佩和亲近了。而高庞这个名字的人却是猛兽的手下败将,不配他敬佩。所以,野人出身的猛兽意识不到自己说错了话的后果,也同时得到了赵榛的原谅。因为,这个野人出身的猛兽没有其他人的花花肠子,日后自可成赵榛身边的只忠于赵榛本人地心腹人。

    说到忠心,难道其他将领就对赵榛不忠心了么?也不能这么说。其他将领对赵榛忠心,有的是为了赵榛的亲王之身,有的是为赵榛的万夫不当之勇,而有的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前程,还有的是为了赵榛破金的志向。但是赵榛如果是一个普通百姓呢?好多人恐怕就不会对赵榛忠诚了。如果赵榛要投降金国反攻大宋呢?大多数将领就不会跟随赵榛了。如果赵榛反`人类要与全世界的人类为敌要灭绝人类呢?那么相信除了信王正妃双儿和猛兽外,所有的将领和信王军恐怕都会反对赵榛的。就连赵榛的侧妃兼后军总帅赵青儿,恐怕都不会对赵榛死心塌地的反`人类的。这!就是忠心的区别。

    当众人进入城内时,面罩黑纱的冬余正要上前,却被那姓高的官吏狠狠的拦了下来,他说道:“退后,不解剑,不得进。纵是你现在要解剑入内,也要等我们迎完高大人之后,先等着吧!”

    在城寨内,果林成行成排,一边遍地的耕地,四处的成排房舍都在百姓们忙碌中建立了起来。还有繁茂的鲜花、豆蔓绵延,农人松土锄草,给地施肥。在那草地上,一头头马驴牛羊不断,让人感觉无尽的丰足。

    高山半坡,靠近堡垒近处,有一座座的窑窟,一处处地窑。烧砖的烧砖,打铁的打铁,做工的做工,制器的制器!

    花丛中,还有不断的嗡嗡声。如细云一样的群蜂飞舞当空,于花间采蜜。现在的蜂蜜也成了石条山信王军的特产,所出的蜜不仅可自给自足,还有剩余,可以加工出售。

    在依山而建的堡垒之后,是一座正在建立的货栈,这个货栈重要非常,工匠们正在扩大着。主要是以因为正在全力建设城墙和房舍,所以建设货栈的人手不足,还没建立起来。

    “恭迎大人回府……”一名名赵榛手下的文武官员们带着一帮帮的百姓们躬身相迎着。对于赵榛这个青石城实际的统治者,对他们来说比那大宋的高官、皇帝们都崇敬。原因很简单,因为赵榛给他们一口饭吃。

    赵榛却没有一点的闲余的时间,他对身边的赵小刀道:“小刀,你立刻把百姓中选拔出来的童子青壮年分类,体弱的分走,最为身强的开始练军。我们不能老靠总帅府那边往过拨训练过的新兵了,我们也要自己练兵。余者从工从师,一定要将所有之下的百姓们都立时分配,让那些老工头们挑人!速度要快,金兵很快机会攻过来,我们必须先建设好城墙和房舍,让百姓们先住进来。还有,火药作坊立刻成立起来,我们不能依靠太行山总部补给丹药,那里太远了。”

    “末将领命!”赵小刀立刻抱拳而去。看着杨凡,赵榛哈哈笑道:“杨凡,这次你做的不错,在我主攻之前将金军马匹全都带走了,不愧是出了名的响马出身,就是对马匹很了解。你带回的马群,要分类,给我把良驹选出来,要配种!还有,奖赏你白银五千两,黄金百两,丝绸绸缎五匹。”“多谢主公!”杨凡惊喜的对赵榛抱拳道。

    杨凡的武技比高庞猛兽是差一些,但是他这个人很有些鬼点子,这次要不是他提前劫营夺马,赵榛还真的不好对付那支万人队的金兵。杨凡也算是比较早投靠赵榛的,所以才能凭借资历获得神龙军统领的职位。当然,他虽然比高庞猛兽等人武技差,但是其武功也是非常了不得的。一般武将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驴子给罩着眼睛,对着磨石打转,一袋袋豆子一包包的谷米给打入磨眼,转眼成粉。手快的男孩子女孩们在力士的帮助下打理着一切,做豆腐的做豆腐,炼油的炼油,制面粉的制面粉。

    赵榛做出的面粉主要是做馍!馍最大的好处是节省粮食,并且方便。一两个大馍,加上一碗稀饭,一个壮汉的肚子就摆平了。当然,也许不饱,但是也不会太饿。在这个粮食紧缺的时代,半饱就不错了。在金兵来以前徽宗做皇帝的时候,民不聊生的百姓们易子而食也不是没有,现在金军入侵。反而在信王军的庇护下能饿不死,那就是天堂般的待遇了。这也是所有信王占领区的百姓们拼命拥护信王军以及信王赵榛的原因。

    百姓们很简单,谁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就支持谁。一顶顶的帐篷给拿了出来,几名官吏指点着孩子们和老弱残疾打理,一切进行的有条有序。

    赵榛不顾身上的风尘,来到了河边,看了看周边,问现在管理青石城的李玉轩道:“水车还没有立起来?”

    自从李玉轩带着周围所有的百姓投奔赵榛之后,他就被赵榛委任为青石城的管理者了。李玉轩一介书生,能得到百姓们的认可和拥护,就说明这个人是有真正本事的。

    听到赵榛的话,李玉轩叹道:“我的主公,您也不想想,我们既要修外墙,又要建大屋,还要造客栈货栈。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要人手做活的,可我们劳力不过五万多人,其余女子孩童也起不到大用,只是学徒,能有什么用?我们的人手不足,这已经算是快的了!”

    赵榛也是黯然,他知道自己手边人手也算是不少了。十几万百姓和两万五千骑兵占领的一个青石城,能说是人少么?但是自己最大的弱点是时间紧张。但这有什么办法?自己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去攻袭、偷袭和伏击金军了。但是赵榛知道,在冬季,不论金兵如何困难,完颜娄室一定会率领大军前来的。也许因为自己的战绩,完颜娄室手中的兵马减少而来很多,与历史上十万大军分兵十路攻打陕州城有不同之处。但是他知道,冬季一定会有一场大战。到了冬季,他们的百姓一定好住进城里的大屋,他的军队一定要在厚厚的城墙上守卫。

    赵榛摇摇头说道:“先紧着城墙和房屋修建,将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快点修。我告诉你利用滑轮和杠杆器具能快点,你们用这些工具了没?”“当然用了。”李玉轩接口说道:“不然的话我们哪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建设好十几里方圆的城墙地一半,主公放心,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城墙就建设好了。”

    赵榛点头说道:“牧畜和耕种也决不能拉下,我们必须让治下的老百姓吃饱,让他们知道他们能有好日子过,能有肉吃,有衣穿,是我们的功劳。这样一来,他们为了守住自己的一切,会自发的起来保护我们自己的家,纵然金兵和皇帝亦奈何不了我们!这也是挟民以自重,你明白么?”

    李玉轩点点头,他自从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真正的信王之后,就知道自己的脚死死的站在了一位将来必定要夺取国家神器的亲王身边了。他知道他们要独立与赵构皇帝朝廷之外,但是对于赵榛的这种思想,他却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思想。不过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相信信王赵榛,知道信王赵榛大才,所说所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有些事,做出来,不是当下就能看到后果的,还要等时间看情形。

    赵榛叹了口气,道:“他们没天的劳动力惊人,我们没有足够让大家吃饱的粮食,但是也可以让他们吃点肉食,开开荤腥。还有多少肉食,可够么?”

    李玉轩明白赵榛的心思,既然让大家无法吃饱,那就吃点好的拟补一下。他道:“纵不够,采买一些也够了,我们有的是肉食,河中鱼虾不断,山上又有无数的山果地实,还有养兔子、老病的马、一些蓄养的老牛羊和老猪。我们只要花出小许的代价,就可以供应这些劳力一些肉食,没有问题。”

    赵榛点了点头,大步向着地窑而去。由于青石城要安置十几万百姓和两万多军队。所以在有限的地盘上,赵榛开了好多地窑节省空间。地窑很多,十几个大洞连小洞,洞中吱吱叽叽,一只只精编的笼子里满是兔子。打理这些兔子也不是难,此时的中条山中,小兔子一下子由几千只变成了几万只,多的叫一个离谱。兔子本就属鼠科,生仔子和老鼠也是一样,一窝一窝的,那叫一个效率。不养兔子绝对不会不知道,原来兔子的生命力是这样可怕,它们会很容易死去,但它们生起仔来也是可怕。不是如此,这些兔子也不会成为草原上狼群的主要食物。想也是知道,草原上狼群万万千千,可不是小数目,能养活它们,这些狼得多大本事。如果不是有狼,草原就会给兔子吃得春草不生了。

    赵榛看着这些兔子,心里满意,吩咐下去道:“不必太多,留个数,就以五万只为基数,不然,纵是送食喂食,我们的人手也是顾不过来。杀老的,皮子肉都要打理好,让人们忙一下,多给大家分些兔肉吃!”边上的小官吏立时应声。

    不知道的,见兔子好养,就忍不住想着多养。放牧的也是如此,总想着自己的牛羊多多的,多得没有边才好。养的多了,自然食草也多。结果最后是因为没有了草料而最后出了大事,贪心会引来极大的灾祸,让`本都会亏了。赵榛自不会这样贪心,犯这样的错误。

    那阴`洞却是好的很,里面在腐朽木材和秸秆里培养的蘑菇可了劲儿的疯长,这本就是一种水植物,肥肥大大的,每天晚上早上都要采摘两次。对于这种植物生长的效率,赵榛大是满意。现在整个信王占领区,总帅府中有一大帮能人负责,马扩、高云飞、张可涛、李波才、王妃双儿都在打理。而这里就只能自己一人操心了,为了吃,赵榛可算是呕心沥血想办法了。

    最后赵榛到了铁铺,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负责打铁的张老头快步出来道:“老爷回来了,小的来迟了……”赵榛一把扶过了他,呵呵笑着道:“不用多礼……”

    张老头转身回铁匠区,赵榛也步入进来,一进铺,就感觉到扑天的热火和硫磺的味道。

    由于石条山毕竟资源有限,所以在这里,赵榛没有建立大型冶炼作坊,更没有建立高炉锻造设备。这里只有小作坊形式的铁匠们为中条山的信王军制作武器和修补武器。

    看着一排排打铁的师傅们紧张忙碌着,张老头呵呵傻笑着。随后他吼道:“傻老五,快去,把刀拿来!”

    傻老五当然不是傻子,而是张老头的第五个儿子,这孩子虽小,也在铁铺里负责一片。人小可力气很大,而且很机灵,做事也是心细,是信王军铁匠作坊里不可多得的人才。

    就见这个身材高大的小少年光脚跑着,不一会,双手捧过一把长弧形的刀。张老头抹了一把子汗,从儿子手中接过,把刀敬献给赵榛。这是一把样刀,但打制的已经不凡,用得是好钢。炼铁的最大技术,就在于炼钢,有好钢自有好刀剑。

    治炼重在火,火的熔点高,才可更好的去除杂质,炼铁成钢。所以在太行山赵榛就建造了数十米高的高温炉,用焦炭。炉子起得高,才可以加大火的熔点,用焦炭,才可以加大火的燃烧温度。想要起高炉子,就要烧出耐火砖。在信王军盘踞的太行山,耐火砖烧制后直接用于冶炼钢铁行业。

    长弧刀的刀鞘以松木制成,上有着淡淡的松脂味道。刀柄上是桐木,用黑麻包着,再以细线缠绕。

    赵榛手指在刀柄上击打,轻轻一抽,把刀从鞘中抽了出来。刀锋闪着寒光,表面给度了铬,刀上油光闪闪。赵榛屈指在刀上一弹,一个轻响,“叮”的一声,清脆怡人。刀锋是菊花刀纹,很是锋利。赵榛拔刀在手,满室光华,整把新刀如一泓水银,明亮清澄。

    “好,你们都是我中条山宋军的功臣!”以张老头为首,屋中的匠人们都跪了下去。

    赵榛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传我的令,凡工匠师者,见上位如我者,不必跪礼。张老领班有功,要赏银百两!老张,你起来,呵呵,这是你的功劳,我只是说,你却真就打出来了。自今以后,老张就是这里的大匠师。老张,你给手下人定一个级,学徒到大匠师,你们自己算,以各自的技术来算。还有,你们教徒要细心,我说的分工作业进行了么?要尽快,我要大量快速的治兵,一把刀这样慢慢的打,那可不行。所以,你们要尽快让你们的学徒有能力自打兵器,而你们,专门研究炼更好的钢铁,打制更厉害的兵器!甲具!你们的兵器要著名,以后,你们收了直系弟子,你们的弟子也可以继承这名字!欧治子很牛么,你们会比他更牛!他们治了一辈子的剑器,穷得和狗没区别,而你们,以后会大富大贵,不过,不得出我石条山,这一点你们要记住!”整个铺子里,百余个汉子哭得惊天动地。

    在宋国时,工匠的地位很低,他们只是工部的从属地位,都是低贱的地位。也有发达的,但那样的人很少。而一些有才能的人,却又因为种种的性情,行高于人,最后反而不得好。

    “大人哇……”众人的呼叫,赵榛一个回头,只见一些残废老人也在门口处跪了下来。他们都是一些治炼的人才,但断了手脚,再也无人理会。在古时候,工匠创造财富的是什么?就是他们的手脚,如果他们的手脚不顶用,不能劳动,那他们还有什么价值?

    所以这些别人眼中的残废就是废物。不过这些废物在赵榛的眼里还算得上有用。所以他花钱把这些废物一样的人给雇佣了来,因为这些人的头脑就是最大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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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密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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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8

    赵榛看着这些拥有手艺的铁匠们,说道:“你们放心,我会选出学童子弟,你们尽心教导,此后,学童所得之利,分于你们一成。你们教得多,教得好,就能得到更多,你们听明白了吗?”

    “谢大人哇……”一堆子老头哭得天昏地暗。他们是一群被遗弃了的老匠师,是一群脑子里有很强的技术和经验,却被当做废物的一群人。现在被赵榛当做宝贝,而且在赵榛提供的发展平台上,他们拥有了继续赚钱的本领。一个个激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哭天嚎地的情景,并不是赵榛所喜的,所以他立时离开了这里。“大人……”李玉轩躬身叫住刚出了炼铁作坊的赵榛,立刻呈上了一张纸。赵榛一看,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赵构这个家伙,被金军追的自顾不暇了。还想着到我这里来刺探情报,简直太关心我了!叫他们进城来,我要见他们。”

    赵榛说的人,正是冬余等人。其实冬余他们的行踪,已经在离开镇江的时候,就被赵榛安插在蝶部的内应飞鸽传书得到了消息。

    当发现这批人后,李玉轩手下的人也是机灵,没有当场露出马脚,不然还不吓坏了人家。李玉轩只是笑了一下,道:“遵命!”

    冬余等人立刻被召见了,她们不知道为什么那高庞将军会突然见她们,但是既然要见,那就见见好了。在人家地盘上,她们就算不愿意见也得见。

    冬余本来正在着急如何进入城内,一探虚实。此时正是机会,她立刻将自己的宝剑交出,准备带人进入城内。

    不过,青石城的官吏只允许冬余一个人觐见,其他人等都不许进入。安抚了众人后,冬余便一人跟随青石城的官吏进入了城内。

    进入城内,冬余才发现城里的广阔,无数的房舍大屋楼宇正在数万百姓的努力下修建中,最为奇特的是,百姓们一个个用的滑轮杠杆,让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建筑工具的冬余心中惊奇。在周围,一片片的耕田、一片片的花丛,成片的果树林将城里布满了,城里除了道路外,没有一块荒地。在远处的山谷中,有小溪河流流淌,还有万马奔腾的骑兵在操练。

    走了一段路之后,冬余才发现在山顶之上,原来还有一个巨大的依山而建地堡垒,那堡垒形状奇特,但是却充满了厚实隆重的感觉。

    进入青石堡垒的大殿,赵榛让众人先退下,只留下几名侍卫,他要和这名算是蝶部赵构亲信的女蝶头目独自谈话。待得几个人一并儿下去后,赵榛看着那面罩黑纱的冬余,说道:“听你口音,一口京腔,你是东京汴梁人,还是江南人?”

    冬余笑着拱手为礼,鞠躬用江南话说道:“在下杭州人,前来请购琉璃和镜子。”赵榛看着他,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说道:“可是你还是说东京汴梁话的口音纯正,我怎么知道你这位商人不是位金人间谍呢?说起来,往我们这里派坐间行乱之策的人,我听耳报说,好像就是金国人先出的主意吧!”

    赵榛的话让冬余心里发紧。自己暴露了什么?一定是自己暴露了什么!她万万想不到赵榛的耳目竟然也会这么灵通!一般来说,在这段时间,信王军处在内外交困的局面,不是说信王军一定没有耳报,但那可能太少了,而且大多恐怕都在金国占领地。

    自己从镇江而来,走的这么秘密,这才多少时间,信王军方面就都知道了?与赵榛相比,冬余的经验更加丰富,他一听对方说是自己是金人的奸细,就知道对方一定知道自己是奸细。至于知不知道自己是赵构派来的奸细,都很难说。不然的话,那么多的商人,只有自己被带入面见赵榛。

    “在下确是江南商人无疑,当然,方今天下,商不离官,官不离商,在下是与大宋公室有点关系,但却绝非是金国耳报坐间之流。在下此来,正是听说了河东河北两地有上好的透明琉璃制品,还有镜子,都是价值千金而且有价无市的贵重宝贝。”

    冬余说罢,看了赵榛一眼,发现面脸络腮胡须的赵榛面露的神情丝毫没有变动,心中发凉,但是依然继续说道:“贵军在两河路占据的地盘深处金军占领地,在下无法跨越金军占领地去获取最新章节。之所以来这里,是在下听闻宋商也有了渠道进货这两样宝贝。所以在下花了大价钱才知道此透明琉璃与镜子皆出于石条山贵军。所以才会前来,只为一觅商机,赚点钱而已,别无它意,还请高将军明鉴。”

    虽然被赵榛吓到了,但不得不说冬余毕竟是蝶部出身,她的心理素质极好。到了这种关头,她还能平心静气的把话编圆了。一入城内,她就看到了石条山信王兵甲强大,防御强悍,她就断定信王军的可怕。能将可怕的金军打的丢盔卸甲一败再败,可见其信王军本身就很可怕而强大。

    冬余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一旦回归,立时请陛下断绝李彦仙的粮草供应,并且宣布李彦仙和高庞部都是乱党、匪患。似这样一个蓬勃发展生机无限的军队势力太可怕了,一旦养成,立时就会影响到赵构的政权稳定。她是忠心于赵构的死硬派,对于她来说,也许也敬佩信王军抗金的壮举。但是,她是以赵构的皇位稳定为第一位的。不然的话,赵构如何能派她来?还不是因为信任她!

    在信王赵榛强大之后,假如信王军与宋军联手,真的能将金军击退或者将来签订和约之后。在两河信王军总根据地的金国且不论。而石条山就在赵构占领地其边,也就是说,石条山信王军如果真有壮大的一天,必将会和以前的西夏一样成为赵构建立的宋国的大患。对于冬余来说,堂堂的宋国亲王,也就是与西夏的番邦一般存在。她只承认赵构的皇帝位置,其他人,哪怕是徽宗和钦宗回归,也一概不承认对方的身份,全当对方是一介庸人。

    冬余心想,想那西夏成国,如日之中天。如果不是宋朝花费了难想的代价调动了无数猛将金兵屡次对战,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而就是强大的大宋西北军,也与西夏战斗后屡次战败。虽然宋军在对西夏军的时候,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宋朝内部权力互相倾轧,皇帝胡乱指挥。还有重文轻武,让一帮不知兵事的文官指挥军队。而浴血奋战的武将们得不到应有的权位和指挥军权,有时候不得不拥兵自重,养寇自重。

    但也同时说明了西夏的势力有多么的强悍。而现在大宋国之将倾,西夏依然稳若磐石,国力正在回复。眼见着金国强大,赵构朝廷要面临一场危险,如果再冒出一个争权夺位的信王来,还是带着数十万强兵的信王赵榛。那赵构的皇帝位置真是没了,此后,一旦失去了皇位,赵构怕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是以,冬余这个丝毫不为大宋江山考虑的女人,心中越想越偏越想越怕,现在深深的后悔鲁莽的直接深入了石条山。她直接看到了石条山信王军势力的可怕,她也害怕会就此失陷于此,这样她也就无法将准确的情报送回赵构那里去了。至于那蝶部负责人大集蝶李宣,她与赵构都不放心。原因是李宣拥有一颗爱国之心。

    就她的敏锐来看,这个信王赵榛手下据说是第一战将的高庞也好,是石条山的信王军也罢,都是实力很强大的。特别是这个面前的高庞将军,喜怒无定。仅从脸面上,你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与心情,万一向你下手,你怕还以为他是在向你笑。

    不过事以至此,冬余也知道自己身不由己。他自觉自己说话说得滴水不露,如果不出意外,想来是能走出去的。她已经定计,一出青石城,立时上马回归镇江面见赵构。

    “商不离官,官不离商。说得好……精辟……但这样说来,也就是说你和我大宋朝廷是有关系的了。你真的不想知道,在我大宋国家危亡之际,我宋朝中与金国勾结的事情?还是说,你觉得,卖国通敌的事,是谁做的了?”赵榛轻轻哼了一声,根据蝶部的密探,他已经断定了此人的来意,现在竟然还打着蒙混过关想要逃出的梦想,真不知道这人是长了个什么脑子。

    买卖透明琉璃与镜子,是江南世家用南方的粮草暗中与他换取这种绝世珍宝,却成本一文不值的暴利买卖。赵榛还靠这些粮食和钱财来解决自己境内的粮荒问题呢!就是为此,赵榛与江南世家们才合力将蝶部人都收买了大半。加上爱国的大集蝶李宣的策应,才能让赵构不得知的。这个赵构蝶部的亲信,竟然还傻傻的跑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内了,当真是把自己送到赵榛手里来了。

    赵榛对于凡是卖国的人,都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不然的话,他为何屡次对通敌的人残酷的剥夺一切感觉成为活死人。所以这个不问国家社稷安全,恢复国土驱逐金兵,一味只效忠赵构的冬余。现在对赵榛来说,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还没有觉察到赵榛的杀机,冬余道:“在下为商不言政,国事政事与我无关,其实在下只是一个在商线上苦苦挣扎的小商人而已,若……大人不愿供琉璃与镜子宝物……在下请退也就是了……”

    “哈哈哈!”赵榛发出如同猎人发现狐狸进入自己圈套的爽朗笑声道:“你是怕了,想要走吧!只是,你觉得你还能走得了吗?”

    冬余一听,知道对面的高将军是不会放自己走了。她心中暗暗后悔,自己因该先在周围查明情况,而后直接离开的,不因该深入青石城内部。但她表面不露分毫,自己还有双手双足在,谁会束手就擒。纵然她已经知道赵榛假扮的高将军要对她下手,可也没有立时翻脸。这里面带有一个万一的希望,同时也是想稳定局面。要知道,如果她真的要跑,她能跑到哪儿去?在进城门之前,她已经交出了剑,现在她赤空双手,如何是这个装扮信王军第一高手将领地赵榛的对手。当然,遇到这个假高庞更倒霉,这个假高庞拥有比真高庞更加强悍的武技,和绝对权威的决策。

    “高将军一定要非难于小人吗?小人可是有皇族关系的,请将军看在皇族的情分上,不要为难小人一个小小商贾。”此时的冬余心有些慌了,她虽然经受很多考验,但是毕竟没有出过任务。没有和其他姐妹一般出生入死,出卖自己的身体和一切甚至献出生命来获得有利于国家的情报,她现在只能当做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而苦苦哀求。

    赵榛回望向她说道:“若然你真的只是一个小商,本将军就是非难你了,你能怎么样!”

    赵榛这样的话,让冬余一滞。在堂堂大宋国土之上,还是讲礼仪道义的地方,至少是名义上的。大宋朝堂争权夺利之时,你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构陷栽赃笑里藏刀什么办法都用,但是在表面上,对下面外头还是要讲仁义公道的,哪怕是嘴上说的。

    或者说,你就算不讲儒家仁义道德孔夫子这一套,但表面上你还是要讲礼仪道德仁义公道的,而且也会得到很多的人夸奖,会有个好名声。名声也是很重要的,在大宋朝哪有不讲名声的文武大员。

    在此,冬余把姿态放到最低,等于是眼巴巴的苦求假扮高将军的赵榛放过她一马。从哪儿说这都是够了,换了谁都会考虑放过她。除非这里面有什么别的重要原因,不然的话,谁会和一介间谍出身的小商这样计较呢!

    可是她遇上的是赵榛,赵榛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计划暴露给赵构。现在正式危机时刻,金兵强大而信王军与赵构小朝廷实力弱小。就算赵构不与赵榛配合与金兵作战,他也至少牵制着大量的金兵。给自己休养生息,养活治下老百姓的时间。

    从大局考虑,赵榛会讲道理?若然他是一个讲孔夫子那套儒家道理的人,也不配是后世利益至上,现实为本的经济社会混出身为人了。在后世,一切都是以实际利益为主要行为标准的。谁会为了儒家道理而破坏自己的切身利益?没有人会。

    赵榛的话颇为无赖,你如果是一个小商,那我就是动你了,你能怎么样?听到他的话,冬余愤声道:“高将军,你好歹也是我大宋将领,是我大宋的官员,岂可如此枉为?”

    赵榛哼了一声:“如此辩驳,定然有私,给我拿下!”赵榛一发话,侧面一名叫刘`云山的侍卫喝了一声,上前就抓冬余。刘`云山伸出骨节粗大的手掌,向着冬余削瘦的肩膀拿去!冬余终于知道事不可为,她平心静气,当侍卫刘`云山的手掌到她的肩头时,忽然一个沉肩卸力,对方的手顿时落了一个空。

    就在这时,冬余飞手如电,一下子抓在刘`云山的腰间,闪电般把刘`云山的剑给拔了出来。

    冬余夺剑在手,一点也不敢向赵榛出剑。她再傻也是看出来了,假冒信王军第一猛将高庞的赵榛身负双剑,号称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猛将,岂是易与之辈。再说,她隐隐猜到江南第一剑客的下场可能就是此人造成的,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个高将军的武技就可想而知了。如果和赵榛动手,武技强悍的自己纵然能占上风,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分出胜负的,到时,信王军的大队人马一进来,她还不是得玩完!所以,冬余是要杀出一条路来。

    但她遇上的是赵榛,赵榛早就已经注意到她了,纵然冬余装得再好,但她手上的茧子是不可能瞒过人的。赵榛知道,这个面罩黑纱的女人,一定是高手。她一动手赵榛也就动手了,当她从刘`云山的腰间方自拔出了剑,赵榛就飞冲上前,一把扣在她的手上。赵榛的速度极快,是疾如风迅如闪电,从座位上到冬余身边就一窜就到。立刻就抓住了冬余的手腕。虽然赵榛不能握铁成泥,但这一把扣抓下去,让冬余指骨寸断手筋折扭还是能做得到的。

    可冬余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大宋蝶部进行训练出的武术高手。冬余情急之下,当即剑交左手,准备换手还手。只是她一动,赵榛更是跟着动,就见赵榛飞的一脚踢向了冬余去抓剑的左手,以赵榛那镶着铁头兽形首的靴子,一经给踢中了,她的左手骨也就废了,到时抓着剑也没有战斗力了。

    看到赵榛的动作快如闪电,冬余大惊,忽然气沉发力,冬余的手臂发出轻响,骨头脱节断开,却成功的从赵榛的手上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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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武技更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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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2-28

    两人对战速度极快,只是瞬间,武技精湛的冬余就自己脱落了骨节,伤了手臂,但是也躲开了赵榛的一脚。

    在此之前,久闻大名地冬余只是以为这个高将军武技过人,力气也大得惊人。在见到赵榛之后,看到对方双剑,冬余以为赵榛只是剑法厉害而已。

    可一经交手,她没见识到赵榛的剑法,却先在赵榛的手脚上吃了大亏。而冬余之所长就在于自己的剑法,如果她长剑在手,也许还可以在赵榛的面前晃两下子,但赵榛一经出剑或出枪,立时就可以杀死她。

    赵榛的长枪和剑法才是真正厉害的,他拿着匕首的速度,曾经在上一世做过实验,在短距离的速度甚至可以快过子弹!就算是拿着钢枪与宝剑没有匕首出手快,但是也慢不了多少。而就冬余这种情急下在赵榛面前开始动手,她更是连拔剑的机会也都没有。

    其实说起来,赵榛应该给她一个拔剑的机会,在中国古时的比武,一般双放都要从立两边,正面对战的,一方偷袭突袭,那是绝对另人不齿的。

    不过赵榛从来都不在意这些,一来赵榛学惯了后世一位伟人的游击偷袭以弱胜强的智慧战术。他与金军对战大多不是偷袭就是突袭,很少正面对战,赵榛从骨子里就喜欢来阴的。二来本就是冬余先行出手的,赵榛出手突袭也不为过。

    不过不管怎么说,赵榛都有以大欺小之名。他是徦冒高庞的将军之名,如果表露出真实身份的话,恐怕更是会让人们惊汉叹不已。当然,这个惊叹是负面的。再者说了,赵榛是学了经过两千年文化积淀下的各国精髓拳法,哪是冬余此时能比得了的。

    中国的武学击技术,在战国时就有,在汉朝时有了发展,兴于魏晋南北朝,而在唐时迎来了第一个真正的高峰!这也是隋唐多好汉的原因,民间拳法家已经兴起了。是以才有了唐时百骑破万的传说。

    而唐后是现在赵榛所在的宋朝了,在现在的时代民间的武学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可惜民强而国弱,加上朝廷害怕江山被武将夺去,而重文轻武,导致大宋江山社稷的衰败。这也是现在的赵构没有办法处理的现状,也是赵榛实行总帅府实行军管,让一大批武人追随他的原因。

    此后,拳术经过了明朝,到了清朝,最后在民国时,拳法到了一个颠锋!不算赵榛学的世界各国的拳术,这仅仅是中化拳法千年的差距,又岂是冬余可以追得上的。她纵是从前学剑再苦再狠,也只是出剑快,挥剑狠,以及剑法的技巧。可是她怎么能和后世世界顶尖特种兵出生的赵榛相比!

    结果两人一经动手,冬余立时吃亏。要知道,武学上动手,高一线就高没了边,那其中的差距是想都想不到的,是要人性命的。两人差距这么大,自然是没有可比性。

    通过瞬间的动手情况。现在的赵榛在冬余的心理,就是一个绝世强手,一座不可超越的大山,这么狠狠的压来。

    冬余虽然训练有素,但她毕竟是一个没出过特殊任务的女人。经见了对手的强悍,她哪里还有一点与之相战的意志。

    此时,她的战斗之心已经垮了,只求逃出生天,这种心念是往日里她万万想不到的。事实上,冬余也是有本事的,所谓艺高人胆大,如果她不是真的有本事,也不会敢不带剑的到赵榛这里面来。

    只是,现在她才真正的知道,在赵榛假扮的高将军面前,带不带剑都是一样的。就算她真的有剑在手,也不过是多撑两下子而已。两个人的反应、力量、技巧,甚至经验都不是一个水平上,怎么可能比得过。

    此时的冬余只求逃走,以她的状况,虽然伤了一只手,但双脚还在。冬余的身子细长高大,特别是两条腿更是很长,一经跑开,速度极快,就是马都不一定能在短途追上。而她要跑得也不是太远,冬余要做的是跑出堡垒,到山下的山谷投河到下游逃走。

    石条山青石城内的这条河河水的水质清冷,流量也不是太强。顺水而下,就可以脱出信王军占领区的范围,那时,赵榛再怎么追,都不一定能找到她了。

    不过,想在赵榛身边逃去,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冬余觉得自己的反应够快了,转身快速的就飞奔。她觉的自已应该能跑得掉,至少她那双占身长六成高度的腿长呀,大长美腿迈起来,可真不是吹的。如果让她放开了速度,当真能跑出飞一样的速度。

    可是现在不行,逃不了了,别的不说,就是赵榛这一关她就过不去,更何况还有赵榛的忠心侍卫们呢。

    一名站在冬余身后的侍卫先是一拦,冬余扭腰一个矮身就从对方的一侧窜过去了。只不过变换步法到底是要慢上那么一线。

    就在此时,早已经反应过来的赵榛电闪—般前窜,腿一伸,脚一勾,前迈的步子抵在了冬余的脚下。先封一下她的冲路,同时双手施出,两手狠狠拿在了冬余的腰际。

    腰这里可是武学之人的一个要害,腰是人的发力部位。练武之人也好,是苦力劳力也罢,都是力从地起,借腰而上。

    冬余怎么可能知道赵榛的厉害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她的腰给赵榛双手一抓,下身的力气立时跑了九分,就凭那剩下的两分力气,哪里能从赵榛的手上跑掉?

    冬余回身出手要用左手出拳击打赵榛。赵榛一声冷哼,手上突然加力,五指顿时压到了冬余的内脏,这才是人体最紧要的,因为这里没有胸骨可以保护,在这种巨大的力量下,冬余承受的痛楚远非常人能想,这是关键要害,她立时就软了。

    一名侍卫手臂抡圆了,当即就是给了冬余一下子。冬余反抗逃跑,还差点成功,这名侍卫感觉脸上无光,出手自然很重,一拳击中她的腹部。顿时,冬余感觉痛的实在难忍,连着胃都绞动了,当即就吐了起来。

    赵榛再哼了一声,他双手飞动,转眼之间,卸下了冬余的双臂,把她的胳膊拉脱臼了。这其实算不了什么,只要意志坚定,再懂一点骨关节的知识,不怕痛,是可以自己接上的,但这种痛苦是非常大的,如果没有漠视自己肉身的精神能力,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赵榛是可以做到,但他也是前世经过残酷训练的。而相对冬余,赵榛可不信她有这个本事。

    这一下,冬余算是完了,没有了抵抗之力。纵然她此刻双腿完好,可手臂这样子,她怎么跑得起来。

    “去,让猛兽来!”赵榛下令。侍卫听了,转身就跑,找猛兽去了。“你要杀了我么?”冬余问。跑不了了,她也平静下来,想要知道赵榛要做什么。

    首先,她肯定对面的高将军不是自已猜想的信王殿下赵榛假扮而成,堂堂大宋亲王是不会如此难为自已一个“弱女子”的,更不会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因为赵构的兄弟一个个都受到孔孟之学礼仪之道的洗礼,琴棋书画的文艺熏陶,绝对不会是这个表现粗鲁之人的。

    “杀你做什么?我是一个乱杀人的人么?”赵榛含笑的看向她说道:“我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呢,怎么会干出杀你这种事呢?话说,你一直藏头露尾的,不让人看到你的样子,才不是什么好人呢。”

    冬余几乎没气破肚皮,她见过世上无耻的人,可没见过如赵榛这样的。

    “不知道你美不美,让高哥哥我看看。”赵榛在冬余的耳旁轻轻的说话道。说罢,便一把将对方的黑纱面罩取了下来。

    —张精致秀美而又带三分英气的俏脸露了出来。鹅蛋脸庞,水汪汪的灵秀眼睛,挺翘的小鼻梁,却长着一副英气的剑眉,显得美中带着女中豪杰之气。让人看了,颇有一番别样的滋味。

    冬余心道:“这个高将军真是个无赖!”嘴上道:“将军大人,我就是一个弱小的女商,放过我吧,我真是冤枉的……”她说的当真是可怜,只是说给赵榛听却就表错了情。赵榛心如铁石,而且明知对方是赵构的探子,又岂会给她两句话一说就改了主意?

    “你真是不用脑子想么?”赵榛道:“纵然你说的是真的,只是我为什么要信你?虽然我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我这个人也是公鸡头上的一块肉,大小是个(官)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认定你有罪,你就有罪。我觉得你是坐间,你就是坐间。我说你是金国的间谍,就是间谍!现在,我当着你的面说了你是间谍,你觉得我这种话说了,还会放过你?莫要说你不算是冤枉的,就算你是冤枉的,那又如何?我冤定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看到赵榛这样无赖的模样,冬余惊得目瞪口呆,天下说这种话的不是没有,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而面无惭色的,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个高将军一人了吧!便是众侍卫们,也是讶异的看向赵榛,他们没想到赵榛竟然会有这样的一面,但想想也就觉得坦然了。

    在出发的时候,赵构手下第一高手赵忠就有提醒过她,信王军中有高手,而且很有可能是高庞。

    赵忠说的问题冬余不是没想过,但冬余觉得,赵榛再强,也是有限。所以,冬余甚至有着为了赵构而行刺高庞这种不顾江山让亲者痛仇者快的想法。

    但看见了赵榛的力量,和赵榛对付自已所用的本事,冬余终于知道对方的神奇了。传说中这个高将军杀虎搏熊,厉害非凡,但赵榛的身手真正厉害的不是杀熊猎的体质筋骨,而是他那精湛的武技。凭借冬余的水准,不行刺赵榛还好,一旦真行刺了,那就叫找死!

    冬余也是幸运,她与赵榛交手得益于她手上功夫差,赵榛完全能掌握全局。如果她拳脚本事一流,赵榛恐怕就会下死手了。到时赵榛就不是拿她的腰,而是她的腰椎。拿她的腰只是拿下她,但拿她的腰椎,就可以捏断冬余的腰椎,那可就是地地道道的下半身瘫痪了。

    这时,猛兽来了。“猛兽,你负责牢狱之事,把她关到新建的地牢里面去,她的腿长,脚力看起来不错,不跑就算了,如果要跑,你们就割断她的脚筋。”赵榛说的轻松,但让冬余心里发凉。赵榛的话,打消了她最后的心机。本来她还真是想再搏一下逃跑的。可如果失败,那付出的就是她的脚筋,真断了脚筋,她也就成了废人了。这是冬余这种习武卖给帝王家的人死都不愿意的事。

    两名猛兽身边的亲兵一左一右,抓着冬余。这两个亲兵都是猛兽训练出来的精悍之士,都有三十岁左右了,正是身体最强的时候。猛兽挑选的亲兵,都是精力体力大于常人的猛汉子。

    这时,赵小刀进来了。“小刀啊……”看着进来的小刀,赵榛说道:“你不是接到总帅府的信件了么?大夫人和二夫人现在怎么样了?”赵小刀一抱拳,说道:“两位王妃千岁的身体都好的很……”顿了一下,小刀再道:“就是大夫人一直想过来看你……”

    赵榛“嗯”了一声,心理明白,这是双儿离开自己久了,害怕自己出事。双儿是对赵榛最重要的女人,没有她,就没有赵榛的重生。

    “两地隔着金军占领区,来也不安全。等以后两个占领地连成一片再说吧。小刀啊……我修书一封,你派快马给大夫人送去。”赵榛说道。

    将冬余押到监牢,猛兽回来了。赵榛看向进来的猛兽,发现他一脸发白的样子,眼睛里都是血丝。可想而知,这个家伙昨天里没少要女人。

    “你昨夜看来发泄得不少次呀……手软脚软的,你还能为我做事吗?”

    听了赵榛的话,猛兽大怒,他大叫起来,先挥动双手,然后用双脚在地上连连跺着,大地都在震颤,石灰并着碎石的地上都给他踏出了深深的足印!

    “我能打,我能杀,你叫我杀谁,我就能杀谁!我猛兽绝对不会在你这个王爷朋友面前装孙子的!”猛兽知道自己对赵榛来说就是一个杀人工具,是一员猛将。他头脑简单,只知道赵榛给他尊严,给他友谊,给他女人、食物。他就为赵榛卖命杀人。这也是他唯一的特长!

    在猛兽的叫声中,鼻子上的银链悠然的晃动。“呵呵,猛兽兄不必着急,刚才的那个女人身边还带着人吧,这些人都是我哥哥的死党,而且也一个个都是高手。你带着你的几个亲卫出去,把他们全抓起来,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如果抓不了活的,就杀掉。猛兽,不要惊扰了其他商人和百姓,迅速一些,干漂亮一点,让我看看你的真本事。”猛兽大声道:“没问题!”带着手下的几名亲兵就向外走。

    赵榛出征回来就立刻忙碌了一番,此时肚子饿了,立刻让人端来一份饭菜。治下百姓众多,粮食虽然也很多,但是依然不够。赵榛为了提高粮食的利用率,创出了多种用豆子磨豆腐豆干豆饼的做法,同时开发奶制品。让奶发酵,制成乳酪,还有臭豆腐,腐乳。其它蘑菇、野菜、木瓜等,还有兔子、老鼠等繁殖速度快的啮齿类动物的肉食。当然,抓来的老鼠养殖出来后,他本人一般是不吃的,但是可以给百姓们吃,给军队吃。

    当然吗,赵榛并不是不吃老鼠。饿了,就是活老鼠他也照吃不误。只不过是鼠肉他觉得不好吃罢了。当了大宋亲王,赵榛对自己的伙食自然很上心的。每天都是驴肉和牛肉,还有种种营养丰富的副食。

    信王占领区中,最不缺的就是食物的种类,就是平均到每人头上,就没多少了。在信王军占领区,最少的,那是米面粮食,可这些米面粮食却可以通过南方世家的商团得到。付出的,仅仅是一些玻璃花、玻璃杯、玻璃瓶、玻璃砚台、玻璃动物等等玻璃制品和几寸大小的小镜子。

    赵榛拿着大饼,正吃着土豆烧牛肉的时候,很快猛兽就回来了。“王爷,我一个没杀,你说不杀最好的!”一上来,猛兽就表起了自己的功来。

    此时赵小刀一笑,说道:“千岁,是现在审问,还是关起来由您亲问?”赵榛先对猛兽说道:“猛兽做得好,你记住,本来以前冲锋陷阵的事都是我来做,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就先出动,代替我出手,知道么?”一直以来,每每出动手下攻击金军,赵榛总是担心手下人中没有压箱的高手,所以是自己出马的。但可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呀,赵榛作为堂堂大宋的亲王,不能老是冲在第一线啊!所以对此,才显出了赵榛将猛兽调来中条山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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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9酷刑对硬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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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1

    听到赵榛的话,猛兽哈哈大笑道:“千岁放心,以后再有冲锋陷阵的事,我全包了……”对于他来说,对他的重用就是对他看得起。赵榛点头道:“说得好。”

    赵榛转头对赵小刀说道:“小刀,你接手审问这些人吧,让人把那些人关到地牢里面去,由你先审他们。重要的是,将他们的人手情况和蝶部中赵构的嫡系人马都给我问出来,还有详细的各种情报。让他们将知道的都给我吐出来,人都分开关起来。还有,要立威,你先在他们之中挑一个,当着他们的面,杀了,扒皮剔骨,当着他们的面煮了,装扮成吃人。猛兽,你吃过人吗?”

    猛兽哈哈大笑,他怎么可能不吃人?在西伯利亚荒原,有时候没有吃的,当地的土著都吃人。在清朝初期,西伯利亚土著的哥萨克人,就以吃人而闻名。让东北地区的百姓们都害怕的叫他们罗刹鬼。猛兽从前甚至还是生吃人。而赵榛知道吃人会得病,而且实在通不过自己的道德极限,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吃人的。

    赵小刀引命而下,猛兽道:“我也要去看热闹……”这个野人去了,恐怕就真的要吃人肉了。虽然赵榛说的是假装吃,可是在这个野人面前,吃个人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在青石堡垒的地下地牢中,三名赵构的亲信给打昏了过去,重达一百多斤的铸铁大枷锁压在了他们十三人的身上,这份重量让这十三人吃尽了苦头。

    看着这群家伙,赵小刀道:“那先把这些人都扒了!”众士卒们纷纷上前,不管这些人的大喊大叫,把他们的衣服扒了个精光。一个个光股露腚的。

    “说出你们的组织构成,与那赵构皇帝亲信的是些谁,都叫什么名字。不要说你们的名字,你们的事,只说我要你们说的。现在我们一个一个来,我问一个,回答一个,不回答或者回答错误,我会在你们身上扒下一片皮,可能是你手臂上的皮,可能是你们背上的皮,可能是你们的脸皮,也可能是你们的……包·皮……。扒什么皮,那就看我的心情了。”

    不规则扒皮,不会伤人的肢体,不会让人立下死志。而扒皮却是真真切切扎眼的刺激,那血红发白的肉被一层皮剥除后露出来,疼痛和一种可怕的感觉,会让人的意志大受打击。

    有的扒得轻,小意思,忍忍过去了,有的重,那可就怕了。比如说先一个扒的是手臂皮,但下一个却是脸皮了,这让人怎么受得了?受刑也是门学问,不怕狠,不怕残,就是怕不公。想想也是的,凭什么审他的时候扒手皮,审我的时候却要扒脸皮呢?

    说到这里,赵小刀回过头来,对猛兽和他的亲兵们说道:“你们会扒皮吗?”猛兽自然不会,他看着手下的亲兵们,一名亲兵校尉说道:“会是算会一点,但手艺不精?”赵小刀哈哈大笑道:“这样已经够了……”他转过脸来,看向那十三个赵构派来的间谍,随便一手指过去,指着其中一个年龄小的道:“就从你开始,你说吧,你们的女头子是谁,身分是什么,说得越细越好!”

    那人哼了一声,摇头不语。刘病己道:“真会装样,拔了他的十个手指甲!”那人道:“不是说扒皮吗?”赵小刀说道:“好,听你的,成全你,我先拔了你的十个手指甲,然后再扒你手上的皮!”

    那人怒喝道:“狗贼,你们都是反贼,我们是皇上的人,你们也敢动?你将来灭九族!不得好死!”

    赵小刀勃然大怒,吼道:“你也配骂老子?老子在信王千岁帐下,杀了多少金兵?你们和你们那赵构主子却一直当缩头乌龟,不得好死?老子告诉你什么叫不得好死……来人!把他给我拉下去,给我凌迟了,我今天就要吃他的肉。还有,他的头骨我要制成杯子,用来喝酒。”

    那名咒骂赵小刀的家伙,立刻被一名士兵在他后脑给了一击,将他打昏了过去,立刻拉了下去。不一会只听到撕裂的不似人声的尖锐惨叫声······

    “下面第二个,你来说……什么?不说?佩服硬骨头啊,那就扒皮吧,不疼的,不过是剥一层皮罢了,给我剥了他的腿皮,连脚上的皮一起扒!”

    血淋淋的一张带着血肉的皮被剥了下去,那名间谍不断的惨叫着,但是确实是个硬骨头,依然一句口供都不说。赵小刀看了一会,皱眉道:“真这么痛吗?帮你消消毒吧,来人,在他伤口上撒盐水……记住,是盐水!慢慢撒,盐是很贵的,虽然我们不缺。”说完,赵小刀再说道:“第三个……你,就你了,你说……”

    第二个硬骨头的间谍腿上和脚上鲜红一片,没有了皮的肉显得触目惊心TXT下载。他被士兵踢倒在地,一个战士拿来一盆盐水,均匀的撒在大片撕开皮肤的血肉上,没有了外皮的血肉,遇到盐水的刺激,那种感觉简直痛彻骨髓……

    “啊······!”第二个硬骨头的间谍立刻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张牙舞爪的他捂着自己的腿,鼻涕眼泪横流。

    第三个人呆呆的看着连着肉的血淋淋地皮,又看向那惨叫着的同伴。感觉到浑身发冷的他立刻就怂了。

    “我说,我说,我都说,我什么都说……但是……他们……”那第三个人的话让众人侧目。

    赵小刀笑着说道:“你不要在意他们的眼神,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人的下场都是生不如死,最好也是个死!”

    “不就是死么,我们不怕!王魁斗,你是汉子不是?皇上带你可不薄啊!”其中一个人立刻说道,其余的人一起喝应了起来。

    赵小刀冷冷一笑,对那第三个答应什么都说的间谍笑道:“你说实话,到时我会让你看看他们的下场,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就会被我给全杀了。我们会吃了他们的肉,把他们的骨头做成骨器,内脏也会烧了做肥。所以你永远不用担心你做了背叛者,如果没有人知道你是背叛者,你就不是背叛者。如果你想要回到镇江或杭州赵构皇帝身边,我们可以给你编一个完美的谎言。如果你害怕,想要继续在信王军占领区,到哪一个地方都行,我们还会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幸福的生活下去了。当然,你得说实话,如果给我们发现你骗了我们……那我会继续问下去,并且我会多问你的事情,你的家人,你可以想想我们会对你的家人做什么,所以我再说一遍,不要骗我们!”

    看着索索发抖的第三个人,与一帮怒喝的其他间谍,笑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随后,赵小刀立刻命令手下将其他间谍带到刚才被凌迟的第一个人那里,去观赏一下,顺便让猛兽去让众间谍见识一下人肉是如何吃的······

    赵榛看着伤亡名单,让众位先生开始清算战果,预算准备发放给伤亡将士丧葬、伤残等各种费用之时。此时门外的侍卫刘`云山进来道:“王爷,赵小刀将军求见,说有了拷问的消息。”

    赵榛立刻吩咐先生们清算准确,而且同时让李玉轩监督好。随后他便对刘`云山道:“你让他到我后厅来吧。”刘`云山点头领命。

    听到赵小刀将十三名间谍整死四个,得到了九人的口供后,赵榛说道:“做得好,既然知道了一切,那就说明赵构对我们上心了,但他们不确定我们与李彦仙是怎么回事。等他们确定了,也同样奈何不了我们,他们现在自顾不暇。赵构……哼哼……”赵榛在心里蔑视他!

    面对增兵的石条山宋军,完颜娄室调集各处兵马的五万援兵。此时的完颜娄室,知道中条山盘踞的是信王军,所以这次调整了作战方式。前一次进攻,大军攻城掠地本来进展顺利,一口气便打到了石条山边上。唯独自己帐下的大军屡次被希望军打败

    最后搞得另外两路大军也只能放弃战果撤了回来。可是作为南下屏障的陕州城和中条山是不得不拿下来的重镇。有这颗大钉子在,金军根本无法继续南下攻打陇川。这一次完颜娄室将麾下八万将士合兵一处,直奔中条山而来。完颜娄室准备凭借着绝对优势的兵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中条山拿下,以解除陕州城最后的防御战线,随后再攻取陕州城,为南下陇川做准备。

    全是骑兵的金兵行动迅速,赵榛前脚刚接到金兵来攻的消息,金军后脚就出现在了青石城下,堂而皇之的扎起了营寨。青石城在众百姓的努力之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利用滑轮和杠杆设备,城墙已经用土石木料建设好了。而百姓们的住所、大屋也已经建好了大半。没有房屋的百姓,也暂时撤退城内有帐篷居住。

    看着城下那延绵数里将青石山城团团包围起来的无数金军帐篷,站在城头的赵榛也不禁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次竟然引来这么多的金军。此时的大将猛兽看到下面一望无际的金兵,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营寨能住下都少人啊,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赵榛道:“王爷,您说这下边得有多少人啊?”赵榛沉着脸说道:“最少也有七八万人了。”

    “啊,这么多?咱们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千人,抵挡八万人的进攻,这……”猛兽虽然是野人,但是也知道数字的比例。那金军数量众多,显然让信王军的兵力相形见拙。

    赵榛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也不怪他,就连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任由谁吗,都不相信自己这不足三万人能抵挡住这八万金兵。要是金兵不要命的来攻,守卫青石城必然艰难无比!这金兵安营扎寨,恐怕很快就要发起攻击,赵榛带着各军统领副统领沿着城墙转了起来,巡查防备,好好再看看那里是否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妥当的地方。

    一圈下来也没现什么不妥之处,于是众人返回了城门楼子。在青石山,赵榛打造了三十门钢造火炮,就连炮弹,都是使用瓦片、铁钉、石头子、铁沙子灌装的开花炮弹。

    除了火炮,赵榛手下还有三百名会的操持火炮的火炮营士卒,这些人日夜守在城门楼子里,准备将这超越时代数百年的利器展示给金兵看。看护着这三十钢炮的士兵们,一见信王赵榛到来了,领头的一人便迎了上去,抱拳道:“末将火炮营指挥张保亮参见将军大人!”

    火炮营指挥张保亮属于保密单位的军官,而且也同样知道信王赵榛的身份。就是他带着人马不远万里,在神龙军的护卫下,顺河而下,随后又策马拉炮,将火炮从总帅府信王军占领的汾州,一路千辛万苦的带到中条山来的。

    赵榛急忙伸手一扶,笑道:“张指挥使,你们辛苦了!”张保亮忙道不敢,他笑道:“将军大人客气了,末将为您效力,驱逐金狗,万死不辞。”

    赵榛呵呵一笑说道:“张将军,青石城是我信王大军第二个据点,将来还要和总帅府连成一片的。此刻来犯的金兵众多,还要仰仗大家守城。张将军一定要让你们的大炮威力发挥出来,让金兵知道我们拥有地火器的厉害。”“末将遵命!”张保亮躬身喝道。

    不出赵榛所料,金兵上午扎营,用过午饭不到一个时辰。心急的完颜娄室就派出一万金军士卒对着青石城展开了猛烈的进攻。金兵来势凶猛,全城四面全部在攻击范围之内,北城的正门是重点,其他三门都是佯攻。顿时,火车、冲车、鹅车、天轿全都出动了。无数的金兵推着云梯进入护城河外,用木板铺路,云梯过河。

    赵榛率先派上猛兽率麾下两个营两千士卒防守北门,其他三门又各派出千人士卒和大量的民兵防守其他三面,大队人马人统统调集到各城的城下,随时进行替换增援,而他自己也上了北墙亲自坐镇!

    转眼间金兵冒着箭矢就到了城下,金军在护城河铺好木板,随后带着一架架云梯架到了城墙上。在金兵身后骑兵的弓箭掩护下,蚂蚁般的金兵纷纷就着云梯开始往上爬。坐镇城头的赵榛指挥若定,弓箭手远攻,城头的将士抬起脚下的石头就开始往下扔,还有士兵拉拽着绳子,带着满是长钉子的滚木砸下拉上。趴在云梯上的金兵就像下饺子一般,纷纷叫喊着掉了下去,在箭雨与木石的攻击下,转眼间就有近百金兵落地身亡或受伤!

    金兵士气高昂,蜂拥杀来,前面不断有人被砸死、摔死或射死,可后面跟上来的金兵眼睛都不眨一下,跟着就爬上了云梯。

    城下金兵伤亡惨重,城上的信王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一架架鹅车、天轿的助攻下,好多金兵也冲上城墙。不过由于信王军战士战斗力极强,上城的金兵立刻被无数的长枪刺死,战斗越来越激烈。

    信王军最大的伤亡是被对方的箭矢射中,金军的这套步骑协同攻城法实在是让人无可奈何,士卒们只能冒着箭雨往下扔石头,不时的有人中箭倒地。

    防守正门的猛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拿着巨大的狼牙棒,将几名沿着鹅车、天轿杀上来的金军拍成了肉泥后。便转身跑到了城楼前的赵榛身边。

    见到赵榛,猛兽喊道:“主公,为什么不让他们开炮将那些骑兵赶跑呢,这样打我们将士的伤亡实在是太大了!”赵榛皱了皱眉头,他何尝不想如此,可金军显然知道自己有火炮,完颜娄室派来的那些负责掩护的金军骑兵,彼此间的距离松散,这一炮下去根本就炸不死几个人!

    看着猛兽焦急心疼的样子,赵榛知道死的都是他手下的精兵。随后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开炮,能杀是多少是多少。随后,他立刻命令旗号兵向站在城头顶着块盾牌瞭望的张保亮挥动旗帜,命令他发射火炮。

    张保亮早就等急了,这时一看王爷赵榛下令了,立刻撒欢的跑到了那城楼里一字排开的钢炮的旁边,高喊道:“弟兄们,给这些金贼尝尝咱们火炮的味道!”众士卒一声高喊,当即用火把将早已准备好的火绳点燃,接着就是一阵地动山摇,城头变得浓烟滚滚。

    只听得轰隆隆的惊天动地地巨响,大地颤动了起来。城下一片密集的爆炸声骤然响起,火焰滔天浓烟滚滚,随后一片金军骑兵纷纷倒下,四射的瓦片和铁钉、铁砂、石头子如子弹一般飞射四方。巨大的响动,惊诧的城下指挥作战金军万夫长将领的石骨朵,都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这?简直比天雷还动静大啊!宋军什么时候有了如此可怕的火器了?”远在中军的完颜娄室一听到着惊天动地的响动,立刻出帅帐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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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攻城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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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2

    浓烟消散,顾不得抹去脸上的黑灰的猛兽就爬到城墙看其下面的战果,远处有几十个大坑了,金兵的尸体大约有百余,但是有更多的金军骑兵被飞射的铁钉碎瓦击中,受了轻重不等的伤。这些金军骑兵们见过火器,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开花弹,经此一吓,迅速向后退出几百米。

    但是在金军将领们的督促之下,很快金兵骑兵们用更松散的队形冲了上来,继续策马仰射往城里射箭。看到这副情景,眼见火炮需要冷却时间。在其他信王军看来,这次的战果辉煌,几百金军失去了战斗力。但是赵榛依然气恼的在城墙上捣了一拳,金军势力庞大,就这开花弹的威力,根本伤不到多少金兵。

    赵榛快步的走到正在指挥士卒重新填装弹药的张保亮身边,说道:“我说张将军,下次你就别一口气把三十门炮放完了,分成三波挨个放,别让骑兵接近射箭就成!”

    可是张保亮连头都没回,指着正手忙脚乱填装弹药的的士卒们,扯着一张大嗓子高吼道:“都给老子快点,你们没吃饭啊!”声音之大,震得赵榛都感觉耳朵生疼,可那些士卒也是头都不带抬的,好似没听到张保亮说话一般!赵榛一顿,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耳朵大概是因为开炮的时候距离火炮太近,被巨响震得暂时失聪了!

    以前的炮兵没有耳塞什么的,而且火炮的声音十分巨大,十个炮兵九个聋可不是吹的,老炮兵往往都被巨大的声响震成了聋子。想到这里,赵榛急忙拍了张保亮一把,张保亮回头一看是赵榛,忙低声道:“殿下千岁,您先别急,还得等会儿才能开炮!”

    赵榛大喊道:“张将军,我想让你把大炮分成三波,分批次开炮,缩短开炮间隔,牵制金兵骑兵!”隐约听到赵榛的吼声地张保亮一怔,此时他的耳中嗡嗡作响,虽然没有全听清楚赵榛的话,但是也听到了大半。接着一寻思便明白了王爷的意思,一伸大拇指赞道:“王爷圣明,好办法,末将这就安排!”说罢又扯着嗓子喊起来,亏得这时大家听力恢复了一些,否则可有他忙的了。

    赵榛看他开始安排,立刻派人准备棉花耳塞,给众位炮兵们在开炮的时候塞上耳朵。众炮兵官兵们看到主将如此爱护他们,虽然他们不知道赵榛的身份,但是也感恩戴德的无可无不可的。赵榛此时也不多作停留,沿着城墙大声喊话,给将士们鼓舞起士气来。

    没一会儿,火炮喷·射的开花炮弹就再次开始咆哮,金国骑兵损失了百余人后再次撤退。可这次炮击成三击段,分三个批次。当金军骑兵们刚想再次接近城墙时,火炮就开始轰鸣了,金军又丢下了百余尸体。

    金军的骑兵都是精锐,里面还有好多女真族人,任何金军将领都舍不得如此消耗。所以金军骑兵只好后撤,一来二去,落在城头的箭矢就大大减少。

    箭矢一少,城头的守军伤亡就大大的降低,没了威胁,大家更是狠命的往城下扔石头射箭。一时间金兵惨叫不断,不时的有人被城上滚落的巨石压成一团肉泥!好多金军被射成了刺猬,还有更多的金兵被带钉子的滚木一排排的砸下云梯。

    金兵损失十分惨重,由于行军仓促,金军没有过多的攻城武器,更没有带上沉重的火器。所以金军的攻击力度实在不足,终于,在无奈之下,金兵开始鸣金收兵,攻城士卒扛起云梯就开始往回跑,留下了足足有千余具尸体。

    看到金兵退去,满头大汗的猛兽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右手想擦擦额头的汗水,哪知道刚一碰到额头,就觉得手背一疼。放在眼前看了一眼,手背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血肉模糊。这样大规模的攻城战,他这个力大无穷的野人也无可奈何。除了多杀几个杀到城墙的金兵外,也没有太大的作用。叹了口气,猛兽撩起战甲在里面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草草的缠在了右手上。

    这时赵榛身边的一名副将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抱拳道:“主公,末将刚才清点了一下,这次守城,咱们共计战死了近一百多个兄弟,另外还有二百多人受了箭伤,轻重不一。”

    歇息不到半个时辰,金兵就又发起了进攻,攻击强度比上回稍微强了一些。但是青石城在先进开花弹钢炮的射击下,还是纹丝不动扛过了金军第二轮的进攻。

    这次因为有了三击段开炮法,金国骑兵从一开始就不敢靠的太近。再加上有了第一回的防守经验,一场防守战打下来,伤亡人数大大降低,这次让金军丢下了七八百具尸体,而信王军损失连死带伤的总共都不到一百人。

    这次攻击过后,金兵便偃旗息鼓,随后再也没了动静。守城将士不由得大大松了口气,身为主将的赵榛当然知道这仅仅只是金兵的试探性进攻,旨在摸清城里守军战力!而且金军在等攻城器具和火器。真真的苦战将在火器到来地明天上演,那时候可就不是今天这打打停停的样子了。

    夜晚,在灯火通明的金军大营中,完颜娄室的中军大帐中,九位万户与各军将领都站列在两旁,听着都统大人完颜娄室的训话。

    经过上次大败的完颜娄室明显苍老了很多,但依然精神抖擞,声音洪亮道:“各位我大金国的勇士,今日一战你们对城里的守军有什么样的感觉?”

    停了半响,石骨朵起身说道:“都统大人,今日一战,城中守军防守有度,丝毫不乱。可见守城的是一支战力颇高的军队,这青石城城高坚固,依山而建,城里还有河流小溪,断水强攻都不太可取。第一天末将帐下大军就阵亡了两千余人,受伤超过一千,整整三千人失去了。末将觉得要拿下这青石城,以末将麾下剩余的不足七千勇士担任主攻怕是不够啊。”

    信王军的那火器实在太厉害了,石骨朵的军队仅仅在第一天就损失了两千人,还有一千人失去了战斗力。现在麾下的一万人就剩下不到七千人,眼看自己军队损失很大,石骨朵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道,说道:“你说的有理,既然城里的防守的宋军强大,还有强大的新式火器,我就从各部抽调出一万人暂时与你配合攻城。”

    石骨朵看到都统大人指定要让自己出马,心中无奈。其实他屡次与信王军作战,已经被打怕了,这次说的话,其实是想退居二线,让其他将领上。但是看到都统非要让自己上,石骨朵只能硬的头皮说道:“多谢都统大人,末将一定尽力攻城,将这青石城用最快的速度拿下!”

    完颜娄室点了点头,这次他率领的军队中,有一部分是从开封府,刚刚故去的完颜宗望部下调集来的军队。他对这群人不信任,害怕他们出工不出力,所以他只信任自己人。

    完颜宗望比赵榛所知道的历史上死的推迟了一年多的时间,内部消息据说是被金太宗给毒死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大家都不清楚。金国内的政权交替权势斗争同样也很激烈,好多金军大将都会成为政权·斗争的牺牲品。而名望极大的完颜宗望,恐怕也是因为吃了信王军的败仗而多活了一些时间罢了。

    完颜宗望死后,他部下的数万军队纷纷被打散分派到金军各部都统军中。金都统完颜阇母、金东路都统习古国王按打曷以及西路军都统完颜娄室都收编了不少。其中,由于完颜娄室这边战事不利,所以给他调来的兵马最多。

    此时,完颜娄室又对着兼任负责刺探情报的金将哲别子林说道:“哲别子林,你可知道这青石城的主将是谁吗?”

    哲别子林抱拳道:“回都统,这青石城守将名叫高庞,探子回报,他乃是信王赵榛麾下的一位统领,但是这人手下领导着几位统领,恐怕是一名统制也说不定。这个人名不见转,应该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

    完颜娄室静静的听着哲别子林说完,却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哲别子林,本都统将这情报一事交你负责,你却这般差劲。告诉你,城中主将是叫高庞,但他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乃是两次劫我粮草,击败我大军的人!这样的人在你眼里就是没有本事的人吗,嗯?”

    哲别子林一惊,急忙站起来跪在大帐中央,说道:“都统大人,末将……末将有罪,情报不利,请您责罚!”

    完颜娄室重重的出了口气,停了半响才说道:“起来吧,你毕竟是第一次接手这情报之事,有些差错在所难免,记住这个教训就好了。你们都是跟本都统出生入死的老将了,如今本都统年事已高,你们多个能力,将来就能多个出路。”毕竟是自己的心腹,完颜娄室当然不会过多的责怪他,反而苦口婆心的说道。

    哲别子林又重重的磕了一记响头,说道:“谢大帅,哲别子林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的。”

    第二日清晨,太阳才刚刚升起,金军阵营里就传来隆隆战鼓声。在城头当值负责的猛兽急忙放下手里的大馒头,一个激灵站了起来。他看着城下滚滚而来的金兵攻城的大队人马,咽下嘴里的馒头后,对手下的战士们大喝道:“兄弟们,送死的金狗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接着,猛兽扭头对一边正呼喊着摆弄那三十门钢炮的张保亮喊道:“老张,后面的那些四条腿的金狗就交给你们啦。”张保亮笑着应道:“好咧,猛大人放心就是。”

    猛兽看着城下渐渐接近的的金兵,向城头的士卒高喊道:“弟兄们,打赢了这一仗,今晚老子向高将军请命给大家要牛肉吃。”

    正忙着搬石头和准看箭矢的士卒们一听这话,立马高兴的喊叫起来,原本大战前那丝紧张的情绪,当时就减弱不少。远处的赵榛看到猛兽的声表现微微一笑,看来这个猛兽是粗中有细,历练一下,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此时,猛兽看着距城墙已不足一百步的金兵,提着六十多斤的狼牙棒如若无物般的晃动了几下,而后高重喊道:“弓箭手准备!”

    早已强弓在握的一千弓箭手,立时冲到最前方拔箭上弦,一个个两只眼睛紧的盯着城下的金兵靠近。猛兽身边的副将趴在城墙垛子上看着城下越走越近的金兵,心里默默的计算着金兵距城墙的距离。

    “六十步!”弓箭手们两只手不由的紧了紧。“五十步!”副将继续估算距离,两只手不知不觉的就握成拳头,弓箭手们也开始慢慢用力拉开手里的弓。

    终于,猛兽身边的副将跳了起来,高喊道:“射——!”瞬时,弓箭手们拉弓放箭,弦上的箭矢,化作一道利影射向了能金兵。密集的箭矢如雨般纷纷落下,飞射进入金军阵中。瞬间就有几十名金兵中箭倒地,惨叫声一片。

    弓箭手们丝毫不停,伸出手来向背后抓起箭葫里早已塞满的箭矢,引箭搭弓发射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密密麻麻的飞箭遮天盖日地倾盆而下,当金兵开始冲到城下开始架云梯时,已经有数百金兵中箭倒地,捂着伤口惨叫不止!还有的金兵直接变成了尸体。

    这时金国的骑兵赶到了,金军弓骑兵纷纷抑射,箭雨顿时落下,城下的金兵也开始爬云梯发动进攻了,此时的金军推动着鹅车、天轿靠近了过来,金军士兵一个个从天轿之上跨跻到城墙上,杀了上来。此时弓箭手的作用已经不大了,一排排长枪兵瞬间杀上。钩枪、红樱枪刺杀金兵,投石兵向下投石,还有士兵拉着满是钉子的滚木向下投下拉起,将金军一个个砸下城去。

    金国的骑兵开始射箭掩护步兵攻城,城墙上的三十门火炮也开火了,随着张保亮的一声令下,一门门义炮纷纷轰鸣了起来。挟着一声声巨响加浓烟,在金军骑兵队伍里炸开了花,金军的一众骑兵也顾不得再射箭掩护,丢下百余具尸体,扭头打马就跑。

    战斗越来越激列,城下的尸体也增多了起来。此时城下的金兵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虽然攻城的金兵伤亡惨重,但是城头的信王军守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金兵重点照顾的北城墙更是惨烈,亲自督战的猛兽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亦或是哀号不止的将士们。

    无奈之下,他只得让副将去下边带上一营兵马来将他们替换了下去。这营兵马等城上的残兵们互相搀扶着下去后,新上来的一营战士便接替了下去的士卒开始参战。

    金军攀爬吼叫杀上城墙,就被无数的枪林刺了下去。勇猛的金军提着战刀砍杀,信王军士兵纷纷中刀。你来我往,血液和兵器到处纷飞,惨叫声和吼叫声连成一片。双方的战斗进入了最血腥的状态,双方的战士都杀红了眼,一个个生命变成了尸体。

    终于熬过了一个时辰,大部分士卒早已是精疲力竭。好多士兵抱起石头晃晃悠悠的就扔了下去,竟然还有几个人因为撒手慢了一点,被石头的拽了下去。看到这幅景象,赵榛只好下令在城下援军的上来接替他们守城,让他们下去歇一口气。

    援兵们一上来,城下的金兵可就立刻被压制了。原本见城上守卫力量开始慢慢减弱,梦想着冲上城头领赏的金兵们更是争先恐后的的往上爬。此时他们还想着第一个冲上城头杀入城内,领取巨额赏金。

    云梯和天轿上竟然满满的趴的都是金军,脑袋顶着屁股密密麻麻的。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杀上城去,城上的援兵就到了,紧接着城头的石头滚木便如雨点般落下。一队队的弓箭手纷纷射杀着金军。没地方躲得金兵们惨叫着掉下云梯摔成肉饼,或被掉下来的石头砸成肉泥,整个金兵的进攻阵型在一瞬间乱作一团。

    信王军的士兵们大部分一直都在城下待着,听着城头上的喊杀声,看着满身血迹不断被抬下来的袍泽,早已在心里憋了一团火气。这时上得城头,哪里还能不卖命,毫不歇气的就往下面扔石头或是射箭。看着犹如暴雨般落下的石头和箭雨,一时间金兵哪里能抵挡的住,伤亡实在惨重的金军抛下云梯向后就跑。

    一直跟在完颜娄室身后观察战局的石骨朵一愣,悄悄瞅了瞅看着青石城面无表情的完颜娄室,狠下心来对身后的一位千户说道:“去,胆敢后退者给我砍了!”

    那名千户领命而去,完颜娄室兀术依旧没有动静,看着城下不断倒地的士卒,自己军队越死越多,石骨朵几次想张口劝完颜娄室退兵,可话到了嘴边却没胆量说出口来,只好站在那里干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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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1威力巨大地巨型投石机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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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3

    终于,日近晌午,看着依旧岿然不动的青石城,肃然观察了一上午战局的完颜娄室才轻轻说道:“鸣金吧!”这时石骨朵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扭头高喊道:“鸣金收兵!”

    金兵终于撤了,浑身是血的猛兽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城墙再也站不起来。这时整个城头都是喘气声,大家根本就没有力气再多说一句话,整整的战斗了一个多时辰,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猛兽看着那些身上插着箭矢浑身鲜血,被放在墙角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下的将士。本以为自己早已淡漠生死的猛兽,久久的说不出话来。自从跟随了赵榛,他经历了严格的训练,训练这些士兵,同时也训练自己。在训练中,他可以说与手下的这群将士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他如何能不悲伤?

    “将军,这些兄弟的遗体……”副将顺着猛兽的目光轻声问道。猛兽扭过头瞭望着城外的金军大营,强忍着泪水说道:“命人抬下去吧,让他们轻着点,兄弟们能感觉到的。”副将默默地点了点头,召集齐城下没有上战场的第五营将士上城墙,就开始轻手轻脚的搬运战士们的遗体。

    城墙上原本坐在歇气的士卒们这时也纷纷站了起来,默默地看着一具具袍泽遗体被人从脖子上摘下军牌搬下城墙。

    尸体是不能存放太长时间的,不然会引起瘟疫。赵榛传令,将众位将士遗体立刻火化。一众人心情沉重的将袍泽遗体焚化,又把灰烬装起来保存住。没有办法,在现在的条件下无法将他们全部土葬,只能火化了。赵榛着以后建立一个英雄坟墓群,一定会给他们找个风水宝地好生安葬的。

    忙完这件大事的众人草草的用过午饭,金兵的新一轮进攻再次开始。北城门上,猛兽带着剩下近四个营的士卒加上从神龙军那里借来的一个营的兵马,轮番上阵,抵挡金军。虽然后来又有近三百将士战死,但依旧使得金兵难越雷池一步!

    夕阳西下,损失惨重无比的金兵鸣金收兵。金军丢下遍地的尸体,在金色的余晖之下,残余的金军攻城军队缓缓后撤。

    连伤带死亡,石骨朵的军队损失了整整七千人。面对战斗力极强,火器和守备武器强大的信王军,完颜娄室心中暗暗惊叹。他们还从来没有在攻城战中损失如此多的军队呢!

    现在金军火器不如信王军,信王军的火炮将几十架金军的霹雳炮带着上千金兵都炸上了天。让完颜娄室最意想不到的是信王军火炮的射程极远。也想不到信王军有用玻璃镜片制成的单筒望远镜,可以远远的就看到他们的火药和火器位置。

    攻不下中条山,如果先攻打陕州城的话,就会腹背受敌。完颜娄室无奈的将其他各军纷纷调集了出来,调集全军开始攻城。

    就在金军猛烈的攻击下,双方又是惨烈无比的激战了两天,奉命防守北墙的金龙军猛兽部伤亡惨重,从最初入驻青石城的五千人,只剩下不足三千人,成建制的只有猛兽手里一直没舍得动用的精锐骑兵组成的第五营。将士们凭借着一腔热血,奋勇拼杀,北城没有让任何一个金兵攻破城头防线!

    日落西山,夕阳西下。一天的攻防战终于又落下帷幕,无数的金军攻城步兵纷纷退去,金军骑兵依旧在远处放着箭矢进行掩护。经过三天的攻城,金军连死带伤,损失已经超过两万人马,已经超过了他们的承受极限。

    而就在这天的夜晚,完颜娄室终于等到了他的攻城利器。损失了大量的士卒,他依然没有退却,就是在等他的这些沉重的宝贝。

    竖日清晨,猛兽站在了城墙上,将弓箭手调上城墙开始准备箭矢,等待金军的再次进攻。果然,刚刚把箭矢准备妥当,金兵大营就战鼓齐鸣,号角连连,按时起了进攻。

    脑袋上缠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趴在城头负责观察金兵距离的副将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他突然回头冲也摆弄着一张五石巨弓的猛兽喊道:“猛兽大人,你看那是什么!”

    猛兽只好放下手里的弓箭,跟在趴在城墙上望了起来。此时,用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的赵榛和张保亮也同时发现了金军的新武器。

    只见远处的金兵大营里正缓慢的推出一个个大家伙,推到城下约五六里外就停了下来,随后一字排开。这时就连猛兽都终于看清这是什么玩意了,原来是一个底座加根大树干做成的东西。猛兽也从未见过这东西,和副将大眼瞪着小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眉目来。

    此时用单筒望远镜观察敌情的张保亮立刻变了脸色,失声道:“是巨型抛石机TXT下载!”接着他跑到猛兽面前说道:“猛兽将军大人,这是巨型抛石机,快让兄弟们都躲到城下去!”说罢也不理会依旧是一头雾水的猛兽,对着那些正摆弄钢炮的士卒们大喊道:“快把大炮前面的城楼给我加上护甲板!”

    士卒们一愣,也不问什么原因,立刻推拉着巨石构建的巨石甲板往火炮前的城楼墙体前推拉而去,保护城楼的安全。虽然还是没弄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猛兽一看情况不对,所以立刻大喊道:“快撤,所有人都退到城下兵洞中藏起来!”

    一听猛兽下令,也是满心纳闷的士卒们拿起兵刃就往城下跑去,转眼间猛听得一声尖啸划破长空。留在城墙上观察的猛兽、张保亮等人条件反射般的卧倒在地。接着便是一声巨响,城墙震颤,几块碎石便砸落在猛兽的背上。

    猛兽惊讶的抬起脑袋一瞅,就见面前的墙垛塌了一一层,急忙爬起就往身后的墙垛冲去,趴在上边向远处的那些大怪物望去。一看,猛兽便僵在那里,就见那些大家伙的大树干跷板带着巨大的力量,前头一着地,后边就翘了起来。一个个黑乎乎的东西跟着便被抛了出来,如此接二连三的抛起,转眼就就有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向城头飞来。

    看着越飞越近、越变越大的黑色物体,回过神来的猛兽急忙趴在了墙垛下双臂护着脑袋,身体缩成一团。接着便听到几声‘嗵嗵嗵’的巨响在城头响起,瞬时间碎石乱飞。猛兽缩成一团的身体也狠狠的挨了几下子,感觉到自己的背部生疼!声响一停,就看到周围城墙上好多墙垛都被轰砸掉塌了。

    这时,在城楼里的赵榛趴在墙垛上向下一看,就见远处的金兵已经开始扛起云梯向这边跑来。见此情形,他扭头对猛兽吼道:“猛兽,让士兵们上来吧,不用太多,少半营人马,三百人足够。”

    虽然头上还不时的有巨石和带着炸药地霹雳弹的掉落,可赵榛也知道,这时也只能冒着被砸扁轰飞的危险上来了,不过随着金军士卒向城墙下的冲锋,金军的巨型投石车投掷的密集度明显降低了。

    猛兽冲赵榛点了点头,就跑到后边冲躲在城墙根下的士卒们喊道:“点齐三百士卒快快上城来!”猛兽的副将喊着答应了一声,赶紧点齐三百人就跑上城跑来。

    城上不断的往下砸石头、射箭。远处巨型抛石机抛上城头的石头和霹雳弹对城上的守军产生了巨大的威胁。巨大石头的滚动,再加上霹雳弹那碎石和铁片飞溅的威力,当真是杀伤力巨大,让人胆战心惊!

    好在赵榛有先见之明,只让三百人上到城头,这样一来城头的人口密度大大降低,飞上城头的巨石和霹雳弹大半都落了空。虽然如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还是有十多个士卒命丧巨石和霹雳弹之下,其状惨不忍睹。

    城楼的护城巨石也碎了好几块,再这样下去,城楼就会坍塌。赵榛看到此刻,立刻拿起单筒望远镜,对一众炮兵吼道:“听我命令,炮管调整角度,不会调整角度?笨蛋!给我用石头支起来······”

    在赵榛的指挥下,一门门火炮开始转动,炮口变换着角度。“左前方大约六十五度角!不知道什么叫六十五度角?那就给我偏左,我说停就停······”赵榛大吼着。

    随后,伴随着赵榛的指挥,一门门火炮对准了五里之外那一架架架在远方一处山顶的投石机群就开始轰鸣了起来。

    “轰!轰!轰!轰!轰······!”巨大的轰鸣声不断的响彻天际,城楼上一片黑烟弥漫。

    就在这时,伴随着巨炮的轰鸣,三十颗炮弹飞向远处,落到了巨型投石机的附近。伴随着一朵朵腾起的火焰混着黑烟的火浪,数十架巨型投石机立刻被开花弹轰炸中了大半。轰炸引爆了金军的霹雳弹,顿时引起了连锁爆炸。连片的轰鸣声惊天动地,将整个山头都轰碎了似的······

    金国的将领们根本想不到,在如此远的地方地山头上,信王军的火器都能利用炮口仰角射击击中,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防范。金军将所有的巨石和霹雳弹都放到了巨型投石机所在的山头,被炮弹引爆后,数万斤炸药填装的霹雳弹立刻被引爆,整个山头被火浪覆盖,轰鸣声不断,黑色的浓烟之上云霄。

    在剧烈的轰鸣声中,无数的巨石被轰成了碎片,所有的金军火器军和巨型投石机部队纷纷被炸成肉末。在巨大的爆炸中,一块块石头和引爆的霹雳弹弹片顿时落下,瞬时间就有数百山坡上护卫投石机的金军被砸中身亡。加上距离巨型投石机很近,被砸成碎末的一千多火器兵和投石兵以及护卫军,三十颗炮弹就让金军损失了超过两千人马。

    此时,来的时候拥有八万雄兵的金军,此时有战斗力的就只剩下了不到五万五千人,攻击力量大为减弱,三天纹丝不动的北墙在金兵密集的攻势下,成为了金军的绞肉机。

    看着巨型投石机所在的山头成了一片火海,看着青石城城墙下堆成数十座小山的自己军队士卒的尸体。远处的完颜娄室脸颊不由得抽了抽,他与信王军作战,虽说失败了几次,死了不少人,可数次征战下来一共加起来也没有这次攻城死的人多。

    金军自从崛起之后,自从打开攻城战就从未在城墙上堆积过这么多尸体。看到这副样子,完颜娄室不禁哀叹着自己为何会遇到这样难啃的骨头。

    虽然兵力损失巨大,巨型投石机和霹雳弹被炸毁一空,但是完颜娄室依然不甘心撤兵。他指挥金兵再次发起攻击,看着密密麻麻冲来的金兵,猛兽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回头看了看信王赵榛,却见他满脸微笑,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

    终于,金兵的呐喊声在城墙根下响起,一架架云梯被架了起来一辆辆鹅车、天轿也靠近了城墙。伴随着金兵付出无数尸体的代价再次杀上了城墙后,双方又激烈的厮杀了起来。

    此时,李彦仙的陕州城也被完颜娄室拼凑的两万金军围攻,李彦仙坐镇陕州城,手中上万士卒,完全能守住陕州城。他令士兵深挖地道,直通至金兵大营。夜晚,李彦仙派一支金兵冲出地道,在金兵营寨举火焚烧。他亲率大军冲杀出城,金兵大溃,后退数里扎营。

    但是金兵兵力不少,李彦仙手下只有几千金兵,其他大多都是壮丁成军,没有多少战斗力。也许跟在信王军身后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守城也可以。但是一旦单独与金兵打野战是根本无法击溃金军的。

    当听到青石山城的高庞被八万金军围攻,心急如焚却无力支援的李彦仙,只能派心腹大将邵云出城乔装金兵去向张浚求援兵。

    军情紧急,邵云一人四马,一路不歇,急速狂奔,连得累死了三匹战马。当太阳落山时,邵云终于赶到了川陕宣抚使张浚率军驻扎的营地。

    看着远处扎起的一顶顶帐篷,骑在马上的邵云欣慰的笑了一笑,他终于到了!忽然他感觉身体一软,一头栽下马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气。接着一声轰然巨响,却是最后一匹战马躺倒在地,吐起了白沫。

    懒得再管它们,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的邵云艰难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不远处那座由两根大木杆子搭建起来的营门走去。刚刚到了大约一百步的距离,一支箭就射在了邵云脚下,听的营门边有人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邵云立刻拿出腰间的的统领腰牌就要喊话,可一整天滴水未沾的嗓子哪里还能说出话来,呀呀了几下便再也不出一点声响。无奈之下邵云只好举着腰牌往前走,希望这些张浚大营的士卒能看到。但是走了几步邵云感觉天旋地转,随后便晕倒在地。

    营门口刚才喊话的士卒一见对方不答话,举着一只手继续走来,便向邵云走了过来。

    这时太阳刚刚下山没一会儿,天色还不是很暗。举着长枪向前走了几步的士卒们猛然现来人身上穿着普通百姓类似内衣的衣服。原来是邵云乔装金兵后,脱下金兵军服后,便没有了其他衣服穿着金兵服侍穿越大宋地盘,又怕让人误认,所以只能穿着内衣了,这也是邵云受风感觉不适的原因之一。

    看到是一个穿着奇怪的人,还不醒人事,几名士卒纷纷上前查看。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士卒现了邵云紧紧握于手中的腰牌。这士卒还道是什么好东西呢,惊喜道:“快看,他手里有东西!”几个人一愣,将邵云手中腰牌抓起来一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个年长的士卒见多识广,见这东西隐约有些眼熟,仔细一看之下不由得大惊,这分明就是那些将军们腰间挂的腰牌啊,失声道:“这是腰牌!”几个士卒一愣,其中一人问道:“什么腰牌啊?”

    年长士卒惊道:“就是那些大人们成天挂在腰间的腰牌啊!”“啊,你是说这人是位将军?不可能吧?看这穿着打扮……”说到这里,这人说不下去了,万一是前线败退下来逃命回来的将军或者是有紧急军务遇到了特殊情况呢?这位士卒想到此时,招呼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昏迷不醒的邵云扶了起来,年老的士卒也拿着腰牌跑了回去,赵都头看一下这个腰牌。

    正在自己的小帐篷里悠然自得吃着偏饭的都头,立刻被年老士卒送来的腰牌吓了一跳。这腰牌可是统领大人们才佩戴的!想到这里,都头起身就往外跑去,立刻上报营指挥再说。营指挥一见这腰牌,拿起便去找自己的上司统领大人去了。

    统领一见这腰牌,立刻带着指挥使和都头前去看看。众人到了一间小帐篷,几个士卒正围着邵云给他灌水喝。看着眼前这人满脸疲惫,这位统领便隐约的猜到了他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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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2嫉妒误国与自救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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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4

    张浚帐下的统领带着一帮军官来到邵云身边,在一帮士卒们推胸捶背的招呼下,昏迷的邵云终于有了动静。

    “咳咳……”这时邵云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就说道:“快带我去见你们大人,陕州城危矣!”青石城是赵构一直忌惮地信王军建造的,青石城还是私自建城,还私自收拢流民百姓。所以他来时,李彦仙就一再叮嘱他不让他说是青石城有危险,只说陕州城有危险。只要陕州城的金兵被援军击破了,哪怕不能让援军支援青石城,他自己也可以去支援。

    那统领大人急忙上前问道:“兄弟,你是……”“我是右武大夫,宁州观察使兼同、虢二州制置李大人麾下左军统领邵云,这是我家将军写的求援信。”

    邵云说着,哆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一份信件递了过去。那统领急忙接过一看,没错,信封的左上角有纹路复杂的官印,这是帅府统一制定的只有统领以上的官员才认识的暗号!

    放下手里的信,这位统领抱拳道:“邵将军,我这就去找泾原路都统曲端大人回来!”

    此时泾原路都统曲端正带着手下两位统领在营中喝酒,惬意的很。这时,门外进来一个侍卫抱拳道:“大人,中军统领刘将军求见,说是有重要军务!”曲端皱眉道:“这个时候来干什么,我们远离战场,能有什么重要军务啊?”身旁的前军统领嘿嘿一笑:“大人,莫不是刘将军也想来吃酒,可是找不到借口进来,只好谎称有重要军务了?”话音一落,三人便大笑起来,曲端手一挥,说道:“带他进来。”侍卫应了一声便扭头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行色匆匆的刘统领就走了进来,也不待曲端问话就抱拳道:“大人,陕州城来人,请求大人兵救援。”曲端一怔,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李彦仙既然已被那完颜娄室的大军层层包围,来人是怎么出来的?莫不是金人耍的诡计诳我军的吧?”

    刘统领急忙从怀里掏出邵云给他的那封信递给曲端,说道:“大人,信件我已验过,上边的暗号没有错,来的是李彦仙大人麾下的统领邵云,腰牌也没错。”正细细看着信封的曲端一听到邵云的名字,点头说道:“来人是邵云,那可是李彦仙手下三大邵姓猛将之一呀!”

    看到这封信,曲端不由得呵呵一笑,脸上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即端起酒杯说道:“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和那邵云说,就说本官处理完一些事情就回去见他,让他稍安勿躁。”

    “大人,这军情紧急……”刘统领话还没说完,就被曲端打断了。就见他眉头一皱说道:“本官这里的事情也很紧急,你先回去等着,本官忙完了就回去。”刘统领只得抱拳道:“是,末将这就回去和邵云大人说。”

    刘统领见到邵云后,据实相告。“什么,你们曲大人有事脱不开身?”正坐在床上休息的邵云一听刘统领说曲端有事,一时半会回不来,当即站起来大声道。看着邵云焦急的脸色,刘统领只好违心道:“是的邵云大人,我们曲大人有事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让你现在这里等会,他忙完就回来。”

    一旦青石城被攻陷,李彦仙不但失信于信王赵榛攻守相望的诺言。而且陕州城也一定会被攻陷的。想到那些出生入死的信王军将士、陕州城袍泽和自己在陕州城的家人。邵云急的一跺脚。可是现在有求于人他还能怎么办,他只好坐在那里等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就在邵云等的有些不耐烦之时,一个侍卫走进来看了看帐篷里的几个人说道:“哪位是邵云大人,曲大人说让你前去见他。”邵云急忙再起来欢喜道:“我就是邵云,曲大人回来了?”侍卫点了点头,带着邵云便向曲端的中军大帐行去,一直陪着邵云的刘统领也跟了上去。

    到了中军大帐,曲端正斜躺在那里打盹,听到声响坐起来眯着眼就问道:“来的可是李彦仙帐下的邵云吗?”邵云赶紧抱拳道:“末将正是邵云,此次前来求大人出兵救援陕州城。”

    “混账,小小一个统领见了本官为何不跪全文阅读!”一看邵云站在那里和自己说话,曲端当即大怒。闻着帐内的酒气,邵云本来就有些生气,这就是曲大人的要事吗?这时又听得他人让自己下跪,心中更是来气,再加上整整等了两个时辰积攒的怒火,眼睛一瞪就要彪!

    可一想起陕州城的万把兄弟,信王军两万多攻守相助的袍泽,邵云硬是将火山般的怒火压下,咬牙跪倒在地下拜道:“末将邵云参见曲将军。”曲端冷冷一笑,也不让他起来,坐直身体说道:“你找本官何事啊?”

    邵云道:“曲大人,金军大军围攻,陕州城危在旦夕,还望大人出兵救援。城内的上万弟兄等待您的支援啊!”曲端眉头一皱,故作为难道:“本官此次率兵前来此地,就是为了过些日子救援陕州城,但是金兵据说出动了十万大军奔袭各地。本官这里还要防御各地,实在脱不开身啊。要不,你们自行突围,本官在这里接应如何?”

    “大人,先别说两地相距数百里地,突围到这里实属不易。而且陕州城能守住的,只要曲大人出兵,我们合力夹击金军,就能击败敌人。请大人明鉴啊!”邵云急道。看着邵云焦急的样子,曲端心中一阵快意,他早就嫉妒李彦仙的功劳了,恨李彦仙屡战屡胜,抵挡着大量的金兵,立了大功。就连皇上都夸赞他。

    曲端洋洋得意的说道:“曲端,你和李彦仙不是在屡次击败金军嘛,而且你们邵姓三大将不是个个武艺高强,击败金军还不是手到擒来吗?”“曲大人,还请你看在同是为朝廷效力的份上,帮我们一把,陕州城所有将士一定感激!就是在北方抗金的信王千岁都会感谢你的。”

    可是任他怎样的低声下气,曲端也不答应:“你拿信王千岁压我也不成,我都说了金兵势大,我这点人无兵力调出去,而且就算去了也是白去。你先回陕州城和李彦仙商量,就说本官在这里就地驻防修筑工事,只要你们逃回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本官了。”

    “曲大人……”邵云一急,可话刚出口就被曲端打断道:“事实已经成定局,本官心意已决,勿复再言!时候不早了,你退下吧。”说着站起来就向后走去。

    邵云一急,站起来就要上前将他拦下,那知道曲端身后的两个侍卫伸手将他拦下,冷冷看着他。邵云一顿,再要硬闯,就是违逆上官了。他不由得苦笑起来,完了,援兵没有希望了。想到这里,邵云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大帐。看着邵云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刘统领不由得跺了跺脚,转身跟了出去。

    “邵云大人留步!”听到身后的喊声,邵云不由的停了下来。刘统领赶上来,看着邵云,不好意思的说道:“邵云大人,今日之事……刘某实在是无能为力,还请邵云大人不要怪我!”说着,向着邵云施了一礼。

    邵云急忙将他扶住,诚惶诚恐道:“刘大人,你这是干嘛,折杀小弟了。”刘统领硬是给他施了一礼,抬头道:“邵云兄弟,你们在前线杀敌,都是好汉,兄弟这一礼你们当得。只是······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邵云苦苦一笑:“还能怎么办?援兵无望,击败金军的希望渺茫,小弟也只有回去和兄弟们并肩作战抵抗金军了。刘大哥能不能借小弟两匹马?”对于邵云抗金的事迹,刘统领早就听说过,对他很是佩服。刘统领只能再次对着邵云施了一礼道:“兄弟大义,走,取马去!”

    将马缰递到邵云手里,又把命人取来的水和一些吃食捆在马身上,刘统领抱拳道:“邵云兄弟,千万保重!我会暗中给张浚大人送信的,请他老人家出兵救援。你放心,援兵一定会到。”

    张浚的大军远在川蜀腹地,距离陕州城十分遥远,远水不解近渴。但是对于刘统领的好心,邵云心领。他点了点头,抱拳笑道:“刘大哥,小弟谢谢了。倘若这次小弟侥幸不死,今日之恩必当厚报!”说完,翻上马身就向营外行去。刘统领看着邵云渐行渐远,轻轻叹了口气,前途凶险,金兵势力极大。也不知道张大人的援兵是否能来。

    邵云回到陕州城,绕过围城的金军营帐,回到陕州城下。看到邵云,城上的一名负责守城的正将高兴地跳起来大喊道:“是邵云大人,邵云大人回来了!”高亢的的喊声瞬间就将好多人引来了。士卒们连忙送下篮筐,让邵云上去,而后将他提上城墙来。

    接着邵隆便跑了过来,把围观的士卒赶跑,一把抓住邵云的肩膀道:“兄弟,你回来了!”眼中满是欣喜。

    看着他脖子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白布,脑门上也有一圈,邵云惊道:“大哥,你受伤了?”邵隆哈哈一笑道:“没事,咱们走找李将军去!”说着抓起邵云的胳膊就走。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李彦仙处,此时李彦仙正在与几百火器营的士卒摆弄几门双梢炮和虎蹲炮,李彦仙一见邵云过来,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喜道:“邵云,你怎么回来了,没受伤吧!”看着他这么关心自己,邵云却是高兴不起来。

    邵云低头有些沮丧的说道:“将军,邵云没找来援兵,张浚帐下的曲端带着兵马拒不支援,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兵。”李彦仙叹了口气,摇头道:“既然没有援兵就算了,我们屡次击败金军,功劳太大,早就被人眼红了。而且我们与信王军一起抗金,恐怕也早就让高层不满,不过就算没有援兵,我们也能守住陕州城。我实在是担心在中条山信王军的青石城啊!一旦金军要是攻破青石城,再想守住陕州城可就难了。”

    邵云抬起头来,强笑道:“将军,有你们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即使他们不来救援,我们也能守住家的!”此时李彦仙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这时邵云忽然开口道:“李将军,你怎么在这里摆弄这些东西啊?”李彦仙说道:“金军来势汹汹,我们必须用火器火炮对付他们,所以,我将原陕州城的这些火器摆弄出来,准备对敌。”

    宋朝的炮可不是赵榛发明铸造的超过这个时代几百年的钢炮,也不是什么铜炮。而是一种小型、中型和重型的投石机类的名字叫炮可以投掷火器的东西。

    用投石机抛掷各种火器,这是宋、金、辽国的炮,不同于后代火炮的特点。此时的炮的构造一般是以大木为架,有的下设4轮,以便机动。

    炮架上横置可以转动的炮轴,固定在轴中的长杆称为梢,结合部全都用金属件联结。梢起杠杆作用,用一根木杆作梢的称为单梢,用多根木杆缚在一起的称为多梢,梢数越多,抛射的石弹或火器便越重越远。

    就比如说攻击青石城的金军那巨型投石机,是数十根巨木木杆构建的,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火器了。当然,赵榛拥有的超过这个时代几百年的钢炮除外。

    现在这个叫炮的投石机,在梢的一端系皮窝,用来容纳石弹等抛射物。而另一端系炮索,索长数丈。小型的炮有索数条,大型的多达百条以上,每条由1至2人抽拽。抛射时,由1人瞄准,拽索者听到号令一齐用力猛拉炮索,将另一端甩起,皮窝中的抛射物便可靠惯性抛出。

    此时的火器,按其性能可分为轻、中、重型三类。轻型的手炮,需2人放,抛射物重半斤。中型的单梢、双梢、虎蹲等炮,用四十至百人拉索,可发射数斤至二十多斤重的抛射物,射程达五十至八十步。重型的有五梢,七梢炮等,用一二百人拉索,抛射物重数十斤至百斤的重物,射程更远。

    而金军那举行投石机的炮,其实射程也不过千米左右。之所以能在五里之外砸中青石城城墙,就是因为那是个山头,利用高距离仰射抛物的原理到达的。而赵榛的钢铁铸造地先进火炮也是实打实的可以射击到五里之外。

    李彦仙带着一万五六千将士和壮丁们守卫陕州城,抵挡着两万金兵没有多大的压力。与之相反的,此时青石城抵挡着金军大军主力攻袭,却是压力越来越大了。

    金军损失巨大,到现在为止,金军已经有多达一万四千多人的阵亡。而金军重伤或者残废的,也有一万六、七千人,在这个时代,重伤残废就等于一条腿迈进了死亡的地狱之门,这些士卒能有三成能活下去,就受到老天的照顾了。就算能活下去,也失去了战斗力。

    金军整整八万大军已经有三万人马失去战斗力,而赵榛手下的军队同样损失惨重。正规民兵步兵、巡逻骑军、预备民兵聚集来万人左右,全都被他派上了城墙上了战场。猛兽的金龙军、赵小刀的亲卫右军、杨凡的神龙军以及严成方的银龙军也都上了城墙进行激烈的战斗。

    虽然在先进火炮的轰击下,金军几乎所有的攻城冲车、火车、鹅车、天轿、各种多梢炮甚至十几梢炮的巨型投石机都被轰成了碎片,无数仰射箭矢的金军骑兵也都被轰成了碎肉。但是攻城器具完全不占优势的金军,依然对青石城发动猛烈的进攻。

    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信王军一万余民兵伤亡超过七千,固守北城的猛兽率领的五千金龙军,更是打的剩余不足一半,完全打残了。赵小刀的亲卫右军、杨凡的神龙军以及严成方的银龙军也都损失三百至五百人左右。这还是沾了火器犀利的光,不然的话,恐怕青石城就被金军攻破了。

    赵榛看到金军已经有些疲惫了,便准备对金军发动逆袭。在这天晚上,他如同嚼蜡的吃了几块马肉垫了垫肚子后,便召集编制满员,没有上战场的亲卫左军部队,准备发动突袭。这时,狄雷对着战士们所在的营房喊道:“亲卫左军将士速速集结!”因为是偷袭,害怕金军发觉,所以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吹号击鼓。

    此时,刚刚吃完饭的亲卫左军五千将士急忙跑出来列队。看着这群精锐之士,赵榛面色严峻,他说道:“狄雷听令,把他们的军牌都给我收起来!”

    狄雷不由一愣,不知道千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赵榛面色阴冷,他也不敢多问,忙着收起军牌来。没一会儿,五千零八块军牌便摆在了赵榛的面前,赵榛看了看,对狄雷说道:“把你的也放进去,然后交到李玉轩那里去。”

    狄雷领命,带着几名亲兵把军牌收拾妥当,交给了等候在这里的李玉轩及其手下。本来是管理政务的李玉轩,此时也同样管理起青石城的后勤以及军情、战事各方面的事物了。
正文 93夜袭血战退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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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5

    在一个个火把的照耀下,赵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亲卫左军将士们,高声吼道:“亲卫左军的各位兄弟,从入城之日起你们便没有上过城墙,其他各军损失惨重,但是只有你们军无一伤亡。几日来,民兵兄弟损失大半,其他各军兄弟也死伤惨重。也许你们一直都在想,你们训练了那么些日子,战斗力也很高,为何到了这时候却没有用武之地?现在我就告诉你们,留着你们不用,为的就是今天!就在今晚,我亲自带领你们突袭金军。这几天的血战,金军伤亡超过我们数倍,他们也疲惫不堪。而且,敌军一定认为我们没有多少战斗力了,想不到我们会发动偷袭。我相信,我们能给金军在撤军之前,让他们遭受一次难忘的教训!”

    顿了一下,赵榛看着面前五千将士激动的脸庞。他们早就憋了好几天了,在青石城的五军,只有他们亲卫左军一支没有上战场,现在终于要偷袭金军大营了,他们憋着的闷气终于要有发泄之处了。

    赵榛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前途凶险,城外还有数万金兵虎视眈眈。这一战,我不知道我们亲卫左军还能活下多少将士。而且,在金军营地我们无法带回战死兄弟们的尸体。所以我提前把军牌收起来。今晚,我们亲卫左军将要化作一把尖刀,我便是大家的刀刃,我们将在数万金兵的营地中突击金兵。为我们最后的胜利奠定基础,让众兄弟们几天来的厮杀不白费,让众牺牲的兄弟们在天之灵得到安息。杀金狗,退敌兵!”

    话音一落,亲卫左军的五千将士便举起手中的长枪呐喊起来道:“杀金狗,退敌兵!杀……”

    赵榛立刻伸手止住了五千将士的呐喊,高声道:“即刻整备战马兵刃,做好出准备!”一声令下,五千士卒便行动了起来。

    在赵榛的指挥下,将士们将早已用大石封堵起来的北门地石头搬开。随后只等赵榛的命令。

    等待到子时,云遮月光,四周漆黑一片。赵榛大手一挥道:“开启城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数十士卒合力将沉重的城门用绞架放下,城门担在护城河上。

    在赵榛的亲自带领下,狄雷与他率领五千亲卫左军将士开始纷纷出城。其实猛兽是代替赵榛冲锋陷阵的最好人选,但是这几天守卫北城,猛兽受了一些伤。除了猛兽,其他人都无法在万马群中突杀并保证获胜。所以赵榛不顾其他将领的劝阻,亲自领军攻敌。此时,赵榛一马当先奔驰出城门而去,紧跟着便是五千猛士纷纷策马奔驰而出。

    这时夜黑风高,数步之外不见人影。赵榛带着五千骑兵先是足包布嘴衔草缓慢的前进,待到距离金军营帐不足百步之后,赵榛一马当先,手提钢枪,率领五千骑兵迅速冲向金兵大营而去!

    一道洪流汹涌澎湃的向金军营寨冲击而去,轰隆隆的声响骤然响起。五千战马奔驰,大地都在震颤。

    “不好啦!宋兵袭营啦!”站在寨门哨楼里面昏昏欲睡的金兵,立刻被轰隆的马蹄声惊醒。这时赵榛与狄雷带着五千骑兵距寨门已不足十步,在火光的照耀下,一杆杆长枪枪头寒光闪闪!

    金兵士卒也算训练有素,站在瞭望台上的金军当即拉响悬挂在头顶的警钟,‘铛,铛,铛……”极具穿透力的钟声响彻金军大营!

    赵榛率先冲到金军营寨的寨门前,战马直立,挥枪将绑在寨门上的那条手腕粗细的门闩一枪挑断为两节!紧跟其后的侍卫亲兵们一勒马缰飞身跳下,快步冲到金军营寨寨门前合力将寨门推开。已经杀到了近前的五千骑兵将士马势不停,在赵榛的带领下一个个点燃火把就冲了进去,前来阻挡的百余名巡逻的金兵当即丧生在急速前进的枪林之下,随后被马蹄踩成一团肉泥。

    紧随赵榛之后而来的是狄雷,就听得狄雷高喝道:“杀人放火,兄弟们给我上啊!”于是冲进金兵营寨的骑兵们提着一把把火把向金军帐篷而去,没一会儿便有上百处金军营帐着起火来。

    率先冲进去的赵榛为先锋尖刀,入营地不到三百步便遇到了众多的抵抗,夜间巡逻的金军士卒纷纷赶来了,转眼间金军就聚集了数百人。

    五千奔驰而来的将士犹如一道洪流,将一切阻挡的他们的事物统统摧毁。几百金兵还没有时间反应过来,就被枪挑马踏的消灭大半。

    “报——都统大人,宋军偷袭我们了!”完颜娄室早已听到外面的动静,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他实在惊讶,连日的攻城,双方军队都将所有的军队压了上去,信王军如何还有精力来攻击自己的营寨?

    听到亲卫来报,完颜娄室开口问道:“宋军攻击我们的是那个方向?”前来报信的亲卫一愣,说道:“都统大人,是咱们这边中军大帐!”“什么,北面?”完颜娄室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见侍卫肯定的点了点头,完颜娄室急道:“快去东西南三地传令,速速各派一部兵马支援,各部立刻固守,务必不能让宋军偷袭其他营地。”

    看着侍卫跑出去传令,完颜娄室不由得暗叹了一声道:“好个高庞,竟敢偷袭我中军。够胆!”

    纷乱的烧杀之下,金军的帐篷纷纷被点燃,好多还在睡梦中的金兵被火点燃烧死。更多的金兵被剧痛烧醒了之后,挣扎惨叫着扑打自己身上的火焰,但是很快就被随后杀上来的亲卫左军战士们地长枪刺死。

    虽然有很多金兵听到嘈杂之声,醒来之后都拿着兵刃冲出了帐篷。可信王军骑兵速度非常快,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骑马出来作战,就被长枪骑兵们杀了过来。面对骑兵洪流,仓促抵抗的金兵们哪里能阻挡住拼了性命冲杀的亲卫左军将士的冲杀?一个个刚刚扑到信王军骑兵将士近前,便丧生在一杆杆长枪下。在奔驰的惯性之下,骑兵们往往串糖葫芦一般刺穿三四个阻挡的金军。

    一个个金兵被刺穿了躯体,吓的其他金兵都不敢再靠近,扭头就跑。火焰越烧越大,金军在这几天的攻城之中疲惫不堪,对于信王军冷不丁的偷袭猝不及防,纷纷被大火烧死或被长枪刺死。

    一个个信王骑兵用长枪挑开营帐,纷纷将里面还在睡觉的或者刚刚起来的金兵刺死。更多的信王骑兵到处放火,点燃了一个个金军营帐。此时的金军大营火焰滔天,金兵们鬼哭狼嚎,金军北营一片混乱。

    冲杀到金兵北大营中军附近,渐渐反应过来的金军地抵抗,开始强烈了起来。信王军化作一条长龙在赵榛的带领下,向着帅帐的方向斜插了过去,这时前去东西南三营传令的亲兵侍卫还在路上。而东西南三营的将领一见北大营失火,担心中军都统完颜娄室的安危,没有得到命令,就先带着一部人马就过来支援了。

    前去各个营地传令的侍卫亲兵们在半路上和带兵前来支援北营的金兵相遇,侍卫们纷纷将完颜娄室的将令复述一遍。各营金兵将领们立刻分兵一部驻守营地,而后派部分兵马支援北营。

    此时,在中军组织军队抵抗的石骨朵,立刻率领能够召集到的两三千金兵士卒们,聚集在完颜娄室中军大帐前抵抗信王军。见到对面出现了举着火把的金兵,赵榛一咬牙喝道:“突破他们!”说着带着身后的骑兵们就向率军抵抗的石骨朵迎去。

    两军刚一接触,石骨朵就被赵榛的钢枪乱舞吓了一跳。就见自己前面的那些士卒刚刚和对方一交手,就有数十人落下马来。其中有一半伤亡,都是被对面的一名冲锋在前地银甲骑士刺杀的。

    一寸长一寸强,清一色的长枪,带给了拿着弯刀地金兵极大的心理压力。赵榛长枪舞动,抖出无数的枪花,长枪瞬间抽刺,十几名拦路的金兵纷纷被刺中要害,倒地而亡。

    此时赵榛领队率先在金兵的防御阵型上打开一道豁口,身后的骑兵们纷纷打马跟进。从豁口里冲进了金兵的阵型内部,一时间金兵的防御阵型便乱作一团。

    前边的金兵被汹涌冲来凶悍无比的信王军骑兵们吓得想往后退,可后边的金兵士卒因为天色灰暗不明情况,依旧一个劲的往前冲,前后挤压之下金军阵型立刻混乱不堪。

    这时赵榛一见这股金兵已经乱了起来,立刻趁机大杀四方。这时,其他三营的金军刚好带兵通过这片地区,保护都统完颜娄室。

    眼看金兵绝聚集越多,从开始偷袭到现在,金兵虽然损失惨重,赵榛的骑兵们看起来占了上风,可是金兵毕竟兵力众多。金兵兵力加上三营支援的兵马,逐渐人多了起来。与中军石骨朵的兵马合兵一处后,金兵兵力已经超过万人,此时的赵榛眼看攻袭金军中军无法得手,便又带着人打了一次冲逢,趁乱斩杀了无数金兵之后,开始转向冲锋了起来。

    赵榛带队斜刺里冲杀,刚刚冲杀出不到数十米的距离,就见一队人马迎面冲了过来。当头一人高喝道:“我乃万户勇将窝哈哲,吾在此,宋兵哪里逃!”转眼间两部人马就撞到了一起。

    赵榛领军冲击,刚一接阵,对面的金军西营援兵主将窝哈哲就吃了一惊,面前这部信王骑兵个个勇不可挡,不要命的向己方扑来。一杆杆血淋淋的长枪抽刺,一个个金兵被刺杀下马来。

    一时间,窝哈哲手下众金兵竟然有不敌之势。窝哈哲带来的是麾下战力最高的五个千人队,后边不远处还有其他方向的几支援兵陆续赶来,他硬是咬牙率军想顶住赵榛军的疯狂冲击。

    看到前面阻击的敌兵数量众多,而且都是整装的骑兵,赵榛举起手里的钢枪大喝道:“战士们,跟我冲锋!”随后一马当先杀向金兵。

    一听到赵榛的大喊声,所有人举起手里的长枪义无反顾地冲杀了上去。一场血战顿时拉开,双方厮杀之中不断的有人掉落下马,有金兵也有信王军士卒。

    赵榛一马当先,一杆敢枪如同地狱点名之笔,舞东起来无人能敌,金兵纷纷被刺中落马。金兵被信王军训练有素的长枪骑兵冲杀的如同被利刃割开的豆腐一般,顿时被撕裂了阵型。不断地有金兵被奔驰抽刺的钢枪刺中落马,被来回奔驰的战马踏的血肉模糊。而金军的弯刀却难以砍中长枪林立的信王军骑兵们,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在赵榛带领的骑兵的突击下,原本就不到五千人的金军阻击军队,顿时就有八百多人成为尸体或伤残落马被踩踏而死。

    双方大战正酣,眼看着信王军骑兵们在大量金兵支援而来后,要突破金军阻截撤退了。可就在这时,金兵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在战场火光的照耀下,一杆猛字大旗率先出现在众人眼前。

    终于来了!赵榛看到援兵赶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次赵榛出来偷袭,让猛兽从神龙军、银龙军和亲卫右军那里各调一千人马,准备接应自己。猛兽军中现在还有两千余兵马,加上借调了的三千人,足有五千多人。

    赵榛让他在自己偷营失败,或者遇到大批拦截金兵的时候,立刻出兵接应自己,或者配合自己合击金军。能不能把握战机,就看猛兽自己的了。现在看来,猛兽出兵的时机还是把握的很好的。

    就听得远处当头一人大喊道:“信王帐下猛兽在此,金狗纳命来。”说着,猛兽手里的狼牙巨`棒一挥,就将一名率军拦截的金军千户砸碎了脑袋,并且尸体飞了起来!

    援兵的到来,使得原本有些乏力的亲卫左军将士们仿佛打了兴奋剂一般,浑身瞬间充满了力量!一直在最前面的赵榛更是大喊道:“弟兄们,包围金兵!给我杀!”当真是豪气盖天!

    本来天色就暗,加上战场上混乱一片。谁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宋兵。此时的窝哈哲看到自己派出去,刚刚冲上去阻拦的一千将士瞬间就被信王军冲垮,一个举着巨大的狼牙大棒的信王军将领率先杀了出来。窝哈哲知道来的军队必然不少,虽然吃惊,但他也是金国猛将,当下举起弯刀就率人冲了上去。

    猛兽一路冲杀,勇不可挡。他一见一员明显是大官的金将向自己扑来,他冷冷一笑便举狼牙巨`棒迎了上去,只听得咣当一声两人便接了一招,战马闪身而过。此时的窝哈哲弯刀被砸飞了,虎口也崩裂了。

    只见猛兽双臂一收,往后一扫,狼牙棒就撞在了窝哈哲的后背上。窝哈哲只觉得后背撕裂剧痛,立刻被砸碎了甲叶,砸断了脊梁。立刻掉下马去被纷纷杀来的信王军骑士们的铁骑踩踏成了肉泥。

    金军万户一合战死,立时间金兵们就乱了起来,立刻被两军冲杀的四散奔逃。一支军队溃逃,连锁反应金军立刻兵败如山倒,冠绝天下灭辽攻宋的金兵也不能永远都士气高昂。整整近两万金兵,立刻被九千多信王骑兵打得抱头鼠窜,没一会儿两个冲在最前面的赵榛与猛兽便会合到一起。

    看到猛兽,赵榛高兴的喊道:“猛兽你来的正好!”猛兽也是哈哈一笑,顺手将身边的一名金兵用狼牙具棒拍下马去。赵榛摆手笑道:“走,随我再杀过去!”一转马身,带着士卒们又从原路杀了回去。

    “什么,信王军军来了援兵?”听到赵榛率军向自己的中军大帐冲杀了过来,完颜娄室‘噌’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浑身大汗的石骨朵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窝哈哲将军都战死了!”

    “什么,窝哈哲将军都战死了?”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惊得完颜娄室倒吸了一口凉气。石骨朵再次使劲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都统大人,信王军已经杀向中军营帐来了。我们的军队纷纷溃逃,请都统大人向后移师。天明之时再另行整队。”“看来只能如此了。”完颜娄室眉头一皱说道。

    赵榛与猛兽合兵一处,趁着金兵大乱溃逃,马不停蹄突袭了金军中军。随后击溃金军掩杀了一阵,便率领军队撤退回青石城了。

    到太阳升起之时,完颜娄室才收拢残兵,点兵数将。收拢的残兵与东、西、南三营赶到的军队会合,加起来都不足两万五千之数,辎重粮草更是损失殆尽。

    撤退至石条山的一座无名山下,完颜娄室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损兵折将,已经不可能再对青石城造成威胁了,而且他这些残兵败将士气低落,根本不是战斗力强悍地信王军的对手。只得领军急速退向解州。

    而赵榛率兵追赶完颜娄室的残军,也没有追上他们。毕竟金兵也都是骑兵,而且完颜娄室狠心的将所有老弱病残都扔下不管,所以撤退的金军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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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4南北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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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6

    此时,在镇江城内,随着皇帝赵构与众大臣们的撤退,城里的人也跑得差不多了。此时的街道上随风飘飘,只有满地的垃圾碎屑,一个人都没有,显的荒凉无比。张俊带着近八千收拢来的军队,带着韩世忠派人送来的饭食,各自找些没人的屋子吃了起来。

    吃完饭后,劳累无比的士兵们就都休息了起来。撤退急行,将士们连行了整整一夜,加上以前作战与撤退中的疲惫,就是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了。

    此时,战士们没几下就都沉沉睡去了。反正负责守卫的韩世忠说了,尽管放心休息即可。

    倒不是韩世忠自傲自大,没把金兵放在眼里。实在是因为探马回报,金军大军还在建康抢掠,无心追击宋军败兵。

    果然,金军大队人马都还在建康抢掠,只有石家奴带着两千多人追着宋军一直到了镇江城外。而且追了一夜,此时他们也是累得够呛。

    石家奴领兵到了镇外,这时韩世忠早已经连夜做好了数百个拒马桩,一字排开。这样子让金兵单是冲开这拒马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更不要说在拒马之后,还有韩世忠领着弓箭手和长枪兵阻击金兵。更别说后面还有高大的城墙和守城士兵阻拦着金军。如果金兵想强行突破,说不定都会反被韩世忠的兵士给灭了。加上现在金军人困马乏,哪里还有力气再战。

    无奈的石家奴只好下令就地下马休息,派人回建康向大帅完颜宗弼(兀术)求援。

    看到金兵在几里外下马休息,韩世忠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自己夸下海口说两个时辰内可以不让金兵移动一步,但凭借着自己麾下那一千骑兵外加三千步卒,要与金军血战的话,恐怕自己的底子都会拼光,以后也无法拿这点兵再用在更需要他们的地方了。

    韩世忠是智将,在特定的环境下,他可是有着可以以少胜多的韬略地。但是以少胜多也得有兵,一旦士兵拼光了,就是神仙下凡、孙武在世也打不了胜仗。

    城内的张俊带领兵马吃饱喝足休息好之后,这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此时,又有两支金军兵马大约四千骑兵,由金军将领金花骨朵和银花骨朵率军也赶到了镇江城外。

    金兵赶到,夜里开始埋锅造饭,吃饭、休息,就等着天明之后,准备好就对宋军发起进攻。镇江城里的韩世忠与张俊等人也没闲着,俩人商量了一下,觉得此时金军主力马上就到,不应该和金兵硬碰硬的交战了。

    毕竟对方势大,而且金军身后的兀术大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赶到,万一被缠住的话,他们两部人马可就不好脱身了。

    目前局势不利,韩世忠无奈的摇了摇头。“张将军,你对目前的战局有什么看法?”韩世忠随后问道。张俊想了想道:“目前就两军战力而言,金军全部是骑兵,而我军则以步卒居多,所以在野外对阵不可取。因此,大军当依托长江天险将金兵挡在长江北岸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杜充这个卖国贼将宗泽老帅临终前的一切努力化为乌有,先丢东京后丢长江防线。我听线报说他已经投降金兵了!甚是可恶!”

    韩世忠点点头说道:“张将军不必气恼,现在金兀术数十万骑兵南下,粮草始终有限,加上我各地征集兵马,修筑工事,将兀术这几十万骑兵全部挡住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俊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韩将军你说的不错,想法和张某不谋而合。但是你我两军现在已无多少兵马可派了。想那连年大战朝廷赋税加重,各地民不聊生导致盗匪丛生,局势早已糜烂不堪。无数打着义军旗号的盗匪,有人为了抗金才竖起大旗的,可更多的人却是为了一己私欲,他们袭击州县、抢夺军粮、危害百姓。宗泽老将军苦心将这些人都聚集起来,一心抗金。宗泽老帅聚集了百万民兵,被杜充撵走。实在是让人痛心啊!不过,听说他们都被北方的信王给招抚过去了……”

    说到这里张俊便不再多说,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信王是刘贵妃所生,比韦才人所生的康王赵构更加苗红根正,更加有资格继承大统,所以现在在赵构面前,在北方抗金的信王最好是少提。

    韩世忠轻笑道:“张将军也不要过于担心,只要将兀术大军纠缠住。深入我境内遭受我各路兵马持续打击的兀术迟早会撤兵。北方的那些人被信王千岁招抚抗金,是好事。南方的匪类,只要等金军退兵之后,到时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将南方的盗匪一一剪除,毕竟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到时在各地守军严防城池,只要让他们抢不到粮草,这些人迟早会散伙的。”

    张俊听完,站起身抱拳道:“韩将军高见,我等佩服!”韩世忠笑道:“好了,张将军你先率军撤退去吧,等你撤退,我部也要撤了。等打退金兵之后,你我再见。”随即张俊告退,俩人当即决定先让张俊率领他麾下的八千步骑军先撤。韩世忠随后率军撤退。

    俩人的撤退方向也不相同。张俊跟随皇帝赵构的脚印向南撤退。而韩世忠则要就地掩藏,在周边地区招兵买马,准备以后对金兵发起致命的进攻。此时等到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就全军撤退。

    计定之后,张俊当即率军南撤,能跑多快跑多快。等到启明星当空的时候,韩世忠率本军士卒,快马加鞭,也一溜烟就跑出了镇江城。只留下数千金兵留在镇江城外,对着拒马空城虎视眈眈。

    等第二天太阳升起之时,金军立刻发起了进攻。可是当金兵发起进攻之后,却傻了眼。城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石家奴本来是要继续追击的,可金花骨朵和银花骨朵带来的四千人马奔驰了一路,也是疲惫不堪,这是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追。加上他们害怕孤军深入被宋军伏击,所以无奈之下,三人决定,等主力大军到来之后再追也不迟。

    此时,击溃金兵的青石城内,赵榛与李玉轩一起清点损失,都大为痛惜。民兵战斗力最弱,一万余民兵损失七千多人,虽然其中有好多人都是伤残,但是在这个时代医药十分落后,恐怕能活下去的没多少了。而五军各部中,金龙军损失两千七百余人,而其他各军损失也大约有五六百人。

    正当赵榛为阵亡受伤的部下以及重额的抚恤金而痛不欲生时,猛兽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赵榛千岁,你答应的,抽调壮丁训练,先给我金军龙补充人马。”

    赵榛一看猛兽进来,起身道:“自然先给你补充兵马。”说罢,他指着李玉轩说道:“我顾不上你招兵训练的事情,你跟他说,这事他负责。”

    李玉轩嘴角一歪歪。青石城十几万百姓管理是他,青石城修建工程负责人还是他,管理商务与南方世家商家回易镜子、玻璃换取粮食金银还是他。现在这军队后勤甚至招募新兵也成了他。无奈的李玉轩悲哀的看着赵榛,他都有些后悔当初带着十里八乡的百姓来投奔这个高将军的,简直将人当牲口使唤啊!一个人兼十几个人的差事!

    猛兽哪里管李玉轩是不是有怨念,也不和他多说,一把拉起他就走。到了门外,猛兽拉着李玉轩直奔校场而去。到了校场,杨凡、赵小刀、狄雷和严成方四人早已等在那里,而台下还站着好多新招募来的士卒。

    当然,这些士卒大部分都是经历了血战的民兵组成,其他的都是参加了守城战搬运石头和箭矢后勤的壮丁。此次经过大战之后,兵员短缺,一时无法从总帅府那里接收新兵,只能就地补充兵源了。

    见猛兽拉着李玉轩走了过来,杨凡笑道:“猛兽兄,哦,李大人也来了啊。这是李大人你从民兵中与城中壮丁里挑选抽调给我们的三千士卒,大家分一分吧。”

    李玉轩将自己的胳膊从猛兽那巨大的胳膊里掏出来,苦笑道:“明后两天还会有新征集的两千新兵送来,你们不要着急。”猛兽回头大喜道:“真的么?李大人真是办事利索,几天时间就给我们补充五千兵员?”

    看着猛兽这幅目瞪口呆惊喜的样子,李玉轩又道:“猛兽,按照高将军军令,上次一战数你金龙军伤亡最为惨重,这次的三千人你先挑走两千,明天的两千人你再选八百人。”猛兽这下乐了,立刻拜谢领人。

    原本见李玉轩如此照顾猛兽,都有些眼热的赵小刀和狄雷以及杨凡、严成方四人急着说道:“可是我们军呢?我们也损失了几百人马的啊。”

    李玉轩笑着说道:“你们别着急,你们各军损失五六百人左右,尤其是赵小刀的亲卫右军损失最少,只损失了四百余人。今天你们每人挑选二百五十人,剩余的从明天补充的人里面挑选。”

    各部将新兵领了过去,开始往死里操练暂且不说。单说李玉轩回到青石堡垒内,到办公大堂见到忙碌的赵榛。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赵榛道:“高大人,我青石城仅仅两万五千士卒与一万壮丁加一万民兵,就让金军八万大军击败,还让金军损失了五万多人。我大宋拥有百万雄师,民众亿兆。为何就击不退金兵,迎不回二帝,拿不下幽燕重振汉唐雄风呢?”

    赵榛沉吟半刻,看着李玉轩满脸的激愤之色,他笑着说道:“李大人,这句话曾经宗泽老帅在活着的时候,问过我们信王军现任的大帅岳飞,当时岳飞大帅说道,唯有文官不贪财武将不惜死,天下当可平!这句话,我也送给你。李大人,只要你一心一意的跟着我。你迟早能看到我信王军击退金兵,迎回二帝,拿下幽燕攻取辽东塞外,重振汉唐雄风让四方来贺的那一天!”

    李玉轩紧盯着赵榛,说道:“高将军,这话,可口气太大了。恐怕不是一个统制将军所能说出来的话吧。而且我知道,高庞将军只是个统领,为何能成为统制统领各军?而且正好还是信王千岁的左右亲兵军都在?吾将自己都卖给您了,您就不能说句实话?”

    赵榛微微一笑,他早就知道李玉轩因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他说道:“我乃信王赵榛,李大人,你放心,跟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我刚才说的话,是肺腑之言。在我赵榛有生之年,一定会将我的宏远都达成的。”

    “为千岁殿下之宏远,卑职李玉轩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李玉轩立刻拜倒叩头。

    第二天一大早,赵榛便起了床,立刻与一帮将领开始操练新兵训练老兵。立正起步、站立踏步、队列排阵、长途跑步、黑夜集合、负重越野、黑夜被偷袭、蛙跳攀爬、骑马舞枪······一帮新兵被操练的苦不堪言,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同时,李彦仙的陕州城地金兵也退兵了。李彦仙得知信王军既然击败了金军主力,顿时惊诧不已。他连忙上报赵构的小朝廷,为“高庞”将军表功。而此时的赵构,却已经没有心思搭理任何事情,正在被金军搜山检海抓捕逃窜呢。

    这天,众位将领被唤到赵榛的中军大帐,这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各军统领、各营指挥使以及一帮正将、副将、偏将等人都在。见人也到齐了,赵榛朗声道:“众将听令!”哗的一声,甲猬齐响,众人挺起胸膛立正在那里。

    就听得赵榛说道:“如今金兵退却,我们必须趁势北上,打通我们根据地到这里。从即日起,杨凡的神龙军留守,其余四军立刻全部出动,准备北上。青石城,由杨凡负责武备,李玉轩负责政务。”

    杨凡与李玉轩抱拳道:“得令!”赵榛微一点头,继续道:“赵小刀、严成方、狄雷何在?”三人马上上前一步,抱拳齐声道:“末将在!”赵榛下令道:“你三人从今日子时起,率部穿过解州城与盐池绕道北上,期间昼伏夜行,每日行军二十里。途中只能分散沿山道荒僻小路行走,切记不可让人发现,万一途中遇到人全部都要抓起来。三日后停止前进,集结待命。”三人一见赵榛说完,抱拳道:“得令。”

    赵榛继续喊道:“猛兽何在?”猛兽赶紧上前一步喝道:“末将在!”就听得赵榛说道:“你立刻帅本军人马,三日后随我押运五百辆装有柴草的大车伪装成向北方我总帅府占据的汾州运粮。途中探哨外放二十里,随时注意周边动静直奔解州东部盐池西部的走廊。”猛兽抱拳道:“得令。”

    最后,赵榛扭头对杨凡说道:“杨凡,我们走后,青石山就只剩下你军五千多人和一千多民兵驻防了,到时你要严加把守城池,期间责任重大,万一我们计划出现破绽引得金军来攻,你必须将青石城城守住两日,等我率军回援,你可明白?”

    杨凡喝道:“殿下放心就是,只要我杨凡还在,金兵就休想踏上我青石城的城头!”

    在解州城东面,一队人马护卫着整整五百辆大车的‘粮食’向北方进发。日进晌午,猛兽命令队伍停下来休息,自己则抱着一块大饼赶往王爷赵榛处。因为是隐秘行事,所以赵榛也穿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衣服混杂在其中,不知道情况的人定然是想不到赵榛会混在里面。

    找到王爷赵榛,猛兽蹲在他身边疑惑的说道:“千岁,你为什么要规定狄雷他们每天走二十里路,为何不让他们先藏匿在北面,等着咱们上路让他们远远跟上不就行了?”

    赵榛淡淡一笑,掏出怀里的地图说道:“猛兽兄弟,你看这里,这便是解州城东北的地形,这里与盐池形成一个走廊,不宜大军运动。一旦大军活动,就会被金军发现。一天只再深夜走二十里,还是走林间山路,金军一定不会发现。”

    看到猛兽点头,赵榛接着说道:“解州兵力不是很多,还要留守防御的兵马,截杀我粮草的兵力一定不会很多。一定会深思熟虑截杀我们的地点。而且一旦让他们发现我们有异动,就不会来了。所以既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有伏兵,还需要在任何时候我们都能应付金兵的攻击。”

    赵榛说道这里,猛兽渐渐明白了过来,接着说道:“千岁的意思是,只要金军知道有一支运粮队去健康,他有很大的可能就会在这片地方劫粮草。而且不论是金军在哪个地点截杀粮草,有您安排的路程,我们也不会和狄雷他们距离太远,还有就是他们一直在我们前头的左右两侧,一旦金军前来,他便掉进了我们的包围圈,到时插翅难逃!”

    赵榛笑着点了点头,补充道:“不但如此,只要金军不傻,他们一定会在这里埋伏军队,因为这里山路纵横,道路复杂,只要我们进去就犹如瓮中之鳖,无处可逃。”猛兽微笑道:“王爷好算计,只要我们围攻伏兵,解州城敌兵就减少很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一鼓作气,拿下解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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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5粮草诱敌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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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7

    金军解州的帅府,石骨朵正坐在帅府中唉声叹气。上次大军攻打青石城,被信王军反攻,本来就粮食缺乏的金军丢了所有的粮草辎重。如今主力打残败退,解州城里粮食也都快没了,周围百姓纷纷南迁或进入石条山青石城了。金军连打草谷的对象都没有,现在粮食紧缺,人心惶惶。尤其是契丹人、奚人、渤海人和汉人军,在缺乏食物的情况下,都出现了情绪不稳的情况。

    对于盘踞在附近的信王军,在韩城南部,是如何将打劫了金军的粮草牲口,又是如何运走,他早就打听过了。信王军是用船只走汾河北上,运输到信王军主力盘踞的汾州的。

    如今,秋收之后那青石城据说丰收了,根据扮作商人的探子回报,据青石城的官吏们说,他们的粮食留下够自己吃的后,全部要运往汾州。

    当然,探子装扮商贩,不过是为了探听消息,他们去购买镜子和透明琉璃,也是为了卖给北方金国的各个贵族的。那信王军打仗厉害,还有宝贝。镜子和透明琉璃卖到北方贵族的手里价值千金,能赚数倍,毕竟金军将领们还是想顺便发笔财的。

    得到消息的石骨朵,这次可逮住一次立功的机会了。他立刻派探马出去,打探消息搜索可疑目标。他打算截杀一次信王军的粮草。老让信王军截杀金军的粮草,这次他们也来截杀一次信王军的粮草。不过,信王军厉害,战斗力很强,自己必须小心,不然在战斗力比金军还强的信王军面前,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得全军覆没。

    左思右想,石骨朵正在寻思如何对付信王军呢,就这这时猛听得大厅外一名探马报信。帅府响起:“报——”的一声,一个身影便窜进了石骨朵的帅府。探马一进来,就猛地跪倒在地抱拳说道:“将军,我部发现从石条山方向出现了一支粮队!”石骨朵这才看清来人是自己的探马营指挥使,他跳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中条山方向出现了一支运粮队,去哪个方向的?”

    这金军探马营指挥使抱拳道:“回将军的话,是向北前进的,想要绕过我解州城东部,向北前进的。”果然不出自己装扮成商贾地探子所料。石骨朵脸色一亮道:“要绕过解州和盐池的走廊,你确定?”探马营指挥使赶紧点头道:“将军放心,绝对错不了,末将特意等他们出在后面跟了半天,他们确实是向解州和盐池走廊行来,末将一确定情况便赶了回来。”听了这话,石骨朵不由得搓起了手掌,吩咐道:“你快说说具体情况,运粮队的兵力部署,越详细越好。”

    金军探马营指挥使回想一下,说道:“押粮队有五千多人组成,其中有一半是民夫,领兵将领姓猛,具体是谁不知道,但很有可能是信王军大将猛兽。运粮车全都是大车,大概有五百辆,满满的全是麻袋。”

    听了金军探马营指挥使的这番话,石骨朵不由得大喜,粮草不少,运粮队人数也不算很少。对于他们金兵的强悍来说,劫了信王军的这批粮草易如反掌啊!一旦截取这些粮草之后,自己的解州就不缺粮草了。

    可是接着石骨朵就皱起了眉头,他可要小心是信王军地诡计啊。石骨朵想了想,便开口问道:“你可发现从中条山出来的其他宋军?”金军探马营指挥使摇头道:“回将军的话,青石城防守严密,末将并未派人去里面探查。但是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到了早晨城里就人头攒动杀声震天,一直持续到晚上才会安静下来。还有,末将没有发现从石条山再次下来军队。”

    信王军没有其他军队下来,那就不怕。就凭这两千多信王军和两千多民夫,自己还是可以吃掉的。各方面的消息,立刻打消了石骨朵心中的顾虑。

    看来是这次击败了我大军主力之后,姓高的信王军将领骄傲自大了,以为靠着两千多人押运粮草我们就不敢动你吗?这次非得截杀这批粮草,给你们信王军点厉害看看,让你知道我金军纵横天下,不是好惹的!

    石骨朵想到这里,喝道:“来啊,把地图给本将军拿来!”石骨朵身边的侍卫立刻跑到一旁翻找起来,没一会便把解州到盐池走廊附近的山川图拿了出来,递给石骨朵看。

    看着地图,石骨朵得意道:“信王军自以为行动迅速隐秘,想从解州到盐池走廊向北方汾水前进。解州城东面是盐池,我军在解州的兵力就近就可以拦截对方。此走廊正是死地一块,只要将信王军的押粮队拦截在这里,那便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呵呵,到时便可任我鱼肉。”

    石骨朵一脸得意,为自己早早的得到消息打探消息的先发制人而洋洋自得。他吩咐金军探马营指挥使道:“好了,你赶紧回去,派人把这只运量队盯紧了,最主要的是注意他们周围还有没有其他人马,查仔细了,我们需要防备这是信王军那高庞混账对我们抛出的诱饵,你可明白。”

    金军探马营指挥使赶紧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安排人手将他们盯紧了,绝对不会出现误报。”石骨朵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去吧,这次劫了信王军粮草,记你头功!”

    赵榛与猛兽率领的运粮队,此时已经赶到了解州到盐池中间的走廊了。这片走廊长度很短,只有两三里路的距离。运粮队都是马车骑兵,大约一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就可以穿过这里。

    金军如果截杀粮草,现在正是最好时机。赵榛暗中下命令让士卒们做好战斗准备,并且随时准备在金兵袭击的时候放信号弹,让远处秘密潜伏的三军得到消息。

    果然,沿着盐池边走了没多久,前后方和左方三面就传来了喊杀声。一早便带人埋伏在此的石骨朵一听探子说押粮队进了走廊,当即决定发起攻击。

    随着一支响箭带着烟火升空爆裂,埋伏于三面的金兵齐齐而动,一个个叫喊着,就冲向了押粮队。

    听到喊杀声后,赵榛骑在马上伸手喝道:“停止前进,迅速摆阵!”就见士卒们停下脚步,赶着马车围成大大的一圈,然后又把拉大车的战马纷纷解套上马。随后将车上的麻袋一个个卸下来堵在大车之间的空隙中,将大车横着竖起,一道简易城墙便砌好了。

    猛兽进入阵中拜见赵榛低声说道:“千岁,你坐镇指挥便是,冲锋陷阵这等小事交给我猛兽就行了。”赵榛点了点头笑道:“好,就交给你了,小心点。”猛兽一拍胸脯:“好朋友就要代替好朋友拼杀,千岁放心便是,今天非得把这帮金狗打的卵黄都出来,呵呵。”

    说罢,猛兽扭头高喝道:“五百弓箭手准备箭矢,开始准备搭弓。另一千五百长枪兵,准备防御,负责近防。剩下三千骑兵随时待命,准备杀出去逆袭金军!”看着他的安排还算井井有条,赵榛轻笑一下,这个猛兽也算是可以独当一面了。

    这五千人马里的民夫其实都是严格训练后的金龙军士兵,他们训练有素,立刻就排好阵形,严阵以待,准备战斗。

    在隆隆的马跺蹄声响之下,金军的骑兵先奔驰了过来,他们距离简易车阵不足五十步,可是看着眼前这座克制骑兵冲锋的车阵,他们不由得有点傻眼。就在这时,随着猛兽的一声令下,五百弓箭手率先开始放箭。

    伴随着猛兽的怒吼,漫天的箭雨飞上天际,仰射入金军的骑兵阵中,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面的金兵们纷纷后撤。石骨朵举起弯刀大喊道:“速速冲锋,后退者斩!”

    在主将的亲自监督之下,金兵们掉过头又向车阵冲杀了过去。金兵骑兵杀到近前,对面从车阵里一杆杆长枪挑刺,冲在最前头砍杀的金兵骑兵不断被刺中倒下马来落地身亡,可是还有好多人没有被刺中要害,短时间内却死不了,躺在那里哇哇惨叫!有时候还被自己方面的战马踩踏,立刻活生生的被踩踏而亡,惨不忍睹。

    金军骑兵无法突破车阵,石骨朵调集步兵迅速上前来,金军步兵一个个顶着盾牌冲了上来。当金军冲到车阵下时,四周忽然传出阵阵喊杀声。在后压阵的石骨朵回头一看,惊出一头冷汗来。

    在北方、西方和南方,都出现了宋军的大旗!此时,所有金兵瞬间都魂飞天外吓得要死。

    其实石骨朵自从主力在青石城外吃了大亏之后,石骨朵就一直多加了小心,特意放出几路探马注意周边动静。可人算不如天算,赵榛派出去的三军全是信王军的老将士,练过反侦查,本身就都很有经验。加上这些军士早在晚上最黑的时候走路,走二十里就找隐蔽地方潜伏,万一有金兵探子找到了他们潜伏的地方,他们就立刻出幼把金车放出的探子全灭了,让他当个睁眼瞎!金军探马四处侦检,少两队人也,短时间内察觉不到。

    面对三面埋伏,一面是盐池水的困境,反应过来的石骨朵赶紧组织兵马抵御。

    石骨朵在解州城里,手里共有两万人马,其中有—半都是战斗力较弱的汉人军。

    这次截杀信王军的粮草,石骨朵带来一万五干人马。人虽然不少,但是大部分都是汉人军,没有太多战斗力。本来石骨朵没多大底气,再加上周围全是喊杀声和隆隆的与蹄声,让他心里都有些惧怕。信王军的威名让那些普通金军士卒就更是惧怕了。金军一见四面全是敌人,当即军心不稳,尤其是金兵汉人军首先慌乱了起来。就在这时,前面又是一阵喊杀声响起,就见大车堆砌的围墙上忽然被打开一个大口子,一队队提枪奔腾的骑兵呐喊着冲了出来。

    顶着盾牌,正被四面响起的喊杀声搞得不知所措的金兵汉人军步兵们,一见面前杀也出一队人马,扔下手里的盾牌哇哇大叫的就往回跑。

    四面八方的信王骑兵人马呼啸杀到,周围都是信王军骑兵,密密麻麻的看上去人可真不少。石骨朵刚刚组织起来的防御战线,就被正面逃回的汉人军冲击的有些不稳了,金军士兵们心里惶惶,不知道能不能挡住对方的进攻。

    石骨朵拔出自已的佩剑,大喝道:“大金国的勇士们,斩杀敌将领者,赏银千两!官升三级!斩杀敌兵者十人者,赏银百两。”紧接着,金军的侍卫们也跟着大喊起来。

    这话就像一针强心剂,让原本害怕不已的金兵们勇气顿生,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怎么着也得砍他一两个信王军的高官将领吧。

    可是,情况远远超出石骨朵的预料,猛兽率领骑兵率先杀到,一个个骑兵全是久经训练的精悍将士,纷纷提起长枪前挺,一个个逃跑不及的金兵立刻被串了糖葫芦。虽然这里纵深不长,不适合骑兵大规模奔驰战斗,可是三千骑兵在狂兽的带领下旋转奔袭,一杆杆长长枪抽刺,金兵纷纷中枪倒地。

    骑兵对阵步兵拥有绝对的优势,金军的步兵溃兵立刻阻挡了金军骑兵的奔驰,让金兵骑兵无法突进,导至金军阵形一片混乱。猛兽一马当先,率领骑兵冲杀,金兵抵挡不往,猛兽率众骑兵在金军的防守阵型上,撕裂了一道缺口。缺口一开,金军就更加抵挡不住众骑兵的冲锋了。

    面对这些高头大马上的骑兵,众金军纷纷被刺杀倒地。眼瞅着枪林抽刺,不断有同伴倒地,众匪金军的士气开始崩溃。虽然石骨朵开出的千两赏银加官三级的价的高的出奇,可那也得有命花啊。金军中很多战士都不怕死,但是也不能明知道死也往上冲呀。抱着这一想法,众金兵开始无秩序的后撤,整个阵型彻底散乱。

    此时,观敌瞭阵指挥作战的石永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正在外围与狄雷、赵小刀以及严成方三路大军展开激战,一见后面情况不对,对着身边的侍卫喝道:“告诉骑兵千夫长,让他带人给上去拦住他们!”

    这名骑兵千夫长是石骨朵身边的老人了,一听侍卫传来的命令,他立刻带着手下人马白左侧绕过溃败的步兵,就向猛兽的骑兵冲了上去。

    猛兽的三千骑兵被一千金军骑兵拦住时,狄雷、赵小刀他们也杀到了金军主阵近前。

    石骨朵看到情况不利,愤怒不已,立刻派侍卫将负责探马营的指挥使给斩了,以泄心头之恨。

    此时,石骨朵骂骂咧咧的收拢军队。这时三路信王大军已经杀溃了金军外围防御部队,已经杀到中军近前,石骨朵脖子一梗,喝道:“给我顶住!”

    可惜石骨手下的这些金兵已经被四面八方的骑兵冲杀,开始溃败了。

    所有金军汉人军和其他族人组成的军队,完全扺挡不住信王军的猛攻,也就是石骨朵周围的那些亲信精锐女真族士卒暂时还能顶住。

    不过信王军三路骑兵围攻,还有一路骑兵逆袭,战线太长,石骨朵精锐兵力太少鞭长莫及。好多金兵刚刚交战没一会儿就顶不住了。赵榛手下这些士卒,多数都是按后世特种部队结合古代练兵打造的强兵,而大部门都真刀真枪地拼杀出来的。加上特殊的战阵和长枪刺杀战斗的优热势,岂是这些多半是不愿打仗或战斗力差的汉人军金兵能抵挡得住?近万金兵汉人一看死伤惨重,抵挡不住,便拔腿就跑。

    金兵汉人军逃跑时总是瞅着没有危险的地方跑,他们四下一瞅,主阵的阵型没有受到攻击,于是众多的金兵汉人军不约而同的跑向了那里。

    原本这些没有受到攻击的金兵看到四面都是敌人,本来就心中没底,士气低落,他们在全军领兵将领的呵斥下才勉强组成阵势。哪知道敌人没等来,自己人确跑来冲击自已阵形了。

    负责布阵,领头的金军将领一急,知道要坏事,要是被前军溃兵冲进来,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阵型就要被他们冲毁了。金将当即大喝道:“停下,停下。”

    可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士兵们谁还听他的啊,跑来的众金军汉人兵理也不理,一窝锋的直接就撞了上来。

    被乱军一冲,金军中军阵势瞬间就乱了起来,就在这时,信王军骑兵们也赶了上来,乘势杀了进去。又是一阵鬼哭狼嚎,中军前部这队人马也崩溃了。

    连锁反应,金军溃兵越来越多。不到半个时辰,石骨朵的一万多大军就彻底乱了起来。人喊马嘶,金军自相践踏乱战一团。此时的信王军也杀进来了,信王军骑兵们利用这个大好时机,纷纷提枪便刺,扩大战果。

    此时,有些金军汉人军开始向远处没人的地方逃跑,随着信王军的件杀,逃跑的金兵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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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6突袭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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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8

    战斗开始激烈了起来,那些金兵看到四面被围,害怕被杀,便抵抗更加强烈了。一直站在—辆大马车上观看战局的赵榛见时机差不多了,对身边的侍卫吩咐道:“传令下去,投降不杀!”

    没一会儿,在战场的各个角落就响起了赵榛的将令,信王军将士边杀边喊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呃,可以投降?宋人不是一般都不要投降兵么?现在投降能不死么?一些见一时半会逃不出去的金兵,尤其是金军汉人兵、渤海人兵、奚人兵、契丹人兵们,当时就动了心思。

    其中一个金兵看到信王骑兵杀了过来,眼看就要身亡,他赶紧后退一步,双手举起喊道:“我投降!”

    正举刀准备将他给刺死的信王军士卒,听到后手一顿,喝道:“把刀扔了!”这金兵一看对方真的停手了,赶紧把手里的兵刃扔到一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这士卒一见他如此,不再理会,提着长枪策马杀向他处。周围的金兵一见如此,也是有样学样的纷纷扔下兵器蹲在地上,果然信王军士兵再也没动手杀他们。

    投降的金兵越来越多,石骨朵一看,知道今天算是彻底的栽了。就在这时,前去抵挡猛兽军的金军将领浑身是血的跑了回来,沮丧的说道:“将军,挡不住了!我部一千勇士几乎全军覆没。”听了这话,石骨朵四下仔细瞅了一番,周围的喊杀声越来越弱,看来自已的军队真是大部全完了。

    石骨朵立刻对跟在身边的一位亲信将领说道:“带着我们剩下的所有人,随本将军杀出去,总有一天,我石骨朵会报仇,灭了这姓高的家伙!灭了宋朝的信王!”

    那名将领得令,带着一直护卫在石骨朵身边的三千人马,就向西突围而去。帅旗一动,还在苦苦挣扎的一些金兵算是彻底心凉了,连万户大人都要逃跑了,自己还拼个什么劲啊?一扔手里的兵刃就蹲在了那里投降了。

    一见石骨朵的帅旗开始移动了,赵榛远远看到,就知道这家伙要逃跑了。可是这次这个套就是为他设的,岂能让他给逃了,就听得赵榛高声大喝道:“弟兄们,活捉金将石骨朵啊!”

    虽然厮杀了近一个时辰,大家都累得厉害,可是一听赵榛的喊声,不由得又鼓起了力道,开始继续攻击。好多士兵纷纷跟着赵榛大喊:“活捉石骨朵,活捉金将!”喊声自四面八方响起,着实把石骨朵吓得不轻,催促兵将们道:“快,快点杀出去!”

    现在情况紧急,信王军大占上风。所以金军跟在石骨朵身边的精锐人马,便抛开还在抵挡的一些金军不管了,纷纷冲向不断移动的金军帅旗移动。

    听着西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石骨朵也顾不上躲在后面了,对着身边的侍卫亲兵们喊道:“随我冲出去!”说罢,手里一杆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率领身边的三千多精锐人马在兵力薄弱的东北面打开一道缺口,带着一众侍卫亲兵和精锐部队冲了出去。

    金军骑兵纷纷逃跑,那些金军步卒却被率先赶上来的,在东路围攻金军地赵小刀所部追了上来。赵小刀手下的骑兵纷纷杀了上来,金军步兵立刻被赵小刀带兵缠住了。又是一阵激烈的厮杀之后,这时狄雷也带兵赶了过来。赵小刀一见狄雷到了,大喊道:“狄雷大哥,这里交给你啦,我带人去追石骨朵!”说罢,又大喊道:“亲卫右军一营随我来!”

    冲出包围的石骨朵回头看了一下,一见跟随他逃出来的金兵只有区区五六百人,基本都是骑兵。不由得心中哇凉哇凉的,可这时也容不得他做太多感慨,还是逃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速速退回解州城,坚守城池。

    可是天不随人愿,石骨朵刚刚收拢残兵,准备撤退。但是很快背后便传来了喊杀声,却是赵小刀率军杀到。

    看到来到的追兵人数不少,石骨朵一阵心急TXT下载。但是追兵已至,石骨朵恨声道:“大金国的勇士们,随本将军迎敌!”跟随他出来的都是金军的骑兵精锐和亲兵侍卫,战斗力都非常高,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角色。虽然面对众多信王军的追兵,依然摆阵迎敌。

    此时,赵小刀一路追来,心里也是焦急的紧,生怕让石骨朵给逃了。哪知道追到这里,竟然现石骨朵在这里摆阵迎敌。于是放慢马,带着一营近九百骑兵散开呈半月阵型,向石骨朵策马奔驰而来。

    策马到了近前,赵小刀也没急着发动进攻,反正石骨朵虽然都是骑兵,但自己也都是骑兵,石骨朵也跑不了了。刚才经历了大战之后又急速追击,众人疲惫,正好和他谈几句,乘机回复一下体力。于是赵小刀开口道:“对面可是金将石骨朵?”

    石骨朵也算是金军猛将,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他一看来人不多,就准备先杀出去。可是看到对面的信王军将领上千搭话,他便想着自己如果能斩杀对方的将领,一定能震慑一翻。那时对面这些信王军群龙无首,士气一定低落,自己就能趁机率军突杀逃走。

    想到这里,石骨朵用汉语喝道:“来人何许人也?通报名姓!”他的汉语虽然生涩,但是也算熟练。女真人本身没有文字,沿用契丹或汉文,而且很多将领都会一些汉语。

    听到石骨朵这样问,赵小刀道:“在下乃是高庞大人帐下右军赵小刀统领是也。石骨朵,你今天插翅难逃了,何不下马受降?”石骨朵一听,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你让我这个金国的猛将投降你?做梦!我金国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软骨头!”石骨朵一举手中大刀喝道:“赵小刀,你可敢于本将一战?”

    此举正合赵小刀的意愿,只要把石骨朵拿下,他那些兵将们就没了主心骨。士气低落之后,恐怕也没有多少战斗力了。赵小刀当即笑道:“有何不敢,就是让小爷让你三招也行啊,哈哈哈。”见他如此猖狂,石骨朵心中暗暗恼怒。

    恼羞成怒的石骨朵自认为也是一员猛将,让对方如此奚落,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他大喝一声:“拿命来!”举刀就冲了上去。想着短时间之内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赵小刀给剁了,借此将这股追兵震慑住。自己好带着部下一口气冲出去,逃往解州城。

    见他扑来,赵小刀冷冷一笑,举起长枪就迎了上去。‘嘡啷啷!’的一声响,两人策马而过。一交手,赵小刀就知道这个石骨朵的确厉害。石骨朵在号称天下无敌的赵榛面前都能抵抗几下,的确有几分真功夫。而他也没想到对方力气这么大,就这么一撞,自己提着长枪的虎口竟然被震得隐隐发麻!赵小刀心中一惊,调转马头再看向石骨朵,就想开歪招了。

    两人策马再次迎上,再次兵器交错,策马而过。忽然间正在准备回马再战的石骨朵,只听得“嗖”的一声,立刻觉得腰间一痛,不由得伸手去摸,却摸了一手血。

    在鲜血的刺激下,石骨朵感觉自己的腰上更是剧痛无比。他一摸一看,竟然是一支弩箭。原来是赵小刀看到赢不了对方,竟然在错身策马的时候,用身上背着的弓弩射了石骨朵一弩箭。

    石骨朵看到对方暗箭伤人,虽然腰上剧痛,但是他毕竟是金军猛将,当然不会轻易认输。他咬牙喝道:“好个宋猪,暗箭伤人,本将杀了你!”怒喊着,红着两只牛眼,石头家奴忍着剧痛再次拍马杀了过来。

    腰是发力的支撑点,腰上没力,石骨朵也无法发挥自己的本领。赵小刀直接放下弩弓,提起钢枪,再次策马迎上。赵小刀直接挥动长枪架开已经无力的石骨朵的大刀,枪杆横扫在动作变得缓慢的石骨朵的胸口上,双方战马不停的继续前行,石骨朵被击落在地上。这一枪杆本身带有战马奔驰的惯性,力道极大,掉在地上的石骨朵猛吐两口鲜血,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赵小刀身后的士卒见他如此诡计获胜,纷纷欢呼了起来。对于被赵榛久经摧残的信王军将士们来说,不论用什么阴招损招,能获胜就成。

    此时金军残余部队都是精锐之士,他们一见主将被暗算后击倒马下,倒地不起。一时间纷纷冲上前去,奋力夺回石骨朵后,便纷纷拼命扑杀。但是赵小刀击败石骨朵,金兵没有了主将,虽然金军残余精锐依然勇悍,但是却各自为战,形不成有效的阵型,立刻被阵型紧密的信王军纷纷逐个围攻刺杀。

    此时的金兵们群龙无首,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石骨朵身边那名亲随将领,看到在混战中,信王军在北面兵力很少,便抱着昏迷不醒的石骨朵,带着几十名侍卫纷纷绕道向信王军兵力稀疏的北方奔驰而去,一步也不回头的向安邑方向奔驰。

    赵小刀虽然没有抓住石骨朵,但是也让石骨朵丢了半条命。他还没回归本队,就被带兵杀来的猛兽拉着去逆袭解州城去了。猛兽和赵小刀二人带兵换了金军军服,装扮城金军败兵,在第一时间偷袭了金军盘踞的解州城。

    而赵榛迅速率领大军收拢俘虏后,连夜派人突袭虞乡。拿下虞乡后,他带领的信王军,开始对金军重镇河中府虎视眈眈。

    连续失去两座城池,得知消息的金军都统完颜娄室仓促调集了两万金兵,准备布置在芮城。集合好人马,金兵开赴芮城,不过由于天色已晚,金军到五老山安营扎寨,等天明再行。

    得知消息的赵榛,立刻也调集人马,准备再次偷袭敌营。天色刚刚擦黑,赵榛就率领狄雷和严成方两部人马就赶到了预定地点。

    此时,从解州城方向赶来的猛兽和赵小刀两人的兵马还没赶到,赵榛便先带人远远地埋伏下来。随后,他命狄雷和严成方二将率领士卒们在原地休息吃些干粮,等待其他两部人马的到来。

    赵榛吩咐妥当后,便带了几十名侍卫观察敌军情况,亲自去看一看敌军布置,能让自己更好的安排军队的行动,省的到时候出了差错。

    赵榛等人全部都是一声紧身黑衣的打扮,因为害怕惊扰到金军探马和暗哨,所以众人没有骑马,徒步向金军五老山的营寨潜去。几十人跑步前进,速度极快,沿着草丛密林就摸到了戒备森严地金军营地的外围。

    这个时候,金军营地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戒备森严。赵榛看着这幅情景不由得摇了摇头,怪不得金军横扫天下无敌,能灭辽攻宋呢。就凭这纪律和一向戒备森严的态度,那些军纪涣散的宋军那能是这些金兵的对手啊。

    感慨了一番,赵榛便带着人围着这处营地转了起来,好观察一下那里容易进攻,那里又是金军们粮草火器放置的地方,一一记在心头。金军营地不小,加上戒备森严,让赵榛带着人转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看了一个遍。赵榛大略的清点了一下帐篷的数目,他估计这股金军大约在一万五六千人到两万人之间,而且战马数量也不少,算得上是金军在这片地区人数比较多的一支军队了。情况探查明白之后,赵榛估摸着狄雷和严成方也到了,便带着人看是往回返。因为确定了明暗哨的位置,再加上道路也熟悉了,回去的速度就大大加快了起来。

    到了预订地点,狄雷和严成方果然带兵到了,几人碰了头,知道赵榛带着人去侦察情况去了。此时,一见赵榛回来,狄雷就直接说道:“千岁,以后这些活就不要您老人家亲自自己跑了,属下们代劳即可。千岁可曾探到什么情况?”

    赵榛呵呵一笑道:“我亲自看一下比较放心。敌军戒备森严,人数在一万五六千到两万之间,营地内有战马上万匹。暗哨我们也摸清楚了,巡逻敌兵也不少,不过他们行动的范围我们也探查清楚了。”

    猛兽听了这话,笑道:“近两万人,估计是现在咱们这片最大的一股金军了,咱们虽然合起来也就两万来人,但偷袭之下,拿下他们也不成问题。”

    赵榛笑着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道:“狄雷,到时你率兵与我的亲兵侍卫们先潜进去把那些巡逻和暗哨的干掉,其他人等等我的信号。只要金兵军营中火器放置区一起火爆炸,就是信号,你们直接就带人杀进去。”“末将遵命。”众人纷纷抱拳道。

    夜近子时,赵榛带着亲兵侍卫在前面开道,狄雷带着大队人马紧随其后。其他三军则到金军营地附近就地埋伏。赵榛带着亲卫与亲卫左军的将士们分散的潜杀了进去。遇到暗哨和巡逻的金兵,纷纷诛杀一空。

    赵榛挑选出来行动的将士们个个身手不俗,以赵榛和他的亲卫们为向导前锋,所有战士们纷纷散开后就开始行动了。一个个巡逻的金兵和暗哨不断的在他们的刀下丧命。短短的一刻钟,赵榛就亲自率兵把整个营地北面的所有哨兵和明暗哨全部消灭一空。之所以这样迅捷,而且没有惊动了一个金兵发信号。一方面是信王军训练时就有摸哨这一科目,这时暗杀起来当然是干净利落。另一方面是因为赵榛等人摸清了金军巡逻和暗哨的位置,轻车熟路,没有让金兵发现他们。

    几个领头的一碰头,就知道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时狄雷当即就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要放火,赵榛赶紧拦住他,低喝道:“等等,咱们去金军火器营房放火。刚才你们摸哨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敌军的中军大帐啊?”

    赵榛的意思大家当然明白,这殿下的胃口太大,这是要把金军领兵大将先给灭了啊。就见一个担任副将的将领说道:“刚才我在那边发现几座比较大的帐篷,而且个个帐篷外都有几个金兵把守。不过不知道哪个是金军主将住的地方。”管不了那么多,既然是大帐篷不少又有卫兵,那即使不是金军主将怕死,而故布疑阵,就是一些高级将领们在那里休息。反正身份也差不到哪去。

    赵榛伸手一挥,道:“走,狄雷,你带人去烧金军火器库,我带人看看去。看能不能将金军的首脑给先拧了。”

    当赵榛轻手轻脚的到了那几个大帐篷跟前,接着赵榛两手往开一摆,示意众人准备等金军火器营房一爆炸,立刻分散点火。

    突然,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滔天的火势骤然升起。金军营外立刻响起了无数人的喊杀声,正是看到信号的三路大军杀了进来。骤然之间,杀声震天,金兵们纷纷被惊醒了。

    信王军士兵们纷纷四处点火,起火的帐篷里率先有金兵哇哇大叫着跑了出来,可是刚一露头,就被举刀守在外边的信王军砍翻在地。
正文 97信王军攻城掠地金军换将再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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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09

    信王军士兵们纷纷冲入金军营寨,四处点火,起火的帐篷里率先有金兵哇哇大叫着跑了出来,可是刚一露头,就被举刀守在外边的信王军砍翻在地。可是一个个的金军帐篷都起火了,不冲出去就要被烧死,帐篷里的金兵们只好硬着头皮往外冲。可惜外面等着他们的是一个个杀神,亲卫左军的战士们看见金兵就砍,跑出来的金兵纷纷被信王军砍杀,没有组成有效的抵抗。少数几个金兵杀出来,更没有多少抵抗力。

    但是金兵毕竟人数众多,还是有很多没有起火帐篷里的金兵出来,组织起了扺抗信王军的力量。

    就在这时,众多的大帐里,有一个大帐中传出一声:“来人,外面是怎么回事?”可惜卫兵早就被赵榛带兵干掉了。接着,帐篷里门帘一撩,走出一个身穿金军将领盔甲的大汉来。

    金将听到外边的喊杀声,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出来一看,发现周围都是金兵尸体和敌人。

    这名金将立刻抽出弯刀,看到这么多金兵被弩箭射杀或被利刃割断喉咙,连示警声都没有发出,远处到处是火,加上刚才惊天动地的爆炸。这名金将再傻,也知道面前的人都是敌军,在偷袭他的营地。

    那金将手提弯刀,喝道:“你是何人?”赵榛笑道:“不才宋军青石城高庞是也,前来杀鬼。你是什么人或鬼?”赵榛调侃着说话,这时,外面的喊杀声更大,惨叫声不断。

    一看周围火势涛天,人喊马嘶,这金将不由一僵,暗道坏了。信王军如此厉害,自己千小心万小心,连巡逻队和明暗哨兵都派出去了,要知道以前可是没有什么军队可以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营,可到头来自己还是没防住信王军。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如同赵榛这样,按照现代特种兵训练出的士兵组成地军队的,也就是因此,这支金军才如此防备松懈,被赵榛偷袭成功。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外面喊声震天,到处都是滔天的火焰。

    眼看远处一片混乱,来保护自已的侍卫队和军队被赵榛手下的士兵挡住了,那金将吞了口唾沫,尖着嗓子喊道:“我和你拼啦!”这喊声充满了愤恨和失望。

    金将高举弯刀冲了过来,赵榛闪电般赤手空拳的就直扑对方。金将一看对方已经来到近前,刚要斩下,赵榛就已经瞬间出手,将对方的双手手腕紧紧抓住,用力一掐,金将吃痛,手一松,刀落地。赵榛狠狠一脚就踢中对方裤裆,金将大声尖叫一声,倒下去捂住下体,吱哇乱叫,失去了战斗力。

    赵榛刚要让人将这名金将俘虏,突然,从金军将领的大帐篷和其他大帐篷里,跑出来十几名衣不蔽体的姿色娇美却疲惫不堪的年轻女人,这些女人大约都是十几二十岁的样子,一个个都脸色发白,用手遮掩着自己残破的衣服露出的部分。

    那些女人看到赵榛和其手下的一帮亲兵侍卫后,都有些惊慌。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显然胆子大一些,也是众位女子的领头者,她上前一步问道:“你们是宋军?”

    赵榛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刻站在赵榛的左右,其中一人点头说道:“我等是大宋信王帐下将士,你们都是何人?”

    十几个女人听到是宋兵,纷纷惊诧不已,只有金军打得宋军溃不成军,什么时候宋军打得金军如此狼狈过?“你们真的是宋军?将这金军大营给灭了?”年龄较大的那个女人吃惊的问道。

    “当然了,你们到底是何人?”侍卫说道。确定了来的是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宋军,众女人哇哇掩面哭了起来。年龄较大的女人也不过二十**岁,她哭着说道:“我们都是大宋的百姓,金军一来,我们全家都被他们害死了!我苦命的两个娃呀,被金兵杀害的时候大的八岁,小的更只有一岁!就被他们活生生的杀掉了!就是这个挨干刀的金军将领干巴哈!是他杀害的我全家,众妹妺们都家破人亡也是他害的,他还辱了我们的身子!大哥们,您们能让我们亲手杀了他报仇,我们愿当牛做马报答您们的大恩。”说罢,众女子纷纷跪下给赵榛及一帮侍卫们磕头。

    “扶她们起来,把人交给她们自由处置。留下十个人保护她们的安全,随后带她们回去,其他人跟我杀敌。记得我们的军纪,谁敢调戏欺负她们。斩!”说罢,赵榛带人就向其它方向的金军营帐杀去,而留下了十名亲卫。

    女子们如何杀死这名金将,赵榛没管,反正那十名保护女子们的侍卫回来后,几天都吃不下饭去全文阅读。说一吃饭就想起这些女子生撕活咬死金将的情景。

    此时,金军营帐中的战马已经被亲卫左军将士都控制住了,外面三路大军也纷纷杀了进来。金军没了马,战斗力直线下降,面对周围无数的信王军骑兵杀来,纷纷到处逃跑。

    此时的金军士气全无,刚刚有人一喊“你们的主将己被我们斩杀,抵抗者死,投降不杀。”的话后,很多金就都扔下兵器抱头投降了。

    赵榛率军攻下五老山金军营寨,俘虏了一万余人,斩杀或烧死金兵大约四千余人。五老山大捷,让金军兵力更加紧缺了。随后,赵榛便一路攻杀,连芮城、正平等城都被赵榛率军攻破了,那些小县城的金军当然抵挡不住信王军了。

    对于完颜娄室手下金军的基本情况,赵榛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由于在青石山损失巨大,金军兵力短缺。所以完颜娄室才召集了一批汉人军。这也是金军战斗力明显降低的原因。

    面对赵榛咄咄逼人的进攻,完颜娄室立刻再次出兵,试图要剿灭这股名义上是李彦仙部下的,中条山青石城地信王军。此次领兵将的领就是投降金兵地刘豫之子刘麟,麾下三万汉人军。还有一万是金兵,领军金兵的万户据说是原来都统完颜娄室帐下的将领,名字叫阿射撤离。这人从未听说过,可能是金军新提拔上来的万户。

    经过连番败仗,加上本身身体不好,完颜娄室重病不起,已经回金国西京养病去了。现在负责攻打中条山以及陕州城地区的金军暂时由金都统完颜阇母统帅,新将上任,自然先点燃三把火再说。

    面对金军的四万大军,敌人来势凶猛。赵榛麾下两万多人,还需要把守各城,正面作战损失太大,而只是死防严守城池又太过被动。于是赵榛留下各部人马防御城池,自己率领赵小刀的亲卫右军五千骑兵机动作战。赵榛不和金兵正面作战,而是采用游击战术袭扰他们。

    金都统完颜阇母这个人,赵榛是知道,这个家伙性格暴烈,自己穿越后的姐姐安德帝姬赵金罗,就是被这个完颜阇母折磨死于他的营寨之中的。为了为安德帝姬赵金罗报仇,为了早日打通北面与总帅府根据地联通,这次赵榛决定要来一票大的。

    刚刚进入解州地区,正拿着一张常州地形图仔细的研究着的刘麟,让拖拖拉拉的三万汉人大军原地休息。就在这时后面带金军番兵的万户阿射撤离带着几个侍卫走了过来,一看刘麟又抱着他那张地形图研究,心里就来了气,这个汉人家伙不打仗,老师抱着那地图干嘛。

    对于刘麟,阿射撤离虽然鄙视,但是也不敢过于欺负。因为刘麟的父亲刘豫与金太宗还有完颜昌都关系不错,虽然自己是女真人,对方是汉人,但阿射撤离自然没有人家背景深厚。

    阿射撤离大步走上前抱怨道:“我说刘大人,看那玩意儿有什么用。直接让我带领本部一万人马把解州城攻下便是!”刘麟抬头苦笑道:“阿射撤离万户大人,要知道驻守解州的是信王军猛将猛兽,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人可不好对付。我们若是不小心些,莫要说攻下解州了,说不定还会被配合解州猛兽军的那个姓高的打个丢盔卸甲不成。”

    阿射撤离一听就心中恼怒了,大金勇士天下无敌,这个刘麟将敌人如此抬高,简直气煞人也。他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说刘大人,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你们这些汉人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听到他的话,刘麟脸色一僵,这个混蛋,要不是因为你是女真人,再加上老子父子现在寄人篱下,今天非剁了你不可!心中怒气虽甚,可刘麟却不敢表现出来,陪着笑脸解释道:“阿射撤离万户,这高庞原本是东京留守司的一名小将,后来带百万乱民北上投靠了宋朝信王,那信王提拔他到统领。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解州了,他轨迹多单,曾经打败了我军多次。上次围攻青石城,还有用计埋伏我军石骨朵部,拿下解州城。偷袭我五老山营寨导致我军两万大军都损失掉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厉害!”

    一听到这些战绩,阿射撤离万户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那几战打得叫个窝囊啊,他当时还是完颜娄室帐下的一名副将,当时金军大军愣是被人家打的稀里哗啦的,至今记忆犹新。

    想到这里,阿射撤离有些不确定道:“高庞……真的在这里?不是说只有那什么不开化的野人猛兽是守将么?”刘麟见他这副样子,不觉得有些好笑,一脸正经的说道:“那是,先前出的探子刚刚带回来的消息,高庞率军刚刚偷袭了我军的粮草。带兵的主将就是高庞,保准没错。所以啊,咱们必须小心些,要知道临走前都统他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咱们务必拿下解州城。呵呵,要是错了差错,万户大人您自然没事的,我可就不好说了。”

    其实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是我,没事的恐怕是你吧。阿射撤离心中想道,这个刘麟关系极硬,自己是不能比的。想到这里,感觉自己后台不硬的阿射撤离拍了拍刘麟的肩膀,换成了一副笑脸笑道:“刘兄弟,那就你看着办吧,我只听后你的发令便是。”那意思是,他只听刘麟的,战败了就不算他的过错了,算刘麟的指挥不力。刘麟急忙赔笑道:“哪里哪里,你我还要齐力同心,一起击败宋军才是。哈哈哈!”两人相互拍打对方,放声大笑,好似亲兄弟一般。但是俩人心里,却是盘算如何算计对方,将功劳算在自己头上,将过错推倒对方头上。

    就在这时,远远地传来一阵喊杀声,两人不由得抬头望去,就见远处有一队敌人攻向了走在最后的一部人吗!被偷袭了!

    刘麟不禁暗自恼火自己的大意,明明有高庞军偷袭了自己的一些粮草,自己也没有太当回事,毕竟被袭击的粮草队没有多大规模。可是敌军刚刚偷袭了自己的粮草队伍,不是因该带着粮草归去么?为啥连休息都不休息一下,连续作战呢?

    惯性思维的刘麟深深为自己的大意而沮丧。其实刘麟也算一员虎将了,虽然他父子俩秉性太坏,还害死了抗金大将关胜。但是刘麟本人,能够带兵与金兵作战了一段时间,本身的确有些本事。

    反应过来的刘麟,顾不上后悔了,他大喊道:“快,立刻回援!”此时的阿射撤离跑的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的的窜上战马,一举弯刀,跟部下吼道:“随我杀啊!”喊话间人就窜了出去,一众金军侍卫纷纷跟上。

    其实也用不着位于中军的刘麟吩咐,金军的后面已经喊杀声连成了一片。附近的汉人军将领们一被攻击,自然就意识到自己的军队被偷袭了。这时来敌还没有冲到殿后的一千汉人军这里,众将领赶紧喝令士卒回援。

    不过杀上来的军队是清一色的骑兵,他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救援的金军军队刚刚动身,亲自带队偷袭的赵榛与赵小刀就带着两千骑兵分左右两路杀到了近前。赵榛挑枪便刺,一枪将迎上来的敌将刺下马去,便带着人杀入的金军群中。

    因为刚才下令休息,殿后的这一千多汉人军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再加上两支骑兵速度极快。从出现到到杀进来,所用时间极短。这一千汉人军还没来得及布阵,就被砍了一个人仰马翻。

    整个金军的行军队伍狭长,再加上刘麟得知对方已经袭击了自己的粮队,惯性思维认为对方不会再出兵了,所以准备不足。没几下功夫,赵榛与赵小刀带兵合力就将这一千汉人军冲散杀溃了大半。

    随后二人也不停留,带着偷袭的两千骑兵,斜刺里冲出,直接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地哀嚎不已的伤兵和尸体。这时来救援的金军军队主力才刚刚赶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变成了小点的偷袭军队。

    阿射撤离带人赶到,看着满地伤兵和尸体不由大怒,喝问道:“可知来犯之敌是何人!”一个肩膀被刺穿的金军汉人军百户摇头道:“回大人的话,他们没打旗号,不知道是谁!”

    阿射撤离一怒,挥鞭就要打人。这时刘麟也赶了过来,看到对方随便就想打自己的人,立刻拦住他说道:“阿射撤离将军息怒,这肯定是高庞的人干的,甚至可能是高庞本人。除了他们的军队,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有这个胆量了!”

    阿射撤离一拍马鞭说道:“又是高庞军!”刘麟苦笑一下说道:“阿射撤离将军,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先在这里安营扎寨吧,然后派出探马在附近查看一番,以防高庞军再次来袭啊。”

    阿射撤离气恼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你带三万人马在此安营,我亲自带本部人马在附近看看。”这事刘麟哪里敢答应,这个阿射撤离不知好歹,一出去肯定是烧杀抢掠去打草谷了。到时候自己一个汉人,就算有背景的汉人也根本指挥不动那帮抢红了眼的金兵了。还如何打仗?

    刘麟忙道:“阿射撤离将军,你部都是精锐,杀鸡焉用牛刀,你还是歇着吧。我派个千户带人去周围看看就行了。”说着,他也不管对方的意见,直接一扭头唤过帐下一名将领,吩咐道:“去,带你的人将周围十里查看一遍,若有敌情立刻来报!”“遵命!”那名汉人军千户立刻率兵下去侦查去了。

    此时阿射撤离虽然恼火对方扰了自己发财的行动,但是刘麟毕竟算是自己上司,虽然对方还是汉人,但是毕竟对方后台硬。心里恨极了刘麟,但是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办事。所以阿射撤离也只好听命了。

    夜色漆黑,但是金军的整个临时营地里灯火通明,火把照亮了整个金军营寨。一队队提着长枪的金兵汉人军们,举着火把来回巡逻走着。营地外还有几百手握弯刀的金人骑兵组成的数十股外围巡逻队来回游荡。

    得知五马山营寨就是被信王军偷袭成功后击败的,刘麟吸取经验,将明暗哨所都加了双倍,可谓是戒备森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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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8守城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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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0

    金军营寨虽然戒备森严,灯火通明。不过,对于经过现代最严格残酷甚至直视死亡训练的赵榛,及他按照特种兵训练科目训练出来的精锐士兵,就算戒备森严也没用。

    天色刚刚一黑,赵楱就带着手下亲卫队和两营人马立刻出发,要给金军来一下狠的。赵榛发现金军守卫严密,便将两营骑兵人马留在外面接应,他亲自带着百余名亲卫穿越并避过防守严密的金军明暗哨和最外围的巡逻队。步行数里,又避过金军大营外数波在外巡查的金兵巡逻兵。

    此时,当前前进的赵榛一摆手,众亲卫纷纷停下找掩体就近隐藏了起来。众亲卫虽然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但是知道,他们几乎无所不能的主子信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此时,赵楱示意一名亲卫将手弩拿过来,随后,赵楱手起一弩,向前面一棵大树射去,一声从喉咙传出的低声哀鸣,一具从树上落下的尸体展现在众人面前。

    因为黑夜中,有些风。而尸体的掉落只有沙沙的树叶和草丛摩擦的声音,所以尸体的掉落没有引起远处其他金军暗哨的注意。众人一看,赵榛的弩矢射中的正是对方的咽喉,所以对方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动。亲卫们纷纷惊叹崇拜的看着赵榛,心中有一种自豪的感觉。他们的主子就是无所不能的战神,更是大宋最尊贵的亲王。

    此时的赵榛依然没停手中的动作,他示意远处几棵树上及草从中还有敌人的暗哨,立刻带着众位亲卫们,上去全部将所有暗哨都摸掉了。

    就这样赵榛带人又连着消灭了三伙暗哨,历经两个时辰的紧张潜伏暗杀,终于赶到了金军临时营地的外围。

    看着金军营地内的情况,亲卫刘`云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对赵榛低声说道:“王爷,真是不好进去啊。而且,如此密集的巡逻,就算是进去了也没空隙让咱们放火杀人啊。”

    赵榛看着刘`云山呵呵一笑,指着他手里的金军军服道:“这有何难,不过是换身皮就解决了。让你扒下来的那些衣服呢?咱们穿上当金全巡逻士卒去!”

    刘`云山这才恍然大悟,这才明白王爷千岁让扒了那些被他们“摸”了的岗哨巡逻地金兵衣服的目的。刚才扒那些被杀金兵的衣服时他还有些纳闷,不知道这些金兵军服赵榛有何用途,没想到有这样的用处。

    此时,刘`云山等距离赵榛近的亲卫赶紧低声招呼身后的亲卫们换上金军军服。

    为了获取口令,赵榛亲自出马如鬼魅一般穿梭于金军营帐之中抓了一个舌头,这才问出了口令。

    金军中少了一个人,周围的金兵以为那人是开小差去了,也没有上报。不多一会儿,金兵大营里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数队巡逻士卒,因为口令正确,却没人发现。

    带着亲卫们混进了金军营地,赵榛并未急着动手。而是满营转悠的仔细侦察了起来。金军火器营更加的戒备森严,赵榛抓的那舌头告诉他,没有万夫长与刘将军的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火器营。

    金军将领们在经过赵榛屡次的斩首行动后,也变聪明了现在他们身边都护卫着大量的亲卫军,想从他们身上获取令牌是不现实的。

    无法进入金军火器营,赵榛退而求其次,便找金军普通骑兵们停放众多战马的地方。

    在战马群附近放火,并打开马栏,战马就会慌乱奔驰,扰乱金军视听。金军骑兵们的马匹众多,也不可能全部栓捆住,只要将马栅栏打开,再放把火,马群就会乱成一团。找到金军放战马的栅栏后,赵榛就开始施行放火行动了。

    整个大营里到处都架着火盆,只需把它扔到帐篷上便是。赵榛带人突袭了守卫马群的金兵后,乘着附近还没有其他金军巡逻队经过,他们就开始行动了。

    将马栏打开,随后将一架架火盆抬起扔到附近的帐篷上。顷刻间就有几十座帐篷都着了火。秋冬之季,天干物燥,尤其是在夜晚风还此比较大。火借风势越烧越旺,此时战马被熊熊列烈火惊着了,到处奔驰乱窜。乘乱,赵楱带人又接连引着了几十顶帐篷,瞬间整个金垒大营战马乱跑,火光冲天!

    一看事情成功,已经有附近金军大队人马发觉这里有敌人,赶了过来。那些起了火的帐篷里也有人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有的人没反应过来,就被赵榛等人斩杀。金军大队人马赶到后,只有满地的金军尸体。

    此时,赵榛带的队伍迎面而来了一支金军,赵榛立刻对对面金军当扯着嗓子喊道:“他们往那边跑了,快追全文阅读!”众亲卫也纷纷跟着大喊,一群人看似乱哄哄的不是同营的人马,实则相互掩护、很有章法的向停放品种更好地战马的马篷前进。

    马棚这里的战马都是金军将领或女真人士兵的战马,一匹匹都是骏马好马,当然都是被缰绳捆着的。众人一到马篷,刚才神不知鬼不觉躲进里面的几个人就把早已解开拴马绳的战马赶了出来。众人赶紧跃上马背,在赵榛的带领下,高喊着快追敌兵,就冲向了金军营外。

    原本拦在他们面前的金兵士卒纷纷躲避,给这些前去追击敌人的骑兵们让路。

    混乱的金营中,没有任何人拦截赵榛等人,他们一路明目张胆的就冲了出来,然后又向远方狂奔了起来,直到与外面接应的两营将士汇合。

    天色大亮,面色稍显憔悴的刘麟看着已经烧成一片灰烬的半个营地,一脸的无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昨天第一波追出去的骑兵就是放火的敌军。可以断定这些家伙是穿着己方军队的衣服混进来的。

    而且,金军有上百哨兵和营中数百士兵全部被杀。整整四万人的金军军营,戒备那么森严,无异于龙潭虎穴,一小波人马就敢潜进来就敢杀人放火,而且还成功了。由此可见信王军那些入者的胆子有多大,高庞手下人的潜入能力和战斗力有多强,这支军队如此厉害,行动如同鬼魅一般。简直闻所未闻,信王军……不好对付啊!看来想把解州的信王军击败,一定是困难重重啊!自己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与信王军对战时,要以稳为主。

    正当刘麟感慨万千之时,阿射撤离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喝道:“李大人,宋军中的那信王军胆大包天,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行军时被偷袭还能说得过去,毕竟那是因为我们大意了,没有防备。可是咱们驻扎下来,光是各处巡逻和明暗哨的土兵就不下两千人,可到了最后还是被他们潜入得逞了。而且我们死了几百人,连对方的一根毛也没捞到!”

    刘麟苦苦一笑道:“阿射撤离将军,你先别急嘛,我这儿正想办法呢。”阿射撤离眼睛一瞪:“你那办法管用吗?照我说,我们还是直接杀到解州城下,不是听说解州储备着信王军在青石城收获的部分军粮吗?只要咱们杀到解州城下,就不怕他高庞不出头。”

    被这么一说,刘麟的思路立时便打开了,喜道:“对呀,只要我们逼到解州城下,赵榛就必须得出来和咱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要不然解州一丢,信王军损失巨啊。现在的解州,是信王军盘踞的中心之地。他们养活着好多的百姓,城池丢了,他们连百姓和粮草都没了,他们输不起,呵呵,阿射撤离将军好计谋,佩服佩服。”

    阿射撤离是个直肠子人,被刘麟夸得脸一红,本来就不算什么主意,硬让对方夸奖的如同奇思妙想一般。实在拉不下脸了,他急忙说道:“刘大人过奖了,过奖了。”

    既然决定要先攻打解州城,两人便也不停留,立即点齐兵马,晃晃荡荡的杀向了解州城。虽然一路严加防备,可还是被赵榛派人偷袭了好几次,白天行军被闪电般的截杀。晚上天天不是被到处响动的金锣打鼓之声惊醒,就是被偷袭。一路走来,金军前后损失了超过千人。而且整整四万大军,天天休息不好,还要赶路。金军之中,从上至下,一个个都疲惫不堪。

    金军四万大军终于赶到了解州城下。解州城外,刚刚一按扎好营寨,刘麟就发起了第一波进攻,要先探探城内防御的虚实。

    金兵来势汹汹,守城的猛兽却是不怕,这点小场面比起在青石城面对八万金兵精锐时,只能算得上一碟小菜。所以面对进攻,猛兽指挥若定,时不时的还指挥火炮营将金兵的火器、投石车、鹅车、天轿、冲车等全都轰成了碎末。看到攻城不利,刘麟不禁感叹,那信王手下的能人不少啊!如此犀利的超级火器也能造出来。那城楼内露出一截铁桶管一般的口子一般的火器,那火器实在太厉害了,不知道是信王军中的什么能人造出来的。

    因为在这个时代的炮,其实都是投石机或投石车,投掷石头或者霹雳弹等炮弹。所以,面对后世才出现的真正火炮,刘麟根本就不认识。在宋金时代,真正的管型火器是宋朝人用竹子制作的火器,也算是火枪的雏形。竹子内添火药,作为管型喷·射器具,发射石头子、瓦片和铁片等物,算是符合了管型发射机、火药和子弹三种火枪必备条件了。

    将士勇猛,百姓壮丁奋勇助阵搬运石头和箭矢等物资。加上火器犀利,所以猛兽轻轻松松的打退第一波攻击,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刘麟一看攻城失败,就下令退兵,反正也没打算一战就攻下解州。但是他也暗自担心,因为在第一天,他就被城上的火炮轰击之下,失去了三成火器营的火器。鹅车、天轿、冲车更是被轰碎了无数。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天过去了,在四万金军的猛烈攻击下解州城岿然不动。一天半的攻击,让攻城的金兵死伤惨重,而守城的信王军军士与解州城百姓组成的民防军却没有多少伤亡。

    金军又攻打了两天,虽然金军的进攻越来越猛烈,双方的战斗越来越白热化。可解州城城依旧耸立在那里,没有被金军夺取。不仅如此,连续三天半不间断的进攻,城内民兵和士兵加起来死伤也不到三百人。可是金兵却非常惨,在充足的火药和炮弹的轰鸣下,除了阿射撤离的一万由番兵和辽东汉人组成的正宗金国士兵没动外,参加进攻三万金兵汉人军死伤近四千人!虽然刘麟的本钱打没了如此之多,觉得阵阵肉疼,可他也必须咬牙顶住。

    虽然在火器威力上和技术上他们比信王军差太远了,几乎所有的火器和鹅车、天轿、冲车和火车都损失殆尽。导致己方兵力损失巨大,但是仗打到这份上了,损失如此巨大要是还等不到游荡的高庞部军队的出现,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天的晚上,赵榛在解州城北五十里处,陆陆续续的等来了奉命前来的好多禁卫军其他兵马。禁卫军统制兼任禁卫中军统领王劲带着禁卫军中军来了。除了他之外,禁卫军铜龙军统领高宠与禁卫军铁龙军统领余化龙等人,也都各自带着本部人马,穿越金军方向,策马疾驰来到了解州城北部。

    自此,按照赵榛的部署,整个禁卫军三万人马已经齐聚到解州。与此同时,在信王军总帅府根据地秋收之后,信王军大帅岳飞,将率领由中军亲卫军、中军背嵬军、中军胜捷军、中军神勇军组成的五万中军在汾州,准备配合解州的禁卫军和信王左右亲卫军南北合力攻城掠地。秋收之后,粮食有了,金军主力现在正在南方搜捕赵构。信王军第二次发力的机会到了。

    此时,按照自己的部署,禁卫军一万五千人,以及赵榛的侧妃,同时还是老营女帅的赵青儿,从老营中给赵榛这里派出了近九千训练好的补充兵员和城防守军。前前后后穿越金军占领区,进入解州的各方兵马,加起来足有两万多人。

    看来这次来的军队人不少啊,赵榛心中暗乐。他知道,是自己的侧妃赵青儿,尤其是自己那贤惠的正妻双儿担心自己的安全,将老营抽调了精锐送来了。

    既然人马来了,赵榛就开始部署自己的计划,亲卫右军立即出动侦查金军大营附近的情况,重点就是剪除那些金兵的探马队。此时的赵榛,就是要让刘麟和阿射撤离率领的金军变成睁眼瞎!

    两万多人马来支援解州,其数量可不是小数目。与上几次左右信王亲卫军和三支禁卫军南下晓伏夜出没让金军发现可不同,这次的两万多兵马可是明目张胆的向南进发。导致他们路过的金兵城防军连出都不敢出来,有几支胆大的金兵骚扰,都被王劲率军歼灭或击退了。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整个河东南路的金军兵力不足,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当然,通过这次的行动,也算是信王军正式的与金军撕破了脸皮。接下来,恐怕就是与金军全面的会战了。当然,在金军主力完颜宗弼(兀术)的大军没有北上之前,恐怕金军未必能调集有力的军队征伐赵榛,这也是赵榛挑这个时候发动进攻的原因。

    此时,赵榛剪除金军探马,自然也不可能完全除掉那些骑有快马的金兵探子。所以赵榛自然也不求全功。

    随后,等两万多军队来了之后,赵榛立刻见到了好久未见的王劲,询问了总帅府的情况。王劲将详情介绍了一番之后,赵榛立刻命令来支援的后军所部去各城换防,将训练出的精兵给各部补充。

    就这样,赵榛手下的四万主力军,已经预计在未来半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全部调动作战了。

    随后,赵榛将自己带着的亲卫右军,以及王劲带来的他亲自率领地禁卫中军、高庞的禁卫铜龙军、统领余化龙带领的禁卫铁龙军共计两万人马。分成四股,昼伏夜行,迂回向解州城外的金军包抄了过去。

    城内的猛兽也不好受,经过三天半的激烈战斗,城里的炮弹和火药已经不多了。青石城的火药和炮弹的加工虽然较快,送到解州城来的也不少。但是再多的火药和炮弹架不住每天砰砰的发射呀。金兵兵力众多,攻城器具更是繁多,一个个都敲掉,可是消耗了无数的火药炮弹了。

    对于赵榛的计划猛兽当然知道,所以他一直保留着三千兵马没动,这样一来守城的兵力就不是很充足了。好在临时充任解州州官的大儒王林,及时调动了城内的壮丁上阵,每上城一天每人发放五十文银子或等价的粮食,若有伤亡一个人就直接补给三两银子或者等价的粮食!三两银子或者等价的粮食,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就是不给发放,这些壮丁为了保卫家园和家人不受到金军的再次残害,也是必须上城的。当然,能拿到钱那就更好了。有了银两的刺激,这些壮丁也不比那些赵榛仓促建立的城防军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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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9解州城外夹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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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1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了金钱的刺激,上阵的解州城壮丁们,也不比那些赵榛仓促建立的城防军差多少。而且在猛兽和王林的调度下,加上犀利的火炮,还有二千精锐金龙军将士的支持,解州城的一万多壮丁、民兵和城防军,硬是抗住了四万金军好几天发动地最猛烈的进攻。

    就在这天的清晨,猛兽就开始摩拳擦掌了。他一早就把一直没动用的三千金龙军士卒和城上的协助守城地两千金龙军将士,调集到了城门下。五千将士骑上战马,整装待发。只等着赵榛在外一发动进攻,就里应外合的杀出城去!

    在城下的金军再次集中兵力攻城,新一天的攻城按时开始了。阿射撤离难得的跟着刘麟到了阵前,只不过看着一波接一波的攻城士卒被打回来,阿射撤离无聊的打起了哈欠。这些汉人,攻城稍一遇挫折就抱头鼠窜,和我们女真族勇士比起来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阿射撤离想着,回头看着自己军营的好多士兵都在看热闹,微微冷笑。这宋人果然一个个都是怂包,一个厉害的都没有。当然,不包括那信王军。不过,在强大的金军面前,信王军迟早也会被歼灭的。

    金军汉人兵进攻的时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攻城的汉人军士卒已显疲态,进攻无力。

    看到这副样子,刘麟气恼的甩了一下马鞭,正准备让人鸣金撤兵。就在这时,一个浑身血污的探马急驰着从远方跑了回来,还没到近前就大喊道:“刘将军,外围有敌军,好多敌军!都是骑兵。”

    探马的话音刚落,四面就隐隐约约的传来了马踏大地的隆隆之声。刘麟听到后便是一惊,放声大喝道:“撤兵!快快集合兵马!”传令兵领命而去。

    此时,发现敌情的阿射撤离也对本部军的女真族副将喊道:“快,集合人马随我迎敌!”看到正牌金军开始形动了,刘麟松了口气,正牌金军的战斗力非常强,他相信金军可以击败四周的信王军围兵。

    赵榛整合了各地集合而来的左右亲卫军和禁卫军各部,这才准备对解州城外的金军发动攻击。他带来的各部军队前锋军都是骑兵,速度非常快。还没等阿射撤离将军队整队布阵,前军选锋大将狄雷就带着亲卫左军就杀了过来。虽然金兵战力强悍,可是仓促的面对数量众多、阵法玄妙、战斗力强悍的信王军,也不是对手。

    金军的防线被信王亲卫左军的五千骑兵一冲就垮了,外围的金军军队立刻就被冲破了阵形。

    金军强悍,那仅仅只体现在整队的重甲骑兵集团冲锋和弓射技术娴熟之上。大家都是人,只不过他们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所以身体素质相对好一点罢了,其实他们的战斗力也并非就厉害到什么程度。金军之所能灭辽侵宋,主要是两国内部势力互相争斗倾轧,金国不过是占了天时罢了。金军并非真的强不可破,不然也不会被岳飞和韩世忠等名将多次击败了。

    此时正牌金军正歇着,有的人远远站在高处看着那些汉人军攻城拼杀,他们只等破城之后抢掠一番呢。此时冷不丁的被人给突袭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放马场骑自己的战马。一旦金兵成了步兵,使用弯刀的他们,除了胆量比那些汉人军强一点外,其他的也没什么两样,拿着弯刀步战还不如汉人军呢。

    面对清一色冲锋的骑枪兵及手使斩马刀的信王军骑兵,上前阻拦的金兵纷纷被杀倒地,一时间鲜血喷飞四溅,血肉横飞。

    后面的金兵倒也悍勇,飞蛾扑火般的冲了上来。但也只是增加信王军亲卫左军骑兵战士们的战绩罢了。

    金兵毕竟训练有素,加上人数众多,虽然刚开始乱了一阵,但是随后便组成了防御力量。在金兵拼命的阻击下,五千信王军前锋军骑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突破整个金营。

    随着时间的推移,后面的金兵纷纷找到马匹,跨上了战马,喊叫着就杀了过来。

    这个时候赵榛也率着后续的信王大军队赶到,大战开始了!

    城外的战斗,让金军阵型乱成这样,城内立刻就知道了。猛兽此时也顾不上城上庆幸、欢呼援军来了的壮丁、民兵和城防军了。他按耐不住了,立刻整顿好了队伍开始战前训话提高士气,马上准备发动进攻。

    这时候来攻城的金兵汉人军正在慌忙的后退,猛兽一声令下,几十名壮丁推动城上的绞盘,城门立刻大开。早已蓄势待发的五千骑兵蜂拥而出,如一条洪水一般汹涌澎湃的杀向正在后撤的金军。

    赵榛帐下都是出名的猛将,各军统领个个悍勇,再加上有万夫不挡之勇的赵榛的带领,士卒们也奋勇作战。

    信王军战斗力强悍,除了那些金国骑兵能够和他们斗个旗鼓相当外,那些汉人金军面对信王军只有抱头鼠窜的份儿了。这些金军汉人军士兵大多都是原宋军,或刘豫拉壮丁仓促建军的,战力不强,这时候被个个争先的信王军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因为有一万金兵的拼命抵挡,虽然对于刘麟的汉人军来说战事艰难,但是一时间那些金兵地汉人军在金军的拼命支持下,倒也没崩溃最新章节。可是就在这时,解州城城门大开,猛兽带人杀了出来,两军合力攻击,金军立刻成了夹饼之肉。

    攻击解州城的金兵汉人军正在辙退,此时本来士气就低落。而且这时候阿射撤离早已经把自己的一万正牌金兵,带到外面抵抗兵力众多,战斗力强大的信王军主力对阵。此时的汉人军,更是没了主心骨。他们一听到背后的喊杀声起,立刻从撤退变成了溃退。坐镇后方的刘麟,一看城里也杀出一支骑兵,就知道不妙。若是抵挡不住城里出来的敌军,这场仗就全完了。

    此时的刘麟赶紧调动那些刚刚从城下返回还没有投入到战场的攻城士卒,以及就在附近作战的汉人军布阵。

    猛兽的骑兵风驰电掣的冲杀了上来,金兵汉人军的防守阵势还没完全建立起来,猛兽就带人杀到了近前。骑兵们一个个横枪抽刺,一阵攻击后便冲破了金军汉人军的阵形。

    金军后院起火,被两军合击,正与信王军战在一起的金军们一见后边也杀进了敌军骑兵,顿时就乱了起来。前后都被敌人冲杀攻击,金军首尾难顾,不知所措。

    金军们原本和信王军对战还有些吃力,这时一见后边也杀来了敌方人马,立刻士气低落,军心不稳。而信王军顿时士气大振。

    金军汉人军抵挡不住,开始缓缓的向一边退去。对于这种情况,刘麟知道这一仗自己输了。既然如此,那还是快些撤退好,天知道姓高的率领的信王军还有没有其他伏兵。

    后边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在前指挥作战的阿射撤离当然也能知道,他回头一看刘麟的军旗正在缓缓的向侧翼移动,就知道这家伙的军队顶不住了!人勇猛不代表人傻,阿射撤离也知道,刘麟带军一走,面对好几万勇悍的信王军,自己定是独木难支。

    要是自己军队走得慢了,那可就要被两方面的信王军包了饺子啦,到时候就逃都逃不掉了。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信王军士兵,阿射撤离就大喝道:“后队变前队,快撤!”

    护卫在他身边的金军侍卫跟着齐声大喝道:“万户有令,后队变前队,撤退!”听到命令,和信王军战在一起的金兵也开始慢慢后撤了。金军要逃,一直冲在最前面的狄雷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他提一对大锤大喝道:“弟兄们,随我杀啊!”

    面对信王军的两面猛攻,金车兵败如山倒。这时候双方军队你追我逃的纠挤在一起,一时半刻间根本就脱离不开。

    金兵要后撤,撤退中的金军刚开始还好,还能抵挡几下。可是撤退中越往后越乱,金军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向后逃去,整个队形没一会儿便乱作一团。

    一见这情况,信王军的进玖更是激烈了,痛打金军落水狗可是不容易碰到的。不过金军现在都是骑兵,没有骑马的金军已经都被杀光了,剩余地金兵骑兵们逃起来也快。

    众金军骑兵没几下子就冲进了那些金军汉人军的阵型之中。金军祸水东引,信王军士卒屠杀起这些金军汉人兵来,更是得心应手,如切瓜斩菜一般。由于金军军队被压缩,逃跑的金军们战的比较密集,信王军来回挥舞兵器屠杀着大量背朝他们的金军汉人军。

    金军溃败一泄千里,信王军一气追出了数里,斩杀金军直到人困马乏才停下了脚步。

    战斗结束,金军溃散逃亡,没了踪影。一清点战果,共杀伤金兵万余,俘获金军俘虏共计八千,己方伤亡只有近一千人。

    得知战果,那些壮丁和民兵们也是喜笑颜开,要知道这可是和金兵作战。战果如此辉煌,遥想当年就是驻守边疆的大宋禁军几十万大军都被人家几千人打得抱头鼠窜。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二线民兵壮丁都比当年那些禁军强啊。

    城外大胜,站在城头一直关注城下战事的信王军官员们也是欣喜若狂。要知道他们是信王军自已选出的军政主官,是不被朝廷所承认的。现在能打退金军强敌,说明信王军有自己的强大实力。有实力,那自己的官位也就有了保障,他们已经将自己捆在了信王赵榛的这条大船上了。

    一见赵榛率兵返回,解州城的官员们便立时下城,一众信王军宫员立刻迎出城去。赵榛还没到近前,一众官员拱起了双手,迎接赵榛,赵榛赶紧下马,快步迎了上去,

    赵榛与众官员客套了两句后,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州府府邸,厨房的厨子已经准备好了酒宴。

    酒足饭饱,天色已经快黑了,这一顿饭整整吃了近两个时辰,期间众官员们对赵榛可是没少巴结。这些被推举出来的官员们都是一方有名望的大儒或庄主里长之辈,一个个可都是精明得很。虽然自大宋立国以来武将的身份就极其低下,可是现在大宋江山摇摇欲坠,正是仰仗这些武人的时候,这样一来武将的地位就会大大提升。再加上信王军更是军管制度,更是重武。听以,在整个信王军占有之地的官场上,武将的话语权大大加重。

    他们虽然除了核心几人外,都还不知道赵榛信王的身份,但他年纪轻轻就官指挥几万大军,打起仗来更是有勇有谋。这样的人前途不可限量,今日一份香火情,说不定日后就会派上大用场。

    所以,纵然解州的这些官员都不知赵榛的身份,但依然赞扬不已,说的都是好听话。

    虽然与金军撕破了脸,但帅府众高层与王妃双儿都不让赵榛表明身份,主要是为了赵楱的安全考虑。解州和中条山没什么纵深,兵力也不是很多,万一被金军得知信王赵榛在这里,全军一定会破斧沉舟的来拼命。所以为了赵榛的安全考虑,在两片占领区连成一片以前,赵榛还是不暴露身份的好。

    赵榛在解州城外一战击败了刘麟军,可是这并不代表常解州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要知道金军在解州周围现在还有七、八万人马的,只要他们缓过这口气,就会集中兵力与解州信王军作战,到时集中起来的金学那可就不好对付了。

    所以,赵榛立刻派出大量的探马,探察敌军动向。随后带兵追击刘麟和阿射撤离残部。先灭了对方这部人马,断其一指,金军可以调集的兵马自然就少了。

    宋建炎三年秋末,赵榛兵出解州,追击溃金军刘麟与阿射撤离部。借突击和地势之利,接连三次歼击金军。金军刘麟与阿射撤离部丢盔卸甲,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等刘麟与阿射撤离退回河中府城后,所部人马仅余千余残兵,刘豫之子刘麟与阿射撤离都是身负重伤。

    有道是趁你病要你命。赵榛随即准备再次对金军发动进攻了。赵榛将王劲与所有的三万禁卫军留下,防守金军重兵驻扎着河中府城方向金军。他带着左右亲卫军一万健卒,离开解州战场赶往夏县。夏县也有不少金军把守,只不过比起一开始的解州城要兵力少得多。

    夏县的金军虽然只有不足四千人,可是这夏县金军们是金都统完颜阇母的部下,不知道信王军的厉害。他们人不多,但是他们的胆子可不小。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也没有得到前线的战报地情况下,夏县的金军直接出兵一千人,打算伏击赵榛的前军。

    在他们想来,这时节出现的信王军军队定是拥有大量的粮草,要知道信王军在青石城基地有田有牲畜,秋收时节已经过去,此时正是信王军物资最丰富的时候!

    当然,这也是因为赵榛前几个月连番打劫金军粮草,造成这河东南路的金军粮食短缺地原因。

    这天,选锋大将狄雷将军正带着他的亲卫左军第一营打前站,大军跟随在他们身后不足三里处。日落西山,正当狄雷看在那里扎营比较合适之时,两旁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伏兵!狄雷不由大惊,他已经派出探马去了,没想到还是中了金兵的埋伏。

    金军中,领头一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铁甲,举着一柄大刀,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上前喝道:“来人听着,我乃金国千户科比多,只要把粮食留下,投降我军,就放尔等一条生路,若是不然,就做我刀下亡魂。”金军千户科比多说罢,一脸的得意。

    他的确有得意的本钱,狄雷派出去的探马之所以没发现他埋伏的军队,就是因为他的军队全都埋伏在了山坳中的草丛里面。他们的战马躺在草丛中,人也都爬在草丛里,让狄雷的探马士兵没有发现。

    狄雷没有答话,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就对方这一千人马,自己都能搞定,就更别说后面不远处还有主力部队。就凭着一千人就敢不探明军情就打埋伏来,对方的金军将领还真是够胆大的。

    狄雷那一副藐视人的样子,可把对面的金军千户科比多激怒了。他们金军从来都是不把宋军放在眼里,宋军看到他们都是索索发抖,几十万军队看到他们几千人都要拼命逃跑。他什么时候被宋军如此小看过啊!牛眼一瞪:“忒那小子,莫非是看不起本将军!我乃是大金国的千户将领,哇呀呀,吃我一刀!”

    金军千户科比多高喊着,双腿一夹身下那匹枣红马就杀了过来。出乎狄雷的预料,金军千户科比多这一刀刀势凌厉,隐隐一股劲风扑面。

    狄雷的心里不由小小惊讶一下,急忙举刀抵挡。‘铛’的一声巨响,狄雷身体一挫,连着胯下战马也连连后退几步。狄雷只觉手臂一阵麻,再一看手里的斩马刀,竟然豁开一道大口。骑着枣红马定在那里的金军千户科比多更是惊讶,自己这一刀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道,对方的胳膊竟然纹丝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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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连战连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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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2

    面对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强悍一击,狄雷的心里不由惊讶了一下,金军千户科比多知道自己这一刀少说也有三百斤的力道,对方的胳膊竟然纹丝未动,能架住自己的猛力一击。

    金军千户科比多可是女真一个部落的最强勇士,凭借武技与力量,他比好多金军万户都厉害。就是有些脑子不够用,不能顾及全面,只有蛮勇,却没有多少智谋。

    狄雷挥动着胳膊,不由的笑道:“嘿,力气不小啊!”虽然心中惊讶,金军千户科比多也不甘示弱,恨声道:“哼,我只用了八成的力气你就受不了了,快些交出粮草投降,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

    狄雷呵呵一笑道:“老子只用了三成的力道,你小子竟然用了八成的力道啊!”说罢,狄雷接着脸色一变,将战马上的巨大双锤举起,喝道:“吃我一锤再说。”

    一声大喝,狄雷举双锤向金军千户科比多扑去。金军千户科比多一惊,急忙举刀来挡。“嘡啷啷”又是一声更强烈的巨响,金军千户科比多忽的一下消失在狄雷的眼前。只看到金军千户科比多直接连人带刀飞起,落在地上趴了个狗啃屎。

    这个情况太突然了,双方人马全都傻在那里,一个个瞪着双眼看着金军千户科比多慢慢的爬起来。这一下摔得可够惨的,毫无防备的金军千户科比多可遭了大殃,黑乎乎的脸和石头地面亲密的接触了一下,等到爬起来是,已是满脸血污。鼻子鲜血直流。不但如此,这一下也把金军千户科比多那本来就不太清醒的脑袋给摔蒙了,这家伙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甩了两下脑袋,看了看自己震裂的虎口,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勇猛的主将都成了这样,众金兵也是一片哗然。他们正准备杀上去,给丢人现眼的千户夺回一些面子来,可是周围突然出现了向东。金军们一回头,发现无数的军队包围了他们,他们的退路已然被信王军截断了!前面出现敌情,赵榛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就在金军千户科比多与狄雷单打独斗之时,赵榛就亲自带着三千人马迂回包抄了过来,三千人马都是骑兵,一个急行军片刻之间就可赶到。

    一见被数倍信王军包围了,众金兵就知道不好了。他们纷纷开始抵抗,但是在几倍的信王军枪骑兵奔驰冲杀之下,被包围的金军纷纷被刺杀倒地。看着逼过来的敌人那副凶神恶煞刺杀无数袍泽的强悍战斗力地样子,金军们不由得胆战心惊。

    就在这时在赵榛的示意下,信王军士兵们纷纷大喊道:“投降不杀!”金军中除了女真人外,还有渤海人、奚人、契丹人和辽东汉人。他们一看生路全无,稍一思索,就有人扔下兵器蹲在地上。这话非常管用,尤其是在金军们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就听得话音一落,一千金军至少有六七百人纷纷扔下手里的兵刃。

    只有三百多女真战士纷纷拼死抵抗,而金军千户科比多也反应了过来,带队准备突出重围。

    赵榛远远看到对方想逃,提起长枪,瞅准金军千户科比多就直接扔了过去。想当初,赵榛刚刚穿越逃脱后,又被金军抓住之时。遇到赵青儿等人截杀金兵,赵榛就是用飞枪救下的赵青儿的。那个时候,赵榛身体软弱,依然拥有精准的准头。这个时候每天锻炼久经沙场的赵榛,更是百发百中力大无比。

    可怜的金军千户科比多连个扭头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长枪惯在脑门上。长枪巨大的力量直接穿透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头颅,金军千户科比多当场毙命。看到赵榛扔枪的其他金兵还来不及提醒,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尸体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尸体神经条件反射的双腿蹬了两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剩下的金军傻愣在那里,愣了半天,终于有人应过来,就见对面的狄雷大喝一声,举着一对大锤吼叫着带兵杀了过来,赵榛这面的三千人马也立即打马杀了上去。

    三百多女真族的金军拼命抵抗,但是被杀声震天的无数信王军围杀了起来。不一会,地面上只留下了三百多金兵尸体。信王军战士也不过战死了不足五十人,受伤不足一百人。

    夏县城里还有三千金兵,如果强攻必定损失巨大。赵榛立刻命令五百军士换装金军服侍,抬着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尸体,立刻就去夏县骗开城门。

    夏县的金军正在城上巡逻,突然发现五百丢盔卸甲的金兵仓皇跑来,而且还有一名金兵带着一个头上有一个血窟窿的身穿金军千户服侍的尸体。

    五百金兵到了夏县城下,高喊着与城上的金军将领对话。城上的金军将领得知,他们都是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兵,金军千户科比多带兵伏击信王军。但是伏击战战败了,金军千户科比多战死,他们夺回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尸体后,才逃回夏县,

    看到城下的确是金军千户科比多的尸体,金军将领让立刻开城门。五百士兵鱼贯而入,但是突然进入城里的五百士兵拔刀抽剑,与城防金军刀兵相见。

    由于事发突然,而且这五百士卒战斗力非常强,城门口的上百金兵纷纷被砍杀一空。随后,五百假扮金军的信王军士卒守卫城门,城外上万骑兵纷纷杀入。

    很快,在上万精锐战士的进攻下,夏县城里的三千金兵死伤了大半,剩余的都纷纷的逃出城去。

    逃出夏县城的金军逃往闻喜,在闻喜城,还有五千金兵,听到消息之后,金军在守卫闻喜城的金军正将立刻率四千大军开赴夏县城,准备夺回夏县城。

    这时,就在闻喜城的金军开赴到一座山谷之地的时候。他们不知道,赵榛率军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

    “大人,闻喜城的那股金兵过来了!”一名侍卫跑到赵小刀的面前抱拳道。赵小刀冷哼一声说道:“传令下去,金兵先头部队已进入伏击圈就发动攻击,想来亲卫左军也快到了,先把金军挡住即可。”

    但是金军将领显然很聪明,害怕在山谷被伏击,便向山上赶来。到了山上,虽然费了功夫,但是可以预防被伏击。此时赵小刀看到这个情形,随即嘿嘿一笑道:“看来这金军的领兵将领还有些头脑。来呀,准备好东西,金军爬山走到一半就给我狠狠的扔下去!”

    这个山谷山地势险峻,坡度极大,眼瞅着金军就要爬到一半了,打头的金兵将领心中一阵欣慰,只要他们上了这座山,就可以直接翻越山头赶赴夏县了。不但可以避免山上有敌军伏击,也可以节省绕道的时间。

    突然,这时候天降石头,金军的头顶上,山峦之上,有数块大石就从山上滚落了下来,隆隆一阵巨响。众金兵顿时傻了眼,巨石借山势滚动极快,转眼见就到了近前。这时众金兵才反应过来,哇哇大叫着掉头就往下爬。

    接着,由于山坡陡峭,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金军纷纷滚下了山坡!山势陡峭,就算是慢慢往下走,也要加些小心。这时面对临头的石头,金兵们一个个都急速往山下爬。这时,绊倒或连带倒下的金兵们很快就向山下滚落了下去,不一会,金军就像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纷纷滚下了山去。往往一个人跌落,连带十几个人都滚了下去。加上石头的砸落,金军们纷纷掉了下去。

    爬山掉下,金军们已经疲惫不堪,而且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势。这时,赵榛和狄雷已经带着一众骑兵赶了过来,隐隐约约已经看到前面山下的情形,赵榛冷冷一笑,手提长枪喝道:“杀啊!”接着带着人马快速的杀了过来。

    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原本还抱着脑袋躲避头顶落石的金兵,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哇哇大叫着冒死向上爬去。第一个冲上来的赵榛也不多言,挑枪便刺,几个起落,带起了飞溅的鲜红。一个个金军纷纷被他刺中后心或脖子。在最后爬上山坡的金兵,转眼间就被骑兵们纷纷挑刺或放箭射杀,在上有石头,下有弓箭的情况下,金军纷纷丢了性命成为尸体。

    一见己方的人马杀到,埋伏在上的赵小刀当即让手下停止抛射石块,带着埋伏在山上的上千人吼叫着,慢慢的冲了下去!一时间头顶没了落石,金军的逃跑度陡然加快。金军沿着山下山谷,迅速的往前奔驰而去。

    刚刚跑出一段距离,刚折了个弯道,金军立刻发现了不妙。眼前的情况就再次让他们傻了眼,对于这么多金军来说都显的狭窄的道路上,前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寒光闪闪的枪头!

    知道自己被埋伏注定失败的闻喜城金兵主将就吼了起来:“冲过去!”他知道要是冲不过这一关,今天全部都得交代在这里。金军士卒也不傻,知道能不能绝处逢生就看这里了。性命攸关,金军士兵们个个奋勇上前,也用不着金军将领们的吩咐,一个个举着兵刃就冲了上去。

    左右两边是大山,前有伏兵后有追兵,这四千多本来是夺回夏县的金兵反而是进了绝境。喊杀声大,但是实际双方的人都施展不开。地方太小,四千多金兵挤在一起,根本就杀不出去。双方接触面积太小,信王军的军队也开不上来,只能死一个往上填一个,成了添油战。

    赵榛看到这样不行,立刻命令赵小刀帅一部人马爬上上去,绕到金军所在山谷狭窄之路的山上,往下扔树木和木头砸,然后再放火烧。

    四千金兵拥挤着正被前后军挤压在一个方圆不到几百米的狭窄地段,突然天上砸下了无数的柴草、木头、火油以及刚刚砍伐下来连着枝叶的大树。接着,就是一支支火箭射下。

    火油与树木一点立刻就烧着了,连带着金军士兵的衣服和身体。无数凄厉的响彻天际的鬼哭狼嚎骤然响起。

    金军主将眼看着后面大火燃起,金兵士兵们蜂拥向前拥挤着。可是这也没有办法,前后是敌兵,中间是大火,金军简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与众位金兵一起向前冲杀,金军主将也慌乱的冲杀了起来,他还没有遇到过如此险峻的情况。他不明白,明明是自己要攻打信王军的。但是为什么成了自己要全军覆没的结局了。

    此时金军拼命了,信王军也拼命了。堵截后面道路的狄雷使用大刀,一刀将一个金兵砍翻,大吼道:“弟兄们,堵住金兵,让金兵都烧死在里面!”金军主将手提弯刀,大声吼道:“大金国的勇士们,杀出去才能活呀,给我杀啊!”双方的士卒疯狂的厮杀,一方面是屁股着火,另一方面是围歼敌军。

    随着战斗激烈的进行,双方战士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更多的金兵是被后面的大火活生生烧死,金军的士卒群越烧死越多,整个山谷鬼哭狼嚎夹杂着喊杀声,惊飞惊走了无数的山鸟野兽。

    这里作战的金兵几乎都是精锐的番兵,大多数都是勇悍的女真人。但是女真人再勇悍,也受不了后面了熊熊烈火。被火烧着了到底有多痛苦不清楚,反正见后面的人被火烧着后,疯狂挣扎着将周围的金兵都点燃,然后用嗓子嘶吼出最渗人的不似人声地凄厉惨叫声,而后两下就没了生息。

    这情景可太恐怖了,虽然已经到了可能死亡的时候,可是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那么可怕啊!金兵虽然死伤惨重,但是面对火焰的烧烤,个个都拼命的厮杀,甚至直接往信王军兵刃上撞击着向前冲。金军宁愿被信王军的兵刃杀死,也不愿被火烧死。一个个金军都勇猛向前,加上冲天的烟雾呛鼻子辣眼睛,直接冲击着堵在前面的千余信王军战士被迫频频后退。就连武技高强无比的赵榛,都被这群疯狂拼命的金兵和那浓密的烟雾逼的连连后退。

    金军勇不可挡,最终还是凭借残余兵力打通了前进的道路,赵榛与千余阻击敌人的战士被生生的挤出了山谷。

    这残余金兵立刻疯狂逃跑,逃跑的金兵只有大约三四百人,一场大火,就让金军没了三千多人。金兵大概死了三千多人,可信王军损失却微乎其微,只有不到二百人的伤亡。就是对于一场伏击战来说,这个战损比就有些太小了。

    不过赵榛知道,大部分都是金军作孽太深了,被自己利用地势一把火给烧死了。不然的话,面对这群金军正规军,自己不损失很多人根本就打不胜。

    一路追杀,除了追上一些受伤实在跑不动的金兵外,赵榛还是没能把所有的金兵留在这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金兵散乱的四散奔逃,一时间也根本寻不准金兵窜逃的方向。赵榛只好下令士卒原地休息一晚,接着又命狄雷带亲卫左军一营人马分成两股向北查探敌情。

    金兵可真是被信王军杀怕了,一路上狂逃不停,仿佛浑身都充满了力道。直接一口气逃入了闻喜城。由于逃跑的金军一路狂奔,进入闻喜城后,甚至有几个身体素质不行的金兵倒地猝死。

    回到闻喜城,金军主将一清点人头,心中懊丧不已。整整四千人马,他剩下的士卒竟然不到两百人,折损三千八,这个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正唉声叹气之时,这时探马打马而回,大叫道:“将军,追兵,追兵来啦!”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还有些迷迷瞪瞪的士卒,眼睛瞪成牛蛋。

    闻喜城里,还有一千金兵,加上这一百多金兵残部,守卫闻喜城实在有些困难。所以金兵主将留下一些老弱病残和三百汉人军抵挡。他带着八百番兵立刻继续北逃。

    狄雷的先锋军将士全部是骑兵,金军刚刚离开闻喜城,他们随后就到。城里的三百多汉人军根本无心抵挡,撅着屁股全跑了。这些汉人兵的速度可没有狄雷部下那胯下的战马快,转眼就被追上。

    这些金兵纷纷投降,狄雷占领了闻喜城。狄雷追击敌兵心切,也顾不上多打理,只是直接喊话让闻喜城的百姓们自己守城,等待信王大军,便催马出城北上了。他这次的目标可是跑在最前面的金兵闻喜城的主将。只要将这金兵主将给灭了,自己才算落实的立了战功。

    这时,从绛州方向带着八千人马前来增援的石骨朵正带着大军急行而来。石骨朵上次重伤未死,但是他的上司完颜娄室却是快死了。新上任的都统完颜阇母是个性格暴烈的人,战事不利,这两天他可是连着发信函把几位万户都骂了一遍。

    石骨朵无奈,自己也被都统完颜阇母骂了一顿。所以一听到南线紧张,所以立刻率军南下,一路浩浩荡荡准备迎击信王军。他知道信王军的厉害,所以这次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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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1北强南弱榛攻构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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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3

    因为盘踞在解州的信王军有北上的趋势,所以石骨朵带着他新编和补充后的八千军队,一路浩浩荡荡的向闻喜城方向前进。他细细算下来,就凭他这八千马军,要到达闻喜城,还需要整整一个时辰的路程!

    石骨朵可是知道信王军的厉害,他现在的伤口还没有大好,隐隐作痛呢。正当石骨朵有些担心当前的局势之时,在前面侦察情况的探马疾奔而回,大喊道:“报!报将军,前面有部人马正向我们这个方向急行而来,好像是咱们的人!”

    从闻喜跑来的金兵,那自然是败兵了。石骨朵已经估计到局势不利了,可也没有想到闻喜都会如此快的丢了。这时他也顾不得想太多了,赶紧吩咐道:“快,传令下去加速前进。”说罢,他便扬起马鞭狠狠地在马屁股上敲了一下,战马一声嘶鸣,速度陡然加快。

    此时的狄雷正在带领一千骑兵追击前面的闻喜城残兵。眼瞅着再有百步左右,就要赶上金军那八百残兵了。可是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大地都在震颤,远远往去,前面黑压压的一片。

    看到远处密集的骑兵,狄雷心中一突,虽然没有看清,但是猜也猜得到这是金军地援兵到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跑在最先的金兵主将脸上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勒住战马兴奋地高喝道:“援兵到了,随我杀回去!”

    与此同时,狄雷也高喊道:“撤,快撤!”形势立时改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过这河东河西的异位不过在瞬间就变了。

    狄雷的一千骑兵迅速南下,狄雷屁股后面拽着近万金国追兵,仓惶逃窜。此时的信王军左右亲卫军主力,已经进入了闻喜城。

    听到金兵有援军,赵榛立刻上城楼登高望远,对面的情况一目了然。赵榛看到追兵,立刻率领剩余九千大军出城摆开阵势,迎接狄雷准备反攻金军。

    金军主将石骨朵一看前面有万人信王军整装待发的等待他们,便立刻停止追击。信王军兵力不少,至少比自己还要多一些,而且占据城池之利,石骨朵知道自己找不到什么便宜,便先行撤退了。现在金军一撤退,赵榛倒是没有多高兴,和金军多次交手,对于金军那些将领们的性格当然知之甚深。金军英勇善战,轻易罢手,无功而返可不是金军的作风。

    这一撤退,定是敌军想另外找一条路去攻打自己占领区的腹地。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如他所愿了,赵榛立刻广撒探马跟踪敌军,观察敌军动向,并且通知各城严密守卫,遇到敌兵只能死守待援,不得出城擅自出战。

    第二天,得知金军攻打夏县城后,赵榛就率军赶赴夏县城。可是这时候清一色骑兵没有任何攻城武器的石骨朵虽然早就赶到了夏县城下,但是却因为部下都是骑兵,没有任何攻城武器,也不敢轻易的攻城。

    要知道攻城可不是个简单的事,最起码在人数也要和城内守军持平才行,这个前提还是己方战力要高出守军很多。随着赵榛率军进入城内之后,金军更只是找一处高地安营扎寨,与夏县城遥遥相望。

    晚上,金兵竟然撤了!这回可是真的撤了,连闻喜都没有光顾,直接在晚上悄悄的撤退,撤回了绛州。这一情况,直到第二天天亮后赵榛才发现,他立刻派探马打探情况,看看金兵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攻打闻喜去了。

    探马回报,金兵具体动向已经查明,竟然是撤退了,看行进路线应该是回了绛州!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按说现在最多也就是打成了平手,而且金兵的援兵貌似没有什么损失,为何要丢下丢失的城池不继续收复,而全部撤退呢?

    正当赵榛带着一群大小将官分析原因时,从汾州灵石转解州又转夏县,这才到达赵榛手里的一份急报,才解释了金兵撤退的原因。这急报是总帅府驻守河东北路的信王军大帅,统领信王军中军的岳飞命人送来的。就在前几天,岳飞率军五万杀向平阳府。岳飞率军一路过关斩将,几天时间,连续拿下汾西、赵城、洪洞以及岳阳等大片城池,直接向平阳府扑去!

    短短一句话,却让赵榛欣慰不已,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忠贞爱国的绝世名将全文阅读。就是厉害,自己在解州盘踞了如此长的时间,现在才打开局面。而岳飞突然出击,就拿下的平阳府大片地区。对于城外金兵为何忽然北上撤离,赵榛也明白了过来。

    石家奴率兵八千南下,绛州的金兵自然会兵力不足。现在平阳府危机,一旦被攻破,南面的绛州也岌岌可危。为了牵制住南北两面的信王军,石阿奴才会召集人马返回,想来是要凭借有限的兵力依靠城墙守卫绛州,等待金都统完颜阇母的援兵。

    此时远在万里之遥的南方,金军主力正在全速南下,几十万金军部署在淮南两路,南下的十几万金兵在完颜宗弼(兀术)的统领下锐不可挡。虽然有张俊和韩世忠先后抵挡金兵,但是因为各自的兵力不足,俩人只拖延了一些时间。金军大军长驱直入,直扑被赵构改名为临安的杭州。

    直到金军大兵挥进,大军距临安杭州不足百里之时,宋军守城的将领们才赶紧派人去行在报告赵构皇帝。

    赵构胆小如鼠,一味逃窜,但是当时候直接称帝,就说明他的野心很大。他严厉的打压异己,杀灭抗金的赵氏宗亲,却又卑躬屈膝的谄媚金军。但是不论赵构缺点有多少,但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文艺青年”

    此时的赵构,正在练字,突然听到金兵攻破镇江,马上就要南进杀到临安杭州而来,立刻就吐着白沫抽抽了起来。

    御医来赶忙抚摸前胸捶打后背,好是忙活了一通,赵构先哼哼了一声,才虚弱的问道:“卫波,金兵到什么地方了?”卫波是赵榛手下宦官内侍中武功最高的一个,深得他师父,也就是赵榛网络来地手下第一高手赵忠的深传。平时卫波也很对赵构的脾气,赵构对他很是亲近信任。据说他们还有一点点超友谊的关系,那就不得而知了。

    卫波知道皇上会有此一问,他早就把具体的情况搞明白了,赶紧说道:“禀陛下,金兵距这里还有九十里左右!”这时赵构也恢复了些精神,一听说金兵距杭州还有九十里左右,赶紧吩咐道:“快,准备车驾,朕要南巡越州!”

    赵构也是滑的很,他逃跑从来不说撤退或者什么有关逃避金兵的话,只说是南巡。从扬州一直南巡到建康,建康南巡到镇江,这次刚刚南巡到杭州,喜欢杭州的景色而取名临安。还没住安稳呢,一听金兵来了,就又南巡越州去了。

    皇帝的旨意,不能有任何违抗。卫波赶紧应是,匆匆的下去安排了。事出突然倒也没什么,皇帝南巡的车驾一直都在,随着金兵屡次为难赵构,非要抓住赵构不可,所以他的车架随时都在准备出发。短短半个时辰,卫波就将一切都准备妥当。

    此时,赵忠亲自带着数百侍卫高手,以及卫波带着一帮宦官内侍抬着因为惊吓身体还异常虚弱的赵构皇帝,还带了两千护卫军,离开杭州南门就跑向了越州。

    再说各部宋军将领,被皇帝赵构带在身边的一个个都是草包。张俊、韩世忠之流都在前方或敌后与金兵作战去了,他们一帮只会留在皇帝身边谄媚赵构的家伙,根本不敢与强悍的金兵作战。一个个都带着兵马仓皇出城,南下追随皇帝而去,一个个美其名曰:“保卫陛下!”

    九十里的距离在金军的铁骑下,急行军只用了两个时辰多一些的时间就赶到了。杀进城来的完颜宗弼(兀术)一见扑了空,赶紧命令前军率军追了上去,剩下的金兵烧杀抢掠,侮辱妇女,残害百姓,情形惨不忍睹。

    六月的时候赵皇帝就下旨将杭州府升为陪都临安府,取临时安乐窝之意。让众多的有志之士都失望之极。现在,这个陪都遭受着金军的疯狂抢掠。

    皇帝跑了!皇帝嫔妃宫女太监,走的是一干二净。保护杭州的宋军更是逃跑速度很快,丢下杭州直接追随皇帝而去。而一帮百姓却遭了秧,大世家们纷纷得到消息驱车赶马的跑了,能跑动的百姓们也跑了,还有好多没有跑了的百姓,就都遭了秧。

    赵构逃跑,都跑出了丰富地经验来了,他们马不停蹄急行军,一路颠簸,迅速到达了越州。

    赵构一行人到了越州城外,越州安抚使李邺立刻带人出城迎接,赵构补足粮草饮水,命令越州安抚使李邺死守越州,而赵构带人则继续南下逃往明州。

    为了把赵构皇帝堵住,实现先灭南宋后攻北信王的大战略,兀术可谓是下了血本。他立刻停止了金军抢掠临安杭州的行动,聚集所有的金兵,亲自率领十万大军不顾疲劳连日急行。

    但是金军在急行军中,却受到了各路宋军的堵截。宋朝人,或者说是汉人,从来都不缺乏勇悍之人。接到命令向越州集结来的各地兵马,当即对金军展开了各种各样的袭击。就连好多百姓也自发的组织起来抗击金军,搞得金兵连打草谷的时候都损兵折将。金军之中,只要一落单或小股人马出动就会被袭击。

    面对到处都是敌人,行军中落单的士卒纷纷被突袭击杀,所有金军将士都是叫苦不迭。无奈的兀术只好放慢脚步,聚拢大军集中兵力南下。等兀术率军到了越州城下之时,宋军已在越州城附近集结起近十万人马。不过人虽然多但都是些战斗力较差的地方厢军,面对十万金兵,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兀术还不知道赵构皇帝已经离开了越州,虽然清楚宋军人数很多,加上越州城内的守军,宋军比自己的人马多出一些。但是他还未将这些宋军放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唯一能对天下无敌的金军构成威力的就只有北方地信王军了。

    两方军队对峙越州,城内的宋军将士突然被越州安抚使李邺赶出了越州。越州安抚使李邺带着皇命,所以官高一等,他说城小兵多,让各路宋军全都出城迎敌。宋军兵马纷纷被赶出越州后,让大家吃惊的是,越州安抚使李邺却率众立刻出城投降金军。

    原来兀术的暗使,用大金国的高官厚禄买通了越州安抚使李邺。在面对强敌,与高官厚禄的诱惑下,越州安抚使李邺将越州出卖了。

    兀术的这一计,轻松的拿下了越州。所有的宋军一听闻进不了城,越州城被金军占了。其实大多数军队就后悔了,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强行要入驻越州。

    先入城的金军是金军先锋大将琶八的先锋军地军队。浩浩荡荡的金军正在入城,这时,一名壮汉带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了城头之上。这个壮汉不是别人,正是卫士唐琦。卫士唐琦在城上举起巨石,看到金军有一员将领正在入城,那将领正是金军先锋大将琶八。他便向下一投,砸向正在城门口的金将琶八。

    巨石投下,“轰隆”一声,尘土弥漫下,一声凄厉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声。周围的金军纷纷提马退步。但是可惜,巨石没有砸中琶八,却是砸死了琶八身旁的一个金军亲兵,那名金兵连人带马成了肉酱。惊吓的琶八一缩脖颈,全身直冒冷汗。

    “有刺客!”金军士兵纷纷向城头上的唐琦射箭,万箭齐发,唐琦中箭身亡。虽然身亡,但是唐琦依然在死时,保持着站立怒目而视的神情。被众金兵一时惊为天人。

    此时的兀术觉得这个唐琦是个视死如归的好汉,也是很佩服,便命令部下好生安葬了。

    这个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经过这一件事,让金军也知道了,在宋人之中也有不惧生死勇抗金军的好汉。

    此时,通过投降的李邺地报告,兀术对于赵构这个逃跑皇帝的行踪也是刚刚搞清。这才知道赵构跑到了靠海的明州,并且让人在定海沿海准备了数十艘战船,随时准备入海避难。随后,兀术立刻整军击溃城外的宋军,急速向明州进发,试图抓捕到赵构。

    此时,赵构在明州,准备退往定海之时,正巧南下的张俊也赶到了明州。为了防备与越州一样,城防官带头投降,赵构终于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他让张俊负责明州的城防。张俊也许在战略战术上,没有韩世忠和岳飞那么厉害,但他也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名将。在他的带领下,金军终于没有攻破明州城,为赵榛的逃亡获得了大量地宝贵的时间。

    张俊在赵构走后,立刻全面接手明州的城防。十余万从越州撤退的地方厢军们,时候也败退到明州来了。张俊看到如此多的兵力,立刻欣喜若狂。有了这些兵,张俊虽然打不败兀术的金军,但是他可以拖住对方。

    十万地方厢军,立刻被张俊整编,一部分进入城內,一部分在城外扎营。张俊知道,只要将金军拖几个月的时间,金军就会退兵。所以,张俊立刻在城外布属建设了一座营寨,与明州城互为犄角,互相配合,抵挡金军。

    金军在兀术的率领下,迅速赶到明州城。看到城外有一座宋军营寨,兀术立刻命令先锋大将琶八帅本部军队攻袭城外的宋军大营。

    金军与城外的宋军大战在一起,城里就跟着响起了战鼓声,四个城门大开,士卒们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蜂拥而出,杀声震天。

    一直站在瞭望塔上的兀术一见城里有了动静,出兵打算与城外宋军合力攻击自已的前锋军。他嘴角轻轻一扯,说道:“中军出动!”

    瞭望塔下的金军号角手一见塔上令旗舞动,随即举起牛角号角,对住嘴唇,脸颊一鼓,嘴里的牛角号便呜呜响了起来。

    极具穿透力的号声瞬时传遍方圆近十里,面向明州城的数十个金营寨门一齐打开,早已整装待的金军骑兵挥舞着弯刀,吼叫着冲了出去。

    金军犹如乌云一般压向了远处的明州城。这时明州城杀出来的宋军士卒还未冲出太远,一直立于城头的张俊把手一挥,身后的卫兵们就敲起了手里的金锣,立于两侧的锣手也跟着敲响了手里的金锣,‘咣咣咣……’几十面铜锣一起敲响,那也是声震天地。

    城下的宋军士卒一听,毫不慌乱退了回来,然后大门紧紧的闭上。张俊就是让兀术不能全力进攻城外的军队,也让对方无法全力进攻名州城,两军相互配合拖住金军。

    站在瞭望塔上的兀术一见这副情景,气道:“真是缠人的战术,哼!来人,鸣金收兵!”
正文 102金军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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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4

    此时金军攻坚肯定损失巨大,兀术不愿意攻城血战。而张俊手里兵力虽多,但都是些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军队。所以也不敢和金兵在城下展开对决。

    己方的士卒战斗力明显不如金兵,要知道兀术所带领都是历经过各种宋辽大战的精兵,无论是低级将领的临时应变能力还是普通士卒的战斗,远非自己手下这些最多也就剿剿匪徒的厢军将领和士卒可比。所以,张俊便用起了拖延战术,己方粮草充足,他拖得起。兀术远程作战,没有补给线,打草谷还频频被截杀,粮草紧张。就这样耗下去,金兵面对到处都是勤王军的各路兵马,加上粮草不足,迟早会退兵。

    对于张俊要么坚守不出,要么互相支援的战术,兀术也是无力可施。说来说去,还是兵力有些少,要想彻底消灭城下的那五万宋兵,至少要抽调出大量的兵力,不然最多也就是把他们打到溃散,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些家伙就会从新聚集起来。

    要知道这里的地势到处都是河流水路,实在是不适宜骑兵作战,己方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而且一场大战下来死伤的人肯定不少,原本就有些捉襟见肘的兵力那就更少了。所以,必须毕全功于一役,一战就把所有的宋军全部打散,然后杀进城中。

    此时,兀术命令投降的杜充立刻率汉人军南下,还请求原来的上司,现在平起平坐的国相完颜宗翰支援一些军队。可是杜充的军队与完颜宗翰派出的兵马,却被只仓促建军三万多人马的韩世忠死死的缠住,几乎动弹不得。

    这时赵构远在大海之上的消息也被兀术得知,兀术知道后心中焦急。立刻派兵去找船出海,要追捕赵构。

    兀术知道汉人那么多,哪里能杀的干净,唯有抓到赵构才是一劳永逸平定南疆的办法!现在北方信王军在秋收之后,又蠢蠢欲动了起来,早日平定南疆,就能早日回师攻打信王赵榛。

    金军迅速赶赴定海,找到并且抢夺了船只立刻行驶入大海,下海搜寻赵构。金人入海追击,可惜大海茫茫,赵构的船队一入了海就没了踪影。整整用了两个月,金军不习惯水战,还遇到大风暴雨,坚持寻找赵构的兀术还是没能找到赵构的船队。

    此时,金军十万大军也快没粮了。兀术没有办法,只好先撤退,不然耗到没了粮食,金军不战自己崩溃那可就不妙了。

    决定撤退的兀术,当即集合全部人马,浩浩荡荡的向北撤退,兀术想走,张俊立刻指挥军队阻击金军,与金兵大战了一场。金军精兵强将,一心要走,这些厢军组成的拦截大军根本抵挡不住。短短一天的时间,张俊组织起来的几道防线就宣告崩溃。

    击溃了宋军,兀术立刻带兵北上。张俊重新将大军组织起来,紧紧的追了上去。兀术一直被张俊率军追击着,双方几次交战,互有伤亡,都损兵折将不少。

    金军一路撤退,一路烧杀抢掠,大宋子民尸横遍野,惨不忍睹。陆路北上速度慢,金军兀术大帅决定走水路,命人在沿岸布防,又派出大军部队到处抢·劫、搜集船只,搜集到了大军所需的船只后,金军赶紧登船扬帆,浩浩荡荡的逆流而上。

    听闻兀术乘船归来,驻守镇江的宋浙西制置使韩世忠及其夫人梁氏,亲帅一直游弋在长江之上的八千水师兵卒赶来拦截!建炎四年三月,当完颜宗弼(兀术)的船队北撤到镇江时,韩世忠早已率大批战船在那里等候。

    兀术先是到金山龙王庙察看地形,险些被韩世忠的伏兵所俘。在战斗中,金兵的船小,又不习水战,无法同韩世忠相抗。

    水上作战比的不是凭借人多人少,而是船只性能与战士的水性!水师的战船却都是些楼船,上面配置着投掷火器和很多转轮,与兀术所帅的渔船战队比起来,战斗力更强。

    火焰飞射,兀术的船只纷纷着火爆炸,金军损失极大,兀术叫苦不迭。为了活命,兀术很没面子的给韩世忠去信一封,信中所说的是将北撤所得财物尽数奉上,只求一条生路!整整被堵了四十八天,金军陷入绝境,此时的无数不仅仅是派人向韩世忠表示愿放弃所抢掠的财物,而且还赠送自己的名马。

    为了换得一条退路,兀术都学习了赵构那副求饶的嘴脸。不过对于兀术学习赵构的哀求之法,韩世忠理也不理。兀术的请求遭到韩世忠严厉拒绝。

    韩世忠直接将兀术那号称十万人其实历次征战已经所剩不足八万人地渔船战队,堵死在建康城外七十里处的死港黄天荡。水上的渔船被撞沉近百只,金兵死伤惨重。

    韩世忠的娘子梁红玉亲擂战鼓助阵,韩世忠率军奋勇杀敌,兀术惨败。

    金兵在黄天荡被围困达四十八天后,金兵终于在附近找到了个来帮助金军的奸细。奸细告诉完颜宗弼(兀术),说只要挖开已堙塞的老鹳河故道,就可以通秦淮河。完颜宗弼(兀术)令金军连夜挖掘,苦熬十余日才挖通了旧河於道,他们整整挖通了五十里的老鹳河故道,逃进了秦淮河,这才避过一难逃进了建康城!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黄天荡之役。这次战役,宋军虽未获全胜,但韩世忠以八千人的队伍,围困住号称十万大军的金军,扭转了南宋赵构政权一味投降逃窜的颓势,给众南宋军民打了一记强心剂。

    完颜宗弼(兀术)从黄天荡逃回建康,又在建康大肆抢掠并纵火烧城。金兵把抢掠的财物集中到**。从瓜步口到**,拥挤着无数装载抢掠物品的船只。金兵火烧建康府,准备从静安镇渡江北返。

    金兵焚掠建康府时,原建康通判钱需,在建康失陷后拒不降金,在静安镇附近联合抗金的义军、乡兵,坚持抵抗。此时韩世忠尾随杀来,出击金兵,通判钱需率领乡兵从敌后杀出,紧密配合。在两军攻下,金兵大败。金兵损失惨重。宋军缴获金兵马甲一百多副,弓箭刀旗金鼓等无数。

    由于完颜昌(挞懒)派兵前来接应,完颜昌(挞懒)的金军又驾小船以火箭烧毁韩世忠从镇江赶到建康江面截击金兵的楼船战船,这才得以向北撤退。金兵败退,韩世忠与钱需进驻建康府,收复了建康。

    到此,历时近十个多月的大战算是告一段落,双方共计投入兵力五十余万,打得江南一地尸横遍野,军士伤亡近十万,死伤百姓更是不计其数,大部分都是金兵撤退时屠杀的。

    大战结束,听到金军撤退的皇帝赵榛,就悄没声息的从温州港回来回来了,直到赶回越州才宣告天下。此时,韩世忠与张俊等将,将对建康城内的金兵防御安排妥当,立即带着人南下越州,面见皇上。

    赵构在越州,感觉越州这个地方不错,打算在此长久的呆下去。升越州为绍兴府,作为南宋政府的临时所在地。而且做出明年改元绍兴的意思,取绍祚中兴之意。

    而后,赵构又是大赏群臣,命张俊任浙西路江东路制置使,诸将并受节度。其他诸将如韩世忠、刘光世等人皆有任命,各自率军北上建康。

    时空转移,就在几个月前,南线金军四处南下搜山检海追捕赵构之时,赵榛也对金军占据的河中府发动了猛烈的进攻。与此同时,岳飞中军亲卫军、背嵬军三支军、胜捷军三支军、神勇军三支军四部大军齐聚洪洞城。

    岳飞立刻任命背嵬军统制张宪手下一部当先锋,先行逼近平阳府打探情况作为先锋,其余人马随后跟上。

    张宪亲自带领岳真率背嵬军第一军在平阳府城北三十里处,与金都统完颜阇母派出迎敌的四千金兵遭遇。张宪手提钢枪,一马当先当机立断率军首先发起攻击。背嵬军大多都是原北宋西北军出身,再加上赵榛那特殊的训练方法。

    现在的背嵬军个个好汉,一干将领奋勇争先,士卒拼命。一场大战他们五千人马竟然把四千金兵杀的狼狈逃窜。金军死伤两千余人,横尸遍野。

    很快,信王军数路人马五万大军,齐齐逼近平阳府。而这时,赵榛集中一万亲卫军与三万禁卫军,共计四万兵力使用信王军新式火炮,攻打河中府府城。

    河中府府城城墙在一个时辰之间就被新式火炮轰塌了城墙,金都统完颜阇母仓皇而逃,逃到临晋,又逃到兵力相对众多的绛州。

    而平阳府的军队兵力不足,所以也南撤到绛州去了。岳飞与张宪等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在平阳府内留下背嵬军驻守,其余各部人马赶赴各地收复其他各地。

    此时的金都统完颜阇母率领五万金军龟缩在绛州,而赵榛与岳飞两部人马正在忙着攻打收复各地,所以两军暂时陷入了平静之中。

    此时,赵榛正在青石城,见到了从真定赶来的大舅子,左军统制赵宋勇。赵宋勇一看到赵榛便说道:“千岁学得好医,我竟然不知道殿下也会看病治人!”

    原来是赵宋勇来时,千里奔袭可能上了火,痛得要命。赵榛命人将一些止痛草药和花椒给赵宋勇用上,结果他不疼了。

    赵榛微笑着说道:“这不是医术,这是常识。只是知道这些知识的人少了,也就觉得知道的人厉害,其实在真正的大医家面前,是不值一提的!”赵宋勇微笑道:“哪里,天下得病的多,而治愈的少,能治好我的牙疼,就说明千岁是有真本事的。可惜我还专门请来了从渑池来的医师,可惜无用武之地了!”

    赵榛淡淡一笑道:“那也未必,我准备在青石城开办医学,专门选派童子学医,建立医院,要的就是医学人才,那渑池之医,正好留下些日子,让他教教我那童子们!”他说得轻描淡写,三言两语下,就把那位医师给留下了,好在他是信王,位高权重,只是要要求人家传授医学,人家就得从命。这一点看来也许不太容易,但对信王赵榛来说却是不难。

    “对了,我现在大量的收集各地的医生,你回到总帅府告诉高云飞,在我军占领地多给我找一些,越多越好!他能找多少医生,我就要多少医生!”

    赵宋勇奇道:“千岁,你要这么多的医生做什么?”赵榛说道:“学医者有的人擅长治外伤,有的人擅长疾病,各人的医术并没有一样的,我要建立一个医学会馆,专门研究医学,有越多的医生就越能办好此点!想我华夏医学深奥,我建成医馆,让好多童子学习各类医学,定当可以造福于后世!”

    赵宋勇讶然道:“没想到殿下除了重视军队训练,还有制造钢铁武器、镜子、玻璃、火药、香料、焦炭等物和高产粮食外,还会如此重视医学。殿下千岁神人也,我可真没想到……但这要花很多钱呀!总帅府现在财源可是很紧张的。”

    赵榛点点头,道:“此点我当然知道,但那都是暂时的,重要的是先把医师人力建立起来,至于钱财药物,我会在短时间里开辟药田,专门从事一些简单药材的种植,这些事也许难办,但如果不办就永远不会办好!而我相信在我们信王军千万百姓的努力下,我会办好的!”

    赵宋勇道:“这个主意好,我一定让高云山尽力。”

    其实,赵榛建立医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建立他要的是野战救护医院!要知道赵榛进行的精兵政策,这就意味着他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精挑细选出来,而且每餐都要吃大量的食物,还要实用珍贵的肉食。

    可是一场战争下来,伤病者能活下来的十不余二,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伤员都会死亡!就是高级将领受伤都能死人,何况普通士兵?大家一说战争下来的人员损失,就直接说伤亡。伤亡伤亡,其实受伤和死亡没有多大区别。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伤兵等同于死掉的士兵,他们不仅没有再战的能力,同时也会影响大军的运作。北方蛮族的处理方法是杀掉伤残,自己人杀了自己人。

    汉人好一些,但是也好的有限,那就是任其自然,不管你了,自己想办法在战场上或是其他地方自然好吧。

    而对士兵来说,真正的精兵就是要这种从死海里爬过的。有一个安全的医疗体系,赵榛可以让伤病死率降到百分之五十,如果医师的技术好,药材足,加上消炎草药。赵榛甚至可以让伤病死率降到百分之十!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数字!

    相当于你凭空就重新多出了一支最精锐的军队,而且还是非常有经验的,经历过伤病痛苦毅力更加坚韧的将士们。

    在冷兵器时代,直接杀死的几率很小,战损率最高的就是受伤!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兵法是兵法中的极限!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说,用最威武的兵力,最强大的表现形式,逼敌人投降,然后任我鱼肉。不打,光吓也就够了!

    赵榛野心勃勃,他不仅仅是为了大宋的皇位,他还要将金、西辽、蒙古、西域吐蕃各国、大理这些汉唐版图的国家全部统一,他有着让大宋成为无上雄伟的最强帝国地雄心壮志。

    他建立野战救护医院地主要目的就是服务于他的信王军军队。两支军队对杀,一支有足够的医师处理伤病,而另一支没有,其伤亡比率是完全不一样的。

    以冷兵器为主的作战中,真正死于战斗现场的,只是一小部分。一旦赵榛完善了军医制度,他的军队将会更加的可怕,士兵将更加的不惧死亡!不过这些远大的想法,憨厚的赵宋勇是不知道的,他的脑子还想不到这么远。

    此时,赵宋勇是带着妹妹和正王妃的信来的,将信件交给赵榛之后。他的神情一正,道:“我此行前,得到了南方的线报,金兵正在攻打临安杭州。”赵榛微微一笑,道:“你担心金军抓住我那个逃跑王的哥哥,到那时南宋灭亡,我们就孤军奋战了,是么?”

    赵宋勇说道:“金军英勇善战,侵宋灭辽非是虚名,你在解州和河中府大举刀兵之势,他们再傻也是知道了我们是信王军。现在在我信王与金兵边境线各地,他们已经开始调兵遣将的提防我们了。你要小心啊?要知道,一旦金军灭了南方的赵构朝廷,我们可是独木难支啊!”

    赵榛明白赵宋勇的担心,事实也的确如此。金军绝对是非常强大的。金国的起源,是白山黑水的东北地区。

    女真族是中国境内的一个历史悠久的少数民族。原居住在黑龙江流域,辽人和宋人称他们为女直或女真,包括黑龙江流域和松花江流域属于同一族系的各个部落,使用大体相同的语言。生活在南部辽阳一带的女真部落,逐渐接受辽文化,被编入辽朝户籍,称为熟女真。松花江以北、宁江以东的女真诸部落,保持着本族的习俗制度,被称为生女真。生女真散居在山河之间,从事农业和狩猎,用木板和桦树皮构筑房舍。当时,生女真正处在父权制的氏族部落时期。他们向辽朝交纳贡品,并以马匹、皮毛等与辽人交换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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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3金国史与信王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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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5

    女真族是中国境内的一个历史悠久的少数民族。原居住在黑龙江流域,辽人和宋人称他们为女直或女真,包括黑龙江流域和松花江流域属于同一族系的各个部落,使用大体相同的语言。

    生活在南部辽阳一带的女真部落,逐渐接受辽文化,被编入辽朝户籍,称为熟女真。松花江以北、宁江以东的女真诸部落,保持着本族的习俗制度,被称为生女真。生女真散居在山河之间,从事农业和狩猎,用木板和桦树皮构筑房舍。

    当时,生女真正处在父权制的氏族部落时期。他们向辽朝交纳贡品,并以马匹、皮毛等与辽人交换货物。

    大约在辽兴宗时活动在安出虎水一带的女真完颜部强大了起来,完颜部联合白山部、耶海部、统门部、耶懒部、土骨论部和蒲聂(蒲奴里)、铁骊、越里笃、奥里禾、剖阿里等五国,组成部落联盟。

    随后,翰泯水蒲察部、泰神忒保水完颜部、统门水温迪痕部、神隐水完颜部等相继也加入了联盟,完颜部长乌古迺为联盟长,接受辽朝加给的节度使称号,并设国相管理联盟事务,由完颜部的雅达充任。

    辽道宗时,乌古迺死,其子劾里钵继位联盟长,以弟颇赖淑为国相,免雅达国相职。雅达子桓赦、散达等人起兵反抗,部落贵族间展开激烈的战斗。颇赖淑被桓赧、散达军战败。劾里钵与族弟辞不失击败桓赧军。桓赧、散达率部投降。温都部部长乌春,曾与桓赧等联兵反抗,也被完颜部欢都战败。劾里钵与弟盈歌又战胜活刺浑水的纥石烈部,巩固了部落联盟。辽道宗大安八年,劾里钵病死,颇赖淑继任联盟长,命劾里钵的长子乌雅束、次子阿骨打等讨平纥石烈部。辽朝加给完颜旻(阿骨打)详稳称号。大安十年颇赖淑死,盈歌继任联盟长,以兄子撒改为国相。这时,女真族的徒单部另组成十四部的联盟,乌古论部另组成十四部联盟,蒲察部组成七部联盟。三个联盟联合攻打完颜部为首的十二部联盟,展开激战。盈歌、撒改与完颜旻(阿骨打)击败三联盟,组成统一的部落联盟,并通告各部今后不得另组联盟称都部长(联盟长)。辽乾统三年,盈歌死,乌雅束继任。天庆三年乌雅束死,弟完颜旻(阿骨打)继任联盟长,称都勃极烈。次年六月,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加给完颜旻节度使官衔。

    女真族组成统一的部落联盟后,完颜旻(阿骨打)即开始向外抢掠和扩张。辽天庆四年)九月,完颜旻集合各部落兵八百人向辽朝统治下的宁江州进攻,十月攻破宁江州城。辽朝派出各族兵士大举反击。十一月,两军战于出河店。完颜旻(阿骨打)领兵三千七百人迎战,获得大胜利,收降了辽军各族士兵编入女真军,女真军由此发展到一万人。

    随后,完颜旻(阿骨打)又乘胜攻占辽宾州、咸州。这时,女真的氏族社会瓦解,出现了由于犯罪或负债或者战俘而沦为奴隶的现象,形成了奴隶主与奴隶两个对立的阶级。完颜旻(阿骨打)胜利进军,女真奴隶主贵族在战争中掳获大批奴隶。随着占领区的迅速扩展,又需要加强对被征服的各族人民的统治,完颜旻(阿骨打)弟完颜晟(吴乞买)、国相完颜撒改等拥戴完颜旻(阿骨打)建立国家。1115年夏历正月元旦,完颜旻(阿骨打)依仿汉族制度,称皇帝(金太祖),辽国的辽翻译过来是铁,为了显示比辽国更尊贵强大,为了显示比建国号大金,立年号收国,正式建立奴隶制的金朝。

    金太祖废除国相制,设立谙版勃极烈制辅佐国政,由完颜晟、完颜撒改、完颜辞不失和完颜杲(斜也)充任。女真军兵仍由猛安、谋克统领,收编的辽东降军依辽制设都统或军帅。又命完颜希尹依仿辽、汉文字创制女真文字。天辅三年,颁布行用。

    金朝建国后,继续攻打辽朝。收国元年九月,攻占黄龙府这一重要军事据点。辽朝天祚帝亲率数十万大军前来讨伐,也在金太祖完颜旻(阿骨打)的袭击下溃逃。金朝乘胜进军,很快就占领了辽朝辽阳以东的全部州县,1116年金军攻占辽的东京辽阳府。改次年为天辅元年。此后,连年对辽作战,不断取胜。

    天辅四年四月,金国攻占辽上京临潢府。天辅五年,金太祖命完颜杲、完颜昱、完颜宗翰与完颜宗幹等率大军攻辽。天辅六年,攻下辽中京大定府、西京大同府。辽天祚帝逃入夹山。十二月,金太祖率统大军攻下辽南京析津府,并派兵追击辽天祚帝。七年四月,领兵返回上京。八月,病死于途中。

    金太祖死后,其弟谙版勃极烈完颜晟(金太宗)即位,联合西夏,追击辽天祚帝。天会三年二月,擒天祚帝。辽皇族耶律大石西迁,后在中亚地区建立西辽。

    天会三年十月,金太宗完颜晟下诏,以完颜杲为都元帅,完颜宗翰为左副元帅,完颜宗望为右副元帅,分两路进攻北宋最新章节。金兵先后破燕京,占太原。天会四年闰十一月,两军会师开封,北宋灭亡。天会五年金军俘虏北宋徽、钦二帝北返。

    这,就是金国的发家历史,现在的金国,认真一下。拿出百万人来是很自然的事情。但赵榛已经深入的了解了金国,诚然,这是一个强大的部族国家,但也仅此而已。

    落后就是落后,野蛮就是野蛮。女真人虽强大,但他们没有真正的理解了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不知道创造,只知道抢掠。思想狭隘的女真人,一被汉人的荣华富贵所侵蚀之后,强大的女真就成弱小的女真人了。被蒙古灭,就说明其弱了。在赵榛眼里,这就是一群拿着野蛮当勇敢,拿着粗鲁充战力的土著人。是一群只知道掠夺而不知道如何建立强大帝国的野蛮人。

    这也就是赵榛没有登基成为皇帝,没有国家神器的大义。比起南方赵构掌握的百万军队与金国的百万雄兵。他手上的兵力相对不足,如果赵榛手中的几十万军队已经完全按照他的标准训练好了的话。那赵榛简直可以立时一举灭了金国!

    “兵光是严酷的训练是不行的,需要进入实战血战之后才能成为真正的精锐。所以,你们左军要主动出击,与骚扰抢粮的金兵多作战。然后我们就可以练兵了。我会让右军也出动,也在战场上磨练。右军副帅马政虽然年纪老了,但他是西北军老将,有经验。有与金军战斗经验丰富的梁兴来协助他,右军也一样没有问题。”

    赵榛没有说岳飞的军队,因为他知道,岳飞不需要他来指挥,自己只要给岳飞制定战略计划就成。给一个战略计划,给岳飞一个发展空间。岳飞自己就能完美的执行好赵榛的战略,一次次的击溃金军。

    赵榛将资历老,兵力也多的王善和张用弄到岳飞的帐下。对于资历老的王善和张用,自己好不容易将他们手里的几十万人分编到各村寨和城防当二线守备军或民兵去种地去了。可是除了自己能镇住二人外,这俩家伙还真不好管理。

    而岳飞虽然资历不成,但是自己给他资历,那他自然有镇住二人的本事。开始二人还觉得岳飞,这个原来的东京留守司中比自己等级小无数倍的小将成了元帅,还直接统领自己,有些委屈。

    但是人家岳飞带兵抗金能屡战屡胜,还利用他们二人军纪松散还分几次收拾了他们的亲信将领,压制住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所以,现在二人也对岳飞服服帖帖的。

    不过,二人心中可是对岳飞不是那么亲近。当然,这也是赵榛的设计。岳飞是个完人,但是他实在太可怕了。也许他忠贞报国,热爱民族与国家。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爱国名将也有其缺点。缺点就是他太完美了,让军心都死死系在他的身上。万一岳飞出了什么纰漏,自己可就倒霉了。

    所以,必须在岳飞直辖的军队里安插俩不服不忿的大拿,而张宪也是自己提拔起来的。而且这次赵榛也没有让张宪娶岳飞家丫鬟银瓶,而是亲自做主给他安排了一家河东地一个庄主家的大家闺秀,与其成亲。

    所以,现在的张宪是对赵榛感恩戴德,对自己的忠诚比岳飞的忠诚更高。加上赵榛自己奋勇当前,天下无敌的赫赫威名。只要自己不做让人寒心的事情,军心永远是在自己身上的。

    对于练兵,赵宋勇是知道赵榛的意思地,便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对了,宋军将领李贵、王贵、丁进和韩顺夫各自带领百人精锐投奔我军。现在在总帅府留任新军训练的统领,是不是给他们部分军队成立新军?”

    赵榛微微一顿,说道:“王贵也来了?这个人有些本事,提升他为统制。其他人都是统领一级的指挥水平。这样吧,将他们正式编入老营,开始训练新军。等以后军队扩编了,我们再调他们扩军出来。”

    听到赵榛暂时没有扩编部队的计划,惊得几乎没叫起来,他急着问道:“您不是说金兵主力在明年春夏之际,就要北上了。殿下您就拿我们这四路人马加起来才十九万人和百万金兵打拼?”

    “不是,十九万人只是攻击游击,我们依靠二三百万组织起来的民兵、民防队、二线城防守备部队、村丁、寨丁、庄丁、堡丁们守卫自己的家园。这一点并不难,只要他们为自己的家园、家人和财产拼命,就可以了。真正在前面战斗的是我们的正规军!你没听说过么?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赵榛说道。

    虽然赵榛这样说,但赵宋勇仍是不放心的说道:“我们才有多少兵,就算组织起来的百姓军和民兵们能吸引住金军的主力,且不说他们是不是一定就能守住,光我们四部人马那点兵力怎么对付军力庞大的金军?”

    赵榛的眼睛眯了起来,微笑着说道:“这就是我的事了,你到时候听我的命令即可。坦白说,也许如你所想,我慢慢发展兵力,与金兵讲和,过了几年,也能多组建一些精锐军队。到了那时,有了三五十万精锐军队,再和金军全面撕破脸面开战会好一点……”

    赵宋勇道:“难道不是这样么?”赵榛道:“可几年之后,会消耗我几年宝贵的时间。金军强势,虽然暂时与我们停战,主力南下江淮。但是对于我要求金军将我母亲刘贵妃送过来,金军却不答应。金军为什么不答应,还是觉得我打的他们不够狠!觉得我们需要几年时间与他们讲和。”

    说到这里,赵榛握着拳头说道:“现在金军蛮横,但是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想想看,几年的时间之后,我就少了几年的攻杀战守的时间,少了迎接我父皇和皇兄以及一帮兄弟姐妹和我母亲的时间。我为什么要花这样黄金的几年?不!我要出乎金军的意料之外,与金军拼命。”

    说到此时,赵榛笑道:“此时,金军主力南下,暂时在南面搜山检海搜捕我那逃跑的赵构九哥。不过你放心,我那九哥虽然身体有隐疾,但是绝对健康活泼。跑得那叫个滑溜。完颜宗翰(粘罕)和完颜宗弼(兀术),是逮不住他的。”

    赵榛说到此时,想到一般太监是不是比较长寿。赵构不能生育,但是算是出了名的长寿了,在现在这个年代活了整整八十一岁。是不是因为他太监了,才得到的高寿啊!

    赵榛想罢,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只要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扩大地盘就成。现在秋收之后,南瓜、土豆和红薯都比较高产,百姓饿不着,我们军队也能从粮食实物税收中,获得军粮。这样还避免了百姓麻烦的自己卖粮,减少了中间贪·污环节,百姓自己还有足够生活的存粮。有了基本的粮草,我要主动出兵,金军可以抢我们,我们就可以抢金军……”

    说到这里,赵宋勇立刻算是明白赵榛的算盘了。其实现在信王军还是有点缺粮,毕竟千万人口不是那么好养的。就算开荒种高产粮,也不可能在仅仅一年的时间就解决粮草问题。最起码需要两年的时间。

    但是赵榛明显不是要全靠自己产出的粮食,他是要抢夺金军的粮食,以战养战,就敌于粮。当然,以前赵榛的军粮也就是依靠抢夺金军的军粮才活下去的。当然,金军是抢夺百姓们的粮食,而牲口也大多是投靠金军的游牧部落捐献的。

    现在是秋末冬初,田里的粮食已经收获了,金军各个府库里都堆积了大量的粮食。赵榛出兵攻打金军各个城池,这会让他轻松得到粮食。不过,他不明白的是,赵榛为什么就认定自己必然能依靠十九万人打败百万金兵?等江淮金兵回撤,再加上黄龙府派来的援兵,他估计到时候金军围剿自己军队的兵力一定会超过上次围剿的兵力的。

    江淮宋军面对的完颜宗翰(粘罕)和完颜宗弼(兀术)以及完颜昌(挞懒)三路金兵也不过三四十万军队,就全部被击溃了。完颜宗弼(兀术)南下仅仅只有十万军队,还一路势如破竹。他们到时候能抵挡住金兵么?

    他不知道,而赵榛却知道,等完颜宗弼(兀术)的十万军队一路南下打仗回来,估计也不足一半人马了。虽然没有岳飞的阻击,赵榛相信韩世忠、张俊之流还是有能力让金兵损失惨重的。尤其是从战绩上不次于岳飞的韩世忠,一定会发威。

    “好了,该说的话,我都说了。千岁,只要您心里有谱,我们只听您的命令就成。我知道,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听您的一定没错。”

    赵宋勇说着看了看赵榛,微笑着说道:“王妃与我妹妹都让我带话,她们想让你回真定坐镇指挥,其实让王劲来此,就是有代替您指挥的意思。他们担心您的安危!”

    赵榛发出了温和的笑容,笑着说道:“她们担心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普天之下,只要我愿意,天下哪里都可以去得,谁人能拦住我?就算是十万金军,我也可以杀他三五七个来回,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么?”

    这话说得虽狂,但赵宋勇觉得理所当然。他深深的知道赵榛的厉害。好多猛将,都可以号称有万夫不挡之勇。但是往往这样的武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在敌兵稀松的情况下杀进杀出的。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能七进七出曹操大军的赵子龙,为啥还能吃败仗?武圣关羽牛吧,都被俘虏了!

    但是赵榛不同,赵榛这个人太厉害了。他真的能冲杀勇悍的金军阵营里,尤其是拿出那对,加入了什么钨钢还是锰钢什么的,还要什么“蘸火?”之后打造的光华双剑,简直举世无敌。

    赵榛在内家拳、外家拳、搏杀技巧、人体构造、各国拳法等等未来九百年的基础上练成的功底,又经过了军队最严酷的淘练。纯粹是一个超级杀人机器,就是在那个时代,在未来世界上,在搏杀技术不说是世界第一人,也是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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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4信王赵榛治下幸福而勤劳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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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6

    历史上的名将、勇将厉害,但是大多都是因为力气大,纯粹凭借武技的又不是那个时代最强者。而那些厉害的将领,最后还是纷纷战死沙场。说明他们的万人敌还名不符实。但是赵榛不同,赵榛这个人太厉害了。他真的能冲杀勇悍的金军阵营里,尤其是拿出那对合金钢的光华双剑,切金断铁锋利无比,强人配神剑,简直举世无敌。

    赵榛在内家拳、外家拳、搏杀技巧、人体构造、各国拳法等等未来九百年的基础上练成的功底,又经过了军队最严酷的淘练。纯粹是一个强国培养出来的超级杀人机器,就是在那个时代,在未来地世界上,赵榛在搏杀技术不说是世界第一人,也是差不多了。

    就现在这个时代的武学而言,凭借赵榛的武学水准和后来淬炼出来的新身体,完全有天下第一高手的能为。强,不是没有道理,赵榛有多出千年武学知识打下的根底,加上现代科技最先进而且量身打造的杀人技能,岂是这个时代的武夫们所能比得了的。

    “那我就告诉我小妹和王妃了,让她们放心。殿下,您记住,现在我们信王军还久指着您一个人了。您就是我们的大义,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所以,为了我信王军治下千万百姓和几十万将士着想,您千万保重身体。”

    赵榛微笑着点头说道:“我明白,你放心。告诉我那二位夫人,等我和岳飞南北夹击金军,击败金军联通两片信王军占领地之后,就去接他们。”

    赵宋勇说道:“好的,我告诉她们。您一定保重。虽然您不是皇帝,但是对于我们来说您就是我们的万岁。只要您张口,我们随时给您准备黄袍。”

    虽然赵榛是一个大宋的亲王,但是就凭借他的这个身份,也是一样可以称帝的。赵榛要是傻一点,完全可以自号为帝。但他不傻,不想当小丑,不想分裂大宋,不想让金兵渔翁得利。实力未够,而且没有大义他只能是亲王。

    赵宋勇走了,临走给赵榛留下一个盒子。送走大舅子赵宋勇之后,赵榛暗道:“总有一日,我要全天下都仰视而望我!总有一日,我要全天下的国家都来仰视我建立的帝国!”眼往天际,赵榛的脸上却是和风细雨,一股昂然傲气勃发而出。

    回到大厅,赵榛看着那个小盒子。他亲亲抽出盒子抽屉,里面是一把铸铁制造的前装火药的短火统。这把短火统,恐怕就是这个世界上第一把火枪了。

    赵榛以未来人的眼光指引下,画了几张火枪的草图。当然,这前装火药的火统是最原始的一张图纸。手下的工匠们到底还是造出了这种火枪,当然,赵榛检查了一下,仍不是太好。但如果说是偶尔防身,还算是勉强可以的。毕竟是给赵榛使用,工匠们试验了好多次。这种火统气密性好,纯钢打造,枪管笔直,不会炸膛。不过一看这把火统制造的模样,赵榛就知道那些工匠一定铸造了好多,实验炸膛了无数次,才制造出这一把精品火统来。

    赵榛提起火统,旁边有用牛皮纸包得定量火药和铅丸,他迅速上好后,便走出青石堡垒,在一帮护卫的拥簇下,上马去城外准备打一只猎物来实验火枪。

    这时,一匹快马奔驰而来,马上的骑士一到赵榛侍卫们的战马前,便飞跳了下来。“主公——!”一名操练新兵的教头将领抱拳行礼,道:“主公!教头王牛报到!”

    赵榛回首道:“什么事?说!”王牛说道:“天气要下雨雪了,新军要不要停训?”赵榛看看天,天阴沉沉的,的确是一副要下雨雪的样子。刚才天还好好的,自己回了堡垒看了一下火枪的功夫,没想到转眼间就这样,老天阴了起来。天上漫天的黑云从东北而来,风渐渐的大了,天地一片灰暗。

    但是王牛仅止是为了这点小事来的么?当然不是!或者说,王牛自己也知道主子是不可能停训的。也许别人的军队会因为下雨雪就停训,但赵榛的信王军从来都不存在这种情况。

    赵榛道:“我带训你们的时候,有一次一连下了十多天的雨,我让你们停训了么?”王牛立时道:“是,主上,属下知道了……”他说着,有些犹豫的想说什么,也许是赵榛的王霸之气震慑住了他,却没敢说话。就想要走。

    但赵榛叫住了他道:“停下,谁让你走的?”王牛停下,他说不出话来。“是谁让你来问这一出的?”赵榛继续问道,王牛的嘴张了张,汗水全在头脸上,这冰冷的天寒风吹着竟然立马就出了汗,可见他心里有多怕。

    “你怎么不说话?”赵榛问得和气,但手上却是一点也没有留情面。他抓着马鞭打在了王牛的脸上最新章节。赵榛只是吓唬,没有用力,但是马鞭也在王牛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

    王牛吓得直接跪下了。“噢,我都没说话,你连私自下跪都敢了?”赵榛问得阴阳怪气。赵榛没有宣布自己信王的身份,所以只让大家叫他主公或主人。

    在青石城和青石堡垒,不论赵榛是什么身份,哪怕他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他也是这中条山青石城堡和青石城的主人。

    现在赵榛发怒了,王牛当然知道赵榛的威严,他自然就怕了。王牛立刻叩头说道:“城内有江浙郭家大商求见主公,卑职收了人家二十只送来交易的活猪,想给大家改善伙食。所以前来报告,想······想······”

    王牛天生老实,而且训练时一丝不苟,战斗时也奋勇杀敌。这个人不是耍滑头的人,不过他的话,赵榛也知道有水分。因为王牛可不是贪嘴的人,赵榛知道这个人是个艰苦惯了的人。一定是那帮新兵和教头们想吃猪肉,才将王牛拉出来顶过来与自己说话的。

    在这个时代,人们吃不上肉。肉是越肥越好吃。而猪肉是各种牲畜中最肥的肉,而且也是最好吃的肉类。在信王军中,不缺兔子、老鼠、牛、马、羊、驴和鹿肉,唯独没猪肉。一帮教头想改善伙食想吃猪肉也是正常,而他们的伙食与新兵是一样的,统一的标准,教头们想吃猪肉,自然那些新兵也跟着沾光了。

    知道对方老实的秉性,也知道是一帮家伙贪吃,赵榛便原谅他了。赵榛淡淡的,却是用铿锵有力地低沉声音说道:“你们所有的教官们,一会儿都给我去领五记军棍。还有,这一次看在你们这五记军棍和老实交代的份上,我允许士兵们和教头们吃你们那受贿的二十头猪的肉。但是下不为例!还有训练不能耽搁。我和你们说了不止一回,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天热要忍,天冷也要忍。这都忍不了,上了战场向后跑吗?这次轻饶你一次,写份检查,明早校场上念一遍。再有下次,定斩不饶,听明白了么?”

    王牛道:“遵令!”赵榛挥手:“你们吃猪肉以前用银子探一下,虽然是活猪,但要预防万一。还有,叫那姓郭的来吧!”在信王严令下,士兵们是不敢收取金银的,但是商家给肉吃,也算是犒劳军队,算是打了擦边球,不能获罪,赵榛也没想惩治士兵们。但是,毕竟是外面人送来的东西,而且还是吃的东西,赵榛还是多了个心眼,害怕有人投毒。

    王牛点头道:“遵命!”随后再也不敢多说,翻身上马,打马而去。此时,赵榛身旁的亲卫们看着王牛离去,脸上现出了不忍。

    王牛是个好人,这个家伙全家被金军杀害,独自一人来投靠信王军。来到信王军后,对敌人凶狠无比,杀金兵无数。对自己人却为人和气,对待战友简直比亲兄弟还亲,亲卫们很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好处或帮助。

    显然王牛出头,就是为了那些新兵和教头们能吃上猪肉。但是他们受的那五军棍,是绝对不会被徇私的。军法处的军法向来严厉,不问情由,只管执行军法。

    但他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们深深的知道,这很正常,因为他们每个人也都参加过新兵训练,就连赵榛本人都遵守军纪,更别说别人。事实上就是因为他们的成绩不错,武技厉害,才得到赵榛的赏识,将他们提拔上亲卫的。

    信王军越来越厉害!为什么?就是因为军队里军法非常严酷!这是一种制度,赵榛定的,十分严格,没有太多的杀头罪,但有很多处罚条令。就是赵榛的爱将们和这些亲卫们没有少吃苦头,所以这些侍卫们知道王牛一行人会吃怎样的苦头。

    南方大商贾郭氏来访,赵榛身边必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那个人就是李玉轩。李玉轩必须到场,因为赵榛天天打仗,有些事情他是不太清楚的,所以必须让李玉轩来替他决策一些事情。青石城是信王军第二个根据地的中心,也是最重要也是最秘密的火药、玻璃、镜子、香水制造业的基地。

    李玉轩打理着这一切,早就成为赵榛的心腹。所以,南方大商家来了,李玉轩必须到场。好多事情他都知道,如何决策他都可以给赵榛中肯的意见。

    此时,李玉轩被赵榛的侍卫找了过来。他正好半路上,看到几名教头去军法部去“领赏”了。军法部在青石城的中心——青石堡垒里。他自然可以看到这群教头进入了军法部的塔楼。

    李玉轩现在终于明白了赵榛的信王军为什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能用几千人打的大宋几十万禁军落荒而逃的金军,都不能击败信王军,甚至屡屡败在信王军手中。

    大宋军队李玉轩不是没有见过,但无论什么样的军队,都没有如赵榛这样严格训练军队的。其实关于赵榛是如何训练军队的事情,李玉轩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那已经够了。

    要知道,在此时,最强大的军队是金军,他们的训练也就是出个操,站个队,排演一下军阵。仅此而已,还有什么?除了顶多多个猎杀野兽外,就真的没有了。

    而这,就是最强大的金军!世人说金军本身很强,其实不然。金军的强,主要是因为女真人生活环境非常苦,穷山恶水出刁民。越穷,就越和残酷的自然环境作斗争,也就越强大。

    所有女真人,都能手执弯刀、身上背着五十支长箭与一张硬弓。他们都在马上生活,能连续急行军百里还能立即投入激战。虽然占领兵灭了辽国后,几万纯粹的女真人金军变成了夹杂着契丹人、渤海人、奚人、蒙古人、关外汉人、关内汉人等等民族的兵马,入选军队的标准给明显的放松了,战斗力甚至也直线下降了。就是纯粹的女真人们,也都被辽、宋的锦衣玉食花花世界所腐蚀、腐化,被金钱、美女和美食以及各种奇异之物所吸引。

    女真人在中原,见到了无数精美的金银珠宝、珊瑚玉石、镜子琉璃、水晶玛瑙······所以,女真人高层贵族们和战士们,他们的战斗力已经在减弱了。

    金军现在主要抓得也就是排兵布阵,关于实质体能的训练,还是很少。也就有宋军和金军练习各自的军体拳和武器刺杀等等。

    赵榛按自己的心意,全力打造的军队,一个个人都能从中感觉到了阵阵杀气!这样的士兵与金国最精锐的金军都大有不同,关键就在于士兵对军纪的服从,还有就是军纪的残酷与严格!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句话好说,但这里面的需要遭受多大的罪,只有受过的人才知道。

    李玉轩见到了返回到城堡大厅的赵榛,赵榛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便叫人去请郭家大商。

    郭云山,乃是江浙一带有名的大商世家子弟,他多次来过青石城购买镜子和透明琉璃制品。比起上次,那青石堡垒,显然又有所扩建。

    郭云山暗叹,这就是信王的魔力,那就是这份不间断的活力。在中条山青石城中,每个百姓每天都在做活,他们做得很多,并且很勤快,想要致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劳动就行了。只要你的付出能得到回报,百姓就会愿意一直这样努力下去。

    在信王占领区,百姓只认信王,就是皇帝赵构和被俘虏在五国城地徽宗、钦宗来了,百姓们也不会承认自己是他们的子民,那么为什么会这样?理由何在?只有一个解释。

    因为信王赵榛实行的军管政策的确是给百姓们带来了好处,带来了富足。现在的百姓,经过了徽宗、钦宗时期的生活困苦,再经过金军的烧杀抢掠之后。对他们这群几乎穷到一无所有的人们来说,一切都是小意思。

    对于百姓来说,能富足起来丰衣足食才是重要的。如果信王赵榛不是实行严格的单一低税无任何附加费,而且收粮食实物税,任何官员违令者斩等这套律法,恐怕百姓们早就离心离德了。没有这个效果,百姓也不会为自己的家园拼命了。只有知道了甜,才不会放弃现有的一切,才会为不失去甜而拼命。只有知道了苦,才会知道甜有多好!

    所以,对于百姓来说,尤其是古代劳动人民来说,劳动是次要的,关键在于他们的劳动是不是可以得到好处,得到回报!

    这是天地间的至理!我付出,就要得到回报!信王赵榛就是如此做的,而最妙的是,他治下的千万百姓们,都是在最最困难的时候被他接收地。这些百姓的起点低,要求简单,开始是只要饿不死,一天有一两食物哪怕半碗带着糠皮的稀饭就成。以后等条件好了,信王赵榛就能给他们梦都想不到的一切,好食好喝,还有钱拿。

    徽宗和钦宗以及那些金兵,对百姓们的态度与信王赵榛完全是天差地远。对于百姓们来说,天下间还有这样的好主子么?没有!

    北宋起义多了去了,北宋以前的朝代都有农民起义,都喊纷纷平等,平均财富。但是却没有一个能让跟随起义的百姓,吃上一口饱饭的。这正是赵榛御下的诀窍。想要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草。

    当然,军队开销除了粮草,还有饷银。赵榛有自己的铜矿,只不过出产比较少罢了。所以,税收低了,赵榛的钱不够开销庞大的军队了。所以,赵榛就发明了镜子和玻璃,与全天下与金国贵族有联系的金商、与南方官府有勾搭,甚至本身就是官府的世家们通商。钱财,自然就有了。而且,赵榛手里有银矿,有好多产业支持。实在不行,就用粮食和牲口顶铜板发军饷。

    反正信王赵榛还有其他办法,在军营外置办商业,勾栏场所、开盘口名曰“彩票”的博彩业、酒店饭馆等等等等,将军人们赚的钱收回很多来,再次拿出来给军人发饷!循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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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5敛财财神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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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7

    钱财不足,循环利用钱财,变着法的坑人还让被坑人替自己数钱。这也就是信王赵榛,能在保证各种利民利军的承诺实现地情况下,还维持财政不垮。这个时代其他任何一个当权者都无法做到。

    说白了,在所有信王赵榛军队所控制的地盘,都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动没吃的。青石城更是如此。

    也许郭云山觉得青石城的这些百姓都很怪,他本人很难想像这些百姓们在如此忙碌的养牛喂马,治理农务还要修建城池之时,还能笑得出来。甚至,他还听见这些人时起相应的高声唱歌。在信王军的这个青石城里,这个自由开放的地方,与被金军揉捏和重税压垮的其他地方比,这里的百姓们地生活和在天堂是一样的!他们虽然劳苦,可日子过得充实,因为他们每做出的成果,都能得到回报。

    赵榛也许给不了他们太多的钱,但赵榛可以给予他们美食和衣服。百姓的要求是很低的,这已经够了。

    郭云山进入城堡大厅,面见赵榛。由于赵榛的身份还是高庞,所以郭云山拜倒说道:“草民郭云山拜见将军大人。”“免礼,请坐。”赵榛坐在椅子上,一手空托,让他起来。

    郭云山坐下后,便笑着说道:“将军大人,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那香水来的。您知道,北方战乱,南方安定。我们南方的所有世家都是有钱的主,女眷们都多。这香水的销量太好了。但是,将军大人,每个商家只允许一次进十小瓶,实在太少了!我愿意多买进,多出钱,我出双倍的钱。”

    赵榛点头,让李玉轩派人拿来香水。香水是需要大量的养花的。现在的田地连人都吃不饱,哪里顾得上养殖大量的花?所以产量不高,不过赵榛现在冬天也在洞穴里养殖大量不需要阳光的花,所以香水产量不大。赵榛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事情,便想要告辞,让李玉轩接手谈判。

    但是正当赵榛准备走的时候,郭云山突然说他是代表江浙郭家、吕家、福建沈家、江南白家、川蜀吴家、淮南史家组成的大商盟前来的,他们所有世家愿意与信王正式取得商业联系。他们甚至可以作为信王军所有商品的大经销商。

    其实人人都觉得信王赵榛有钱有兵,厉害的很。其实信王赵榛是有兵,但是兵比金兵少。也有钱,但是不过话。要不是这个穿越的赵榛有法子弄到钱粮牲口,信王总帅府的财政,早在第一次百万百姓来投奔的浪潮中就崩溃了。更别说后来接受了两河百姓数百万,东京留守司的百万民兵与二百万的流民!

    总帅府当时不缺钱粮,可是在几百万几百万总计上千万的人口基数下,还不能让饿死一个人。当时赵榛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这也是赵榛无法与金军继续开战,虽然不见金军暗使,但是却让高云飞暗中与金军建立和平条约的原因。当然,这件事情除了当事人,大家谁也不知道。而当事人赵榛和高云飞,这种事情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赵榛缺钱,所以,对于来钱的事情,尤其是如此多的各方官商两道都把持着的这些各地豪族世家们,他还是需要沟通一下的。不仅仅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与这些世家建立联系之后,他将来的利益会更大。包括在这些地方将来所谓的政治利益。

    赵榛不走了,他亲自叫一名亲卫去将集中香水带来。赵榛说道:“这是香水,我们暂时只做出了十八种香味的,有橘子味、菊花香……等十八种,它能驱蚊!还能替代薰香,我们售价是九金,也就是大约二百多两白银,五十多贯大钱。”

    化学香水赵榛虽然知道如何做,但是没有基础化工是无法做的。赵榛就算知道化学公式也没有用。

    但是用花和酒精做香水,他可是会的,暂时便做了十八种的香水。虽然品种不算少,但是数量却少。

    与后世相比,它有些浑,你不能指望这时的人们就能做出清澈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香水来。不过,就这有杂质的香水,到了南方也是万金难求的奢侈贵重品。比那些熏香都要香,而且味道各异。

    赵榛其实知道,在现在的东南亚群岛,有无数的香料。但是现在他鞭长莫及,弄不到那些带着浓郁香味的植物。只能用大量的花和高度酒做香水。

    赵榛随后便派人带来一样样的各种商品。“这是酱豆腐,你也许没有吃过,但一般的平民绝对喜欢。它可以代替蔬菜,尤其是冬天卖快。所以在冬天,我们可以卖一个好价钱,最棒的是它的味道,正常人一定会喜欢的!还有这个火腿肠,它的味道非常好,但是比肉便宜。洛阳有火腿,但是没这东西便宜。我给你只售二十个铜币。当然,如果好卖的话,我同意你们不经我的同意,随意加价!”旁边的李玉轩大汗!

    这火腿是老鼠肉和土豆淀粉做的,里面全是粉面,老鼠肉都舍不得多放。信王军培育老鼠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培养,大家从来都不缺肉吃,就是因为有这么多老鼠供养着。当然,为了避免名声的损失,对外声称是羊肉或牛肉或者兔肉。信王赵榛简直奸商到极点了。

    郭云山既然说他是代表江浙郭家、吕家、福建沈家、江南白家、川蜀吴家、淮南史家组成的大商盟来的,那么赵榛也就不藏私了。郭云山他也知道,大名鼎鼎的世家子弟。就凭他是江浙一带最大世家的商家掌舵者,郭云山说出的话,必定是真的。

    既然知道对方的来意了,赵榛自然也需要坦诚相待。他将自已的好多新玩意儿都拿出来一一介绍,好多都是第一次在人前展示,连李玉轩都不知道。

    “这个是我要给你们茶馆酒店春楼玩的一件小玩意,它叫牌,这副是骨质的牌,我们还有木质的,纸制的等等。如果你可以弄到更好的原料的话,我们可以做更华贵的。牌是由四色组成,五十四张牌。分别是红心、方块、梅花、黑桃组成。王最大、其次是王子、而后是公、侯、伯三个爵位,再后是从一到十。它的玩法很多,我写了一份十几种玩块法说明书,你一学就会了,这本就是一学就会的玩意。

    哈,还有这个,也许不起眼,而且数量多。但我想总有会喜欢它的人,这玩意叫麻将,它的玩法可比牌还要多,我写了十六种玩法,你可以慢慢想着!这两样玩意你们可以推广一下,如果为众人所接受了,就拿出来卖,能卖多贵就卖多贵。让人知道,玩着东西的都是高雅高贵之人,只有有钱人,有身份的人,才能玩我们这种玩意。这个时代,什么叫有钱人?那就是花钱不当钱花的人,有多贵就买多贵,这才叫有钱人。我们的口号是,不要最好,只求最贵!”

    “这个是果汁,你品尝一口,我做了处理的,在瓷坛密封后,可以保存半年时间不坏。种类有枣汁、梨汁、苹果汁、山楂汁、沙棘汁、西瓜果汁、胡萝卜汁等。”

    果汁当然是漫山遍野的不值钱地果子榨的汁。但正如之前所说的,经过赵榛的加工,它的味道是与直接吃水果以及宋朝其他地方榨的果汁是大不相同的!而且一年四季都能有货,不像水果是有季节性的。这果汁的包装赵榛用了很大的心思,封存果汁的坛子装在硬纸做的盒子里,那纸用蓝印油印了一副山水画和果树、水果,这是雕板印法,最适合这种单一的印刷。同时赵榛还加了一个小巧的麻线手提袋子。这样繁杂精美的包装,才可以卖大钱。赵榛已经决定,这个成本不会超过十五个铜币的果汁,赵榛敢卖十两银子!什么叫抢钱犯?赵榛就是天下第一抢钱高手。

    “这果汁的售价是十两银子,只能更高,不能再低了!”赵榛很不要脸的说道。

    听到他的话,郭云山道:“你要卖十两银子?这么说这也太贵了吧?水果才所少钱?”

    “这果汁只有我有,物以稀为责,这价吧,不贵!重要的是一年四季都很喝到,水果可就只能吃季节的。我还有赠品的杯子呀,你看看,我的杯子多漂亮……”

    郭云山没说话,但他知道这种随便都可以买到的一个陶杯,再漂亮也不值十文钱的吧!更何况没有什么花纹图案的白陶杯又怎么谈得上是漂亮呢?不过他想了想,能在冬天让人们喝上西瓜汁,春天喝上梨汁。有钱人是愿意花这十两银子的。

    “这个是女人专用的,名字叫文胸,请相信我,绝对好。你可以让你的人女试用一下,我设计的,女性专用内衣,它能托住女性的胸部,不让胸部下垂,是女性之宝哇!技术是我的,花案图样我也有大把的,女人穿上很挺的。”

    “噗”一旁正在看赵榛大肆宣扬自己产品的李玉轩,直接将喝入口中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去,青筋冒起。随后,李玉轩慌忙告辞而走,他是文儒,实在接受不了赵榛脸不红气不喘的介经女人用的东西,还大谈女人的身体部位。

    李玉轩走后,赵榛还在指着下一件东西,他说道:“这玩意你一看就知道了,它是角先生,比不上顶级的鹿茸角,但造型独特。我在根柄部还加了一道羊眼圈,而且这些品种多彩多样,在商言商,你不能否认这些东西一定会大卖!特别是我的羊眼圈,用过的女人会发疯的!事实上我要你利用这一点和那些上流的官宦贵妇以及诰命夫人们打好关系,相信我,她们会当你神一样拜的。”

    “这是动物肠子或包衣做的,它叫避孕套,可以防止女人怀孩子,不想要小孩的男女最好用它了,同时,它会影响男子的敏感度,让男子增加持久力……”

    “还有这个,这是一种植物和木枝做成的,它叫牙刷,是用来清洁口腔的。和柳木的用法差不多,你一用就知道了。”“这个是牙粉,它是用来漱口刷牙的,和牙刷一起用的。”

    “这是皂角,专门洗衣或洗澡使用,还有更好的,这就是更好地带香味的香皂。”

    “还有这个,这是内裤,我个人觉得,似现在这样里面光光的,没有一条内裤是很不雅的事情,当然,你我都知道,裆布这种东西一点也不舒服,我认为这种我设计的内裤可以完全代替裆布!并且我设计了男女两制式的,我认为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下面光光的都是不好……”

    “还有是这种靴子,女人穿的,你看见了,它有着高高的后跟,当然也不是太高,起到的作用却是提高女人身高。女人一定都会迷死它,男人一定会迷死穿它的女人。”

    “还有女人每月的月葵很麻烦,很不卫生。这是卫生巾,垫上这以后,女人的那玩意就流不出来了。”

    “嘿嘿嘿!还有这是女人穿的性感内衣……还有……。”

    郭云山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赵榛。他是纵横江南的大商,可是,在赵榛的面前,他感觉对方才是真正的大商。

    能想出如此多花样的商品,尤其是女人取乐于男人的商品之多,让郭云山深深的感觉到对面这个家伙对女人了解之深,对男人与女人关系了解之透彻,比自己这个常常在青楼混的老油条都高无数倍。

    郭云山当即决定,与信王军合作,他们商联负责提供原料、销售和运输。而信王军则之负责生产。而赵榛也不怕人仿造,好多东西,比如玻璃、镜子、果汁、香水、皂角等物,别人无法仿造。至于其它东西,赵榛还希望大家都参于进来,这样,卖家会全力打广告,让人们知道这些物品,自己能分—杯羹便可。赵榛到时候自然会有新的商品和花样出世,他永远走在大家的最前沿,赚取最大的蛋糕。

    有了几大商贾的销售网络,在南方,赵榛就能赚到大钱。此时,赵榛才意识到王牛不算有过,反而有功。商谈好所有的会作条款之后,就是赵榛请人家吃饭了。其间,赵榛让侍卫暗中给王牛等教头送过药去。对于手下人,需要恩威并施,此时赵榛的驭人之术,也算不差。

    请郭云飞吃饭,对于赵榛来说虽然丰盛,但对于郭云飞来说,也不算多。

    赵榛的食物是一盘烧烤并秘制加工的牛排,只是没有人知道,他的牛排其实是老死的牛做的,老牛肉有多难嚼只有赵榛知道,因为他吃过。

    但是这里的四道荤菜,三道素菜,虽然都是老死的牛河塘抓住的鱼和萝卜、土豆以及红薯所制作,但是烹饪的都很美味。除了肉类和菜蔬外,还有两个杂盘拼出的果盘。同时,还有着一杯加了调味的酒。酒是河东汾州杏花村酒,但里面加了蜜和果汁。赵榛这儿最缺食物,最不缺的就是食物的做法。

    当下郭云山就说道:“我想明天就回去,还有将军大人说的那些产品,我都要购进一部分。将来销售,就我们的联合商号,我想这件事越快做越好!将军大人觉得呢?”

    赵榛点头,道:“你说得极好,其实这件事我也有了计划,我一会儿会让人把计划书拿给你,然后的销售运作就全交给你了,我的计划书只是一个草本建议,你是用来参考的,不是照搬的,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指手划脚。对于我们联合商号的销售方面的运作,如我之前说的,你有全权!”

    郭云山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了,金军大举入侵,我族南迁到了福建路,我们大商联盟其他家大商也正在躲避金军,如果明年局势好的话,秋末之季,我们联合商盟会各派代表来的。”

    赵榛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他完全明白郭云山的用意,但赵榛并不在意。他比郭云山更清楚,金军主力南下之后,不论能否抓住赵构,都会回军向北讨伐信王军,只要他打赢了金军,自已将自己的两片地盘联通。到时,再打几个歼灭战,就连强大的金国也未义必敢鱼死网破与他硬拼。

    赵榛的嘴角上扬了一下,说道:“好,我等你们。”

    送走郭云山,赵榛出堡看到远处茫茫一片水雾,天地昏暗,已经到了晚上。地面是水,天上飘落的却是白色冰凉的雪。

    赵榛立刻去新兵训练营转一转,也看一看挨了军棍打的教头们。此时,天色渐黑,新兵场外训练完了。他们正在教头们的指导下,认字读书。赵榛训练士兵,都要让士兵们认识最少几百常用字。精兵,就需要每个人都能看懂书面命令。

    此时,王牛等教头看到了赵榛,纷纷上前见礼。赵榛道:“都吃猪肉了吗”“当然吃过了,现在已经在校场的地下窑洞里学习呢。对了,卑职们贪吃,违反军纪理应受罚,多谢主上挂念送药。我们都好了。”一名教头躬身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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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6信王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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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8

    王牛等教头看到了赵榛,纷纷上前见礼。赵榛道:“都吃猪肉了吗”“当然吃过了,现在已经在校场的地下窑洞里学习呢。对了,卑职们贪吃,违反军纪理应受罚,多谢主上挂念送药。我们都好了。”一名教头躬身笑着说道。

    这个教头是个会来事的,也是滑头的一个人。赵楱道:“现在大敌当前,我们物资紧张,但大家想改善一顿,就上报。当然,有人想通过你们办事,你们就交给李大人处理。下次再私自受礼,定斩不饶。都听到了没?”“末将遵命!”众教头喝道。

    赵榛顿了顿,道:“以后吃过饭后,让他们休息一柱香时间。”众教头恭敬道:“是!”

    赵榛满意的点点头,忽然道:“带我走走,我们去看看我们那帮小子们吧!”众教头连忙带赵榛进入山谷一侧的山洞。教头王牛立刻头提着一盏灯笼在前带路踏上了校场地下洞穴,那些吃喝过了的士兵集体坐着,现在日头落下,下着雨加雪,天气转凉,这些士兵们经历了一天的残酷的训练,哪怕是再粗浅的休息,也会让他们高兴满意。

    一伍伍的新kim士兵坐着,在学习文化前,有短暂的休息时间,休息时间里,他们开始了聊天打屁,还有人唱歌。

    这些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出生,他们每一个都有着自己的经历,来自各方。有少数的人是胡夷,大多数的人是中原人,不论什么族,现在他们都在这里,给打上了信王军的标记。

    当然,这些新兵不论是什么民族,大多数人还都是河东南路和中条山附近的百姓。他们都是被金军侵害而迁移或逃难到这里来的,当然也有一些是表现好的俘虏被训练成信王军。

    这些新兵其实虽然苦一些,但是他们的条件却不差。一会儿,天完全黑下来之后,他们会得到一次洗澡的机会,然后入睡。凡是在信王军中,大约短则三两天,多则一两个星期必须洗一次澡。

    五千新军进入到了庞大的地洞中,但是却不显得地洞狭窄。因为这个地洞非常广阔。这里广阔,还有点密封,却很暖和。

    赵榛的信王军中,训练是极其痛苦的,但他们的身体素质比一般人是高很多的。他们是从几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他们身体素质好,还特别能吃苦。赵榛是按照现代特种兵训练的方式加强训练手下士兵的。不然的话,凭什么他的兵能和金军对等作战?甚至超过金军的战斗力?就是苦练出来的。

    这个地洞十分大,都是百姓们新挖的,建造城墙需要大量的土石,所以就地取材,挖掘大山。洞穴还可以用来储藏东西,置办作坊,甚至住人都可以。

    现在所有的新兵们,一人一个木质小方桌,此时,所有的新兵开始分成五十部分,分别整齐的落座,整个地洞所有的大厅都密密麻麻的被这把学生兵给填满了。

    在赵榛进入的其中一个地洞大厅里,百名新兵等待讲课,此时周围有十盏油灯点着,光线还算是可以。

    王牛领着赵榛进来后,“坐好,坐好!”他喝令着,新兵士兵们没有抢位,他们一个个按照站队排队坐好。

    带着赵榛进来,王牛高喝起来:“全体——起立!”一百名新兵一并起立。赵榛进来了,赵榛在校场上到过不止一次,所以几乎所有新兵们都见到了他,也认得他。没想到他们青石城的主人会到这里来,来到他们这一大队新兵这里。一群新兵们非常激动,甚至崇拜的看着赵榛。

    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有几个人甚至发出了声音。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推崇和感激,因为之前他们的生活可以说是不如猪狗。吃得差,住得差,还随时有被金军屠杀的可能。可是自从迁移到了以青石城堡方圆数十里建立的青石城后,他们的食物方面的改善,和一切的福利制度还有家人的安宁,就让他们几疑是在梦中。

    也就是因为如此,因为他们要保卫自己的家人和家园,为了捍卫自己和家人幸福的权力,也有想为被金军害死地家人报仇的,这才纷纷踊跃参军加入新兵集训,接受一轮轮的淘汰进入正规新军训练营。

    唯一遗憾的是,这里的军训太苦了。白天累死累活的排兵布阵、站立走队、负重越野、拼杀练枪等等,晚上有时候还要集训。真的是非常的累,每天一个个累得就和死狗一般。所以,在学习认字的时候,反而是他们中大多数人认为最轻松的时候。

    不过虽然军训苦,但他们在这里得到了自己的地位。在信王军中,军人高人一等全文阅读。这一点是非常奇妙的,是完全与宋朝任何时代都不同的制度。只有信王军中才有的制度。甚至在信王军中,默认的普通读书人都不如士兵们的身份高。

    这些从百姓到军人,为国为家拼杀的人,他们渴望的是什么?其实不光光是升官发财。他们渴望的是被人尊重,被人高看一眼。那些儒家书生们在国家危难的时候,只会谴责军队不拼命。但是在国家安全的时候,他们又鄙视军人。你既然鄙视,还凭什么谴责人家不保护你?你就是凭借你鄙视的人保护你的安全么?

    这一点上看,信王军是不让任何一个军人寒心失望的。赵榛实行的是军管,所以军人的身份在信王军占领地里是最高的。其实在古代春秋战国时期,所说的士其实不是儒生,而是士兵,也包括一些刺客和义士剑客。在那个时候,士兵是受到尊重的。只不过后来儒家大兴,儒生将自己命名为士!改变了以前的意思。

    “誓死效忠信王千岁!效忠主公!”这是教了几百遍的东西了,百名新兵说得一字不差,整整齐齐。赵榛走到了讲台前,满意的点点头,军风不错,气势十足。

    “坐!”铿锵有力的一个字,百名新兵坐了下来,赵榛回首道:“王牛,你有时候不能按照我信王军编写的教材照本宣科。可以让新兵们在识字之后,多讲一讲你们的战绩和现在的形势。”

    王牛忙到了边上的桌案旁,说道:“末将遵命!”接下来是一名调来的士兵发纸,还有赵榛发明的用木碳和纸皮做的铅笔。铅笔也是信王军的特产,但是因为其他地方用不惯,而且卖不了多少钱。所以造出大量的铅笔来,对外销量很小,主要是内部消耗了。

    “你们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的时间里,继续严格训练,学习文字。不要觉得苦和累,你们知道,我们大宋朝被金军入侵之后,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有我们厉害,没有任何军队的战损率比我们低!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训练艰苦,士兵素质高。你们金国严格的训练之后,一个人出去都能在金军占领区存活下去,一队人都能在敌占区找到我们的大部队,甚至还能消灭几小股金军。”赵榛看着大家说着。

    “今天让你们学习的几个字中,有两个字就是你们。军人!什么是军人,它的要求是什么?现在我要告诉你们,只有两个,一个是忠心,一个是服从!忠心,是忠心于军队,忠心于我们民族,忠心于信王!忠于国家!服从,就是服从军队,服从你们的长官,你们的上司,还有我下达的任何命令!”

    “这个命令可能不近人情,比如说要你们杀死手无寸铁的金国妇女和孩童,但是如果说命令已经下达,就是让你自杀,让你杀任何人都要杀!这就是服从命令!”

    亲自给新兵讲了些课,随后让王牛自己继续将。赵榛带着一帮侍卫亲兵上山,回到了青石堡垒,进入了自己的主堡垒。

    赵榛走上主堡垒最顶端,上了大风呼啸的堡垒顶子上。此时雨雪停了,天上繁星点点,冰冷的风吹拂着。站在最高的地方,赵榛看向远方城里那百姓民居的点点星火,以及城墙上城防军的火把,不由得思绪万千。

    讲了一番课,赵榛自己的一些想法也开始出现了。此时的他除了想建立一个国力强大,幅员辽阔,超过汉唐盛世多倍的最强大宋。他还想让大宋的文化完全的按照自己的意志再更进一步。建立一个以倡导科学为主,探索世界为先的更加开拓的思想地国家。大力发展工商贸易,向现代文明更近一步。

    实现好多东西,赵榛就必须让大家掌握文化,并且在现在汉人原有的文明下,创立属于自己的跟进一步的文明。

    在此时的未来百年之后的那个蒙古帝国何其强大,如果把四大汗国算在一起,强大的蒙古帝国一度的几乎把整个欧亚大陆都包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这是何等的恐怖,当时最强大的国家几乎都在欧亚大陆中。非洲、大洋洲和美洲建立的国家都比不上欧亚大陆的强国。但是,就是这些强国一个个都被蒙古军队干趴下了。蒙古帝国近乎等于一统全球了。

    然后这样一个庞大的帝国,被各民族同化了。这就是文明的力量!蒙古有什么文明?没有。就是那所谓的蒙古文字,也不过是从契丹文和汉文字杂交生成的。

    赵榛想要建立自己的最强帝国,让世界各国都仰慕的强大王朝。光有现在的民族文化是远远不够的。中华民族的文化可以同化任何民族,先后让匈奴、鲜卑五胡、契丹、蒙古、女真这些一个个强大的种族被同化进入汉文明中。还让后来文艺复兴时代前的欧洲人都很仰慕。

    所以,赵榛没有能力改变非常文明而让人向往地中华文化,但是,在中华文化的基础上,他还要有别的东西!

    赵榛要想让将来的帝国闻名世界,让四方来贺,就必须有一套能腐蚀世界,甚至是西方思想的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让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让军队有扩张世界的野心,让商人有无数赚钱的机会,让农民不交任何税费······等等的一种发达文明。

    不过,那些还太遥远,一切还是要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些想法不是他现在就可以办到的。现在的他还面临着强大的金**队呢!看着远方,想到这里。赵榛笑了,穿越之后,自己的前途其实还是很广阔的呀!

    这时,赵榛心情大好,他下了堡垒顶端,突然想起来自己那赵构哥哥给自己送来的几名“飞蝶”。因为现在的赵榛没有皇帝大义,赵构是皇帝。所以赵榛现在不愿意与赵构发生太明显的冲突。所以,赵榛将所有的男“飞蝶”问完所有口供,所有男“飞蝶”在招供了所有知道的东西之后,都处死灭口了。

    但是其中有一个女人,一个叫冬余地漂亮的女人,赵榛到现在还没有杀。那个蝶部漂亮女人的资料,其实赵榛已经从刚刚的线报中得知了。

    这个消息,是与自己的线人取得联系,暗中表示要宣誓效忠自己的大集蝶李宣那里得到的情报。不知道是因为一味逃跑不抵抗的赵构让李宣寒了心,还是因为看到了赵榛的强大。

    反正李宣成了信王的人了。所以自此,李宣在赵构面前一改以前自己坚决抗金求战派的态度。开始附和赵构表面成为坚决服从赵构的一切想法地亲信。而赵构对李宣的态度地转变,也很高兴。本来他还想找机会撤掉李宣,现在却更加开始稳固李宣的位置了。赵构做梦也想不到,李宣是因为有了坚持抗金恢复河山地新主子才迎合他的。

    赵榛让亲卫刘`云山引领着冬余来了,带冬余来的刘`云山地面部表情有点怪,但赵榛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经过洗浴的冬余再也无法隐瞒她的美丽了。

    冬余本身真的是一个很美的美女,身材好不说,面部也是如同精雕细刻的一般精致,高挑鼻子尖尖的下巴,一张白皙的瓜子脸上一汪春水的两只眼睛,娇媚无比。

    在开始,冬余通过绝妙的化妆术,使自己成功的骗过了没有多注意的赵榛。但现在却是再也骗不下去了,事实上,能瞒到如此地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牢里的人没有薄待她,可能猛兽是感觉到了冬余的美,意识到赵榛可能会收她。于是在带兵离开中条山青石城的时候,特意交代了李玉轩。这个猛兽虽然是野人,但是其实他的内心很细腻。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不仅给冬余洗了澡,还用上了信王军特有的香水。同时,猛兽还让李玉轩出面给她领了一套赵榛发明的旗袍。

    旗袍是赵榛亲自设计的,当然他是盗版。不过现在正版在大几百年之后才会出现,没人会说他是盗版。

    可以说,这种旗袍在郭云山来以前,还没有怎么见过世面,在库房里积着。不过在郭云山来以后,以高昂的价格买走了。不得不说郭云山或者说他背后的商盟手段通天、富可敌国,整整五百多部马车在南面李彦仙军和所有宋军眼皮子底下过,愣没有人敢拦一下收取好处费的。他代表着的商盟背后,不知道有多强大的势力。

    卖是卖了,但是现在的冬余算是第一个穿的人。高挑的身材饱满的胸脯,配上这身旗袍,冬余的身材立刻显现了出来。冬余本来就是绝色,配上这件旗袍,整个人就显得如同风中摆柳,婀娜多姿。

    连赵榛也看得发呆了,或者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的那个美女,还不惹自己注意,但是现在却让自己吃惊。赵榛知道要不是他那个哥哥赵构不能人事,恐怕早就占有了这个美女了。

    赵榛是大宋亲王,两个夫人现在都不在身边,由于天天淬炼身体出外打仗。所以他还感觉到任何那方面的饥渴,一看到这个美丽女人,赵榛感觉到腹中有火一般。

    “真是没想到!”赵榛这样说,冬余明显的感觉到了害怕,但她以前受过的训练却让她冷静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她的出身,让她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能保持一种冷静。

    “我是陛下的人……”冬余第一时间这样说。但说出后就是一阵的后悔,她觉得就算是她这样说了,赵榛也是一样不会放过她,不可能因为她是赵构的人,赵榛就会放过她。也不可能她不是赵构的人,赵榛就不放过她。如果赵榛不放过她,她是不是赵构的人都没有用。更何况,身份更高一等,因为在北线坚持抗金而威望更高的赵榛与皇帝赵构显然不合。赵构怕赵榛抢夺他的皇帝位置,赵榛当然一定很想抢夺赵构的那个皇帝宝座。

    “没有用,我不相信……”赵榛挥了挥手,示意你那赵构手下的身份并不在我的心上。我说不承认就不承认。就是到赵构那里说理也是赵榛有理。理这个字古人发明的很现实。理在王里,谁有权,谁就有理。事实也是如此,大家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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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7悲哀的贴身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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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19

    看到赵榛那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冬余当即就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看向赵榛,同时紧了紧身上的旗袍。的确,在她的感觉,赵榛的眼睛中的火焰已经告诉了她,赵榛是对自己有了企图。

    “我听说,你的刺秀功夫一流,能刺双面秀图。你不必问是谁说的,谁告诉我的。我只要告诉你,现在,我要的是你的才能还有你的人。你为我工作,成为我的侍女,我就可以让你有好日子过。你会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东西,自己的手饰品。但如果你执意不愿为我服务,我会把你罚作女奴。绑住你,不让你自杀,每天让一百个人上你,轮你的身体。你会彻底了解什么叫做生死两难!”

    冬余把下唇咬得紧紧的,虽然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一步,但她却有现在就自杀的打算。

    看到冬余眼神中露出决然的神色,赵榛知道她有轻生的念头。他可舍不得这个美人死了。心头一动,便说道:“你是不是想自杀?以为这样可以让自己逃过污辱?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人死之后,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尸体仍是软的,也就是说,我仍然可以用你的身体。然后,我会用你的皮来做成皮包,或是我可以做成小垫子,你的肉我们也不会浪费,包扩你的内脏,都用来喂养我们养的老鼠。还有你的骨头,我这个人是很喜欢骨头器具的,我会把它们制成任何骨器,并且标明它的身份,美女的骨头制成的骨饰品,我现在都想要了。拒绝我自杀吧!如果你一定要这样做,我可以肯定,至少我会用你的骨头制做一副酒碗以示记念的。“

    冬余恐惧了,她不怕死,但她现在却是被赵榛那恐怖的话给吓坏了。大宋是礼仪之邦,不会出现赵榛说的事情。就是野蛮的金军,对待死人也没赵榛所说地这样的残忍。

    在现在的这个封建时代,能堂而皇之的说这种残忍的话,天下间怕也就是赵榛一个人了。现在讲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赵榛杀人非旦是要你头点地,连尸身也是最大化的利用,来喂老鼠。

    死后用自己的尸体,残忍的去喂冬余认为十分肮脏和恶心人地老鼠,不仅是她,没有人能坦然面对。

    赵榛一张笑脸春意的看着冬余,如狼外婆一般,他吃定她了。赵榛相信这个女孩抵挡不住自己的吓唬,这是必然的结果。古代讲人死为大,正常人讲得是人死事了,可赵榛却摆出了一副你想死都要奸`尸再分尸!肉还是喂老鼠,骨头做器具。说残忍,赵榛这样吓唬人地残忍恐怕能排第一。

    冬余白着脸叫道:“我不能一辈子都在这儿!”赵榛笑了,他当然知道冬余的意思,这女孩是怕这辈子都被赵榛困在这里,不放她回江南。她此时,还妄想着回到赵构身边,回到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不对美丽的自己有非份之想,却又保护自己不被那些蝶部男人骚扰或强迫的皇帝。在蝶部,赵构就是冬余的保护伞,也是因此,冬余成为赵构的死硬支持者。

    “嗯,好吧。谁让我是个好心人呢,有时候我都被我自己的善良感动了呢!上天既然将你带到我的身边,那我就不能不珍惜,既然你非要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当听到一万年的期限,失望之极的冬余刚要晕死过去之时,赵榛笑着说道:“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我们的生命短暂,不可能有那么久远,那就二十年吧。”

    虽然很长,二十年!但赵榛至少给了她一个时间,二十年,虽然这是一个女孩全部的青春年华地年纪,可至少不是让冬余白发苍苍的回到赵构的身边。二十年后,如果一切如常,冬余也许会老,可也不会有大问题,她现在不过十六,二十年,也不过是三十六岁,相对起来,也算有盼头的。

    “二十年后,你真的会放了我?你说话算话?”冬余问道,她不能不小心,关系重大,她一生最重要的决定,一定要确定!

    “二十年后,也许不用我放,你要的只是回到构的身边,是不是?也许不要二十年,我们就能在一起站在他的身边了!而且是俯视他!”赵榛脸上带出了一股自信的微笑。

    听到他的话,冬余却是大幅度的向后退步,或者说她没有想到赵榛会这样说。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冬余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赵榛这话的意思是二十年的时间,他可能会俘虏赵构。

    能说出这样口气的话,一定不是信王军的将帅、十有**,对面这个无赖,恐怕真的皇上的亲弟弟信王赵榛。

    冬余也许对信王赵榛不是太了解,对信王军也不是太了解,但她深深的知道,纵然是金国,也不敢夸口,说什么抓往皇上的屁话!想也是知道,这怎么可能!皇上手下兵甲百万,小小一个信王军,还要对抗金军,怎么可能打到南方去,纵然打到了南方,那又怎么样?赵构是皇帝,赵构虽弱,可整军之下,百万大军还是可以拿出来的,这样的一股兵力,灭信王军还不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还有强大的金军。对于冬余来说,她根本不知道信王军有多强,她认为金军最强,赵构其次,信王军最弱。因为她只看到金军南下攻宋,以为金军瞧不起信王军,先打更强的赵构。因为李宣的暗中作梗,她触及不到关与信王五更多的情报,她也就不知道信王军击败金军的事情。就算她听说过信王军的厉害,也不以为然,认为多是谣传罢了。

    可是,意识到面前的满脸胡子的就是信赵榛本人后,她深深的知道赵榛这个人的可怕。

    这个人残忍、狡诈、凶恶、狠毒、厚脸皮,来阴的,这样一个大坏蛋,简直就是恶魔转世。万一这个恶魔真的可以击败那个白马书生的赵构皇帝,那怎么办?如果说自己想要回到赵构的身边,而回到赵构的身边,却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那冬余当真是哭都哭不出来。

    “你胡说,你……你……你根本见不到陛下,见到陛下也是陛下仰视你······不!是俯视你!”

    “是么?”赵榛笑了,他淡淡道:“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从理论上讲,我要对付赵构,一定会背上弟弟反叛哥哥,王爷颠覆皇帝位置的骂名。但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直接反叛?你没有看见我父皇和我大皇兄么?我带着大军,击败金军,迎接回我父皇和大皇兄后,让他们去和赵构夺取皇位,我利用兵权和功劳当个太子总成吧!打败金国,不过是多费点时间罢了!再说,纵是我率军要南下,赵构的军队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你也许不信,可能你就是不信,但信不信都是次要的。我会做给你看,也许哪天不知不觉的,你就会发现自己见到了赵构,只是那时怕赵构也没有了皇帝宝座。话说赵构本身当皇帝就是不正统的,我甚至怀疑当初是他勾结金国,让金军抓捕了我赵家全部族人的。”

    “你胡说,你胡说……”冬余捂着自己的耳朵,叫了起来。但,赵榛迅速起身,如闪电一般,已经到了冬余的身边。

    “啪!”,赵榛给了她一个耳光。好在这一回,赵榛没有用力,只是打一个响而已,让她清醒过来。

    “我是不是胡说是次要的,我们也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在争辩了,光说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事实胜于雄辩。我们说些正经的事吧,我之前说了,我会给你五百十个女童,五十个男童,还会给你布匹和针线。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把一个刺绣精英队伍组建起来,让他们在一个月后,至少哪怕只能秀出一种花色!你不亏!与其让我那无能的哥哥霸占了你,站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我占住你,你还能发挥你的特长。”

    “先放了我们的那些人!”冬余开始和赵榛讨价还价的起来。“怎么可能!”赵榛一口就断然的拒绝了。他嗤之以鼻的说道:“哼!你是用你二十年青春的年华为我工作才换得的自由,他们拿什么换回自己的自由?自由这么精贵的东西,一点代价不付,就想走人,天下有这样便宜的事么?再说他们已经被埋入了黄土,已经再也无法离开了。你要明白你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女仆,与奴隶也差不多。卖身给我二十年的奴隶,一个供我淫辱二十年的女仆!知道了么。”

    冬余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她真是没有想到,堂堂信王殿下,与赵构一起学习皇家礼仪,王者风范的信王赵榛,这样的人不因该是大雅儒人就是一个知情达礼的亲王么?可怎么能想到这个看似开明文化的雅人,骨子里竟然都是这种恶心下流的肮脏念头?并且他和那些不知理法为何物的强盗匪徒不一样,他是明知道不对也理所当然的去做,说出这些话也是平声静气,如说家长里短一样,毫无遮掩。

    难道是被金军俘虏的一段时间后,这个信王被金军给同化了么?学习了金兵那些丑恶的东西了么?

    带着冬余进入自己的寝室,赵榛邪恶的一笑。随后,赵榛随手把一把匕首丢在冬余的脚下,说道:“以后这是你的了,从今天开始,除了教授刺绣的时间外,你就是我的贴身护卫加女仆。跟在我身边,你要做的两件事情,一是要随时随刻满足我的需要,二是保护我的安全!”

    看到匕首,冬余几乎要笑了出来了,以后自己将是他的人了!虽然答应了,害怕自己的身体被时候玷污,害怕自己的血肉、内脏被老鼠啃食,害怕自己的骨头刻上自己的名字被人当做酒杯。那样的话,自己的灵魂恐怕也得不到安息。

    在赵榛那可怕的威胁下,她连死都不敢。但是,真的答应了,屈服了,心里依然还是难以接受的。第二条简直可笑?她冬余现在恨不能食赵榛的肉,剥赵榛的皮!这种仇深似如海且不说,怎么可能如赵榛的心愿!

    她几乎想立刻把匕首给抽了出来,杀赵榛。但在想要攻击赵榛的一瞬间,她止住了。在这忽然的时刻里,冬余忽然想起赵榛的可怕,这样的一个强大的人,纵然是把刀子给了她,可她又怎么可能行刺得了?对方的实力太强大了,如同高山一般。自己曾经见过赵忠的武功,就连原宋辽两国、天下剑侠客都推崇的,号称是第一剑客的赵忠,都没有赵榛的这份功夫。

    当初,她面对赵榛,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给赵榛打败了,擒拿下来,何况现在?在牢中吃不饱饭,精神困顿。她的体力根本没有回复,怎么可能是赵榛的对手!万一失败,这无疑会触怒赵榛,到时会怎么样,她清楚的很。这个失败的代价她付不起。

    就在此时,她看到了赵榛淡淡的笑意,这下她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赵榛方才就是故意引她出手的!想到这,冬余一下子跪下来,虽然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丢脸,但她真是没有选择!

    “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现在事实很明显,你是我的奴隶,你如果好好服侍我,给我好好教授学徒们刺绣,我会给你表面的尊严。你如果不听话,我将给你脖子上带上皮带,系上铁链。听我的话,你至少表面上还可以做人,如果你乱来,那你以后就要做狗了。或者你可以立刻自杀,这一点我绝对不拦着你!”

    赵榛直言道:“现在你要做的,我想你都知道了。你想做的,我也知道。但是仁慈心软天下无双如我一般的好人,自然不是不给你任何机会的。在你侍奉我的时候,我给你十次行刺我的机会。同时,这里还有一份手令,上面是特赦令。表明你在二十年的时间里,随时都有机会反抗,或刺杀我。共计有十次机会杀我,你每一次失败,我就会从上面勾销一笔,十次机会结束后,我会惩罚你,那你以后就再也当不了人了。你不会有衣服,也不会有尊严,所以没有必杀的把握,你可不能胡乱出手!知道么?”

    听到他的话,冬余一怔,这才留意到自己的面前有一封纸令,上面书写着自己有十次机会刺杀信王赵榛赵榛,十次中,有一次的成功,就会让她自由,但如果十次都失败了,那结果也就可想而知!

    这个信王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只有疯子才会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随时都会刺杀自己的女人。天下间英雄多的是,但是往自己身边安插杀手,古往今来天下间估计也就信王这一个奇葩!

    是赵榛真的疯了么?自然不是。赵榛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来,一直都刻苦的锻炼身体,已经达到了穿越前那个最强特种兵,世界上最厉害的杀人机器的水准。但是,他发现他没有时时刻刻都紧张的心情和时时刻刻都警惕的状态。

    在穿越前,那一次次的战斗和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是能够随时暗杀自己的。暗枪、毒药、随时摸上来给自己致命一击的匕首、毒烟、陷阱······等等。

    到了这个时代,他本身是堂堂的亲王。而你想让金军中出现大量的未来各国超级特种兵、特工、杀手、雇佣军等等的强悍人马,那是不可能的。

    别说是大量,就是一个都没有。一旦一个强大的特种兵只有强大的武技和体魄、技能,却没有相应的危机意识和随时反应危险的能力的退化,那么赵榛知道,自己必将松懈,某一天,也许真的有一个刺客或者厨师是敌人,自己就有可能被自己的松懈而致命。

    赵榛不想死,包括冲杀敌人万马群中,他也从来都是有把握的。他知道自己就算失败了,也绝对不会死去。他有把握!但是,万一自己被暗箭所杀,被暗毒毒死,被刺客暗杀的话。那他建立一个幅员辽阔,强盛超过汉唐地强宋的宏愿,将会无法实现,所以他不能死,与其这样,不如直接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定时炸弹的好。

    冬余经过大宋蝶部最严格的训练,投毒、暗杀、刺杀等等都系统的学过,算是科班出生了。每天有这样一个贴身女人随时都会暗杀自己,那么自己的警惕性就随时都不会松懈。可是万一他被冬余杀了呢?不会有万一,如果真的有万一,那就说明赵榛这个超级特种兵不合格,该死!

    不可否认,作为一个国家的超级杀人机器,一个不次于核武器的超级幽灵特战队成员。赵榛的确有着与常人不同的性格。但是也是这种性格,让他将来真的可能建立一个普通人建立不起来的强大帝国!

    此时的冬余,已经被赵榛的自信和疯狂弄得有点恐惧,她心理开始非常的害怕和恐惧着这个信王赵榛了。突然,她清楚的感觉到赵榛欺身可过来了,现在匕首就在她的手上,但她却始终不敢出手。

    码书很辛苦,大家有心的话来正版网/book/麻烦大家请到来申请个用户名给我多多收藏和捧场,我的书已经签约了。这都是你们的支持,是你们的力量,非常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位始终支持着山人,陪伴着山人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们。码字很辛苦,每天五千字山人没有断过一天,没有休息过一天。但是因为有你们,让我真的很感动。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有动力继续下去。签约后,请大家一如既往的继续支持小城山人,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后面的章节将会更精彩。求大家给山人多一点点击,来纵横网站收藏小城山人的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了。
正文 108李彦仙的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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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0

    赵榛的确强悍,而且是精神和身体同样强悍。此时的冬余,已经被赵榛的自信和疯狂弄得有点恐惧这个信王赵榛了。突然,她清楚的感觉到赵榛欺身可过来了,现在匕首就在她的手上,但她却始终不敢出手。

    最终,外面的那好看的旗袍,那块修长的衣服被赵榛几下就给解开扣子剥了下来,速度极快,简直如同闪电一般。里面露出了的,是冬余里面穿着的,赵榛亲自设计的紧身绵衣。紧身棉衣被剥去,就是身上那套难堪的内衣。

    文胸、性感提腰长袜,这据说都是信王赵榛亲自设计的。听说南方的大商很喜欢,已经进货好多,准备到南方各个大城市大卖。

    当然,这些都是赵榛的亲卫们特意告诉她的。最后几块遮羞布被赵榛给扯了下来,如同剥光的绵羊一般地冬余想要反抗,但她不敢用全力。事实上她用出全力也是没有用的,她的手被强行拉开,如同绸缎一般的身躯暴·露在赵榛的眼前。高高挺拔而硕大的两座雪白高峰,如同男人一般的小豆豆粉红色,加上下体那竟然无`毛的紧紧`合住的缝隙,都说明冬余是一个没有被耕种过的崭新田地。

    赵榛进入到她那玉白的温柔乡间之内,破开了那层薄薄的阻碍,给冬余带来了痛苦。于是,一方快乐着,一者则是痛并悲伤着。

    在榻上,冬余这个曾经的剑客侠女,曾经蝶部的最强女蝶。此时却软弱不堪的没有还手之力。随着暴风骤雨的袭击,让她的身体开始酸软。匕首从她的手里滑落,掉到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特种兵经过训练,可以在一瞬间放出大量的肾上腺激素,这会让人的心脏在一瞬间加大工作,从而使一个人在短时间里发挥出惊人的力量,代价就是心脏的巨烈跳动!

    赵榛就是其中一种,他甚至超过的这个水准很多。这也是他能在战斗中获得强大力量的原因。当然,这是要训练的,莫名其妙一下子跳这么快,但身体素质却跟不上,那会造成人的突然猝死。

    此时的赵榛,在剧烈的运动下,心脏的跳动仍保持平稳。在这种一边用保持稳定的呼吸来控制自己心跳一边进入抽出,说明了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因为他的对面是一个随时都会杀自己的女杀手。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此时早就忘了刺杀赵榛的冬余,听到了一种奇妙的声音,如同水碰撞的声音。冬余甚至听见了自己的声音,而且是极其让人羞臊的声音。对面的,是自己要刺杀的人,可是自己还不由自己地发出了声音,世上再也没有一件事情是如此可怕的了。这是一种侵略,一种身心都被征服的侵略!

    “啊——!”冬余叫了,她深深的知道事情不好了,她感觉真的很快乐很想要。这往往意味着女性的坠落开始,冬余想到,纵然自己日后真的可以杀了信王赵榛,她也是摆不开自己心里的这个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承受不住了,一口咬向赵榛宽厚的肩膀。赵榛身上的肉,如同跳起来似的,把冬余的牙齿给弹开,冬余感觉到牙齿很疼。同时,冬余更多的感觉到惊讶。

    在她所在的部门中,有几名内功高手曾经告诉过她,一个内功高手练到极致之时,血肉躯体可以弹开甚至生生蹦断兵器。冬余用牙咬上去时候的力气不大,却被如此剧烈的反弹了一下,说明赵榛内功简直刀枪不入。

    那么,自己是否真的刺中他能杀了他?冬余失神的把头后仰下去,泪水不住的流出来,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完蛋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此时冬余无力的躺在榻上。她的个头高俏,身材也是绝好,身上的肌肉更是经过十足的煅炼。赵榛知道,冬余的美丽,真的是很少见。就是后世那些浓妆艳抹的明星们,恐怕也没几人能有如此的美丽。

    双儿是美,可是她在赵榛面前很柔弱,也许她端庄,在外人面前有着高贵的一面。但是对于赵榛来说,太无味了,双儿没有任何不顺从自己的,自己就是她的天。哪怕是自己死的那天,赵榛知道,双儿也会陪着自己去死。

    虽然双儿是自己的家,但是对于赵榛来说,是家常便饭,绝对不能没有,但是无味。那个侧妃,二夫人赵青儿,是一员拥有独立性格的女将。对于赵榛来说,可恶的这个姑娘地架子太大,极为有自己的主见,从来不愿由着赵榛的性子玩,让赵榛放不开。

    赵榛好色,与天下间所有男人一样,都好色。就连孔子都说过,食色性也,这是人的天性。但是赵榛从来不乱搞,因为上一世他是一个对老婆忠贞的男人。

    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赵榛也从来没有与双儿和赵青儿以外的女人上过床。这个冬余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三个女人。

    同时,赵榛也想起上一世的老婆,月儿!是一个柔弱的南方女孩。上一世的老婆与双儿的性格很相似,赵榛怀疑,双儿就是他上一世的老婆。不然,为何与自己非常知心?一定是的。

    所以,赵榛在想着,他搂着眼前这个这美丽动人的冬余。赵榛要睡觉了,他知道自己的预警能力,只要冬余敢在自己睡觉时暗杀自己,自己就能预先醒来。这!就是曾经威名赫赫的幽灵战队的强悍实力。不然的虎啊,赵榛哪敢将一个杀手安排在自己枕边?

    正在此时,赵榛手下的亲卫王之充这时候呼喊赵榛。“千岁!千岁······”没有王之充敢直入,他在外屋子的门口,甚至连内屋都不敢进来。不过就算是到内屋,还有着一扇屏风挡着。王之充恭敬的甚至不敢进入外屋,但是赵榛仍是有些不快道:“怎么回事?”

    王之充自然知道赵榛的火,忙道:“有人深夜来此,我也没有办法……”赵榛奇道:“什么人,这么大牌子,把你给惊动了?”王之充与刘`云山和其他亲卫不同,他俩被赵榛提拔为亲卫队的正副队长了,王之充武技最高,刘`山人老实,办事牢靠。能将二人之一惊动,必然不是凡人。

    王之充道:“这有令牌!”赵榛叫道:“阿水!”在暗角的侍女阿水从地铺上起来,到王之充的身边,把令牌拿了过来。光线还是很好的,赵榛看了下,那可不是一面普通的令牌,是一面铜令牌,这一面令牌却是铜铸的,这就先说明了这铜牌的主人身份非凡!

    “是他!我靠,这个家伙为啥回来?还亲自来!”赵榛一下子跳起来了,拿起内衣迅速穿上,再抓起外袍披在身上,穿衣服的动作迅疾如风。前后仅仅只用了几十秒钟的时间。别忘了,这可是秋、冬之际的衣服。虽然赵榛不同别人,穿的很薄,但也好几件呢。

    赵榛道:“王之充,你快去,把来人请到侧厅,我在那里等他!阿水,你去叫后厨整治一点酒菜来!快去!”吩咐完毕,赵榛立刻拔腿而去。倒不是来人的身份值得他这个亲王如此慌张,实在是来人不因该来。来这里,就说明对方是真有急事。

    一瞬间,冬余似是被人给遗忘了。眼看着房间里的人一个个都跑出去了,此时,冬余一下子抱着匕首想跳起来。但讽刺的是,在瞬间她就又倒下去了。那种剧烈的运动让她的身体全然没有了力气,虽然现在没有人,没人看着她,可她连出这个门的力气也欠奉,这是一种何等的可悲。

    没一会,这间房里传出了冬余不住的哭声!剥去女剑客的武力和她原本的蝶部高层的身份,她和所有柔弱的女性没有区别。而且,在赵构的保护下,他还没有如同其他女蝶一般,进行过特殊的与男人之间在床上地训练,所以现在的她是脆弱的。

    赵榛跑到了偏厅,坐到偏厅圆桌之主位。圆桌自然也是他发明的,在宋朝一般都是太师椅八仙桌待客。这时王之充道:“客人来了!”在他的话中,一个一身黑色斗篷的男子踏步进来,道:“高贤弟,好久不见!”

    赵榛也站起身来,一抱拳笑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亲身前来!”男子笑道:“怎么,不想我来么?呵呵。”

    “理论上是的,现在是敏感时期,你的身份也敏感,主要是害怕你被朝廷奸人陷害。”赵榛说着一指圆桌旁的椅子,道:“坐下说话,李大哥身体安好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威名赫赫,领兵抗金的李彦仙。不要看赵榛是亲王,按说不因该对李彦仙如此的尊重。但是此时的李彦仙地所作所为,却非常值得赵榛去敬重。在青石城被金军主力围攻之时,陕州城同样被围攻,自顾不暇的李彦仙还要派邵云去求援,想支援青石城。虽然没有请来援兵,但是这份情谊赵榛是领的。

    更加重要的是,自从赵榛挥军攻打金军,占领大片解州和河中府地盘之后,李彦仙一兵未出,也不上报,坐看赵榛扩张地盘。这份情,可比什么都大。让赵构手下的大臣知道了,判他个知情不报,不收复故土的罪名都是轻的,弄不好要加上私通亲王谋逆的死罪。

    所以,对于李彦仙,赵榛是绝对敬重的。此时,已经有所准备的侍女捧上了热酒、菜蔬和肉食。虽然这些不是很丰盛,但按信王军高层食物一向不奢侈但却精美的传统,他们的食物虽然不丰盛,但口感非常好吃。

    就连从来都艰苦朴素惯了的岳飞,在信王军都承认现在自己非常嘴馋,有口福天天吃好的。在信王军中,无数现代烹饪美食让赵榛一个个的都写下了做菜食谱,一个个厨师按照他的食谱做出来的饭菜,口味自然不差。

    李彦仙本是想随意吃点,但很快,他就大口吃了起来。因为他是一路策马快速赶过来的,来的时候吃得比较少。再一个,因为是赶路,干粮等食物也不是那么可口。吃到面前的饭菜十分可口好吃,李彦仙也不顾体面的当即大吃了起来。军队出身的将领们,经常在前线指挥打仗,亲临一线甚至亲自上阵作战,早就顾不上什么礼仪风范了。

    一边吃,一边喝,好一会,才算是吃好了!李彦仙缓了一口气,再看赵榛,气定神闲。此时,他才闻到了赵榛身上的一股子的味道。李彦仙的鼻子颇为好用,便笑道:“高兄弟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是不是耽误你的好事了?”

    “李大哥你能来,就是最大的好事!其余的,都是小事!”赵榛说得很认真。李彦仙道:“我此来的目的,你可明白?”赵榛点点头,笑道:“你是来支援我的?”

    李彦仙笑道:“可真是有你们的……这么快就击败了金军,难道是信王千岁打算出的兵?你因该没有权利调动南北两方信王军兵马一起出动的啊。不过,金军在西面已经调派出了几支人数不少的军队来支援。当然,在绛州,金军的军力人数也在五万人左右!不过纵是此数,相信你也有算计,是不是?”

    对于李彦仙不知道自己是信王的事情,赵榛有点愧疚。现在李彦仙已经摆明了态度了,在自己攻城掠地的时候,一兵不出抢占地盘。他虽然没有投靠自己,但是也算是和自己一条船上的了。所以,赵榛也不能再对他隐瞒了。

    赵榛将自己的假胡须一缕缕的拔了下来,这加胡须粘上和拔下都很费事,所以就连和冬余上床的时候,赵榛都没有拔下来。

    惊讶的看着露出本来面目的赵榛,李彦仙瞪大了眼睛说道:“高兄弟,你今年多大?有二十没有?十七?还是十八?”

    赵榛微微摇头说道:“李将军,今天我表明身份,是对你的信任,你千万不要讲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就是信王赵榛!”

    “什么?您······您就是信王殿下!”李彦仙吃惊的站起起来。在信王军,是不可能有人冒充信王的,而且对方的年龄小,长相与他见过的赵家皇室有点相像,显然对面的真是信王。

    “微臣李彦仙,拜见王爷千岁,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不知是王爷,冒犯之处还请海涵。”信王一表明身份,李彦仙明显的恭敬了起来,拜倒便行礼。

    赵榛连忙拉起他来说道:“你我交心,不必多礼。我告诉你我真是身份的意思,就是信任你,并且当你是自己人。”

    李彦仙被扶着站起来,看着赵榛那年轻的模样。想到这些时间在陕州城和解州的艰苦作战。他感到非常的感动。

    一个亲王在从金军手里逃出去之后,想到的不是保全自已。而是毅然决然的到最危险的前线,与金军血·拼到底。勇猛无畏,却又足智多谋的信王赵榛与一味南逃的原康王,现皇帝赵构相比,高下立判。

    大将征杀前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一个亲王亲自上前线,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就很难见到了。不仅仅是难见到,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李彦仙看着赵榛神色严肃的说道:“殿下,您辛苦了。根据我所知,这次来对付你们的,光是金军汉人军恐怕就有十万大军。”赵榛道:“我计算金军出兵的人数在十五万上下,不过汉人军么,再多那也就只是肉了!”

    李彦仙奇道:“纵是如此,十万汉人军也不少了,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啊!您能一口吃下?”

    赵榛笑道:“一口吃不下,可以分开吃么!我从来不想一口就吃下多少东西。对于我来说,我可以今天切一块,明天切一块。用时间吃掉所有敌军,而后细嚼慢咽就不会被撑着了!”

    李彦仙道:“事实上,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你,大部分人是在看热闹,但我觉得您能成功的击退金军!”

    赵榛笑道:“这样说来,李大哥此次给的军需一定很丰厚!”李彦仙道:“我也没有多大的能力,也只能将陕州城的七百副步兵重甲,两千只枪头,一千张弓,一百具踏张弩以及连发军弩!还有八百面盾!您觉觉得如何?”

    赵榛动容,如果他要用钱来购买这些东西,很贵,比自己交换的镜子等东西还要贵,毕竟军需品是属于禁止买卖的,别人卖给他,自然要冒风险,冒风险,自然就要多赚钱了。

    别的还就算了,但赵榛知道,那七百副步兵重甲,只有大宋最精锐的西北军卒的军用装备,是宋国最好的重甲,从上身护到了下身膝处,甲片的防御力那叫一个好,

    这种步兵重甲是类似鱼鳞甲的一种重甲,但是钢片锻造的更加滑溜厚实。纵是刀枪弓箭亦是难伤害。

    尤其那踏张弩以及连发军弩,威力可是十足,可以远远的射出一百步外。并且,弩上的望山可以设定标尺。这样的弩一般给别人别人都不会用,可赵榛会用,用这种弩,主要就是会看望山!不然一百步外,人只是柳叶大的小,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射中呢!

    赵榛军工业中,火器、火药和炼钢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而且没有之一,而是唯一。但是甲与弩,还是宋军用品中的极品,都是信王军所欠缺的,最最精贵的武器。
正文 109兵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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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1

    “李大哥你能来,就是最大的好事!其余的,都是小事!”赵榛说得很认真。李彦仙道:“我此来的目的,你可明白?”赵榛点点头,笑道:“你是来支援我的?”

    李彦仙笑道:“可真是有你们的……这么快就击败了金军,难道是信王千岁打算出的兵?你因该没有权利调动南北两方信王军兵马一起出动的啊。不过,金军在西面已经调派出了几支人数不少的军队来支援。当然,在绛州,金军的军力人数也在五万人左右!不过纵是此数,相信你也有算计,是不是?”

    对于李彦仙不知道自己是信王的事情,赵榛有点愧疚。现在李彦仙已经摆明了态度了,在自己攻城掠地的时候,一兵不出去与信王军抢占地盘。他虽然没有投靠自己,但是也算是和自己一条船上的了。所以,赵榛也不能再对他隐瞒了。

    赵榛将自己的假胡须一缕缕的拔了下来,这加胡须粘上和拔下都很费事,所以就连和冬余上床的时候,赵榛都没有拔下来。

    惊讶的看着露出本来面目的赵榛,李彦仙瞪大了眼睛说道:“高兄弟,你今年多大?有二十没有?十七?还是十八?”

    赵榛微微摇头说道:“李将军,今天我表明身份,是对你的信任,你千万不要讲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就是信王赵榛!”

    “什么?您······您就是信王殿下!”李彦仙吃惊的站起起来。在信王军,是不可能有人冒充信王的,而且对方的年龄小,长相与他见过的赵家皇室有点相像,显然对面的真是信王。

    “微臣李彦仙,拜见王爷千岁,祝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不知是王爷,冒犯之处还请海涵。”信王一表明身份,李彦仙明显的恭敬了起来,拜倒便行礼。

    赵榛连忙拉起他来说道:“你我交心,不必多礼。我告诉你我真是身份的意思,就是信任你,并且当你是自己人。”

    李彦仙被扶着站起来,看着赵榛那年轻的模样。想到这些时间在陕州城和解州的艰苦作战。他感到非常的感动。

    一个亲王在从金军手里逃出去之后,想到的不是保全自已。而是毅然决然的到最危险的前线,与金军血·拼到底。勇猛无畏,却又足智多谋的信王赵榛与一味南逃的原康王,现皇帝赵构相比,高下立判。

    大将征杀前线,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一个亲王亲自上前线,还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这就很难见到了。不仅仅是难见到,古往今来也没几个。

    李彦仙看着赵榛神色严肃的说道:“殿下,您辛苦了。根据我所知,这次来对付你们的,光是金军汉人军恐怕就有十万大军。”赵榛道:“我计算金军出兵的人数在十五万上下,不过汉人军么,再多那也就只是肉了!”

    李彦仙奇道:“纵是如此,十万汉人军也不少了,那可是整整十万大军啊!您能一口吃下?”

    赵榛笑道:“一口吃不下,可以分开吃么!我从来不想一口就吃下多少东西。对于我来说,我可以今天切一块,明天切一块。用时间吃掉所有敌军,而后细嚼慢咽就不会被撑着了!”

    李彦仙道:“事实上,现在很多人都在关注你,大部分人是在看热闹,但我觉得您能成功的击退金军!”

    赵榛笑道:“这样说来,李大哥此次给的军需一定很丰厚!”李彦仙道:“我也没有多大的能力,也只能将陕州城的七百副步兵重甲,两千只枪头,一千张弓,一百具踏张弩以及连发军弩!还有八百面盾!您觉觉得如何?”

    赵榛动容,如果他要用钱来购买这些东西,很贵,比自己交换的镜子等东西还要贵,毕竟军需品是属于禁止买卖的,别人卖给他,自然要冒风险,冒风险,自然就要多赚钱了。

    别的还就算了,但赵榛知道,那七百副步兵重甲,只有大宋最精锐的西北军卒的军用装备,是宋国最好的重甲,从上身护到了下身膝处,甲片的防御力那叫一个好,

    这种步兵重甲是类似鱼鳞甲的一种重甲,但是钢片锻造的更加滑溜厚实。纵是刀枪弓箭亦是难伤害。

    尤其那踏张弩以及连发军弩,威力可是十足,可以远远的射出一百步外。并且,弩上的望山可以设定标尺。这样的弩一般给别人别人都不会用,可赵榛会用,用这种弩,主要就是会看望山!不然一百步外,人只是柳叶大的小,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射中呢!

    赵榛军工业中,火器、火药和炼钢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而且没有之一,而是唯一。但是甲与弩,还是宋军用品中的极品,都是信王军所欠缺的,最最精贵的武器。

    之所以信王军军工业作坊制作不出这种精制的弩来,是因此它的制造是非同小可的,每一个弩件凑起来,如果达到要求,从材料的生长期算起来,一共要十年最新章节!这也是三年弓十年弩的原意!

    弩等器具都是木制的,不是每一种木材都可以达到要求,对零件的硬软要求都不一样,这也是弩的比价昂贵的原因!

    同样,弩的杀伤力也是可怕的,是一种古代的最优秀的远程武器,威力和射杀速度甚至超过最原始的火枪。现在的金国,学习仿造宋国的各种兵器,尤其是火药为主,但是却很难有人再造出此种宋朝才有地精良的弩具!

    “谢谢了,我会给你十面一尺长的镜子,二十个最精美的水晶琉璃工艺品。”赵榛说道,他不白用李彦仙,这个人如此帮助他,不给好处不是赵榛的性格。

    “不必!只要王爷能击败金军,这些东西就都用在了刀刃上了,比存在我军库中强的多。如今金军强大,末将受君令所限,不能助战。末将不缺金银,末将只想看看王爷您带领您的军队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李彦仙摇头说道。

    其实李彦仙说的很对,从表面上看,信王军的一切都欣欣向荣,正向辉煌迈进。但致命的危机,其实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那就是金军主力南下回军的时间。

    如果赵榛不抓紧这大约半年地一点点的时间,把自己的两块地盘连成一片,并且与南宋的占领地接壤。打下来一片铁桶般坚固的地盘,而且背靠南宋占领地可以回易粮食、军用物资等物,那就意味着赵榛将在此后面临金军倾力报复攻击。

    赵榛有理由相信,一旦事情到了那种地步,赵构会笑眯眯的出手把自己杀了,绝没有二话好讲。与其说赵榛为自己定下的半年多时间,倒不如说他只有半年的嚣张时间。

    对信王军来说,时间就是这样的紧迫。虽然李彦仙不要价值千金的镜子和玻璃制品,但是赵榛却不能不给他。本来,帮助赵榛,李彦仙是并没有想要好处的,他只想驱逐金兵。

    但赵榛必须给。没法子,李彦仙手下兵员和壮丁们,需要他开支的人超过两万人。就算是李彦仙有一定的朝廷供奉,但养活这两万人也是不容易的事情。现在李彦仙上头的张浚比较起来,比杜充要强一点是一回事。但同样的,由于他的文人出身,家庭条件也好,他不是一个知苦的人。在大宋被金兵入侵,国力已经开始急速下降的情况下,这位张浚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栽减了一些不必要的支出。

    这是必然的,因为在这位志大才疏、刚愎自用的川陕宣抚处置使的心中,由于现在金兵大举南下入侵,大片土地丢失。朝廷的税赋急速减少,各军要钱都是极端疯狂的数目。张浚还要克扣一些,为自己的亲兵先发,还有自己的所有开销。当然,也有可能自己装自己私人腰包一些。

    所以,给大家发下来的军饷自然大打折扣。而李彦仙得到的军资已经越来越少了,军人的福利减少,种种的不足,让李彦仙无奈。但是对于赵榛来说,他不得不帮对方想办法,别的不说,对方的军队就是隔在信王军与宋军的一道润滑剂。有李彦仙的军队在中间,信王军就不会与宋军发生冲突。

    而且,陕州城经过长时间的大战,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对于军队来说,粮食是最重要的。

    但是信王军也缺粮,信王军无法资助李彦仙粮食。但是信王军虽然缺粮,但是他们有价值千金之物,自然有无数的大商商贾前来送大量的粮食猪羊,来换取对信王军来说,造价不值几文钱的玻璃、镜子、香水等等物品。

    所以赵榛必须给李彦仙承诺的镜子和玻璃制品,这些物件都是做工最精美的,也是比普通镜子和玻璃制品贵的多的。相信这些东西,可以让李彦仙直接筹集到足够两万人三个月的军粮。

    也许有人会惊讶,仅仅是一些镜子和玻璃制品,在那个时代就够两万人的饭吃,简直惊人!但是事实就是如此。各种透明和彩色的玻璃制品,价值万贯,是真的能卖上万贯,镜子甚至更贵。万贯钱,可以买到两万人半个多月的军粮。

    当然,这是到了南方的价格。卖给来回易的商贾们,能有三分之一到一半的价格就不错了,当然,商贾们是以粮食和金子进行交易的。商人图利,自然来回都要赚大钱。

    李彦仙军务在身,他急匆匆的要走了。他的军队中不知道有多少南宋朝廷和金国的探子和间谍,所以他连夜要赶回去。送走李彦仙,并且吩咐亲卫将物品给李彦仙带上后,赵榛这才回来。

    此时,赵榛所在大厅,那旁边的屋子里,李玉轩从中走了进来。“殿下,李将军果然是个忠肝义胆的人,但是如此大手笔,是不是有他上面人的指示?”“上面?”赵榛微笑道:“你是说张浚或者赵构!”

    “哈哈哈!张浚没那个胆子,论军务能力,他不及李彦仙多亦。至于赵构吗?说句不好听的,那不过是一头猪而已!只不过比我先得了天时罢了。他想让可能造反的义军们瓦解,同时还想与金兵求和。却连驱虎吞狼、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都不会。他除了琴棋书画样样比我强之外,简直是一个傻子!军事白痴!”赵榛对大宋的现在地皇帝赵构很是不屑!他认为赵构之所以能与自己抗衡,指示人家有了天时,有了正统之名罢了。

    但这句话,算是赵榛的牢骚。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对的。事实上,赵构其实是很聪明的。智慧也好,才能也罢,他其实都不差的。若然非是如此,那大宋的天下也不至于落到他的手里。

    可问题只在于他的性格。赵构在当王爷的时候,也算是有胆量了。第一次进入军营,被金国贵族暗中残害,才有了隐疾。

    赵构被金国贵族弄残了身体,其实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大家都不能说出去。金国说出去影响他们的名声,即使是野蛮的女真人,也不愿意背上随意玩弄帝国王爷的名声。而赵构更是需要忍气吞声,忍受着不能人事没有后代的痛苦。

    赵构有了心理阴影,同时也害怕金国的贵族,金国的军队。所以,赵构的心里产生了一种阴影。所以,赵构从心里畏惧金兵,指挥让其他将领努力抗金,却暗中求和,一味逃跑。但是赵构很聪明,各个抗金出名的赵家皇室成员以及所有有势力的义军,纷纷都被他暗害或瓦解。最后,逃跑的赵构依然坐稳了半壁江山。虽然有一帮名将起了力挽狂澜的作用,但是你说赵构傻,他却是不傻的。

    从李彦仙带来的军弩中,赵榛拿出了踏张弩和连发弩等弩具,直接让他的工匠们进行仿造。

    “我要你们想办法试制弩具。你看看,弩的主要组成是木制品,我要你们想办法,除了主架构,看看能不能尽可能的用铜铁代替其零件。你们知道,弩的损耗率极大,主要就是弩里面的零件器物,要是那些敏感的东西用铜铁代替,效果相信会好的多!”赵榛对工匠们指明了方向。

    中华文明中,所造的弩一直是走在世界前方的。但问题是,中国的弩一般都是木制品,而当中国弩传到西方后,西方一直在想法改进着,主要方式就是以金属代替弩上的木材料。因为木材料容易出事损耗,不经用,一把弩如果十年不用,那可能就完了,或者说用的次数一多,木纹也就断开,又会坏。相对起来,用金属代替就可以永久使用了。

    工匠头目自然没有异议,但是他却说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主公,我们需要拆开几具弩……这……”他的意思赵榛明白,军弩可是很贵的,一般人谁会同意把昂贵的军弩随意拆卸?

    但赵榛自然允许,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好,各种弓弩各给你五具弩拆吧!”一只精品的军弩,可是非常昂贵的。最好的连发弩,由于对木材的要求高,做工紧密,甚至贵起来可要几十贯之多。就算现在这里的是量产品,可再便宜,一具弩也要十贯左右,这十贯意味着什么?几十两白银!面对各种弩弓各五具,可以随意拆卸研究,这就是几百白银的贵重物品可以随意损坏。

    知道金国为什么学习不到宋国最好的弓弩技术么?除了工匠技术水平不及宋国和他们不重视弩,只重视弓之外,还因为不允许他们的工匠随意拆卸贵重的弩弓。工匠头目听到赵榛的话,感动无比,他捧着一把连发弩,几不能言。

    “我要的骑兵地新式武器什么时候可以做好?总帅府那边已经做好向各部发下去了,你们要快。”赵榛说道。

    工匠头目说道:“主公放心,不要半月就可以打造了,如果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力不足,我们可以做的更快,而且主要还是主公要的武器种类太多了……”

    赵榛感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呀。金兵兵力比我们多,我们的骑兵其实在某些方面是不如对方的。所以我们的骑兵一定要用足够的兵器,不然如何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呢……我们现在的士兵多,我也很头痛!有些武器还要多打制一些好,比如飞刀、盾牌一类的!”

    飞刀是学习阿拉伯飞刀骆驼兵的,阿拉伯飞刀骆驼兵非常厉害,让强悍的身穿重甲地欧洲十字军,都被斩杀了无数失败而回。

    而盾牌,赵榛则设计了一种骑兵专用的小盾,它有两个把环,一个是用来套在手臂上的,一个是用来抓在手里的。盾面是弧形,坚固无比。赵榛设计出的盾有三种,一是刺盾,在盾面上有一支尖刺,可以让人在防守之余进行反击。一种是在盾的前边加了刃口,单一刃口的是盾刀,还有一种双锋刺的双刃盾。

    除了小盾牌,还有轻骑兵用的如同锅盖子一般的大盾牌,还有步兵用的大盾······反正在赵榛的奇思妙想之下,弄出了好多的便于战斗的奇特冷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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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0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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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2

    在赵榛现代的超级幽灵特种兵脑袋里的奇思妙想之下,赵榛设计了好多的便于战斗的奇特冷兵器。其实,并不仅仅是为了战斗战争的胜利,还有就是为了满足自己军队的能力。他的军队中,好多战士其实已经不次于现代普通特种兵的能力了。

    赵榛本人的强大是难以想像的,但现在的赵榛就算是厉害,但是他也就是一个人。就算是被神话了,一个人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的力量是怎么样都有限的!所以他需要背后有无数的强大军队军人将士。而且是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师,杀伐果断的勇悍之师。

    “我的新枪打造的怎么样了?”赵榛问道。他自己的拿手武器就是光华双剑,但是那剑再长,也是短兵器。他自己用的枪,哪怕是通体纯钢的钢枪,也常常在战斗中损坏。毕竟在飞驰中,赵榛要破甲穿盾的杀敌。再好的钢铁也吃不住如此巨大的力量对冲。

    所以,赵榛不得已要打一支新的武器,更好的不次于光华双剑的神枪。为此,赵榛亲手画了一张图纸,还特意将各种附加金属和物质都弄来,写好前后加入各种物质金属的顺序地资料,让工匠们打造。算起来,也有日子了,可他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神枪,就他建立的这个现在足有几千人,而且也建设了高温炉。对于这个炼焦、炼钢都没问题的兵工厂来说来,仅仅是一杆枪,虽然是合金枪,但这效率也有点低了。

    “主要是模子,因为主公的画太精细了,想要做出合样的模具并不容易……”工匠解释的说道。这一点赵榛也是知道的,他画的图纸太详细了,作为一个合格的超级幽灵特种兵,赵榛对于绘画有十足的一手,也就是如此,这让他画出的东西太好了,以至于他的武器模子迟迟难以弄好。

    “尽力快一些,我想让我下次出战是用到。”赵榛没有兴趣知道这有多难,他只问结果,便说道。

    他既然知道了兵器打造进程,至少不会耽误自己的出征,这就足可以让他放心了。正在这个时候,亲卫刘`云山来了,他趴在赵榛的耳朵旁,小声的对着赵榛嘀咕了几句。

    赵榛一惊,暗道:“他来了?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但李彦仙来的隐秘,就算走露风声也不会如此快,显然不是。可如果说碰巧这时候来了,那怎么会这么巧?算了,见人要紧。”赵榛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刘`云山道:“除了十五骑兵侍卫外,就使者与副使二人。”

    赵榛点头道:“看来张浚他是看到我们攻城占地的眼红了。来者不善啊!算了,让他们进来吧,怎么说也都是我大宋的官方人马,名义上我们的上司。但该保密的还是要保密!”

    此时,身为张浚特派来的使者韩锋左,此时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莫名其妙多起来的宽阔地城墙。曾经来过中条山的他,很清楚这堵前的城墙从前是没有的。城墙在大半年前才开始建,在金全入侵前就建好了。本来似这样深厚而漫长的城墙地建设,是不应该如此快能建设好的。

    可它就是如此的出现了,是怎样的力量能让这块地上,在极短的时间内,凭白似的冒出这堵高大漫长的城墙的。在这堵墙的后面,到底又隐藏了什么!对于韩锋左来说一切都是迷。

    通过张浚给他看的关于信王军在中条山情况的情报,他深深的知道,信王军的强大。

    在城楼内外,一队队的商队,带着粮食银钱而来,带着珍奇的各式各样地镜子和琉璃,还有香水、香皂、卫生巾、铅笔及骨制品等物离开。

    信王军有宝贝,所以南方的那些世家大商家,宁可买通各个关卡和官府,也要把信王军的特产乃至最宝贵的镜子与各种花色和透明的琉璃回易到手,结果现在与信王军回易的大商遍及整个南宋军占领地,各地官员对他们进行保护,己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保护链。如今,就连对皇上忠心的张浚大人,在明知道大商与信王军交易,都无法阻止,可见各地大商其势力庞大。有的甚至就是当地世家官员直接建立的大商。

    韩锋左心里微微一动,他是知道皇帝赵构与信王赵榛不合的事情。对于这件事情,纵是皇帝赵构与大臣们压得再深,可那一丝半点的也是让人感觉出来了。就像皇帝赵构无法有后代这样的机密,下面的人不知道的恐怕很少。

    可现在看起来,赵榛对自己的地盘控制的很死,可以说,他虽是大笔的吃进粮食,但并没有到他的要求。他在有计划有数量的收集粮食,事实已经证明了,与求和派的赵构不同最新章节。信王赵榛真正重视的,就是抗金到底,驱逐金兵。

    虚弱的宋军虽然还有一定的战斗力,但其中大多数士兵却没有经历过战争,万一再出现战斗,那后面的宋军恐怕会损失很大。当然,志大才疏,根本不知道现实为何物的张浚认为,他们如果率军与金军作战之后,在他们的军队损失很大以后,凭借川蜀布置的三十多万军队,可以一股击溃金军。

    此时,对于宋国来说最紧要的是抵抗金兵入侵,迅速恢复国力。在这种时候,似实力强悍的金军也好,还是正在发展壮大的信王军也罢,两个强大的势力都不是赵构想要见到的。赵构的想法,张浚自然会去执行,他要想办法。

    是以张浚认为自己聪明的脑袋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他有了一个新点子,就是尽快让金军和信王军两军彻底的打起来,而且是决战般的厮杀。与其说这次韩锋左是为了这一场还没有打的战斗而来的,倒不如说他是得到了张浚的命令,逼石条山信王军继续出战!

    中条山高庞,是属于大宋军的统领职务的在册将领。虽然他是信王军中,信王的属下,但是名义上张浚还是可以指挥他的。在张浚的心理,最好的就是逼高庞率领的信王军在这时出战,与金兵进行决战。最好的结局是两败俱伤,都要半死不活,当然,最完美的结果是信王军把金军打得只剩下一口气,而所有信王军也被金军发狠灭了,

    对于张浚尤其是赵构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这样的话,宋国就可以安心的恢复国力。不必担心信王的夺位和金军的入侵。毕竟现在的宋国在赵构的英明逃窜下,金**队的全力入侵中,已经失去了大量的国土。在百姓们纷纷逃难下,大宋荒废了大量的土地,国力急速的下降了。

    本来对于信王军的强大,韩锋左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以为是人们谣言不可信。信王军只不过是一些草寇和残兵、百姓们组成的军队,只不过打败一些战斗力差的地方金军,其实力也恐怕没有那么厉害。

    可当他见到突然出现的延绵数十里地高大城墙后,这才感叹,信王军太可怕了。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把一座城、一个势力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加上北方的总帅府所占领的兵马,要真的给他三五年时间的发展,那还了得?到时岂不就又成了一个强大的金国?看来张浚大人的主意还是对的,一定要逼他们两军交战!

    正在这时,从商贾进出的侧门中间的城门正门打开了,里面一哨人马迅速出城。其中,身为青石城的最高文官,但是在赵构那里却依然是白身的李玉轩亲自大步上前,拱手说道:“玉轩见过韩大人!”

    李玉轩是当地有名的读书人,也是组织当地十里八村十几万百姓们的领头人。所以他在当地的名气很大,韩峰左不仅仅是知道他,同时也见过他。他看着这个原来地小小的书生,现在却成了信王军的官员,其实其地位不次于自己,甚至高过自己。韩锋左不由感觉世界的变化之大。

    韩峰左抱拳道:“李大人别来无恙乎,好久不见,现在却成了信王千岁的红人,可喜可贺啊!”李玉轩摇头失笑,韩峰左哪里明白信王大志,他笑着说道:“哪里哪里!韩大人快请进。高大人正在恭候!请。”

    韩峰左点了点头,随着李玉轩进入城内而行,边走边对身边的副使,也是附近的一名县官道:“你多久没来了?”那名县官苦笑道:“大人,下官不是信王军的官员!管不着信王军啊。”一边说着,一边擦汗。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何敢来信王军这里找麻烦,不是找死么?

    信王千岁连皇帝恨之入骨怕他抢夺皇位,可是明面上都不敢说信王是造反,是私自建军,还封了信王一个河北大帅的名头。其实自己一个小小县令就可以去招惹的?而且信王军干的是保境安民,驱逐金兵的事业,最多加一些商贸往来。仅此而已,他一个小小县令凭什么来多事呢!

    所以对于韩峰左的问题,身为副使,也是向导的小县令只能苦笑而回了。韩峰左也醒悟过来,不由得拍着自己的脑门子,哈哈大笑。他笑着,却看到一块块给围起的内墙,内墙都是泥土建筑的土墙,起得快,又容易,一下子就上来,把一些地方给挡住了,除了土墙,还有一道道简易的木墙,都是阻碍视线的。

    韩峰左仔细看着,到处都有这种种围墙,似是有着一些不让看的东西。这些建筑很多,他有心上前看,但是那里都是信王军士兵,显然不好过于自主过去查看。本来他想问一下李玉轩的,想仗着自己的名头让李玉轩带自己看一下的。可李玉轩对于自己的问话不吭气,只是在前头快速前进带路,却是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不过韩峰左还是看到了一些他想看的事,那是遥遥相望的山谷那里,一队队的骑兵在骑马劈斩刺杀,还有一队骑兵骑在马上向靶子射箭。骑马射箭?

    远远望去,那整齐划一的动作,那气势如虹的战斗士气,那蜂拥刺杀的精悍······都说明对面山谷操练的军队是一支劲旅!

    韩峰左看看人数,大约是几千人的样子,他当下说道:“李大人,那些就是你们准备讨伐金军的兵吗?果然有气势!”

    李玉轩看了看说道:“是……也不是,他们还是新兵,还需要淬炼。”

    听到他的话,韩峰左好险没有叫起来,道:“这?这么强悍的军队是新兵?好需要淬炼?怨不得听说贵军屡次击败金军,果然厉害。”

    但是不一会,韩峰左看到那气势雄伟的城堡堡垒后,更加惊讶了起来。这个堡垒简直就是一个城堡,一个小型军事城垒。高大雄伟,立于山峦之上,背靠高山,犹如坐在大山之上俯览山下一切似的。

    此时,满脸胡须假扮高庞的赵榛迎了出来。赵榛身穿一身黑色武夫打扮的短打便服,前来迎接韩峰左。

    看着眼前此人,露出了一股少有的王霸之气,而且龙行虎步,两眼如电,显然是一个武学高手。韩峰左记得自己在张浚派去的间谍送来的画像时候,见到面脸胡须假扮高庞地赵榛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山野村夫。可没想到赵榛的真面目竟然是这样,他也不由笑了起来。

    两人步行而近,然后相互施礼。俩人互相都笑了,赵榛热情洋溢的上前道:“没想到大人光临鄙城,高庞真是不胜荣幸了!”

    韩峰左笑道:“哪里哪里,下官韩峰左,能看到你高将军统帅军队在抗金的同时还如此兴旺,本官也是高兴的很呐!”两人说罢又是一顿大笑!赵榛心道:“这个家伙是个狐狸呢?明明前来不善,却这么虚伪。”韩峰左暗忖:“对面的这个高将军可不是一个莽夫,是一个精明的家伙呢?”

    两人各自一笑,赵榛忙道:“韩大人,我们入内说话。”赵榛伸手引请,一行人直接进入青石堡垒。赵榛没拉他们在大厅迎客,因为摆放着圆桌椅子,这些东西是赵榛接待亲近之人用的。但对于宋朝官员来说就不大适应了,赵榛笑着将二人引入到了偏厅,这里是八仙桌和太师椅的摆设。当下就有侍女点香,随后不久,又有茶水端了上来。

    客套之后,韩峰左就要插入整体,他眼神一转,便指着墙上的一面二尺见方的几面镜子,大声笑道:“噢,这就是闻名已久的镜子啊!果然是好东西,比铜镜子清晰无数倍,简直毫发必现啊!我看高将军这里的好东西真是太多了,不然的话,你也不会到处都建墙,把一切都围起来,我听里面很热闹,但门口却有军士把守……”

    他下面就要说想要到里面看看的话了,赵榛却丝毫不搭茬,只是自顾自的问道:“对了,韩大人此次前来我地,却是何为?”

    韩峰左顿了一下,他是知机之人,当然明白赵榛是强行打断话题,是不想说,更不想给他看那些墙内事物。

    韩峰左直言道:“下官这次前来,就是为了高将军何日出兵对金军发动总攻一事而来!现在高将军兵甲数,万气势如虹。为何在小小的绛州止步不前?”

    不待韩峰左多说,赵榛先就说道:“我已经定于过下个月正式出兵,准备再次攻伐金军了!”韩峰左呆了,或者说他没有想到仅仅下个月,赵榛就要再次出兵!

    不是金兵聚集来十万汉人军,由刘豫之子刘麟统帅前来支援金都统完颜阇母么?自己刚才的话,只是随便说一说,为什么这个姓高的就敢主动向兵力明显比自己多的金军发动进攻?他是在骗自己么?

    对于赵榛的话,他不懂,也不明白。“其实,说起来,我也正有意与张大人议上一议,关于我信王军下一步的发展,不过现在看起来,我们也不用这么急了。既然韩大人代表张大人来了,我们午后用过饭再说好了!”赵榛关切道:“韩大人意下如何?”

    虽然满心疑问,而且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否是真话,韩峰左只得说道:“那也好!”说到这,他又说道:“我听闻高将军短短的多半年时间,就把一批新兵训练成军,这真是好大的手段,但不知你是怎么才可以训练出这样的强兵的!”

    接下来韩峰左说这话的真实目的就露出来了,他说道:“我想到你校军场上一观训练,不知可否!”

    “不行!信王严令,任何人不得探查我信王军练兵隐秘,违令者斩立决!”赵榛断然拒绝,这可不是别的,军事训练,工厂的生产,这都是自己最保密的东西。特别是赵榛训练士兵的方法,赵榛现在的练兵方法领先时代无数倍,一旦给别人学去,那还了得?多出九百年来的时间,赵榛对军队的训练方法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形成了一套定制,这远不是旧时代军队能比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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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1狡猾的张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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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3

    赵榛以信王命令为由,断然拒绝了韩峰左的请求。信王军的军事训练,以及兵工厂的生产,这都是信王赵榛最保密的东西。特别是信王赵榛训练士兵的方法,领先时代无数倍,一旦给别人学去,那还了得?赵榛对军队的训练方法多出九百年来的时间,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形成了一套定制,这远不是旧时代宋朝的军队能比得了的。

    “不过,韩大人是什么人?是张大人的亲信。在下破例一次,虽然不能让大人看,但是却可以告诉韩大人一些,大人是不是想知道我们信王军是怎么训练士兵的吗?”赵榛忽然这样说道。

    韩峰左不信的说道:“你肯说吗?”他想道:你既然不肯让我看你的校军场,那你又怎么可能说你的练兵之法?就算你说了,你就一定会说真话吗?韩峰左当然不是很信!

    微微一笑,赵榛心平气和的说道:“韩大人如果真想知道,那么我说也无妨!那就是选兵要挑选精悍,军队伙食要多吃肉食。韩大人知道么?人要多吃吃肉类,就能有力气。知道狼为什么厉害么?因为它吃肉。羊为什么被狼吃?因为它吃草!

    听到赵榛的话,韩峰左张目结舌,他觉得赵榛说得多少是有些理,但觉得这又有些歪理。除非是赵榛这样,繁殖大量的老鼠、兔子来补给军队食用。一般的军队是无法不给军队充足的肉食的,就是金兵也不行。

    此时,宋军现在连吃的都有些难以为继了,去哪里能弄那么多肉食?简直不可能嘛!

    韩峰左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赵榛口中获得更多的东西了,但是他觉得赵榛的话也许未必是真的。在韩峰左看来,这个赵榛假名的高庞将军,是不可能提供足够的肉给军队吃的,所以他说的必然是假的。

    关于练兵的事情,韩峰左知道自己是无法再问出什么东西来了。便想要打问其他事情,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关于盘踞在中条山、解州和河中府的信王军,与金军对战的事情了。

    想到战争,韩峰左便问道:“高将军,你攻绛州,有十足的把握吗?”“天下哪有十足把握的事?兵凶战危,战争本身是最危险的大事,怎么可以有什么把握?当然,要说十足把握我是没有,可五分却也算是有的。虽然我们准备好了,与金军血·战到底!但说起来,这金军是目前各国最强的军队,战斗力强悍。尤其是灭了辽国之后,金兵有了无数的兵源,我要想打败他们,却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

    韩峰左便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再不等些时候再行发兵呢?为何如此之急?”

    听到他的话,赵榛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韩峰左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本人可不就是来催信王军早点与金军决战的么。不过,韩峰左催是催,但是他也不想让信王军打败仗。毕竟都是大宋人,信王军还在一线与金军作战,万一信王军被金军打败了,唇亡齿寒啊!

    赵榛道:“我也没有办法,金军调集了十万汉人军,准备进入绛州。我必须等他们立足未稳,军队操练未熟之前动手。当金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有机会一口吞下它!”

    韩峰左看着高庞,说道:“听说信王千岁亲自率军转战南北,与金军作战,我很佩服他老人家。可是,你也知道,金兵势力庞大,我大宋也无法完全击败他们。金国与我大宋迟早有和平的那一天。等金国与我们和平之后,那千岁的目标是什么?你作为千岁重要的大将,能统帅一方军队,可见信王殿下对你的器重。你能告诉我,殿下他老人家的想法么?”

    韩峰左这句话,明显有些逾越了。不过,他说这句话,也是张浚让他问的。不论得到是是真话还是假话,张浚这个对于军事白痴,但是勾心斗角一流的家伙,都可以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来。不得不说,这个张浚对于内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

    赵榛淡淡一笑,道:“也许对于陛下来说,有与金国和平的那一天。但是对我们殿下来说,只要金国还存在,他就不会回去。他要一直与金军作战,直到救出二圣和所有皇族来。我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想要打到极北之地,去看看北方的那广阔的冰天雪地之后,那遥远的广阔地美丽的地方。”

    赵榛的话,其实就是说穿越西伯利亚,穿越后世的白令海峡,到遥远的美洲大陆去。但是韩峰左那里能明白他的意思。韩峰左只记得对面这个高将军所说的,要迎接回二圣,与金军打到底的话了。

    韩峰左敷衍的说道:“极北之地……还真的那么好的地方么?我听说是极北之地,是一片冰原和冥海。”

    赵榛笑着说道:“极北之地往东走,而后转南行,就是美丽的大陆之地。一望无边的棕榈森林,到处都是珍奇异兽,那里还有无数的金矿。现在的那里只有少数的人在居住,整一个无主之地,的确值得人向望。”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韩峰左暗暗想道:难道他说的是那飘渺的蓬莱仙岛?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信王将来是要在海外占据一块地盘,不与陛下争夺皇位么?

    韩峰左心里感叹,如果这个高庞说的是真的,那么信王千岁是要北上攻伐,建立不朽基业最新章节。就算是信王打下了大片的地盘,雄霸黄河两岸,与金军作战胜利。但是通往北方冰原甚至那极北的北冥之海地道路中,还有女真人祖籍的地盘,还有渤海人、奚人、同时还有着蒙古的各个游牧夷族,这些部族就如一座座大山一样阻挡在那里。信王赵榛想要打到北方去,从理论上讲,这根本就是一个梦想,至少不是一个时代能做到的。可能要一代代的努力,这样才可以成功。

    当然,在韩峰左看来,高庞说的话,那都是安抚自己心思,表示信王不争夺皇位的意思。都是骗人的!他哪里知道,这些话,都才是赵榛真正的心里话。

    到吃饭的时候,赵榛叫人传菜。由于之前赵榛说了,要高规格招待从川蜀而来的韩峰左等人。所以上来的菜肴非常丰盛。

    宋朝的饭菜佳肴,已经非常繁多了,但是对于粗通未来各系菜肴制作方法的赵榛来说,却还差得远。所以,在赵榛叫人上来的菜中,好多都是韩峰左没有吃过的菜肴。

    韩峰左自认为自己在江南川蜀吃的各种美食也很多了,但是也没有吃过如此丰盛的酒席。

    在吃罢了饭后,韩峰左与赵榛商议签订了一份出兵计划,并且由李玉轩亲自书写了关于计划的书信。随后,韩峰左也不多逗留,便离开了青石城,带着人直回川蜀,去见张浚去了。

    快马加鞭的回去之后,韩峰左匆匆忙忙的就跑到了张浚的府上,他老老实实的守在张浚的府门前,等候着张大人的传召。不一会儿,张浚府中的老管家就出来了,张浚大人请韩峰左入内见他。

    张浚府上的摆设非常奢华,地上的毡毯是羊毛的,房间里的名人字画、瓷器花瓶等器物,一应俱全。在这里,甚至还有具价值千金的百花琉璃瓶和一个一尺方圆的镜子。就凭借张浚房间里的所有器物,其价值足有数千金之多。这还不算张浚珍藏的那些压箱底不让外人看见的东西。

    此时,韩峰左进入府内,老管家带韩峰左进入时,看到府内一名侍者端着一只漆盘出去了。韩峰左眼尖,看见锦布之下的缝隙,露出了一个透明的琉璃物件,那几乎是没有一点杂质的透明琉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物件,但是绝对价值不菲。

    这恐怕是有人给张浚送的贿赂,至于是谁给的,那恐怕除了川蜀的那些世家们支持的大商外就没别人了。

    此时,张浚手持一张密报,他整个人立在地图一旁,时而看着地图,再对比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的文件,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其实这位在赵构面前很是得宠的大臣,也并不是一个没本事的人,他能在短时间內,与从金国赵来的奏桧迅速搞好关系,站对队伍,得吃得喝,就说明他还是有能力的,只不过他的能力体现在了内斗之上。

    事实上,张浚本人,面对现在金军大兵压境之后,他始终有着一种难以言叙的感觉。虽然他总觉得自已很有本事,但是面对错综复杂的局面,面对金军、信王军与大宋军队的三军对垒的军情,与那信王军的宝贝特产与各地世家的回易往来,就是感觉自己的才能很厉害,也常常会让他感觉到自已有时候的能力地不足。

    感觉自己能力不足的两个原因,一个是他本人对一些事往往出不了切实的主意!这让他很无奈。或者说他这个人本身爱财贪财又不果决。另一个原因就是前思后虑的,下面很少有忠心又能干的人可以用。张浚自己常有这种感觉,那就是信王军中文武人才众多,金军更是猛将如云,就是自已无人可用。

    自从自己领命到川蜀之地,防备金军从陕陇之地南下之后,自已就算是川陇之地的大拿了!

    但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地方世家土地主们,都在各自地盘有自己的利益和庞大的势力。张浚到了地头上,就不能强硬的和他们作对。所以,做事圆滑的张浚并没有强制他们不与信王军回易,而断了他们的财路。到现在为止,他一直都不干涉商贾世家们与信王做生意,而且还收受了很多的贵重物品。这样做,张浚认为自己做得很好,自己获得了不少财富,也没有引起世族对自己的反弹。

    这一段的时间,看到线报的消息,金军南下攻城掠地,搜山检海的抓捕自已的靠山赵构。此事,让张浚的思绪很乱。面对远方的危机,他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赵构一完蛋,信王赵榛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新的大宋皇帝了。信王一但当了皇帝,自己这个赵构的亲信,自然就不得吃喝了。

    所以,张浚派了韩峰左前去中条山,催促那里的信王军与金军决战,挑起双方越来越大的全面战争。一但信王军与金军决战,一方面可以消耗两军的实力,另一方面让金军北方吃紧,南方的金军主力就会回军,让赵构平安脱险。而现在,自已也只能看着地图,穷担心了。

    “大人……”进来的韩峰左说话了。张浚的身子动了一下,随后回过身来,心不在焉的说道:“峰左回来了,情况如何?信王军能主动出击么?。”

    对于张浚,韩风左可不敢失礼,他忙躬身行礼。作为张浚的亲信,他深深知道张浚乃是个口蜜腹剑阴险之辈,这上下级之礼他,韩峰左可是一点也不敢废。

    “呵呵,起来吧……”张浚挥了一下手,他的目光还是注视着面前的地图。见张浚如此专注愁苦,韩风左不由问道:“大人,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张浚似是小事一样挥手,说道:“只不过是金军攻下了建康,不过各路军马己经前去宏勤王了。“陛下手中有雄兵数十万,上将千员,水军精悍,一定可击退金军。”韩峰左说道。

    “希望如此,不过就算打不退金军,也没关系。金军长时间深入我腹地,受到我们各军和百姓们的骚扰袭击,加上他们粮草迟早会不济,所以金兵迟早会退的。对了……”

    张浚回复到正题,他回头说道:“你去中条山,他们是不是能主动对金军再次发动进攻,能动用多少兵,他们现在有多少兵?”

    对于张浚的问话,韩峰左不敢啰嗦,他说道:“高庞说要他们在下月出兵,与金军一决争锋。兵力没说,但根据我们的线报,仅在解州、河中府的信王军精锐,人数大约三五万人。”

    张浚悚然而惊道:“三五万人?去打十几万金兵?你没有弄错?”由于他也是赵构的亲信,所以他知道赵榛军的数量,二十万精锐,这精锐并不是吹的,是真能击败同样数量金军,让金军不愿与其争锋的强大军队。事实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金军这次据说有十几万军队要来,虽然大部分都是汉人军,但大兵压境,数量的差距也太大了吧。到不是张浚坦心信王军,而是中条山的信王军如果败了,他的防区将受到金军的攻击。张浚的军事能力就是再差,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

    韩峰左说话道:“也不然,北面还有信王军大帅岳飞率几万人从北面合击金军。而且这次出击,信王军的兵统—都是骑兵。”

    听到对方的话,张浚倒吸了口冷气,点头说道:“全是骑兵!如此厉害啊!原来如此……看来信王军是想要尽全力了。对了,你和那高庞说获得的战功分我们一些,给我们一些女真人的人头了没有?”

    韩峰左低头说道:“回大人的话,我和他说了,。当然,他要好处,这个高庞,哪里像个将军?整个就似个大商贾一样!”

    张浚皱的眉道:“可我军现在没有足够的财力呀!”韩峰左说道:“大人,那高庞表示,他可以同意我们用物来换,简单说,他近乎是什么都要!牛马猪羊鸡鸭鹅粮食什么的都要。还有,他甚至连蚕茧都要,信王军有自己的丝女,可以织布,还有陶土,他也要陶土,还有茶叶!”

    张浚一听,便点了点头,同意道:“好,那就这样了,我们可以答应他的要求!”说到这里,张浚忽然又道:“对了,你去看了没,在青石城中,信王军城防军现在有多少兵?”

    他之所以想知道青石城有多少军队,其实是为了将来可能与信王军起冲突做准备。

    “几千吧,这是高庞说的,但大致也是差不多的,想来是如此了!不过,还有上千或几千新兵,由于对方保密,我无法探听新兵的准确数字。”韩峰左拱手说道。

    张浚沉思了好一会,随后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地图。过了一会,张浚转过头来对韩峰左说道:“峰左,这件事还要你去办,我要你去青石城,看着高庞率兵出征!你不看着他们出兵,我不放心。”韩峰左点点头,道:“也好,属下这就去。”

    看到对方连夜赶来很是疲惫,张浚又说道:“你不用急于一时,你往来奔波,辛苦了。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吧!”

    韩峰左说道:“遵命!”张浚伸出手,在他的身上拍了拍说道:“韩峰左,我身边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好好给我办事,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韩峰左立刻跪倒磕头说道:“大人放心,卑职明白了,不必明天,今天就可以。卑职的身体没问题,不就多跑一点路么,卑职立刻就动身,多累一点是没有问题的。为大人效力,卑职万死不辞。”

    码书很辛苦,大家有心的话来正版网/book/麻烦大家请到来申请个用户名给我多多收藏和捧场,我的书已经签约了。这都是你们的支持,是你们的力量,非常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位始终支持着山人,陪伴着山人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们。码字很辛苦,每天五千字山人没有断过一天,没有休息过一天。但是因为有你们,让我真的很感动。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有动力继续下去。签约后,请大家一如既往的继续支持小城山人,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后面的章节将会更精彩。求大家给山人多一点点击,来纵横网站收藏小城山人的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了。
正文 112摩尼明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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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4

    张浚是想让韩峰左连夜赶去,但是他看到对方连夜赶来很是疲惫,张浚又说道:“你不用急于一时,你往来奔波,辛苦了。今天你先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吧!”

    韩峰左说道:“遵命!”张浚看到对方真的答应了,暗暗咒骂对方不会歉让,你这个家伙不过是我的一条狗,我不过是说体恤你两句的话,你竟然真的就答应了!

    张俊何等反应快,他立刻伸出手,在韩峰左的身上拍了拍说道:“韩峰左,我身边可以信任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好好给我办事,给我用心尽力去,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多做事,加紧做,我自然会给你荣华富贵的。”

    韩峰左立刻跪倒磕头说道:“大人放心,卑职明白了,不必明天,今天就可以。卑职的身体没问题,不就多跑一点路么,卑职立刻就动身,多累一点是没有问题的。为大人效力,卑职万死不辞。”

    “好好,呵呵呵!”虽然张浚对信王军出产的特产感兴趣,但也仅仅是这么一点好奇心而已。想要让他靠过去站队,与信王军和信王赵榛亲近,就必须是赵构倒了,或信王赵榛给自己的比赵构的还多。张浚就这样一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老狐狸。

    对于战局,张浚的心理也没有底。他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事情的进展却不一定会按着自己的心意发展。在张浚的心理,上上等之结果也是最好的情况,就是赵榛的信王军和金军拼个两败俱伤。

    这场战斗两军拼上了几年,直到宋国回复了一定的国力,而后碍于宋军渐渐的强大了起来,金宋就能和平相处,金国灭亡信王军,自身损失惨重。当然,这样是最好的。但这想法显然太美好了,至少张浚本人没有十足的信心。

    而中等的结果是金国最后南下的金兵全力回军,最后金军在付出无数的代价和努力,终于残胜,打败了信王军。当然,赵榛也要给金兵以无数的杀伤。这样的情况下,信王赵榛给金兵杀死,而金兵无力南下攻击南宋,南宋把事情摆平,金宋两国,大家和平相处。或者大宋把与金军拼杀失败南逃败回的信王赵榛杀死给金国,以示和意。

    中等结果中,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是信王赵榛武力过人,带领残兵跑了,到大宋地面上成了匪军。赵构的政权就会面临一个穷途绝境的复仇者。但这种几率也是低的,赵构和他张浚到时候会全力围剿穷途末路的信王军。再说了,就凭没有大义的信王,就想搬倒赵构的小朝廷,是不可能的。

    张浚认为赵构在他们这帮大臣的协助下,尤其是文能治国武能安邦的自己面前,信王赵榛必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信王赵榛再强不是神,到头来也同样奈何不了赵构的政权。

    还有一个自然是下等的结果,信王军打赢了。当然,最离谱的结果是,信王军不旦打赢了金国,还有一定的实力,并且渐渐的拥有了吞下金国占领地的力量。

    那么在这种最坏的打算下,这也有两个方向的结果。一是金国大军北上,赵构政权利用赵榛与金国和平谈判,谈判成功后两国夹击信王赵榛的军队。那么,就算赵榛拥有了击败金军的力量,他同样要失败。

    最后还有一个下下等的结果。那就是,一切真的如那高庞所说的那样,信王军打败了围剿的金军不说,用时还短。在南下的金兵还没有回头支援的时候,信王军就打败了多达十几万人的,刘麟地汉人军与金都统完颜阇母的金兵联军,并且还能保有一定的实力。

    那么,到时候,金国就会骑虎难下。面对强悍的信王军,和南面的赵构,金军到底是要先对付谁,这就不好说了。万一信王赵榛愿意做金国属国,他就可以做一个地地道道的两面人,金国和赵构的小朝廷谁都不继续与其争斗,而他可以坐看金国与宋国争霸!甚至可能,金国和赵构还要讨好信王赵榛,那就是天大的悲剧了。

    不过幸好的是,这第四种的可能性出现的也是最低!用几万骑打败拥有十几万可战之兵的金军,并且时间还是在半年内!恐怕哪怕是诸葛亮复生,孙武子再世,也是不可能做到的!

    可就算是如此,但信王赵榛已经做过了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事。他在五马山起家,率军围绕河东河西两地南征北战,一力搏击数万金兵的围追堵截。而后连败金军,扩大地盘。

    接着,信王赵榛一路攻城掠地击败金军,建立了偌大的囊括的太行山两边,整个河东河北大片地区的根据地TXT下载。同时,信王赵榛还收拢两河民众和东京留守司的所有军队和民众,拥有了千万百姓。这并不是吹的,从蝶部的密报中,他本人是看着的,这种现实让人头痛。

    就连那信王赵榛的亲哥哥,自己的靠山皇帝陛下赵构,都经常在自己身边就不经意的会怀疑,与他一起在皇家生活了十几年的弟弟,一个文弱的信王赵榛是真如何能做到这一点。

    所以赵构才会千方百计想办法对付信王赵榛,因为他感觉到威胁,一种比自己强千百倍的威胁。面对信王军的强悍,面对信王赵榛不驱逐金兵迎接回二圣,就绝不南返的宏愿。信王赵榛的信心十足到感染到了其他人,经略使王庶,宗泽看重的岳飞,原留守司所有的军民,以及王贵等一大批大宋军官就给信王赵榛的这种信心和精神所感染了,都纷纷投奔而去。

    就连抗金名将李彦仙,同时也勾结着信王军。所以张浚在一时间,无法下定在信王军此时攻占解州和河中府时,下定决心与信王军撕破脸抢地盘。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害怕赵构完蛋了,一旦赵构完了,赵榛就是他新的投靠对象。所以,事情可以暗中做,但是绝对不能做绝了。

    对于张浚这种老狐狸来说,做任何事情,都是一定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这是金军没有俘虏了他,一旦金兵俘虏了他的话,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趋炎附势的投靠金军。他张浚爱财,同时更珍惜自己的小命。

    领命的韩峰左出了张浚府邸,他就立刻翻身上了马。韩峰左知道张浚着急,所以立刻启程。

    他拿着鞭子在马臀上一抽,他旁边的骑士们纷纷对街道上的百姓们喝道:“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十五名侍卫一齐呼喝,大叫中,街道的行人让开,一队人飞快的奔驰而去。

    城门口,进出城的百姓们纷乱的避让,韩峰左隐约看见一队人进入城门。但他没有放在心上,只管打马,十六骑很快就匆匆过去了,马蹄奔驰在地面上溅起了一片扬起的土尘。

    就在韩峰左匆匆离去的时候,那入城的一队人中,一名男子上前对一个中年的男子道:“师兄,你说他们忙什么,跑进跑出的。是金兵入侵了吗?还是官府除了什么事情?”

    “嗯?不可能是金兵入侵,从北面回来的师弟说了,在那中条山盘踞地信王军已经击败了金军,占领了解州和河中。金兵已经无力南下川蜀了。”那位中年师兄说道。

    这句话,要是让刚才匆匆而过的韩峰左听到的话,恐怕会大吃一惊。金兵被击退了,那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但是还知道中条山的军队是信王军,那就说明这伙人不简单。

    中条山的大宋军队是信王帐下的军队,这是只有少数人知道的事情。就连低级的官员们都不知道,普通老百姓更不可能知道了。这伙人中的中年师兄竟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见他们也不是普通人。

    “不知道官府出了什么事情,如此匆忙。难道是关于江南金兵入侵,狗皇帝逃命的事情?”那名男子自言自语道。

    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中年师兄脸色一变,低声严厉的说道:“你瞎说什么,小心隔墙有耳。官府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这些官府家的事情我们少管。我们要管的只是那些贪官恶吏!和穷苦百姓,其它的我们一概不管。你们记住,我们永远不要和这些官家的人有来往,要记住了!”

    十余人一起道:“知道了,师兄!”这十多人中有一个是年幼的女子,那女子说道:“师兄,你放心,我们才不会和官府有来往呢!刚才刘师兄只是好奇而已!”那姓刘的男子说道:“是呀,师兄,我只不过是好奇,我是不会和官府有往来的!”

    中年的师兄摇摇头,叹气道:“唉,你们久在圣教总殿大山里面,并不知道外面的事物。这尘俗间的事非常复杂,而官府的手段更是多种多样。财帛,美女,高位,哪一样不是触动人心,你们受得了一次诱惑,受得了多次的各种诱惑吗?大家行走在外一定要小心,在山里说了不止一次了。官府鹰犬爪牙很多,方腊师伯那么强势的崛起,拥兵数十万依然惨败的惨事,你们还不引以为鉴吗?”

    那姓刘的男子不再说话了,那女子娇笑道:“好啦,师兄,大家知道了,会注意的。”

    女子是大家的小师妹,年纪小,人又漂亮,众人都是让着她,就连这中年的师兄也是让她三分。中年师兄不由笑道:“好,咱们的宝贝师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这里说到了方腊,这方腊就是摩尼教也就是光明圣火教的明教中人。其实他在明教中开始之时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因为他蛊惑人心很有一套,聚众造反,号称均富贵平田地。所以,好多明教中人就跟随了过去。

    在此,就要先说这明教,也就是摩尼教的构成了。摩尼教是产生于波斯的一种古代宗教,崇尚光明,反对黑暗,故又称明教。摩尼教在唐代便曾传入我国,武宗灭佛时亦遭被禁厄运。入宋以后,再一次沿海路进入我国东南地区。为了求得发展,他们不满足于仅仅流行于胡商之中,而是积极附会佛、道二教,向汉族民众中传播。

    北宋末年,昏君在位,奸佞掌权,民不聊生。现实生活中的黑暗,迫使民众不得不把寻求光明的目光转向宗教,期盼摩尼教主降世普送光明。

    这种光明信仰又与佛教弥勒降生的观念相混合,在民间广为流传,形成了一种所谓的吃莱事魔教。其教徒提倡素食、禁欲,不拜仙佛,但拜日月,以为真佛,在教内贫富相恤,有无相助,团结了不少贫苦农民。

    方腊就是浙江义乌地区的明教领袖,虽然因为明教那时候没有教主,他不是教主,但是好多的明教高层率部都投奔到他的帐下,号称他是最高领袖,也算是正式的一任教主了。

    当宋徽宗、童贯开发花石纲,民不堪命之时。作为明教的领导方腊等人,便利用宗教号召民众,组织队伍,揭竿而起,发动起义。明教起义军掠城杀官,劫富济贫,曾攻占睦、歙六州五十二县,东南震惊,给地主阶级以沉重打击。

    但是在各方军队的围剿下,明教方腊的起义最终还是失败了。这个教派中,因为在方腊之后,教众们纷纷被各个剩余明教领袖们带入了蜀山里面,建立了新的圣殿。但是由于几个势力互相的不服,加上外围教众因为官府的围剿和金兵的进攻下,或解散或被抓捕,所以一直以来,在中原的明教是没有教主的,而且分为了好多的派系。

    所以信教之人很多,组织却又很松散,没有统一的领导层,只是各地最高领袖们互称师兄弟。而他们的下属们,则一个个成为他们的徒弟,明教领袖们的徒弟之间互相也成为师兄弟。

    正是因为方腊起义失败,大量的明教骨干战死,几位德高望众的明教高层才招回各地的骨干教徒,长途迁移,将总部建在蜀山的大山群里。他们龟缩在蜀山的大山里面,蕴养武士,学习各种旁门左道,不再主动参与百莲教等分支教派的再次举旗。也就是说不再起兵造反了,而是自己研究武器,练习剑法,是一支地地道道的侠士私军!

    最离谱的是他们比**的官军地组织力却紧密,而且个人的战力过人!方腊失败后,后来的明教中人,以斩除贪官污吏为主。但随着金军的入侵,又改为抗金救民为己任。

    但不论是杀贪官还是抗金,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可无论怎么说,明教教徒众多,遍及整个辽东和中原及南方,使得各地的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们!就连宋金官府都不好奈何他们,因为他们行动隐密,组织严密,很少有人能发现他们。

    就算发现了,好多底层官员因为自身的安全问题,害怕这些亡命之徒又能蛊惑穷苦百姓的家伙报复,所以很多官员都避免与明教中人冲突,所以明教的人现在也没有被官府斩尽杀绝。有时候,在金兵入侵之时,甚至一些官员将领们还召唤这些明教中人帮助守城抗金。

    此刻,这名带头的中年人,就是明教高层弟子之一的疾风剑客邓昆,此人剑法凌厉非凡!天下闻名。死在他手上的金兵恶吏非在少数,天下人皆知他的名声,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是江湖中著名的以行侠仗义、武艺超群的大剑客!

    “不要再说了,我们先去见小师弟要紧!”邓昆说的小师弟可不是一般的小师弟,是他们的师父最疼爱的关门小弟子。他们的师父不是普通人,也是光明圣火教又称呼为摩尼教的高层领袖之一,现任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由于这个时候的明教中,没有教主这个职位,所以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略比其他势力强了一筹,所以他也就成了明教的真正掌门人。

    “师兄,在这里!”一个明教门人道。他手指之处,正是一块隐约的明教暗记。邓昆上前,看了这标记下的庄院,看起来,这庄院虽然大一点,可并不奢华,这是理所当然的,在这里找一栋奢华的建筑,太显眼了。

    邓昆手握住了铜扣把,在铜片上击了三下。同时,他说道:“蜀山的朋友来了,还请开门!”他的声音低沉透彻,虽然不高,但是却能穿透很远都让人能听到。

    这时,从那门里面就传出了一声回声。很快,脚步声响起,门一下子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俊俏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散发着光泽的麦色,少年说道:“师兄,啊,诸位师兄可好,哦师妹也来了?快进来!”他笑着把身体让开,引着一众明教子弟进来。

    邓昆说道:“小师弟,你爷爷怎么样了?我可给你带些好药来呢。”少年的爷爷可不简单,据说是明教的老前辈。但是由于与现在的明教领袖们意见不合,加上年纪已经老了,所以隐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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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3搭线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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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5

    邓昆之所以又是带药又是问候,就是因为少年的爷爷可不简单。据说他可是明教的老前辈。但是由于与现在的明教领袖们意见不合,加上年纪已经老了,所以隐居在此。而且,他们的师父之所以喜爱这个少年,而且收做关门小弟子,除了少年本身聪明之外,就是那张元正看在这个老人的面子上了。

    可别小看仅仅是张元正的关门弟子有什么了不起,在明教中,其他的弟子都是一般的弟子,只能学习一些粗浅的技能学问和武学。在明教,只有关门弟子才能学到真正的武学和各种技能。

    听到师兄的问候,少年道:“谢谢师兄!各位都快进来吧!”正说着,从正屋里面传来老人的声音道:“成儿,是谁来了?”少年道:“是我的师兄们!”

    “有朋远来,不亦乐乎。还请各位快进来!”老人说道。邓昆道:“长者有请,不敢辞。”当下让大家在外屋,自己和少年进了里间屋子。

    进入屋子,白发白须白眉的一个老人静静盘腿坐在榻上。邓昆在下首选了一个侧位,端正坐下。

    老人微不可查的点了头,明教虽是宗教组织,但其中好多上位者自律之严,是一般人难想的。就是到了后期,大量的明教中人坠落了,但发扬朴素风格,吃菜禁欲,仍是明教成员的主题。

    “成儿,你师兄弟们来了,还不请茶去!”少年应了一声,微笑着提出了一只上盖的木桶。同时翻出了几只大陶瓦,他给了邓昆一只,忽然用一只葫芦瓢给他舀茶。

    随后,少年出来,对院中树荫下随地坐落的师兄妹们说道:“师兄师妹们,来,喝茶,碗不够,大家共用一只吧!”

    众人齐声笑了起来,明教众人都是苦出身,一向艰苦,谁会在意这等小事。招待了众位师兄妹们一会儿,少年便回到屋内。

    少年见邓昆的碗里已经空了,不由笑道:“师兄,这茶还可吧!”邓昆呵呵的一笑道:“这种茶叶味道特殊,闻之清新,冰凉去火,不愧是茶中佳品!”说着,他把身边的一个包裹拿出,从中取出了一只牛皮纸包着的纸包,里面都是他自己在山里采的一些山药,递给了少年,说道:“老人家身体不好,拿去给老人家将养身体吧!”都是自家师兄弟,少年也不和他客气,道:“谢谢师兄了!”

    邓昆呵呵一笑,道:“小师弟这爽直的性子,最是好!不想那些其他的关门弟子,一个个肚子里十八个弯弯道道的,没意思。”

    那边老人却是摇了摇头,叹道:“是老夫连累了成儿,使他自拘于此。你们来看他,老夫深感欣慰。邓昆,老夫看你身背宝剑前来,可是又有了什么穷凶极恶之徒,或是金兵前来,要你诛除?”

    邓昆道:“我大宋恶吏无数,一个个杀尽是不可能的,我自然不是杀贪官。金兵尚且未攻到此地,我自然也不是杀金兵。我这次前来,一是看看小师弟,同时也是有事情,请教小师弟一二。”

    少年在邓昆的对面坐下,道:“师兄请说,小弟一定知无不言。”邓昆哈哈一笑,然后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只是前些时候,我圣教有两名游侠回山,说了一个人,可离奇的是,两人说的虽是一个人,可却各持着一词,相争不下。师父不能定言,就让我出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着新鲜,明教中的游侠都是些除恶扬善的人,一个个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最新章节。但是两个人竟然有南辕北辙般的分歧,实在太奇怪了。看了看同样惊讶的爷爷,少年扭头对邓昆奇道:“师兄,到底是什么事?”

    邓昆道:“师弟可曾听说过……大宋亲王赵榛这个人?”少年微微一顿,笑道:“呵呵,信王赵榛,同徽宗和钦宗一起,被金军掳掠北上,而后逃脱。随后他在五马山起事,转战河东河北之间,坚持抗金。这是谁都知道的。师兄,是不是这信王出了什么事了?”

    “两位师弟回山,巡游而回,一个说这信王血腥残忍,杀戮极端,暴虐少有。他将江南剑客斩杀,还将赵忠的二弟子诸葛候斩杀,这二人都是武林中成名的剑客,都被他残忍杀害。而且,他还说信王勾结番兵,他的军队里有好多的番兵。他还勾结金兵,据说金兵这段时间不与信王军开战,就是因为双方有所勾结。”

    邓昆说着,微微一笑。显然他对于信王勾结金兵这样的话,有些不太信,毕竟信王是出了名的抗金急先锋。当时那位师弟显然在世俗界和明教中也是有背景的,他说的话是有分量的,不可不信。

    在明教中,也是分为三六九等的。任何的平等与平均财富都不可能完全的平等和平均,能相对平等和能救济到穷到揭不开锅的人,就不错了。所以这位师弟背景深厚,也是其在明教有高位看中收为徒弟的原因。

    “但另一人却说信王治民有方,待民宽厚,占领的地盘治下,惠及治下所有民众百姓,是大贤。据说在他的治下,实行的制度是人人有饭吃,人人平等的军管政的法律。与我们圣教教规和想要实现的理想国家一般。”

    说道此时,邓昆苦笑道:“此二人各有一说,谁也不服于谁。我们本来是要和信王接触的,认为信王是抗金勇士,我们是可以与他交流一番的。可两人意见不一,却是为难,我们总不能与暗中勾结金狗的人合作吧。为此,师傅让我出来看看,这个信王的为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路打听,却也是知道了一件事,听说这个信王军极为厉害,面临金军援兵将至,竟然还主动对金军发动攻击,不日就要出兵?”

    “这我知道,”少年道:“信王与金军乃是国恨家仇与一身,两军交战血恨,是必然的事情。现在大宋在那狗皇帝赵构的一味逃跑下,已经岌岌可危了。现在百姓在金军、官兵与匪军的糟害下,已经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信王向金军开战,也是给南方的百姓减少压力。如此,说明信王赵榛这个人比起那狗皇帝赵构来,要强得多。但是,我以为他们的军队刚刚在河东南路和河东北路两路夹攻金军,攻城掠地展开数次大战,此时至少要休养三五个月积蕴力量才可以再次出战,没想到……不日出兵?真是想不到。也不知道是那个高庞还是那个信王的主意。”

    “如果是这样,那足可证明发令者好勇斗狠,与金兵交战不是靠一股狠劲头能打败的!”邓昆下了断语,但他又道:“不过这到底不是小事,关系我们与信王军合作的关系。我们的目的其实有两个,第一个就是扶植信王,最后达到我们圣教让百姓均贫富无贵贱之分的制度。第二个就是想办法抵抗金军。我明教虽然不是中土教派,但是我们也是大宋子民,汉族苗裔,大宋江山可以被我们明教之人起义夺过来,但是绝对不能让我大宋江山落到外族的手里。我听报事的师弟说了,青石城除了官商与居住的百姓之外,外人难入,盘查严格。我想进入青石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信王作为大宋亲王,手下一定戒备森严,我们很难见到他。只能看看高庞这个人了。如果高庞这人的确是个恶人,我至少要亲眼所见才是,小师弟可不可以帮帮为兄的这个忙?”他说这话,就是因为少年的舅舅,其实正是现在驻守青石城的信王军最高执政官员李玉轩。

    不知道那高庞是不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这人万一是一个残忍莽夫,他们自然不会拉拢,甚至还会诛杀。但是在此之前,在决定与信王军的关系之前,他一定要亲眼见证一下那高庞的情况,这才合乎明教的规矩。

    少年听了这话,不由踌躇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邓昆看着着急,便说道:“小师弟可是有不便之处?还请明说。”少年道:“我知师兄勇武过人,有我舅舅在,此行我也的确是可以帮师兄进入青石城,甚至去见那高庞将军,但……师兄有所不知,信王军高庞武勇过人,他力可杀熊伏虎,勇能一力搏万,可非是虚言,而是真的。师兄性子急,万一暴怒而起,却反而是会害了自己的性命,那岂不是小弟害得师兄?”

    邓昆是一个嫉恶如仇到极点的人,有一次他进入河北之地,遇上了一个欺压良善百姓的恶官,当时邓昆登门拜访。在席间与恶官对话,听明对方自夸恶行,不以为耻,反之为荣。当时邓昆大怒,不计后果暴起杀人,在座的护卫剑手,竟不能挡,邓昆杀了对方后,一人一身血衣扬长而去,成就侠勇之名!当然,也成为了官府榜上有名的通缉要犯。

    他的这个性情少年是深深知道的。邓昆这个人喜欢武学,不大喜欢机关制器、医药之学,但比较精于杀人武斗。可惜的是,邓昆的这一手对别人也许管用,他的武艺也的确有独到之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杀人之后,扬长而去,一般人是对付不了他。可他面对的是高庞,少年深深的知道,高庞武功的可怕。少年探望舅舅之时,就听说过,此人武力之高,开亘古先河,达到人之极限!他可是真的能在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强人!

    听到这话,邓昆轩眉一扬,对于自己的武学他可是自负的很。别人说高庞如何如何如之何,说他是大宋第一武士,一切的一切,邓昆是不信的。或者说,邓陵子觉得那高庞甚至信王赵榛也许有一点勇名,但至少却是不能和自己比的。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在彼此不相认的情况下,谁会觉得自己技不如人呢?习武者谁不是有着莫大的自信心,自承自己不如别人?那不是笑话么?

    虽然心中对少年的话颇为不服,但这是小师弟对他的一种关心,所以他自然不能反驳。他说道:“小师弟放心,其实,我这一次,主要不是别的,不论高庞是好是坏,可他要对金兵行刀兵之事却是实实在在的。我这一次,主要是想要劝他加入我明教,实现我明教宏愿的。我们来,是说道理的。有小师弟在,我们至少可以说得上话!”

    这话让少年的心动了,因为他也是一个明教中人,明教中讲的实现光明社会,就是人人平等,财富均分。实现完全的平等和均分,那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不可能实现。但是最起码的是,在表面上是人人平等的,而人人都有钱粮,饿不死人。

    其实也就是未来的文明社会模式。其实未来的华夏社会,也就实现了这个数千年来,封建王朝和奴隶制度无法实现的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的社会。

    你要说没有,那么我问你你有衣服穿没有?你有饭吃没有?你说没有?穿不上千元以上的衣服?吃不上鲍鱼鱼翅?废话!我还吃不上呢!问题是你只要脑子没问题,身上一定不是光着的,白面大米也是一定能吃上的。其实现代社这也就是实现了古代人人平等,人人有饭吃的思想。至于财富均分?那是哄人的玩意,没人会信,真平均了社会也无法发展或者发展很慢了。

    “师兄有请,小弟本不好辞……但是……”少年为难的说道:“爷爷身体不好,每日都要我亲手煎药,不然身骨发痛,连睡觉也是不能,小弟怎么能轻离?”

    老人说话道:“成儿,圣教如果能与信王千岁联系上,其实是与民有益的大事。老夫这一点小事,何足道哉,你去,你去,快点回来也就是了!”少年道:“爷爷……”

    “哈哈哈哈……”邓昆却是笑了起来,说道:“这些事情,师兄岂能让小师弟为难!长者受苦?”他转脸向外喝道:“冰雪师妹!冰雪师妹!”

    随后,一声娇爽的答应声,黄冰雪进来了。女孩十三四岁,斗笠一去,一张粉嫩娇颜立时露了出来,她皮肤晶莹剔透,秀美姿色,让人知道,什么是钟天地之灵秀,清秀挺鼻,一双细小的棱口,可爱到了极点。两只明眸闪闪发亮,精神明亮,却又柔情似水,似是随时要滴出水来。

    “师兄,董成师兄,爷爷……”小姑娘向众人打招呼。看到这个漂亮清纯的小姑娘,三人不住点头。

    “冰雪小师妹小师弟你是知道的,她在山里精于采药、医药之学,为人心细如发,正好留下,替你照顾你爷爷,你意下如何?”邓昆说道。少年是知道冰雪的,这个小姑娘本来就是教中药师的女儿,当然知道一些药事。

    她出身于冰雪寒天,所以她的父亲给她取名冰雪。可惜她母亲`美丽异常,在她小的时候被一个贪官看上,想霸占而去,结果她母亲为保名节自杀身亡。

    后来明教中人为她母亲报了仇,杀了那贪官,他父亲便加入了明教。但可惜的是,她的父亲在一次采药的时候死了,因为倒霉遇到了黑熊,不是一只,是两只。当时的三名明教药师与一名擅长武技的明教高手都被残害。

    冰雪进入明教之中主要是学习知识的,当然,她也学了采药之学,但真正说来,这里面学的好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少年董成,另一个就是冰雪。董成性情温和,冰雪却是俏皮脱跳一些。不同的是,董成不仅精于采药药草,同时也会治病救人。冰雪也会采药煎熬,但她的医术在明教中,并不算是太好的。不过冰雪在明教总部,却学会了一手剑法,她的剑法在同辈女弟子里却是最高的,这也是邓昆带她出来的原因。

    因为在乱世中,万一失散,拥有武技的冰雪至少可以照顾自己,所以邓昆才带她来的。而且她留下来采药的话,至少不用担心给什么野兽吃了。毕竟各种熊类是很少见的,在山中一般也就是毒蛇狼狐比较多,这些东西都奈何不了常在山中采药的冰雪的。

    “董成师兄,爷爷就交给我吧!对了,我要做什么?采集什么?”冰雪天真的问道。她的话让老人和董成都笑了。董成笑道:“这么说来,师兄是一定要兄弟帮这个忙了!”

    邓昆道:“当然,不然的话,小师弟,你还要为兄下跪求你么?”看到董成有些推脱之色,他这话里可有些怒意在里面。

    老人人老成精,立刻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他发话了,老人说道:“成儿,既然冰雪小妹替你帮我煎药,你就陪你师兄走上一趟。有你在,到了青石城信王军那里,一切也好有个照应!”

    这也是话里有话,其意是说,信王军虽然是爱民杀金的真正的义军,但是毕竟是军队,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哪里绝对不是仁慈的地方。
正文 114诸葛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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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6

    看到小师弟有所推脱,邓昆声音有些生硬的说道:“当然,不然的话,小师弟,你还要为兄下跪求你么?”看到董成有些推脱之色,他这话里可有些怒意在里面。

    此时,董成的爷爷人老成精,立刻察觉到对方的情绪波动,他发话了。老人说道:“成儿,既然冰雪小妹替你帮我煎药,你就陪你师兄走上一趟。有你在,到了青石城信王军那里,一切也好有个照应!”

    这也是话里有话,其意是说,信王军虽然是爱民杀金的真正的义军,但是毕竟是军队,有道是慈不掌兵义不掌财,那里绝对不是仁慈的地方。所以带兵的将军高庞,虽然爱民,但是杀人无数,遇到刺头自然会好好收拾一番的。对于明教中人来说,高庞其实很危险。如果邓昆去了真的做了愚蠢的事,你在也好阻止一下高庞诛杀与他。毕竟作为李玉轩的外甥,高庞多少是要给些情面的,不然,你岂不是坐视你的师兄去死?

    看到爷爷说话了,董成也知道他的心思,便点了点头,他回头向邓昆说道:“既然如此,小弟就陪师兄走这一趟了!”他复又对冰雪说道:“冰雪师妹,我爷爷可就交给你了,你来,我把我爷爷用的药方给你!”

    明教是一个独特的教派,或者说,它是一个有自己武装力量的并且组织严密的私军。在这个时代,明教中人的军力如果算起来,高峰鼎盛的时候,所有人加起甚至有数万以上,他们多是穷苦出生,对明教的忠心可以说是死心塌地,天下少有。

    按理说,有这样的力量,并且明教中剑侠高手辈出,就是成立一个小国占居化外一方,都不在话下了。可惜的是,在这里,发生了变化,而且是很坏的变化。明教的首领,也就是方腊。是一个有远大志向的人,他不愿占化外小国或岛国,一心想获取大宋的神器。可惜的是,堂堂大宋虽然腐朽,但也不是他一个人率领的数十万百姓组成的军队能对付得了的。在那个时候,起兵的方腊被各路宋军精锐围剿,方腊兵败身死,还间接的让大宋错过了收复燕云的最好时机。

    方腊不仅仅是失败了,还连带着害的宋国失去了北伐的先机。甚至,金军疯狂南下,也有他的一点原因。

    答应之后,董成带着邓昆师兄来到了一家铁匠铺。明教中人出自各各业,而明教和所有组织一样,要钱。这世上有不要钱的组织吗?当然没有。明教要钱,是人谁又能不要钱呢?但这个钱从哪儿来呢?自然是收信徒的钱,明教中人教规的一条,就是明教中人不得有自己的私人财产。也就是说明教恐怕是世上最早的一个共产合作社模型的教派。

    本来,如果教中上层贪污了这笔钱,必然这个教派不长久。但明教创始人是非常人,他定下了规定,所有的明教中人都要吃素食,清淡为主,并且麻衣芒鞋。在上层人物都是如此生活的情况下,那些掏钱的人也就没话说了。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就是这个道理了。

    再加上明教中人互相帮助,教中还要资助那些实在没钱吃饭的穷人,虽然能得到资助的人数很少,但明教教徒穷苦之人何其之多,所耗银钱自然不少。

    光是这样也是不行的,要钱生钱才可以让明教财政保持住,不至于亏空而让教派长久的传下去。而加入明教中有一些手艺工匠。那么,开铁匠店铺这种生意是又赚钱又好安排探子,所以明教在各地布置了不少这种铁匠铺。

    此时,董成就带着邓昆到这铁匠铺里取了路费,还从里面牵来了两辆马车,一行人才上了车,上路了。

    邓昆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小师弟,那中条山青石城非得有关系难入,你虽说是信王军官员亲戚,但这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我们这样去,那城门兵恐怕可是要买路钱的,我们能随便叫开门进入吗?”

    董成笑道:“师兄请放心,其实,我舅舅给我来信时,提过高庞。这个人与众不同。他个人武力绰绝,为人果敢,善待百姓,一心抗金。他制定的法令,任何人都不敢违背,他手下的人都是规矩之人。你放心,我舅舅官位高,不好通报,但是除了我舅舅,我还有个精通兵法的朋友在信王军中全文阅读。这人是我引见进入青石城的,现在当信王军的宣传将军。有她在,加上信王军军纪严明,我去通个名,就可以进入了!”

    “兵法家高手?你和学习兵法的人交朋友?为什么不引见到我们圣教之中,你难道不知道圣教现在急需要学习兵法的人?你那朋友厉害阿,一来之后还当上了什么将军!”邓昆大为不满。

    邓昆的不满,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明教是劳苦人组成的,很少有人会兵法战策,也很需要这样的人,而这样一个军事人才没有进入明教,为明教效力。对于邓昆来说,就很懊恼的。

    “可她是位女子,咱们要她么?而她全家被金狗所害,她身负血海深仇,你能给他要报仇,我们明教能让她领人攻打金国?”

    邓昆立刻就不说话了,他默然不语。董成说的这个女人叫诸葛英,她家本来是军户,家里还有一本据说是诸葛家的先人留下的兵书。所以,从小爱舞刀弄枪的她确是学兵法的。而她酷爱领兵作战,只不过因为女儿身无法真的实现这个愿望。

    可是战争来了,金兵入侵,所有军户全部整编战斗,而从小就梦想木兰从军的诸葛英不顾生死顶替父亲冒入军中,当小兵打仗作战。

    总而言之,冒名顶替的诸葛英是男扮女装的加入到了军队之中了。那时候的军队睡觉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的,加上她隐藏的好。所以大家也没有发现她是女的。一度她还曾经想自己可以立下一点战功,提升为军官。但打仗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大军阵前士兵出战的场面宏大,出征的时候,大军排开,一眼望不到边,旌旗招展,如海似浪。

    开战之时,鼓响号鸣,万千人马吼嘶,声音撕天盖地,战马奔踏,大地震动!一副惊天动地的宏大景象。而诸葛英所在的军队是宋军,他们的对面是金军,所以他们不仅无法胜利,而且面临的是战败和溃退。

    加入了战争,诸葛英尽想着美事了,哪知道战争的残酷!特别在野战中,宋兵面对的是天下最精良的金国铁甲骑军。不仅仅是战败,死伤累累更是再所难免的。

    结果,这一战中,诸葛英所在的军出问题了,面对强大的金军,宋军全面溃退。在溃败后,随大流跟着溃逃的宋军奔逃的诸葛英最后与部队算是失散了。就这样,诸葛英回到了家乡。但是她看到的家乡已经是一片焦土……

    诸葛英的家人全都死在了凶残的金兵手下,一个个全都死了,她陷入了悲愤欲绝中,最后晕了过去。好在这个时候从北面南逃的董家爷孙俩发现了她,便救下了她。后来,董成找中条山的舅舅时,发现周围数百里所有百姓都投奔了信王军,进入并建造了青石城了,他舅舅刘玉轩更成为了信王军的官员。董成到青石城见到舅舅刘玉轩后,问他要了些干粮路费,要继续向南赶路。

    而董成则没让诸葛英与他一起走,董成建议她去加入信王军的部队。对于诸葛英来说,血海深仇要报,而信王军还有女兵女将,在信王军中有一批女将军,专门鼓舞战士的士气,给战士们做思想工作,为战士们战前做动员等。她们的名称叫做动员将军,或者也叫宣传将军和政治委员将军等等,反正就是起后世的政委、指导员作用的。

    所以为了报仇的诸葛英就到了青石城,投靠了信王军。最开始,她除了在信王军学习如何政治宣讲和信王军的制度,还因为看到周围全是果树和鲜花所以便教人养蜂,让信王军有了大量的蜂蜜吃甚至外销。就这样,她成了信王军中有名的让人敬重的人。

    事实上,信王赵榛也是时打时的往她的身边凑!开始两人还都有算计,但是现在,谁都知道谁了。比如现在诸葛英已经知道对面这个高庞竟然是大名鼎鼎的信王赵榛。而赵榛也知道这个诸葛英竟然学过诸葛家的兵法,最重要的是。赵榛特别的发现,这个小娘子,嘿!还是一个带着三分英气七分俏丽的小美人。

    此时,诸葛英正在练剑。她用的是一把青钢剑,剑还是不错的,因为是她诸葛家传下的剑。当然,时间使用的稍微长了一点,还是有点锈。诸葛英每天都要擦上一两回,不然的话,几天之后,剑身就会起锈!

    因为女人力气小,所以诸葛英是双手握剑柄的。现在诸葛英使的这路剑法,主要攻击就是刺击!当然,其它的剑招也是有的,据说是军队中一名最厉害的剑客军官的一套剑法,是她父亲想方设法弄来一套剑谱。

    剑最早相有记载的,是传自轩辕之时,“帝采首山之铜铸剑,以天文古字铭之”也就是最为出名的神器轩辕剑。

    后来到了商代,那时候的剑因为质地的原因,长了容易断,所以比较短,呈柳叶或锐三角形,大多为铜制。春秋战国时期,剑为步战主要兵器,而且因为炼制的原因不断加长。湖北江陵望山一号楚墓中出土的越王勾践剑全长有五十五点七厘米。

    而后来的秦始皇统一天下的时候,秦**队开始拥有了更长的铁质剑。最著名的荆轲刺秦王的时候,秦始皇就是因为背后剑太长,而一时拔不出来的。而到后来,剑成为了兵器之皇。能使用好一柄宝剑的,就叫剑客。人们的理念中,剑客好像要比侠客要厉害一些似的。虽然这个理念是谬论,没有任何一种冷兵器武器能凌驾于任何兵器之上的,但是也足见人们对剑的崇敬。

    而此时在诸葛英的手中的这口剑,乃是长柄剑。双手舞动,可以与气力大的男人对剑拼杀。诸葛英的剑法,以上中下三路刺杀,舞动剑法之时,呼呼挂风,好不凌厉!

    东汉末年,黄巾军起义,张角手下的主力黄巾军就用这路剑法组成了战阵。当然,那个时候这种剑法还没有诸葛英的水准高。

    上中下三路剑法,一是上格的剑式,可以左右挡格敌人的劈斩。二是中刺或左右撩拨敌人的攻击,同时让自己时刻处在随时可以刺击的状态。三就是下沉式,这是防止敌人使出下撩之类的阴招,向下劈砍敌人武器。

    这还是剑法之术,最重要的,配合剑法的还有步法。此时的诸葛英就踏着一种步子,脚下带动腿部,腿部带动腰部使用旋转的力道,使身体在一步踏出的时候呈发力挥动剑法刺击的状态。这样的话,与敌交手,每一次踏步,其实都是一种聚力状态。

    剑,双刃开口,剑是最好用最简单的,一个人只要拿起来就能挥砍刺杀。而剑也是最难用的,你想将精力用在剑法之上,成为一代名剑剑客,没有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努力是不行的。

    剑客高手,可以用剑面拍开敌人重兵器,可以顺势在敌人长兵器上划入攻杀敌人,还可以旋转扭动用巧劲将敌人兵器绞飞。

    在此时,诸葛英就连续发出巧妙的招式,还不时的发出一计重招。所谓重招其实就是利用人体力学重重的挥出一击,或是刺,或是砍,或是劈等等。

    连挥两剑,这时诸葛英的身体陡然法力,他突然腰里用力,下盘飘动,身体突然旋转了起来,而后连环踏步,如风一样斜着挥剑大劈。“嗖”“嗖”“嗖”一秒三劈。

    其实,诸葛英最厉害的时候还可以做到一秒四击,最后,诸葛英身体先后张成弓,然后向前猛的一弹,随后猛的向前狠狠一刺。身体带动着短短的一刺,甚至发出了破开空气的风响。足见这一刺的力量之大!其实这一击对于成名的剑客们来说,也不足为奇,但若然是一个女子刺出的,那就算是厉害的了。

    刺出最后一击之后,诸葛英收了剑,出了一头的汗。一方白巾递到了诸葛英面前,诸葛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诸葛英所在的地方,是女动员将军们的住所,也算是女军军营了。而这里,出现男人,就只有那假冒高庞的信王赵榛了,也只有信王赵榛能随意进入女军营。

    他已经来了,就在一边看她练剑。诸葛英从前也练,不过是夜里偷偷的练习,现在于这个青堡堡垒后面的女军营花园里,地方大了,人也自由了,诸葛英也就时不时的耍上几招。

    在信王军中,好武成风,练习剑法并不足为奇。再说,自打她知道赵榛发觉自己的兵法家地身份后,就开始注意自己的美貌了。她惹不起这个大宋的亲王,但是也不愿意与这个亲王产生上下级以外的感情或身体上的关系。所以,他在赵榛面前故意表现一下自己的武技,让对方产生一些忌惮,免得信王直接对自己下手,让自己难堪。

    见诸葛英练完剑了,赵榛便举步上前,把自己给薰过香的白手巾给了诸葛英。可能是手巾的白,还有香,诸葛英只是一个犹豫,就用了。她的背已经给汗湿了,头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汗,汗水都湿透了衣服。

    但诸葛英擦完汗后,还给赵榛的时候,她后悔了。赵榛拿过她擦过的白巾,贴着自己的鼻子,吸了一口,邪恶的一笑。此时的赵榛已经卸妆去了假的络腮大胡子,整个一个翩翩公子的摸样,而且还是不足二十的俊俏小公子。

    眼看发兵在即,此时的赵榛已经不怕自己暴露身份了,他已经通告而来所有的将领和官员,自己就是信王赵榛。现在的所有信王军亲卫军的左右军以及禁卫军们,听说要在信王殿下亲自的带领下

    上面诸葛英留下的汗味,赵榛的那种下流和猥亵无耻的令人发指。看到这个王爷如同流氓一般的摸样,诸葛英恨不得就差拿剑劈了过去。但她没有,不仅仅是因为赵榛是大宋亲王,更因为他的蛮横。这样的人,动用武力,永远是下下策。

    事实上,从心底里,诸葛英是害怕了。看看赵榛身边的那个冬余就可以知道了。这么冷的冬季地天气,冬余只能穿一身旗袍衣服。但是旗袍嘛,秀出身材,看上去还算是正经。可冬余脖子上的皮带,就把一切都破坏了。别人也许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但诸葛英知道,那皮带后面有一条绳子,一般是缠在赵榛的身上,也就是说,她不可以离开赵榛一定的距离。这简直是侮辱人!

    每天,赵榛会给冬余一定的时间练习她的武技,还要给她一定的时间教授刺绣。但别的任何时间,她都要和一条狗一样跟在赵榛的身边,哪怕她每一次上厕所,都要向赵榛请求。心情好时,赵榛会答应,但赵榛如果来了兴趣,就会和她一起去,看她方便。她所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帮赵榛泄火。女人最悲哀的就是这里了,可问题是,她还不敢自杀。
正文 115女军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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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7

    带着链子像狗一样的带着皮圈,这样的侮辱人,其实也不是因为赵榛就变得有多坏。对于冬余这个坚决效忠于赵构的死硬派,赵榛从开始就当做是发泄工具和牺牲品还有自己的磨练石。所以,赵榛可以对别人好,但是对她却绝对不好。

    每天,赵榛会给冬余一定的时间练习她的武技,还要给她一定的时间教授刺绣。但别的任何时间,她都要跟在赵榛的身边,哪怕她每一次上厕所,都要向赵榛请求。她所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帮赵榛泄火。她最悲哀的就是这里了,可问题是,她还不敢自杀。

    自杀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凭借蝶部出来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意志坚定之女。谁怕死?谁不敢自杀?但是如果自杀了,赵榛会毫不客气的扒下皮,用来做皮垫子,血肉喂老鼠,每一块骨头都会给拿去做骨雕,至于头骨,会给做成酒器。还有内脏,赵榛也是不会放过而喂了狗。可以说,一个人如果活着,也许会受点辱,但不至于死后成这样,灵魂都不得安息。

    古代人和现代人的思想是不同的,古代人迷信,自己的皮给人当垫子,千百年后,自己的头骨还在别人的手里当饮酒器具?不是冬余不敢死,她只是不想给落到那样灵魂都要不得安息的下场。

    至少,现在她只要满足赵榛**上的欲?望,她还是可以穿得稍微体面一点,她还可以有好吃的食物,可以过得算是比穷苦百姓好多了的日子。

    “你又来了到底是有什么事?”诸葛英没好气的说道。她快步到一株果树的树荫下,那里有一张小几,一个小凳子,上面还有放好的凉茶。

    远处,花香不断。几十个童子已经上手接管了这里的一切,他们学得很好,知道怎么浇水,怎么养护蜂巢,怎么取蜜。所以诸葛英加上一点指导,已经可以退到一边,去军营学习学习,而后过过舒心的日子了。

    学习了信王军的思想军事制度,其实诸葛英还是很佩服信王赵榛的。信王赵榛的想法非常好,他虽然没有想要均田均财富,但是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以及人人平等的思想,甚至已经严格的制定了下来。在整个信王军治下,也许穷富不均,但是没有一个饿死的人。

    但是,对信王那个人,她的印象是好坏参半,这个家伙整个就活像是一个大流氓,不!他就是一个大流氓,一点亲王涵养和文雅都没有,十分的厚脸皮,没羞没臊!

    此时,赵榛眼神似笑非笑,仔细的看着诸葛英,说道:“听说你从李玉轩那里要了一批机灵的学武童子?”

    诸葛英道:“不行么?”当时她要了一批学武的童子,李玉轩立马就给了。可要是不给,说就是了,何必当初给她呢?自己本来是有事情要教授他们的,你现在后悔了,要拿回去,不是专门断绝我的愿望么?诸葛英毕竟是个女子,想到对方是要将这些学武童子要回去,心中有些委屈。

    赵榛却是笑道:“怎么会不行呢,我给了李玉轩一份名单,这些人可以随意问他要足够的人手,你是其中一个。”

    听到他的话,诸葛英心中感动。自己是个兵法家对方只是听说,便能如此相信自己,给自己一定的权限要人。给了其他的亲王什么的,绝对不会相信自己。相信了,也不会给自己如此大的权限。信王真是非常人也。

    虽然心里感动,但是面对这个厚脸皮顺杆往上爬的亲王殿下,诸葛英嘴里却是讽道:“如此,殿下千岁,我还真是感到荣幸喽!”

    “只要把你写的教材和教授那些童子的东西都给我看看就行了!”赵榛说道。赵榛在得知对方的祖上很有可能是诸葛亮或者是诸葛亮家的人后,便知道对方祖上的兵书恐怕是诸葛亮传下来的。

    赵榛的兵法战策是从后世学习诸多经验而来的,但是他面临的战争都是飞机、大炮、坦克、导弹甚至激光扫射、核弹威胁的立体式全方位的现代化战争。他的兵法所学,其实还不及岳飞。所以看到一部完整的兵法,是他迫切需要的。

    他轻步移到诸葛英的身边,他喜欢诸葛英身上浸透着的一种特殊的女儿香体味全文阅读。诸葛英在战争中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是女子,是因为她当时随身带着发臭的狐鼬臭馕掩饰自己的味道。那股臭味让所有士兵都远离她身边,这也是为何她不被人发现的原因。

    此时诸葛英翻眼看向赵榛,说道:“我不是那种女人!”看着诸葛英的娇俏。赵榛有一种直接就想把她按倒推掉的想法。诸葛英英姿飒爽娇俏美丽的样子,不禁刺动赵榛心里那根敏感的神经。

    但,赵榛忍住了,他首先不是一个强来的人。当然,赵构的人除外。而且赵榛知道自己如果强来,诸葛英一定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但自己在她的印象里的好感也就全毁了。赵榛要人,还要心。

    从知道自己是亲王的身份之后,这个女人依然如故的对自己冷淡,丝毫不怕死亡的威胁。赵榛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个坚强坚韧而又极具自主性格的女人。从战场上冷静面对死亡的女人,你指望威胁一下就能吓到她,那是做梦!对待冬余的方法是绝对不能对在她的身上的。

    “我虽然非常喜欢你,但我舍不得强迫你的。英!我会让你喜欢上我,死心塌地爱上我的!哈哈哈”赵榛这样说道。

    诸葛英摇摇头,心里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真是怕信王赵榛飞扑上来,那她可真没有办法。的确,她的手上还提着剑,但见过赵榛武技的她知道,在赵榛的面前,剑等同于无物。

    赵榛的这句话,她也感觉心湖中泛起了微澜。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如一根鹅毛轻轻骚着她内心的痒一样。自强的诸葛英并不拒绝被人爱,但她知道,赵榛也许对她有好感,事实上只要是漂亮女人,赵榛一般都会起好感,但也仅此而已。但是,诸葛英想要的是一个听话顺从的丈夫,她是一个强势的女人,但是面对赵榛,她感觉到了一种强势,一种优秀,一种权威!一种说不上来的对方比自己优越无数倍的感觉。

    “那么,让我们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诸葛英提出了提议。“不行!”赵榛道:“我要你为我做事!”诸葛英心中一动,却是装糊涂道:“我不就是在为你做事的么?”

    赵榛哼了一声,转头看天,一股浩然之气喷薄而发。他说道:“现在天下风起云涌,日月变色,金兵大举南侵。你我家族纷纷蒙难,此时,正是我辈出头抗敌,剿灭金军,扬名立万青史留名的机会。千古有史,青史有名!我想要在上面留下的我的名字,不仅仅是大宋信王赵榛六个字,而是灭金吞夏,帝国幅员辽阔到天涯海角的一代帝王!你呢?仅仅是养蜂?动员将军?兵法老师?”

    诸葛英暗暗吐出口气,胸中顿然开朗。她上前一步,与赵榛并肩而立,仰头望天,风中,那秀发飞扬了起来。看着那漫天的浮云飘飘,遥远的冬日,诸葛英轻轻的说道:“金兵如果如此好灭,那宋国也不会轻易就失去了无数的土地了!”

    赵榛朗声大笑道:“哈哈哈!金兵能不能灭,那需要我来书写。历史从来都由胜利者书写,等我日后胜利书青写史,自然什么就写什么。你这般瞻前顾后,可是有怕金兵?”

    诸葛英摇摇头,道:“我有什么怕的,我连死都不怕!可是我要问你,你是一个男子,而且还是信王千岁,就算抗金失败了,想要留名也是容易。但我怎么留名?成为你众多妻妾之一成为信王侧妃吗?”

    诸葛英自然是想要留名,这个世上,谁又不想青史留名?为了出名,无数人为了留名不顾一切。有的人为了出名诛杀朋友,有的人为了出名诛杀师父,有的人为了出名诛杀妻子,甚至有的人为了出名连自己的亲生父母妻子孩子都可以一起杀了。为了出名,很多人都疯了。

    诸葛英学习先祖留下的兵书,自然是想要在青史中留下自己的名讳,但并不意味着她想要以某某王爷的侧妃这一称呼来留名。这个自视甚高的女人,如果不能留下威风凛凛的青名,那她宁可不留名!

    赵榛一把扳住诸葛英,诸葛英呀了一声,头当即向后仰了一下。赵榛拉过他来,认真地说道:“他朝我挥军灭金国之后,当拜汝为上将军,统领一方兵马,你意如何?”

    不说诸葛英,就连赵榛旁边的冬余也是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赵榛在还没有打败面前的金兵地时候,就想着灭金国的美事。灭金国,谈和容易?就连现在所有的激进派的将领们,都是想着恢复河山迎回二圣就罢了,这个家伙想的却是灭人家金国,谈何容易!谈何容易!

    而赵榛,他现在主力军兵不过十九万,连上十万由新兵和老牌义军组成的后军老营,加上各地的地方守备军队,顶死了四十余万人。比金兵中仅仅是汉人军的数量还要不如,他这样的实力居然已经在想着灭金国了?要说他是野心大还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当灭金国是绞杀一窝耗子么,想灭就灭?

    甚至,现在的赵榛还是处在生死关头,打败了金军的这次来袭大军,还要看情况,他才有继续抗金鼎立于宋金之间第三势力的话事权,不然的话,死都不知道要怎么死!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想着灭金!

    诸葛英也是给赵榛的话给雷击了一般,上将军哎,上将军!一国仅次于元帅的最高军职,同也也是意味着千万的兵马,无上的权威。但还有一点。诸葛英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可能实践自己祖传的兵法的威力,可是现在不同了,如果她真的是上将军,如果她真的可以统率一方兵马,那她可以做什么?诸葛英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动了。

    成为一方势力的上将,统一方军马,花木兰都比不上,效仿那挂帅的穆桂英,女上将军,如果再做出一点什么成就,击败金军,那……

    诸葛英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了,她觉得如果这一切能成功,那她就算是给信王赵榛当小老婆又有什么关系!当然,她及时的制止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因为这只是赵榛的空说大话。她知道的,赵榛的老婆不多,一个是正牌的王妃,与赵榛生死与共一起逃出金军押解队伍的大家闺秀,名门之后。另一个是赵邦杰之女赵青儿,也算是将门虎女,统领十万后军。

    诸葛英缓了口气,她相信赵榛能给自己想要的上将位置,但是哪里有诸多的兵马来供自己统领?现在的赵榛侧妃的赵青儿,本身其实也不是兵法家,只不过能守成带兵,按照赵榛的方法练兵罢了。说她又多么的有本事,也并没有。赵青儿道:“你现在任何敢夸口灭金国?而且,一国上将军只有皇帝能封,就算你是亲王都不行。你怎么封我上将军之位,你当这是大萝卜么?”

    赵榛微笑道:“你动心了。”不待诸葛英说话,他先说道:“第一,我什么时候承认过皇帝是赵构来着?只要我打赢了金军,以后迎接回二圣,我要求个太子之位不可以么?至于皇帝么?让他们三个去争夺好了,看他们是谁的根基深厚。别看赵构看起来根深蒂固,但是其实他非常害怕我大哥和我父皇回来,毕竟他的皇位不合我皇族的规矩。所以,我封岳飞为大帅,封马政与赵邦杰为副帅都可以,你一个上将军为何封不得。”

    说着,赵榛拍了拍诸葛英的肩膀,继续说道:“第二,你要是助我,你就是我的上将军。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你的美貌,你的容貌身材是好,也很迷人。但我真正看中的,是你的兵法之学。其实我看了你在兵法上的见解,的确有一定的成就,但并不透彻。你脑子里的是你诸葛家祖上的兵法,甚至有可能是一代军事天才诸葛亮亲自编写的。但是理论必须实践,不管怎样,那都是一部非常有价值的兵策。一旦你同意,与我同舟共济,你就是我的人,我立时可以封你为我青石城的主管经略,我不在,青石城就由你来发号施令!一旦机会成熟,你就是我的上将军。”

    听到他的话,诸葛英眼睛顿时一亮,这时赵榛才发觉她目光中的清明和闪亮。这个女人,不简单。赵榛想道。

    在青石堡垒内部主塔楼里的大厅,密密麻麻的所有青石城的各级军官和官员都来了。

    “我说的不多,从今天起我就代替高将军,就职本城经略使,我希望你们听我的命令,因为我代表的就是殿下千岁,我做的好不好你们不要管,因为我做的不好,王爷会解我的职,我做的好,你们不听命令就算我不处理你们,殿下也会处理你们。我的主要作用是为千岁解决琐碎的杂事,下面,我将宣布三件事情。”

    诸葛英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却又铿锵有力的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武器装备的准备。第二件事情就是粮草的准备。在千岁出征前,你们一定要把王爷要的武器装备打制齐全,粮草准备充足,我想这并不是太难,也就是说,第一要务以满足大军出征为前提,在这个前提下,大家都要帮忙配合。”

    “第三件事情,就是我将负责训练一批军官,学习兵法战策。不要小看我之所学,我要教给你们的,是我诸葛先祖诸葛亮那神鬼莫测的兵法。”

    诸葛英大声的对聚在一起开会的青石城中高层说道:“大家—定要同心同德,为我青石城信王军征伐金军的再次凯旋,做好充分的准备。”

    赵榛现在的一万亲卫左右军和三万人组成的六支禁卫军,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这些骑兵都是经过与金军血战后,并且经过刻苦的训练后,拥有了极为强悍的战斗力。

    而信王军主要的对手就是金军骑兵,金军骑兵是以弓箭为首要的做战兵器地,而且他们还发明了拐子连环重甲骑兵。事实上,他们就是利用这个战法击败了数十万上百万的辽军,灭亡了辽国,而后又南侵宋国,占了大片土地。

    骑兵的使用最成熟也是顶峰时期,就是到了蒙古统一成吉思汗的强大骑兵!他把骑兵的战法完善到了极致,以重骑与轻骑相互配合,弓骑兵游射奔驰,只要一两万兵马,他可以成建制的消灭数以万计的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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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光大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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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8

    金军的骑兵还不算是最鼎盛时期,骑兵的使用最成熟也是顶峰时期,就是到了蒙古统一,那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统帅下的强大骑兵!他把骑兵的战法完善到了极致,以重骑与轻骑相互配合,弓骑兵游射奔驰,只要一两万兵马,他可以成建制的消灭数以万计的敌军。

    蒙古人的强大是他们发明了超强的大弓!也就是长弓的一种,它的特点是能射得远和穿透力强。加上蒙古人吸收了汉人工匠为他们造出了各种火器和攻城武器。这才让强大的蒙古军队攻占了大半个欧亚大陆。

    所以,弓箭和弩弓都是赵榛催促兵工厂快速的生产,远程武器,是信王军骑兵未来所发展的方向。

    几天后,按照赵榛的意思,所有信王亲卫军和信王军禁卫军的骑兵们都开始正式换装了。其中,亲卫军就在青石城,也就是赵榛的眼皮子底下换装。而其他禁卫军六部军队,分别在各自的防区进行换装。

    原来的信王军骑兵,每人一支骑兵长枪,一把马刀,一副胸甲,一条裙甲,一只小盾。

    现在新发下来的东西可是不少。每个人一顶圆盔,一张恐怖的面具,胸甲与甲裙不变,小盾换成了盾刀和盾刺。短皮的靴子,两条绑腿绳。

    此外,所有骑兵的长兵器不变,还是斩马刀或长枪,不过外加两把长弧刀。每人还配有轻弩,少数人配备了重弩。这重弩可是地道的大弩,一箭可达一百五十步,可穿透铁甲。大弩的威力就在于此了。可惜的是这种弩虽然厉害,但却太重了,一般来说,除了赵榛、严成方、狄雷、猛兽等悍人外,是没几个人可以用手上矢的,都要用脚蹬才可以蹬开。

    赵榛现在要人研究新式的铁臂弩,但这不是说造就能造出来的,是须要时间的。当然,还要改进。因为如果仅仅只是换成铁臂,那并不难,难的是,赵榛要在弩上加小机关,能拉齿轮加力,可轻易的上箭矢进行连发。如果一把弩不能随意的上弦,那怎么提高射速,如果仅仅只能步兵用,那还有什么意思。赵榛要骑兵弩,为此,他不惜让工匠们降低铁臂弩的射程和威力。

    可现在,赵榛必须给手下人发这种木质弩,他一口气发下了一万具轻弩,加上大弓、重弩和飞刀及标枪,这正好给每一个骑兵士兵一人一个远程武器。这些轻弩虽然在马上好上弦,可射程近,临战的时候射出一箭,恐怕对方的骑兵就杀上来了。不过造价便宜,量产速度快。

    当然,赵榛给大多数士兵准备了的还是最容易造的大弓。这些弓是赵榛令青石城兵工厂自造的,不是昂贵的胶合弓,赵榛弄的是直弓。这种弓简单易作,用上好的柘木进行加工就可以了。拉上牛筋,威力非同小可,能一下子射出七八十步去。唯一问题只有一个,这种弓力量太大了,不是那么好开的。

    赵榛与诸葛英在—座山包上并肩而立。赵榛身后几十丈远的狄雷与赵小刃“紧随”在两人身后。赵楱与诸葛英两人看着山谷的士兵们欢天喜地的把玩自己的武器装备。对于士兵来说,有新的武器新的甲具,这就是生命的保障和立功的资本。虽然这一切意味着上战场,但经历了好多战争的信王军士兵们却并不在意。

    因为士兵们己经知道那个强大的徦高庞就是无敌的信王赵榛。无敌信王殿下与他们在一起,一起战斗。只要有信王的战场,信王军就纷纷发狂发疯的斗志昂扬了起来,不怕任何苦战。因为他们知道,文武双全的信王王爷赵榛,是无敌于天下,是不败的神话。

    不知不觉的时间里,赵榛给他的军队中竖立了一种信心。他信王这个人,对于信王军将士们来说,其实就是一种招牌,一面旗帜,一种胜利的标志。

    赵构看到金军被岳飞的岳家军打的节节败退,甚至金国内部北方的百姓纷纷发起义举,准备迎接北上的岳家军。但赵构却坐卧不宁,非要连续发出十二道金牌令让岳飞回来,并派秦桧去杀岳飞,是因为岳飞真的那么可怕吗?当然不是的,一介爱国武夫,忠心为民为国,保宋国祚的大臣而已。

    但问题是他的忠勇之名震动所有的人,他的名气又是那样的大。只要他还活着,民心就会心向岳飞,民心军心就会真心实意的牢固的拴在岳飞的身上。赵构认为自己的皇权,随时都有被岳飞颠覆的可能!

    赵榛现在也许不如皇帝赵构名义正,手下人也不如赵构兵多,治下百姓也不过是赵构治下之民的两成,但他本人是谁?一力搏万千的大宋亲王最新章节!他的名气现在已经让金国知道这个人了,而且将他视作大敌。也许现在信王赵榛勇武的名声只是初传了出去,人们知道有这样一个王爷一心抗金。在宋金两国中,却是大多数都是知道,信王赵榛厉害,是万人敌。

    所以赵榛有信心取胜,不仅如此,将来他走向灭金之路时,就不仅仅是动用汉人的力量了。因为他收编番人军,所以将来也可以统领番人部落联合抗金灭金。

    现在面对信王军,金都统完颜阇母就怕了他了,死守不攻。一旦赵榛打过去,结果会如何,还真是不好说的。也同时说明了赵榛之勇的威名地厉害。

    关外少数民族只信勇武之士。他们部落原的族长一般都是由族中的勇士担当的,在一些小部族里,如果一个族长老了,儿子又没什么出息的话,那他就要找族中的勇者把位子让出去,少数民族的部族,绝对不能让一个无能力的人当族长!如果这位族长不这样做,那勇士可能就会杀了他,而夺得他的族长位置。

    当初,女真人抓住了猛兽,但死活没舍得杀了他,就是因为猛兽是一个勇士,一个战斗力强大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早就死了。

    以赵榛大宋亲王的出身,加上他个人的武力,一旦打出了威名,打出了气势,那他夺取契丹人、渤海人和奚人等部落的权利,去灭金国。其实并不难办,也不算奇怪。这一切只在于你去不去做,只要做了,就有可能成功。

    “你有十足的把握击败金军吗?”诸葛英问赵榛。对此,赵榛沉吟了一下,然后道:“你也学过兵法,当知道刀兵之事,何来十足把握之说,但我有十足的信心!”

    诸葛英深吸了一口气,道:“记住你的承诺,我就和你一起赌下去,我要当上将军,你在实现我的愿望前,不准失败!”

    工匠兵工厂管事来了。赵榛笑道:“你们做的很好,几天的工夫,你们已经把事情办下来了,还有什么事么?”兵工厂管事忙拜首笑道:“王爷,小的来是禀告您,下面的人已经把王爷的神奇兵器打炼出来了!”

    赵榛目光闪动,笑道:“在哪儿,拿上来!”赵榛光有短兵光华双剑,没有合适的长兵器。常常一场战斗下来,他的纯铁长枪先报废了。所以就需要他有一把自己的强兵!此点就和吕布的方天化戟!李元霸的八棱紫金锤,等等绝世高手都拥都绝世神兵是一样的。

    两名健壮的工匠抬着赵榛所要的神兵利器来了。这把兵器的长像应该还算是一把枪,长度大约一丈,枪尾是一截巴掌长带着血槽的尖刺,枪身上留刻着的竟然是贯穿整个枪身的几条放血槽地纹路,如此巨大的几条血槽,足可以瞬间放干一个成年人全身的血。在枪的头部,马尾鬃毛制成的缨子穿在枪头下,枪缨之上是一截小臂长的枪刃,那枪头有些大,带有无数倒回刺钩。整杆枪由于是合金钢,加入了各强韧硬度的金属和稀有元素,让神枪通体呈现紫金色的光茫,当真是好一把神兵利器!

    其实这把枪是分两部分的,那枪头是和枪身是可以分开来的。这是个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赵榛上战场撕杀,主要靠的是长兵器,万马群中拼杀破甲穿盾,十分耗费武器刃口,就算是合金枪头,也总有磨损的出问题的时候,所以,可以替换的枪头是必须的。

    赵榛画出来了,他们就打出来了,出工又出力,这把枪当然很重,要两个人抬着。赵榛一把抄在手里,心理算了一下,大约八十多斤,相当于现在一袋半还多的白面的重量。

    这件兵器,整体散发着丝丝青紫色的光芒,那枪头枪尾上的利刃闪烁着寒光。战场之上,谁能挡得住这样的神器大枪?以赵榛的力气,抡开了使,当真是碰着死,磕着亡。

    看到如此的神兵,赵榛忍不住了,他喜爱的一伸手,把上衣外袍揭下,整个上身精赤的肌肉都露了出来。一块块肌肉活着似的跳动着,对这样的一把枪,赵榛喜欢极了。赵榛会让这把神兵利器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此枪本就是凶器,被赵榛一舞,只听得枪缨上带出的重重风响。随着赵榛的舞动,枪身与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空气里发出一声声的震荡。赵榛连连出枪,打得劲风凛凛,带出寒意点点。周围观看的人等都不住的往后退。工匠们也是脸色发白。他们都是知道这枪的重,也是知道了一般人根本就舞不动。可这枪在赵榛手上左右飞转,从他的前后左右上下翻飞,如一条盘旋在他神边的真龙,伴驾左右一样。

    赵榛舞了一会儿,瞬间放势停止,一把将枪尾扎入地上,将枪深深的刺入了地面。赵榛看了看自己的武器,心里的满意是说不出的好。

    此枪的重量、手感,都是极好。而且赵榛能感觉到自己与此枪的一种默契,能让他达到天人合一、人枪合一的超级大宗师地境界。

    赵榛对兵工厂管事道:“此枪何名?”兵工厂管事弯腰低头笑道:“这当然是由王爷千岁您来起名了!”

    赵榛看着这把枪,喜爱非常,嘴角微微翘着,说道:“好,就由我来起名。以后,这把枪,就叫‘大中神龙’好了!”这话一出,所有人若有所思。

    好一会,诸葛英道:“好一个大中神龙,殿下,你那对宝剑我记得叫光华双剑吧,您这两种兵器,可就是光大中华的意思了。您有了它,这场大战又多了两分的胜算!相信不要多久,您的勇名就会再次随着这件神兵利器名扬天下了!”

    因为大宋汉人们自己叫自己为中国,也叫中华。在宋朝,说中国,其实也是宋国。当然,虽然有些排外的将辽东汉人说成是番邦的汉人,但是那个时候的宋朝汉人,已经开始称呼自己为中国、中华等名称的人了。所以,赵榛的两件兵器取名光大中华的意思,诸葛英还是明白的。

    解决了兵器的名称问题,赵榛下令让士兵熟悉一下自己的兵器,同时,赵榛向战士们宣布,战斗打响之后,所有骑兵都可以立功升级。

    最低等的是普级骑兵而后是中级骑兵、高级骑兵,其待遇薪水都不相同。而后是骑士。升级为骑士的,就可以升官为伍长、什长。升级为大骑士后,就可以升官到都头、小校的军职职务。经由主官的证明,普级骑兵杀敌的数目为五,可为中级骑兵,杀敌数目为十,为中级骑士,杀敌三十,为高级骑兵,享受高级骑兵的一切待遇。如果战死,将留名刻碑纪念,受后续士兵的香火,而如果战死前有家小,其家属将会得到免税的补助金,保证家属衣食无忧。

    不要小看这种阶级待遇,低级骑兵也就是普级骑兵,就与一般的士兵工薪一样。而中级骑兵就要高三成,高级骑兵高一倍呢!至于更高的骑士则直接成为伍长和什长,多更多的薪金。

    同时,在战争前,赵榛继续做自己的老本行,忽悠人。自从从五马山开始,赵榛就以忽悠将士们为己任了。对于金兵赵榛做了一些宣传,他口若悬河,舌鼓如簧,说金兵汉人军士兵不足虑,很好杀。如果是他们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杀二十了,如果他们听从命令,按号令行事,杀一百个敌人是很容易的事情!而正儿八经的女真人,杀一个顶其他金兵两人之数。

    其实赵榛说的很似那么回事,但也的确是事实。如果打起来,现在的金军是绝对无法和赵榛在同等兵力下正面对抗的。就算是纯种的女真金兵,与赵榛正面战,也是五五开。着还不算赵榛个人勇武提升士气,以及赵榛从来不与金兵不打规模宏大的正面战争,只会偷袭、突袭!

    赵榛给军队宣传了之后,剩下的就是那些小寡妇、漂亮姑娘以及能说会道的男人们所组成的宣传将军、动员将军们的事情了。

    赵榛回到堡垒主塔楼,一进大厅,就见诸葛英身前的军训计划书,赵榛笑道:“感觉如何?”

    诸葛英知道他的意思,这时看自己的见解能力呢。她说道:“我都看了,新兵的训练量一点点的加重,特别是其中还有一个持续一个月的长跑训练,这是训练急行军的吧!”

    赵榛心里叹服,到底是高人,这话一点就透,一说就明。对比那个时候,能明白这个道理,其实是很不简单的。在那个时候,哪里有急行军跑步赶路的道理?那样的话人受不了不说,还会比骑兵都跑的快。二万五千里长征如何走出来的?双脚超过光头军的美国支援地汽车是如何实现的?经常就是急行军跑出来的!

    赵榛说道:“金军强大,尤其是女真人大多都是骑兵。大军作战,首重机动力,而我大宋军军事废弛,都是慢慢的行进,岂不是怡误军机。好多时候,大宋军队还没反应过来,人家金军就瞬间攻袭千里之外了。战争,机动力是关键啊!”

    诸葛英笑道:“王爷所说甚是,在我大宋国看来,大军开动,动辄就是几万人,十万人,甚至二十万大军。其实,这里面真正的主战军力不过是几万人而已。其余多为辎重兵种,这些兵干些运粮建营的活儿还可以,要说打仗,却是不行。带上这许多的事物,打起仗来,自是不易。有的时候,大军在外与敌对峙,不得以,还要从后方运粮到前线去,所以速度慢是一定的。可真正说起来,军队打仗,大多数的时间有要花在路上,真正两军对决所要的时间反而不是很长。”

    说到此处,诸葛英扫了扫赵榛,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少年真的是只有十**岁么?她继续说道:“大人这里计算的好,士兵只带衣被、食盐、干粮干肉,加上兵器、甲具,也不过五十斤左右重,这点的重量,对于士兵来说,倒也吃得住,而大人专门训练士兵行军,真是上上之策,相信大人把这批士兵训练出来,一定可以令人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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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明教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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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29

    诸葛英扫了扫赵榛,心中不禁感叹这个少年真的是只有十**岁么?她继续说道:“大人这里计算的好,士兵只带衣被、食盐、干粮干肉,加上兵器、甲具,也不过五十斤左右重,这点的重量,对于士兵来说,倒也吃得住,而大人专门训练士兵行军,真是上上之策,相信大人把这批士兵训练出来,一定可以令人吃惊!”

    看着诸葛英,赵榛微笑着说道:“你看我的亲卫左右二军如何,他们都是这样训练出来的,不过他们中很多人由步兵转变为了骑兵。我本欲把这批士兵的行军训练定为半年,一边训练他们长时间的行军,一边训练他们在行军中作战,这样下来,半年的时间,怎都可以得到一支意志坚强的强军。可惜我用人太紧,等我四万大军与金军作战之后,一定会战死不少人,他们就必须补充进来。没办法,只好只训几个月。现在年底,金军主力明年就会全部北上,我们只有半年的时间打出一片天,必须抓紧哇!”

    诸葛英笑道:“王爷想要的太多了,就我所看,天下各国训练兵马,没有王爷这般严苟的。就算金**队也没有如此严格的训练,只是大人,你这样练兵,好是好,就是太过费钱粮了。”

    赵榛道:“我是这样算帐的,比如说我的手下有兵源百万,我一下子招征了这批士兵,随便的对付,这样可得强军么?当然不能,只是兵数会多一点,如果将领会用兵会用计,也许可以胜上一两场,但于根本无益。唯强兵才可出良将,再好的将军如果手下的士兵平庸,那就一切都完了。可如果我用这百万人的军费只征召两十万人,哪怕十万人,这样我一定可以把这十几二十万人训练好,得成精兵。如此一来,虽然兵少了,可我的实力却是强了,在兵强的情况下,将军有多大的才华就可以展现多少才华。同时,我只招了十几二十万兵,这就意味着,我省下了八十万名壮劳力,也许这八十万名壮劳力当兵算不了什么,不堪一击,但他们可以为我工作,种田也可,种树也行,还可以做工,开矿。如此一来,我多了八十万个给我上税的。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么?”

    诸葛英的美目亮起,道:“是啊,打仗首先练兵。当年春秋战国时期,兵圣孙武子助吴伐楚,首要做的不是别的,而就是练兵!不把兵练强了,怎么如臂使指……可叹我大宋民强却国弱,兵源素质天下第一,可却缺少训练……”

    赵榛对宋国的兵事自有研究,当下道:“不是我宋朝不想练兵,但问题是,官僚军队腐化,从根子上烂了。这练兵一道,除了军纪严明之外,想要做到士兵听令拼死训练,就一定要他们吃得饱,吃的好。士兵吃饱吃好是非常重要的,只有饱食,吃肉食,他们才有足够的体力从事训练,而且身体也更加强健。

    不然的话,士兵纵是练,也是练得苦,练得累,练得疲,却怎么可能练强?可叹宋国大军,除了亲兵死士在战前可以吃到一点肉,还不一定带饱的。

    军官将军们个个富的流油,这样的军队如何能行!”宋朝的士兵是可怜的,收入少克扣多,岳家军为何忠心于岳飞?因为当同样是名将的张俊,将自己的银子铸了千斤银球的“没奈何”时,他却身穿粗布麻布衣服,将所有资财都充作军饷。这也是赵构忌惮他,要杀他的原因之一。

    诸葛英感慨万端:“饱食……饱食……天下百姓所求者无过温饱,然却不能得,能饥一餐饱一餐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更有甚者饿死了也是正常的。我信军总帅府人口在九百多万人,加上解州、河中之民足有千万之众,其中却要养几十万的兵,还要饱食,王爷,你能这样撑的下来吗?”

    这是实话,赵榛现在虽然从缺粮到暂时不太缺粮的程度,是非常不易的。虽然信王军一直缺粮,但赵榛能让治下的百姓半饱,还支撑着几十万军队,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赵榛养兔子、老鼠。当然老鼠类别很多,最小的二两重的棕鼠,最大是三四十斤的仓鼠。

    那些鼠肉十足,加上赵榛教人湿潮地穴种蘑菇。有了收取不尽的蘑菇,还有秋收的粮食,以及省粮的豆类食品,还有红薯、土豆等高产作物,信王军才可以支持得住最新章节。但如果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纵是赵楱也是支持不住了。

    赵榛笑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们现在粮食充足,我才提前动手,攻打金军,军队粮草充足,大家心都是稳的,可如果粮草不足时我再行出征,那时我城中难免有二心者,到时候你们就难作了。”

    诸葛英点头,一但缺粮,最为重要的青石城一旦人心不稳,赵榛非得亲自坐阵不可。

    眼见青石城的工作已经由诸葛英接手,赵榛是放下了心。赵榛直接将李玉轩调到河中府,让他去河中府主持那里的政务。

    其实早在赵榛打下河中府时,就因为缺少可信任的人主持大局,想将李玉轩调过去主持问河中府的政务。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人接替他的职务,而且青石城也太过重要了,所以直到现在,诸葛英来了,李玉轩才去河中府上任去了。

    正在这时,一名负责接代重要来客的小吏来了,告诉赵榛,那个韩峰左又来了。只闻微言,赵榛就知道了,这韩峰左哪里是来,其实还不是替张浚来监视他的,非要看着他出兵走人才肯罢休。

    赵榛无奈,对于这个韩峰左他心中有些恼火。若然是金国人,或者赵构派出勾结金**队的人,他自是可以扣下来,抓起来,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面对韩峰左却是不行,这个人虽然忠于张浚,间接的忠于赵构,但是毕竟人家也想抗金,自己也不愿意真的撕破脸收拾他。想了想,赵榛无奈,只管叫人请进来。想来想去,还是拖住对方稳住对方在说吧。

    这次,韩峰左明显的感觉到了赵榛的冷漠,他当然明白这是为什么。张浚是赵构的死忠。他对信王军的那种种成见,是怎么挡都挡不住的。一般人看来也许还看不出来,可落在有心人眼里,谁能不知道?这一点,信王军将领们知道,川蜀各路将军也都知道,就算是金国人隐约都猜出了这一点。

    再有的,韩峰左虽然还不知道高庞就是信王千岁,但是也通过渠道知道了信王赵榛就在青石城。其实他怕见信王千岁本人。那可是皇帝的新兄弟。说句不好听的话,信王赵榛实在看他着只苍蝇不顺眼了,就是找理由杀了他,赵构也不能多说什么。这也就是信王赵榛顾全大局,定力好,如若是换了其他的一个人,只怕是想着如何撵走他或者干掉他了。

    所以对于信王赵榛的对待,他没有说二话。就连他手下的十五名侍卫被赵榛关了起来他也没有说什么。韩峰左的配合,让赵榛大感满意,觉得这小子识相。当下对韩峰左又客气了起来,并且亮明了身份。

    本来赵榛就是要给韩峰左下马威的,可由于韩峰左老实,叫住就住,叫吃就吃,也不乱窜,也没有多余的话。所以赵榛就改了主意,叫出了韩峰左表名了自己的身份,还特意准许他与自己一起吃饭。

    若说韩峰左心里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但他理亏,而且人家是千岁,胳膊比自己腿都粗。其实韩峰左原本还是有气的,可见信王赵榛亲自相迎,也就气消了。这信王赵榛也是肚量大的人,没有和自己一般见识还善待自己,韩峰左心里也算是对信王赵榛消去了芥蒂。

    不仅如此,信王军美食不断,并且油盐充足。对于吃,赵榛是一个非常讲究的人。每天赵榛都会早早的起床,然后练习武艺直到吃饭的时间。吃完了之后,赵榛会办理各种事物。同时,赵榛会叫上一些甜品香茶。到了中午的时候,赵榛会拉上自己的亲信和韩峰左一起进食。一般来说,中午的食物最是丰盛,韩峰左一连两天,每顿六七个菜,竟然不带重样的。有时候,堂堂信王千岁本人还会叫上韩峰左一起下厨。让韩峰左目瞪口呆,眼睛差点掉锅里。

    到了第三日,赵榛正与韩峰左谈论川蜀局势和河东金兵。哪知这时诸葛英来了。一般来说,自从诸葛英上位后,两人大多是会在晚上的时候说说工作上的事情,主要是赵榛给诸葛英要做的事情进行大的布置,而诸葛英经行自己的定计行事,如果有异议,她会第二天就给赵榛说出来,然后事情就解决了。可在这下午的时分,正是诸葛英忙着到处监督工作的时候,哪有这般过来的道理。可是她来,的确是有事。

    此时,赵榛和算是大宋的使者韩峰左,正在河边一起捕鱼捞虾。赵榛好虾,是出了名的!而那河里的肥美鲤鱼,也是赵榛的所爱。

    看到诸葛英,赵榛说道:“是出什么事了吗?”诸葛英苦脸道:“却是出了事,我的一位朋友来了,要见我。不过,我想她要见的是你……”

    赵榛奇道:“这话怎么说的?你这个朋友是什么人?”诸葛英道:“我那位朋友是一个人,但他带来的却是十四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是李玉轩的那个外甥。如果是从前,我大可用你不让见的口话来回,但我问过士兵了,他们已经说出了我当了青石城主官的事情。这样一来,我如果不见,可就大大的不好了。当然,如果你一定要我不见,我就让门卫这样回去。”

    赵榛心理明白,他想了一会儿,一个人影渐渐浮现在他的眼前。他说道:“是不是那个李玉轩的外甥?那个姓董的少年药农。”说到这里,赵榛一笑,道:“是了,千里迢迢南下,却不投奔他得势的舅舅,想来他必不是一个真正的小药农,这样说起来的话,你一定是知道他的事情了,说说看,他到底是谁,这些人又是谁?敢来我这里,就不会是押着他来的,当是和她一伙儿的人……”

    诸葛英心里佩服,赵榛以管窥豹,只是一点,就可以猜出如此许多,其人的精明真是无话可说了。她当下道:“我这位朋友也就是李大人的外甥,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明教中的人……”

    对于明教,也没有什么可以避讳韩峰左的。明教反朝廷,但是却又教民为善,还参与抗金。对于朝廷来说虽然与之交往有嫌疑,但是信王赵榛不会。他本来就是赵家的亲王,同时还可能是大宋江山的未来继承人。就算以后当不了皇帝,赵榛也只能反对皇位上的那位,自己当皇帝。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反自己家族的江山的。所以诸葛英直言说道。

    边上的韩峰左一惊,道:“明教中人?”他惊过之后笑道:“王爷千岁,以卑职浅薄见解,如果是明教中人,还是不要见的好!”

    韩峰左的话音刚落,诸葛英也道:“相见争而莫如不见,王爷还是不见他们的好!”

    赵榛却是大喜,满脸笑容的说道:“什么?明教中人?明教么?哈哈……我喜欢明教,明教的人来得好哇,嗯,为什么不见,我就闻明教大名久矣,只是一直没时间没机会见他们的人。现在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又怎么可能不见呢!”

    韩峰左奇道:“怎么王爷您是信明教教义的吗?”听到明教的名字如此高兴的王公贵族,还当真是少见。一般来说,宋国权贵,除了少数信奉明教的人,谁没事干想要见明教中人?一个个穷酸的样子,而且还常常干一些聚众谋反之事。在韩峰左看来,堂堂信王千岁这个崇尚口腹之欲、喜性好色的人竟然会如此看重吃菜禁欲的明教,当真是奇怪!

    想也是知道,赵榛吃东西不为了饱食,是为了口腹之欲。在他的提倡和教授各种菜肴的情况下,所有的信王军厨师的厨艺都蹭蹭的往上涨,做的花样都千变万化,几十个菜系,上千菜品。而且还都是这个信王弄出来的菜色,简直一个神厨信王。

    就他这一点来说,和明教中人的吃菜事魔,以自苦为极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赵榛虽然不喜好华衣美服,但他喜欢胡妖怪服!说起来,也就是赵榛时不时的把头发披散着这一点和明教中人还有一丁点相似。他哪里知道,赵榛喜欢的不是明教本身,而赵榛真正在意的是明教掌握的各种机关、草药、武术以及大量的人力资源。

    赵榛笑道:“无论如何,他们送上门来,这可是好事,快快有请,在河边的那个凉亭,我在那儿等他们!快去……对了,他们既然来了,有没有通名?”

    诸葛英道:“只有我的朋友报了董成的名字,当然他用的是真名。但没有说和他来的人的名字,越是如此,我担心名头越大!王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闻明教而欣喜,但明教中人,一向是以等贵贱、均贫富的理论为主。您是大宋亲王,何等身份,怎么能和他们谈到一处?我看他们此来怕是要以教义劝说千岁去做他们教义中的事情,明教中人好武,说不得还会以武相逼千岁,到时候撕破脸面,恐怕您还碍着李玉轩大人的面子,不好治罪,我看还是不见的好!”

    赵榛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就是这明教,一直为百姓伸张正义而出名,他们说的其实也很有道理。人人平等,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虽然无法真正的平等和平均贵贱和财富。但是,我们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能穿上新衣服,还是可能的。这也是我的希望和注定要做的事情。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接触这些明教中人,这次能见到明教的人,怎么能不见见?至于你说的以武相逼,哈哈,你还不知道么?天下间,在我面前,无可言武者!”

    听到他的话,一旁的韩峰左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堂堂信王赵榛会这样说话。或者说他想起了赵榛表明身份以前,曾经就是这样说话的。但没想到现在的时候,信王赵榛表明自己的身份了,还能这样说。

    虽然赵榛勇武过人,但他这一番开口,说什么“在我面前,无可言武者!”这等于是在说本王爷武功天下第一了。这可不是开玩笑,韩峰左毕竟不知道赵榛的战绩,也不知道赵榛真正的勇武有多可怕。他还以为赵榛是靠一帮猛将将他的名气给提起来的呢!

    诸葛英摇头苦笑,说道:“您是主公,是王爷千岁,您说了算,我这就让他们进来。”说罢,转身而去。本来这种事是不要她亲自出马的,但谁让董成是以诸葛英朋友的身份来的。如果诸葛英不见,那自是不去理会了,可如果见,那还是做回朋友的样子好。而且,毕竟董成还是赵榛亲信李玉轩的外甥,身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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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8入城的尴尬与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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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3-30

    此时,被堵在城外的疾风剑客邓昆正在发火,他压低声音,对董成道:“小师弟,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那个叫诸葛英的女人怎么一下子成了主管青石城的大官了?你不是说她是给这里的官兵养蜂当小小的什么宣传将军的么?再说了,既然她是青石城主管官员,怎么还不放我们进去,小小的一个青石城,搞得比皇城王都的气派还大!不让随便进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口气生硬,可见其心中之气了。

    现在,在这十四人的明教中人的旁边,是一队民兵马队,现在的民兵马队等于是青石城的外围骑兵部队。虽然是民兵,但还是北方会骑马的百姓壮丁们组成的。他们一个个就这样死死的盯着他们,好似他们是贼一样。明教一向自高风骨,对于百姓们,是不暗室亏心的。现在这个样子,还不是官府的兵马,是百姓组成的民兵,所以他们感觉自己的脸上有点挂不住。他们是为百姓做主伸张正义的明教中人,这样被一群百姓组成了的队伍看着,可不是给人看低了吗?

    不仅仅是如此,看着那些大商和百姓们可以进进出出的,而唯独他们被监视了起来,他们感觉脸上实在挂不住。

    董成也感觉没面子,说起来,他的舅舅是信王军大官,而且他和诸葛英从前是很好的朋友。当然,这种好朋友没有夹杂着男女的感情,但是董成和他爷爷救过诸葛英,两人的交情怎也不算是假。若然非是如此,董成也不会介绍诸葛英求他舅舅李玉轩,安排诸葛英进入青石城信王军中了。

    董成乍一听到诸葛英成了青石城的大官,统管青石城军政事物。董成一度以为诸葛英爬上了信王赵榛的床。好在他自认对诸葛英了解颇多,以诸葛英的自负才情,怎也是不可能为了权位和人上床。再者说了,诸葛英虽也有点貌,可细说起来,却也不是绝美。

    而且以信王赵榛的为人,也算一方英明的王爷,抗金屡战屡胜,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想也是知道,信王赵榛绝对不可能只为了女色把这样的位子给一个女人乱来。这么说来,是信王赵榛看上了诸葛英的才华,所以才任用她的吗?若是如此,那赵榛也太胆大了,他怎么敢把自己的重要基业就这样,交给一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而且还是女人呢?若说真的如此,以诸葛英的身份权利,听到自己来了,前来迎接,可不是再容易不过的事么,怎么会拖这么久的时间?

    还是说……诸葛英得了富贵,变得不愿认人了?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因为明教中人从来不会为权贵上位者所喜,他们的教义学说为民平等,对上位者不利,而是下面底层百姓的好。他们除天下之害,却大多是那些欺压百姓的一方权贵富者。说白了,还是给吃不饱饭的穷人要好处,而且看你权贵为富不仁了,他们还要除恶。

    当然,以明教的实力,就算是个人勇武,他们在不召集百姓们起义的时候,是无法诛杀大的恶官的。他们也只能暗杀一些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小官和财主。

    正在一帮明教人恼火的时候,城门内出来一队人马,诸葛英出来了。只见她一身信王军所特有的黑蓝色便装军服,身边随着四名侍卫。就董成对比从前来看,当真是好大的架子!

    这边董成刚想发火,那诸葛英却是先行一礼,然后道:“在下新官上任,接替李大人大任,总是要小心的。我是得了上级的请示,这才来引路。董成兄弟,你是知道的,要是你一个人,我会直接派人接你进城,但是你还有朋友在此。光请你一人进入,是对你朋友的不尊重,都请进来,是对我们信王殿下的不负责任。姐姐有所怠慢之处,你可不要怪我!”

    听到她的话,董成心里的火顿时消去了一半。诸葛英先进解释原因,你明教来这么多人,我自然要上报。并且说明自己新官上任,做事要小心。堂堂明教中人来了,她得先去请示一下,可不是她不想先过来接人。从理上说,是挑不出她的错的。

    “姐姐还认我这个弟弟就成,听说我舅舅去了河中府上任去了,倒是官越做越大了。可是舅舅走了,弟弟我在这里就只认识你一个姐姐的了。小弟我静极思动,想来姐姐这里玩玩看看,都说青石城特别,小玩意多,吃的花样也是多。这城外摊前几处小吃食店铺里吃食众多,可怜弟弟没钱,只能闻着看着,姐姐不会不让我们进吧全文阅读!”

    董成说的是在青石城的门口门口的商铺小贩。这里有着很多的小吃贩子,这些人基本都是青石城里的百姓。当然也有少数从北方解州和西面河中府,甚至是金军占领区中迁移过来的,而闻名来讨生活的百姓。

    赵榛给百姓们定下了规矩,教他们一些吃食的做法,由他们在外头摆放摊点,只征收象征性的一点铜钱为税。纵是小生意,这些百姓们仍是脱贫起富,赚了不少钱财。甚至他们几度为了争小吃摊位打了起来,好在当时的李玉轩主官出手策划,把事情搞定了。并划分各自的区域,好地方多收一点钱,次等地方少收一点钱,总算是免了纷争。

    董成一行人在这青石城大门前,闻着这四边的美味,真的是流口水了。那赵榛教授的吃食能差么?豆腐花、油条、煎饼果子、各种糖品麻花、奶糖果糖、冰糖葫芦、麻糖酥糖、果干果脯、冰茶奶茶、熟肉熟菜以及烧烤、煮串等等好多美食。

    偏偏他们是明教中人,明教中人是不讲口腹之欲的。也就是说,他们饿了,也只是吃一点净食素餐,最多食物里放多点盐。而这里的食物,却多以烤肉、烧串等荤食香味最为浓郁。再说纵全是素食,这些明教中人也没有余钱。他们行路一般都是自力更生,少有余财,可吃不起这里的小吃。

    “弟弟于我有恩,今儿来了,哪有不认的道理。来来来,请和我一起进吧!”诸葛英热情的上前,拉着董成的手便往城门里走。

    这个时候,邓昆等人虽然心中有气,但是人家礼数也算周到,解释也算合理。他们明教中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行人跟着诸葛英,从熙熙攘攘进出,却唯独他们不让进入的宽大城门进入城内。

    诸葛英拉着董成道:“弟弟来了,我可要好好招待的。刚刚接任令舅舅的职务,我这两天有点忙,现在算是好一点了。弟弟来了,我也可以抽一点时间,对了,弟弟想来住上几天?”

    她试探的问话,其实就是想知道对方要来住多久。董成身为明教一代核心弟子,聪明的很,岂有不知其意?董成立刻微笑道:“住下了,不走了,给你当个副手,怎么样?”

    诸葛英笑道:“那感情好,王爷千岁一定高兴的很。对了,你不知道,我家王爷听说你们来了,闻之喜,听之悦,高兴得不得了呢!”

    一听这话,董成感觉到奇怪,说道:“这么说来,你家王爷已经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诸葛英道:“王爷说了,天下人人平等,人人富裕。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的制度,明教教义当居其一,此为将来治国修政绝不可少的学说!”

    听诸葛英这样说,就连性格最为火爆的邓昆也是开心。自己明教的学说在别人眼里如此之高的地位,而且还是权势滔天的信王赵榛。他如何不喜?要知道一般权贵除了必要,谁没得事干,去交结推翻暴·政的明教中人干嘛?

    邓昆道:“你家王爷信我明教教义?恐怕不见得吧。他的祖上一代代都是皇帝,尤其是他的父亲,正是一代昏君,将整个国家害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他要亲民爱民,可是违背他父亲的国策的啊!”这句话明显带有对徽宗的怨恨,徽宗是赵榛的老子,说徽宗是昏君,可是毫不留情面的了。

    诸葛英犹豫了一下,她并不知道赵榛对于自己老子是何感想。但是信王的老子也是皇帝,也不是一个普通剑侠能说能道的。想罢,说道:“阁下请注意言辞,这里毕竟是抗金官兵的地盘,而且至少我家王爷是尚贤的。”

    所谓尚贤,就是指不分贵贱唯才是举。这一点说易行难,由于宋朝的各种社会制度的原因,赵家皇帝用人一般都要受制于国中贵族大臣,其实说白了大多都是所谓的贵族门生,从科考上来的官员能有多少?宋国国家好像足足有几十万大官小吏,虽然有很多有名无实,但也可见其官员之多,小吏之繁。光靠科考,是何不可能安排满这些官职的。

    诸葛英说赵榛尚贤,真正的意思是说,我这样一个女人,赵榛都能委以重任。我一无好出身,二无大名气,三无名师指点。赵榛这样重用我,那还不算是尚贤吗?

    邓昆也知道好歹,刚才的话也是实在对徽宗恨极才说的。他家家人就是在那徽宗搞的饥荒时候饿死的,要不是当初师傅的收留,自己恐怕也得饿死。但诸葛英说了,这是官兵的地盘,而且是抗金救国的官兵。邓昆知道,人家拼死抗金救国,自己就算有歧义,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和所有人一样,当邓昆一行走过了百姓居住的民区之后,向青石城内的青石堡垒行进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信王军的保密制度。一堵堵墙把一切都挡住了,你在外面可以听到里面是一定有事的,可那墙就是立在那里,而门口也是一样守着军队的。

    看到这么多的墙,邓昆又发牢骚道:“怎么到处都是墙,你们有很多东西见不得人吗?”诸葛英剑眉一挑,她却是不快了,心道:“这个明教的人真是霸道,无怪董成小兄弟不想呆在明教总部的大山里。若是老是面对这些人,当真是累得很。”诸葛英轻轻一笑,淡淡道:“怎么,你明教的大山总殿堂就是开放着任人随便看的吗?何况我们是抗金前线,总有军用秘密的,怎么?你想知道什么?”

    邓昆一滞,被这话一堵,也不好说什么了。事实上,明教在大山里不仅仅是建立了根据地,而且打造的如铁笼子一样坚实。外人来了一率赶走,那叫一个霸道,谁要是想硬闯,自是格杀勿论。明教机关术、武术都独步天下。当初明教叛徒皇帝朱元璋,以及也是明教中人的一方霸主陈友谅,他们在打天下的时候手里的火器种类很多。那些其实都是明教弄的玩意。也就是说,只有发大军征剿,不然是无法探查对方秘密的。

    董成小步上前,低声道:“姐姐怎么当上了青石城的主管大官?而且还是接替了我舅舅的高位?”诸葛英笑道:“我这一生,除了报仇抗金外,只求所学有用武之地。本来我是断了念想,只想我纵不能扬名天下,一展所学,也好充实自己,到头来教教儿子,或是收个弟子什么的。可既然信王王爷给我机会,我自是愿意一试了!”

    董成说道:“我们这回来,你怕是知道了来意的吧!”诸葛英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劝我家王爷加入明教,或者两者取得联系,是不是?我总觉得,你不该来的。”

    这话是好意,董成心里也明白,他来这趟没有意义,这也是他一直推脱邓昆的原因。明教中人有些不通事物,看到人家信王善待百姓,就想拉人家成一伙。你不就是一个小小教派,而且对于现在的当权者来说还是属于邪·教的意思。煽动百姓造反能在当权者眼中成了正教么?你凭什么来与堂堂大宋王爷谈条件合伙?你有事吗资格。这也就是赵榛这个极品。换了其他王爷,不是将这群明教中人斩杀就是驱逐了。

    正当此时,已经可以看见河边的凉亭了。从亭子里走出了一个长袍少年,看到那俊美粉面、风度翩翩又满身华贵之气的青少年,董成的眼睛险些掉了出来。这个可能与自己岁数相同的少年,呀呸呸的就是当初那满脸络腮胡须的大汉么?晕了,原本以为这个假名高庞的信王千岁,是一个粗狂的大汉。结果这个家伙闹了半天是个文弱书生一般的存在。

    对面这个二十岁左右的文质彬彬的信王王爷却是走了过来,笑着左看看由瞧瞧,打量了众人几眼,便说道:“谁是明教大师,谁是?哈哈……小兄弟,你舅舅临走之时,让我看到你后,托我问你爷爷好!”

    董成也是满意赵榛的态度,这家伙堂堂一代亲王,也算给足了他们的脸面了。董成忙抱拳道:“让大人见笑了,这位是我明教师兄,号称疾风剑客叫邓昆。堪堪可称为大师。”

    因为就事实来说,明教中除了几位最高领袖可以叫师,也就是叫大师,其它的人都是弟子,互称师兄师弟师姐师妹的。可邓昆也是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四大闭门弟子之一,那自然是可以有一个大师的称号。毕竟,他从实质上说,他师父的辈分极高,也可算是与除了明教右护教圣者钟相以外的其他最高领袖都算是同辈的。

    赵榛笑容可掬的一拱手道:“上师请……”带着头,把邓昆一行引入亭子里面。由于人多,凉亭很小,大家当然不好全部进入凉亭。邓昆带着董成和诸葛英进来,李师弟等一众弟子在树荫下等候,自有人拿着茶谁点心给他们吃。只是和邓昆的不一样,点心是摆在石桌上的,品种要多点。

    在那亭子里,赵榛一指韩峰左对二人道:“这位是我大宋的韩峰左,韩大人!”又对韩峰左道:“这位就是明教中的大师邓昆,这位是他的小师弟董成。”说到这里,赵榛拉过诸葛英,装模作样的道:“你的事多,还要忙,自去忙吧!”

    诸葛英知道赵榛这是对她好,她在这里不好做事,一面是自己的主公,一面是救命恩人。所以他当下笑道:“既然如此,诸葛英自先去了。”说着对众人拱手后,便离开了。

    诸葛英离开,自然有离开的好处。如果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那还好说话,可万一闹将起来,她夹在中间白白为难。而她这样离开,纵然到时真的闹出了什么事,事小她还可以从中斡旋,事情大了她还可以一推四五六。

    亭子上有火炉,烧的很旺,一点也不冷。四人一人一只石鼓,围着石案坐下,却也算是轻松悠闲。侍女们端上了茶水。邓昆本以为是酒,那可是要拒绝的,但这茶么,自然是可以喝的,便就带头喝了起来。

    喝下之后,嘴里一阵浓郁清香,香甜的液体进入喉中,简直感觉到一种清新地飘飘然的感觉。邓昆顿时在心里大骂,奢侈呀,没见过这么奢侈的。用的最精致的好茶,这也就算了。里面还放了蜜、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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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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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1

    邓昆喝下这茶水之后,感觉到嘴里一阵浓郁清香,香甜的液体进入喉中,那一种飘飘然畅快甜美清新的感觉简直欲罢不能。邓昆顿时在心里大骂,奢侈呀。他见过奢侈的,但是没见过这么奢侈的。用的最精致的好茶,这也就算了。里面还放了非常稀罕的蜜和果汁调配出来,可能还有其他的东西,他喝不出来,不代表没有。

    邓昆再傻也是知道,这样的茶如果放到外面去,没有三五百文以上的铜板,是吃喝不起的。想自己平日里也就是爱喝喝山泉林茶,什么时候喝过这样的东西!一时间,他的心里有打破禁忌的快感。

    顿时,邓昆感觉到自己对不起授业恩师,对不起明教。这绝对要不得,邓昆猛的站了起来,却是把茶推在一边,他只喝了一口,却是再也不肯喝了。

    赵榛道:“大师真的不喝了?”邓昆道:“我事前不知,想我明教众人本是穷汉,哪吃得起这样的茶。我如果这样喝下去,上了瘾头,还怎么算做是为天下穷苦人做主的明教子弟?”赵榛道:“只此一杯也不吃么?”邓昆高风亮节道:“既然要做到信守教规,那就由现在做起。我既然决定不喝,那是绝对不会再喝的了。”

    “原来如此,果然大家风范。”赵榛点头,一张笑眯眯的脸凑到对方的眼前,温文尔雅的说道:“大师来我青石城,有何见教哇?”

    面对信王这般开门见山的性子,邓昆却是喜欢的,当下道:“听王爷千岁要兴兵攻金,可有其事?”邓昆想说的是,让他不要着急现在共打金国。毕竟金国主攻,你防守好,就能大量的杀伤敌人。他来此,一个目的是想代表明教与信王取得一定的联系,另一方面也是想劝解信王以守为主。毕竟金军以野战出名,而明教这段时间比较封闭,不知道信王军的厉害,还以为他们打野战打不过金兵。所以,他想劝阻信王赵榛。

    赵榛却是反道:“听说明教有连弩车一物,平日里置于城墙上,可同时放出的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的大型机械装置,需十个人驾驶,最为巧妙的是长为十尺的弩箭的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齿轮回撤迅速卷起收回。”弩车其实宋金两国中都有了,只是效用紧密度和威力不同。但真正说起来,还是明教山中隐藏的武器好!

    邓昆听后大吃一惊,他失声道:“王爷如何会知道的?”随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立刻说道:“没有,我们明教只是个小小的教派而已。”赵榛继续说道:“我听说明教有喷火器,是用柱子或铁管所制成的,可以填装火药发射瓦片铁皮。”

    听到这里,邓昆的眼睛几乎瞪的无比的巨大,他顿时狐疑的看着董成,这些只有明教高层知道的秘密,也只有董成可能泄密了。董成看到师兄看他,也有些恼火。他回瞪着邓昆。俩人的眼神先是碰撞出了火星,而后渐渐的都柔和了起来。

    邓昆知道,小师弟少年老成,舍命离开大山去金兵霍乱的北方冒死将爷爷接到南方。他不是怕死的人。而他爷孙俩对明教忠心耿耿,更不是叛变教会之人。所以邓昆的眼神渐渐的软了下来。

    虽然知道不是小师弟泄密,但是邓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这个信王赵榛是如何知道的。

    赵榛微微一笑,说道:“在遥远的海的那一边,有个美丽的地方。那个地方很大,足有好几个中原那么大。那里是无主之地,是一个天然的大粮仓。那里的特产无数,有一种叫玉米的粮食,能亩产一千多斤,还不怕干旱。那里土地肥沃,如果种地,年年都可以获得丰收,食物多得不得了,只要占领了那里,就可以有想都想不到堆积如山的食物。”

    赵榛说的虽然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依然吸引了邓昆与董成的注意力,就连韩峰左也来了兴趣,对赵榛说道:“这个地方在哪里?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难道是蓬莱仙岛?”

    赵榛答道:“出海,一直向东,穷尽数万里之遥,就可以到达那里。从海路去的话,可能要半年左右的时间。从北冥之海走陆路的话,时间更长。”韩峰左赫然说道:“从海路走?人怎么可能在海上行进半年之久?”

    赵榛简单道:“不要紧,船造大一点就可以了。所以想到达那个地方,必须有足够的准备,还有足够的海洋知识和足够大的船只。”

    董成与邓昆有些疑惑,董成说道:“我现在相信你是要去到那里……不过你的志向也太远大了?那等于是海外穷夷,真有你说的这样的地方?能比得上中原?”

    赵榛遥望远方天际,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亲王个,我想要的也只是打败了金国。而后到大海之上,漂洋过海,占领那遥远的美丽大陆,仅此而已!”

    他的话,其实是让韩峰左听的。让他回去给张浚汇报。让张浚知道他其实不是想占领中原与赵构争夺皇位。其实他说这话,也是想避免双方的冲突。当然至于对方信不信,赵榛就管不着了。

    董成道:“王爷千岁,您说的那个遥远的大陆,我都没听说过。虽然您描绘的有声有色,但是我不太明白。您为何说要占领那个大陆?最少等您建立海军去那个大陆的时候,还很遥远啊!”

    赵榛笑着说道:“我只是说说我的想法罢了,就我所说的那个大陆,如果不主动进攻,什么时候能够拿下来?金**队也是一样。还有,你们明教的武器是可以用来对付金国。老是私藏起来,也没多大的价值。至于你们说的防守为上,其实认真说起来,现在我大宋弱而金国强。我大宋国在一年之内可说是无力动兵北伐,只能被动防守。而金军举族数十万兵,却是从江淮地区朝发夕至南下攻城略地。现在如果我们北方的信王军守而不攻,就会错失良机。有这么一句话,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邓大师以为如何?”

    邓昆叹道:“既然如此,算是我白来了,我只一心求稳,可却不想思虑不周。”

    赵榛道:“大师能来我这里,我是高兴的紧,其实对于明教教义,本王也有认知,天下大业,是百姓顶起来的。百姓为重,君为轻,这是唐朝时候太宗李世民说的话,也是大实话。我与明教只恨缘浅,大师既在,赵榛当然是要求教的。不过在下觉得,明教教义,虽是大好,可也有偏颇之处。”

    邓昆一听喜了,堂堂信王赵榛,这是要和他谈论明教教义呀。看来自己第一件事情虽然不成,但是第二件最重要的让自己的明教教派与赵榛有所联系,而后试图改变信王的思想。让他与明教一起,实现天下大同,光明世界的梦想。

    当下,邓昆说道:“王爷千岁认为我明教什么地方偏颇了?”赵榛道:“明教之好,实有独到之处,天下百姓,江山社稷的维护,可以说以明教教义来维护国家为上策。但明教的这种大同实在却太过了,是无法实现的。”

    “你们在教义里加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可以说是莫名其妙!听说你们明教吃菜不吃肉。是的,在艰苦时期,大家没吃的,只能吃菜。但是比如说,人都快饿死了。但是有一头死牛,你是吃还是不吃。我认为艰苦朴素是可以宣扬的,但是绝对不能死板教条。”

    “还有,一样米养百种人,人人的心思都是不一样的,想要事事大同,这不是迂腐之说么?必要之事,非一言独尊才可,比如一个村落一个国家,领导层决定一件事情,怎么可能让所有的人都满意?自然不能。如果能让大部分人都满意,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明教的教义虽然好,但是不可能让百姓们,去评定皇帝每一道命令的好坏,而去看执行不执行。比如金兵入侵,一道命令下去,就是要人人依从,顺我者生,逆我者杀。这样我们的国家才可能保存,才可以不被亡国!”

    “还有完全的平均也是不行,还是那句话,一样米养百种人,有人勤劳有人懒惰。勤劳的人在大同世界里就吃亏,懒惰的就会越来越懒。倒时候勤劳的便会学会懒惰,而后大家连吃的都会没有的。所以我提倡的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的政策。田地不够那么多人种,大家都抢田谋生,那我们就躲开工厂,多办商贸。让大家都有饭吃,都有衣服穿。到时候只需要特殊照顾一下老幼病残等人,给他们以生存的衣服食物便可。嗯,我的意思大师觉得如何?”

    这番话说的天崩地裂。赵榛一棍子下去,把明教最主要的几条主张给说的一无是处。如果赵榛只是一昧的漫骂,那邓昆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赵榛如此说法,说的有理有节,深入人心。

    道理简单,可是是未来多少百年摸索出来的道理。似邓昆这般的,自有自己的想法,也有一定的学问,所以他明白赵榛说的是正确的,所以这样给赵榛一说,竟然不能辩驳。

    “你……你……”看见邓昆这样须发皆张的样子。赵榛笑道:“天下只要没有苛捐杂税,老百姓便能有活路,天下就会太平。如果能大行工商,兵精减政,国家便能富足,百姓便可负担减少。甚至,我想将来减少甚至免去农业的税务,也不是不可能的!”

    赵榛简简单单,以多出九百年的知识把邓昆说住了。如果邓昆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明教狂信者,那他就不讲道理。可邓昆是一个有着自己主张的人,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观点,还有一定的知识。

    假如赵榛和邓昆打斗起来,不讲道理,邓昆就可以长身而起,拔剑以战之。可惜的是赵榛摆出了一副笑脸讲道理,并且一口一个大师的。这个时候,邓昆上头领导多多,就明教将来的走向,与明教主要重任来说,也算不到他的头上。给堂堂一位大宋王爷这样叫着,心里不美,那是假的,却叫他还如何翻脸呢?

    可是赵榛下一句话,算是彻底的得罪了邓昆。赵榛直接说道:“明教很多教义也很好,我想如果我为明教教主,带领明教众人整合我信王大军和治下百姓,一起建立一个朗朗乾坤不是更好。”

    邓昆听后,扬身而起喝道:“荒谬,荒谬,世上岂有如此道理。我明教乃是堂堂圣火圣教,为万千百姓谋取利益的教派。岂能让你这个一代王爷掌握住?简直是痴心妄想!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想吞并我们明教。赵榛,你起来,我不与你多说,只有用刀剑说话,你不是一向天下第一勇武吗?我邓昆就要用我这对宝剑会会你,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你要是有胆,就和我比上一二。我死于你手,自不再话下,如你怕死,也可赶我们出去。只是你这样的人,我明教一定会盯着你,一旦你有试图吞并我明教的那一天,我明教定要奉陪到底,誓不与你干休!你起来,我要看看你是不是真有一力搏千军的本事!”

    邓昆其实也是有目地的,他说不过对方,所以只能用自己认为厉害的地方让对方服气。其实在这里他是绝对不会杀甚至伤到信王赵榛的,因为为了抗金大局考虑,他不能去做金国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但是他也是想压一压对方的气势。

    因为邓昆的想法,是以明教为主,赵榛为辅的合作方式,最次也是双方平等的合作方式。而赵榛却是要直接掌控明教,那纯粹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面对强势的赵榛,无言以对的邓昆只能用武术来让对方服气。

    如果信王赵榛是平常人,那韩峰左一定会出面,怎么可以让堂堂信王与一介武夫对战呢?这邓昆乃是明教有名的剑侠客,那对宝剑之下也不知死了多少人。此人剑法高超,那是公认的,天下间的剑客多矣,但敢放言不怕明教的却没有几个。因为明教一向注重收拢保护那些游侠剑客,他们非常注重对江湖上的一些剑侠客的关注。

    例如好多的剑侠客,都纷纷被请加入了明教之中。正是如此,才可见之于明教本门的可怕。金庸笔下的明教高手如云,武林各门派去围剿都非常费力,还是叛徒成昆捣鬼才差点颠·覆明教的。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事实却是如此。在明教中为什么被官府屡禁不止,就是因为有一帮高来高去以一挡百的高手们在支持明教。

    但话虽是如此说,只能说明明教手上有很多剑士侠客,这些剑客虽然也算得上是厉害,可并不是说他们就真正厉害,不然的话,就他们千名可以一抵二十的剑手,可以打败两万人了。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如果是守城,明教弟子还可以发挥一下个人的武力,但如果说是阵战野斗,一个五百人军队的方阵就可以赶绝了他们。

    剑客侠客,在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地时候,是绝对不是对手的。除非是特种兵利用地形和各种武器,能够对付大量的军队外,任何剑侠客是不可能有专业的能力去对付一支军队的。

    所以,韩峰左断定邓昆是不会打过信王赵榛的。想也是知道,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级别上。以邓昆来说,如果体力充足,他也许可以连斗百人,但那不是军队。假如真有一队百人的战阵精兵军队,邓昆能杀十来八个人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

    可如果是信王赵榛,拿着一把大枪,或者光华双剑,那凭借赵榛的本事,杀光这百人也是不在话下的。大金国精锐战士,死在赵榛亲自动手中,诛杀的就不下数百上千人,这还不算汉人军等二流金军。

    既然邓昆杀不了赵榛,那就是赵榛杀不杀邓昆的事了。赵榛会杀邓昆吗?韩峰左感觉是会的,堂堂亲王赵榛并不怕明教。就算明教全部弟子来了,在赵榛的面前,明教也是占不到任何便宜。

    而且,明教可不是赵榛军队的对手。可韩峰左又觉得,赵榛不会杀他,因为看赵榛的态度,与一般贵族们不一样,这个王爷竟然有着与明教相同的想法。

    这时,董成跳了起来,不顾形像的抓着邓昆道:“师兄,师兄,学术论争,何以动刀剑说话!我明教是这样论理又不讲理的吗?”他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直言说师兄,你不是他的对手!

    在董成的印象里,邓昆也许剑法高明,但无论如何,邓昆没有上阵在无数金军阵前还冲杀自如的本事!赵榛武功高强,别人不知道,董成可听舅舅说起过的,怎么可能不知?他明知道师兄不是赵榛的对手,如何可能不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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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0比武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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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1

    眼看邓昆要动手,董成急忙当和事老。在董成的印象里,邓昆也许剑法高明,但无论如何,邓昆没有上阵在无数金军阵前还冲杀自如的本事!赵榛武功高强,别人不知道,董成可听舅舅说起过的,怎么可能不知?

    再者一说,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赵榛一力杀金军万军之阵,可是从金国先传出去的。金国人勇武异常,是绝对不会让一个窝囊废败坏自己的勇武名声的。也就是说赵榛无力强大,万马群中取敌上将首级的传闻就算是有水份,这水份也是有限的很。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是就杀过几个金兵的邓昆能对比得了的!

    邓昆沉默了一下,淡然道:“小师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明教的精神,每临教派危局,人人争先赴险,死也不会逃跑避战。”

    其实邓昆已经察觉到了,赵榛的才情非常可怕。就凭借他说的,恐怕明教中人知道后,会有很多人赞成他当一直空着的教主之位的。所以,邓昆认为,这对明教是一种威胁。为了避免威胁,就为了这一点,邓昆可以选择去死!

    和风徐徐,一缕细风吹在了小亭旁的河面上,散发出了层层的水波。赵榛意态悠然,唇角微微一弯,泯了一口蜜茶。赵榛神态轻悠,淡定从容,感觉上就如飘渺的神话画卷上悠然的神仙一样,就连额角也不见汗。

    赵榛的样子,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化,丝毫没有受到外界的任何影响,甚至连心跳都没有任何的变动,平静之极。在转世前的时间里,赵榛那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可不是白练的。练功的时候,便是在冬天,也会打从身体上蒸腾出汗气!那种爆发能量的时候,让人感觉自己身上可能会着火,静极思动。

    同样的道理,动极思静。一个人要是把身体能完全平静下来,达到一种静态的暴发状态,这样就可以打出常速下没有的速度与力量。如果能掌握这两种技能,最起码你就是一代高手了。

    而赵榛,前世身为世界超级幽灵特种兵,能执行任何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这两种能力都是最基本的存在。

    这个样子的信王赵榛可把邓昆气坏了,他跳脚大叫道:“信王赵榛,你还算是个抗金勇士吗?怎么?你现在却是不敢应战么?你是瞧不起我吗?”

    董成也站了出来,他想劝解俩人,虽然对师兄很恼火。但是也同样对信王赵榛的这种态度不满。信王赵榛现在的表现完全可以说是一种实力的体现,而且一点也没有给面子。

    赵榛是不在意这种事情的,说道:“邓昆大师呀,你要向我挑战,你能付出什么代价?虽然你的实力在我面前不足为道,可我并不想费那个力气,除非是好处,董成小兄弟以为如何?”

    邓昆等一众明教中人万万想不到赵榛会是如此人物。比如说这时的游侠剑士都是好名的,一个好名声足够他们付出生命。或是为了忠诚,还有为义。

    剑侠客们都是为名,为忠,为义。独无为利者。而赵榛却是不然,直接提出了要好处,要利。这一点就是他与众不同之处了。

    但此点董成一想就明白了,堂堂一代亲王的身份,其实根本不因该与你一个一介武夫打斗的,太掉架子了,哪怕你是一代有名的剑侠客。信王赵榛是什么人?他是堂堂大宋亲王,体内有着万丈的雄心壮志,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小事而在意。

    似他这样的亲王,都是要言利的,没好处的事情,谁干?这世道,包括忠心为国的忠臣们,各方势力都在互相算计,现在谁还讲仁义道德!那都是骗老百姓的。

    邓昆也是没有想到会如此,他两剑交左手,空出一手点指赵榛道:“信王赵榛,枉你自称还是一个天下无敌的武者,你难道没有武者的自尊吗?”

    赵榛似笑非笑的说道:“这样啊,我还真没有,不过我有钱。你说这武者的自尊多少钱一斤?要是不贵的话,我就买上两斤!”

    听到此话,正在喝茶观虎斗的韩峰左直接“噗!”的喷了。而董成也恼道:“王爷,我师兄向您挑战,纵是不因该,以下犯上,而且不敌,你也不当如此取笑!何况还没有交手,胜负未知。您既然自恃武功高强,身份高贵,连一点气度都没有吗?”

    赵榛不屑一顾地道:“谁说武功好,就要什么狗屁武者自尊的?谁说本领强,这气度也会大的?真是笑话!若然说你过往没有遇到这种人,今天我也算是帮你开了眼界,你现在当是知道有这种人的存在了!”

    赵榛扫了邓昆一眼,说道:“哼!没彩头,谁还肯出力!我可是堂堂一代亲王耶,陪你们打斗,需要出场费地TXT下载。话说连种田的想种出粮食来,都要花力气才可有收获。放牧的想要养好牛羊群,也要提起小心不让牛羊走跑了,还要预防疾病,还要防止吃到毒草······“

    “人们花辛苦都是为了什么?都是为了利。邓大师向我挑战,我胜是当然的,只是结果会如何?伤了邓大师大师必然恨我,杀了邓大师,更是得罪了你们明教中人。就算是没有死伤,那不是意味着我要花更多的力气控制自己吗?如此吃力不讨好,还没出场费和好处。董成贤侄,你真当我是蠢材吗?”

    凭借从董成舅舅李玉轩那里算起来,赵榛叫他贤侄不算错。凭借赵榛亲王的身份,叫他贤侄是看得起他。但是,对于董成来说,就是以大压小,不让他多管闲事了。

    凭借赵榛大宋亲王的身份,根本不因该,也不屑于与一个剑侠客打斗。但是赵榛自从他们来了,就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这帮桀骜不驯不懂尊卑的家伙,还以为自己算什么人,敢如此与赵榛起冲突。这要是其他亲王,早就统统死啦死啦地有了。

    董成给赵榛说的哑口无言。却是那邓昆狂笑了起来,他道:“好,信王赵榛,你要彩,我便与你彩。你我生死相斗,你胜了拿走我的命。你是王爷,还是抗金首领。我胜了也不拿走你的命,但是你必须同意与我明教合作,而且是以我明教为主。怎么样?”

    他也是打着好算盘,如果他真的败了,那时赵榛有可能要自己以及明教中人给他效力,邓昆正好可以一死了之,成全了义名。如果胜了,更是好。他现在就是疯了,要拿自己的命做低率的一赌!

    “胜我是一定的,但我不想要你的命……那于我无用,我对明教珍藏之学久仰以久,如果我与你比斗胜了,那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们明教派出一些能人,给我手下的人教授一学。先说好,我不要你们明教的思想学说,什么吃菜向往光明的说法一律免谈。我只要你们明教制器、算术、机关、草药、医学等一应的实学,比如铁匠,木匠,任何实学。只要用以民生军事的,我什么都要,全要!当然,你们派来的师者,我是会付酬劳的。不过你们明教好像又不大重钱财?不管怎样,总之我就是这个意思,邓大师,你意下如何?”

    邓昆万万没有想到赵榛会如此重视明教的这些学术,便当下道:“我许你了,只是你想言胜,却也不大容易,还要问过我的宝剑!”

    几乎就在邓昆说出他同意的话后,赵榛立刻从息怒无色的静态变成了一张笑脸,赵榛立时的就大叫:“好,许你了,来人,拿我的‘大中神龙枪’来!”

    大中神龙枪大约一丈多点,枪尾是一截巴掌长的尖刺,枪身上留刻着深深的血槽纹路。在枪的头部,是马尾鬃毛制成的缨子,吐出的是一截小臂长的枪刃,那枪头有些大,比一般的枪头都大,但是棱角锐利,闪闪发着寒光,而且带有倒回刺钩。

    整个枪身发出了紫青色和紫金色的光芒,那深深的纹路,显示出凶悍而可怕的造型。那种制造工艺,那种纹路血槽,只要刺中敌人,立刻就能将一个成年人身体一般的血都放出到又长又深的血槽里面去,当真是一把锐利无比、凶悍之极的神兵利器。

    看到这把枪,邓昆倒抽的冷气差点发出声音来。一般说来,明教同样擅长制器,明教的铁匠可以说是最好的,在元末的明教鼎盛时期,与元蒙作战的各路明教人马和义军,就是凭借明教所造地锐利的武器和反抗暴`政的勇气,击败元蒙铁骑的。

    并且,这把合金钢枪是两个人一起抬进来的。不是说一个人就一定拿不动,而是会吃力,可两个人的话就会轻松很多,但这种表现说明了这玩意的沉重。

    赵榛微微一笑,一步而起,他的脚几乎是带着弹簧一样,飞地跳出亭子里。他一把抄过大中神龙枪在手中就风轮一般的转了几个圆,立刻发出闷响的风声。赵榛双手持住大荒凶兽,微微一个轻顿,枪头对向邓昆,气定神闲,却威猛十足的说道:“来吧!”

    这时,一副文质彬彬书生模样的赵榛,立刻散发出杀过无数人的凶煞之气,那股气势滔天,让人一看就胆寒。韩峰左这时才发现,他从来没有见过赵榛这个时候的模样。原来信王是可以这样可怕的,韩峰左心里暗暗胆寒。

    这玩笑可开大了。邓昆再是悍勇,可他不是一个傻子。他手上的兵器是双剑,是轻兵器。剑这玩意是短兵器中很厉害的武器,可要分跟谁比。如果说面对一般的对手,邓昆就算不在兵器上占足了便宜,也不至于吃亏。

    而现在他面临的却是赵榛那合金钢枪,这把合金钢枪砸打下去,哪怕这对宝剑再利,也会给打断的。刀剑一般最怕棍棒锤斧,因为重兵器重。而赵榛的钢枪比一般的铁棍棒都粗一号,这还是合金钢的部分稀有金属减轻了一定的重量。但是硬度和弹性度比纯钢都要强好多倍。

    正常邓昆与人交手,一般来说,对方都是用剑或刀对敌的。就算是有用长兵器的,但也是用金属头子,而在器杆上却是用木的。毕竟纯粹那铁做杆子,实在太重了,那就不是枪了,而是铁棍了,是重兵器了。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人用纯铁打制这样的长兵器的。

    邓昆是剑侠,他从前是没有机会遇到这种拿着纯铁长兵器的武将。他什么身份,是不可能与武将交锋的。或者说就算有些武林高手用铁锤铁棍,这些人也是很少的。而且,正常拿重兵器的人,一个个虽然力大无穷,但是却速度很慢,比邓昆慢多了。

    邓昆见过使用重兵器的,可哪里有赵榛这种玩法?简直和拿着一杆木头棒子一般的急速如风。宋朝的八十几斤可不是现在的八十多斤重,那时候的重量单位半斤可是八两,那可是一百多斤呢。重兵器这玩意说来也是很重啊,这种重让就算真的有力气大的人可以玩转这种兵器,但是也很笨、很慢的。

    就剑来说,劈斩没有刀有力,也没有斧锤来的有劲,可真正的好手大多却都是剑术高手,也就是说用剑的比一般人的功夫要高上一点。这也是人们常说,剑客比侠客要武技高一样。

    枪也是一样,它在中国冷兵器时代并不如戟矛盛行,可实质说来,最后流行天下,在最后,还是以枪兵唱主角,哪怕是晚清时期,那些士兵的主要武器也是枪。

    现在邓昆傻傻的对着赵榛,面对气势如虹、迅疾如风拿着大中神龙枪的赵榛。气势与兵器上都输了一大截。行家身手,便知有没有,邓昆的对敌经验很丰富,一看就知道自己吃大亏了,这一战还怎么打?

    就在邓昆几乎下不了台的时候,董成出面了。他本来是想更快一点出面的,不过他要先适应一下那杆可怕的神枪给她的震憾,以及赵榛的气势对他的压迫。

    现在董成缓过气来了,不顾对方是王爷,随时可能杀了他们的危险,当即就跳出来了。就算是有危险,就算是可能触怒信王,他也要说话。再不说的话,在明教也算高层之一的邓昆就要死了!

    “住手……”董成身手灵活,他本就是武功高强之辈,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最疼爱的关门弟子。

    他脚一蹬,腰一拧,立刻飞窜出去一大截。从亭子里跳出来后,董成立刻抱拳对赵榛说道:“王爷千岁,这不公平!”

    “有什么不公平?一对一,这是他提出的,要是他们想一起上也行,不过那样的话,我可就不管死伤,不顾与明教的脸面了!”赵榛立刻说道。

    董成道:“王爷,您不是想与我明教相互交流么?怎么能真想下杀手?您要是真的看重我明教所学,要我们的工匠大师们为您出力,您就要拿真本事,而不是凭恃兵器之利!”

    其他围拢过来的几个明教弟子也都叫了起来:“是呀,是呀,有本事用真本事,拿这么长的兵器占我师兄的便宜,怎么算服人?不服!不服!换兵器,换过兵器……”

    明教弟子乱叫,而赵榛的侍卫亲兵一个个嘴角含笑,丝毫没有说话。立刻显现出双方人的素质和纪律。要说明教弟子是着急他们师兄的兵器吃亏,但是堂堂大宋亲王,信王军的灵魂中心的君主,与你一个江湖草寇一般的人比武,没把你们大卸八块了算便宜你们的了。信王军亲卫们没有丝毫的动作,可见其素质之高,纪律性之强。

    韩峰左出了小亭,此时他的心思变了,他也想知道信王赵榛,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便对赵榛说道:“王爷千岁,您这么大的本事了,还要拿这样的凶兵,可不是欺负他这些草莽之人吗?您大人有大量,就用普通兵器赢他们一次,让他们服气。”

    听到韩峰左别有用心的话,赵榛别有用心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笑着道:“好吧,不用这玩意就是了,我本想试试它的威力,看来只好等与金兵开战的时刻了!不过也好,此等神兵利器一般不要用,用之就要见血腥。我与明教大师只是切磋,不必动用此枪”

    说着他真把大中神龙枪放到一边,自己回到亭子里,拧着一把斩马长弧刀出来了。如果用自己那对不次于大中神龙枪的光华双剑,也是大占对方的便宜。所以赵榛当然不会用。

    既然不用合金钢利器,那他也自有兵器。这把长弧斩马刀是信王军制式骑兵兵器,与长枪一样,都是信王军骑兵们的兵器。

    而赵榛使用的斩马刀自然是纯钢打造,品质非凡,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器。船型的刀体,明滑的刀身,打磨出的锋利刃口!刀尖细,刀柄粗,刀长半丈,显然在马上是比金军弯刀更为犀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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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惊险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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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2

    赵榛拿来的斩马刀自然是纯钢打造,品质非凡,也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器。船型的刀体,明滑的刀身,打磨出的锋利刃口!刀尖细,刀柄粗,刀长半丈,显然也是威力强大的武器。

    “这也不公!”董成叫道:“你这不是剑,我师兄是一个剑客,他与你交手,你若是要平等,也当用剑!而你手上的这把斩马刀是重兵器,并不是剑。信王千岁,您就不能用点正常的兵器吗?”

    赵榛不悦的说道:“董成小侄,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取闹呢,这武器也不行,那武器也不行。你这又算是什么道理?”

    董成指着赵榛的斩马长刀道:“王爷息怒,你拿着的分明是以劈斩为主的重兵器!对付我师兄的双剑,是占我师兄的便宜。王爷,您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怎么能占我师兄便宜呢?”

    赵榛是真的有点恼火了,给你们明教中人脸面是看得起你们,你们这群家伙竟然蹬鼻子上脸了。我一个堂堂的大宋王爷与你一介武夫比武已经够给你们脸面了。还给这董成一番搅局,亏是赵榛度量大,城府深,一般人谁受得了?

    可赵榛偏偏看重明教,如果不让明教心服口服,明教到时还要耍赖皮,赵榛能怎么办?就算赵榛特种兵出身,经受过野外生存训练,可也不能真跑到大山里去找明教说理去。现在金兵还没驱逐呢,总不能先窝里斗干趴下明教总坛吧。而且干掉明教明面上的势力容易,明教暗中的势力却无法连根拔起。

    而且,赵榛是想利用明教,他可不想和明教交恶。如果他真傻到了那个份上,有很大的可能与明教发生冲突,让金国人渔翁得利。

    所以赵榛没有办法,他有所图,便只有退让!他恨恨看了一眼董成。董成一点也不怕他,董成大大的眼睛回瞪着赵榛,眼神清澈,还带有一丝哀求!

    看到对方的哀求之色,赵榛也知道对方很为难。毕竟董成是明教精心培养的精英,自然心中向着明教。所以就算有些偏帮,也是因该的。

    赵榛的笑纹再度扬起,他索性把长弧刀扔回到后面一名亲卫的手上,然后道:“既然这样,那我空手好了!”

    这话一出,明教弟子们又不干了,一名明教弟子说道:“不可!不可!你堂堂亲卫对我师兄决斗,竟然空手,你自己找输是一回事,却要坏了我师兄的名头。不成!不成!”明教弟子纷纷叫嚷道。明教中人讲究的是侠义公正,在这个时候,他们心中还是有自己的义理的。

    董成说道:“不行,王爷千岁,您用重兵器欺负我师兄不对,可是我明教也不会欺负你空手!用我的剑!”董成把自己的配剑塞到了赵榛的手上。董成的配剑,细小狭窄,对上邓昆明显就不占优势,还不如空手。要知道,空手搏杀赵榛同样厉害无比。

    赵榛正想拒绝,但董成道:“王爷,您不能拒绝,要拿真本事,就用我的剑。我也不难为您,用我是要再加我的条件的。你要是赢了,你想要明教师者,我也加入。我是我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的关门弟子,学问不是一般门下弟子可比,你想清楚!”

    明教虽然现在派系林立,散乱在各处各自传教一方。但是总的来说,是以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为首的。董成是他四大弟子的关门弟子,此时董成离开了明教总坛大山,给他的爷爷养病,但一身所学还是有的。他首先精通草药和医理学,其次对机关术、武学也十分精通。

    现在,他直暴自己的身份,向赵榛表明,他也是有足够的学识可以帮到赵榛。就赵榛重用诸葛英来看,赵榛对人才的器重真是少有,想来是会动心的。

    她猜对了,赵榛动心了,这本就不足为奇。对于明教这种带有这个世界上最为精密的机关、武学、草药、医理之术人才的教派,赵榛是非常眼红的。他需要明教的人才,所以赵榛只一瞬间就同意了。

    赵榛抓紧了那把质量次等的铁剑道:“一言为定,我用这把剑打,胜利之后,你要为我的工匠学童们教授你们明教的机关制器学术,为我的医馆学童们教授不你们明教的草药学和医术。不得藏私!”

    董成退后一步,说道:“一言为定!”心里暗叹:“师兄,小弟能做的都做了……甚至不惜触怒王爷和卖自己有用之身。剩下的,就看你的了!”只是纵是如此,对于胜利,董成仍是没有太大的信心。

    邓昆只觉得嗓子眼里发干,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成这样。现在赵榛给董成一连的冒死的无理取闹一番,手中的兵器从大中神龙枪变成了这把锈迹斑斑的短小佩剑。可以说,就兵器来讲,邓昆已经占了莫大的便宜,如果这样的情况下还败了,那可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直以来,明教纵横天下其中最大的一个骄傲就是其自身的武功和一批武林高手。而现在来说,明教中的高手,除了邓昆外,就没几个武学高手了。明教中好多人喜好钻研各种学术,而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本人也不是年青人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所以现在明教最强的金牌打手,邓昆就算顶尖的一个。

    此时,明教老一辈领袖因为年龄逐渐都大了,一个个都老了。渐渐退居了二线,少有出手。所以邓昆就是明教武学之人的旗帜,他的败,影响可大了!

    如果邓昆在正面占不到赵榛的便宜,这就意味着明教中还没有人能对付得了信王赵榛了。以后想与赵榛联盟或联系着一起成大业,就只能低人一头,或耍手段获得合作的主导位置了。

    邓昆看着赵榛,赵榛拿着那把锈迹斑斑的佩剑,年龄不大的信王,显得十分大度。用自己成名的双剑对战一把锈迹斑斑的劣质铁剑!邓昆心中忽然产生了一股激愤。

    他迅速一步踏上前,瞬间出剑,剑如闪电,迅疾如风。说实话,在江湖上号称疾风剑客的剑侠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是能将剑法的速度发挥到这种水平,也是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的。

    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赵榛郁闷的看着对方的速度,谁说古人的武术差来着。就凭对方的速度,自己还真不太占便宜。况且赵榛一看对方的兵器,就知道对方的兵器是宝家伙,自己的铁剑别看是董成的佩剑,根本就是几十文钱买的破烂。自己一碰对方的兵器,恐怕直接就会断。

    邓昆哼了一声,大喝道:“接招!”一步向前。以邓昆的剑法之利,宝剑之锋,普通铁剑根本挡不住。在他的双剑面前,一碰就会断,接着,在董成的胡搅蛮缠之下,赵榛就算是输了。

    以邓昆的剑术和宝剑之利,一把正品的军用重剑都可以一击而断,何况赵榛手中的那把薄薄的锈铁剑。那种暴起的速度和力道如疯如狂,他邓昆号称明教顶级高手之一,可不是说笑的,而是真有实力!

    赵榛心中暗暗赞叹,明教果然名不虚传。就凭借这个邓昆的剑法,他见过的剑侠客们,除了高庞之外,没人是此人的对手。

    邓昆瞬间双剑砍到,赵榛也只能先行退步。邓昆不敢冒进,他见赵榛后退竟然如此迅速,闪电一般,也是吃了惊。此时的他,好一阵的后怕,万一自己大意冒进,说不得一下子就要吃败。

    此时的邓昆双剑在手,紧紧盯着赵榛。而赵榛微笑着丝毫没有任何紧张的看着对方,手中铁剑遥指对方。这高下之别,一眼也就看出来了。看上去邓昆是保持一种凶狠的攻击状态,可他的气势谁强,但是比起赵榛那种风轻云淡的平静,从层次上其实是弱了一筹。

    邓昆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立时知道要想胜利,就不能拖。现在他全神贯注,赵榛却是轻松以对,如果时间长了,无论是精力还是体力,都是他落下风。从现在看来,他本来就不如赵榛,到了那时,此消彼长,邓昆哪里还再有胜机!

    一念至此,邓昆心中打定主意,双剑在手,突然翻飞舞动,左右同时不停的削斩,扰乱对方的实现,等待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邓昆本身就有很大的力气,加上他的速度极快,双剑呜呜生风。

    赵榛心中暗叹,盛名之下无虚士,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他冷哼了一声,知道自己的破铁剑是不可能派上大用的了,论兵器的数量还是质量,都不是邓昆的对手。赵榛踏退了两个步子,忽然身子一矮,给邓昆的感觉就好似他一下子消失了似的。

    邓昆临战经验丰富,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种可怕的情况。但是自是知道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这种情形并不奇怪,主要就是对方动作太快,用极快的速度飞驰,跑出自己的眼线之内。由于速度过快,会给人一种人凭空消失的感觉。

    就在邓昆两把宝剑刚要变招,身形刚要转动之时,飞速转到他的背后地赵榛飞起一脚向上一踢,速度划破空气,发出“呜”的声音。

    邓昆是明教武学中最高的高手,腰力腕力都不是吃素的。这腕力且不先说,而腰力就可怕了。

    邓昆其实已经感觉到赵榛在他身后了,他的感觉非常灵敏。只见邓昆猛的一扭腰,避开了赵榛这一记足可使他头昏脑震荡的一脚。

    赵榛一手伏地,两脚同时上踢,第一脚上蹬给邓昆堪堪避过,第二脚蹬得低了一点,踢在邓昆的腿上。两只脚同时出去,赵榛是用手撑地的,由于如此,所以借起的地力不足,劲力也就使不到最大,邓昆虽然中招,可他的腿骨坚强的没有断开。只是人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

    既然对方是真高手,那么赵榛也就用出自己最强的手段了。他收回第一脚,稳住第二脚,身子如同弹簧一般弹起到邓昆身边,右膝撞向了邓昆的胸膛。

    邓昆避无可避,立刻收胸腹,提起精气来。赵榛撞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邓昆闷哼了一声,向后飞倒,虽然中招,胸口闷痛。但由于邓昆提起了内力相抗并没有大伤,只能说是吃了一个小亏而已。但见他一个打滚,在这不平衡中,瞬间找回了重心,转眼间就顺势站了起来。赵榛本想冲上去逮个便宜,可惜没有机会,还是放弃了。

    董成大叫:“王爷千岁,这是比剑,您不带耍赖皮用脚的!”赵榛听后装作大怒,但是他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扫了董成一眼,却是不会去理他的了。只要他不丢掉剑就不算是不守诺言了。

    当然,董成蛮不讲理的说这话,也不是真就是那个意思。他们明教就算是霸道厉害,也每到了纯粹不讲理的地步。此时的他故意这样说,其实只是为了扰乱赵榛的心思。

    可惜的是,赵榛的心态可以说是千锤百炼的。当初五马山马上就要被围,五马山义军迁移逃跑。前有堵截后又追兵。赵榛那时候没有回复娇弱的身体,依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情绪紊乱,可见赵榛心态之好,无人可及。

    邓昆大叫,双剑舞动飞扑上来。第一局交锋失去胜利,他要挽回面子,瞬间出手如电双剑如虹。

    要是一个普通的高手,赵榛早就用剑点中对方剑面卸掉对方剑上的力道而走偏,导致对方把握不住剑的走线,而洞门大开了。但是面对速度和技术非常厉害的邓昆,赵榛就无法做到这一点。能点击对方的剑面,还正好点到用力点上,那不是一般的技巧。必须比对方高出无数倍,速度比对方至少快一倍才能达到。

    而在赵榛此时的实力,虽然比邓昆高出一大截来,但是也无法做到在不杀伤对方就立刻制服对方的水准。

    邓昆舞动双剑,想赵榛杀来。瞬间斩、挑、刺、扫将自己的剑术能为全都使了出来。突然,一直后退的赵榛,闪电般一挺身前进了一部,随后瞬间用铁剑一扫,立刻后退。

    邓昆立刻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凉,原来是赵榛突然发现他的破绽,一剑就轻轻松松的削下了他一截袖子。如果是平时比剑斗技,到这里邓昆已经算是输了,可邓昆是拿出拼死的决心的,怎么可能会就此认输。

    赵榛的这一手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邓昆立刻前冲,双剑向赵榛刺来。赵榛本来是想停止打斗的,没想到这个明教的剑术高手竟然如此的不要脸,继续冲杀了过来。

    反应慢了的赵榛迅速向侧后一跃,但是由于赵榛一个没留神,被邓昆一剑扫中了他的长袍一角,划出了一道口子。如此一来,邓昆也算是扳回了面子。

    这回,赵榛可是真的发火了,他森然的喝道:“好胆!”手中的铁剑终于开始发力,直接冲了上来。

    邓昆看到赵榛实打实的来,而不是一直后退瞬间偷袭了。便道了一声:“好!”当下就想将双剑锁拿赵榛的单剑,要一击击断!赵榛心里冷笑,暗道:“不给你点厉害,你还真小瞧我了!”当下也不避让,就直接迎了上去。

    邓昆心下大喜,邓昆自傲的是自己的武技,当然,在看都自己的剑术或说武艺及不上赵榛的时候,他是受了一定的打击。而此时,他唯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双剑了。他在这对宝剑上倾注了半生的心血和汗水,练就了一手好剑法。加上宝剑之利,他完全认为自己的宝剑只要碰到对方的铁剑,就能砍断或绞短对方的破铁剑。

    哪知道这次赵榛发飙之后,却是露了一手地地道道的强悍剑法。赵榛手上不停变化招式,让人眼花缭乱。不断的轻重变换使力,速度极快。他的铁剑不与对方剑锋对碰,只是不时的击打着对方的双剑剑面。

    虽然俩人的速度极快,技术精湛。让赵榛无法然用巧劲完全引偏对方的双剑,但是小幅度的连续击打,让邓昆的双剑无法使用精妙的技艺用剑锋砍中赵榛的铁剑。就听见“叮叮当当”的碰响声不绝于耳。邓昆想砍断却偏偏无法砍到赵榛那锈迹斑斑的铁剑。

    董成此时也是紧张的很,他小心地盯着战场。那把短剑佩剑,锈迹斑斑,其实也不是什么几十文钱的地摊货。对于赵榛的大度,他心知肚明。加上舅舅的关系,以及信王军各种利民救民抗金救国的义举,他是真心的佩服信王赵榛的。

    不然的话,他明知道赵榛武技高强大占便宜,还说出归顺的话。说明他也是在赌,赌自己的命运。你信王赵榛真的能击败我师兄,我就为你卖命,如果不行,那就说明老天爷不让我为你卖命。既然没有君臣缘分,那我就不追随你信王军了。不论董成怎么想,他还是对信王赵榛有着极大的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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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2耍赖终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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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2

    明知道赵榛武技高强大占便宜,董成还说出归顺的话,就说明了一些问题。说明他也是在赌,赌自己的命运。你信王赵榛真的能击败我师兄,我就为你卖命,如果不行,那就说明老天爷不让我为你卖命。既然没有君臣缘分,那我就不追随你信王军了。不论董成怎么想,他还是对信王赵榛有着极大的好感的。

    此次比武,要不是他在中间被逼无奈,也不会一直都不给赵榛面子。但是他的那把剑,虽然锈迹斑斑,但是那其实是一种假象。虽然你看到了锈迹,但是却没有铁锈。这把剑,是他师父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给他的宝家伙。能给赵榛用,其实也是在暗中帮助了赵榛一把。虽然赵榛不知道,但是万一与邓昆的双剑碰撞了,也绝对不会断。

    正在这时,赵榛看到对方有了破绽。他躲开邓昆的左手一剑。一声轻喝,忽然剑点对方的右手剑的剑面,往旁一引,借劲引力再次把邓昆的右手剑给荡开到了一边。

    同时,赵榛揉身进步,扬起手中的剑,直接用那钝起的剑柄,向邓昆砸去。这要是给砸中了,以赵榛的力气,必是骨折的下场,直接会将对方制服。怎么说也就算胜了,还不用要了邓昆的命。

    邓昆虽是不及赵榛,可也不至于看不出这一招中的厉害。他一见赵榛的剑柄到了,心中一动,想也不想的,全凭身体的感觉,脚下一用力,向后一倒。他同时双剑舞动,顺势一滚,想避开赵榛的连续攻击。

    这一刻的动作说时迟,但那时快。一转眼的功夫,正常几乎是人感觉不出来的。

    赵榛在心里也是惊叹对方的速度,但他没有空多想,全是手上的直觉动作。赵榛的功夫已经达到了意在拳先的境界,他的反应神经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赵榛的反应速度何其快,他想都不想的出手,直接将剑面贴在了倒在地下正在滚动,乱舞着的剑面之上。随着两人的兵器碰上之后,然后赵榛就使了缠字诀。这一缠可是立刻就散发出巨大的力量。相比起来,无疑是还在地面滚动躲避赵榛攻击的邓昆力量不足。他的宝剑经不住赵榛的缠字诀,邓昆不由失手丢开了一把宝剑。

    此时,失去了一把宝剑的邓昆立刻滚了出去,瞬间发力站立了起来。赵榛飞步上前,大举相攻,但见他运剑如飞,引、拍、拨、缠、绕、劈、刺、点、撩、崩、截、抹、穿、挑、提、弹、扫,一把铁剑在赵榛手里上下翻飞,种种剑诀应运而生,直攻着剑术一向强悍的邓昆后退连连。

    其实对于现代特种兵出身的赵榛来说,剑法并不是他的强项。但这也无所谓,反正他的武技高,而且就凭他钻研的多出九百年的剑术水平。在这个时代号称第一剑客也不成问题的。

    这两人交手,一开始是赵榛退,现在可轮到邓昆退了。开始,赵榛的剑法走得是轻快敏捷、潇洒、飘逸的剑路。随后,他可就使出了太极剑法中的精髓套路了。

    太极剑法,与养生的剑法不同的是,在华夏国珍藏的一些剑法中,是有真正决杀的杀戮之太极剑法的。纯粹是以杀人打斗为主的剑法。赵榛虽没有得到那些高手真传的太极剑,可也按照秘籍中的路数,学了**成。

    武学这种东西是一理通,百理明的道理。赵榛纵不是太极剑最高手教出来的,但是也得到了太极剑法的精髓。当下赵榛剑法划出圆圈,顿时缠住了邓昆的吴钩。

    如同地球吸引月球,太阳吸引地球一般。赵榛的铁剑立刻将邓昆的另一把宝剑引了过来,如果他双剑在手,赵榛断然不可能这样放肆的就将他的宝剑引动。邓昆毕竟不是低手,双剑舞动配合,赵榛的单剑会被邓昆砍断或者挡开。可现在只有一把宝剑的邓昆,却是拿赵榛的这种未来高超的剑术没有了办法。

    眼看就在邓昆快要落败的时候,那明教门徒中的刘师弟忽然大喝一声,扑上来了。其余明教门徒齐喝道:“师兄,用剑阵!”明教剑法厉害,明教还有一套五行剑阵更厉害。

    武林中人,争端不断,厮杀也不断。明教中人与一些其他教派的人经常起冲突,有时候也会和一些山贼、恶官爪牙作战。单打独斗有时候明教势单力薄,可明教中人一旦结成了剑阵,明教教徒虽然人少,可是反过来可以杀数倍比自己高明的剑客高手。由此可以知道明教的剑阵厉害。

    明教中人一出手,赵榛立刻就大怒了。董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连在交手的邓昆也呆了住。

    没人想到这些明教人会如此激动的出手,这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邓昆这次出来带在身边的多是他的追随者。自从明教领袖,后来号称是明教教主的方腊起义失败死后,明教其实已经在内部分成了几个派别。

    尤其是最近,金兵入侵,各方势力风起云涌。明教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最新章节。此时最老的一批人已经渐渐失去的威信,新的一批领袖渐渐成型。其中,邓昆号称是明教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所以其中一些勇悍的明教教徒就追随了邓昆这个明教里的第一剑客。眼见头领要落败,这些明教中人可是接受不了了,所以才会出手。

    这时,呼啦超周围的信王军亲卫兵、侍卫们纷纷提出刀枪剑戟、弓弩搭箭,立刻对准了这些明教教徒们。开玩笑啊,堂堂大宋亲王被一群草莽围攻,简直是欺人太甚了。亲卫军将士们就等赵榛一声令下将这群人全部杀了。

    赵榛放过了将要落败的邓昆,回过身来一摆手,众将士这才纷纷撤下。赵榛没有多说什么,竟然是正面迎向了明教众弟子。

    明教众位弟子一看赵榛如此做,顿时都心中大喜,立刻纷纷结了五行阵法杀了上来。哪知道赵榛早知道他们的阵法破绽似的。身子滑溜无比,面对剑阵只一拧腰,就让开了。

    还没等众位明教弟子明白过来,已经穿插进入五行阵生门的赵榛提剑柄狠狠砸在了那名挑头的刘师弟地下巴上,顿时把刘师弟砸得跌倒在地上。一时间,他头晕目眩,只感觉满眼都是小星星。

    余下的明教弟子纷纷提起宝剑就要砍杀而来,不过赵榛可没有给他们机会,连连踏步在他们阵法破绽之处,抢上前去,先是一脚踩住了一人的小腿内侧,然后跟上去两膝给撞得对方晕倒过去。

    赵榛同时铁剑挥扫,先一步牵引对方的兵器,就手跟上去,专打腮帮,而且用力极大。一个个明教弟子立刻被这重击打晕,这种重击引起的连环脑震荡可以让人迅速失去战斗力。这也是赵榛不想杀明教之人,因小失大,而无奈之举。

    明教弟子,重义轻生,打斗起来,对自己的生死浑然不放在心上。一个个冲了上来,悍不畏死。赵榛当即反迎上去,铁剑反握,迅速出击。只听一连金属的交响,赵榛先用铁剑挡住对方的攻击,再用剑柄或自己的拳脚进行还击。

    这种格斗法就是后世现代化军队中的匕首的使用方法了。因为和军刺不同,匕首不容易给人一下子的致命伤。军刺只要刺到人的主躯干体内,就可以造成重大的伤害,就算不是要害,可要是治疗不及时或治疗不到家,一样是会死的。

    而匕首一定要割到动脉血管才能达成效果。短小的匕首想要一下子要人的命,可不简单。为了方便士兵快速接手适应匕首,军队里有一种专门利用匕首挡格而用拳脚克敌的拳法。

    当然,这不是华夏人发明出来的,而是西方国家首先发明出来的,不过包括赵榛在内的一大批特种部队人员却是喜欢,就学了。现在正好应用到手里的断剑上面去。

    说实话,赵榛挺恨面前的这些明教中人,太不识相了,明明不是自己的对手,却如此的拼命。他们都是抱着自己去死的想法拼命刺杀的。有时候甚至以命换命,给别人制造胜利的机会,也由此让赵榛明白了明教的强大。面对这样的明教教徒,难怪那些欺压百姓、为富不仁的权贵,在重兵保护之下都要害怕了。

    现在有一个明教教徒,赵榛还记得自己已经把面前的这个人的肋骨打断了两条,不过从这人的样子上看,好像那骨头还没有事一样,依然拼命。这份忍力也是非同小可。赵榛忍着想把铁剑放在那人的脖子上拉开的想法,变成了拳头打下了去,直接轰中了对方的太阳穴。那个人立刻昏了过去,这回赵榛终于将那个人放倒了。

    可余下的明教中人还在,他们还是那样不要命的拼上来。明教教徒悍不畏死可不是说笑的。后世明教的无数教徒笑对元蒙大军,仍然拼杀抵抗,直到驱逐元蒙铁骑,争夺天下,可不是那么简单能办到的。

    赵榛一看,自己拿着这把铁剑毫无用处。这群混蛋杀不能杀,拿着白白碍事,所以索性把铁剑插在地上,直接搏击!

    只见赵榛一双拳头打出下雨一般的水平,雨点一般倾盆而下,当面过来的明教中人无一不是给打得飞了出去。可他们仍是向赵榛冲上,直到一个个被击昏了过去。

    打斗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此时反应过来的邓昆立刻悲凉的叫道:“都给我住手。”场上只有三个明教教徒还能站立起来。

    明教教徒听邓昆的话,住手了,可赵榛却不受他的指挥。赵榛直接在面前的一个明教教徒头上一点,那人也倒下去了。

    所有倒下去的明教教徒中,除了昏迷的,其他人仍是勉力在动,一个个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断了三、五根的肋骨,还有的人断了臂骨和腿骨。可他们仍没有放弃战斗,这一点连赵榛和周围观战的信王军亲卫将士们也是佩服的。

    一名还能站立的明教教徒对邓昆道:“师兄,我们还可以打,我们不能认输……”邓昆叹了口气,他看自己带来的这些手下,一个个都伤得不轻。虽然伤了,却偏偏没有性命危险,这里面赵榛手下留情得太过明显。古人都是讲面子的,人家堂堂大宋亲王如此忍让,已经到了一种极致。如果邓昆再要打,那不是找面子,而是叫丢乖卖丑!传扬出去,那么赵榛礼贤下士、容人大量的贤惠之名将更胜,而自己的名头就彻底的臭了!

    “罢了,是……是……是我们输了……”邓昆说出这句话,手中仅余的宝剑也掉到了地上。那名明教弟子道:“师兄……”邓昆道:“怎么,还嫌我们的脸面丢得不够吗?输了就是输了,我明教就输不起了吗?我们的教义难道就是说话不算数耍赖么?”

    董成上前道:“师兄……”邓昆看着小师弟,心中感慨万端。一开始,小师弟就不断的说信王赵榛的厉害与可怕,只笑当时自己还有着一份的傲骨,总觉得一个人纵然再强也强得有限。就算信王赵榛真有本领,也不至于真就强到了哪儿去,自己想来总是可以对付的。

    尤其是见到了赵榛,简直就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王爷,哪里是什么万马群中诛杀金兵上将首级的勇猛悍将?可是随后邓昆发现,信王赵榛不简单,他故意挑起争斗,想要与赵榛一战。

    结果没有想到赵榛是真的很强大,这种强大进一步刺激到了邓昆,让他体内那好武的心动了起来。忍不住的,邓昆就想看看赵榛到底有多厉害。传言中一力搏万千的大宋亲王,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信王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以,邓昆忍不住了向赵榛发出了挑战。这已经给证明是一个错误了。事实上,当赵榛拿出了大中神龙枪随手玩耍的时候,看到那娴熟的技巧和巨大的力量,邓昆就知道自己会败。虽然两人没有交手,可那个时候,赵榛对大中神龙枪的了解与过手的熟练,让见多识广的邓昆深深的知道,赵榛已经能与这样的一件强大神兵利器天人合一,人枪合一了。

    那时起,邓昆就知道自己不是信王赵榛的对手。信王赵榛的水准,已经可以开宗立派,当一代宗师的水准了。而且赵榛的身上有一种无法言语的强大气势,压迫的旁人顿时矮了几分。

    董成逼着赵榛拿自己的短剑佩剑,邓昆自然知道董成的用意。本来按照他的骄傲,本是要阻止的,但那憋在嗓子眼里的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他从开始其实就从心境上失败了,他是真的怕了,怕自己败给赵榛。

    可惜的是,他还是败了,赵榛从头到尾都是在一种压抑的环境下和自己交手。邓昆可以估出,赵榛至少没有用全力,那赵榛用了多少力?七成?六成?还是更少!

    想到这些,邓昆的心里就如同给刀子在扎一样。特别是他看到了明教弟子简直是耍无赖的丑态!那真是一种耍无赖。曾几何时,明教弟子喊出壮怀激烈的口号时,那样子竟是如此的丑陋!一切就似是一场闹剧。一群苍蝇围着赵榛转,赵榛还要忍着尽力不去拍死他们!

    实力,实力的差别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但正是如此,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个能是自己对手的邓昆,才更觉得赵榛的强大可怕。

    邓昆也遇到过有着一身武力的人,这样的人往往做事总是想着用武力解决。简单来说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些人愚笨无知,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强大之中,喜欢杀人来炫耀自己的个人武力。但这些人再强大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自大愚蠢,自以为是,不动脑子,甚至有的人只是力气大,而不是真有武艺!

    可信王赵榛不同,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指望大宋亲王不会琴棋书画,不如指望猴子不会爬树一般,那是被皇家的环境逼出来的。不会也得会。

    还有信王赵榛拥有精明的指挥军事战争的能力,屡次打败纵横天下无敌手的金兵,你能说赵榛的军事指挥能力差么?简直是一名智慧的总帅。

    这还是一个勇武强悍的武士吗?邓昆赫然,他这才发现自己对信王赵榛的感觉是那么的错。这个信王赵榛,简直是上天下凡的神仙一般,文武全才文韬武略。还他娘的打娘胎里练出了一身这么变态的武技!

    此时的信王赵榛却收了自己的气势。他换上了一副平淡的笑脸,温和的到邓昆的身前,从地上拾起了宝剑,交还到了邓昆的手上。用一种清淡的口气说道:“只是小小的一场切磋,无伤大雅。邓大师的弟子们都是小伤,将养上两日就可以了,只是我出征在即,邓大师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要骗我!”

    看到面前的这个年岁不大的小青年,邓昆头上冒出了丝丝的冷汗,他低头说道:“邓昆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答应王爷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只是,有一点邓昆要说在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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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3奖赏与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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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3

    赵榛将武器递回给邓昆,看到面前的这个年岁不大的小青年城府如此之深,涵养如此之好。邓昆头上冒出了丝丝的冷汗。

    他低头说道:“邓昆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答应王爷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只是,有一点邓昆要说在前头。”

    赵榛仍是笑容可掬的说道:“邓大师请说。但在能力之内,无不相从……说起来,我对明教的很多学说的敬仰的很。”

    邓昆他正色说道:“好,我应了你的,就一定会答应。我这就回山,不日之后,会有我明教学者、工匠入尔境内传教所学。不过邓昆在此说明,此为只是传学,可不是助你成就王霸之业的。而且我们与你的合作,仅限于学术和技能。你我双方没有主从关系,如果王爷想以大压小,想控制我们明教,或者投降金兵背叛我泱泱中华之汉人,邓昆必将不顾一切,前来刺你!”

    刚刚被赵榛的武技震惊才反应过来的韩峰左也在捻须深思。明教的旁门左道之学真的那么好么?对于这帮不识抬举的草莽,信王赵榛简直有些太大度了,为什么他那么着重于明教?他难道就不怕自己的人给明教拉拢走么?就不怕明教煽动百姓暴`动么?

    再怎么说,陛下赵构与信王赵榛暗地之防,也不过因为大宋的那个皇帝宝座罢了。但是民众造反,可就是要推翻那金銮殿上的椅子地。韩峰左百思不得其解。

    信王赵榛却仍是那从容的样子,他笑道:“那是当然,邓大师可要常常来我们这里玩呀,到时,赵榛欢迎大师行刺,赵榛在这里先预祝大师马到功成!”

    邓昆盯着信王赵榛,这种话无疑是一种讥讽。但邓昆却感觉赵榛说是真的,这是一种自信。虽然自己刚才说的都是场面话,但是等于是白说了。

    再说他说的条件,在将来也说不来的,明教与信王赵榛的想法是有一致的地方地,两者将来会出现什么的合作状态,是说不来的,不过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再说对于金国,赵榛比他们的仇恨更多,真正的国恨家仇。恐怕他是真的不会与那软骨头的一味逃跑的狗皇帝赵构一般,想与金兵求和吧。

    邓昆在心里摇头,他转过身子,对董成道:“小师弟。”董成举步上前,抱拳道:“师兄!”

    邓昆手做虚扶,阻住了他的行礼,然后对董成道:“师兄自大,没有听你的话,结果现在自取其辱,师兄现在要回大山里应承诺言。这些师弟们身子不好,怕要留在这里养伤,就由你带领了。师兄现在别无它法,只好拜托小师弟在此照拂诸位师弟们了。你在这里放心,至于你家里的事情,我会去处理的,你且放心,一切等我回来!”

    董成道:“师弟们的事情我自会照拂,不过师兄,你真的要让门人弟子来教我明教所学?信王赵榛这个人我知道,雄才大略野心很大,他若是得了我明教各种所学,必会在第一时间想要侵吞我们明教!”

    邓昆苦笑:“此点我又何尝不知,但又有什么办法。信王赵榛聪明过人,他对我明教所学和教义也都有一定的了解。你方才听我们谈话你自己也说了,当是知道此点。不过那些童生学子到底是我明教的教子,我们在教学时一点点的传授一些我们的思想,总是可以的,若是幸运,未必不能同化他们。”

    董成道:“师兄既然知道信王赵榛聪明过人,此中种种,他又岂会不知?”

    邓昆点点头,道:“我知道,的确是可能没有用。不过师弟,你还记得我们进入明教的时候,所想的东西么?大家都想过大同社会,但是随着我们长大,也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我认为,信王赵榛说的也有道理。有一种情况,可以勉强的达到那种人人相对平等,人人都有饭吃有衣服穿,那种变通的方法,也不是完全不可以的。”

    说着,他叹了口气,显然是对自己一直的信仰无法实现,有着深深的沮丧。原来是不愿意多想,现在是想也没用了。“师兄……”众明教中人哭在邓昆的面前。

    “哭什么,我是输了,又不是死了。现在,我要回大山总部请罪。你们身上有伤,且在这里将养,我不在的时候,一切都要听董成师弟的!就这样了!”邓昆交待过后,感叹一声,飘然而去。

    韩峰左从一边走了过来,在信王赵榛的身边道:“久闻明教中人之义,果然不假……信王千岁,我问您,明教所学的旁门左道真的那么好吗?”赵榛回看了韩峰左一眼,笑道:“你会知道的。不过是以后,现在我可没法说。你们张大人和你,是无法理解的。”

    董成把一众明教中人扶在了树下,看护了一下他们的伤,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一个个真的是没有大事。赵榛手下留情的可不是一星半点。虽然断了骨,可是幅度并不大,而且都是脱臼。如果胆子大,耐力强,甚至可以自己摸着把骨头正过来。

    董成本就是精通草药学和医理的良医,不过正骨的手法他却不是很熟,弄了好一会才算了事。也亏这些是这些明教教徒中的骨干,忍耐力叫一个强,不然非叫的哭天嚎地不可。

    当董成忙完回头的时候,却是没有了人,小亭里空空荡荡的,只有河边水面的波纹被风一吹,起着层层的波纹全文阅读。赵榛走了,在什么时候走的,董成没有留神。周围的信王军亲兵将士都走了。巡逻的岗哨和百姓们都各自顾着各自的事情,没人来打理他们。现在董成纵是想要叫人,却是不知道叫谁好。

    正这时,一连的脚步声响起,却是诸葛英带人来了。她还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可能是做了高位,董成这回看见她,觉得诸葛英漂亮了很多,精神了很多,但也陌生了很多。

    “王爷让我来的!”诸葛英说道,她从袖口掏出了一方白布汗巾,将额上细珠的小汗擦去道:“结束了么?我听人通知,邓昆大师出城走了,那个人居然就是号称明教第一高手的邓昆,你们和千岁过手了?”

    董成心里有气,道:“姐姐是给人叫了才来的么?”诸葛英微微一怔,却不着恼,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道:“我现在给王爷做事,自然不得自由。你们输了也不奇怪,千岁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的厉害常人难想。以千岁的身手,你们是没有可能得手的!对了,城堡里房间不够,我们前一段时间才安排的一批亲信官员们和将领们入驻,现在只好委屈一下你的人,住平民百姓的住所了。”

    董成道:“那我呢?”诸葛英道:“你当然另当别论,凭借李玉轩大人外甥的这块金字招牌,就是王爷也要给点面子的。你进入堡垒内居住,我会给你安排专人伺候的。”

    董成当然不是真给自己要好住处,当下道:“我师弟们的伤要一些药。”诸葛英却在这时摇头了:“王爷虽然大度,但还是对他们的死缠烂打耍赖很着恼火。他给我传了话,今天不给药,让他们痛上一天。明天可以,明天我叫人把药给你,还有医师!”

    到天黑,董成发现了一件事情,立刻就找赵榛。他所居住的住所,是青石堡内靠近堡垒城门的塔楼。他唤过一个小侍仆,蹭蹭蹭直去青石堡主塔楼。

    信王赵榛的主塔楼是军事重地,可是一般人能进入的。董成立刻就被戒备森严的侍卫们给拦下了。

    知道董成是客人,侍卫们也没有过多为难与他,只是上报了诸葛英知道。见到诸葛英,董成当下抱拳行礼道:“姐姐好呀!”

    “我说你呀,有什么事情告诉我一声不就成了,何必擅闯重地呢?你来主塔是有什么事?”见到董成,诸葛英无奈的问道。

    董成松了口气道:“我明教弟子有些人伤了,现在都是在这里,可是在晚上食饭时,你们送上的饭菜却是肉食!”

    也不知道是诸葛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她故意装迷糊,问道:“那肉没有放盐么?”董成哭笑不得,说道:“我明教子弟一向以野菜素食为用,这荤肉是绝对不沾的,可你们送来的食物都是肉食,汤都是肉骨!这叫我们如何食用?”

    诸葛英愣神了好一会才道:“我在这里时间长了,只知道别人生恐吃不上肉,或是汤里的肉骨少了,可没有听说过这样子的,你们明教当真是一点都不吃肉的吗?”

    “我明教一向向往光明,使用素食,明教高层更是以身作则,是故,弟子皆不敢犯禁!”

    诸葛英点头道:“这可麻烦了,我们东骑这里最不缺的是肉,可这素食……这样好了,我让人给你们弄一点豆腐、藿菜与馒头好了。你们不吃肉……唉!怨不得一个个那么瘦!”

    听到诸葛英如此说,董成却是奇道:“姐姐,信王军中有很多肉吗?”诸葛英微笑道:“都是一些鼠肉,连吃的都吃不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啊——”董成惊讶的说道:“鼠肉……”董成只觉得遍体发寒,一想到自己面前的那些肉和汤,竟然可能是老鼠肉,董成几欲有一股想吐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里,赵榛也没有再露面,倒是韩峰左出现了。这韩峰左围着一帮明教教徒们左转右绕的,还跑来和董成说了一会儿话,见再不能打听到什么,这才去了。

    这几日,董成在青石城中,静静的冷眼旁观。由于信王军扩张了地盘,整个解州和河中府都是信王军的领地。在青石城避难的百姓们,好多都开始回去自己的解州其他地方与河中府等故乡。走了好多人后,青石城里原来有近二十万人口,现在只余下不足十二万人口。

    就是这十二万人口的百信,真是一点也停不下来。在信王军的制度下,他们讲究无论如何也要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能让人停散下来。现在,他们正在堆土砌墙,翻盖新房。挖地基,种树木,开始修建一座规模庞大的建筑。

    用诸葛英的话说,这里将会是一所青石城的学校,今后所有青石城的孩子正常都是要到里面去免费学习的。而各种杂学,包括明教擅长的机关、五行、八卦、草药、医理、建筑等学问就在其中。诸葛英还表示,如果可以,等学校建成了,就要请董成教学一下,对此,董成同意了。

    现在,由于赵构自顾不暇,没有空对张浚下命令北上抢占地盘。当然,他顾忌金兵,怕与金兵冲突,也怕信王军背后的暗算。更想坐山观虎斗。便是知道了也也未必会派人去强行接收地盘。

    而张浚更是没有那份胆量,敢与信王千岁争夺地盘。他只能派个韩峰左去督促一下,让他们与金军赶快打起来,好两败俱伤。所以,现在的解州与河中府两地,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完全都是信王军的人。

    直到第三天早晨,一大早,震耳欲聋的大鼓隆隆的敲响了。听到动静的韩峰左还以为是金兵入侵,急忙的从住所里跑了出来,他的衣服都不整,看着一个个巡兵游骑出动。

    韩峰左第一是感觉周围的军兵跑动的数量不是太多,再说信王军占领着整个的解州和河中。金兵就算再快,也不可能现在突破强悍的信王军打到青石城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现在整个青石城都处在一个奇怪的气氛中。韩峰左不知道怎么回事,便叫人来问。可信王军有保密制度,普通人第一不可能知道,知道的人却不告诉他。

    韩峰左当即就要找赵榛,可惜的是赵榛不在。他又去找赵小刀,然而,赵小刀也不在,后来他有找了狄雷,狄雷同样不在自己的住所。最后,韩峰左要见诸葛英。

    诸葛英却是见他了,当时的诸葛英正在和董成一起用餐。虽然大鼓隆隆作响,鼓声惊天动地,可诸葛英却是敦视无睹。便似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此刻,赵榛和他的将领与军队,他们都在一个地方,校军场。在宽阔的山谷,这个校军场上出现了好多的士兵。整个山谷中,黑压压的站满了人,最东面的,就是青石城苦心训练的五千步兵新兵。

    紧靠他们的,是骑兵巡逻兵和骑兵新兵,挨过来是两千青石城的二线守城部队。再过来就是赵榛一直带在身边的一万左右亲卫军主力。

    在包括总帅府控制区在内的所有信王军占领地,赵榛一直实行着两种军制,一种是速成军制,这些人都是游侠剑士、草莽好汉,还有很多的是义军、盗贼军。赵榛把这些人分老编幼,以其青壮打入到巡卫骑兵和二线守城部队里面去,是地方守备军。

    另一部分就是真正在册的正规军了。而正规军又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正式军队,也就是说亲卫军、禁军、中军、左军、右军所组成的十九万信王正规军。

    其次就是正规军所正在训练的新兵了,所有正在训练的新兵,不论是步兵还是骑兵,都是属于后军的。也就是名义上是归属信王侧妃赵青儿的统帅。赵搸将所有军队的奖赏制度除了金钱的奖励外,还定性为升级制度。

    蒙古人成吉思汗的堀起就在于他对战利品的分配制度。当时的草原部族打仗的时候,战利品绝对是全部归于主人,部族主人会依自己的心愿把它们分赏下去。但事实上谁都知道,有几个人不贪心,会真正的把财宝往下分赏?在古时候,对于士兵来说,薪俸是很少的,甚至很多士兵只管饭而没有钱财。

    而比如宋国,吃空饷等事情就不说了。光是克扣军饷一项,层层贪官污吏剥削之下,就让大部分士兵常常几个月都没有饷银。

    而在金国的军队中,也没有专门的军饷来发的。那么,在这种情况下,金军士兵如何会打仗?其关键的原因就在于战利品的分配上。

    金军厉害就厉害到这里了,打草谷和战斗的时候,杀人、放火抢掠一切可以看到的,金兵作战特别的拼命,就是为此。

    赵榛深深的知道士兵的想法,士兵的心思还有那些社会底层人物的想法他都清楚。所以,他的所有正规军出战,不但有军饷,还意味着他们可以得到战利品。

    冷兵器时代,一支军队要打仗的时候,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别的,而是士气。那士气一般来说用什么来鼓舞最省钱并最能达到效果?那就是英雄主义的作用。也就是说要有一个能战敢战的勇士带领!

    力拔山河的楚霸王项羽是怎么起来的?就是靠他个人的武力。三国第一猛男吕布是怎么招集到张辽、高顺之类的强大武将的?要知道,他只是一个贱户出身,他的身上还有胡族的血统,可就是因为他的武力名扬天下,所以张辽、高顺等猛将愿意跟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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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4出战!两军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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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3

    猛将决定军心,军心心系猛将。这也是赵构之所以不惜一切的谋害了岳飞父子和张宪的原因。岳飞等人不死,就会北伐胜利,一旦北伐胜利,他们就会立下绝世奇功。到时候功高震主,赵构感觉到自己的位子就不会坐稳。赵构宁愿要半壁江山也不愿意让自己的皇帝位子出问题。

    虽然面对兵力众多的金兵,赵榛的军队相对兵少,可不论是左右帅赵邦杰和马政以及手下的一帮将领也好,是总帅府马扩、高云飞、王庶一帮文臣也罢,他们都是知道赵榛厉害的。当然,岳飞除外,岳飞属于一方帅才,对于赵搸来说他是如同刘邦跟前的韩信一般人物,是第二个信王军的重要军事高等权威人物。

    就即便是岳飞,也被赵搸的光芒万丈给比下去,遮掩住了其锋芒。对于信王赵搸本人,所有的信王军对他都是一种盲目的迷信。那种迷信赵搸的程度,甚至影响到了他们的心灵。有了信王赵搸,就有胜利!

    不过,赵榛虽然武功高强,但他本人并不想当项羽,当霸王。他对真正的冲锋陷阵其实兴趣不大!赵榛完全知道,一个上位者亲临战阵,带头冲杀,是一件多么不智的事情。这种方法不利于大军团做战,不利于自身的安全,还会让自己的士兵对自己产生盲从心,严重的话,甚至自己不在,他们就不会打仗了。

    那些喜欢阵前冲杀的,三国时期的吕布、关羽、张飞、曲韦等猛人,楚汉争霸的项羽,隋唐时期的李元霸、裴元庆等等排名前十几的猛将,他们一个个都没有得到善终。

    这,也是赵搸一直培养手下的猛将地原因。赵搸手下的将领们,有的是对自己忠心,有的是对民族忠义,有的是为权势财富,也有的是为了杀金兵报仇。不论是什么原因,都是推崇信王赵榛,并且拜服他的。

    所以,在小规模战争和迫不得已,需要提升军队士气进行决战的时候,赵搸必须出马。他别无办法,只能如此。但是现在一般情况下,赵搸已经很少身先士卒冲杀在前了。

    鼓声停了,浩浩荡荡两万多士兵们依次战好,整个大校场鸦雀无声。骑兵们的马匹都打了嚼口,骑兵们站立在自己的战马旁边。

    赵榛带着狄雷、赵小刀等将领们踏上了阅兵点将台。两万多士兵的鸦雀无声带出的这种凝重,更是在这一刻形成了一种军士们的凝聚力。这便是有信心!信王军上下都有信心,他们都相信自己能打败金军。

    他举起了手臂,拳头向前伸,而后重重的拍击在自己的胸口。两万多骑步军将士一起,霍地把手臂高高伸出,齐声高叫:“信王无敌!驱逐金兵!我军必胜!恢复河山!杀敌!杀敌!”

    开始的时候,赵榛自命为高庞,为青石城的最高领袖。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在青石城军方加的职位。现在可不一样了,金军已经算是正式与信王军撕破脸面了。而信王军也要在金兵主力回撤的时候集中兵力打开局面。所以,一定要让士兵们知道最高首领的王号,这样才有助于提高士气。

    两万多个人,两万多个声音,却是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惊天动地的声浪!惊天动地!赵榛甚至感觉出这扑面而来的滔天士气的气息。

    赵搸再度点了一下头,回过身来,对狄雷、赵小刀等人道:“让他们礼毕,稍息!”诸位将领们行礼之后下台,到了军阵前,一字排开,定心静气,然后各自指挥本部人马稍息。

    “全体都有,稍息!”“亲卫左军,稍息!”“······”两万多骑步军再度动了一下,整整齐齐,将一只腿迈出了一个小幅度。

    此时,赵榛的身上是一身金盔金价,新式胸甲上是一幅金龙飞腾图。下身是幅围腰带连着的甲裙,在赵榛的肩甲上还有两枚铜扣,从这里,向后延伸,是一条红色的披风。由于披风比较薄,轻轻的不时的被风吹的扬起。

    赵榛的金色头盔和普通的士兵不一样。普通士兵的一般也就是一个圆盖,顶多带个穗子,而赵榛的头盔却有前沿,三根尖刺上扬起,还有龙首图案,加上精巧的双层面罩,让人看起来就很狰狞。

    赵搸威严的扫视自己的手下,然后道:“祭礼!”这时候,诸葛英与韩峰左出现了,韩峰左看着那信王军乐官高喝道:“起钟——”一边看着,韩峰左一边心里鄙视。

    韩峰左也见过祭祀礼仪,可赵搸这算什么玩意,如果是要行祭,怎么说也要把文武官员招齐,三官唱喝,黄钟大吕齐鸣,那才叫一个气派。再行猪牛羊三牲以礼,长香伴钟而拜,还要念上一篇檄文。

    可是现在呢?只有军队,文官和百姓们该干什么都还在干什么。一切都简化并乱改了。

    这时,他看向远处的那个美丽女人。那个美丽女人据说是敌对方的间谍,被赵搸识破后,收留在自己身边的。由于信王军保密制度的严密,天天在青石城晃悠的韩峰左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到底是什么身份。

    韩峰左看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冬余。冬余对信王军殊无好感,他时刻想着出去,回到南方,回到赵构身边。但她没有自由,但是相比起来,她却还矛盾的有一种想要扎在这里的感觉。

    冬余每日里白天忙着教授刺绣,晚上的时候,与赵搸在床上胡天胡地。有时候说,女人被男人占得久了,也就有了点点的感情。这话也不算假。话说回来了,她看到了赵搸叫工匠做出来的先进纺纱机,能在瞬间纺织出好多的布匹。如果有朝一日她能把这些技术带回到南方,那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赵榛转过了身子,面对着高案,案上是一只陶土香炉,上面有三柱高香。还有三牲之首摆在案几之上。

    信王赵榛回过身,一抬手,道:“升旗!”旗手们是一群百战老兵,他们踏着带响的步子,走到旗杆跟前,把信王旗帜给升了起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一众士兵们都高声的唱着,这种形式主义到底是起了作用,有些将士们的眼中已经在闪现激动狂热的光彩。

    当信王旗飘扬在空中之后,大家也唱完了信王军特有的这首军歌。赵榛提着扩音喇叭,高深喝道:“各位将士们……”他的肺活量极大,吐气发音都是极响的,加上扩音喇叭的增幅,声音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听到。

    “你们知道,我们刚刚进行祭拜的是什么?我要告诉你们,不是天地鬼神,我信王军不敬天地鬼神,因为,天大地大,我们最大!”赵搸严肃的吼道。他的吼声,让众位将士们都心潮澎湃的起来。早就听说信王是神仙下凡,果然不同反响。信王是神仙,那么我们就是神兵天将,自然就不必拜鬼神了。

    “我们刚才进行祭拜的,是我们先前与金狗战死的将士英灵。他们原先,和你们一样,都是一起跟随我学习战斗过的。可是他们一一的战死了,我们信王军的威名,就是依靠他们成就起来的。我们要依靠我们自己,驱逐金兵,消灭金狗!”

    “今天,是要让你们看看,我们信王军的传统,我们信王军将来,将会永远祭拜那些为我们战死的英雄。我们要把他们的名字刻记下来,永远,也不会忘。一千年,两千年,一万年,只要我们的后人还在,我们的大汉民族,我泱泱中华没有被灭,就会有人记住我们!不会忘记我们!”

    随后赵榛一个侧首,道:“大军出发!”轰隆隆的军队开始动了起来。进入警戒状态的青石城北城门缓缓的开启,一队队骑兵首先奔驰而出,随后是步兵。

    出动的兵马大部分都是信王军帐下的左右亲卫军,而步兵是接手其他禁卫军的城防工作的。大军从青石城开拔,向解州前进,随后一支支信王军禁卫军开始归队。禁卫军中军、神龙军、金龙军、银龙军、铜龙军、铁龙军纷纷汇集在一起,随后向绛州挺近。

    现在在绛州的金军,共计拥有正规金军五万人,其中有三万部署在北线,防备岳飞中军的进攻。除此之外,就是刘麟统帅的十万汉人军。当然,汉人军的战斗力很差,比起金军正规军是差远了。所以,赵搸先要拿汉人军驻守的绛县开刀。

    信王赵搸亲自率领四万大军兵发绛县,速度很快。绛县守将刘夔手下有四万人马,本来这个县城是无法驻扎如此多的军队的,但是由于这里是两军对垒的前线,所以四万大军守卫在绛县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重兵把守的防线。

    赵搸此时,为了麻痹敌人,所以派狄雷帅五千兵马在前,后面的主力军隐匿行踪,朝伏夜出。

    此时,刘夔听了小兵的汇报,有四万宋军杀来,刘夔大怒。他感觉自己自从跟随刘豫投靠了金国之后,他们的战斗力也变强了,什么宋军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便说道:“出兵!来人,都给我集合!”转头对副将吴七喝道:“把纛旗升起来!你也随我一起出兵!”

    吴七说道:“我们还没有问清楚呢!”刘夔喝道:“屁!人都来了,还他娘的不清楚。来都来了,打就是了,你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吴七摇摇头,对那报信的小兵道:“敌人的人数是多少?”

    “浩浩荡荡人不少,前锋军有个几千人吧!后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宋军。”小兵回答。

    “哈哈哈哈……”刘夔大笑,拍拍吴七的肩膀道:“听见了没有,这才几个鸟人,哼,不要你的兵了,我一个人带我的两万本部人马就可以全灭了他们!”说罢,不顾吴七的劝阻,扬长而去,不一会儿,就见到浩浩荡荡的两万金兵汉人军骑兵步军,跟在刘夔的身后出了城。

    城上,在吴七身后一名士兵对吴七说道:“将军,刘将军亲自率军出击了,我们怎么办?”他们都是吴七帐下的士兵,自是听从吴七的命令。

    吴七低语道:“不是猛龙不过江,对方既然敢打过来,必有所恃!我只怕刘将军这一去会麻烦,他是刘豫将军身边出来的人,真要出了事,刘豫将军必会拿我问罪!”

    当下,吴七把城中士兵点出一万精壮的,浩浩荡荡追着刘夔。刘夔军受到步兵的拖延,速度不快,很快就被吴七率军赶上来了。

    刘夔看见吴七领兵赶上来后,笑道:“怎么了老吴,你真出来啦,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

    他说这句话,明显是小看对方,这里面却是有原因的。刘豫的手下,刘麟一向是金兵汉人军的第一猛将,能在投降前和金军打正面战的,他的确有些本事。其次,就是刘夔、李成、京超、王嵩、刘猊、孔彦舟等这些或在刘豫手下或是金军汉人军中排的上号的将领。

    在这里面,凭借资历和后台,刘夔要远远强过吴七,所以志大才疏的他根本看不起吴七,专门找对方的刺儿。吴七知道对方后台很硬,却也不在意,只道:“善者不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我听说刘麟将军的兵马和金军的兵马都是被那宋军的信王军击败的。传说信王军战士的战力惊人,我们不可因小失大!”

    刘夔听后越发的脑怒,他是何等人物!是让你一个小小的吴七教训的么。他怒道:“你若怕还就自己回去,几千小小信王军的人马,我一个人就能收拾!”说着他自己骑马快速而行,叫了几声,那护卫的骑兵将自己与吴七给隔了开来。

    刘夔对吴七恼火,是有原因的,在来的时候,刘麟就嘱咐他多听听吴七的建议。他这个人很是执拗,听不进劝谏,虽然他惹不起刘麟,但是他惹得起吴七,所以他十分懊恼。

    对方如此不给面子,而且脾气如此暴躁。这下吴七也是发怒了,他暗恨咬牙,在地上啐了一口,愤声道:“什么玩意,不就是刘将军手下的红人,手上有着两万军队还有几千骑军精兵么,你横什么?老子的兵也不次于你。”

    刘夔摆了吴七一道,对方也无可奈何,他心下得意,大声笑了起来。得意的吼叫道:“弟兄们,打败宋军,大抢三天喽。”士兵们纷纷高声吼道:“大抢三天!大抢三天!”

    吴七看到对方连探马都不派,急匆匆就出发,此时还想着抢`劫四方的百姓。随即摇摇头,感叹一下,心里难过,这哪是打仗呀!这个刘夔到底会不会打仗啊!

    这时,信王军出现了。其实很明显,有这功夫,信王军的前锋骑兵已经冲过来了。看着前面浩浩荡荡的三万敌军。在一座山坡上,一旁的狄雷不大明白的问赵搸道:“王爷千岁,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

    赵榛笑了,他淡淡的看着远方,道:“我们既然知道对面有四万金兵汉人军,而且主将刘夔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还很鲁莽。我们还为什么要先攻击?攻城多麻烦啊!损失很大。所以我们自己是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地。我之所以在这里等,并且只让你的一部人马在明面上,是想让他们觉得,我们过来的人一定不多。如果我们的人不多,这些汉人军没有理由不找上门来,刘夔既然知道我们要来打他们,人数不太多。那么他没有不上来先发动进攻的道理。而这时,我们就要吃了他们!”

    狄雷道:“可是王爷,后面的主力距离我们还是很远的,我们一部人马,只有五千人,探马汇报,敌人大约在三万左右,我们的人还是太少了!”

    赵榛大笑道:“所以我要你们看着,我要告诉你们,我教你们学习的战法,一旦实行起来,这些战斗都是小意思。你们会看到,除了正派的金军部队外,他们这群投敌的汉奸军,所谓的强大只是一句可笑的笑话,我们会把他们像牛羊一样杀光。当然,他们投降的话,我会允许他们活下去!”

    看到远处烟尘滚滚,赵榛竖起手说道:“他们要来了,命令大军,准备战斗!”

    “杀过去,杀过去,把他们杀光!哈哈……才这一点人!我可以立功了!快死的完颜娄室、现任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和刘麟将军也都败在信王军的手里,我恐怕是第一个击败解州防线的信王军之人。我是大金汉人军第一勇士。”刘夔叫嚷着。

    此时的刘夔大喜,出现在他眼前的宋军信王军是那么的少。他们在一片开阔地上,在这种地方上,如果打不过敌人,跑都没法跑。最离谱的是,对方居然还站在那儿不动,从样子上来看,对方已经整顿好阵型之后,就再也没有乱动了。他们似是知道了一切,就是站在这里等着敌人过来。既然敌人已经送在他刘夔的刀口上了,那还不杀,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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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5奇异而可怕的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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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4

    刘夔率军向信王军杀来,后面的一万五千步兵跟在骑兵的后面。而前锋五千汉人军骑兵策马奔驰,马蹄在草皮地上隆隆而响,飞奔杀向信王军。一把把的战刀和长枪给亮了出来。

    吴七冷眼旁观,对一旁的偏将道:“这个刘夔,自认为勇武无敌,他太性急了!对方敢在那里等候,想必自是不好惹的,我们准备接应!”

    就在此时,一声破空的顿响,五千支羽箭弩矢漫天飞舞,划出无数的抛物线飞向刘夔手下的骑兵群中。

    漫天的箭矢如同暴雨一般射了下来,正在突进冲锋的金军汉人骑兵们犹如给当面猛砸了一拳,数百人迅速都倒了下去,掉下了战马。还有数百战马也跟着跌倒了下去,后面的骑兵纷纷被绊倒,摔倒在地。很多人骨头都断了,受伤不起。

    “撤退!”赵榛下令,众兵将拿提着远程弓弩,拔转了马匹迅速后撤。这叫什么?射一箭就要走人?这怎么与以前勇悍的信王军传说不符?

    看到对方占了便宜就跑,刘夔大怒,几欲发了疯。没想到还没有短兵相接,就吃了这个大亏,这让一直自傲的刘夔怎么可能接受得了。要知道他的手下可是精兵,这样的损伤可真不好接受。

    “冲上去,冲上去,他们不可能一直放箭,追上他们,我们就可以杀掉他们!”刘夔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时,信王军骑兵动了,他们开始向后奔驰。眼见刘夔率军冲来,信王军却是立刻远遁,不与他们短兵相接。刘夔心理奇怪,以前听说过信王军打仗,还从来没有如此打过。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信王军这是想要跑路吗?

    不过不论是如何,追还是要追的,正当刘夔率军继续追的时候,信王军骑兵们纷纷转身放箭了。这一批箭雨由于在马上齐射,并没有准头。但是面积很大,可却一样杀伤力很厉害的,散飞的高抛箭狠狠刺入了刘夔大军阵型的军中。

    “可恶!信王军狗贼!”眼见又是几百战士落马,刘夔大怒,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快追!快追!”在他的号令下,汉人军骑兵继续追,可他们都是单马,怎么可能追得上信王军一骑双马。

    气极的刘夔回过头,只见到了吴七带军随后跟上。这王八蛋悠闲的骑着自己的马,和自己的万余骑步兵在后面慢慢跟着。从速度上两边是可以接近的,但问题是吴七明显不出力,因为刘夔的自大和藐视,让吴七也很不快,吴七此时也是发火,心道:“我就是这样看你的笑话,你刘夔不是马气冲天么,你他娘的不是眼睛在顶子上长的么?你再牛呀!”

    看到这个情况,刘夔哪还有不明白的,但他虽然脾气坏并且急躁,但他也不是傻子。他当下抓着马缰绳,扯住了马奔跑的速度,停了下来。他这边停了下来,那边吴七也慢腾腾的率军开过来了,刘夔拍马带着亲兵冲过两支军队的队形,策马向吴七奔驰了过去,喝骂道:“吴七,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不追敌,而跟在我身后,你是什么居心?想着看我们的笑话?”

    吴七笑眯眯道:“刘将军息怒啊,您说的怎么可能哪!我这不是想要见见传说中铁马精骑刘大将军的厉害么。怎么着?吃亏啦!”其实一番射杀,刘夔骑兵的损失并不算太大,说起来,也不过损失了四五百人。对于五千骑兵来说,十分之一不到。对于总兵力来说,其实也不算太多的。

    但这个损失怎么说都是丢脸的,刘夔的骑兵是何等强大,没交手,先折了四五百兵马,这的确是让人不好接受。要知道,正常的时候,金兵汉人军骑兵都是在双方战斗正激烈时刻冲杀入敌军阵中的,说起来,这的确是刘夔有些指挥不利。

    刘夔怒道:“敌人无耻,你当出力,现在还不给我追上去!”吴七脸色微微一变,道:“不是我不追,但话说回来,我也得追得上,我这里的是人手一马,甚至大多数人得马还是劣等马,并非战马。虽然为了速度我带上了所有的马,但就算是这样,我们的马力也是不足。他们以逸待劳,我们是一路过来的,这怎么可能追得上。我的手下可不是你的手下,他们的战力可不强,如果出了错子,我的军队会反冲你的大队,那时可就不好了。”

    刘夔大怒道:“你他马的就是胡扯,你看对方才多少人?我已经是看清了,不过五千人,你却说会败,你手下的一万人就算是一群羊,也不至于败吧!你把敌人缠住,我再追上杀过去,这不就结了吗!”

    两人正说着,哪知道又是一轮箭射来,这会可准多了。漫天箭雨,抛射而下,那穿透力叫一个强。

    一名亲卫当场给射死,撞在了刘夔的身上。刘夔大怒:“马的,什么玩意!”他大声吼了起来:“宋狗,有胆没胆,来与我们一战!”

    吴七冷冷道:“不对,等一下!”他竟然跳下了马,到了那倒下的亲卫士兵身前。刘夔道:“你马的要干什么呢?”吴七冷喝道:“闭嘴!”刘夔怒道:“浑蛋,你个软蛋`子敢和我顶嘴?”吴七道:“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刘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道:“什么知道不知道的……”吴七道:“你自己看!”他把尸体上的箭头拔了出来,给刘夔看。刘夔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也是倒着抽凉气。就见那箭头上发出浓浓的腥气,并且整个箭头都是呈黑蓝色的。也就是说,有毒!

    “宋军狗贼,他们怎么有如此多的……”刘夔说着忽然打了一个激灵。他惊恐的看向吴七。

    吴七点点头道:“的确可能,我想,他们这样子,是用毒箭来射我们!不然,他们不会用这种战法,他们就是拖着我们,然后向我们射箭,对付的,就是我们追不上他们!而他们就用毒箭射杀我们!你发现了没,所有倒下的战马和士兵们,明明不是致命伤,却一个个大多都咽气了。”

    刘夔道:“我们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杀得……”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嘎然而止。又是一连的箭雨射了过来,这一回可是集中多了,一下子,足有三四百多人中箭倒下去。这一次的打击,人数几近上两次的总和。换而言之,已经有千余的人给射杀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明悟,对方竟然是真的打算这么打仗?最为奇怪的是,对面的信王军哪里来的那么多的毒箭?在这个时候,毒也不是那么好提炼的,只有从少数毒草、毒虫和毒蛇身上提炼。而且还只有那么一点点。

    其实也不奇怪,赵榛是什么人出身?他穿越以前可是超级幽灵特种部队的世界号称地最强战士。化学、毒药、炸弹、火焰什么玩意不会?

    当然,在这个时代,没有基础化学,赵榛也无法提炼出无数的毒药来。但是利用一些简单的原料,提炼出一批毒药,也是最近赵榛才鼓捣出来的。所以其他地方的信王军是没有这么大量的毒药的。也只有跟随在赵榛身边的亲卫军,有如此壮观的毒药使用。

    面对这种可怕的不知道名字的毒药,一时间,刘夔和吴七两人都没了主意。就连一向精明的吴七也是想不明白。他们没遇到过这种打法,敌人全然不和他们正面对战,只以弓箭应敌。

    他不知道的是,在后来,强大的蒙古人,由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带领的蒙古骑兵,就是这样骑兵射箭,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换句话说,这种骑射战斗为主的战斗策略,其实与后世的火枪兵,以及西班牙骑兵火枪兵一样,是非常厉害的远程兵种。

    一般来说,一支军队的箭矢是有限的,射一阵后就没有了。可信王军这回带出的可是无数的箭支,这些箭支到底有多少,至少现在金兵汉人军是不知道的。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应对,只得先让弓箭手回射,盾牌手架起盾牌。但是来回奔驰的信王军骑兵们移动着,加上这些汉人军的弓箭很差,数量也少,所以反击力很是微弱。最后骑兵们也无奈的下了马,用马匹抵挡弓箭。

    就在他们眼睛瞪得出血时,赵榛的军队开始用一种很散乱的队形散开奔驰,向他们射箭。漫天的箭雨,纷纷射向金兵汉人军,转眼就是上千人被射中死去了。

    金兵汉人军没有那么多的大盾牌,加上这里地势平坦,所以金兵汉人军明显吃亏。吴七看到这个情况后,说道:“不能这样,分兵,我们分兵!”

    刘夔先是应承,然后大怒,道:“不对,我手下的只有五千骑兵,大多是步兵。你手下的都是马队。你可以跑掉,我却不行,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吴七有些头晕这个混球,恼火的说道:“那你有什么主意?”刘夔道:“我们追,我们打他们,我就不信,我们追不上他们!他们也不定能跑多远的!”

    吴七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真是傻,按照你说的这样地战斗结果,我们会给他们全杀了。你想死,我可是不想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退回绛县城,有了城墙的保护,他们就射不到我们,就奈何不了我们。而且我们在城里还有一万兵马,合兵一处,一样可以用更多的兵力对抗他们!同时,我提议最好向绛州城求救兵,我们只要快马骑兵,不要步兵,最好多发一点兵来,最起码再要两万,不然的话,我们只怕是很难对付他们!”

    听到他的话,刘夔惊得目瞪口呆,说道:“你当真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面前的敌人不过五千多人,而你不旦要求我们现在这的三万多的人退兵,还要向绛州城求援增兵,你让我们怎么向刘麟说?难道和刘麟说,我们打不过对方的五千多人,现在请再给我们加派两万军队吧,我们还只要有马的骑兵,不要跑不快的步兵!”

    吴七指着远处信王军又射来的一批箭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我们已经小追了一会儿了,但我们追不上。我们停下来,但就他们这个样子看来,粘住我们不放,他们绝对有足够的箭支把我们射光,我们只能回去!况且,你没听说过信王军的兵力么?再我们的对面,至少有数万信王军的兵马。这才来五千,就如此厉害,一旦信王军主力一来,我们肯定不是对手。”

    刘夔看着远处嚣张无比射杀着自己军队的信王军骑射军,说道:“我本想以我的勇武大胜一场,可没想到信王军如此刁钻狡猾和无赖。可是我们撤退的话,只怕他们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的走!”

    正在他们说话间,亲卫左军第一骑兵营指挥使刘震天拍马上前,在距离金兵汉人军一箭的距离里,大吼道:“对面的汉奸们听了,放下武器,向我军投降。我信王殿下亲自率领正义之师,前来剿灭金兵,尔等顺之者生,逆之者亡!”

    听到这话,刘夔吃惊的说道:“那家伙说什么?他竟然要我们投降?他们发什么神经?他们多少人,我们多少人?”

    “只怕他们说的未必不是事实,我们现在太被动,如果我们不走,那就真完了!”吴七这样说着,他也是没有办法,往常两军对敌,再怎么着,也要打起来,短兵相见吧。可是现在这样的,却是对方不来拼,两军大战,只有对方射杀到他们,可他们却是打不到对方,这种仗是最窝囊的。

    如果是面对面的作战,虽然战斗力比较差,但是汉人军还是会勇敢的冲上去,与敌人对杀。可是话说回来,光挨揍,无法还击。这却是让人吃不消。这种打法,对于古代军队来说,那士气的影响可是最大的。现在的汉人军士气低落,已经消了战意,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他们只想着退回绛县城。

    “好吧!”刘夔差点没有哭出来。一切太不如人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场战斗会成了这样子。不是说信王军勇不可挡,战斗力强悍么?怎么什么阴损战法都用出来了,一番毒箭雨,就是不对拼。

    金军汉人兵开始后撤了,但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让赵榛放过机会。赵榛大手一指,喝道:“杀!杀敌!”众骑兵高兴的呼喝着,他们先给各自的弓弩上了新一批次的箭,高吼道:“杀金狗!杀金狗!”

    五千骑兵隆隆地奔踏着,转眼就追上去了,他们在后面飞快的射箭,并且适度的追上去,用兵器斩杀落到后面的金兵汉人军士兵!

    “不行,一定要留一支兵马断后,不然给这样缠住,我们就走不了了!”吴七道:“刘将军,你必须下令,让大军先停下,不然,我们就会面临大溃败!”刘夔怒道:“不行,留下的人必死,你留还是我留?”

    吴七道:“我留下没有用,我们都是骑兵。他们只会盯着你们这支主力的头上,除非我一直顶着他们打,但这等于是让我完蛋。如果我的军队败了,那就一切全完了!绛县城必然失守,没有我一万骑兵骚扰机动,你的士兵死守城是守不了城的!”

    刘夔道:“我下令,现在我代刘麟少帅下令,我要你去迎敌,我先行回城,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城之后一定会请发援兵!两万骑兵是吧,我要,话全我说,这还不行吗?”

    吴七怔了怔,刘夔道:“吴七,我可不是和你闹,现在是关系我们能不能回去的份上,如果你不听令,我只有下令杀了你,出了事,我顶!”吴七冷冷道:“那也好,只是你也莫要忘了我的话。我告诉你,我的手下可能会死光,但我不保证他们都是战死的。”刘夔一愣,吴七道:“我会死战,但我的手下会和我一样吗?”

    在刘夔惊愕的目光下,吴七走了,他带着自己的九千余人反向赵榛军杀去。刘夔有些不大明白吴七的话。在刘夔看来,吴七手中的士兵无论从哪里说,战力是都是强悍的。刘夔自然想不通,他们的士兵是跟随他们投降的金兵,自己的士兵还会有自作主张投降汉人的一天。

    在刘夔看来,信王军既然是憎恨汉奸的,他自认为信王军自然会杀掉所有的俘虏。听说信王军连番人都招降,哄谁呢?固执的刘夔根本想不通这些事情,就自认为那是造谣。

    毕竟刘豫大军投降金兵后,只有刘麟与信王军打过一场,其他投降金兵的汉人军,对于信王军还没有一个系统的认识。所以刘夔认为他们投降,还不如战死,这就是刘夔想不明白的,吴七可以战死,但他怎么会投降呢?

    刘夔回过头,和他预想的一样,吴七的骑兵一回马杀去,这下信王军骑兵也退了。开始,刘夔还有点担心,不确定信王军是不是会放他的兵马,他的两万人没打仗呢,就死了两千多人,这叫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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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6飞箭游骑迫降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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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4

    吴七的骑兵一回马杀去,这下信王军骑兵也退了。开始,刘夔还有点担心,不确定信王军是不是会放他的兵马,他的两万人没打仗呢,就死了两千多人,这叫怎么回事呢?

    从一开始,吴七的骑兵往回杀,还算是起到了一点作用。但很快的,信王军骑兵们开始放箭了。看着手下纷纷倒地,吴七咬着牙,他想加快一点速度,可惜却是不能。

    和吴七的骑兵军中大多是拉车、耕田的民用马不一样,信王军清一色的都是战马,事实上,在得到了游牧民族和缴获的金兵的良马之后,信王军进行了严格的挑选。现在的这一批出征的战马无一不是良马,而且一人双马替换脚力。这怎么可能是吴七军中这批战斗力一般的汉人金军可以比得了的呢?

    马速慢了下来的吴七军骑兵们,绝望的看着前面的信王军一度的换了马继续跑,他们换了马,重新用脚蹬开的弓弩再度放箭矢。

    两批箭雨射过来,又是近千人纷纷落马。这时候就显现出双方军队的素质来了。吴七手下的兵将们只是干瞪眼,阵型混乱不堪,有时候兵不识将将不识兵,各部之间指挥不力,更加说不上配合。偶尔分出一批人马来也是送死。

    而信王军各营骑兵之间配合默契,你来我往的交替奔驰射击。一批批的信王军兵马配合默契,迅速的射杀着眼前的吴七帐下的骑兵们。

    眼看着更多的士兵倒下去了,吴七手下的骑兵们受不了了。从这架势上看,对面的信王军骑射起来没完没了,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箭矢。看样子,不把他们不这些人射死光尽了是不会罢休的。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名信王军小将上前一点,高声喊道:“再问你们,降不降?”

    五千名信王军战士大喝道:“降不降?降不降?”,喊声不可怕,可怕的是五千人得喊声竟然齐刷刷的一致,五千人的吼声,犹如一个人得喊声一般。那洪亮而清晰的声音之上云霄,震耳欲聋。

    听到如此气势磅礴的吼声,所有的金兵汉人军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五千人喊出一个整齐的吼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就连正牌金军都无法做到如此整齐化一!

    听到对面信王军招降的声音。吴七手下的一名亲兵回首队吴七道:“吴将军,我们往回跑吧,大家一起散着跑,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吴七道:“他们不是追不上我们全部,而是会追上我们大部分人,而后进行诛杀。再说,这一回去,别的不说,刘夔定然要拿我顶罪!”

    听到此话,吴七的亲兵道:“这怕什么,只要大人回去,在那绛县城里,就是我们的天下。我们在县城里还有着万余士兵,论起来,我们不比他刘夔的兵力差。他的军队再厉害,也不过两万人,现在也没了两万之数,我们即便是损失很大,却也有一万多人,怕什么!”

    听到亲兵的话,吴七心中一顿,道:“糟了,糟了,如果一开始我先行回城,那一切还有话好说。我也可以先行告他刘夔一状,可是现在不同了,我们被他留下来顶杠,那个混蛋刘夔一定会在回城之后把城门关了,夺我兵权。他是绛州城出来的,是上面的人,做这种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如果他有心把罪名推到我们的身上,我们就完蛋了?我敢断定,他一定会先一步发信给绛州城,细数我的战败罪责呢!”

    这一部的兵马都是跟随吴七一起投降金兵的,早就是他的心腹。亲兵说道:“那如何是好,难道我们就向他们投降吗?我们这还剩八千多人向对面五千人投降,天下哪有这种道理!”

    正说着,又是一批箭射过来,接着好多的吴七部下的士卒们纷纷倒地。其中一支箭一连穿透了一人的身躯,射中了另一个人。一箭射死了两个人,说明对面信王军弓弩的穿透力极强。

    现在,信王军堵着金兵汉人军吴七一部人马,不紧不慢的均速放箭,他们这样不紧不慢,主要是保持足够的体力可以长时间的放箭。可同样的,这种射箭的缓慢,也带给了吴七部下兵马士卒们极大的心理压力!

    伴随着连续的箭雨,一个个士卒变成了一具具死尸。尸体就是这样越来越多,还有一个个伤了的人都在哀鸣、呻·吟着,更是乱人心神。

    一个个伤者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了箭,露出了绝望的面容。他们拔出的那是一只腥臭的黑箭头,上面的毒是清清楚楚,这就是信王军用的毒药箭支,这些箭支是如此的好,但却又是如此的毒。

    “将军……下面怎么办呀!”亲兵急着叫了起来。士兵们虽然听吴七的,可他老是拿不出个主意来,军心迟早会涣散的。而且这样下去,也会严重影响吴七在军中的威严地。一旦吴七没有了威严,他就无法约束住他的士兵了。

    吴七迅速在心里算计着,如果现在往回跑,的确是有机会逃回去了。但也可能被射杀大部分,残余部分退回绛县城里。

    可问题在于,绛县城的一切现在怕是已经落到了整个刘夔的手里,刘夔是刘豫亲信的人,他手上更有最高指挥的纛旗,还有一万八千左右的精兵,他想控制绛县城是一点问题也没有TXT下载。

    不出吴七所料,此时的刘夔已经回了绛县城,他一面派兵把城中的一切给控制住,一边叫来了自己手下一名精明的亲卫。他对亲卫说道:“你迅速回到绛州城去,给刘少帅也就是刘麟将军报信,你知道怎么说吗?”

    那个亲卫的确就是精明,当下道:“还请将军示下!将军你说该怎么说,小的就怎么做。”

    刘夔哈哈大笑,道:“小子,以后本将军不会亏待你的。你听着,事实就是这样子的,信王军大军一共五万人马,他们有着强弓硬弩,战力强大。但那不是最重要的,真正重要的是,你也必须说清楚的是。在我军战斗的时候,吴七盲目出击,乱我军阵,致使我军大败,我军战败之后,他又不听我的命令,视大纛旗为无物,结果迫于无奈,我只好引败军回绛县城。现在急需要援军,因为敌人的军队只是一支前军,他们还有后续的兵马,所以我们要援军,援军,你知道吗?”

    那个亲卫道:“是将军,小的明白了。因为吴七将军不听号令,结果导致了我军的大败。现在我军给敌军后方的主力大军打败,退守绛县城,所以要求援军!”

    刘夔道:“我们的敌人有多少?你知道吗?”亲卫道:“大人,小的想,我们只有两万人,敌人太少了当然不像话,可也不能太多了,太多了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居然没有被打败!而是还可以守城!因为如果是敌人的大部队,他们不可能不携带攻城武器!”

    刘夔微笑的点道:“你真是聪明,本将军不会亏待你得。敌人前后兵力在五万上下,这个兵力数可能是信王军精锐部队的全部人马,刘麟将军想来一定是会相信的。快去吧,叫来了援军,本将军记你的首功!”那名亲卫大喜,忙提了一匹战马,打马出城向东北方向而去。

    求援的亲卫走后,一名副将对刘夔道:“将军,万一这援军来了,可发现敌人却是没有那么多的人怎么办?”刘夔笑道:“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因为这些人是给我们杀了!”

    此时的吴七,又进行了两次突击,但结果却是让他手上不足八千五人的士兵变成了七千多人。

    事实上,这七千人里面,还有五百多人的伤者,这伤者里面,还有一部分,是已经快要被毒素蔓延到心脏和脑部,即将要死了的。吴七此时喘着气,在这两轮的冲杀突击中,他冲杀在前,但就如一开始,信王军无耻的没有理会,他们会在每一段时间里问问他们,投不投降,然后就开弓放箭。

    “大人……将军……我们剩下人不多了……不行了!要不,我们……逃吧!”吴七的亲兵有点艰难的队吴七说道。正在这个时候,又是一轮的箭飞射,又是上百的士兵倒在地上死去。

    吴七看着对面,感觉到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正在这个时候,对面又喊了起来:“大家都是汉人,何必为金狗效命?你们降不降?降不降?”吴七的脸上脖子上全都是汗水,只得派人喊道:“我们投降,我们降了!”

    看到对方投降了,狄雷喜道:“王爷殿下,他们真的降了,我们不费一兵一卒就头像了······”说着高兴的笑了。他却是没有想到,一兵一卒未死,就这么简单的杀伤了大量敌人,招降了大几千敌军,感觉都是梦一样。如果这是要开打厮杀的话,天知道要损失成什么样子!如此的战果,当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赵榛却是淡淡的一笑,说道:“这是必然结果。”说着他自己拿起了一支弩,仰天放了一击。就见那支箭远远的飞起,高高的上抛,然后飞坠而落,扎在了地上。露出在地面的箭尾,轻颤颤的晃动着。

    赵榛道:“狄雷,告诉他们,让他们把武器放在那支箭的地方。还有马也要赶到那里去,而后全部原地站在那儿,等我们接受投降。”

    被死亡和迫降逼得身心疲惫的吴七部下的金兵汉人军们都听令行事了,他们丢下了兵器,赶走了自己的马,然后站回到原地上去。

    一营信王军的快马飞马奔驰了过去,把这些马牵到一处去。这批马足有七千多匹,可也不算少了。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民用劣马。

    赵榛哈哈大笑,道:“我们看看去。”他一马当先,冲了过来。看到对方的样子,吴七心里再度的震憾了一次。

    一直以来,他与信王军两军交战,双方都处的有点远。可是现在却是不同,两军之间总算是近了一点。这时他才看见,信王军的头盔清一色钢铁的,信王军的军甲也清一色都是厚厚的钢甲。

    还有那一个个狰狞的面具,带着一股萧杀恐惧的气息更是扑面而来。信王军是个什么样子?是什么一种存在?吴七这时才算是了解了一点。在他的心里有了一种惧怕的臣服感,原来金兵败在信王军手里不是传言,而是真的。金兵厉害,但是比起这样一支可怕的军队来,还是差一点。

    赵榛带兵纵马上前,他一点一点的接近降兵。所有的士兵都搭着弓箭,远远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一个个箭头上还加着毒,带着森黑、瓦蓝的颜色。

    就当赵榛到了近前的时候,眼看道对面的主将来到后,吴七大吼一声,反手从身后抽出了一把短刀,对着赵榛扑去。吴七投降,还诛杀和出卖了好多大宋大臣和将领。

    信王赵榛向来嫉恶如仇,他投降之后,必然会被清算而砍了头。之所以投降,是因为在不投降的话,吴七的士兵就会背叛他自己投降了,他就没机会杀死敌人主将了。

    吴七虽然是个汉奸,投降了金兵。但是这个家伙是个亡命之徒,他打定了注意,就是让对方的主将也死,他杀了对方的主将之后,就算是死也值得了。而且在他心里,一直都有着对方主将很可能是信王本人的念想。杀死一个大宋亲王,抵了他的命,也算是值得了。

    吴七这是要拼命,很多人在这种绝境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吴七做的选择就是杀死对方的主将,甚至信王。最起码,他投降金兵后的家眷,尤其是那自己的儿子,可以得到厚厚的封赏。

    虽然是死,但那是他的选择,是他的决定。也许是因为背叛了大宋,从骨子里就开始有了奴性,自认为自己是金国人,更愿意当汉奸。

    可赵榛是什么人?他眼见走到近前的吴七突然发难,赵榛瞬间抬手,手上一起劲,大中神龙枪立时扬起,尖锐而硕大的枪头子狠狠扎入了吴七的胸口。

    吴七肺腔里最后的一口气露了出来,瞬间全身的血液几乎大半就流入了赵榛手中的大中神龙枪的血槽子里。黑红色的血液布满了枪身,让这把武器变得狰狞无比。

    赵榛只将手上一挑,吴七就飞在了天上,赵榛再将枪一扫,枪头上的突起顿时砸在了吴七的头上。吴七整个头上一下子瘪下去了一块,一只眼睛丑陋的凸起出来。尸体如破麻袋一般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噗通”的响声。地面灰尘顿起,地上还有着血液和脑浆子。

    “将军——!”几名对吴七忠心的亲兵大叫着:“我们和你拼了!”话还没有完,闪电抽刺,赵榛手下的亲兵侍卫们和狄雷以及帐下的将士们甚至还没有机会反应。赵榛的闪电一般的枪头就已经飞速的连续抽刺了几次,留下的只是几具尸体。

    几名对吴七忠心的亲兵全部都变成了尸体,一个个身体歪斜的跌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全都死了。赵榛带领几十名亲卫纵马,狠狠的踏上了这几具尸体上。赵榛手持神枪,得意的一笑,回视四边大约还剩六千多不足七千的金兵汉人军。他冷声道:“吾乃大宋信王赵榛!尔等哪个想死,顺昌逆亡!”

    剩下的七千人甚至都不足的金兵汉人军官兵们,早就吓破了胆了。他们以前见过最厉害的就是金兵了,金兵几千人就可以追杀几十万大宋禁军。此时,面对更强的信王军,明明如此厉害,还要用偏门巧算来算计他们,只用远程射杀他们。所以,他们投降是真的投降了。

    投降而失了武器的降兵们聚拢的站在了一起,赵榛叫过狄雷道:“给他们分类,我们先来做第一次分类,把伤者分出来!”

    在信王军官兵的命令下,降兵们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受伤的降兵们不肯离开其他降兵。但这些反抗的伤兵立时给信王军将士们杀死。

    信王军把反抗的人杀死后丢在一边,将所有伤者都给全部清理了出来。被箭矢射中受伤未死的人,竟然还有四百多人,虽然箭矢上有毒,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手臂或者腿部受了箭伤,都还没有被蔓延的毒性到了重要部位,还没有发作。

    “杀了他们!”在赵榛的命令下,顿时,信王军将士们挥舞着武器策马奔驰砍刺向这些伤病。只是瞬间,这些人就给一一杀死,这些伤兵们甚至都没有反抗力。

    赵榛在马上,对着剩下的降兵们喊道:“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有伤。我们的兵器上有毒,没有解药,所以他们活不下去,这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慈悲,你们要懂得感恩!我就是信王赵榛。以后就是你们的君主。你们投降金兵,背叛了我大宋,背叛了我们世世代代的汉人先祖,背叛了我们的骨血!都是可耻的汉奸。但是,我知道你们在投降以前,在军队里没有军饷,吃不饱饭。而且上命投降,你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我给你们机会!”一个个降兵们的头都低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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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7瞎话请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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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5

    赵榛在马上,对着剩下的降兵们喊道:“我们之所以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都有伤。我们的兵器上有毒,没有解药,所以他们活不下去。杀了他们,这其实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慈悲,你们要懂得感恩!我就是信王赵榛。以后就是你们的君主。你们投降金兵,背叛了我大宋,背叛了我们世世代代的汉人先祖,背叛了我们的骨血!都是可耻的汉奸。但是,我知道你们在投降以前,在军队里没有军饷,吃不饱饭。而且上命投降,你们也没有办法。所以,我给你们机会!”一个个降兵们的头都低了下来。

    “跟着我,我会将你们分开编制。打仗有两下的,可以到守城军中去,剩下的人,都可以分到田地种田。守城军有足额的军饷和粮食,种地的只需要缴纳十分之一的事物税即可。跟着我信王的,全都有衣服穿,有饭吃!”

    赵榛一声令下,把金兵汉人军人被分成了两股,一股是精壮之士卒,可以当战士。另一股老弱或不愿意当兵的人,可以去种地或者去工矿厂作坊。

    此时,刘夔懒洋洋的从床起身,在他的身前,还有两个半裸的女人。由于打了一个败仗,身为刘豫手下的亲信将领,刘夔理所当然的要压压惊。而最好的对象,就是吴七的一个侍妾。吴七还是有眼光的,这个女人很漂亮。

    当然,对于刘夔这样将精力大多数都用在打仗以外的人来说,一个女人是不够的。此时,他还要加上吴七的一个女儿,那个女儿才十二岁,但做为金兵汉人军的高级将军刘夔来说,年龄无所谓,只要自己喜欢就成。

    吴七的女儿虽然小,可是真是不错,刘夔这样想着。但他没有时间再荒唐一番了,因为外面来人了。那是一个传信的士兵,刘夔急忙直接套上外套,从内屋走了出来。

    吐出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身体吴七到了外面,懒散的道:“吴七回来了?”士兵回道:“没有,根据探马汇报,吴将军的兵马全军覆没,一个都没有回来。至于吴将军……想是战死了!”这话一出口,刘夔更是松了口气。

    占人家妻女,夺人家兵权,还诬陷告黑状。再怎么说,他刘夔就再脸皮子厚,见了吴七后,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死了好,一听到吴七死了,刘夔笑道:“那还有什么,怎么样?敌人伤亡了多少?”传信兵道:“敌人……这个不大清楚,但感觉他们人更多了,还有很多我们的人的尸体。”

    刘夔怔了怔,道:“这么说来,我的说法没错,信王军是有援兵的,吴七再废物,总不可能真的一点也没有伤到对方吧!他手下可是一万人!”想了想,道:“现在信王军怎么行动?”

    传信兵道:“我们的探马队一共五队人马,四队都死了,信王军太滑头了,他们的骑兵巡逻一直警戒着。他们没有向我城方向移动,暂时就地休息。将军,我们现在休养得也够了,是不是出兵打一下子?”

    听到他的话,刘夔大怒,吼道:“放屁,你凭什么敢说出战的话,你有什么资格?我们上次出兵就是整整三万人,现在我们的城中又有多少人?还是这点人。信王军人手双马或多马,我们根本跑不过他们。加上城里的守军,我们的人数加起来也就两万六七。就比上次出兵的时候还少,上次出兵吴七的兵马算是完了。信王军有毒计,有埋伏,你觉得我也要出去送死是不是?来人,给我拉出去砍了。”

    传信兵吓得脸都绿了,连连告饶。可惜此时的刘夔暴躁的很,他其实也被这次战败给弄得恼羞成怒了。所以他要杀人去去晦气,再说,谁让这个混蛋传信兵敢说不该说的话呢!

    绛县城外,赵榛亲率五千骑兵赶来。其它军队和降卒,赵楱派往了其它地方,阻击偷袭各地的金兵。而在此与绛县城金军对峙的只有五千骑兵。赵榛来此,就没打算攻城。攻城和野战不一样,特别是赵榛根本没有带攻城工具。这是因为赵榛为了加快行军速度,快速攻击金兵汉人军的原因。而且,面对城墙相对低矮薄弱的绛县城,赵楱自然有对付的办法。

    在土坡上,赵榛向狄雷下令,而狄雷对下面的军将士兵们下令。这个命令是之前已经下好的,也就是说是事矢已经定拟好作战计划的,各部只要执行就可以了。与以前相比,这次明显有了现代化作战,参谋部事先预演制定作战计划的影子。还过,还是最原始最简单的作战计划。

    在寂静的夜里,绛县城的金军汉人卫兵突然听到城墙下有声响。金兵汉人军正准备举着火把看城墙下面到底是什么动静呢。正当此时,突然天崩地裂的轰鸣声骤然响彻天际,腾空的烟雾火焰冲天而起。巨大的爆炸将降县城墙轰击坍塌了一大片,无数的金兵汉人士卒们不是被抛飞到天上,就是被埋入了土石废墟之中。

    很快,在冲天的烟尘后面是一队队的信王军骑兵全文阅读。赵榛率领着的骑兵把各个路口都给堵死。在这夜色的掩护下,信王军骑兵如神魔一般飞快的向金兵汉人军发动了进攻。

    马蹄声轰隆隆的奔驰着,一个个金兵点起了火把,但只是瞬间就一个个惨叫了起来,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突来的刀枪砍刺而亡。这是一场地地道道的屠杀,无数的金兵汉人军成了信王军骑刀下亡魂。一名名金兵汉人军惊慌的拼命逃窜,奔走逃亡。

    而这个时候,当初刘夔派出的那个传信亲兵,此时却是老老实实的到了绛州城。刘夔的亲卫兵没有进绛州城,因为李麟并不住在绛州城里面。

    事实上,在绛州城里面住的是金兵,真正住在绛州城里的最高统帅是金都统完颜阇母。

    而指挥金兵汉人军的最高将领的马麟,却是住在离绛州城城外不远的河谷树林里。金兵汉人军在那里面修了一片营寨,还有五万金兵汉人军重兵把守密林。

    而林内外围的岗哨兵,都是可以拿出手的强弓兵,他们用的弓是用树林里最上好的硬木制的强弓。能射五十步以上的距地。

    在树林外围,散乱着巡逻的是数千精锐骑兵,他们一个个顶着铁制头盔,倒也有几份的气势。

    在这样的树林营寨里,金兵汉人军人的防御可算是固若金汤,防守严密了。没有人可以攻破这里。就算是大军来袭,金兵汉人军人也可以从容防守。这就是刘麟决定住这里的原因。

    除了不想低三下四的在金军女真人将帅所居的绛州城里,受那些女真人的气。另外的原因就是此营寨是很安全得了。

    若非是有此警惕,那刘麟手下的金兵汉人军也不可能抗衡得了宋军。在刘豫等人投降金兵之后,金兵汉人军与宋军一直都有少量的交战。相对而言,刘豫的部队还算是胜多败少。

    刘夔派出的那个传信亲兵来到树林外,巡逻的士卒催马过去问道:“哪来的?你是奉了谁的命令,这也是你随便乱闯的么?”

    “我是刘夔将军的属下,我得了刘夔将军的命令,来报信的!这是我的令牌!”

    此时,一队人马出现了,来的这队人马都是清一色的骑兵,个个提着弓箭。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刘麟帐下大将刘猊,看到这里来了生人,他带着一批弓骑手来看看。

    那传信的亲兵忙拿出令牌,要是被怀疑是细作的话,就可能会死在这乱箭之下。这令牌可是极少人才知道的紧急令牌,拿出来时对方必然认识,万不会有差错。那刘猊道:“宋军发动攻击了?他们在南面被我金国大军打得自顾不暇,还有余力向我们发动进攻?”

    送信的亲卫道:“我们看到的军队没打宋国张浚的旗号,他们是那宋国什么信主的信王军。刘猊将军,战事不利呀,我家刘将军要我一定和刘麟将军亲自说!”

    战事不利?刘猊感觉有点吃惊。从小兵的话里,刘夔显然是吃了败仗,这个败仗多大,现在还不知道,但那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信王军刚与他们的刘麟将军打了一仗,虽然胜了,还占了解州与河中,但是也是疲惫不堪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信王军如此快的就发动了进攻。

    “跟我来吧!”刘猊说罢,便策马向树林奔去。在他的带路下,众人穿过了林中小径,进入了土木墙为寨墙的军寨内。进入了军营营寨,到了一连片的大瓦房前。房前的空操场上飘着一面李字的大纛旗,旗面绣着一个金色李字的大旗!

    林间疏疏落落的空隙处,出现了一片大瓦房。送信的亲卫跟着刘猊出得树林,来到那片大瓦房前。领路的刘猊向大瓦房内高声传呼:“禀报将军——绛县城刘夔派人回报军情!”

    大瓦房内也“哦——!”的一声吼叫,随即一个悠远的声音说道:“进来——!”送信的亲卫小兵随着刘猊来到正中的大瓦房前,却见一扇整石大门洞开着,六名身材高大的护卫雄赳赳的站立门外。

    进得门内,里面幽暗一片,浑如夜晚。原来房内没有窗户,进了外屋又进入深深的里屋,整座大屋的里外两个大厅,加起来如同半个足球场一般巨大。

    四周漆黑一片,若非一盏粗大的铜莲花上得油灯冒着吱吱油烟摇曳闪烁,还真难以开目见物。

    大屋最深处有一方极大的“火炕”土榻。炕上一大张虎皮,虎皮上斜卧着一个须发散张的雄壮男子。这便是前不久刚刚养好伤势的刘麟了。刘麟身前有酒有茶,还有一些干果。身旁正有两个半裸的漂亮女子正偎在眯着双眼的刘麟身旁,端茶喂酒的伺候着。

    “阿夔有什么军情回报来?”此时,喝了一口甜酒的刘麟悠然的开口了。“刘夔将军向少帅将军问好,刘夔将军说了,他带着大军到了绛县城,无一日不敢怠慢军务。不过信王军还是打来了,这信王狡猾无比,先以弱示敌,吴七将军不听我家刘夔将军的劝,就草草发兵。”

    刘夔的亲兵口若悬河,颠倒是非得说道:“我家刘夔将军知道后,就带兵追赶。可是我家刘夔将军的手下只有五千马骑兵,而吴七将军带去的都是骑兵,速度上比我家刘夔将军速度快。”

    “我家刘夔将军率兵赶到时,吴七将军却被区区五千敌人打得溃不成军。我家刘夔将军率兵立刻增援了上去,结果大战之中,信王军的大量援兵突然杀到,那信王军穷凶极恶,大军来战,一共前后出动了五万余众。我家刘夔将军猝不及防,结果大败。在这时,可恨的是那吴七却是在这时撤了兵,反而大军溃退,冲散了我家刘夔将军率领着真在战斗的我军军阵。”

    刘夔的亲兵说这瞎话顺口胡编,刘夔果然没有选错人。他继续说道:“好在我家刘夔将军英勇,大战信王军狗贼,结果大胜。这个时候,七爷再度回军,本来这是可以打败了敌人的。但在这个时候,敌人的头领信王本人出现了,那个人身高满三丈,三头六臂,一张鬼脸,一张魔神脸,一张虎脸,六膀臂力大无穷。纵是我军精兵全数杀上去亦不能挡。”

    “噗嗤!”刘麟将喝的一口茶水直接喷了。他大败在赵榛手中,知道赵榛极为厉害,这次刘夔遭到大举来犯的信王军击败,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败了就败了,你丫的胡说八道什么?还身高满三丈,三头六臂,一张鬼脸,一张魔神脸,一张虎脸,六膀臂力大无穷?他是人么?编神话故事呢吧。

    不过刘麟也没有多说什么,喷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含笑的看着刘夔亲兵的即兴发挥其口才。

    刘夔的亲兵继续说道:“结果我军还是败了,死伤了一万多弟兄,连我刘夔将军的兵卒也是损失了两千多人。吴七将军当场战死,我家刘夔将军别无它法,收拾了残军,现在退守绛县城。我家刘夔将军说了,信王军非常狡猾,他们拥有大量的马匹,一人三马或五马,现在的我军主力是五千骑兵和步兵,我们在速度追不上敌人。而敌人也不和我们硬拼,所以我家刘夔将军亲求少帅将军能不能加派一些……多一点的援兵!”

    刘夔的亲兵说完话就不说了,他知道,刘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从哪方面来说,这样的坏消息都是让人不快的。并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些夸张,具体上还有很多问题。但就目前来说,依靠他的口才也只能是这样了。出了事,真正说起来还是要算到刘夔的身上,他是算不上的,毕竟他只不过是个传话人。

    “敌人到底有多少?”刘麟一语就先问到了正点子上!“少帅将军,敌人刚开始是五千人,就是觉得敌人人少,吴七将军才出动的,可是对方滑头,不和我们交战,转头就跑。他们是一人三马的骑兵,人又少,机动灵活。我们一路追着,可谁到想对方把我们引进了包围圈,好几万人都杀出来了,他们战力强大,不比正牌金兵差呀!”

    刘麟眯着眼睛说道:“你说信王军引着你们向埋伏地跑去,把你们骗到了地方,而后出来伏兵杀你们?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但是你不是阿夔的亲兵么,怎么吴七出战,你也跟着去了?知道的如此清楚?”

    刘夔的亲兵背上顿时出了汗,心中跳的叫一个快!都到了嗓子眼上了。亲兵深深的知道,刘麟怎么说是有能力的,也是知兵事的人。不然的话,刘豫为何对他很是看重?可以说,当初刘豫在投降金兵之前,手下能与金兵一战的,出了他投降的时候害死的抗金猛将关胜外,就是这个刘麟了。也可见其带兵打仗的确是一员上将。

    说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你说一句谎话,就要用另一句来补,直到说出一套无可挑惕的谎话为止。

    刘夔的亲兵到底是精明的人,不然的话,刘夔的亲兵足有上百,为何选中他了?既然选中他,那他的脑袋瓜灵活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刘夔的亲兵当下说道:“这还不是刘夔将军当时不放心吴七将军吗,叫了我们五个亲兵,从城里换上了马,一路追上去的。我们本来是五个人的,可是战后只剩下我一个了!”

    “这么说来,信王是全军出动了,是不是?”刘麟也不吃喝了,继续问道。“当然是的,可是信王军是一人三马飞速前来的。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宋军的影子,不过从兵器上看,信王军可厉害了。他们的骑兵们使用无耻的远程攻击,射箭和不要钱一样,非常厉害!我们的骑兵和步兵几乎近不了身!当然,他们也有损伤,可是不大,我们现在只能退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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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8攻城掠地抢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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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5

    刘夔的亲兵说道:“信王军是一人三马飞速前来的。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有其他宋军的影子,不过从兵器上看,信王军可厉害了。他们的骑兵们使用无耻的远程攻击,射箭和不要钱一样,非常厉害!我们的骑兵和步兵几乎近不了身!当然,他们也有损伤,可是不大,我们现在只能退守了!”

    刘麟怒骂道:“混蛋!赵榛!你丫的刚打败我,占领了大片地盘,就不累么?就不能消停几天么?尽然倾力来攻!”

    听到刘麟的怒骂,刘猊道:“我就知道信王军就会趁着我大金国主力在江淮一带的时候发力,结果还真是这样。刘麟将军,动员全军吧,我们和信王军拼了!”

    刘麟想了想,对那名刘夔手下送信的亲卫兵说道:“我来问你,刘夔手下还有多少骑兵?总兵力还有多少?”

    这个不需要编瞎话,刘夔的亲兵立时说道:“回少帅将军的话,骑兵有四千怕也是不到了!总兵力大约两万六七千人。您知道的,那些守城的步兵都是新兵,战斗力极差。”

    “这么多兵力守城却也能顶住一段时间。我也知道那信王赵榛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当然,他并不是身高三丈三头六臂。但这个人可是给传说成了天下第一高手,他一人之力可力搏万千大金国的勇士,这个说法的话,纵不是全真,可他的武力也是相当可怕的!”

    “好吧,我派兵支援绛县城。我至少要派出三万人以上的援兵,但这要都统完颜阇母同意!”刘麟说着,心中恼火。这个都统完颜阇母,仗着自己是女真人,飞扬跋扈,将自己的汉人军统帅的职务也抢了去,简直可恶。

    刘猊开口了,他道:“少帅将军,请给我三万人马,我去会会信王赵榛。我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就能击退敌军。”

    现在,刘麟想要发兵支援,就需要绕一道程序了。首先,要刘猊去找金都统完颜阇母请求出兵。而后金都统完颜阇母同意了,刘猊才能把士兵召集来。当然,他们的军队还要整编,还要配给上一定的粮草,然后才会发兵。

    金都统完颜阇母的这种抢夺军队控制权的做法,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控制。他其实是害怕这些汉人兵们造反。

    金都统完颜阇母手里还有五万由女真人、关外汉人和番兵组成的正牌金军,一方面是抵御北方而来的岳飞部信王军,另一方面就是震慑这些汉人军老实一点。

    其实游牧民族都是这种样子的,这就和宋朝没事干在自己都城里养一大票的士兵一样,都是一个震慑效果!

    所以大宋开始行的就是弱枝强干之法,禁军最强,而厢军等兵最弱。当大宋出征的时候,也是往往带着十几二十万的禁军出击!因为大宋边军不强,除了禁军,地方部队根本拿不出手。

    只有到了仁宗以后,西北边军一直与西夏打仗,才锻炼出一支战斗力过硬的军队。可惜的是,蔡京等人将大宋的禁军战斗力彻底地腐化瓦解了,造成了整个大宋无强兵,被金军轻易打败,丢失了半壁江山的结局。

    当得知难免的信王赵榛亲自率领大军攻袭的时候,金都统完颜阇母说了一句:“兵力只怕不够!”这是他在交付将领的时候说的。

    本来刘猊要的是三万军队,但金都统完颜阇母一口气给批了四万人。不仅如此,金都统完颜阇母还特别给了刘猊四名番族“万人敌”勇士,这可是了不得的恩情。这些番族获得“万人敌”勇士称号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武斗勇武之人。

    一经获选,他们就只做一件事,那就是练习武技。在金国的支持下,他们已经有了不小的积累。每一个勇士拿出去都可以笑傲外面的武林大剑客,绝对不可以轻视。正是因为信王赵榛的名声响亮,加上他冒充的高庞将他的名气进一步的,更加的提升了起来。让人都认为他和他的军队厉害无比,所以金都统完颜阇母害怕失败才会如此的大方。

    紧张的忙碌了四天后,刘猊点齐了四万多兵马,带着从金都统完颜阇母那儿弄来的四名万人敌勇士出发了。他们还带了一批牛羊和粮草。这样,才开始出了绛州城,向着绛县城支援而去。

    但是,还没等到刘猊率军赶到绛县城的时候,他却遇到了从绛县城退败而来的败兵。同时,从败兵的嘴里,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传到了刘猊的耳朵里。绛县城失守了!

    无奈的刘猊,立刻找到了退守在绛山山寨的刘夔。哪怕是几十万大军打过来,以绛县城和两三万军队还是可以抵挡上一时半会的。但现在,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绛县城竟然失守了。不仅是绛县失守了,刚刚得到探子回报,整个绛县以东的大片村镇都被大量信王军占领。

    现在,数万信王军禁军军队与信王亲卫军右军,在信王军禁卫军统制王劲的率领下,正攻打绛州邻近的泽州、孟州等几个州县。

    得到这个情报的刘猊质问刘夔道:“你说他们攻打你们的军队有五万人,可是信王军主力却在周边州县攻城略地TXT下载。而根据探马回报说,我们的正面的绛县城内,却只有五千多人的信王军。他们就算是全军出战,加起来也不过五六万多一些的人。这样说来,探马回报是真的。我们对面的敌人,真正的士兵数量不会超过一万人。我很想知道,你能不能拿五千人到一万人攻下有两万七千士兵把守的绛县城!你是怎么让人家给攻下来的城池,你是如何打的仗?”

    听到对方只是斥责,刘夔却是松了口气。刘猊只是责怪他,说明他吃了败仗也不算是什么大罪,刘麟没下令收拾他。

    此时无奈恼火的刘猊和刘夔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情况,刘夔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战败的。比如说,就他知道的,信王军满打满算,攻打绛县城的人不会超过五千人,更不可能是五万人了。当时,只听到震撼天地的一声巨响后,绛县城里就到处都是信王军铁骑了。那么,信王军使了什么神通,用了什么手段,竟然用五千人马就能打下两万多人守卫的绛县城,难道刘夔的士兵都死绝傻了吗?让信王军捡了漏子?

    “李猊,我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做先锋吧,我们出击,把绛县城夺回来。”

    听了刘夔的话,刘猊却是没有声张,他秉持着山东人一惯小心领军作战的法子,先派出了斥候。探马的回报很模糊,他要探明真像,他要知道,绛县城到底是怎么丢的。他要知道,现在的信王军到底有多少人,他们将要面对多少信王军。

    事情划分两头,再说信王军。在刘猊他们决定出兵到出兵的这段日子里,赵榛可不是闲着的。

    攻下绛县城的当天,赵榛就下令把绛县城里所有的谷粮大部分都收拨到军中。绛县城里的米粮是足够四万人很长时间使用的,数量很多。赵榛军用外还有剩余,赵榛便将这些粮食给城里及附近的百姓们分发了。本来信王军就与其他的宋军不同,对百姓秋毫不犯。百姓一提到信王军,无不拥戴。

    赵榛大发粮食,这样一做,他更加的就成了百姓的活菩萨。能击败金军,让百姓免受侵害,还给粮吃,百姓们简直将信王军当成亲人一般。百姓们纷纷自发的加入信王军,还给信王军建筑城墙,还运输物资和粮食。

    就这样,在百姓们的支持下,赵榛整编了青壮年和降兵们,而士兵们分割好粮食之后,开始了新一步的行动。

    赵榛手里又是战俘,又是自愿帮助信王军的百姓青壮,足足多出四五万人来。他们虽然不能与金兵野战,但守城却是很顶事的。

    于是,在刘猊大军还没到绛山城见刘夔的时候,赵榛大军已经由五千人扩大到了三万人以上。并且其中有一半人都是有马的骑兵!而赵榛他们控制在手的金兵汉人军俘虏改编的劳役和收拢来的百姓青壮年,则达到了五万人以上。

    在金兵汉人军中,还解救出四千多年青的妇女,这也都是被金兵汉人军抢来的。同时,这批年轻妇女除了有家可回的外,全都被安置了。这也让一大批军将士兵们娶了老婆,给大家解决了一定的问题。

    虽然看起来,赵榛的军队越滚越多,可是赵榛非常清楚,目前的形势不妙,队伍扩大了并不一定全是好事。首先是人心的问题,人心,自古攻城池者易而得人心者难。百姓拥戴信王军,但降兵们未必心服。

    就如现在,他再怎么用美食和钱财军响引诱,用一帮动员将军蛊惑,也不能保证这些人会全部的忠心于自己!这简直太不可能了。至少赵榛不信。

    其实对于坚定信心是很简单的,那就是打一场标志性的胜仗!让这些降兵看到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这必须是真正的胜仗,不是小打小闹,不是打败敌人的部分军队,而是打下敌人的主力来。

    这片地区没有什么城,除了几个小土城的镇。这些镇不堪一击,真正说难打的是绛县城。

    到现在为止,绛县城已经都被信主军占领了,而现在的绛山却集中了信玉军一万多残兵和四万援兵。

    为了多收到了一点信息,刘猊派出了五批探子。不过,面对有粮儿热情高涨自发组织起来的百姓地举报,和民兵及巡逻兵的围剿之下,五批李猊的探子纷纷落网被杀。

    虽然李猊军对对面的信王军所知不详,但是他们一定会再派探马探察军情的。各种原因之下,赵榛必须速战速决。为此,赵榛不得不想法尽快攻打绛山。

    绛山城寨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加上赵榛手上的火药所剩不多,所以无法用攻下绛县城的爆破攻城法攻城。

    决定攻打绛山山寨后,赵榛进行了周密部署。他在绛县城留下一千亲卫左军兵马和万余青壮年,把后方看好。而赵榛亲自带着四千名亲卫左军将士和一万降兵骑兵加两万青壮加降兵组成的大军出马。

    这是以狄雷手上的那一哨亲卫军左军为主力的大军,里面多是降兵。因为害怕信王军军规的严厉与对信王军立功得钱财的奖励,恩威并施的策略让他们很听话,这样也方便赵榛的指挥。

    这是漆黑的一个晚上。赵榛引大军悄悄潜伏于绛山城寨之下,山寨城门紧闭,虽然是座山城城寨,但城门是钢铁闸门,是十分坚固的。

    马匹们都给包了嘴和蹄子,虽然是夜里,却也没有给城里的卫兵发觉出来。

    由于手中只有指挥军队的几十名将领军官和亲兵侍卫有特殊尖兵的能力,而军官将领们需要指挥军队。没有办法的赵榛只能亲自带着亲兵侍卫们,借着夜色,小幅度的向前逼进。

    对于这无奈的亲自上阵,没影响赵榛及其侍卫亲兵们的速度。没有花太大的动静赵榛等人就来到了城下,城上有兵,但是他们丝毫没感觉到有异常。金军汉人士兵们完全没有意识到战争的来临。

    在城外的小树林里,赵榛的军队在狄雷的带领下,正在等待着,他们等着无所不能的信王赵榛给他们打开城寨大门。

    赵榛与几十名侍卫扔出了一条条钩爪,钩爪上包着麻线,一点溅起的声音都没有。赵榛带着几十名侍卫抓着绳子如同猿猴般敏捷,一个个迅速而小心的攀爬上了山寨的城墙。

    上了山寨城墙之后的赵榛,就发威了,因为他是背着大中神龙枪上城了。先出现的是城墙上的几十个金兵汉人军的士兵,他们跑到了赵榛与爬上寨墙待卫们的身边,与赵榛等人撕杀了起来。但是,他们大部分人,都被赵榛拿着大中神龙枪一个个的点名,而后被刺中要害,很快都身亡了。

    在这夜色下,赵榛戴着三角覆面的黑色头盔,身上是整套的黑色衣甲,犹如黑夜索命的黑无常一样。刚开始,还有人冲上去攻击,可一会儿,就不行了。金兵汉人军兵再人多再勇猛,可当他们看到自己冲上迎敌的人被赵榛等人如杀鸡宰狗似的杀掉,要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这就是一个神秘主义的时代,士兵看到夜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帮杀星,其中还有这么一个战力强大的存在,看上去几乎不可战胜,

    转眼间,城上的士兵们开始胆怯了,后退了,逃跑了。赵榛带人追杀到寨门之上,十几名侍卫推动绞盘,城门缓缓开忘。这时,更多的金军汉人士兵出现了。可是这些士兵出现也是没有用的,他们被赵楱用极速的攻击轻松的屠杀着。大枪闪电般舞动、抽刺,这种屠杀是如此可怕,就见一批批金兵汉人军士卒被击飞刺死,骨断筋折或变成了尸体。

    此时,城寨大门已经大开,从门外奔驰进来无数的骑兵。快速奔来的士兵们,用长枪和大刀砍杀、刺杀敌人,冰冷的金属划破或刺破了血肉之躯,纷纷溅起无数的血浪花。

    面对赵榛的勇悍和冲进寨內的无数铁骑,面对无数金军汉人士兵们的尸体,金军汉人士兵们或惨叫着,或嘶叫着。甚至有很多的人干脆选择了投降。

    此时,狄雷一马打头,进入城门。他高兴的对赵榛道:“王爷,您成了!”赵榛点头道:“成是成了,但是你们要加把劲,寨里的金兵可不少,还不能放跑一个敌人。”狄雷点头,说道:“我已经分出三营人马各带六千多壮丁分布另外三门,一旦敌人出逃,他们就会立时堵杀,尽可能堵死敌人!”

    赵榛点头同意,道:“那么就快点动手吧,我们对这里面不是太熟,不能让金军有喘息之机。万一他们反应过来,组织出成规模的反击就坏了。所以你们必须快一点。”

    是夜,绛县城里一片的混乱撕杀,大量的金兵汉人军兵在睡梦中不大惊觉的时候就被给杀死,一部分发现不对的在出城逃命时,也给信王军杀死。更多的金军汉人士兵们选择了投降。整个绛山城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快速方式陷落了。

    进城之后,赵榛军士气大振,这是必然结果。因为赵榛当即发布了奖赏令,这个奖赏令是针对金兵汉人军降兵和投过来的壮丁们说的。赵榛承诺,只要为他打仗,一旦在战争中取胜,赵榛会给每一个人五斗粮食,一头羊。杀敌立功受赏的人,家里会有两年不用上税,赵榛还将教他们种田,以此保证他们会过得丰衣富足!

    事实上,正是因为这个奖赏令,所以才把赵榛占领大片地区的消息给泄露出去的。赵榛还暗示自己手下得那些金兵汉人军降兵,表示他们的名字就在奖赏之中,这下更是让这些人归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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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9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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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6

    随着奖赏令的发布,军队和降兵们纷纷归心。大家当兵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财,为何混口饭吃?金兵汉人军和宋军的将领们都很克扣,让士兵们连饱饭有时候都吃不上。跟着信王赵榛,却每天能吃饱还有肉吃。加上丰厚的奖赏,所有的军队将士们开始忠心与信王赵榛了。

    得到军心后,赵榛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军。他要继续征服,继续抢地盘,要全面的把绛州控制在手。

    当刘猊撤退到了曲沃城的时候,赵榛军已经占领了曲沃城东南的大片土地。而当刘猊和刘夔带着三万残兵固守曲沃城的时候,他们不知道,泽州和孟州地全部的三万金兵汉人军人已经变得只剩下了一万多了。

    在王劲率军的征伐之下,大量的金军不降抵抗者和坚持与信王军战斗之人都已经死去。现在,王劲统帅主力大军已经拿下了王武、孟州、阳城、泽州等城池。

    此时,在赵榛帐下,也只有五千信王亲卫左军是正规军,大部分都是降兵和壮丁。而在那些降兵的心里,得到了小的奖励虽然好,但不过是个田地和粮食。

    哪如继续呆在军队里挣这十足的军功好呢!特别是他们听说战斗勇敢,进入正规军后,一步一步的升级可以达到统领、统制级别的将领。而那样级别的将领,据说他们在战后可以得到一人一座城堡!虽然不知道是哪里,哪个地方的城堡,但是不管是哪里建造自己的城堡,那都是不可想象的!如此丰厚的奖赏,这在这些降兵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在信王军中,奖罚分明。有动员将军们和督军们还有众多人的监督下,不会有徇私不公的情况发生。或者说这种事情在信王军中很少发生,就是发生了,也很容易被一大群感觉不公者举报,让大家擦觉。

    于是,一向不算忠勇的金兵汉人军人发生了质变。他们渴求更好的生活,他们想要丰足的收入,他们要华丽的居处,他们再也不想要过以前再勇敢也无法提升军职,被那些金宋军官压制的不能领到大量的奖赏地那不如意的生活了。所以,他们死心塌地的要为信王赵榛卖命了。

    刘猊与刘夔退守到曲沃,整合了曲沃的兵马,调集了大量的马匹,勉强凑足了三万大军,再次出兵了。他俩被夜袭,莫名其妙的战败了。虽然俩人迅速的带着大量的军队从绛山山寨北门突破包围后北逃,但是依然损失了一半兵马。

    狄雷受令,领着两营亲卫左军骑兵兵马,带着五千挑选出来的一心准备为信王卖命的原金兵汉人军降兵骑兵们出击。整整七千人马,他们携带了大量的有毒箭支和大弩强弓。飞快的奔驰出击,杀向了以刘猊为首的金兵汉人军的大军。

    正在行军中,准备报莫名其妙被偷袭地战败之报仇的刘猊。当然想不到狄雷的大军里,居然有大半都是原来的金兵汉人军,都是自己的手下。这些一心想要挣功的金兵汉人军降兵们,给狄雷弄了最详细的地型图,还纷纷自告奋勇的亲自做向导。这让本是客军的信王军反而占足了地理位置上的上风。

    面对足够熟悉原来自己军队的降兵们的作战指导,当刘猊的大军行动的时候,狄雷他们不是袭击他们的牲口粮草,就是打击他们的后军。要不就是突袭,向金兵汉人军兵轮番射箭,只求远程伤敌无数,而不求近距离拼杀杀敌少人。

    只行了二十多里的路,刘猊的手下就有了一千多名死者和四千多名伤兵。眼看着伤兵中毒,一个个的都是不可能活了。无奈的刘猊干脆的下令,把这些伤兵全数杀了弃谷。同时他要求加快行军的速度。

    刘猊走了一路,他脸色就越发的难看。在路上,有一排子的木制的十字架,上面是一排的尸体,这些十字架前后大约是一千多个,也意味着上面有一千多个人。这些都是在绛县城与绛山山寨中没有来得及撤离走的女真人,以及金兵汉人军将领们的家属们。竟然还是有男有女,他们手足都给大号的木钉被钉了起来,一个个被钉死在十字架上!由于是冬天,这些尸体上都僵硬了,但是阻挡不住冬天饥饿得乌鸦,天上的乌鸦在盘旋,时不时的下来吃人肉。

    这仅仅是一小处地方,但它证明了信王军虽然对待大宋子民如同春风般温暖,但是队敌人是不讲什么仁义道德的。信王军队敌人是凶残和可怕的。看着这些女真人和有些将领的家属,还有那十字架上写着的金狗与汉奸的名头,刘夔都没说出话来TXT下载。

    慈不掌兵,他也算是一个残忍的人了。可在对方的这种做法,刘夔还是感觉到了透心的发凉。此时刘猊却是怒及反而笑了,还连声愤怒的道好!

    刘夔不解的问刘猊为什么这样说,刘猊愤怒的说道:“信王赵榛厉害啊!是我未见过的高人哪。用兵之法,已经得了真正兵法中得三昧。可这对敌人的残忍之处,更是比起自古名将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刘猊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愤怒之气,用缓和的声音继续说道:“残暴之人可以让敌人害怕,但是必不长久。但是精通兵法的人往往不是很残暴。比如金兵,残暴却勇悍,其实他们却没有那么多精通兵法的人。自古以来,中原名将好多,但是一个个受到君王猜忌,不是功高震主被杀,就是归隐田园。而信王赵榛却是不一样,他的品性残暴,但却又精通兵法,而且还是那无法有子嗣地赵构的亲弟弟。明显还是皇太弟的唯一继承人,他要是不死,就是将来的大宋皇帝。刘夔,我只想你说的他又五万人是假的,如果他手里真的有五万正规军兵马,我们这点人怕是在绛山山寨的时候根本突围不出去!”

    刘夔心道:“我他马的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呀,刚开始不是只有五千多人吗?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个样子呢?攻打泽州和孟州的至少有三四万精锐军,不然两个州的兵力不会如此被迅速击败。而在攻打绛州的信王军为何兵力如此多?他要真有这实力,当初为什么不连续攻打到绛州城呢?反来打这小小的绛县城!不过话说回来,从解州和河中来的信王军到底多少兵马?怎么我现在也没有底了?”

    其实刘夔有一个想法没有敢往里面去深想。他很想猜出,是不是有大量的金兵汉人军人投降并且要为信王卖命了。

    可是,这在刘夔看来是不大可能的。金兵汉人军都是队他们比较忠心的士兵,就算投降了信王军,也不可能如此快得就变心吧!

    他们手里的金兵汉人军,怎么会大量的从贼了呢?刘夔想不明白。是呀,他怎么能想明白呢?后世几百年后,西方人开拓美洲,几百几千个火枪兵就打败了数万的土著士兵。而美洲土著们对他们的王不忠诚吗?不是。

    当白人要求他们用两间房子的黄金换回印加人的王,土著人都同意了。为了他们的王的命令,印加人甚至放弃的抵抗。这种忠诚是难得的。结果白人还是把他们的王杀了,并开展了其后的庞大殖民时代。这是为什么?这就是文明的力量,一个高等文明征服低等文明的原因。

    弱肉强食,加上白人们那种侵略性格造成的。可是白人们为什么有如此高的侵略性呢?说白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赵榛深深的明白这一点,让马儿跑,就得让马儿多吃草。那些降兵们被他的军功制度吸引了,被那更先进的军功制度吸引了。所以,那些降兵们要为更高一层的文明制度所吸引而为信王军开始拼命了。

    而此时的赵榛,重复了当初蛊惑一帮五马山如同山大王一般的义军头目们听他话行动的做法。那就是蛊惑人心,给大家开好处,许诺言。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蛊惑其实就是一种迷幻药一般。赵榛许下的好处,很多都是定在击败金军驱逐走金兵恢复河山,战争结束之后。甚至有些诺言算是在灭金攻伐更遥远的地方之后的。

    当然,赵榛是信王,堂堂大宋信王的话,天下第一无敌勇士的话,大家都信。信王赵榛现在成了一种战士们的主心骨,他智慧、勇武、仁慈而残忍!当然,是对百姓们仁慈,对敌人残忍。

    “他们什么时候到?”率军回到绛山山寨的狄雷,一进城寨大门,守在城门的信王赵榛就这么问。从曲沃到绛山,跨过一条河就到了,距离太近。无法让狄雷做更多的阻击。

    赵榛虽然在问,可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份详细绘制的地图。息虎走过来说道:“还有三个时辰就到。本来有一两个时辰就到。但是我放出的两营兵马们还可以继续跟进打击,所以耗他们三个时辰是没有问题的。”

    信王赵榛手下统帅的,其实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千亲卫左军。但是直到现在,赵榛手下还有五千亲卫左军。对于所有信王军手下的兵来说,这样的仗太好了。打仗最可怕的就是大量的死人,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战死沙场。而跟着信王赵榛打仗,这个死亡损失率就目前来说,太让人满意了。跟着信王赵榛打仗的士兵,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前途很放心,他们基本没有考虑战死的可能,几率太小了。

    中国的各位名将之中,能真正排上号的,其实大多是在战国时代。战国时代兵家高人纷纷脱颖而出,是中华系统兵法的发源之时。

    而杀神白起,有着众多的传说。他之所以厉害,不是他杀人有多少,而是跟着他打仗,就战损率来说非常低!他甚至不止一次的创造了美国人追求的零伤亡。虽然坑杀了四十万赵国兵马,但是他本人的军队很少伤亡。这就是一个强大的军神,在战国白起的那个时期,每当白起挂旗出征,几乎没有敢和他对战的帝国将军,这是何等的可怕。事实上,长平之战之所以打起来,也就是赵国人觉得秦将不是白起,才打出来的。谁知道最后秦人还是用上了白起!

    三国诸葛亮,用川蜀一地之兵,攻伐地盘多,小弟更多的大魏国。虽然表面上看,蜀国士兵年年伤亡不少,但是那是以寡敌众,还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要不是遇到善守的牛人司马懿,诸葛亮肯定会北伐成功的。其实,就比较而言,诸葛亮的战损率也是很少的,只不过他是占有太大的劣势,这个比率让人察觉不到罢了。

    一个合格的军神级别的将领们,不仅仅只是要打败敌人,还要减低自己军队的伤亡。此时的赵榛,正在追求美国人追求的零伤亡。

    赵榛立刻留下一批壮丁和降兵守城,他要亲自带军偷袭金兵。对于放弃城墙优势,而出战突击,狄雷有些不解。赵榛解释说道:“我信王军的宗旨不是没个事干就和金军正面对战,除了实在没有办法,否则我们能偷袭就偷袭,能突袭就突袭。而且要不摧毁敌人,要不一粘就走,绝不拖拉。我要我军始终保持低伤亡,任何以重大伤亡换来的胜利都是不足取的!虽胜尤败说的就是如此了!我计以定,大军听我的号令行军!我们所有的骑兵都出动,我们的行动可比他们快!”

    在行军中,看到信王军上万骑兵蜂拥而来,刘夔忙道:“敌人主力骑兵们来了,我们可要当心,我上次就是吃亏在这一手上面的!”刘猊听后摇摇头,没再多说。

    当下,在刘猊的率领下,金兵汉人军两万七千多军队直向赵榛的骑兵军杀去。赵榛手上有一万骑兵,可刘猊的手上却都是大规模的近三万军,其中骑兵不足一万。而且金兵的军队虽然看起来兵种齐全,但是也自有不便处,前军,中军,后军各占一方,调动起来没有赵榛那骑兵狼群战术看起来得心应手。

    可是,赵榛率领信王军骑兵们,射了一番箭矢后,便向远处偏移绛山和绛县城方向开去。刘猊远比刘夔更加的心平气和,刘猊这个人打仗比较用脑子,也是刘麟派他来主持军务的原因。刘猊知道,自己一旦去攻打绛山和绛县城,那些骑兵们就会吊在自己身后,机动力很强的骑兵们会与城防军合力夹击自己的军队。而自己去追击信王军骑兵的话,却追不上敌人。信王军这一手,的确很厉害。

    刘猊仔细的想了想,觉得还是追击信王军骑兵才是正确的。诚然,信王军的那些亲卫左军都是一人双马,但是那些降兵们都是一匹马,而且都是劣等马,坚持跑路的时间并不长。

    虽然不愿意去多想,但是刘猊心里已经知道那些信王军中,大部分其实都是百姓组成的军队和降兵构成的。所以,只要追上,并且击败前面的骑兵,他们就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就这样,赵榛吊着刘猊与刘夔的军队,一直走了整整一天,当夜幕降临的时候,金兵汉人军大军被信王军骑兵引到了一个夹山道口。

    这个夹山道口,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当然,这并不是说万无一失,比如说金兵汉人军兵可以放一部人马驻守在这里,然后分兵绕过大山!从两边夹击来打。

    可赵却是放心的,他已经知道绕道的话,打马也要一天半的时间!赵榛本就没打算打那么长的时间,他只是暂时拖着敌人。而后给敌人以重击。

    刘猊也看见了前面的夹山大峡谷,也看见信王兵将们停了下来。他看见的不止如此,他还看见很多所谓的信王士兵穿的竟然是金兵汉人军人的军服,还有粗布衣服。换句话说,他看到了大批的金兵汉人军的降兵,这批人数量之多,占了信王军数量的多半。他们和那些武装整齐的信王军正规军是完全不一样的。

    竟然真的有大量的金兵汉人军投敌?虽然心里早就猜到了,但眼见为实。心中还有一丝侥幸心里的刘猊觉的心里发凉,这可严重了。刘猊感慨,这还哪是金兵汉人军和信王军的战斗,这分明就是金兵汉人军和金兵汉人军之间的战斗,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的?信王用了什么法子魔咒,竟然让对他们还算忠心的金兵汉人军人如此成批量的投降?还为其卖命打仗。

    在一开始,刘猊看见了在路边上不时出现的十字架和尸休,他还高兴来着,你信王如此残忍暴虐,败亡是一定的事情!可结果却是如何?他竟然在信王所谓的大军里面看到了大量的金兵汉人军兵?信王的能力强的离谱!那信王到底是个什么人?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又喊话了:“我家信王王爷问你们,降不降,降不降!”然后轰声的大叫,那是信王军的叫声:“降不降,降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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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0再次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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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6

    信王军中有人喊话道:“我家信王王爷问你们,降不降,降不降!”然后信王军所有士兵们轰声的大吼:“降不降,降不降!”

    刘夔大怒,对刘猊道:“这他马的什么意思,到底是我们兵多还是他们兵多,到底是我们在追着他们打还是他们在追着我们打?为什么老是让他们问我们降不降?这他马的不是倒过来了吗?”刘猊也不明白,但他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里面的确是有目地的,赵榛现在下达的这一系列的命令,起到的效果就是给他的手下,由其是降兵和壮丁们,给他们进行自我催眠。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他们人数虽少,可一切的主动都在他们手里握着的。信王军是无敌的,自己方是强大的。所以赵榛才一次次的要喊话让敌人投降。

    敌人当然不会投降,至少是现在不可能的!但那都是次要的,真正重要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让自己的士兵感觉,自己是强者!这就是一个强者意识!也是提升保持自己一方军队士气的办法。不然的话,就是强如赵榛,也无法用比金兵汉人军数量少,战斗力还较差的降兵和壮丁们在没有士气的情况下获胜的。

    信王军在向敌人喊降,是表明他们的实力强大,要你们金兵汉人军投降。所以让所有的信王军中得那些杂牌兵们知道,别看我们的兵少,但我们有战无不胜天下无敌的信王,我们是战无不胜的信王军,我们才是强者!这种意识是非常重要的!是提升士气的不二法门。

    不过打仗这种东西,说白了还是实力说话,赵榛自从五马山起义已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从来都没有战败过。所以,赵榛可以大声说大话,没人感觉到是假的!

    刘猊并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里,他也知道信王赵榛厉害,但是他感觉自己也不差,便立刻下令发动攻击!

    这种情况下发动的攻击,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大容易的。可刘猊不愧是刘麟看重的大将,对他来说,却是有他自已独有的办法。

    当下,在刘猊的指挥下,金兵汉人军兵军挑出了八十头勇猛的健牛,给它们的头上披裹上了带刃的刀剑,把眼也给堵上,然后自有士兵从后面驱牛,这金兵汉人军这驱牛冲锋之术可是厉害的很。

    就听那带着利刃的牛给金兵汉人军土卒的鞭子抽的“哞哞”直叫,撒着蹄儿向着信王军的军阵前地拒马奔驰而去。

    那金兵汉人军驱赶的数十头壮牛狠狠的撞在简易的拒马上,这拒马战马是冲撞不动的,可是没有想到这回是用牛。这也是赵榛唯一失算的地方。赵榛为了阻敌,用上了拒马,可他没有想到,金兵汉人军兵不是用骑兵战马来冲撞的,而是用牛!

    这些拒马制作的本就简易,不过是用木头绑扎的,很少用到了铁钉,被这些老牛这么一撞,哪里受得住,立时就散了架子了。刘猊一声令下,金兵汉人军大军就杀过来了。

    信王军中的降兵壮丁们目瞪口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转眼之间,大好的拒马就成了碎木!再看到金兵汉人军这一冲,这支没有经过苦战和鲜血浇灌的军队立时乱了。

    信王军杂牌军士兵们你推我攘,乱成一团!刘猊脸露冷笑。他总算是把握到了一个机会了!

    就在此时,赵榛大叫:“狄雷,稳住军阵!亲卫左军第四营,与我组成前队”他喊罢,飞跳下了马。赵榛与一千亲卫左军战士顶到了最前沿,加上狄雷带的军法队,这多少有些震住了要乱的军心!

    没法子,赵榛当初也没想到自己凭五千兵马,一下子把军队铺这么大,战斗力差地二流的军队真是不好带呀!

    赵榛倒提大中神龙枪指挥道:“前面的枪盾阵立起来,准备战斗。后面准备弓弩!准备战斗!”

    这话明显稳定了军心。赵榛本人冲到阵前,这下,前方的金兵汉人军士兵们叫的更猛了,他们不顾一切的跑上来。他们知道那混身重甲,信王大旗之下就是赵榛。

    后面的信王军士兵开始准备弓箭和大弩,但事前没有想到这一出,士兵们竟然有了措手不及的感觉。好在赵榛带一千精锐之士,当先迎上了敌人。

    赵榛上前一步,来了一招“横扫千军”,这一击立时把两个当前冲来的金兵汉人军兵打得腰都断开了。大中神龙枪舞动开来,抽刺挑扫,好不威风。敌人的血液,很快就灌满了布满枪身的血槽,转眼大中神龙枪充满了红色的纹路,就吃了不知多少人的血!

    因为赵榛是个未来人,他是用跳出历史的局限性来看待这个时代的人物,自然而然,他的眼光是高人一等的。

    这次的战斗,赵榛失算的很,打成了他最不想打的正面战。虽然赵榛厉害,可问题是,他到底是身在这个时代,身在局中,就算是他有着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可正如他在影响这个时代,而这个时代也在影响他!

    比如现在,赵榛自觉这是一场在他掌握中玩儿似的战争,可是仅仅是因为几十头牛,让信王军大多数壮丁和降兵们都士气大跌,差点军心崩溃全文阅读。本来还有妙计没有使用的赵榛,光顾稳定军心了,什么都没做成。让现在却变成了这样子,双方挤在一起相互做着低效率的撕杀!

    两军对决,刀枪对杀,箭矢飞射。惨叫声和喊杀声连成一片。虽然依靠地形,金军汉人兵们所在的地势低矮,而且进攻面狭窄。而信王军占据比较有利的地形,但是,现在金兵汉人军要多一倍人马,还是占有优势的。

    但是,在信王赵榛勇猛的战斗下,信王军杂牌军还是顶住了。步军要想打得好,就要靠更猛的来带领。所以现在金兵汉人军军队打过来,却是给信王军杂牌兵丝抵挡住了。因为在金兵汉人军来说,他们并没有可以对抗赵榛的将领或将军!

    双方喊打喊杀声越来越大!此时赵榛带一千亲卫左军的精锐打杀出了一块空地。他大叫道:“拒马,战车!多布拒马和战车!”除着他在喊话,对面的刘猊也在大叫:“大金国万人敌神通力士何在!”

    就见一个头上戴着双角铁头盔,身高两米的健壮汉子出现了。那大叹手使链子钉锤,只见他大吼一声,劈手就把链子钉锤打了出来!

    金军的万人敌勇士的出现,激起了金兵汉人军军兵的士气,他们更加凶猛的冲杀了上来。

    不过有意无意的,他们避开了杀人无算的信王赵榛。就见那链子钉锤飞射白赵榛,赵榛一个低头,避过了飞锤。他也是感觉到压力,那链子钉锤上的钉刃磨得很利,是上好的精铁打成的。

    赵榛闪过这一击,把大中神龙舞个不停,只见闪电光影、血肉横飞,金兵汉人军人根本突破不了赵榛的枪影!

    那名万人敌金军力士看到收回的飞锤没有打中赵榛,也不灰心,又把链子钉锤抛出来了。

    此时,依靠地利优势的信王军杂兵们也是回过神来了,他们死命的挡住了金兵汉人军,弓箭兵居高临下射杀了大片金军,长枪兵与金兵汉人军打成一片,打出了一片大好形势。

    眼看己方士兵利用地形大量的杀伤金军,赵榛不再困守,他要进攻了。他先用大中神龙枪把链子钉锤格一下子,然后伸手抓住了锤链,就要夺过来。

    这时,那金军万人敌勇士也用力拉,本来在他想来,自己的力气是最大的。可是他力大也要看分跟谁比,的确,如果光说死力气,他八成真在赵榛之上。可这不是比身体的力气,而是技巧的暴发力,论到这种暴发力,区区金国的勇士如何是赵榛这样的特种兵中的高手相比!

    赵榛一夺之下,反是将那万人敌勇士给拉了过来。在那万人敌勇士的身边,还有三名万人敌,忙着过来抱住了他。可赵榛暴发技巧之力,足有两千斤的暴发瞬间之力。竟然拉得四人一起过来!这却是出人意料!

    只是这些金军万人敌勇士并不知道力学原理,这并不是赵榛的力气比他们四个人大,而是他们四个人的力气并不能集中到一起,加上没有赵榛的巧力,所以自然不是赵榛的对手!

    这时,李猊布置了一队标枪金兵汉人军兵,这些士兵忽然把一排子的标枪向信王军兵扔了过来。顿时,造成了几十信王军兵的死伤。

    其中战死的有一个信王军兵是赵榛的侍卫,就在赵榛的身边死去。赵榛立刻怒火中烧,虽然愤怒,但他却很冷静,当即把手里的链子锤反丢回去。不料,却有忠心的金兵汉人军小兵扑来,替万人敌勇士们挡下了这一击。

    愤怒的赵榛提着大中神龙枪如战神一样的冲出,他把大中神龙神抡舞了起来,几招“横扫千军”,全金枪身击飞无数金军汉人兵。

    赵榛身后是最勇悍的亲卫左军将士,如利刃切开奶酪般突破了金兵汉人军阵型。金兵汉人军兵被赵楱和他的精锐军队吓得恐慌了起来,赵榛的勇悍,给金兵带来了低垂不已的军心士气!

    转眼间,金兵汉人军立刻后退大败,四名万人敌勇士挥着四把链子钉锤围了上来,纵是赵榛,面对四个金兵万人敌勇士同时攻击,也要小心!

    赵榛忙着后退。正在这个时候,后面的狄雷看到了赵榛这片战区的情况,大叫道:“放箭射那四人,放箭!”

    就见一批士兵提着大弓上前,一排子箭就射了过去。同时,赵榛忙抽身往己方队形里走,叫道:“给我弩,给我一支弩!”

    赵榛的一名侍卫把一只强弩给了赵榛,这支弩给拉了又拉,但一时间士兵上不了弦,可赵榛一把就拉开了,他迅速搭上了一支狼牙利箭,对向那几个想要后退的万人敌勇士,到底是信王赵榛,抬手瞬间就瞄准了,就听一声绷紧而射的响声,一支利箭飞电般的射去!

    退在最后的一名金兵万人敌勇士怎么也想不到这么远了,还有人能射得这么准,他的后心给射中了,也就是他皮糙肉厚身体壮,一时还死不了!两边的人把他扶住。

    对于这些金兵万人敌勇士,李猊可是爱护的很,立刻叫一名随军的军医上前,用小巧的银刀把箭头剜了下来,银刀黑了,那支小巧的箭头也是黑蓝色的,发出一股腥臭味!

    军医脸色变了色,最后不说话了!刘夔跑过来,看了之后大骂:“天杀的信王狗!”说完,这个一向自以为很厉害的汉奸将军竟然低头沮丧了起来。因为这些勇士是真正的勇者,他们都是万里挑一的战士,是金国贵族们的宝贝,这次他们损失了一个,可想而知那金都统完颜阇母会如何的迁怒于他们。

    在战斗中,信王军成功的把拒马重新的布上了,这一回,他们多布了三重大车。并且,在后方,他们还集中了百具弩,五百张弓的六百射手。这里并不宽大,这些弓弩足可应用了,如果再有牛马冲来,也是立刻可以诛杀挡住的。

    到了晚上,那名中箭的金军万人敌勇士被另一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用弯刀抹断了喉咙。据军医解释,这样好点,毕竟再活着也只是活受罪罢了!对此所有人都深信不疑。他们已经亲眼见证了士兵们中箭后的惨况,他们发热,高烧,说胡话,有的还会抓自己的伤口,把那个伤口扩大。眼看一个个受伤的也活不了!

    到了半夜,金兵汉人军人又发动了一次进攻,但这次的进攻,刘猊军可就有点损失大了。这却是没有办法的,因为金兵汉人军没有把握好第一次进攻机会,所以再次进攻失败是必然的!对此,刘猊也有了清楚的认知,他没有强行让大军发动猛烈进攻,这只是一个试探性的攻击,然后他就收兵了!

    仅仅是一个时辰的进攻,金兵汉人军军兵就丢下了三千多具尸体!在夜里,他们收集干草,堆在一起,把尸体放在一块儿焚烧。夜里,老远的就能听见金兵汉人军士兵叫着某某的名字或代称,直说登遐了,登遐了!每一个金兵汉人军兵将们的脸上都不好看,这种战斗憋屈极了。他们自从投降金兵之后,一直都是打顺风仗,很少会遇上这种情况!在金兵汉人军士兵们来说,如此的打仗,还真是少有!

    刘猊焚烧了死者,不管怎么说,对手下人也算是有一个交待了。到了第二天,金兵汉人军军士们被刘猊动员的鼓起了斗志,他们怀着必胜的决心要和信王决战!刘猊先派了一小批人。

    本来以为必死的这支小队却意外的没有遇上信王人的箭弩!他们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对面的信王军已经跑了。

    大怒之下的刘猊下令搬开拒马,全军进入夹山道,至此,可以看见,信王人走光了。

    “老猊,下面怎么办!”刘夔对着刘猊说道,他的眼里几乎喷出了火!这段时间的仗真是太打得憋屈了。

    刘猊还是很有城府的,喜怒没有表露出来。他想了想,然后回答刘夔道:“这样打不成,我们先收兵,我们回绛州城,然后上请刘麟将军,请刘麟将军动员军队,把我们的大军都拉来,不然,我们胜算不大!”

    刘夔跳了起来道:“这怎么可能!老猊,我们有多少兵!我们有足足还有两万五千兵马,就算是现在折了一些,可是不要紧,我们兵力上还是占着优哇,这样好了,我们在曲沃城还有五千兵马,我把那批人全调过来,你先给我些兵,我当先锋去进攻!你等着,你不打可以,我去打!怎么样?”

    刘猊摇头道:“曲沃城紧靠绛州城,非常重要,你把兵马都调过来,万一信王二次出兵怎么办?丢了绛州,我大金兵汉人军整个腹心都会暴露在信王军的眼皮底下,这种损失,会让我们喘不过气来的!”

    刘夔跳着脚道:“信王军都四处抢占地盘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兵力?我们现在的对手信王军如此嚣张!对他们我们就不能软,一定要追着打。他们不是跑么,我们和他们一样跑,就看谁跑过谁!我上次没有一路追下去,这个错我再也不能再犯了!出兵,我们一定要继续追下去!”

    刘猊看了他良久,道:“那好,我们分兵,我给你一万兵马,你继续追,我在后面跟着。”

    刘夔道:“成!”他当即就带着一万金兵汉人军兵追下去了,这回的确是有所获。因为他上次对着的是一人双骑的信王精兵。而现在却是不一样,现在的信王军兵由于扩大了,所以再不可能全部一人双骑了。

    精锐军信王亲卫左军固然好一点,是一人两骑。可其他军队就只是一人一骑,如此一来,刘夔又追的急,两军不免就碰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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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2战与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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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7

    刘麟对手下的亲兵道:“现在局势紧急,刻不容缓,你去给李成传令,让他先召集兵马准备拔营,我亲自去一趟绛州城!”

    金兵汉人军全军出动,属于金兵都统完颜阇母管辖,所以完颜阇母必须同意才行。所以刘麟必须请示绛州城的金军都统完颜阇母。

    当年金兵攻下绛州城后,这里就是金**队重兵把守的重镇,除此之外,这里还是金国贵族们玩乐的地方。

    由于金军入城烧杀抢掠,导致城里的百姓十室九空。所以整个城里可以住民的地方并不多。事实上,整个城里,都可以闻到一股子的味道,也就是操女人的味了。在这城里面,金国贵族们把抢来的汉人少女集中起来淫猥。这也是刘麟不愿住绛州城的原因之一,谁爱一天到晚的闻这股子味!可现在刘麟不得不去了。

    刘麟名义上,也是金兵汉人军的一方主脑大将,他来了,那派头气势就非同小可了。

    进入城内,一百名白马骑士开道,一百名长枪手护卫,在众兵的护卫下的刘麟很快入城了!

    四周的屋子里,正在汉女身体上的金兵贵族还有士兵都停了下来,他们光着身子从窗里向外望去。既便是现在寒冬季节,仍然挡不往一股子男女之间摩擦出来的液体与汗酸的臭味,甚至大冬天还有蚊蝇之虫在飞。

    刘麟端坐在马上,接受他们在屋里窗户上的“注目礼”。在这时,刘麟还要表现出从容镇定,这太难为刘麟了。不过他还是镇定的坐着,只是脸色不大好看。他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他深知,这些被金人压在身下的女子都是汉家女子,这帮金兵和金国贵族们,恐怕看自己与这些女子也差不多。

    进入这个城,刘麟的心情就不好,所以刘麟没做多停,直向着都统府而去。都统府位于绛州城的中心,在这城里,有很多金军守卫。当然,这些金军守卫这里是假,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和这城里的女人上床。

    当然,金年军法严厉,这本职工作还是在做的,所以当刘麟出现的时候,他还是能看到百余个膀大腰圆的金军番兵汉子守卫在门口的。

    “我是刘麟!要求见都统大人。”刘麟从马上下来,他说道:“我来是有紧急军情,要拜见都统大人。”

    外面传言金都统完颜阇母是一个性格暴躁的人,其实金都统完颜阇母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事实上,他营寨里折磨死的女人,包括公主帝姬安德帝姬赵金罗,都是他玩了让手下将领玩死的。

    不过虽然那些女人不是他折磨死的,但是那都他纵容手下的结果。作为一个金军都统可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是要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收买人心听自己话的。比如他手下的金兵将领和士兵们要女人,金都统完颜阇母就给女人,甚至给了一城的女人,这样才能让金军将士对自已的命令更好的服从,对自己更加的忠城。

    此时,在两名女侍服侍下,金都统完颜阇母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虎皮袍子,坐在大厅的正上方,刘麟赶快过来拜见。

    “末将李麟,恭祝都统大人万福金安!”刘麟给足了金将面子,他们也会给刘麟面子,而对刘麟来说,人家虽然是看不起他们这群汉人,但多少是给点面子的,哪还有凭借他老爹和完颜昌的后台翻脸的心理?这一次,他相信金都统完颜阇母也会配合的让他发兵的。

    侍女拿着加了蜂蜜的马奶放在刘麟与金都统完颜阇母的面前,在金都统完颜阇母的挥手示意下,两位侍女退出了大堂。整个大堂里静沉沉的,刘麟和金都统完颜阇母都是一言不发。只有那一只铜香炉还淡淡的发散着清香。

    好一会,刘麟要开口了,哪知道他一开口,话还没有说,金都统完颜阇母的声音先说了:“战事不利!刘麟将军来此,是否想要举全军之力大征!”

    刘麟的脸色微微一变。前脚刘倪的传信亲兵刚到,后脚金都统完颜阇母就知道了,可见自己军队里恐怕有不少金军的探子。

    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也不能表现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刘麟道:“可是上面有旨?”不然,金都统完颜阇母怎么好似思考什么,刘麟猜是上面有旨意下达。

    金都统完颜阇母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虽然没有明确的旨意,但是上面下达的意思是固守,等南下之军的消息。”李麟本是兽征召大军作战的,可是一听说上面有命,就改变了想法TXT下载。

    此前,刘麟得了刘猊的传言,一意要举军大征,打算倾尽全力,率兵与信王军一下战,好还金国后方一个太平。但他却没有想到这万一战败事不遂意的结果。这下细细想来,一战大败之后,剩下苦苦抵抗信王军的几万金兵,在南赵楱北岳飞的两路信王军的打压之下,恐怕……。

    想到此时,顿时叫细汗把后背尽数打湿了!呆了呆,刘麟道:“那……刘猊那里还等着援军,我不发兵,如之奈何?”

    金都统完颜阇母道:“我有三策,刘麟将军要听吗?”刘麟道:“都统大人快请言来!”

    金都统完颜阇母点点头道:“这次战斗打的太快,对于前线,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刘麟,你上次说敌人数万之众来征!是不是?可刘猊带去的是什么人?虽然不是我女真人的精兵强将,可也是身经百战的汉人勇士。”

    “说真心话,他们不堪一战吗?不然吧,他们可是实实在在的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不要说打数万不全是信王军精钪的敌军了,就是对付信王军的三万禁卫军和一万亲卫兵也是够了!虽然我是不清楚他们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要求援。可既然求援,他们又是守着坚城。难道说就真的过不了区区一个冬天吗?”

    “现在形势不明,刘麟你草草出兵,不怕中了敌人的算计?依我看,刘麟,当守为上,一方面我们可以养精蓄锐积蓄实力,到了明年初春,再行召集全部军队,到时南大下军顺利的话,就回师了。那时,我们聚上大军,打杀过去,还怕什么?如果刘猊能撑过冬天,那我们这样做就再正确没有了,如果刘猊撑不过去,那就说明南边很危险,我们不去也是对的!而既然刘猊没有撑过去,那就证明了信王军的强大。而趁着这个冬天的时间,我们也好趁机打探敌人的虚实,为来年的大战做准备!”

    刘麟听得一个头有两个那么大,想了想却觉的不妥当,他道:“这么说来,对刘猊,我们就见死不救了吗?”

    金都统完颜阇母笑了,道:“刘麟将军,信王赵榛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他同时出兵攻打泽州等地,还有能力把刘猊打败并反围在城内,这样的力量能小视吗?这就是说,我们不救,刘猊他们是可能会完蛋,但我们救了,付出的代价不会比刘猊他们完蛋更少,反而会更大。刘麟,你是汉人军主将,要怎么做,你自己想吧!”

    刘麟呆了,照金都统完颜阇母的说法,如果出兵救了,那损失大过刘猊全军战死,这简直是肯定的,他虽然不知道赵榛有多少兵马,但信王赵榛的厉害他是深知的。而不救?坐视刘猊的大军全部给敌人困死吗?这种选择太让人为难了!

    金兵汉人军不能说是一支弱旅,当赵榛刚发起进攻的时候,刘麟能聚集起超过十五万的大军。这股力量让他可以奠定在金兵汉人中除了他老爹以外最强军力。并让一个个软蛋的宋军向他投降。

    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前线屡次丢城兵败,现在的刘麟兵力已经不足八万,他此时竟然窘迫到了这个地步!

    刘麟走了,金都统完颜阇母已经拿出了兵符,还有自己的印信也拿了出来。可刘麟没有动它们,而是就那么的出去了,走了!虽然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但他的这种姿态说明了他是以大局为重的,也就是说刘麟决意放弃刘猊带出的那支兵马,将他们不管了。

    金都统完颜阇母在刘麟走后,端起了马奶,一口饮尽。此时,金将石骨朵蹑手蹑脚的进来。金都统完颜阇母也不理会,待石骨朵在他的面前坐下,金都统完颜阇母才道:“我和刘麟的话你都听到了?”石骨朵点了点头,然后道:“都统大人,为什么您不赞成刘麟现在大征出兵?”

    金都统完颜阇母道:“你是不是有自己的什么想法,说来就是!”石骨朵道:“我想一定是因为都统大八觉得我们这次的胜算不大。”金都统完颜阇母道:“你为什么这样觉得?”

    石骨朵说道:“赵榛是真的厉害。当初他化名高庞,击败我们多次,我深知其用兵诡诈,其勇武无敌。我只是这样感觉,刘麟虽然还算厉害,是员勇将,但不是信王的对手!”

    金都统完颜阇母赞许的点点头道:“你在赵榛的手上战败了几次,却能有这种感悟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你不知道,在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他们前后出动了八、九万大军,这支兵力怎么说都不小的。我们的探报说敌军只有几千人,如果真的是几千人,怎么可能打下了半个绛州?**万以上的士兵!就算这**万人没有多少战力,也不是几干信王军可以对付的。”

    “所以······我没猜错的话,那些汉人兵不知怎么回事,向信王投降了,所以,刘猊的大军才会吃亏!如果不是汉人军投降了,除非是川陇的张浚帐下几十万大军杀来,不然信王赵楱就是再厉害,也是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的。探马说信王军只有几千人,这已经不是一场信王军打金兵汉人军人的战争了,而是金兵汉人军打金兵汉人军的战争!”

    “现在大征召汉人军,的确是有可能打跑信王军。可那又有什么用,他们还会再回来的。而且,万一战败,北面的岳飞军己经让我们焦头烂额了,再加上更厉害的信王赵榛,我们必败。所以,我说的也是真话,一切还是等到我们探明了赵榛亲率的信王军的情势,才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石骨朵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样的话,想必这打探一事,都统大人也早派人去了吧!”

    金都统完颜阇母不悦道:“石骨朵,我说过你很聪明,我有没有说过你有的时候聪明的过头了?”这话一出口,石骨朵的脸上一变,立时躬身退了下去。

    虽然起了风,但却还没有下雪,但天气越来越冷是真的。在河东南路石条山北部的山路之上,有一行五骑飞马不断奔驰,他们都是信王军的兵,一共五个人,但却是十匹马,这是赵榛派出回信王报告战况的人。这里面有一个信王军亲卫左军伍长和一名金瑞战士,还有三个金兵汉人军的降兵!

    “田大哥,到了吗?”这三名金兵汉人军降兵投降之后,都是明明给分了田,却把名额让了出去。他们喜欢通过战斗得到那一月五斗粮的月薪。这次回青石城可是个肥差,他们回到青石城后就会得到十斗粮的月薪,这是他们加入信王军两个月的月钱!据说,他们还可以在青石城采买一些东西。那些信王军特产的东西虽然在外面很贵,可在青石城中却算是便宜的。

    亲卫左军士兵老田道:“快了,快了,到了石条山里,有座大山城哦……”说到这里,他笑道:“到了!”说到这里,他又感觉到奇怪:“怎么回事?又变样了!”

    的确,那是赵榛信王军第二根据地的石条山山口,在那个山口已经出现了一道外墙,信王人用短短的时间在那山口上修了一个小堡!这个小堡坚固的很,虽然有些粗糙,但却是高大。

    其实,这就是一个中转基地,在赵榛走后,诸葛英就下令在这里修堡,然后把石条山青石堡造的刀、枪、箭支等一应的武器装备给运了进去,随时运往前线。

    老田摘下了腰牌,大声道:“不要放箭,我是信王亲卫左军三营一大队二中队一小队伍长田中丰,奉信王王爷之命,来回报军情的!”说完了这番话,他才带人接近。

    五人到了堡下,这时,从堡中出来了十人的巡逻兵,带头的什长道:“你是亲工左军的人?那么士兵牌,身份牌都拿出来!”

    老田笑着把两只木牌给拿出来了。在身份木牌上面写着的是田中丰的出生日期、名字、户籍、身份等信息,还有防伪的特殊标记刻在后面。而士兵牌是一个小一点的木牌,上面只有他加入军中的时间、名字和军中的职务。“这不是田中丰么?”说话间,认识田中丰的一名都头走来了。田中丰连忙见礼。有认识的人来了,就好办了,立刻有人向高层通报。而得到消息的诸葛英都亲自来了。见到诸葛英,田中丰忙给她见礼。

    诸葛英道:“前线战事如何?王爷有什么命令要传达?”田中丰一个立正站好,然后击胸行礼:“信王万岁!”诸葛英嗯了一声,然后道:“说吧!”田中丰这才把手放下,老老实实的立正站好,就开始说了,他说的简洁扼要,将整个战局介绍了一遍。

    “……以上,就是目前的局势,现在王爷急需要箭矢,战马,还有甲具,特别是弓弩箭矢,我们这次作战主要就是用了弓弩,但问题是,我们的箭矢都太少了,我们已经用了很多的箭,我们这次还要带一大批箭支……同时,我们还要带毒药,有的士兵把毒药给用完了!啊,我们还要盐,还有油。王爷说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明年的三月,我们就可以胜利了,到了五月,相信整个河东路都会在我们的手里!”

    诸葛英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很好,竟然如此成功,那么说来,我就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了。我想你们这次不仅需要那些,你们还要一批可靠的士兵!自王爷走后,我就继续编练新骑士和新步兵。这一次,你可以把他们都带上,一共五千人,不,你还是先带三千人的好!我现在将手头上的所有箭矢、毒药和油盐都给你们带上,再带上一些食物。东西明天才能全都装车,你明天再返回吧,有问题么?”

    没有问题的田中丰下去了,诸葛英却是不住的揉头。不是她想不到,而是事情变化的快。信王太厉害了,简直是空手套白狼一般的拿下了大片的土地,击败了数万金兵汉人军。

    诸葛英怎么能想得到,看上去庞大无比的十几万金兵汉人军,竟然真的如信王赵榛所想的那样,这么快的就不行了呢?事实上当赵榛拿给她自己的进兵计划的时候,诸葛英当时就认为有点过于儿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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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3雪中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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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8

    赵榛开始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先把大军开过去,分成两路,一路主力由王劲指挥拿下兵力相对少得泽州和孟州。然后赵榛帅五千亲卫左军和敌人打游击。在当时赵榛的计算里,他一批带去数十万支箭,想来敌人就算是再多也是不怕。因为赵榛在开始的时候优势多的不可想象,他就是要打一场游击战。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种新战法非常厉害,金兵汉人军兵在冒失出击后,竟然出现了大量的降兵!

    赵榛的第二步计划就是冬战!他可不怕冬天,就是要利用冬天打败金兵。可运气出奇的好,赵榛竟然很快就击败了金军汉人部队。赵榛在这里利用地利,反而先一步打败了金兵汉人军的援兵!这种运气连赵榛也是感叹不已的。这么快就走到第三步了!

    诸葛英拿开墙边的草图,没有想到这场战斗就实质来说,已经算是到头了。

    就现在的情报来说,除了种地的外,赵榛现在已经从金兵汉人军中弄到了足有四万多的兵马,甚至,赵榛会把这个数字扩大到五万。不过这五万人里面,真正意义上的精兵并不多,其主力还是以赵榛的信王亲卫左军为主干。也就是说,真正有战力的也就是五个营,他们的装备和武器还有士兵的军心战力是非常强的!

    这样算来的话,打赢剩下的战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诸葛英甚至可以想象,大量的金兵汉人军兵向信王投降。这其实没有什么好说的。自古以来,给钱给财都是最好的法宝,有压迫自是有抵抗,但用肉包子砸狗不一定是有去无回,事实上狼就是这样给人砸成狗的!在文明进化史里面,最早的狼就是这样,给人用食物一点点的弄成了狗,它们忠心无比,为了人类,和自己的同类相残!

    正这时,门口处却是乱了起来。诸葛英微怒,低喝道:“怎么回事?”一个护卫出去,很快回来,道:“那韩峰左大人来了!”诸葛英也是不快,道:“这老货,老是呆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却是不知,韩峰左得了张浚的命令,时刻收集信王的战报!自然是不好走了。

    诸葛英也有对付他的招儿,给了他弄一面腰牌,但是限制地方,同样的,韩峰左在青石城唯一能做的就是两样,钓鱼和睡觉!他甚至不能骑马!因为诸葛英美其名曰“让他休息!”信王封锁了他们步军的训练情况,连骑兵的训练也是不想让人知道。

    所以这韩峰左闷极了就非要闹点事,比如东闯闯西撞撞。他的身份在那里,你可以拦,但就是不能打杀他,结果这不就是个乱么!

    “哎哟老大人,这又是怎么啦!”诸葛英穿上皮大衣,出了门,一把拉着韩峰左,不让他进堡。信王给韩峰左在外头建了一个小木屋!因为这幢石堡算起来也是属于保密范围!

    “我说丫头,你们这太过分了,不让到这里,不让到那里,钓鱼吧,还得在固定的地儿!连马也不让我骑!这保密保密,哪有那么多的密要保哇!”韩峰左上来就叫,他现在也算是不要脸皮了,能打就打,能闹就闹。

    他说道:“不行,丫头,你得陪着我下两局子去,信王赵榛千岁在的时候还陪我下棋呢,现在他人一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可没这样待客的哇!”

    诸葛英苦笑,她不着痕迹的使了个眼色,她身边的护卫都是赵榛亲自安排的,真是厉害,居然能看得出来诸葛英的示意。那侍卫当下一个插手,把韩峰左的手给打开了。诸葛英道:“老大人,我身上还有着事呢,这天气不大好,老大人,回去睡觉如何?我再让人给您弄点吃食?”

    韩峰左不干,道:“不行,天天都是这一套,不是吃就是睡,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了?”说着又要上前用手抓。

    诸葛英忙闪到护卫的身后道:“韩大人,我真的事情忙,下一次,下一次……”

    韩峰左道:“那也好,我就不缠你了,可是丫头,你也给我个实话,刚才是不是王爷来信了?”诸葛英笑道:“哪有的事,老大人,您多虑了!”韩峰左道:“不对,丫头,你可不老实透了,我就奇了怪了,你这丫头一副老实孩子样,可怎么就是不说真话呢,你说你,你每次和我说话,有几句是真的?我都数着呢,不行,你非得给我真话不可,我都看见了,那几个,都是出征过后军人,打老远我就能看见他们身上的那尘土之色!”

    诸葛英哈哈大笑道:“老大人,您的眼睛可真好使!”韩峰左道:“丫头,别打哈哈,说真话,到底前面怎么回事,我不也是替信王千岁担心的吗!”

    诸葛英犹豫了一下,叹道:“战事不利,信王千岁给敌人围困在了绛县城,现在这是差人来援,老大人,我这真是忙,还要组织第二次出兵呢,您就别给我添乱了,我信王败了,那就是金兵向你们陇川之地兴师问罪了大兵压境了,你说你添这个乱干嘛呢!来人,送韩大人回房!”

    韩峰左大怒,道:“丫头,又来这一手,你说实话,你说实话……”可却是没有用,远处的几个士兵过来,三下五除二,抓着没有剑的韩峰左就走最新章节!

    董成走了过来,迎向诸葛英,道:“姐,这是怎么回事?”诸葛英打着哈哈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你不都看见了吗?这老东西一天到晚的给我惹事!偏偏还不能得罪!居然还要我给他下棋,好弟弟,你找空多陪陪他!”

    董成摇头,不耻道:“那老大人说的没错,姐,你说你现在一天能说几句真话,真是人一高位就变!算了,我还要教课去了,对了,我明天就要回川了,先和你说一声,你上个心,别到时拦着不让我走!”

    此时,邓昆已经把明教中有些年青弟子请出来给信王听用,而他自己披枷戴锁长跪于川蜀大山里的一条瀑布下自悔,并发誓,永生不再好勇斗狠!在前段时间,最后一批邓昆请来的明教弟子到来。

    这其中,有很多年青俊才。比如张龙、张虎俩兄弟,精于机关器格物学,刘何云等十几人精于炼药制药,还有五六名明教弟子对医理也有研究。还有对丝织纺织有研究的,其中还有十几名明教的精英铁匠,还有长于建筑的几名明教弟子。

    到此,董成心怀爷爷,决意要离开了!诸葛英也是无奈,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既谋其政,从政者还有能说真话的吗?想了想她说了点良心话道:“弟弟,我有我的难处,这样好了,你看看我们这里有什么,你例个单子给我。到时我批了,你带回去,算是我对爷爷的一份心!”

    董成立刻笑了起来道:“那好,我要一批铅笔,我还要一些纸,爷爷喜欢自己写点东西,墨汁易糊,还是铅笔好。但是用铅笔,只有你们这种信纸好用,只是你们这里的纸不外卖!说起来,我们明教也造有纸,可就是比不过你们!”

    诸葛英淡淡一笑,道:“那是小道,只是一些小窍门而已,算不了什么的。不过妹妹说话,我就破一次例,批你十斤!这可行了吧!”

    董成笑眯眯道:“那我就谢啦,对了,我也给你一句话,你刚才说的,那个姓韩的官一定会反过来听的!”诸葛英一怔,就见董成已经去了。

    张浚府内,大堂之上,正坐的张浚下面除了手下的侍卫护卫们,又多了一个人。那人很年青,身上穿了一件短打衣服,他躬身道:“小子是韩峰左大人手下,奉韩峰左大人的命令,来向大人报告信王军的战况!”

    张浚曾经给韩峰左下了死命令,要他在信王一直呆到战斗结束,把信王军的战况回报给他。当下,张浚道:“那你说,现在的战争怎么样了?”

    那年青人道:“韩峰左大人说,据信王手下的青石城的女主官讲,战事不利,信王王爷给敌人围困在了绛县城,现在这是差人求援。”

    听到此话,张浚的脸上一喜,可是这喜劲儿还没过去,就听那年青人继续道:“韩峰左大人说了,这是信王军的人讲的反话,他到了青石城后,就没听他们说过几句真话。这话要反过来听,韩峰左大人的意思是,信王军在绛州打了一个大胜仗,估计这场战事可能会提前结束。并且,信王王爷决定二次出兵,韩峰左大人表示,大概不要一年,信王军就会在河东路全面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年青人正要继续说,不过张浚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到了最后,他终于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浚咬了咬牙,道:“皇上的消息还没有到吗?”到此,他竟然真的上火了!好在的是,另一个张浚的传令侍卫报出了好消息道:“大人,皇上安好,一路南巡,金军那兀术连皇上的影子都追不上!”“皇上?安全了?”张浚大喜,道:“好!只要皇上在,那信王就蹦跶不了几天!依然当不了皇帝。”

    在青石城,当三千新军士兵集结好了之后,诸葛英出现了,五千多个民夫出现,他们把两千多辆大马车催动拉起来,两人看着一辆车,每车配着两匹马带着一头驴。

    这两千多辆大车里有着上万张木弓,一千具铁弩,弓没得说,都不是复杂的胶合弓,都是普通的硬杂木做的长弓。而弩却是不同,在赵榛的指挥下,青石城里的兵器作坊已经扩大为真正的兵器、冶铁大工厂了。高温炉都建造了十几个。

    兵器工厂已经把弩臂改成了铁制,再把一些小零件流水化做好,一下子做成了一千具铁弩。

    由于前方大量的降兵和投军的百姓壮丁加入了信王军,所以二线部队的数量特别的多。所以诸葛英给前方准备的兵器是两万把战刀,六万枪头。当然,短兵器是供给两条战线的,所以诸葛英在大车上给赵榛准备了一万把战刀,三万枪头。

    毕竟王劲攻打的泽州、孟州战场也招降了一大批降兵,而且也有好多的百姓壮丁以及义军的加入的。他也需要枪头和战刀的。

    而车上的战甲则是五千副铁甲和三万副包铁皮的布甲。而最多的是木质的面具,诸葛英下令装了五万副军用面具!这是心理因素,在战场上,两边的战士主要就是看对方的脸,对方怕了,你就会胆儿壮,对方凶了,己方就萎了。

    这样的话,面对着对方一张张恐怖的面具,那才叫一个可怕。在西方,所谓的波斯不死军全是一水的毁容戴面具,他们的强大与其说是战力,不如说是吓人吓的!要不然,那些波斯不死军能被斯巴达人打得屁滚尿流么?

    其实,这批补给,真正多的是箭支和食品调料,还有茶叶。有赵榛的现代化晒盐技术,信王军从来都不缺盐。可这战事一起,由于前线的需要,大批的盐要往外运出,这下子可就见出不足了。毕竟,从前线来说,加上帮忙的百姓,一下子多了数十万的人,这么多人的需要,怎么可能少!如果不是信王军的制盐技术发达,诸葛英都有心向南方大商家们买了!

    不过现在来说,信王赵榛亲自率军打得战事顺利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也就是说,只要赵榛拿下了河东南路,整个河东南北路就成了信王军的了。而且两片信王军占领区将连成一片,纵深有了,根据地更稳固了,兵力调配不用经过金兵占领区了。而目前的胜利已经在望了,一切就摆在了赵榛的面前。

    非是如此,诸葛英也不会如此淡定的准备!她从容的看了看一望无际的车队,满意道:“黄芪!”

    那黄施是青石城城防军的军官,一直以来都是他派兵装兵器,很多事都是他跑下的,似现在的这件事,还真是他跑最好。黄施会意的上前,道:“大人,一切都装车了,这是交付单据。”

    诸葛英检查了一下,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做好了,我和王爷说过,给你一个正军的官身,但是你要用命尽心,想你也是明白,知道吗?”

    黄施却是不同常人,这个人办事仔细,性格内敛,他的脸上不见悲喜,淡然无色,只道:“大人放心,标下誓死都不会让出差错!”诸葛英还算是满意,立刻命令车队和新兵部队前进,开赴前线。

    风雪持续了三天,这三天里前进,却是苦了这帮人,但好在的是,信王军早就准备的是冬战,早已经准备十足,却也并不难熬。

    其实这一路行来,最最叫人放心不下的就是金兵或马匪山贼们的突然偷袭。但这风雪却是来的好,一路上竟然没有半点阻碍,众人只管行路,却是不用多想。

    可纵是如此,黄施却是不放心,时不时到处跑跑,想让手中的兵器见见血,可惜的是这等的冰天雪地里,哪里能见到什么偷袭的兵?他最后才放心。

    艰难前进了一天后,雪却须是停了,周围现出一派雪白地,白茫茫一片的世界。

    面对雪景,大家却是无心欣赏,更是加速了赶路,现在的天气转回,太阳出来,也就是说要消雪结冻了,到时,地面上打滑,更见麻烦了。

    事实上,就是这一路,已经有十几部车先后坏了。不过好在的是这里人多,都是巧手,一修就好。信王军虽然已经有了很上乘的车子,可是由于道路的关系,一直让车子的损毁居高不下。

    风雪弥漫,众人行路,举步维艰,雪已经没过马膝,可众人仍是小心行路。在这无边的风雪里,黄施耳聪目明,忽然觉得地面不对,他举目望去,极目处,终于看见一支马队,在这种天气里还有马队,黄施大骇,道:“小心,有敌!”

    这话一出,顿时,众人各自拿出了自己的兵器,有刀有枪有剑有叉有戟有锤有斧有弓有弩!只待来人到了大杀一场。

    这些新兵被训练的一个个都是血性好杀,正当众人要大战一场的时候,黄施突然收了吴七,道:“是咱们军队的旗号!没事了!”

    带路的原金兵汉人军的士兵却是喜道:“快到了,快到了,这该死的雪,害得我们一时都认不出路了,来的一定是我们的人!”

    黄施奇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不是金兵呢?”那原金兵汉人军投降过来的士兵一脸正色道:“那帮孙子现在还缩在城里面呢,除了咱们信王军,谁会在这个气候里出来!”他说的大义凛然,身后领路的另外两名原金兵汉人军投降过来的士兵也是点头同意。

    黄施听到他们的话,怔了怔,你们原来不也是金兵中的一员么?现在如此死心塌地的成了信王军了?愣的他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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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4女真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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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8

    那名原金兵汉人军投降过来的士兵一脸正色道:“那帮孙子现在还缩在城里面呢,除了咱们信王军,谁会在这个寒冷的天气里出来!”他说的大义凛然,身后领路的另外两名原金兵汉人军投降过来的士兵也是点头同意。

    黄施听到他们的话,怔了怔,你们原来不也是金兵中的一员么?现在如此死心搭地的成了信王军了,尽然如此贬低原来的军队?愣的他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对面那队人马一路过来,小心着靠近了过来,对面的一人大叫:“黄施,黄施,老远就能看见你那歪瓜木脑袋了!怎么样,生娃了没有?有后了没?”

    黄施听声音也是认出了,笑道:“是你小子,刘震天!怎么跑出来了?这么大的雪你堂堂一营统领还出来巡逻?”

    刘震天带着自己手下的五百人队的人马上前,他笑道:“我受军令出来的,军事机密,我不能说,你们就是二次援军么?其实不要你们来,光我们就行了!”

    黄施哈哈大笑,道:“我们不来行么!这不是听你们前面打得好,不然我能带来好多兵器吗?”两人说着,一并儿指挥两队人马合并在一处。

    其实刘震天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手下人分成两队,一个五百人队监视城内敌人的动向,一个五百人队做巡查任务,西面金军常常有探马前来,不可小觑!

    只可惜的是,这城里面的兵却是一动不动,就是不出战,干脆当起了死人,就是闭城不出。

    不对黄施说,不过是因为赵榛就是如此规定的,因为赵榛早就定下的保密军令。所以刘震天只会向自己的上官和赵榛才会回话,别人问他,一概都是保密二字挡回去。

    在曲沃城下,赵榛设下了大军行营,一共驻扎着十四个千人队的骑兵,以及三万步兵,在这种庞大的兵力下,曲沃成了一座死城!任何敢于出城或逃离的士兵都会完蛋!

    由于大雪,运送物资和新兵的队伍到徬晚才到了军营。当他们到的时候,就见军营操场之上,黑压压的围着一圈的人,都是一批批的士兵,这些士兵都看戏似的往里面瞧着。刘震天愕然,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队军兵上前问明事非后,把路让开,刘震天引着众人入内。原来是赵榛在练武,都说信王赵榛武功天下第一,万马群中取金兵上将首级。赵榛练武,当然大家都来看了。

    黄施叫来刘震天,两人进入人群要看看有什么事,由于刘震天的身份,围观的军兵纷纷给他们让路,顿时,露出了里面正在练武的信王赵榛!

    此时大雪纷飞,虽然周围有人围着,可风仍是呼呼的刮着。而信赵榛竟然是光着上身的,他只在下身穿了一条稠布裤,踏着皮靴。寒冬腊月的,他竟然连三叶甲裙都没有围上,整个上半身精赤着,一块块精钢一样的肌肉在剧烈的运动中混上了汗油,黄白色的皮肤闪闪发光。

    赵榛现在练的是枪法,舞动着的是大中神龙枪。这把兵器和它的名字一样,神奇得很!因为这把兵器通体合金钢打造,散发着紫青之色。枪身上面好多的血槽都因为饮了无数鲜血,散发出了黑红之色。

    就枪法,在马战上用的少,那就是冲上去猛的一枪,当面一个点扎,就是在两马交错的一瞬间。至于从后面杀敌,那就容易了,提枪回身点砸就行了,这也是赫赫有名的回马枪。可是要说步战,那就不同了,相对来说是很要求技巧和速度的。

    在中国古代,各种钩镰枪、月牙戟、方天化戟等带着钩的兵器之所以为人所喜,并非是一无是处的。它们的作用极大,由于有了钩头,能斩能劈,能扫能刺,能冲能杀,能挡能架,这种兵器厉害就厉害在它的作用多,一个精于此道的战士在战场上的作用那叫一个凶。

    可这样的兵器对于士兵来说太难了。一把兵器,似戟这样的兵器,用处是多。可惜的是,在战场上,本就是以繁杂为害。也就是说,如果把一名士兵以戟来当武器,至少要训个三五年技术,因为他们要练习的太多了,有队形,有杀阵,最重要的是还有很多技巧等等。这对于新召集的新兵就要用到战争中去的金宋等国来说,都绝对是不的。

    比如,不会用戟的士兵用戟勾挂住了敌人的兵器,而且拔不出兵器来,这时又会影响到军阵的发挥。相比起来,枪就简单实用多了。

    一名枪兵,只要很短的时间就可以训练成型,并专精刺杀。如此,才可以用很短的时间里装备出一支支最精良的军队。

    在步军的枪法里,也就是刺击而已,但刺有不同,上刺,下次,中平刺等最新章节。这也是宋朝后中华朝代大部分军队都用枪的原因。

    至于赵榛现在使的,就不是简单的普通枪术了。他这种枪术可以活动到全身,舞动时,大枪随着身体上下翻飞,那只枪头如同一条顽探海蛟龙一般,时不时抖出繁星点点的寒光。

    “哈!”赵榛吐气一喝,手腕翻动,那把大中神龙枪顿时在赵榛的手里打转了起来。合金钢枪如飞旋转如风车一般,顺着大中神龙枪的抖动,随着大枪的舞动,大枪带起一道道枪气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道鸿影!雪花被枪身扫动得纷纷飞扬了起来!

    随后,赵榛手一个轻摆,顿住了大中神龙枪,当下就是一招抖枪诀,大中神龙枪枪头在抖动之下,枪兴上那些细杂的鬃毛飞舞飘动,使如远古凶兽复活过来一般,一股择人而噬的凶煞气息扑面砸来。随着赵榛的抖动,一股气浪腾起,围观者看赵榛舞枪,竟然都吓得不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

    “嗡”一声,大中神龙枪再度飞舞,它如同活过来的上古龙兽一样,时而向天飞翔,时而向地穿震,时而左右摆头,时而隐入赵榛身中。

    “呀——”赵榛带起大中神龙枪如风卷云一般,猛然间,一个回首,这正是枪法中著名的杀招回马枪!这种招法厉害到了极点,这本就是败中求胜的高招。或者有的时候在难分胜负的时候,就用这一招来败敌。

    就见赵榛把大中神龙枪绕身转动飞舞,犹如飞龙盘旋。此时,枪身蕴足了力道,猛的向后刺出。这一股子力凶猛到了极点,一下子扎透了这扬谷场上用于骑兵训练打下的木桩子里。这木桩子有小孩身粗,是硬度极强的硬松木,此时他一枪以力惯透,就这股力道,穿什么甲具都挡不住。

    众兵士齐声道:“好——!王爷无敌!王爷无敌!”要知道这松木桩子坚固异常,士兵们练习时没少给那坚硬的松木桩子反震伤手的。士兵都是知道那硬松木厉害的,往往刀砍上去都给弹上来,枪扎也就是一个小点。几曾想过会如信王赵榛这样一枪扎得穿透了过去的!

    哪知喊声未绝,就见赵榛身子微扬,他的手先是离了大中神龙枪的枪柄,两手顺着大中神龙枪划出了一个太极手印,结成了大圆满状,然后大喝一声,双手把住大中神龙枪的枪杆,先左右一分,放打出一道离合震劲,将那木桩打松开些许,然后身子一扭,平转翻出了三百六十度角,“喀嚓”一声,那木桩子顿时给枪刃分开!散成数截,就近枪刃的部分更是碎成了木粉!

    大中神龙枪就此平安恒稳的收回!赵榛斜提枪在手,他精赤的身子白得发亮,上面白气弥漫的散发出蒸腾的汗气!此刻,虽然漫天风雪,那雪片每一瓣都有小拇指大,可却是让人丝毫感觉不出寒意,赵榛整个人,就如同战神一般!激得看他舞枪的士卒们腾起了一身的沸血!

    不仅赵榛的信王军本部兵马臣服,连那些降兵们也老老实实的一并跪下来,大呼道:“信王神勇!信王万岁!”

    这就是对强者的崇拜,古代的人们,就是对那些强大的人无比的崇拜。如霸王项羽,兵败时仍有二十八将与八百童子兵死命相随。如三国第一猛男吕布,在面对强敌曹操时屡战屡败,张辽、高顺、陈宫等人都死命相随。人们会为了他们心目中那些强者,不顾自己性命的追随。

    赵榛哈哈大笑,在这一刻,他也体会到了当第一强者被人崇拜的那种感觉,难怪项羽、吕布、李元霸这些各个时代的第一强人都会迷恋自己的个人表演。总想着在众位英雄和士兵面前现现,原来是如此。这种万众睹目羡慕佩服的感觉那叫一个爽!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干哑的声音道:“赵榛——”赵榛一看,却是笑了,道:“你怎么跑来了?”他说着把大中神龙枪斜插入雪地,来到了冬余的身边,这冬余下身麻木,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现在根本无法自己行走,要靠着刘震天和黄施搀扶。

    到底是自己的女人,哪有老让别人扶着的道理,赵榛当下把她横抱起来。随后,便抱着冬余进了自己的大帐。

    赵榛表演了一下他个人的武勇,能如赵榛这样,在大雪纷飞寒风大起的时节精赤着身体舞枪耍武,先一步加强众军士对他的强者崇拜,再引出了冬余以及援兵带着大量补给而来,更是温暖人心。

    信王军军现在需要的并不是粮食,几个重要城市以及金兵主力军队的米粮都落入了信王军的手里。所以对信王军人来说,他们要的是盐,是茶叶,是调味料,是兵器,是战马,是甲具。

    而这些都来了,甚至大多数人还可以分到一张平滑精美的面具,这面具看上去小,可也算是精品,没见过世面的百姓壮丁和那些降兵们哪里知道,一个个喜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进入了帐篷,赵榛猛的将冬余抱起向空中一抛,而后接住,那冬余吓得花容失色,嘴里叫道:“你这疯子,你这疯子!”说着举手打赵榛,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再说,就算她用力打赵榛,却又哪儿打得动。赵榛只消一攒劲,身上立时就硬得和铁石一样。

    外面的军队也不以为意,赵榛专门调来了两千多名妇女,她们就是军妓,同时也是奖品。一方面,赵榛用她们满足一些士兵的**,并且能收回些军饷来。当然不全是花钱上得,立功的或是表现好的,也可以。赵榛下令,争取尽可能的平均,要让所有的士兵都有机会上。总之,至少赵榛的军里还没有什么同性恋的发生。

    所以士兵们都很了解这种状况,见王爷急着要和自己的女人行房,反而生出了一股同类的亲近。

    此时,刘猊和刘夔都在头疼中,军粮不足,寒衣更是不足,什么都是不足,这个可怕叫一个恐怖。而四面天天可以看见无尽的信王军兵,金兵汉人军们看得很清楚,这些士兵都能看清,那信王军兵里有很多的金兵汉人军兵降兵,这算什么?金兵汉人军兵打金兵汉人军兵?加上信王军的汉人不打汉人,以及投降给田地,当兵给军饷的优厚条件。城里的金兵汉人军人的士气下降的可想而知了。

    现在,以金兵汉人军的力量,不要说守住这个寒冷的季节到春暖花开三四月的季节了,连这个腊月过去都难。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女真人探子从城外来了。当下,众金兵汉人兵士用框子将这个女真人带上来,兵带着这个女真人到了城中,引见给刘猊和刘夔。

    “你说你是金都统完颜阇母的人?”刘猊咳嗽着说。打了败仗,坐困愁城,他的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加上天气冷,他的声音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去的一样,难听。

    那名女真人先出示了金都统完颜阇母的腰牌,然后道:“我是奉金都统完颜阇母的命令,来探查现在的战局。不过······我在城外给信王军巡逻兵给抓住了,他们是让我进来传个话的……”

    刘夔恨恨喊了一嗓子:“天杀的信王军!”然后道:“是不是还是那样子,五十亩地,一只羊,一式的新农具,手把手教种地?或是当兵五斗粮的军饷和管饭管肉吃?”

    这几天,信王军人天天在城外喊这口号,先是问金兵汉人军投不投降,再说投降的条件。这条件已经在城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现在的金兵汉人军人已经冻死了不少,好多金兵汉人军头悄悄出城投降,导致本部人马被刘猊杀掉。

    就是这样,造成大家也不敢让战友离开自己的实现,生怕自己队伍有投降者,导致自己给刘夔和刘猊拿下了人头。为此,刘夔和刘猊睡觉都不敢闭眼,时不时的,就要起来带兵巡夜,一是怕士兵无故冻死,二是怕有士兵生了逃心后干脆集体逃跑投降。

    那名女真人探子道:“那却是没有,他们说了,不要我们投降,只是要我们放下兵器,然后就可以走了!”

    刘猊的眼睛徒然张开,露出气愤的神色。而刘夔则大叫:“狗屁!信王军的人狡猾透了,他们又想什么招儿呢!放下武器再让我们走人?怎么可能,我们这边放下武器,那边立时就是刀枪逼上来了!说白了,还不是想要我们出城门给他们杀!当我们都他娘的是傻子呢!你傻我可不傻!”

    刘猊想了想,无奈的缓缓地摇头道:“不会,信王不会做这种事,如果是骗我们出城,那没必要,他们就这么封着我们,你认为我们还会耗几天?这座城里我们现在只能杀马吃肉了。可是城里的汉人百姓都快饿疯了,已经几次闹事了。虽然我们杀了几百,但是城里的百姓可有好几万人,我们准不能都杀了吧。况且我们就算想要全杀了他们,凭借我们已经没有士气的士兵们,想杀拼命反抗的百姓,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内有乱民,外有强兵。我们没有别的好办法,而且现在天气正冷着呢,我们连冬衣都不全。腊月里的天气,这风雪说不定还有一两场的。我们把所有的马吃了,这才算是保住了我们的军队。可是现在我们连马都吃了,连跑都跑不掉。而且信王虽然勇悍蛮横,但是他是大宋的亲王,说话还是算话的。所以,我们明天出城!”

    刘夔跳起来,叫道:“刘猊,你疯了,我们一出城,就是大屠杀,信王军的手段你不是没有看过,你还不知道那信王的品性吗?信王勇悍,根本就不是人,我们还是快一点趁机杀出去!”

    刘猊冷冷道:“杀出去,怎么杀出去,我们一出去,他们不会和我们硬打的,只会跑,而且我们明天也不能玩花样,如果我们耍了花招,那就不好说了。信王军就不会再相信我们,他们一定会把我们困得死死的,到时,等我们杀马吃完之后,没有了马和粮食,一个个冻得手脚麻木后,他们就可以派几个人进来,就能把我们的脖子全数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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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5一降走!乱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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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9

    看到刘猊说出了投降的意思,刘夔大吼道:“你去投降,我不去,我不去,你一个人去。”刘猊冷冷道:“我一个人去,你看看,到时候,谁会和你一起留下来!你要不信,你就到城里头对每一个士兵说说,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到了第二天,城西门发出了信王军人的叫喊。“换食了,换食了,交出兵器,一件棉衣,一包米饭!”信王军人在南门大声的喊着。此外,一只大锅立在这里,里面全都是热腾腾的大米。信王军人大叫:“只要放下兵器,可以吃一口热饭,领一件棉衣,一包米饭,想上哪就可以上哪儿,我们不拦着你们啦!快快出来吧!”

    看着城下的动静,刘猊摇摇头对刘夔道:“你现在还能留住弟兄们么?”他叹道:“信王军人毒呀,他们做事不做绝,总是露着这一手,他们这是逼着我们行事!”

    很快,金兵汉人军打开了曲沃城门,从里面走出的是一群身体散发着臭臭的体味,一群脏臭到极点的士兵。他们每个人都紧着身上薄薄的烂衣服,有的皮子还是没经过处理的生皮,这些生皮都是从马身上扒下来的。那个臭味更加的难闻了。这还是冬天,如果夏天的话,估计他们都要发霉了。

    刘猊嘶哑着嗓子嘶吼,道:“排队,我们金**人打了败仗,可以放下兵器,但不能丢了我们的傲骨!”刘夔在旁暗怒道:“打了败仗,还有他娘的狗屁傲骨!”遂道:“他们要我们的破烂,给他们就是了!”

    金兵汉人军人们一一走到一边,在信王军一千多骑兵和一万步兵的监视下,他们一一放下了自己的长枪、弯刀,每个金兵汉人军士兵们都放下了兵器,而后他们都忍不住的笑了,他们一一就着木勺吃了几口喷香的大米饭,然后领了棉衣和米饭,排队而走。

    发放米粮的是个金兵汉人军降兵,名字叫黄山。不过他现在已经身心全面投向了信王军。并且,他本人大量的屠杀了好多金兵汉人军和女真人。非是如此,也不会得到信王军将领们的重用。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众多的金兵汉人军们。这些金兵汉人军兵们看着自己的食物,小心吃着,并随着刘猊刘夔的命令而行。转眼之间,就排成了队。

    黄山道:“金兵虽然厉害,可惜遇到信王,除了失败却已经不能挽回什么了,金兵汉人军兵败,必然将为信王军所取代,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说着,他静静的看着,等到了众金兵汉人军所有人都领完了粮,自有信王军军队迅速进入城内送粮。一个粗壮的男子过来,他是刘猊,对黄山道:“这是要做什么?”

    黄山淡淡的道:“我们要救被你们迫害的百姓!你们不是已经出来了么,总不至于还要回去吧?我们要救里面的百姓,你们可以走了,但这城就不用再进了。现在进去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我们现在封了城,过了一会,我们会进去检查。你们要祈祷没有迫害百姓太厉害,如果百姓们被迫害死太多的话。到那时候,你们所有活着的金人军和女真人都要死!包括你们金兵汉人军!”

    刘猊并不上心,因为在城里面他的确是没有杀百姓,当然,除了几个造反的。而他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他说道:“你是金兵汉人军的人?”

    边上的刘夔忽然抢步过来:“你是金兵汉人军士兵?”他眼睛瞪得牛大,手更是捏成了拳。

    “我只是一个被迫投降金兵的汉人,我曾经是一个金兵汉人军士兵,我原来家里也是有田有地的,可是给金兵收了,还把我们全家全都罚为农奴,而我则成了为金国卖命的军人。但奇妙的是,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有什么罪?还要为金兵卖命。”

    黄山叹了口气道:“我现在不同了,我是信王军的军官,我已经得到了名下五十亩地和一只羊和一头牛。等战争结束后,我就可以拿到那些,最美妙的事情是,我不用再种那些地了,有人替我种!我可以继续当军官,甚至立下战功后,进入严格的训练新兵部队,直接进入待遇加数倍的正规军!”

    刘猊的心里悲凉,他却没有办法,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奈。在汉人百姓来说,他们渴求平安的生活,但他们却做不到。

    在宋朝徽宗当皇帝的时候,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各地的财主也好,官府也罢,都欺负的老百姓们不能活。最后,官`逼`民`反,造反的贼盗无数,有的还当了反贼。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说到底,还是一个不给老百姓活路的原因。

    现在,金兵入侵,烧杀抢掠,金兵抢钱抢粮杀人放火,简直无恶不作全文阅读。还要建立汉人军为他们卖命,自然,这些汉人军的心里多少是有苦楚和不平的。这才让信王军的部队轻轻松松的招降了过去,而且死心塌地的跟着信王走。

    信王军人给金兵汉人军开出的条件中,让金兵汉人军士兵们放心的一点,就是那五十亩地,而且给他们新式农具,并且派人教他们种地。对于百姓来说,地就是生命,就是粮食。

    “天杀的信王军,你这个混蛋,你记住,你不做金军,去当信王宋军,一定不得好死!迟早会被我大金国灭了的。”

    一名信王军兵踏步过来,一巴掌搧过去,刘夔脸上吃了一记,随后又是“啪啪啪······”几十个巴掌,打得刘夔晕头转向,随后他大怒道:“你……”

    黄山微笑着止住了手下道:“兵器都没了,你还想要做什么?”刘夔生生顿住,脸上红白交转,过了一会儿,忽然喷出了一口血来。身后自有人抱住了他。

    刘猊笑道:“老夔,别闹了,我们走!”说罢,走了。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众人骚动起来,只见远远的一大批黑点飞骑而来,至少有千多人。

    刘猊道:“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黄山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金兵汉人军降兵骚动了起来,他们有的人想要拿回自己的兵器,但这些兵器已经给信王军的人拿收了去。这一批信王军眼瞪瞪的看着他们,一把把弓,一支支枪,都对向了金兵汉人军兵,手无兵器没胆气,金兵汉人军兵虽然乱,可愣是不敢冲上前。不然,一经开打,就是送死,再加上远处的骑兵军的来到,金兵汉人军士兵们心里又怕又惧的。

    远处的马来了,的确不多,只是他们来的时候是平推着一字过来的,所以看上去有些多,这一到近处,就可以看出数量单薄来了,只有一千骑兵。不过,现在这支马队正在变化队形,很快,这条平铺的散兵骑就变成了一条锥线,直直的扎来。打头是一面信王字大旗。除了信王大旗外,还有代表赵家皇室的金色蟠龙旗的旗帜。

    金色蟠龙旗帜的所在,说明信王军的灵魂人物大宋信王千岁赵榛亲身在此!所有信王军兵狂呼起来吼叫道:“信王殿下千世永昌,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信王殿下千世永昌,万寿无疆,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信王赵榛一身金,上身是金色钢制胸甲,下身是三面挡的金色裙甲,身上一条红色的厚绒披风,头上是一只金色的龙首头盔,并且盔甲延伸下来地,覆着面的是金色修罗面具。

    从外看,只能看见赵榛里面的两只眼睛!最离谱的是,他手上的那条大中神龙枪。如此就近了看,这把散发着青紫色和血红斑纹的枪上的凶煞之气,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刘猊大胆着推开了众人迎上前,道:“你就是信王军的皇帝!”赵榛在马上平心静气道:“我还不是皇帝!”刘猊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才道:“你不是信王军的皇帝?你不是皇帝,你不是皇帝谁能是皇帝?你现在虽然是亲王,但是大宋的赵构没有你有本事。就算你现在不是皇帝,以后也迟早可以成皇帝了!”

    赵榛没有多话,对方挑拨的话对他没有用。他对众金兵汉人军道:“现在起,你们都可以走了。不过,我告诉你们,救了你们的,是曲沃城的百姓,要不是城内还有数万我大宋百姓,我会将你们全部诛杀。但是你们杀害了数百名百姓,所以,我要将凶手都找出来杀掉。剩下的人,从这里,往西走,你们不会遇到任何的金军!因为都被我们的兵给杀了。你们不会有任何援助,但是,从这里向西,或是向北,在通往绛州城和东北面翼城的路上,我们都不会给予任何的援助!”

    说完话后,赵榛打马而去。那刘猊吃了惊,怒道:“赵榛,你好狠毒!”说着,这个一直坚强的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刘猊醒了,他在一只木制的担架上面。刘猊道:“这……是哪里……”

    刘夔过来了,道:“刘将军!”刘猊道:“我们的那几百杀了百姓的亲兵如何了?我们现在在哪儿?”刘夔没好气的道:“亲兵们都被信王军杀了,我也没办法。天杀的信王军,说是我们也有罪,差点要把咱俩也杀了!要不是那狗屁信王还要信守诺言,就真的杀了杂俩了。”“

    刘夔缓了口气,道:“我们还能怎么走,我们只能去北方翼城,那里是我们的地盘,我的几千人还在那里,当我们到了那里,就好过了!我不敢回绛州城,怕那残暴的金都统完颜阇母杀了我。”

    金都统完颜阇母客气,那是对刘麟。但是队刘麟手下的一帮汉人将领们,金都统完颜阇母可是非常严厉的,就算回去不会杀他刘夔,一顿不死不活的断腿折臂之苦是逃不脱的,成了残废,还不如死了。所以,刘夔选择了北上翼城。

    刘猊气道:“屁,狗屁!你那翼城能有几多的粮食,从曲沃给占了之后,这翼城还有多少的粮食?你现在留在那里几千兵,大家还可以勉强吃食,可是我们现在这近两万号人一下子全过去了,你知道这会成什么样吗?”

    刘夔张大了嘴,哭叫道:“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我没有武器,我们全都是空着手,我们的手光光的,我们没有能力做工具,我们没有能力捕猎,就算可以,一个两个还好,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办?信王军人盯着我们,就算我们可以找到食物,可是再有一场风雪,我们就完了!信王军人放我们走,只给我们留一条路,我们不回翼城,能怎么办?会绛州给那金都统完颜阇母杀么?”

    刘猊吼道:“这不是回翼城,是把翼城给信王军,我们离开了曲沃,现在曲沃附近的地盘已经全落到了信王军的手上,这翼城是我们金兵汉人军的门户,一旦翼城没了,附近的军寨全将不保,到时,信王赵榛军与信王岳飞军将能在翼城会师,信王军两块地盘就接壤了。”

    刘夔哭道:“我如何不知道,我已经发兵令人到那北边探路了,我们找到的都是荒废的村镇。从这里往北,当初都被金兵和我们屠杀抢掠或被迫南迁了。我们只能看到一座座荒凉的废墟!没有补给,没有木柴,没有引火物,没有御寒物!我们没路了……”

    在人们叫腊月的十二月末,穷途潦倒的金兵汉人军两万败军进入了翼城。本来翼城的城门是断然不会开的,可问题是来叫门的是刘夔,刘夔是谁,他是从翼城出去的,在翼城的剩余兵马中占着主力的是刘夔的步兵,刘夔一叫城,立刻就开了。

    很快的,金兵汉人军两万人进入了翼城。他们一进入,就开始祸乱翼城了。首先,他们大肆的收拢御寒之物,这种疯狂的动静让整个翼城残存的百姓们都受了害了。所有的布片都给抓收了。就是这样还不够,原本翼城里的守军也是苦哈哈的过冬,这下可是不好,金兵汉人军自己的主力兵马来了,反而祸害起金兵汉人军自己人来。

    这其实并不足为怪,因为当时的金兵汉人军人分成了两股,一支为翼城老军,另一支是主力军。双方一方面是人多,但是财物、粮食、武器都没有,另一方面是人少,什么都有。

    于是,翼城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时不时的打斗发生。刘夔下令把闹事的人当众绞死,可仍是没有多大的用处。打斗还是时不时的发生,因为真正的大危机来了。那就是刘猊说的,粮食危机。

    本来翼城的粮食就不多,在先前,就支付了一批给刘猊的大军,结果刘猊大军死伤过半,现在败军而回,这翼城剩下的粮食就五千人吃还是勉强,这五千人里只有两千是百姓,其它的都是兵,现在好了,刘夔刘猊带着剩下的两万的金兵汉人军败军回来。

    他们虽然回来,但他们身上冷,人又饿,还没有足够的兵器,因为一回翼城,他们就什么都抢,什么都要。

    在到这里之前就已经有打斗现象发生了,在金兵汉人军兵行来的这一路上,信王军给他们的一点食物自然是不够。金兵汉人军人每个人都只能吃少一点,而很多金兵汉人军人吃了没了,还想吃,为此就不时的在路上打斗,还死了上百多人。

    现在,他们进入了翼城,对翼城中的军民来说,最要命的还不是败兵们抢他们的御寒物,而关键是在于败兵抢了他们的粮食。试想一下,原本的食物就不足,可又来了一大批的人与人分抢,这可不是得了祸事。

    偏偏在这种关头,刘猊却是病倒了,寒冬腊月的天气,他每日里长吁短叹,苦叫连连,醒了就迷糊,睡了又不起,也不见周始。

    刘夔烦闷,索性不理会,但是遇上他的事,管叫来打过就是。事一多,也就没有人再烦他的了,这刘夔就只管着喝酒寻醉,终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腊月末,食物的不足终于让翼城里的金兵汉人军发生大规模的内乱。此时,翼城驻守一部的金兵汉人军兵,拉着败兵中原来属于翼城军的,向新来的刘猊军发动偷袭。而查觉到危害的败军主力由于军器不足,竟然打不过翼城军。

    毕竟这些金兵汉人军败兵虽然抢的多,可他们人也是一样的多,虽然也抢到了一批的武器,还是不足。

    而打杀过来的翼城兵里却有一批的骑兵,这些骑兵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他们平常和翼城兵闹一闹。可是当这批子金兵汉人军败兵主力自打过来翼城,这些蛮横的骑兵手里的粮份也少了一大截,这股子怒气可是不得了。本来如果刘夔出来挡一挡,也许会好一点,可问题是刘夔天天大醉,早已经不管事了,这下问题就出现了,两支派系的军队矛盾全面的激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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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6如鱼得水的明教精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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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09

    金兵汉人军败兵大叫:“造反了,杀人了!”他们纷纷跑出城去,由于他们人多,翼城金兵汉人军们拦不住。结果这批金兵汉人军兵跑到城门,竟然打开了城门,大呼:“信王军兵,快来呀,我们全都投降了!”

    之所以这样,除了他们没有办法了,而且对信王军投降了一次也不在乎第二次外。就是因为翼城此时天天被杀来的信王军喊送田送马,加价了,所以大家都给蛊惑了。

    原来赵榛羊多,所以送一只羊。现在为了更加的蛊惑人心,价码提了,送马!马可以耕地,自然是更好的。当然,耕地,牛是最好的。但是赵榛的牛虽然多,但是架不住田地更多,耕牛,他还要用在军田和百姓的田地里。

    当然,这也是因为原来还将信将疑,自从近距离见到那些已经投降的金军汉人军降兵成为信王军后,信王所有的承诺都实现了,所以他们才投降的。

    喊了没一会儿,信王军骑兵先出现。他们打着火把,先是来了千多骑,人比较少,信王军和投降的金兵汉人军们死死守住一个城门口,由于他们的人多。翼城金兵一时间拿不下来,没多久,信王军大队人马来了,一共五千的铁骑骑兵们飞马杀来。

    他们冲入了翼城,直直的入内,见反抗的敌人就杀,他们的兵器可比翼城汉人金兵们的兵器好。结果,从金兵汉人军败兵进入翼城后,没有十几天的时间,翼城告破。

    此夜之乱,足有四千多金兵给杀死了,信王军轻松自如的占领了翼城,将南北两片根据地彻底的连城了一片。从此,赵榛的信王军占领的领土连在了一起。

    眼前的景物渐渐清晰,床上的刘猊看见了一个大约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

    这时,刘猊才发现自己躺着暖暖的,他躺着的是土炕,下面升着火,虽然冬天,他却回过魂来了,连带着身体也大好了!此刻,那年青人才笑道:“你醒了!”

    刘猊感觉这人的声音有些耳熟,想了想,他道:“你是……”年青人笑道:“你记不得我了?我可记得,黄山说你就是那个有什么傲骨的人,不过我看你却不像是金兵汉人军军人,金兵汉人军是没有傲骨的,不然的话为什么当汉奸军?哎,人心不古啊,想当初我们汉唐盛世,是如何的厉害。就是大秦朝统一天下之时,也让北方的草原民族很是畏惧,现在却成了人家的狗。”

    刘猊却是回复了清明,道:“你是信王……赵榛……”赵榛笑了,道:“你身子不好,我们两天后再说,你先养护身体。”说完,赵榛走了。

    刘猊问给他治病的男子,道:“这是哪里?”那人一派温柔,淡淡道:“这里是翼城,你病了都十天了,几乎快死了,好好休息,不然病情会反复的!”刘猊躺回去,道:“你是谁?”

    “我叫何云中,是明教弟子,我们师兄和信王赵榛比剑输了,所以我们是来教学的,因为你病了,赵榛跑去叫我,我才来的!”何云中说得很平静。

    刘猊却有点不容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信王怎么会为了我……他想要做什么?”

    何云中看着他,想了想道:“我不知道,不过因为这是信王千岁的事,所以我才来的,说实话,我不喜欢你们,你们都是出卖了祖宗的人。”刘猊平静道:“战争就是这样的,金兵势力强大,我们被迫如此。”

    何云中道:“你们可以为国为民而死战!”刘猊摇头说道:“我们要听刘豫大人的,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我们是他的手下。而且,我还是他的义子,不能背叛。”

    何云中不解的说道:“只是为了这个义气就可以放弃祖宗?”刘猊却是明白了,叹道:“你是个没有上过战场的明教教徒,你是不会懂战场上袍泽之情的。这种情义是没有对错的。”

    两天后,刘猊的身体好了,他出了门。现在的他住的还算是不错的,不过对于身在信王军占领区的翼城来说,这也无所谓好坏了。现在的翼城内的信王军正分出一部分去北方与岳飞部联系,因为随着这座城落入了赵榛的手里。在他的指挥下,信王军已经将南北两块根据地连成一片。并且,信王军总帅府的人,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入南面赵构统治的地方,更方便的卖买。

    那赵榛建立的太行山庞大的工业基地和中条山基地,出产的特产很多,有各色琉璃工艺品、透明窗玻璃、镜子、服饰、内衣裤、香水、豆腐制品、果汁、果酱、香油、豆油、麻将、扑克、工艺品、茶和酒以及铅笔、信纸等产品,其种类之多,总有商人们为之奔波。

    毕竟中条山的生产基地没有太行山脉的生产基地大,产量没那么多,现在好了,可以有更多的信王军特产供应,赚取更多的军费和粮食TXT下载。

    赵榛迅速下令,把投降的金兵汉人军士兵进行分类,赵榛向那些成为农人的金兵汉人军人保证,赵榛会给他们派人去指点他们种田,还会给他们新农具,绝对可以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金兵汉人军想种地的降兵和无数的百姓们,他们纷纷奔向新的生活。他们成为了信王军治下的百姓。赵榛根本不顾任何原来地主财主们的利益,大手分田。虽然得罪了一些人,但是他笼络的更多的人。

    他下令后,一些投降的人,一些农人,还有无数百姓分田种地。而要做信王军战士的人开始进入二线军队,守卫城池。

    在信王赵榛的命令下,信王军派出了全部多余的马匹用于农事,还有一应的农具。有好多都是以信王告总帅府的名义借给百姓的,这一切的措施,将会让百姓在明年就把所有的欠帐还清信王军!这就是可怕的跳跃式发展。而这种发展当然可怕,却也有着缺点,那就是一旦跳不起来了,比如说赵榛这次兵败了,土地丢失百姓再次流离失所,那他的损失就大了去了!

    不过,赵榛知道一个当时统治者大多都不愿意做的事情,那就是爱民、护民、亲民、富民的政策。给老百姓实惠,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让老百姓拥护自已,用百姓的力量。这个方法在八百几十年后,八路就成功的在当时强大的小鬼子治下成长强大了起来,还打败了光头的几百万大军。而赵楱,现在也开始成功的这样去做了。

    之后,就开始重新编整军队。赵榛把手下除了亲卫左军外的二线军队进行精简和整编,编出了各地的城防军。他还将战斗英勇的士兵送到青石城正规军新兵训练营,经过打练和严格的军训,这些见过血的士兵们将会成为一支虎狼之师。

    赵榛占领了金兵的大量领土,他手下的人也多为金兵汉人军人,为了表示他对金兵汉人军人是一视同仁,是真正的把金兵汉人军人当成是与信王军一样的。他要让所有的金兵汉人军完完整整的融入到信王军里,就与当初赵榛融合金军番人降兵一般。

    此时,刘猊盲然的跟着前边的士兵带路,刘猊早就知道了,这是一个原自已帐下金兵汉人军兵,但现在这个金兵汉人军兵却是信王军的人了,他也只承认自己是信王军军人,两个晚上,足可让刘猊知道很多。

    每每到了晚上,刘猊就会听到外面一片片没完没了的军歌会,信王军军人会一首首的教那些不会的人大规模的唱军歌。他们升着火堆,喝上点酒,唱着鼓舞士气的歌儿。

    听着远处“狼烟起,江山北望······”以及后来的“起来!不愿做奴隶的汉人!用我们······”等等的歌曲,给刘猊看病的何云中说了句:“信王军就是歌好听!鼓舞士气!”

    刘猊不解的问他道:“别的不好吗?”他摇了摇头,信王军的东西是好,可是他感觉和自己格格不入,和明教教规格格不入。他不吃信王军的肉食,当然,信王军也有足够的素食,那很多,比如各种豆制品,味道也很好。信王军的琉璃很多,可同样也有骨器、石器和玉器。还有其它的,总而言之,信王军的新怪事物太多了。比如,他们穿着的衣服怪里怪气的,比如,他们重重视靴子,比如,他们的军服大衣,他们的斗篷服,他们热爱国家、民族、百姓还有他们的信王军中地大道理,还有他们的小故事。

    这些种种,让敏感的何云中觉查出,他的那些明教的师兄弟们变了。张龙、张虎俩兄弟先是在信王赵楱的指导下研究风车水车,现在又在那信王的指引下迷上了钻井工器,而且两人对信王赵榛的博学深表叹服。

    明教弟子们—个上跳下蹿的展示着自已自本领,他们向人们表示自己的本事,并且得到人们的重视和尊重。而擅长打铁工艺们的明教弟子们收了不少的徒弟,他们一心扑在了军工厂,他们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生产和制造的是什么了,是攻城火器,还是守城利器!

    还有几个明教弟子在赵榛的指导下堪探矿藏,设计新的治炼高炉。还有擅长纺纱织布的明教弟子,专研赵榛盗版的英国珍尼纺纱机图纸,一天到晚的和自己的徒弟学生吵嘴,但昙他们越说越研究却是越热情。这次来的所有明教精英们,大部分的明教子弟门徒都把心放在了信王军的建设上了。

    由于明教的政治主张一向不为上位者所喜,一般人谁会用他们?大多数都是利用罢了!到了最后,方腊失败后,却有很多人给封在山里出不来,不得伸展才华。

    现在这些出了山的明教优秀弟子们一有机会一展自己的所学,还有明教之中所没有的尊重。那种给从笼子里放出的感觉让他们不由得不去展翅高飞,哪怕是不知不觉间上了信王军的战车也是如此。

    信王军从律法上说人人平等,而且百姓们人人有士地,人人有钱花,这是明教子弟都向往的制度。还有万能的信王提供先进的技术和资料,还有志同道合的学徒们,他们喜欢上了这里,喜欢上了信王军。喜欢这里的一切,如同毒瘾影响着他们的身心一样,让他们欲罢不能了。

    之所以何云天例外,是因为他偏偏是那种心性淡薄的人,他就是那样的平静,所以虽然信王军在飞速的发展,可是这种发展却让明教弟子们纷纷变心,这一点让对明教死忠的他有点接受不了。

    “进去!”信王军士兵不客气的把刘猊推了进去。里面的赵榛正在和明教建筑学大师皇甫乔说着什么。

    他们吵的是关于青石城扩建建设的事。长于守城建城的皇甫乔拿出了一套漂亮的多角棱型城的模型,这种城型还是他和信王赵榛一起讨论捏出的坚固城堡。但当他把这套城池的模型拿给信王赵榛的时候,信王赵榛却一语否决了,这怎么不让皇甫乔发怒。

    “不不不,我不要战争堡垒,当然我以后会要的,可不是现在。我现在要的是一座商业城,我的这座青石城是商业城,我要在这里兴商,我要大量的南方商人进入这扩建的繁荣的青石城,而不是坚国的多边形城堡。不过我会要高大的城堡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们先不弄这个城,我们先把我要的商业城给修建起来。”

    “我不明白。”皇甫乔道:“你打下了金军就以为除了金军外你就没有敌人了吗?这座青石城的后方,就是李彦仙和张浚那帮忠于狗皇……嗯,那逃跑皇帝赵构的将领。可你却不要把它建成战争要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赵构的予盾吗?你比他强一百倍,世人皆知。你现在打下了金军,难道就不怕有一天那赵构派张浚也会打下你的这城吗?你还商业城,你不知道,一旦青石城丢了,这样的话,你的损失会很大的吗?”

    赵榛不同意的说道:“不是的,你看这座城,己经能扺住金军的进攻了,难道现在我的兵就守不住城吗?当然不是,黄甫大师,我知道你在明教辈份高,也见多识广,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天下间就没有不破的城,真正能够守住的,还是人。只要我有大军在,谁能到我的城下!而且,我的大军只有通过商业城才可以供养起来,不然我们依靠河东、河西两路这个穷地方,你觉得我能招这么多的兵,我养得起么?这城啊,你先按我的话做去修。”

    “我不是给你图纸了么,你也看过了,很多东西你也都懂了,不明白的再来找我,我们先修这第一座商业城。完成之后,我们再来下面的,你放心,只要你活着,有数不清的城池要你修建呢,我把话放在这儿,你以后的城是修不完的啦……”

    好说歹说,皇甫乔还是去了,赵榛说的对,他年龄三十几岁,活的时间还长着呢。只要他和赵榛不死,他们一定能建造好多的坚固城堡,还不用急。

    事实上,他手上还有曲沃的重建计划。曲沃的城市不是重点,赵榛也无心建设。赵榛要的是把曲沃变成一个大粮仓,只要把曲沃修成一个大仓库就可以了。然后,赵榛把各个村子小镇整合成一个个农庄。

    赵榛在曲沃一下子安排了五千兵去防守,曲沃安排居住了十数万百姓,他们将在明年一下子开出数百万亩左右的田地,其中一半是用来浇肥养地的,只有另一半才用于耕种,而那一半也会全部的种成粗粮,那些粗粮会把地力恢复的,然后才会考虑种精细粮。

    赵榛还下令在曲沃城内及周边,建一片的食品广房,把这个城周边地域变成一个大型的食品加工地。年后,赵榛有绝对的信心把曲沃变成自己要的样式。

    皇甫乔走后,刘猊跄踉着士兵进来,推他进来的士兵转眼就离去,门口也就是一队少量的士兵护卫着。不过在院子里,那队士兵个个都眼露凶煞之气,明眼人一看,这些人都里战场上拼杀出来的高手。

    “你的身体好多了!”看到刘猊,赵榛马上变成一个笑面弥勒佛,他温和的笑着,还亲自动手,从一只陶器瓦罐里倒出了一杯茶,那茶水还有热气。

    刘猊也不客气,就着杯子喝了。他打量这间屋子,普通,平常,还比不上他原先住的地方,只是一张方桌,几把椅子,没有任何装饰品。

    赵榛的几案前有很多文件,赵榛把他们放入牛皮夹子里,收了下去。

    “你找我来,是要杀我的吗?”刘猊问。他看见了在屋子里的一角,放着一颗人头,虽然已经干了,但还是能认出,这是刘夔的人头。刘夔当天就给杀了,他的头给士兵指认出来,然后给用石灰盛了,放在赵榛这里。

    赵榛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办,他觉得找个机会做成酒器送给张浚,对他加以威慑的好。但一直太忙,他总是忙起来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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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狼与羊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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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0

    赵榛太忙了,他虽然不是个亲力亲为的人,但是,他没有办法。赵榛忙,由于他在那个时代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什么事情他都要给下面的人提供办法、设想、图纸、技术甚至知识等一切来自未来的认知。

    “忘了那颗死人头吧!”赵榛淡淡的道:“他不值得你关注了,他害死了太多的百姓,我不能放过他。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事要和你说,我想你回金兵汉人军去一下,和刘麟说说,我要和他议和!当然,不是与金军,只是与汉人军议和。”

    议和?刘猊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不信了。他不相信,赵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虽不了解也差不多了,这样一个野心勃勃一心灭金复仇的人,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突然要议和呢?这太离谱了,这种离谱已经大到了让刘猊害怕的地步!怎么不是呢。

    从刘猊出兵开始,刘猊领大军追击赵榛的时候,他赫然发现,整个绛虽周围竟然已经成了赵榛的地盘。在短短的时间里,赵榛用了非凡的手法把整个绛县、曲沃与周边地区拿在手里。

    赵榛用各种无耻的战术,用偷袭,用袭扰,用各种计谋,总而言之,这个皇家亲王就是不和金兵汉人军正面对战。好了,当金兵汉人军军给赵榛拖得累了,拖得软了,要回去的时候,赵榛再行追击,这种追击把金兵汉人军兵最后的精气也给打没了。数万的金兵汉人军官兵坐困在给赵榛围住的城里过冬,他们没有御寒的衣物,没有足够的食物。

    然后,纵是到了这一步,赵榛还是没有停止他那花样百出的算计。无耻的赵榛大开方便之门,用诡计逼得金兵汉人军败兵出了曲沃,然后再用严寒和风雪逼得他们不能回头,而只能前往翼城。本来还可以稳守的翼城却因为收容了这股庞大的败兵,从而在最短的时间里丧失了一切,最后引发了内乱。

    整个一切看起来就如同一场精美的布局,赵榛真的很厉害。兵法里决定,战略高于战术,一个局布战场上的智者,就可以掌握战局,最终获得胜利。

    从赵榛出兵时,赵榛就已经把握到了战局的走向。他出兵时,主力暗中杀向泽州等地。他只有几千人,开始金兵汉人军人没有当一回事,他们派出了他们觉得可以对付赵榛的兵力。结果这支军队给赵榛打败,并且离谱的不敢出战,让赵榛从从容容的打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城池。

    在刘猊的心理,他已经对赵榛产生了足够的恐惧,这位信王军之王那可怕的心机让他深感心寒。文涛武略、武功无敌、惊天鬼才、绝世头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怪物,他只用小小的花招就让强大的金兵汉人军濒临瓦解。如果刘猊回到绛州城,他一定会要劝李麟不要管金兵,不要管金都统完颜阇母了,立刻带着全军退出绛州。不然是一定斗不过信王军,保不住汉人军这点底子的。

    可在这个时刻,在这看上去赵榛就快胜利的时候,赵榛说要议和,这里面当然有鬼!

    “我不信!”刘猊咬牙切齿的说:“你让我的大军出了曲沃,目的不是做好事,只是为了更容易的拿下翼城。翼城虽然城中兵力不多,可因为是冬天,你的部下没多少攻城器具,想要打下翼城,必要付出惨重代价。我知道你用兵一向不愿血·拼,所以你不想强行攻打翼城。这才是你放我们到翼城的目的,结果你成功了,现在你又要玩什么花招,你想用更少的代价拿下绛州城吗?议和,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赵榛感叹道:“其实如果我有足够的后力,我当然会打下去。可如你所知的,你一定知道吧,我们带领的信王军正规军太少了,我部的主力在攻打泽州和孟州。

    在我打你们的时候,我的手中其实只有几千人,少得可怜。我们虽然现在咬了你们一大口肉,可是如果我再这样吃下去,我们就会出现很多问题。比如我们的粮食不多了,我们打你们的时候用了很多的兵器,冬天战斗,我们的战马冻死很多,损失很大。所以说实话,我们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而且你们也是汉人,我最希望消灭的是金国的主力,消灭女真人,我不希望与你汉人军拼命。你我暗中和谈,对你我都有利。”

    “现在我们拿下了曲沃,又有了这翼城,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紧要的是发展,是把我们占领的东西消化掉,而不是再行鲸吞之举。”

    “当然,你们金兵汉人军也是一样的,你们损失了大量的军队,可是你们的友军,那些番人兵丝毫没有损失,你们就不怕你们那个女真都统直接收编了你们的军队吗?那个金都统完颜阇母我知道,不是个省油的灯,你们吃了败仗,他会拿你们顶罪的。”

    “从现在的这个角度上来讲,我们完全可以和平,你们打不过我,可是我硬要吞下你们也会费很多的心血,甚至得不偿失。我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而且我还知道,你们金兵汉人军虽然败了,可是你们还是可以征到至少八万至十万的兵马,我想差不多是这个数字的吧!这也是我不想再打的原因,因为再打下去,我们都不会好过!你觉得呢?”

    赵榛用一种很诚恳的样子面对着刘猊。坦白说,刘猊是信了一部分的。他再是怀疑赵榛,可也架不住赵榛这一表情诚恳的将情况分析了的一番说词。赵榛说话要是没理也就算了,可赵榛太精于撒谎了,当初五马山的一帮人就是被他连哄带骗外加大道理的离开家乡,长途行军游动作战的。他一张巧嘴说的刘猊也觉得真就是那么一回事。

    要知道,在战国时代,纵横家等名流策士行走于各国,一张嘴皮子能把死人说活。苏秦生生的说出了一个六国大封相出来,这叫一个强。而张仪也是游走各国,更打乱了六国联合,最后迈携美而归,传为后世佳话,这就是他们嘴皮子上的强悍功夫。

    就说现代,无数能将梳子卖给和尚的能说会道的营销员,无数能把你卖了你还说谢谢的骗子,无数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点钱的精明人······一个个不都是嘴皮子强悍的人嘛!

    赵榛当然没有学过什么纵横之术,但他身为一个信息爆炸的现代社会,别的本事没有,这骗人的本事还不会吗?就算不会,光听说也会了,现代人,一个个假话张嘴就上,假面也是随脸就换。

    “你是真心想要议和?”虽然刘猊的口气不确定,但他也是动了心。

    赵榛把真诚的脸扮了个十足,诚恳的说道:“当然,和则两利,战则两害,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不明白,我们都不是凭感情关系过日子的人了,我们为的都是利益,这利益摆在这里,你还不相信吗?”

    刘猊冷哼一声,道:“你说的这些,我只看见了你的利,我们的利何在呢?”

    赵榛立刻换上了另一面模样,用高傲蛮横的样子道:“跟我要利?我不打你们了,这还不算利吗?”

    刘猊气得差点又躺倒翘辫子了,道:“那好,你说议和,这个和,你想怎么议?”

    赵榛又变回笑脸道:“其实我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我要求,我们两家息兵罢战,两家通好,作为和平的表示,你们暗中离开绛州城,两家罢战。我会在几个月后攻金军的绛州城,给你几个月的时间离开。你们在,我就不打你们,几个月的时间啊!这时间可够了吧!”

    如此一来,刘猊反而松了一口气。本来,他是断然不信这信王赵榛的。在他感觉,赵榛如此无耻奸诈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好好的求和?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得赶尽杀绝的道理?

    但如果赵榛提出了这么刻薄的条件,要他们离开绛州城,反而可以见出赵榛议和的诚意。在刘猊看来,赵榛是想不动刀兵的把金兵汉人军从绛州全部拿开,他好专心对付女真人的正牌金军。好在的是,赵榛给金兵汉人军人留下了几个月的准备和撤退时间。

    在心里,刘猊难过的心如刀绞,但他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因为这样一来,金兵汉人军人虽然损失良多,但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丢下了绛州城,金兵汉人军保存实力,以后多召兵练军,未必不能在日后一雪前耻,击败信王军。

    当年女真人被辽国契丹人当奴隶、猪狗一般的欺压,女真人还不是一样挺着熬过来了吗?最后女真人起兵造反攻辽,最后还不是灭辽攻宋,不可一世!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头一个人叫道:“信王赵榛,你出来,我们再打过!”

    那声音清清脆脆,却是一个极为水灵美丽的小女孩。女孩一身白衣,清秀白晰的脸上挺秀的鼻梁、亮柔的大眼。就连白色衣裙看上去都是轻轻飘飘的。此女看上去竟然有几分飘渺小仙女的气质。

    可惜的是,她的脾气与她的外貌却是呈反比的,不但性情跳脱,喜欢跑跑跳跳的,还好习剑术,从这一点上,她和诸葛英有些相似。只不过她剑术超群,而堵葛英有治军带兵之术。

    听到外面娇喝的声音,赵榛的脸上一苦,对刘猊道:“你先等一会!”说着跑到了外头。就见黄施拉着她道:“没事来找事,你怎么不学学你的那些师兄师姐?”那白衣小姑娘道:“大木瓜,让开,不然叫你知道我的厉害!”

    黄施天不怕地不怕,却偏偏缩了手。他上次给这小姑娘下了药,拉肚子叫一个凶。那次跑肚拉稀,黄施一夜跑了十九次。他纵是身如坚铁,也是吃不消。要是一般人,打一顿就是了,可是这个小姑娘非同小可。

    且不说人家是赵榛极力拉拢的明教精英,就算没有这关系,凭她的本事也不怕黄施。她功夫好,轻功一绝,身轻如燕,跳起来黄施竟然抓不到她,两人真打,还不定打到什么时候。而这女孩一众师兄弟哪一个也不大好惹,她们都是川蜀大山里明教的弟子,很多都是刺头儿,这些个刺头儿既然叫刺头儿,当然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还是赵榛出来了,笑道:“小姑娘,你又来闹事了?不是我说你,你上次就败了,怎么耍赖就没个完呢?”

    这个小姑娘叫冰雪,祖籍是河东人氏,个性善良直率,天生个性就与纪律严谨的明教时常格格不入。每每对于自己的疑惑,敢于依照自己认为对的方式来行动,完全无视师兄姐们的管教。因此她也经常受到明教老辈高层严厉的处分。

    这是一个明教中的最大淘气包,可一来她年岁小,二来人又可爱,三来还是个小女孩,所以上命下来要严厉处罚,几位师兄们都不好处理她,所有的处罚也都是折了七八分的。

    现在正好,因为邓昆和信王赵榛比剑输了,加上明教高层的几人看好信王赵榛,与其合作,预谋大事,所以明教的几个大头目一起商量好派这些人下山,其中就有冰雪。

    于是,明教高层就把这批能力实力最强的淘气包、刺儿头、工作狂等等一帮非正常性格的明教弟子。全给送出山门,也就是图个清静。

    “耍无赖?你骂我是无赖?本姑娘和你拼了!”长剑出鞘,冰雪挥剑刺向赵榛。赵榛瞬间就用手,将冰雪的长剑弹开。随后冰雪移动身形飞速跃起又是一剑,赵榛直接双掌闭合,将长剑合在手中,夺取了过来。冰雪立刻重心下降,跌落在地面,被夺了兵器的她愣了。

    这种手法看起来惊奇无比,其实赵榛就是用了一种手印,利用手指头的力量,把剑弹开。这是指头爆发的力量,而赵榛后面用的是禁止的力量,他的手不动如山,这样才生生拿下了冰雪的剑。

    冰雪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不当面交手不知道,一向的,冰雪对自己的剑术还是有所了解的,哪怕是和疾风剑客邓昆交手,她也可以拖个十几招来,可没想到的是,她竟会如此轻易的就败了。

    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下子就如此清晰的面对到了可怕的现实。

    “剑是好剑,拿回去吧!”赵榛手指夹着剑还给冰雪。小冰雪这才反应过来,她的手抓着剑柄,一拔,竟然没有从赵榛手指间拔出来。顿时,这个小女孩用含着泪的眼睛瞪向赵榛。赵榛淡淡一笑,这才松开,忽然他微微一顿,只见冰雪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赵榛想想自己这样算计这个漂亮的小丫头的确是有点过分了,如果灵秀的一个小女孩因为这一场败,将在她的心种下失败的阴影,从此再也拔不出来了。

    想到这里,“你还不服么?”赵榛问。冰雪回道:“没什么不服的,我打不过你,这一生一辈子也打不过你,就算哪天我打过了你,那时你也成老得不能动的老头子了,我也不会去打你那样的老头子。”

    赵榛叹气道:“其实,我也不想欺负你这样的小姑娘!我们握手言和吧。”黄施在一边点头。可冰雪却是不肯,道:“你是个大坏人,你当我们不知道么,你想霸占我们明教!”

    赵榛苦笑道:“其实我是一个好人咧!”黄施移过头脸去,他才不信呢。小冰雪更是把这句写在了自己的脸上!赵榛扬手,道:“你不信,你进来问问他,问问这个人,你问问他,我是不是一个好人,我是不是要和他议和,我是不是想要和平,我是不是不想打仗了?”

    冰雪往屋里一看,是刘猊。刘猊浑然不给赵榛面子,道:“你是不是好人,你问问那些给你杀了的人,你是不是想要议和。你怎么不说说你要和我们议和的条件?你说你想要和平,你怎么不说和金国继续和平下去?你不想打仗,你怎么不说你为什么不想打仗?”

    冰雪虽然鲁莽,但是也不是分不清好坏的。金兵是所有汉人们首要的敌人,她自然不会为敌人的话所影响的。最起码信王赵榛是一个算计他们明教的盟友一般的存在,而金兵汉人军的将领虽然是汉人,但是也是敌人金兵。

    冰雪立时对赵榛和刘猊同时怒目而视,一只眼睛盯一个,这种双眼分的功夫也算好大的本事了,更显得俏皮可爱。

    赵榛没有理会冰雪,他对刘猊道:“我是先找你议和的,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们再打也就是了。我现在麾下也算有几万人马了,真打起来,你们就算联合那绛州城内五万正牌的金兵,也未必会赢!况且,我部下岳飞部人马还在你们的北面虎视眈眈,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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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8城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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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0

    赵榛狠狠的对刘猊道:“我是先找你议和的,你要是真的不想和,我们再打也就是了。我现在麾下也算有几万人马了,真打起来,你们就算联合那绛州城内五万正牌的金兵,也未必会赢!况且,我部下岳飞部人马还在你们的北面虎视眈眈,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刘猊冷声道:“的确如此,真打起来,我金兵汉人军一定会血流满地。从你这一连的大战看来,你勇武过人,知兵懂法,怎么打我们也不是你的对手。差别只在我们会打成什么样子,会给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赵榛被冰雪胡搅蛮缠了一番,本来心中就不快。刘猊又如此一说,他不由大怒,道:“刘猊,我找你来,是要和你议和的。你要是同意,咱们正月天里,定一个地方,大家一起见个面,歃血为盟,订立条约两不相犯。你要是同意,我放你回金兵汉人军说项。你要是不同意,那可也好,我直接点你天灯!”

    冰雪道:“什么是点天灯?”赵榛道:“这是那些土匪们发明的一个小玩意,就是把人倒吊着,在他的脚底板上刷上一层油,然后点火,那火就顺着脚开始烧,直到把两条腿烧光光,人还不会死,甚至烧到腰了,人还是活着的……嗯……我靠,我自找麻烦啊,我和你说这些干嘛?”

    冰雪怒道:“你怎么那么残忍?”赵榛道:“这要取决于他了,我可是一心一意的想要和平!”

    纵是刘猊有多忠心于金兵汉人军,在此刻也是感觉到了心寒。不是别的,而是赵榛的手段残忍,冰雪骂的没有错,赵榛太残忍了。他制十字架,把女真人和汉奸死忠派活活钉死在上面。他现在还要点天灯,这样把人蜡烛点,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个信王赵榛对待敌人的酷刑,既有新意又残忍。

    “我不能回答你,我没有权利,我说了也不算,这一切我要回去问刘麟将军的……”

    “那就够了,我本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要你替我跑一趟,把我的话告诉刘麟。然后,在正月五日前给我一个音信,不然,一到二月,我就会出兵。到时,不死不休!”

    刘猊从椅子上起来,说道道:“我什么时候能走?”赵榛笑了:“黄施!”黄施进来。赵榛道:“我本来想找些人和你一起走,可惜的是没有人愿意和你一起回去,大家都不想回去……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匹马,一包的干粮,还有一件棉衣!相信你运气好的话,是不会死的。”

    刘猊哼了一声,向外走去。赵榛道:“黄施,送送!”黄施嘿嘿笑着,提着钢枪出去了。赵榛皱着眉头想着什么,忽然看见冰雪,他说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冰雪道:“你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赵榛摇了摇头,他当然是在耍阴谋,但现在是不会说的,而是走到桌子旁,提起铅笔写起来了,还有很多事他要办呢。

    看到这个年轻而残忍的亲王混蛋家伙不理自己,冰雪气得正要出门。赵榛忽然道:“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你性格刁蛮泼辣像个小辣椒?”冰雪怒道:“你不是一个好人,嘴上无礼行为无德,骂人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她说着就气,现在谁不知道她的外号是“小辣椒”,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这真是太过分了。

    “因为鲁莽刁蛮是你身上唯一的缺点了……”赵榛这样说道,冰雪本没有在意,可忽然间她觉得这话很动听!怎么会这样?唯一的缺点?冰雪平常没给人骂了,说她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一点也没有女孩样子。她也觉得自己缺点多多,可是没想到现在赵榛却是说她虽然刁蛮鲁莽,可那却是她身上唯一的缺点!

    “这世上女孩子一般来说或多或少的都有缺点,比如说我的大夫人的脸不够漂亮,身材娇小。我的二夫人的性格太过要强,而且没多少文化。我有一个婢女叫冬余,她算是身材和脸蛋都算好的,可是还时时刻刻想杀我。你呢,会点剑法,又识字,人又漂亮,皮肤也是没得说,尤其是你身上唯一的最美好的就是……那个了,好大啊!我喜欢。你知道天尚不全的道理吗?天尚不全,我们人类无论把一件事情做得多完美,都一样会有不完美的存在,所以我叫你‘小辣椒’,小妹子,也是帮你求点福气!”

    冰雪到赵榛的身前,忽然一扒眼帘,吐着舌头扮了一个鬼脸道:“你这个大坏蛋,我才不信呢!”说着,却是笑着跑出去了。赵榛摇头失笑,却是知道自己算是摆平了这小丫头了。

    感觉起来,这里面有一点骗小孩的味道,可那都是次要的,达成了目的就行。再说,人家就还是个女孩子啊!

    身为明教最大的淘气包,冰雪当然不是一个善渣子,她开始还能和师兄们教学制药。可时间一长,她就受不了了,动不动就到处的跑,拿着一把剑寻人比武。别看她小,长着水灵的很。却是年岁小,力气大,身手又灵敏,信王军的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就连好多将领们也是冰雪的手下败将。冰雪不愧是明教年轻一代第一小剑客,这份剑术天分的确是第一TXT下载。

    自己觉得自己了比起,这下小冰雪就生出了一股心,要和赵榛比试。在她心里,胜了赵榛,也好给门人们赢回自由。她却是没有看出来,自己的几十位师兄们大多已经开始向信王军融入,不愿意再回明教总部了。

    本来她和赵榛打,输也就是了,当知天高地厚。哪知道赵榛一招秒了她之后,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小小辣椒,下次再来!”赵榛这是讽刺她的,但想冰雪认死理的性子,哪吃过这个亏。

    赵榛不想和她打,他不想把自己和明教中人的关系弄糟。冰雪这丫头就属于看上去没用,但那些有用的一个个都宠着她呢。所以牵一发动全身,赵榛就这样一直躲着,搞得冰雪脾气上来了,还真觉得自己可以打败赵榛。

    冰雪上来就打,其实也是借题发挥,她不会因为信王赵榛的一句小辣椒或其他的话,真的与信王交恶。只不过是为了与信王一战罢了,这次自己的剑,竟然给赵榛用两指夹住,如此厉害,还真的让冰雪叹服了。

    这个小姑娘虽然刁蛮,但是直率,她表示出自己对赵榛的话表示了小小的感动,那就是真的对信王赵榛少了一些恶感,不过,对于信王赵榛,她也仅仅是多了一点点好感罢了。但是对于赵榛对敌人残忍的酷刑,这个小姑娘还是有些不接受。

    建炎三年十二月,决定历史走向的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出现了,完颜宗弼(兀术)向杭州进军,准备活捉宋高宗赵构。金兵如入无人之境,连续攻克杭州、越州、明州、定海。

    宋高宗见金兵向杭州追来,接受宰相吕颐浩的建议,慌忙从杭州逃到越州(今浙江绍兴),又从越州逃到明州(浙江宁波),从明州下海逃到定海,顺海路逃到温州避难。宗弼追至杭州后,就地驻扎,派兵尾追高宗到明州,亦乘舟入海追赶。金兵不习海战,乘船追袭又遇大风雨,被和州防御使张公裕率领的大船冲散。

    这个赵构皇帝终于安稳的平安度过了一劫,同时,他也终于认识到,一味的软弱也是不成的。不然的话,信王军在北面打败了金军几次,金军就暗中与其讲和。虽然没有证据两方面真的讲和了,但是双方目前没有任何的战事。

    当然,由于距离很远,所以赵构没有得到北面赵榛与金兵再次展开大战的消息。而一味的求饶的自己,还没过几天安稳日子呢,就被金军像追赶亡命之狗一般的追杀到了海上。金兵明显是欺软怕硬啊!

    在茫茫大海之上,准备渡海继续南下的赵构,这次终于下定决心,一定要重新建立禁军,对来犯的金兵进行抵抗。最起码让金兵知道自己不好惹,而放弃攻打自己。

    此时的岳飞部大军在哪里呢?为什么没有与赵榛亲帅的所部汇合呢?因为此时,岳飞正率军围攻太平城,正在指挥士卒砍伐树木,制造攻城器械。

    他们没闲着,城里的金将聂儿更是没有闲着。金将聂儿一边吩咐跟随自己出征的亲兵将那些搜刮抢掠来的银两和坛坛罐罐收拾打包,一边又在城内张贴布告,收集抗敌税。钱也不是很多,大户人家每户五百两,平民百姓按人头计,每人五百大钱。

    聂儿算过了,太平城的百姓加起来有近五万人,大户人家也不少,这笔钱要是能全部收上来,差不多能有四、五万两白银。再加上前些天搜刮抢掠上来的五万两,正好是差不离十万两!

    可是金将聂儿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响,可是太平城内的普通百姓却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要知道五百大钱,足够一家大户人家一个月的吃喝用度了。

    而这群被兵抢掠的太平城普通百姓们,连粮食都快吃不上了!哪里还有钱?凑五十个铜板都够呛!

    大户虽有钱,可那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每年辛苦积攒下来的。而且在这个金兵管辖的地方住,就是与上面的金兵都统完颜阇母有关系,大头已经给了金兵都统完颜阇母了。你聂儿张口就要五百两,谁也不愿意给!

    在衙门里整整呆坐一上午等着人来送钱的聂儿等的是昏昏欲睡,直到随行仆人来喊他用午饭时才反应过来。他一看太阳估摸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上午。他往身旁拿着一本帐册等着收银子的亲兵那里一看,面前一个大子也没有!

    这群刁民,太不给我聂儿面子了。‘啪’惊堂木一拍,聂儿站起来冷声喝道:“来呀!”一直持刀站立在大堂两侧的侍卫哗的一声就单膝跪在地上,静候聂儿将令。

    就听的聂儿喝道:“传我将令,调集一千士卒给我挨家挨户的清点人头,小户人家每人一两银子的抗敌税,大户人家每人五十两,没钱的以物相抵也可以!胆敢抗税不交者,统统押入大牢!”说着,右手在桌案上抓起一把令箭就扔了去。

    聂儿杀气腾腾的做完这一动作,一众侍卫抓起散落在地面上的令箭就跑出府衙,召集兵马开始分头行动!

    没多久太平城里就乱了起来,一队队手持长矛的士卒如强盗一般,挨家挨户的踹开院门冲了进去。聂儿的命令传到他们耳中时已经变了味道:抢光太平城!所以这些士卒一进去就开始疯抢,看到什么贵重物品都往外搬,就连有些院子里圈养的鸡鸭也不放过,主人一旦阻拦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然后拿着抢来的东西,留下躺在地上满身血污挣扎的男主人,还有卷缩在墙角眼泪直流的女人孩子扬长而去。这般作为,使得这些士卒所过之处哭声震天。

    这仅仅只是刚开始,到了后边那些金兵们抢了东西不说,一看到百姓家中的女子就动了坏心思…………

    是男人的遇到这种事当然要反抗了,原本还是哭哭啼啼畏畏缩缩的男主人一见这些天杀的要做这种天地不容的事情,抓起菜刀就要反抗。或是那些士卒一个不防被砍倒在地,亦或是男主人被金兵一刀结果,总而言之就是城里的混乱在一步步的扩大了。

    毕竟城里的百姓居多,一旦真正的反抗起来,城里驻守的金军士兵大部分还要防守城墙。紧靠城内的两千士卒当然抵挡不住数万百姓的抵抗。

    听到城内百姓胆敢反抗,并且还杀死了不少前去收税的士卒,聂儿当然是怒不可泄,马上从城上和预备作战的人马中,再调集五千人马对付这群作乱的百姓!

    乱子越来越大,城内喊杀声震天,原本还以为聂儿只是想收税也没有阻拦的金军万夫长将领泰尔孟渐渐觉察出不对来,收个税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吧?当即派了几名部属前去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一会儿,几名部属就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其中一人脸色难看的说道:“将军,不好了,城里的汉人百姓和咱们的军队打起来了!”泰尔孟一惊:“什么,怎么会打起来呢?”

    那金军部属一顿脚,说道:“启禀将军,聂儿将军原本是下令强行征税的,可是去征税的那些人起了歹心,不但抢东西钱财,还要抢女人。这才打起来的!”

    “竟然会出这种事,走,快随我去看看!”泰尔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现在眼看着城外的敌军就要攻城了,城里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若是不及时压下去,不用等到人家进攻,这城就破了!

    下去一看,情况比泰尔孟预料的还要严重,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尸体,虽然平民百姓的居多,可身着军衣的人也不少,更有些衣衫凌乱的女尸夹杂其中。这时候,这里的已经过去了,前面不远处却是杀声震天。

    虽然打仗最后受难最多的却是普通百姓,但是大宋的百姓可是丝毫不软弱。历经这么多事情,大宋民风虽然依旧不失淳朴,可一旦受到威胁彪悍的一面就会表现出来。如今这些天杀的金兵,出尔反尔得违背了当初为了稳固统治而出台不扰民的政策,欺骗的百姓们回城居住。现在又要把城内百姓逼上绝路,当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城内受到殃及的百姓奋起反抗,原本那些还没有等到聂儿的人上门收税的百姓也跟着闹腾起来,事态一不可收拾。

    泰尔孟带着几名部属又向前走了一段,便现一处“战场”。就见拿着菜刀、杀猪刀、铁锹亦或是提着扁担握着擀面杖的普通百姓,和那些手握弯刀的金兵军士战在一起。

    金兵战斗力强悍,百姓人数众多,而且也不惧怕。双方你来我往打的乱成一团,金兵虽然强悍,可架不住周围都是愤怒反抗的百姓,双方不时的有人中招倒地。

    泰尔孟看着这幅情景,不由得一阵气急,这个聂儿真是混蛋外加蠢蛋,瞧瞧你干的好事。心里骂着聂儿,泰尔孟张口大喝道:“统统住手!”身后的人也跟着齐声喊道:“统统住手!”

    可是城内百姓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肯停手,这样就使得原本听到命令想停手的士卒们不得不举刀相应,其实他们没有抢掠。当他们赶来时,先前的那两千金兵已经抢得差不多了,也早被愤怒的百姓猛然反抗,措手不及被杀了大半。

    当然,这也是因为这帮金兵战斗力不是太强的原因。现在的金兵号称百万之众,真正的女真人不足十万。剩下的金兵基本都是由契丹人、渤海人、奚人、关外汉人等等民族的兵组成的。

    这些兵,既然当初投降了兵力比自己少,以女真人为主力的金兵,自然不可能战斗力如同女真人一般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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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9游骑兵射箭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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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1

    城内百姓早已杀红了眼,哪里肯停手罢战,见金兵就杀。后来的金兵刚一来,也不明白形式,立时就和百姓战在一起。百姓还以为这些人和先前的是一样来祸害他们的呢,当然要奋起反击了,不杀光他们,自己定然是没有活路的。

    泰尔孟一看喊话没效果,正准备让人调集兵马强行驱散的时候,就见一个部属慌里慌张的向自己这边跑来,到了近前那家伙脸色难看气喘嘘嘘的说道:“大人,不好了,宋朝的那信王军开始攻城了!”

    城里大乱刚起时,正是岳飞率人攻城的时候。城里杀声震天,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岳飞匆匆的和背嵬军统制张宪、胜捷军统制王善与神勇军统制张用碰头商量了一番后,岳飞就开始安排攻城事宜。

    此时的王善早就拍了胸脯,说攻城自己带人打头阵,这时岳鹏举还没说话,他就抢先道:“岳帅,若是信得过我王善,那就让我带人上吧!”岳飞拱了拱手道:“王善将军,那就辛苦你了。”

    说着,他扭头对身边的吩咐亲卫军统领金彪道:“金彪,你带一队人马,将百姓壮丁们做好的攻城器具推出来,跟着王将军一起攻城。”

    “张宪将军!”“末将在。”“张将军所部,请配合王将军合兵攻城,务必要一战克敌,攻上城头!”

    城里的情况他虽然不是很清楚,可是听着这动静一定是闹大了,若是晚进城一步,城里百姓的损伤就会大一分!所以,派出信王殿下赵榛专门支持下地战斗力最强的张宪军助攻,也是为了确保胜利。

    张宪自然也知道岳飞的意思,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用行动代表,回头大喝道:“岳真,集合你部人马!”王善也扬声喝道:“小的们,集合人马。”身后众将得令就四散开来前去集合人马。

    岳飞部信王军开始攻城,呆在府衙还等着收税的金将聂儿自然得到了消息,心中一惊。抗敌税也不收了,回身向后跑去。这时他的亲兵早已把打包好的东西装了满满五大车。

    这车可不简单,城破之后,聂儿想着要是逃跑的话,肯定要跑得很快很快。若是车子不结实了,跑不出多远就会坏掉,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所以,聂儿将军在昨天就吩咐人召集军中工匠对大车进行了加固。而且他自己亲自监工,又是铆钉又是加木梁的整整折腾了大半夜才完工。途中还有位工匠劝聂儿不要铆那么多的钉,说是加的太多了,车子就更不结实了。

    聂儿哪里会相信他这话,这家伙一定是想偷懒,要是老子一辆车上全是铆钉,那可就成了纯铁打造,岂不是更加结实,当下就吩咐随行侍卫就这家伙拖出去抽了一百鞭,然后继续命令其他工匠铆钉,越多越好!

    赶到后院,聂儿就喊来亲兵吩咐道:“快,你马上带人赶着这几辆大车从南门出去赶回绛州城。记住,路上不要停歇,一定不要停歇,若是路上出了差错,老子要了你脑袋!”说着杀气腾腾的看着那名亲兵。

    见自家将军这副模样,金军亲兵也是害怕,急忙点头道:“小的明白。将军大人,你不随我们一起走吗?”亲兵能有此一问,聂儿很满意,沉声道:“现在战况还不明确,我先呆在这里,若是太平守住了就继续向这群刁民收税。若是事不可为,我也会快马率军撤回绛州城的。”

    金兵亲兵这才打点车辆,准备南撤。而聂儿拍了拍那名亲兵的肩膀,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这次你把东西安安全全的带回绛州,等我一回去就升你做百夫长!”亲兵心中一喜,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赶紧点头道:“将军放心,小的就是拼得性命不要,也会把东西安安全全的带回绛州城!”

    等泰尔孟赶回城墙时,几架攻城的云梯就已经架到了城墙上,信王军军士卒嚎叫着向上爬来!同时,几架楼车也缓缓的靠近了城墙。

    泰尔孟双目一瞪,看着城下依旧不断向城墙赶来的信王军士卒,大喝道:“弓箭手放箭压制,其他人把这些信王的兵马给老子砸下去!”说罢,抱起一块石头就向城下扔去,听到命令的弓箭手也纷纷搭弓射箭。密集的箭雨之下,前来攻城的信王军士卒不断地有人中箭倒地。

    张宪特别羡慕金人的那种攻城时骑兵射箭掩护的手法,所以在手下骑兵营的训练中就增加了这一科目。只可惜一直没碰到攻城的战事,所以没用上。现在终于有了机会,张宪当然要大显身手了,当即就派人调来一千骑兵强弓手,以及若干箭矢。

    等王善的人马差不多快赶到城下时,骑兵营的将士也把弓箭全部准备好了。随着张宪一声令下,一千骑兵营将士就蜂拥而出,呐喊着向城下杀去,当头一人却不是张宪,而是刚刚加入骑兵营的大刀关胜之子关铃。

    自从关胜被投靠金兵的刘豫等叛徒害死之后,关铃这些年一直就随着将他秘密救出接来的马扩一起生活。他功夫武艺练得不错,这骑术也很扎实全文阅读。为了能在第一次做战时显现威风,小家伙直接把张宪的坐骑白鬃马给借来了!

    张宪身为主将,这坐骑比起别人的来自然要好上不少。虽然张宪害怕关铃第一次出战伤着了,还特意把他留在了最后一队,可是仗着马力的优势,没几下子这小家伙就窜到了最前面。一直冲在最前面的张宪直到他超过自己才发现,不由大急道:“关铃……”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宪手中的马鞭又是一甩,战马便提飞窜出去。

    以骑兵的速度这短短的几里路程自然是转眼即到,看着距离自己已不到两百步的城墙,关铃双腿夹`紧马身,两只手就松开马缰向背后抄去。左手弓右手箭,动作利索的就拿在手里,搭弓射箭,度更是犹如闪电,于此同时身体一拧,胯下战马便转换方向横着跑了出去。趁此机会,关铃猛地将手中的一石弓拉开,侧着身子将箭矢射向了城头!

    关铃一箭射出,右手却是不停,不断地重复着取箭搭弓拉弓放箭的动作,连续射击,动作快如闪电。待到跑出两百步脱离攻击范围时,关铃整整射出了十一箭!

    一直紧密注意着他的张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好在没出什么事情。收拾心情,只射出一箭的张宪也开始发狠,比起关铃的动作,他的动作要快上不少,虽然前一半的路程只射出一箭,可后半段却连续射出了八箭。

    不过距离城墙很远,射没射到人就不是很清楚了!跟在张宪后边的人就要逊色不少了,在都头以上的将领们中,最多的将领与年幼的关铃一样,也射出了十一箭,其他多数都在六到十支箭矢。唯独岳真仅仅射出五箭,这也怪不得他,骑马射箭属于技术活,他个头大力气足,可是比起灵活的人来,却要差。

    岳真的水平,就是比骑兵营的普通将士,也不算高的。但是他作战勇猛,不然他也不会受到重用。岳家的人,岳飞从来都不偏袒的。

    他们这边射箭掩护攻城搞得不亦乐乎,城头的金兵兵马却是叫苦不迭。原本还想着依仗城高优势,用弓箭手来压制信王军进攻的泰尔孟更是大惊失色。一番箭雨过后,从几个挡在身前士卒身后钻出来的泰尔孟四下一看,数百在刚才那阵箭雨中中箭倒地惨嚎不止的金兵士卒,只觉一阵嘴苦。

    千算万算没算到信王军竟然还学会了他们金兵骑射攻城的这招!他赶紧吩咐一部分士卒拿起盾牌,要不被他们这么轮上三次,城头就没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了!

    这样一来,城头的防守力量就大为减弱,很多金兵士卒都是一手持盾一手搬着些体积不大的石头往城下投去,而且手中多了顶盾牌行动很是不便,速度也降了下来。顿时攻城部队就觉得压力减轻了很多。

    这时一直在最后头压阵的王善发现了这一情况,大声喝道:“小的们,杀啊!”说着,自己就要向前冲,想着来个身先士卒以鼓舞士气。可一直紧跟在他身边几个将领一见他要上阵,紧忙将他拉住,乖乖,你以为你是那些猛将们啊!你见那家老大亲自上前攻城的!

    不过他们知道,最猛的是他们的主子信王殿下,不过赵榛身先士卒是因为人家有把握,而且人家天下无敌!王善虽然厉害,但是他可没把握冲杀在前的上去死伤不了。

    王善是个极要脸面的人,为了不在岳飞面前丢脸,这次攻城放在最前面的都是些老班底。虽然刚才死伤不少,可是这些早已见惯生死的老班底们根本就无所畏惧,不用王善吩咐,他们一觉得头顶抛下的石头减少,就呐喊着往上爬去。

    就在这时,张宪带着一千骑兵营将士再次返回,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压的城头金军士卒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更不要说往城下投石头滚木了。乘着这个机会,那些已经爬到云梯半腰上的王善部属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爬去!

    泰尔孟被几个拿着盾牌的士卒围住,却一直注意着城头的动静,他知道只要攻城的信王军不笨,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使劲往上爬的!果然箭雨刚刚一停,就有几颗脑袋在墙垛间露了出来,泰尔孟一声大喝,撞开挡在身前的就冲上前去,挥刀将离自己最近的那名信王军士兵砍了下去,其他金兵也纷纷上前。可是整个城墙长的很,哪里能都防的过来,还是有数十名王善手下的士卒爬上了城头!

    泰尔孟一急,大喝道:“杀了他们!”他喊着,就带领自己的金兵士卒们与爬上城墙的王善手下地信王军士兵们打杀在了一起。

    城下这时候也发生了变化,只射了两轮就把一壶箭射完的张宪这次直接带着一千将士打马向城墙掩杀过来。奔驰到王善军的背后,张宪便勒住马缰,也不待战马停稳就飞身而下,抽出一直挂在马背上的长枪就冲向了云梯。冲在最前头的自然是关铃,紧随其后的便是张宪。

    看着小自己几十岁的小张宪带着更小的关铃冲了上去,王善心中一急,直接推开一直拦在自己身前的几名部将,提着自己的七尺大刀便杀了上去。胜捷军一军统领王大郎、胜捷军二军统领郑怀和胜捷军三军统领张奎等几个部将一见老大趁自己等人不备杀了上去,急的一跺脚也跟着杀了上去。

    当张宪冲到城墙根下时,泰尔孟带兵已经将跃上城头的那些信王军士卒们全部消灭了,城头的石头再次向着云梯落了下来。只不过被向李将军带人用弓箭射了两轮,这时城头的防御力度比起一开始大大降低。

    第一个冲到城下的张宪两眼一扫,现自己左边的那架云梯上人相对少一些,手里的钢枪往腰间一别,抱着脑袋就跑了过去。关铃却不愿意和他同路,一见比自己大不了一岁的张叔叔去了左边,他扭身向右边的云梯跑去。

    张宪爬云梯的功夫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想当初在参加信王赵榛亲自训练的军训地时候,就秀过一把。所以这次借着云梯上城墙对于张宪来说可谓是手到擒来。开始时头顶还有几个人扛石头,张宪也不着急,反正着急也没用,只是慢慢的往上挪。

    直到头顶上最后的一个人被砸落下来时,张宪才开始力,这时他已经爬了一半。别人爬云梯都是一节一节的来,张宪却是四肢用力两节两节的往上蹦,那速度可就相当快速了。负责往这架云梯上招呼石头的金军士卒看着这人蹭蹭的就窜上来,不由得一惊,大喊道:“有人上来啦!”说话间,他手里的石头就向着张宪砸来。

    张宪的脑袋一直抬着,就是想时刻注意到头顶的威胁,这时一见一块马头般大小的石头向自己砸来,他两手一抓梯杆,身体就向一侧荡了出去。紧接着石头就擦着云梯掉落下去,把跟在张宪后面的一名士卒砸了下去。

    张宪两脚一挨着云梯,也不停歇,再次手脚并用的向城头窜去,转眼间就距离城头不足一人高。这时候听到那士卒喊声,前来支援的金军将士也赶到了,数十块石头从不同方向张宪砸来。身在半空的张宪根本就无处可躲,唯有向后才能避过这些石头。

    就见张宪一声大喝,从背后拔出钢枪,“嗖嗖”的舞动挑拨石头,愣是让那十数块石头全部拔挑而飞。

    就在这千钧一的时刻,张宪准确的将一块块石头挑飞出去,让上面的金军士兵们惊讶的愣了神。

    张宪则趁此机会小小的往上窜了一截,双手只差一尺就可以探住云梯的顶端。张宪借势又往上蹦了两节,半个身体出现在了墙垛间!

    城上众人不由大惊,弯腰就要捡一直放于脚下的兵刃。可张宪那里会给他们机会,两脚用力一蹬,身体便跃了上两只墙垛间的豁口,顺手挥动钢枪。

    张宪手中钢枪一挥,点刺而出,精准的连环三刺击,将刚刚捡起兵刃直起腰来的三名金军士卒就刺穿了咽喉,三名金兵立刻都倒下抽搐,都丢了性命。张宪一跃而起,跳到城墙之上。

    张宪上了城墙,也不乱动。只是守在个豁口前,不让金军士卒靠近。张宪冲上城墙去了,下边的骑兵营士卒自然看到了。一声欢呼,离着这架云梯最近的几人就跑了过来,一个接一个的向上爬去。

    张宪手中钢枪挥舞了起来,金军士卒根本近不了敌人之身,虽然在将领的呵斥下不断有人围过来,却是无济于事。

    就这这时,另一处墙垛也传来一声大喝,就见关铃也使着一把青龙大刀冲进了人群,疯狂的砍杀了起来。张宪乘着空隙瞟了他一眼,果然虎父无犬子,这小子不错嘛。

    两处都被人杀上来了,泰尔孟不由得着急起来,大喝道:“快把他们赶下去!”可喊得再高也管不了什么用,趁着这段空隙,张宪与关铃身后的墙垛不断有人冒出来。

    张宪身后的骑兵战士与岳真杀了上来,而关铃那边王善也杀了上来,就听得这王善,一声大喝:“拿命来!”刚刚扑到他身前一名金军士卒就被他拦腰斩断,两个半截身体喷着血就跌落在地上,血水和各种体腔内的液体,带着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眼瞅着攻上城头的敌人越来越多,金军一方的士卒渐渐抵挡不住,泰尔孟正准备呼叫援兵时,一个满身血污的将领气喘嘘嘘的从城内跑了上来,喊道:“大人,城里的暴民杀过来啦!”

    泰尔孟一惊,回身跑到后面向下看去,只见气势汹汹的百姓们高举着各式各样的杂牌武器追着一伙狼狈逃窜的金军士兵向城墙奔来。金军现在的情况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刚才的守城之战太过紧张,泰尔孟倒是把城中被迫反了地百姓的事给忘了。这时一看这情形,不由暗叹一声:“大势去矣,聂儿!你个成事不足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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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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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1

    听到报信,泰尔孟大吃一惊,他回身跑到后面向下看去,只见气势汹汹的百姓们高举着各式各样的杂牌武器。追着一伙狼狈逃窜的金军士兵向城墙奔来。

    金军现在的情况是雪上加霜,刚才的守城之战太过紧张,泰尔孟倒是把城中被迫反了地百姓的事给忘了。这时一看这情形,不由暗叹一声:“大势去矣,聂儿!你个成事不足的混蛋。”

    城头除了躺在地上挺尸的金军士卒,就是些刚刚冲上城头的信王将士了,泰尔孟一见大势已去,便带着剩下的金军士卒逃跑了。张宪俯身向下一望,正好看到了泰尔孟带着人马冲开向城头赶来的百姓向城中赶去,嘴角轻轻一扯,喝道:“追!”还没来得及歇口气的骑兵营将士就跟着张宪杀下城去。

    城内百姓之所以向城墙这边杀来,也是因为听到了城墙这边的喊杀声,昨天王善率兵在城外扎营,前来城头当苦力的城中壮丁是知道的。所以一听到城墙这边响起喊杀声,就有人高呼迎接自已的信王官兵而去,信五好,分田分粮不挨饿,信王军好,不抢百姓一针一线。听到是要迎接信王军,大家自然是纷纷响应。只想着将信王军官兵迎进城来,好将这些天杀的金军兵全部都杀了!

    岳飞大军的胜利也全靠他们了,要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泰尔孟也不可能带着人仓皇逃跑,那样的话攻城的人马就要受到很大的损失了。

    冲破百姓的阻拦,泰尔孟就带着人向城府赶去,虽然太平失守的过错全在聂儿,泰尔孟也恨不得将这个混蛋给活刮了。可是人家有后台,万一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就算自己活着回去,自己也会受连累的。

    可是当泰尔孟赶到城府时,除了桌案上放着一只还有点温热的茶杯,哪里还有聂儿的踪影。这家伙也不傻,一早就派人盯着北城门的动静,一旦情况不妙自己也好及时脱身。并且还规定派去的人必须一刻钟就来报一次信,要是没能按时到达。就是说明城头的情况已经危险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派去探听消息的人根本没机会脱身。不得不说聂儿将军的精明。

    坐在府衙正堂焦躁不安的聂儿只听到一次回信,那信使告诉他,城头正在激战,战况有些惨烈!第二次的就没能按时回来,聂儿也不拖沓,直接带着一众侍卫驾马向北门赶去,泰尔孟走进城府的那一刻,他正好出了南门!

    看着空空如也的府衙,泰尔孟摸了摸正堂桌案上还有些温气的茶杯,狠声道:“走!”带着人马便向西门赶去,西门是聂儿的军队。他还道是聂儿去找自已的军队去了,压根就没想到他会丢下军队独自逃回绛州城。

    他们前脚刚走,张宪后脚就带人赶到。此时张宪与一大帮骑兵营的将士们,早已是满脸杀气。他们在追来的路上,看着大街上那些百姓那横七竖八的尸体,张宪可算是将这些金军鬼子给恨透了。怎么说也都是同族同宗的汉人,被这群可恶的金兵做出这种天地不容的恶事来,当真是该死,统统的该死!

    府衙一扑空,张宪扭头就走,准备带着人马追出城去再好好的杀他一通。可是刚刚走到大门口,就见一个士卒匆匆地跑过来,抱拳道:“张大人,城内现数股金军人马正在屠杀百姓!”

    张宪眼睛一瞪:“在那里,快带本将前去。”士卒应了一声,便带着张宪和大队士兵向出事地点匆匆跑去,没办法,马匹都留在了城外,大军主力还没进城,大家只好先当步兵对抗金兵了!

    骑兵营本来就是步兵升起来的,干起步兵也是腿脚极快,没用多一会张宪领兵就赶到了出事的地方。不过眼前的情形和报信士卒所说的有些出入,不是在屠杀,而是在明火执仗的打仗啊!就见一个金军士卒被一名壮汉一铁锹撂倒,周围的几个百姓就围了上来,手中的家伙一阵招呼,待到众人离去时,地上只留下了一堆烂肉。

    要说这些滞留在城内的金军军队也够倒霉的,他们对于城里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了解,还道是太平城依旧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一直都在踏踏实实的履行聂儿交代下来的差事:除暴民!都说是暴民了,那一定是很暴力了。

    刚开始时集中在一起的金军士卒还占有很大的优势,也没少杀百姓。可是太平城不小,抵挡不住的城中百姓自然要四散奔逃了,对手要逃,金军士卒肯定是要追赶的,聂儿派出的五千人马,还有部分人被拉去守城,以及部分人碰到聂儿后,被其带走了。

    五千人这么一分散,分撒了下去,连个泡都冒不起来。而城内百姓则不然,主场作战就有这么一样优势,那就是身边全是自己的兄弟。很多还没受到波及的城中百姓一看金军士卒,还道是这些家伙杀上门来,也不啰嗦,一家老小拿着家伙什齐齐上阵。

    人是越聚越多,在人数上慢慢的变成金军士卒的两倍,五倍,十倍TXT下载。军队之所以比平民百姓厉害,就是因为他们会协同作战,统一行动。一但分散开来,这样的优势就化为乌有了。

    面对疯狂反抗的百姓,这些金兵也是抵挡不住,纷纷抱头鼠窜。百姓们痛打落水狗,越来越多的人冲出家门,赶得金军士卒是无处藏身。

    由于局势太过混乱了,导致金兵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太平城已经落入信王军手中,所以一直在苦苦挣扎,等待着聂儿再次派援兵来。

    前来报信给张宪的那士卒也是因为惯性,一直都是当兵的欺负百姓,那里听说过百姓堵着金兵打呀,所以一看到双方的人就缠在一起,这家伙就以为是金军士卒在屠杀百姓。不过这也没关系,张宪一声大喝:“大宋信王军在此,杀呀!”之所以这样喊,就是怕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百姓把他们当成金军人一块给收拾了。

    一听说大宋信王军队杀来,百姓们是纷纷高呼,自己人的军队来了,杀的更加卖力了起来。金军士卒则是大惊失色,信王军竟然进城了,那聂儿大人……定是跑了,想到这里,心中便慌乱起来,金兵们掉头就跑。

    用不着士卒们动手,城内百姓就帮着将堵塞在城门前的杂物清空。城门大开,岳飞带着大队人马赶进城来,就见金彪冲冲跑了过来。行到近前,金彪抱拳道:“大帅,根据刚刚从百姓那里得来的消息,城内大部金军军队已由西门逃跑,还有疑是金军军的领兵将领带着一队人马先一步从南门逃跑了,另有近两千人的金空士卒被困城内,张大人正联合王善大人带兵清剿。”

    岳飞点了点头,回头喝道:“张用何在!”张用心中一喜,刚才攻城没轮到他,心情很是郁闷。这时一见岳飞喊他,就知道是要派自己追击溃敌,喜道:“末将在!”果然听的岳飞说道:“你立刻麾下两军人马分别由西南两门出城追击溃敌。记住,追到三十里立刻带人返回!”

    一通厮杀,张宪和王善的兵马合在一处,再加上城内百姓协助,倒是把那滞留在城内的两千金兵杀了个干干净净,王善心情很是舒爽,好久没杀的这么痛快了。

    听说岳飞已经带着人驻扎在了府衙,张宪带着刚刚清点来的数据,兴匆匆的赶往了府衙,一千骑兵营整整杀了一千余金军士卒,而且伤亡很少,只有十几个战死的和三十多人受了伤,其他人啥事没有。

    说来倒是幸运,金军军队一看到城内出现信王军,军心就乱了,根本就抵抗无力,只知道抱头鼠窜。这样杀起来,当然容易得很,只要提着一把刀追着砍就成了。

    临出发前岳飞大帅可是说过,杀敌一人赏银一两,现在轻而易举的杀了一千多人,那可就是一千多两银子啊,张宪当然要高兴了。

    一见到岳飞,张宪就高兴道:“元帅,我们杀了一千多金军士卒,按照军令这可是要赏银千两的,你快写给记下来,别回头给忘了,嘿嘿。”岳飞一顿,蹙眉道:“杀了这么多人,那你抓了多少俘虏啊?”

    张宪一愣,挠头道:“俘虏?什么俘虏啊?”岳飞也是一怔:“你抓了多少活的?”张宪眨了眨眼睛,难道还要抓活的?可是自己一个也没抓,一指岳飞手里的那张人数报表,说道:“人数都在上边呢,我没抓活的啊。”

    岳飞眼睛一瞪:“那王善将军抓了多少活口?”岳飞这是怎么了,张口闭口不是俘虏就是活的,可是咱和老王都没抓啊。双手一摊,张宪说道:“大帅,我们两边都没抓到活的,好像留在城里的金军人马全部被杀了吧。”

    “什么!留在城内的两千多金军士卒你们一个也没留下?胡闹!”岳飞‘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从未见过岳飞这副样子的张宪不禁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接着就见岳飞一指张宪的鼻子,脸色涨红道:“张宪,你竟然敢杀俘,亏你还是信王殿下看中的人,你可知道,王爷从来都是以召降为主。这样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唉,糊涂!”

    见他脸色成了那样,张宪知道岳飞是真的生气了,可是咱也没犯什么错啊?

    见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岳飞更是生气。这个小混小子,仗着信王与自已的赏识,办起事来就喜欢由着性子来,不好好敲打他一下,迟早得反了天。

    他冷脸道:“滚出去,回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哪里错了,想明白了再来找我,若是想不明白,那就回到我身边当个传令兵,以后休想再领兵上阵!”说罢,又坐下埋头写起了战报,不再答理张宪。

    张宪没有马上走,而是愣在原地琢磨起岳飞的话来,让咱一个统制当传令兵?他可是信王赵榛亲命的统制,开什么玩笑啊。这时岳飞见他还没出去,抬头虎着脸说道:“怎么还不出去?”张宪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那元帅,赏银的事……”

    “滚!”岳飞一声大喝,抬脚就要踹他,话还没说完的张宪一惊,急忙向外跑去,差点和正要进门的王善撞了个满怀。

    见他也不和自己打招呼,转眼间就跑得没了踪影,王善不由得纳闷,这是又出什么事了?摇了摇头,转身走了进去。

    赵榛一看是王善,虽然王善也杀了所有的金兵,但他资格老,不能以大压小的压制。岳飞便放下手中的笔抬头道:“王善,有什么事吗?”

    王善急忙一拱手道:“大帅,末将是来问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在等太平城里等着金军兵马来攻,还是主动出击。”岳飞微笑道:“我们兵力少,攻打太平就已经显得有些吃力,若不是有城内百姓相助,还不知道要拖几日呢。不过也不能等在城里被动挨打,太平城丢失,那金军都统完颜阇母一定会恼羞成怒带兵来夺,所以我们等在半路上打伏击就可以了。”

    王善脸色一喜,挠头道:“大帅,这次打伏击能不能让我们当先锋,每回总是张将军的背嵬军挑大梁,末将想打一次……呵呵。”属下能够主动求战,正是上位者高兴地事情,正好自己打算把刺头张宪雪藏一段时间,好好压压他的燥气,免得以后吃了大亏。

    于是岳飞哈哈一笑:“好,这回就由你挑大梁,当先锋军,呵呵。”王善一喜,这可太好了。这次主动请战,很长时间没有挑大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想把自己的威望在提高点。同样是统制,唯独张宪的威望在整个信王中军中仅次于岳飞,高出他和张用一大截,在五万中军将士中的名气也是最大的,自己这个年岁最长的老大哥总是输给一个小兄弟,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张宪跑到后衙随便找了间屋子就住了下来,心里很是不服,不就是杀了些祸害百姓的畜生吗?咱还没找你请赏呢,你倒是扬言又把咱贬为传令兵,着实太气人了!

    再说,要是别的时候自己也不会这样做,可是看看城里的惨状,死了那么多的百姓,杀了他们都是轻的,统统应该大卸八块,然后在城墙上挂上一溜示众,也好威慑一下那些金兵,让他们多多行善积德,不要以为咱爪宋老百姓是好欺负的,就算是老天耐你不得,自然也有人收拾你们。

    正在张宪躺在床上晕乎晕乎想睡觉时,岳真推门而入,一进门就喊道:“大人,你快出去看看吧,张统制带回五车好东西来!”张宪一惊,起身道:“什么好东西?”

    岳真是一脸喜色地说道:“其中两车装的全是白银,不下三万两,剩下的三车东西都是坛坛罐罐,听说都是些值钱的玩意儿。”“这么多!走,看看去。”

    出了府衙大门,一看岳飞和其他几位统制、统领之类的将领全部在场,就连王善也带着自己一大帮兄弟赶来,这会正围着那五辆大车来回查看,啧啧称奇,好多钱啊!

    张宪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就见张用站在岳飞身后呵呵傻笑。张宪悄没声息的避过岳飞,悄悄地来到张用身边低声问道:“张大哥,这么些东西你在哪里搞到的,莫不是抢了城外的百姓?”

    听到他开玩笑的话,张用哈哈一下笑,张宪赶紧拉了他一把。岳飞可是要自己闭门思过的,若是被他瞅到了,肯定又要挨骂

    张用嘿嘿一乐道:“本家小兄弟净说些玩笑话,俺可不敢违抗军令抢掠百姓。这可是俺在路上捡的,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回来,你看那车都成啥样了。”说着一指其中一辆大车的轱辘。张宪顺着他的手一看,却是那轱辘早已破成数段,现在还是被几根大麻绳勉强连接起来,再看看其他的大车,也是这般模样。不由暗暗惊讶,这也能走?

    原来,因为聂儿当日亲自监工,愣逼着工匠可劲的往轱辘上铆钉,当时那工匠说的是实情,铆钉这种事适当即可,过了头可就开裂了。聂儿却不懂造车这一套,本着自己多多益善的思想,愣是让工匠们在每个轱辘上满满的铆了钉子才肯罢休!

    钉子全部钉在一只直径大约是三尺的轱辘上,木头的纹理大部分都被破坏了,虽然当时看不出什么来,只要一受到重一点的撞击,肯定会散架。

    当时五辆载满财物的大车在聂儿派来的五十余名兵卒的保护下出了城,城里的道路平坦,没出什么事情。可一出了城道路的土路,就变得越来越难走。

    聂儿手下得的亲兵带着人行出不到十里得路程,第一辆大车就出了状况,先是裂开一道缝隙。聂儿手下的亲兵查看了一下,也没当回事,将军可是特意这几辆大车加了固的,便带着人马继续赶路。他不知道,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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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追敌得财给封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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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2

    聂儿手下的亲兵带着人行出不到十里的路程,第一辆大车就出了状况,先是裂开一道缝隙。随后后边就挡不住的全开裂了。只听得啪啪声不断响起,看着每只轱辘上都开始出现裂纹,而且越来越多,聂儿的亲兵不由得担心起来,千万可别出什么差错啊!

    正当他担心不已的时候,‘啪’的一声巨响,终于有一辆大车的一只轱辘宣告解体,裂成几段散落在地上,车子一斜,愣是把拉马车的两匹马给压倒在地,可见拉的财物有多重。亏得聂儿的亲兵办事认真,将大车上的东西装的很是结实,要不然非得洒落一地不可。

    这副样子可真是把那亲兵吓坏了,赶紧命人维修。可是都碎成好几段了,再加上又没趁手的工具,一时半会肯定是修不起来。心里焦急的亲兵只好命人取出大麻绳,把这个开裂的轱辘捆绑紧,只要大车还能动,挨到下一个地方就行。

    金兵们一起动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这只轱辘给修了起来。虽然走起来晃悠的厉害,也不能走得太快,却是能勉强走起来。

    又行出一段,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只车轱辘也宣告解体,聂儿的亲兵赶紧命人继续维修,顺便把其他几只轱辘也捆绑好。

    就这样,等聂儿带着两千金兵赶上他们时,那亲带着几辆大车才行到距离太平城不到十里的地方。

    大惊失色的聂儿一问这是怎么回事,亲兵刚把情况说完,一记大耳光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混账,既然出城玉里时车就出了问题,那你怎么不说回城再调几辆大车来啊!”亲兵一顿,也反应过来,自己光想着去前边换车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聂儿知道这时再发脾气也无济于事,带着人马匆匆的向前赶去,可是有五辆大车拖累,根本就快不起来。

    聂儿立刻派出一千金兵断后,他带五车财宝前进。他有两千余人,而他收刮来的财宝也不足十万两,为什么不让士兵们一人拿一点撤退呢?因为聂儿怕士兵们拿上跑了,说白了金军番兵们都很贪婪,万—这群番兵士兵们见财起意,跑了或杀了他就更糟了。

    此时的张用追击的当然很是着急了,直接把所有步军甩在身后,自己带着五千骑兵没命的向前赶去。

    眼瞅着就要过十里的时候,前面依旧没现一个人影,张用不由暗暗着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这要是扑了空那可就太郁闷了。好在又行出一段就现了人影,张用一声呼啸,带着部属就冲了上去。

    很快,张用的五干骑兵就围杀向这一千断后的金兵,张用的士兵,是几十万原留守司民兵中,挑选出来严格训练出来的虎狼之师,单对单都能与金军对战,更别说五打一了。

    “杀呀!”五千骑兵如同钢铁洪流一般的冲击着金兵的阵型,金兵立刻举起弯刀抵挡。面对强悍的信王军铁骑们,金兵也竖起了弯刀形成了一刀弯刀森林,一道坚强的防线。

    “杀呀!”张用大吼一声,率领整队的骑兵地第一序列,轰然撞上了金军军队的弯刀森林,有经验的信王军骑兵快速挡开敌人的武器,也有更多的骑兵将长枪刺中敌人。

    信王军的长枪比对方的弯刀更长,一寸长一寸强,面对金兵的弯刀,信王军的长枪非常的占有优势,一枪一个将金兵纷纷刺死。

    在激烈碰撞的巨响之后,第一排第二排的金兵军士齐齐倒了一片,后面的金军士兵也纷纷后退,与协同作战的后方金人挤在一起。

    信王军骑兵们极为熟练,他们纷纷拨开金军士卒的长矛,切入对方的阵型中,借着战马的力道将冲击力彻底冲击进这些金军的后三排。然后他们轰然撞进金军阵型中来,金军的阵线顿时再往后一退,接近崩溃的边缘。

    在第一次冲击中,落马的骑士不过只有两三十个人,而他们也大多数战马或人受轻伤,骑兵们凭借冲锋冲击在金军开始混乱的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以这么说,张用带领着自己的骑兵发动的集体冲锋,冲击力大得甚至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虽然一击没有将这支千人规模的金军军队对穿,但也差不多将对方逼到了溃散的极限上。

    连金军将领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位金军出色的将领看到两个金人百夫长,在一人一马陷入他大军中央的信王赵榛面前,施展飞锤,但对方却像脑后有眼一般,将身后的敌人飞锤一刀挑飞,而后一刀一个砍死在当场。

    在厮杀中,金兵根本不是五千骑兵战士的对手,刀光剑影中,一个个金兵给无数长枪和大刀击中最新章节。短暂的厮杀后,这一千金兵很快被信王军斩杀了三、四百,余下的不是投降就是逃跑了。

    从投降的金兵口中得知金军主将就在前面,张用立刻加紧追击。他不管那些金兵的逃兵和溃兵了,直接留下几百人将俘虏带回去,亲自带大部人马直接追杀了上去。

    眼看前面渺渺茫茫、模模糊糊地一片人就是敌人的队伍,听说敌人的主将就在前面,张用立刻催促着部队急速前进,这次,他要干一票大的,不能老让张宪那个小毛孩子抢风头。

    听到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心里正琢磨着回去之后怎么处置这个亲兵的聂儿不由得大惊失色,回头一看对方距离自己已经没多远了,看那扬起的尘土就知道这股追兵不少。

    聂儿立刻叫剩下的一干金兵阻敌,他带大车逃跑。可是那一千金兵次阻挡了半个时辰就溃退了。

    眼看后面无数追兵杀来,后悔没分给士兵们分散搬运的聂尔,不舍得看了一眼满满五大车的财物。随后,聂儿一咬牙,不要了,保命要紧。抛下几辆大车,带着随行护卫和就打马向前窜了出去。

    一路急行,又连续打杀了两阵,张用军队的人和战马早已是疲惫不堪。一看对方主将放弃了大车玩命逃窜,张用赶紧加鞭急追,可惜胯下战马这时无论他怎么鞭打,根本就加不起速来。看着对方越跑越远,张用气恼打了一下马头,喝令人困马乏的众军队停下来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张用带着一众垂头丧气的骑兵开始返程,这时才注意到那几辆停在路中央的大车,刚才只顾着追人了,倒是没注意到这里的几辆大车。

    于是张用就吩咐人下去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五辆大车中竟然有两辆装的是白银,其他的都是些坛坛罐罐的财物!也不再去想脱逃了敌人,赶紧吩咐下属把这五辆车赶回城去!

    听着张用把事情的经过介绍完,张宪不禁是喜上眉梢,竟然是白捡来的,这可算是财了,若是将军全部给兄弟们分了,那每人可要分得不少啊。想着,张宪绕了一个弯就去查看大车上的东西,先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看上眼了就先预定下来!

    翻来覆去,那辆大车白银倒是没什么,就是晃得人眼睛有点晕。可后边的三辆大车就不一样了,除了一些贵重的瓷器、琉璃和镜子,就是些鎏金抹银的器物,看上去倒像是些好东西,这要是倒腾一下,一定会卖个好价钱吧。

    这个时候,岳飞走了过来,众人立刻将道路让开。岳飞一看,说道:“这些都是百姓们的财物,分发一些给百姓。剩余的,给立功将士分赏下去。”说罢,他瞄了一眼旁边的张宪,冷冷的对他说道:“你,去!给你部兵马将赏钱分发下去!”

    这时张宪立刻高兴了,战士们拼死战斗,除了保家卫国与恢复河山等等高尚的口号与理想外,钱财是最实际的东西了。有了钱,可以在军·妓营解决生理问题。有了钱,可以积攒下来买房子置地娶老婆。有了钱,可以买好的,吃好的。钱财的作用太大了。

    几乎大部分战士们,他们所需要的往往不是高尚的口号和激昂的演讲。他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实惠,名声和荣誉之外,他们也是人,也需要养家糊口,也需要吃好喝好玩好。他们不是神仙,也有各种欲·望,一切都需要钱财。

    此时远在看着手中刚刚由韩峰左暗中派人送来的战报,头上直冒汗的张浚不由一声冷哼。这个信王赵榛,年纪轻轻的太厉害了,面对信王军的出动攻击,金兵不堪一击,兵败如山倒。

    再看岳飞的战绩,好么!整个河东北路都被他拿下了。再看那王劲的军队,泽州和孟州都快被拿下来了。

    面对强势的信王军,张浚还不敢擅自动兵。他立刻传信给逃亡海上的赵构。此时的赵构无法得到这个信。但是张浚知道,在大宋便捷的专门传信的谍报信鸽部门的运作下,很快赵构就会得到这个信的。

    而这时,金都统完颜阇母还不知道太平城已经易手,正忙着整顿兵马准备赶赴太平坳进行救援!虽然聂儿的求援信中说太平城危在旦夕,可是都统完颜阇母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想想近两万正牌金兵驻守的太平城,面对岳飞部人五,人数绝对不会超过五万,这样的力量对比,有坚固的城池守卫,哪里还能将城池丢失!

    不过,都统完颜阇母虽然相信驻守太平城的近两万金军将士能守住,却也知道想击败或击退信王军岳飞部是不可能的。就因为这样,他才急着带兵前去救援,只要他自己赶过去将指挥权接过来,就不仅仅是守住太平城了。

    金都统完颜阇母却想着借此机会一并将信王军岳飞的人马彻底消灭了,不但自己要带三万人马前去,同时还给统率汉人军,没支援和信王军信王所部打仗的李麟去了信,告诉他岳飞的主力已经转战太平城,请他带兵同自己合力将岳正全歼于太平城下!

    虽然给刘麟去了信,却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赶往太平城。自己没有让他去支援曲沃的金兵,但是他也理解自己当时的话。不过刘麟来不来都随他,金都统完颜阇母也不管他,自己是必须要去的。

    牛角号缓缓而沉闷的发出了集结的声音,绛州城里的三万金兵,纷纷从女人肚皮上起来,花了几个时辰才整队完毕。金都统完颜阇母立刻命人放给士卒三天的干粮,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行到半途,却是正碰到了泰尔孟率领的七千多残兵败将,听着泰尔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都统完颜阇母差点没瘫在地上,太平城竟然真的丢了!绛州城北面的屏障没了!歇了半晌,金都统完颜阇母终于回过神来,喝问道:“聂儿何在,把这头蠢猪给老子抓起来!”

    怨不得金都统完颜阇母发怒,临走时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已经告诉他不要做得太过分了,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敢胡作非为!这也就算了,欺压百姓,百姓反抗!平常时候压一压就过了。可是敌人都杀到眼前他却不知道收敛,竟然还跟城中百姓明火执仗的干起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真是一头蠢猪。金都统完颜阇母就纳闷了,女真贵族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人?

    听到他问聂儿的行踪,泰尔孟脸色一苦道:“都统大人,昨日末将带人出城前特意去了府衙寻他,可是那里早已经没了人影。原本还以为他是去绛州找您,可是这一路行来也没见他的踪迹,末将想他大概是回绛州了吧。”

    金都统完颜阇母长长地喘了口气,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了。这头蠢猪回去也好,省得再给自己添麻烦,自己也不可能真的治他得罪。虽说皇子犯法于庶民同罪,可这话就是骗老百姓玩的,自己虽然很得皇帝的信任,可毕竟这家伙背后是个大家族,自己还是上报一下,聂儿还是交由上面的人处置吧。

    叹了口气,都统完颜阇母又问道:“那岳飞现在有多少人马?”泰尔孟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前天来了大概一万五千人,可是昨天攻城前又有一部主力人马赶到,末将粗略的看了一下,也在三万多人左右,加起来就是个五万左右人马。主攻我城的是王善军。”

    “不过,岳飞手下有一队强悍的马军,攻城是学着金人的样子骑着战马靠近城池射箭掩护了一下,而且最先冲上城头的也是这部人马,战力极其可怕。”说到这里,不禁想起那少年将军手舞一杆钢枪,众士卒近身就死的场景,身体不由得哆嗦一下,那人太厉害了!

    “哦?”都统完颜阇母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王善是山贼出身,这他倒是清楚,现在他身边最最厉害的就是那些从山上带下来的老班底,可是这些人在大山中作战,倒是以一敌十的好汉,这马上功夫却要差上些,让他们在奔驰的马背上搭弓射箭,不掉下来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像金兵那样进行攻城掩护。难道是岳飞部张宪的背嵬军?早就听说张宪的背嵬军有很多强悍的骑兵。

    想到这里,都统完颜阇母不由得一惊,若那背嵬真是这样厉害,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现在信王手下有几支能征善战的大军,听说其中就有当初把金兵几路大帅狠揍的各路强大的军队。

    想象了一下当初完颜昌和完颜宗望被信王赵榛与岳飞狠揍的情形,金都统完颜阇母的后背不由得有些发冷。不管如何,太平城是一定要夺回来的,再说对方也就五万人马,和己方在人数上相差无几,就算岳飞军真的很厉害,但要想吃掉自己的正牌金军也很困难,没什么好怕的。给自己打了打气,金都统完颜阇母对着泰尔孟说道:“带着你的人马回头,我们去把太平城夺回来!”

    泰尔孟也觉得憋屈,若是和岳飞、王善力战几天将太平城丢失,他也无话可说,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可这被人家一个猛攻,加上内部乱民,信王军里应外合的就把太平城占领了。自己的才能很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实在是输的不服。

    听到都统完颜阇母让自己带着人马带头赶回太平城,他当然不会推脱,应了一声就指挥军队转身往太平城方向赶去。

    太平城内,早就断定金军将领不会甘心的岳飞也作了安排,王善亲自带着王大郎和近五千兵马前往太平城和绛州城之间的必经大路上,寻找合适的地点埋伏。他自己则率其他兵马绕道赶往前面,一旦金军兵马进入伏击圈,也好将他们的后路斩断。

    军事安排压根就没叫张宪来,还是因为岳真、徐庆、杨进三人见王善带着人马出城,才得知岳飞要去伏击金军兵马。这是以前可都是背嵬军打头阵的,三人这时也没接到张宪集合人马的命令,纳闷之下就赶去府衙去寻找张宪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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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2谋算与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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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2

    军事安排压根就没叫张宪来,还是因为岳真、徐庆、杨进三人见王善带着人马出城,才得知岳飞要去伏击金军兵马。这是以前可都是背嵬军打头阵的,三人这时也没接到张宪集合人马的命令,纳闷之下就赶去府衙去寻找张宪问个明白。

    “什么!他们要出城去伏击金军的人?我怎么不知道。”听他这么一说,前来询问的三个人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岳真纳闷道:“是啊大人,这可是金彪统领亲口对我说的,难道岳元帅没有通知您?”

    张宪这时也明白过来了,岳飞说要自己面壁思过,看来岳飞这回是来真的了!这怎么行,也不理会满脸疑问的岳真、徐庆、杨进三人,推门出去就向前衙赶去!

    这会儿岳飞正在和张用商量守城一事,虽然要去伏击金军人马了,可是太平城里必须留下足够的人马防守,要不然万一金军人马换条路线赶来,那可就不妙了。正说着呢,就听张宪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岳飞轻轻一笑,这小子终于得到消息了,也不待他说话,张口就道:“张宪将军你来得正好,我刚刚和王大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你带领本部人马留守太平城!”

    “不干!”张宪想也没想就给直接拒绝了。岳飞倒是没生气,对张宪的脾气,他早就摸透了,这小子打仗整人时脑袋瓜灵巧得很,可平时的脾气就有点暴躁了。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张宪,岳飞故意皱起了眉头:“胡闹,这是军令!”张宪一看岳飞拿出军令来压自己,心中更是来气,叫嚣道:“就是不干,要是你非得让我留守,那我去找王爷评理去!”

    张用被两人搞的是云里雾里,自己刚才和岳大人定的是由自己的人留下来防守太平啊,怎么变成让小张兄弟留守呢!还没来得及问,就见岳飞呵呵笑了起来道:“看把你急的,你面壁思过了一番可想通了?”张宪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岳飞是拿自己打趣,那脸是说变就变。

    他嘿嘿一笑道:“我就知道元帅你不会让我干这留守的差事。元帅,你让我想的事我全部想通了,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不敢再犯!”看这小子信誓旦旦的样子,岳飞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想,可是这事强求不得,以后把他看紧点就是了。

    岳飞点头道:“那就好,你先回去集合人马,等会跟着我出城绕道去截金军军队的后路。”

    张宪听出了其中的差别,那会儿可是说的带着人去埋伏。在张宪看来截后路比起埋伏来要差上一些,而且跟在岳飞身边也不自在。想着,挠头道:“元帅,听说王善大哥他们早带着人出城了,要不让我和他们一块打伏击去?”赵榛已经下定决心对张宪使个冷冻方法了,当然不可能答应,笑道:“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吧,你的骑兵营留着压阵!

    什么压阵,说的不好听点就是个后备力量,要是仗打顺了,根本就没自己什么事!正要哀求,就见岳飞一摆手:“就这样吧,若是你不同意的话我就把你留在城中防守城池!”看到岳飞满脸认真的看着自己,张宪知道这事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叹了口气,压阵就压阵吧,总好过留在城里。

    走出正堂,发现岳真等人正伸着脖子在听,张宪脸一虎:“有什么好听的,赶紧回去集合人马,兄弟门压阵去!”

    金都统完颜阇母这时虽然命人向太平城疾驰,可是心中总是觉得不安。他也是沙场老将,战场上直觉很重要,虽然有时候不时很准,可大多数人还是愿意信以为真,反正小心无大错。金都统完颜阇母也是这样想的,思考了一下,就派人去前方命令泰尔孟继续前行,自己则跟在他十里之后。这样的话就算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也是可进可退。

    泰尔孟自然也明白都统完颜阇母大人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当炮灰呢。可是也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古今皆是如此。所以一得到命令,也不停歇,带着人继续前行,只不过加了个小心,探马放出二十里,随时注意前方敌情!

    可是,岳飞与王善是准备万全,岂是区区几骑探马所能现的。这里的沟壑和小丘陵那是多不胜数了,王善带来的人马,只需好好隐蔽一番,躲避在沟壑之下隐蔽之地,就算是一百骑探马来探路,也发现不了!

    泰尔孟小心慢行,一路行来,直到天色暗下来,开路的泰尔孟也没有赶到王善的伏击地点。派人向一直拽在身后的请示了都统完颜阇母一下,得到原地扎营的命令后,泰尔孟就开始安排手下人马扎营。

    可因为是仓皇出逃,所以一些辎重就全部丢失在了太平城里。现在说是扎营,手里却什么帐篷都没有,只能将就一晚上。可是现在是腊月,将就一夜会冻死人。所以金兵士兵们纷纷挖地洞升起篝火在地洞里勉强休息,有的干脆就在篝火旁那冰冷的地面休息,造成了好多的金兵醒来之后,浑身酸软疼痛最新章节。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金兵人马就开始继续前行,再有半天就可以赶到太平城了,那时候就能为自己的战败洗刷耻辱了!泰尔孟将探马们还是放了出去,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

    “大人,金兵人马已到前方十里处!”一个带着人在前方探查的探马队都头匆匆的跑到岳飞的身边便说道。“哦,那你快些去王大人那里告诉他一声,等金军来的时候不要急着动手,听我号令行事!”

    这都头应了一声便飞窜出去,转眼间就进入了对面那满是树林草丛的沟壑之中,那里就是王善率军的埋伏之地。

    此时,在绛州城外,建设在树林里的金兵汉人军大营中,刘麟拿着刚刚由绛州城转来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地兵符和信件,不由冷冷一笑。这个金都统完颜阇母,小算盘打的是啪啪响。

    自己的兵马他说什么也不让救援,说是怕被那赵榛亲自帅领的大军击败。好么,你就让我去救援你们金兵正牌军!

    此时,刘麟虽然没那么聪明,但是也会过味道来了。都是寒冬腊月,现在你们的太平城军队就能救,感情闹了半天,你是当我们金兵汉人军是傻子了!

    当初我自己救自己的军队,你一番劝说,不让我去救,还假意给我兵符。如今你金都统完颜阇母却给自己送来兵符,就想邀自己前去和他共赴太平消灭岳飞部,这不是想让咱为他效力?当咱是他的手下一般使唤么?

    想着想着,刘麟随手将这份信扔在一边。但是刘麟想了一会,有感觉不妥。金都统完颜阇母一般还是很给自己面子,如果一兵不派,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刘麟便派出了自己手下大将郦琼,统帅两万金兵汉人军,去支援太平城。

    金兵汉人军的大将郦琼整军出发,而刘麟则早早的派出了快马探马,去刺探前面的军情,并且准备联络北面的金兵。

    郦琼刚刚率军北上,就见他们刘麟大人派出的那名刺探一满身灰尘的回来了。那名探子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郦琼身边,伏倒在地道:“大人,都统完颜阇母的大军在北方五十里外,我已经联络了,都统让我们快点行军!”

    郦琼眼睛一眯道:“来敌有多少人马?”这一点探子也探查清楚了,立刻回道:“回大人的话,敌人兵力不少,听说是信王军中军大帅岳飞亲帅的中军,人数应该在五万人以上!”郦琼点了点头,这次他只带了两万人马,其余的全部驻守在绛州城中和周围。这股岳飞军战力不弱,想凭借自己与金兵现有的人马想拿下岳飞五万人困难有些大。于是吩咐道:“再去探查,密切注意前方的动向!”探子应了声是,又匆匆的跑了出去。

    郦琼又细细的琢磨了一下,感觉信王军既然敢来打,就一定有必胜的信心。自己还是不要太傻了,跑快了让金兵当枪使唤。所以,郦琼率军缓慢前进,拖延速度,见机行事。

    感觉到心里越来越焦躁不安,金都统完颜阇母不由得苦笑一下。从军多少年了,历经大小争战也有几百场了,一面对强悍的信王军,却是越活越回去了。金都统完颜阇母叹了口气,第三次命人赶往前方,告知泰尔孟让他加倍小心,以防信王军偷袭。

    泰尔孟被金都统完颜阇母这么一搞,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他又加派出一百马军去前方探路,仔细查看道路两边的动静,以免中伏!

    看着又是一队马军从面前的官道行过去,伏在地上的王善渐渐的兴奋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在他们后边不远处的就应该是主力了,想着,一只手就向腰间的刀柄摸去。

    金军旗帜出现,虽然看上去人数不是很多。可王善也无暇多想,若是再不动手的话这部金军人马就要过去了,起身大喝道:“放箭!”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瞬间就松开了手,离弦之箭如雨幕一般盖向官道上的金军人马。

    看着四周突然箭雨纷纷,身边很多的士卒中箭倒地。泰尔孟立刻大惊,他拔出腰间弯刀大喊道:“盾牌手……”话还没说完,另一侧也传来的箭矢划破空气的嗖嗖声,又是一片士卒中箭倒地。两侧都有伏兵,原本还举着盾牌准备跑到另一侧防御的盾牌手便手忙脚乱起来,仓促之间,没有有效的形成军阵,他们都不知道该往那头防御去!

    就在这时,一阵喊杀声响起,王善带着人马从沟壑之下、小土坡后面纷纷冲了国来,另一边的王大郎统领见状,也呐喊着带着人马冲杀下来。

    刚才一阵箭雨早已使得金军士卒晕头转向,再加上没有准备,七千人马纷纷被打乱了。位于中央的泰尔孟就是想指挥人马反击,面对纷乱而混乱的局面,也不好传达命令了。

    王善和王大郎统领带人埋伏的地方距离官道不足百步,转眼即到。有准备打无准备,结果可想而知,刚一交手,两侧的金军士卒就有数十人被长枪兵刺倒在地或砍翻在地。王善甚是勇猛,一刀下去面前的两名金军士卒就被他结果,脚步一顿,大喝道:“儿郎们,给我杀!”身后的胜捷军将士便从他身边一跃而过,杀入金军阵营中!

    来不及多想,泰尔孟手中兵刃一举,大喊一声便带着身后的人马想着王善这边冲了过去。另一侧的王大郎统领也不差,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身先士卒,手里一把大刀舞作一团。身后的胜捷军士卒们一看王大郎统领这般勇猛,也是个个奋勇争先,杀的金军人马步步后退,没一会便冲了个通透,将这部金军人马拦腰斩断!

    前方杀声震天,一直紧跟其后的金都统完颜阇母不由大惊,立刻催动兵马向前方赶去。反正太平城的信王军也不多,虽然前边的泰尔孟中了埋伏,可只要自己及时赶到,胜负难说。

    狠狠地杀了一气,泰尔孟也渐渐回过劲来,信王军的人数不是很多!反手砍翻一个扑上来信王军士卒,泰尔孟抬脚一望,只见前面的金兵士卒正在几名自己部将的带领下往回冲。

    只不过由于道路已经被信王军截断,一时半刻间根本杀不过来。只要打通道路,将人马再次汇聚在一起,仗着人数上的优势,不但能打退这股信王军,就是消灭他们也不是没有可能!泰尔孟想到这里,就带人向位于前部的自己部下军队杀去。

    岳飞之所以只派了五千人马来伏击金军军队,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将他们纠缠住,然后自己再带着大队人马突然自背后杀出将他们击溃。这样做不但能在心理上给予为其军队最大的打击,也可以更好的安排兵力,要知道人数多了的话,伏击恼火军队更容易被敌人发觉。

    这个意思王善和王大郎自然也知道,所以两人一上来就猛冲猛打,就是想着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金军军队彻底打得混乱起来,好为岳飞的下一步行动做好准备。

    泰尔孟却不知道岳飞还会有后招,现在只是想着赶紧把人马汇聚起来,好一口气将这股信王军打败。一直带人阻挡金军兵马反扑的王大郎听见后面的喊杀声大起,不由得回头看去,只见金兵将领泰尔孟正指挥着人马和防守背后的部属战在一起,嘴角不由一挑,转身冲了过去。

    泰尔孟正杀的兴起,猛听得的前面有人喊道:“泰尔孟,王大郎在此!”泰尔孟闻声抬头一看,只见王大郎举着一柄大刀向自己冲来。虽然听不懂汉话,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话。但是看这意思也知道对方是冲自己来的,他不由大吃了一惊。

    那王大郎的大刀比自己的弯刀大了好几号,一看就是一名猛将,但是,泰尔孟也是金兵中得悍将。他大喊道:“叛徒王大郎,拿命来!”举着兵刃就冲杀了过去。

    双方大战正酣,金都统完颜阇母带来的一部马军就率先冲了过来。一见援兵到来,金军士卒一声欢呼,更加卖力的拼杀起来。王善也是一急,后面竟然还有敌军,这可如何是好。可是这时双方士卒早已纠缠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撤退,只能咬牙硬挺着等岳帅带人杀到了!

    被王大郎逼的左右躲闪的泰尔孟一见金都统完颜阇母大人的人马杀到,不由大笑起来,再次避过王大郎一招,扬声道:“宋猪!投降吧!”话还没说完,王大郎又是一招杀到,泰尔孟赶紧闪身一避。

    王大郎听不懂对方的女真话,双眼一瞪喝道:“金狗,拿命来!”招式变得更加勇猛起来,一刀快似一刀向泰尔孟逼去。

    看着眼前稀稀拉拉人数不多的信王军,看着那旗帜是王善所部的军队,金都统完颜阇母冷冷一笑。这王善部不愧是山贼出身,连点基本常识也不懂,就这么点人马也敢伏击我金兵大军,当真是不知死活。想到这里,金都统完颜阇母大手一挥,喝道:“杀!”身边金兵诸将也是一声大喝,带着金兵大队人马就杀了上去。

    还没杀入阵中,背后也是一阵喊杀声响起,就见一个黑脸大汉举着七尺大刀打马杀将过来,身后众人也是个个面目狰狞。

    来人正是王善帐下胜捷军三军统领张奎,他随王善出城后,绕道行至他们埋伏的地方二十里处,距离官道十五里,泰尔孟怎么也想不到那么远还会有伏兵。一听到王善他们那边传来喊杀声,张奎就征得岳飞同意率先带着自己的人马杀到,岳飞则带着张宪的背嵬军三军以及金彪的中军亲卫军以及神勇军三军统领李贵的兵马跟在他身后五里处,准备给金军军队来个分波次打击!

    看着王善带着人马呼啦啦的冲了上去,接着又是其他人领命带人跟上,再然后就是金彪带人绕道去支援王善和王大郎,一直跟在岳飞身边的张宪不禁有些焦急起来,怎么还不让自己出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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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3攻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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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3

    看着各部将领带着人马都纷纷的带兵冲了上去,一直跟在岳飞身边的张宪不禁有些焦急起来,怎么还不让自己出马啊。

    张宪扭头看了看岳飞好像没有给自己下命令的意思,不禁开口问道:“元帅,我部人马呢?”岳飞看了他一眼,淡声道:“随我压阵即可。”说罢,就不再理会他。张宪暗叹一口气,看来岳飞大帅这回是来真的要冷冻自己了。

    别人都杀上去了,唯独背嵬军没动,岳真、徐庆、杨进等人也不由得焦急起来,背嵬军三大统领一商量,就鼓动新来的关铃去前边问问怎么回事。关铃也是着急,父亲关胜的死因就是那刘豫老儿干的,他杀了父亲就是为了投降金兵。前天攻城时自己之所以表现得那么积极,一方面是想试试身手到底如何,更重要的却是想惩治这些害死父亲的金国帮凶!

    如今眼看着仇人近在眼前却不能上前报仇,叫他如何不急。三统领刚刚说让他前去问问,还没来得及编瞎话哄骗,张宪便打马向岳飞身边赶去。到了近前,关铃双手抱拳道:“岳元帅,为何不让我们背嵬军上前杀敌?”

    关铃刚刚进入军中时,马扩就有了交代。战场无情分,只有上下级,以后见岳飞的面要称呼元帅,不能因为自己和信王养育培养他的原因就自傲。

    张宪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岳飞的,可是岳飞已经打定主意不让张宪的背嵬军动了,自然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摆手道:“你们背嵬军连日行军打仗,将士们的身体怕是受不了,这一战你们就随在我身边好好歇息吧!”

    “元帅,我们一点都不累。”张宪见缝插针道。岳飞白了他一眼,却是没有理会,依旧缓缓打马前行,神态极其悠闲。见他这样,张宪就知道没戏了,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后边。

    见岳飞不答应,关铃不由暗暗着急,这可如何是好。年轻人到底是冲动的,停在原地想了想,关铃不理会身后喊他过去的岳真,便打马向另一侧行去。既然背嵬军不能上阵了,那自己只好绕道赶到前方跟着其他将领去厮杀了。

    金都统完颜阇母也没想到身后竟然会出现信王军,不由得大惊失色。不过他毕竟是金国大将,身经百战,很快就镇定了下来。金都统完颜阇母把身边的最后三千人马派上去阻挡,又下令让已经赶去支援泰尔孟的人马回援。

    冲在最先头的王善手中一柄大刀舞起,当真是锐不可当,一交手就有一名金军马军小将被他砍下马去。身后跟上来的胜捷军士卒也是个个奋勇争先,金都统完颜阇母派来阻挡的一千兵马没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被打散,王善也不理会他们,直接向立于金都统完颜阇母身边的那杆金生帅旗冲去,要斩将夺旗。

    可是被那三千金军人马一阵阻拦,先前去支援泰尔孟的人马也返了回来。王善带两军万余兵马没行出多远又被挡住,几员金军将领也打马向他围来。

    立于帅旗下的金都统完颜阇母看着那杆随风飘扬的张字旗一阵冷笑,蠢才,光靠个人勇猛岂能打得了胜仗!不过笑着笑着,金都统完颜阇母的脸色就变了,只见一杆书有‘信王军兵马元帅岳’的大旗越来越近!

    对这个从汾州和太原府杀来的岳飞,金都统完颜阇母可是这辈子也忘不了。

    尤其是当初面对岳飞部的冲杀,在岳飞的战术战法以及他帐下的将士勇猛进攻下,金军全面退败。这些都给金都统完颜阇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如今看到他的帅旗出现,金都统完颜阇母如何能不吃惊。

    心脏一阵跳动,金都统完颜阇母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当初己方兵力强大,那也被岳飞打得大败,差点没回去。如今光靠这些半吊子人马,对付王善还勉强可以,遇上岳飞这个强敌亲自领大军前来,自己决对没有赢的希望!

    不出金都统完颜阇母所料,赵榛的人马一杀到,己方挡在最前面的士卒就有些抵挡不住了,开始慢慢后退。

    只要军以一后退,用不了多久必定会引起溃败,从而把后面的阵型也彻底冲乱,那时可就全完了。想到这里,金都统完颜阇母赶紧打马向前,准备亲自督阵,先坚持一段时间再说。

    “大人,关铃跑了!”岳真凑近跟在岳飞身边正百无聊懒看着前方厮杀的张宪身边悄声道。张宪一愣:“跑了!跑哪去了?”岳真一指前方道:“他在那儿!”张宪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就见一员小将挥舞着一杆长枪正和金军兵马厮杀,看他那胯下的马匹,不是张宪的马还能是谁的。那人,不是关铃还能是谁!

    看着这小家伙手中长枪来回翻挑,不时的有金军马军被他挑落下马,张宪不由得眼红起来,好小子,有点道行,竟然还知道偷溜啊。正吧唧嘴呢,就听得身旁岳飞吩咐道:“宪儿将军,前去把关铃护住,他父亲为国为民被奸人所害,莫要让他出了什么差错最新章节!”

    关铃在前方那么卖力的厮杀,自然引起了岳飞的注意。他的青龙刀可是大刀将关胜的遗物,而且是宝兵利器,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面孔,可是一看那青龙长刀也知道是他了。虽然知道关铃现在武艺不错,可是他毕竟年纪还小,加上马扩的嘱托,岳飞怎能不担心他,万一出个差错,怎么对的起死去的关大人。

    最重要的是,现在二万五千士兵已经全撒下战场去了,现在与金军杀的难解难分,急需要一支有生力量,来打破局面。

    这样一来,岳飞按下雪藏张宪一段时间的计划,让他的背嵬军全军出击,并护住关铃。张宪当然乐意了,应了声是,一个呼啸就带着早已是蠢蠢欲动的三军一万五千背嵬军将士冲了上去。

    背嵬军第一军骑兵营做为全军前锋,以猛虎下山之势最先冲了上去。

    众多背嵬军将士杀入,自然引得金军兵马一阵大乱,纷纷抱头鼠窜。关铃也不理后身后呼喊他的张宪,红着两只眼睛就杀了上去!张宪一急,这小子,比自己还要猛,只好催马赶上!

    张宪狠狠的杀了半天,丧身于他枪下的金军士卒有近二十人,就连这一片的三名披甲跨马的低级将领也被他挑下马去。附近的金军士卒见他这般勇猛哪里还敢近身,一时间张宪周围一丈内空无一人。张宪指挥背嵬军三部大军分三路穿插攻击,他带岳真部直杀金军中路军阵,迅速追向关铃。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帅旗,关铃提着青龙刀大声喝道:“关胜之子关铃在此,金狗拿命来!”一夹马身便飞窜出去。这么一声大喝,纷乱的战场上却也没几个人能听见,不过却给关铃带来了无尽的力气!眼看一名不知情况的金军将领打马上来阻拦,张宪手中青龙刀一伸,犹如风卷残云一般,狠狠地一砍,借着马用力一划,这名疼得哇哇大叫的金军将领就被一劈两半,上半截身休整整冲出近一丈才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顿时内脏齐飞,血流了一地死状惨不忍睹。一直密切注意着他的张宪不由得拍手叫好。

    一刀将这金军将领毙命,关铃也不停歇,屁股后面拽着打马跟进的张宪和背嵬军中路杀来的背嵬军一军的众将士,再次向金都统完颜阇母帅旗冲去,渐渐地越过了原本带人冲杀在最前面的王善!

    这股大军人马的出现,自然引起了金都统完颜阇母的注意,眼瞅着那股大军分三路袭杀了过来,中间一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一惊,这又是何人!就在这时,关铃连出两刀砍翻两名金军士卒,再次张口大喝道:“关胜之子关铃在此,金狗拿命来!”

    这一下金都统完颜阇母可是听到了,山东抗金宋将大刀关胜的儿子?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就在这时,浑身浴血的泰尔孟跌跌撞撞的赶了过来,跪倒在地喊道:“大人,我们挡不住了!”光顾着注意前方战事了,金都统完颜阇母竟然忽略了身后力战的泰尔孟一部人马,这时闻言回头看去,只见自己的人马一边抵抗着伏兵的追击,一边向这边撤来。

    原本对付王善和王大郎的五千人马,泰尔孟还能占些上风,可是先是背后出去敌人,虽然被金都统完颜阇母派人挡住,可是也搞得众士卒人心惶惶。接着又是王善带更多的军队与金军主力金都统完颜阇母兵马撕杀。

    正在泰尔孟的军队刚刚有些反抗之力之时,金彪也带五千人马杀到。此消彼长间,金军人马就落了下风。那时泰尔孟也被王大郎逼得连连后退,根本就无暇组织士卒展开有效地抵抗。整个金军兵马就被信王军击垮了,泰尔孟和王大郎单挑也败了,而金兵也被信王军打得是节节败退。泰尔孟见势不妙,凭着受伤将王大郎逼退,转身带着人马开始后撤,连那被阻拦在另一边的人马也不要了。

    大势已去,一旦被合围就休想再逃出去了,想到这里,金都统完颜阇母只好一边往一侧移动帅旗,一边鸣金收兵。早已有些抵挡不住的金军兵马一听锣声响起,纷纷向后退去。好在金都统完颜阇母麾下将领都是些善战的金等,在撤退命令下达后,还能抽身和信王军脱离接触的士卒有序后撤,不然非得引成溃败不可。

    边打边撤,金军人马渐渐聚拢在一起,到也形成了一道厚实的防线,张宪虽然狠命冲杀,却也不得寸进。你走我赶,整整跑出了十里地,虽然金军兵马损伤惨重,只剩下不足三万人,却没有被信王军围住。

    仗打到这份上了,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毕竟士卒是人不是机器,坚持到这会儿已经是极限了。而且穷寇勿追,一旦让勇悍的金军士卒觉得走投无路时,引起激烈的反击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一阵锣声响起,信王军也停止了追击的脚步。一清点战果,倒是收获不小,共计歼灭金军兵马两千余人,俘虏不足五千人。己方伤亡两千余人,算的上一场大胜了。

    这一仗,张宪的背嵬军再次打出了威风。而关铃也打出了彩头,初步显示出了一员猛将的实力。看着这小子还稍带稚气的脸庞,王善不由大为羡慕,这小张宪麾下的能人可真不少,就连这么一个小娃娃也这般厉害,实在是难得啊。

    关铃浑身是血,不过看他稳稳健健的向自己走来,岳飞就知道他没受到什么大伤,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关铃,好样的。”关铃眼眶不由得一红,低头一拜道:“多谢元帅。”他杀了那么多的金狗,也算是达成了为父报仇的第一步!

    此时,郦琼带着两万金军汉人兵威风凛凛的立于城下。看着城头严阵以待的金兵,不由冷冷一笑,扭头对身边的将领说道:“宋兵信王军是越来越不长进了,竟然学会了龟缩在城里,哼,派派一队人马上前去骂阵!”

    之所以郦琼能杀到太平城,就是因为郦琼的探马发现前面主力金军被信王军围攻。

    郦琼深知自已的军队战斗力差,去救援金兵,还很可能被金都统派去当炮灰,掩护金军撤退,到时候自己不但无功,反尔有过。

    但是,如果他绕过战场,去攻打太平城,现在太平城岳飞主力军正与金军大战,他如果乘机攻城,一定能取得胜利。

    金兵汉人军中,近百嗓门震天的汉子一字排开,站在弓箭的射程之外天南地北各地方言开始漫骂,先是从城内金兵主将开头,上述十八代祖宗,下达未来子孙,金兵汉人等骂的是天昏地暗。

    半个时辰过去,城里的信王军兵倒也沉得住气,愣是没有半点动静。这也怪不得他们,此时的王用早已派人通知,只需严守城池待金军来攻,不可出战,违者军法从事!

    一个时辰过去了,骂战队众金兵汉人军们嗓子也冒烟了,只好歇战回去喝水休息,待到体力养足再来出骂!

    左等右等,郦琼依旧不见城内信王军兵出战,不禁恼羞成怒,将一队刚刚撤回来的骂战队拉出去一人赏了十军棍。

    怨不得他生气,若是城内信王等兵不出战,就得动手攻城了,那样一来的话伤亡就会大增,不填进去很多人人,休想将城高墙坚的太平城拿下。

    自己还想着拿下太平后,再挥兵将被信王军人马占领的其它城镇再攻克呢。若是进攻太平城就有这么大的伤亡,那攻占其他城池更本就是做梦!

    不过现在也没办法,郦琼只能强攻了,毕竟攻下太平城的功劳更加大一些,拿下太平城就是大功一件!也不拖拉,直接命人擂起战鼓,当初为了以备万全,早已准备妥当的云梯便在一队队士卒肩扛手抬之下冲向城墙。不过这次仅仅只是试探性的攻击,所以出动的也就有一千人马,太平城墙也算宽广,这么以分散下去,倒是显得稀稀拉拉。

    守将王再兴一声大喝:“弓箭手准备,听我号令准备放箭!”一众立于身后的侍卫也跟着齐声大喊起来,城头的信王军眼看着金兵汉人军距离城墙已不足百步,进入了弓箭的射程,金将领一声大喝:“放!”立成三排的弓箭手就松开弓弦,箭矢像雨幕一样落于城下。

    一见城头放箭,一直跟在扛云梯同伴身边的金兵汉人军们,一手弯刀一手盾牌的刀盾手们就将手中的盾牌举起,三尺多长的盾牌瞬间就契合成一顶顶的‘乌龟盖壳’,虽然仍有缝隙,却也将大部分的箭矢挡住。

    在盾阵守卫着云梯赶到城墙下时,高数丈的云梯竖了起,看的人一阵眼晕。可众金兵汉人军士卒也顾不得害怕,云梯刚刚靠稳,便吼叫着爬了上来!

    城头早已经做好准备的信王兵士卒不待将领们吩咐,就把大石推落下来,一群群金军汉人兵纷纷被砸下云梯去,哀嚎着掉了下去。但是在监军队的督促下,越来越多的全军汉人兵爬上了城墙,每到金军汉人兵靠近城头,立于城头的信王军兵用长枪捅下来,短兵相接可是他们的长项!

    郦琼站立在刚刚建立起来的瞭望台上,一阵大笑,信王军兵也不过如此嘛,一千人马的攻城就让他们手忙脚乱起来,爬上了城头。那要是一万人的攻城,信王军岂不是会丢下太平城落荒而逃。想到这里,郦琼回头对一员部将说道:“鸣金收兵,让将士们好好休息,待来日再战。”说罢,就扭身走下瞭望台。

    锣声响起,太平城下的金军汉人兵们开始有序后撤,丢下了一地大约几百具的尸体。

    郦琼此时,调兵遣将,很快就布置了第二天的战术。第二天,他准备用一万大军全面发动进攻攻城。郦琼有信心,第二天拿下太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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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4风云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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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3

    第二天,郦琼率一万军对太平城发动了新的进攻。这次,郦琼却是被张用算计了,正当他动用一万人马猛攻城时,背后忽然传来喊杀声。郦琼扭头一看后阵,不由大惊失色,正是张用亲自率领的信王兵骑兵!

    他刚刚传下令去集结人马阻挡,信王军骑兵就杀到金军汉人军营前,毫无防备的金兵汉人军当即就大乱了起来。将领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将领,只能各自为战。正在攻城的金兵汉人军一见背后出现了敌军,而且大营也乱了起来,不由得鸣金收兵,直接就丢盔卸甲的就跑了回来。

    立于城头的兵将们倒是一阵大喜,在王再兴一声令下早已集结在城门口的五千士军就杀出城去,城头士卒也纷纷下城跟了上去。

    金兵汉人军毕竟战斗力很差,郦琼眼见抵挡不住,只好下令撤退,一直撤到太平城东南三十里才摆脱信王兵的追去。金兵汉人军在这里也不敢停留,小歇了一个时辰,继续南撤。直到撤到绛州城北郊才算彻底稳住阵脚,金兵汉人军才匆匆组织起新的防线。

    绛州城中,看着面前刘麟带着郦琼那灰头土脸的样子,金都统完颜阇母心底一阵恨意,你小子也会吃败仗啊,若是早早和我合兵一处共赴太平,说不定岳飞早就成了自己的刀下鬼,哪里还会有今日的祸事!

    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金都统完颜阇母说道:“李大人,您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麒叹了口气,心里暗恨金都统完颜阇母,只想将自己当枪使。自己的军队他不让救,你得军队你让救了,反而打败而归。

    可是这会儿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团结起来才能将扺挡住实力庞大的信主军。刘麟长出一口气说道:“我们应该合兵一处,召集全部人马,主动攻击太平,乘着现在城内信王人兵力不多,再次将它拿下!”

    闻言,金都统完颜阇母心底冷冷一笑,道:“李大人,本都统以为,现在你我手下将士刚刚吃了败仗,士气极其低落,而信王军大胜则是士气高昂,我方明显处于劣势。依本都统之见,最好是合兵一处保住绛州,而后我再给上面去封求援信。你也一起写封信给你父亲求援兵,待你我的援兵到后,再与信王军一决雌雄也不迟嘛。”

    刘麟只好点头道:“好吧,那我就给我爹爹去信求援兵,你也快些给完颜昌大帅去信,让他们早日支援,免得被信王军攻下绛州。本官可是没力气去救援了。”说罢,起身向后走去。看着他的背影,金都统完颜阇母心道:“呸,你连自己的屁股都快擦不干净了,还在这里充牛·逼!”

    眼看着岳飞和赵榛连败金军,张浚也开始心思活动了。当初张浚在赵构面前,力主经营汉中,加强川陕防务,他认为汉中实天下形势之地,号令中原,必基于此。当初他劝高宗早为西行之谋,据汉中前控六路之师,后据西川之粟,左通荆、襄之财,右出秦、陇之马,守可屏障四川,攻可取河东、河南。所以,高宗赵构才任命张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

    由于信王军在陕陇地区的东部地河东扩张,所以,为了避免被信王赵榛夺取地方权力的赵构,将张浚早早的就派往陇川主持军务。

    张浚自从到任之后,一直调动部署,加强防务,将利州、熙州、庆州(今甘肃庆阳)、渭州)、秦州、成都诸路大臣,均改为武将。川、陕防御渐趋稳定后,张浚看到信王赵榛亲帅的军队与信王军岳飞部屡屡击败金军,而且江南的高宗赵构被完颜宗弼(兀术)的大军追击。

    为了保护他的主子,为了减轻金军对江、淮的进攻力量,加上眼红信王的战绩。张浚终于决定要出师关中,击败金军。由于不论是在大宋朝地位上还是从军队实力上,张浚都惹不起信王赵榛。所以,虽然张浚急于转守为攻,但是依然不敢与信王军争夺地盘,所以他兵出信王军暂时顾不上的庆原路、鄜延路。

    将领曲端认为,出兵平原旷野作战,利于金军骑兵驰突,难与争锋,主张精练士卒,按兵据险。先坐山观虎斗,待金军与信王军打得粮尽兵疲,再伺隙出击。而张浚则急于立功,没有听他的意见。

    其实,曲端之所以如此建议,也是因为私心作祟。现在局势不明,赵构和赵榛这俩兄弟之间本来就有皇位的冲突,明面上赵榛数次求援粮草与赵构,虽然赵构不允,但是赵榛表面上还承认对方的皇帝位置。而赵构也承认对方是河北兵马大元帅。但是俩人暗地里都互相提防着。

    而曲端则有心待价而沽,做墙头草。而他嫉妒的李彦仙与信王赵榛眉来眼去的,张浚显然也已经知道了,早就想收拾李彦仙了全文阅读。这样的局势下,聪明的李彦仙迟早会投奔信王军。所以,他认为还是不战金兵,保存实力是最好的。

    张浚不理曲端的建议,直接调集熙河经略使刘锡、秦凤经略使孙渥、泾原经略使刘锜、权永兴军经略使吴玠、环庆经略使赵哲等5路兵,分道由鄜延出击。张浚亲自带军督战,以刘锡为前线指挥。

    所以,张浚便带领所部人马联合刚刚从各地赶来的曲端、吴玠、刘锡、刘锜、孙渥、赵哲几路人马共计二十万大军号称四十万从兴元府杀向了京兆府路,这次担任后卫的自然是曲瑞手下大将吴玠。

    吴玠是川蜀的大家族出身,本人英勇善战。在曲端部下时,曾经多次击败金军西路军完颜娄室部下的军队。这次,在京兆路的金兵将领是完颜昱(蒲家奴),而张浚原本是想将吴玠这部人马留下防守的。

    只不过张浚后来想想这家伙打仗还有些道行,万一到时他出现什么意外有这么一部战斗较强的人马挡着,也安全些。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让他们参与攻城。要是再被这家伙抢了自己功劳,那可就亏大了!

    在京兆府城长安里的金军和汉人兵联军可谓是人心惶惶,河东南北两路连着大败,丢城失地。最底层的金兵,由其是那些汉人军士卒一看到远方无数的宋军地旗帜,就觉得心里发虚。

    完颜昱(蒲家奴)也没料到宋军竟然来得这样快,绛州军的人马现在还没有音信呢!刚刚派出去没几天的使者这是肯定还在半路,等到完颜昌(挞懒)派援兵来,最少还得三四个月的时间!如今城里的军队不足四万人,面对城下少说也有二十多万人马的宋军张浚的大军,这位金军主将的心里也是没着没落。

    不过张浚可不管这些,他立功心切。大军开赴道城下,他只在城下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他也不进行试探,直接派出五万大军,人马分成数拨,扛着云梯推着撞车就向京兆府城长安压来!

    大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在金兵的玩命抵抗下,宋军死伤非常惨重,但是也有了成绩。虽然宋军伤亡超过了七千人马,可也打得城墙摇摇欲坠,就连城门也被撞开了几道裂缝,要不是纯铁的千斤闸阻挡,宋军就杀进城来了。

    大战一停,完颜昱(蒲家奴)急忙命人抓捕城内木匠赶来修补。原本他是想直接将城门堵死的,可是后来他还想着寻个时机率兵杀出城去,毕竟自己的手下的将士都是精锐骑兵。让他们守城,实在是划不来。

    折损七千人马没能攻下京兆府城长安来,张浚大人的脸色更黑了,直接以作战不利的罪名将带兵攻城刘锡手下的一名四川厢军将领推出去砍了,这才怒气微消。

    晚上时分,撤兵回营地,此时在瞭望台上站了一天双腿酸疼的张浚,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这时门外传来了吴玠的声音道:“末将吴玠有事求见大人。”

    张浚眉头一皱:“进来。”吴玠推门而入,抱拳道:“张大人,末将有个建议想对您说。”张浚粗粗的喘了一口气,冷声道:“本官累了,有事明天再说。”

    “大人,事关紧急,明天就有些迟了。”吴玠有些着急了,今天若是细细安排攻城一事,最多折损五千人马,那里能死伤那么多军中弟兄。

    见他如此坚持,张浚只好道:“好了,那你快说。”“大人,京兆府城长安城池宽大,一次投入五万人攻城着实有些多了,白白让城内的敌军多杀伤我们的人马弟兄。您看是不是……”

    “好了,攻城一事本官自有计较,不用你在这里多嘴!”吴玠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浚打断。我张浚勤王保驾的大功臣,打过的仗比你杀的人都多,还需要你在这里教我!

    吴玠叹了口气,他本来想劝解张浚,让弟兄们少些损伤,但是事与愿违啊。不管他张浚听还是不听,自己的责任已经尽到了。想到这里,吴玠抱拳道:“那大人早些休息,末将告退了。”张浚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算是将吴玠给彻底恨上了。

    “这张浚大人也太傻了吧,那么多人一齐攻城都挤到一块了,不被砸中才怪。可怜的我大宋川蜀弟子们。”坐在自己命人搭建的草台上,吴璘看着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攻城手法,不由得大为感慨。一边的吴玠点头道:“老弟说的是,就那么点地方放进去一万人,根本就活动不开,堵在后面的只能给金兵当靶子。”“哥哥,那你说说该怎么办?”吴璘饶有兴趣的问道。

    吴玠想了想,说道:“既然张大人不计代价,这么急着想拿下京兆府城长安,还不如四面城墙同时动攻击。这样就算是再死伤数千将士,也能牵制大量城内敌军的,同时让很多金兵陪葬。而且这么一来也可以让城内的金人防不胜防,只要瞅准机会,拿下京兆府城长安不成问题。”吴璘赞同的点了点头,无奈的说道:“可惜你我官职低微,屡立战功却不得重用啊!”说罢,有些黯然失神。

    对于张浚这样的攻城手法,带队攻城的各部将领可是大有怨言,这不是不把咱川蜀弟兄当人看吗?川蜀地方军队咋啦,那也是娘生爹养的,如此消耗下去,二十万也很快就死干净了。

    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可这些将领也不敢炸刺,张浚人家官大,谁敢不从?昨天的那个被斩了头的弟兄将领就是前车之鉴。

    正当一帮川蜀将领唉声叹气时,张浚杀气腾腾的军令就传了过来。曲端、刘锡、刘锜、孙渥、赵哲这些大将一看军令一阵着急,赶紧将统领以上将领全部召集了过来。命令一宣布,众人不由大哗,可是想想昨日张浚那冷酷的手段,对他们手下的将领说杀就杀了,这张浚大人可是厉害的很。

    众人不敢过多耽搁,立马按照事先商定好的,今天由刘锜的部下攻城。刘锜率军返到城下。刘锜原本带的兵有部分王彦的八字军旧部,八字军自从太行山一分为二后,大多数都留在了太行山,最后归顺了屡屡获胜的信王赵榛。而精锐部分,则跟随王彦南下投奔了当时的宗泽老帅了。

    自从王彦罢官离去之后,刘锜后来就统领了这支军队。现在的王彦因为当初亲赴赵构行在,请求北伐,被朝中主和派排挤,充御营平寇统领,遂称病致仕。暂时还没有被赵构复用。所以,现在的八字军是由刘锜亲自统帅的。此时,刘锜的以原八字军地军队将士,个个奋勇争先,杀上了云梯。

    虽然城内杂七杂八算下来有近四万人马,可是靠着这四万杂牌军队防守数万人的进攻,原本就有些吃力。现在忽然间攻城的宋军军变的更加的勇猛了起来,城头上得金兵更是受力不住。

    看着终于有人冲上了城头,连着黑了好几天脸的张浚大人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意,大功在望啊!他也知道,现在在他属下的军队里,属刘锜的以原八字军旧部为骨干的军队和吴玠的军队还有李彦仙最为善战。

    不过刘锜、吴玠这俩人他都不太喜欢,但是张浚却不能不用他们。而李彦仙更是投靠了信王了,自己更是暗中愤恨。但是碍于自己比信王赵榛差着一大截的地位,派韩峰左去胡搅蛮缠还可以,要是真的将信王赵榛明面上得罪了,自己恐怕要被赵榛亲自来问罪。到时候,对方这个兵马大元帅兼职亲王,还是赵构的亲弟弟的猛人,恐怕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也是张浚一直提防赵榛却又从来不敢与其争锋多地盘的原因。说句不好听的话,凭借赵榛亲王的身份,来找他,随便拿一件徽宗赐予他的物件,就说是什么尚方宝物,可以斩杀奸臣。到时候赵榛将自己杀了,自己不是就冤枉死了么?所以,张浚虽然忠心耿耿的跟随赵构站队,但是依然不敢与信王有冲突。

    敌人攻上了城头,守城的金军大将完颜昱(蒲家奴)自然着急。他也顾不得太多,立马命早已准备在城下的五千金兵士卒赶上城头。

    城头杀的天昏地暗,城下的张浚却是笑容满面,一句话下去就得有数万人拼命,自己兵多将广,迟早能击败金兵,收复鄜延路。第一个就是这个京兆府城长安的长安。

    正得意间,忽然身边的将领一指指向东方。惊道:“大人,你看!”一看之下,张浚差点没摔下瞭望台去,只见一支打着金军军旗的军队向这边行来!

    这支人马正是被信王军击败的金军,从绛州撤出的金军人马。金军生怕信王军追赶,一路不敢停歇的他们,硬是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从绛州赶到了京兆府城长安.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速度相当快的急行军!要说这部人马倒地是如何被击败的,这还要回头再说之前信王军与金军的较量。

    信王赵榛放了刘猊后,刘猊是在腊月下旬辗转回到了绛州城外金兵汉军大营的。原本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走的距离也不算远,可在他回绛州城的一路上,却是经历了无数的苦和难,让原本恢复的精神和精力迅速消失。

    刘猊明白,如果他多将养一些日子,一定不至于如此。可问题是表面和善的信王赵榛是不会让他这样舒股的将养的。宋朝的信王赵榛救他的目的也就是要他回到刘麟军营传话罢了。

    现在是冬天最冷的时候,这个时候的风雪也大。一路的风雪,纵是刘猊是个健康的汉子也是吃不消,何况他本来大病初愈身体就不好。这下,可更是复病了。好在刘猊意志坚定,他一路咬着牙,只管马的休息,而不顾自己的休息,一路不休,直接硬扛着的回到了绛州城外的汉人军大营。

    几名金军汉人兵发现了刘猊,认出了他来。可刘猊一见到自己人,立刻就支持不住,昏厥的过去。那些士兵们当下把他带到了军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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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5偷袭与胜利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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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4

    昏迷的刘猊被送进金兵汉人军的军寨,马上就有人去禀报刘麟。此时的刘麟现在还在绛州城,与金都金都统完颜阇母,准备扺御岳飞剖信王军的军队部署与军备。

    在绛州城的刘麟,一听到刘猊回来了,刘麟立刻大喜,当下出城回到军营去见刘猊。可是此时刘猊已经大病倒下了,纵是刘麟派了几名军医医匠在刘猊身上用了好多名贵的补药,也只是让大病昏迷的刘猊回醒了过来。

    醒来的刘猊不顾一切,推开了众人,当下,向刘麟交待他此次行军的前后经过。刘麟、郦琼一行人听得头皮发涨,郦琼没有与赵榛对过阵,他道:“那信王是如此厉害的吗?”

    刘猊叹道:“信王军在战场上所向所向披靡,那信王赵榛实力超群,讲究战阵变幻,不厌诈伪,兵不厌诈,不出堂堂之阵,就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无所不用其极。我们如果再以看从前宋朝皇族昏庸、胆小,还死要面子的目光看那宋朝的信王,就大错特错了。就我所知,赵榛被金军押送途中,属于严密看押的重要皇族。他也是当时唯一逃跑的重要皇室成员,后来不知怎么还练就了一身高强的武力。其人坚毅鬼诈不可小觑,现在我军遭败,一切只看刘少帅的决断!”

    刘麟叹道:“人生不如意常有,当初以为金兵天下无敌,便投靠了金兵。可是老天降下信王与信王军屡次击败金兵,现在也不知道当初的决断到底对错了。刘猊,大军之败,非你之过。不瞒你说,现在在绛州城的北面,是信王军岳飞部的步步紧逼。现在我们两线受敌,很是危机。只是,现在一下子要我们付出那么多的代价,却是我们难以接受的,我们真的要同意信王赵榛的这种暗中地议和吗?那信王赵榛的诚意又有多少?私通宋军等同于背叛金兵,你都说了那信王赵榛诡计多端,你知道这条件是不是那赵榛用的离间计?”

    刘猊道:“刘少帅,刘猊现在兵败而回,其罪不可饶恕,我是一定要给大家交待的……”刘麟道:“哎,刘猊,我已经成为说了,此非你之过……”刘猊摇头道:“赵榛议和,看似颇有诚意,但必有诡谲!以我之意,刘少帅,当领众金军汉人兵退往鄜延路,坐看金宋之战,等风向转变之机。切不可和信赵榛正面争风,此人有万夫不挡之勇,狡诈诡异之谋,我汉人军现在无人可敌,请刘少帅明鉴!”

    “刘猊,你在胡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时,郦琼说话了:“我们如果征召一下汉人壮丁,还能有十几万之众,现在你却是要说投降,这算什么?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他信王赵榛和那岳飞再强,又能有多强?能挡得住我们金兵和汉人军两路人马吗?况且,我们还向刘豫大帅及金国高层求援。只要坚持一段时间,我们就能有援兵来了。”

    刘麟问刘猊:“你怎么看?”刘猊苦笑道:“从信王军岳飞部能击败金都统完颜阇母的正牌金军来看,那岳飞军也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我们是可以召集起十几万大军,但那是什么样的十几万大军?我们现在真正的主力是五万老军兵马,这是我们真正的力量。其余的壮丁兵马再多也是没有用的。那些一遇硬仗就败退地没多少战斗力的壮丁,被征召过来后,一遇到敌势强大的进攻,反而会败退开冲散了我军的军阵,我……我……我言尽于此了……刘少帅……保重……”

    刘麟一怔,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那刘猊已经快没了气息,气如游丝,也就是差了一口气了。

    刘麟抱住刘猊,连郦琼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刘猊一病再病,在风雪交加中咬牙硬抗,透支生命,终于不支,生命将逝。

    刘麟悲声道:“老猊哇,老猊,你坚持住……医匠……快叫医匠来……”

    刘猊回过一口气,艰苦涩声道:“刘麟……信王军强……不可不避……刘猊去了……”头一偏,没了知觉,这却是真真正正的死了。不一会,在刘麟的怀里,那刘猊没了丝毫的气息,那是再也不可能活转回来的了。

    好一会,刘麟的悲伤才回转过来一些,到现在,他手中两大将都逝去了,他哪里能不悲份,郦琼上前低声道:“刘少帅……”

    刘麟顿了住,他缓缓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忽然从腰间把腰刀拔了出来,舞动砍杀,只几下子,就把方才给刘猊治病的两名军医都给亲自斩杀了。

    郦琼上前一步,害怕道:“刘少帅……刘少帅……”刘麟难过的坐倒在地,然后悲语道:“厚葬刘猊将军,拿这两个郎中陪老猊一起登遐……”郦琼点头称是,转头道:“刘少帅,对于刘猊将军说要暗中通和的事情……您怎么看?”

    刘麟说道:“你的意思是……”郦琼道:“一下子要我们退出绛州城这片地方,这未免太过了,再说金人也不会让我们走最新章节。如果说现在不打以后打,那我们在不在绛州城州也是一样,反正我们不能走。毕竟就刘猊所说的,我们在这里也有五万多的兵马,加上四五万金兵,非是不能战的。而信王军就算是全面占了我们的地盘,也需要打过来,我们没必要不战而降。现在岳飞部的兵力也不过是五万人左右,而那信王赵榛所部也不过三四万人。说到底,这才是他不和我们继续打下去的原因,毕竟我们的兵力占优,真打起来,我们未必怕他们!刘少帅以为如何?”

    刘麟道:“郦琼……你的意思是……”“赵榛虽强,个人强罢了,岳飞军虽然勇猛,但也兵力有限。以我的看法,这信王赵榛分明就是打不下去了,或者说他觉得再打下去不行了,这才要和我们暗中议和的,让我们离开绛州,离开金兵,分散兵力。不然他现在胜算在手,凭什么要和?是我们,我们会同意和吗?现在赵榛要和我们暗中议和,也是因为他自己打起来也是费力。”

    刘麟道:“那还是不对,总而言之,南北两条战线的战争,我们都已经打败了,我们损失很多。如果真的要再打,要是那金都统完颜阇母用我们做先锋炮灰的那一套,先耗光我们,避免他们的损失,以取得最后的胜利怎么办?我们丢了军队,我们就没有了底气。”

    刘麟顿了顿,说道:“这种情况下,我们能怎么办?真打下去,给金人当炮灰也给拖死了。不行,还是刘猊说的对,我意以决,在兵力实力不足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先撤出绛州,等信王军与女真人打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也积够了更多的大军,我们再杀回来,怕得什么!现在不过是得罪那金都统完颜阇母罢了!只要多给那些金国贵族好处,有他们护着,那金都统完颜阇母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郦琼虽不舍在绛州城那日日有美女上床的生活,不想与那金都统完颜阇母撕破脸,可没有法子,这是刘麟的决定。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牛角军号响起:“呜呜——!”这是警告信号!郦琼和刘麟都站了起来。

    郦琼道:“我去看看。”刘麟轻轻点头。那郦琼转身出去。没过得一会儿,他带回了两个人来。这两个人都是破盔破甲,全身黑污,虚弱得很,这是两名刘麟的手下部将。他们都是附近镇寨的守将。

    俩人虚弱的很,刘麟命人送来红糖姜谁,俩人喝了后,过了好半天,才缓了缓精气神。此时,两人的脸色仍是苍白的。

    郦琼道:“你们两人伤了哪里?怎么这样子?”二人左右对看,然后不约而同的把衣服解开,里面露出了他们的皮肉,只见他们的身上都各有一道伤口,这伤口看似不大,但却是发黑的,伤口正在发脓,明显伤口有毒。刘麟和郦琼都不自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其中一名汉人军将领说道:“刘将军,我们遭到了信王军人的偷袭,他们化妆成商人,进了镇寨后,突然大杀四方,所有的军队都没了,我们死了好多人哇……刘麟将军……”

    另一人哭道:“我们营寨也遭到了信王军的偷袭,他们从夜里突然出现在营寨里,在半夜里杀入寨中。我们拼死抵抗,可是我们打不过他们,他们在战斗的时候不停的射箭,我们好多人都中箭倒下了,我带着我的弟兄逃了出去,刘将军哇……您要替我们报仇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信王军的强大与诡秘。刘麟知道,这信王军是东面信王亲自率领的大军,因为所有被偷袭的镇寨,都是靠近东面的曲沃城的。

    而且,刘麟知道,恐怕信王赵榛已经把绛州东南面超过一半的小镇、军寨都攻占了。因为这几天他没有收到任何东面营寨的讯息,本来还准备一半天忙完了派人去看一看。

    现在,刘麟却知道了,这些没有联系了的所有村庄镇寨,恐怕已经统统被信王军占领了。

    那个无耻到极点的信王赵榛,没有丝毫大宋皇家爱面子的特点,他一边放出刘猊出来回汉人军营寨说要休兵罢战。但同时的,他已经早早的把自己手下数支兵马给派出去,各路信王军突然袭击,让金军措手不及。信王军几路人马同时出击,不带停留的攻袭绛州东面金兵汉人军占领的村寨庄镇。

    当然,他们每占领一地,都对百姓讲明信王军的政策。但一般情况下,能在金军统治下还有权钱?自然是那些投靠金兵的汉奸们,谁会同意将白己的田地钱财,平分给百姓们,给信王军充作军资?所以,真正归顺信王军的很少,所以,他们变成了奴隶。就这样,他们就成了地地道道的奴隶,他们会在不见天日的矿洞里努力采矿,不然的话就会被饿死。他们将过着极苦的生活,天知道什么时候信王军才会饶过他们。

    虽然在赵榛所谓的暗中议和里,已经提出要占这几块地方,可问题是这样的地方与其让别人割让出来,还不如先一步拿在手里再说。再加上,赵榛从来都喜欢来阴谋诡计,不愿意用正面的方式来获得。

    此时的赵榛所部的亲卫军,已经加入了大量二夫人赵青儿训练的后军新兵以及诸葛英训练的青石城新兵,以及一大批从百姓壮丁与降兵中挑选的精锐之士。现在的信王亲卫军已经扩编为两万五千正规军的部队。

    而信王亲卫军统制是被赵榛刚刚任命的王贵,在历史上,王贵是与张宪齐名的岳飞帐下两大膀臂。王贵的能力是无须质疑的。自从王贵从南朝投奔信王赵榛以来,就没有担任过正式的军官。此时,正是信王赵榛重用他的时候。

    由于兵力的增加,所以赵榛将亲卫军改名字了,原来的左右亲卫军撤销了,亲卫左军改名亲卫青龙军,统领还是狄雷。从泽州而来的亲卫右军和改名为亲卫白虎军,统领还是赵小刀。

    而除了这两支原有的军队之外,赵榛将投奔自己的韩顺夫、牛皋、董先三人也纷纷提拔为统领。三人分别为麒麟军统领韩顺夫、朱雀军统领牛皋和玄武军统领董先。

    秉承了赵榛一贯的作战方案,这些信王军的将领全都是讲究偷袭作战,能无耻下流就不登堂入室。能打家劫舍就要加上杀人放火。于是狄雷、赵小刀、韩顺夫、牛皋和董先后突袭了绛州城东部几乎所有的村庄镇寨。

    之后这几个将领便没品的有样学样,学习信王赵榛的军事作战的作风,偷袭突击无所不用其极。这下,整个绛州城东部的土地也都被信王军打下来了。如今,信王军亲卫军的兵锋直逼向绛州城。

    不过面对绛州城,就不太好打了。毕竟信王军兵虽然士气旺盛,可是话说回来,他们打到了这里,虽然逼近了绛州城。可同样的,在绛州城里,有着足够的金国精兵。其中还有一大批的金兵汉人军。

    即便是加上北面的岳飞部,赵榛的信王军兵力也不过是七万精锐,而金兵和汉人军的兵力在九万左右。在兵力上,金军和金兵汉人军的联军的人数仍是占着优势的。

    如果真的强行攻打绛州城的话,那信王军必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损失很多的战士。而对于信王赵榛来说,零伤亡是他的最爱。

    身为一个现代超级特种兵,赵榛最爱的是损失几个人甚至不死人就剿灭敌人一支军队。而讨厌那种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所以这种硬碰硬的战斗是赵榛所不愿意大的。

    在汾水之岸,信王军亲卫军所部与岳飞的信王军中军所部兵马,终于胜利会师了。两军旗帜飘扬,军容整齐。

    岳飞带领张宪、张用、王善以及他们部下的十来位统领们纷纷策马向一身金盔金甲的赵榛奔驰而去。

    见到信王赵榛,岳飞与一众中军将士们纷纷下马,立刻拜见主公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立刻下马将岳飞扶起,便紧紧的拉着岳飞的手,微笑着拉着他进了自己的大营。

    进入大营,赵榛立刻与岳飞商量了下一步的军事行动,而赵榛则将自己的下一步的构想讲诉给岳飞听。现在岳飞所部与信王亲卫军所部齐集在绛州城东北部,已经全面的半包围了金军所盘踞的绛州城。

    得知情报的刘麟可是大怒,他本意是撤兵的。可知道了信王军尽然将他手下的数个营寨和驻扎的小镇都给偷袭拿下了,让他损兵折将足有一万多人!愤怒的刘麟却是决意对汉人壮丁们进行大召征兵。并且与金都统完颜阇母准备共同进退。

    他进入绛州城与金都统完颜阇母商量了一下,准备在几天后,也就是明年一月初,约定信王赵榛在汾河会晤谈判!

    信王赵榛与岳飞商量好下一步的战略意图之后,剩下的就是岳飞的即兴发挥了。岳飞领人回自己的军营,准备下一步的战斗去了。而赵榛,则回自己所居处的营帐而去。

    这时候,赵榛听到了木头碰撞的声音,他一看,此刻,一个白衣的美貌女孩正站在一棵大树旁,用一根木条,不断的刺击着大树。

    本来赵榛对这是一点也不会在意的,可当他微一留意,却是吃了一惊。那白衣美丽女孩的这刺击之术,是赵榛教过自己部下的一种特种兵的正反手刺杀之术。

    赵榛练兵,教授过一些将领们比较实用的杀人技法。虽然,这些杀人技法不算太多,可是就是这些技法在这个时代却也算是了不起的东西了。

    现在这个白衣少女的击杀之术,是一种反手握剑倒正手,然后利用突然猝起的发力奋然出剑的一种。这其中脚下的步法变动奇快,还要扭腰猛然发力,并且手腕也要转动猛然用力。这个女孩是谁?为何会赵榛的特种兵击杀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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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特种兵穿越之大宋亲王

    靖康之祸,宋金之战,中原战火燃烧。赵家皇室全部被俘,信王赵榛苏醒而来,灵魂却是千年后的特种兵赵榛。苏醒的特种兵成为信王赵榛,他在被俘中逃脱,要报仇!要抗金!要恢复河山!

    他有求饶逃跑为当皇帝不择手段的高宗赵构挟制!有无数凶猛金军的阻杀围剿!
正文 146治军!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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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4

    这个白衣少女的击杀之术,是一种反手握剑倒正手,然后利用突然猝起的发力奋然出剑的一种。这其中脚下的步法变动奇快,还要扭腰猛然发力,并且手腕也要转动猛然用力。这个女孩是谁?为何会赵榛的特种兵击杀之术?

    原来,这个白衣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在信王军军营中,属于军队医疗队中的医师,也同时是明教中最为漂亮也最为淘气的冰雪。同时,剑术在明教中号称年轻一代的第一女剑客地她,也是和信王赵榛比剑输惨的一个。

    本来她对打败信王赵榛已经失去了信心,但是多想了想的她,却是再度的站了起来。因为她相信明教的一种学说,那就是明教的布衣粗食,扶危济困,诛杀酷吏,消灭暴`政,财富平均,人人平等,使光明的光芒普照改变百姓们水深火热那苦难的人生地精神理念。

    这种思想让无数农民军热血奋发崛起,又一次次的让农民军和起义军因为背离了这种思想而灭亡。直到后世,红色的军队在某某党的领导下,历尽千辛万苦,也依然坚持了下去,所以他们成功了。

    当小日本横行亚洲,在神州大地作威作福的时候,红色军队领导百姓们抗击小日本,直到逐出外寇。在与光头作战的时候,光头的军队被百姓们骂死恨死,而红色军队的后面却是百万百姓们奋力推着小车给运粮食······

    其实这种想法,在是全天下任何学派都不能望其项背的最完美的一种社会。所以,明教的理念其实算是最早的一种**的想法。其实大同社会的想法也就是**社会的想法,只不过那时候的人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才能实现。

    他们不知道,只有到了超级智慧智能的出现,智能机器们的生产力远远大于人的消耗能力,人人都可以不需要劳动就可以衣食无忧,劳动只是人们锻炼身体的一种运动之后,才能达到大同社会。就算是那样,也不可能绝对的人人平等和人人均贫富。绝对的事情是不存在的。

    不过现在的官府们认为,明教的这种做法,是以武犯禁,蛊惑百姓们造反。所以,对于明教的打击是常常有的。只不过,由于明教教徒们都是那些穷苦老百姓们,而且现在也没有明教中人进行大规模的反抗宋朝朝廷的行为,再加上宋朝朝廷都自顾不暇。所以,现在的明教不是朝廷主要打击的对象,百姓们信奉明教的还很多。

    冰雪向很多师兄们请教,那些师兄们表示,信王赵榛虽然现在只是一个亲王,但是他将来必定是一个有才能的君主。

    尤其是草药术毒药术最高,同时也是他们一帮学草药医术地明教弟子们的首领,师兄刘何云对冰雪说,这个信王赵榛对内部军队的厚待,对自己百姓的仁爱。而对待敌人如同冬天一般冷酷无情。

    信王赵榛本人还显示了他个人高超的武力,这个人还心思细腻。根据明教中人的观察,他的身上正常都会穿着一身刀枪不入的宝贝内衣。对这样的一个人,明教中最高层从四川方面传回话来,他们都已经承认,目前明教培养的高手里没有人可以对付信王赵榛。

    连实力最强的疾风剑客邓昆也是失败了,所以,明教需要一个在未来,与信王赵榛合作后试图控制局面的时候,能够压制住信王赵榛的人。

    当然,哪一方有一个绝顶高手,并不能说明胜利就属于哪一方,但最起码个士气上要强盛一些。说白了,就是明教与信王赵榛在互相利用驱逐走金兵之后,只有一方能成为将来掌握神器皇位的人。

    明教与信王赵榛合作,是想夺取宋家的皇位,这个事情冰雪自然不会知道。天真无邪的她,显然还不明白争权夺利的事情。她还认为,明教高层都是活佛陀,都是救苦救难为己任。

    所以,冰雪现在就立志要做一个可以控制局面,击败信王赵榛的人。所以她现在就是拼命的练习,从几位医治好的年轻军官那里学习来,赵榛教授给他们的一些技巧。当然,这些都是那些年轻军将们,为她治疗好自己的伤痛而报答她的。

    而且,在前不久的时候,冰雪曾看赵榛以及他教授过剑术的军将们练剑。在冰雪第二次落败于赵榛的手上后,她就开始反思,想来想去,却是从信王赵榛的武技之上得出了一定的体悟,从而日以继夜的开始练习这种杀人的技法来全文阅读。

    当然,她只是凭借短时间的交手从赵榛身上学的,就管从那些将领军官们身上学了—些,也无法学全面。现在她无论是怎么想怎么学,也只是学到几个走步的法子和小技巧,这样说来,还有很多细微动作要领她不知道,这样一遍遍的练习,又怎么可能得到效果?

    赵榛仔细盯着冰雪看。雪白水嫩的皮肤,水灵娇媚的大眼睛、小挺鼻、朱唇一点还真他娘的好看透了,越看越漂亮,越看越水灵,都差点让定力十足的赵榛看入了迷。赵榛清醒过来后,微微笑道:“你动作错了,偷学也不像样!”

    冰雪吓了一跳,只见亲王赵榛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她心知自己的举动给赵榛看出了,本来就是偷学的。满脸通红,他这心里自是有鬼的。赵榛见她也不说话,却并不在意,拿过木条道:“我只做一次,你看好了。”冰雪一怔间,手上已经给赵榛摸到,她吓得手一软,木条落到了赵榛的手里。

    冰雪茫然的看着赵榛拿着木条,身形变幻,双脚变步,左右交替,在最后一个踏步落在实处,瞬间发力,在手肘腕处转动着闪电-击!就听“噗”一声响,这根木条竟然已经穿了木桩子,木条穿透了厚实的才桩!这样的绝技让冰雪大为惊叹、羡慕。

    冰雪呆呆看着,赵榛放开木条对冰雪道:“小辣妹,发什么呆?”'小辣椒'的称号被信王赵榛弃而不用了,改为更亲切的小辣妹。

    冰雪却是没有恼,只道:“你为什么要教我?”这种武学技巧都是极其厉害的,那个时代中也只有师徒之间才会教授所学,所以,谁会凭白无故的交人?甚至可以说,当你掌握到赵榛这种现代化研究极至地发劲的法子,其实就已经是这个时代真正武学大宗师的水平了,就凭赵榛的这一手,明教中顶多也只有一两个不世出的老人能做到。

    听了冰雪的话,赵榛不由笑了,他淡淡道:“这只是一个小技巧,小法门而已。教你就教你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其实告诉你实话,你就算是把这一招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也是一样伤不了我的。”

    冰雪道:“这话不对,我如果真的把这一招练到了极至,以木条击穿木桩,难道也伤不了你么?”

    赵榛笑道:“那是必然的结果,你还没有发现么?这一招的剑法,讲究的是通过技巧得到力量。你就算练到极至处,也需要一定的初始力量。可这是以力量为基础,以加速度增加威力,使用技巧发出决杀一击。我的初始力量比你强,技术和速度也练达到了极至,你就算练到了顶,可仍与我有不可逾越的距离。你当我看不出来,这一击主要是用于击败我的么?”

    冰雪道:“那你就不该教我!”赵榛摸了摸她那乌黑的发辫,就如同对邻家小妹一般的说道:“回去早点睡吧,武无止境,你想打败我,是不可能的!”说罢丢下了不明所以的冰雪,赵榛回到了自己的居处,仆人备上了酒食,但赵榛却没有多大的胃口。

    明教是赵榛所敬佩的教派,明教教义有些地方是与赵榛的想法最为相似的存在。而现在明教在利用赵榛,赵榛何常又没有利用明教?赵榛与明教双方现在都想在将来吞了对方,明教想利用赵榛夺取神州大地的皇权神器,而赵榛想成为明教教主,一把夺得明教的资源。

    想到与强大地金兵的战争,想到与明教的纠缠,想到那逃跑皇帝赵构的压制,一切的一切,再想到美丽的冰雪······一切都让赵榛心绪不宁。

    第二日,各军发回一切顺利的消息,让赵榛大喜。信王赵榛急忙叫来了从中条山青石城而来的诸葛英。而此时的诸葛英,已经成为赵榛手下掌控着军政大权的女经略使了。

    诸葛英问明赵榛情况,说道:“信王千岁,现在我军大局以定,绛州城外除了金兵汉人军林中营寨外,所有地盘都在我军手中,进退皆由我意。不过,现在以精锐把守各地太过浪费,大人,我们当把二线军和守备步军悉数调去守卫各地。同时,把绛州城附近的地给分了,安定民心,惩处奸人。我们最好再发过去一些民壮去做这些事,大人以为如何?”

    赵榛也表示同意,道:“好。对了,我准备要在太原府南面的榆次,建立一所真正的军事学校,我要把那里变成一个全面的军事高等学校,里面的教育全面保密,非军事人士禁止入内。我们要把各种军事学科完整的教授给他们。希望到时候你能同意将你的家传兵法拿出来,让大家学习。让你家的兵法公诸与世,而且名字就叫渚葛兵法。”诸葛英点头答应了。

    正在这时,郭云山来了,他带回了各家大商组成地联盟的话,表示从现在开始,他们大商联盟要与赵榛正式合作。现在他们要与所有信王军占领区的信王军建立回易关系。并且按照信王赵榛的要求,继续与他交易。

    郭云山同时要求,如果赵榛给他交易的镜子都是一尺以上的话,那立时就陆续会把足够两百万人吃一个月的粮食送上来。现在川蜀、闽浙一带没有匪患的地方都收成不错。大商们召集了壮丁镖师,武装运送粮食到河东南路,换取珍贵无比的大镜子

    这是大事,但是诸葛英想了想,本来这种事是一定要问过赵榛的。可她再想了想,却是一咬牙,先应了下来。她要看看,赵榛到底有多重视她。两块信王军占领地已经连成了一片,总帅府就在真定,诸葛英的这套班子迟早要与真定总帅府所兼并在一起。到时候,身为女子的诸葛英还有没有位置还是两说。所以诸葛英想看看,自己倒地对与赵榛拥有多达的重视和赏识。

    诸葛英除了让青石城里的镜子工厂生产大镜子与大商们回易外,还派精明能说之人为使,到江南杭州越州等地去找高宗赵构,然后向赵构请封信王为河东路兵马大元帅。

    这样一来的话,那赵构一旦封了信王赵榛为河东路兵马大元帅的话,信王军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控制河东地区。其他官方势力,比如说张浚,就算是来了,也必然会俯首帖耳不敢擅动的。

    到时,至少信王赵榛是不用再想着,万一张浚领军前来,该如何面对张浚的军队了。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诸葛英授意属下,他们表示愿意分担赵构皇帝的压力,与金兵进行决战。那名信王军口才好的官吏得了令,立时就出发了。

    事后,诸葛英才把这个情报回报给了赵榛。出乎意料的是,赵榛没有责怪诸葛英,他大大的表扬了诸葛英,并同意了此点。诸葛英身边都是赵榛的人,诸葛英做上面决定,赵榛能不知道么?当然知道。

    其实,赵榛是刻意要提升她的决断的权力,看看她到底能有多大的本事。到现在为止,赵榛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做的要好。之说以要培养这个女人,就是因为她兵法上很有一套,兵法强,则在管理上也有其强悍有能力的一面。

    对于总帅府,其实赵榛也并不是全盘托付自己的权力,那里有谍战部负责人张可涛的手下人暗中替赵榛送信,以防有人背叛,或有错误的决策。不是赵榛不相信人,能直接将好大的权力交给总帅府,就是相信总帅府的人地,但是人心隔肚皮,赵榛无法全盘相信罢了。

    在使者南下的时候,诸葛英紧急着从各地和中条山青石城中调来了一批的粮食和肉食,到了给信王军亲卫军与岳飞的中军各部大军劳军。因为要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百姓们都守在家里,时间一到,百姓们就会出来,没钱的敲锅击瓦,有钱的放炮竹,反正都是发出声响,驱赶年兽,吃好的穿新衣服,以此来欢庆新年。

    赵榛对年很重视,他下了明令,给总帅府与诸葛英这个小中枢都下了命令,让军队都能吃上好的。

    得到命令的诸葛英也是很注意这条命令的,便调来了五百头牛,两千只羊还有一批麦子和稻米。

    历代中原国家的军队往往不喜欢严格的训练,其关键原因就是上面不喜欢给士兵们吃好吃喝。他们要求士兵吃普通食物就成了,很多的士兵是吃糠喝稀,这让士兵们怎么可能训练呢。赵榛是现代军队过来的,当然会注重军队的训练。

    在信王军,军队或者有武装力量的人,分为三类。第一类,是正牌子的正规军,战斗力强的一塌糊涂,完全都是按照特种兵训练出来的精英。经过几次见血和厮杀,阵亡上一些人后,就是一支能击败同样数量金兵的强兵悍将。

    现在,在赵榛的手下,这样的军队就是两万亲卫军、三万王劲的禁卫军、五万大帅岳飞部的中军、五万左副帅赵邦杰部的左军以及五万右副帅马政部的右军,总计二十万正规军军队。当然,还有十万后军,这是属于侧王妃赵青儿统帅的,都是老兵和正在训练的新兵,这些都是那二十万正规军损失后可以补充的兵马。

    第二类,就是各地的城防军,属于守备部队和防卫部队。这些部队都是原宋军、土匪、义军、百姓壮丁或者金兵投降的人。在这些士兵中,都是从中挑选出来比较能打的,比较健壮的士卒,所组成的军队。这些类似大宋厢军的地方守备部队,其实力最起码是比金军汉人兵的战斗力强。

    而第三类,则是防备小规模金兵大草谷和防御土匪马贼的个村庄寨镇的守备力量,也就是百姓们在信王军的领导下,自己组成的保护家园的护卫队。他们的战斗力相对很差,但是对付几个散乱的金兵和山上下来的土匪、蟊贼的话,还是可以的。

    赵榛手下的军队战斗力强。即便为此他不惜用一天三顿饭,还有大量的肉养着士兵。可平常吃的好,这再要一个过年劳军,可就问题大了。一般的食物,不大容易打动士兵的胃口。赵榛为此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军队在过年都感觉不到自己吃的很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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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特种兵穿越之大宋亲王

    靖康之祸,宋金之战,中原战火燃烧。赵家皇室全部被俘,信王赵榛苏醒而来,灵魂却是千年后的特种兵赵榛。苏醒的特种兵成为信王赵榛,他在被俘中逃脱,要报仇!要抗金!要恢复河山!

    他有求饶逃跑为当皇帝不择手段的高宗赵构挟制!有无数凶猛金军的阻杀围剿!
正文 147骑兵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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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5

    诸葛英在曲沃城,而赵榛在前线大营中,所以诸葛英要找到赵榛,必须去军营中。

    “呜——!呜呜——!”三声号响。这是番人常用的牛角号,赵榛下令以此作为军队传达号令的工具。中原大军作战,用的传令工具主要是有两个,一是鼓和锣,一是鲜明的旗号。闻鼓则进,鸣金则退。而大军的移动调转,则是用旗号来指挥表示。

    这也是好多将领们都爱用夜袭的原因。在夜里,士兵们不大容易看见旗号,光靠鼓钲是指挥不了军队的。在那种夜里,往往就要中下层军官来控制。而在古时候,中国的中下层军官素质极其低下,军队好不好,全凭主将带领。

    所以,夜袭可以让敌兵混乱,失去指挥。如同信王赵榛手下的军队中,有好多的中下级官员都是年轻人,而且还是赵榛的门生。所以,在赵榛那现代化军事战术思想的灌输下,这些军官有着强大的单独指挥能力,随时可以带着几十个人穿插敌后长途跋涉返回来。

    就如同后世的红色军队一般,著名的长征中,有多少战士半路牺牲了?又有多少战士掉队了?大多数的人马还不是依然都在?这就是依靠中下级军官的能力了。

    但号角绝对是一个好东西。它的作用很多,因为它是不需要用鼓短促的一直敲,也不需要用金锣短促的一直敲。它是可以用长短声音区别的,而且还容易区别。

    比如现在的号声,是一长两短,就是通知有自己的队伍接近或者请友军来迎接的意思。在诸葛英的号声响之后,军队的大营营寨门大开,从里面跑出一队骑兵,当先一人就是黄施。

    一见诸葛英的河东南路经略使的旗号,黄施大笑上前,抱拳道:“诸葛经略大人,王爷说您要来,您还真来了!这么多的人,我们差点以为是金兵大军打来了!”诸葛英微微一笑,她一边令人将所有物资带到营中,一边看着这大营。大营分成东西两边,左边是骑兵,右边是步军。中间有一幢大帐,里面住得当是信王赵榛了。

    诸葛英道:“王爷现在何在?”黄施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然后道:“王爷在后营指点厨师们,还有一批妇女,正等着经过王爷指点的厨师们做好饭菜给军队上菜呢!”诸葛英顿时明白,赵榛又是要发挥他那精湛的厨艺,指点厨师们做菜了。

    好多人都知道,信王赵榛好吃。可见他当初当王爷的时候,一定不是个好学生。在宋朝的赵家皇家中,各位皇子出生后就要经过一番琴棋书画、诸子百家的学习。

    一般人学这些都要学一辈子,能再这样的情况下,还学得高超的厨艺和强悍的武技,还有极为深邃的军策战术、战略战法。可见当初信王赵榛是多么的不务正业了。谁能知道,信王赵榛其实是穿越过来的,来的时候就带了一身的本事了。

    在古代的皇帝中,好多皇帝都是要为了表示自己不是不分五谷的人,还有请求上天保佑五谷丰登、风调雨顺,都还要亲自下田地的。

    赵榛不仅仅是下田教授过老农们如何高产作物,他还常常自己下厨。事实上,豆腐干、豆腐皮、炸薯条、烧烤、炸串等无数美食都是他传授给人们的,他自己更是发明创造无数美食的做法,当今信王军的美食小吃,十有**都是他的杰作。

    苦笑的诸葛英叫人带着牲畜进入到后营,就见赵榛正忙着给厨师们写菜谱食谱呢。一见到诸葛英来了,赵榛叫道:“牲口都来了,大家快动手!”

    听到他的话,诸葛英头上立刻出了一条黑线。赵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病语,只是对皱着俏眉脸,心有不甘的堵葛英说道:“怎么才来,快快叫人动手!”顿时,一帮子人过来,开始打理,他们杀羊宰牛的杀牛,去骨剥皮。

    大锅翻炒,炖汤煮沸,好多多味牛肉、涮羊肉、涮土豆、涮红薯、涮豆腐……等等涮锅菜和特色菜都端了出来。

    看到这些未来美味的食物,赵榛拿出了精致的芝麻酱、辣椒酱、菲菜酱、酱豆腐等蘸酱。当下,赵榛食指大动,自己亲自夹了一片新鲜的羊肉薄片放在锅子里,火焰吞吐TXT下载。很快,赵榛夹起来,蘸了酱。他正要食用,却是见到诸葛英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自己。

    赵榛把筷子往诸葛英面前一送,道:“小心些,烫!”诸葛英吹了两口,直接张嘴就咬住了赵榛亲自拿着的筷子上的羊肉片吃了起来。

    王爷亲自举筷喂,诸葛英还就吃下了,惊了周围众人一地的眼球。人们纷纷转头眺望别处,都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诸葛英吃下后,忽然,一双凤目张得激昂,长长的睫毛飞舞的颤抖。一只手掩在唇上,好一会才道:“此种美味,还从未吃过,岳元帅长说王爷您在信王军发明的美食,超过了他吃过最好吃的酸馅,我觉得让他来吃吃再说!”说着,用一种母狼才有的目光盯着赵榛的碗和筷。

    此时,在场的厨师们、将领们和兵士们你一个我一个的也当场吃了起来。而赵榛只得将自己的碗筷给了诸葛英……看着她吃……

    “要素有这豆皮、豆腐、豆干,要肉也有这牛肉、羊肉,要菜还有这些藿菜、蘑菇、山药、红薯。准备好了之后,还有这浓浓地秘制汤水以及调味酱料,才有了这一顿涮锅和五香牛肉。确是美味。主公,只是这东西并不便宜呀!”

    赵榛也是点着头道:“不错,我们可以想办法开店向外卖,我打算要总帅府谍战部的人暗中与那些大商合作,开成酒楼食肆,一定会食者如云。”

    诸葛英感慨万干,道:“天下如主公这样重视平民军士的饮食生活,还能利用资源赚钱搞情报两不误,也只有您了。三皇五皇、古之圣君也不过如是,主公它日必可有一番凌云成就!”

    赵榛微微一笑道:“你现在叫我主公了?”诸葛英道:“妾身今日下定决心了,从此就为王爷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赵榛喜欢地顿时眉开眼笑,那样子简直就是狼看到乖乖而来的羊一般。诸葛英赶紧道:“主公,你可不要想歪了……”赵榛哈哈大笑。

    到了晚上,赵榛亲卫军军营与岳飞部军营都热火朝天了起来,放炮仗,吃美食,一堆堆的火堆也给点起来了。士兵们高唱着欢歌,没一会,有军兵叫道:“吃涮锅喽……吃涮锅喽……”

    这些穷苦百姓出身的士兵高兴的很,他们早听说了,他们的主公,信王赵榛亲自为他们操办年夜饭。这是何等的关心和爱护?不仅如此,赵榛还来实在的,过年这个月除了月俸外,另加一个月的军饷。

    每人多一个月的军饷可真的是需要不少的钱粮地。要不是赵榛在自家军队里办店商、酒楼、青楼、红楼甚至博彩,收回来部队将士们的部分钱财。而且镜子、玻璃、香水、内衣、服饰、洗发水、香皂、肥皂、果汁等等好多赵榛发明的商品在各地大商的联盟下大卖特卖。以及在金国、蒙古各部、吐番各部及大理和周边各国的商人走私信王军特产地情况下,让赵榛的财政很是宽松。不然赵榛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

    士兵们的快乐是很简单的,他们的要求也是很简单的。有着这样好的主公,他们白然归心,以后一定很积极的战斗,为家为国为信王拼命的作战。

    一只只火锅陶碗瓷碗张扬开来,一个个火锅在桌子上腾腾冒气。伙夫们呵呵笑着,提着大木桶,把里面的各种菜蔬肉酱等食材原料纷纷拿出来,摆在将士们的桌子上面。热气腾腾的火锅与热火朝天的场面,让过年的气氛提到高峰!

    士兵们端着碗道:“谢信王千岁隆恩厚赐……”这声音一浪起过一浪,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赵榛哈哈大笑,气运丹田,沉声高喝:“呕了!”说罢,便一口干了。

    顿时,在篝火之下,士兵们粗俗的吃食声响了起来,但赵榛听着却是觉得这叫一个热闹。

    最后,赵榛再教了他们两支歌。一首是《雄赳赳!气昂昂!打败金帝国》另一首是《大刀向金狗头上砍去》。当然,先是赵榛交给岳飞与一帮将领们,后来由将领们教给所有的士兵们。

    除了在榆次建立一所综合军校之外,赵榛还在自己与岳飞两部人马里进行学习推广自己的新学习方案。骑兵学习速成班,是用来速成训练骑兵的士兵和军官的。赵榛用短短的有限时间教这些大老粗军事知识。

    赵榛集合了蒙古及各游牧民族,以及近代骑兵加自己的思想汇集而成地,骑兵的战略战术精髓。还有忠于自己,忠于民族,忠于国家,爱护百姓等思想教,并且教导士兵和军官要善待百姓亲民爱民,亲善自己人,除了自己人,但凡是敌人,就不要当他们是人的道理。但是同时也要招降敌人,用异族的力量打异族,团结起来一起击败女真人。

    步兵速成班,是用来训练士兵步军战阵战法的。还有斥候速成班,这等于就是在训练信王军的侦查特种兵了。对于各种兵种的训练,赵榛有大把的花样和经验。别的不说,野外生存对于这群信王军地斥候探马队伍来说是没有问题的了。

    最后是辎重兵速成班,古代军人对于后勤又看重又不看重。他们知道后勤的重要,但却没有对此做过专门的独立分工。

    事实上,辎重兵是很重要的,他们其实就是一种多功能步兵。有远见的大帅们,往往在自己的辎重兵中,安插一支精锐军队。往往敌人在截杀辎重兵的时候,却被更精锐的辎重兵反袭击败了,所以,辎兵绝对是一支奇兵!对他们的重视,绝对不容小觑!

    在太远府城南部一马平川开阔之地,就是榆次城。榆次城在夏商以及春秋前叫徐水、魏榆等名称,后来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改名为榆次了。

    在榆次城外的南郊,赵榛建立了一座巨大的小城一般的军校。赵榛在军校里设立大校场,独立练兵,是机密重地。赵榛下令,但凡是没有命令擅入的,格杀勿论,哪不论是任何人,擅自闯入者,都是先杀了再说。为此,他立下告示牌,只要没有命令擅入的,一律杀之!

    太行山兵工厂的军火研究,以及青石城的兵工厂军火研究,已经有一定的进展了。为了整合力量,加上青石城渐渐成为大型商业城市,每天车水马龙的,人流量很多。好多秘密已经无法遮盖,所以赵榛立刻下令青石城的兵工厂和研究部都迁移到太行山去。而养殖、种田、副食品加工业、种蘑菇等行业,依然在青石城。

    此时,赵榛感到遗憾的是,他还无法要求明教弟子加入到自己的这个研究团体来,现在的研究主力说来可笑,还是一帮被金国当成奴隶,被宋朝朝廷不重视的那些匠人。

    但是,就是这些人,在得到信王赵榛的重视与大力改善他们的生活与提高他们的收入后。目前,他们研究出好多的最新式的武器,比如说,钢铁所制造地连发的弓弩,杠杆和齿轮原理建造的投石器具和弩车。这些并不足为奇,最精贵的,自然是手雷、炸药、火药喷射器等最新的武器。

    在骑兵速成班,这些速成班的老师们,先要被赵榛所教授。“我们的骑兵是什么?是机动力量!第一,他们是冲锋冲垮敌人阵型的力量,在两军交战中,冲垮敌人阵型,起尖刀的力量地作用。”

    “第二,骑兵是打击和骚扰的力量,在敌人累了,疲了,冲杀追击敌人。正面的战斗,会有大量的死伤,我们讲战斗战术,永远是我们用最少的死亡换取最大的胜果。如果一场战斗我们要死伤的人数达到或超过了十分之一,那就是一种失败的战斗!”

    “我们的主要武器,是弓箭和弩箭。我们的优势是速度,要尽可能的利用马速杀敌,我们要尽可能打击敌人的侧面和后面,千万不要打正面!即使是普通平民,在正面的攻击,也会给我们的骑兵带来不利的影响……”

    赵榛正在教导一帮军将们,这些军将分别是岳飞元帅、亲卫军统制王贵、青龙军统领狄雷、青龙军第一骑兵营指挥使刘震天、营指挥黄施等人、白虎军统领赵小刀、营指挥使王旭祥等人。

    麒麟军统领韩顺夫以及五个营指挥,朱雀军统领牛皋以及朱雀军营指挥,玄武军统领董先、亲卫军统领金彪、背嵬军统制张宪、背嵬军一军统领岳真、骑兵营指挥使关铃等人、背嵬军二军统领徐庆、背嵬军三军统领杨进、胜捷军统制王善、胜捷军一军统领王大郎、胜捷军二军统领郑怀、胜捷军三军统领张奎。

    还有神勇军统制张用、神勇军一军统领丁进、神勇军二军统领王再兴、神勇军三军统领李贵。

    “骑兵与普通士兵不一样,在战斗的时候,连人带马,它的伤亡是两方面的。所以骑兵的损失更难承受。不仅自己的人会死,还有马死,这就是两倍的损失。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有什么理由做这么愚蠢的攻击呢?我之前说了,骑兵和其它兵种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士兵有马,马是做什么的?当然是速度,虽然马的速度在长时间里不如我们的步兵。但在短途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了的。这就是骑兵的机动力,所以说,骑兵的唯一长处就是机动力,我们打仗怎么打,当然是发挥长处,避免短处了!”

    西方骑士制度的发展,最终把这一兵种进化到了极限,这主要就是因为骑兵是一件浪费钱的事情。在西方,只有贵族才可以当得起骑士。于是骑士制度就此兴起。

    可问题是,在骑士制度的颠峰,出了一个极度讽刺的事情,当时西方的骑兵一向是定性为重甲铁骑,骑士们穿着铁甲,马也套着铁甲,就近距离的冲击来说,那威力的确是没话可说。西方的骑士和马都着甲,轻了薄了那是华而不实,没有用处。而如果重了厚了,骑士也好马也好,都会失去体力,那时,马可能会倒下去,压着骑士起不来,或是骑士倒下去起不来,横竖都是起不来,这也就意味着死亡的威胁。

    当初,英国长弓兵们就是依靠树林地理优势取得对最著名的法国骑士部队的胜利的。

    在宋王朝的时候,西方发起了波澜壮阔的十字军运动,各个骑士团相继的建立。这时的西方军队算得上是强大了吧!可在蒙古铁骑面前,他们软弱的不堪一击。蒙古人狼吃羊一般,轻松的就把欧洲骑士团打败。他们轻轻松松的牧马莱茵河,把当时的德国小公主抓回来当床上的奴隶。
正文 148决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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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5

    就在现在这个时代,西方发起了波澜壮阔的十字军运动,并且向东扩张。各个骑士团相继的建立。这时的西方军队算得上是强大了!可在蒙古铁骑面前,他们软弱的不堪一击。蒙古人狼吃羊一般,轻松的就把欧洲骑士团打败。他们轻轻松松的牧马莱茵河,把当时的德国小公主抓回来当床上的奴隶。

    就在一百多年后,纵横天下的蒙古军队里,元蒙骑兵中的所谓重骑兵,也并不是真正的重骑兵。他们就算是冲锋,也是在弓骑兵把敌人的军队阵型射乱了之后,才会顺着缝杀进去的。

    可就算是这样,当时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所建立的这种重骑兵往往也是死伤惨重。成吉思汗甚至下令,举凡参加重骑冲锋的士兵在胜利后如果还能活着,就封赏大官。但是就是这种重骑兵们,死亡率也是非常高的。

    在赵榛的想法里,将来毕竟要和游牧蒙古诸部落对决的,这些蒙古部落现在都是金国的走狗。在入侵大宋中得部队里,就有好多游牧部落的战士。赵榛真正要建立的是一支支强大的骑兵与相应配合的战斗力强悍的步兵。

    岳飞这时却有些不太同意赵榛的话,面对争战金兵与汉人军以及剿匪的时候,他都经常打正面战。所以,他质疑道:“王爷,难道说,我们信王军就不可以正面打败敌人了?”

    赵榛微笑道:“岳元帅,我知道你常常打正面战斗,而且常常还胜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兵力损失是非常大的。打仗作战,最高的境地就是一句话,不战而屈人之兵。说白了,就是在战争中,永远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丰厚的回报。在此,做任何事都是值得的。比如,我们可以屠杀敌人的平民来恐吓敌人。比如,我们可以把敌人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来逼迫敌人向我们投降。比如,我们使用偷袭的方法击败敌人。但那绝对不是说我们的损失要大!我最想要的就是零伤亡!没有代价的战争!”说着,赵榛转头对诸葛英道:“诸葛经略使有什么意见?”

    诸葛英笑眯眯道:“主公明见,说的不错,所谓兵法就是如此,打败敌人为上,用什么方法为次!能打侧面就不打正面,能打夜袭就不打白日战,能打偷袭就不打正面战,能用水火消灭敌人,就不上去和他们白刃相加。”

    这些道理岳飞也懂的,但是他看到是一个女人在说教,还真是有些稀奇。但是岳飞这个人虽然有些脾气大,当然没有王彦大,而且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他从来不因为诸葛英是女人而小看对方。反过来,岳飞这个人时非常尊重女人的。听到诸葛英的话,岳飞微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的岳飞,在宗泽老帅与信王军中得历练之后,已经正式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统帅了。当初在王彦帐下盲目出击,虽然击败了金兵,同时也让王彦部暴露在了金兵大军之下。当然,这也与王彦手下的士兵当时战斗力不如岳飞部的将士地原因。岳飞以为王彦的军队一定能顶住并击败金兵的。

    结果岳飞打败了金兵,金兵打败了王彦,导致王彦退守太行山,组建了大名鼎鼎的八字军。同时,王彦这辈子也恨上了岳飞。此时的岳飞,已经深深的全面了自己的能力,此时的他已经能够正视当初年轻的鲁莽了。同样,此时对赵榛的说教,他也深深的学进了心中。

    “如果敌人兵威整齐,我们不好下手,那就不要下手,我们转头别顾也不能正面拼杀!诸位,金**队大多是游牧民族,他们的骑兵比我们强。如果是正面拼杀,哪怕我们的军队再是神勇,怎么可能打赢这抗金之战呢?打仗,我们要动脑子,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高的胜利。”

    她说罢,岳飞亲自带头,与一众的将领们举手为礼道:“谢诸葛经略使敦厚教诲!”诸葛英微微而笑,却丝毫没有得意之色。岳飞暗暗吃惊,诸葛英虽然是女人,而且将来必定是王爷的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是有真本事的。

    与赵榛的侧妃赵青儿不同,诸葛英的战术战法,兵涛武略,是非常厉害的。岳飞也承认在有些地方,有可能自己还有些不如。而赵榛侧妃赵青儿美则美亦,但是相对来说,她顶多算是一员女将。

    其实赵青儿在后营中,主要是按照赵榛的方法来训练新兵军队,并且同时替赵榛就近监视总帅府,甚至参与进去了。但是说句良心话,她的能力还不足。

    想要完全驾驭信王军总帅府,除了赵榛亲自暗中派人监督外,有诸葛英这样一个英才,而且还是女人英才去分权监控,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所以,当初赵榛发现这个女人的能耐时,立刻惊喜万分。立刻就去接近这个虽然不是绝美,却非常有能力,长的英气十足的女人。

    这时,外营的士兵报告道:“禀报王爷,我们还抓了一个从绛州城出来的金国奸细,他说他有信要报,所以我们没有立即杀死,请王爷示下。”

    诸葛英微微笑道:“金兵来人,那想来定是为了议和之事。主公,你说金人汉将刘麟是要战要和?”

    “这还用猜,我们打了汉人军把守的镇寨,杀了和俘虏了万把的人,他刘麟号称也是一代猛将,能忍住?不外乎是要打罢了最新章节!我本来就是要打的,只是给他个念想,迷惑他们,不要快速行动与我们决战,既然都要暗中议和了,他们各地的防守自然松懈。这样我们就能偷袭成功。刘麟的汉人军军队和金兵我时不会放过的,尤其是那金兵都统完颜阇母,我是必须要斩杀的。这是必然之事,非是如此,我议个屁和!”赵榛说到这里,道:“那也不要等了,叫他们进来好了!”

    “跪下!”两名信王军士兵狠狠地在那蒙眼的金兵使者地腿弯处踢了一脚,那金兵使者当即倒下,可他立时挣扎着要起!两名信王军士兵死死压着他不让他起!

    这个金兵使者名义上是刘麟的亲兵,其实他是女真人,是金都统完颜阇母得亲兵。虽然刘麟推心置腹的将一切都告诉了金都统完颜阇母,但是他毕竟是不放心的。汉人不可信,万一刘麟再次背叛大金,自己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个女真人亲兵,化妆成汉人的样子是来传令报讯的。虽然是过年,但是不论是诸葛英、赵榛还是岳飞,他们在这时都是警惕万分,派出了大量的交替换班的巡逻队伍。

    这名女真传令兵,让巡逻的信王军骑兵立刻抓了。他们本来是要一刀杀了的,可这个人叫着是要给信王军的信王千岁送信的,于是就给抓来了。当然,信王军的人是讲保密规矩的,他们蒙了他的眼睛,直接的把他就押了来。不过,女真人到底是女真人,这刚烈的性子还真是厉害。

    赵榛笑了,他的人高高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就这张椅子,说起来有点像后世小说里那些山大王的虎皮椅。当过山大王的赵榛,常常幻想自己什么时候到金国的地盘上打家劫舍,最好到金国女真人盘踞的白山黑水的东北之地去打劫女真人。

    他不知道的是,在东北的女真人其实日子并不奢华,只是一群山民而已。就是打劫也打劫不来什么东西,这也是将来他在打到金国的腹地之后才知道的。

    赵榛的手在虎皮上滑过,笑道:“让他起来,眼罩子去了!”两名信王军士兵咬咬牙,放开了这名金人,并把他的眼罩子去了。不过纵是如此,他的嘴巴还是给堵着,手也在后面给绑着在。

    赵榛见这金人那一脸激愤的样子,还有那长相,以及发辫的长度,一看就看出是正牌的女真人了。赵榛笑道:“好,有骨气,我很欣赏你。来人,拿锤子砸碎了他的膝盖骨。放心,我不要你跪,你有本事,就千万别跪!”

    那女真人又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黄施嘿嘿笑着站了出来,他的腰上正好别了一把斧子,这把斧子是单面斧,它的一面是刃口,另一边是钝头,可以击砸当锤子用。

    黄施的武艺是半路出家的,但是他还跟赵榛学过两手,自然很是厉害。他拿着那个斧子,用钝头一砸。“唔——”金人猛的倒在了地上,他虽然不算是老实的下跪,可到底是给敲碎了一只膝盖,这个痛苦真是难以言喻。就此,在赵榛的眼色中,黄施拿出了金人嘴上的堵着的抹布。

    金人喘了几口气道:“宋国的信王赵榛……你不是好汉……我们都统和刘麟将军说了……要和你在……汾河……决一死战……”赵榛道:“怎么,就这一句话么?”金人道:“就是如此,怎么,信王赵榛,你不敢去么?”

    哪知道赵榛扬首道:“那他没用了!杀了吧!”金人大叫:“赵榛……天杀的赵榛……你哪里还有宋国的礼仪之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黄施在边上一斧头子下去,生生的把那颗脑瓜子劈得白脑汁子花啦啦的直冒。尸体仆倒在地,僵直了,腿脚抽搐了几下后,再也不能动了。诸葛英对那两名小兵道:“还不拖下去?”

    两名小兵忙着过来把这尸体给拖了下去,诸葛英说道:“王爷,以臣下之见,那金都统完颜阇母与刘麟是想战可又怕战,他门这是在找借口拖延战机!”岳飞听罢也微笑着点头说道:“所见略同,王爷,吾也是如此认为的,他们是在等援兵!”

    赵榛说道:“你们是说他们在等金国的援兵?”诸葛英转首对岳飞道:“岳元帅,汾河是不是会在二月间消融?”岳飞道:“不确定,有的时候二月消,正常都是三月初消融的!不过汾河现在就消融的很薄了。”

    赵榛笑道:“我明白了,他是想看这水消融之时,等我们一渡河,他们就要半渡击之,击败我们。如果我们不可以渡河,那他就退兵,还可以维护自己的颜面!还能等待援军,这样的话他还能保住士气,他们还不笨呢……打的好算盘!”

    诸葛英道:“这样应战可是不好,王爷,你的意下如何?”赵榛想了想,道:“我们要先去看看!”

    天气还是很冷的,赵榛亲率千多骑飞骑出了信王军东寨门,直奔着汾河而去。

    马蹄飞扬,打着铁蹄子的马蹄狠狠落下,砸在地上,挖的草泥地飞起,一株株干枯的小草给从草地里溅起,还有一些地方仍上着冻,起着薄冰,可在那马蹄子之下,也是飞快的化成碎片。

    西北风吹拂,一股股的刮过来,把信王军战士的厚毡袍子都给吹起来,露出了里面的铁皮甲叶来。

    立春了,天气虽还冷,可阳光却已经透露出几分暖意。

    一些小河干涸而化冻的地方,黑黄色的土地和石头也露了出来。也许过上一段时间,就会有河水流淌而过了。

    一队信王军骑士策马飞奔,雨点般的马蹄子落在地上轰隆声作响。

    赵榛身上的披风可不是红色的了。红色在平时中太显眼了,容易被偷袭,此时,赵榛的披风是黑色的。

    一行人到了汾河边上。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什么,河面都是冰,冰面不高。不过过不了几个月,这里的河水就会涨上来,它会流动湍急,把敢于下河的一切生物一股脑的都冲走。

    赵榛看到周围荒芜一片,说道:“将来,我要引汾河之水种无数的果树和田地。”诸葛英点点头道:“家祖独创的水车,经过王爷的改善,就可以把这里变成大粮仓。

    “可是,百姓种地,现在在信王军强势下,可以平分田地,但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对,你说的对,但只要国家收回土地使用权,以出租的方式出租给百姓,而且立法,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人人均田分配。”赵榛说道。虽然赵榛认为王在法上是错,但要他一下子全盘的放弃王的尊贵与权柄,那也太难了。在此,赵榛认为,法虽要立,可也要与未来的法律不同。最起马,赵榛要维护自己的王权,当然,将来则是白帽子的王权。

    不过这一切还要在以后去实现,现在赵榛要面对的就是彻底的打败绛州的金人。

    当然,这并不在赵榛的心上,对于赵榛来说,打败绛州的金军还是比较容易的。如果赵榛手上只是自己从前的那点实力,五千亲卫军原左军人马,当然是不行的了。

    可是现在的赵榛手上现在可是足有七万人的军队,而且这是一支经过实战和训练的军队,经过了淘汰选择,这现在剩下的军队绝对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比拟的。

    “王爷锐意求法,当是好事,现今大宋变法,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王爷能有此认知,改革一新,将来驱逐金兵之后,必可称皇大宋天下!”

    这里,诸葛英说的称皇大宋天下!是摆明了与赵榛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赵榛却是淡然处之,没有因为这话而喜乐,也没有激动,道:“大宋的天下?那算什么,若然我能活着,就要建立一个超过汉唐疆域的强大大宋,超过我大宋十倍疆域也不在话下……”

    赵榛这话有点大了,但他说的理直气壮、意气风发。赵榛从来到这个时代就已经有

    统一整个北方草原,把整个远东和西伯利亚及新大陆拿在手中。顺着昌逆者亡,那些野蛮部落都将成为赵榛的马前卒或尸体。

    诸葛英的心里翻天覆地,赵榛的这话把她震撼得不知如何说是好。你赵家祖宗自太祖以来,就连幽燕十八州都拿不回来,现在更是被金兵打得丢城丢地,失去了大片的土地。你丫丫的还想建立一个超过宋朝十倍土地?超过宋朝十倍土地那需要打多少国家?根本就太不现实了!

    她很想否认赵榛的说法,她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光是强大的金人就不好对付,更别说更远的地方,那些野蛮的游牧民族。但她同时又是赵榛的臣子,赵榛是自己这匹母千里马的伯乐,这让诸葛英怎么反驳的出来?

    正在这个时候,赵小刀忽然叫道:“王爷,金军要交战之地,应当就是那里了!”赵榛顺着赵小刀的手指向看去,一条白色的玉带一般的冰凌。阳光点点淡金的撒下,在这河面冰面上泛起了层层的金色鳞光。

    这条冰河如一条分隔带,把两边的黄土地给一分而二,两边几乎一样,都是开阔的地形,宽广的平川,只一眼,赵榛就看出了金都统完颜阇母和刘麟约定此处交战的用意。

    不待赵榛说话,诸葛英先道:“好地方,这种地方,两边大军一目可知。到了时候,伏兵也能被发现。而双方只能硬拼无法智取。相对的,敌军一定很多,他们也可以充分利用这种地势把兵马排布开来,这样的话就不怕我们备下伏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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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9驾驭与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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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6

    看着广阔的平原,诸葛英说道:“这种地方,两边大军一目了然。到了时候,伏兵也能被发现。而双方只能硬拼无法智取。相对的,敌军一定很多,他们也可以充分利用这种地势把兵马排布开来,这样的话就不怕我们备下伏兵了!”

    赵榛叹道:“因为这里一目了然,自然是无法伏兵的!而且,现在冰面很薄,士兵上了冰面,一坦垮塌,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救。我敢断定金军必然不敢主动发动攻击,只会一味防守,等我们过河,半途击杀我们。”

    诸葛英想了想,回首让赵小刀派人去探冰有多深。

    在赵小刀的指令下,几名精干战士一提马缰,飞马踏入河边,他们小心的观望,拿锤敲打,甚至钻探冰层。不一会,几名战士就回来向赵小刀汇报了情况。

    赵小刀回身禀报道:“王爷,经略大人,这冰已经开始变薄了了,如果不出意外,过一个月冰河是一定会消融来的,就是现在,最薄的冰层也只有不足两寸厚。人勉强能过,但是数量不能太多,战马恐怕就够呛了!”

    “诸葛经略大人怎么看?”赵榛问。诸葛英笑道:“王爷想来也有计划了,冰雪消融,河水难渡,如此一来,两岸相隔,战而不能战,金都统完颜阇母和刘麟到底是没有拼死的决心的。”诸葛英顿了顿,问道:“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对敌?”

    赵榛笑了,他一手指划过去,道:“本王会成全他们,到时两军千军万马,一眼望不到边,然后,我们的大军会驻足河边,不能过河,眼睁睁看着金人大笑离去!”

    兵法之道以正为主,以奇为辅,又或叫以正合,以奇胜。赵榛对此极为精深,深通用兵之法,并且阴计暗谋连连绵绵,没有一点的空息停顿,打得金人都反应不过来。

    眼看金兵主力已经在江淮受到了宋军的阻击,深入江南的兀术金军没抓到赵构。恐怕金军主力很快就要回撤了。其时时间是很紧张的,而之所以在年尾时结束战斗,这关键不在于别处,而是在于,大军战斗过后,是一定要整编调整的,这样的一个停顿,反而能让信王军提升战力,并且好的待遇能让士兵归心,可以说,不出特别大的意外,信王军可以稳稳的占领整个河东地区。

    现在,终于要面对金兵与汉人军的大决战了,这将是一场什么样的决战呢?

    从汾河河畔回来,赵榛等一行进入军营。一到营寨,就见岳飞率中军名将领及亲卫军统制王贵一行人等着。这些人是信王军中坚,也是信王军最强军力的体现。

    赵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坐上了金黄色的黄铜椅子。本来有人提出要给赵榛将王座鎏金,但是赵榛拒绝了。不必要的铺张浪费是赵榛所不喜的。

    “各自就坐,不要本王多说了!”赵榛向军队各位将领们挥手说道。众将军在赵榛王座下的一排排坐位之下,按等级番号分左右落座。

    赵榛用长几,军官将军们在-一排排的座位坐下。

    赵榛从自的铜椅子上走了下来,到长案的上首位置坐了下来,道:“说吧,是什么事?”

    背嵬军统制张宪道:“王爷,我们是来……来请战的!”诸葛英与岳飞面露微笑。

    赵榛微微点头说道:“理由!”张宪说道:“当年,王爷也不过是训练了我们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让我们参加战斗,现在我们各军已经训练好了,士兵也有了强大的战斗力。如今南方局势对金人不利,但是金兵主力必不会在南方长久,迟早回来与我们决战。现在战机紧急,击败洚州的金军,复我河东全境的时机不可再错过!”

    狄雪也说道:“王爷,士兵们听王爷训示,无日不苦练,现在已经有了不下于我们军队昔日强大的战力,请王爷允许我军出战!我们一定克敌制胜哇!”

    亲卫军诸将与统制王贵一并起身道:“末将恳请王爷,准许亲卫军首先出战!”

    张宪、张用、王善三位中军统制也率中军诸将,纷纷战起来报拳道:“中军将士也请求出战!”

    “怎么你们觉得亲卫军是亲卫军,中军就是中军吗?”赵榛冷冷道:“抢功,抢什么功?想打仗,你们还怕没有仗打吗?世间有无数国家,有无数的地盘,我们还怕没有仗打,没有人杀?诸葛经略,你和他们说说!”

    其实,用诸葛英说话,而不用岳飞解释,其实也是赵榛的一种策略全文阅读。一般来说,这帮大老粗爷们将领们,就吃异性的一套。如果是岳飞来解释,亲卫军的将领们就不服,而自己亲自解释,却有些掉份。所以,赵榛让诸葛英解释。

    诸葛英轻咳了一下,然后笑着道:“中军也好,亲卫军也罢,其实都是王爷的信王军地兵。几位统制、统领。此次征战,王爷自然会有无穷无尽的战斗给你们!你们不必着急。”

    赵榛赞许的点头,道:“好了,不说废话。本王要下达我们下一步的作战命令了!”

    岳飞、亲卫军统制王贵、青龙军统领狄雷、青龙军第一骑兵营指挥使刘震天、营指挥黄施等人、白虎军统领赵小刀、白虎军营指挥使王旭祥等人。麒麟军统领韩顺夫以及五个营指挥,朱雀军统领牛皋以及朱雀军营指挥,玄武军统领董先,以及中军军统领金彪、背嵬军统制张宪、背嵬军一军统领岳真、骑兵营指挥使关铃等人、背嵬军二军统领徐庆、背嵬军三军统领杨进、胜捷军统制王善、胜捷军一军统领王大郎、胜捷军二军统领郑怀、胜捷军三军统领张奎。还有神勇军统制张用、神勇军一军统领丁进、神勇军二军统领王再兴、神勇军三军统领李贵。

    等等的一帮中军与亲卫军的将领们,纷纷起身道:“末将尊请王爷军令!”诸葛英打身随身的牛皮夹,从里面取出了地图。

    赵榛展开地图,对诸位将领们说道:“这一次的战斗,岳飞你率中合围歼灭敌军,你们从河谷绕道,到敌人撤退的半途埋伏敌人。王贵,你带领亲卫青龙军、白虎军、朱雀军、玄武军牵制伏击金兵。你们要多多的带箭支,一次性射杀他们的有生力量!你们在敌人的撤退途中伏击敌人!本王会带剩下的麒麟军在汾河的对岸观战!”

    岳飞笑道:“王爷高见,金都统完颜阇母与刘麟带大军前来,看到河水解冻,难以渡过。他们心里一定高兴,自不用和我信王军对战。大王与他隔河对观,最后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带人退走。金军会在以为安全的时候遭到我军的突袭。我们先是箭射突击,后是利用绛州城附近山峦伏击,就能整体击败金军,让金都统完颜阇母与刘麟一行兵败如山倒了。那时,我们骑兵的机动力尾随追杀,就会让他们全军覆没!王爷真乃军神也!”

    深夜,信王军各部人马开始出发。各支信王军的马队步兵们秉承信王赵榛的战术战法,一切以秘密行动为上。一支支军队出发,都一声不响。不点火,不宣扬,人闭口,马包蹄,就连马口上也上了嚼口,他们静悄悄的这么各路出发出去了。在浩浩荡荡的军队一路路全部走后。

    在信王军大营里,只剩下五六万青壮年组成的劳力、运输和二线守备巡逻部队以及民兵了,唯一一支军队,就是亲卫军麒麟军所部的五千人。

    这时,诸葛英忽然问赵榛道:“王爷,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果万一金军到时候不退反进,向您发动攻击,以王爷手下的这五千骑,与五六万青壮年,怎么可能挡得住金兵以及汉人军加起来至少十余万人?再有,以往面对敌人势大,必是王爷亲自出征在前,王爷之勇武大家都是知道,众军士们在王爷的身后士气都是最高昂的时候,个个都奋勇上前,悍不畏死!现在王爷不领军打伏击,靠那些将军们,能行么?如果岳飞帅没有按时到达地点伏击敌人怎么办?这些,王爷可曾想过吗?”

    赵榛笑了,他看了看诸葛英那俊秀而英气的面容,说道:“呵呵,世间的事大多如此,如同水无常形一般,人世间什么都会便,唯一的就是‘无常’不变。所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绝对的事情地。我们所作的,只是尽我们的人事。其余的,就要看其天命罢了!你说的很对,如果我亲自出战,的确是会多上几分把握。寻个人站在河边装扮成本王,那也没有什么难的。可是问题在于,我能一直在战场上拼杀吗?”

    赵榛说罢,不由得想起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些这具躯体的兄弟姐妹以及父亲母妃们。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皇族亲王,身份尊贵。但是当初与全族身陷敌营,被王劲冒死相救,我带着双儿冒死跳入山涧的水中,侥幸不死。后来,我再次被大草谷的金兵抓住,而后才遇到了马扩,到五马山起事抗金。”

    想到那个时候的危机,赵榛不由得笑了笑。继续说道:“从那时起,得到绝世高人指点的我,就苦练了一身的本领。后来,我亲自上阵,杀敌无数,创建了绝世威名。但是,我是堂堂皇族亲王啊!总不能起如果以后所有的战事都要本王顶盔而上吧?什么事都是本王,那本王要他们这些个个都是有些威名的军将们做什么?再说了,我手下的这帮家伙,真的都是些猛将!我辛辛苦苦的网络他们来,或者他们投奔而来。就是为了击败金**队,建立不世奇功,他们将来封侯拜相,我统一环宇!”

    赵榛挥袖子说道:“岳飞亲自领中军作战,我很放心。至于王贵等人,他们既然投奔于我,是龙是虫,只看他们自己的表现!”

    诸葛英却是欣喜道:“王爷不依仗自己的军略智谋而迷军伍,不无谓的逞强斗狠冲杀在前,深知御下之道。果真是有真龙天子,一代明君之像。”

    诸葛英深知兵法,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勇武的人。她知道凡将过勇,必喜好冲杀在前。一般这样的强大勇将都是军队的核心。那些武力不足的普通士兵,他们的果战勇气都是看着这些核心人物的。比如当初楚汉争霸的霸王项羽,三国时期第一人的吕布,还有傻的冒烟却武霸天下的李元霸。无不是如此,他们一上战场,就是两军交目的焦点。在打仗的时候,这些当时的天下第一猛将们都冲杀陷阵,如入无人之境。

    但是,战争是一门指挥艺术,是一门谋略为上的对战。个人的武勇虽可开创出一个良好的局面,却未必能达成一个完美的结尾。霸王别姬,乌江自刎。吕布给绑吊在白门楼上,被曹操俘虏,被大耳贼陷害的连求饶都不能活。李世民的弟弟李元霸,更是傻的冒烟地提着八棱紫金锤和天雷对抗······

    诸葛英虽喜信王赵榛之勇武,可她也担心赵榛好强。对于信王赵榛来说,他又懂得精髓的兵法,知道用计使滑,其身上又具有过人的武力。可不管怎么说,赵榛是亲王,将来是要争皇帝位的。他如果抓着军权不放,那他只可以算是一个帅才,但那不是一个皇者要做的。皇帝要做的,就是能抓住将帅的忠心,并且能用有能力的将帅。

    当一代帝王,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你别看赵构屠杀忠良,自解民兵,看起来愚蠢,其实有其聪明的一面。

    赵构知道自己的能力,他没有多大的统管能力,也没有能力驾驭岳飞、韩世忠那些功高盖世,一心复我河山的强人猛帅。所以,一等金兵提出议和,并表示要赵构处置这些打得金兵鸡飞狗跳的国之栋梁时,便全部罢免和诛杀了。关键是他知道,他驾驭不了这些人。

    包括留守司的百万民兵们,这支人马在东京汴梁,只要死守,必定会逼退金兵的。但是赵构害怕这连上家属足有几百万人的留守司人马会造反,所以便让杜充去解散或剿杀。说白了,赵构有自知之明,将一切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皇位安全的隐患全部逐除。

    而赵榛只要能权衡人心,掌控住大才,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自然会让信王军站得更高走走得更远,直到拿到那国之神器。

    也是因此,信王赵榛才会如此的重用诸葛英。诸葛英有大才,而且诸葛英是个女的,一但被赵榛打破俗世之见重用于她,那她做事就会尽心尽力。这样的人可遇不可得,赵榛遇到了,就要重用她,正是由于是诸葛英的起用,赵榛才可以从大量琐事中退出来。有时候,精明的女人处理繁琐的事物的时候,往往更加精细一些。当然,这些女人是极少数。

    不过赵榛也知道,仅仅是河东之地,还可以靠诸葛英一个人管理过来,可一旦地盘多了,那怎么可能是她一个人能管过来的。所以,总帅府的作用才能显现出来。

    赵榛决定以后,就让诸葛英进入总帅府,给她一个军务性质地位高权重的高职。到时候,既可以权衡个人的权力,也可以充分利用她的才智和能力。

    汾河的冰层到底还是消融了,河中央已经化冻,变成了流动的河水。只有在两岸的岸边上,还有一层薄薄的冰层。

    此时,在河东辽阔的土地上,现在已经有数百万民壮在久别的故乡土地上耕耘了。他们连连绵绵的,遍布在各个有村寨武装民兵保护的村寨里,防备着一些逃兵和土匪的霍乱。那一亩亩的田地给犁开来。

    整个初春,在河东的田地上,因为信王军粮食有限的百姓们,虽然还是吃不饱,但是他们的笑声就没有断过。所有的百姓们,他们吃着红面糠谷还有土豆红薯的稀粥,却欢笑着,说着自己撒入的从信王军那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种子,今年成长起来所可能的收获。

    信王千岁说了,开垦荒地三年无税,种旧的田地也只收十成之一的轻微税收。也就是说,他们开垦荒地的话,三年内,所生产种下的粮食几乎全是自己的。他们不用交征粮一粒。就是种旧地的,税收也极为轻微。

    如果信王军要粮,只会和他们买!而不是征!但也不是不要钱的,比如说那些农具,这些铁质农具都是信王军发的,按信王军得律法,土地也是租借给百姓们的。百姓们的使用权,国家的所有权。

    信王军人下发了一些特殊的工具,让他们自己打井。还别说,这些东西钻洞还真快。还有一批水车,可以用来车河里的水,百姓们装上了水车,甚至不用到河边打水。

    没多久,从河北路总帅府派出了一队队的施工队伍,他们是要规划村寨的。比如,修建排污水的沟壑,如何兴建村人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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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0发展!骂阵与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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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6

    在河东路的好多地方,在信王军政的领导下,在诸葛英、李玉轩的主持下,在总帅府马扩、王庶、高云飞、李波才的协助下。一间间粮厂、副食厂、油厂、布庄、食肆酒楼、煤炭矿、炼焦厂、石矿、布厂、纱厂、铁矿、炼铁厂纷纷成立,并且开始投产。

    同时,由于山花初开,无数信王军养殖的蜜蜂也开始飞出了。现在整个的河东路,眼看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新的,如同陶渊明那桃花源一般的大宋之地。

    养殖、香水、制衣、制纸、豆制品等各种食物加工的各种作坊工业也在逐步扩大,同时,在隐密的地方,还有火药的制作,钢制火炮还有前装火枪的研发和制造。

    同时,在信王军军中,每小队都有配发一个小本,里面是军人美德规章。这里,正式提出了信王军军人的美德,即爱民族!爱国家!爱百姓!忠义!谦卑!荣誉!牺牲!英勇!诚实!公正!

    在信王军军人宣言里,赵榛为信王军人标出了“身为一个军人,一定要善待百姓,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买东西要给钱,保护大宋百姓不受伤害,勇敢地对抗—切敌人,抗击一切侵略者,与敌人殊死战斗。帮助百姓,不伤害妇人,帮助求助的大宋子民,一切行动听指挥。”

    不过这种规章信王军人印了两种。对外出售的是用宋体字写的,而对内的却是简体中文版的字。由于古文繁琐复杂,士兵们学不会那么多的字,所以赵榛出台了这种被一些老夫子暗中批判为通假字的简体字。

    这规章的作者是赵榛,他这是要让军队有信仰,与百姓亲同手足。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以人为本的战斗中,有百姓的支持,这种力量是非常强大而可怕的。

    但是,河东路信王军的这种初起的繁荣还只是一个表面现象,绛州城的金军和大量的汉人军还在,刘麟他们重新征召了五六万的壮丁后,他们更是集起了十万汉人军大军,加上近五万的金军,总计十五万大军。如果在前方的战事失利,一个不好,那整个打出来的局面就完了,信王军现在的一切就会如镜花水月一般转眼而去,被打回原形,。

    最要命的是,在最前方的信王军军营中,空有六万多人,却只有五千正规军,其中大部分都是百姓青壮,其它人则是地方守备部队。信王军的主力兵马已经派出去了,这些派出去的兵马将要进行一场特别的战斗,他们要进行一次奇怪的大弯行军,他们要避开金人的耳目,绕到他们的身后,进行全面的偷袭、突击和埋伏攻击。

    二月初的时候,赵榛就亲率五千麒麟信王军,带着一万二线守备军与五万青壮就迤逦而来。他们插上了军旗,扎下了帐蓬,扎摆了足够的稻草假人儿,大营离河远,如果是在河对岸,远远看来,只是细细麻麻的小点。

    远远看去,信王军营中密密麻麻的足有三四十万人,那叫一个多。

    兵法上的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有两种表现的办法,一个是你真的强,拿实力出来,兵多将勇,敌人望而生畏,纷纷来降。另一个就是假的了,作样子,就是吓唬你的,其实是纸老虎。

    兵者,诡道也。你能骗了对方,就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赵榛向来都是深知此道,赵榛用兵一向正奇相辅,虚实相合,他总是喜欢用各种方法隐瞒自己的军事意图,然后打击对方的薄弱处。如果赵榛学大宋原来的战法,将一群几十万绵羊一般的禁军带出来,大军压过来,那样的话,金人就能知道意图,狼入羊群一战击溃敌人。在现代战争里,赵榛学的就是隐匿自己,打击敌人。

    所以现在,赵榛又玩了这一手,他叫人远远的布下了军营,扎满了草人,士兵壮丁远远拉开,每天晚上收起草人,白天的时候拉出来立着,让你看了,只要是不知的,远远一看,几十万多人,吓不死你!赵榛扎出二十多万个草人,加上六七万人,装成三十万人的样子,让金兵唬不透。现在这几十万假人,看上去还是看不出来的,因为信王军的确是有几十万人。

    原本的河水渐渐消融了,现在,如果是人要过那到处都是冰凌的河水,怕是一时都很难渡过去的。

    此时的诸葛英仰起脸,在开始汹涌澎湃的河边,她感觉到脸上丝丝泌凉之意。她抬起脚,皱着眉,迈步出去。

    地上冰雪化开,成为了泥地,有些难走。诸葛英走到遥望远方的赵榛身旁,看着赵榛那年青的脸庞,诸葛英暗自赞叹信王的厉害。年纪轻轻,仅仅三个人,外加自己的身份,就能从白手起家到现今这种程度,他的确不简单。

    这时,赵楱回头对诸葛英说道:“有事么?”诸葛英道:“我要回一趟青石城,我觉得暂时我还要回青石城坐镇才可放心,这两天太多事了,春耕已经到了,还有各地的建设,听说冬余的身体也好些了,虽然她是赵构的间谍,但也是你的女人TXT下载。对了,我还听说又有一批从长安方向来的马贼和流民来投我们。同时,江南和川蜀的大商又凑齐了一批粮草,前后大概五千多大车,要带过来。最重要的里,青石城的火药厂、火炮作坊、兵工厂的搬迁。事情太多了,千岁,青石城不可以长久的无主事人在,我还是要回青石城坐镇。”

    冰河解冻,冰雪消融,河水高涨,在冰刺、浮冰泛滥的汾河两岸,金人来了也渡不了河,这一点就如信王军同样过不了河一样。所以诸葛英觉得没事了,她才要回青石地。就目前来说,信王军的真正重心还是在太行山里,所以将青石城里的重要秘密单位转移到太行山,将中条山青石城全面的运转成商业大城,是重中之重。青石城要是乱了,泃东的军队,就有可能断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榛犹豫了一下,他挥了一下手,周围的卫兵立时去远了。赵榛看着诸葛英,当即一个飞扑大抱,就把诸葛英抱在了怀里。诸葛英深吸一口气,低声沉音道:“放手!”

    赵榛道:“不要害怕,诸葛姑娘,本王的心意,诸葛姑娘你也当是知道,你我交心,以后,吾必不负汝。”说着一头钻在诸葛英的颈上,满鼻子脑里都是诸葛英身上天然的女儿香气。

    诸葛英叹了一气,赵榛还在她身上抱着,她刚要再次出声让赵榛放手,赵榛却自已放开手了。赵榛道:“也许我未必能让你当上将军,但管理国家军政的大位,必有你一个位置!”

    诸葛英惆怅的看了看赵榛,好似想看透他一般,随后点头微笑道:“只要诸葛英活着,必是君殿下忠臣。”说罢,转身离去。

    自诸葛英去后,赵榛感觉到了闷气,当即,他下令让人把病好的冬余送来。

    数日之后,金军大队人马来了,他们比预想中的要提前了一点,正牌金军与汉人军组成的十五万多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过来,带起了无尽的沙尘而至。

    因为主要的并不是金人的大军,而是十一万汉人军。汉人军密密麻麻的阵空才叫一个庞大,十几万军队看起来威势浩大。

    “轰隆隆……轰隆隆!”渐起的沉雷轰响震动大地连绵不绝,那黄土坡上烟尘大起,一道黑线在烟尘下隐隐展开。随着滚滚轰鸣声的逼近,烟尘变成了弥漫天际的乌尘,大地都阴暗了起来,太阳也遮盖住了!烟尘下的那道黑线越来越粗,终于变成了漫山遍野的人潮与山呼海啸般的马啸人呼。

    远远望去,遍野都是骑兵、步兵,到处都是弯刀闪亮。金军主力大军的后边,一面金色的大纛旗在风中舒卷,隐隐可见旗面的金字和旗下的骑兵。东西两翼,则是漫无边际的汉人军步兵,他们潮水般的扛着长枪、刀剑等各式各样的兵器,排着有些散乱的队形呼啸呐喊着赶来。

    汾河的另一面,信王军大阵却是静如山岳,肃杀无声,唯闻战旗的猎猎风动。这是当然的,因为大部分的主力信王军军都是草人,只能远看的话,当然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马上就到河边了,只听得金军大旗下一声大吼:“停止行军——!”吼叫声和牛角号的“呜呜!”停止行军的讯号声,让金军放慢了奔驰的速度,金军骑兵到距离汾河大约半里之地,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前方的金兵骑士阵轰隆分开,中间便涌出了那面金色大旗和各骑在一头红马和—头黑马身上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和刘麟。

    赵榛眺望对面的金军阵型,他是第一次见到金都统完颜阇母,那金都统完颜阇母的长发散乱的披在肩上,手中一杆锃亮闪光的长大狼牙棒扬起,突然沙哑的大笑起来,他大喊道:“哇哈哈——!我听说信王赵榛英雄神武,怎么就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儿,你不敢见人吗?啊——!”

    赵榛仍是他一贯的戎装,一身的军甲,头上也戴着头盔面具,在远远的看来,只能看见一张张看不见脸的恐怖面具。不止是赵榛,在赵榛的身边,都是信王亲卫军麒麟军骑兵,一人一只信王军特有的恐怖面具,这样看着,金都统完颜阇母和汉人军主将刘麟竟然看不清对面一个人的脸。

    金都统完颜阇母现在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里实是发麻。就是这些不见脸的军队,打败了他的军队,现在河东的金兵和汉人军强大的联盟军军队,已经变得外强中干了!别看他带出来的大军威猛,如果真正打起来,能派上用场的也就是他手下的那些正牌金军和汉人军中的三万余精锐。其余的,比如说那些看上去张牙舞爪的汉人壮丁军,金都统完颜阇母可不指望他们真的能有什么战斗力。如果对手是宋军,还可以打打,甚至获得胜利。可是面对战斗力强悍的信王军,虽然没有打过,可是金都统完颜阇母知道,信王军绝对不好惹,不然的话,河东路大军也不至于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赵榛从马后提出一把打造精美的火枪,他将大中神龙枪挂在马鞍上的得胜钩上,一拍马屁股,踱步向前。行到了河边,看向对岸,看风向,看风速,看空气,看湿度……

    赵榛也不急,高声用女真语叫道:“兀那个汉子,你是不是就是金都统完颜阇母?是女真好汉的就说实话!“

    金都统完颜阇母高声叫道:“那你是不是信王赵榛呢?”赵榛道:“然也,我就是信王赵榛,也将会是击败你们金国的信王,你呢,你是不是金都统完颜阇母?”

    完颜阇母高声叫道:“吾就是大金国都统完颜阇母,你好大的口气,你想要击败我国所有的大军?简直白日做梦!”

    赵榛道:“我会击败你们金国,还要彻底灭了你们金国!”他突然用更大的声音,气运丹田,大喝道:“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问你们一句,降不降?”

    见面没有说三句,张嘴就要对方投降,把金都统完颜阇母呛的直瞪眼。金都统完颜阇母怒目而视,他忽然高高的伸长了手,大声叫道:“尔等找死——!我军顽强,宁死不降!”

    赵榛笑了,他扬声道:“金都统完颜阇母,你们不降,就不怕我杀光你们女真人吗?”

    “哈哈哈……!”金都统完颜阇母发出了连绵的笑声,他喊道:“你是傻子吗?今天我不打你,算你捡了一个便宜。这河水太大,今儿就不和你打了,我大军来只是与你打个招呼。不过你记住,我会打败你,是不会放过你的!赵榛,你给我记住了,我大金国是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天,丢了的河东之地我们会打回去,把你,还有你的人,全都千万万剐!你给我等着吧!“

    “不必以后,今日吾就取尔狗命!”说着这句话,还没说完,赵榛就已经亮出了自己的火枪。

    火药和子弹早上好了,这把精制的火枪上,还是有标准的瞄准镜准心,是赵榛跟据这把火枪的性能、准心、偏移度,震动程度亲自做的瞄准镜,那瞄准镜不是一般的瞄准镜,还加有了根据火枪准头而专门标示的刻度。

    对于这个世界上第一把火枪,赵榛已经仔细练习研究过了,他完全知道这把火枪的所有数据,更是可以射得极为精准。当然,他之所以能这么快上手,主要原因是赵榛本身就是超级神枪手,而且还是那种不需要观察员的超级神枪手。他当然知道如何更好更有效的射中对方。

    赵榛把火枪对移过去,看着那边大笑大骂的完颜阇母高声叫着!嘴角一撇,对准对方,凝神瞄准,冷冷一笑,手指便勾了下去。“叭!”一声清脆的枪响声,赵榛跟前冒出一股黑烟来,一颗子弹飞射向了完颜阇母。

    完颜阇母很倒霉,他其实已经很小心了。这位完颜阇母听说了信王赵榛的厉害和武勇,所以,自从赵榛从中条山出兵以后,他从来没有与赵榛对阵过。

    作为金军善战的将领,完颜阇母并不胆小。可是他知道,那曾经当过他们俘虏的信王赵榛是在是太厉害了,常常在万马群中取金将首级。

    这可不是传说,而是实实在在的真实事情。那他要在阵前的话,给信王赵榛逮到机会一枪挑了他,那么完颜阇母不就白死了么?不仅如此,他一死,整个河东路的金兵必将一团散沙,被赵榛的信王军彻底的击垮。在战场上失去完颜阇母的金兵会怎么样失败,是可以想像到的。

    可以说,除了害怕信王军击溃自己的军队后,自己必将放弃河东彻底失败而撤走外,那勇猛无敌的赵榛,也是完颜阇母不想和赵榛再次展开大战的原因。

    但他怎么可能想得到,居然有人可以在隔着汹涌宽阔的河流,足足有很远的距离向他直接发动攻击的。这中间还隔着一条河呢,居然可以用火器这样攻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赵榛是神仙的传说是真的!他真的会妖术。

    尤其是远远的看到战马上哪信王赵榛的周身都是黑烟,简直与那神话传说中得妖魔鬼怪的妖气一般,从来没有见过火枪的金军和汉人军的将士们都震撼的愣住了。

    “都统大人,都统大人……”完颜阇母从马背上掉了下去。他咬着牙,好一会发话道:“狡猾的赵榛……”只是却在这时,赵榛已经下马快速的填装丹药,又射来了一发子弹。这一回,射得是那个持着金色的大纛旗的金军士兵。这回也射中了,中枪的金军士兵身子简单的一晃,就那么的倒了下去。

    金军的大纛旗随风飘摆着,最后晃动着就倒掉了下去。整个金军阵营中顿时人心浮动,人心惶惶。好多汉人军甚至都在不由自己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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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1突来的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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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7

    完颜阇母倒下了,众位金兵将领们纷纷来探望情况。金军的士气顿时低落的无比的低潮。大部的金军都是知道了信王军打过来,攻城掠地,并且也知道他们前线战败失利的事情。

    一直的,很多人都不相信,大金军队是何等的强大,强大到甚至连辽国都被灭了,宋国都丢失了半壁江山。

    可是信王赵榛才崛起了几年?才多少的时间,怎么无敌的金军会被一个信王打成这个样子?好多金军猛将纷纷战死。金军汉人军屡遭失败,也有好多将领纷纷阵亡,金兵遭到了难以言喻的损失。

    少数有些没有与信王军打过的金兵将领们,这次要出一口气,他们要报仇雪恨,打败信王军。可是在完颜阇母与刘麟的布置下,他们无法与信王军战斗。

    但是,在金军中与汉人军中,大部分人是庆幸的。他们实在是被信王军打怕了,他们不是面对信王军就是直接与信王军打过,结果吃了一连的败仗。

    对面的信王军能看到的人数大约数千,后面还有大约五六万人的可能算是前锋的军队,再往后面就是那密密麻麻看样子有几十万人的军队。

    好么!同样的数量自己军队就打不过对面的信王军了,丫呸呸的对面的人数小点点多如牛毛,比自己的金军与金兵汉人军联军加起来还多一倍的样子。这要是打起来,不输才怪了。

    虽然正面的五千人马感觉少,可整个后面的军营几十万军队都鸦雀无声。一种静静的凝重,一种严格的军纪,让他们都感觉出了害怕。

    同时,在那最前阵最前面的一排人,能稍微能看到对面最前面一排信王军将士的脸。只见对面的信王军人人都带面具,这种面具挡住了他们的脸,增加了神秘感。金人对着这种统一、神秘、莫名的力量让他们害怕。

    结果冰河解冻,双方没有打起来。但是一个照面,金都统完颜阇母竟然就被信王军的那个总帅,那个信王军的灵魂主心骨人物,那个大宋的亲王信王给在那么老远的地方给弄倒了!传说宋朝的信王是天上的妖魔神仙下凡,看来这话真是一点也不假。

    “后退,后退……”说话的是刘麟,他庆幸自己没有太靠前,也不像金都统完颜阇母那样穿得太显眼。这时金军万夫长石骨朵和万夫长阿射撤离跑了过来,抱起了金都统完颜阇母。石骨朵叫了起来道:“伤口好大……”刘麟恨恨的暗自说道:“混蛋信王,幸亏不是我!”

    “扶……扶我……起来……”受伤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坚定的下达了命令。两名万夫长把重伤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到底是给扶了起来。由于河两岸距离实在太远,赵榛的子弹虽然准确,但是在如此远的距离,人比树叶都小,很难,或者说根本就无法准确的射中要害。

    这种火枪虽然经过他的改进,射程比强弓都远,但依然威力无法与后世狙击枪相提并论。所以,金都统完颜阇母胸口虽然中弹,但依然未死。

    金都统完颜阇母对刘麟说道:“我叫不动了,你说……你说两句……”

    自从辽国被金兵灭国了之后,铁骑金兵就无敌于天下了。后来入侵宋朝,更是势如破竹。徽宗钦宗二帝王,都畏惧金兵如虎狼,天天想着割地赔款求饶。助长了金兵嚣张的气焰,打压了一片爱国将领的士气。最后尽然用骗子的“天兵天将”和金兵作战,简直愚蠢不可及。

    到了高宗赵构,他被金人害的身体都有了缺陷,全家都被俘虏而去。他不但不为自己雪耻,竟然还一味的卖国求饶,一味的逃跑。彻底的将畏惧金兵的赵家皇室精神贯彻到底了!

    可是金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世上,多出了一个变态的信王赵榛,这个可怕的信王带领他的军队莫名其妙的崛起。随之而来的,是信王军的虎噬鲸吞。

    信王军在五马山,面对围剿的金兵,突然就说动了所有的五马山义军拖家带口的跑了。面对尾追堵截,信王亲自出马,小小年纪吓退金军骑兵,莫名其妙的就转危为安。

    随后,由于两河路大量义军和百姓们纷纷来投,五马山义军成为了一支人数众多的义军。就这样,依靠赵榛的偷袭战术和强攻猛打,他们先是打下了乐平,后面打败了浮山奚人军。而后,更是攻城掠地一发不可收拾。

    信王军渐渐的壮大,就连正牌的金军都不是其对手。不仅仅如此,信王赵榛突破了种族之见,收编除女真人外的一切民族的降兵,成为他们的军队。

    赵榛不仅击败了地方金兵,还打退了几十万金兵的围剿,拿下了大片的河东河北之地,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信王军队的强大,导致金兵都不敢与其争锋,转而南下攻打赵构。并且,金军也开始有些畏惧这个难缠的信王赵榛,暗地里求和。

    那次求和,虽然赵榛冷冻了金兵的使者,他没有亲自接见。但是赵榛暗中授意手下的得力膀臂,总帅府高层之一,同时还是原金兵投降信王军的高云飞去暗中和谈了。

    虽然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金兵与信王军之间整整多半年都在互不侵犯中,可想而知这个和谈是成功的。就是这样,信王军获得了种植粮食、果树和土豆,解决饥荒问题。而金兵也可以抽调兵力,南下攻宋。

    直到现在,信王不遵守合约,暗地里匿名换姓以中条山为基地起家。发展壮大攻城掠地,先屡屡击败完颜娄室,完颜娄室病重调任后。信王军又打败了新来的金都统完颜阇母的大军。随后,各州府纷纷陷入了信王军的手中。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信王军已经在河东南路,稳立于不败之地了。

    金兵的这次出兵,并且谋划着不与信王军交战。第一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援兵的到来。第二是为了一个面子,以及避免将来金军军法避战畏敌的罪过。

    此时,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和聂儿各带本部一万大军,加上刘麟和郦琼的汉人军,足足凑了有十五万大军,就是为了这次出兵。

    其实,金都统完颜阇母和刘麟他们做足了一切准备,小心翼翼的行军探查。一旦信王军人逼进,想办法渡河的话,他们就会半渡攻击,而后西撤。甚至会放弃绛州城郊外林寨而退回到绛州城全面防守。可信王军没有渡河的意思,于是,金都统完颜阇母与刘麟便带大军前来汾河河畔会见信王军来了。

    如今,金都统完颜阇母身负重伤,军队人心慌慌,刘麟与石骨朵等金将一商量,觉得现在撤退是最好的选择。刘麟不甘,想回骂两句,但他不敢上前,害怕赵榛那“神奇火器”击中自已。

    刘麟见过用大竹喷火弹等火器,自然知道赵榛使用的是一种超强的火器。刘麟怕死,所以下命调遣一队大嗓门的前去骂阵。

    “赵楱!你是个小人!暗算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过河来与我们一战!就是!有胆子就过来与我们一战!”

    赵榛一笑,对手下几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而后,过了一会,整整六万多人高吼道:“多谢刘将军送功劳,金军徒劳费军粮,还死个都统做嫁妆!多谢刘将军送功劳,金军徒劳费军粮,还死个都统做嫁妆!……”

    几万人狂吼,震天动地,百姓青壮年们和二线地方守备部队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叫喊声十足。

    刘麟听到这句话,心里发凉,他明显的感觉到几个金军将领看他的眼神不对。现在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在刚才说完话后,很快就已经昏迷不醒,也无法替他解释什么了。

    无奈的刘麟,立刻命阵前骂阵的士卒撤退,与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聂儿等金兵的几位将领们商量了一下,立刻命令所有大军准备撤退。

    金军全部撤退了,按照原定计划,金军全面撤退回绛州城。金军匆忙西撤,眼看走过了平原,进入了丘陵地带。

    周围沟壑丘陵起伏,到处都是杂草密林,金军沿着蜿蜒小路向绛州城前进。正在这个时候,一道狼烟柱腾空而起,又浓又黑,它的形壮是笔直向上的,笔直着燃烧的。烽火狼烟,是冷兵器时代最完美的信号。

    正在刘麟与泰尔孟、石骨朵一干金将惊鸿不定的时候,第二道的狼烟又升起了,一左一右!相互辉映。

    聂儿惊叫道:“信王军来了,信王全来了……这……这……”他一时不能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不敢相信,明明河对面看到的信王军足有数十万!哪里又来了如此多的信王军军队?难道信王军会飞不成,如此快得速度就能渡过汾河追击而来?而且看狼烟的方向,还是在他们的大后方,也就是他们正在前进的方向。

    这时,金人中,石骨朵提着金色的大纛旗过来了,他站在大军中央,大减道:“结阵!准备御敌!”

    石骨朵是金军中威望仅次于金都统完颜阇母的将领,他当初在完颜娄室的手下,就是娄室器重的大将,现在,更是都统以下资历最高的金将。

    所以,金军兵将在其指挥下立刻结阵。四万多金军集结在了一处,可金军汉人军本来战斗力和素质就不强,再加上六万余没打过仗的壮丁们乱成一团,甚至冲乱了金军的阵形。

    正在这时,大地轰隆隆的震动,信王军已经到了。不能说是金人的大意,金人不是没有派出斥候,但他们的斥候前进方向单一,方向是汾河方向。金人怎么可能想到,信王军的主力是绕了一个大圈,跑到了他们的身后,然后突然袭击金军。而他们对面汾河的信王军,只有五千是正规军,剩下的都是没多少战斗力的守备部队。而更多的,则大多都是百姓壮丁。

    在金军慌乱成一片之中,一面面大旗显现了出来,青龙旗、白虎旗、朱雀旗、玄武旗都显现了出来。

    没有防备的正牌金人军队将士,还是表现出了勇烈,他们大叫着挥舞自己的武器,向信王军人冲杀而去。可信王军哪里会与他们硬拼,只见信王军骑兵便开始猛烈的放箭,一支支利箭密密麻麻的射了过去。

    遮天盖日的箭雨如暴风雨一般的飞射而来,射得没有盔甲的汉人军兵们成片成片的倒地。面对无数的箭雨,他们根本没有一点防护力。之后,两面冲来的信王军绕了一个圆弧,也不冲阵,而是放箭就走。但前面的骑兵刚走,另一支骑兵就过来了,四支军队飞射绞杀着位于金军主阵型边缘的汉人军士卒们。

    石骨朵举着大纛旗道:“刘将军,你来掌旗,你来掌旗!”刘麟立刻率亲兵冲了过来,命一名亲卫一把抱过了大纛旗。石骨朵感激的看他一眼,他知道,拿着这种旗,是一定会成为敌军的目标的。

    可石骨朵不能多想了,他拿过弯刀,上了自己的马背,对着金兵将领们道:“弟兄们,大金国的勇士们,我们杀出去,杀呀,为了大金国……杀呀……”

    也许石骨朵不是赵榛的对手,但是不能否认,石骨朵本身还是一个勇士的。在金军中他还是有着巨大的感召力的。

    石骨朵这一大喊,立时就激起了金军将士的勇气。但是无数混乱不堪的汉人军散乱军队,冲乱了他们的阵型,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眼见箭雨纷纷,已经射到正牌金军这里了,当看到几十名正牌金兵骑兵们纷纷被对面的信王军射杀后,石骨朵怒了。对他来说,汉人不是人,汉人军也不是人,是等级低于他们的走狗罢了,那么在危机时刻,就不顾他们了。

    “乱跑者,阻路者,斩立决!”石骨朵吼着,命令部队冲杀自己的友军汉人军,他们冲开挡路的一切汉人军们,向着信王军为目标,杀了过去。无数的汉人军被自己的友军策马踩踏,冲击砍杀,立刻死伤了无数……

    这时,善射的金兵骑兵们冲杀开汉人友军混乱的队形,靠近了信王军。随着距离的拉近,金军骑兵们也开始向信王军射箭,他们学习赵榛教上的战法,以弧线战术,排着队,能射箭的就射箭,不管冲来的敌人。

    当那些正牌的金军骑兵冲到他们的近前时,当先的信王军人只把长枪刺出去,和敌人对击一下,或者刺中对方。

    反正不管刺中还是不中,立刻提起马速奔驰了过去,紧跟着的是第二骑、第三骑,直到有一个人刺死他。信王军将士们在各自将领的命令下,跟着队形跑动,远的射箭,近的就把骑士长枪放出去,由于阵型紧密,敌人的弯刀破不了信王军的军阵!

    一名名勇猛的金人用他们的生命证明,冲上去与信王军军阵厮杀,是一种损失很大的行为。

    在用几条命甚至十几条命的代价才能换取一名信王军的受伤或死亡后,他们的攻势一下子就缓了下去。

    金人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战斗,他们的打法都是和敌人冲杀在一起,然后用自己的武器证明自己大金国勇士的勇武。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信王军这样的打法。以前,他们见过信王军步兵的军阵如同齿轮一般的剿杀他们,那是金人将领们所说的什么八卦梅花无极阵。

    而如今,这信王军骑兵的阵法也渐渐成熟了起来,弓箭、长枪、大刀就是一个个信王军从最远到最近的三种武器。甚至,万一兵器击飞兵器肉搏的时候,他们还有匕首或军刺!金军就如同一块滚刀肉一样,被信王军这把利刃一步一步的切割着。

    感觉自己不敌的金人军队开始退后了,他们在石骨朵、阿射撤离和泰尔孟等金军将领的带领下,要重新组织阵型发动攻击。

    而在郦琼的指挥下,汉人军纷纷聚拢或躲开金军的冲锋之路。他们让开,要让自己的金军地主力杀出来。

    此时,石骨朵一马当先,长刀在手,大叫道:“大金国的勇士们,跟我杀——!”众金军兵大喝道:“噢罗!噢罗!噢罗!杀!杀!杀——!”骑兵们踏动着大地,轰隆声响彻大地天际,如风似雷的一般奔向信王军的军兵。

    同时,金军吹动了牛角号。呜呜的牛角号一响了起来,就传到了王贵、狄雷、赵小刀、牛皋与董先几人的耳中。他们早就熟悉了金兵号角的意思,听到了金军要发动全面的进攻,他们立刻各自领军,左右散开。

    这时,信王军的部队开始奔驰着向远方而去,看到信王军后退,这让金人大喜,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胜利的时机到了。

    保存实力的聂儿帅一万余金兵守卫中军,美其名曰护卫刘麟的帅旗,而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郦琼各自带领一路人马冲杀了过来,他们各自领着大军,追击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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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2伏兵中的伏兵对勇悍女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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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7

    保存实力的聂儿帅一万余金兵守卫中军,美其名曰护卫刘麟的帅旗。所以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郦琼各自带领一路人马,向信王军冲杀了过来,他们各自领着大军,追击着目标。

    四路金兵追击着各自的目标,但信王军们打马如飞,不和他们硬对。信王军一边奔驰,一边向后射杀敌人。那金军却面对飞射的箭雨,却没有多少力量还击。金军军中自然也有弓,而且还都是强弓。但是,他们的弓射出去能射中信王军士兵的太少了,而受到对方的箭雨攻击却倒下去很多人,根本无法和信王军人成功成比例的对射。

    至于是什么原因,大家都知道惯性吧,金军追,等于往信王军箭雨上撞。而信王军奔驰很快,箭还没到,骑兵已经跑了。

    看到自己的军队不断有人倒下,各路金兵将领们是急在心中。在金军大军骑兵里,倒下去是很可怕的。战马踩踏,别说是想或,就是死也不得好死。尸体都会被马蹄踏得四分五裂!

    那些中了箭,从马背上跌下去的金军士兵因为惊恐所发出的尖叫,但是很快就变成了惨叫,而后就没有了声音,再往后,骑兵奔驰而去,地面一片碎肉残骨和血迹。

    首先转向的是郦琼,郦琼是一个汉人,他率领的汉人军,都是自己存在于金军中的资本。而郦琼怎么可能容忍这些资本被对面信王军如此的射杀!在金兵中,善射者还能勉强射中前面一半个信王军,而汉人军追击信王军,却连一个人都射不中,都被射杀了上千人了。当即,他立刻命令传令兵指挥转向,他身先士卒带着中军策马转弯,带队转向了。

    看到后面的金军骑兵们纷纷转向掉头,前面带队的统领赵小刀却是发出了长笑,也拉开了弧线,飞一般的率军又弯了回来。

    在这时,其他几路金兵也开始调头了。周围都是沟壑丘陵,本来战马就无法跑快,也不知道对方为何挑选这种地方伏击,他们追击是追不上,老被对方射杀,死伤惨重,所以纷纷撤退了。

    “都集结起来,给我结阵!”这时,刘麟大声喝道。在他的喝声下,汉人军开始集结在一起,准备盾牌结阵。

    而当金兵准备向尾随而来的信王军反击的时候,信王军纷纷继续后退,而后放箭,他们并不上前冲杀,只是大量的放箭。

    最后,整个战场上留下了一地的箭矢与无数的残破的尸体。四万多的金军正牌精兵也许很多,但经过对面骑射兵的这一连的打击,加上汉人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的损失很大。到现在为止,他们的死伤已经超过了四千人,而汉人军死伤更多,超过了一万,而且好多偏离大军外围的汉人军们,开始纷纷逃跑。逃跑的风潮一开口子,就容易造成溃退,就这下子,汉人军的逃兵越来越多,整千整千的逃跑。

    现在的十五万金军,被仅仅两万骑兵打得狼狈不堪。刘麟派亲卫队收拢了手中的汉人军,亲卫队杀了几十上百的逃兵,这才暂时止往逃跑的狂潮。

    可这时,信王军已经再次回头杀来,隆隆的马蹄踏碎了汉人军的希望,一下子隔断了金军正牌部队与汉人军中军大部的联系,几轮箭射过去,顿时就把这些无组织无纪律的金军汉人兵射得掉头就跑。本来刚刚收拢的军心,立刻散了,所有外围地被金军和刘麟当炮灰的汉人军将士都向后溃退。

    看到汉人军向西北方向逃跑,位于西北的青龙军统领狄雷立时下了攻击的命令,只见他部下的五位营指挥使得令后,各带兵马,分散以月牙阵冲击溃败的汉人军,信王军将士一个个亮出了长枪、战刀、斩马刀,在汉人军溃军的身后乱砍乱杀,溃兵是最没有战斗力的,他们将自己的后背让给了金兵,而信王军骑兵只要在后面追杀既可杀伤大量汉人军。

    在信王军的面前,大量的金人开始死伤。没有战斗力的金军汉人兵被信王军人追上驱赶,屠杀。很多金兵汉人军都是在逃跑时被杀死的。

    面对丧失了斗志的金军汉人兵,狄雷哈哈大笑,下今召降,传令兵呼喊着传令,各营人马的将领们带着他们喊喝道:“降者不杀,不降杀光,降者不杀,不降杀光!”

    在这种情况下,一部分的金军汉人兵开始犹豫了。可那些本来就是平民被抓了壮丁的军士兵们却已经开始投降了。在信王军人的喝令下,他们丢下了武器,坐在地上,双手举起纷纷投降了。

    聂儿看到这个情况,立刻率本部人马脱离了以汉人军为主的中军,远离了激战的战场。

    所有的正牌金军渐渐的聚拢在一起,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和聂儿各帅本部人马按兵不动等待着,他们在等待信王军与汉人军打得两败俱伤后,再对信王军发动致命的一击。

    目睹这一切,在前线指挥军队的郦琼想止住溃兵,却无法做到。而金军四军人马看到汉人军溃败,如果他们真的不顾一切,向信王军拼命冲杀,还真有可能帮汉人军解围,但问题是金军只是把汉人军当成炮灰而已,根本不会因为炮灰而折损兵马。

    此时,刘麟看到金兵坐山观虑斗,“金人……不义……”他穷尽悲愤的发出叫喊:“杀——”然后亲率本部中军冲向信王军,向回杀去全文阅读。那些本来绝望的汉人军精锐之军,也一个个都瞪圆了眼睛,大叫道:“杀……”随着刘麟、郦琼等将帅冲杀向前。

    而金军,则在远处观望,这时,一支支暗的弩箭飞射,靠近那面金色金国大纛旗附近的汉人军纷纷被射杀,由其是举旗的军校更是给一箭穿胸!

    “呀——”一声大吼,就见信王军人里冲出来一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先见一对大锤如流星飞动,星光电火,抵挡的金军汉人军将士纷纷被砸的骨断筋折。对面手使双锤的信王军猛将直向郦琼冲杀而来。来人竟然直冲向郦琼,万马千军中杀出,必然不是普通人,郦琼也是吃惊,看到那对大锤巨大的个头,郦琼忽然感觉到一股透体的寒意。

    那人亮出的兵器,是一对巨大的铁锤,其重量让人心惊。在信王军中,人人都知道信王军个人的强大武力,但在信王军里也有好多强悍的将领。可惜的是,在信王赵榛光芒万丈的光明下,好多强将都被掩盖了锋芒,其实好多信王军都是很强的。

    “杀——!”狄雷大喝,一对锤狠狠挥出,郦琼提刀挡格,两兵相击,一声巨响,钢刀不由自主的变形了,一只巨锤不费力的击了过去,郦琼也是厉害,他当即就是一偏头,让开了对方的双锤。

    郦琼避开对方一锤,可郦琼躲过了一锤,可没躲过另一锤,就见狄雷斜斜的一锤砸过,呼啸的一声,竟然砸碎了郦琼的头。郦琼的头像西瓜一般的四分五裂,爆开了!红的白的纷纷都溅了出来。

    郦琼的死尸落下,所有的金军汉人军都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刘麟远远的看到自家大将战死,又气又惊又伤心,立刻整军准备后撤。

    而狄雷一身鲜血,却是大笑连连,手使双锤无人可挡,挡路的金军兵被狄雷一锤砸的飞起,他高声断喝:“速速投降!”

    没有任何人号令,郦琼率领的那些征召百姓壮丁组成的金军汉人兵都没了丝毫的反抗之心,漫山遍野的汉人军都跪倒哭喊:“降了——!降了——!”

    远处的四万余金军此时为何还不来支援?因为他们被岳飞的中军打了伏击,自顾不暇了。

    此时正准备发动反击的金军,突然发现四面八方出现了好多的战车与长枪巨盾兵。暂时兼任主将的石骨朵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事后,周围密密麻麻的无数军队已经利用沟壑与山丘之地,暗中将他们包围了。

    随着岳飞一同抵达的,不但有五万精锐中军士兵。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赵榛刚刚从青石城调用的火器营,该营曾在城防战中显示可怕的威力,大破金军军队,为信王军的胜利奠定基础。现在,这支信王赵榛的秘密部队再次投入了此次的作战,宣告了被包围地金军的末日。

    随着大量战车、步兵部队的投入战场,整个四万多金兵被包围在一个密集的包围圈内。

    “轰隆隆!”“逃命啊”“轰轰轰!”“啊!”成片成片的金军被无数的火药弹轰击而中,无数的火蘑菇腾空而起。成片的金军士兵们纷纷变成了碎肉、残肢!

    在载着火药炸弹的远程投石车、投石器的轰击下,金军仓促建立的阵型顷刻间烟飞云散。

    在密集的火弹打击下,本打算死守的石骨朵再也坐不住了,他们冲出了自己的阵地,从高坡上蜂拥而下。

    “做好准备,上弦!”一字排开的弩机阵地前。士兵们娴熟而迅速地把锋利的箭矢一排排地压进弩机的暗盒里,用特制的齿轮绞轮压住钢弹簧,而后用力地拉开机弦,一片刺耳的机弦钢丝响声不绝于耳。

    响亮的口令声从阵地的各处不时响起:“准备完毕!”此时,岳飞亲自下达了攻击命令:“齐射,然后各军自由射击。”

    一阵刺耳的牛角号角声响彻阵营,在一阵机械的咯吱响动声中,数百台弩机全速齐射。伴随着他们的射出,还有无数弓弩手也同时站在个个居高点上从上向下射击。

    在这场金属风暴冲击下,正在冲锋地金军仿佛被一个割麦子一般的被用大梳猛然扫过一般,那些战马纷纷轰然倒地,金军战士们纷纷弹飞掉落。整个的场景烟雾蒙蒙,荡起了无数灰尘,显得特别壮观,数以千计的金军和战马在巨大地嘶叫声中不甘地扑倒、翻滚,随后被后面的战马不是绊倒就是踩踏。进攻的金军骑兵队列中出现了无数的缺口,变得稀疏起来。

    “继续射击!”前沿传来了各个指挥军将们激动的声音。阵头上响起了一片“嗖嗖”的射击声。

    弩机床阵中的战士们机械地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装箭、推进、上弦、观测、瞄准、发射。于是数百台弩机就像一座喷发的火山,密集而不间断地向金军骑兵们倾泻着金属打击。加上投石器投掷的地狱火焰与弓弩兵的箭雨射击,给无数进攻的金军带来地是恐怖的死亡、惨叫和鲜血。

    其实,信王军的这些远程武器威力虽然奇大,但他们运输、集结和布置阵地都需要准备时间。在他们集结包围前,若能以精锐骑兵加以偷袭,未必不能取得胜利。对上这种武器,正面冲锋是愚蠢的,最好的方法是回避其锋芒,用迂回的方式进攻其腹背。

    但是现在金军四面被围住了,而且金军们还不太适应这种高强度野战火器与弩机的联合攻击,损失了大量的军队后,他们一时被打懵了。

    “在这样的武器面前,我们惯用的大观模骑兵冲锋战术,已经不再适合了。”看着前面成片的军队被屠杀,却没有多少战绩,躲回金军中军的石骨朵没落的说道。

    “我们与宋国的战争,让宋国伤亡惨重,但也锻造了精锐的信王军。信王军他们的军事力量空前强大,如我们还死守着过去老战术的死板观点,我们会死得很难看的。现在的宋军因为信王军而已经变了。”伴随着阵型后面聂儿这句有道理的的感叹。传来的却是前面冲杀地金军骑兵们那一阵又一阵的人声惨叫与战马嘶鸣声。

    死尸遍地、哀鸿遍野,在冲锋的路程上,躺满了受伤和死亡的金军士兵。那些强悍的大金国士兵们,即使受伤也不肯服软发出一声呻吟。只是不断地发出愤怒的咆哮,只要有一口气的,都要继续前进。他们在迎着如雨的箭面前进,头顶是密集的投石落下,箭雨,火弹,密密麻麻,倾泻如雨点,不止不歇。越是接近信王军的军阵阵地,信王军的打击便越是密集,倒下的金军士兵便越是稠密。

    金军虽然遭受着如此可怕的打击,但是金军仍在前进。前锋的军队,是一支女真人组成的军队,他们行列整齐,神情镇定。

    眼看着同伴战友一个接一个在身边倒下,悍不畏死的金军士兵仍在前进,胜利的信仰使得他们无惧死亡。

    金军士兵们感觉到,他们是不可能冲到敌人阵地前的,敌人连肉搏战的机会都不会留给他们。不能浴血奋战,在激烈地厮杀中与敌人一同倒地,只能在那些嗖嗖尖叫的飞铁面前无力地倒下。但是金军却依然还在前进,还在发动无谓的进攻~

    每前进一步,金军队列便要缩小一些,所有的汉人军军队都溃逃了,所有的友军都在逃跑,唯有金军还在信王军的包围中。

    这时的石骨朵有些后悔了,他早知道就与汉人军合兵一处,并且能阻止汉人军的溃退。现在,金军的军队反而因为坐山观虎斗中了宋军暗地里埋伏的伏兵。

    虽然被包围了,但是在石骨朵的指挥下,金军的军队仍旧往前冲杀。尤其是那些最精锐的五千女真先锋军,眼看着金军的冲锋越走越近危险,越走越近死亡。却绝没有一个人迟疑,没有一个人胆怯。这支女真金军是金国的王牌,这支军队在遇到可能战死的战场上,甘愿赴死而不退缩。

    金军横扫天下,灭辽攻宋,依靠的就是这些悍不畏死的军队。这时在周围包围金军的信王军的队列中响起了洪亮的歌声:“狼烟起,江山北望······剑气如霜,心思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磨一剑······杀敌!杀敌!

    就在信王军那浩瀚洪亮,豪气冲天的歌声中,对面的金军好多的军队都有了退缩之意,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大多数士兵都听不懂对方的歌声,但是那豪气冲天的歌声却让他们胆怯。

    不过,五千女真人先锋却依然猛扑向前,但是面对对面信王军那排山倒海的喊杀声直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在信王军提升士气而震天的歌声中,对面的金军女真先锋军依然巍然前进,冒着如雨的箭雨,轰鸣的开花火弹,金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他们的身躯覆盖了黄褐色的大地,鲜血浇进了荒野,变成了黑红之色。

    女真人军队,不愧是大金帝国最强的军旅,最大的骄傲,曾经不可一世的强大军队。在远远观望战场情况的岳飞,不禁如此想道。

    信王军的各部将军们都站在高处,屏息静气。看着敌人的冲锋军阵,从开始的壮观景象直到最后的寥寥无几。看到领头的金军女真人千夫长们浑身上下插满了箭支,却依然高举着被射或炸出得火焰碎弹毁成了破布的金军先锋军军旗,看着那些倒地的女真金兵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向前一步步爬行前进,在地上留下的长长血痕,信王军将帅们悚然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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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3金兵战败的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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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8

    在猛烈的攻击下,在开花火弹、弩车与箭雨的攻击之下,金军勇悍的女真人组成的冲锋军,从开始的壮观景象直到最后被打杀的寥寥无几。

    看到领头的金军女真人千夫长们浑身上下插满了箭支,却依然高举着被射或炸出得火焰碎弹毁成了破布的金军先锋军军旗,看着那些倒地的女真金兵在地上翻滚着挣扎着向前一步步爬行前进,在地上留下的长长血痕,信王军将帅们悚然动容。

    五千多金军女真先锋军全部倒在了冲锋的道上,尸体堆得比人还高,只剩寥寥几个跟踉跄跄前进的伤兵,仍然不绝的用女真语言喊道:“……杀呀……杀呀……”

    看到这样的军旅,即使连占据了优势的信王军也不禁油然起了尊敬之心。他们自问自己不会如此勇烈的送死。所有信王军正规军都受过信王赵榛的教育,从不会白白送死!

    观望着远方的战况,张宪喃喃的说道:“女真人的军队果然十分勇悍!”他一旁的王善赞叹:“果然无与伦比!怪不得当初打得我们宋军溃不成军。”张用则默然不语,他的军队都没有这么勇悍。

    在箭雨、弩车与赵榛发明的开花弹火器的阻击下,金军的五千先锋冲锋军队,最后只剩下最后一个女真人战士,他身上插满了箭枝,脸上淌着血,身上被一颗火弹爆炸而出的开花弹中的一颗流弹,射穿了身体,腹部上开一个大洞,甚至可以看到黄白色的肠子,他一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前进,最后倒地不起······

    岳飞举手示意,于是弩车队、火器营、弓箭手军队们纷纷停止了射击,一时寂静无声。

    远远观阵的石骨朵,看着那些弩车和比他们的火器更强大可怕的先进火器,心中简直痛惜坏了。不仅仅是他,在他的身边,阿射撤离、泰尔孟和聂儿这些金**队最高层,都心疼得无可无不可。

    这五千女真人军队,是他们四人从自己军队里拼凑出来的先锋军。本来他们是想让那五千人冲杀开一条血路,而后大军挥动,能杀出多少就杀出多少去。曾经野战无敌的金军,看到信王军占据地利包围了他们之后,终于在野战中没有了信心,第一反应是逃出包围。

    但是,眼看着远方那些投石器和投石车们,以及信王军新式弩车们。在面对信王军先进的科技文明下,金军将领们的眼中流露困惑和迷茫,他们都不能理解,为何那些看起来一点也不锋利和可怕的东西,却能在顷刻之间爆发出最可怕的威力,毁灭了自己最勇敢最坚强的战士?

    当初,辽国仿造宋国的火器营,虽然对金军造成了一定的创伤,但是依然被英勇而悍不畏死的金军击败了。而宋军的火器还没有发挥其威力,就被凶猛的金军击溃了······

    但是,那些火器比起这些一爆炸就能让士兵倒下一片的新式火器,简直比那些火器的威力和杀伤力强一百倍甚至几百倍!

    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和聂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对面的信王军怎么就拥有了如此可怕的火器。现在的地势两面环山,两面丘陵沟壑,没有远距离骑兵冲锋的优势,这让他们如何突出重围?

    这时的石骨朵不禁暗自后悔,自己率军在战斗中,不应该选择这片危险之地作为坐山观虎斗的地方。但是在激战中,他没有仔细观察地形。此时,他才发现,除了这片还比较平的地段外,其他地方都放不下四万余军队的驻扎,因为沟壑和山丘太多······那么······

    那信王军已经算到自己会在战斗中选择这里作为暂时排兵布阵的地点。所以,敌人才在这里设下了埋伏!想到敌人尽然能未卜先知,猜测到了一切,石骨朵暗自心惊,不论是武器还是计谋,他们在战前都已经失败了。石骨朵暗自猜测到这一切后,暗自惊叹,自己中了对方的连环诡计之中。

    这时,败退的刘麟已经顾不上那边被五万信王军利用地利优势而包围的金兵了。他带着没有投降的一万多没了丝毫士气的亲信部队,立刻回撤向远方的绛州城。

    不是刘麟不想救援,他是实在被金军自私的举动而气疯了。要不是金军想将自己的军队卖做炮灰的话,自己的军队一定不会溃败成这个样子,大将战死,全军几乎全面投降。

    而且,就算刘麟相救,也救不出来。因为他的这一万多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士气,他们怕了,面对包围金军,数量更多,而且武器更可怕的信王军主力。他们这些战斗力相对很差的汉人军,就算是上去也根本没用,恐怕信王军一个照面就会把他们杀光。所以,刘麟不顾陷入包围的金军以及全面投降的汉人军不管了,他带着万余人逃往绛州城。

    “全军向南面的山上冲,放弃所有战马!”这时,石头骨朵下了最为艰难的决定。南面的山峦无法骑马,只能徒步攀岩而上,那面没有多少伏兵。毕竟,信王军只有五万余人,包围他们四万人是依靠地利优势的。而信王军在平原两面设置了重兵,而在另外两面的山峦之上却没有派了多少人。

    “不行!山上的敌人虽少,但是居高临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且,我们放弃了战马,会被信王军追杀而上,那样的话,我们逃不出多少人去!”阿射撤离不同意的说道。

    “那怎么办?投降么?还是全部冲锋战死?或者被饿死在这里?战场很近,我们的辎重本来就没有多少,现在更是将留在汉人军中的辎重队伍给丢了。我们没粮没草,就算是我们杀马吃,能坚持几天?我们周围已经没有援兵了,整个河东所有的军队全都在这里了!只能爬山逃跑,徒步利用复杂的地形逃出去,逃到绛州城,我们还有守卫的城池可以依靠,等待援军。”

    这个法子其实并不好,但无论怎么说,却是一个最无奈而且又最的方法。想活命的聂儿首先同意了,而泰尔孟权衡利弊也同意了。阿射撤离看到三人同意,他也无奈的没有其他办法,所以也只能同意了。

    三万多金军残兵,开始放弃战马,金军重甲兵也放弃了厚厚的铁甲,向远处的高山全面撤退。

    石骨朵没有猜错,在山上,只有几百信王军士卒守卫。虽然山势险峻,但漫长的战线,几万人冲杀上前,这几百人虽然可以用石头和滚木杀伤大量的金军,但依然挡不住百倍敌人的攀爬。

    此时,岳飞率军已经杀了上去,火器营和弩车营也冲杀了上去。

    聂儿首先在亲卫兵的护卫下杀上了山头,向山后延着山坡下山逃跑而去,而石骨朵在阿射撤离和泰尔孟各率亲卫的扶持中也爬上了已经被金兵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而攻下的山头。

    最后,金兵逃出约两万余人,还有来不及逃跑而投降了的一万五千多人,战死七千多人。

    现在,刘麟的汉人军完了,汉人军降了,金军也损失过半。

    初春的绛州到汾水的山丘沟壑中,大批的部队沿着大道、山路、丘陵和林中小路,穿过森林和村庄,越过谷地和高地向绛州城涌去。急急忙忙跑向绛州城的军队,既有金兵汉人军和金军的败兵,也有信王军军队的先锋军。

    听说金国联军大败,位于稷山与耿州地的金军增援军队正在往绛州城集结。还有刚刚从大战中被信王军军队打垮溃败下来的各部军队,也有从包围圈中夺路而出撤退的金军部队。

    石骨朵部的残余金兵和刘麟的汉人军的各部军队一边急急忙忙地向绛州城撤退。金军边走边打,金军的后卫军部队不停地与信王军前军进行掩护大部队地战斗,力图不被信王军抢先,不让信王军前军抢先到达绛州城的城墙下。

    此时,信王军大部队正在收拢十几万降兵,主力一时无力全军压上。所以,只有狄雷率亲卫军青龙军一部统兵压上,他面对的是石骨朵、阿射撤离和泰尔孟亲自统领的后卫亲兵。而聂儿则早就先跑回绛州城了。聂儿虽然怕死先回了绛州城,但是也准备了一系列的城防。

    这是一场硬碰硬的战斗,狄雷以自己的大批骑兵部队为先导,后面还有中军张用帐下的神勇军精锐步兵跑步跟上,由金军降兵组成的向导队为信王军开路。在死亡与活命的选择下,大部分人还是要选择活下去。

    信王军骑兵从撤退的金军部队溃军中穿插杀过,狄雷于黄昏时终于抵达了绛州城的城墙之下。

    在黄昏金黄色的太阳余辉之下,远远眺望着被照的金辉色巍峨的白城,那巍峨的城墙之上,无数地金兵如同密林中的无数树木一般,密密麻麻的立着,远看一望不到边际。

    看到这金军河东的大本营之城,狄雷的骑兵队伍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热欢呼:“保家卫国!收复河东!驱逐金兵!信王万岁!信王万岁!”

    狄雷驻马阵前,和士兵们一样,他也被杀到眼前河东金兵的大本营城市给兴奋的心潮澎湃了起来。

    想到征服了这座城市,整个河东之地就没有什么金军的重兵把守的城市了。就等于很快能将河东之地全面解放了。狄雷与青龙军将领们热血沸腾,仰天长啸:“杀金狗……杀金狗……”成千上万的士兵跟着呼啸:“杀金狗……杀金狗……!”

    随后赶来了神勇军、背嵬军、白虎军、朱雀军、玄武军……等等各军兵马,一个又一个赶的军队加入了呼啸。最后,数万信王军同声高呼,长达数里的兵马响彻天际的,喊出了巨大的呼啸声浪,数万人狂暴的呼声撼动了空气,集成了一个可怕的风暴,声波以山洪海啸般的气势穿越厚厚的城墙传入了城内。

    这声浪,给城內无数被糟蹋的汉女以希望,给为数不多的百姓以喜悦,给那些投靠金军的汉奸们以严峻的警告,给金军们以强悍的震慑。大宋的位王殿下统帅地大军已经来到,凡顽固抵抗的敌人,只有死路一条。

    背嵬军三统领岳真、徐庆、杨进兴奋地策马跑到了统制张宪面前,徐庆道:“张统制将军,现在,金军在河东路最后一个重兵之城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还有谁能阻挡我们大军吗?”

    张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三人说道:“你们说得很对,但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说着,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夜里,大战过后,人迹萧条,在京兆路的小镇土道上都坑坑洼洼,无人打理。黑黝黝的小镇上空荡荡的,风吹着木门板发出了“咣咣当当”的响声,不知哪扇门被风吹得松动作响。

    鄜延路的一个夜中地小镇,周围一片荒凉,寂静。只有镇上唯一的客栈门口还有点燃的灯笼在风中摇晃。

    夜幕中传来了响亮的马蹄声,在这漆黑的夜里,一队赶路的人马来到了小镇上。骑士们把马牵到了屋檐下,推开了客栈的门。

    与外面的荒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客栈大堂里朦朦胧胧坐着不少人,靠墙有一个正燃着的火炉,火光跳跃,照得大堂里暖烘烘的,劣质酒味、烟熏炒肉炒菜的味道、汗腥味,屋里热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冷风中赶路的众人顿时感到一阵暖乎乎的。

    屋子笼罩在满屋的嗡嗡地谈话声中,当十几个穿着黑衣劲装的陌生人推门进来,谈话声顿时消失了,各张桌子上的人警惕地望着这群新来的人。

    这队人中领头的人戴着大大的斗笠,让人看不清长像,只能从光滑的下巴中看出此人年龄不大。这队人中领头的人扫了一通大堂里的人们,在黑影中,只见那眼神亮得刺人。

    接触到他闪电般逼人的眼神,大多数人不自觉地回避了。很快大伙的说话声又重新响起了,不过声音已经低了很多。

    面黄肌瘦明显营养不良的店小二忙上前点头哈腰面带微笑的招呼道:“贵客来了!快里面请。”

    骑士中当前一人径直到了柜台前说道:“掌柜的,你这里有多少间客房?我们全包了。”

    虽然比店小二胖点,但依然面色不好身才显瘦的店老板,显出了为难的神情道:“这位客官,客房倒是有,只是已有人先住下了。客官,来往都是客,咱是诚信的老店了,这大风夜黑的天气,咱不能也不敢往外赶人啊。”

    几个人对视一眼,骑士首领道:“住的都是客,这兵荒马乱的,店家也不容易。掌柜的,有几间空房就给我们几间房。把饭菜都准备好,我们要最肥的肉!最好的酒!都给我们上便可。这是定钱。”说罢,扔了个约三钱多的银两。

    “好勒!客官您稍等!小二!快带这几位客官到墙角火炉旁的桌子吧!”看到银子

    堂柜的笑着说道。骑士们都跟着店小二坐了亿张桌子,要了几壶酒,靠在壁炉边歇息下来吃饭。

    这伙人的头领吃着饭,却却不住地四处观察,细细打量着店堂里的人。

    其它人都是客商或本地有两钱的土财主,还有俩醉了的酒鬼,没什么特殊之处。引起他注意的是靠近门口,那四张桌子合并在一起的六桌子上,一群粗豪的男子围在一起喝酒,谈话声量很高,划拳说笑声震得屋顶都在嗡嗡直响。

    大汉们衣衫鼓鼓地凸起一块,那首领不禁暗暗猜度他们的身份,是强盗,土匪?或者是金军汉人军兵?”

    一个有钱来喝酒的乡民问一个行商道:“老哥你这次从东边来,可听说过什么消息啊?听说,信王军的兵已经打败金军了,究竟是不是真的啊?”

    顿时,说话声都低下来了,人们侧着耳朵倾听,关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过来。

    眼见如此受重视,那商人顿时说道:“老哥,这个消息,兄弟我是知道的。不过你也知道,这个乱糟糟的时世,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毕竟人心隔着肚皮,万一这里有金国的人在,把我抓去了那可怎么办啊?”

    “噢!”乡民的叫声里充满了失望和懊丧的情感,商人的话让大家心里痒痒的。

    自从沦陷以来,关与义军与宋军的消息就被金军想方设法的隔绝了,位于沦陷区的人们,他们最希望听到战场的消息,焦虑的心情简直如沙漠里渴望清泉一般。

    连柜台的掌柜也坐不住了,他端了壶酒到那桌上说道:“这位老板,这是本店的一点心意,给您润润嗓子。您只管放胆说,驻镇上的金军兵我都是认得的,信王军要来,他们都跑了,我们这里没有金人探子!有什么消息,您就放心地给大伙说说吧!金人把大家祸害惨了,谁也不会去金兵那边通风报信的!”

    四面的桌子上传来了鼓噪:“对对!店家老板说的没错,这位老板,您就给大伙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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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4小镇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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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8

    看到商人不想说关于信王军与金军的事情,而店家老板却执意劝说,四面的桌子上也传来了众人的鼓噪道:“对对!店家老板说的没错,这位老板,您就给大伙说说吧!”

    一个粗豪汉子站起来道:“这位老板,求您了,我们心焦得不行啊!听说我大宋信王率军击败金军,金军占据的各个城市已经被信王军拿下了,金军好多军队都被他们俘虏了,金人那什么都统将军剖战死了,各路金军都向信王军投降了!天哪,听到那些个消息,我感觉光明重现了!可就是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一个乡民也出声哀求说道:“那些投靠了金兵的天杀的贼子天天宣传信王军战败了,大宋亡了,金军南下了,我们听得饭都吃不下了!难道,信王有那么多的兵马,那么多勇猛的将军。依然打不过金兵?难道,我们就得永远被金人统治了吗?”

    “这位老板,求您了,求您给我们大伙解说解说吧!您见多识广,走过好多地方,我们都是些连镇子都没出过的土包子,如今各种说法满天飞舞,我们压根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偏听信王军灭金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而金人走狗说的,也不会是真的吧?”

    开始,那商人还带着笑容听着大家说,但听下去,笑容从他脸上渐渐的消失了。他神情严肃了起来,他说道:“诸位,我只是个商人,军国大事我是不懂的,但是一件事,我是亲眼所见的,信王军仍在与金军战斗!而且,信王军收复了好多失地!”

    “噢!”与刚才截然相反,这次的叹声充满了激动和欣喜的感情,各个桌子上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

    店老板亲自给这位商人倒酒:“这位老板,您喝口小酒,润润喉咙,然后把那边的好消息给我们说说,详细说说!只管放胆说,这里没金人,没事的!信王他老人家的大军打败了金兵?我们的人打到哪儿了?”

    商人以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我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我亲眼看到的,信王军与金军大战,金兵没能取胜,硬是没法打败信王军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问起来了,一位大汉道:“这位老板,你看到我们的军队了吗?我们人马多不多?”

    “多!多得如山上密林的树木一样数都数不清!”

    “是金人的兵马多还是我们的兵马多啊?”

    “自然是我们宋人的兵多了!那还用问吗?”

    “康王和信王二位殿下没事吧?听金人说,康王殿下被俘虏了。”

    “金人在胡说八道!我听其它消息灵通的商人说,金军南下攻打的时候,康王被吓得手脚发软逃掉了,跑的飞快,还有神仙相助,泥马过江!如今,信王殿下更是神仙下凡,好好地统率大军,打得金军崽子们鬼哭狼号!”

    “那信王什么时候发兵过来救我们啊?我们被金军崽子统治,活得很艰难啊!”

    这时,那商人含糊其辞道:“快了,快了,我们的人就快回来了,不在这两天就是过两天,不会远了。”

    但沉浸在兴奋和希望之中的人们谁也没有计较,淳朴的乡民们,他们只要知道自己人的军队正在打胜仗,依旧有不屈的无数战士在与金军战斗,那就足够了。

    不管是多渺茫的希望,只要给他们个盼头,他们就能坚韧地忍耐世间一切苦难。这就是大宋子民,这就是中华汉人百姓。

    提问的人越来越多,问得越来越快,那商人一个接一个地回答,在乡民们眼里,这位见多识广的行商无所不知,权威得犹如官家。

    在众人崇拜的目光里,两口酒下肚,那商人飘飘然起来,越来越信口开河道:“……说到那信王殿下与金军都统完颜阇母一战,那我是亲眼所见!哎呀,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天地变色山河摇,日月无光天地动!两人大战三天三夜,那完颜阇母力大无穷,妖术高深。但我们的信王殿下却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使出了神仙大`法,变出三头六臂,一招就将那完颜阇母打得吐血三升,若不是金军将领们见势不好连忙来救,那完颜阇母当场就要一命呜呼!”

    “那十余名强悍的金将更不搭话,上来就是合力与信王千岁无耻的群殴,但立即被无敌的信主以一招横扫千军,那些金车大将纷纷惨叫一声栽倒落马……”

    那行商口若悬河,口沫飞溅,众人听的心驰神往,大呼过瘾,忽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噗哧笑声,顿时打断了众人的兴致。

    乡民们怒目以视道:“谁在那笑!”靠近壁炉边烤火的骑兵首领连忙道:“不好意思,是我。”

    乡民们看这个人,在一群骑士保卫着坐在火炉边,一身蓑衣包裹着身体,斗笠盖着头面看不清面目,形迹十分可疑,大家大起疑心。

    靠近门边的那一桌上,那几个壮汉起身走过来,声色很不善的说道:“你,干什么的,从哪里来的?来我们镇干什么?”

    骑士们看到对方的语气不善,立刻就要起身。但那位骑士首领一摆手,示意他们不准动。这些骑士们立刻就变成了木头一般,只看热闹,不说话。

    那骑士首领很镇定的说道:“我们是过路的,在这过夜住一宿。各位,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管你们的事,你们最好也不要来惹我。”他不卑不亢,言语间隐然透出种凛然不可犯的感觉。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人及一帮骑士们很不好对付。领头的粗豪汉子粗声说道:“朋友,朗朗乾坤,昭昭日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识相的,自己把头罩解下来,让我们瞧瞧阁下真面目,看看是不是金国女真人改扮的!”

    “你们敢这么放肆,胆敢放任不利于金国的言论?镇子上就有金军的汉人军驻扎,只要我高声一呼,你们就不怕死吗?”那骑士首领说道。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狂笑。只听噌噌噌拔刀声连续不断,屋子里竟有一半人拔刀在手,一时刀光灼亮人眼。

    那粗豪汉子把刀往桌面上一插:“小子,你算是走对地方了!我们全都是镇子里没逃走的大宋子民,我还是驻扎本镇汉人军分队的小校!”

    那个行商顿时面白如纸道:“你们都是金兵汉人军的人?饶命啊,诸位大爷……饶命啊!刚才我喝多了,胡说八道……”

    “呸!什么胡说八道!”一个本地乡民打扮的粗豪汉子笑道:“这位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们虽然是金兵汉人军的,但我们心向大宋!那些坚决要跟金军走的人全走了,留下的都是向往我大宋,被逼无奈才当了金军的人。这位老板,您这样的爱国之士我们是最敬重的,绝不敢有得罪,我们杀的是落单的金人和铁杆叛徒!”

    说到叛徒的时候,他阴恻恻地瞄向了在一旁端坐的骑士们道:“朋友,罩子放亮点,自己把头罩解下来吧,老子最恨的就是叛徒!若不是他们,我们大宋这大好的江山怎么会沦丧如此!说!你们是不是金人?”

    在众多恶意的目光注视下,骑兵首领毫不惊慌,他慢条斯理地说道:“各位金军汉人兵的好汉们,金人是你们的主子,主子交托给你们的任务,敢情各位就是这样来完成的吗?你们也太不称职了啊!”

    屋子里人人面面相觑,给他旁若无人的镇定气势震住了。

    那小校的脸色红一阵青一阵,反手从桌上拔出了佩刀道:“狗金贼,既然知道我们金军作对,就不能留你们,去地狱见你的金狗主子去吧!”

    他说罢,便凶猛地一刀横斩,厚背大军刀在空中划了一道闪亮的弧光,呼啸着斩向那人的脑袋,气势凌厉。

    忽然,刀子一颤,那把大刀滞在半空中。那神秘骑士头领的两根白晳秀气的手指在刀锋上轻轻一搭一夹,顿时,无论那身在金营心在宋的小校如何用力,刀子再也无法进退分毫!

    看到这一神技,店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有那些骑士丝毫不以为奇,他们的表情都现出理所应当的神色。那小校大为惊骇,松开了军刀向后一跃,颤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神秘人沉默不答。众人心里越发的恐惧,有个士兵失声叫道:“难道,是金国的万人敌勇士?”传说中,金国在各族选出最强勇士,纷纷被授予“万人敌”称号,这些金国最强勇士以武艺高强和残酷跋扈闻名,众人脸色发白。如果是金人的“万人敌”勇士所至,鸡犬不留。若真是金的万人敌勇士到此,客栈里所有心向大宋的人,连一个活口都不会剩下!

    在众人恐惧的注视下,那骑士头领抬手解下了大斗笠,现出一张年青文雅的脸孔,脸部轮廓秀气,神情里却隐然透出了一股刚猛威严之气,顾盼之间,凛然生威。

    这年青人一看长相装扮和特征就是汉人,而且天生有一种威严凛然之气,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之人。

    在这乡野小镇,何时见过这么威气逼人的年青人?乡民们和心向大宋的汉人兵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心中胡乱猜想。

    这时,骑士们也翻桌跳凳地跃过来护在那青年人的身周,闪电般列好了阵形。

    十几个人同时拔刀在手,一股凌厉杀气透出,显出他们训练有素且技艺精良。

    汉人军的队长惊疑不定地后退一步,说道:“你们不是金人,你们倒底是什么人!”

    一名骑士走前了一步,低声道:“我们是信王军部下,前往这里负有要紧任务!诸位既然是爱国之士,那就不要找事,请协助我等办事!”

    自从金军南侵以来,曾经统治中原的大宋军队已在河东路绝迹了。眼前,在金军占领区,出现了信王军的人,这一幕的震撼怎么形容都不过份的!

    屋子里寂静得一丝声响也听不到,只听到屋外风刮门扇打在门板上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低沉的欢呼猛然响起:“是大宋信王殿下的军队!是我们的人!万岁!大宋万岁!信王殿下万岁!”

    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激动地揍近身来,想把大宋的这些信王军官兵们看清楚。

    一个老农民轻轻抚摸着一名士兵的肩膀,脸上老泪纵横道:“老天,你们总算回来了!俺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大宋的兵马了,看到你们回来,我死都瞑目了!”

    那个汉人军的队长颤抖地问:“大人,可是信王千岁要从绛州发兵来解救我们吗?”

    无数条嗓子同时在问:“大人,大人!信王千岁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发兵过来解救我们?”

    那青年军官清亮的目光闪电般扫过众人,道:“我们的军队定会光复全部的国土,会打回来救你们,那是毫无疑问的。但在此之前,你们要自己保住自己的良知。”

    那青年一个一个地望过众人,用那深沉而威严的目光。人们觉得,仿佛内心都被这位年轻的将军看透了一般。

    年青将军道:“哪怕你们不能奋起抵抗,那你们也不要给金军侵略者提供服务和合作,不要去告密和出卖自己民族和良知。我们可以原谅怕死与懦弱,但绝不会原谅背叛与奸细。当我们的大军回来时,你们如何去面对他们呢?如果一旦出卖了民族和人格,那么将会受到我们大宋信王军严厉而残酷的惩罚。希望你们各人都凭自己良心活下去。”

    那汉人军队长讪讪地说道:“这位大人,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的。当时主将高官们叛变迎金军入城,我们若不肯随他们投敌,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也是走投无路的。我们虽然身在金军中,但依然心向大宋的。虽然金人命令我们驻扎在这里,但我们从没有害过自己人。正相反,我们暗中还收拾了一些落单的金兵和投靠金军的败类。大人,求您明察,镇上的父老乡亲都可以为我们作证的。”

    年青人道:“我知道。只要你们坚持守住自己的良心,我们同心协力,我大宋军就会更快的击败敌人,驱逐金狗,还我河山的。”

    众人纷纷道:“是是是,谢谢大人提点。”年青人说道:“告诉你们,信王亲率大军,已经起兵围攻金军最后的重兵把守地绛州了,十数万大军全面出动,迟早会打到这里来的!”

    听到年青人的话,屋子里响起了惊喜的议论声,人人面露喜色。“此事关系重大,你们不要走漏了风声,让金人有了提防!”这年轻人说道。

    众人异口同声说:“大人,请您放心吧,我们定然守口如瓶!”

    那青年满意地点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等伙伴来齐了,马上就要上去歇息了。各位自便。”

    那汉人全队长忙道:“大人,您就放心安歇吧,我给您守夜值勤,如果有金军部队过来,我们立即叫醒您。这儿我们是地头蛇,消息还算灵通,不会有一点岔子的。”

    “如此就有劳各位了。”看到信王军一行人准备起身上楼,围观众人连忙给他让开了一条道来。

    正当他们准备上楼,这时,突然又是一队骑士策马奔来,这队骑士全部斗笠帽,面罩黑沙。

    来的十几名骑士一冲进客栈,不理惊诧的众人,对年青信王军的那名年轻将领便是一抱拳。年轻将领微笑着点头,而后伸手一让,便在那年青信王军将领的引导下进入了二楼的客房。

    “信王殿下,真是巧啊!您也亲自来了。”谁能料到,这年青人竟是独领一军、力抗金军、捍卫河东河北两路土地的大宋信王赵榛!

    全都戴着斗笠面罩黑纱的骑士们,纷纷都摘下了黑纱斗笠。露出了真面目的这些人装束都不是汉人,竟然都是契丹人。众契丹人都侍立在刚才说话之人的身边。只见那契丹首领器宇昂扬,眉目间掩饰不住的彪悍之色。

    赵榛与耶律大石两人,虽然从没有见过面,但都通过手下人的描述和画像,两人都很了解对方的长像和像貌特点了。

    赵榛笑着说道:“大辽英雄之王大石林牙,久仰久仰。”这时赵榛才注意到,不到五十的耶律大石,此刻却满头白发,显得那么憔悴和疲倦,眉心仿佛刀刻般的皱纹、深深的眼袋和眼中密布的血丝。

    在对于耶律大石来说,在金军灭辽的灾难时刻,作为亡国之家族和国家的最高军事负责人,他在承受着何等的压力和重荷,度过了多少焦虑操劳的不眠之夜。

    赵榛的手下打开了窗户,大风带着一股清新凉爽的气息,涌入闭塞的房间,令人精神一振。

    赵榛的那些手下中的一名骑士,拿着油灯在窗口划动着现出了阿拉伯数字的两个圆圈而组成的八字。接着,他把这个动作重复了两遍。
正文 155国难见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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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9

    赵榛的那些手下中的一名骑士,拿着油灯在窗口划动着现出了阿拉伯数字的两个圆圈而组成的八字。接着,他把这个暗号动作重复了两遍。

    响应赵榛亲卫的信号,镇外远处漆黑的丛林中亮过一道闪光,几秒钟后,在另一个方向的丛林里也亮出了闪光,接着,又是其他方向的几道闪光。闪光是射出去的火箭的,一闪而逝,如流星一般眨眼间就传达了信号。

    那名信王军亲卫转过身来道:“千岁,一切正常,除了辽军的一千士兵埋伏在镇北,没有任何金兵朝镇子上接近。”

    虽然那亲兵说的是汉语,但是耶律大石懂汉话,他这才明白,在镇子外面,除了有自己的部队,信王赵榛还埋伏了兵马护卫。

    耶律大石暗自吃惊,外面埋伏了那么多兵马,自己先头的侦察兵竟然什么也没发现,就这样懵懵懂懂地一头撞了进来!若埋伏的人不是赵榛地部下而是金兵,那后果会怎样?

    想到这里,他不觉感觉到身上微微冒出了冷汗。耶律林牙缓了缓神,他知道信王军厉害,但是没先到如此的厉害。但是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只要没有金兵来就好。

    想到对方亲自前来,耶律大石好奇地问道:“信王殿下,我听说您在绛州指挥战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军的占领区?这里太危险了!”

    赵榛笑道:“你不怕危险前来,我就怕么,况且你都料不到,金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会来鄜延路呢?你又为何亲自来了?”

    “我手下没有能替我主持大局,我必须和你的主事人碰个头。至于碰到你亲自前来,真是我意外的收获了。”耶律大石道。

    在敌占区危险重重,大家也没有寒暄和问好的时间了,便直截进入了正题。

    赵榛问道:“辽国之王大石阁下,我从你的人传来的信上说,你部人马万余大军将入西京与金兵作战?你部军队什么时候能赶到战场?”

    赵榛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耶律大石,等候着他的回答。看到赵榛眼中的渴望,耶律大石充满歉意地说道:“很抱歉,信王殿下,我们也很吃紧。本来,没有你的善意与崛起,我是会西进求生存的,我当初认为,复辽大业已经不大可能在灭金的基础上成功了。但是,你的横空出世,多次击败金军的战果让我心动了。有了报仇的希望,你派人联络我,要共击金军,我也十分赞成。”

    耶律大石说罢,话锋一转,又说道:“但是,现在有很多金军收买过去的游牧民族集中兵力来玖击支持我的部族。事实上,我的军队还没做好入西京战斗的准备。”

    “还没做好准备?你不想复辽了么?你对得起辽国耶律皇族的列祖列宗么?”一瞬间,赵楱是如此的慑人,眼神凶狠,气势直如排山倒海般涌来,耶律大石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耶律大石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个宋朝的年青亲王有着令金军闻风丧胆的力量,这股王者霸气果然不同凡想!

    “信王殿下,请允许我解释一下。”耶律大石说道。“我也很想立即进攻西京,与您最后会师,一同击败金军,恢复我大辽江山,恢复你大宋故土。但是虽然金军主力已经入关,但金国在西京仍旧留有重兵。”

    耶律大石摇头说道:“此时,投靠金军的游牧部落的军队正与我军作战。若我军入关西京,只会把游牧族的敌人也引入西京内,不但对战局丝毫无助,反而让我军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地。”

    “还有一点,那才是我最为担心的。我手下的士兵是由各部落最强悍的勇士组成,虽然勇敢,但也极其难以驾驭。在本乡本土作战,保卫家园和土地,那些人能打得勇敢顽强,但若离开故乡部茫前往西击作战,我担心他们会士气低落到失败的局面。尤其如今投靠金军的几个蒙古部落军,还在威胁着支持我的部落,若我强令大军入西京作战,而投靠金人的蒙古人却在攻袭部落烧杀掳掠,闻知家乡被侵袭,我的军队很有可能会崩溃的。”耶律大石现在没有赵榛的实力强,而且他需要赵榛的地方还多,所以显得地声下气的。

    赵楱便问道:“那么,辽国之王大石阁下打算如何呢?”“这正是我亲自过来要说的。我军即将开展攻势,打算近期对深入我境内的蒙古军团进行一次反攻,若战局有利,打败或打服蒙古人,后方一平定,我即刻率军进入西京,击败金兵!”

    赵榛道:“那么,你没有按照我迷信中所说的区求助西夏国吗?唇亡齿寒,金人强大,你我两国都亡国和失了半壁江山,西夏人不怕被金人所灭么?”

    “我找他们了,你说的队,他们怕!他们当然怕金人!但是,他们不想与强大的金人正面撕破脸,想暗中派兵,但他们缺乏合适地领军的人选。”

    “好吧!”赵榛握住了耶律大石的手,说道:“我们定会打过去与你们并肩作战的TXT下载!”夜里,辽宋两国的两个王,一个亲王一个自封为王,他们代表着自己的利益而签定了合约。

    第二天一早,两路人马离开客栈。大白天的赵榛一路回去,清楚的看到到处都是废墟,到处都是被毁坏的村庄乡舍,到处都留下了金军残暴魔爪的痕迹。

    很多城镇被烧成了白地,百姓们被金人用最残酷的手段杀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收尸的人也没留下。

    赵榛等人经过一个村子,村子里什么都给烧光了,道路两旁的树上吊满了**的尸体,那是金兵在抢完所有东西后,活生生地将全村人无分男女老幼全部吊死在道两旁的树上。

    这时,成群结队的野狗在啃咬着尸首,天空盘旋着大群的乌鸦和秃鹫,刺鼻的尸臭熏得人不能呼吸。

    一行人默然无声地走过,赵榛心情沉重。房屋给夷为平地,民众全部被屠杀,肥沃的田野化成了焦土,昔日繁华富饶的膏沃之地,竟变成了千里无人烟的焦土废墟,任何一场天灾哪怕地震洪水都未能造成如此人为的破坏。大宋的繁荣一朝尽失,这是上位者之过!这是国家决策者之罪!

    经过金兵统治区的这一个又一个地无人村、废墟和焦土,所有人的悲愤在胸中孳生,麒麟军的士兵们捏紧了武器,发誓定要让金军血债血偿。

    麒麟军护卫着赵榛,很快就进入了马斗关,这里还算是金军占领区。但是五千麒麟军比任何一座关卡与城防金军或汉人军都数量多,而且战斗力也强。所以,金兵把手着城市与关卡,丝毫不敢出来与麒麟军交战,那些官员战战兢兢的看着信王麒麟军从他们把守的城市或关寨外傲然通过。

    而这些关卡的官员们,大多数都是曾经的大宋官员和贵族以及权贵们。在国家危亡的时刻,他们选择了向侵略者投降。

    与那些曾经的大宋官员相反,凡是麒麟军路过的地方,听说麒麟军前来的百姓们纷纷来迎。百姓们冒死送给这些士兵们自己私藏的鸡子、米面、果子等一切能吃的东西。

    信王军有严格的纪律,士兵们都不收任何东西,实在推脱不过去,就要给钱,百姓们纷纷拒绝。一个老大爷生气的说道:“我冒死前来,难道就是图你们几个钱么?我给为我自己和家园战斗的勇士吃点东西,还拿什么钱?孩子,你们多吃点,不用钱,只要早日打回来,我死也瞑目了!”

    百姓们这一做法,虽然是好心,但是他们已经被金军强光了所有,拿出的是自己的活命粮!给钱他们不要,战士们也不敢冒着杀头的军纪去收取百姓的东西,双方就这样纠缠着,一个非要给东西不要钱,一个非要给钱不拿东西。这样的事情,看似简单,但是就连那些军官将领们也解决不了。军队甚至无法继续前进了。

    得知情况的赵榛,立刻下令,凡是百姓们给的东西一律收取,不用给钱。但是,所有送物品的百姓,必须收下他信王殿下答谢的超过他们送来的数十倍的粮食。这粮食是信王给大家的“赈灾粮”,所有人都必须收!

    大家一听是信王给的“赈灾粮”,便收了,大家都是大宋子民,大宋亲王就代表着北方的大宋朝廷。他们都赞叹一人之力复起攻金的信王千岁,他们不承认难逃的皇帝赵构,只承认信王赵榛。就凭借赵榛母亲是贵妃,将来的皇帝是谁,还不一定呢!既然是朝廷给的度过兵荒之灾的救命粮,那百姓们就收了。就这样,才解决了大军无法前进的问题。

    当想起了与耶律大石会谈签约地那个小镇客栈上,所遭遇的心向大宋的那些金兵汉人军官兵和淳朴的乡民们。再加上周围无数冒死迎接军队的百姓们。赵榛想到,扶起这个国家的支柱与最爱国的,竟是那些身份卑贱的底层民众,他们有着比高官贵族们更强的爱国赤诚和更强的良心责任感。

    国难当头之际,对大宋最忠诚的人不是那些高官贵族,反而是那些平素被人瞧不起的低贱之辈。一切像是反过来一般,底层的平民百姓们渴望抗战,他们热切地希望光复失地。他们忠于自己的国家,渴望汉唐盛世,惜恋自己汉人的统治,惜恋沉沦的大宋国家,他们热切地期盼着国家的军队能早日反攻打回来。

    而相反,昔日备受朝廷恩惠的旧官员和贵族以及好多文人仕子们,此刻几乎都站在了金国的一边,他们满口庆贺“金军节节胜利”,绝不希望大宋的军队杀回来的,因为那时,大宋就要跟他们清算老账了。

    一路之上,赵榛的麒麟军碰到了好多的马匪、义军、山贼和宋国的散兵游勇们。

    在金国占领区,金兵们应对各路义军,还要应对信王军,还要出兵攻打宋军,根本自顾不暇。那些亡命之徒和匪帮们,在金军占领区,他们可全部都活泛了起来。

    由于信王军实行着各村屯民兵保护制度,所以信王军占领区所有的山贼土匪们,不是被饿死,就是被消灭了。所以,所有的土匪、盗贼们,都纷纷赶赴到金国占领区或者更远的南部赵构朝廷的南宋去了。

    在金国占领区,盗贼蜂拥如麻,匪帮多如牛毛,平民百姓简直没了活路。在城镇里,是金军兵马在肆虐,躲到山林中,又会遭遇匪帮山贼们的残害。

    那些呼啸山林黑了心的土匪和盗贼们既不属于义军,也不属于金兵,他们谁的账都不买,打家劫舍,占道抢`劫,比金兵还要心狠手辣。

    面对麒麟军,还有不知死活的匪帮敢来打劫。麒麟军好几次碰到这些拦路抢`劫的匪帮,但是一次冲锋就将这些胆大的匪军山贼打得落花流水。

    另外还有一些盗贼,他们都是被金**队打散了的宋**队士兵和地方守备部队,他们组识了各种各样的地下抵抗组识,什么抗金义军、除暴义军、抗金军什么的。虽然旗号很好听,但被生存所迫,他们对地方上糟害可不比金**队少多少。

    看到这些曾经身在大宋**队之中,立志要保卫国家的将领和士兵们正在逐渐沦为匪帮和盗贼,那些本应该可以保家卫国的力量却用在这种地方,赵榛感到非常痛心。赵榛知道,在南方赵构统制的地区,还有更多的活不下去的百姓们落草为寇,威胁着当地的治安。

    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一两个人的错误决策而造成的。这一切,都是那些当初决策误国的人所付出的代价。这个代价让数以千万计甚至几千万的民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除了百姓,还有一些汉人军,在暗中给这群麒麟军提供方便,他们甚至派人来当向导,为麒麟军通过一些必经的关卡提供方便。这个金宋大战的战乱悲凉的世界,包括这个世界,忠与奸,正和邪,黑和白并非是那么的分明。在黑与白之间,还有一种包括了绝大多数的颜色,那就是非黑非白的灰色。

    抬头眺望远方,遥遥的地平线上,那军旗飘扬,军队无数的地方,前面的绛州城已经在望,信王统帅着麒麟军即将到达战场了。

    绛州城。金军在整个河东路兵力最强的重兵屯集的城市,现在河东路最后一个强兵驻扎的重镇。现在就展现在十几万信王军正规军军队、民兵、壮丁以及帮助运输物资地百姓们的面前。

    城墙之上,是金军石骨朵与刘麟勉强组织起来的四万余最后的金兵。而城下,七万五千正规信王军,抱定了拼死拿回自己的国土城市地信王军军队。

    若绛州城被拿下,那就意味着金军在河东路最强大的战斗力将消失!整个河东之地,将会在信王军的强大战斗力之下,很快就会被全面的收复。

    当然,真正过程可能会很很快,也可能受到挫折。但是,剩下的几个州的金兵根本无力反抗信王大军。估计顶多也就三两个月的时间,信王军就可以解放河东全境。但一切计划实施的前提,就是要拿下绛州城!

    为了拿下绛州城,赵榛不仅仅调用了亲卫军与中军的正规部队,还调集了火器营、弩车军以及大量的各地二线守备部队和民兵,还有大量帮助运输物资的百姓壮丁们。信王军对夺取绛州城势在必得。

    这座绛州城是金都统完颜阇母给贵族和金军将士们设立的军.妓之城,凡是金国贵族,以及金军中在征战中立下战功的人或军队,或是得到了金都统完颜阇母的肯定,就会进入绛州城享受无数的女人。

    金都统完颜阇母每月都要征一批汉女,而把自己或各军将领玩过的女人丢入城中,所以这城里总有不尽的汉家美女。

    可是现在的绛州城城内,己经不是金人的天堂了。些时的金都统完颜阇母咽了最后一口气,结束了罪恶的一生。而他在临死前,正式任命石骨朵与刘麟为降州城主将,而且,以更擅长守城的刘麟为主。自刘麟担任了守城主将之后,便实行了“挖壕筑垒,积粮固墙,坚守不出,等候援军”的策略。

    此时,爱惜自己的部队,害怕自己的部队折损过大的聂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他提出将城内的汉人百姓训练成军,帮助守城。

    “拿城里的百姓组建新军?从征集兵员到训练完毕形成战斗力,一般要三个月,再快也不能少于一个月。”刘麟慢条斯理地说道:“城里的汉人老百姓壮丁加起来也没多少人,更多的是十几万的妇女!再说,大家都知道,那些百姓和妇女的心底里与我们不是一条心。各位以为,光凭着那些人与加固城池和壕沟,我们就能坚持到我大金国远在千里之外的援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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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6规模宏大的攻城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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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19

    “城里的汉人老百姓壮丁加起来也没多少人,更多的反而是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十几万妇女!再说,大家都知道,那些百姓和妇女的心底里与我们不是一条心。各位以为,光凭着那些与我们不是一条心的人与加固城池和壕沟,我们就能坚持到我大金国远在千里之外的援兵吗?”

    金军军议大堂内鸦雀无声。刘麟一个接一个的望过众人,问道:“或者说,谁有把握坚守三个月,等到援军到来?”

    没有人答话,一群平时倒是藐视和小看汉人将领的金军将军们,在刘麟的目光下沉默不语。

    位于上位的石骨朵轻咳了一声,到现在这种局面,看眼军议就要僵持住了,他不能不说话了。

    石骨朵对刘麟说道:“那么刘大人,你可有什么好的计策吗?”

    面对石骨朵,刘麟才将刚才的气势微微收敛。刘麟之所以如此火大,是因为他心中恨啊!要不是这帮自私的金将们坐山观虎斗,也不至于败的那么惨,中了岳飞的埋伏。自己更是折损了所有的大将,好不容易有了实权,成了指挥这帮自私又傲慢的主将,岂能放过在这些金将面前一逞口舌的机会?

    见石骨朵开口了,刘麟欠了欠身道:“石骨朵将军,我确实有一个计划,不过需要保持极端的机密,请允许我单独与你商议。”

    金军将军们面露怒容,阿射撤离愤然道:“刘大人,在场的都是我大金的将领,难道还能藏有汉人的奸细不成?”

    他这话就带有些刺了,刘麟就是汉人,他的主外之意思是他们金人将领要比刘麟这个汉人将要更忠诚。

    刘麟不动声色地望向他,道:“阿射撤离大人,您自然是不会有问题的,等下请您也留下。”

    众金军将军们哗然,刘麟的言下之意就是说其他人难以被信赖。众金军将领们愤愤不平,聂儿与泰尔孟更是直接挥袖而去。他两位金军大将一走,他俩手下的几位将领们也跟随离开。剩下的金军将领们,便没有谁敢出声抗议刘麟的话了。

    其实,走了的聂儿与泰尔孟二人心中窃喜。谁去商量抗敌守城,谁就要出动本部人马。他二人想保存实力,连刘麟的话都不接,直接走人。

    刘麟、石骨朵和阿射撤离几人秘密商讨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至于刘麟的计策是什么,却无人知晓。

    绛州城外汇集了大量的信王军各路人马,平地、沟壑、山谷、平原、山丘、高坡,到处都是信王军来回奔涌。如海如潮的信王军兵马遍及绛州城外。在信王军军队人马的后方,是成片成片的营帐,营帐绵延数里,无边无际。

    总攻是在信王赵榛赶到之时开始的。信王各路大军向绛州城缓缓逼近,鼓声震天,号角齐鸣。信王赵榛亲自策马观敌瞭阵。

    在那蔚蓝的天空下,那黑色的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金军。远远看去,在那天地绵延相连之处,显现的是座座女墙,在朝阳的照耀之下,这座城的城墙被照得现出了一片青光。城墙高耸,层层叠叠的墙垣和城楼,密集如林的金军。显示着河东路最强金军要不惜代价的守住城池。

    想到可以解放这个金军重兵驻扎的城池,就可以解放收复整个河东地区了。加上后方那无敌于天下的主公信王殿下亲自督战,参战的信王军军将无不精神振奋,杀气腾腾。

    按照事先的战斗制定的什划,中军张宪的背嵬军佯攻东城门,中军张用的神勇军佯攻南城门,王善的胜捷军佯攻西城门,王贵率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军带火器营主攻北路门。

    城内聚集的敌人将会是河东路金**队最强的部队,所以在战前,赵榛吩咐了王贵,要稳打稳扎!无论哪支军队能在城墙上打开缺口,都不必盲目冲入城中,以免落入城内金军守军的埋伏,只要稳稳地守住缺口,等到后续大军跟上支援,那大功就告成了!

    一声悠长尖锐的“呜呜呜——!”响彻信王军阵营,随即是数百大鼓同时震响,声浪震撼大地。

    十万大军齐齐出动,排山倒海惊天动地。各路军队的旗帜如海浪波涛一般随风飘动,各路传令骑兵在高头大马上来回奔驰于各个军阵之间。各个将军们高喊道:“驱逐鞑虏!还我河山!信王万岁!卫国保家!无怨无悔!战死沙场!死得其所!战——!战——!”

    “驱逐鞑虏!还我河山!信王万岁!卫国保家!无怨无悔!战死沙场!死得其所!战!战!战!”十万信王军战士同时怒吼一声,各路军队滚滚跟上,各路步骑兵如黑色的尘云,滚滚向绛州城威压而来。

    信王军的军队前进着,如大海咆哮,烟尘滚滚地杀向了远处的城墙,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般涌向那远方的城池TXT下载。而在每个方阵上方,飘扬着他们各自的军旗。

    走到最远的三弓弩射程之内,信王军军队就停下来了。三弓弩是北宋最好的弩床,当然,比起信王军的弩车来还差一些。

    但是金兵仿造或缴获的三弓弩也非同一般,三弓弩是前两弓后一弩,大的需用七十人绞张,射程三百步。而金军最新式的三弓弩则用一百七八十人绞张,射程远达**百步。

    “起盾!”随着指挥军官的一声号令,前排的信王军士兵们齐齐的举起了木制的长盾,恍若一面铜墙铁壁。

    夹杂在步兵方阵中间的,有五百辆各式投石车、火炮以及云梯、移动箭塔、登城天轿,在一次攻城战中用上如此多的攻城器械,其中有好多的新式火炮,无论是人类历史上还是世界战史上都是前所未有的。

    也是为了等候这批火器弹药和器械从后方运来,减少攻城的损失,赵榛才特意把总攻时间向后推迟了几天。等自己与耶律大石匆忙的签订了抗金同盟条约回来之后,才对绛州城发动总攻的。

    整个信王军阵中,人潮如山如海,铁甲铿锵,马啸人呼。阵型前进,万人踏步一致的渐进,大地都被同波动的踏步频率震动了。

    眼见信王军如此的威势,城头上的金军守军升起了难以抑制的心寒。曾几何时,大金帝国打得宋国溃不成军的时候,何曾想到宋人也能建立一支如此强悍的军队?当黑压压的兵潮涌入距离绛州城千步距离时,信王军的火炮与巨型投石器开始运作了。

    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呼啸撕裂长空,从地平面上腾起了一片黑压压的黑点和火炮喷吐的火舌,密密麻麻的投石、火弹在城墙上那些金军的视野中急速地扩大,耳朵里传来了尖锐的呼啸声。

    上千颗磨盘大的石块或开花火弹带着可怕的冲势从天而降,就如同密集的流星雨陨落在大海中一般波澜壮阔,无数的石头与火药开花弹在城墙上轰隆隆的爆炸或飞滚,带起、溅起血红的浪花与火焰的腾云。

    四射飞溅的开花弹弹片将无数守卫城墙的金军将士们射杀。眼看城墙上得金兵倒了一大片,随即,在那些金军将领们的指挥下,在督战队的监督下,后排金军士兵毫不动摇地踩着血肉模糊的尸体继续守卫城墙。

    金军的投石车也开始摇摇放射石头,但是其射程达不到千步的距离。就算有几个石头滚落在信王军军阵中,在信王军盾墙林立的守护下,整个信王军方阵依然坚定地没有收到任何的损失。

    “以散兵队列!前进!”信王军军阵的指挥官们,开始下达了进攻的命令了。同时,后方的信王军将领们一个个都脸沉如水。在一个山丘之上,王贵下达了命令道:“弩车军,准备精准射击!火器营,准备压制掩护射击!”

    随着命令的下达,在一片“咯吱咯吱”的响声中,士兵们推出了一台台带有齿轮链条组成的高射千步的超级弩机,以及一门门前装炮弹的火炮。在信王军军阵中,出现了一排金属的箭头,散发着冷冷的寒光,见之令人心寒。还出现了一门门黑黝黝的炮口,让人胆寒的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对面的城墙。

    战士们迅速地上弦、瞄准。“报告,射击准备完毕!”王贵喝道:“立刻发动攻击,炮火与弩车各军立刻射击!”在传令旗手的摇动传令旗帜之下,一门门火炮开始喷射,一辆辆弩车开始发射,一队队军队开始向绛州城开始冲杀。

    城墙上的金军们根本不明白什么回事,城墙前排的一个金兵忽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弩箭。紧接着,城墙上的金兵接二连三地中箭,受伤的士兵躺了一地。

    箭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飕飕地从金军兵将们的耳边、肩边擦过,或者低沉的噗哧一声,接着准会传来低沉的惨叫声。

    此时,更有无数的火炮炮弹射了过来,城墙上被炸得碎石纷飞,摇摇晃晃,到处飞射的弹片射中了无数的金兵。

    金军那些木制包铁皮的盾牌也挡不住那犀利的箭矢外加猛烈的炮火。中箭的人与中弹的人越来越多,信王军队的进攻部队还没有杀上前来,金军的守城队伍就明显地凋零下去了。

    城墙之上,金军死伤的士兵躺倒了一地,受伤的金军或金兵汉人军士兵或者将军将们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垂死者的惨叫声喊与尖锐的飕飕风声混杂着,金军们脚底下被血浸和尸体弄得又软又滑。

    信王军负责进攻的玄武军部队距离城墙只有五百步的距离了,董先拔刀一挥,高呼道:“我大宋好儿郎们,为了信王,为了我们的家园,冲啊!”

    “信王万岁!冲啊!”信王军战士们一个个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玄武军全军都鼓噪起来,向绛州城狂奔而去。如那决口之堤水潮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猛扑向绛州城的城墙,而损失惨重的金军守军也立即在城墙之上展开了反击,弩车、投石车纷纷发威,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石块如同冰雹般大批大批飞落。

    那落地的巨石砸得地面都在发抖,由于信王军攻城是散兵冲锋,所以石头落下去却不见砸中几个人。石头在地上砸出大大的坑洞,几个信王军士兵被巨大的石头扫倒,立刻骨断筋折。

    但是,所有的玄武军兵马只管猛扑向前,不顾伤亡,一往无前。而在冲锋步兵群的后面,数以千计的投石车、火炮和弩车都已经在原地和守军展开猛烈的对射。将承受工行的金兵压制的抬不起头来。

    “禀报大人!玄武军已经迫近了城下!即将展开攻坚战了!”传令兵快马禀告王贵道。高`岗上,观战众将大为兴奋,牛皋跃跃欲试道:“董先果然是好样的!看来破城就在眼前!我军也得赶紧做好增援准备啊!”狄雷兴奋地说道:“牛将军说得很对!我也得回去整军待战了!”

    此时,在东、西、南三城门之下,信王军军阵中,一些大型弩箭床、火炮同时发射。弩箭头和开花火弹一片又一片地扫出,箭矢遮天蔽日,压制城墙上的金军,箭雨与火弹所到之处,城墙上的金军便是一片血肉横飞。而城下的信王军,则虚掩着冲一次,就浪潮般退下去了,让金兵们白白挨打,却对城下的信王军造不成多少损失。

    而金兵则在信王军这可怕的金属风暴中,血肉之躯如纸糊般脆弱,在城墙之上的金兵们,惨叫、鲜血、死亡和慌乱的金兵人马乱成一团。金兵弓箭手们射纷纷射箭,虽然箭雨如蝗虫般飞去,破空的尖锐风声充斥空间,但却对距离城墙数百丈远的信王军无能为力。

    这时,一脸不悦的赵榛立刻策马而来,本来一直信奉零伤亡或低伤亡的他,就不愿意打攻坚战。但是这次金兵兵力众多,而且战斗力也强,撤退速度也极快,而且各地金兵支援部队很快也进入了绛州城。让他本来预备的偷袭拿下绛州城的计划落空了。

    这次,赵榛将青石城几乎所有的弩床车、火药、火炮和弹药全都拿了出来,却依然看不到他所希望的成果,所以,他看不过去了,要亲自指挥了。

    “火器营所有火炮,给我猛攻城门南约一百米处的那段城墙!”赵榛高声喝道。随着他亲自发出的命令,火器营的炮火倾巢而出,火炮群突然改变方向猛烈轰击门南约一百米处的那段城墙。火炮击中轰击一点,城墙立刻撑不住了,炮弹立刻就在城墙上打出了一个裂缝,渐渐的裂缝突然坍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就从打开的缺口处,董先帅玄武军的部队潮水般涌进城里。仓惶之下,金军守军只来得及迅速调集百余名弓箭手在缺口处狙击。

    此时,玄武军前锋营的将士们扛著盾牌猛冲而上,冒着如雨的弓箭,攀爬着城墙的缺口,踩着大块大块的碎石和砖瓦,冲杀进入了城内,与一群金兵们混战了起来。

    信王军已经攻入城内了!青龙军、白虎军、朱雀军、麒麟军纷纷冲杀而上,紧随在玄武军的身后,掩杀如城内。

    信王军攻杀入城内,这对金军来说是个极震撼的消息。此时,城头响起了急速的号角声,金军大旗急挥,城上一长串的军队犹如一条乌龙班急速地往缺口处运动,那是金军在往缺口处紧急调集部队,那急速晃动的队形透出了几分惊慌。

    而相反的,进攻的信王军的军队却是士气高涨,斗志高昂。信王军群不断地涌向绛州城,战士漫山遍野,无穷无尽,犹如海啸呼啸,增援的信王军后援部队不断地冲了上来。

    城墙被炮火击中攻击轰击得支离破碎,城墙的缺口越来越多,在每个缺口处都发生了激烈的战斗,金军的守军渐渐吧败退,信王军步步挺进,越来越多的城墙地段被信王军的军队所覆盖。

    此时,王贵看着前方的战事,忧心忡忡。而他用眼角余光看着旁边与那逃跑皇帝赵构长的很像,却更加年轻而睿智且勇敢无敌的信王赵榛。他却发现,赵榛的神情始终淡然,除了指挥火器营的火炮击中攻击城墙外,他再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信王赵榛面露轻松,如同丝毫没有将此次战斗放在心上一般。看到主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贵终于也平静了下来。正在这时,前线方向终于传来了他们期待已久的呼声:“城破了!城破了!”

    战场上信王军将士们在狂喜地高呼:“城破了!城破了!杀呀!”可以望见,无数的长龙在鱼贯而入杀入城内,城内的守军正在仓惶逃离城墙阵地。

    里应外合之下,绛州城东、南、西、北四道城门全信王军占据了,从洞开的城门处,信王军各路兵马正在滚涌而入。

    在绛州城的某些街区,金军守军还在做顽强的抵抗,乒乒乓乓的交战声还在不断传来,前哨迅速赶回来向赵榛与诸位将领们报告道:“启禀王爷殿下、各位大人,金军守军正向城的中央撤退!他们在城市中央的几个重要据点和街道上挖了壕沟和建造了箭塔,金军的抵抗得非常激烈!”
正文 157攻城跋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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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0

    绛州城内的金军守军还在做顽强的抵抗,乒乒乓乓的交战声还在不断传来,前哨迅速赶回来向赵榛与诸位将领们报告道:“启禀王爷殿下、各位大人,金军守军正向城的中央撤退!他们在城市中央的几个重要据点和街道上挖了壕沟和建造了箭塔,金军的抵抗得非常激烈!”

    “继续攻击!剿灭城内所有负隅顽抗的敌人!记住,所有的军队严守军纪,保护百姓,违令者,斩!”赵榛说道。“得令!”传令兵们纷纷下去通知各部将领去了。

    面对金兵们防御的街垒阵地,信王军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金兵用弓箭射,信王军用火炮轰击或者用盾牌护卫着冲杀而上,在信王军强大的攻势下,信王军将士的狂潮淹没了一个又一个负隅顽抗的金军阵地。

    在绛州城,信王军的士兵和金军投入了激烈的战斗中。绛州城的各处街道上,好多百姓们纷纷出了自己的房屋,拿着铁锹扁担,纷纷为信王军做指导或直接与金兵作战。城里的百姓们甚至那些被金兵欺辱的无数年轻妇女们,纷纷加入了与入侵霸占这座城池的敌寇进行着英勇的抗争。到处都是惨烈厮杀的战场。

    “信王殿下他老人家的军队打回来了!”“我们大宋的军队来了!”“大家来帮忙啊!”“快来帮自己的军队杀敌啊!”到处都是百姓和妇女们的喊叫声,与这些盘踞在城内已久的入侵者做殊死抵抗的,不但有信王军的军人,也有绛州城的平民和妇女。

    男女老幼,从十几岁的少年到头发斑白的老人,从下至十一二的女孩到三十多岁的妇女,只要有一口气在的,此刻通通拿起了武器,协助冲杀而来的信王军抗击闯入家门欺负了自己好几年的强盗和畜生。

    绛州城里的少数百姓青壮年拿着铁锹扁担或菜刀,挺身在最前线帮助信王军,而城内更多的女人和老人、孩子充当了救护队,不断地将伤员运送向后方。

    看到主心骨自己的大军到来,绛州城里的所有百姓们都抛弃了最初的软弱和恐惧,与信王军并肩作战。他们给杀入城内的信王军的大队人马指引着道路和捷径,和金兵作对、作战。两军阵前,是双方的兵马刀对刀、枪对枪地厮杀个不停。

    绛州城内百姓们的参战,对金兵的败亡速度起了很大的加速作用。尤其是他们熟悉地形,常常带着一队队的信王军战士从一些隐秘的小巷里突然出现在负隅顽抗的金兵背后发动猛攻,将金军们打个措手不及。

    此时,刘麟远远观望着远处的阵地,看到那横尸遍野,街垒阵地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尸体,血水都流成了河。更令得他震撼的是,战斗中,不乏妇女和儿童帮助信王军。

    据手下人报告,连只有几岁的孩子都拿起弹弓对金兵发动射击了,那些曾经是他们床上的欺辱发泄的工具地女人们,都在屋顶上拿石头朝金兵的队列里猛砸!

    看到这个情况,刘麟不禁心底里发寒。他一直最为恐惧的全民抗战终于在眼前发生了。连孩子和妇女都拿起武器抵抗我们了,比我先前的预料的还要糟糕!刘麟心里不禁失望的想着。

    在百姓妇孺们的协助下,信王军的大军如同一道不可阻拦的洪流,快速地在绛州城城内涌动着,冲垮一切的阻碍,粉碎一切的抵抗。

    胜利是需要代价的,在城内,浓重的血腥和一种难以言述的臭味扑鼻而来,破碎的人体和肢体从身边被抬过,洁白的纱布被污血染红。血污满脸的士兵在痛苦呻吟惨叫,不住地传来濒临死亡的惨叫声。

    但是,战争付出的代价,也让人们看到了希望,百姓们指引着信王军们冲杀向前,距离金兵的防御中心越来越接近了!

    刘麟默然的抬起手来,对身边的石骨朵与阿射撤离说道:“即使放了火,我们也取得不了胜利了,但是我们却可以在火中冲锋出去。现在,下命令吧。”

    “放火!”这时,石骨朵在各处早已准备了大量的燃料和易燃品,放火放得非常容易。上千人同时点火,火头在大街、小巷、民房、店铺各处建筑商纷纷燃起。

    一看到金军到处纵火,信王军和百姓们立刻加入了灭火的行动中去了。金兵的纵火行动,让信王军一时无法全力歼敌。在战斗中,所应对的时间太短,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在灭火,金兵精锐已经带着石骨朵、刘麟、阿射撤离、聂儿与泰尔孟等金兵重要将领们从空虚的地方冲杀而出。这些金军放弃了还在反抗的同伴,丢弃了辎重,从西门冲开一条豁口后落荒而逃。

    火势肆无忌惮地四处蔓延,熊熊烈焰吞噬了一个又一个大街小巷,无数的火柱冲天而起。看到金兵们放火,百姓妇孺们与信王军战士们纷纷加入了灭火队伍中。而金兵乘机逃出了近两万兵马去,剩下的金兵和金军汉人兵们不是被杀,就是被自己人的大火烧死或是被信王军俘虏了。

    绛州城收复,金军残余部队向西南的京兆府路,也就是原来的永兴军路的南部撤退。

    刘麟、石骨朵的兵马一直仓皇撤退,生怕信王军乘胜追击,一路撤退到长安城。到了城下,看着京兆府城长安城之下,宋朝大军军旗帜林立。这支金军人马中的主将刘麟与石骨朵也是大惊。

    但是还没弄清楚具体状况,就听的鸣金之声震天响,正在攻城的宋军军士卒纷纷后撤。面对突然撤退的宋军,石骨朵与刘麟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城里的完颜昱(蒲家奴)则是大喜,援兵到了。在完颜昱(蒲家奴)一声令下,还没得及赶上城头的金兵士卒纷纷上马整队,准备杀出城去!

    这时的张浚一见城外出现了一支金军人马,还道是金兵又设下伏兵。由于金兵强大的威名,让心里没底的张浚来不及过多考虑,直接命人鸣金收兵!

    攻城的宋军还没有撤到一半,城内的完颜昱(蒲家奴)就带着人马杀了出来。只见金军骑兵们骑兵手中弯刀发着寒光,气势如虹,大吼大叫着杀向了宋军。

    马蹄声隆隆作响,大地震颤,震得张浚心底里也直颤。慌乱的张浚连连策马向后退,一边退一边大吼道:“快,快结阵拦住他们!”

    军中主将成了这副摸样,一直往后缩,他手下将领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曲端、刘锡、孙渥、赵哲一个个手忙脚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他们一听张大人下令结阵,便赶紧挥舞着手中兵刃驱赶士卒结阵,可是这时那还来得及。阵型还没摆好,撤回来的攻城部队就冲了过来,刚刚有了一个雏形的防御阵势立刻被退兵一冲击,立刻化为乌有。

    看到这个情况,张浚一阵气急。正当这时,一阵呐喊声响起,位于东侧的那支由刘麟与石骨朵率领的金军人马也杀了过来。

    眼看二十万大军被冲杀而来的两路金兵冲垮了,阵型打乱,张浚眼前一阵黑,完了!

    正当自认为才大谋高的张浚晃晃悠悠的看着远方的败局已成的时候,身边的侍卫惊喜道:“张大人,你看,是刘锜大人和吴玠大人在抵御敌兵!”

    一个激灵,张浚清醒过来,抬头一看,就见刘锜和吴玠两部人马向金兵反冲而去,暂时抵挡住了金兵的冲杀,挽救了大军溃败的速度。

    虽然刘锜和吴玠英勇,但是架不住金兵兵力众多。由于其他各部兵马溃退了,他们的部队也只好且战且退。

    张浚此时的心绪早已乱成一团,一看金军人马向这边杀来,立刻丢下抵抗的刘锜和吴玠两军,跟着大部溃军向后逃跑。

    一阵箭雨落下,刘锜和吴玠倒是依然在抵抗,但是在箭雨之下,兵力损失惨重。两部人马看到大军已经跑得没影子了,刘锜和吴玠只好率军撤退。

    正当金军挥军攻袭宋军的时候,突然长安城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不过,此时完颜昱(蒲家奴)与石骨朵的大军此时正在十几里之外追击张浚溃败的军队,无暇顾及。而且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听到城里的喊杀声后,金兵驻守城池的金军将领立刻查看情况,他们发现无数的信王军已经杀了进来。金军将领们立刻组织抵抗,派传令兵急速的去通知完颜昱(蒲家奴)。得到长安被攻的消息,正得意洋洋的追杀宋军的完颜昱(蒲家奴)与石骨朵都大吃一惊。他们纷纷回头,却看到长安城内外尽然都是信王军的兵马了。

    信王军是如何追杀而来的呢?这还要从信王军攻下绛州城说起。信王军拿下绛州城后。信王赵榛就派遣岳飞攻取靠近鄜延路的耿州以及鄜延路东部各州府。

    而信王赵榛则与支援而来的王劲军一起西进。王劲拿下泽州、孟州、怀州等地之后,与赵邦杰的信王军左军胜利会师。此后,王劲告别了赵邦杰,转而率军支援信王而来。

    王劲的军队跟信王赵榛的军队汇合之后,立刻追在金兵的屁股后面,一路追杀石骨朵与刘麟败军。

    追击金兵的时候,信王军还一路攻城掠地,将沿途的所有城镇纷纷攻下。此时的信王军之所以如此快得就尾随在金兵后面追杀而来,是有原因的。

    各个城池守军一看到信王军大军来到,而金军大军逃窜,被气势如虹的信王军吓破了胆子。他们不是投降就是弃城而逃,让信王军加快前进的速度。

    而周边地百姓早就恨透了金军的兵马,那些半野半蛮的山民,以及一些秉性彪悍粗犷的义军,一见到金军经过,他们不管人数悬殊,哪怕就是一个人他们也敢抡起柴斧朝金兵落单或大队人马杀过去。

    然后那些汉人借着茂密的丛林,崎岖的山势,转眼走得无影无踪。某些小规模的金兵逃散了的部队,一旦进入人迹少至的深山密林中,马上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信王大军西进追击金兵之后,王贵与王劲所统帅的队伍,开始不断的遇到百姓民众以及义军,他们穿着麻布衣裳,或者披着破烂不堪的兽皮。各路义军以及百姓们纷纷来投,所有的沿途百姓纷纷欣然的热烈欢迎他们,要粮食给粮食,要向导给向导,有了他们的带领,哪怕是雪封大山,哪怕悬崖峭壁,能操近路的信王军照旧前进无阻。

    那些秦陕汉子们,个个都是高大的个子,极其彪悍。以一个训兵老手的眼光,赵榛极其欣赏这样的兵员,他一路上极力招募他们加入,劝说他们直接下山或出家乡杀那些金人去。在一群军官以及美丽的“宣传将军”们的极力劝说之下,无数血气方刚的秦陕汉子小伙子们加入了信王军的行列。

    在他们的带领下,信王军在漫漫山路上攀山入云,或入深不见底一线天的峡谷小道。

    队伍在山地里跋涉,行军休息的时候,信王赵榛总爱串游在各军的士兵们中间,他跟士兵们一起闲聊、开玩笑,一边留意听取士兵们意见,给战士们以最和蔼而平易近人还为大家考虑的英明亲王形象。渐渐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新兵们,深深的感觉到了信王是他们这一生听说过最好的主子,他们渐渐的开始心悦诚服的为信王作战。

    赵榛在观察,顺便也在整顿着队伍。在王劲的禁卫军里,因为闲聊时候士兵们的检举,赵榛把两个贪污的都头给撤了,士兵们另外选举了值得信任的都头。在王贵的亲卫军里,他又撤换了喜欢对士兵们滥施暴力的一个小校。对于军队中发生的各种纠纷、摩擦事件,他总能在休息游窜中瞬间及时的公正调解,让纠纷双方和旁观的众人都无话可说,士兵们都感慨的说信王赵榛是包公变白了后的转世。

    尽管信王赵榛和蔼可亲,并无任何架子,但却没有一个士兵和将领敢在他面前放肆胡为的。队伍里那些最顽皮捣蛋的兵痞子,他们曾出生入死多次,生死早看得淡了,一般军官的话,他们都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可哪怕是他们,一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只需赵榛用那双黑色深邃的眸子一扫,不用说话,他们立马就乖得像小绵羊见了狮子一般。

    在信王军中,几乎所有的军队都对信王赵榛有一种难以说出的亲切的归属感与热烈的崇拜。

    不仅仅是如此,赵榛在行军中,他还教授给基层军官和优秀士兵们各种先进的阵形和战术。还在军议中,给各位大将们讲述各兵种之间如何衔接配合,该如何布阵,如何隐藏部队,如何去引诱敌人分散兵力,而自身又能集结最大的兵力投入击败敌人一部的战斗。

    进攻时候如何集结兵力进攻敌人的一处,在兵力劣势的时候,在部份地段实现自身的兵力优势。在战斗中如何击溃敌人的侧翼,情形不利时候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撤退。防守时候如何挖掘壕沟布置陷阱,如何将骑兵、枪兵、弓箭兵、盾牌手、近身战刀手等各兵种最有效的布置战阵,合理有效的对付敌人的军队。

    还有如何去有效的打击敌人侧翼,在作战时候准备一支生力预备部队的重要性,而且投入预备队的最恰当的时机是什么时候。

    好多东西,好多的军事知识,在现在这个时代,都从来没有任何国家能够系统的教授。所以,这群将领们立刻听得一个个眼睛发亮,他们接触到了几千年人类最先进的战术思想,打开了一个以前完全想像不到的战斗艺术世界。

    “原来仗还可以这样打!”他们的眼界顿时开阔起来,开始对本来就敬佩信王赵榛,现在更是崇拜得五体投地。当赵榛给大家补军事课,讲授各种军事谋略、战策、战阵、战法、阵法、战术、战略结束后,各位军将们又把各自记的记录汇总起来,把遗漏的补全,常常交头接耳的讨论直到深夜。

    当深入到京兆府路后,为了给大家提升士气,尤其是那些秦陕新兵汉子们的士气,赵榛给大军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演讲。

    “我大宋的将士们!你们打击金兵,消灭金狗,不是为了你们的将军,也不是为了你们的薪水,而是为了保卫你们的祖国!你们的家园!你们的土地!你们的亲人!是为了保卫你家中财产不受金军剥夺,是为了你家中的父母妻儿不受异族欺凌杀戮!你们是最强的!驱逐鞑虏的期望,就在你们身上!大家······”

    赵榛的演讲,让军队欢呼雀跃,掌声如雷。所有的人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能自己。

    就这样,那些新兵士兵们在赵榛的演讲,以及一帮“宣传将军”们的蛊惑下,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没有提高太多,但是也变得意志坚韧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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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58计赚内攻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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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0

    那些秦川新兵士兵们在赵榛的演讲中,以及一帮“宣传将军”们的蛊惑下,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没有提高太多,但是也变得士气高昂、战斗意志坚韧如铁。起码,在各种高尚理想以及各方利益面前,明白利害关系的他们,不会在战斗不利的时候临阵脱逃。

    在群山峻岭间经过了几天的跋涉,队伍前面的向导向信王赵榛报告说道:“这是最后几个山头了,过了这里,前面就是属于长安管辖的地带了!”赵榛立刻领军前进。

    “禀告殿下,前方是长安城。但是有我大宋张字旗帜的军队与金军作战。城内金兵与刘麟、石骨朵部正在联合攻击宋军,宋军正在败退。”

    “那我们就直接拿下长安城。”赵榛的话,让众将惊得目瞪口呆,王贵说道:“但是,殿下,宋军在被金军追击,我们何不击中兵力合击金兵?”

    “拿下长安就可以打击敌人的信心,而且我们可以快速的不费吹灰之力的拿下长安城。”赵榛微笑着把计划说了一遍。

    听到赵榛的战斗计划,众人几乎绝倒,对于赵榛的计谋是五体投地。众位将领齐声高吼道:“王爷英明!”

    前面追击宋军的战斗继续着,而长安城内的金兵们发现,有一队人马在接近城池,远处尘土飘扬,人影绰绰,这分明是一路军队过来了!金兵的守将立刻大吃已经,立刻命令城里守城军队严阵以待。

    城里的金兵将领也是一头雾水,除了前面他们主帅完颜昱(蒲家奴)协同东面来的自己支援军队,所攻击的宋军外,最近并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宋军在附近出没。

    惯性思维,以及情报的显示,让金兵将领们认为,这路来的兵马是敌人的可能并不大。而且这路兵马是从东面方向过来的,那里正是协助击败宋军的那路金兵援军是一个方向。那路派来增援部队,自己并没有得到预先的通知。所以,这路人马也有可能是与已经在前面厮杀的支援过来的金兵是一路的。

    金军守城将领也有些拿不准,他们的主帅出去了,守城的主将汗不也达布卡便亲自爬上了城头观望。

    只见东面所来的队伍滚滚前来,换了阵型,变成了一字长蛇阵,蜿蜒曲折,越来越接近。

    逐渐的,在尘土飞扬中,金军主将汗不也达布卡可以在城头上把这来的兵马看得清楚了。前锋逼近的是大约一千名骑兵,接着后面前进的是大队的骑兵和步兵。来的军队旗帜鲜明,盔甲明亮,清一色的金军军队。

    金军主将汗不也达布卡长长的松了口气,很明显的,来的是一路金军正规军,只有金军正规军才有这样的阵型。那些金兵汉人军行军时绝没有这般浩瀚的气势和傲然的士气。

    等队伍再接近点了,他发现,队伍里全部是金军服饰的士兵,一个个都身着金军军的军服,这是一路金军的军队。但是金军主将汗不也达布卡仍旧有点不能释怀,从东面派两部增援到此,为什么都没有事先通知他们呢?

    但是前面的那部分金兵已经显示,他们是真正的金兵。战斗力强悍,并且协助完颜昱(蒲家奴)的军队击杀了无数的宋军。

    “他们是自己人。”金军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吩咐身边的部下道:“不用关城门。”在友军面前关闭城门,这是相当粗鲁无礼的行为。还很可能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

    金军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不想激怒这些金军的援军,所以命令不要关闭城门。但金军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也不是鲁莽之辈,他也留了个心眼,他下令守备军队的弓箭兵上城墙上警戒,并且派了三百精锐到城门吊闸处监督警戒,只要形势稍有不对,警报一响,马上砍绳关城门。

    眼前这支金军的队伍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在城门前五十步前,自动停下了脚步。一名金将策马出了队列来,向着洞开的城门上的金军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喝道:“吾乃石骨朵将军帐下骑兵千户偏尔无良,为防宋军偷袭,特来支援。”

    金军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听到后微笑道:“原来是偏尔无良千户,快快进城全文阅读。”

    城头上的金军立刻放松了警戒,一队金军骑兵从城门处奔出,迎着城外队列前头的旗帜而来,他们远远的就朝队列里用女真语喊话道:“你们的番号是什么!”

    几个信王军军官面露惊惶,赵榛小声的安慰他们道:“不要怕!他们在问你们的部队番号和来意。”懂得女真语言投降过來的奚人萧德,在赵榛的亲自指派下,迎着金军骑兵们上去,对着那几个金军骑兵将领用金国的语言哇啦哇啦的说了一番。

    一个神色傲慢的金军骑兵军官在核对了对方的番号以后,在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地同时,却感觉有点怀疑。这支金军军队虽然各种身份都无懈可击,但他们既然自称是石骨朵的军队。但是既然是石骨朵的军队,为何不与大军一起追击宋军,而是回城来,这里又没什么宋军来攻城,这支军队为何不去追杀宋军建立功勋?这使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合情理。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萧德,想从这个老番人那从容不迫的神情中看出什么东西来。

    萧德可是听赵榛教授现代军事战略及军官素质出来的人,哪里能让这个金军小将看出来破绽?他漫不经心的打着呵欠,说自己是按命令行事,想知道详情,问自己的主将石骨朵,而他在追击宋军的大部队,估计等过半天时间才能赶到。萧德要求,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让自己的部队进城歇息一下,急行军走了好多天,士兵们都累坏了,又累又饿。

    金军军官犹豫了一下,但是觉得这支军队还是没什么问题。摇摇头,将脑袋里感觉不合理的地方摇出去,他便微笑着点点头,赶紧掉转马头回去请示了。

    后面的赵榛顺手把头盔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借着信王军侍卫那魁梧的身躯隐蔽自己的身影,生怕被敌人发现。此时,春风阵阵,飞扬的风带着士尘轻轻的落在战士们的身上,战马在不耐烦的打着响鼻,蹄子踢打着地面。赵榛打量着眼前长安垅高达四五丈地坚固的城墙,心中忧虑,如果事情演变到不得不发起强攻的话,面对这个数朝首都古老坚城,那将是一场可怕的灾难。

    很快,金军将领回来道:“我家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大人说了,欢迎支援来的友军进城。”

    就这样,信王军假扮金军的队伍开始进城,看到旁边的信王军一个个喜形于色的样子,赵榛也松了口气。

    就这样,身穿金军服饰的信王军部队安全的进得城中,走在城门长街上,赵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散布着围观的金军士兵。回头望去,高高的城墙上面,金军军官正在响亮的喊着口令,金军的弓箭队伍正在解除警戒,收队从城墙的走道上下来。他们的队伍从信王军的队伍身边经过,与信王军同方向前进,都是去城中的金军军驻地。

    信王军的士兵们用发红的眼睛,打量着近在咫尺的金军弓箭手们,看着金军们,他们像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在打量着羊群似的,几个将领欲要行动,便不断的给赵榛使眼色,示意现在正是下手的好机会。但赵榛却摇摇头,在队伍的末尾,自己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前铨军人马没有进城,动起手来如果金军突然关闭了城门,那自己就变得首尾不能呼应。他观察了一下,城墙周围的金军大概也就是一两千的样子,金军主力出击,城内守军还有近万人,这里并非金军守城军队的主力,他们的主力很可能还在驻地里没出来呢。

    过了一会,赵楱望望城门方向,自己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城了,再看看街上,金军的部队完全放松了警惕。

    “行动。”赵榛向周围的信王军将领们使个眼色,将士们一声不吭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瞟着那些个浑然不知大祸将至的金军守卫士兵们。

    “杀呀!”一声尖锐的喊杀声,如石子投入水中,立刻引起了惊涛波澜。一瞬间,长街沸腾了,信王军的队列中,无数武器动了,战刀出鞘,长枪前挺,刀山枪林反照着阳光,显出了耀眼的光芒。

    “杀!”一声雷霆般的怒吼,正是狄雷在大吼,他高喝:“为我们的骨肉同胞报仇,为我们失去的家园雪恨!大家杀呀!”

    一瞬间,信王军将士们怒吼着,就猛然扑向近在咫尺的金军守城卫兵们。金军守城兵们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出来,恐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扑来的敌人,面色煞白,眼看着“友军”突然的攻去,他们还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被一把把战刀砍死,被长枪刺个对穿。

    有的金兵徒劳的举起了手上的木质长弓想格挡,但都被信王军那些战士用仿佛无穷的巨力挥舞着砍刀连人带弓的将砍成了两截。

    有的金军开始挽弓搭箭,可是敌人太近了,他们只射出了一两箭,就已经被扑近身来的信王军将士一刀了结了。少数反应过来的金兵拔出近身战武器抵抗信王军士兵试图自卫,但下一秒钟他们就被数倍的信王军战士的海洋所吞没了。

    因为双方队伍的距离本来就距离不到数米,混战一起,反应不及的金兵们大大的吃亏了。在信王军将士们疯狂的砍杀下,金军们一个接一个的发出惨叫倒地,受伤的跌倒在泥泞的街道上。

    信王军将士那震撼天地的喊杀声中,夹杂着金安的呼嚷声和惨叫声,他们长长的队列已经被压缩到了长街的一角,突然受到近距离的攻击,加上敌人人数众多,金军士兵们连躲避和布阵的地方都没有,一群人挤在一起施展不开,被信王军将士围杀。

    在发出喊杀声音的同时,赵榛手起刀落,一刀就砍下了他身边那名金军将领的脑袋,接着猛扑向城墙的台阶方向。被砍死的金军将领身旁的金军副将,看着面前血花飞溅的一幕,他发出了惊恐的呼叫:“你们在干什么?”

    “杀狗!”赵榛说着,身法却迅猛如虎,一瞬间已经扑到了他的面前,一刀就刺进了那个金军偏将的胸口。那金军偏将不敢相信似的看看胸口的伤口,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慢慢的软倒了下去,口角喷着血沫而亡。

    赵榛抽刀抬起头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是一片杂乱的刀光剑影。狄雷所带领的一队战士正向城墙上的信王军守卫猛攻。

    台阶上方,几十个金军弓箭手还在不断的放箭,金军刀枪兵正在做最后的殊死抵抗,企图等到自己的援军赶到。但很显然的,他们快顶不住了,成百上千的信王军沿着台阶猛攻而上,不顾伤亡,不顾头顶箭如雨下,一个中箭倒下另一个立即替上,只是一个劲的往上冲杀。信王军彪悍的冲杀着,金军步步败退。就在瞬间,城头上响起了一声巨大的呐喊道:“大宋万岁!信王万岁!”信王军战士已经攻下了城头,金军的旗帜已经从城头上被抛了下来,成千的信王军在城头上面欢呼雀跃,挥舞着手中的刀枪。

    这时,街道的对面已经传来了轰隆的马蹄声,金军在城中的守军主力已经到来了。大路的尽头一片喧嚣,在那泥屑与尘土的灰蒙蒙中,出现了数千的金军骑兵,金军骑兵们一个个抽出弯刀,立刻出现了漫天的刀光,他们正在呼啸着接近了,隆隆的马蹄与大地的碰撞声震耳欲聋。

    两千名金军骑兵在前面为先导,其后是三千多名金军步兵跟随其后,金军军队的气势本来也是极其强势的,只是因为被拘束于狭窄的街道上,加上被突袭的仓促,金军的兵力没办法展开,战斗力无法展现。

    这时的长安街上,已经是一片空荡荡的,刚才激烈的厮杀一起,所有围观的平民和街上的行人、小贩都在瞬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站在城楼上,看到敌人援兵的赵榛面色凝重。他“噔噔噔”的走下了城楼,跃上战马,大喝一声,声音如雷鸣般回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我的士兵们,大宋的命运,尽在你我手中!今日的一战,将决定我大宋西部的归属,从现在乃至以后我大宋人的命运!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为了护我们的家人。”说到这里,他拔刀在手,刀锋前指着那一片滚滚而来的金军骑兵道:“跟我杀过去!”

    说罢,他猛踼战马,高举马刀,挺身而前,赵小刀立即尖叫道:“保卫殿下!”带着几十护卫纵马跟随赵楱冲杀了上去。

    “跟我上啊!”狄雷狂吼道:“杀敌!杀金狗!”一瞬间,在信王赵榛与赵小刀、狄雷的带领下,这些进入城内的信王军骑兵义无返顾的冲杀向前,后面步兵紧跟其后。信王军人潮汹涌,冲过街道,气势比起金军的骑兵来,毫不逊色。

    此时,赵榛已经与敌人的骑兵先锋遭遇了。金军骑兵的领队将领眼看几个敌人的骑士向自己冲来,“你们是什么人?”他盯着这接近而来的不明身份的青年人,以女真语问话道。

    赵榛不作回话,只是一个劲的策马前奔,眼见他与信王军最前面的一个骑兵已经很接近了,他直接手起刀落,“唰”的一刀砍下了这个骑兵的脑袋。

    “哇!”金军骑兵阵行爆发出一阵鼓噪声,冲在最前面的十多名金军骑兵齐齐向他围来,五六把马刀从半空劈下,直砍他的脑袋。

    却只见人影一晃,赵榛身子一拧,已经消失在了马鞍之上,藏身于马腹之下,所有的攻击通通落空了。

    就在这时,狄雷已经带人杀了过来,数十骑兵卫兵也跟着杀进,与金军的骑兵们厮杀了起来。这些卫兵骑士们都是信王军的精锐好手,是千中挑一专门出来护卫赵榛的。他们一个个都身手不凡。

    一阵叮叮当当的激烈金属敲击响声,斩马刀砍在金军的铁甲、铁盔上面,溅出了点点火花。金军大喊道:“杀!杀!”由于长街狭窄,他们的兵力施展不开,没办法增援他们的前军,人马拥挤,互相推拥,战马跟战马厮咬,互相踹踢,混乱之极。

    后面响起雷霆般的巨大响声,信王军的骑兵已经杀来了!看到狭窄的街道中冲锋的军队,赵榛看到周围避无可避,都是房舍,被冲锋的自己军队冲到了可就有危险的。想到这里,赵榛立即打了一声尖锐的呼哨吼道:“弃马,上房顶!”

    几十名亲卫与狄雷陡然听到这个命令,都是一愣,没等他们明白过来,赵榛已经身先士卒的为他们做了示范。他从马鞍上一个翻身下来,轻轻一跃,人已经上了路边平房的屋顶,回头朝下面喊:“快上来啊!”
正文 159破城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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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1

    看到赵榛的喊叫,与后面冲锋而来的自己的兵马,狄雷等人恍然大悟,纷纷跟着上了房顶。他们都是精选出来的好手,从马上跃上这么一间低矮的平房顶,那是不费吹灰之力。

    当最后一个信王军护卫跳上房顶去的时候,金军已经反应了过来,几个金军弓箭手立即放箭,把身在空中没有遮挡的亲卫射成了靶子,他惨叫一声,立即坠了下去,摔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雷霆般的马蹄轰然响起,上千信王军骑兵狂冲而来,向信王军军发起了攻击,轰隆隆的骑兵们犹如山洪海啸,无可抵挡。

    对面的金兵被这种可怕的声势所吓倒,他们前排的战马也发出绝望的嘶鸣,却是被后面的金军骑兵顶着,无处可躲藏。那个坠落下去的信王军护卫,却顷刻间被一片战马的狂潮和巨大的马蹄轰鸣声音所淹没。

    最前排的金兵被前排冲来的信王军骑兵们地长枪刺穿了身体。而后,随着“轰轰轰!”的声响和人的惨叫与战马地嘶鸣声,后排的金兵与前排的信王军战马冲撞在了一起,战马与战马碰撞而倒地,人被撞的飞了起来。

    随后,巨大的喧嚣与叮叮当当的兵器交战声音,震耳欲聋,两军已经交上手了。信王军凭借一开始的猛攻占据了上风,他们的前锋深深的杀入了敌阵,只听见一片哀号和呻吟声,信王军抽动着长枪,以可怕的力量,前刺抽动,刺得金兵骑兵一排接一排的被刺穿后,跌倒在地,随后被马蹄践踏。

    依靠长枪比弯刀距离长,信王军骑兵们所向披靡,但金军的抵抗仍旧相当激烈,他们慢慢的立住阵脚了,开始反攻。

    双方的军队将士们都有强烈的战斗意识,但是周围全是房舍的环境,却限制了他们投入更大的兵力。上万人规模的大战,却因为两边街道的房屋的限制,只能拥挤在一条狭窄得只能让十人并行的,按说是很宽阔,但是对于战斗却很狭窄的街道进着。交战面非常的狭窄。

    在那几条街道的交战线上,双方军队那金属武器的密集程度到了可怕的地步,几乎每一个空隙都插进了无数的武器:尖锐的长枪,锋利的砍刀与弯刀,横飞的箭矢……武器密集到这般的程度,竟然遮蔽了双方士兵的视线。

    双方的将士们都看不到对面的敌人了,唯一知道的就是不断的向前刺出手中的长枪,挥下手中的弯刀。接着就感觉到枪刺入**的触感,利刃砍削骨头的声音。

    同一时候,自己也被对面的武器同样砍倒、捅穿、劈裂,头顶上箭如雨下。大道上交战面上的尸体已经堆积了好几层,一蓬蓬的血雨喷洒。

    惨叫声接连不断,一片密集的金属反光,密密麻麻犹如树林一般的长枪群,以及无数的弯刀山林,显现着狰狞的寒光。

    由于地形的限制,双方谁都没有办法更大的展开打击,只能把全部力量都倾注在狭窄的接触面上。就这样,两方的军队谁都不可能对对方进行突破,长安城内的几条长街像一个可怕的搅肉机,无情的吸纳着双方士兵的鲜血。

    金军将领首先发现事情不妙,如果照这样的速度拼下去,等消灭了面前的信王军,他们自己的部队也就要完蛋了,根本没有力量去应付信王军在城外正在陆续冲过来的增援力量。但是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可能撤退了。哪方如果首先后退,另外一方肯定会乘胜追杀的,慌乱之下,肯定会全军崩溃的。

    正在这时,赵榛在屋顶上探出个脑袋,朝指挥军队的狄雷叫嚷道:“快组织弓箭部队上房顶来!我们的步兵弓箭兵和长枪兵还有刀盾兵们,都给我快上来!”

    听到赵榛的话,狄雷立即如梦初醒,高声嚷道:“弓箭兵,长枪兵,快快来爬上屋顶!快上房顶,占领制高点!”

    没能挤上去参战的信王军步兵士兵们纷纷响应命令,有的找梯子,有的找石头,有的搭人梯,踩在战友的肩膀上。无数的信王军士兵匆匆忙忙的向周围的房顶们爬了上去。

    那些简陋的平房屋顶“咯吱咯吱”一直作响,躲在里面的百姓们听到外面那无数的惨叫和交战的喧嚣声音,不禁都吓得瑟瑟发抖。祈祷自己的房子千万不要在下一刻钟给塌了下来,但现在,长安街道上的所有战斗者们谁也顾不上这些百姓了。

    “快!到金兵军队的头顶上去,狠狠的给我射杀!”对着那些纷纷爬上各条街道房屋上的将无数信王军士兵们,赵榛快速的下着命令。

    希望军士兵们轰然响应,他们刚才一直被挤在队伍的后面,没能参加战斗,早就憋着一股杀气了。现在得到了这么好的打击敌人的机会,一个个咬牙切齿的摩拳擦掌。信王军步兵们在所有的屋顶上都可以畅通无阻的前进着。在赵榛的带领下,各部兵马从各条街道房屋之上纷纷前进,各支队伍在金军完全毫无反应的情形下来到了金军队伍所在的那一边的屋顶之上。

    当队列中段的金军军队正在焦急的等候着前面激烈的战斗的时候,自己紧张的准备着,猝然间,他们的头顶上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响声。一个好奇的金军骑兵抬起头张望,一声大叫道:“啊!看上面!”

    金军的步、骑兵们纷纷抬头张望,面前出现了一幕令他们目瞪口呆的景象。正对着太阳,阳光耀眼,两边头顶的屋檐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信王军弓箭手、长枪手以及刀盾兵,在两边的屋檐上密密麻麻的排成了几行,无数张拉得满满的强弓正对着他们最新章节!

    在瞬间错愕的沉默之后,金军士兵们立刻骚乱了起来,对方是居高临下的角度,而且己方的兵马完全拥挤在狭窄的毫无隐蔽的街道上动弹不得,那将是最好的弓箭杀伤靶子了!

    蓦然间,一声声恐怖的叫声撕破了长空:“敌袭!救命啊!”金兵军兵群们顿时乱成一团,大家拼了命你推我拥,都想向别人的身后躲藏,引起了整个队伍的极大骚乱。

    金军纵横天下,灭辽侵宋,何曾威武雄壮,哪有那种狼狈样,是从没有过的。与此同时,只听到一声清叱道:“放箭!”

    顿时,漫天的利箭犹如一阵暴雨倾泻到了毫无掩盖的金军的士兵们头顶之上。由于双方距离如此之近,目标又如此的拥挤密集,这阵暴雨的几乎每一个“雨点”都没有落空,每次落下都会引起不停的惨叫和鲜血。

    信王军弓箭手们拉弓放箭,不间断的轮番射击,不到几分钟时间,这几百米地段内的金军军队已经溃不成军,地上遗留下了一大片的尸体和呻吟的伤员。剩下的一些金军军兵只是拼命的往后挤,想借着别人的身体来掩护自己,但是其他的金兵们也不是傻子,金兵们都拼命向后退,冲撞了后面部队的秩序。

    但是信王军将士们的攻击仍旧没有停止,大批的弩手从屋顶居高临下的发射弩箭,“嗖嗖!”的声音下,那快速的弩箭带着弹簧崩出去地可怕的力道,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信王军兵们穿着盔甲的身体。

    金军士兵们纷纷战栗着逃跑,惨叫呻·吟着、失魂落魄的乱作一团,金兵们顿时被射杀的溃不成军。突然袭击的杀伤让数百个金兵丧生,数百金兵受伤。造成的影响和后果却是可怕的,整个金兵队伍开始骚动了起来,所有地段的金军立刻混乱了起来。波动立即影响到前线,听到信王军已经包抄了后路,在前线拼杀的金军兵们士气不禁一衰,开始微微向后一退。

    在第一线督战的狄雷立即发现了信王军兵的缓步撤退,他立即率军乘机发动猛攻,鼓劲大叫:“我军已胜!金军正在败退!弟兄们,跟我上啊!”

    此消彼长之下,信王军士气大旺,在长安街道之上狂攻不已,步步强行攻击,金军军则是节节后退。但是在信王军凌厉的攻势下,他们很快就站不住脚了,阵脚已经开始松动。开始时候后退还是有意识的,后来却是身不由己了。

    当所金兵都在向后退的时候,退得慢一些的金兵们自然就成为了对方所有的武器的攻击目标。在死亡的威胁与士气的低落地双重压力下,金兵们越退越快,从且战且退变成了背对着敌人直接落荒而逃,有组织的后退终于变成了彻底的溃败。

    突然金兵士卒们发出一声大喊:“撤啊!”溃败的军队犹如风卷残云,从长安街上一泻而空,疯狂逃跑了起来。

    信王军的骑兵们紧追不舍,呼啸着追赶上前,激扬的马蹄将路面上的尘土踏得粉碎,土扬尘溅,犹如长安街道上忽然刮起了一阵旋风般。闪亮的枪林头子在太阳底下一片耀眼。

    信王军们凶狠的从后面刺杀着那些逃跑的金军士卒,弓箭手则在街道的屋顶上不断的发箭射杀金军的溃兵。金军开始全面的溃败。

    在金兵驻扎屯军军营中,到处都是一片火光,这是信王军追杀负隅顽抗的金兵地时候,放火烧敌的战果。

    赵榛骑着马,在将领军官们的陪同下,纵马奔驰长安大街。迎面一路路传令兵纷纷飞驰而来报告:“殿下,青龙军报告,我军第一营与第三营将士已经拿下了金兵城左军队的大营!”

    “殿下,我军主力各部正在进入城内,现在麒麟军、朱雀军、玄武军以及禁卫军所部都已经大部分进入城内!”

    “殿下,白虎军报告,我军第一营和第二营已经拿下了粮仓!所有粮食完好无损!”

    “殿下,白虎军第三、四、五营与青龙军第四、五营所部正在追击金军溃败军队,已经将他们包围在了南城门方向!我军已经控制了南门,他们无处可逃了!”

    “殿下,金军在本城的最高守城主将汗不也达布卡的尸体已经被发现,他已经自尽了!”

    捷报频传,望着马蹄边一路狼籍的金军军兵尸首,那成堆的人马尸骸,赵榛心头充满了一种征服者的昂扬感觉。数朝首都,长安这个庞大的都市就在我的脚下,这是属于我的第一座都城!所到之处,浴血获胜的信王军士兵纷纷对他举起了武器欢呼:“信王殿下,万岁!”一行人意气飞扬,迎着欢呼的军队前进着。

    正在石骨朵与刘麟的军队与完颜昱(蒲家奴)地军队组成的联军,追击张浚的宋军正面的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金兵的强势,让败退的张浚地阵线都大为缩水了。

    曲端与吴玠、刘锡、刘锜的八字军、孙渥以及赵哲等几路人马纷纷败退,右翼的孙渥大军甚至不能维持其阵线。

    此时,孙渥以及赵哲两部人马,不得不向中央的,由张浚亲自率领的由曲端与吴玠、刘锡、刘锜各部人马组成的中军靠拢。

    最后紧缩在张浚大军的右边成为一个大方阵。因为要防御的地方少了,人员密集,处于内线作战的宋军阵地显得巩固了许多。就这样,面对周围追击的金兵联军,张浚调整阵型,边退边打。

    而金兵联军一下显得兵力充足起来了。他们甚至有余力从中抽出两万人出来,对战斗力最强地刘锜的八字军所部建立起来的军队打了一次漂亮的追击战,金军骑兵凶很地挥着弯刀将防御阵地的宋军打得狼狈地后退。

    这时,吴玠带兵杀上,与金兵纠缠在一起,让强弩之末的宋军军士气被勉强的鼓起来了,但却不能持久。

    此时,面对节节败退中的局面,吴玠挥舞着大刀亲自在前线亲自督战,一连欲砍倒了几个溃退的部队将领,但士兵们实在太疲倦了。在接近一半的伤亡代价下,视死如归的勇士并不多。

    吴玠的意志非常坚决,但他的部队兵力比较少,其他将领们除了刘锜外,抵抗金兵们都比较敷衍。吴玠与刘锜带着最勇敢、最坚决的士兵在战斗中勉励抵抗着金兵的突击,但是由于兵力不足没有支援的原因,跟金军稍一接战就退下来了。

    在吴玠与刘锜勉强的抵抗中,金兵追击宋军的战斗陷入短暂的停顿后,抵挡不住的吴玠与刘锜各部的士兵如潮水般又退了下去。

    此时,大胜后的金军中军里,完颜昱(蒲家奴)、石骨朵和刘麟看着前面顺利的战事,纷纷笑了起来。

    完颜昱(蒲家奴)对石骨朵与刘麟说道:“石骨朵将军与刘将军放心,等我们击退由那南蛮张浚统帅地由曲端、吴玠、刘锡、刘锜的八字军余党、孙渥以及赵哲几路人马组成的宋军后,我们就合兵一路,攻打那南蛮宋国地信王赵榛。你放心,我们一定能打败那个宋国亲王,我们曾经的阶下囚的。”石骨朵与刘麟连忙点头称是。

    眼看宋军败退,战局对己方有利,众金军将帅纷纷笑了。但众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却见远方长安城方向起了滚滚黑烟。

    “咦?那是?”首先发现这一情况的刘麟说道。“呀!不好!”完颜昱(蒲家奴)顿时大惊,石骨朵也眉头紧锁的看向远方。正当这时,一队金军骑兵以闪电般的速度飞一般地向金军帅旗方向扑来。

    金军亲卫队立即上前拦住他们,喝道:“来者何人?擅闯中军营,不怕杀头吗?”

    领头的金军骑兵将领狼狈地滚下马鞍,脱下头盔,完颜昱(蒲家奴)与石骨朵一看认出这人是他们派出联络长安城的探马营的百户。

    只见那金兵百户满面尘土和惊惶,磕磕跌跌地往前跑,却被地上的石头绊了一跤,狼狈地趴倒在地,惹得一众傲慢的警戒亲卫军士兵都哄笑起来了。大金国的战士都是杀人如麻、走路如风的勇士,何曾有如此的狼狈?

    但很快地,他们就笑不出声来了,那金空百户抬起头来,用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嗓子惊叫道:“长安破了,一支信王大军假拌我军破了长安,并向我们这个方向杀来了!信王军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完颜昱(蒲家奴)与石骨朵等人立刻变得脸色铁青。“长安城……丢了?混蛋!”完颜昱(蒲家奴)怒道。

    此时,北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第一线明晃晃的长枪闪光。灰色的小点汇集成线,密集地向前推进。

    在张浚的大军败退之危机之时,信王军终于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信王军以严整的战斗阵容向前推进。走在前面的是展开箭矢阵势的信王军骑兵,骑兵们以密集的队列向前推进,森严的阵型,长枪林立。骑士们前挺长枪,身子随着战马的前进而有节奏地微微晃动着。

    紧跟着骑兵阵的是信王军的步兵方阵军队,黑压压的步兵队列犹如森林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各军举着旗帜在前方为本军指挥着前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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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聂儿强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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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1

    信王军中,阵型整齐,还有信王军的传令兵快马奔驰于各队之间,如穿梭的飞虫一般传达着一个个的命令。

    整个信王军战士前进步伐整齐如一,军阵威严如山,浩荡似海。无形威压让远处的金军士卒感觉出不上气来。

    与赵榛亲自率领的王贵地亲卫军一同出现的,还有王劲所部的禁卫军。歼灭了长安城内反抗的金军之后,为了帮助败退的张浚所部地宋军,赵榛就急忙率军南下,攻击正在攻打宋军的金军。

    就在完颜昱(蒲家奴)与信王军对峙之时,发现信王军出现的张浚欣喜万分,此时的张浚已经整顿好了兵马,准备反攻。但他的兵力虽多,但战斗力太弱。面对强大的金军,不敢单独进入战场。

    “信王军到了!信王军到了!”曲端、吴玠、刘锡、刘锜、孙渥以及赵哲的各部人马纷纷叫嚷了起来。信王军军队抵达战场,给宋金战场带来了最大的震荡。

    听闻信王军的突然出现,完颜昱(蒲家奴)、石骨朵、刘麟的心中都是一惊。望着地平线上源源涌出的军队,望着那山一般闪亮的刀枪剑阵,那飘扬在空中的一面又一面信王军军旗,还有更为可怕的是信王军万军如一的步伐,他们被一种沉重的、极为可怕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要小看万人一致的步伐!在那个时候,是没有能做到这一点的军队地。所以,在金军将帅们看来,这是一种震撼他们心灵的,如神助一样的神军!

    足足有十分钟时间,完颜昱(蒲家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军将领们紧闭着口。金军中军笼罩在一片压抑而沉重的静寂中。

    “长安夺不回来了,面对如此的信王军,我们完了。”这是所有金军将领们心中没出口地一句话,也是大家看到那强悍的信王军阵后,心里未战先怯的想法。

    完颜昱(蒲家奴)与石骨朵、刘麟联军击败张浚的绝对优势地战局,却在信王赵榛率军抵达后,战况迅速急转直下。

    首先与信王军接触的是,留驻后方大营的刘麟地万余残余金军汉人军部队。稍一接阵,汉人军就如被洪水冲破的沙堤一般迅速崩溃、瓦解。面对着强悍的信王军,屡战屡败的叛军士兵并没有为异族政权殉葬的意思。而且比起原来背叛过的软弱宋军,向强大的信王军投诚看起来似乎是他们最好的出路了。

    前锋将狄雷率领的青龙骑兵军刚刚抵达,这些汉人金兵们纷纷抛下武器,大部分人就地跪倒投降了,小部分汉人军的军官和将领们则骑马逃跑了。军心士气如此低落,匆忙进入自己阵地的刘麟,连稍稍微维持一下的努力都做不到。当他派亲卫兵杀了几十名逃跑的士兵后,很快就遭到大量要投降的士兵们围攻。

    那些汉人军们本来是想投降活命的,信王军不杀俘虏使他们活命的希望。你刘麟当初带我们投降了金兵,现在为什么不让我们投降更强的信王军?所以,为了活命,投降的金兵们立刻反击,将刘麟的亲卫军纷纷杀死。

    看到所有的军队纷纷投降,而各部将领们不是逃跑就是被杀,要不就跟随着士兵们一起造反投降了。面对亲兵们被投降反叛的汉人军砍杀的节节败退,刘麟直截了当地骑上战马就往金军主阵地逃跑。

    为了阻挡信王军的进攻,回到自己军阵的石骨朵紧急从自己的军队里抽调出了五千人回头抵挡一下,但就连他本人都对这次阻击不抱任何信心。

    赵榛出击地时机与地形都选择得太好了,金军刚刚与宋军全面打了一仗,虽然击败了宋军,斩杀俘虏了数万宋军。但是,此时虽然宋军无力抵抗,金兵们也无论是在斗志上还是体力上都堕落到了最低点。

    此时,石骨朵仓促组成的五千人地防线根本就挡不住信王军骑兵箭矢阵型的冲击,一冲就垮了。

    石骨朵部下的那些疲惫不堪的金军士兵们,一看到是打得自己逃到这里的强悍信王军,立刻就心凉了一半。面对长枪骑兵们的冲锋,金兵组成的阵型纷纷被冲垮了。

    庞大的信王军骑兵队像是消融冰雪的火焰激光刀一般,直接刺穿消融了金兵们那道仓促组建的防线,从战线中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最后猛然冲进了完颜昱(蒲家奴)中军侧翼的阿射撤离与泰尔孟地联军之中。

    本来已被信王军打得士气全无的阿射撤离与泰尔孟两军,在强大的信王军铁骑下立刻土崩瓦解,彻底的垮了下来。在迅若雷霆的信王军枪骑兵面前,金军各部兵马们惊叫着四处逃散。

    紧接着,汹涌的骑兵潮水般向阿射撤离与泰尔孟军队后面的,完颜昱(蒲家奴)地主军阵涌来。同时,眼见援军抵达而士气大振的宋军,在张浚的命令下发动了进攻。

    宋军中的吴玠与刘锜两部人马虽然损失很大,但是依然在两位勇将的带领下,勇猛冲锋向前。在他们做前锋的榜样下,其他宋军大部人马也开始反攻了。

    很快,赵榛和王贵所率领的信王军骑兵部队在连续击溃了刘麟、石骨朵、阿射撤离、泰尔孟和聂儿各军军阵后,在完颜昱(蒲家奴)统帅的金军中军侧翼,前锋狄雷的信王亲卫青龙军与张浚所部的吴玠与刘锜两部人马会师了,断绝金军军向右翼逃窜的可能。

    王劲统帅着信王禁卫军中军、神龙、金龙、银龙、铜龙、铁龙六路大军齐头并进攻袭金军、信王亲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麒麟各军纷纷杀来。张浚率领着曲端、吴玠、刘锡、刘锜、孙渥、赵哲各部宋军也纷纷杀来。

    金军面对周围四面围杀而来的各部信王军与宋军的人马,他们接连不断地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信王军的骑兵冲阵如一阵暴风般卷过,飞箭、长枪、砍刀、马刀、狼牙棒纷纷而来,砍得金军尸积如山。

    完颜昱(蒲家奴)认为自己的军队可以抵挡信王军的攻击,至于张浚地宋军的战斗力更加不值一提。他认为还有一拼之力,只要击败信王军。

    但是,当完颜昱(蒲家奴)的一个整编万人军向王劲的禁卫军冲去得时候,立刻就被无数的枪骑兵冲破阵型,随后被一个个齿轮一般的步兵连锁八卦梅花绞杀阵杀的片甲不留。

    信王军亲卫军和禁卫军战士的战斗力,已经达到或超过了女真人最强军队的战斗力,加上奇妙的战阵,这些大部分都是辽**队投降而组建成军地金兵们立刻被杀破了阵型,纷纷败退。

    到处都是喊杀声、号角声、锣鼓声和战马的嘶叫声,到处都是惨叫与兵器的碰撞声。战斗惨烈的进行着,大地都被染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军大势已去,到处都是脸色惨白的金军兵惊惶地四处张望,企图为自己寻得一条逃生的道路。很多金军军官都在慌乱地脱掉自己的厚实的军官铠甲和头盔,匆忙从死人堆里拣那染血的普通士兵制服给自己穿上,这样逃命时候方便点。

    信王军的大军在战场上出现之后,聂儿第一时间就扑到了石骨朵跟前,一个劲地催促他撤兵。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跑吧,信王军要断我们后路了!”“聂儿,您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没有命令敢撤兵,你再有后台,完颜昱也要欲我们头的!”

    聂儿怒吼道:“石骨朵,你没长眼睛吗?现在还说什么完颜昱(蒲家奴)!完颜昱(蒲家奴)完蛋了,长安完蛋了!再不走,宋军和赵榛就要把我们抓了扒皮!你没看吗。完颜昱(蒲家奴)的大军垮了,阿射撤离和泰尔孟的军队也垮了,刘麟更是早早的就溜了!“

    “什么!”听闻刘麟逃跑的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打在石骨朵的头上,他耳朵嗡嗡作响,以同样的声量回吼聂儿道:“这不可能!我知道刘麟,他虽然是汉人,但也算是我大金的一员猛将,他不可能这样做!”

    “石骨朵,你睁大眼睛自己看!除了你的部队和完颜昱所部,现在还有哪支部队在抵抗!你派人去其他军的阵地看看,看看还有没有人在抵抗坚守!”

    石骨朵不敢相信,不敢相信救过自己的好友,泰尔孟和阿射撒离会不抵抗而撤退。在危机时刻,当恐惧和压力大到不能承受的地步时,就是女真勇士也会露出他们的怯懦和弱点来。

    泰尔孟和阿射撒离也是如此,与信王军连战连败地战斗压垮了他们的意志和判断力。

    当信王军的骑兵朝着他俩指挥部冲来时,他们以及他们的部下被这支生力军部队的声威所慑,好多金兵都失去了理智,不顾所有监军督战队和亲卫们的阻拦,他们几乎是仓荒而逃。临阵溃逃的金军越来越多,本来就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金泰尔孟和阿射撒离所部的金军被突杀而来的禁卫军一击击溃。

    不必派人去查探了,因为现在石骨朵就可以看见了,溃败地泰尔孟和阿射撒离所部的金军士卒逃得满山遍野,黑压压地一片朝这边涌来。石骨朵铁青着脸下令,让部下的军队对逃过来的泰尔孟和阿射撒离所部溃逃的金军士卒放箭,命令他们重新走上战场。

    于是泰尔孟和阿射撒离所部的溃兵被石骨朵军的箭雨和信王禁卫军的铁骑夹在中间,进退不能,跑去又跑来,惊慌失措,被大片大片地砍杀或射杀,哭号惨叫声震天动地,溃兵们已经兴不起反抗的念头了,纷纷向喊着“投降不杀”口号的信王禁卫军投降。

    一个个金兵放下武器,倒地求饶,那种狼狈和凄凉,完全不似曾纵横天下、灭亡大辽、征服过半个大宋的无敌劲旅。

    看到泰尔孟和阿射撒离所部金军溃败投降的凄惨情形,聂儿的脸都白了,他更加起劲地催促石骨朵快快撤退,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但石骨朵却还在迟疑,他还存有最后的希望,完颜昱的中军还没有参加会战,近二万人马还没有投入战场。

    而且,长安城内有一万多金兵,他不相信这支军队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全部被灭,虽然目前局势极端不妙,但若完颜昱的这支军队能及时顶住信王军地话,必能对战局产生极大的变动,金军还是有希望的。石骨朵也顾不上溃兵和乱军中的泰尔孟和阿射撒离了,他率兵立刻与完颜昱的中军汇合。

    但是很快,一队金军败兵自北奔来,宣告了金军最后希望的破灭。他们带来消息,长安城的守军遭到信王军的攻末后,损失了数干人马,剩下的金军向信王军投降了。而部分忠于金国的死硬份子逃到了大山里,等信王军大军南下后,才跟在信王军的后面,等双方激战,仗都打到了尾声后,才来向完颜昱(蒲家奴)报信。

    信王军兵力雄厚,战斗力超强,逃回来的城守备偏将见到完颜昱后,激动的一口气讲说着信王军的强大,却没注意到完颜昱和石骨朵等将军们阴郁的脸色。

    听到他的汇报,面色阴沉的完颜昱缓缓点头道:“知道了,你先率你的人去后军去吧。”后军比较安全,这算是照顾了。

    那名报信地城守偏将感激地下去了,石骨朵和聂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

    而此时,完颜昱也皱起了眉头,他当初与信王赵榛打过几仗,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次,信王赵榛亲帅百胜雄兵前来,还都是现代特种兵训练出来的战斗力特别强悍的军队,让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信王军如一座不可仰止的高山一般,让他无法将其击败。

    “石骨朵将军,聂儿将军,你二人立刻带本部兵马,到大军左侧建立防线,严守抗敌。”“遵命!”石骨朵与聂儿领命下去了。

    石骨朵与聂儿率军离开中军,准备带兵继续建立新的防线。此时,聂儿说话了。“石骨朵将军!”聂儿的神色少见地严肃道:“这次是当真没希望了。长安是完颜昱的地盘,这次败得这么凄惨,他不可能下令撤退的。我们只有两条路,要么陪完颜昱一起殉葬,要么就得逃命了。”

    “逃?我们还能逃到哪里?河东路丢了,京兆路也快被信王赵榛夺了,还能往哪里逃?我们不逃了,我和信王军拼了。”石骨朵说得斩钉截铁。

    聂儿摇摇头,说道:“我们输定了,即便我军死守到最后也改变不了败局的!”

    石骨朵摇头说道:“其实,早在河中府城丢了之后,我就该血战至死。这关键时候,我身为大金国的勇士,不能大胜敌军,那就舍身成仁。聂儿将军,你若要离开就请抓紧,我会为你准备好快马和卫队。”

    聂儿脸色变幻,沉默良久,他要带石骨朵走,是因为石骨朵是皇族部落中的一员虎将,有他在,将来治自已战败之罪时,自已也可拿他顶罪脱身。聂儿用一种古怪的声调说道:“石骨朵将军,你的心意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坚持到最后吧。”

    不明白一向爱财惜命的聂儿为何突然改变了心意,不畏死亡,但石骨朵还是很高兴,他说道:“好!那我们一同到前线去,与信王军拼了。”

    “好,石骨朵将军你头前带路吧。”石骨朵转身,正要跨步前进,突然他感觉背后风声响动。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只听到“砰”一声闷响,头痛欲裂地石骨朵艰难地转过头来,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聂儿那张微微有些惊惶和决然神色的脸。

    眼前一黑,看着那聂儿后,石骨朵仍然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头疼无比的石骨朵整个人向前朴倒,已昏了过去。

    石骨朵不知道自己在昏迷中躺了多长时间,他感觉好像并不长,似瞬间。又好像过了很久的时间,似几天几夜。他是被连续不断地摇晃把给晃醒的,他醒过来时,首先感到的就是没有战场的喊杀喧闹声,周围一片寂静,面前有几个熟悉的脸孔,正在关切地望着他。

    首先一人正是聂儿,而兵溃逃跑的阿射撒离和泰尔孟也在近前,看到石骨朵醒来,聂儿露出如释重负地表情道:“好啦,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一直担心下手太重,把你打坏了呢!那样的话,大伙非得找我拼命不可。”

    石骨朵摸了摸脑袋,迷迷糊糊的脑子依然里是一片嗡嗡作响,头痛得很。他慢慢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是在一辆马车里面,车子正晃动着前进。

    石骨朵从马车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大队的士兵行进在马车的周围,部队行进在一片稀疏的树林之间,残阳在马车与队伍的背后露出了最后地金黄色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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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1合围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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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2

    看到军队向北方前进,“我昏迷了多长时间?”石骨朵问道。“你昏过去大概两个时辰吧。”聂儿回道

    “我们在哪里?”石骨朵又问了一句。“很明显,我们在马车上。”聂儿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回答说道。

    “废话!我问的是现在所在的地方!地点!说!”石骨朵喝问道。聂儿回避了石骨朵咄咄逼人地目光,一旁的阿射撤离轻声说道:“我们正往鄜延路方向去。”

    “就我们?”石骨朵说道。“还有我们的军队。”聂儿低声说道。“你们还有屁点人马!大多数都是我的军队,你怎么能调动他们的?”石骨朵说道。

    “你晕倒了不能理事,我就接手指挥权,然后我就告诉你的部下们,你之前有军令,差遣我们向北突围,阻击北方另一股信王军主力。”

    “这个谎也扯得太假了!”石骨朵怒吼道:“不可能有人相信的!这分明是临阵脱逃!大家不可能看不出来!”

    聂儿耸耸肩膀,摊开双手说道:“没有一个将领反对,大家都很高兴地服从了命令。”

    “怎么可能!”石骨朵惊讶的说道。“你可以自己看,事实摆在眼前,整个军队,不论是谁的人马,现在都和我们一起走了。”聂儿指着外面的军队说道。

    石骨朵睁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行进的,大部分是自己部下的兵马,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聂儿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石骨朵,不要再一厢情愿了,没人愿意为完颜昱殉葬,他败了,我们没必要把大好的生命陪他一起葬送在这里,不是吗?回去以后,以咱们的关系,罪过不会太重的。呵呵!”

    石骨朵转过头来,冷冷地盯着聂儿,他发现,对方那张微笑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令人憎恶。

    察觉到他目光中的凶狠,聂儿向后靠了一些道:“怎么了?”石骨朵冷冷说道:“我很想一拳打飞你!你这个怕死的混蛋!”

    聂儿吃惊地向后靠,泰尔孟与阿射撤离连忙举手虚档在面前,阿射撤离劝说道:“别!石骨朵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聂儿也是为了你好,别冲动。”

    没有理会他们,石骨朵扬声喊道:“停车!”马车停住了,石骨朵推门跳下了马车,双脚踏上坚实的大地,他的脑袋又是一阵眩晕。

    一队金兵骑兵经过,石骨朵向带队的百夫长说道:“把你的战马给我。”那名百夫长立即下马,将战马立刻交给石骨朵,石骨朵翻身上马。这时,聂儿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叫道:“石骨朵,你要去哪里?”

    石骨朵冷冷说:“到该去的地方。你们怕死,我不怕!”说罢,一抽马鞭,逆着部队队列行进的方向,战马向南面朝着落日奔跑起来。

    石骨朵听到身后传来了聂儿地喊声:“石骨朵,我在延安府等你!我们在那会合,记得过来!”

    虽然听到了,但石骨朵根本没把聂儿的话放在心上,这时他一心一意想的只有战局。他心头藏着极为不安,聂儿突然把河东军从阵地带走,那么完颜昱大军是否已全面的崩溃了?

    石骨朵急马回到战场上时已是晚上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混乱的场面。前面喊杀声一片,烈火烧红了夜幕的天际。纷乱的各路兵马人群,喧嚷的喊杀声和叫喊声以及惨叫声,谁都看不清谁了。溃败的兵马不断地从石骨朵身边冲过,石骨朵甚至来不及看请他们的旗帜和服装。

    正如石骨朵所担心的那样,河东金军的突然撤退,不但让金兵军阵在信王军面前敞开了阵地,更沉重地打击了京兆府路金军军队地士气。河东军历来是金军中战斗力不差的军团,石骨朵本人也是大金王国数得着的大将,知道他们都跑了,沮丧和被背叛的愤怒溢满了京兆府路各部将领们的心头,很多金军部队发生了骚乱。

    很多的金军官兵面对强大的信王军,以及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人数不少的宋军,没有作战,他们愤怒地把武器砸在地上,立刻撤退。有些地方,强硬的金军军官将领们不得不杀掉了动摇得最厉害的一些士兵,以稳固军心。

    面对信王军那些奇异而杀伤力极大的剿杀阵型,面那些勇悍而拼杀动作精炼,互相配合如一体的信王军精锐战士们,连那些女真人战士,完颜昱(蒲家奴)最忠诚、最坚定的勇士们也开始惊慌失措。

    完颜昱(蒲家奴)的金军军队在各个方面都遭到了信王军与宋军四面的突击围攻。刘麟的汉人军第一时间崩溃,刘麟带领亲卫军逃跑了。阿射撤离与泰尔孟所部被击溃,俩人不知所踪。而石骨朵与聂儿所部被击退后,聂儿带着军队也跑了。

    现在,完颜昱(蒲家奴)在努力支撑,他的中军竟然要阻挡王劲、赵榛和张浚三路大军的围攻。

    太阳落幕的时刻,虽然金军战士们奋勇抵抗,但是金军中路已被狄雷率领的青龙军所突破。王劲手下的金龙军统领猛兽与铜龙军统领高宠这两员猛将,率领本部人马,已经从侧翼突进,占领了完颜昱(蒲家奴)原来的军旗驻地,与赵榛王贵的亲卫军会师,张浚率领残余的数万宋军则从侧后抵挡金兵,勉强阻击着金军从南方突破。

    而信王军亲卫军所部则在赵榛的亲自率领下,切断了金军中军与侧翼的联系。这时候,金军大军已经不复作为一个整体而存在了全文阅读。金军各部,不得不为了自己的生存而与四面八方涌来占绝对优势的信王军以及宋军浴血奋战。

    此时的金兵,以及被从缺口处滚滚涌来的赵榛信王大军给打得支离破碎。作为一军主帅,金军各部的万夫长都失去了和他们所有军队的联系,血战到最后,金军的两个万夫长都只守着一面金军大旗,身边仅剩不到百名卫兵。

    最后,这三名入侵大宋,烧杀抢掠了无数百姓的金军万夫长,全部战死。

    密集的信王军长驱直入,将金军军阵杀得落花流水。战场的周围一片狼藉,火光冲天,厮杀喊杀声震天,逃命的喊叫与受伤的惨叫声,无数的厮杀声汇集战一片洪流,喧嚣而混乱。

    “完颜将军!”亲卫营指挥千夫长不也塔卡带着一队金军亲卫来到完颜昱(蒲家奴)面前。他的眼睛通红,一番血战下来,他浑身是血,显得凶狠得可怕。不也塔卡急速地说道:“将军,快走吧,乘着信王军还没有合围,现在从南面宋军那里撤退还来得及!宋军战斗力弱,我们完全可以突围而出。”

    看了他一眼,完颜昱(蒲家奴)淡淡说:“长安丢了,京兆府路兵马全都损失在了这里,我怎能离开?”

    “完颜将军,现在还来得及!我准备了好马,专门给您留着的。我和亲卫营为您掩护后路!”

    完颜昱(蒲家奴)脸色阴沉地看着不也塔卡,好久,他才出声道:“因为我的决断,我们离开长安队宋军发起了冒然的攻袭,结果,我不下一多半的将士都死在了这儿,难道我还能离开吗?我没有脸面回去见那些人幸灾乐祸的嘴脸,也没有脸面回见大金国的那些人。”

    “将军!”一个声音出来打断了完颜昱(蒲家奴)的话,完颜昱(蒲家奴)手下大将完颜阿也达从后面走出,说道:“将军,胜败乃兵家市事,您乃我大金国的国之脊梁,汉人有句话说的好,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完颜阿也达正劝说着,完颜昱(蒲家奴)却突然打断了她:“完颜阿也达,有些事你不懂。有些人是只能胜,不能败的。一旦失败。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我大金国只有勇士,没有懦夫!”

    完颜阿也达喊道:“将军,为什么?自古哪有不打败仗的将军?眼前的信王赵榛,他不也在我们大金国当过俘虏么?在我们军队的押解下当犯人么?”

    “可他没有打过什么败仗!至少我没听说过他打过什么败仗!这个人很可怕,他事无巨细,心思细密。”

    完颜昱(蒲家奴)淡淡地一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他仰天长叹的说道:“如此打败,丢城失地,我没脸活着回去了,”

    看到完颜阿也达还要说话,完颜昱(蒲家奴)摇手:“不也塔卡,完颜阿也达,你们带剩余兵马往南向宋军方向突围,冲出包围圈,撤退回延安府──这是命令,不必再争。”

    他自己要死,其他将领们却不想送死。不也塔卡立即执行,他硬推着不甘心的完颜阿也达上了马,带兵向南驰去。

    现在,其他方向都被战斗力极为强悍,战阵极为玄奥,杀伤力极为强大的信王军所堵死了,只有南路张浚的宋军战斗力低下可以突围。

    而现在其强势的信王军兵马正急速地从战场外围展开包抄,试图完全合围金兵。金军若要撤退,唯一的出路是在信王大军合围之前,从南方的战斗力低下的宋军方向突围撤退。

    万户萧得让看到这个情形,便很生气地嚷嚷说道:“完颜将军!请下命令吧,石骨朵那鼠辈,居然敢临阵脱逃!末将不才,要去拦截河东军,要让石骨朵那无耻小人知道您愤怒的可怕,与临阵逃跑要负责的后果!”

    不也塔卡望了他一眼,眼中流露鄙夷之色。萧得让说得好听,去拦截河东军,他拿什么拦截?损兵折将的各军只是勉强还能支撑在阵地上,只是因为完颜昱(蒲家奴)还在,士气还在的士兵们还没开始大批地逃亡。

    萧得让借口出兵拦截石骨朵,是人都能猜到,他其实不过是想从完颜昱(蒲家奴)身边躲开好趁机逃跑罢了。而完颜昱(蒲家奴)没有理会萧得让,只是看着远处的战斗而沉默不语。

    太阳落下了帷幕,四方漆黑一片,只有幽幽冰冷的月光洒下了青色的微光。完颜昱(蒲家奴)伫立在大旗之下,在周围的火盆与亲卫军的火把地照耀下,在夜风中飘扬着。

    夜里的这杆金军军旗,安定着金军的勇士们的士气和军心,激励着他们拼死打退了信王军与宋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不也塔卡明白完颜昱此时的心理,输掉这场注定要失败的战争,让曾经屡战屡胜的他深感失落。以前与赵榛作战,完颜昱(蒲家奴)虽然败了,但那个时候信王赵榛的军队不成气候。现在败了,将会将整个京兆府路全部丢掉!

    “报——报完颜将军!石骨朵将军求见!”一名传令兵迅速赶来禀报道。“什么?”萧得让惊叫着,他不敢相信还有如此傻得人,明明逃脱了还回来送死。

    完颜昱(蒲家奴)霍然转身,脸露喜色的说道:“让他进来!”石骨朵大步行进,向完颜昱(蒲家奴)行礼,沉稳地说道:“末将参见完颜将军!”

    “时间紧迫,石骨朵将军免礼。”完颜昱立刻说道。“谢将军。”石骨朵道。“石骨朵将军,你河东军各部如今何在?情况如何?”

    “河东军各部在聂儿将军的率领下,正向北方转进,我离开时,我部遭到信王军的追击,但前方并无拦截。”

    “你部有多少人马平安脱离包围圈了?”“情况很混乱,各部损失无法统计。我部约有不到一万人。还有一些逃出去的汉人军在刘麟将军的带领下加入我们的队伍,估计有一万三四千人闯出了包围圈。”

    完颜昱(蒲家奴)点头,低声说:“只有这点人了吗?入关时的河东四十万之师,到如今只剩下了一万多残兵败将?”

    “将军,情况应该比末将估计得要糟糕,现在信王军的包围圈因为太大,他们的兵力不足以维持,必然会有很多空隙。”

    “但是这些空隙由于比较小,大股部队无法从强悍的信王军军阵面前穿行而过。但是,现在又更大的空隙,比如宋军所在的地方就是最大的空隙,这个地段是能突围的地,我们一方的兵马绝不会打不过宋军的,这时唯一突围的出路了。信王军正收缩包围圈,若他们一但合围。我们想突围,就……更加困难了。”

    完颜昱(蒲家奴)点头,突然问:“石骨朵将军,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末将无能,不能阻止聂儿将军胡作非为,带兵逃离,已是死罪,本就惶恐无地自穸了,若再抛下将军和数万弟兄独自逃生,末将实在做不出来。”

    完颜昱(蒲家奴)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出声:“石骨朵将军,你很好,不愧是我大金国的勇士。”事到如今,石骨还冒死回来,就是心有怨恨的完颜昱也不能说什么了。“末将实在愧不敢当。”石骨朵抱拳说道。

    眼见情况如此紧急,完颜昱(蒲家奴)和石骨朵却如此平和地对话,将宝贵的时间白白浪费,萧得让听得心里冒火,插嘴道:“完颜将军,情况紧急,我们还是先想对策吧?”

    “萧得让,放心,你有时间逃跑的。”完颜昱(蒲家奴)淡淡说道,转身大步走上了军旗旁的高坡。

    不也塔卡鄙夷地看了萧得让一眼,低沉地说:“萧将军,你的胆怯子就像兔子一般小!”说罢,他跟在完颜昱(蒲家奴)的身后去了。萧得让膛目结舌地呆在原地,被刺激的面红耳赤。

    野战的火器、飞动的火箭与战士的火把点燃了的战火,遍及了战场各地。战火在燃烧,天际都被火光照映的一片火红。

    此时,金军最后地还算完整编制地残余士兵集合在金军帅旗前。比起昨日出战前,金军士兵的阵列已经大为减少凋零,残余的金军士兵们身上几乎个个带伤。他们精神疲倦、委顿,一个个军服破烂。但他们那通红的眼睛中,依然闪烁着那么一股灭辽侵宋纵横天下强大金兵的傲气,那是一种不甘服输的愤怒,那是一种不敢相信眼前发生失败事实的眼神。

    无敌于天下的金军投降的投降,崩溃的崩溃,逃亡的逃亡……一切都与以前纵横天下无敌手的强大金兵不一样,正好相反!

    就在遇到信王赵榛的军队以前,各路金军都是不曾一败的强师劲旅,大金王国不败的强军。但就在他们的眼前,这些威名显赫的劲旅一个接一个被信王军打垮、消灭。

    那些对金国忠诚无比的金军士兵,坚信大金军帝国的强大是元可匹敌的,他们的主帅完颜昱(蒲家奴)是英明睿智而勇悍的。直到如今,成千上万的溃败士兵经过了他们阵地,他们亲眼见到那些哭喊着逃命的士兵与他们同样穿着金**队的服饰,同样有着女真族血统的战士,向他们哭诉着战友如何被信王军骑兵大批地屠杀的经历。眼见曾经无敌的金**队在自己眼前溃败,英勇的战士被信王军追杀,这些金国精锐士兵们愤怒得胸口里像憋着一团火。

    码书很辛苦,大家有心的话来正版网/book/麻烦大家请到来申请个用户名给我多多收藏和捧场,我的书已经签约了。这都是你们的支持,是你们的力量,非常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位始终支持着山人,陪伴着山人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们。码字很辛苦,每天五千字山人没有断过一天,没有休息过一天。但是因为有你们,让我真的很感动。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有动力继续下去。签约后,请大家一如既往的继续支持小城山人,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后面的章节将会更精彩。求大家给山人多一点点击,来纵横网站收藏小城山人的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了。为了报答大家的支持,这个月日更万字谢谢大家,请继续支持山人。
正文 162混乱中的追击与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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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2

    金军士兵们愤怒而悲哀着,但完颜昱手下的这些军队将士们,在面对无比强势的信王军,这些女真勇士们在愤怒中又带着几分惶恐,几分哀愁。

    金军士兵们想着,他们在面对强大的信王军,大金国的军队真的会再次失败吗?由完颜昱(蒲家奴)亲自指挥,京兆路有着那么多优秀将领,那么多骁勇战士组战的强大军队,真地会如此一败涂地吗?

    就在这些金军将士们乱想之时,金军主将完颜昱(蒲家奴)出现在军队前面,他此时依然淡定平静,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种深沉的忧郁。他以严峻的眼神注视着众兵将,大喝道:“我的士兵们,大金国的勇士们,不幸的告诉大家,我们被打败了。”

    远方厮杀的声音不断的传来,紧张而沉寂的气氛笼罩在人群上空,没有人喊叫,没有人议论,没有人说话。金军士兵们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的将军完颜昱(蒲家奴),完颜昱(蒲家奴)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只要他在,京兆路金军大旗就不倒。

    完颜昱(蒲家奴)平静而蕴含着几分萧瑟的声音道:“因为我的战略失误与鲁莽,让我军丢失了长安,让我军蒙受了巨大的损夫。同样,也让你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对不起那些为战死的大金国的战士们。现在,我们遭遇了历史上最强大的信王军军队,虽然最终失败,但我们还会打回来的!大金帝国万岁!”

    “大金帝国万岁!”上万人同时大声呼喝,呼喊声震撼天际,回荡在大地群山峻岭之间。

    金军主阵中军前一直飘荡的金**旗被降下来了,看见这面旗帜冉冉落下,有好多的金军将军士兵们隐隐痛哭出声。

    完颜昱(蒲家奴)亲白把大金**队旗帜折叠,递给石骨朵道:“听说皇帝陛下已经派了援兵,已经快到达延安府了,你撤退到那里之后,将这个交给他们。”望着完颜昱(蒲家奴)坚毅的神色,石骨朵明白他已下定了死战于此的决心。

    看到对方`毅然决然的神色,石骨朵感觉自己的喉头像哽着一块石头一般,无法说什么劝阻的话。石骨朵道:“完颜将军,请让不也塔卡将军承担此任务吧,请允许末将跟随您一同战斗!”

    “不也塔卡要指挥军队对信王军进行最后的反击,为你们突围断后。而且,石骨朵将军,他没你那深厚的背景,逃走了也活不了,会受到我大金国上层严厉的军罚。与其让他被砍头而死,不如让他最后战死沙场辉煌一次吧。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我辈大金国战士最后的归宿。”

    “完颜将军!”石骨朵艰难的接过旗帜,小心地将它收入贴身的口袋,朝完颜昱(蒲家奴)行礼道:“将军放心,末将一定将旗帜安全交到援军主帅的手中!请完颜将军您保重!”

    完颜昱(蒲家奴)微笑道:“祝你武运昌隆!再见吧,石骨朵将军。”这是石骨朵见到完颜昱(蒲家奴)的最后一面,不可否认,完颜昱(蒲家奴)是个女真人的英雄,是女真族一名不怕死地强大的战士。

    金军的反抗十分猛烈,惨烈的战斗没有丝毫结束的迹象。虽然金兵反抗激烈,但是,在信王军强势的压迫下,金军已失去了战胜的任何希望。

    完颜昱(蒲家奴)下令,全军放弃一切辎重,撤退的金军放火烧掉了周围的山林,目的是阻拦背后信王军的追击步伐。燃烧的森林燃起了冲天的火焰,照红了黑色的天际,漫天的大火,让人在十数里外也看得见。

    就在通红火光的映照下,金军的突围战役打响了。在开路的装甲骑兵地主导下,大群的金军步兵、骑兵猛扑向南面宋军的阵地。

    这是最后撤退的战斗,金军的装甲骑兵军的巨大轰隆声再次响起。这时,张浚接到了信王赵榛的严令,信王赵榛命令他必须坚持到自己军队的抵达,绝不能放完颜昱(蒲家奴)逃脱!否则,自己将用太上皇御赐的上方宝剑斩其首。

    虽然赵榛从金军俘虏中逃出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除了个玉佩外身无一物。但是,这些事张浚可不知道。信王赵榛随便拿一把破剑,就说是先帝御赐的,张浚被砍了也白死。

    按说就是亲王,也没权力斩杀大臣。但现在是战乱时期,赵榛手握兵权,拳头大,还是赵构亲封的兵马大元帅,所以他也就可以不经过赵构,用名义上是徽宗或钦宗御赐的“尚方宝剑”将其斩首。至于赵构的降罪与斥责,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不过,信王赵榛怕赵构的将罪和斥责么?根本不怕,信王赵榛的兵力现在也算不少了,虽然数量比金国和赵构的小朝廷都少,但是精锐程度比两方面都强!在这个时代,信王军精锐部队,也只有几万纯粹的女真勇士组成的军队可以将其抵挡住。

    这也是张浚一直连亲自见赵榛与其手下的将领们一面都不敢,他就是怕信王赵榛一个不快,直接将自己砍了,自己也冤死了!就是赵构也不能因此而嗜杀亲弟弟。

    赵构虽然对皇家严格严厉,杀了好多敢于举兵抗金或聚兵自保的皇族。但是,那些都是旁支皇族。对于亲王赵榛,还是兵力强悍的亲王赵榛,就算是赵构也没有办法对付,也只能违心的封其为河北兵马大元帅。

    所以,面对赵榛的威胁,张浚这次是拼了命的率军阻击金兵。宋军战斗力虽然弱,而且屡战屡败,但是还有几名骁勇善战的将领的。

    就这样,一方是决意紧守,一方却是拼死逃生,整个夜晚南面的宋军阵地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金军军以决死姿态勇猛的扑杀上来,与防守阵地展开血战。

    与以往一打就溃退而截然不同,宋军同样在拼命阻击的展开了肉搏战。在夜间,远程射击武器能发挥的作用很小,两军都只能依靠近身白刃战来厮杀。

    在夜间与急于逃生的装甲骑兵们悍不畏死的冲锋,是张浚率领的宋军的噩梦。在血红的火光中,厮杀的人影不时闪烁。奔腾飞驰而来的金军重甲骑兵们冲杀了上来,弯刀霍霍舞动,飞溅的鲜血,奔跑的身影突然地倒地。恐怖的呐喊、惨叫声不绝于耳,最后的勇士发出绝望的吼叫······

    在宋军的阵地上,战死者的尸体在平地上垒起一座小山,仅仅半个时辰的战斗,坚持抵抗的宋军就伤亡了五千多人。

    眼看刘锡、曲端两路人马的阵地首先被金军洪流冲垮,接着孙渥、赵哲的两个阵地全面失守,只有吴玠、刘锜还在坚守阵地。张浚害怕了!他害怕信王赵榛将他真的用“尚方宝剑”定罪斩杀,直接跑进自己营帐里装病不起了。

    张浚派人在送给赵榛的战报里诉说的战况是这样的:川陕军队最高统帅,川陕宣抚处置使张浚拼死作战,被敌将用狼牙棒击中头部受伤而昏迷不醒,被部下救回抬下了阵地。宋军部队被汹涌而来的金军重装甲骑兵和金军逃兵冲得溃不成军,虽然坚持抵抗,但是阵地依然失守。

    当然,张浚杜撰的那个“狼牙棒”是铁的还是纸糊的,就没人知道了。

    在那烈火漫天的激战中,宋军防御地各处响起了激烈的锣声宣告示警。张浚所部宋军阵地的失守,让金军在宋军与信王军包围圈的阵地上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从这个缺口上,金军大军急速通过,仓惶逃生。

    赵榛试图堵上这个缺口,派出狄雷与猛兽两部人马带着增援部队。想重新夺宋军阵地,但金兵如洪水冲垮河坝一般一泄滚滚而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兵马就算再厉害,也只能多杀伤一些金兵,根本无法全部阻击金兵。

    面对拼命逃生的金兵逃兵们,两路人马的阻击根本无济于事。三次突击都被金军给打了回来,只遗下尸骸累累。

    虽然同样损失惨重,但是剩下的金军地重装甲骑兵部队依然拼死牢牢地控制住了这个阵地,作为金军大军后撤坚实的保障。

    一次又一次反攻失败,到最后,狄雷和猛兽终于颓然地认识到,经过长时间的高负荷战斗,他们军队的士气和体力都被严重削弱。同样损失很大,而且如今正处于疲劳最低点的两军,是不可能拦得住急于逃生的,金军最后这些拼命逃亡地精锐部队地。

    “金国完颜昱(蒲家奴)军已突破宋军防线,向南突围!我部阻挡不住,急需增援!”

    向信王赵榛的求援信使派出去了,但在增援到来之前,狄雷和猛兽二人也没闲着。他们不管那些笨重跑不快,留下来殿后的金军重装甲骑兵。直接尾随追杀完颜昱(蒲家奴)逃逸的军队。”

    在混乱黑夜里,有的逃跑有的追击。各方各部的军队完全给打乱了,有的部队被打散,有的部队被消灭,各方部队都是经历了惨重的减员和伤亡,显现的七零八落。

    信王赵榛此时,在漆黑的夜里,只看到烧红了半边天地漫天的大火,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随后,赵榛再次用出了杀手锏,他对身边的亲卫们下令道:“全体喊!让听到的部队都跟着喊,就说我有令,无论死话,抓到完颜昱(蒲家奴)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随后,在夜里混乱的战场上,信王军的呼声越来越响亮:“信王殿下有令,抓到完颜昱(蒲家奴)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一传十,十传百,黑夜里,越来越多的部队加入了呼喝:“抓到完颜昱(蒲家奴)者,赏银五千两,官升三级······”

    呼声越来越大,最后简直是震耳欲聋,每个信王军都在狂热地呼喝着。这不单是这个呼声透出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信王军要胜利的预兆!信王都对完颜昱(蒲家奴)悬赏了,那肯定是金兵落荒而逃了,信王军快赢了!

    在那漆黑的混乱中,猛兽和狄雷收拢了约莫五千多人。俩人就带着这五千多人,跟着撤退的万余金军军一路追杀了下去。谁也没料到,在那黑暗的金兵逃亡道路上,追击的信王军部队与逃跑金军散兵们不时的遭遇,接二连三的展开交战。

    金兵的散兵游勇哪里是这些成建制的信王军地对手,立刻纷纷呢被斩杀。就这样,信王军冲锋的道路上,全都是金兵的尸体。

    追击的猛兽和狄雷所部,给金军制造了无数的混乱和惊恐。黑夜里,金兵们惊恐的呼声此起彼伏:“信王军追上来了!快逃命吧!”

    恐慌在撤退的金军中曼延,对生命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在猛兽和狄雷两军贴身尾随的追击下,金军还算有序的撤退变成了一次彻底地大溃败。金军溃兵们互相践踏,相互推挤,争相逃亡。丢在路上的背包和武器撤了一地,没人去拣。金军再没有留下担任阻击的队伍。他们只是迂回向北拼命逃亡,生怕耽搁了逃生地时机。

    狄雷焦急的追击着,他每抓到一个金军,用女真话厉声疾色地喝问他:“完颜昱(蒲家奴)在哪里?说了给赏钱,不说死啦死啦的有!”

    可是,那些金军俘虏真不知道完颜昱(蒲家奴)的下落,没有一个人能说出完颜昱(蒲家奴)下落。这让一心想立功的狄雷大为苦恼,在这万人的金军军队中寻找完颜昱(蒲家奴)简直就像在大海里捞针,太困难了。

    这时,狄雷突然看到斜刺里有一队金军骑兵经过,他们军服鲜亮,人高马大,显然是金军中的精锐。在这混乱的夜晚,这队金军骑兵却显出与众不同,进退之间,显得更有秩而果断精练。

    看到这队金兵,狄雷的眼前一亮,吼道:“弟兄们,给我上!”话音未落,他已第一个冲了上前,雷霆般一锤就把最前面的那个金兵骑兵给砸下马来。后面的金军骑兵们发一声惊呼就要上来动手,但青龙军骑兵将士们的行动更快,一窝蜂地冲杀了上来。

    双方厮杀了起来,这伙骑兵一边打一边哇啦哇啦的队对周边的金兵溃军喊叫着什么。那估计是女真语言,对于只懂几句常用女真语言的狄雷来说,他也听不懂这些人在说啥。但是从能听懂的只言片语来分析,估计是向经过的金军兵求救的。

    但这时,大难临头,谁还顾得上他们。尽管周围的金军溃兵潮水般从身边跑过,但却没一个人停下脚步来给他们伸出援手的。

    战斗没多久就结束了,这千余金军骑兵被杀了一多半,在信王军青龙军士兵的刀剑威迫下,剩下的金兵骑兵们也都全部被缴了械,一个个被夺了武器和盔甲,坐在了地上。

    狄雷一个一个地望着他们,其中一个大个子的金军老兵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金军老兵身形比普通金军兵要高出一个头,面色不凡。

    尽管他竭力想把身形躲在其他金军兵的身后,但那臃肿而庞大的身躯在其他金军兵之中实在是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意都难。这个金军老兵身着低级金军兵的制服,但他那高昂而傲慢的眼神与气度却在告诉,此人是惯于颐指气使的人物。

    “你,站起来!”用半生的女真话,狄雷指着那个金军老兵喝道。老金军士兵磨蹭了一阵,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他耷拉着脑袋望地上,不与狄雷的眼光对视。望着他,狄雷使劲地在脑海里搜寻,这个金军老兵看起来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他了?

    良久,一个人影渐渐在脑海里浮现,就在前不久,两军阵前,这个家伙还率兵抵抗自己来着。这个家伙叫什么萧什么的,哦,对了,这个是金军的万夫长,叫什么萧得让。

    狄雷笑着说道:“萧得让万夫长,怎么了?让人给煮了?怎么混成小兵了?”

    被狄雷叫出了身份,萧得让猛然抬起头,他望着狄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当然,此时的狄雷要抓大鱼,他没时间和萧得让废话,直截问道:“完颜昱那个混蛋在哪里?说出来!”

    萧得让傲慢地抬起了头,一言不发。“好。很好!”狄雷冷笑道:“女真贵族,果然很有骨气。”他使个眼色,几个卫兵会意地冲上去,将萧得让从俘虏群中拖出来,拖到路边的暗地里去。只听好一阵拳脚与**的激烈碰撞声和鬼哭狼嚎不似人声般的求饶声。黑夜里,让其他的金军俘虏们听得毛骨悚然,脸色发白。

    过了好一阵,士兵们拖着萧得让出来了,一名军官跑到狄雷的身边小声报告道:“启禀大人,他刚才召供了。他说,完颜昱(蒲家奴)没有随军突围。他和铁甲骑兵们都留在包围圈里面断后了。”

    “什么!”狄雷失声叫了出来,金军的主将竟然没有突围而是自愿留下来断后,这个消息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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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3战乱中的各国英勇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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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3

    “完颜昱(蒲家奴)没有随军突围。他和铁甲骑兵们都留在包围圈里面断后了。”狄雷部下的军官说道。

    “什么!”听到部下的话,狄雷失声叫了出来,金军的主将竟然没有突围而是自愿留下来断后,这个消息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狄雷想了想,对那名部下的军官说道:“你另外找几个金军将领出来,对一下他们的口供,看看是否一致。”审讯的结果很快出来了,完颜昱(蒲家奴)果然没有突围,他还在与金军铁甲骑兵军一起断后。”

    狄雷眉头深锁,他常在赵榛身边,学会了赵榛的好多东西。他想道,既然自已已经追杀出来了,就不会再回去了。

    他抓不到完颜昱(蒲家奴),那就让给其他将领们去领这个功劳吧。听萧得让说,金军河中路军的主将石骨朵是和他们一起突围的,只是在途中失散了。这是条大鱼,狄雷决定抓他去!

    狄雷的追击直到第二天拂晓,东方天色发白才停止。此时,追击的兵马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了,士兵们跑得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若不是顾忌身边的金军俘虏造反,他们都要就地倒下来便睡了。

    虽然劳累,但狄雷这晚的战果却是十分丰厚的,抓到的金军俘虏起码有两千人之多。斩杀的敌人也有上千人。

    天色渐渐亮了,战火已经渐渐的熄灭了,周围黑烟渺渺,到处堆满了丢弃的武器、尸体、燃烧地辎重车,满目苍夷。

    后续的信王军部队已经跟上来了,成群结队的信王军兵将们正在战场各处搜寻,他们在收拾金军的战利品,搜寻漏网的金军官兵。

    虽然疲惫,信王军兵将们却十分兴奋,一路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这晚他们的收获不小,抓俘与杀敌是同功,信王赵榛出手大方,各部军功奖励丰厚,共计抓了上万金军俘虏。

    策马扬鞭,在战场上前进的信王赵榛若有所思地张望四周,他在抑制着内心彭湃的激动。大宋的苦难,终于在今天结束了!随着金兵河东路军与京兆路军的全面被歼。自己现在,终于有与金兵主力一争高下的资本了。

    此次一战,共计消灭了近七万金军主力,金军已无力回天了。此次会战大胜的意义不单是军事上的,更是政治上的。

    这一仗,足可为从金兵入侵后数年的一败再败而雪耻,信王军完全进入了全面反攻的状态,大宋凭借着信王军从此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赵榛唯一牵挂的是,那个从自己出道就开始与自己纠缠作战的完颜昱(蒲家奴)到底死了吗?

    迎面奔来了一队骑兵,赵榛认出是自己麾下的白虎军骑兵部队,带头的将领正是赵小刀。他朝赵小刀挥挥手,后者看到了赵榛,连忙朝这边奔来。

    “殿下!”赵小刀身上血迹斑斑,连身上的盔甲里面的衣衫都被血浆凝住了,隔着老远就从他身上传来了一阵刺鼻的血汗酸腥味。

    “殿下!”赵小刀策马过来,抱拳说道。赵榛说道:“怎么?完颜昱(蒲家奴)抓到了吗?”赵小刀摇头说道:“还没有,狄雷和猛兽两位将军已经追击下去了,不知道抓住了没有。”

    赵榛点点头,又问道:“敌人负隅顽抗的最后阵地那边怎样了?”

    赵小刀报告道:“现在还在打!金兵那群铁甲乌龟还在抵抗我军,但是现在我们近卫旅还在负隅顽抗。敌兵大部人马撤退后,敌人这群铁甲乌龟也想突围,但高庞将军与严成方将军在王劲大人的率领下,把他们咬得死死的,将他们包围驱赶在一块低洼地面上,他们没有纵深跑不快,没办法展开铁甲骑兵冲锋阵型。”

    随后,赵小刀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又说道:“对了,后来王贵大人帅牛皋将军、董先将军两部人马也过去了,杨凡那边的军队也开过来了,韩顺夫和余化龙那边的兵马也咬上来了。”

    “眼看我们的人越来越多,金军铁甲军知道跑不掉了,干脆,就在那死守,四下全是我们的兵马密密围住,他们是插翅难飞了!”

    “对了,张浚那边的吴玠将军和刘锜将军也来了,他俩人共带着五千士兵前来支援,不得不说,他们的战士个个都是好汉子,都带伤战斗。张浚的人马也就他俩的兵马有些战斗力。”

    “吴玠和刘锜二位将军也来了!”听到这个消息,赵榛喜出望外,对于这两个大将,他可是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要收入囊中的**。

    “那我们快回去,说什么都要将这股金兵有名的铁甲军给灭了全文阅读!”“遵命,殿下!”兴奋的笑容出现在赵小刀的脸上。

    他摩拳擦掌地嚷嚷道:“殿下,这下我们可要好好大干一场了!这么多人围攻,那几千金军的铁甲骑兵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逃不掉了!”

    石骨朵和聂儿各带着一部人马从战场上逃走了,但更多的金军军队却被信王军击败歼灭或招降了。

    信王军的各路骑兵军进展神速,飞插遍布战场的每一个地方,就如钢铁洪流一般,锁死了金军所有逃生的通道。各路信王军军团士气高涨,突进勇猛。经过一夜的血战士兵们虽然疲惫,但谁都知道,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了,要获得军功和战利品,就得靠现在了。

    现在,被包围的金军已无逃生的希望,这些最后败亡时刻还拼命的金兵不愧是大金国的精锐,很多金军女真兵都选择了战死而不是被俘。被打散的各个金军铁甲骑兵下了马,和大队步兵排成大大小小的圆形阵,肩并肩抵抗信王从四面八方的围攻。信王军则不住地用阵法绞杀猛攻敌人,把圈子一再压缩,压缩,像齿轮一样紧紧咬住了金军。

    信王军用强弓、劲弩、火炮、投车、车阵、枪阵等等武器战阵攻击敌人,面对金军一个个如刺猬般的圆形阵,信王军用大群的铁甲骑兵和车阵或长枪兵冲杀,一个又一个的金军组成的防御圈子被荡平,金军兵都被马蹄踩成了肉泥,被森林似的长枪阵纷纷被刺倒,被奔驰的车阵冲击碾压。

    双方的战士杀红了眼,在剩余金军顽抗到底决不投降的情况下,信王军战士一个不留的全部将金兵杀死。

    协助金军的宋军战士兵脸色发白了,他们很少见到这么残酷的战争了。他们看着信王军喊话保证投降金军的生命安全,但金军就像没听到一般,依然在不顾死活地抵抗。

    而信王军将士战斗力更强,一个个提着武器冲锋白前,用最娴熟的战技和最有效率的杀阵刺杀着敌人。这里战斗的残酷远胜于宋军们所见过的战斗,双方都拼死厮杀,而在优势的信王军对金军士兵一面倒的屠杀下,那些宋军为那些女頁人对自己生命的轻蔑深感震惊,也为信王军战友的战斗力深感佩服。

    无论是围攻者还是被围攻反抗者,双方都根本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都在拼命的厮杀着,将武器挥舞着。

    因为金军中的女真人知道,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犯下深重的罪行,双手血腥,即使投降了,信王军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所以,被包围的金军的这些女真族精锐兵很少投降。即使最后防御圈被完全击碎,即使单身一人,这些金军女真兵也不愿向胜利者屈膝,而是选择了战死。

    最激烈地战斗依然是在金军铁甲骑兵的防线周围,金军这些曾经纵横天下无敌手的金军“铁浮屠”被信王军包围在此地,成了没了牙齿的老虎。

    金兵重装甲骑兵们个个手提狼牙棒,他们双手一挥,重达数十斤的狼牙棒打来,长枪兵立刻被打的浑身骨骼断裂五脏破裂而死。

    从包围开始,突围和反突围的战斗就一直没停过,那些野蛮而强壮的装甲骑兵不停地冲撞信王军的防线,被他们击杀了个少宋军和信王军士兵。不过,随着信王军火炮与车甲阵的加入作战,好多金兵重甲骑兵被车甲上的长枪刺飞,或被开花弹轰中,还轰鸣声和一朵朵火浪花之下,这些铁甲骑兵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信王军已经取得了全面的绝对优势,但依然对那数千结阵坚守的重甲骑兵束手无策。硬攻不是不可以,但那要意味着付出巨大的伤亡。而对于赵榛来说,零伤亡达不到就算了,付出大的伤亡他可不付。

    比起被金军打的减员多半的张浚所部的宋军来,信王军的伤亡倒是微乎其微,但第一次进攻重甲骑兵防线受挫后,信王军立即谨慎起来。赵榛亲自指挥火炮营与战车组阵攻敌,一块一块的用火药和战车逐步消灭金军这些重甲兵。

    但火炮火药很快就用光了,战场上还足三千多顽抗的铁甲金兵。正在时候,一个消息传来了:“中军已经抵达!岳飞元帅到了!”

    清晨,初升的太阳将天空的云朵照的红彤彤的一片。战场上,尸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另人熏臭欲呕。大群的乌鸦在战场各处飞舞着,发出嘈杂的怪叫声。

    从东面,太阳升起的地方,密密麻麻的赶来了大批大批的信王军,这支信王军大军的军旗上,是个斗大的“岳”字。

    “岳帅,亲卫军主营已北移,王爷殿下派人传话了,说就在前方迎接您。”

    “不必了。”岳飞淡淡的道:“战事正紧,这时候就不必搞那些繁文缛节了。告诉联系的官员,我直接到前线与王爷会合就是。”

    侍卫官领命正要去传达,忽见前面奔来了一路兵马。看见兵马上方飘扬着信王总帅王旗,他失声道:“大人,王爷殿下已经来了!”

    岳飞听后脸上动容,策马奔出。果然,那路兵马前头那个熟悉的身影,却不正是主公赵榛!

    两人都是飞快地奔近来,同时翻身下马。两人对视着,都是心潮澎湃,激动万分。对于岳飞来说,当初收复失地,恢复汉家大宋河山的心愿己经达成了一半,他庆幸跟对了主公。

    而赵榛则则欣喜岳飞的能力果然与历史一样历害,短短的时间岳飞就攻下了河中路石州以南的所有州县,收降了十几万金兵汉人军和少量番兵,战绩菲然。

    两人走近,岳飞依照军中规矩端正地向赵榛行礼,赵楱微笑着忙拉起了他来。“两位王妃和总帅府各位大人很担心您这边的战况和您的安全,下令催我过来看,其实,王爷您亲自坐镇,我是压根不担心的,王爷您文治武功,除了大获全胜,还能有别的结局吗?但总帅府催得紧,末将我就厚着脸皮跑这么一趟跟您沾点光了。”

    岳飞说得轻描淡写,但赵榛却知道,其中内情绝不止如此轻松。岳飞丢下了十几万投降的金军士兵在身后,他本人率中军骑兵部直扑战场,看岳飞和随行兵马风尘仆仆的疲惫样,肯定是昼夜赶路不曾歇息的。

    若不是很紧迫,没人肯做这种高强度急行军。赵榛知道,岳飞是在未雨绸缪,他知道京北路的金军是精锐之师,特来接应赵榛准备合击完颜昱(蒲家奴)的。当然,总帅府和两位王妃夫人的催促的军令也是一个原因。

    岳飞道:“王爷,情况怎样?”“金军河东汉人军被全歼或投降,河东路金军泰尔孟与阿射撒离所部被全歼或投降,金军京兆路汉人军全面投降,河东路聂儿部大部被俘或灭,金军石骨朵本部军被击溃,跑掉了万余人,石骨朵和聂儿带着兵马跑得快,不过估计在狄雷与猛兽的追击下也剩不下几个兵了。敌京兆主力被我们团团围住了,全歼俘虏了大部人马,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

    听着赵榛的讲叙,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可怕战场,那堆积如山的尸骸,插在战场上的短戈残枪,就连那初升的丽日也被这战场染上了一层血红,冉冉升起。岳飞深深的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极为残酷的血战。

    在晨光鲜艳的光亮中,人们可清楚地看到这片广袤的战场,自长安城下直到辽阔延绵的主战场,到处是燃烧的帐篷和辎重,人尸和马尸堆积如山。在这片血腥的战场上,金宋两军的尸徒一望无边。

    随着岳飞一同抵达的,不但有两万精锐骑兵,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火药、炮弹和弩车。

    再也用不着步兵部队投入战场了,在火炮、弩车与投石车的轰击与射击下,金兵重装甲骑兵仓促建造的阵地顷刻间烟飞云散。在密集的投石、炮弹与巨型弩箭的打击下,本打算死守的金军堊装甲骑兵们再也抗不住了,他们冲出了自己的阵地,蜂拥冲出。

    “上弦!”锋利的箭矢一排排地压进弩机的暗盒里,用特制的钢簧用力地拉开机弦,一片刺耳的机弦钢簧齿轮响声不绝于耳。响亮的口令声从阵地的各处不时响起:“发射!”一阵刺耳的风声响起,所有弩机全速齐射。

    在这场金属风暴的冲击下,正在冲锋地装甲骑兵群仿佛如麦子般全部轰然倒地,尘土飞扬,数以千计的装甲骑兵不甘地扑倒、翻滚,骨断筋折。

    猛烈的炮火喷吐出一座喷发的火山一般,密集而不间断地火焰向装甲骑兵们倾泻着金属火焰,一朵朵火浪带给他们地是恐怖的死亡、惨叫和鲜血。

    对于这群手提狼牙棒的金军装甲骑兵这种冷兵器时代最强大的近战兵种来说,这炮火与弩车和弩床的攻击,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了。

    哀鸿遍野,在冲锋的路程上,躺满了受伤和死亡的金军装甲骑兵。那些强悍的装甲骑兵们,即使受伤也不肯服软,只要有一口气的,都要继续前进。他们在迎着如雨的箭面前进,头顶是密集的投石落下,瓦片,铁屑,火弹,密密麻麻倾泻而下,不止不歇。越是接近信王军的阵地,打击便越是密集。倒下的金军士兵便越是稠密。

    遭受着可怕的打击,这些女真族的勇士们仍在前进,他们行列整齐,神情镇定。同伴一个接一个在身边倒下,仍然悍不畏死的前进,对大金国与完颜昱地忠诚使得他们无惧死亡。

    但在赵榛亲自主持的战斗中,信王军连肉搏战的机会都不会留给金军。所有的金兵只能在那些嗖嗖尖叫的飞铁火焰面前无力地倒下。

    几乎所有的金兵军队都溃逃了,所有的金军都在逃跑,唯有铁甲骑兵仍旧往前进,没有一个人迟疑和胆怯。这支军队甘愿赴死。这支军队就是灭辽侵宋的铁军!

    冒着如雨的箭雨和炮弹,金军铁甲军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地,他们那身躯覆盖了褐黄色的大地,鲜血浇进了不属于他们的荒野里。

    信王军的将军们都站在高处,屏息静气,看着敌人的军阵从开始的壮观冲锋直到最后被杀戮的寥寥无几。
正文 164战乱的王者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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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3

    信王军的将军们都站在高处,一个个沉默的看着敌人的军阵从开始的壮观冲锋直到最后被杀戮的寥寥无几。

    他们看到领头的铁甲骑兵将领,浑身上下插满了箭支却依然高举着被射成了破布的金军军旗,看着这一切,信王军将帅们悚然动容。怨不得强大的辽国被其灭,怨不得大宋半壁江山被其侵,这就是因为金军有这样强悍的军队。

    三干多金军装甲骑兵全部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上,尸体密密麻麻堆积铺满了一层。

    看到这样的强军,即使连占据了优势的信王军将士也油然起了尊敬之心。信王军本身就是一支铁军,对于同样不畏死亡的敌人铁军,他们自然很尊重。

    这时候,一名金军降兵认出了一个重伤濒死的装甲骑兵将军。在他的确认下,王劲走上前来,冲那名重伤的金将喊道:“不也塔卡将军,投降吧!我们信王军不杀俘虏!”

    不也塔卡闻声望来,发现了被信王军的战士们簇拥着的王劲。疑惑的眼神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喷发的怒火。

    “杀——!”不也塔卡大吼一声,爆发了最后的潜力,向王劲冲来,但数驾弩车同时发射,利箭雨点般刺入了不也塔卡身上,那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射穿而击飞。强劲的箭矢将他硬生生地钉在了地上,不也塔卡圆睁双眼,吞下了最后一口气。

    一个身穿盔甲的青年人从他们身后走来,他专注的看着不也塔卡倒地的身躯,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感情,似是悲哀,又像庆幸。青年正是赵榛,赵榛深深的感叹这支金**队的强大,

    “王爷!”一声温柔而细腻的声音传到了赵榛的耳中,听到那个温柔又充满了喜悦的声音,赵榛霍然转身,目不转睛地望着这个身影。

    而对面的人儿,在一群侍卫与侍女的护卫与簇拥下,走了过来。“双儿!你怎么来了?”赵榛失声的问道。这个岳飞,尽然还跟自己耍这套!赵榛心里想着,立刻迎了上去。

    信王王妃双儿使劲地盯着那张布满了血污、油汗和黑灰却依然俊美的脸,她竟然在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喜悦。

    信王王妃双儿微笑着忙迎了上来,静静地注视这眼前的人。她用一块手帕抹开了赵榛头脸上的血汗,星眉朗目的年轻男子正在含笑看着她。心上人英气依然,更多了几分威风、几分豪气和几分煞气。

    她望着他,心神俱醉。那被思念煎熬的每个日日夜夜,他的形象那么鲜明的出现左自己梦中,想到心上人在千里之外与凶残的金军周旋,自己为他忧心得夜不能眠。突然间,他的真人就那么出现了,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此刻究竟是些实还是在梦中呢?

    她轻轻地开口了:“阿榛?王爷!我的夫君!”“是我。”赵榛温柔地凝视着她道:“双儿,好久不见,这里危险的很,你怎么来了?”“我实在想你想的不行,以前所有人都不让我来,因为危险。但是现在两块根据地都已经连成一片,您越打越强,我没有危险了,所以就来了。”

    两人目光交错,温柔的眼神互相对视,曾经的思念和盼望,一切尽在不言中。双儿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赵榛的脸,摸着他那原本很胖,现在却很瘦削的脸庞,那细腻油滑的脸庞,那刚毅的脸庞线条。她望着他那明朗而充满笑意的眼睛,是的,就是这样的眼睛,温馨而充满爱意的关怀,除了他,再没有人有这样的眼睛了。

    赵榛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着她摸着脸。他流露温柔的目光,轻声说:“双儿,你憔悴了。”感觉手指上传来了真实的触感,确认眼前看到的并非做梦,泪水无声地从她双眼流出来了。

    多少日日夜夜,多少风雨时光,自赵榛亲自南下中条山一别,转眼间,一年过去了。自己天天思念的这个丈夫,这个患难与共生死相依的男人,终于见到了。

    在这令宋金两国变动万千而有很多震憾人心事件的一年里,发生了多少大事啊!金军的南侵,赵构控制的江淮军队遭受重创,赵榛在中条山的崛起。沧海桑田的变幻中,数以十万计的人死亡,有金人有宋人。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两个爱人见面,那是多么浪漫的事情。

    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对年青的王者夫妇,不知怎么的,那些女待纷纷感觉自己鼻孔一酸,只想落泪。

    赵榛拍了拍双儿的香肩,说道:“双儿,你先去长安城吧。我这就要忙去了。”

    听到赵榛的活,王妃双儿不由自主地抓住了赵榛的手,一旁的一个怪巧女待会意,出声挽留道:“王爷千岁,王妃千岁很久没见到您了,她很想念您,大捷再加上久别重逢,那是难得的双喜啊?不如多聚一会?”

    双儿虽然没有出声,但她的手,却抓得更加用力,挽留之意己在眼中流露无遗了。

    赵榛无奈地苦笑,对王妃双儿道:“你来了,我们本应聚一聚。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我的营中有数干的伤员需要照顾治辽,抓到的数万金军俘虏也需要安顿。还有抢来的金军辎重战利品要分配。完颜昱(蒲家奴)还没有下落。若找不到他,这场仗我们就很难说是全胜。”

    王妃双儿微蹙秀眉道:“京兆路金军主力不是己被王爷全歼了么,那完颜昱(蒲家奴)还没有下落?”

    “我正在找。”赵榛答道:“我希望完颜昱(蒲家奴)活着,让我能换回我娘来。”王妃双儿道:“那我在长安城静候王爷佳音了,王爷……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罢,才放开赵榛恋恋不舍的,在众侍女的簇拥与侍卫的保护下离开了信王赵榛,向长安城而去。

    大战虽然获胜,但完颜昱(蒲家奴)下落不明。这成了悬在信王军与张浚的陕川军各将军们头上地一把利剑。

    张浚托病不起,一切事务托都统制刘锡负责。刘锡知道赵榛有“尚方宝剑”,哪敢不听信王千岁的,所以他直接将不足十万的川陕宋军地指挥权移交给了赵榛。

    这次信王军和川陕各部军队都疲惫不堪,但还不能休息,士兵们必须在整个战场上巡逻、搜查,抓捕金军溃兵。各个军、营都被告知,必须要警惕一个金军将领,此人能讲述流利的汉经语言。为防止此人穿着宋写军服伪装出逃,执行战场任务的信王军官兵必须十人一组,凡是遇到落单的官兵都必须盘查,有嫌疑的就当场扣起来。

    搜索行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丑时,赵小刀的白虎军部队发现了完颜昱(蒲家奴)!”

    完颜昱(蒲家奴)的尸体是在被包围的金军大帐发现的,当赵榛进去时,他看到在营帐內躺着一具尸体。

    赵榛看到这个人身穿金军将军服,身下的斗篷被鲜血浸出了很大一块,脖子上张开了一道血口子,血却已干涸了。

    赵榛望着地上躺着地尸休,良久,他凝重而缓缓地点头,轻声说道:“我又少了一个宿敌。”说罢,转身离去。

    晴朗的夜色之空,无数的点点星辰璀璨映照着天际。皎洁的月儿静静地挂在半空,给大地笼照了一层白芒。长安城宫殿的一处内殿的房顶上,一对男女正相互偎依地坐在一起看月亮。

    偎依在自己的天地肩头,正在安静地听他说着话,明澈美丽的眼睛眨呀眨,王妃安静地垂着头,倾听着信王赵榛的说话,神情充满了喜悦。

    没见面之前,她在有很多话想当面向他倾吐,但不知为何,当真正见到他真实人儿安全的在自己身边,她却不多说一句话。

    现在的她,只是倾听,当丈夫的听众,她忽然觉得,像这样就足够了。

    大多数时候,都只是赵榛说,说着分别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自己计谋百出的战斗,与金军斗智斗勇地峥嵘岁月。双儿微笑着倾听,听到紧张处,为赵榛担心。听到赵争智斗金军,又高兴了起来。丝毫都没有流露出不耐来。但更多的时候,两人却只是默默地偎依着,沉默着,让晚风静静地掠过身边,吹拂了衣衫的长摆。

    这时,双儿却听到赵榛轻声说道:“后天,我们就要开拔了。”双儿一震,低声说:“这么快?又要去打仗了?”

    猜出了双儿担心自已的心思,赵榛安慰她说:“不必担心,不会再有这样的苦仗了,陕北金军已经不成气候了。”

    “这次的目标又是谁呢?”双儿一双美目娇然看着赵榛。“金国皇子、右副元帅宗辅。只要把他打垮了,西北的战争就结束了。”

    “你们这么有信心?据说那金国皇子、右副元帅完颜宗辅可是统率了五万金兵精锐大军啊。未必就比完颜昱(蒲家奴)的军队少。特别现在,各军兵马都是伤亡惨重。”

    “现在已不是靖康之年了,我信王军也不是那些一打就溃的禁军,我现在兵精将强,占了战略优势。而且我军的伤亡也并非很大,我们的兵员补充也来得快,两块地盘己经牢牢的连成一片,后方的补给道路畅通无阻,无论是兵力还是后勤补丝上,我们都超出了金皇子、右副元帅完颜宗辅不下一个档次,更何况我们不但打掉了金军河东路、京兆路的主力军团,更打掉了金军的信心。”

    “只要击败金国皇子、右副元帅宗辅的军队,那收复鄜延路的国土,就并不是很困难的事。”

    “然后呢?”双儿灵动的眼睛看着信王殿下一眨一眨的,信王赵榛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地微笑道:“为驱逐敌寇,复我大宋河山,我不惧任何艰难,扫敌荡寇,收复我大宋河山。而后兵锋直指黄龙,铲除女直余孽报仇雪恨。最后北扫东进,占领广袤的西伯利亚及新大陆!这是历史赋予我的使命。”

    默默地看着赵榛,双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亚伯那个利亚,也不知道大海的东面是有什么新大陆。她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扑进了赵榛的怀中。两人都没有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石骨朵随着京兆路金军的残部突围,与聂儿向北方逃跑不同,京兆路残军选择冲出重围西逃。

    金军被信王军像狼狗一般狠狠追击了一夜,到天亮时,突围的万余金兵剩余不到一半。金军残兵溃逃到了长安城周边,这里虽然已被信王军占领了,但兵力不足以歼大这大片的金军溃兵,

    此时的石骨朵只觉的全身酸疼得厉害,头疼欲裂,嗓子里干渴得像是有一团火在烧,眼皮沉重得争不开眼。

    此时,他周围的金军兵队散落地行逃跑着。在战马上,望着眼前的景色,一瞬间,石骨朵恍惚了好一阵,石骨朵在黑暗中那一片混乱,火光、刀光剑影、惨叫和厮杀中冲杀了出来,又跑了一夜,却是实在疲惫不堪了。他觉着自己睁着眼睛都能睡觉了。

    与聂儿等人分手时,聂儿叮嘱他到延安府会合,石骨朵已打定了主意要与聂儿会合。此时石骨朵眼睛通红,看着眼前的金军官兵,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士兵们疲惫,干瘦,虚弱,衣衫褴褛,黑黝黝的脸露出了死人一样惨白的脸色。他们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罢了。

    看到这些金兵被信王军完全打垮了的样子,石骨朵感觉自己必须出来给大家鼓舞一下斗志了,不然的话,信王军一但追来,他们都会全部完蛋。

    “我军战败,作为金国大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士兵们,我们要活着,我们要活就要遵守军纪和秩序,就要有信心。让我带你们回安全的延安城去!”站在高坡上,石骨朵吼叫道。

    五千多人聚集在高坡前寂前无声,唯有石骨朵那颤抖的声音在低低地回响。士兵们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石骨朵身上。

    在石骨朵的安排下,对金军溃兵的重新编整开始了。几名金军千户带着亲卫队来维持秩序,溃兵们整齐有序地排着长长的队列到高坡前重新编队。金军军官们则自动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协助维持军队的秩序。

    因为这里距离长安并不远。大宋信王军或者川陕军追兵随时有可能杀到,石骨朵也不敢长时间停留。

    石骨朵带着士兵急行军连夜赶路,部队走了三十多里,士兵们又困又累几乎是一寸一寸地向前挪,苦不堪言。

    看着士兵们筋疲力尽地滚在土道上,浑身上下全是土尘。酸楚的感觉填满了石骨朵的心头,他怎能料到强大的金军勇土们竟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考虑到还在敌占区,必须让士兵们留下体力应变和赶路,石骨朵下令队伍休息。命令刚下,士兵们连欢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道边随便找块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就躺下了,连寒冷和饥饿都顾不上了,把大衣盖在头上就睡着了。

    看着士兵们的疲惫,石骨朵深感忧虑。队伍的情况实在是凄惨。差不多一半人都是受伤的士兵,因为缺少干净的水和食物,队伍里疾病流行,伤寒、霍乱、发烧症困扰着所有人。队伍里没有任何药材,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病患们奄奄一息地被抛弃而死去,当场死去的士兵都顾不上掩理,只能丢弃在路边用荒草盖住。

    粮食也快吃光了,石骨朵不得不限制供应,士兵们饥肠漉漉,眼里像狼一样泛着绿光。队伍处于崩溃边缘。石骨朵派人去向聂儿方向求援了,聂儿是带着自己的军队成建制地突围出去的,情况比自己好上很多。

    此时石骨朵还鼓舞着队伍里地每一个人,他不住地宣扬道:“快到了快到了阿!加快步伐,聂儿将军的军队就在前路!他们有粮,会合了河东军后,我们就有吃的了!”

    离会合地点越近,石骨朵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他不知在心里暗暗祈祷多少次了,保佑聂儿能顺利突围,自己的问东军不要损耗太大;他更在担心,害怕聂儿的军队被信王军追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石骨朵的心间挥之不去。面对狡诈的信王和强悍的信王军,石骨朵觉得一切不会像自己料想中那般顺利。

    前方灰蒙蒙的扬尘中出现了一些身影,战马奔驰的轰隆隆震动声从道上隐隐传来。警戒的金兵看清对方的金兵装束,高声叫道:“是自己人!”

    道边的金军士兵们让开一条路,金军骑兵探马直奔到石骨朵跟前。“你可找到河东军了?”石骨朵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名探马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找到了,大人。”“你见到聂儿了吗?你可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他了?”石骨朵又说道。

    探马缓缓的摇头道:“大人,我没法见到聂儿将军给他传信了。”“为什么!”激怒地红晕涌上脸庞,石骨朵生气地叫起来:“我不是给你写信证明你的身份了吗?我不是给军令牌了吗?你怎敢如此懈怠!就不怕我砍你脑袋?”

    金军探马脸色发白,回道:“大人,我没法子啊!聂儿将军……聂儿将军死了。”
正文 165强势的信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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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4

    金军探马脸色发白,回道:“大人,我没法子啊!聂儿将军……聂儿将军死了。”

    “你说什么?”石骨朵一听,如五雷轰顶一般,“聂儿……聂儿他已经死了?”春天的天气开始回暖了,但石骨朵听到探马的话,却冷得连他的心脏都感觉冻结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骨朵立刻追问道:“聂儿是怎么死的?他被信王军害了?我的河东军呢?孟尔泰、阿射撤离、刘麟他们呢?”

    “他们被信王军追上了,幸存的河东军溃兵告诉我们,前两天晚上发生了很多变故,聂儿带着军队碰到了主将名叫猛兽的信王军,两军交战。随后,又有一支信王军骑兵杀了上来,对面的那名将领手使双锤,厉害无比。在交战的混乱中,聂儿将军、孟尔泰将军被当场被杀了,阿射撤离与刘麟将军逃了。河东军不是被杀,就是投降。河东军没了。”

    “啊!一万多人,就这么打没了?我的家底都没了!我的河东军啊!”石骨朵顿时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

    金军众人都目瞪口呆,石骨朵阴沉着脸痛苦无比,没了兵,以后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坐在原地,昂头望天,他那些京兆路金兵的新部下们都在殷切地望着他,此时,这个河东的石骨朵将军已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了。他们都在期待着石骨朵能想出中什么法子来,带领他们走出这个困境。没有人敢出声,都害怕打扰了石骨朵将军的思考。

    他们不知道,此时此刻,石骨朵什么都没想,只想死。整个西北所剩无几的精锐部队一个接一个的被歼灭,即使坚强如石骨朵也崩溃了。他已经放弃继续抗拒命运了。

    “没办法,这是天意要灭我,那还有什么办法阻挡。多么玄妙啊!曾经鼎盛无双,领土覆盖广袤大地的庞大辽帝国,轻易地被他们崛起的女真人给覆亡了。而现在,他们正在被崛起的信王打得一败涂地。若早知结果如此,当初自己就该在河东拼死了算了。”

    石骨朵下定最后决心时候,他心头并无多少波澜。望了眼身边围着的众人一眼,他摸向了腰间的剑,抽出了弯刀。

    凝视着刀锋上那一抹寒光,石骨朵苦笑着,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就在这时,几名金军将领们看出不对来了,他们猛然扑上来,一个个抓住石骨朵的手,失声喊道:“大人,不要!”

    石骨朵在部下的劝阻下终于放下了自杀的念头,以为他知道,要是他死了,跟随他的五千人马该如何?所以,他带领这些士兵们且战且退,当撤退到延安城时,连上撤退回来的阿射撤离与刘麟,他们的兵马仅剩六千。

    本指望能在延安得到补给和增援的石骨朵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得知会战惨败、完颜阇母、完颜昱(蒲家奴)战死的消息后,镇守延安的金军守备队崩溃了。他们烧掉了百姓们早已逃避走得城池,带着掠夺来的战利品逃回了北方的国内。

    因为正牌金军都调集攻打信王军了,延安城里都是金军汉军军。这些欺软怕硬的汉人军没有多少忠诚度,所以才会不战而逃,只留下一把大火和几具女真将领和官员的尸体后,如浮云般的去了。于是,呈现在石骨朵、阿射撤离与刘麟面前地。只剩下满目的断墙残壁。在废墟般的延安城里面,石骨朵连一粒米粮都找不到。

    而此时,大金国的皇子、右副元帅完颜宗辅的大军还在西京,而满载财宝北上回辙的完颜宗弼军遭遇到了韩世忠等宋将的阻击,一时无法脱身。

    现在,也只有身在鄜延路的娄宝部正在向延安挺进,他要救援石骨朵、刘麟等人的残兵败将们。

    而信王军所到之处,百姓们纷纷来迎,各路义军或青壮纷纷来投,此刻的信王赵榛,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强大国家民族反抗侵略,决心洗刷仇恨和耻辱之意志地化身!

    在张浚的军帐里,信王赵榛来探望张浚。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下,张浚与信王赵榛第一次见面了。

    张浚在账篷里听到赵榛突然来了,慌忙跑着躺到了床上。这在这时,赵榛的亲卫们纷纷将张浚的企图阻拦地侍卫们都推开或用刀逼开了。赵榛堂而皇之的就走了进来,看到装成一副病入膏荒样子的张浚,说道:“张大人为国为民辛苦了。”

    张浚在侍者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说道:“王爷千岁如此夸奖,微臣实在是担当不起。王爷文治武功,用这么少的军队,打的金军惨败,实在令人景仰。王爷面对金军屡战屡胜,攻城掠地无所不克,可有什么奇谋呢?”

    “没什么谋略,不过是武力攻城为下策,上兵伐谋。”赵榛露出了狡猾的微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立刻用一口气急促的说道:“不过,自恃兵勇者而殆,面对强大的金军,我们必须团结起来,一起抗敌。我需要集中兵力抗金。所以,我准备从你部人马里选出五万人和几名将领来。好了,为了大局看来你也能答应我的。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你不必送我了!”滚炮连珠的急促说完,张浚还没反应过来赵榛机关枪般的说话,说罢的赵榛起身就要走。

    “不能……王爷……不是……”张浚忙说道。他的军队给了赵榛后可就要不回来了,他哪里见过如此急促的说话,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张浚语无论次了起来。

    赵榛一回身,竟然将佩剑直接抽了出来,赵榛铁着脸说道:“嗯!怎么?你还想违逆我的王命不成?你战败之罪我还没杀你,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想知道先皇御赐的尚方宝剑的锋锐。”望着赵榛发怒的脸,张浚吓的一缩脖。

    张浚立刻说道:“王爷的命令,微臣立刻执行,现在就派人下去传令。”赵榛知道让张浚派人去就会把自己看中的精壮带去,给自己留下一帮老弱。

    所以,赵榛说道:“不必客气,兵符给我,我自己去!”张浚一听,忙说道:“这……是不是有些过了……王爷啊……这……”赵榛立刻挥剑架在张浚的脖子上。“啊!好,这是兵符”

    盯着对方一阵,看着发毛的张浚,怒眼圆睁的赵榛才展开的眉头,随后对他点了点头,一把夺过张浚手里的玉狮子兵符,转头便离开。

    “这哪里是什么王爷?简直一个土匪加流氓外加屠夫!”听侍卫回报信王赵榛已经走远,张浚怒吼道。

    赵榛挑选了吴玠、刘锜二将,还从十几万陕川军队里精选出五万军队来,其中,有**千人都是当初八字军的精锐之士。当初赵榛想得而没有得到的军队,现在都是他的兵了。

    四月,赵榛亲率二十万大军抵达延安城外五十里时,担任前锋的猛兽所统率的金龙军的骑兵部队,突然伏击了阿骨朵残部与支援而来的娄宝部金军军队。猛兽统率的骑兵以风火狂势猛击敌军,直切贯穿敌阵。娄宝与石骨朵仓促应战,兵马损失很大。随后,高庞统带的本部人马也赶到了,从后方对娄宝金军发动了猛攻。

    两部人马的编制是一万人,但加上后来扩编的军队,足有两万多人。而娄宝的军队也不过只有不足两万人马,而且大多是原辽国的降兵,战斗力就不强,加上五千毫无士气的残兵,更是不堪一击。这一下,金军立刻被两军前后夹击的全线溃败。金兵溃散,士兵争先逃命。

    石骨朵与阿射撤离双双断后,阿射撤离被高庞一枪刺死,石骨朵被猛兽击伤后,被其亲卫救走。娄宝带着残军败退往西京方向,但被迅速杀来的骑兵和河东路信王军的地方守备部队乘势夹击,于是,被歼灭大半军队的娄宝逃往更远的西京投奔宗辅了。

    大捷的消息传到,信王军一片欢腾。这是表明陕西一带将金军最强兵马被灭的大捷。意味着鄜延路将回归到大宋的怀抱。

    战前,很多人担心,面对陕西复杂的地理和恶劣的自然条件,信王军军队是否能发挥战力?而再一次在大型野战中击败金军,这将战前所有人的疑惑和担心一扫而空,信王军的军心士气都空前高涨了起来。

    百姓民众地帮助让信王军如虎添翼,信王军一声吆喝:“要人力给军队运送粮食!管饭给钱!”百姓们立即跑出了自家的最后一个人,还不要钱,给饭吃就行。信王军说:“我们要木材造车!”于是百姓就纷纷砍树造车,就差把自家屋顶大梁拆下给信王军送去了。

    看到这情形,信王军所有人都大受鼓舞。一路行军,信王军所有将士自觉的尊守不扰民,拿百姓的东西给钱的军纪。

    少有的,一路上因为抢百姓财物或调戏妇女而被砍头的,只有七人。往常都有几十上百人因此被砍头的。可想而知,军民一心已经深深的刻在信王军将士的心里了。

    一路行军,鄜延路境内的道路比不得平原地区的道路平坦宽阔,多是坑坑洼洼的沟壑山路,碰到下雨就变得泥泞不堪。因为信王军带了大量的辎重,行军就得十分艰难。每天的前进速度也不过七十余里。

    很快进入一望无际的黄土戈壁,渺无人烟地令人窒息的死寂,扑面而来地风沙,让行军困难到了极点。

    这天,前方显现出了两个牧羊人,是一个老者与一个少年,两人一看大批的军队,立刻匍匐在地磕头,额头贴在地上不敢抬起。

    赵榛也发现了,便停了下来。卫兵对匍匐在地的老头道:“抬起头!王爷要问你话!”

    老头抬起头,赵榛看到了一张苍老、憔悴而惊惶的脸,在他脸上的皱纹里藏满了泥沙和污垢。他高举双手,张开乌黑枯瘦得像树枝一般的手指,说道:“军爷……可怜可怜俺爷孙俩,给俺留下一只母羊,一只母羊就够了!有了母羊,俺和孙子就能活命,别让俺俩饿死,行行好,军爷。”

    老头的话让赵榛心酸,宋金大战后,金兵抢掠成性,那些宋兵也好不到哪里去。百姓们往往遭了金兵抢,又遭宋军抢,苦不堪言。这也就是百姓们疯狂拥护不抢一粒粮食不扰民地信王军的原因。

    “我们走吧!”离开时,赵榛给那老头丢下两斗粮和一贯钱,老头吃惊得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那老头直直的望着赵榛眼神闪烁,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有生以来的第一次,过境地军队不但没有掠夺,还施舍了他们。

    “军爷,您……您给我钱?”赵榛笑了笑,说道:“你所站的地方是我大宋信王佑护的土地,以后,有我们军队的保护,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人敢来抢你的东西了!”说罢,赵榛策马而走。

    “我们的军队?保护我们的军队?不抢我们还救济我们的军队?”老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军爷,刚才那什么年青的王将军,是什么人啊?”老头问一位信王军战士道。那士兵说道:“哪里是姓王?那是我们的王爷,信王殿下!”

    “王……王爷!信王!信王军!好人!好王!好军!”老头的目光充满了湿润。

    当天晚上,军队在一处背靠山峦的开阔地上宿营。夜深了,正当军队休息之时。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响箭,紧接着又是一声响箭,赵榛立刻跳了起来。

    赵榛刚穿好衣服,王劲就从外面冲进来了,叫道:“王爷,有人偷袭,您呆在帐篷里先不要出去,我让卫兵先把中军保护起来。”

    很快,外面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和铁器碰撞的清脆铿锵声,在篝火的映照下,手持弓箭的信王军,频频对远处冲来的金兵偷袭军队射出箭矢。无数的箭雨飞出,金军偷袭军队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远处金军的偷袭部队并不多,只有大约五六千人,很快就被击退了。这时,军营营门大开,一军骑兵飞驰而出,追击偷袭不成而逃跑的敌人。

    赵榛帅帐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岳飞与王贵走进来。王贵报告说道:“王爷,我们遭到了金军袭击。”

    “情况怎么样?”“有几十名哨兵战死,敌人总数约六干人,被我们杀了约五、六百人,而后向北逃了。赵小刀、狄雷、猛兽与高庞冬带着五干骑兵去搜索追击了,一定会把他们击溃歼灭。”

    夜风吹拂,远处茫茫地秦陕山脉在夜幕中若隐若现。月亮在云朵后面露出脸来,冷冷得苍白月光像白雪皑皑雪一般洒在地上,这时,五千多金军仓促的骑上了战马,准备撤退了。就在金兵的后面,传来了蹄声和战马嘶鸣的声音。

    “我狄雷来杀你们这群偷鸡摸狗之徒了!儿郎们,跟我杀”在一声喊喝下,金军偷袭部队立刻遭到了一支骑兵兵马的攻袭。两军立刻厮杀了起来。

    很快,又有一声巨喝:“某杨凡来也,敌寇休走。”又一支信王军骑兵杀了过来。

    眼看金兵抵挡不往了,从东西两个方向又冲杀来两支信王军铁骑,金军立刻崩溃了。金军四散逃跑,但大多都被信王军斩杀或投降,逃走者十不存一。

    当得到自己派出去六千偷袭的精锐部队,全军覆没地消息后,完颜宗辅意识到自己的军队根本不是二十万信王军地对手后,他立刻回报金国皇帝,请求与信王赵榛再次和谈。并且,在武州、朔州、蔚州以及周边地区建立了坚固的防线,面对信王军正式的入侵金国本土的战略,对自己的防线采取固守的战策。

    信王军一下占领了大片的地盘,一时无法完全消化。赵榛率领军队攻取下一些关卡城镇之后,便将军队部署在边境地带,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开始治理新的占领区。

    不仅仅是占领区,就连庆原路、熙秦路和利兴路,赵榛也直接插手地方按照自己占领区开始改革了。由于他掌握着强大的兵权,张浚害怕的躲回到了江南,而地方官员大批的被强行改换。还有潼川府路、成都府路以及整个四川都渐渐进入了赵榛的掌握。

    由于赵榛夺权速度极快,赵构无暇西顾。而且赵榛的军队都是川陕军,加上一帮商业往来地四川豪族世家的支持,所以赵榛在短短的两个多月的时间,很快就初步掌握了整个四川地区的政权。

    而此时,赵榛得到了一个讯息,那就是金国皇帝竟然秘密的将他的母亲贵妃刘氏的骨灰送往江南。第一是为了表示可以答应送赵构生母韦氏回江南,向赵构示好,让赵构下旨令韩世忠等人放弃追击完颜宗弼。第二则是让信王赵榛无论如何南下一次,以见生母,让赵构与赵榛内斗,一石二鸟。

    金国的策略成功了,赵榛听到这个消息后,本来就准备对准时机南下一次的他,这次南下的想法更深了。

    这次,赵榛将军队精简训练,将岳飞的中军扩编为十万。并且将自己的禁卫军和亲卫军整编为一军后,组成了新的信王禁卫军,兵力也多达十万。王劲为禁卫军都统制,王贵为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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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6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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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4

    临安杭州城下,突然浩浩荡荡的出现了一队人马。由于来的人马众多,足足有一千多人,可把守城的宋军将领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来的强大土匪军队。他们害怕的竟然连城门也给关了。

    这时,那队人马渐渐接近,这才让城中的将领们看到,不是什么军队,而是商队打扮的一行人。其中,有一个老者从马队里走了出来道:“我们是川蜀出来的商队,要入城休整后去南方的绍兴府,请行个方便,不要误会!”

    一名守城的城守官员道:“什么川蜀不川蜀的,我都没听过!你说你们是商队,怎么这多人,带得是什么货??”

    那名老者道:“我们带着的是一些琉璃和镜子!”那宋军守城官站在城墙之上,立刻阴阳怪气的说道:“哼哼,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凶神恶煞的不是贼就是盗,你们不做平常的生意,却做贵重地琉璃与镜子的生意,说实话,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老者说道:“我们真的是做琉璃和镜子地生意的,此点,四川的刘锡大人可以作证!”他这样说,是暗示自己是有后台的,想这区区小官自是不敢得罪。但哪知道,这守城小窒却是硬着嗓子道:“少吓唬老子,老子他妈的就不归刘大人管,他是川蜀的将领,管不着老子这天子脚下的人,你给老子放明白点,琉璃、镜子与财宝,统统拿出来看看,不是贼脏也是差不多!弟兄们,来人……”

    守城官这一叫,从城门口顿时有几十个士兵冲出来了。

    老者气得说不出话来,却是惊动了车里的贵人,车帐一揭,车里一个年青人走了出来。

    那小官见下来了一个看起来未满二十的年青男子,虽然看上去一副上位者之威严富贵之气。

    只是赵构治下纪律松散,自恃自己是天子脚下的城官,他也不惧,道:“什么人。这城头上可有石炮、弩车,一个个不老实,杀光了你们,不在话下……”

    话还没有完,脸上就吃了年青人的一记耳光,年青人年龄不大,下手却是力气极大,当即打落了小官三颗牙!这小兵又惊又怒,拔出了铁剑,正要发作,就听年青人冷冷的道:“你是什么东西,蝼蚁一般的家伙,也在本王面前称老子?你说刘将军管不到你,那本王问问你,赵构皇兄如何,还管不管得了你?”

    这下小兵彻底懵了,他怎么可能想得到,一介商人的样子的人竟然会和当今万岁有关系,还是王爷,就这口气,还直称皇上的名字呢。直称皇上的名字敢自称本王,不是王爷就是疯子。看这些人不像疯子,自然是真贵人了,他也不顾那给打掉的牙了,道:“大王是……”

    年青人一脚踢倒那小官,说道:“本王是父皇徽宗亲赐的亲王——信王,到你嘴里到成了土匪山大王了!”

    城门小官心下大惊,吓的两腿发软,混身出了一身冷汗。“信王千岁!千岁!小人有眼无珠,小的混蛋,求王爷饶小的一次吧!”城门小官听到是风头最盛,打得金兵都屁滚尿流的信王,倒在地上不敢起来,连忙跪下求饶,磕头如倒蒜。

    一个不讲理地小小的城门小吏,根本不值得信王赵榛去收拾他,掉份。但赵榛这样做,不过是想让这一番微不足道的小打小闹,给那些忠心于赵构的人造成一种信王暴躁、小气、有仇必报的性格。其实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他们收敛一下,在给信王下小动作时,小心自己的报复。

    赵榛也不再理会这个守城门的小官吏,直接进了马车。几名信王侍卫拖走了那名守城门的小官吏,当着一众守城门的宋兵拳打脚踢,打成了个猪头绝对让他妈妈也认不得。就这样这支队伍进入城内休整,却无人敢来阻拦。

    就在温州附近的郊野,一队人正追赶一只小鹿。而这队伍中猎杀小鹿为首的一人,却是一个绝色的少女。

    绝色少女水滑白皙的皮肤,挺秀的鼻子,细眉媚眼,一张清秀美丽到无法用语言诉说的美面,让人一看就如同进入漩涡一般的深深被吸引住。好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

    “长老,不管吗?这要追到什么时候?任由她的性子,会误了右护教圣者钟相老师的大事的。”一个小伙子说道,他对着长老说道。

    但是,有心人恐怕可以从这个小伙子看远处的绝美少女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出来了,他的眼里全是对那名绝色少女的爱慕。可惜的是,他不可能与那绝色少女的生活有任何交集。

    这伙人,竟然是明教中人。不过,他们与进入信王军的明教中人不同个,他们是右护教圣者钟相得班底,而右护教圣者钟相与进入信王军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派系的人马,是不同派系的。两方人马是有分歧的,所以各行其是,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互相不统属,也不互相干涉对方的事情TXT下载。

    明教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虽然掌握着一帮明教的各方俊才,是右护教圣者钟相所没有的,但是右护教圣者钟相手中却有造船高手,钟相起义失败后,杨幺所造地著名的车船就是这些明教造船高手在很短的时间内研究并建造出来的。

    闲话不说,单说这个明教的长老摇了摇头,对年轻人说道:“没必要,那只小野鹿被我们追得跑不了多久了,它累了!”正这时,绝色少女一声娇咤,策马一个闪电般的转向,正冲向小鹿,她竟然是算准了小鹿的变向,一下子就拉近了和小鹿的距离。同时,她的双手离开了马缰绳,拉开了小弓,一支箭已经搭在了弦上,随后一拉一放,箭矢射了出去。

    绝色少女的箭法是非常准确的,就在她发出自己的那一箭地同时,另一支箭也飞射了过来,这一箭力大无比,明显是三石以上的强弓射出的箭。那箭支冲劲十足,一下子钉入了鹿头里面去,带着小鹿的身体转了个向,竟然弹飞了绝色少女的那一箭!

    绝色少女心里先是一呆,然后是无比的震惊。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箭法呀,对方是看准了小鹿要变向,所以才对着空位射出的,按这个推算,对方的这种计算要厉害到什么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自己能猜到小鹿的转白,也是因为追的时间长了摸索的明白了地,她自认为自己的弓箭之术可是师从明教箭术高手学习来的,也算非常地厉害的了,结果一看刚才射来的箭,她的心中很是吃惊和佩服。

    她举目而望,第一眼竟然没有看到人!这时,长老等人也快马过来,长老更是直接道:“我们走!”绝色少女不肯,道:“不行,我要看看,是谁射我的鹿!人呢,是谁,是不是你们……”

    长老道:“不,是他……”他手一点指,在这片山林中,远处竟然有一个小点正在向这边移动。也就是说,是那么远的一个人射中的。那人至少也有百步以上的距离,在百步以上的距离竟然可以一箭射到这头小鹿,还是移动的射出来的,这是什么箭术?绝对是神射手。

    “他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长老说道,他感觉有点不妙,不过,从表面上看,对方的人也不是太多,大约十个人影。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这里却有四五十人呢,却是不怕对方。

    对方奔驰近了,这时,这帮人才看清,对面来的有十一个人。一个年青男子的脸上带着微笑,手上拿着一张大弓,胯下的是一匹枣红色的战马。那年青人看年岁并不大,却自有一股傲然而威风的神情。

    年青人的身后,是九骑快马,个个头上戴着钢盔,身上穿着一副铁板的胸甲,每人都骑着北方的高头大马,他们慢慢的奔来,后面还有一架马车在他们的后面,上面有着野羊、花鹿等好多的猎物,可见他们的收获不俗。

    这九个身材魁梧地骑兵的身上,个个都带着战刀,他们的腰上,还缠着一圈的细铁链子,一股凶煞恶气从九人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喂,你们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们在这里,你们从那么远射来,是会射到人的!”一个明教少年策马冲出来喝骂着。虽然他们是明教中人,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是宋朝的贵族身份,明教中虽然自我管理很严,可这些身为贵族子弟地少年的傲气也是有的。

    “放心好了,以我的箭术,还从来没有射错过目标呢。好了,把我们的猎物还回来吧,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要回了,你们可以继续玩!”头前的那名年轻人懒洋洋的说道。

    长老虽然宠溺绝色少女,但是他不想多事,对哪绝色少女道:“媚儿,把猎物还给人家,这小鹿是人家射的。”

    绝色少女媚儿立刻生气道:“你胡说,明明我当时已经可以射中它了,是你抢我的猎物,现在还这样理直气壮,告诉你,我们人多,这鹿就是我们的!”

    年轻男子却是挑了挑眼帘,淡淡的道:“好了,既然你们不识相,就陪你们玩玩吧。”说着他从自己马上的得胜钩拿起了一支枪杆浑身留着纹路血槽的长枪。那枪头带有倒回刺钩,枪身散发着紫金色的光彩。

    这些身份为贵族子弟的明教中人立时遍体生寒,这是一把什么样的器物,枪身上面还后血红纹路,还可以闻到丝丝发甜的血腥味。整杆枪带有着一种无法用言语说明的凛冽寒气和杀气。这样的一件器物,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用的!它的凶性已经说明了它沾染了无数的人命。

    “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不然杀光你们。你们要知道,这里的土很松软,到处都是河流,杀了你们一埋,或是丢进河里,任何人都找不到!”年青男人这样说话,那九个武士也从身上亮出了自己的兵器,竟然使用的都是链子飞刀。

    九个武士刚才还显露不出什么来,但是一旦动武,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凶煞之气和威慑人的杀气。一看这样的杀气,这些人就不知道杀过多少人了。从这种杀气上看,不要说这里的明教中人有五十人,就是有百人,只怕也未必是对方十几人的对手。

    媚儿又惊又气,她也许被明教钟相这派人看护的好,如同家养的珍贵鲜花一般。可怎么说也是在中原生活,知道世事的残酷,种种凶杀之事也没少见。她自己就见过,有一个倾慕自己的明教小伙子,为了得到自己而用春·药药物,结果给族中长老发现了。

    结果,明教右护教圣者钟相的大师弟,明教为数不多地高层之一的杨幺圣者,把那个年轻人直接砍了四肢,埋在了地里,仅露一个头,最后活活死去。死后,明教中的师兄弟们,仅仅是在他的头上加上一掬黄土,就此了事。

    所以,看到这群人凶神恶煞的,她本是还有狠话的,却是说不出了。好在她的身边还有他的生父,也就是明教长老有些事故,立刻一拱手,说道:“我等是江南吴氏的人,不知道足下是……”

    “江南吴氏家族?听说你们家族出来好多官员啊?吴妃也是你家的人吧。”年青男子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那鹿就不要了,给你们做个见面礼吧,我们走!”说着就要离开。

    长老松了口气,还好,看对方的这个样子,自己要不是江南大家族,人家能这样退让么?不过此人看起来凶悍,却不争强斗狠,可真是不简单,至少不是一个一般人,可那人是什么人呢?他正想着,忽然那人又回来了:“鹿可以给你们,箭要还给我!”那支箭可是通体合金钢所造,可以承受万钧之力,即便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扔掉。

    “媚儿!”长老也不欲多事。媚儿哼了一声,让人抓着箭还了回去。一名年轻人拿起了箭矢,却差点扔了。因为箭矢很重,那年轻人吃惊的将箭矢还给了对方。

    媚儿看着那年轻人器宇轩昂,一股华贵之气和威严杀气同时在他身上散发了出来,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人,便想与它多说几句话。

    她便说道:“我问你,你射那一箭,知不知道会射中我?如果你不小心射到了人,那怎么算?”

    年青男子收了箭支,插回了自己的箭囊,没有说话。却是旁边的那武士道:“他老人家箭术天下第一,是不会射偏的,他就是对着那鹿射的。”“老人家?”媚儿看着那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可能刚满二十吧,为何被称为老人家啊?

    就在年轻男子一行人要离去时,媚儿叫道:“等一等,你们箭上的字是什么意思?”虽然她博学广闻,但是却看不懂箭上的字,那字似乎是通假字,但是什么意思就不知道了。

    这时,对方的人马已经奔驰远了,媚儿却听到对方的回答:“信王军……”声音淡淡而去,人已经走了。

    媚儿怔了怔,回头道:“父亲,信王军,是什么意思?”长老却大吃一惊,他道:“孩子,那就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师兄所支持的军队啊,听说他们在和金兵在北面开战。他们是信王军人?信王军人……已经来到南方赵构的统治之地来了?他们也得到了那个消息了么?”

    明教长老摇了摇头,道:“信王赵榛听说是一个武力强大的人,以后碰到信王军的人,你们要小心点,切记,信王是大宋的亲王,也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师兄派系支持的人。虽然大家道不同,但大家毕竟都是同门,现在还不是招惹他们内斗的时候。”

    “等以后我们占了南方,他们占了北方,再决一雌雄。对方是亲王,此时还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那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看起来如此的与众不同,难道……二十岁……天哪……该不会他就是信王吧!”明教长老这下可是吃惊了。

    最让明教长老吃惊的是,如果真的这个年轻人是信王赵榛的话。堂堂一位亲王,为何对他们示好?他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说来……那位信王……岂不是很厉害?”媚儿不由露出了神往,但顷刻之间,她就回过神来,一想到那个年青的男子就是抗金的信王,心里就不由生出了一股别样的情怀。

    “岂止厉害,听说他一人可在金兵大军里杀进杀出,取金兵上将首级。看来,信王军的消息还真的非常的灵通,他们是真的得到了消息。这次信王亲自前来,恐怕是想要与金人和赵构进行格局的谈判,并且从金人和赵构的手里将自己的生母李贵妃夺回去……可是,不容易啊!他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于天下就没人能杀得了他了么?胆子好大啊!”长老遥望远方,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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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7吴家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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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5

    很快,就在明教众人准备返回越州之时,没行一会儿,就听见了大队人马的隆隆之声。

    来的自然是从临安杭州南下,准备到越州的信王军地车马大队。知道一切的明教长老立时下令躲开这些信王军的人。他们把自己的马队让开,由信王军人先过,他们客气,信王军人可不客气,轰隆隆的冲锋着碾压着花草就赶了过去。

    同时,这群吴姓明教中人也感觉到了一股气势,并且被震惊了。信王军所有的人,一个个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凶煞之气。这群只有千余人的军队,一个个散发的杀气聚集起来,却让人不由自主的胆寒心颤。

    在队伍之中有一辆豪华的八匹马拉着得马车,在马车那金色方型的华盖上,是一条龙首铜顶,这方形的华盖垂下了黄幔,更显出了一股子的华贵。他们的队伍人数虽多,可却是连旗号也不打。

    明教长老看着前面的队伍与华贵之气息,不由得感慨万端。在历史的洪流下,明教也有辉煌之时,但事物变化的是这样的快,曾几何时,也建国称王,开疆拓土,何等辉煌。而现在,也只有等圣教的右护教圣者钟相起义的时候,再现辉煌了。

    此时,媚儿忽然飞马而出,在八马大车的边上用银铃般的声音大叫道:“喂,你是信王千岁吗?”她连着叫了两遍!信王军的车队算是停了来。

    金色的幔子掀开来,信王赵榛露出了头来,道:“是你……”他看了看吴氏族人道:“什么事?有事快说!”

    媚儿道:“你不是信王吗?怎么这么娇气,只坐马车不骑马?你真的是信王殿下吗?”

    本来看到美女,赵榛是肯定会首先搭理的。但是,由于信王赵榛心中有事,无心与美少女纠缠。他皱着眉头道:“没事本王就走了!”媚儿嘻嘻一笑,道:“我想和你一起……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想听听你的抗金事迹。”

    有美女相约,赵榛不可能不吃到嘴的肉,自然不可能拒绝。信王赵楱犹豫了一下,假装不愿的说道:“本王要去越州,中途不会停,你和你家里人说说,行就上车来,不然就走开!”

    媚儿喜道:“你等着!”说着就拨马回来,那长老早听到了他们的说话,他眼睛一亮,道:“已经听到了!你这丫头,想搭人家的车坐么?”媚儿道:“我只是想和信王了解一下他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长老一笑,说道:“既然他们是去越州的,是同途,一起走也好,媚儿不想吃这灰尘,也就由你,女孩么,都是吃不得这些粗苦的,不过……媚儿在王爷面前别不知礼数,要礼貌,还有让老王婆跟着,我就允了。”长老说道。

    老王婆是明教老一辈人中的高手,别看她是个老婆子,但是其功夫确实一流的。父亲让去,媚儿听了很喜欢,当下跳下了马,便上信王马车。

    那车高大,老马夫指点道,在车边有个可以踩踏的阶梯,不过媚儿调皮,运轻功猫着小蛮腰儿一下子就跳了上来。媚儿上了马车,回头还冲着老马夫嫣然一笑,老马夫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见惯了风雨。可是吃了媚儿这妩媚的一笑,枯老的心中老泉里,也如春风过水一样的荡起了一层的涟漪。

    媚儿进了金幔大马车,立时感觉出了这里面的好了,车内有一股说不出的香气,挡风蔽沙,好不舒适。

    在大马车里还有几名女侍与侍卫,信王赵榛似乎是不乐意媚儿进来似的不乐神色,但还是礼貌的拱了拱手。这时,王老婆子也上了大车,媚儿忙道:“这是我的老妈!”王老婆子道:“我在外面坐着就行……”信王赵榛冷着一张脸,哪里理会她!那王婆子却是不在意,只在外头坐了,她和老马夫有一塔没一塔的说话,那老马夫也不多理会。

    “信王千岁,听说您一人出战,就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不是啊!”赵榛笑了笑,道:“你觉得呢”媚儿道:“麻烦您啦,我在外面吃了好多的灰,哪像你们,这里面干净,还不用受阳光的刺眼,谢谢您了啊!”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礼貌态度,让赵榛的心稍微的顺气了一些。他微笑道:“不要紧的,你叫什么名字?”

    看到对方搭理自己了,媚儿喜道:“我叫媚儿,吴媚儿。对了,您南下来,是找当今万岁么?对了,您的王妃在吗?”信王赵榛轻咳了一下,道:“问本王的王妃,如你所说,本王来找我皇兄谈军国大事,怎么能带家眷?毕竟以国家大事为重么!怎么,你想自己当本王的王妃么?”

    媚儿道:“才怪,你这个王,尽然打本小姐的主意,对了,你的王妃漂亮么?”信王赵榛道:“小丫头就很漂亮,要不你就当我王妃算了,你所呢……”

    媚儿却是得意,这媚儿嘴快人灵,一番细说,也勾起了赵榛挑逗她的乐趣,媚儿竟然很快就和信王打得火热。

    到了夜里,队伍也走到了越州府城外的郊区。由于皇帝御驾在此,所以大规模的人马是不允许进城的。而且就算让进,他们也进不去。因为城门在夜晚的时候就关了。

    信王军无法进城,所以就在郊区扎下了营地,本来,吴家也随着信王军一并,可这夜宿的营地却是要分开的,很快,信王军这边就升起了一片的炊烟。

    王老妈子很快就回到吴家家主,也就是明教长老的身边。他对长老说道:“那信王怎么样?”听到了这话,老王婆眉头一动,小心的说道:“长老,您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个想法……你觉得信王赵榛这个人怎么样?”长老问道。“这个……”老王婆迟疑一下,道:“不好说,这短的时间,我怎么可能看出这信王如何,但我看信王军的战斗力一定很强,不然,信王军真是不可能打败那强大的金兵的……不是看见那些散发着杀气的士兵,我真是不敢相信,曾经横行一时的金军竟然就这样被信王军打败了?信王军尽然有如此强大可怕的军队。”

    长老说道:“若然不是信王军已经全面的打败了中西部的金兵,并且已经成功的控制住了局面,信王赵榛是不可能会离开自己的领地的,他这次来,所图者必是不小……”

    “可他们到底是赵家皇族,而且还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支持的人,一旦右护教圣者钟相与圣者杨幺发现的话,我们毕竟吃罪不起啊。您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多大实权的长老罢了。”老王婆道。

    吴长老说道:“媚儿如果嫁到信王军去,那么一来,至少可以继续过她现在的这样的华贵生活,右护教圣者钟相与圣者杨幺不听我谨慎行事的劝告,竟然就在刚刚派人通知我说就在近两日将要起兵造反。现在金兵北上,各路官兵正在集中兵力,他们必将吃大亏。”

    说着说着,他说不出话来了。虽然他是支持右护教圣者钟相与圣者杨幺的,但那并不代表他就绝对服从这俩人。反而,他们的意见由于不一,造成了疏远。

    当初,吴长老为了保住自己的家族,保住自己的家族就能让自己在明教的地位不失,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思,花了多少的精力。这种种的艰苦风霜,岂是一般人能理解的。所以,他必须做好退路,而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以及一帮明教总部的高手们合作的信王赵榛,则是他首选的退路。

    明教建立的最初目的不是为了个人的权贵。但是,现在已经成了个别人为了一步登天而掌握的工具了。现在的右护教圣者钟相与圣者杨幺就是这样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所以吴长老开始选择新的靠山了。

    “不过信王军崛起的速度太快了……”老王婆子虽然是明教中人,但是她是吴长老的亲信,自然只会对吴长老忠心,不会出卖他的。她说的不无疑虑,信王军一下子就这么迅速的崛起,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一天它又被打击的落了下去。

    信王军现在是起来了,可谁又能肯定保证,信王他不会在短时间里没落下去?所以吴长老考虑的问题还很难,这个难就在于选择,选择真是太难了,等于是一次赌博!

    现在吴长老脚踏两条船,明面上是江南豪族,实际上是明教右护教圣者钟相的手下,也是他的暗线。而颇有远见的吴长老知道,右护教圣者钟相太着急了,现在大宋虽然岌岌可危,但是兵力任然在。

    现在右护教圣者钟相利用金宋两军抢掠百姓,百姓民不聊生的机会立刻起事,虽然一时半会能崛起,但是他们将很快面对兵力强大的各方宋军的围剿。一旦有明教高层被抓,出卖了吴长老和他的家族的话,吴家很多人将会死无葬身之地,甚至有可能满门抄斩。所以,吴长老必须考虑右护教圣者钟相失败后的投奔对象了。

    第二日凌晨,老王婆要领媚儿走了,吴家要进越州府城了。她上前行礼道:“今日是打扰王爷千岁了!”信王赵榛微笑道:“哪里,媚儿姑娘很可爱,她替本王解了不少的忧。各位请了,如本王前般所说的,有事的话,可以去找本王!不过,本王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很长。”

    老王婆道:“如此,我们一定上门叼扰!”话别之后,可是信王赵榛已经率部众起行了,他们没有直入越州城,而仅仅只是派出了一个兵丁入城,其余人,在此等候。

    信王赵榛当即下令,把营地扎在此处,营地加强警戒。随后,赵榛再次派出一队商务人员,去给约定好的大商们送货。

    运输货物的马车队一走,队伍里立刻变得精简了起来。赵榛派出八百军队护卫商队,他手下也只有三百骑兵战士了。

    随后,小兵回来禀报,皇帝赵构还在越州避难,他已经通报,大宋范宰相亲自迎接。就这样,赵榛与三百骑兵快速奔驰,直接奔向越州城门。

    此时在越州行宫里,赵构听闻赵榛已经近在咫尺,心中翻江倒海,心绪不宁。其实赵构早在赵榛一行人进入江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一直没有派人去暗杀赵榛,第一是以为赵榛带的人多,第二还有其他原因,此时也是由于矛盾的心理无法下杀手。

    赵榛虽然控制了陕川地区,驱逐了张浚,对他造成严重的威胁。但是他还拿下的整个河东地区和河北部分地区,对金国形成威慑,可以说是自己的一道挡箭牌。

    现在的问题是,自己不能在这样被金兵追杀了,多被金兵追杀几次,万一又一次被抓住了,自己可没有十八弟赵榛那样的本事逃跑,到时候恐怕一切都完了。

    而且从金军北退的时候,屡次被自己手下的军队击败,也可以看出来,自己的将领们也能够击败金军。所以,赵构此时的心理是为了谈判,而准备采取一定的军事行动了。

    而赵榛的信王军在北方屡屡获胜,打得金兵溃不成军。他将成为金国第一对付的人,而无暇南顾。赵榛不死,自己就能坐山观虎斗。所以,赵构虽然恨赵榛这个弟弟不死,但现在却不能动手。

    这时,吕颐浩已出朝为建康府安抚使,范宗尹作右相。此时,范宗尹觐见赵构,准备迎接信王赵榛的各项事宜。

    “范爱卿,此次信王放下军务南下来见朕,你可要好生安排好一切事宜。虽然现在国家困难,但是信王乃是护国栋梁,先皇钦赐亲王,朕御赐兵马大元帅,迎接仪仗必须是最高等级。听明白了么?”赵构眯着眼睛,说道。范宗尹低头弯腰道:“微臣遵旨。”

    “说起来,我与我这个十八弟有四年没见了啊,也是我唯一不被金兵抓捕的亲弟弟了。唉,家族蒙难,我心难安啊!我很好奇,当初琴棋书画样样不如我的十八弟,是如何能够击败金兵,恢复了大片河山的。”赵构自言自语的说道。

    其实,毕竟是亲弟弟,赵构也想见一见这个又恨又嫉妒的弟弟的。而且外面说的那么玄乎,什么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什么奇兵妙计胜过诸葛,什么神仙手段撒豆成兵。金兵的厉害他自然品尝到了,但是信王赵榛能屡次击败金兵,几乎没有败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所以,赵构这次还是想见赵榛一面的,他想套一套对方的话,看看自己能不能学点赵榛的手段。自己琴棋书画样样都超过了赵榛,那自然就比赵榛聪明,赵榛一定有什么诀窍,自己学了以后,弄不好金兵就直接和自己签订合约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在短短的时间里,信王赵榛已经与金、宋、西夏、大理、吐蕃诸国的各地大商建立了联系,信王军的军队现在根本不是依靠占领地的低税收养活着,全靠行商买卖养活。什么洗发水、洗衣液、肥皂、香皂、琉璃、镜子、骨制品、石头制品、玉制品、折扇、铅笔等等。

    其实最让大众贵族世家们喜欢的,是那些信王军出产的情趣用品、内衣,而最为用量大的,就是卫生巾和卫生纸。

    此时了信王军商业,已经发展出了赵构难以想象的勃勃生机。在这种强大的商业联盟下,也让信王与地方大世家们建立了稳固的联系。四川广阔的地方一下子就能被赵榛轻易的控制,虽然与赵榛控制了四川军队有关系,但是主要还是因为四川各地豪门世家的帮助地。此时,信王军强大的商业也让赵构隐隐的感觉到了不安。

    “好了,下去安排吧,至于我什么时候见他,等我想好了再说。”赵构虽然想见赵榛,但是物资奇缺,皇家的礼仪不可能一下就准备好的。还有一点,就是赵构还不太想现在见这个有本事的弟弟。

    而此时,在赵榛的身边,还有一位女侍正看着那个越州城的城墙。这个女侍正是冬余,当信王军先后灭了山陕金兵之后,她就知道,信王赵榛如果不死,那么大宋江山恐怕就会落到他的手里。赵构打不过金国,金国打不过赵榛,那么这么推理下去,赵构就打不过赵榛。冬余如是想着。

    原来,冬余还幻想赵构能去自己为妃子。但是现在,冬余已经失了身子,还如何回赵构身边?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的冬余觉得,自己活着还是不如死了。

    右相范宗尹用最高规格的迎接礼仪,将赵榛迎接进入了越州的另一处行宫。而三百骑士,紧随着赵榛。如果带着三千人,赵构也许还有些顾忌,三百人他就不怕了。就算赵榛的人以一能敌十,自己手下毕竟还有几万人马呢。

    此时,赵榛在行宫屋子里,看着周围的摆设。青铜香炉上丝丝昂昂吐露着香烟,最后弥漫在空气之间。地上是大红的羊毛地毯,赤足踏入,软软绵绵,如蹬云里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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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8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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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5

    众所周知的,江南林园的幽静清雅是很有名的,赵构给信王赵榛准备的行宫里树木林立,水塘荷莲游鱼,别有一番风味。

    屋室之内,却有着难得的幽静。双层的夹墙,巧妙的隔音设备,让这里形成了一片幽静的天地。若然不是皇亲国戚,是断然不会住这里的,能来到这里的,只有赵家皇族之人。

    赵榛在行宫屋子里,看着周围的摆设,鸟兽鱼虫纹的青铜香炉上,丝丝缕缕的吐露着青色的香烟,最后香气弥漫在空气之间。地上是大红的一尺厚的羊毛地毯,赤足踏入,软软绵绵,如云里漫步。房屋的四边,是上好松木的刻雕的画屏,上面是一幅草原山河图,牛羊饮水,恶狼在伺的画面。

    不知这是出于谁的手笔,赵榛知道,这是赵构故意或是他手下人干的。寓意深刻,就是不知道布置的人认为这狼、牛和羊分别代表着是谁。

    的确,能布置这里的都是位高权重,在赵构面前吃得开的人物,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布置赵榛的房间。因为赵构很想让赵榛死,但不能死在自己的地盘。因为怕信王军的报仇与名声的原因,他不但不能杀赵榛,赵构还要严防金人刺杀赵榛,免得信王军一造反,自己的江山也完了。

    这时,冬余也注意到了,信王赵榛这个下流无耻的家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不再留意了。他浑然没有把这画放在心里去,只是关注着自己的食物。

    信王军本身就是一个注重美食的军队,但是话说回来,赵榛来时,还带了自己的厨子和精通毒药的高手,厨子做菜,毒药高手防毒。进入龙潭虎穴,赵榛这次,是加了十倍的小心来的,大中神龙枪和光华双剑都带在身边。一但赵构翻脸,在这冷兵器时代,赵榛要逃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信王军厨师的手艺不差,再加上他们从信王赵榛那学来的厨艺技术,做出的莱更是美味无比种类繁多了。

    信王赵榛前来,让赵构的朝廷震动,而高宗赵构则直接只是派人安抚了一下赵榛并赐了些金银珠宝,表示自己日理万机,无暇接见信王,等过几日有空了,就会接见他。

    赵榛被赵构冷处理之后,他也不恼火。因为此时自己躯体的生母刘太妃还没有被金国人送到越州来,金国谈判人员还没到,所以赵榛也只能等。于是,他带上侍卫,穿便服到街上四处游玩。

    外人不知道的是,在赵榛四处乱转的时候,一份赵榛亲自画出的几种包甲巨型战舰结构图被送出了城去,直送往泉州附近的信王军秘密造船厂。

    赵榛四处乱转,却办成了好多的事情,而监视他们的那些赵构的探子们,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正当赵榛办完事情,准备回行宫的时候,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认识的人。此人正是女扮男装的吴家大小姐——吴媚儿。此时,媚儿也看到了赵榛,立刻施展轻功飞跃转身形到了信王赵榛的身后。

    赵榛的侍卫们一看是这个美娇小姑娘,立刻眼望远处天际,看天为什么那么蓝,或看别处卖水果的,盯着远处的水果看这水果为啥是水果这个玄奥的问题。一帮侍卫左顾右盼的没有去拦媚儿的靠近,媚儿从赵榛的后面,拉着他的袖子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啊?好闲啊!”赵榛微微一笑,细着声音同她小声说话道:“怎么会闲,我很忙的。我找你呢!找来找去才找到。”

    媚儿咯咯笑道:“骗人吧?你找我的话,直接就去我家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信王赵榛白了她一眼道:“我知道你不在家,这就在大街上找你,你不是叫吴……吴……”

    媚儿大恼,用手在东骑王身上戳着道:“吴媚儿,别老记不住人家的名字!我可记得你的名字呢!你叫赵榛是不是,你这坏人,一天到晚想着欺负人!连人家的名字也记不住。”信王赵榛笑道:“本王不就没有记住你的名字,怎么欺负你了?你很想我欺负你么?那我就欺负欺负你好么?”

    听到赵榛调戏自己,媚儿顿时大怒,挥拳在往信王身上击打,发出“嘭嘭”的声音!

    两人在大街之上拉拉扯扯的,好多人都回头观看,与小媚儿在大厅广众之下打闹,就是厚脸皮的信王赵榛也拉不下脸来,感觉有些失面子。看到四周人们看自己的热闹信王赵榛不得以,伸手按住她的手,笑道:“好了,别闹了,长不大似的。”

    媚儿撇撇嘴说道:“这样好了,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就不闹了。”赵榛摇摇头微微一笑,道:“知道了,怎么你一个人出来的么?怎么没人陪你。”“怎么没人陪?是王妈陪我出来的。”转头一看,却发现王妈不见了。

    赵榛微笑着想道,看来吴家是铁了心要将女孩推给自己了,吴家将人都送到自己嘴边了,不要白不要。

    “走吧,去我府上请你喝我们信王军特有的花茶,你一定喜欢喝。”赵榛拉着媚儿走向了自己的行宫。

    信王行宫,清香再度扬起,这是茶味给沸伙全激发出去的味道。顿时,整个茶室里全是茶花之香。

    “请姑娘品茶!”闻着茶香,冬余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眼波流转间,一时的艳光四射最新章节。媚儿心中感叹起对方的美丽,同时拿着杯子,小嘴吹着,却见信王拿过后一下子就倒在了自己的嘴里,心里生出一股好茶美人被野蛮人糟蹋的感觉。

    当下她嘴里一吸茶水,一股滚烫的感觉把她的口腔包住,她吞下了茶,却觉得一股子花的芳香与蜂蜜的甜蜜从嘴巴里一直延伸到了喉咙,整个人被一股子回肠荡气的茶花之香所包围着,如神仙般美妙地感觉。

    赵榛这里除了茶,还有茶点点心,芙蓉糕、绿豆糕等精制点心让她吃的惊诧连连,大叫好吃好喝。加上赵榛给她讲述自己抗金作战的事迹的故事,整个下午,媚儿银铃般的笑声乐个不停。

    大约日头西下得时候,吴家的人来了,将媚儿接走了。大家很有默契,媚儿虽然被吴家内定给信王赵榛了,但是也只是先让你们互相见见面,不能过夜。

    “我回去了……我会记得你的……”媚儿说着,在老王婆的带领下,到底是回去了。

    信王赵榛只是淡淡的一笑,他虽然对媚儿有着一份的期冀,可是话说回来,若是要对此执着,那才是个错,哪能把这等大事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媚儿回头恋恋不舍的一直望着赵榛。美女爱英雄,这种故事虽然老土,但却是很正常。

    媚儿对信王赵榛的认知也就是今天,却偏偏听到的是信王赵榛大放光彩抗击金国的故事。这一番英雄故事一讲,媚儿自然心旷神怡,心思便系在这个力挽狂澜抗击金国的大英雄身上了。

    吴媚儿刚刚离去,右相范宗尹就派人来请,说是要宴请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知道,自己来到越州第一个鸿门宴,就在现在开始了。

    信王赵榛的豪华车架来到后,右相范宗尹早在府邸门口恭候多时了。一看到信王赵榛,右相范宗尹笑道:“王爷千岁光临寒舍,令臣下寒舍蓬荜生辉。王爷驱逐鞑虏之天恩,所有人都铭感于五内!”

    赵榛哈哈大笑,说道:“驱逐金兵,乃我赵家皇族之本分,何言恩谢?丞相严重了。”

    “让为臣为王爷引见一下,各位,这位就是信王千岁,他老人家于三年前起兵,被陛下封为兵马大元帅。这三年来,王爷统领大军把传说无敌的金兵打得屁滚尿流,堪称一代军神。”右相范宗尹闭口不说赵榛占领了些什么地盘,也没说赵构封信王为河北兵马大元帅,只笼统的说是兵马大元帅,也算是给皇帝和信王俩一个避免尴尬的话题。

    右相范宗尹指着一位浑身盔甲的将军说道:“此为张俊将军,”张俊拱手为礼,但脸多不屑。张浚从四川回到赵构身边,很是编排了赵榛不少的坏话。但是实际是什么情况,赵构也清楚的很。

    现在赵榛实际控制了四川,主要原因还是赵榛是皇族亲王,论地位其实并不比自己差什么,甚至从出生上,比自己还高一等。加上赵榛掌握了兵权,所以当地的官员们不敢擅动,只能听任赵榛派官改任,控制了川蜀之地。

    而张俊对于张浚却是很不屑的,对于撵走张浚的赵榛,张俊也不认为有什么了不起。自己不是也抵抗了金兵,保住了明州么。

    对于张俊的满不在乎,右相范宗尹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右相范宗尹笑道:“张将军便是我大宋国现在的柱石了!”张俊立刻摆出了一副自为得意的神情。

    其实,张俊这次说白了就是站队来了,表明自己坚决站在赵构这一边。张俊虽然是武人,但是他的心思很深。著名的千斤银子铸造的“没奈何”就是他为了怕别人偷走而铸造的。

    那钱怎么来的?除了少数的俸禄外,基本都是抢掠百姓和贪污所得。但是,张俊不怕赵构知道,他让赵构知道自己是个贪财的人,赵构反而对他戒心就小,反而就不会收拾他。而岳飞用自己的财产供给军用,自己过的粗茶淡饭麻衣素裹,而且他还不让自己的军队抢掠。所以,赵构才非常忌惮岳飞,杀之而后快。

    综上所诉,说明张俊其实很聪明,他摸透了赵构的心思。所以,这次他来,就是故意为难赵榛来了。

    信王赵榛一拱手,说道:“原来是张将军,小王对将军之名久仰,惜难一见。”张俊装作得意洋洋的样子,好似不屑一顾不畏惧赵榛信王的地位权势一般。

    右相范宗尹指向另一边的一个黑脸文官模样的人笑道:“此为御史张致远,为人刚正不阿。”

    御史张致远笑道:“王爷如此年青就能屡败金兵,乃天下少见,他日必然能击败金国还我河山!”当这帮御史可真是一群爱国者,就连赵构不想北伐,临安为久居之地,都敢说皇帝深失复兴大计,不复有意中原。

    信王赵榛对这个张致远的感觉很好,同时他也是与会者唯一一个坚持抗金的人,两人表达了没有敌意的态度,相互归座。

    右相范宗尹又指了几人,都是不入流的一些将领,赵榛也不多理会,只是拱手客套了两句。

    这时,在尾席处的一个劲装男子微微笑道:“早就听说王爷文治武功,不同凡响!今日可算一见,在下深表荣幸。”信王赵榛道:“不知这位是……”

    右相范宗尹正要说话介绍,那人已经开口说道:“在下逍遥子,曾经与江湖好多剑客比试过,却是从绿林好汉中听过了王爷的大名!他们对于王爷的武艺是赞不绝口,传言王爷一搏万敌,初时不信,后听疾风剑客邓昆大师所言,才知不假。世上果然有如王爷这般天下无双的武者,大王既为武者,又懂兵法,还重文治,来日前途必然无可限量!”

    信王赵榛一听,好么,这家伙尽然与明教的人有瓜葛。从赵榛得到的内线消息,以及赵榛所知道的历史,现在右护教圣者钟相恐怕马上就要起义了。

    明教起义,这个私通明教的家伙还敢在自己面前坦诚的表明自己与明教剑客有瓜葛,这份胆量和气魄让赵榛肃然起敬。逍遥子的大名赵榛也听说过,此人并不是明教中的弟子,但对于明教是有着极大的好感地,与明教中人也有来往。

    别以为逍遥子是低手,就连疾风剑客邓昆过来也要持弟子礼仪,赵榛虽然不知道对方的真实水准。但是,最起码他的名声是与赵构网络的绝顶高手赵忠是一个级别的。

    “原来是逍遥子大侠,本王一向仰慕大侠,今日得见,真是不胜幸甚!”赵榛微笑着抱拳说道。

    “哈哈哈哈……我可是听见了逍大师的名字,难道逍大师也来了!”说话间,一个一身蟠龙服饰的华服小少年踏步进来,这里可是丞相府,他竟然不要相府里的人引荐就如此的进来,可想而知其身份的不同。

    一进入大堂,这个小少年就到了禽相平的面前,大行一礼,这个大礼,可是指连腰都弯下去了。逍遥子侧过了身子,表示自己受不起这个礼,声音却是很平淡道:“殿下不可!”

    信王赵榛虽然没见过来人是谁,但是也明白了,原来这个就是赵睿。赵旉在苗刘之变后死去,在赵构心中继承他皇位的人选,就是宋太祖的后代赵睿,现在还是小孩子一个!

    赵睿笑道:“大师受的起的,还请大师收我为徒!”逍遥子无可奈何,只是推辞。还是丞相右相范宗尹来解围说道:“王子驾到,来人,起香,上酒!”然后道:“右相范宗尹见过王子!”

    赵睿道:“宰相不必多礼,还请宰相帮忙说上一声,让逍遥子大剑客收下我吧!”右相范宗尹道:“王子先请就坐,逍大师在此,走不了的,你急什么?”王子赵睿道:“那么我们一会一定要细说,逍大师,你一定要收我,我学的武技,以后要抗金……”他边说,边被右相范宗尹按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右相范宗尹将王子赵睿先按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而后对赵睿低声说道:“王子,信王千岁在此,您赶快来见礼啊!”

    赵睿一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身穿蟠龙袍,头戴紫金冠,面貌与便宜父亲有几分相像的赵榛正坐在客人正位。

    “啊呀呀!王叔在上,小侄失礼了。还请王叔不要见怪。”赵睿赶忙前来见礼。赵榛微笑着说道:“睿儿不必多礼,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客套。”赵睿躬身说道:“皇家礼仪不可废,请王叔见谅。”

    这时,右相范宗尹赶忙说道:“好了好了,现在开始饮宴,王爷!王子!微臣还安排了歌舞,请您二位欣赏。”说罢,便派拍了拍手,示意下面的送餐开始了。

    这时,一队队穿着半透明纱衣的少女们,轻盈的舞动着出来了,她们无一不是打着赤足的,身上身材娇美,还散发着好出一股清新的女儿香气。

    此时,女子们端着一只紫檀托盘,上面一只只的瓷壶与玉杯。打开瓷壶口,就有一股子别样的酒香飘出。信王赵榛却是心里好笑,这赫然是信王军出产的酒。而且,这群少女身上穿着的是信王军出产的情趣内衣,而且擦了信王军特有的香水。

    右相范宗尹果然是追新出尘的人物,这信王军才出产的酒,以及那些信王军的稀奇玩意,他竟然已经开始用了。看上去,他本人是定然尝过了,才会以此宴客。这其实是一种野果子酒,与大宋朝用好果子酿的果酒截然不同。原料虽然差,但是比宋朝传统的果酒好喝无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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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9宴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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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6

    这酒还是信王军才出产的酒,这其实是一种野果子酒,与大宋朝用好果子酿的果酒截然不同。原料虽然差,但是比宋朝传统的果酒好喝无数倍。

    在信王军占领区中,有无数的野果树,野果子有酸有甜有涩。很多果子如果是吃,其实并不是好吃。但是这些野果子却是可以用来酿酒,要知道现在天下的酒多是米粮酿造的酒,因为米粮之酒香醇,只是这样一来,对米粮的影响就太大了。

    信王军目前是一个主要靠进口米粮的军政府,拿进口的米来酿酒,不合信王军现在的情势,而用野果子就不同了。而且,与大宋朝廷用好果子酿造酒也不同,赵榛专门用得就是难以食用的野果子酿酒。不过,他有先进工艺,能将酒打造的口感好喝了。

    在现代,任何烂东西都能变成食物,地沟油可以变豆油和色拉油,垃圾可以变小食品,化学元素香精可以变饮料和雪糕……

    相比起来,赵榛的手段比起现代来说,还太嫩了点。不过,就这样的方法,也让赵榛治下的人们有了好多的变废为宝的手段,为其治下省却了不少的麻烦与粮食缺额。

    “这酒好香……”赵睿急急的喝了一口。信王军的这种酒其实并不算得上是酒,等于是一种饮料。这种酒酒精的度数低,它追求的只是良好上佳的口感。酒中既有果子的清香,又有蜂蜜的甜蜜,再加上信王军的酿酒技术,非同其他类酒品可比。

    而且,在大宋现在蒸馏高度酒还很少,大多数人们还是喝低度酒。水浒中好多绿林好汉都一喝几大碗都不醉,或者喝酒解渴,说明那时候的酒精度很低,恐怕连啤酒的度数都不够。那要是现代高度酒,会越喝越渴的。所以,这种低度酒也算是符合当时人们的酒品观念的,也是人们能接受了的。

    “不错!”右相范宗尹大方的承认道:“这正是信王军出产的新产品,一坛一金,可不便宜啊!”一金可不比一银,这一坛子酒竟然要一两金,简直是在抢钱!不过信王军就是如此,信王军所有的东西都是市面上没有的,都不便宜,信王军商行就是建立起来圈钱的。

    信王军产品出售的都是一些新奇的东西,别人无法仿制。还有信王军打弄出的素食,这种素食以豆腐青干为主,还有素鸡、素肉,仅仅是信王军的人才掌握着这些做法,就可以用便宜到渣的豆子大量的圈钱!

    信王军产品出售的都是一些新奇的东西,别人无法仿制。信王军的产品很多,最出名的食物就是信王军打弄出的素食,这种素食以豆腐青干为主,还有素鸡、素肉、辣干等等,仅仅是信王军的人才掌握着这些做法。还有用酸碱、香水秘制的香皂、肥皂、洗发水、洗衣液、牙膏等等,最昂贵的玻璃和镜子。这些物产就可以让信王军用便宜到掉渣的豆子、花、碱土、酸、石膏、粘土大量的圈钱!

    可惜,对于世人来说,信王军的物品无法不用,他们还在不知不觉中无法或缺这些必须品了。他们反而沉迷在信王军时不时出现的新鲜玩意里。包括信王军新生产出来的骨制、玻璃制、石制、玉制的军棋、象棋、围棋、麻将等玩乐的牌卡器具,也开始盛行起来了。果汁饮料也开始流行了起来。还有情趣内衣、情趣及房事用品,有钱人估计人人都有。

    一名姓朱的武将笑道:“那我等,就托丞相的福了!”右相范宗尹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张俊忽然撇了一下嘴道:“甜是甜了,就是不来劲儿!”一旁的姓白的武将大喜,道:“那好,把你的那杯给我,我爱喝这渔!”张俊吓了一跳,道:“不行,就是没劲,我才要多喝几口,好起劲来!”白将军道:“此酒就妙,如张大人所言,的确是不怎么来劲,可是这喝了之后,就让人想要接着喝,这怪酒真是奇妙……”

    王子赵睿笑道:“非是如此,宰相又岂会花上如此巨金!”

    右相范宗尹道:“此酒初喝,虽觉得好喝,可是也并不感到有多奇。可是不喝了,又想喝,最后不喝不行,干脆拿上他几十坛。人生一世,为的还不是这口腹之欲也?来来来,各位,先浮饮一杯,再观赏歌舞!王爷!王子!二位看如何?”赵睿立刻对赵榛说道:“皇叔认为如何?侄儿听皇叔的。”赵榛道:“范相安排甚善。”众人立刻一饮而尽。顿时,众人欢呼雀跃。

    右相范宗尹拍了拍手,听得笙乐丝竹之音响起。只见一众舞女快步上了席间,音乐清清场扬,自然之声百花之艳顿起,舞女们开始变幻,手臂随乐而动,如游鱼舞动,双足跳跃也开始踏动起舞。

    猛的,众女散开,在中间一名娇艳美女显出,娇艳美女细白长脖,皮肤如雪,她猛的跃起,一下子脱去了身上的素衣白裙,露出了粉色前挺的纹胸,将一对大白兔挤成一条缝隙TXT下载。下身也是一条堪堪的齐b小短裙,信王赵榛万万想不到,这里竟然看到自己离开时,才刚设计出来的超短裙。

    赵榛深深的感叹,自己总帅府的支使李波才动手销售地速度真快,自己刚设计好的齐b超短裙已经生产并销售了,还卖到这么远的地方。其实赵榛是太低估自己治下之民了,现在信王军占领区拥有最快的商业销售渠道,拥有最强大的生产能力,今天赵榛设计出新款物品来,不出三天成品就开始装货运输了。

    此时,众舞女在音乐中翩翩起舞,体滑丝扬,流彩光华,忽然一条飘带扬起,短裙少女抓着这条五色彩带,整个人如陀螺一般的转动,她身体轻盈,身体舞动着将身子扭到常人无法企及的水平,柔骨之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舞步的飞扬,那千丝万缕的香发飘散飞舞,空气里也一下子扑过了一股女人身上的幽香。

    闻着这股香气,赵榛立刻就知道此舞女乃是用了信王军出产的诸多地洗发水中较贵的一种,因为这种混合香味就是他研发的。

    彩带转动着,众白衣舞女在那短裙少女周围娇舞柔动,白嫩细滑而美丽的手臂不住变幻出一个个柔软的动态。短裙少女秀发落定,从那丝丝秀发间露出了水汪汪的媚眼,就如勾人的魂一样,让人发呆。

    短裙少女双手来回左右如蛇般的扭动,她的双腿也分了开来,左右张弓,然后纯以臀部发力,让她身上的那条小短裙时不时的跳动,这一下,可把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的神秘秀丽处,可惜,这种短暂春光哪堪细观,转眼,女孩立直身子,再度转起,彩色飘带如彩蛇起舞,转动缠绕而上。

    当彩带最后扬起之时,乐停舞消,那名女子回手在最短的时间里就把头发重新束起。

    几名白衣女拿起素丝薄裙替她罩上。至此,众人才从这个女孩稚嫩的脸上发现了她的年竟然不过十岁多一点。而相反的是,也许是身体早熟,她的身材却是已经发育的前挺后翘了,个子还算挺拔。

    忽然一人离席,却是同龄人的王子赵睿,他一步冲到美女面前,手足无措地他说道:“小王这一生见过的乐舞舞女非在少数……如姑娘一般舞技强者在下却从未见过……小王请敬姑娘一杯……敢问芳名?”

    王子赵睿竟然是一下子就看上了这个女孩。王子赵睿可是皇帝赵构的义子,想追求这个女孩是看得起她。

    如果这个女孩是普通女孩,那一定是会同意的。她就是不同意,也硬不过王子的手段。

    但是这个女孩却是不同,她只是怔怔地看了一下王子赵睿的杯子,然后回望向右相范宗尹。

    右相范宗尹苦笑一下,站了起来,走到了王子赵睿面前。王子赵睿一愣,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惊道:“难道她是宰了您的……”话没说出来,其意却是不言自明!也难怪,太子敬酒,女孩不喝,却是看右相范宗尹,任谁也会想是右相范宗尹已经上了她的床,是她的男人了,所以她要看自己的男人眼色行事。

    右相范宗尹却是摆手道:“非也,”他压低了声音在王子赵睿的耳边细说,其他人没有人能听见他的说话。可是信王赵榛听见了,他训练出的耳力何等惊人,岂是常人可比。同时,信王赵榛看见大剑客逍遥子也是耳朵微微的颤动。

    两人都是何等的高手,立刻明白了对方也听到了。俩人都看向对方,却是各自一笑,只是心里明白而已,却是不会说的。

    右相范宗尹说的很简单,他是在解释。他说这个女孩叫月儿,是苗傅家的童养舞女。苗傅和刘正彦发动政变,差点要了赵构的命,刘苗之变的失败让二人被赵构所杀,俩人拥立的赵旉也被赵构暗中杀了,这两家人满门抄斩,家仆婢女都为奴。

    在这种情况下,精通舞蹈的月儿就被右相范宗尹买来。就此,月儿来到了右相范宗尹的府上做了家姬。当然,她是归右相范宗尹夫人管的。

    所以,右相范宗尹劝王子赵睿,你泡这个犯臣之妞,让皇帝赵构知道了,只会自己害了自己。

    这时,右相范宗尹对月儿道:“你且下去吧!”月儿当即退开离去。王子赵睿给右相范宗尹拉着回到了位子上。

    王子赵睿心中不悦,直到右相范宗尹道:“你以后多来我这丞相府不就可以了么?”这样,他的脸色才好一点。

    信王赵榛看着这一切,暗叹右相范宗尹好本事,几下就给王子赵睿下了套。

    “丞相大人……”张俊吃了没几口,便说道:“前方军情紧要,还是请丞相大人早发粮草,以解军队之急。”

    金军退却,百姓民不聊生,各地起义者无数。各军兵将都要召兵扩军。人数一多,原本还可以满足的粮草一下子变得不足了。结果张俊军队迟迟不见二批粮草,当下亲自前来,全力催粮。

    “粮食本是有的,但是本相调走了!”右相范宗尹喝一口酒,吃了一口肉的说道。

    张俊急急道:“大军的粮食,丞相大人调到哪里去了?”右相范宗尹扬脸道:“各位将军啊,你们难,我也难啊!你们知不知道本相为了皇上迁都临安的事情,忙的头都大了,各地征上来的民夫,不要吃粮啊?本相把粮食运到他们那里,只是十天的事,然后工程就可以开启,而本相除了这批粮食就没粮了。你回去,张将军,粮食的问题自己想办法,抢那些草寇……”

    右相范宗尹越说越激动,他现在是找到机会就诉苦了,没法子,这个苦太多了,不诉不行。没钱没粮,扣百姓吧,都民不聊生各地起义造反了,还扣,再扣就亡国了。

    可这样一直的诉下去是不行的,这时信王赵榛说话了:“丞相,宴会,不谈公事!”

    张俊一拍几案,震得盘碟都晃了:“你说的轻巧,不是你信王军的事,你当然没反应!”

    他一叫,赵榛身后的侍卫们立刻拔剑,右相范宗尹连忙上前拦住,对赵榛笑道:“信王千岁,张将军醉了,说胡话了,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说着,他摆手让人架着张俊离去。张俊看到信王的侍卫拔剑就从自己而来,他怕了。再不说话,任由几人将他架去。

    右相范宗尹对冷眼观看冷笑不语的信王赵榛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因为一个醉酒的张将军弄的大家都不开心了,我们找点乐子吧,正好,本相手上新来了一名剑手,剑术颇有独到之处,就请他来给大家表演一下他的剑术好了!”

    右相范宗尹拍了拍手,一名剑手出现了,这名剑手三十岁左右,一身青衣,手提五尺长剑。

    随后,又有壮汉们过来,他们搬来了十根粗壮的木桩。只见那剑手来到了木桩柱前,然后迅速拨出了自己的剑,闪电一斩,一个腰一般粗的木桩被斩断。那剑手面露一丝浅笑,他持剑向着大剑客逍遥子,在座人中,大剑客逍遥子是剑术大师,他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礼,却是不能不向大剑客逍遥子行礼,表示自己的尊重。

    武林高手自然有武林高手的规矩。大剑客逍遥子虽然在席,但他也是剑师,所以还了半礼。

    那名剑手接下来向众人行礼,他转到信王赵榛的时候,却是顿了一下,扫了赵榛一眼,然后转身站开了。

    在其他九个木桩前,那名剑手从喉间发出了清啸,以声提气助力,带动长剑,迅速砍向各个木桩!只听得“咔嚓咔嚓”不断的响起,随后一个人影闪动显现。九个木桩同时成为两半。

    “好——!”众人一并拊掌大叫!王子赵睿很是兴奋。他叫的最凶!右相范宗尹更是哈哈大笑,自己的府中出了这样的剑术高手,他怎么可能不高兴。

    “好好好,李敢,你投本相府中,本相也不薄待于你,现在你说,想要何物,府中若有看上的女子竟也可说出来,本相一定满足你!”这就是这些绿林好汉的某种意义上的一步登天了!

    “在下听闻,信王殿下武艺过人,能够一力搏千万,兵破金兵,更是冲杀在前。在下想请信王千岁指教在下一二,此心愿请信王千岁成全!”李敢低头说道。

    信王赵榛扬了扬眉,轻轻的笑了。右相范宗尹却是假装大声道:“大胆!你知道你说什么吗?信王千岁尊贵无比,岂能与你一个草莽之人下场比剑,还不退下!”

    王子赵睿却是道:“皇叔?您能与这个剑客比比么?侄儿知道您武艺超群,教教他如何?”

    这就是王子赵睿了,他身为赵构的义子,以后想当太子,就需要除去赵榛这个正牌的直系亲王。所以,他自然会把信王赵榛的安全往不安全的地方推的。

    右相范宗尹面沉似水,对王子赵睿道:“王子不知,信王千岁武艺高强,这是好多人都所见过的,小子无知,才向信王千岁挑战,逍遥子大师,你以为如何?”

    大剑客逍遥子是这里剑术上最有权威的人了,右相范宗尹一提到他,连王子赵睿也俯首贴耳了起来,可见其敬重对方之心更胜过信王赵榛了。

    可惜,大剑客逍遥子信奉的是明教的百姓众生平等,不为权贵折腰。纵然是王子权贵,只要大剑客逍遥子不觉得他与自己有习剑的缘分,就不可能教他。

    “比剑分生死,不得以而为之。因意气之争而徒逞血气之勇,不善!而且信王千岁乃是千金之躯,不能比试。”

    大剑客逍遥子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白将军说道:“杀伐武技,当在战场之上有所发挥。李敢先生,你要真有争世之心,可请丞相让陛下封为将领,日后随各位将军出战疆场,抗金建功,岂不甚好。”
正文 170约斗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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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6

    白将军说道:“杀伐武技,当在战场之上有所发挥。李敢剑客,你要真有出头之心,可请丞相让陛下封你为将领,日后随各位将军出战疆场,抗金建功,岂不甚好。”

    而李敢的目光却逼视信王赵榛道:“信王殿下如何说。”这话说的众人都是直皱眉。李敢这样说话,等于还是在逼信王赵榛,在如此咄咄相逼下,堂堂一代亲王是在有失颜面必难忍受。

    如果信王赵榛真的是有武勇之名,却要再行退让,只怕是会叫人瞧不起。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信王如果让其他人代为出战,也是应当应分的,毕竟他的身份不同,大宋堂堂一代亲王于你一个百姓比武,简直掉价,有**份。

    但是,赵榛此次前来,带来的侍卫都不是这名名字叫李敢地剑手的对手。而赵榛手下手段武技高超的大将们,一个个都被赵榛安排在宋金边界,威慑着金兵不敢妄动。此时的赵榛,几乎就是手中无大将,对面猴子便可称大王。

    “白将军所言大智,本王就不和你计较了,你自下去就是!”信王赵榛神情平淡。众人看到如此,对赵榛的威名微微有些失望。唯独大剑客逍遥子的脸上好看了些,微微顿首。赵榛的政策颇为与明教相似,开口仁善,闭嘴亲民,让这大剑客逍遥子大生好感。

    而且现在已经有一大批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派系地明教弟子进入到了信王军,其实做为一种为民做主的教派,明教有的是自己的政治主张和治国思想,可惜由于明教的那种与贵族们的格格不入和只能在造反中才能实现的一些政治理想,导致所有的官府权贵都会压制或镇压明教。

    而现在信王军中却是让他们自由发展,这种可以把所学尽情挥发的快感让积压了几十年的明教精英们,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心,此时,他们已经死心塌地的开始追随信王军了。

    虽然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派系的高层还是对信王军怀有戒心,但是明教的中下层普遍已经对信王军的前程,都有着一份向往了。

    大剑客逍遥子虽然所在之地是右护教圣者钟相得地盘,但是他并不倾向于造反,但是也只是对百姓们的疾苦关心。所以,逍遥子对于能让治下之民,在最困难的时候,都无有一个饿死的赵榛很是看好。如今看到赵榛不为面子而逞凶斗勇,对信王赵榛的人品和肚量很是佩服。

    其实,也只有他知道赵榛的真实实力。连疾风剑客邓昆在赵榛手下都惨遭失败,而且还是压倒性的失败,恐怕即便是自己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哈哈哈哈……”见信王赵榛示弱,李敢发声狂笑,他哈哈笑着,脸色轻慢的说道:“人人都言信王殿下武艺高强,什么一力搏万千,原来都是假的。故今日当是见识了!”

    信王赵榛听了这话没有什么反应,右相范宗尹察言观色,看到周围的将领们都脸色不善了。信王赵榛毕竟是大宋亲王,就是赵构恨之入骨,也不能明的杀他,信王赵榛本来就是大宋的一杆旗帜,也是大宋的脸面,加上信王赵榛屡次击败金兵,威信甚至超过了皇帝赵构。所以,大家看着一个地位低微的剑客就想挑战一代亲王,兵马大元帅,还口出狂言,是在是太过分了。

    现在自己也是骑虎难下,指派一个厉害的剑客想挑战信王赵榛,给他个下马威,但是信王赵榛却毫不配合。

    眼看就要犯众怒了,右相范宗尹佯装大怒道:“李敢大胆,本相可怜你的才学武功,你竟然不知道尊卑贵贱轻重好歹!本相不要你这样的人留在府中,你明日就可自去了!”

    李敢寸步不让,如果他不是右相范宗尹派来的人,他争足了挑战信王赵榛无果的名声,也就下去了。日后人前显贵,名气之高也不在话下。

    可是右相范宗尹这样说话,等于是在暗示他,这次要是不成,打击不了信王赵榛,你就不必在我这混饭吃了。这样一来,李敢必须有作为,因为他没有选择。

    “丞相大人既然如此说了,那请信王殿下与在下一战,在下以自身名义向信王千岁请教。当然,小的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所以有多少侍卫亲将,您尽管派来与我一战,当您觉得我什么时候有资格挑战您了,您就亲自下来满足小的地愿望。您看如何?当然,小的也不愿自绝生路,自然不会伤着千岁一根毫毛的!”李敢朝着赵榛下拜说道。

    右相范宗尹转脸对信王赵榛道:“微臣有罪,府上除了这么个不知礼数的东西,既然这样,您看!”他这样一说,显然是破开自己的老脸让赵榛出马了。哪知道信王赵榛一点脸面也没有给,直接说道:“还是不必了吧,何必误了性命?”

    李敢道:“只会空谈大话的信王,先前听诸位说信王殿下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在下看,信王殿下是空有虚名手无缚鸡之力吧!”

    信王赵榛淡淡的笑道:“你真想与我比武?但是这里不合适,这里不过是一个宰相府邸,放不下我的。要比,咱去金銮殿上比试。”右相范宗尹一听到赵榛的讽刺,已经是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您什么意思?”虽然心里有鬼,底气不足。但是右相范宗尹听到赵榛那意思还是同意比试了,所以两眼放光。

    信王赵榛道:“既然非要让本王出手,可以。但是凭借你的府邸,你觉得有资格让本王给你当猴子看么?你既然把这事揽在身上了,那么就向我皇兄提出要求,殿前比武。”

    赵榛心想:他妈的,老子回头就设盘开彩,把所有的权贵都他妈的拉过来,而后我再寻人弱化我的形象,到时候,坑死你们这帮混蛋!

    让信王赵榛点破自己的小心思那点窗户纸,右相范宗尹尴尬的笑道:“可行,微臣这就去办理。”

    右相范宗尹却是哈哈大笑,回头说道:“李敢,你也不要怪本相不给你机会,既然你如此真心与信王千岁比武,那本相就成全你……”

    李敢大喜道:“李敢多谢丞相!”右相范宗尹道:“信王千岁身份尊贵,与你比武,实在是看得起你。但是王爷身份尊贵,吾等不配观战,本相着意,于明日起奏陛下,请陛下定日殿前比剑,你敢应战么?”

    以武者显耀,再也没有比这更激动人心的了。李敢此时高兴得不得了,就连在座的众人也是脸上阴晴不定。这可是御前比武呀,一旦分了胜负,不管胜负,都是名扬天下,弄不好还能得到皇帝的赏识,成为御林军或禁军的将领,皇帝跟前的红人。因为大家都知道,赵构与赵榛不合,这次就明显是个局。

    “李敢多谢丞相天恩!”李敢激动的跪拜磕头行礼。现在他是右相范宗尹的人,而进来得见天颜,还能给陛下出气收拾一下信王赵榛,落掉信王的面子。

    到时候,陛下赵构一定欢喜异常,一定会看重并且重赏自己,并且收自己为其用。到时候,自己就一步登天了。李敢越想越喜欢,荣华富贵近在眼前了。

    右相范宗尹却是笑道:“罢了,之前逐你之言本相收回,到了比剑之日,好自为之!”李敢道:“李敢定然全力以赴,但请信王殿下不要令在下失望的好!”

    听到此话,末席的大剑客逍遥子嘴角上抽,露出了一丝冷笑。而信王赵榛只是淡淡而笑,脸上依然还是那副淡然的样子。

    一场欢宴就这样不欢而散。众人一一告退离去。当众人离去时,大剑客逍遥子忽然顿住,低声对信王赵榛道:“但比剑时,王爷能不杀他么?”

    这话是在边上没有人的时候他说的,不然只此一语,就可能会让信王的超强武技暴漏无疑。大剑客逍遥子可不是一般人,这种武学大师的眼光在武学上是极为厉害的。谁强谁弱,他可以清楚的看出来。

    大剑客逍遥子这是在惋惜李敢,虽然李敢人品有问题,为右相范宗尹所用。但是他有这样的剑术,没有十几年的苦修是不可能的。

    但信王赵榛此次前来,面对挑衅却是没有仁义之心的,他可是要杀人立威的。信王赵榛想也不想的说道:“小王一定尊听大师的教诲!”

    信王赵榛丝毫不考虑,张口就说的话,大剑客逍遥子一听就知其不诚。但是信王一代亲王,给他个谎话也是给他面子了。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一息,立刻离去了。

    众人离去,右相范宗尹带着李敢如何安排,暂时不提。信王赵榛回到府邸,立刻叫侍卫长王之充。王之充道:“王爷,下面怎么做?”既然信王赵榛有自己的决定,他自然也懒得动自己的脑筋了,直接听令就成。信王赵榛道:“你立刻派出人手,让各家商铺帮忙,去说明李敢剑法的可怕!再宣传我是一个文弱的人。而后开盘口赌输赢,盘口越大越好。”

    第二天,小媚儿来找赵榛的时候,正赶上赵榛上马车。赵榛看到小媚儿,却似乎没有看到一半,没有丝毫的停顿,直接便要上马车。

    “喂,喂,喂……等等我……”信王赵榛回过头,嗯了一声,上了车。猛的,媚儿也跳上了车,叫道:“你怎么不理人?咦?这车怎么走了……这是要去哪儿?”信王赵榛一上车就开始动了,媚儿上了车,这才发现车子动了,当下就问道。

    信王赵榛笑道:“你怎么来了?”媚儿道:“我不能来吗?昨天我进行宫了,没想到我那个远房姐姐还真是认下了我,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件礼物呢!”

    就在媚儿叽叽喳喳说着自己在赵构行空的事时,信王军王赵榛笑道:“你怎么来的?怎么一个人?”

    “我怎么不能来?我当然要来啦!不过我这回是偷偷出来的,他们天天关着我,烦都烦死了,哈哈,我是从后院墙跳出来的,这越州人多就是好,我一钻进人群里,他们就追不上我了!”这个他们,自然是指负责她安全的老王婆无疑。

    赵榛看着这个自来熟的美丽少女,缓缓的说道:“媚儿,你这样乱上别人的车是不行的,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你就这样跟着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如你说的,你的家人不知道你在哪里,本王就是把你给……卖了,你家人也是找不到你的!”

    媚儿却是咯咯笑了起来。信王赵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难道我不够吓人,或者我长得太帅了,导致你不信?”

    媚儿小道:“你这个坏蛋,就会说话吓人,你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说狠话了,我还相信你吗?”信王赵榛道:“你真不信?你知不知道,你这么漂亮,是会勾起我的心火的,最后,很可能将你按在床上胡来的!”媚儿先是一惊,随后又笑了起来。信王赵榛摇摇头道:“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不可以小看你的魅力!”

    媚儿忍着笑抽动的肚子,笑道:“哇哈哈,你这个大坏蛋,说我漂亮,还魅力?说!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赵榛:“……”

    “你怎么了?”看到信王赵榛无语,媚儿凑到了信王赵榛的近前,漂亮水灵的媚眼一眨一眨的。

    这小丫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配上绝美的容颜,说不出的可爱。信王赵榛的心痒痒的,再不和她客气了,一把抓住了她的软腰。

    被强壮的男人抓住腰眼,媚儿立刻浑身都软了,她惊讶的嘴一张,成了一个可爱的哦型,信王赵榛直接就了上去。又软又湿滑!又甜又绵。

    “啊……啊……怎么会这样……”媚儿羞的脸都红了!一个美好的初吻竟然如此的就没了,信王赵楱虽然年青英俊,但是也不能这样呀!

    一看媚儿的脸,这个小丫头一片春意昂然的样子。信王赵榛便知道了,这个小丫头是真的喜欢自己。小羊羔爱上了自己这只来自未来的狼了。

    “你老实了没!知道你的魅力了吧”信王赵榛装着恶狠狠的样子说。媚儿这回老实了一点,手指相互绕掐着,她轻轻撅着薄薄的唇,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赵榛靠在她那柔软的身上,真是神仙般的舒服。而在媚儿的感觉,这时的信王赵榛就似一个大孩子一样,又吓唬她,又顽皮。

    两人无语,而媚儿不知不觉的也平静了下来,用她的手指轻轻的在信王赵榛的太阳穴上按摩着。对于信王军王来说,媚儿那细而有力,但却无比温柔的手指真是太舒服了。很快,信王赵榛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轻轻的按摩。

    马车前行着,透过沙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忽然,媚儿叫了一声:“出城了?我们出城了?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由于挂的是皇家的灯笼牌子,所以马车没有检查的就出了城门。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道:“小丫头,你还不信,这就是要卖你啦?”

    媚儿假装悲伤道:“大王,媚儿错了,大王你处罚我吧!”信王赵榛怔了一下,忽然伸出三根手指在媚儿那滑绵的下巴处向上一摸,道:“小美人,本王怎么舍得……”媚儿咯咯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大坏蛋,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信王赵榛一把抱住了媚儿道:“你怎么和族里人说?”媚儿咯咯笑了,说道:“我可以和父亲说,他已经答应不让我进宫了。我听说了,陛下对女人没有兴趣,牺牲姐姐一个也就算了,没必要将我也填到火坑里。到时,让老头子答应,把我嫁给你!好不好?”

    信王赵榛失笑道:“好,你全权拿主意。”马车缓缓而行,车内,媚儿把身子吊在信王赵榛的身上,头埋在信王军王的颈间,耳鼻全是心上人的气息。

    信王赵榛身上的男性气息让媚儿心醉不已,“呀……”媚儿一低头,手往下探,道:“这是什么,顶到我了!”信王赵榛:“……”

    媚儿感觉出什么了,手伸了出来,往外看去,问道:“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赵榛微微一笑,有点尴尬的说道:“找一个人!”

    媚儿知道信王出城自然有事,便没有打搅。赵榛的马车到了一个小树林,他只是转悠了一圈后,就走了。让一群跟踪的探子们莫名其妙。

    探子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树林上方,几只带着信王赵榛在夜里和早晨亲自书写的密信地信鸽,向远处飞去。

    听到赵榛与李敢比武的事情后,本来避讳信王赵榛,不见赵榛的皇帝赵构,突然表示自己有时间了。

    此时,在越州的行宫正殿前,有一块青石铺设的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围着很多的大宋士兵和官员。众官员们在一张张几案前坐下,静静的等着。
正文 171皇家兄弟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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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7

    越州的皇帝行宫的正殿前,有一块青石铺设的广场。此时,广场上已经围着很多的大宋士兵和官员。众官员们在一张张几案前坐下,静静的等着。

    正当此时,突然一股威严的钟、磬之声响起了来。这时,一身朱红丞相官服的右相范宗尹引领着四爪蟒龙袍的信王赵榛以及身穿布衣的李敢二人大步走来。

    周围文武百官虽然人多,可是众人都静了下来,在这个铺满青石的广场上,大宋丞相右相范宗尹的声音可以让每一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得到!

    “陛下驾到!!”随着一名内侍的话落,顿时,庄严隆重的乐声再度响起。此时,赵构头戴紫金冠,身着五爪金龙袍,足下龙绣金丝履。一只手,却是扶抓着一个金色凤凰金丝袍服的女子,这女子有着一双漂亮的长睫,秀眉朱红,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粉,她正是赵构刚刚迸封的吴才人。

    高宗即位之初,外受金兵追击,内部时常发生兵变,吴氏常常身穿戎装,跟随高宗赵构左右、英姿飒爽,颇有胆略。结果赵构一时恩宠再盛,把她也带出来了。

    只见二十多个宫女在侧,百多名侍卫贴近保护,把赵构护得严严实实的。随后,一队队的甲士把此地围个水泄不通。皇帝赵构就坐于东门前的高台之上,以上瞰下。两名力大的宫女持着玉屏挡风,又有宫女把华盖大伞支起挡阳,随之,在赵构的案几前放入美酒果品。再有小侍女把果品拿去,削剥成丁块供赵构与吴才人食用。

    右相范宗尹先是在赵构面前请安问好,然后说道:“陛下,自靖康之祸之后,您忧心国事,臣不胜凄恐,然无所以为报。今,得我大宋国国势正当其时,击退北方蛮夷之兵。今河北兵马大元帅,信王千岁得胜来朝,正是预示我大宋将度过兵祸,国泰民安,请陛下赐予一见!”

    赵构笑道:“朕的十八弟好不威风,能屡次击败金兵,为我大宋立下汗马功劳。朕也好久未见这个王弟了。如丞相请,宣信王觐见!”

    “陛下御旨,宣信王觐见!”在宣号中,由御林军把持的道路上,信王赵榛出现了,赵榛上身是一件板式的胸甲,腰间是一条宽大的兽纹金属扣带,在这条扣带上,连着的是三面挡的裙甲,走起路来当当作响。

    信王赵榛外罩四足蟒龙袍,足上一双龙首快靴,头束紫金冠。当信王赵榛出现广场上的时候,自然而然吸引到了大宋君臣们的眼睛。

    与赵构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稚嫩的面庞,比赵构更加威武而气势,比赵构高几分而且更加雄壮的身躯。这就是信王赵榛,赵构的亲十八弟。

    就连吴才人看了也是在心里面发出了阵阵的酸楚,那种难过的感觉就不要提了!吴才人虽然艳光四射,可是一生就只能陪身边的这个赵构太监一般的废人了。

    “四年了,十八弟虽然容貌没变,但是气质和体魄都变了。”赵构看着赵榛,低声的自言自语着,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不管如何,他现在看到赵榛,想到全家被俘虏北上,总是有些悲伤的。哪怕很多事情与他有关系,但就算他恨徽宗,但是也不影响他对家族多少有点的感情。看到现在赵家亲族是自由身的,就他俩人了,不由得兔死狐悲了起来。

    “小王见过皇兄!祝皇兄万岁万岁万万岁!”信王赵榛拜见赵构。好在的是,这个时代,信王赵榛大小也是一个亲王,他行礼就可以了,不用屈自己的膝盖!

    “王弟免礼,赐座!”赵构笑笑呵呵的说道。“谢谢皇兄!”信王赵榛在心里感叹,然后起身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刚刚落座,就看见了右相范宗尹那了。这位大宋丞相刚刚跑到外场找手下门客问了,看来这个家伙也压了赌注。

    右相范宗尹并不知道,信王赵榛早已出谋划策的布下了一个妙局。现在压信王赵榛胜利的人屈指可数,而压李敢胜利的人却很多,包括右相范宗尹以下好多官员都参与了这次赌注。

    由于宣传有力,所以整个江南官员和世家们纷纷下注,其赌注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了TXT下载。此时的赌注的盘口已经达到了六百万两白银!假如李敢胜了,作为庄家的赵榛怕是要赔出近半的家产。

    可要是赵榛赢了,这可是六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如果这次钱到了手,真的拿到了钱,这赵榛将不发愁今年的军费了。依靠着六百万两白银,今年信王军的军费军饷的发放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王弟,你屡次击败金兵,夺回西部和河东之地,劳苦功高,可喜可贺啊!”赵构这样说着,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毕竟这些地方现在说是大宋的地盘了。但是毕竟不是在他的手上,而是在赵榛的手中。对于赵构来说,地盘给了赵榛还不如给了金国呢。

    赵榛连忙谦虚了几句,这时,右相范宗尹说话了。他笑道:“回报陛下,信王千岁在与金兵对战之时,常常身先士卒,曾杀入金军数万军队里与其相搏,一搏千万,是为天下无双!信王赵榛的本事就是武艺高强,当世者无人可比啊!”

    “哦?”赵构赞叹道:“一搏万千吗?朕未尝闻也,只是王弟身份尊贵,怎么可以要信王御弟真的搏杀三百呢,此非礼也!”赵构表面说的好听,但是他心里却恨不得落了赵榛的面子。他心里也从来不认为赵榛能有什么高超的武学。武技不是靠短时间能练出来的,是依靠长时间的苦练而成的。就凭借四年的时间,赵榛就想从一个文学青年成为一个绝顶高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盘口开的那么大的原因。说白了,赵榛的战场距离这里山高皇帝远,这里没几个人知道赵榛的真实实力,大家都不相信信王赵榛成就的威名。所以,没人相信赵榛是什么万人敌。

    右相范宗尹道:“陛下说的是,要是让信王千岁在陛下面前粗野相搏,岂能是好?我皇圣明,自然不能做那样的事。不过由于前几日臣之门下有一剑客,姓李名敢,会瞬斩十木桩的绝杀剑法,但有人在他十步之内,无有挡者。李敢自不量力想要挑战信王千岁,而信王千岁爷同意了,并且信王千岁爷当时为陛下上献武技,正好请两人比武,为陛下献礼,陛下以为如何?”

    其实这些都只是过场,赵构就是来看赵榛的笑话才召见他的。赵构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他顺水推舟就可以了。但是,这到底是一场比斗,比斗之时说什么点到为止,只是这种事哪里是能说的清的。一但真的动起手来,谁手软就等于是送命。

    所以,赵构有些犹豫了,他虽然恨信王赵榛,但是大局为重,现在他还不能杀信王。第一自己的名声将会背上弑杀亲弟的罪名,别小看这个罪名,就连一代明君唐太宗李世民都背上了千古的罪名,更何况自己?万一信王赵榛比剑死了怎么办?赵构又想让信王赵榛身死,但却有不能现在就死在自己身边,那岂不是坐看兄弟被杀么?那自己那文雅超群之皇帝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王弟怎么说?”赵构问道。他已经决定了,信王赵榛如果不想比,或是露出了那么一点意思,他就会中止这样的比剑。但是信王赵榛执意要比的话,自己已经问过了,也算问心无愧了。这场比试本来就是他挑起来的,这个家伙还想问心无愧!

    可信王赵榛却是坦然道:“皇兄,承蒙太上皇抬爱,小弟恭为信王,自要有为国为民担挡的本事与勇气。如果今日失勇,它日何言抗击来犯金兵?请皇兄同意,再说小弟是与那李敢定下了约,纵是今日不能于殿前献技,来日还是要分出一个你死我活!”

    一句“你死我活”让赵构悚然而惊!赵构这时开始正视他这个弟弟了。四年的时间,让自己的这个曾经与父兄族人一起被押解北上得十八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虽然当初自己琴棋书画都超过了赵榛,但是赵榛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自己拥有强大的武技或拥有强悍的军事谋略。

    而现在,信王赵榛手下从无到有的兵马,那强大的战斗力,让金兵胆寒。自己与金兵作战屡战屡败。好么,金兵与信王军作战就没有胜利过!这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强悍!

    十八弟信王什么时候如此的有了胆魄地呀!如果现在的自己有信王赵榛哪怕是一般的这种勇气,金兵还能如此轻易的入侵么?一个琴棋书画比较精通的亲王,能说出这种话来,赵构顿时觉得信王的确不可小觑!

    “陛下,既然信王千岁都这样说了,那请陛下成全吧!”这是右相范宗尹,他说话了。他害怕赵构犹豫,一下子不同意了,这可就将他的一番心血付之东流了。

    赵构回过神来,仔细的看着赵榛,赵榛也同样微笑着看着他。赵构除了能看到他身上的那股傲然不屈蓬勃煞气的雄壮气质外,从赵榛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随后,赵构赞同的说道:“丞相所言甚是!比试之时王弟千万要小心,但不知那位剑法高超的李敢剑士在何处?”

    右相范宗尹笑道:“传李敢进殿!”李敢与赵榛同时进入外围,一直在等着。这时听到呼声,便向高台走去。

    此时他的心很平静,这是他出头露脸的时机,自不能错过。此时的李敢一身青衣劲装,头发也用白丝绦系住。怀中抱着一口宝剑,悠然向高台走去。

    李敢走南闯北,与人比剑,学习百家之长,苦苦的修练自己的剑法。很快的,在江湖中出现了他的剑客名字。李敢出剑快,往往与人对敌的一刹那,他已经把剑刺入了敌人的身体之内。如果非是如此,他一介小小的布衣,哪里会有这般的名气?哪里还能进入大宋右相范宗尹的府中。真当右相范宗尹是随便什么人都收的么?

    那李敢上前,连忙跪倒叩头。他与赵榛、范宗尹不同,赵榛是亲王,范宗尹是宰相,不必跪拜,只需行礼就行了。而他是一介草民,自然需要跪拜了。

    他向皇帝赵构跪拜道:“丞相府客卿李敢参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赵构道:“起来吧。”李敢向赵构道:“谢陛下!”

    右相范宗尹忽然回过头来对信王赵楱说道:“信王千岁,你的剑呢?”的确,信王赵榛来的时候没有带剑。信王赵榛的光华双剑没带来,因为赵榛怕赵构因为喜爱而下手夺走,毕竟是在赵构的地盘之下,为了抗金大局,赵榛只能屈从皇帝赵构的旨意。

    其实一对合金剑本身没有什么,大不了再花点时间打造一对。而赵榛是怕对方送给金人,助长金人的气焰。信王的神兵被金人得到了,那是何等的打击信王军士气的事情!而且光华双剑与大中神龙枪有光大中华的含义,意义非凡。所以,赵榛就没有带。而且,用神兵利器胜之不武。对付一个李敢,赵榛不屑用兵器之利。

    听到右相范宗尹的话,信王赵楱淡淡的说道:“哪能天天带在身上……”他话还没有说完话,右相范宗尹打断他的话笑道:“千岁,咱们这可是比剑,哪能不用剑!好在本相手上还有一支好剑,要不要给你用用?”

    用你的剑?我还怕你们给我的是纸糊的,而旦剑把还带毒呢!信王赵榛心中想道。

    赵榛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王的人在外头呢,一会儿叫人拿进来就行了。”信王赵榛要用大中神龙枪的话,绝对一下子就能秒杀了李敢。不过他也不会用,赵榛准备了一把地摊货的铁剑,因为上殿不想惹麻烦,所以没有带。毕竟有侍卫要让解剑的话,解剑就落了自己的声名,不解剑就无法入殿,所以,赵榛干脆就不带了。

    赵构呵呵的笑道:“今日能一观王弟亲自比武,联之幸也。不过这比剑之前,先上歌舞一娱助兴。”

    右相范宗尹笑道:“请陛下放心,臣已经有了安排!”赵构呵呵笑道:“丞相想来必不会让联失望。”

    右相范宗尹谢恩后,拍掌击声,高声喝道:“奏乐!”在一阵丝竹之声后,再起金石之乐。在宏大的音乐之下,一排的舞者从侍卫把守的人道中步出,她们一个个宫衣沙裙,身姿曼妙,秀美绝伦,大开大合,舞步翩翩。一幅气势宏大皇家风范的舞曲展现在众人面前。

    皇帝赵构因为隐伤,所以无法与女人房事,所以他对女人露骨风情的舞蹈很是反感。但他却也有需要,太监也是男人,也想女人。赵构也不例外,所以,他就喜欢女子阳刚大气的舞蹈。同样,巾帼不让须眉的吴氏才能得到他的喜欢。

    舞蹈完毕,众舞女退下。右相范宗尹眉飞色舞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对赵构道:“陛下,可以请信王千岁与李剑师比斗了!”赵构也很兴奋,他对赵榛充满了好奇,仅仅四年未见,信王就成就了不世之功,打得强大的金国都避其锋芒。

    赵构不太相信赵榛在四年时间真能拥有强大的武技,除非他从小就得到了什么武功密集暗中修练。想到此处,赵构道:“王弟,可以比武了么?”

    信王赵榛道:“皇兄下旨,弟无不遵从!”说话间,他扬身而起,走下高台稳健的走到广场之中。那边,李敢也怀抱着自己的宝剑而出。

    赵榛的侍卫双手举着一把长剑走过来送到赵榛的手里。大家一看赵榛的剑,竟然是大街上一钱银子一把装饰用没开锋的薄铁剑,眼尖的还能看到“刘记饰品”几个字。

    赵构立时向右相范宗尹招手,待右相范宗尹上前之后,赵构压低了声音小声道:“丞相,我这信王弟弟可不能杀?你告诉李壮士了没,打伤打残了既可。”右相范宗尹笑道:“陛下放心,微臣早嘱咐过李敢了。”

    听到丞相右相范宗尹早就都处理好了一切,赵构点了点头。这种隐密的事情让他去办,就说明赵构对他的信任了。

    此时,李敢已经下了场,他松开怀里的宝剑,缓缓的把细长的宝剑抽了出来,对赵榛说道:“信王殿下,你用这种当装饰品用的破烂兵器,绝对非我对手,我可以许你换兵器!你意下如何?”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冷笑了一声,伸手把装饰剑提在了自己的手里,冷目一扫道:“换?不用了,你以为你己经深得剑法中的快剑之道,却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更强的武技,在本王的面前,就凭你个小虾米也想对付我,如同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也!”
正文 172胜利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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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7

    信王赵榛说道:“你以为你己经深得剑法中的快剑之道,却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更强的武技,在本王的面前,就凭你个小虾米也想对付我,如同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也!”

    李敢笑道:“如此,到要见识一下信王千岁的武技,究竟能有多大的威力,信王千岁,你到底只是一个亲王,想坐那把骑子,是痴心妄想了。今日,就是你妄想上位付出代价的时日,想要比武争雄,自取其辱也!”

    当信王赵榛提着那装饰之剑真要比斗时,李敢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最后说道:“信王军千分,你确定要用这把剑与在下比剑?”到不是李敢好心,而是对手的武器大差的话,他胜了也不光彩。

    信王赵榛道:“对本王来说,什么剑都是一样的。便是把木剑,本王一样能用其杀人!你助绉为虐,不可活。今天,本王可以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用这把破剑如何杀你!”

    “哈哈哈哈……”李敢再也忍不住的大笑起来:“信王啊信王,你真是自大的没有边了,今日且就叫你瞧瞧,我李敢无上的杀人剑法!”说着,他向信王大步而来。信王赵榛也不避让,竟然也直直的迎了上去。

    两人无惧无畏的向对方疾驰而去,骤然冲向对方。两人竟然一点也没有试探之心,上来就是要发动绝杀之扙,在第一时间把对手杀死。

    正当众人集中精神呼吸紧促观看精采的对平那一刻之时,李敢迅速的后退了。他并不是害怕而退却的,而是他发现信王赵榛走来的时候步伐奇特,而且信王赵榛的脚尖偏转。李敢根据经验,知道信王赵榛很可能会突然左右变向。

    这也就是李敢走遍天南地北的经验了,一般人根本是看不出来。这种步子的真正玄妙李敢还没有看出来,可是凭借经验可眼光他就知道,面对这种飘乎不定的步法,自己的绝杀之技很可能打不中对方。

    信王赵楱本以为自己冲锋上去,可以利用步伐瞬间闪避开对方的长剑,而后一剑击杀对手,可没想到对云的直觉那么灵敏,竟然察觉到了不对。

    不过那也无妨,信王赵榛冷笑一声,继续向李敢前进。在这种局面下,李敢的脸上闪过一丝激怒的潮红!仅仅是步子特别一点,自己就退缩了,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小心了。

    面对赵楱毫不客气的直杀而来,李敢大怒。他不再退让,而是开始点了两下地,接着,他重重的踏出了一步!远气凝神,锁定目标。

    信王赵榛嘴角微微一翘,也向李敢扑上,一时间,两个人如同两辆全速行驶的坦克一样向对方相互冲去。

    两人如电火流星般的相互飞奔接近,突然李敢发剑,在此时发剑挥出,信王赵楱也提起剑来。

    李敢直砍向赵榛的装饰之剑。这时,赵榛才意识到原来李敢的目标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破剑!一但自己的剑被对方斩断,自己不输也输了。

    信王赵榛何等的实力,哪能让李敢得逞?只见赵榛剑砍变为拍,剑锋一转,用剑面一拍自以为得计的李敢手中宝剑的剑面,而后一转将对方的剑一扭转动,快速的旋转了起来。

    快速旋转的宝剑,让李敢险些抓拿不往。也亏是李敢对剑的感悟与感觉,已经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剑面带着剑柄瞬间连转了十几圈,李敢依然抓稳了宝剑。但是,李敢光顾手上的功夫了,没注意到赵榛飞起一脚,把李敢给踢倒了。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信王赵榛回身发力一刺,把手中的破剑再向李敢刺出,李敢手腕回削,赵榛立刻转变剑式以剑面击剑面,击开对方锋锐的宝剑。两人在这一刹的时间就打了惊险的几个回合。

    就见信王赵榛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转了一个圈,回旋飞踢,信王赵榛借力猛的一脚就飞蹬了出去,那靴子狠狠击在李敢的手腕上,顿时就把李敢的手腕骨蹬碎了,同时,那把锋利的宝剑也叮当当的滑落到远处。

    信王赵榛手上的那没有开刃的薄铁剑直接削向了对方的脖子。“噗——!”信王赵榛反手以剑削李敢的脖子!李敢的脖子张开了血嘴,就见一条血箭飞了出来,“噗——!”的一声飞出一人多高。

    在这时,信王赵榛迅速向后退步,唯恐被血溅到。再看李敢,嘴巴张的大大的,却无法吸气。在死亡的一瞬间,那种巨大的恐惧感让这个为成名而投靠赵构与右相范宗尹的剑客,面目不自觉的扭曲了起来。

    李敢倒地而亡,他就这样直截了当的死了。信王赵榛叹了一口气,信王赵榛走到尸体前,看了一眼,这才走上高台。

    走上高台,赵榛向目瞪口呆的赵构道:“皇兄,本王献丑了,请皇兄不要见怪全文阅读!本王失手了,没有在一瞬间停下打斗。”

    赵构“呃呃”了两声,连口的说道:“没事,没事……啊……王弟果然好身手啊……哈哈……哈哈……”他是被信王赵榛的那种杀人的煞气给吓到了。

    不仅仅是赵构被雷到了,边上右相范宗尹在那里也目瞪口呆。“哎呀……”这时吴才人说话道:“陛下,这怎么一下子就分出胜负了呢?王爷真乃高人也。”赵构轻笑道:“爱妃说的是,信王的武功的确是高……”

    右相范宗尹也反应了过来,忙离席道:“陛下,信王王爷不吝为陛下献技,陛下不可不赏也!”赵构点头道:“丞相说的是!信王屡战金兵,劳苦功高,今日又为朕展示了其高强的武技,特赏田二十万亩,户五千!白银五千两,上品丝绢五十匹。”“谢皇兄!”赵榛连忙鞠躬行礼。

    在场的官员们一一向信王赵榛道贺,赵榛也向众官员回礼,之后,就是大宴。大宴之上众臣工推杯换盏,说笑热闹。

    御前殿堂之上,赵构和赵榛只叙家常,对于军国大事与刘太妃回来的事情,俩人都默契的只字不提。赵构也不说什么时候赵榛能回信王军占领区。其实赵构是想将赵榛一辈子都软禁到他眼皮子低下。

    但是由于赵榛武技高强,而且赵榛手下还有不少人,所以赵构暂时还只是一个想法,没有具体的布置。况且,赵榛肯定要等生母刘太妃回来后才走,所以赵构现在也不着急。

    虽然我们很多人都觉得赵构是一个大傻`b,但如果仅仅以与徽宗钦宗两帝的情况来判断,赵构还算中可。他可以说不是一个地道的昏君,其实他很聪明,知道自己没本事驾驭有本事的人,就用有本事的人为他办完事情后,再夺权杀人。

    就是由于自己没本事,为了避免自己失去了皇位,赵构就是当儿皇帝,也不愿意依靠强悍将领们夺回失地迎回二帝。虽然他后来已经稳固了自己的政权,但是徽宗和钦宗回来了,是不是要造成自己统治的麻烦?是不是要插手自己的军政大权。赵构总不能杀了二人吧!所以,不得不说,能建立起来半壁江山的南宋,说明赵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就这样,大家其乐融融的饮宴之后,散了场。

    到了次日,赵榛带着众手下一刚出了门,只听侍卫长王之充道:“你看!”却是在那路间有一绝美少女,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而来。

    绝色少女一身大红的描金绣彩凤飞扬服,足上是一副小牛皮的小皮靴,这正是吴媚儿。这时,吴长老也来了,他走过来对赵榛笑道:“王爷千岁!今日我带小女过来,就是准备您与她的婚事来的······”

    吴长老还没有说完,赵榛便插话低声对吴长老耳语道:“看来钟相起事了,是吧。”“什么?”吴长老听后大吃一惊。“您开什么玩笑?”

    这时,媚儿走了过来,想把身子靠近信王赵榛的时候,信王赵榛却突然跳开,并把媚儿和吴长老推在了一边。媚儿和吴长老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重重的跌在了地上。而媚儿更是顿时痛得叫了起来,但是她抬目一看,赵榛已经不见了。

    正当媚儿不明所以的时候,就在媚儿与吴长老以及赵榛所站立的位置上,深深没入地面插着四五支箭。同时,在边上不远的地上,也斜斜插着一些箭支。

    “大坏蛋……信王殿下……”媚儿跳了起来,慌忙找赵榛。这时,耳边风响,几个信王侍卫冲了出去,同时有一批护卫兵也冲出,他们冲上了一侧的胡同里。

    而吴长老按住媚儿道:“女儿,你别心急,那混蛋王爷不会有事的,他是气不过别人射他,追出去找仇了!”

    这时,胡同间传来了数声惨叫,随着冲过去的侍卫的协助,不一会儿战斗就结束了。很快,侍卫们提着好多尸体回来了。

    “全部枭首!”信王赵榛说罢,将吴长老与媚儿一行人让进府邸之内。媚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信王赵榛看着吴长老微笑不语。

    将一众人让进自己的府邸安排茶点,赵榛单独与吴长老到后厅相谈,信王赵榛笑着对吴长老说道:“我知道,他们是跟着你们来的……是要杀你与我。”吴长老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老夫怎么不大明白?”

    “现在明教内部分成两派,其中一派与我合作,我能不知道你与钟相是明教高层么,你知道我在明教总部放了多少探子吗?”赵榛笑着说道。

    吴长老略微一思索,脱口说道:“是钟相吗?”赵榛道:“那还用说吗?”赵榛说道:“老家伙,这就是你当墙头草的后果。”

    吴长老道:“王爷千岁,为了与您结好,我与钟相可是彻底决裂了,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您可要帮我们啊!”

    吴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钟相的暗杀,只要他们不出门小心防范,是没什么危险的。况且,钟相在越州安排的杀手也不多,恐怕刚才赵榛杀死的,是钟相潜伏在越州内大部分的人了。所以吴长老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担心的是,万一自己是明教长老的身份暴露了,朝廷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赵构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里要说明的是,吴长老与赵构身边的吴氏吴才人,是一个大家族的两个分支。一旦吴长老被发现是明教高层,吴氏一定会牺牲他们这个家族分支,而保护自己分支家族的。所以,吴长老才投靠了与明教另一派最高领导张元正派系合作地信王赵榛。

    钟相反了,他造反时,向百姓宣传说道:“法分贵贱贫富,非善法也。我行法,当等贵贱,均贫富。”这对当时的贫苦百姓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几天的时间,钟相的起义队伍迅速扩大到40万人。

    不过,钟相跟本没有践行了自己的诺言,事实上就在他揭竿而起后不久,便自封楚王,改年天战,立妻尹氏为皇后,子钟昂为太子,仿宋王发布皇命。不过这个大骗子也没活多久,大楚政权建立仅40余天,这个大骗子钟相就被官兵所杀。

    吴长老有远见的预测到了那个钟相肯定不成事,所以,他在冒险与信王赵榛合作。吴长老与赵榛商量好赵榛与媚儿的婚事,以及约定了一些关乎双方机密重要之事后,他便带人回去了。

    而赵榛却在屋子里思索着什么。就在此时,信王赵榛看见一旁地冬余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他嘴角微微一弯,笑了。

    信王赵榛见她这个样子,知道她余情未了,对赵构这个没卵子的文艺青年还念念不忘。

    信王赵榛在她的耳边道:“我让你亲眼看到了赵构,你怎么谢本王?”原来进赵构行宫中,跟随赵榛进宫的人中,其中就有求赵榛带自己进宫见赵构一面的冬余。冬余道:“我……我已经什么都给你了……”

    信王赵榛长叹了一声,他道:“你这么恨本王,本王这次帮你看到了他,应了你的请求。你有机会,也还是会想要杀死本王的吧!”

    冬余吃吃的道:“我已经……我已经……”她想说我已经不恨你了!可她的确是放不下仇恨,虽然赵榛与自己上床时,弄的自己很享受,很舒服。但这是一种丑恶,让自认为纯洁的冬余情何以堪,若然是给她逮到了机会,不刺死信王赵榛才怪,怎么可能放过他!但想到自己刺死他,却又有些失落。女人,总是对破了自己第一次处的男人念念不忘。

    从信王赵榛离开信王军占领区开始,由信王军总帅府的诸葛英、马扩、王庶、高云飞、岳飞、赵邦杰、马政与王劲商定了针对河北西路南部与河南汴京路开始了连续的出击。

    在仅仅一个月里,三十万大军四处出击,分兵两路攻下了大片被金军占领的失地。其中岳飞一路攻打汴京路西部的河南府、嵩州、汝州、邓州等地,很快这些地盘纷纷被光复,金军顽抗到底地城守军队和死硬派军政官员都被信王军杀的杀,抓的抓。

    活着的,他们会成为信王军中开矿挖石建城的奴隶劳力,不想做活的会被打死。但大多数人最后选择了屈服,因为他们发现原来被抓了之后,只要好好劳动,是可以吃饱的。同时,如果十年之后,真心投靠信王军,就能免去奴隶籍。

    当信王军的奴隶得过十年!十年也许很长,但十年的勤劳换一条命,也算值了。到时候,如果这些人的思想被改造好了的话,他们会有指定的地方去。

    如果能疯狂拥护信王军,还在三年里能证明吃苦耐劳、劳动积极、对信王军伟大事业的政治思想觉悟过硬。那么,你不要十年,仅用三年就可以成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信王军的骨干份子,成为一名自由人。

    这些人不必再吃那种奴隶的苦,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也会有官府帮助和解决,他们会在擅长的行业去工作、放牧、打仗或种田。

    随着越来越多的地盘被信王军政府占领,信王军总帅府治下之民已经激增了很多人。

    随着一个个让人叹服的策略,让诸葛英在信王军总帅府的地位有所提高。在信王军总帅府,谁都知道不要因为诸葛英是女人而小瞧了她。

    当信王赵榛在越州与李敢比武的时候,信王军出动二十万兵马,开始向金军占领的大名府与洺州进行全面的进攻。

    这次攻击的主将是元帅岳飞与都统制王劲,不知道什么时候,王劲已经隐隐成为了接替老副帅马政的不二人选。诸葛英、马扩、高云飞都喜欢用他,愿意提拔他。他与信王赵榛最亲密,做事有进退,还最忠心。打起仗来,不会死战硬拼。

    信王军王劲大军快马杀向了河中府。在金军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完颜昌(挞懒)、完颜宗弼(兀术)、刘豫与完颜希尹各路金军匆匆的勉强凑齐了二十万金兵去迎战。这也是他们在河北加山东及燕京山前九州,几乎所有能调动来的军队了。
正文 173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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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8

    完颜昌(挞懒)、完颜宗弼(兀术)、刘豫与完颜希尹各路金军匆匆的勉强凑齐了二十万金兵去迎战。这也是他们在河北加山东及燕京山前九州,几乎所有能调动来的军队了。

    就这样,二十万金兵与十五万信王军遭遇在洺州。两军大队人马,相遇在洺州新安城。

    此时,王劲远远的看去,那金兵密密麻麻的联营,初步估计,金军是一支由五万骑兵十五万步兵组成的军队。

    但看对方的军阵岳飞摇了摇头,比起自己的军队阵容,对方差远了。几个探马回来了,他们坐在马上,向王劲行礼道:“大人,他们只有一支大纛旗。只有一支大纛旗,这是现在这个时代最愚蠢的军事战法。只要对准那个大纛旗发动主力攻袭,只要旗一倒,敌人就全军士气全无,很可能变成溃退,并且全军覆没。

    况且,几十万人的战斗,众多的军队不是一个人可以指挥得了的。也就是说,一个人的话,只能带着大军向着一个单一的方向死打硬冲,无法灵活多变。

    而信王军用兵,讲的就是诡诈之战术。不打正面战,拖着你,打你的侧面!或是斩首突击。还有偷袭、埋伏、游击、骚扰等等战术。反正,信王军采用的是怎么能少损失多歼敌就怎么打的战术。

    正当此时,张宪来了,张宪的背嵬军的兵力,现在已经是统制统兵最多的兵力了,他已经是手下第一兵力多的军头了。

    背嵬军一军统领岳真、背嵬军二军统领徐庆、背嵬军三军统领杨进、背嵬军四军统领金彪、背嵬军五军统领关铃、背嵬军六军统领杨再兴、背嵬军七军统领罗延庆、背嵬军八军统领伍尚志、背嵬军九军统领孟邦杰与背嵬军十军统领杨虎分列张宪两旁。

    虽然张宪位高权重,成为中军背嵬军都统制。不过在这次的战斗中,张宪得到授意,岳飞与总帅府指示他要听从同样是都统制王劲的命令。

    好在的是张宪对于这一点并无抵触,因为此前的战斗中两人就有过合作。加上王劲身份特殊,与主公信王赵楱如亲人一般,而且他资历高。所以,张宪很接受王劲的领导。

    “王劲将军!”张宪让十位统领先各率各部排兵布阵,预防敌人攻袭。张宪安排好诸将后,自已策马上前到中军帅帐,见到王劲后,立刻向王劲行了一礼。

    王劲回礼,两人相视一笑。随后走到高坡之上,一起遥看远处的金军阵营。张宪道:“将军不想打正面战?”王劲点点头道:“他们的战斗力很强,虽然与我们作战一直处在下风,可是金兵依然是有很强地战斗力的。”

    张宪点头道:“他们的兵大多不是女真族人,而且随着我们打的胜仗越来越多,金兵死伤惨重,各族人力的减少让关外汉人与降兵汉人军所占的比率增多。所以打仗不似那些蛮人拼尽死力,如果我们强势一点,那些金兵也会投降的。”

    王劲说道:“金人狡诈,将刘太妃南送至赵构老儿那里,其实是想联合赵构攻打我们。不过他们万万想不到,我们却是想要在主公南下的时候,对他们发动猛攻。他们太自以为是了,以为离了主公我们就不会打仗了……”

    “不过,现在他们当是知道了,可惜已经有好多地盘被我们占领了,数万人成我们的俘虏了……不过我们这样也就只能动用十五弓人打这一场的战斗。”

    “因为兵力分散,岳帅与马帅带十五万大军在汴京路。我们还要有十万大军防守北方,赵帅统属的这支军队要与完颜辅对峙。这样的话,光靠我们这十五万人,正面一打,就算能胜也损失太大,所以,还里先避让一下,再寻找机会比较好!”

    张宪点头道:“是呀,不过我们得牵着他们的鼻子走,争取战场的主动权!让敌人在我们设定的战场上战斗。”

    王劲看着这个比信王赵榛还小几岁的少年,心中感叹信王赵榛的识人之术。这张宪还真是少年天才,战术战法深得信王赵榛的精髓,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劲跳下了马,拿出了地图,张宪也跳下了马,两人围在地图旁。王劲说道:“我们要引他们走,就向南,我们往南,那里有一片地形复杂的山林冰沟,可以利用地型,把他们堵到那里。我们可以用计,一下子全灭了他们。这支军队一灭,金军在河北与河南之地,就只剩下一群战斗力低下的汉人军和金兵的散兵游勇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迅速占领地盘,那些残余的金兵,我们想杀就杀,想灭就灭!”

    张宪道:“那这场仗怎么打,你还是说一下吧!你指挥我听令。”王劲哈哈大笑道:“客气什么,张将军既然如此说,我也不矫情了!张将军请看,在这片无名山林,地形复杂,树林林立,水沟河流到处都是。张将军意下如何?”张宪说道:“自然如此。”

    “那就是你我分兵了,一路引敌,并且分出一部击痛金兵引金兵追击的人。然后由另一路绕至敌人后方,在山林那里,我军可以用火攻,大火烧山封死他们。正常来说,当我们放火烧完山林之后,他们的人能逃出来的,也不会超过一半。那时,我军再全面击杀,那些最起码有一半的汉人军肯定丧失军心战意,那样我军就可以全面的招降他们了!”王劲说道。

    张宪说道:“请问将军,谁引敌?”王劲淡然的说道:“自然是你了,我再将统制王彦以及炎龙军统领余化龙、风龙军统领陆文龙、石龙军统领刘国绅、猛龙军统领施全强龙军统领王信的人马全都调集给你全文阅读。”

    自从信王赵榛掌控了四川之后,王彦就被赵榛重新启用了。想当初王彦就设想着在宗泽老帅的支持下,与信王赵榛合兵一起,与金兵作战收复河山。结果由于宗泽的突然病逝,导致赵构投降派的崛起,包括宗泽老帅以及所有抗金将领们的心血都付之东流。

    此次,王彦终于想通了,他要继续为国家效力。不过,这次他不投奔投降派赵构了,他要投奔坚决抗金的赵榛。

    张宪道:“大人分出一部人马来,要放火烧山还要围歼敌军,能行么?”王劲说道:“你放心吧。”

    俩人商量了细节之后,王劲笑道:“那好,就这样定了。这次一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本来,完颜宗弼(兀术)在北归之后,金国贵族们就决定利用送徽宗的李贵妃,也就是赵榛的生母送往赵构的手中,用离间计策来挑动俩人的争斗。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在信王赵榛南下越州,表面上屈从于赵构,实际上是想迎接母亲的时候,信王军总帅府在没有信王赵榛的领导下,理顺了治下的一切,兵锋就转过来了。

    信王军现在没有信王赵榛,反而比有信王赵榛更加的疯狂了。风卷残云一般的扫荡攻杀着着金国占领宋国境内的地盘。所有反抗的金兵和金国官员,不是被杀,就是一律被抓了起来。一个个财产充公,人也给罚作了奴隶。

    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宗弼(兀术)与刚刚贿赂了金国高层,想要当皇帝的刘豫合兵一起。他们集中了二十万大军,一举西进,准备击败汹涌而来的信王大军。

    “各位将军们,你们要听从命令,各部分开进行攻击敌人。大家不要贪功,只要打疼了他们,我们就跑。只要打败了他们,整个河北就都是我们的了!”张宪动员军队说道。

    当经历了一场场的失败地战斗以及损兵折将的损失之后。面对信王军,金军就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这种被动让他们一面对信王军时,就士气低落,军力大减。一夜之间,一场对金兵的偷袭之后,信王军暗中减少了一半,帐篷没有减少,让金兵焦头烂额中没有发现少了一半的信王军。

    这时,在张宪这七万五千兵马,让二十万金兵一点也不能阻挡信王军的攻击。张宪每天一战,一打就散开或布阵,金兵屡遭惨痛的攻击。

    金兵就这样给张浚天天突袭、夜袭、弓箭火炮攻袭。天天零敲碎打着,金兵死人越来越多。直到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昌(挞懒)以及刘豫等人心神崩溃。他们拼命的追击试图逃跑的信王军,要为被信王就偷袭、突袭等卑鄙战术而被杀死去的战士们报仇。

    就这样,金兵追进了一片茂密的密林里,七万多军队进入山林里,连个影子都没有。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昌(挞懒)以及刘豫立刻带大军进入山林,与信王军进行了一场森林追逐战。

    这时,夜黑了,金军大军却没有找到任何宋军。此时,刚刚搭好营帐的金兵军寨里突然鼓号齐鸣,人喊马嘶。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危险,虽然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会有异变发生。

    因为,他们没有发现一个信王军,而且天边好像发红了,这一切太奇怪了。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昌(挞懒)以及刘豫几个金军高层都在疑惑的观察着周围的异常变化。

    这时,天际越来越亮,火焰越来越高,而呼啸而来的夜风也越来越大。火借风势,风越大火越旺盛,冲天的大火燃烧了过来,在空气中可以清晰地闻到树木焚烧的焦糊味。

    就在金兵心里的恐惧达到极致的时候,一团团无边无沿的大火冲天而起。霎时间,火焰映照亮了黑色的天幕,满天都是巨大的火焰,整个黑夜仿佛都燃烧起来。

    山林周围全部都起火了。金兵霎时沸腾起来,所有金兵都醒悟过来了,人们叫喊着,议论着,逃跑着,乱作一团。

    这不是天降异兆,也不是千军万马。对于金兵来说,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灾祸。金兵们现在已经不听指挥了,从汉人军开始,所有的金兵都开始逃跑,向后逃跑,否则就要葬身火海了。

    但是,周围全都是火,显然,信王军四面八方的都点燃了火焰,准备将金兵一把火都烧死在山林里面。

    此时,刘豫由于惊惧过度,浑身都开始颤抖了。“完颜昌将军,我们……我们快逃跑,快啊……”完颜宗弼(兀术)瞪大眼珠子,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大火马上就要烧来了,我们快走吧。”

    这时,在大火之后,在那片废墟,四面八方都冲来了无数的信王军战士。浓烟滚滚,所有的金兵都忍受着这种呛人的烟雾,金兵好多人都纷纷倒地不起,被浓烟熏晕了。等待他们的,将是变成焦炭。

    往哪走?四周除了大火,就是信王军。信王军不走,金军就没办法走,这时候突围,大军瞬间溃散,一个人都跑不出去,白白便宜了信王军。

    大火越烧越旺,由于信王军使用了黑色的,被信王赵榛取名叫石油的火油。所以,短短的时间内,大片的山林被燃烧了起来。整个黑夜被熊熊大火照的亮如白昼,巨大的滔天火焰在风中咆哮,气势骇人。

    金军开始撤退,他们丢弃了营帐,丢弃了辎重,向火焰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金军乱了,尤其是那些汉人军们大吼大叫,很多人失去了控制,夺路而逃,但很快就不是被烧死,就是被信王军射杀。

    面对可怕的灾难,金兵乱成了一锅粥。他们疯狂的逃跑求生,豁出命来跑路。但是,就算是逃出火海,也将要面对包围了得信王军的大屠杀了。

    无数的箭矢飞动,漫天箭雨,在火焰烧焦的树林里,十五万多人的金兵汉人军和金兵们不是被单方面的屠杀了,就是投降了。还有失踪,回家的好多汉人离开了金兵,只有很少的一部分金兵才可以或者逃回东方大名府。

    此次战斗,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昌(挞懒)以及刘豫在亲兵卫队们的拼死保护下,终于逃出了生天。完颜昌(挞懒)、完颜希尹和完颜昌(挞懒)以及刘豫仅仅带着不足五百人逃回了大名府。

    而漫山遍野的山林变成了烧焦的炭灰,虽然明年,这里的部分树木还会顽强的活下去,继续绿意盎然。但是,想恢复成山林恐怕就需要好多年的时间了。

    天渐渐的亮了,火焰依然在燃烧,周围噼啪声不断,到处都是冲天的烟雾。无数烧焦的尸体遍布整个山林,而足有近十万俘虏,被信王军战士们押解着进入了信王军占领的新安城。

    伴随着金兵的大败,张宪和王劲兵分十路,将磁州、卫州、柏州、浚州、滑州以及大名府部分地区全部光复。

    而此时的岳飞与年迈的马政率领十五万大军拿下郑州、钧州、许州,直逼开封府。而北面的王劲、张宪两军,直逼大名府。

    金兵无力抵抗纷纷撤退,金国皇帝震惊。立刻催促遣使快速南下,与赵构达成和平协议。只要赵构杀掉赵榛,金国可以推出中原,与赵构签订和平条约。

    谍战部指挥使张可涛得到秘密间谍的情报后,知道金国要借刀杀人。一方面,信王军暗中派遣了大量暗探护卫潜伏在越州信王赵榛的周围。另一方面,信王军发出声明,立王妃双儿的孩子正为主,万一赵榛不幸去世,立刻立正为帝,报复攻打赵构的南宋政权。当然,这个孩子是假的,是不存在的,现在赵榛由于一直忙碌,很少和能为他生孩子的正式妻子双儿和赵青儿在一起,所以他还没有子嗣。

    至于常常在一起的冬余,是不能为他生子的,因为这个女人是敌人,赵榛不愿意为自己添麻烦。

    而南宋碟部掌控者,暗中投靠了信王的大集蝶李宣,则配合着将这一消息飞鸽传书送到了赵构的面前。说赵榛已经失去了对他治下的控制,意在表明赵榛活着无害,却杀之有祸。表面是示意赵构软禁赵榛,不要伤害赵榛,其实是在为赵榛将来的脱身做准备。

    而此时,让无数大臣世家破产的赵榛,暗中派了人将六百万两白银大量的购买粮食运送到北方信王军占领地。就此,信王军一时不用为粮食担忧了。

    而此时,信王赵榛则开始将心思打到了韩世忠的身上,韩世忠是一个水陆两战都很牛的将领。他的军事才能其实也不比岳飞差多少。他也是赵榛为将来水战带兵大将的第一人选。

    当然,赵榛没有指望现在韩世忠就投靠自己,只要他对自己有好感就成。为此,赵榛一直活动与大臣将领们之间,以掩饰自己的目的。

    而赵构,也开始接触这个拥有传奇色彩的弟弟赵榛了。他虽然野心很大,但是他同样也有一种为宗室江山考虑的思想,虽然这种思想比起自己的权力**来,实在很渺小。但是,在完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还是要以自己家族的骨血继承为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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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4刺客刺杀被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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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8

    而赵构,也开始接触这个拥有传奇色彩的弟弟赵榛了。他虽然野心很大,但是他同样也有一种为宗室江山考虑的思想,虽然这种思想比起自己的权力**来,是在很渺小。但是,在完全有能力的情况下,他还是要以自己家族的骨血继承为主的。

    所以,此时赵构不立太子,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让赵榛在自己眼皮子低下生一个男孩,来继承自己的正统。至于赵榛,软禁在生了男孩之后,暗中害死就算了。

    赵构的算计很好,但是也要等金国送来刘太妃谈了和平条约之后才能确定自己如何对待信王赵榛。赵构早就通过碟部的人知道了,现在信王军不太在信王赵榛的掌握之中了。而且,信王军现在攻打金兵节节胜利,据说打得金兵屁滚尿流。

    这样的消息,让赵构怀疑自己当初的软弱。是不是金兵真的那么好打,一打就垮了。自己的军队其实不差,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一味逃跑而导致老打败仗呢?赵构想着这些,其实是有心在杀了赵榛之后,联盟金兵攻打信王军了。

    可是,联盟金兵他又害怕引狼入室。所以,他心中潜意识的将金兵的可怕降到最低点。毕竟,现在好像是金兵不如信王军,信王军更强一些。联盟弱者攻打强者,也算是一种谋略吧,赵构如此想道。

    赵构见了赵榛一面后,对这个弟弟也算是有些好奇心,想多了解一番。所以,这次约定信王赵榛一起游园。

    此时,前来赴约的赵榛,一身的青衣外袍。在他的身上,是一副胸甲,腰中宽大的铜牌虎头金丝腰带,下面三面档的鳞片甲裙,算是一套戎装。

    当信王赵榛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鳞片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信王赵榛的靴子也是镶了一对黄铜虎头的牛皮战靴。信王赵榛不是士子,但他也算是文人,所以结冠带顶。

    信王赵榛脸色红白如玉,清秀的脸庞带着一股煞气与威严,浑身的风度,说不出的潇洒大气。

    众人看到信王赵榛下车之后,伸出了一支手。在车上,又随之下来了一个绝色女孩,这个女孩的腰间是一条纯白色的狐皮腰带,足上一对鹿皮靴,脸上挂出一种可爱之极的笑脸,她美目涟漪,把眼神和注意力都放在了信王赵榛的身上。

    赵榛与吴媚儿的事情,先是被碟部的人与赵构知道了。现在已经被官员将领们都知道了,关于信王赵榛和吴家女子的爱情故事,已经在越州传开了。有的说赵榛好色,有的说是两情相悦,也有的说是赵榛霸王硬上弓,反正由于宣传者的不同,版本也五花八门。

    现在信王赵榛与吴媚儿一对男才女貌的玉人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让众人不由的失了声,原本还有点纷乱的人声都静下来了。

    此时,赵构大感兴趣的看向信王赵榛,不过没有看见信王赵榛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兵器,在信王赵榛身上挂着的长剑,还是那把装饰用剑。那怎么也不可能是一把特殊的兵器。赵构早就听说信王赵榛有一杆神枪,一对神剑。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看到信王赵榛的兵器。

    信王赵榛带着媚儿在前面,冬余在后面跟随着,她的身上穿了一件黑色的武士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笑面木制面具,头戴斗笠,面罩黑沙。在她的腰上还插着一把腰刀,足上踏的一双快靴。与她一起的还有信王的侍卫们。

    赵构走上前,笑道:“王弟真是好大的艳福!”信王赵榛一声长笑,道:“皇兄不是一样吗?身边美女如云!”

    赵构是有隐疾的人,赵榛的话让他不由得心里不痛快。他哈哈大笑着掩饰着心中的不快,他扫了一眼媚儿,道:“王弟,我后宫佳丽虽多,但没一个比得上媚儿姑娘。现在,我羡慕起你的艳福了。走吧,今天咱们一起饮酒赏花,做对赋诗,四年了,让皇兄看看王弟有长进没有。”

    这时,突然从一幢房上跃下来十几名黑衣人,这些人一个个拿出了自己的剑器,其中有一人,拿着一对大铁锤,很明显,他的力气很大。瞬间这些人就斩杀了几名拦截的宋兵。

    “有刺客,保护皇上!有刺客,保护皇上。”一群侍卫和大臣、太监们簇拥着赵构退去,将信王赵榛一行人留在了当中,众人似乎是将信王赵榛等人留给了刺客一般。

    赵榛让自己的侍卫护住媚儿后退,他拔剑在手,仔细观察赵构的表情。

    此时的赵构神色惊慌,不知所措。而且,赵榛仔细观察,发现赵构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轻微发颤。只不过在混乱中,赵构也极力稳定自己那害怕情绪,让人看不出来。

    由此几点,赵榛排除了这刺杀是赵构派人干的。赵构就算装像,表情可以装,发抖可以装,但因为情绪紧张、恐惧或激动而引起身体发颤是无法装的全文阅读。显然现在赵构也被突然来的刺客吓坏了。

    十几名刺客身手都极好,很快就斩杀了几十名士兵与侍卫。看到前面就是信王赵榛,他们上前来,面对赵榛,众刺客立刻缩阵型。

    这些刺客显然也不是傻子,他们也是知道,信王赵榛既然有着一力博万千的美名,又有击败金兵的战果,这证明信王赵榛是一个可以搏杀于战场上的强者。

    这样的人,往往就体力上和技巧来说,是很强的。信王赵榛在观察赵柳表情的时候,也将破剑扔掉了,从马车上提出了他的独门兵器——大中神龙枪。

    太阳光芒照射之下,众人看到那枪身散发着紫青色光芒,血红色的纹路,这哪里是一件兵器,简直就是一头狰狞的怪兽,这本来阴冷的铁兵器发出了上古神兵的通灵之气。

    凡是见到了这件兵器的人都在倒抽着冷气,人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造型和气势的兵器,突然一下子拿出来,让人有些惊诧。

    冬余在媚儿的身前,同时与侍卫们护着媚儿,不让她冲出去。她现在对赵榛的仇恨已经有些麻木了,只是一味苦忍。其实,如果现在杀了媚儿算报仇了么?冬余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真正恨的是信王赵榛,她不想连累他人。

    而且,冬余看到赵构的惊慌害怕胆小怕死与挺身而出、无惧无畏的赵榛一对比,她对赵构产生了深深的失望。

    心神不宁的她,也无心伤害媚儿。她却不知道,侍卫们的眼睛紧盯着她,早就防备她突起伤人了。对于她,赵榛早就嘱咐过侍卫们,随时防备。

    眼看这十几名身手极高的刺客已经诛杀了上百的宋兵以及侍卫了,而且他们一人未伤,显然这些刺客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

    忽然,信王赵榛动了,信王赵榛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就见信王赵榛一把挑起起大中神龙枪,先行发动进攻。

    “呀——”周围的兵队、侍卫、侍女、大臣们都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信王赵榛刚才还缓缓接近刺客,竟然突然发动攻去。

    信王千岁亲自击杀刺客,他的攻击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叫好欢呼!可是在他们叫好欢呼的同时,刺客群中,在前面第一位置的那名使剑的刺客地血,已经溅出来了。

    那名前排第一位的刺客,是信王赵榛发动攻击的第一个目标,当他意识到信王赵榛是冲他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剑刚反应过来要扺挡,长长的大中神龙枪一下子就已经没入到他的体内了。

    随后,信王赵榛如风一样从他的身边掠过,他大喝一声,如惊雷巨鸣。就见信王赵榛在大喝声中抡起大中神龙枪,就是一记横扫千军!

    在他的横扫下,冲上去的两名刺空收步不及,立刻用剑一挡,一人的剑立时崩飞,而另一人不但战刀磕飞了,更是将手臂被扫断了。

    但这时,信王赵榛在收枪的同时进步,用枪再次一砸,一把将那名刺客的头如破西瓜一样的砸碎了。顿时血肉模糊的肉酱与脑髓都伴随着头盖骨溅了出来。

    这时,另一名长剑被崩飞得刺客一下子扑上前,试图用自己的匕首刺信王赵榛,但被信王赵榛单枪架飞匕首,回手一枪,直接刺穿了他的咽喉。

    正当其时,紧跟其后的两名剑客双双杀到,两人两剑左右刺来。信王赵榛身子一侧,这两剑擦着信王赵榛的胸背而过。他接着大喝一声,双臂甩开发力,一枪砸出,把两个刺客如风车一样的砸飞。

    这时,另外八名刺客纷纷一并的抢身而上。八个人摆开八卦剑阵,挥动长剑迅速走位,围攻赵榛。信王赵榛人在诸刺客的剑阵之中,却是一点也不着慌,但见他一个斜步变向,就滑出了众人的包围。赵榛看也不看,回手一枪刺中了对方的后心。

    另外七把剑迅速刺来,封锁了赵榛的退路。只见他忽然一个扭腰发力,人如一只大蝴蝶一样飞卷而起。一跃而起的赵榛,不旦堪堪避过了身后七名刺客的追刺,同时抽刺猛出一枪。

    赵榛的一枪刺中了其中一名刺客的咽喉,最后他一脚补上,顿时,那名刺客变成一具尸体砸向众刺客,让众位刺客一时无法继续连续攻击赵榛。

    在这一个暂缓的时间里,信王赵榛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停顿,闪电般飞跃两步到了给他击飞的两名刺客的身前。赵榛不待二人回神,电火流星、快如闪电的连续刺出两枪,结果了二人的性命。

    周围的众人几乎惊呆了,这才多久的时间?这十几名能在几千宋兵和侍卫的围攻下,还杀死了一百余人都没有损伤,现在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杀了七人!赵榛那闪电迅速的身形与精准无比的刺杀,一击必杀之能力,简直如上古魔神一般的收割着众刺客的生命。

    短短的时间里,这些刺客高手居然就死了七个人,现在刺客们也只剩下七人了,一下子就没了一半的人马。

    这时,刺客们也都惊呆了,他们都是卖身金国的武林高手,一个个的身手都非常的厉害。事实上之前谁也不会想到信王赵榛竟然是这样一个强悍的存在,不打不知道,一打起来,他哪里是一个人,就如一个传说中的天神魔神一样。

    这些刺客们深深的意识到,信王赵榛才是真正想要结束别人生命的那个主宰者,他就是想要杀光他们这群刺客。

    正在这个时候,另外七名刺客中,有四人忽然向一边跑去。他们意识到,对付信王赵榛这样的人,大家并肩子一起上是一件愚蠢的事情。这四人不能做到漠视自己的死去拼命,面对信王赵榛这个千古的魔人,再如此这般的打下去,全灭是肯定的,这四人现在最想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他们还是错了,因为他们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信王赵榛,而且他们也忽略了信王赵榛的速度。他四人一跑,造成了其他三人的错愕,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时该撤退还是继续作战。

    就在此时,信王赵榛一个变幻步伐,一个前跃飞腾而起,直接冲向了师徒逃跑的四人!闪电般的四次抽·插,大枪刺中了三人的后脖子。只有其中一个刺客错腰扭步,避开了。

    就在此时,另外三个刺客也反应了过来,从边上冲出,一下子拦住了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将大中神龙枪闪电再次回击,那枪尖就没入到了其中一名刺客的前心。

    被刺中了心脏,可是那名刺客一时间是死不掉的。心脏被刺中,他已经无力大叫,只是用力抓住了枪身,示意其他人趁机杀了赵榛。

    媚儿她们见到信王赵榛与刺客们展开血战,自然是紧张。可周围的百姓、大臣、侍卫和宋兵们也是在惊叫着。人们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太难以想象了,怎么也不会想到宋兵对刺客与刺客对信王的战斗,都是一面倒的战斗,他们无法想象刺客刺杀的战斗能打成这个样子。

    信王赵榛立刻加力,可是这名刺客就是死死的抱着大中神龙枪,在他的胸口,大把的血不要钱的往外流。信王赵榛已经把大中神龙枪在手上转了三圈,搅动了几下,但这名刺客顽强的生命力依然坚持着。

    赵榛同时小心的变动步子,移动自己的位置。不让别的刺客攻击道自己,有着宋兵和侍卫们的牵制,这些刺客们想刺杀赵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赵榛猛然运气,用力抽出了大中神龙枪,手往后抓,一下子把刺客的心脏都给掏出来了。

    使用大锤的刺客当下大吼,提着铁锤冲了过来。同时另一名刺客也动了,那名刺客是刺客们的头目,本身就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就见那名刺客头子一下子从后面跳起来,一剑由上而下的向下扎去。

    这一剑狠辣无比,速度极快。那名刺客头子知道,自己的这一剑绝对可以刺透信王赵榛身上的那件胸甲!因为他手中的钢剑也不是凡品,切金断玉不在话下。

    就在这一剑堪堪刺到信王赵榛的身上时,信王赵榛的身体发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抖动。在这一瞬间,信王赵榛一瞬间猛然一抖,利用胸甲荡开了对方的宝剑。赵榛一枪回撤,将另一名刺客的一锤用巧力给挡开。

    此时,试图逃跑而侥幸躲开赵榛一枪的那名刺客整个人都懵了,他根本不明白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赵榛乘机一枪刺中了愣神的刺客的咽喉,结果了他的性命。这次,他再也没有躲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力大的那名刺客举起了自己的大铁锤,试图再次砸下。可是在这时,信王赵榛一个下撩,大中神龙枪由下而上的把他的肚子瞬间就破开了,顿时,挡不住的肚肠就开始往外流。信王赵榛斜身错步,把力大的刺客砸下来的大铁锤避让开去,然后向着刺客头目而去。

    那名刺客头目眼睛都红了,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信王赵榛为什么如此的强悍?这他妈的还是人么?

    此时,不容刺客头目多想,赵榛的大枪已经杀到,刺客头目立刻用剑挡格。但是,他的剑怎么可能挡得住粗大的大中神龙枪,他的剑立时在一格之下变得扭曲了起来。

    刺客头目眼见自己的兄弟们死的死,亡的亡,自己的剑也被崩了个口子,变得有些扭曲,愤怒的他要拼命了。

    刺客头目猛的一剑刺出,信王赵榛一个斜身错步,偏移开自己的身子,变换了步法,回身一枪。

    就听得一声嘶哑的脆响,信王赵榛没有一点停顿的扎透了刺客头目的胸口。大中神龙枪狠狠的没入了刺客头目的胸中,遍布枪身的血槽贪婪的吸吮他的鲜血。刺客头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目标已经最后将他们全都杀了,他最后的意识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只是眼白一翻,尸体向后倒下了。
正文 175拜会韩世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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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9

    经历了那次行刺,赵构可能是被惊吓到了,也可能是知道是那次刺杀是信王赵榛招惹来的。所以,视自己生命比国家民族和任何人的性命都珍贵的赵构,像避瘟疫一般避讳着信王赵榛。所以,这段时间里,赵构再也没有与赵榛见面。

    而赵榛却依然到处拜访朝中大臣,而今天,赵榛拜访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韩世忠。现在的韩世忠的居所,是一个沿湖居住的园林院落。在院落之中,房屋之后,有一条长长的小道,两边都是花草树木。在道口的尽处,有一个小亭。

    亭子几近悬空的在湖边上建造的,在这小亭子的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荷花和鱼群。韩世忠喜欢这里的宁静与如画般的景色,品着江南名茶,喝着信王军出产的蜂蜜果汁香精勾兑的,那种难以让人舍弃地甜酒。

    但……真正让韩世忠在这里买上住所的原因是,在这里的幽静之中,看着美好的景色韩世忠就会隐隐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痛。金兵入侵山河破碎,无数如现在这般景色的地方都被金兵侵占,百姓苦不堪言尸横遍野,忧心忡忡的他何尝不痛心疾首!

    他一方面喜欢这里的田园平静,同时又刻意的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国仇!不要忘了二帝北虏、山河被侵的国恨,不要忘了靖康之耻!

    他不能感觉那身为大宋将领的耻辱!那是怎么样的耻辱?国家破碎、百姓流离失所、疆土丢掉!最可气的是,赵构皇帝一直制约着他们这些将领们的攻伐。看看人家投靠了信王赵榛的那些很多都是他晚辈地将领们,哪个不是大名鼎鼎屡败金兵,打得金兵屁滚尿流的!他羡慕啊!

    一名貌美的年轻女子轻轻的进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梁氏梁红玉。别看韩世忠年龄不小了,但是此时的梁氏还是一个青春美丽的年轻美女。特别是她的鼻子,挺秀白皙,煞是英气美丽。

    梁氏先把已经熄过的香给换上,然后又把茶水给韩世忠换上一盏。因为时间一长,烫烫的茶水凉了,韩世忠爱喝烫茶,不喜凉茶。

    韩世忠有时想自己真是有福气,再没有哪一个女孩会如梁氏这样知他的心意了,往往她做出了什么事情,然后韩世忠才会自己发觉自己需要!知心知意到了这种地步,叫韩世忠怎么能不叹息!

    “又是这兵法推演的布局?”梁氏含笑在韩世忠的兵法推演图旁道。她看着韩世忠身边的推演图,那上面的山河,分明就是北方。

    韩世忠笑了起来道:“这布局,你看得懂么?”梁氏道:“对于兵法妾身本来就不懂,但是君这几天都是看这样的局,也没见君怎么推演……”韩世忠道:“这是因为这一战的对手很厉害,他打仗先布局,取势,此人精通兵法已经到了无人比及的地步!”

    “我是女人,怎么可能懂兵法!”梁氏摇着头说着,这时,侍女禀报,公子带着人来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两位年岁不大,看起来都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正是公子韩尚德。韩尚德带着一位内穿胸甲套三面挡的鱼鳞甲叶裙,外罩蟒龙袍的人进了走廊。此人不是别人,自然就是信王赵榛了。

    “名人名士,高雅之风,韩世忠将军到底是与众不同呀!”信王赵榛感慨着。从这周围花草树木中的一条小径走来,信王赵榛目睹着这里如画一样的风景,他甚至可以感觉到一股股湿潮的灵气,在他的身上转。

    远远一看,草树青青,水蓝蓝。加上这水榭亭台,虽然艳阳在天,却有一股自然的清凉气,在这里避暑真是太好了。

    信王赵榛就看见那个悬于湖上孤立的水榭亭台,到了湖上的亭台前,韩尚德止步,行礼道:“父亲大人!信王千岁来访了!”韩世忠根本没理会儿子,只是慌忙起身向赵榛一拜道:“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千岁大驾光临,微臣没有迎接还望恕罪,王爷快请进!”信王赵榛客气了两句,三人便进入了水亭。

    信王赵榛见到了传说中的韩世忠,也是一位历史名将啊!他见到岳飞的时候,岳飞还没有崛起,是在自己手里崛起的。所以岳飞的知遇之恩在自己身上,而韩世忠、刘光世这两个人,信王赵榛就不好拉拢过来了,能有好感,一起有一致抗金的默契,就不错了。

    韩世忠、刘光世、张俊以及岳飞和吴玠,这可都是南宋的顶梁玉柱。当然,张俊虽然人品有问题,但是他也是有功劳的战将,也是有一定的指挥作战的大将之才的。

    落座之后,信王赵榛和韩世忠相互打量了许久。对于信王赵榛的拜访,韩世忠没有太多的惊讶,信王赵榛这几天的行动他已经看出来了,他在笼络人心,为自己更进一步做人脉的工作。当然,他也想到了,赵榛要与几个领兵大将们笼络感情,想要获得他们的支持。

    而现在手上有兵马实权的,就是带着一群被赵榛挑剩下的乌合之众地张浚,爱财如命的张俊,以及他和正在出兵剿匪的刘光世了。而张浚与张俊俩人都与赵榛不合,甚至张浚与赵榛还有夺兵夺权之仇全文阅读。

    所以,张浚、张俊俩人肯定已经不可能与信王赵榛有什么亲密的关系了,赵榛也不可能在拜访或拉拢二人了。

    当然,旨意已经下了,他马上也要带兵出发了,金兵南侵,赵构遁逃的过程中,宋朝的溃军乘机四处劫掠,城市乡村都遭到严重的破坏。

    舒蕲光黄镇抚使李成、蕲黄镇抚使孔彦舟等人各领兵数万人,占据州郡,到处杀掠,堕落为残害人民的盗匪,后又投降金朝政权。

    自江西至湖南,从郡县到村落都成了灰烬,到处都是一片残破,百姓十室九空。金人未到宋兵就溃散了,这些宋兵都成了盗贼,金人大军来了,他们就跑了,金兵抢掠完走了,他们又回来继续抢掠。

    官兵盗贼,劫掠一同,城市乡村,搜索殆遍。金兵与宋溃逃之官兵,往来拉锯式的抢掠,使百姓无以为生,苦不堪言。所以,百姓们活不下去了,只能铤而走险起义求活。

    赵构自然是把内患,尤其农民起义看作比金兵大军这一外敌更为可怕的事情。一些权臣主张先平内寇,然后可以御外侮。

    赵构不仅把被迫起义的农民武装视为盗匪,而且把中原地区的抗金义兵也视为盗贼。只不过,那些部分河北之地,以及所有山西、陕西、甘肃、陇川等地的“盗贼”都被信王赵榛给收拢为手下的军队了。而河北东部与山东的义军已经与信王赵榛取得了联系。信王赵榛承诺他们官兵待遇,而他们对信王赵榛也很是佩服和倾慕。

    金兵退后,遭到了信王军全面的打击,自顾不暇。而赵构随即把几个领兵大将张浚、韩世忠、刘光世,张俊等部,都调了回来,残酷地镇压农民起义。当然,起义最闹得凶的就是刚刚起义佣兵四十万的明教右护教圣者钟相。

    信王赵榛坐到了韩世忠侧面。在韩世忠的身前是一张青花石打磨的圆桌。上面放着一张军事推演地图。在地图的另一边,放着一只果盘,但看上去,果子虽新,可韩世忠几乎没有动过。在韩世忠的一侧,有一壶香气逼人的信王军出产的果酒与一盏热气腾腾的茶水。

    韩世忠伸出手来,他的手粗糙的很,经常在水陆两地打仗,让他的手经历了无数的风雨,看上去一层茧子。指着地图道:“听说此战是千岁亲自布局的?”信王赵榛看了第一眼就知道是伏击河中路金兵的那一战。

    他谦虚道:“皆是众将用心,众兵用力而已!”韩世忠冷冷一笑,意有所指道:“信王千岁军某第一士,非常人也,何必自谦至此。韩世忠不是范宗尹,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

    信王赵榛忙拉交情道:“将军说的是,将军一战差点打得金贼兀术小儿全军覆没,厉害之极。小王对将军的敬仰有如淘淘江水,连绵不绝,又好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韩世忠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韩尚德趁机替信王赵榛说好话道:“信王千岁此次前来,是想谈论抗金之策的。父亲,您不是一直都在为抗金之事操心么?”

    韩世忠扫了一眼周围的侍从,梁氏会意,立刻带着一帮侍从离开下去了。韩世忠道:“千岁小心,现在您与陛下不合,最害怕的事情是被金兵利用,导致我们内斗不止,到时候就无法破金了。

    赵榛点头,这个韩世忠还真是直肠子,敢和自己说真话。而且,韩世忠没有先进的情报,仅凭局势,他竟然就可以分析出远在千里之外金国高层的谋算,把握到了这一点,可真的是不能小看韩世忠这个家伙的智慧!

    信王赵榛点头说道:“将军说的不错,所以本王这次亲自前来,就是想要与皇兄搞好关系的!”

    韩世忠展颜一笑,这一笑却是狰狞的,他道:“依我看,信王千岁来,还不如不来。除非您能放弃所有的一切,甘心当一名平庸的王爷,可是,您能么?就算您能做到,陛下也未必会放过您的。这次您甘愿冒危险前来,来是好来,回去恐怕就很难了。”

    赵榛刚要说刘太妃的事情,韩世忠摇头说道:“太妃在陛下的手中,您没必要着急,陛下为名声计,是不会诛杀太妃的。只要您再北方击败金兵,迎接回二帝。一切都由他们老人家定夺。可是,您亲自冒险前来,万一有个闪失,将来被金兵夺走的江山恐怕又拿不回来了。

    信王赵榛笑道:“那也是没有法子的,孝道是不讲究谋略的,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置之不理,如何又能爱惜百姓?所以,我必须来。”

    韩世忠听到后,愣了愣神,随后呵呵笑了,他笑道:“信王乃是真君子也。”

    “千岁兵法出众,与末将推演一次如何?”韩世忠没有等赵榛客气,直接拿出了赵榛发明的适应这个时代的复杂“军棋”。

    这种军棋是赵榛用石头、骨头、木头、玉石、玻璃等材料制作的,与后世的军棋不同。这种军棋可是赵榛发明的非常复杂的军棋,是属于一种推演战术军策的军棋。

    而且,这种军棋光是地图就有数百种,而且还有新的地图在推出中。这种地图不仅仅是贵族百姓们一种娱乐的玩具,更成为了将领酷爱的一种练习兵法的工具。

    而韩世忠的这幅棋子是骨制的,玉石棋子尤其是信王军特产地各种色彩斑斓的玻璃棋子,是现在这个时代最贵的棋局,别看韩世忠归为一方军帅,但购买玻璃棋子或玉石棋子依然财力有限。

    不等赵榛拒绝,韩世忠立刻随便拿出了一副地图,就开始摆弄了起来。布阵完毕之后,韩世忠不客气的提起一枚子,乃是骑兵刺探。“叭”的击在军演地图之上!棋子落棋有声,却也迷人心神。

    这是开局刺探,但是对面的棋手只能看到棋子的背面,可是信王赵榛看了一眼,便明白对方的意图,他微微一笑,也开始部署兵马。俩人互相交错部署,在战场上拼杀,

    信王赵榛顿时意识到,韩世忠的走法,是一种进攻性极强的棋风路子,这与他的军事作战风格很像。而且,这种风格还有一个人有,那人就是岳飞。很让赵榛惊叹,韩世忠的战术恐怕与岳飞的战术很像,都是以迅疾如风的进攻为主要战略思想的。

    但是,本来这棋子就是赵榛发明的,岳飞在赵榛手下也是败多胜少。面对这种军棋的技术还要略逊岳飞一筹的韩世忠,这却如何能难到信王赵榛?

    当下,信王赵榛开始部署大局,布置了无数阴损的暗招。很快韩世忠就错愕了,他不得不见招拆招的跟着信王赵榛的策略开始布他的局面了。这也就是跟着赵榛的鼻子走了。

    韩尚德也是懂棋的,可这局棋他却是有些看不懂了。但见信王赵榛和韩世忠两个人,你落一子,随后我落一子,但他们都是在整张地图上布置推演,却是让他耳目一新。只是虽然耳目一新,可是韩尚德却是有些看不明白。

    很快,战斗进入了高·潮!双方你来我往的开始杀得难分难解,最后战场甚至延伸到了大部分地图之上,又引发了全面的大战。随后,信王赵榛强力出手,无数伏兵四起,骑兵突击,弓箭手射杀,大量的杀伤敌人却自己损失不大。他利用军队武器的克制,开始杀入韩世忠的右后方。

    韩世忠和信王赵榛开始了一场你死我活的绞杀。此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韩世忠拈起了一枚骑兵子,又放下拿起了一枚刀盾兵,却是犹豫着是不是放下去。

    韩尚德见父亲韩世忠举着棋子连续变化要入局参战的棋子,却不落下。他不由得说道:“父亲,落子呀!”韩世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韩世忠瞪了一眼儿子后,却是对赵榛微微一笑,道:“请……信王千岁吃个便饭吧,千岁,如何?”

    信王赵榛道:“好!多谢将军赐宴!”韩世忠点头说道:“殿下不必客气。”说着,他把那枚刀盾兵棋子丢回棋笼之中。

    韩尚德道:“父亲,何以不继续下了?”韩世忠淡淡道:“已经输了,还下什么?”韩尚德道:“父亲,孩儿没有你聪明,可也非是一个傻子,我看得很清楚,还可以继续下的呀?”

    韩世忠叹道:“这种棋道就是兵法的一种演练,两军交战,敌军已经把先机占尽,处处已经设下了陷阱。在这种情况下,再行大战,只是徒费兵力,自寻死路耳!”

    说到这里,韩世忠一指棋盘道:“如果是在战场上,那自是死不休战,不打到最后一刻,不能言弃。哀兵必胜,也许依靠败兵,依然可以夺回胜利。而且,还有其他未知因素。我将兀术堵死在黄天荡,本来以为必将歼灭兀术之军,结果怎么样?人家还不是逃了?只是那是战场,而现在却是棋盘上,继续下必败之棋,那是徒费精力,所以我认输了!只是孩子,你非要我说出来!”

    信王赵榛也道:“先生不必自谦,只是一局棋而已!”韩世忠却是笑了起来:“正是如此,我现在对殿下更加好奇了,殿下的兵法有章有度,有门有法,自有一派鬼才之风,此非闭门深山可得。不知殿下如深通兵法的,什么时候学的!”

    信王赵榛意有所指道:“现在天下大乱,而天下的大局观者却是不足,想来在下不懂军法,但是打仗多了,也就通了。”韩世忠也不多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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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6逃跑与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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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4-29

    韩世忠父子与信王赵榛离开了湖上小亭,进入了前面的大厅。侍女拿来了净盆,里面盛着清水,净过了手,开始上宴。韩世忠家的宴席之上,好多都是竹笋、蘑菇、木耳、豆腐、白萝卜、胡萝卜以及信王军出产的豆腐皮、素鸡等素食。当然,唯一的一道荤菜,就是这里最普遍的一条红烧鱼。

    而韩世忠的夫人梁氏介绍,韩世忠一般都是吃素食,以提醒自己二帝还在北方吃苦,不忘国恨的意思。这次还是因为赵榛信王赵榛叹道:“将军喜欢清淡食物么?”韩世忠笑了一下道:“居住在此等环境,若是不能自苦,韩世忠岂不是枉为人也!”只此一句,就可以表明他内心深处那深深的为国忧愁的感情。

    韩尚德哈哈大笑道:“父亲只管等,但得了机会,让孩儿去带兵,定然会亲自出马,杀敌抗金!”

    韩世忠却是斥道:“为将者,不轻易冲杀,凡事自有军队小将,到了大将军出头露面的时候,那也就离败亡不远了!殿下以为如何?”

    信王赵榛道:“夫战者,指挥为上,调度为方,血气之勇,非智者所为也?”要是韩世忠说这话,韩尚德还算信服,但是信王赵榛说话,韩尚德立刻就反驳了。

    信王赵榛比武,他可是亲自去的,而且还因为个人感情而买了信王赵榛胜利的赌盘,结果赢了个满盘彩。为此,他可是好好的请信王赵榛吃了几回大宴。当然,这都是瞒着他父亲韩世忠的。

    毕竟,韩世忠的儿子与信王赵榛关系密切,自然会引起赵构的猜忌的。不过,韩尚德可不顾忌这些,大不了赵构将自己和父亲罢官了,那更好,他父子俩投奔信王去。

    所以,赵榛是什么德行韩尚德还是知道的,他说道:“殿下休要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个逞血气之勇的人?一力搏万千者为谁?万岁驾前献技杀人的是谁?在面对刺客的时候,挺身出手杀戮了十几名刺客的又是谁?你事事涉险?也算是为将之道?”

    “呵呵呵……”韩世忠笑了,他道:“韩尚德痴儿,你如何与信王千岁相比,我听说信王殿下挨锤不伤,遇刺不死,有神灵护体,天神下凡,殿下可有解说?”信王赵榛只是苦笑不语。

    韩世忠笑道:“微臣听说信王千岁有段时间不亲自上前线杀阵了,也可证明信王殿下非是冒险之辈,乃是我大宋之福也!未知信王殿下以为然否?”

    信王赵榛笑道:“起业难,在金国统制之地起兵更难。夹缝中求生,不易,小王为求抗金护民,便是犯险,也是不得不为之。现在我部下之军人才济济,已经用不着我亲自上阵了。”

    食过以毕,侍女撤下了席宴,韩世忠再度叫人上茶,然后道:“信王赵榛相必对这一餐很是不满?”信王赵榛笑道:“哪里,这些食物虽然大多是素食,但依然烹饪的味道很不错。”韩世忠点头道:“若我没有猜错,在你回去的路上会被下一些手段!切记小心。”

    信王赵榛一听就愣住了,韩世忠无畏无惧,屡次提醒自己的安全。不论如何,看来韩世忠对自己是非常看好的。

    韩世忠笑道:“对于殿下如何能脱逃出越州,微臣毫不怀疑。但是半路之上,金人与陛下可是非要袭杀殿下不可的,殿下以为当会在什么地方?”信王赵榛看过图后,笑道:“这便要看在下给不给他机会了!”

    韩世忠目光闪动,道:“信王赵榛想必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但是有些事情是不由人的,还是小心为上。”信王赵榛点头道:“多谢韩将军了!”

    说话间,众人再度落坐。韩世忠道:“既然信王千岁有了自己的算计,在下也不多言了。说起来,在下对千岁屡败金兵,却无一败绩却是很感兴趣,未知信王千岁可否见告?”

    信王赵榛笑了笑,过了一会儿,才叹道:“其实现在的金兵并不可怕,也不难对付。他们的弱点在于他们的军队现在不仅仅是悍不畏死的女真人,也有无数战斗力相对较弱的原来辽国的军队。只要多用暗招,用一切所能用上的计谋去打,我们就会胜利。”

    “金兵的后勤其实很不完善,战斗的持久力也是不足。战斗之后,就是依靠抢掠财富来提升战斗力。而我们在他们的敌后作战,他们什么也得不到,而我们却能游动作战,抢掠他们的后勤补给和粮食。而且,我们有强大的守城利器,金兵想攻打我们占领的城池,只会留下大片的尸体。”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的军队里什么民族的降兵都有,我收纳降兵为我所用,还给予很好的待遇。开始我还杀女真人,后来女真人俘虏多了,我也不杀了。只要没证据证明有大恶的女真人,我们就会善待俘虏。金兵与我们打仗,往往一打就有很多投降的。”

    韩世忠微笑点头,然后道:“如我所料不错,等刘太妃一到,不日信王殿下就要回去了最新章节。不知信王千岁回国之后,最先要做的是什么?”

    信王赵榛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已经在河中路太原府南大门榆次县建立兵家大学,名曰其为军校!暂时分为骑兵、步兵、斥候、辎重、水军等几门兵种,以及战阵、谋略、兵法等等。小王在这里恳请将军,它日如若有意,可以到信王军中!”

    韩尚德看到父亲脸色有些变,立刻哇哇大叫道:“好你个信王千岁,果然是胆大,当着我的面,想要让我们父子俩投效你?”他这一打诨,让韩世忠也不便发作。

    其实韩世忠现在并不是一点也不像投靠赵榛,而是在犹豫。而且,他害怕赵榛死在越州,说句实在话,他是在是没想到赵榛如此胆大,竟然敢来越州赵构的地盘上来。这不是找死么?所以,即使要自己投靠他,也要等对方安全的回到信王占领区后再说。

    信王赵榛笑道:“如若你是陛下,你的手下大将军统领了大军打了足够的胜仗,威信增高,未知你又会做出何想?自古大将往往立功难赏,赏下来的都是屠刀!故而太厉害的将军,虽可立功于世却难以善终!”

    韩世忠动容,笑道:“信王千岁果然人君也,一语道破君臣之疑!不过如信王殿下所说,天下哪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容下强大的大将?信王千岁为什么可以?”

    信王赵榛从容镇定道:“本王身为王者,自然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做主。在本王看来,一个国家不怕人才,不论什么样的人才,只要于国有益者。将领被君王杀害,只是因为君主自己对那些强悍的将领掌握不力,有用的时候就用,不用的时候就杀,或罢,这是不对的。”

    韩世忠点头道:“话是不错,我身为大将,自然也想建功立业,同时传世安康。但富贵难得,信王千岁自觉可以驾驭强悍的将领,但纵是信王千岁本身文韬武略,可以驾驭任何强人,但是殿下总有终老的一日,其后又当如何呢?”

    信王赵榛笑道:“其实将军谬赞了本王,本王也是人,是人都会犯错。只不过分为多犯错、少犯错、大错和小错,本王以为,为人君者固有英名之时,但并非没有昏聩之时,人们常说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一个个都是英明君主。但是呢,他们也有犯错的时候,而且还很多。”

    “如果,有一天,我能成为皇帝的话,要建立一个法在皇帝之上的法律。如果皇帝不遵守法律,就按照法律的条款弹劾他,将他罢免,另立明君。我要的就是要以法治国,减少君王所可能犯下的错。一切以法说话,将军投靠了我信王军后,绝无危险!”

    韩世忠再也忍不住的动容道:“信王千岁分权,不怕有朝一日君位不保吗?或是信王千岁有信心现在守住自己的地位,难道就不为了后人谋算一下?”

    信王赵榛哈哈大笑起来,道:“将军错了!人贤得高位,人昏则失位,若是有朝一日,我赵榛失位,那是我赵榛治理国家有问题,管理人员有问题,是我自己的错。如果后人失位,那也说明他们自己的过错。人当求强,当自强,不强就不必在高位,让强者上位。无能无德,就下位!怎可以一人而误害全国全族乎?”

    韩世忠大吃一惊,说道:“殿下,真如您所说的话,如果您能平安的回到信王军时,末将自然会暗中带全族跟过去!但是,殿下如果无信的话,别怪到时候末将反悔。”

    赵榛摇头笑道:“那是肯定的,只不过现在由于本王还是王,而且还有抗金重任在身,所以无法实现本王所说的话罢了。到时候韩将军自然知道本王说的是真是假!”信王赵榛与韩世忠父子俩相谈到下午时分结束。就此,信王赵榛离开了韩世忠的居所。

    此时,赵榛得到了消息,自己的生母,刘太妃的遗骨终于被金兵带来了。虽然赵构严密封锁了消息,但是有蝶部总管事大集蝶李宣的暗中通风报信,赵榛立刻就知道了。

    这次带着刘太妃同来的,还有金国的谈判使者。金国的谈判使者此次前来,为的目的之一就是联合赵构杀掉赵榛。

    赵榛得到消息后立刻行动了起来,数以千计的战士聚集到了金国来使队伍的必经之路旁。由于赵榛被赵构的人马严密监视着,所以他没有亲自出马。

    这次行动,赵榛为了安全,让吴家的人带着媚儿先行离开。而冬余与一千多精锐战士,在自己的侍卫长王之充的指挥下,救出刘太妃后与刘太妃一起走。而赵榛自己,则留下了一个替身后,趁夜逃出越州。

    天色已经黑了,赵榛在行宫焦急的等候着,在他的身边,只有十几名侍卫和一百战士保护着他。

    此时,突然几只飞鸽先后飞来,赵榛立刻派人取来信鸽的暗码编写的信号,在紧张的编译后,一名侍卫到赵榛面前汇报。

    侍卫立刻禀报说道:“报告殿下,侍卫长王之充大人已经成功的救走了刘太妃的遗骨,而且已经与吴家汇合,在碟部我们的暗探地指引下,正在向池州方向迅速撤退。我们的商船已经在长江上准备好了。王之充大人让您赶快撤。还有,冬余······冬余姑娘在截杀金人的时候······给······牺牲了!”

    “什么?冬余死了?冬余是怎么死的?”赵榛有些吃惊,冬余不是很恨自己的么?为什么会与金兵拼命?

    “王之充大人说冬余姑娘发了疯的与金人厮杀,与金人押运队领头的将领同归于尽了。她显然是不想活了。”侍卫低声说道。

    “看来,她还是放不下仇恨,但是又不想再杀我了。哎,我是不想让她到赵构那个太监身边,结果她还是不愿与我在一起。算了,死了就死了。”赵榛说罢,摇头立刻准备离开。

    早在赵榛来越州以前,信王军的探子就挖好了一座从靠近城墙的民居,穿越城墙的地道。

    赵榛立刻与这百余人或杀或捆绑了那些监视他们的仆从女侍们,乘夜色迅速的离开信王行宫府邸,暗中潜入那座靠城墙的民居,从地道逃跑了。

    赵榛等人离开越州,在内应的帮助下,弄来了二百多匹马,立刻一人双马向西疾驰而去。

    赵榛等人疾驰到富春江的时候,正在找船渡河,这时,后面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信王赵榛感叹道:“真是……我这个八哥……竟然真的这么快就动手了。大家,准备战斗吧。”

    虽然现在兵力对比很离谱,但是他们很相信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的武力强悍,众位侍卫与士兵们认为他们的主上是天神一般的人,是无敌的。所以,跟在赵榛身边,面对任何敌人,他们都没有丝毫的害怕。

    赵榛知道,这定然是赵构的主意,信王赵榛相信这是赵构派出兵马来杀赵榛了。对于赵构来说,能抓活的是最好,但是他知道了赵榛的实力后,现在恐怕已经不抱活捉的希望了,恐怕来的宋兵得到的圣旨命令是格杀勿论。

    但……信王赵榛却不相信这就是赵构唯一的杀手锏,恐怕赵构拿得出手的,还有后招。

    带追兵来追杀赵榛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俊手下的一员正将,名叫高白大。高白大带骑兵一路追赶,都没见到赵榛。本来高白大以为自己追击的马蹄印是疑兵,没想到是正主。看到信王赵榛的兵马,高白大大喜,眼见赵榛的人马只有百余人,而自己却有一千骑兵,杀上去就可以获得胜利了。

    他一边下令攻击,一边却是不由得皱眉,他只见到信王军开始用一种奇怪的战阵法,他们一会儿前进,一会儿后退,这种方式每每的在高白大手下军士气旺盛冲上的时候就策马后退,然后就用重弩、大弓攻击。等高白大手下的骑兵士兵们被射倒一大片后,开始纷纷撤退时,信王军士兵们就策马追杀了上去。信王军骑兵们排成一字阵,连续大踏步的前进,发射着箭矢。这样的战斗很快就磨掉了敌军超过了二百人,在这种有序的攻击下,高白大的军队顿时在没有杀敌一人的情况下,就付出了很大的损失。

    一看这样的情况,高白大顿时知道不好,信王军此进退有度,明显是有高人指挥!一下子,高白大就想到了信王赵榛,那个传说的有神灵庇佑的人!天呐!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神灵?听说陛下泥马过江,信王赵榛更是有神灵护佑天下无敌!高白大是不太信神鬼的,但这一刻也不由的信了。不然的话,怎么会自己调的这么多兵,却是打仗反而打成了这个损失惨重的样子!最离谱的是,信王军人马一人未损。如此夸张地让人不可相信的战绩不正是说明了信王赵榛是有神鬼相助的人么?

    不好!高白大不敢多想,下令加紧对信王军进行攻击,他不求别的了,只要自己杀过去,然后想办法杀伤信王赵榛!不然,他很肯定张大人和陛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关于信王赵榛的神话有很多,但最离谱的是,好似没有听说信王赵榛吃什么败仗的。一般都是信王赵榛去占便宜!打胜仗!还从未听说他大败过。一想到万一自己追杀赵榛不成,将来被赵榛大军杀来的情景,高白大就不寒而栗。这时,由于高白大连杀了两名进攻不利的都头,所以他部下进攻的幅度加大了,进攻的四百多的士兵已经又倒下了七十余人,但眼看着高白大的士兵就要冲到信王军队伍跟前了!

    但在此时,忽然一声号角声响了起来。一百余名信王军士兵分裂成两队,让开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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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77客栈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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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1

    在此时,忽然一声号角声响了起来。一百余名信王军士兵分裂成两队,中间给让开了路。高白大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一支十人组成的奔腾地重甲骑兵队轰隆隆的杀来。

    这是一支连马带人都穿戴着重甲的铁骑,在前面战马的马头甲叶上面,竟然还绑缚着尖刃,十名重甲骑兵冲出,手提骑士长枪刺杀,转眼就把前面的四百高自大所部士兵的冲阵打破开来,几无当者。

    其后,后面百多人又是一阵箭雨,瞬间,就把高白大的冲锋前部兵马给打懵了。这时,赵榛亲自策马冲杀而来,只见他提起大中神龙枪,瞬间的抽刺挑刺,闪电般的刺杀了数名头前的敌人。

    被杀的心慌慌,倒了一大片二没了士气的高白大军队瞬间就告破了。面对金兵就一败涂地的宋军地打仗就是如此的混乱。往往他们打顺风仗还可以,可一到了攻坚战的时候,却是不行了。

    此时,胜了的信王军气势如洪,他们哇哇叫着冲杀了上去。一般情况下,一支军队在伤亡率超过了三成后,就会全面的奔溃。事实上能达到三成的伤亡还能继续战斗的,这在历史上就可以说是精兵了。

    而现在,高白大手下的士兵们却很是不堪,而且已经被打没了三成。要不是信王赵榛的军队人数太少,而且重甲骑兵已经被杀了四人,恐怕现在高白大的军队就已经溃退了。

    挑杀了一名杀来的都头,一枪刺穿那名都头的咽喉,眼看死的不能再死了。赵榛哈哈大笑,道:“尔等小贼,吾乃大宋信王也,尔等如若放下兵器,可以免尔等一死!如若坚持抵抗,杀无赦!”

    眼看敌人潮水般的退下去了,但是既没有逃跑,也没有继续追击。赵榛看到手下的十名重甲侍卫死了四人,剩下的六人也个个带伤,她恨恨的对手下众兵将道:“先喊话,让他们放下兵器投降,就说我们保证降者不杀,把他们全部拿下了再全部一起杀了!”

    现在高白大的士兵只剩下不足六百人了,看到前面倒在了地上的一片尸体,高白大恶狠狠的对剩下指挥部队的营指挥使说道:“你快指挥他们冲上去。杀掉他们。”那位营指挥使犹豫的说道:“那是信王千岁,我们为什么要杀信王千岁?”

    由于仓促得到命令,而且赵构杀信王是严加保密的事情,所以,高白大没有告诉下面的兵将们。“信王造反了!陛下命令我带你们追上来格杀勿论!”正当他说到这里,突然如雨般的箭雨飞了过来,士兵们纷纷逃跑了,他们再也不敢拼命了。

    四散而逃的宋兵策马奔驰而去,他们一走,立刻将高白大和他的几十名亲卫以及营指挥使手下的一帮士兵都暴露在了弓箭之下。

    眼看对面的信王军战士们纷纷举起强弓硬弩再次发动攻击,那名营指挥立刻拿起自己的大剑,如同他砍其它逃兵一样,把上司的头砍了下来,他提着高白大那怒目圆睁的头,高声道:“都放下兵器,我们降了……放下兵器,我们降了……”

    就此,一场表现出宋兵不堪一击的战斗就此结束。高白大手下的军队降了一百七十余人,而信王赵榛这边死了七人。

    面对这些宋兵,赵榛也没有全杀了,但是那名营指挥使的心思信王赵榛却看得出来,这个家伙心狠手辣,杀上司连眼睛都不眨。赵榛知道,这个白眼狼转眼就可能出卖自己,所以,他提枪一枪刺死了这名为活命而杀了高白大的营指挥使。其他的宋兵,在信王赵榛找到船只后,就都给放了。很快,信王赵榛的人找来船只后,立刻上船划动船只向远方行驶而去。

    由于百多人的目标还明显,将士们为了信王赵榛的安全考虑,让信王赵榛带十名好手换成普通人装束,与骑兵们分路走。追兵的注意力会被骑兵们吸引,这样信王赵榛更安全了。

    信王赵榛本心不愿让这些忠心的士兵做诱饵,但他知道自己自负重任,绝对不能出问题,所以,他终于同意了将士们分路走的请求。

    徽州附近的一条大道之旁,有一家提拱食宿规模比较大的客栈。这家名字叫悦来客栈的客栈,迎来送往的都是些商贾、豪客,生意还算红火。

    这时,一队骑士策马而来,这队骑士是由十一人组成。他们奔驰来下了马,就有勤劳的伙计前来拉马喂马,还有店小二前来招呼客人,十分的热情。

    这伙人不是旁人,正是赵榛和他的侍卫一行人,赵榛与侍卫们进入客栈,看到客栈里有几个食客,还有一些商贩老板。

    一些商贩和行者,赵榛没有多注意,只是对面两桌子带着面纱,腰佩宝剑,身材很高大的一队商贩多看了一眼。别的商贩们都是露头露脸的,唯独他们特殊。还有他们随身携带着一个长方形两米高,一米见方大小的木头箱子,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商贩们各成一团,听话音,显然天南地北的人都有最新章节。根据赵榛的观察,里面除了戴面纱的那对商贩外,那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可疑人物了。

    除此之外,赵榛惊讶的还看到一个少女商人,那少女长的十分清秀美丽,她不过十四五岁,背着一个大布包,一副商人模样的打扮。最让人吃惊的是,在美丽少女的身边,有一支足有百斤左右的大锤头。显然,这个美丽的少女敢独自在乱世行商,自然有其强悍的一面。

    只是,赵榛十分怀疑这个女孩看起来消瘦娇美的身板,有那么大的力气么?那对铁锤不是假的吧?但是能自由的行商,就说明这个女孩的武器不是唬人的玩意。

    那美丽女孩显然发现有人在注意自己,她一看赵榛,显然对这个年轻的颇有气度的赵榛很有好感。赵榛的目光中没有丝毫邪恶的意思,清澈而正气。美丽少女微笑的向他点了点头,赵榛也微笑的点了点头。

    “小哥,叫什么名字,我是最伟大天才的江南商人罗月儿,看你一定是有钱的人。将来本商人到了你的地盘上,可要照顾我的生意哦。”罗月儿笑着对赵榛说道。

    赵榛微笑着说道:“一定,一定。”这个女孩的说话,简直就是两千年后的一个女商人嘛,根本美哟这个时代的女孩的古板与封建思想。看着她,赵榛好似回归了未来似的,不由得就亲近了几分。

    “喂,本姑娘告诉了你的名字,你也要告诉本姑娘的名字哦。”罗月儿说道。赵榛弯腰,低声的在罗月儿的耳边说了句什么,罗月儿含笑着点了点头。

    周围众人看着这一切,都惊讶了。他们其实都与罗月儿套近乎,但是都吃了罗月儿的闭门羹。尤其是有个壮汉,还会点武功的,刚才想骚扰一下这个女少女,结果被一锤击飞,落荒而逃。就这,还是少女手下留情了。

    赵榛与少女商人善意的互相打了招呼后,赵榛等人没有在大厅落座。赵榛与侍卫们没有多在大厅停留,他们与掌柜的定下了楼上的三间天字号房间后,就匆匆上去了。一名侍卫吩咐,让小二将饭菜端上去。

    赵榛住在中间的房间,十名侍卫分别有八名侍卫分住在两边的房间,两名侍卫守护在赵榛房间的外间。众人吃罢了饭,便纷纷睡去了。

    信王赵榛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睡得很沉很沉。突然,两声轻微的惨叫声将他邹然惊醒。信王赵榛突然感觉到自己浑身无力,他猛然的想到,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但是,毒性一般都能被银针和酸碱测试的测试液试出来,赵榛记得在吃饭以前都一个个测试过的。但是瞬间,赵榛感觉浑身无力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一种药效特殊的麻药。这种麻药显然无法测出来。

    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那柄锋利的长剑,信王赵榛突然出现了当初刚刚穿越过来的无力感觉,忍不住一股透彻心肺的寒冷从心底升起。那锋利的长剑真是令人心悸!

    信王赵榛的身体经过锻炼,是能够抵抗麻药的效果的。不过,他意志力再强,也无法在中了麻药之后与正常时候的自己一般,所以速度很慢。

    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赵榛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是怎么反应过来的。或许是长期的训练养成的一种本能。

    信王赵榛在危险的瞬间,千钧一发之际侧过了头,令那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剑擦着自己的耳朵刺了下去。

    然后信王赵榛才看到了那柄寒光四射的精钢长剑上,是女真人语言的徽记,女真人的万人敌勇士五字镶嵌在剑柄前剑锋后的那四四方方的铁盘之上。

    还在睡梦中的信王赵榛楞了一下才分辨出这个东西,“是金军的刺客!”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让信王赵榛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我日了,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这些金人怎么会在这里?

    浑身无力麻木,可是现在床边却有一个可怕的金军万人敌勇士要干掉信王赵榛。这个危险的情况,第一次让信心从来都是满满地信王赵榛顿时有些心如乱麻的情绪。所幸,赵榛虽然浑身无力,但是他所学的东西还在脑中,没有因为一团乱的心思而被抛到九霄云外。

    刚刚从迷糊迅速转换道清醒状态的信王赵榛,在一瞬间回想了一下,信王赵榛的光明双剑应当是放在床边。而大中神龙枪,是在自己的床下放着。

    但是,被敌人的宝剑逼得滚下床去得赵榛,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器在哪里。但是他知道敌人一定不会让信王赵榛有机会出手去拿剑或枪。

    现在信王赵榛才发现自己这连锁的反应真不是一个好习惯,下次出门,信王赵榛一定记得把它跨在自己的腰上。

    当然这些想法以后才能存在于信王赵榛的计划中,现在他需要首先保命。

    信王赵榛本能地顺势向外一扑,整个人滚下床的同时将站在信王赵榛床边的那个金国万人敌勇士扯倒在地。此刻信王赵榛记得当初面对这些金兵万人敌的弱点,动作缓慢、缺乏智慧。力量虽然大,但是却只有死力气,没有巧劲。

    可现在,信王赵榛还没来得及想完对方的特点,一股巨大的力道就从身下涌来,仿佛信王赵榛压制的不是一个金国万人敌勇士而是一头公牛似的。

    总而言之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信王赵榛向外掀飞,然后猛地撞上了一侧的柜子。信王赵榛听到自己的骨骼和柜子一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信王赵榛感觉很晕,但是他马上晃晃脑袋把晕眩感甩出去——因为信王赵榛还记得他该干什么了,在信王赵榛晃晃悠悠的视野中,那个金国万人敌勇士已经站了起来去拿他掉落在床旁的剑。

    他的动作显然不慢,这力道怎么也说不上小罢?赵榛瞬间想到,是自己变弱了。他同时还看到自己身下的两具尸体,正是自己的两名侍卫的尸体。十名侍卫恐怕也都中了麻药,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信王赵榛马上就向对方跑去,因为对方已经拔出了剑,而信王赵榛呢,自问力量不是对方的对手,或者说估计现在自己就靠麻药麻痹身体使不出力气的力量,再来三个信王赵榛也不够对面一个金军万敌人勇士看的——而且关键是信王赵榛手上没有武器。

    信王赵榛的剑正好被它隔开,所以信王赵榛要想击杀对方,就必须拿到自己的武器。同时,赵榛也看清了对方的装束,正是那群带着面纱的商人装扮的服饰。看来,不是金人在大宋境内赵构统治区拥有极为发达的间谍系统,就是赵构给金人提供自己行动方向的情报。

    赵榛认为,金人不可能在大宋赵构统治区拥有极为发达的情报网络,就算有些情报系统,也无法如此准确的追踪到自己的行踪。要是金人真能有如此精准的情报网,早就抓住赵构了,还用让赵构跑了么?

    所以,赵构与金人合作的可能性非常大。现在,由于自己的介入,导致一些事情改变了时间。比如说钟相的起义时间晚了几个月,还有吴家族投靠的变化,都是赵榛影响的。而赵构与金人合作,恐怕也因为他而变得迫切了起来。

    信王赵榛没有冲到自己的床上,面对对方砍来的剑,一下子侧身窜到了床的侧面。赵榛回过身来后,忍不住大叫倒霉——因为信王赵榛看到外间的门开了,他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外面客栈二楼过道的样子。

    一片清冷的月光从二楼过道的尽头地窗户洒进来,这月光本来是充满了幽静地诗情画意,若不是它映衬着好多具尸体,还有另一名正在刺杀活着的人地金人万人敌勇士的话。

    信王赵榛留意到这位金人万人敌勇士也显然抬起了头,用一双黑洞洞的眼睛刚好锁定了同伴到现在还没有杀死的信王赵榛。

    看起来他看到信王赵榛难对付了,要过来与同伴一起结果了他这个明显比较难对付的刺头。

    前有狼后有虎,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我日他奶奶的!以后一定不能亲身涉险了,再厉害的人,也有阴沟翻船的时候。信王赵榛忍不住向对方的奶奶问候着。信王赵榛今年才二十岁,手下兵强马壮正是实现自己理想的时候,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穷乡僻壤里。

    信王赵榛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立刻躲避开身前这名金兵万人敌勇士的一剑,乘机窜到了自己的床旁边。同时,赵榛一把将自己的双剑拿起。拿到了自己的光华双剑,赵榛感到自己的手一个劲地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麻药的后遗症。

    信王赵榛想也不想的将其中的一把向那可怕的金军万人敌勇士丢了出去,一剑刺中了对方的咽喉。看来赵榛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因为麻药变得软弱缓慢了,但是技术还在,精准力还在。

    那名金人万人敌立刻被一飞剑刺穿了咽喉,倒地而亡。“金人的杂种们,轮到你们倒霉了——!”

    另一名金人万人敌勇士也冲了进来。但是,在黑夜中,他只看到寒光闪闪的一道光芒直接射入了自己的咽喉,一下子倒地而亡。

    赵榛连忙拔出两把剑背在自己的背后,并且将大中神龙枪提在手里。但是现在这杆大中神龙枪还真重!

    正当这时候,‘哐当——!’一声,信王赵榛正在疑惑自己的力气变小了很多的时候,然而这时二楼过道里面传来一声低微的响动却猛然使他回过了头。

    信王赵榛心中一惊,马上警觉起来,这可能是金人弄出的声音——但纵使不是,也会吸引来其他地方的敌人。

    此时,这个规模比较大的客栈显然让人数不少的金人刺客们分散了。但是这里响动过大的话,就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信王赵榛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地向后退贴上墙壁,然后小心翼翼地盯着外面的过道。
正文 178惊险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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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2

    此时,这个规模比较大的客栈显然让人数不少的金人刺客们分散了。但是这里响动过大的话,就会引来更多的敌人。信王赵榛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地向后退贴上墙壁,然后小心翼翼地盯着外面的过道。

    他马上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一条牛皮长裙的少女,此时她从一间放杂物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摸了出来。她左看看右看看,一副紧张的样子。少女双手紧抓着一柄百斤重的锤子。看她的样子,像是在寻找着那些见人就杀地敌人的踪迹。

    信王赵榛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咳嗽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空旷的小过道里却显得异常响亮——!

    那个女孩明显吓了一跳,她猛然回过头。这个少女是一个美人儿,有别于别人头发颜色地黄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额头下一双细长而水灵的眼睛又总让人感到妩媚和灵动,她的眉尖微微上挑,眼神既清澈而又慌张,一只鼻子又挺又直,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很有个性又极为独立的人。

    少女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但绝对称不上大家闺秀。至少一个穿着皮裙,皮裙上还上挂着一个类似于商人用的包裹一样的女孩子,你也很难认为这是一个出身极好的千金小姐。

    少女猛地看到信王赵榛,反而一下子放松下来。她长出一口气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口,脸上露出一个姣好的笑容来道:“是你啊,赵榛,吓了我一跳呢。”

    “罗月儿小姐,你怎么逃出来的?”信王赵榛看到这个少女,心中也是一暖。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是有个同命相连的同伴,而且还是个美少女。

    “本小姐是天生的商人,对于危险可是有敏锐的洞察力的。我根本没吃这里的饭菜,有了危险我第一时间就醒来藏了起来了!”罗月儿显然对于自己的机警很是得意。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惨叫和闷声的低鸣声,敌人还在屠杀这里的住客。危险的紧迫性让信王赵榛忍不住眉头紧蹙,他带着罗月儿一起进入南边尽头无人居住的房间里,然后反手轻轻合上门。

    屋内灰尘弥漫,让两个人忍不住低声闷声咳嗽起来——这是一间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的客房,不过信王赵榛知道从这里的窗户可以安全地向外监视客栈院子内所发生的一切。信王赵榛走到窗边,轻轻扫去灰尘然后挑起窗帘。

    “这些杀人如麻的敌人是从那里来的,你知道对吗,赵榛?”女孩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赵榛握着的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这是金人的军队,金人潜入到了我们。”他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果然有好多金人,信王赵榛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在客栈的下面,来过巡视屠杀着任何生还者的金国万人敌勇士。

    赵榛数了数,总数大约是十几人,边上还有三个可能是金军指挥军官样子的金人将领在指挥着什么。

    少女罗月儿在黑暗中轻声吸了口气。“你那些手下呢?”“我看到了他们的尸体,全都被杀害了。”

    信王赵榛不禁回头去看了对方一眼,在黑暗中他只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却闪动着莫名的兴奋光芒。

    “你不害怕吗?”信王赵榛忍不住问道。“赵榛公子说呢,”罗月儿小声回答,她抬起头道:“不过心里怦怦跳,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信王赵榛无语,这位小少女的思路和普通人的想法确有一些迥异,不是确有一些,而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她恐怕应该是千年以前穿过来的麻辣九零后还差不多。不过,即便是这个时代,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冒险探险与经商,或许罗月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吧。

    这时,赵榛才发现罗月儿的眼睛稍稍有些发蓝,而且她的皮肤特别的白皙,头发黄的太厉害了。

    “你是胡女?”赵榛失口说道。“讨厌,人家是正宗的大宋汉人,只不过母亲有胡人的血统。”罗月儿焦急的狡辩道。

    “你父母呢?为什么你一个人经商?”赵榛观察着下面的金人,小心的倾听者周围的动静,低声询问着罗月儿。

    那些金军将领们带着大部分的金人勇士们还在搜索着周围的生还者,他们还没向这个方向的二楼走来。因此信王赵榛可以放心地继续观察下去。

    粗略估算一下这队金人万人敌勇士的规模超过了五十人,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么大规模的金人万人敌勇士恐怕是金人最多的一支最个体最强力量的存在,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一个坏透了的消息。

    “人家的父母在金人入侵的时候在边境都被金兵杀害了!”罗月儿神情默然的说道。信王赵榛立刻道:“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罗月儿摇头说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我父亲是与胡人做买卖的商人,我也立志将做一名大商,一名富可敌国的巨商!”赵榛微笑道:“好志向!”

    在徽州附近的这个客栈里,金人居然有超过五十人的万人敌勇士在这里,即使是孤身一人能打败七八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地剑客,也不是对方一个人的对手,更不要说信王赵榛被下了麻药,他和罗月儿还只有两个人,而对方手下还有一支五十人数量的高手。

    信王赵榛忍不住用手指在窗台上敲了敲。“赵榛?我们会死吗?”“不要怕,有我在。”赵榛说着,感觉到罗月儿的手抓自己的左臂抓的更紧了。

    黑漆漆的屋子里沉寂了下来。整个客栈五幢楼百多房间几百人全都变成了尸体。死气沉沉的黑暗中,显出了一片凄冷的幽深,只余下窗户一角洒进来的清幽月华,透过纸纱窗在阴暗的屋内映出一条苍白的小径。

    信王赵榛思索了一下,正想要躲避开窗户口,然后静下心来思考一个脱身的办法。

    可正是这个时候一段对话声从外面传来。“那个信王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把他的尸体带出来给将军看一看,情报上不是说他带着十个侍卫么?”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说的虽然是汉话,但显得有些生硬、尖利。

    接下来的一个人的声音显得枯涩,那人道:“这里的人全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中了我们女真人特有的麻醉散,十天之内四肢无力,他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必死无疑了TXT下载。”

    这对话让信王赵榛心中一紧,他缓缓走到门口,从门缝隙向外看去,很快在二楼过道,月光的阴影下找到了那两个声音的源头。在那里,一个身穿黑色袍眼的家伙正在和他手下的一个金人万人敌勇士问话。

    信王赵榛的目光很快落到对方的脸庞之上,他隐约看到竟然是他认识的人——郭药师。

    “这次亏了那南宋逃跑皇帝赵构小儿给的准确情报,不然的话,让他回去之后,我大金国可就有了一个劲敌了”赵楱没有料错,金人果然与赵构勾结在一起了。

    “……记住,信王赵榛不需要活着,不然我大金帝国就危险了。”郭药师说着忽然停了一下,抬起头向信王赵榛这边的房间门看过来。

    信王赵榛倒不至于立刻被发现,但对方看到自己房间里的尸体,想必一定会引起对方的疑心了。

    “信王赵榛?”罗月儿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信王,大宋的亲王。大名鼎鼎的抗金第一人。

    杀灭了无数金人的信王千岁就是这个大男孩?罗月儿盯着赵楱边看边想道。“跟我来。”信王赵榛咬咬牙,走一步算一步吧。

    他打开门。正好看到走到二层楼走廊中的那名汉人金将郭药师和两名金国万人敌勇士从门外走进来,那个穿着黑衣长袍的金军将领郭药师,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和罗月儿。

    郭药师看到赵榛后,大吃一惊,几乎不敢相信信王赵榛还活着。郭药师反应很快,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剑,不过信王赵榛比它反应更快,他毫不犹豫地举起大中神龙枪,对准对方就是一枪。

    他现在只能祈祷自己的枪法精准,不受自己的力量所减弱。

    万幸,信王赵榛马上感到刺中了对方,一声入肉的声响,大中神龙枪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赵榛猛的又连刺了两枪,仿佛一道飓风扫过,郭药师连带它身边的两个金国万人敌勇士,一起被瞬间刺死了。尸体被击刺飞出,尸体砸到窗户后,窗户轰然碎裂,无数木屑带着尸体在一瞬掉下了院子。木屑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下,在苍白的月光之下,像是无数雪花,在天空飞舞飘零。

    所有的一切都静下来,鼎鼎大名的郭药师,就这样被杀死在这里了。“信王赵榛,你好厉害!”罗月儿在后面惊讶地叫道。

    赵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些气喘。拉住罗月儿就往下面冲去。周围数十里都是荒野,最需要补给的是厨房在一楼,他必须赶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抵达那里。

    “等等,信王赵榛,我跟不上你的速度……!”罗月儿拿着那把大锤显然跑不快。赵榛也不能让她丢弃那锤头,所以紧紧得拉着他。

    这时,这队金兵领头将领完颜娄宝马上回过头向屋里一指:“勇士们,抓住那两个家伙!”

    “哗”的一声响,金国万人敌勇士们整齐划一地拔出长剑,然后向屋内涌去。

    其实,这些金国万人敌勇士一个个都是擅长使用弯刀和狼牙棒的,但是由于弯刀和狼牙棒太过显眼,害怕与宋军起冲突。

    而金人听说,据说南方剑客侠客大多数都是使用剑的,所以,这些金人在行动前统一换成了长剑。可是,长剑对于他们来说,毕竟不是太习惯,所以,赵榛无形中占了一些便宜。

    信王赵榛这个时候已经冲下了楼梯,他看到外面涌来的金国万人敌勇士们,黑暗中数不清的长剑寒光,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可他现在不是强悍的万人敌了,身体的状态极为不好,这个时候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一旦被这些金国万人敌勇士包围的话,自己怕会被乱剑剁成肉酱吧……。

    信王赵榛比那些金国万人敌勇士抢先一线抵达厨房,拉进来罗月儿,赵榛马上反手关上了门,插上了栓。可是还来不及松一口气,上面立刻‘嚓嚓嚓’穿刺进来几把利剑。还好他收手得快,不然自己的手臂估计要被钉在门板上。

    “罗月儿小姐,你来守一下门。”信王赵榛这个时候却没心思解释什么,他必须抓紧每分每秒。

    嚓、嚓、嚓!’金国万人敌勇士们在外边开始攻击厨房的木镶铁木门,这门本来又厚又结实,还包着铁皮。但是,在众金人万人敌勇士的劈砍下,很快上面就开了几条口子。

    门外砰砰作响,一分一秒度过仿佛沉浸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

    “信王,它们要进来咯!”罗月儿双手紧抓着大锤,她秀气的娇颜上地蹙着眉头紧盯着厨房门,生怕它被金人们撞开来似的。

    信王赵榛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这一点,金国万人敌勇士士兵一拥而入他们就死定了。但听到罗月儿的喊声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一眼那门。

    厨房的门发出“嚓嚓”与“咣当”的响声,不断有利剑刺入又拔出,或是撞击的声音。猛然撞在门上,哐然一声巨响,房顶簌簌地落下一层灰来。木门上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厚重的门裂缝一下扩大了许多。

    不得不说,这家客栈的厨房显然是加厚加重外加包铁皮的特殊结实地。显然,在现在这个时代,厨房里储藏室的食物是最珍贵的财产,所以客栈老板对厨房的门显然加固过了。

    信王赵榛快速的将浸了油的布包裹在一堆稻草和柴禾上,但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很快门又是猛地一震,门框发出一声吱嘎断裂的巨响,灰土飞溅,然后又纷纷扬扬地落下。

    “信王赵榛——!门要被击破了!”罗月儿感到心都要跳出嗓子来了,她眨眨漂亮而明亮的眼睛。

    金国万人敌勇士巨大的力道首先让门闩吃不住劲,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木门倾斜了,不过坚实厚重的门还是没有洞开。

    一只毛绒绒的大手从外面伸进来,打算从里面把门闩弄断。罗月儿吓了一跳,她马上举起锤子抡过去,“砰”地一声锤子砸在手腕上······

    “啊!”金国万人敌勇士可没痛的大吼了一声,立刻将砸断了得手腕伸了回去。只是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另一名金国万人敌勇士又继续用剑砍刺那条坚固包铁的门闩。

    罗月儿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呆了一下,忙说道:“信王赵榛、赵榛哥哥,怎么办……”她马上紧张地问道。

    这时火光终于亮了起来,而那坚固的门闩也在同一时间被砍断了,“哐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大门洞开,外面手提长剑的金国万人敌勇士们推开门一步跨入,最前面的一名金兵万人敌勇士一下锁定了两个年轻少年。

    突然,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金军万人敌勇士的视野中,一件紫青色的物什已经越变越大,马上卡擦一声刺入了他的咽喉上。

    不但咽喉被刺穿了,而且脊柱也被刺短了,赵榛几乎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他焦急的一抽,一推。先将外面的金兵万人敌勇士用尸体推挡了一下。

    “罗月儿,小心!”看到对方后面的人马上又要杀进来了,他马上一把把前面发呆的罗月儿拉到自己背后。

    “赵榛……”罗月儿吓坏了。“别担心,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万人无敌、横扫天下的信王赵榛就在这里。”

    信王赵榛说是这么说,不过自己身体很是疲惫无力而麻痹的感觉,其实让他心中也没底,尤其是看到后面好几个的金国万人敌勇士正打算涌入。

    情况如此危急之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瞬间环视四周,观察了一下情况后。信王赵榛甩甩头,他就冲了上去。只见他咬紧牙关,一把抓住大中神龙枪,拼命的抽刺横扫。

    在夜幕下,金人万人敌勇士们还没有适应了这漆黑而没有亮光的厨房,三名金国万人敌勇士迅速被刺中了咽喉。接着大中神龙枪一扫,连带后面的一片金国万人敌勇士连连被击倒。

    这些金人万人敌勇士比起当初赵榛在战场上对付的那些最精锐的金人万人敌勇士是差一些的。毕竟,金国哪里有那么多最厉害的存在。当然,这些人也都是各个女真人部落里最厉害的战士之一。

    所以,在赵榛的拼命击杀下,金人万人敌勇士们涌入这房间的势头一滞,只有一瞬,但这就够了。

    赵榛下意识地将另一只手中的火把丢向墙角早就堆好的干燥的稻草、油撒的衣服和布与柴禾等引火物。

    火苗一下升腾而起,罗月儿从后面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记得自己当初父母掩护自己和乡亲们逃跑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码书很辛苦,大家有心的话来正版网/book/麻烦大家请到来申请个用户名给我多多收藏和捧场,我的书已经签约了。这都是你们的支持,是你们的力量,非常感谢大家。感谢每一位始终支持着山人,陪伴着山人一路走来的兄弟姐妹们。码字很辛苦,每天五千字山人没有断过一天,没有休息过一天。但是因为有你们,让我真的很感动。只要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有动力继续下去。签约后,请大家一如既往的继续支持小城山人,谢谢大家的支持与鼓励。后面的章节将会更精彩。求大家给山人多一点点击,来纵横网站收藏小城山人的书,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厚爱了。
正文 179惊险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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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3

    火苗一下升腾而起,罗月儿从后面跑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她觉得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记得自己当初父母掩护自己和乡亲们逃跑的时候,自己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那时候她以为父母都是行商中很厉害的剑侠,而且父亲的大锤更是力大无穷,比自己的力气还大,一定没事的。而母亲也是当初的女山贼出身,也是彪悍的很。结果,他们都被汹涌而来的金兵杀死了。

    没有紧张,以为自己的父母一定能杀出重围来。但是,她却因此而失去了自己至亲的人,失去了自己唯一依靠的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今天,那个与自己看了一眼就产生了好感的年轻人,却表现出了过人的冷静与勇敢,这样在危难关头所表现出的气质,就是当初妈妈嘀嘀咕咕的说父亲这样的,就是“可以依靠的男人”么?

    少女心中不禁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她注意到自己抓住对方的手腕时,心里忍不住怦怦直跳。

    烟雾已经弥漫开来,厨房里充满了呛人的烟味。烟雾后面很快传来一个生涩而低沉的嗓音,对方是用女真话说道:“速度快一些,女真人的勇士们。把火灭掉,把那信王赵榛杀掉!”

    “罗月儿小姐,跟我来。”信王赵榛随手从铁钩架子上扯下来两块硕大的腌制火腿,然后带着罗月儿向着早已观察好的厨房小后门方向摸索过去。

    火势已经越来越大,周围陷入一片火海,烟雾弥漫,温度上升得极快。不过信王赵榛很快摸到了记忆中那扇小门——推了推,上了金属门闩。

    在烟火中,信王赵榛咳嗽了一声,身后的罗月儿已经咳得非常厉害了。他静了静心又向下摸索下去,马上找到了那个金属门闩,他正想打开,但马上犹豫了。

    “那些金人,可不一般。”作为长年征战的死对头,信王赵榛对于金兵的将领们地印象尤为深刻,对方的精明只有长期与之作战的人才会清楚。

    虽然赵榛从来没有打过败仗,那是因为他熟悉很多敌人的情况,而敌人不清楚他的情况。加上战略、战术思想先进,所以赵榛永远都是胜利的一方。但是,并不是说赵榛就比人家多么的聪明!

    信王赵榛的手放在冰冷的门闩上,立刻反应过来,这门后说不定也会有金国万人敌勇士在守候等待着自己的上钩。

    硕大的厨房内已变得浓烟滚滚,火苗时不时从烟雾底下舔舐而出,升腾的烈焰不但阻隔了金军万人敌勇士们的杀入,一样也阻挡了赵榛与罗月儿的视线。

    节节攀高的温度已经烤得两人的背后发烫,滚烫的烟尘熏得他们睁不开眼睛,喉咙与鼻子里一阵阵的刺痛,虽然信王赵榛将自己和罗月儿每人手里捂着一块沾湿的毛巾,但是还是呛得鼻子和嗓子很痛。

    信王赵榛侧耳倾听,除了火焰剥剥燃烧,他可能隐约似乎是听到一个呼吸的声音。“外面有敌人么?”罗月儿眨眨眼睛,问道。

    “不好说,但有备无患。”信王赵榛绷紧身体,轻轻拉开门闩,然后将手放在冰冷的门把上。

    赵榛瞬间打开门,不等烟尘散尽,一柄闪亮的长剑已经刺了进来。果然有埋伏!

    金人万人敌勇士的长剑划出一条耀眼的直线。信王赵榛的大中神龙长枪却已经刺出了,他知道对方长剑的弱点所在,——就是比自己的短。

    一枪准确的刺入了金国万人敌勇士的咽喉,咔嚓一声脆响,金兵万人敌勇士的脑袋连带脊柱一并向后折断。

    赵榛与罗月儿迅速的冲出去,赵榛立刻环视战场,但是瞬间就被吓了一跳。除了自己杀死的一名金国万人敌勇士外,还有三十七名金国万人敌勇士。

    信王赵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对方还真是看得起他,都被下了麻药了,还他娘的派来这么多万人敌勇士小心的来对付自己。

    金人被自己的勇悍吓怕了,这次是下定决心要杀了自己了。为了杀掉自己,整个客栈里足有二三百号人全都被杀死了。看起来自己的名声太大,武功太厉害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他感到罗月儿在后面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女孩子下意识的举动透出出她心中的紧张,他想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

    山风一吹,湿透的额头一片冰凉。但是同时,信王赵榛出了一身汗后,感觉浑身无力的麻痹感觉稍稍的减轻了一些,力气也稍微的恢复了一点点。这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可是唯一的好事情。

    三十七名金国万人敌勇士已经迅速的围了上来。信王赵榛下意识地护住自己身后的罗月儿,

    “看来要拼命了。”这时候,突然赵榛听到了战马的嘶鸣声,是自己和自己侍卫们的战马!赵榛一声呼哨,这时候,从客栈里面突然奔驰出了一匹崩开了缰绳地,枣红色的骏马。

    “罗月儿,万一我不行了,你就上马跑。”说罢,信王赵榛提起长枪向三十七名敌人冲了过去。

    “杀!”信王赵榛从来没有如此拼命过,他要是不拼命,此刻就死定了。

    罗月儿发誓,自己看到了一条龙,一条紫青色带着红色斑点的蛟龙。一个个金国万人敌勇士被那条龙饮血,被收取了生命。

    大中神龙枪如同一条蜿蜒盘旋而灵活的蛟龙一般,刺中了一个个金国万人敌勇士的咽喉。

    赵榛从来没有刺过一个敌人的心脏,因为他此时已经没有多大力气了,一旦刺中对方一个人的心脏,他怕自己的长枪卡在对方的肋骨上拔不出来,或者对方穿着胸甲,自己很可能刺不穿对方的胸甲。

    所以,一个个咽喉成了赵榛必杀之处。金国万人敌勇士们发现,自己不论如何去守护自己的咽喉,都逃不过瞬间蜿蜒飞舞而来的长枪头上的利刃。

    杀了十四人,还有二十三人,信王赵榛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开始枯竭了TXT下载。但是那麻药的效力好像正在减弱,赵榛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却正在提升。

    亏是自己拥有常人无法比拟的超强意志力,信王赵榛看起来浑身冒汗,但是却越战越勇。

    很快,当刺杀死了第二十七名敌人的时候,剩下的十名金人万人敌勇士害怕了。他们不怕死,但是他们害怕无谓的送死。

    这时,又来了十余名金人万人敌勇士,他们正是刚才在厨房搜寻赵榛的人。其中的一人正是金军大将完颜娄宝还有他的行军谋士达拉哈。

    达拉哈是原来的金军都统完颜娄室的行军谋士,完颜娄室死后,他就成了完颜娄宝的谋士了。这次追杀赵榛的谋划,就是达拉哈一手策划的。

    完颜娄宝手下可是有五名真正的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最重要的是,那五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还都带着狼牙棒。

    五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举着狼牙棒就冲了过来。信王赵榛迅速的提起大中神龙枪飞跃而出,神龙五点,点点繁星。

    信王赵榛刺中了其中二人的咽喉,但是却被三人躲避了开来。而且其中一人的狼牙棒砸在了他的胸甲之上。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赵榛砸飞,跌倒在了地下。幸亏信王赵榛的胸甲是合金钢所打造,没有被狼牙棒打得变了形状。但是就这,信王赵榛也感觉到自己五脏挪移,头昏脑胀。

    “呀!”一旁被赵榛杀怕了的十名金国万人敌勇士也冲了上来。那三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提着狼牙棒也再次杀来。

    瞬间,信王赵榛,提起大中神龙枪在地面上身子一滚动,先向那十名向金国万人敌勇士连续抽`插刺了出去,其中四人咽喉中枪,剩下的六人连忙后退的远远的。

    随后,赵榛也不起来,直接快速的向另外一边的三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迅速的滚了过去。

    在地面滚动的同时,赵榛长枪点点,连刺对方的咽喉,手中提着狼牙棒的三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

    三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万万想不到赵榛会从地面发动刺杀,那名砸了赵榛一下的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还正为自己的一击得意洋洋呢,就被赵榛瞬间刺穿了咽喉,从下至上贯穿刺入了脑袋里面。

    信王赵榛将尸体一甩,砸向了另外两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两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刚刚视线被尸体阻挡的时候,赵榛瞬间的站立了起来,两枪刺入。

    当信王赵榛连续两枪刺入了对方两人的咽喉的时候,两名金军万人敌勇士精英临死的反击也集中了赵榛,虽然赵榛勉励的躲避开了对方的致命一击,但是还是被再次击中了胸甲。

    这次,赵榛的胸甲可是真的有些扭曲了,信王赵榛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剧痛,天旋地转一般。

    此时,赵榛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人一拽,随后好像在战马之上奔驰了起来。颠簸着先前奔驰,自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紧紧的抱着,随后,浑身的无力感觉和胸口的剧痛让赵榛没有了丝毫的知觉了。

    昏昏沉沉中,信王赵榛现在终于确认了,他可以感到自己的身体了,虽然全身上下还是不听使唤。

    他的呼吸有一些紊乱,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他是与金人打斗的时候受伤的,我会照顾好他。”女孩的声音答道。

    伤员?这是在说他么?信王赵榛终于想起来了,是了,他受了重伤。他的思路清晰起来,之前发生的一切像是早期电影一样一幅幅呈现在他的脑海中。不论如何,自己终归是成功的脱险了!

    “罗月儿姑娘,他醒了。”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忽然说道。“什么?”“我看到他眼皮动了。”

    “是么?谢天谢地,他受了很重的伤耶,诶!终于醒了么?”

    信王赵榛眨了眨眼睛,吃力地撑开眼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少女关心的脸庞。

    那个应该叫做罗月儿的少女,信王赵榛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完全符合他心中未来女孩的印象。

    “啊,你醒了,你一定渴了吧。这些都是这个村里的护卫自己村屯的村民壮丁。看你嘴干得,你等着,我去给你找水喝。很快的,溪水就在前面不远处。等我······”罗月儿嘴上如炮滚连珠般说完,不等赵榛问话,就赶忙跑去给他弄水去了。

    “罗月儿……咳咳!”信王赵榛一开口就感到嗓子像是掉进了一块烙铁,灼痛且发干。胸口一丝丝的疼痛逐渐延及全身,他忍不住轻轻咳嗽起来。但森林中幽幽如寂,回应他的只有沙沙作响的风吹树叶之声。

    “他醒了。”“真不敢相信,面对好多金兵他还能活下来。”然而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传到他的耳朵里。

    信王赵榛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人应当是周围的村民组成的壮丁护卫队伍罢?他是被对方救了?

    “你和罗月儿,真怀疑你们怎么逃出来的。”中年人忍不住说道。

    “她没事吧?”赵榛问道。“她很好,公子你放心吧。你还是多多关心你自己吧。”赵榛那变形的胸甲已经被脱掉了,赵榛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很无力,肋骨虽然没断,但是胸口很痛,他知道,自己内伤很重,五脏可能震伤了。

    赵榛年轻,身体强健,内伤只要好好养,是不会有后遗症的。赵榛想起来,中年人忙说道:“别动,你伤得很重……”

    “放心。”信王赵榛下意识地摆摆手,他知道自己没事。

    信王赵榛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现在他的状况既不是失血状态,又没有其他异常,虽然他明白这内伤急不来,只能依靠慢慢调养。

    因为伤势处于稳定状态,至少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他还有一定的行动能力。只不过,他不能剧烈运动罢了。

    “你——!”中年忍不住瞪大眼睛。

    面对金人狼牙榛的三次重击,一开始护村的壮丁们都以为这位年轻公子死定了,没料到到他竟然能苏醒过来,还乱动。

    “你给我躺回去!”中年人说道:“你与可恶地金人搏斗,我们敬佩你的勇气,所以才伸手帮你们。但你如此不珍惜自己,不是白费我们一番好意么?”

    信王赵榛一愣,立刻说道:“多谢老哥相助之恩,在下的身体的确无碍了,只不过不能剧烈运动罢了。”

    信王赵榛说道“老哥贵姓,我们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位公子,我们这里叫王家庄,我叫王宽河,是本庄的护庄壮丁队的队长。”

    信王赵榛的经历,足以让他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威严自信的气质来。

    这种自信不自觉地影响了其他人,无论王宽河也好,还是其他人也好,他们渐渐感到了赵榛身上有一点儿与常人不同的地方。众人谈话的中心在有意无意之间转移到了信王赵榛身上。

    不远处几个年轻人也抬起头来看着这边,还指指点点。对他们来说,能击败杀死金人的都是英雄,但赵榛看起来还太年轻了,所以他们不太相信。

    “赵榛!水来了!”一个喜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像是云雀一般欢愉。信王赵榛回过头,正好看到一脸欢喜的罗月儿出现在森林一边,手中还拿着乘满水的水袋。

    罗月儿一阵风似地来到他身边,说道:“我就知道,赵榛你一定没事的。给,喝口水。”她将水袋给了赵榛,开心地说道。

    信王赵榛这才注意到对方脸蛋上还残留着两条亮晶晶的泪痕,忍不住心中一软。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他柔声说道。“真的?”罗月儿那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赵榛。“真的。”信王赵榛点点头。

    就这样,罗月儿扶起了赵榛。“罗月儿姑娘,你别动他,赵榛公子伤得很重。”王宽河说道

    “放心吧,王宽河大哥,我没事的。”赵榛微笑着,对王宽河说道。周围的王庄的壮丁们纷纷围拢了过来。赵榛看了看,大约有四五十人。赵榛知道,这年头,金兵抢了匪兵强,没有些自保的手段,百姓们都无法活下去了。

    “好了,回到正题上。你们知道金人有多少么?客栈的人全被杀光了么?”王宽河问道。

    “金人有几十人,个个都是高手。客栈里的人全死了。”信王赵榛明白自己此刻想逃开金人的追杀,必须有助力,还要把握好机会才行。

    信王赵榛再看了一眼所有人后,对王宽河说道:“你有什么金人的消息吗?”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些碎银子来说道:“这些银子做为各位恩人的谢礼,请笑纳。逃出来的时候也没多带钱财,各位别嫌少。”赵榛说这话,是表明自己身上也就这点钱了,他是害怕对方见财起意有了歹心。

    “救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你是与金狗打拼的英雄,哪怕月儿姑娘说的是假的。你没有杀一个金狗,但是能在几十个金狗手里逃脱,也值得我们敬佩。本来是不能收你钱的,但是,我们村庄被金人抢了被匪兵抢,实在困难,所以,你的钱我们不客气的收了。”王宽河无奈的说道。
正文 180匪兵乱信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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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4

    “救你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因为你是与金狗打拼的英雄,哪怕月儿姑娘说的是假的。你没有杀一个金狗,但是能在几十个金狗手里逃脱,也值得我们敬佩。本来是不能收你钱的,但是,我们村庄被金人抢了被匪兵抢,实在困难,所以,你的钱我们不客气的收了。”

    王宽河的话充满了无奈,他可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但是人穷志短,他们村庄没粮没钱,没有起义造反已经是很不错了。这些银钱,足够给村里买养活全村几百口人半个月的粮食了。况且,一天一顿粥维持生命那样吃的话,恐怕能坚持三五个月都不成问题,这可是救命钱啊!不能不收。

    看着银子,周围一片沉默,四周只剩下其他人轻轻吸气的声音。王宽河手有点抖动的将银钱收了起来。这可是沉甸甸的银子,可是村里的活命钱。

    大家看到收了人家的钱了,那就不能仅仅是帮一把的事情了,至少也要将人家护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周围我估计有不少金兵,他们恐怕见人就杀。所以说,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信王赵榛说道。

    听到赵榛的话,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通往西面王庄的道路上可能有金人把守,总不能杀出去吧?虽然依靠人数,这些壮丁们认为十几个敌人不算什么,可真的要生死相搏时还是有一些心下惴惴。

    王宽河一脸的担忧,他们远离王庄,其实是到这里来采伐竹笋带回去给饥饿得村民们吃的。

    在下决定到东面采伐竹笋时,虽然听说有金人在周围活动,可没考虑这么多。他们美其名曰说是村庄壮丁,但终归也只是一群没什么战斗经验的年轻人而已。

    而其他人的目光早已落在信王赵榛身上,信王赵榛拼杀敌人的经验让他显得比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沉稳,这种印象往往是潜移默化的,在危急时刻反而让人感到更可靠。

    “赵榛!”罗月儿担心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信王赵榛回过头,微笑着点点头,示意她放心安心。

    “你们要回西面的村子,我们也要往西走。不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去金人盘踞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做最坏的打算。”然后他回头看着这些人,打算打消他们还抱着的侥幸地心态。

    “最坏的打算?”众人都有些心中没底。那么就一定会遇到可恶的金兵了。那些金狗很厉害,据说大宋几十万士兵都打不过人家几千人。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无敌的信王军的军队。大宋信王组建的信王军天下无敌,金兵被打得屁滚尿流。

    信王赵榛正要开口,忽然丛林里传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向那个方向看过去,只有王宽河眉头轻蹙,冲那边的一丛草丛里质问道:“王百西?”

    “是信王我,王宽河队长。”看到是自己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信王赵榛却悄悄向王宽河摆了摆手,示意后者提高警惕。王宽河看到他的手势微微一怔,但马上反应过来,王百西的说话声有些发颤,而且他迟迟没有从草丛里出来,明显在迟疑什么。

    战场上面对金兵容不得任何疏忽。王宽河是真正的士兵出身,曾经当过都头,所以庄主才请他当教导壮丁练武护庄的队长地。

    “出了什么事吗,王百西?”王宽河一边问,一边将手放在剑柄上。“对、对不起,宽河大哥,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被抓住了……”

    草丛“哗啦”一声向两边分开,从后面走出两个人来。当先一个是个脸色苍白,哭丧着脸的年轻人。

    而一名金人将领紧随其后,它用剑尖指着那个年轻人的脖子,一边用眼眶里闪烁着的寒光打量着在场的其他人。

    “咯咯哈哈哈,赵榛,你果然在这里。当初打得我们死了那么多人,如今落在我的手里了,你死定了!”来将说道。赵榛一看,正是刚才打过对面的金军大将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

    所有人都是一窒,看来赵榛刚才真的杀了好多的金人,罗月儿没有说谎。而且他们还对亲友的背叛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憎恨。

    其实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说的是战场上信王赵榛指挥军队击败歼灭了金国前后几十万大军,而这群壮丁们却以为错了。

    由于信王赵榛的名讳只流传在高层,就比如皇帝赵构的名讳,百姓们只知道皇帝和信王,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大家也没有认为赵榛就是那信王军总帅信王赵榛。

    “王百西!”“你怎么可以出卖大家?”“你忘了你娘饿晕了,还是我帮忙给她找了些野菜救活的么?”“你小子都是我看大的,你没出息的家伙······”然后是一片不敢置信的声音。

    “王百西!”年轻的汉子们对自己的同村人地怒目而视。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羞愧与恐惧都让他深深地垂下头。可他也不想死,他还年轻。

    王宽河看到那金军将领明显不是普通金兵,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下意识地拔出了剑。

    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一挥剑,那个年轻人的一条胳膊立刻被斩下,血浆飞溅。王百西惨叫一声,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啊呀TXT下载!啊!大哥,求求你救我啊——!”王百西血人一样在地上翻滚着,哀嚎连连。

    “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白白送死。”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尖声警告着他们道,他森然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不过他马上发现在场都是一些百姓组成的民兵,不值一提。

    信王赵榛感到罗月儿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袖,这是一种依靠与信任。但无论如何,他知道这个时候这些自发组织起来护卫村庄的庄丁们需要一些安慰,否则可能会在心理上首先崩溃。

    “罗月儿。”信王赵榛虚弱而轻微地说道。少女微微一怔,马上惊醒过来。她看着赵榛,赵榛继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还记得我的弓弩么?”罗月儿愣了一下,微微点头。

    “你给我,从背后给我,别让他发现。”赵榛说道。“恩——”罗月儿低声的一个微不可察的回应。

    当罗月儿轻轻的将坐着的赵榛身后的弩和箭,用脚尖勾到信王赵榛背后的手里时,信王赵榛的心这才放下来,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冰凉的强弩和钢矢。

    反正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有更坏的可能了。与此同时,那个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终于确认了这儿没什么其他的埋伏。他看也不看脚边哀嚎的那个可怜虫一眼,举起了长剑说道:“勇士们,杀光他们——!”

    随着他的嗓音刚刚响起,树丛中立刻出现了四具手持利剑、身披黑色链甲的金国万人敌勇士,他们从丛林中浮现身型,冲出来一步步的向罗月儿一行人逼近。

    或许早一些时候这些乡亲们组成的壮丁们,还有念头反击这些强悍金人的勇气。但是现在,年轻人们之前信心满满,然而此刻已经被敌人的冷血吓得全身发冷,仅存的勇气也被逐渐迫近的死亡气息所击溃,无力反抗。

    他们只能脸色苍白地一步步后退直至绝路,或许出于生物自保的本能手忙脚乱地去拔出自己的刀。虽然手中是村庄里专门打铁的师傅给他们打造的镔铁利刃,可一看他们那副缩手缩脚的样子,真正剩下多少战斗力谁也不敢保证。

    森林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看着这些脸色惨白的乡下宋人,那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忍不住从发出一声嗤笑。

    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其实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占据了主动权,他虽然没有多厉害的武技,但是他的脑子自认为是很聪明的。从开始他就排除是否有埋伏,在确认没有埋伏只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百姓组成的乡兵地时候,他就故意斩了俘虏的一条胳膊,就是为了吓破对方的胆子,减弱对方的战斗力和士气。

    行军谋士达拉哈眼眶中闪动着寒光,像是在享受这些人的恐惧,给他带来的愉悦。这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智慧,预谋而造成的。

    可就是这个时候,行军谋士达拉哈听到一个多余的声音道:“你死定了。”这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平静、沉稳,充满了自信。

    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感到自己的心脏微微一跳,这可是一个不祥的征兆,他马上警惕地回过头。

    映入他的视野中地是一道闪亮的寒光。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眼中的色彩一点点地黯淡下去,他几乎可以嗅到空气中一股致命的气息正在汇聚起来。

    “嗖嗖嗖嗖嗖——!”五声足以穿透空气的声音,飞射向五人而去。箭矢向五个人的咽喉飞去。

    “罗月儿!”信王赵榛喊道。少女应声提起重锤,消瘦的身板却舞动着重锤,长长的马尾随风飞舞!

    让信王赵榛惊喜的是,王宽河这位资历尚浅的壮丁训练队伍的队长并没有冲动,而是马上回过头对其他人斥道:“王竹、王兴、王高山!你们还在等什么,跟我上!跟金人拼了!”

    信王赵榛没有感觉到自己没了力气,所以五法箭矢只有四发射中了敌人的咽喉,最后一发箭矢因为自己是在无力了,才便宜到了对方的胸口。

    三名金军万人敌勇士与完颜娄宝的行军谋士达拉哈当场丧命,而另一名金军万人敌勇士被射中了胸部,但是没有被射中要害。赵榛只是怔了一下,就立刻对罗月儿喊了一声。罗月儿听到赵榛的喊声,这才出手。

    那名受伤的金兵万人敌勇士被罗月儿的大锤击中了腰部,身体立刻扭曲了起来,众壮丁们纷纷上去一人一刀结果了对方。

    “我们杀了野蛮的金人了,对啊,看这个家伙的宝剑,哇!好锋利!”“他们不是普通的金兵,你看他们的装束,都是将领才穿的盔甲。”“哇,他们身上有金子呢!”“我们村得救了!金子天哪!还有好多银子和玉器。”众位乡兵们陷入了一片惊喜之中。

    信王赵榛示意让罗月儿把自己扶起来一些,然后提高问道:“你们说,你们以为自己安全了么?”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窒,四周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虽然众人看到了金人们身上的金银后都变得不理智起来,但是信王赵榛余威尚在,这些壮丁们还没有忘记之前是谁杀了这群金人的。说起来,这个年轻人才有这些钱财最大的支配权。

    于是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的动作,将目光投向他。王宽河说道:“公子,这些钱您说我们怎么分?”

    “钱你们都拿走,我不要一文,我说的是安全问题。连命都没了,有钱也白搭。我们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回去,如何突破西面道路上金人的封锁。”信王赵榛说道。

    “那您说怎么办?”王宽河问道。赵榛不要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大恩人了。而且,赵榛是很虚弱,但他身上却有一种可以带领他们走向胜利的希望,跟上他,他们已经拿到足够村子里所有人都吃饱两年的财富。

    “打扫战场,想想金人如果搜寻过来的话,一看到尸体就知道我们的存在了,这不需要我多提醒罢?”信王赵榛也叹了口气,这些老百姓们真是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好在他们的身体素质算是好多了。信王赵榛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在他的提醒下,壮丁们纷纷行动了起来,而那些金人的剑和甲胄也是可以回收的,尤其是链甲可比他们的兽皮和布衣防护性要优秀多了。

    听到那边有人对王宽河喊道:“大哥,我们止不住王百西的血,你快来看看——”

    王宽河下意识地回过头,却看到信王赵榛在身后说道:“将他的动脉扎住,活不活的下去,就看他能坚持回去不能了。回去之后,多喝盐水,用酒杀毒。”赵榛想了想,知道这群村民恐怕没酒这种奢侈品,便说道:“用干净煮沸的盐水杀毒也勉强能用。”

    “动脉?”王宽河的脸上露出严重的疑惑地神色来。“扶我过去。”罗月儿过来扶他走去,显然没有他,这群人根本止不住这个人的血。

    虽然这个年轻人背叛了大家,但是赵榛从他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还在说着抱歉的话,其实就是一种危险的提示。这种为了自保而出卖大家,但是让大家有所警惕的行为,也不能全说是完全的背叛。毕竟谁不怕死,自己都怕,更别说是别人了。所以,赵榛还是选择了救护一下这个年轻人,至于他活不活的下去,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压住这个位置。对,是这样。”赵榛指挥着人们救护着这个曾经背叛,却又有些良心的王百西。

    一夜的时光对于赵榛等人与搜索赵榛的金人双方来说都是在紧迫中度过的。金人深入大宋腹地,随时可能被当地宋兵发现。

    而赵构虽然勾结金人提供赵榛的详细位置。但是赵构不能下命令让官府们胁从金人。那样做的话,赵构很害怕一些知道内情的爱国将领会再次掀动兵变,转而支持信王赵榛登基。连他自己对自己的做法都很感觉到卑鄙,更别说是别人。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金兵的搜寻队伍被信王赵榛带领着一帮壮丁们躲避开了,毕竟这些壮丁们对于这片地理位置熟悉的很。

    此时,天光大亮了。金人的搜寻队伍明显减少了,他们也害怕惊动了附近的官府。看着远处的太阳,信王赵榛盯着远方,叹了一口气道:“罗月儿,我不知道你将来于我会走到那一步,但我想让你记得一句话。”

    “恩?”“你知道伴侣这个词吗?无论你走得有多远,都有一个人人陪伴你。你将永不孤单。”

    罗月儿一怔,忽然眼里弥漫出一股酸楚,她想到了被金人杀害的父母。随后,她擦了擦眼角,抬起头看着天空。

    “谢谢。”她轻声答道:“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回过头,罗月儿眼中一片明亮,好像夜空中的星辰一般闪亮。那一刻,信王赵榛忽然感到一种温馨。

    这些庄民们熟悉地理环境,而赵榛知道如何收敛扫除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就这样,他们通过走从林山谷避开了金人。赵榛被村民壮丁们抬着,指挥着大家如何扫灭踪迹,如何躲避追踪。

    当众人隐藏踪迹而回到王庄后,经过了三天的修养,赵榛的身体也养好了。而金人如消失了一般,再没有出现。

    信王赵榛身体养好之后,便告辞了王庄的乡亲,与立志要跟自己做富可敌国的商人地罗月儿,两人一马,一起策马向西北方前进。

    江陵府南部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金人与义军匪军杀手,他们追杀的对象,正是面沉似水,手中神枪宛如死神的镰刀般,随意地收割着对面金人与匪军杀手的生命,但信王赵榛知道,自己虽然强大,这次为了自己这具身体地母亲刘太妃的骨灰,自己算是差点把命丢了。不过,刘太妃的骨灰中,有关乎他对抗赵构的重要物件。
正文 181悲哀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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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5

    江陵府南部的大道上,突然出现了无数的金人与义军匪军杀手,他们追杀的对象,正是面沉似水,手中神枪宛如死神的镰刀般,随意地收割着对面金人与匪军杀手的生命,但信王赵榛知道,自己虽然强大,这次为了自己这具身体地母亲刘太妃的骨灰,于自己安危于不顾,算是差点把命丢了。

    可恨世事难料,即便是拥有了超越时空的知识,即便自己曾经为即将到来的追杀和江南可能发生的起义暴·乱多做应急的准备,可是事态的发展仍然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实际上,早在钟相杨幺起义前,洞庭湖地区由于长期横征暴敛,加上金兵铁蹄的抢夺已是千疮百孔,经济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鼎州一带残破至极,满目荆榛。

    而就在两天前,钟首起义军在起义了二十天不到就战败了。这速度比赵榛所知道的时间短了一倍。而起义军之王,明教首领钟相被杀,明教高层杨幺继续抗宋。

    继任者杨幺又建立了新的大圣天王政权,杨幺自称大圣天王,还把这四个字写在大旗上以示身份。钟相的幼子钟义被立为太子,自杨幺以下,所有人都要对他俯首称臣。杨幺政权还设立职官,官员的名称、服饰、仪仗规格都与南宋朝廷一样。杨幺的居所也像宋朝皇宫一样称“内”,还设有三衙大军。钟太子为显示高贵,还在龙舟上摆设龙床、龙簟和金交椅。

    杨家三位明教高层带领义军利用地利水利优势也起义与官兵作战。这还是因为信王军稳定了北方,没有大量流民南下,而杨再兴等人北投了信王军,减少了很多起义的人马。

    江南之地,发生了无数的起义,李合成、英宣、陈寓信、钟相、杨华、杨广、杨幺、陈辛、刘忠、高聚、彭友、李敦仁、刘忠、王念经、王宗石、范汝为以及蒋琏等等。别以为这一大窜名字就是所有的起义者,这也仅仅是一一三零年起义规模大的人,前后几年的起义多如牛毛。让赵构派出围剿义军的各路官兵都措手不及。

    而且起义军的真正的面貌让信王赵榛也大吃了一惊。整个江南到处都是流民、饥民和义军军队,漫山遍野、如蚁如蝗,他们没有像样的武器与铠甲,没有合理的指挥与调度,只是如野兽一样的咬与撕,木头,石块,一切拿得动的坚硬的东西都是他们的武器。

    城里的官兵早就吓得不敢出城,只会站在城头上放箭阻击那些叛乱的起义匪军。

    无处发泄的起义军士兵们们见人就杀,看见房子就抢就烧。丝毫没有考虑到他们杀的人与烧的房屋地主人,与他们一样都是被压迫的老百姓。

    信王赵榛没有想到江南义军会是这种样子。尽管他知道这些义军的起义到了最后就变质成像土匪劫掠一样、可是在半天之内,他知道了。这根本就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农民起义,倒更像是一场暴.动和屠杀狂潮。

    无数面黄肌瘦的流民从四面向各个州县涌来,悍不畏死地抢掠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他们的眼中没有曾经被金兵和兵匪迫害的那种痛苦的悲愤,如今却变成了一种疯狂的贪婪。这完全是种只知破坏毁灭一切的野蛮力量。

    信王赵榛最恨的,是杨幺的手下与金人勾结,合力截杀自己。你可以起义,可以反抗朝廷,为自己谋取利益,或者自立为王。但是你勾结金人,那就是陷民族与国家危亡与不顾,典型的卖国贼!汉奸!

    念及此处,信王赵榛暴怒了!有人能挡得住恢复了真实力量,还在愤怒中的信王赵榛吗?曾经想阻挡他的人都变成了尸体。

    蓦地一声大喝,金人刺客与匪军中几名大汉排众而出,匪军们看到几个人后气势不禁为之一振,“是杨展头领!”“这小白脸死定了!”“上啊!”

    又一次蜂拥而上。不过目标换成了信王赵榛的战马和赵楱背后同骑的罗月儿。

    同一时间领头的一人一挥手中长铁棍一沉一挑,挟着凌厉劲气,戳往马上信王赵榛的前胸。

    明眼人都看得出,若信王赵榛没有了马匹,将会陷入到重围中,势必难以脱身。刚才不是没有人想做过,但根本就无法靠近,而此时己方的高手亲自出手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杀死战马成功的机会就大了很多。而乘机杀了赵榛背后同骑使单锤的少女,同样也能让赵榛分心而被他们抓住机会将其击杀。

    信王赵榛心中一沉,知道是义军中的高手,虽然自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但势必会延误自己突出重围的时间。老是陷入重围的话,容易被砍伤战马或顾及不到背后的罗月儿。

    只能速战速决了,“月儿,坐好了!”信王赵榛对背后的罗月儿道。“知道了!”罗月儿边喊边用双手提着大锤为赵榛扺挡着背后的敌人。信王赵榛一夹马腹,红马倏地前冲,右手一抹,大中神龙枪已幻化出千重枪影。

    所有挥向红色战马的那些木棍、菜刀、铁锹等“兵器”,纷纷被击飞。就连两名金人刺杀者的弯刀也被击打荡开。

    那领头的杨展见信王赵榛的大中神龙枪全力扺挡四面之敌,前身空门大露,心中狂喜,一棍全力击出TXT下载。

    但枪影一闪。杨展的眼前形势忽变,长枪突然由信王赵榛手中变幻,一枪激射了过来划向杨展的咽喉。

    杨展魂飞魄散,危急间已来不及弄清楚信王赵榛如何使出的这一招,长铁棍死命一挡,希望能稍阻挡神枪去势,同时抽身猛退。四周的匪军和金人刺客们的惨哼声中,踉跄后退,不是被锐利的枪刃划破了身仙,便是被击中了倒飞回来的木棍、菜刀、铁锹或弯刀。

    “噗!”那杨展飞身往后急退,仰天倒跌。眉心一点血红迅速扩大,血像泉水般涌出,双目瞪大,却再没有半点生命的神采,握紧铁棍的手松开,铁棍滚往一旁,发出和地面微弱的碰撞声。

    怎么杀的人?没人看清楚,对面的另外几名匪军大将眼睛都红了,杀此人者,金人给银十万两,但谁能想得到杨展上去连一个照面儿都过不去就命丧黄泉。几名匪军头目怒吼着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

    左右两侧的匪军大将,一枪一棍,在怒叱尖叫声里,全力向信王赵榛的大中神龙枪迎上。背后的金人刺客也死命袭来,一时间杀声震天。

    信王赵榛神枪闪电般舞动,周围匪兵纷纷被刺死或扫飞。“低头!”听到赵榛的喊声,罗月儿立刻低头猫腰,赵榛回身连刺击杀了后面手持弯刀的四名金人刺客。随后,赵榛再夹马腹,好似与他血肉相连的白马,飞矢般往前面二人杀去。

    左面的大汉面目狰狞,暴喝一声,有若平地起了一个轰雷,离地跃地,迎头一棍,往信王赵榛击打了过去,凶悍刚猛。

    右面的大汉大眼瞪目,头发根根直坚,立马提枪,手使钢枪刺向信王赵榛右腰处。信王赵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握枪的手移到中间,枪头枪尾有若两道激电般,分点在枪棍的尖上。

    锵!笃!一下金属撞击的清音和一下闷浊的低鸣同时爆响。

    两人有若被雷击中般全身一震,俩人惊天动地的两个招式完全被信王赵榛大中神龙枪破去,俩人身形一挫,往后疾退。

    神枪暴涨,千百道青紫色的枪影,有若无数条变幻莫测、摇摆不定的青龙,往两人无孔不入的袭去。两名大汉枪棍同时脱着转飞跌开去,每一转鲜血便像雨点般从身上开来。

    周围的匪军无不骇然,相顾失色!在他们心中无敌的大将竟然没有一个能挡住对面这个年轻人一招半式!

    眼看自己的手下大将纷纷被斩杀,这次带军的主将石大柱急了。

    金朝立刘豫在大名作大齐皇帝,以降金的原宋太原知府张孝纯作宰相。这次来要求杀赵榛的使者,就是伪齐的人。当然,主要指挥者还是金国的将领完颜娄宝。

    伪齐的人答应杀了这个年青人,白银十万两,如此深厚的报酬,让大圣天王杨幺怎能不喜,立刻派手下大将石大柱带杨展等三位将领带兵五百伙同金人刺客前来截杀信王赵榛。

    石大柱眼看三个手下纷纷战死,可惜白银还没拿到手。为了十万两白银,拼了!他大喝一声,手持双铁戟向信王赵榛攻来。

    以卵击石是要付出代价的。信王赵榛提枪抽刺挑杀,先刺死周围几名金人刺客和几十匪兵,接着,向手持双铁戟攻来的石大柱杀来。

    “叮叮啷”大中神龙枪和石大柱的双铁戟交接了下。信王赵榛涌出了无限杀机,两人策马擦身而过。

    信王赵榛看也不看,闪电绝杀一枪。石大柱脸无人色,胸口喷出鲜血,倒地身亡。

    信王赵榛反身冲进金人刺客与匪军里。大中神龙枪一抖抽刺,幻出千百繁星点点,每一点,都是死亡的召唤。

    大中神龙枪狂风扫落叶般,每个和信王赵榛擦马而过的所有匪军士兵和金人杀手,一个个均被挑起刺死,无一能够生还。此时,匪军士兵们纷纷后退,只有十几名金人杀手依然冲了上来。但是被赵榛挨个刺死,就连金人杀手的头目,也不是赵榛一合之将,瞬间被赵榛刺中了咽喉。

    眼看前面一空,黄巾军们大喊一声转身抱头亡命而逃,连王家四兄弟的尸首都不要了。

    战事已结束。信王赵榛绝尘而去!枣红马粗健的长腿踢着官道的泥尘,带起了一卷尘屑,往前方的枝江飞驰而去。

    信王赵榛坐在马背的身子挺得笔直,脸上不露半分喜怒哀乐的情绪。而罗月儿则靠在赵榛的背上昏昏欲睡。

    走了大半天,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有的只是那些妄图阻挡自己而不断倒下和死亡的刺杀者与义军暴民的尸体。自来到这个时代后,信王赵榛的心从来未试过像这刻极端的愤怒而又极端的清醒。这些人可都是大宋的子民啊!

    赵榛无法想象,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数千万北方流民的加入,他本来以为南方的百姓在无奈中起义造反会少很多。

    结果,赵榛发现由于赵构与一帮贪·官的横征暴敛,以及金人和匪军的抢掠烧杀,导致江南、荆湖地区丝毫没有表现出好的情况来。情况依然十分的糟糕。

    赵榛策马而行,两旁树木婆娑,赵榛的大中神龙枪上,此刻流淌着鲜红的血液。赵榛悲哀的正处于盲目而又可悲的杀戮之中,因为即便不是追杀他信王赵榛的那些人,那些起义的暴民,依然会冲杀来要杀死赵榛。

    赵榛对于农民起义的同情,以及对百姓起义的一丝好感,都已经被眼前的现实击得粉碎。

    早已经记不清杀过多少人了,悲愤却有增无减。信王赵榛的愤怒并不仅仅在于自己可能会受到的危险,更多的是一种悲哀,他看着无助的平民,想着那些既可怜又可恨的起义军,信王赵榛不停地追问自己:自己驱逐金兵的行动是不是太慢了。

    但是,信王赵榛知道,即便重新来一会,也未必能更快的击败金兵,让金兵无法南侵。因为,要不是南方的赵构朝廷和军队牵制了一批金军的话,自己在辖区无粮的时候,就无法应对金兵主力的攻击。到时候,很可能是两败俱伤。损害的将是现在北方自己辖区百姓的生命和财产。

    在荆湖地区的河畔,秋天之间就应当是这样一幅景象。绿茵茵的草甸一直延续到河滩尽头,森林里是苍郁的树木,在碧蓝色的河流隐约能看到很多渔夫驾驶着渔船打鱼。

    流水澈澈,河水经过两岸的卵石,但对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来说,这里就是“鱼米之乡”河里流淌着无穷无尽的财富,地面蕴含着水稻的丰收地因素。

    不过信王赵榛尴尬的是,他与罗月儿以及自己的马都人困马乏了,前面就是枝江城,他必须进城再买一匹马并且休息一下。你不能指望在野外面对到处都是暴民起义匪军们睡觉,那样太危险了。

    虽然特种兵出身的赵榛可以在睡觉时还保持警惕,但是还有个罗月儿,赵榛不能让这个跟随自己的女孩受罪。进入枝江城,就不能带武器,而且还要将贵重物品收好,免得被那些贪婪的城门守卫摸了去。

    策马前行,赵榛抬头看天,天色尚早,为了节省马力,俩人都下了马。两个人一匹马向枝江城而去,沿途开始有了星星点点的建筑。

    主要是旷野中沉浸在太阳光之下的农庄与雇农孤零零的房舍,农田分布在于河水的两岸,但是秋收时节,田间却是一片连着一片的野草。大白天,周围却一片寂静。

    他们在水稻纵横的野地里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枝江城高耸的城墙好像忽然一下就出现在前方的视线中。在城门口,来往的人稀稀疏疏,守城的士兵们严密的盘查着进出城门的行人。信王赵榛让罗月儿放慢速度,寻找埋藏武器的地方。

    信王赵榛在一棵柳树下挖了个坑,将自己的光华双剑、大中神龙枪、弩箭以及罗月儿的大锤都埋藏了起来,随后撒了些树叶浮土,然后俩人牵着马慢慢向城门走过去。

    城门守卫们正在互相攀谈,大约有十几个人。由于是非常时期,周围都是乱民,所以行人也不多。所以他们虽然搜查严格,但是他们还是很闲。

    他们两人一出现,交谈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警惕的城门守卫冲信王赵榛和罗月儿喝问道。

    “我们是江陵的百姓,去施州投奔亲戚。官爷,半路上我们看到很多匪兵,我和我夫人吓坏了,想进城避一避!”信王赵榛举起手,冲上面高喊道。

    罗月儿在后面听得又羞又气,什么夫人,当她听到信王赵榛说她是他的夫人,终于忍不住悄悄用手指狠狠捅了一下信王赵榛的背,这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罗月儿虽然对于赵榛要他当自己的夫人是无所谓的,估计她觉得当信王赵榛的妻子也是不错的,反正信王赵榛都会保护她不是吗?但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吧!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信王赵榛有苦难言,他只有这么说才能让守卫放松警惕。他和罗月儿长相不同,总不能说是兄妹罢,别人又不是傻子。

    “你们有带武器吗?”士兵们围了过来问道。信王赵榛却不慌不忙的答道:“没有,我们没有武器啊,我们骑着马很快,看到暴民就跑了。”

    “把他们都抓起来,这些人是奸细!”但正是这个时候,赵榛与罗月儿忽然听到一个人在角落地命令道。“等一下,我们不是奸细啊!”罗月儿忍不住分辨道:“我们是江陵人,我们有官府文书的!”赵榛身上想要什么能没有?通关文书早就在越州,也就是现在的绍兴地时候,就已经备好了。
正文 182南宋匪官与盗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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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6

    “把他们都抓起来,这些人是奸细!”但正是这个时候,赵榛与罗月儿忽然听到一个人在角落地命令道。

    “等一下,我们不是奸细啊!”罗月儿忍不住分辨道:“我们是江陵人,我们有官府文书的!”赵榛身上想要什么能没有?通关文书早就在越州,也就是现在的绍兴地时候,就已经备好了。

    但那个声音却根本不会理会她,径直喝道:“快拿下她,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说话的人丛黑暗里走出来,来人身披一套黑沉沉的链甲,头戴圆顶头盔。来人的盔甲证明他是城门口负责的小将。因为普通士兵是没有盔甲的,所以这个人至少是个都头之类的小军将。

    不过这个猥琐的中年小军官正用色迷迷的眼光打量着罗月儿,心想这次没想到竟然捡到好货色了。他当然相信罗月儿说的是真话,官府的文书还在她手上呢,有这个东西,说明这对年轻夫妇恐怕是有点背景的。

    中年小军官摸了摸下巴,信王赵榛并冷眼旁观。信王赵榛从来就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他希望对方不要惹火自己,自己的底线是不能让这些人真正伤害到罗月儿。

    罗月儿可不是省油的灯,她看到远处有大官来了,那大官身边还有好多的侍卫,她一窜之后,就朝对面的大官跑去。罗月儿的做法,吓得那个中年小军官连忙阻拦,但是却没有阻拦住身手敏捷的罗月儿。

    吴中信乃是枝江的城守,现在虽然外面到处都是暴民和乱匪,但是在城里却丝毫不受影响。眼看匪兵头子钟相授首,剩下的匪军也不足为惧,自然有正规军来消灭。自己只要依靠城墙,就可以报个守城有功的功劳。

    本来,吴中信这一天以来的心情还不错,若不是出了眼前这一出的话。他看到这个猛然冲到自己面前的少女,才怔了一下,就立刻吓得往后缩。

    他后面的守卫们一拥而上团团把对面的少女围住。吴中信看到包围圈中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一身文士打扮的装束,另一个是他手下的守城都头,看来是想拦截俩人似的。

    吴中信一慌之后,胸膛中一股怒气勃然升起。他狠狠的瞪了那名中年守城都头一眼,这些混蛋在搞什么,怎么让两个人冲倒自己身边来了。把自己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匪军的刺客呢!

    吴中信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发作。却感到后面有人用手捅了捅自己。他回头看去,看到那个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胖子财主周老八,周老八兼任本城周边的税物官员,他满都是横肉的脸的笑着看着吴中信。

    说实在话,他连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想和这个满身铜臭味,斤斤计较的胖子多说,不过好在吴中信脑子足够清醒,没有被吓糊涂,还明白至少现在他们是一伙的。周边百姓被他们没少摊派苛捐杂税,他俩没少搜刮民脂民膏。可以说,附近的所有起义的百姓都是被他俩逼迫的。

    吴中信沿着周老八的目光看过去,心中一惊。他看到了罗月儿手上的通关文书。而且,他也看到了信王赵榛不是普通人的样子,恐怕俩人不简单。

    他忍不住向后面稍远一些的地方投去一瞥,希望那边的大人物没注意到这边的骚动。然后他按住剑,沉声向这些守卫低喝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把刺客押下去。”

    刺客?罗月儿刚要开口,却被这话刺得一愣。她无措地瞪大眼睛,想要辩驳,却发现围在身边的守卫们都拔出了长剑。一片片金属颤鸣,数十侍卫守卫们纷纷拔出长剑或举起长枪。

    “这里怎么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沉静、严肃的声音插了进来,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人群分开后,露出后面一个深目框、高鼻梁、一脸阴森冷峻的将领,他腰中宝剑浑身铁甲,头戴虎头盔,白色披风。

    此时,这位将军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在场的所有人。吴中信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骂:活见鬼,还是把这麻烦吸引过来了。他心思急转,面色不变地答道:“有两个百姓闯进来了,搞不好又是刺客。”

    “百姓?”中年将军皱了皱眉。“大人,我们不是刺客。”信王赵榛嘴角一撇,说道。这个人他竟然认识,当然没见过真人,见过自己的手下给自己描绘过的画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带兵抢掠地方,剿杀钟相、杨幺义军,最后投靠了伪齐的孔彦舟。

    看到赵榛一股莫名危险而高贵的气质,孔彦舟露出厌恶的神色,打断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十八”“你呢?”他又问那边的罗月儿。“我叫罗月儿,将军大叔。”罗月儿眨眨眼睛,答道。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了两声,但又很快忍住了。这一次那孔彦舟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而是摆摆手道:“把他们带下去,等盘问清楚再说。”

    孔彦舟冷眼旁观着众位士兵们将赵榛与罗月儿围起来,准备带下去。突然,他眼睛一亮,又开口道:“等等。”仿佛他的话有莫大的效力一样,所有人又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来看着他。

    “把那个人手上的扳指给我看看。”他用手指指了指信王赵榛的手。扳指?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即才留意到信王赵榛手上的扳指地造型。

    那是白玉所制的扳指,吴中信不禁再一次腹诽,心想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眼睛真尖,恐怕这个女人和扳指都被他给看上了。

    让他不舒服的是,对方的身份和兵力可比他强多了。即使说明了想要,他也只能乖乖送上而已。他可得罪不起这条饿狼。

    他招招手,几个守卫立刻明白,拔出剑对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依然保持着冷静,他耸耸肩,乖乖把扳指脱下来交了出去。这个扳指是赵构赏赐后,赵榛为表示自己对赵构的忠心与感恩戴德而故意带上去的。

    后来逃亡,就一直带着没脱。皇帝赵构给信王的东西,自然不是破烂,这可是上好的玉雕琢而成的。也就孔彦舟识货,一般人还真不一定注意到这个价值连城的白玉扳指。

    这小子还算识相。这个举措让孔彦舟心中暗想。一个守卫捧着剑一路小跑过去,双手为孔彦舟奉上。孔彦舟冷漠地拿起玉扳指,翻过玉扳指面,看到上面是麒麟的雕刻。

    孔彦舟却是看着手中幽幽发光的白色玉扳指,脸上第一次露出个微笑来。他看了身边的大财主一眼,问道:“周大人家财万贯,见多识广,能告诉我这玉扳指有何来历?”

    周老八赶忙滚动自己的身体,讨好地说道:“玉器我倒是见过一些,但若要说见多识广,又怎能比得上大人您的所见所闻。”

    孔彦舟冷冷一笑,答道:“那么看在这玉扳指的面子上,今天晚上让他们好过一些。明天我要亲自审问这几个刺客,那位女士,你们好好照顾。你最好别搞你们那些龌龊,不然的话,你们的财产和人头,恐怕都会被莫名其妙的丢了。还有,那匹马也不错,我牵走了。”

    他的话很冷,最后竟让吴中信和周老八噤若寒蝉。不过没人注意,信王赵榛倒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位大人的态度越明显,对他来说反倒是杀他的理由。

    吴中信和周老八连连点头,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玉扳指而已,比起切身利益来,他们还是更关心后者。

    “好了,言归正传。吴中信大人,你打算什么时候才给我粮草和军饷,让我的军队出城进行第二次围剿?”孔彦舟的声音冷淡,充满了一种淡淡的讥讽在里面。

    “孔彦舟大人,现在我们正在搜刮,哦不,是搜集粮草。很快的,您只需要再等几天,我们就能筹集出粮草和军饷来的。”周老八擦着头上冒下来的汗水,陪着笑脸说道。孔彦舟冷冷一笑,不再搭话。

    那个獐头鼠目的城门守卫都头把他们送到一间地牢后,冷冷地威胁了几句就离开了,气得罗月儿很是咬牙切齿了一番。

    信王赵榛却不慌不忙,他一个人独坐在黑暗中,透过远处火把的余光打量自己所在的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是本城的地牢第二层,这一层大约有六十多间囚室,狱卒四名。看着那木头栅栏做的牢房,信王赵榛就忍不住有点好笑。就这也能困住自己?开玩笑!

    信王赵榛回过头,冲黑漆漆的对面问道:“罗月儿,怎么样?还好吗?”

    “赵榛,我们会被关到什么时候啊?”对面传来罗月儿有些不安的声音。“别害怕,你别着急。”赵榛说道。

    “赵榛,你有什么办法吗?”“恩,你退后一些。”信王赵榛既然敢进来,就肯定有办法出去。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是因为赵榛知道自己的实力,可笑的是城里的一帮贪官污吏和顶着官差名头地匪兵头目们还不自知。

    自己只是想到这里过夜休息买马而已,但是却遭到了对方的刁难和关押。所谓自取灭亡,也不过如此罢?

    “等等,信王赵榛,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啊,这里可是地牢!”罗月儿虽然口头上洒脱顽皮,但毕竟还认为自己是大宋的子民,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出去,岂不是造反?

    “我有分寸。”信王赵榛道。

    “你有什么分寸啊!赵榛,那好吧,我也要出去。”罗月儿很快的自我转变态度的说道。

    信王赵榛在另一边运气凝神,气运丹田。

    随后信王赵榛转过身,乘这个时机,一拳砸在地牢手臂粗的木栅栏上,力量爆发之后,他这一拳打在木栅栏上,牢固的柱子从中间卡擦一声断裂,然后猛然飞出。木料崩裂、木屑飞舞,两截木头飞过去撞在另一侧,又弹到了地下。

    信王赵榛从一人多宽的缝隙中走出去,他抓住对面栏杆上的木栏杆,随手一扯就像扯烂一条麻绳一样让它变形、然后节节断裂。

    “怎么,还想多呆一会?”信王赵榛站在牢房门口,看着脸上满是惊讶的姑娘,笑嘻嘻地问。

    “你、你、你就这么出来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幕,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看信王赵榛那纯熟的手法,似乎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信王赵榛一笑,那些官老爷真把他当籍籍无名的百姓处理,这简直是一个笑话。他以前在金宋大战的时间里纵横沙场可不是盖的,别说枝江这种小地方,就是警戒备森严的越州他也成功的突出了重围。

    赵榛作为一个现代人来到这个时代当亲王,从来都视官府的规则于无物。

    他心想自己要在这儿待到明天一早,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无敌于天下大宋亲王的身份?

    “监狱卒子来了!”罗月儿这才留意到信王赵榛引来了那四名狱卒。

    赵榛动手了,他迅速扑向四名听到剧烈响动而来的狱卒,一对手如钢爪一般抓住了两名狱卒的咽喉,一用力,两名狱卒立刻变成了一对抽搐的尸体。

    另外两名狱卒一看不对,这个凶神恶魔般的年青人不是他们可以对付得了的,两人立刻向外跑去,试图通风报信。但赵榛的速度更快,他飞身跃起,两拳击中两个人的后脖颈,立时将两人的脊椎击断,两立刻倒地,无法动弹,眼看就活不成了。

    “好了,大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快出来吧,”信王赵榛看着罗月儿躲在黑暗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眼里面全是好奇,忍不住摇摇头道:“你该不会真打算在里面待到天亮吧?”

    “信王赵榛,你真是厉害!”罗月儿说道。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除了天和地,就是我信王赵榛最厉害了。”他靠在木柱上答道。

    “呵呵!那我出来咯。”罗月儿被赵榛的话逗的很开心。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清谈,可以庄重,就是缺乏幽默。而从现代而来的赵榛就是一个另类。

    两个人从牢房出来,罗日儿看着信王赵榛轻松解决了在第一层巡逻的三个守卫,整个过程悄无声息,熟练得令人发指。

    罗月儿一直怀疑信王赵榛以前是不是专门做过训练,不过皇族亲王需要训练这个吗?难道信王赵榛当初就是凭借这一手摆脱金人的押送队逃出来的么?

    枝江的地牢本来就没有关什么人,戒备也松懈得很。这里的地牢主要是用来收押逃兵和强盗。不过军队对这些人的处理方式一般都是就地处决,所以这儿从建成以来就没有启用过几次,狱卒也不过是应付其事。

    解决了巡逻的守卫之后,两人一路通向第一层地牢的中央。那个管理钥匙的守卫在看到两个人从黑暗走出来,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回头抽出墙上的剑。

    不过信王赵榛马上举起手指一弹,弹开了对方锋利的长剑。

    那个狱卒吃了一惊,一惊之下手中的剑已被信王赵榛夺下。然后赵榛猛的抓着他的头向外一推让他撞到墙上,狱卒闷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看看地上那个昏过去的牢头,罗月儿小声问道:“牢房里似乎还关有其他犯人,我们要不要将他们放出来帮助我们逃狱,亲王大人?外面都是官兵,人越多逃跑成功的几率似乎越大一些。”

    “不必了,这里的犯人都是被这里的昏官陷害或起义暴民的头目,他们一出来会被官兵抓住或杀掉,反而害了他们。而且人一多,也会影响了我的计划。”信王赵榛胸有成竹地答道。

    信王赵榛没吹牛,一路走来他打晕了十七个守卫和巡逻兵,按照这些士兵换岗速度,大约一个时辰后才会发现异常。信王赵榛抬起头看了看天,今天晚上的月色很美,厚厚的云层也遮不住夜空中一轮银色的圆盘。

    当吴中信面沉如水地闯入周老八家中时,这位自称是大商的税官正在打量一具精致的黄金牛头像,毕竟黄金牛头像在任何一个收藏家手中都是价值连城的。

    周老八不紧不慢地回收回了抚摸黄金牛头的手,看了自己狼狈为奸的老同伙一眼,有些调侃地说道:“怎么,难道是那家伙连夜带人出城抢掠打草谷去了?”

    “没那么严重,是今天晚上那几个犯人跑了!”吴中信一提到这个就忍不住气不打一处来,其实他气得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个兵匪疯子居然跑到他宅邸上来跟他大呼小叫。要不是对方兵多,自己早收拾了他了。

    “那不过是小事而已,他们怎么跑的?”

    “我生气的不是这个。”吴中信摇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生气的是孔彦舟居然跑来跟我叫嚣,说我把一个皇族的后裔关到了地牢里去,是不是想给他找麻烦!最后他说自己与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见鬼,是他说要把人关起来的。”

    “皇族?”周老八一怔。随后他简直要暴跳如雷了。“那个人是皇族后裔?天啊!不过皇族很多,万一是个落魄的呢!”周老八又安慰的说道。
正文 183赵榛强见孔彦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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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7

    “皇族?”听到吴中信转述孔彦舟的话,周老八一怔,随后他简直要暴跳如雷了。“那个人是皇族后裔?天啊!不过皇族很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万一是个落魄的呢!”周老八又安慰的说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周老八问道。“你还记得那个白玉扳指么?经过那个孔大人手下的高手鉴定,结果鉴定出来是皇家之物。”

    “结果呢?”“结果,结果就是我要带人去把这件事情摆平,大半夜的,那家伙简直欺人太甚!”他没好气地回道。摆平就是杀人灭口,这些事情是他们这些半兵半匪的人常常干的事情。

    “你别冲动,你让城防兵去办这件事。我从我的私军里抽调一些人帮你好了。”周老八笑眯眯地答道。

    吴中信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圆乎乎的脸也不是那么讨厌了。不过他想了想提醒道:“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听说你最近运了一批甲胄进城?你要小心一些,虽然培植自己的势力如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小心不要落人把柄。”

    此时,在一处马厩里,赵榛与罗月儿牵出了六匹好马。一匹正是赵榛的枣红马,另外五匹也都是千里骏马。地面上,是一片尸体或昏迷的人。

    “罗月儿,我们先分开行动,暂时分开一会。”赵榛对罗月儿说道。“那我该怎样做呢,信王赵榛?”罗月儿眨眨眼睛问道。

    “罗月儿宝贝,你去帮我们将六匹马牵到北门附近的那个暗巷子去等我。枝江的街道,因为我们的逃狱而有可能被监控起来,如果你发现有异就停下来,避开敌人的巡逻队。如果无法带着马逃走的话,你就一个人去北门。小心千万不要被抓住,万一被抓就拉响我给你的信号烟火,而后我回来救你。无论如何,凌晨城门一开我们就出城,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或许能赶在封锁命令下达之前出城。”

    罗月儿爽快地点点头。然后信王赵榛将六匹骏马交给了罗月儿,便准备走了。“那你呢,信王赵榛?”罗月儿问道。

    “你单独带马去那个胡同压力太大,守城军随时可能介入。我去拜访一下几个‘老朋友’,好吸引枝江中守卫们的注意力。”信王赵榛不慌不忙地答道。

    她点点头,说道:“你、你自己小心一点。”罗月儿说罢,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她还把这个手势晃了晃——这是她这两天从信王赵榛那里学来的。

    罗月儿说道:“我在北门胡同等你,信王赵榛!未来的富可敌国地大商人的马车,只有等信王赵榛上车了才会开动哦——!”

    信王赵榛听了心中一暖,这个少女身上的一种未来女孩的特点与调皮,就是最让自己心动的,他笑了笑,点点头。

    此时,吴中信刚刚到兵营准备要行动了,突然发现府衙方向失火了。“好一个声东击西,”吴中信忍不住暗骂一声,马上站起来命令道:“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让第二、第三队以最快速度集合!”一排排军官跑了过来。

    赵榛推开门,两个守卫正一脸愕然地看过来,但他们只看到信王赵榛另一只手已经拔出了长剑。剑光向前划出一道漂亮的银弧,两个守卫拔剑的动作才刚刚完成了一半手中的剑就‘哐当’一声连鞘一起被打飞了出去。

    他们吓了一跳,意识到来者不善想要逃跑,可信王赵榛怎么可能放走他们,毫不犹豫地追上去从后面一人一剑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因为没有刻意隐蔽,信王赵榛通过前院中庭时就被守卫发现,他杀了四个人后另外两个人就四散逃逸,大喊着有敌人。

    这个庭院里的守卫很多,也都是江湖有名的绿林豪客守卫,战斗力也很强。因此信王赵榛进入里面的庭院时就遭遇了强有力的阻击。赵榛一推开门,埋伏在后面的弓箭手立刻动手,乱箭攒射。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几乎是弓弦刚响箭已至面前,这也就是信王赵榛,只见他长剑飞舞,最精准的几支箭被长剑——拨开,当然还是有几支箭擦着他的手臂、大腿飞了过去。

    信王赵榛惊世骇俗的攻击竟然让院内产生片刻的寂静,直到最后一个尸首落地,发出“啪”一声轻响才让所有人如梦初醒。

    “剑客大宗师!”“神仙!”“魔鬼!”“妖怪!”“诸天神佛在上啊!是魔鬼我们撤吧!”守卫们尖叫起来,丧失了抵抗意志,纷纷向后退去。

    “魔鬼个屁——!”守卫队长卜余山一把楸回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手下,他心里忍不住大骂。那绝对是剑术宗室,莫非他们竟然卷入到一场武林宗派与官爷们斗争中的战斗中来了?

    他作为守卫队的头子也是绿林好汉出身,自然要见多识广一些,他甚至清楚楼上那位土豪老爷是个什么劳什子的绿林出身的兵匪。只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大门大派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剑术大宗师。

    剑术大宗师,那可是武林中最顶级的高手级别的人物,每一个都是最强悍、名声也最响亮的人。其中一个赵忠就是皇帝陛下掌握的核心力量之一。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年轻人就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实力,一时间卜余山不禁有些嫉妒起来。

    但作为一个守卫将军大人往宅的守卫队长,他还是有自己地信誉和责任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拿了高人一等的工钱,他就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他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大部分守卫已经夺路而逃,剩下的也是吓得不敢动弹。

    众位守卫们虽然见过厉害的,但是没有见过如此厉害的人,而且还是年轻人,信王赵榛仅仅刚出手的那几剑就杀了七个人。

    卜余山来不及心痛手下人的损失,他站起来打了一个手势喊道:“撤退!撤退!都退回来,我们去后层院门口守住,他就进不来了。”

    剩下的守卫这才清醒了过来,马上从各处的门外退了回去。有些人甚至害怕得连自己手中的弓都箭不要了,只差没把身上的甲也脱下来丢掉。

    这一幕看得卜余山有些心灰意冷,面对高手,他的手下斗志士无。“将军怎么招来这么个大麻烦!玛德!”他骂了一句,然后回头从地上提起之前那个亲随,‘啪、啪’就是两耳光,将对方从惊恐之中打醒过来,他怒道:“你去城内的兵营报信,去靠诉他们有敌人入侵将军大人的府宅,明白了么?”

    “入侵啊?可敌人就一个人啊!”那个亲随一愣。

    “屁!那一个人我们一群人都打不过去!咱们不是对手,让人家杀进来,如果将军刺死了我们都得玩完,懂了吗?”

    那个守卫一愣,赶紧点点头。这亲随还是有一些小聪明很谨慎的,他生怕对方还有同党,因此从一侧厨房院子的高墙垂下绳索后,一个人偷偷爬了下去,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但至少在他看来绝对安全。

    他知道卜余山寄希望于城中位于另一侧南城的兵营,那里驻扎着一营步兵以策应城内的守卫军。他们平日里虽然互相看不起,不过此刻却满心希望能快一些见到对方。可还没等这亲随跑拢,就骇然发现两个穿着哨兵服装的尸体倒在庭院墙外的地上。对方难到真的有同党,他意识到这一点,反应倒也快,几乎是立刻掉头就走。

    可还是晚了一点,在那之前一道白光从高墙上射出,从这名亲随胸口透体而过。弓箭强大的力量带着守卫的尸体还向前飞出去七八米,撞在一棵松树上才停下来。

    赵榛无奈的看着手里从敌人处拿来的两张弓,那合并的弓弦被自己拉断了,他摇了摇头。地面上还有几张断弦之弓,这样的破烂武器和金兵打,不败才见鬼了。赵榛想罢,站在高墙上盯着外面看了半天,确认那人已经没有同党了后才收回目光。他扔了手里的破弓,然后看了看远处失去了自己的踪迹,找不到自己的守卫们,嘴角一撇,立刻沿着院墙树木和房屋顶,向前潜行。

    卜余山并不知道自己派出去报信的人已经被干掉,他现在寄希望于自己手下还剩这些人能多抵抗一会,坚持到援军赶来。

    但是,他们守在中院通向内院的门口上,后面就是主房,他们已经退无可退了。虽然平日里看不起,但现在他倒有点羡慕起那些杂役、下仆来,至少他们可以随便找个地方战战兢兢地躲起来,可他作为守卫队长却不行。

    如果那个将军大人在他的保护下死了,估计他就得改名换姓逃到山里去当山贼了。

    可是,那个年轻的剑客大宗师很快就消头在他们的视野里,不见了。而且,众位守卫们伸出头去到处往外院查看,都没发现有人。

    在房墙之上,信王赵榛看了一下下面紧张的守卫们,他甩了甩剑上的血沫子。他看着前面三十多个守卫构成的一条防线不禁有些感慨,这些家伙至于那么不经打吗?他本来以为应该有一番苦战的。

    他也看出来了,这群守卫比起金人勇士实在是差太远了。不过信王赵榛显然料到了敌人不强,不然的话他不会回来冒险收拾孔彦舟的。

    赵榛一跃而下,闪电飞舞,立刻就有十几人捂着自己喷血的脖子倒地身亡。这些人也不过是孔彦舟的走狗,拿钱卖命而已,其本身也未必就想与孔彦舟将来投靠伪齐和金人。当然,即使他明白这一点也不会手下留情的。他知道保护的那个孔彦舟对这些人意味着什么,因此双方都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守卫们张开了弓,乱箭齐发。信王赵榛举起长剑随手拨开这些箭杆,但其实他只要挡住卜余山那一箭就够了,因为其他人无力的箭矢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进攻!”眼见弓箭没什么效果,对方又越来越近,卜余山只有硬着头皮押着自己人上了。

    他组织了五个人先上,这五个人在心中大骂卜余山,这种情况你干嘛不自己先上?不过本来他们以为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可才冲出去这些人就感到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掠过。

    他们下意识地回过头,惊讶地发现那个杀神已经绕过他们到了自己队长面前。

    卜余山看到信王赵榛的身影从自己视线中消失时就意识到了不好,他以前和高手交过手,知道高手有一种爆发腿力冲锋前跃的能力,可以瞬间提高爆发速度。他只感到头皮发麻,无数实战的经验迫使他举起剑向前一格,当一声火花四溅,两把剑果然交击在一起。

    “不愧是孙彦舟看中的护院队长,果然有些实力,能挡住自己一击。”

    信王赵榛心想,自己这一剑几乎没有任何征兆,换在其它人身上早击杀了对方了。信王赵榛心念一动,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是一剑压过去。这一次是力量爆发,一剑将卜余山的剑击飞了,几乎吓得卜余山魂飞天外,他忍不住想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灵活巧妙又精准强大的剑技,外加巨大的力量爆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饶是他见多识广,也忍不住心中发寒。这亏是他见识丰富,真要换其他人估计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而卜余山立刻后退,将一名靠前的守卫前推到赵榛的剑下。本来他想要指挥大伙反攻,但大伙看到这卜队长将自己人推到对方的剑下,被敌人一剑刺死。大伙顿时什么攻击的念头也没有了,直接摆出最龟缩的防御队形。

    卜余山无奈,又从一名守卫手里拿过一把长剑,喊道:“保护将军不利也是死!他就一个人,我们只要齐心协力,就能杀了他,并肩上呀!”说着,他先冲了上去。众守卫一看他先杀上去了,而且防卫不力的话,杀人如麻的孔将军真的会杀了他们,便一窝蜂的冲了上去。

    赵榛与卜余山一剑交错之后,两人的剑都向后弯曲到极限,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颤鸣。之后信王赵榛还好,而这位守卫队长直接连退七步,差点一屁股向后坐在地上。

    而其他人杀了上去,被赵榛“噗噗……”一顿点刺横削杀了七人。

    卜余山一退,地面一地的尸体,让左右两边的守卫们胆颤心惊。“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了!”在卜余山的吼叫下,众守卫才如梦初醒,抢过来想要发动攻击。

    可信王赵榛随手向后一挥剑,一道闪光过去,最前面的守卫那大好的头颅直冲而起,血溅出了一米多远。

    然后他再向前,瞬间一剑将卜余山的咽喉划开了,卜余山的尸体顿时倒地。众守卫见状,果断将手上的剑一丢,大喊道:“我们投降!”

    “投降就丢下武器,滚!”信王赵榛低喝一声。杀了这么多人了,赵榛也不愿多杀几个小虾米了,他要找正主了。

    一众守卫如蒙大赦,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夺路而逃。他们本来就被吓得手脚发软,这会儿自己的队长都死了,自然也就再也心无斗志,只想着逃跑了。反正逃了去外地孔将军找不到的地方一藏,也能活下去不是!

    吴中信正在枝江东部城防军兵营中等待消息,可是大火刚刚被扑灭,守卫军的士兵从孔彦舟的府宅外传来消息,孔府有尸体,很可能进入了刺客。

    吴中信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侧过头向灯火阑珊的营外看去,面色一冷。不待外面的传令兵推门进来报告军队集合完毕,吴中信就打开门,冲外面吼道:

    “都快点滚起来!滚起来集合!让外面的第二哨士兵立刻经我去孔宅救那个白痴!”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吴大人发了什么火。

    “大人,城门和街道那边?”有人站起来问道。

    “你是白痴吗?除了那个逃狱的刺客还有谁能攻进孔宅,孔彦舟那个蠢货他要隐瞒消息让他自己自尝苦果就是了。”他骂完消了一口气,语气稍微放缓一些说道:“至于城门附近和街道就不用巡察了,城防守卫军在城墙和城门布置了那么多兵,不会有差错的,给我好好盯住孔府就行了!”

    众人一怔,这才各自行动起来。吴中信这才吐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对方是皇族还有高手,他就忍不住感到有点棘手起来。

    他忍不住又在心里暗自问候起孔彦舟的女性亲属来,孔彦舟这个兵匪头子,天天问自己要军饷要钱粮,还经常抢掠附近的百姓。今天又得罪了一个不明身份的皇族外加高手,跟上他简直太倒霉了。

    当信王赵榛推开那扇厚重的松木门时,并没有看到那位孔彦舟大人如同预想中一样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相反,屋内光线适宜,白色蜡烛的数量足够使宽大的屋内能看到一切。而孙彦舟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孔彦舟身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劲装是丝绸所织,很新、很亮、很整齐,甚至整洁得连一丝最微小的褶皱都没有。他抬头与信王赵榛平视,身前的矮几上正放着那个白色玉板指。
正文 184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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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8

    当信王赵榛推开那扇厚重的松木门时,而孙彦舟正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孔彦舟身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劲装是丝绸所织,很新、很亮、很整齐,甚至整洁得连一丝最微小的褶皱都没有。他抬头与信王赵榛平视,身前的矮几上正放着那个白色玉板指。

    信王赵榛看到这一幕时不禁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位抢掠百姓成性的匪兵将军,后来还投靠了金人的大汉汗孔彦舟,竟然还有些胆识。当然这也使他警惕起来,对方有恃无恐,说明一定有什么依仗。

    “没想到是你,小伙子,我还以为又是钟相死后明教那些废物派来的刺客。不过,当然你也有可能是那些家伙重金聘请的杀手,不过我最奇怪的是这个皇室才能有的白玉扳指,上面竟然有赵家皇族的刻印!你是如何得到这个玉扳指的,你能告诉我这个答案吗?”孔彦舟看到他,微微有些吃惊,但还是面色如常地问道。

    明教刺客?能打退明教刺客高手可不简单。这家伙难道是真人不露相,武功很厉害?信王赵榛心中一阵疑惑,但却摇头道:“恐怕不能,不过若大人你好好合作的话,我对杀你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兴趣。”

    “是吗,你对杀我没兴趣?那还真是要感谢,但可惜,我却对杀你很有兴趣。”孔彦舟一边说着,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支手弩。信王赵榛一看到那弩矢边缘闪烁着一丝幽幽的蓝光,一看就知道上面有毒。

    不过他早就防着孔彦舟这一手了,他对这些兵匪头目阴险狡诈地那些把戏清楚得很,对方一动手,他就挥剑‘叮’一声挡开这箭。只是还没等他有时间松一口气,背后忽然一阵风声袭来。信王赵榛无数次战斗中出生入死的经验和能力,根本不怕这点小计量,他瞬间就回剑在身后猛的一扫。

    一声巨响,偷袭者几乎是飞出去撞在一侧的柜子上,噼里啪啦一阵噪音之后,他才咬着牙从一片木料碎片里爬起来。

    他可是成名的剑客,还偷袭对方,竟然被如此的击飞了,这他妈还有天理王法吗?

    信王赵榛忍不住一阵的苦笑,心想这点计量也想算计老子。老子以前的对手是现代化各国顶级幽灵超线特种兵,这一下偷袭还不是太小儿科了啊?当然他记起在未来九百年时间里中那些老对手们。他们都是超级杀人机器,没有、也不需要所谓的高手尊严,为达到目标任务不择手段,他们简直就是寡廉鲜耻的代名词,有些人甚至为了猥琐而猥琐,那才叫真正的超级流氓会绝顶武术,任凭他谁来也挡不住。

    因此信王赵榛早已习惯了,防备偷袭对他来说已经成了一种本能。换句话说,有人见过不喜欢偷袭的现代特种兵吗?没有。

    而另一边那个孔彦舟也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这两下必得的击杀居然就落空了,虽然看起来偷袭者很狼狈,却没受多大的伤。但事实上大家互相都心里清楚,对于对方的强悍来说,他受没受伤没区别,他们在面对信王赵榛时,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孔彦舟皱了皱眉,却马上开口讥讽道:“看不出你这个小蛾虫一样的家伙还有两下子,不过这改变不了你死亡的结局。”

    他拿起案几上的白玉板指站起来,冷冷一笑道:“你也看出我这位护卫的实力不如你,但你不知道的是,我的武功更高,你却根茶不是我的对手。知道武功高强的明教右圣钟相父子是怎么死的么?就是被我亲手杀死的。我不妨给你一个建议,你自己把你的脸画花,舌兴割了,眼挖瞎,耳刺聋脏,手剁下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当然,你那个同伴我要定了,我要她当我的女奴,我保证会对她们稍微好一些,至少让她过上过母狗一样的生活,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脸上猖狂地笑了起来。

    信王赵榛听了之后忍不住面色沉了下来,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有意激怒自己,可还是忍不住心中怒火升腾。他来到这个世界,在客栈被金人伏击的经历是最危险的,可就是罗月儿救了自己,而且罗月儿的性格自立而又调皮,一副未来世界女孩的性格,给了赵榛很多欢乐,而且她已经是自己内定的女人了。为此,他怎么能容忍这个家伙在这里口出污言。

    他握着长剑的手指都微微泛白起来。“看来你真的是非爱自找死路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发发慈悲,成全你!”

    孔彦舟在暗暗观察着信王赵榛的脸色,手却在背后打了一个手势。屋内的人都有些意外之喜,一般来说老练的大剑客很少因为外物而发生激烈的情绪,那样会影响自己的冷静和剑术精准地发挥,但没想到他随便试了一下,就击中了对方的逆鳞。

    “你们上!”孔彦舟下命令道。六名剑手立刻从屏风后跃出,与那名暗袭赵榛反被击飞的剑客马上向信王赵榛一侧逼近。几人剑术阵法精湛,进攻的路线上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破绽。而信王赵榛眼中此刻只有那个孔彦舟,此时他的身体静止不动,摆出的出剑姿势是一种进攻的架势。

    孔彦舟见状不由得暗自一笑,年纪小的毛头小子就是年纪小毛头小子,在同样是剑术大师的自己面前,还敢这么浮躁,自己恐怕很快就能拿下对方。

    七名孔彦舟手下的剑客们,忍不住都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等待机会一击必杀,他们几乎已经看到信王赵榛露出了侧翼的空当。

    “攻!”孔彦舟忽然一声大喊,七人下意识地发动了进攻。对,就是此刻,他们已经抓住了信王赵榛无法防御的一个空隙。

    可七人地脸上的狞笑才只露出了一半,信王赵榛右手上那把剑的寒光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噗噗噗噗噗噗噗!”一瞬间七道寒光,七人根本没有任何退避的机会,条条剑锋构成的杀机无限的锐刺闪电般向前推进,瞬间击中并划开了七人的咽喉,然后他们七个人的身体被重力一引,轰然七声落地,还伴随着一些粘稠的液体……

    在另一边的孔彦舟几乎没从这个变故中反应过来,一柄冰冷的长剑就已经闪电般从一侧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吧,你想怎么死?”信王赵榛从七具尸体落地荡起的烟尘中慢慢走出,冷冷地问道。

    “你敢杀我?”孔彦舟强忍着惊惧问道。他无法想像对方的武功强到这种水平,速度快到不可思意,刚才的傲慢变成了现在的胆怯。

    “有何不敢?”信王赵榛冷冷的一笑,他是在太佩服这个混账家伙了,到这个时候看,看看这个人的臭样正是愉快。

    “我是孔彦舟,当今万岁陛下身边的重臣,你要与整个大宋为敌?”孔彦舟的目光像是一条狡猾的狐狸,他阴冷地盯着信王赵榛道:“不只是你,你要好好想一想——你的同伴也一样会被冠上同样的罪名。”

    信王赵榛听了,似是在想什么,沉默不语了起来。

    孔彦舟以为说动了对方,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之间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我可以放过你和你的同伴,玉板指我也留给你,我们做个朋友。”他半真半假地说道,不过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恨意。

    信王赵榛这才发出一声嗤笑,他看着对方,像是看着一个白痴。“你以为我刚才在想什么,孔大人?”

    孔彦舟听到他的话,微微一怔。他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自己可算是朝廷的命官,是你一个平头百姓不害怕的么?

    “我在想,有些人真是蠢笨无知到了极点,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死。”信王赵榛摇摇头:“杀死一个大宋的重臣?还有逃狱?事实上根本没人会注意到这些小事,因为历史上的这一天是这么写的——在枝江,试图谋害信王的孔彦舟、吴中信以及周老八等一干奸人,被英勇的信王殿下逃脱,而至于你,不过是一个被我杀死的奸贼罢了。”

    孔彦舟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一样看着信王赵榛。“信······信王?你是信王?天哪,你在胡说什么?”孔彦舟惊诧的说道。

    “你以为我在骗你么,不过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的心情。既然你不愿意活命,那就借头一用吧。”信王赵榛说完,一剑割下他的头颅。

    周围一群士兵包围了孔宅,看着墙外的几具尸体,周老八眯着眼,然后说:“恐怕有人在高处房屋上面埋伏。”

    “马大鲁,你去给我调弓箭手来。箭术给我挑好的,不入流的就不要来了,对手可是高手。”吴中信向上一指,回头对手下的一位小校吩咐道。

    “没问题大人,您就看着吧。不管他是什么剑客高手还是什么刺客高手,我都一定叫他变成刺猬。”那个小校应了一声诺,调转头就离开了。

    周老八的私兵们和几百城守士兵们在后面分开成两列,举着火把让这位小校一路小跑过去。不远处的士兵们乱哄哄地在孔宅外面跑来跑去,封锁宅院。整个场面火光乱舞,跑作一团。

    吴中信皱了皱眉头,对一名手下人说道:“这件事赶紧通知一下城里孔彦舟的军队,让他们也过来。”那名手下立刻也走了。

    “他们出现在里面,到处都是尸体,难道说那个孔彦舟已经——”周老八笑眯眯地,作了一个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划的手势。

    “哼,一个兵匪军头子而已。全凭自己的军队嚣张跋扈,自以为是陛下看重的封疆大吏便不把任何人都放在眼中,他这种人有兵权的时候嚣张一时,往后人见人厌。因此横死街头,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吴中信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位孔彦舟大人手里可是有着几万大军的,陛下就是因为这一点才看重他的。”周老八有意无意地在一边指出同伴的语言中的漏失之处。

    “一群土匪而已,遇到金兵一打就垮。”吴中信说道。周老八笑着说道:“金兵?他也就能剿剿叛乱的农民匪军,遇到金兵不等到打,就垮了。”

    两人讨论间,一骑飞报。只见那骑士驾着气喘嘘嘘的战马地跑到他们面前,禀报道:“大人,孔彦舟大人的军队到了。”

    “哦?来了多少人?”吴中信问。“五百多人,像是先锋。”骑士说道。“让他们堵在外面,把守住院墙外围。”他用马鞭一指,命令道。

    “是——”骑士得到命令策马而走。这名骑士刚走,又一名士兵与他错身而至,那士兵禀报道:“大人,弓箭手就位了。”

    吴中信点点头说道:“这就够了,让马大鲁加紧攻入院内。我早怀疑他们有同党,现在看来八·九不离十,不过这一次我叫他们插翅也难飞。”

    “那可是皇族苗裔,你打算怎么处理?”周老八在一边问道。

    “本来还是个棘手的事情,不过既然他明目张胆的杀了那个白痴孔彦舟,别说他是皇族的后裔,就是他是陛下认识的皇室成员也没人能保得了他们。现在的陛下对于皇室中人看管的可是很严格的。”吴中信说道。

    吴中信抬起头,刚好看到一团黑影落在前面的房屋顶上,然后迅速向他们头顶方向的院墙奔驰而来。他马上勒紧马缰掉头看去,正好看到自己的弓箭手们正张开长弓,在一声尖利的哨子声指挥下万箭齐发。

    信王赵榛在院墙上一边前进,一边用剑将一支支羽箭挑飞落下去。信王赵榛叹了一口气,紧紧盯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道:“既然来找死,就成全你们。”

    伴随着信王赵榛的飞跃,呼呼风声在他的耳边环绕,他几乎可以看清下面张弓的城守士兵和周老八的私兵。然而弓弦一动,又是一波箭雨飞来,信王赵榛手里一对长剑舞动,无数箭矢羽箭都被挑飞。

    “那是什么人或者怪物。”吴中信指着信王赵榛那灵活飞跃的身形和快似闪电的双剑,他感觉那不是人,人能有那么厉害么?至少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身边的周老八眼神闪了闪,但没有回答。

    “那是一个人,大人,武功非常高。”反倒是一个周老八的私兵队队长在旁边恭敬地回答。

    “那真是人?”吴中信面色一变,他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早就听说什么武功高手高来高去陆地飞腾,看来传言果然有可信之处。他心中不禁盘算起来,是得罪皇族不入流的后裔还好,得罪那些武林大高手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吴中信大人,我们可没得选择。”周老八的眼神动了动,他在一边推波助澜的说道。

    周老八一看对方有高手,就直接判定为对方是明教中的武功高强的人。对于明教的人,他是恨之入骨。因为明教右派的人起义之后,周老八的田地和财产被他们瓜分了很多。对于爱财如命的周老八来说,所有的明教中人都是他的敌人。

    看到吴中信忽然回头来用一种有些恼怒的神情看着他,让这位大财主的心中猛然一惊,这个胖子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不过,这些武林高手的确不太好得罪。”

    吴中信再抬起头,心下有点不安。但是朝廷命官死在这里的话,自己连抓捕都不抓捕,让城里的那些其他平时与他不和的官员看在眼里,恐怕会弹劾自己的。

    信王赵榛一边用双剑剑打飞那些流矢,然后随手将右手的那把从守卫手上得来的长剑掷下去,刺死一名弓箭手。随后他举起另一支剑,在寻找对方弓箭手的指挥官,然而很快一个人就映入他的眼帘。

    指挥弓箭手的军官马大鲁站在弓箭手队伍中,他一开始几乎不相信对方居然就这么大胆地向着阵地上俯冲过来。但他很快认出了对方的实力非常厉害,长期与明教高手或将领战斗,所产生的经验马上使他产生了一丝对于危险的预知。

    他立刻向一边的都头大声吼道:“够近了,让弓箭手再来一波齐射!步兵们准备上!”

    士兵们纷纷张开弓,马上就要准备射击,而信王赵榛也吸了一口气,用力的甩出长剑,一道白光脱手而出——那道白光穿过人群的头顶,直接射向马大鲁。

    马大鲁倒吸一口冷气,刚要想什么,可还没等他想到什么,一道白光已经穿透半空,从他胸口刺了进去。马大鲁立刻被巨大的力量抛扬而起,最后尸首才被远远地抛起来落向一边的地面之上,失去了动静。

    这一番变故让周围的士兵们吓得脸面都纷纷色变,忍不住猜测那个可怕的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抬起头看着前方。虽然现在在对方被震住了,可他自己却还远远不到松懈的时候,前后左右还有好几百士兵的长矛森林在移动呢。

    而吴中信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虽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精兵,但至少是他拿钱养出来的嫡系军队。尤其是马大鲁,是他手上一员悍将,虽然为人粗鄙了一些,但武艺高强是不争的事实。
正文 185逃亡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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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09

    而吴中信站在远处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虽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精兵,但至少是他拿钱养出来的嫡系军队。尤其是马大鲁,是他手上一员悍将,虽然为人粗鄙了一些,但武艺高强是不争的事实。

    “高手就是高手,传言武功高手的战斗力强悍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没有虚言。”大财主周老八在一边幸灾乐祸的笑眯眯地说道。

    “这一次看来孔彦舟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我就看那些他手下的兵匪这次还嚣张不嚣张。只是他成了死人对我们也不利,我们一定会被朝廷斥责的。不过将罪名安插在明教的那帮匪军名下也就可以了,只要枝江城不丢,我们是不会有什么大罪过的。”吴中信说道。

    “我奇怪的是这个家伙不是皇室子孙么?既然这么有实力逃跑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这家伙要杀那个孔彦舟,他要真是皇族的话,找靠山清算倒不失为一个更好的策略。真是可惜了,原本以为能傍上一棵大树的。”周老八假意叹息,眼中却带笑。

    “这年轻人要么是个刺客,要么就是别有所图。如果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的话,那么我看那个扳指就很有问题。”吴中信手抓缰绳,挺立在马背上看着前方答道。

    “那个白玉扳指?”

    他正欲点头,却看到远远的自己的士兵哗然向两边推开,像是避之不及的潮水一样。吴中信怔了一下,猛然看到正前方一个人击杀开一条血路向他直冲而来——他的话戛然而止,下意识地勒紧马缰想要掉头,但却因为紧张而用力过度,导致战马长嘶一声竟向后立起来。

    “大人小心!”周围的士兵们纷纷逃开,几个都头和小校连忙提醒着吴中信,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原因冒着危险上前援救他们的大人。

    信王赵榛如虎入羊群一般,杀入普遍实力都十分垃圾的一群守城士兵和周老八地私兵之中,简直是来去自如。尤其是对于这个可怕而强大的人,所有的士兵们都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甚至还有一些人在惊惶地大叫:“神仙!”

    信王赵榛手持刚刚夺来的长剑快似闪电的挥动,一道道寒光像是死亡镰刀一样扫过人群,前面一排七八个人像是被切割的麦茬一般地纷纷倒下。

    后面的人大骇,哪里还有心思继续战斗,纷纷后退不迭。这一刻,给赵榛让出来的道路反而更大了。若是马大鲁还在,估计还能弹压他们一下,可这会儿这些士兵是真正的群龙无首,没有一个有些能力的人。

    信王赵榛抓住机会通过了这群士兵的长枪、长剑组成的森林。而至于他们通过之后还有人想跟上来摸鱼的,信王赵榛自然不会跟他们客气一剑一个都结果了。

    信王赵榛抬起头,隐约看到站在不远处土丘上的一群达官显贵。他眼尖一眼就瞅准了其中的周老八爵士,立刻向对方奔驰而去。

    正在这时,信王赵榛忽然发现战场左侧一行士兵杀出。这些士兵们皆身穿军服,正是孔彦舟手下的步兵。

    那一瞬间战场上的双方都明白了过来,孔彦舟手下的步兵到了。“你们来的好,这个人杀了你们的将军,快拿下这个人!”纵使是在大军之中,吴中信焦急沙哑的声音还是清晰得让所有孔彦舟手下的步兵都是心头一凛。

    他话音刚落,两个带头的将领都眼红了,他们的大哥,军队的主心骨被杀了,这还了得。带头的两位孔彦舟手下的将领就一左一右纵马出列,直奔信王赵榛而来。

    “来得倒好。”信王赵榛心中冷哼,一瞬间从两人之间闪了过去。俩人只是微微一怔,再回过头才发现那个年轻人已经到了他们身后十米之外。

    其实不只是他们,在场的大多数军士都是一愣。这两员将领可是孔彦舟手下强者级别的人物,二打一不至于这么轻易被甩开吧?

    吴中信眉尖一跳,立刻指挥自己手下的两员将领策马并肩而出,他们策马奔驰,后发先至,一瞬间已杀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

    只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在一瞬间,吴中信的两员将领已经倒飞了出去。

    而只有眼尖一些的当时才看清楚,那个年轻人根本没有停顿,在经过他们的两个人时和他们一人交了一剑,然后他们队长们手中的长剑同时碎裂,人则像是撞上了一座山一样倒飞了回来。

    伴随着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信王赵榛迅速飞跃猛扑而下,铁钩一样的手攫住周老八的肩膀,将这样一团球形的身材提起来。周老八一开始还没反映过来,惊慌失措地手舞足蹈,大喊大叫了起来。不过等他一看清自己的处境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动弹不得。

    众人看着周老八庞大肥胖的身躯不停的舞动,如同被困住的猪一般,虽然心下鄙夷,不过也知道换自己上去也不会好到那里去。

    信王赵榛单手持剑,立在大军之前。面对信王赵榛的可怕目光,仿佛大海退潮,数百人在他的目光之下竟齐齐后退一步。

    远处的吴中信看到这一幕虽然忍不住想要大声骂娘,可一方面他失去了马大鲁,一方面一直帮他出谋划策的周老八现在被信王赵榛单手举着在半空中,他身边除了一帮乌合之众以外近乎无人可用全文阅读。

    他忍了忍,只得一个人骑马跑上来。事实上他是强忍着背心冷汗淋淋,刚才信王赵榛那一波冲锋他几乎都要以为是冲自己来的。

    吴中信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包围圈内,他的目光落在信王赵榛身上。这个在大军面前仍能波澜不惊,一剑之间就击退了四名将领的年轻人,正是可怕。

    吴中信说道:“大胆狂徒!你已经被包围了,还不投降!”他听了吴中信的话,忍不住露出一个冷笑来:“真是可笑,诸位。”他这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可笑?”吴中信骑在马上躲得远远的地方,在重重的保护下说道:“可笑在何处?”

    “你们对待我如同对待敌人一般,让我如何对待你们?正是可笑!而且,你们敢刺杀我,等以后自然会有我大宋的军队来清算的。”

    吴中信和一干官员们瞠目结舌,大宋军队,他们不是大宋军队么?说罢,信王赵榛已经举起剑一剑刺入周老八那球形的身体中,后者哀嚎一声,身体迅速不动了。

    信王赵榛神色冷然,迅速飞驰而起,跃起一道飞剑电射而出。吴中信只感到突然心口剧痛,额头冷汗淋淋,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心脏已经插入了一把长剑。

    至于那些士兵们,现在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主将和主人纷纷被杀,而杀手却厉害无比。

    他们正在犹豫,而信王赵榛却已经跃上了房顶,向北城门飞驰而去……

    铁裹的马掌踏开尘土与青草,沿着河岸直接从卵石遍布的河滩上一掠而过,马蹄溅起水花,像是一根根白色的晶柱。一共二百多匹战马踩着水花飞驰而过,它们都是高大俊美的北方战马,强壮有力的胸肌和前蹄直接前进着。

    马队从零零散散的青草河水之间撞开一条路来,然后缓缓慢下来,战马的步子越来越小,领头的年轻骑士忽然高高举起手,三千多匹马因为惯性向前走了两三步然后一齐停了下来。

    一万多只马蹄驻在溪流中央,浅浅地而湍急的水流也只能环绕马脚而过,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小水浪。

    “万岁!”“万岁!”“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摆脱了追兵,信王万岁!”

    当战马停下来后,仿佛意识到什么。马背上的士兵们激动地一齐欢呼起来,他们举起手中的大刀长枪,欢呼声响彻山涧。

    “信王万岁!信王万岁!信王万岁!”

    在一片欢呼之中信王赵榛取下皮质头盔,远远地丢开,他忍不住在冰冷的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晨风拂过,让他脸上一片冰凉。他穿着一件灰青色的军甲,笔直地坐在马背上,抬起头看着四周青翠的山野,心想: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杀出来了,从该死的金人与赵构地暗算之中出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剩下的就是进攻!逼迫金人放回赵家皇室族人,迎回二帝,动摇赵构的帝位,他可以做到这一切!

    罗月儿在一边出神地看着自己托付终身的人——他内穿铠甲外披着一件青色长袍,端正的骑在马上,左腰挂一对宝剑,手上拿着一杆造型凶悍的长枪,倒是有些大将军帅的派头。可以这么说,这几天以来,每一天这位信王都在创造着奇迹。

    不过少女商人从此刻回想起来,那之前的几天里,真是好一场惨烈地战斗。一夜之后刚刚熟悉的战可能便不再,但还好信王军勇敢的战土们足够坚强。罗月儿带人在后面收拢难民,男人们拿起武器,女人们沿途收集野菜草根及野果等食物与充当救护人员,他们之中没有人会这些,但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至少足够尽责。

    罗月儿带领着几万百姓的同时,看那些摆脱追兵与赵榛汇合的那些信王军战士们,至少有十**个人战死了。

    罗月儿见过他们战斗力,一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虎狼之士,他们是用生命换来的胜利地撤退。

    战士们的损失还在少数,大多数的损失是被官兵压迫抢·劫,被匪兵烧杀抢掠活不下去,而追随他们这支信王军的百姓。罗月儿还记得,那个亲切慈善的丁大妈在第一晚的战斗中胸口中了一箭去世了,记得那个小女孩嚎啕大哭,罗月儿在一边故作坚强地安慰她,但自己却偷偷落了泪。

    还有话很多的刘老汉,还有年青力壮的王哑巴,还有……每天都有人离开队伍,冰冷的身体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机。每天都有人在夜里偷偷哭泣,无声的沉默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仿佛每个人的心灵都被一种逃到川蜀过幸福生活所感染,所以这样一支人数庞大地百姓队伍没有崩溃,当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接过他的武器,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没有人为信王赵榛或是信王军歌功颂德,但罗月儿却从这些人眼中看出一种信仰,男人和女人们默默地看着这个身为大宋亲王的年轻人,相信只有他才可以将每一个人带出这兵匪横行天灾人货的困境。

    信王赵榛的镇定与沉稳,罗月儿的倔强与善良,仿佛是黑暗中温暖人心的火焰。荆湖百姓们有着如此强烈的求生渴望,只要有人带领着他们,绵羊也可以变成狮子。

    信王赵榛却盯着远处苍翠的山野发了会呆——他忽然想起那不是通往松滋的森林么,当初他带着人马前往越州,正是穿越了那片森林。

    不过想想真是心有余悸,他明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即使这样还是差一点就没逃出来。

    信王赵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至少是带着这些人杀出来了,昨天一天他们一路与之战斗的应当是起义头目李合成的残余匪军,向西过了湖北路再向前,就是信王军的地盘了。

    百多个士兵在河滩上休息了一阵,一直等到后面的拿着武器或家当包裹的难民追上来。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时呆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了。罗月儿亲口告诉过他们只要坚持过这一夜就是最后的胜利。

    那些人又叫又跳,有些甚至喜极而泣,有些人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但更多的人跑上来围住骑兵战士们,拥簇着他们齐声欢呼。

    信王赵榛并没有制止这些人,他只是下令让他们原地休息待命,然后带着核心的十多个人向不远处的罗月儿迎上去。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一行人。

    那个穿着一身青灰色甲胄,挺立在马背上一身英豪之气的少年。

    “信王赵榛,我们真的赢了吗?”罗月儿有些疲惫,但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她虽然和难民们许诺,但那也只是因为她一厢情愿地相信信王赵榛而已。信王赵榛点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未来的大商人竟就那么的骑在马上流下泪来,她脸蛋上全是奔波的灰尘,泪水在污垢上冲刷出两道白生生的痕迹,看起来可笑极了。可在场却没人笑得出来。

    “好了,别哭,我们去通知后面的人。我们安全了,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信王赵榛纵马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

    罗月儿擦擦眼睛,使劲点了点头。她用手一抹,尖尖的脸蛋变成了一个花脸。这会信王赵榛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是这个少女带着一众士兵在关键时刻杀出,收拢并拯救了周围的大多数百姓。

    信王赵榛不知道罗月儿是怎么碰到与自己分开走吸引追兵的部队地,他只知道自己的部队因为自己而很安全的西行,而自己则成了诱饵,被众多追杀者追杀。十名侍卫也在一夜间全部阵亡,而自己也与罗月儿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出了生天。而自己与罗月儿则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难民追随者。那些人中有难民,有逃兵,甚至还有义军和匪军。

    而罗月儿带领着这些本愿投靠任何一方的人,一起西逃,去投信王军的领地。

    他几乎不敢相信那是那个几天前还一身朴质气息的罗月儿。她当时是如此的认真,她骑在马上,身上所散出的那种气质,和自己那个女诸葛如此的神似。

    他一边想着这些事情与罗月儿骑着马并肩而行,罗月儿的骑术仿佛是天生的,一骑就会。

    罗月儿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而信王赵榛则抬头看了看天色,虽然才是清晨,但太阳已经马上就要从山谷另一头升起来了。

    他听到一阵马蹄声从后面传来,回头一看,原来是他的侍卫王之义,王之义是信王赵榛侍卫长王之充的弟弟。

    这次截杀金人使者,夺取刘太妃骨灰的任务就是王之充为主将的,他带着一千精锐与吴家投靠信王的人马从水路先撤退了。而王之义则留下来指挥着一百骑兵亲卫兵。信王赵榛回想着当初枝江城外的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分,要不是正好遇到了一百多分道而走的亲卫军,自己恐怕在那些兵匪和义军匪军们的战斗中,根本救不出这么多的百姓!

    一切一切事情地起点,还是在枝江城门口发生的。当初信王赵榛大闹孔府,杀了吴中信、孔彦舟、周老八三人之后,直奔北门而去。

    到了那个胡同,此时的罗月儿正牵着六匹马在等候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发现城门的兵力很少,只有几十人在巡逻,便砍断了吊桥锁链,直接硬闯了出去。

    信王赵榛与罗月儿两人一人三马,出了城之后,挖出了武器,便迅速的向西南奔驰而去。很快,他们就策马到了长江岸边。信王赵榛用木筏度过了长剑之后,便继续与罗月儿一直向西南而行。
正文 186战争中的难民逃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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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0

    信王赵榛与罗月儿渡过长江,一人三马披星戴月的奔驰前进,进入了鼎州地界,夜幕中即将黎明的时刻,突然出现了好多的难民。

    难民无穷无尽,人山人海。无数的难民一下子冲开了二人,而后面不知道有哪一方的人马,紧紧追击着另一方的军队。

    喊杀声,叫喊声,惨叫声想成一片,人们密密麻麻的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窜。呼喊声、叫嚷声嘈杂无比,周围一片的混乱。

    这时,前前后后两波箭雨,周围噼里啪啦的声音终于稀疏了下来。罗月儿哆嗦着看着前面成片的百姓被不知道是哪股军队射杀掉了,密密麻麻的都是尸体。还有没死的人,到处都是哀嚎惨叫之声,罗月儿看到眼底,心有余悸。

    “匪军和官兵······正在打,官兵放······箭了······大家快点逃······逃命啊,快啊!”一名好心的大汉一边大喊着,有些呼吸不顺地抱着个小孩跑着。

    罗月儿微微一怔,随即心中一凉,明白是遇到匪军与宋军大军作战的战场了。她从没怀疑信王赵榛会骗她说这些剿匪的宋军,好多都与匪军一般的残忍,丝毫不顾百姓的安全。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残忍,现在她才明白过来为什么信王赵榛会执意的杀掉那三个狗官,原来他们就是这些杀人官兵们的指挥者。

    罗月儿的战马一下子被冲散了,也不知道被谁给牵走了。她只能策马勉强迎着人群逃命的方向前行。

    这时,她发现一名十一二岁的女孩在地上,抱着一个中箭而亡地中年男人的尸体,哇哇的哭。而罗月儿看道人群跑来跑去的,将她踢倒,眼看就要被无数的人踩踏而死了。

    罗月儿立刻下马,一下连人带马的将女孩护住。由于她提着一杆巨大的铁锤,百姓们看到这个庞大的武器,还有骏马,显然不是善茬。于是就是纷纷绕开她而行,所以女孩没被踩踏到。

    女孩爬起来,罗月儿抓住女孩的手的手将对方拉起来:“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危险,我们快走!”

    “呜呜!我叫吉倩倩,妈妈早就不在了,爸爸也死了,倩倩没有亲人了?姐姐,跟你去哪里?”吉倩倩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跑!离开这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罗月儿心中一片乱麻,她这个时候,见到了真实的情况,才真正明白信王赵榛告诉自己宋军、匪军与百姓混战在一起的时候地真相有多残忍,她想了又想,也只能想到走一步算一步,想办法找到失散的信王赵榛再说。

    在河岸北侧,贴近于一条长河,这里的地势相对险要。但等到罗月儿和吉倩倩赶到那里时,因为南面方向熊熊燃烧的大火,以及激烈战斗的战场,让众多被官兵抢了被匪军抢`劫滥杀而逃跑的百姓已经已经聚满了河边。

    暂时没有了危险,人们早已在交头接耳,互相询问发生了什么。这时,牵着枣红马的罗月儿带着吉倩倩茫然的在人群中前进着。

    这时,在人群中,有一队数量不少的骑士,一个个穿着青布衣衫的服饰,但是露出的破洞却显现出里面是金属的胸甲。而且这队骑士们看起来一个个杀气腾腾的,别的百姓们看出这队人不简单,纷纷都不敢靠近。这队人马大约一百余人,与数千逃难的百姓被一条真空地带隔离,形成了一个鲜明的两个阵营。

    这时,那队人马的首领,突然眼神一沉,他先看向罗月儿的战马,随后立刻奔向罗月儿。那些人都停下来看着他,甚至还有人出言调侃道:“怎么啦,王侍卫,莫非你看上了这个美丽的金发胡女,咱们信王军只准自由恋爱,强迫可不成啊!”

    大伙儿轰然笑了。但那名名叫王侍卫的首领却答道:“放你娘的屁,这个金发小胡女牵着的是主公的马。”

    他说第一遍“主公的马”地时候,这些人还没听明白,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这个王侍卫又重新补充了一遍,才让现场的百多个人一下全静了下来。

    这百多人刚安静下来,立刻呼啦超的就纷纷策马冲了过来,将罗月儿与吉倩倩俩人纷纷包围,吓得罗月儿周围的百姓纷纷后退。

    罗月儿微微皱了一下眉,虽然这些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但是凭借知觉,她看这些人不像是坏人。是坏人的话,放着这么多百姓,为什么抢?这些百姓们有的带着粮食,有的带着金银,是坏人肯定会动手的。

    “小姑娘,你能告诉我这匹马是谁的么?那个人在哪里?”大约是花了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然后才有人有些艰难地问道。

    罗月儿仔细看着这些人的反应,又看到从一个战士的破洞中露出了与信王赵榛那个砸变形的胸甲一样制式的胸甲,她突然醒悟了过来,恐怕这些人就是与信王赵榛分道而走,企图吸引追兵的那一百多信王军。

    “你们谁是王之义,你们的主公姓赵,家里排行十八是吧TXT下载。他和我走散了,这匹枣红马是他给我骑得。他是在南面与我走散的。”罗月儿说道。

    大家一看,这个罗月儿显然与信王赵榛有比较密切的关系,不然的话,她不会知道那么多。王侍卫策马走到了罗月儿的面前,说道:“我就是王之义,主公的侍卫。姑娘,你是在哪里与他走散的,能简单说说么?”

    听到罗月儿的告知,一群人中的几个侍卫和都头立刻走到一起商量了起来。“大家一起杀过去。”有人提议。“可怎么杀过去?那里太混乱了,两军交战很难找到人。”又有说问。

    一时间众说纷纭,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拿出一个可以服众的方法来。罗月儿焦急地等了一会,握锤子的手举了又举,最终还是冒冒失失地插了一句进去道:“我、我想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找到他······”她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信王军军官侍卫们一静,将目光投向了她。

    信王赵榛一路走来,沿途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万的逃了过来,远处的喊杀声响彻天际。

    逃亡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人流。庞大的人群在信王赵榛眼中似乎构成了一副灰蒙蒙的如同清明上河图一般的大宋逃难图。这幅逃难图中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有骡有马,还有马车。无数的百姓为了活命,为了不再被官兵或匪军抢`劫、杀害一个个全都拖家带口,踟蹰前行。

    小孩握着大人的手,脸上兀自带着好奇。女人依靠着自己的男人,苍白的脸上充满了紧张与害怕。浩浩荡荡的人流却没有几个人说话,只剩下庞大的队伍缓慢朝着西面前进的脚步声与车轱辘声以及少量的马蹄声。

    因为没有维持秩序的人,人流和人流很快撞在一起。而有些人混在人群中就想要乘机浑水摸鱼,缓缓前行的人群中偶尔有争执,后面的人大声怒骂,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人群之间传递开来。

    这时信王赵榛提起了大中神龙枪,皱了皱眉,一只手警觉地提着大中神龙枪随时准备战斗。

    赵榛一人三马,显得鹤立鸡群,前面他发现了一队人马。他拦住一名百姓,指着前面的人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大财主。”那名被拦住的百姓被信王赵榛拦住之后,一开始吓得够呛,信王赵榛说话的时候他一度吓得想要逃跑,连忙说道。

    “看来也是欺人之徒。”信王赵榛看看这些人的表现,再看那名百姓脸上分明的憎恨的模样,却又不敢多说一句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人是些什么人了。

    言谈之间那伙人已经来到了信王赵榛的附近,他们起先似乎是打算把信王赵榛的三匹马给抢下来,不过一看到信王赵榛的武器,这些人脸色就变了变。他们这些财主和他们的护卫都有眼色,清楚什么人可以欺压、哪些人又最好不要去惹。

    他们犹豫了一下,然后推挤着继续往前。不过这些财主的护卫平日里都是欺行霸市惯了,在危急关头下手更没有轻重,很快不少人就被挤到了一边。

    很快一个中年人就被推了一下跌跌撞撞地撞过来,脑门撞在一块石头之上,顿时鲜血直流。“爹爹!”人群中响起一个稚嫩的、惊慌的声音。

    那个中年人哼哼了一声,竟兀自撑着石头爬起来,直冲向那个推他的财主护卫冲去,那护卫措不及防之下被他一头撞得跌入人群中。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那中年人马上转身跑进人群里,一只手拉起小男孩转身就跑。不过那些护卫的同党怎么可能容他在这里放肆,他才刚刚找到自己的儿子,就被那些人从后面扑上来一下压倒在地上。

    “放开我父亲!”小男孩急了,一边哭一边去推开压在中年人身上的护卫。可他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被对方随手一挥就推倒在地上。

    那个被撞倒在地上的护卫这会儿终于爬了起来,他一边大声咒骂着拔出刀走过来,一只手抓住那个中年人的头发把他脑袋拧起来,叫骂道:“乡巴佬,不想活了是吧?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中年人哆嗦起来,不甘地奋力挣扎,但被对方的同伙压制住一动也不能动。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别过头,虽然心下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凄凉,可谁也不敢站出来。

    护卫一边满口污言一边举起刀,还没砍得下去,一道闪光直射而出。这一扫而过的青色光芒波纹不只是打飞守卫手中的剑,还稍微的靠下了一点。那守卫忽然惨叫一声,他捧住自己鲜血淋淋的手,手掌已经齐腕而断。

    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对方的同党们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拔出自己的刀剑来。信王赵榛也提着大中神龙枪从马上下来,当场就是一片刀剑出鞘锵然作响的声音。

    “你是谁?”后面那个财主扯着嗓子尖声问道,他也看出信王赵榛那一枪的不凡。不过他看到是个年轻人,再一看装束不像贵族,心中的警惕自然而然减轻了不少。说到底,这个商人也不过一辈子蹲在乡村里很行霸道罢了,没什么大见识。若他是见过世面的人,至少会认出信王赵榛那一枪有多大的威胁。

    信王赵榛用眼角扫了他一眼,话都懒得跟这人渣多说一句。不过他这一枪,却使他的形象一下改变了。那些之前被欺压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早就看不惯对方的所作所为,只是他们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量反抗。如今有一个看起来有能力的人站了出来,他们也就下意识地选择了站在信王赵榛的一边。

    信王赵榛不但成了他们的救星,还成了天然的领导者。于是场面上的气氛顿时就微妙起来,那个财主一开始本来要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可看到信王赵榛背后围上来的人群,都是平时自己欺负过的那些百姓,一时之间顿时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一群绵羊固不可怕,但若有一头狮子带领那就不一样了。信王赵榛此刻就是带领一群绵羊的那一只狮子。

    当然,倘若那个财主要知道信王赵榛就是一个人也能把他这些乌合之众来回杀个三五十遍的,估计也就不会那么想了。他心中犹豫不决,那个断了手的护卫在地上哀号也让他心烦意乱。

    而正是这个时候,另一支人马也来到场上。信王赵榛一看对方的装束,就认出这是地方的衙役捕快之类的一哨人马。面对那些似匪似官蛮横的官兵们,这些衙役捕快都成了被抢掠的对象,所以他们也在逃亡。

    不过这些非专业的地方捕快们大多数成为地方上一霸,和他们比起来,之前那个财主和守卫们恐怕要算一群守法的良民了。最可笑的是地方捕快对官兵士兵们甚至还很仇视,已经发展到逃跑的地步了。

    因此现在看到这些人,信王赵榛也就下意识地产生了一些厌恶。“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斗殴么?”那个捕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一开口倒是摆足了架子。

    他斜眼瞥瞥那个财主,脸上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些道:“这不是刘老爷吗?”刘财主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道:“还好,吴捕头。倒是这里有一个人,当街杀人,还伤了我的人,你看如何是好?”

    那捕头皱了皱眉头,要在平时他还有心情乘机勒索一下这家伙,可这会儿后面正在开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开战在即,也就没什么多余的心思。不过平日里在乡下作威作福惯了,他还是下意识地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信王赵榛说道:“你是谁?”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随口胡谄道:“尼大叶。”那捕头眉头一皱,狐疑地打量着信王赵榛。可正是这个时候,人群背后忽然骚动起来,后面响起一两声惊恐的尖叫:“匪军,匪军!后面有好多匪军!”

    “是匪军,大家快跑!”匪军的一部先遣部队到了。匪军比官兵们更可怕。官兵们只抢`劫,很少杀人。可匪军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如同蝗虫一般什么也不留。

    后面的人前进的速度顿时加快了,推挤之中难免波及到了前面大财主刘老爷以及他的护卫和那些捕头捕快们。

    可这些护卫怎么可能让后面的人挤到前面来,难民们冲上来了,他们就首当其冲的成了匪军的目标。

    存着这样的心思,刘财主的护卫们顿时拿起带鞘的刀剑没命地往冲上来的人身上敲打过去,后面的百姓们一时间拥挤在一起,一时间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后面的往前挤,前面的往后退,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

    吴捕头见状皱了皱眉头,他和那乡巴佬土财主刘老爷不一样,好歹见过些世面。知道这个情况下,想堵住百姓,让百姓垫在后面送死,是堵不住的,迟早会引起新的暴`乱。现在想让这些百姓们堵在后面,只能另想办法,来强的不行。

    用武力强迫的办法会引起更大的暴`乱,那么用官威有时候更顶用。他的目光很快落到前面这些人身上。

    “你,”他指着信王赵榛道:“你把马弄过来,还有你们,过来把路堵上!其他人让开,让我们到前面去!”

    他这么一说,信王赵榛身后那些百姓顿时就是一愣。本来吴捕头一行人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让这些人暗暗不满,他们摆出一副不在乎人命的样子,用剑阻拦后面那些逃难的人,前面这些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同为难民心中却难免心有余悸。

    “凭什么?”有人在人群中不满地问道。

    “废话。”吴捕头让自己的手下摆开阵势,刀剑出鞘,吴捕头说道:“作为大宋的百姓,帮助我们官差维持秩序是应当应份的,怎么,你们想要反抗?想造反不成!”

    所有人看着一字排开的的捕快们,扑刀长剑寒光森森,再看看后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的后面,尤其是远远的还有一些百姓被匪军砍杀的影子若隐若现,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好。
正文 187带领难民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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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1

    所有人看着一字排开的的捕快们,扑刀长剑寒光森森,再看看后面陷入一片混乱之中的匪兵抢杀百姓的火焰和叫喊、惨叫声。尤其是远远的,夜幕下在那火焰的微弱光芒中能模糊地看到,还有一些百姓被匪军砍杀的影子若隐若现,一时之间众百姓们竟不知怎么回答好。

    但是,百姓们知道,有一个人具有很侠义心肠,可能会帮助他们,为他们做主。所以,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到了信王赵榛的身上。

    信王赵榛看着那些正在被捕快驱赶,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还是忍不住暗自叹了一口气。大宋现在的官僚太黑暗太腐朽了。

    不管怎么说,他的灵魂毕竟来自于现代,骨子里想建立着一个文明、趋向于秩序与强大的国家,这是他最大的骄傲之一,绝不容践踏。

    他身体微微前倾,将大枪前指喝道:“我数十声,数到十如果你们还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信王赵榛面上毫无表情的说道。

    所有人都是一怔,尤其是吴捕头和刘财主,他们几乎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吴捕头何曾受过这种指喝?平常也只有官老爷能管自己,对方说话的态度,几乎是太藐视自己了,他感到自己被当面扇了一巴掌,忍不住恼羞成怒,大喊道:“杀了他!”

    捕快们立刻抽刀拔剑,高举武器一拥而上。他们呼喊着就冲向了信王赵榛,对于他们来说,干掉这个强出头的年轻人就能震慑住其他百姓,让百姓们听他们的指挥。

    对于百姓们来说,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在那些逃难的百姓眼中,冲向那个年轻人的捕快们仿佛是纸糊的一样。他们举起刀剑与信王赵榛交手,精钢长剑与扑刀马上向后弯折、断裂,然后巨大的惯性力道高高仰起,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最后信王赵榛身后的那些难民忍不住齐声叫好了起来,看到信王赵榛的可怕,剩下的捕快们已经吓得心惊胆战,死死地原地个动,死活也不敢靠上去了。

    吴捕头死死盯住信王赵榛,好像是见了鬼一样。而刘财主的那些护卫更是吓得连手上的事情都忘了,竟一时被后面的难民冲开防线,跑到信王赵榛这一边来。

    “你是谁?”说着,吴捕头忍不住有点手脚发冷。做为州府衙门的办差捕头,他可见过正规军中的那些悍将级别的人物,那些人的实力与武术在他眼中也算得上是出神入化、厉害无比,可与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比,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信王赵榛收回长枪,气也不喘一口,信王赵榛隐隐感到连身子都没热了。这帮家伙还真是一帮废物啊!信王赵榛想道。

    “你没资格问。”他用枪指了指对方道:“所以说,现在你们可以静下心来听我说话了吧?”

    吴捕头和刘财主面面相觑,他们能不听吗?他们的手下都白给,都差远了,现在只要人家愿意,随便上来一人一下,大家全完蛋。

    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超级武林高手,而且还这么年轻,吴捕头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就这样的身手,参军至少也能混个统领或者指挥使级别的军官当当吧!恐怕还不止!

    “看来可以了。”信王赵榛看到吴捕头和刘财主瞠目结舌的样子,点点头:“我刚才让你们滚,但现在后悔了。所以我收回之前的话,现在你们给我去把路堵上,不管有多少匪军过来,你们的任务就是拦住它们。”

    信王赵榛看了一下四周,还是不见罗月儿的人影,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然后抬头说道:“诸位是官府中人和一方士绅,帮助逃难的百姓争取时间是分内之事,想来不必我提醒也会奋勇争先。”

    “大人,我也是百姓。”刘财主这会儿不敢嚣张了,小心翼翼地说道。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被征调了。”刘财主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当然,”信王赵榛看看那些从地上爬起来的捕快们,说道:“我会亲自在这里监督你们,你们有谁想当逃兵的,大可以回来试试我的枪。与我一战,还是与那些手拿木棍菜刀的匪军战斗,你们必须从两者中选出一个。”

    他又回头看着自己身后那些百姓,除了小部分还聚集在自己身边,大部分人正加速向西北边逃去,人推挤着人,不少人被踩踏在下面,就再也爬不起来。哭声、叫喊声、叫骂声与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的景象。

    而这平静的中心,就是信王赵榛自己全文阅读。在信王赵榛的身边,大伙儿看到了希望和平安,靠近信王赵榛的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也走吧,抓紧时间,不要辜负了这些官差们用生命为你们争取的机会。”信王赵榛朝他这些人摆了摆手,有顺水人情不送白不送。

    可让他没料到的是,周围的人,除了小部分人以外大多数人竟然一动不动不愿意离开。事实上这些人也看到了,看到了那些推推挤挤前进的人地惨象,那样子走不快,很快就会被匪军追上。他们不想身在其中,当然不愿意变成那个样子被杀,他们更愿意寄希望于信王赵榛,希望这个厉害到离谱的年轻人能带领他们走出去,杀出一条生路。

    这个世界上有力量的人本来就很少,可愿意保护弱者的却一个都没有,至少这些百姓在以前是没见过。信王赵榛的所作所为,此时已经给这些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最后那一句话,更让这些人生出一种信任来。

    “你们不愿意走?”信王赵榛一愣,大约猜到这些人的想法。

    “那你们如此信任我,那留下来好了,我来想办法。”信王赵榛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吴捕头和刘财主的身边,问道:“你们考虑好了吗?”

    “当然,当然。”大财主刘员外点头不迭。他知道自己不行也得行,那么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吴捕头一言不发,转头就把自己的人召集起来,准备去和匪军拼命。他们也想好了,和那些武器低劣的匪军干架还有一线生机,而回头却找那个年轻人的麻烦,估计顷刻之间就会毙命。而且那个年轻人也说了,他会留下来,那想必不会见死不救吧。

    吴捕头作为州府捕头,至少在当地也算得上是一时人杰,识识务,这些细节一想就通,也没什么好拉不下脸的。他甚至不像刘财主那么不自然,反正在州府也是看上官的脸色,现在再看这个年轻人的脸色行事也就是了,看谁的脸色不是脸色。

    信王赵榛倒是很欣赏他这种光棍,他在他们两个人身边站定,看那些被他把剑崩坏的捕快换上备用的刀剑。这些捕快常年补充兵器,出来逃难自然多带了武器,一时之间倒不虑会没有武器。

    除了吴捕头,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大自然。官差捕快们和财主的护卫平日里飞扬跋扈,可在疯狂了的匪军面前也和一般人无异,一想到对面是那些传说中中邪了似的拿破木棒、菜刀疯狂杀敌的造反起义地匪军,就忍不住腿肚子发软。刘财主拿了一根木头长矛站在信王赵榛身边,吓得全身跟抖糠一样,不要说说句话,就是连站在那里都显得困难。

    而他们身后那些更多地,正逃窜的百姓都在那儿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很奇怪为什么这个显然不一般的青年不跑。而那些留下来的不多地人,决定追随信王赵榛的人,信王赵榛不走,他们也是既不会走、也不敢走。一时之间现场相对倒有些静了下来。

    很快,后面黑色的夜幕之中出现了第一个匪军士兵的身影,然后是第二个和第三个。很快,越来越多的匪军们抓着破旧的武器,快速地走了过来。

    信王赵榛再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一个时辰的时间,如果自己等不到罗月儿,就让这些人一起先启程,自己断后之后,则只身一个人去找对方。

    他看到有六、七名匪军已经接近那十几个商人护卫了。其实他们只要以二对一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干掉这些土匪。可惜这些废物却先一步崩溃了,看到表情疯狂,双眼通红的匪军们,竟然软倒在地上,连转身逃跑的勇气都没有。

    七个匪军用菜刀、锈剑杀死了七个人。另外几个护卫吓得往后跑,跑到了信王赵榛的身边寻求保护。

    而一边的几十个捕快竟然吓得连上去帮忙的勇气都没有,信王赵榛简直想把这些废物一枪一个捅死算了,天天就知道欺负弱者,遇到一群拼命的起义匪军就吓破了胆子,简直太菜了。

    “你们这些废物,平日里欺压良善的勇气到那里去了。”信王赵榛摇摇头,他回过头对吴捕头说道:“你,上去给他们演示一下如何杀敌。”

    “我?”别看吴捕头城府深沉,其实一样手脚发软。他们平时也就抓抓小贼小盗,还是以多胜少,面对对面源源不断出现的早杀红了眼,悍不畏死的匪军,他们能不怕么?自然怕!

    信王赵榛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没说话。吴捕头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去估计没啥好下场。可他又能干什么呢,平日里养尊处优、好吃好喝,早就把武术忘到九霄云外了,他忍不住去看自己的部下,可几十个捕快们纷纷把脸转向一边装作没看到。

    “这帮婊子养的以义气的家伙!”吴捕头大骂了一声,哆哆嗦嗦地举起剑迎了上去。一对三,那个年轻人毫无出手的意思,他人不住闭上眼睛,几乎以为这一次自己死定了,在劫难逃。

    可正是这个时候,街对面却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是马蹄声。吴捕头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骑兵集群冲锋的声音啊。隆隆作响,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滚雷,地面逐渐颤抖起来。不只是他,连对面的起义匪军部队都感到异常回过头去,大量的骑兵军队。

    当前十几匹马当先从夜幕中一跃而出,寒光闪动连连,长枪抽刺、大刀飞舞,十几名匪军士兵就已经纷纷倒在地上。然后马上的骑手们一扯缰绳,让战马向前几步后原地打一个转停下来。而后面,越来越多的骑兵们纷纷跟了上来。

    “赵榛,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担心啊。”罗月儿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的圆头皮靴一直在摩挲着马肚子下面的脚蹬,有些紧张的说道。

    “主公,标下救驾来迟,还请赎罪。”信王赵榛看到的正是骑士队伍中的领头人物,也就是他的侍卫王之义。

    而他的身后,越来越多的骑士从夜幕中策马走了出来,集合在他的背后。吴捕头看到那些人,大多数是一身布衣的打扮,但是一股杀气在众人身上流淌。而且,这些人杀人麻利,训练有素,一个个一看就都是精锐之军。这就是一支强悍的军队。看到这样的军队叫这个年轻人主公,他不由得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就这样,信王赵榛带领着一百精锐骑兵组成的小规模军队且战且退,掩护着百姓们在混乱的情况下撤退。与他们作战的,有时候是宋军的官匪士兵,有时候是起义的土匪军。反正任何阻拦他们或者想抢掠百姓的士兵,都被他们打退了。

    大量难民拖家带口终于逃出战场最激烈的地方之之后,拥堵的人群扩散开来沿着长江以南的平原前进,在月色下,更像是密密麻麻的蚁群。聚集在信王赵榛队伍身边的百姓越来越多,开始是千余人,后来是几千人,后来成千上万的人都跟随而来。

    而士兵们表示他们是信王军之后,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百姓们知道,大宋的信王军不抢`劫百姓,而信王军占领区是可以吃饱饭的天堂之地。所以,更多的百姓们加入了这股逃难的浪潮中。

    前方朦胧的起伏生满了草丛与树木,虽然稀稀疏疏的树木构不成森林,但是到处都是散乱野生的树木,显得格外的容易隐蔽行踪。

    信王赵榛确信他们的第一步是向西寻找比较能隐藏踪迹的道路撤退,才能减轻来自官兵与匪军的威胁。此时,官兵大军与匪军起义大军已经完全展开了,信王赵榛生怕自己在平原上看到一片无边无际的两方的军海,那样的话,靠他们这一百人想护着数万百姓简直痴人说梦。

    不过斥候来报,在夜色下的雾气中,前面的一个高地上,有一支匪军骑兵若隐若现,这个情报可不是个好兆头。那些骑着战马的匪军恐怕是应该来自于土匪军队的核心部队,一般的匪军是没有战马的。

    信王赵榛盯着那些敏捷的影子一会在雾中出现,远远地看他们一眼。然后又消失。过一会又在更近一些的地方出现,他有些担心跟在他们身后的难民会被驱散,让罗月儿带着信王军战士们到侧翼去保护那些百姓,很快他自己也跟了上去。

    几辆破旧的马车,现在是百姓们的指挥中心。除了几个有威望的中年人和老人在这里要听从指挥,来引导大家前进的秩序和招呼人帮助需要帮忙的事物外,罗月儿在马车里还要和几个女人照顾几十个小孩子。

    几万人的前进,可是非常麻烦的,可她一点也不觉得辛苦。她只觉得心里怦怦直跳,在这样一个神秘的夜晚在匪军与宋军的混战下逃亡——真是既兴奋又刺激,这才是她想要的冒险生活。

    信王军战士在半途中还抢了不少官兵与匪军的战马,现在除了负着干粮、伤员和他们自用的,剩下还不少。庞大的队伍虽然看起来有些散乱,但是实际依然是比较有秩序的在前进。

    信王赵榛向后看去,后面的难民密密麻麻的,从王之义的口中他得知,跟随他们的难民百姓们已经从开始的千余人剧增到了至少四、五万人,到现在还在增加,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人越多,就会越聚越多。更何况,他们得知这里有信王军在帮助大家,更加的越聚越多了。

    这时,吴捕头快速的跑了过来,刘财主与他的人以及一帮捕快都自己溜走了,只有他还紧紧的跟随在信王赵榛的身边。两名侍卫斜斜看了那捕头一眼,紧紧护卫在信王赵榛身边。

    罗月儿看看他们两个,心想信王赵榛什么都好,就是身份太唬人了。他身边竟然还有侍卫紧紧跟随着,一想到那次信王赵榛的十名侍卫被杀害,自己和信王赵榛独处的时候,少女的脸上就有些发烫。

    “这位大人,我们要保护这些人到什么时候?”吴捕头倒也光棍,一上来就开口问这个。

    信王赵榛没有理他,只是调转马头,赶上去与前面的王之义并骑而行。他看看那些难民,对一旁的王之义道:“从这里穿过这片地区,我们把他们带到另一头没有战争的地方,基本就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正文 188战匪军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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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2

    信王赵榛看看那些难民,对一旁的王之义道:“从这里穿过这片地区,我们把他们带到另一头没有战争的地方,基本就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了。”

    “带着这么多人,我们的目标太大。”一旁的吴捕头跟上来摇摇头说道。“你不行,我可以。况且,我也没让你跟着。”信王赵榛扭头说道。

    吴捕头在后面一怔,随后喜悦的说道:“大人既然放我走,那么,我就走了。我还要去向上官报告,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么?”他忍不住问道。

    信王赵榛举起大中神龙长枪,在马上遥遥指向前方说道:“我乃是信王赵榛是也,告诉你的上司们,让他们为百姓多想一想。他们做过的恶事,我都记得的。人作孽不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看到这个架势与听到信王赵榛自报姓名与他警告的话,吴捕头吓得急忙落荒而逃。信王赵榛扫了一眼那吴捕头的背影,心中暗暗鄙视。

    “他就是个懦夫!”这时,一名中年大汉带着一队骑士策马跑了过来。那名中年男人叫马云瑞,原本是刘家庄的庄主,武功也不错,绿林中也有一号,而且为人豪爽正直。

    这次,他带着家眷壮丁以及村庄的百姓们也在逃难之列,也是听说信王在附近,便立刻来带人投奔了。而且,他此时也被信王赵榛任命为百姓护卫队的队长,现在百姓护卫队的数量也在上千之数。毕竟,周围都是匪军,光靠他们这百余人想护住四五万百姓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恨恨的说道。他对马云瑞说道:“对面的匪军骑兵是匪军军中的精锐,你们去把它们逐散,从这里到前面的山丘地区,按难民的速度要走半个小时还多,我的人要保证这段时间内队伍的侧翼不受威胁。”

    马云瑞一愣,没料到自己一开口竟成了信王赵榛命令自己出手的引子。他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信王赵榛。面对匪军,他这一千由百姓壮丁们组成的乌合之众,恐怕未必能够击败匪军。

    信王赵榛看到他犹豫的神情,说道:“我看你们其实只是想自己如何平平安安逃出这里而已,而不是愿意如何和我一起把这些百姓们带出去,因此,你们没有为大家牺牲自己的决心。”

    马云瑞听后,肃然起敬。他这才意识到这个‘信王赵榛’不简单,虽然对方说的话有些空泛,但是几句话之间就完全说明了对方掌是以百姓为重的人。这样的人,如果将来能登上九五至尊的话,恐怕是国家和百姓的幸运了。

    “信王千岁,我们没有您的牺牲精神和远大的心怀。我们只是普通人,在这个危机的时候,我们当然要先考虑自己,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年长的庄主理所当然地答道。

    “是,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点,你们以为单独行动,不想打仗就能安全地逃出去?错了!就凭你们这一千人,如果没有我于众多的百姓在背后支持的话,你们早就被匪军击败杀光了。”信王赵榛把手放在马的得胜钩上地长枪上,他才不相信这些家伙会知道这些。

    那些在村庄混的人,并没有和起义匪军真正打过交道,根本不明白对方的武器虽然简陋,但是其强悍战斗力地可怕之处。杀几个土匪就算了解义军了?那义军首领们还不如一头在墙上撞死算了。

    他听到这个年轻亲王的话眉头一皱,说道:“这么说您有办法?我只能说在我们损失尽量少的情况下,我会听您的命令。毕竟我们不是军人,我们有我们追求生存下去的选择权力。”

    “呵呵呵,你不知道的是,我一向推崇的是零伤亡。没有把握,我从来不先动手。不过在森林里,我的胜算就要高得多,因此我优先要考虑怎么甩掉那些侦查并准备抢掠我们的匪军骑兵,有它们在侧翼难民们的速度快不起来。”

    马云瑞沉默了下来,他不懂军事,但是本能地感到这个年轻的亲王所言非虚。他也听说了信王赵榛常常打胜仗,既然人家说能行,应该就能行。

    信王赵榛忽然一松缰绳,让马跑出去一圈远远地绕到一处高坡上。他回头看着这边的乡民组成的临时军队,说道:“你们想有机会活下来,除了侥幸之外最好是跟我一起。”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听我指挥,保护我们带领的这些难民安全地抵达我们信王军占领区。你们虽然是民兵,但是我可以许给你们的酬劳就是,完成我的命令,以后你们会得到更多——那就是成为一名地方真正的守备军战士或分得至少二十亩田地!”

    说罢,他手一扬,一百名信王军骑兵们大喝道:“信王无敌!信王金口!信王一诺值千金!”。信王赵榛有些诧异的回头看着自己的部队TXT下载。什么时候这帮家伙会给自己拍马屁给自己做广告了?还这么整齐!

    信王赵榛对马云瑞挥挥手,说道:“去吧,去集合你们的人手。我在这里等你们复命。至少你们可以选择怎么死,是一头撞在土匪大军中被杀死,还是拿着我的承诺像个真正的信王军战士一样保护弱小,奋战杀出一条血路。”

    他回过头,远处的土匪军骑兵斥候又一次出现在月色下,这一次比上一次的刺探早了一些。

    马云瑞最终怀是选择相信信王赵榛的话,他既然是赫赫有名的亲王就一定金口玉言。他还那么的言之凿凿,纵使他开口扯谎,心中至少也得有点信心和本事。

    最关键的,还是信王赵榛给了他们一个充足的理由,那就是酬劳。这个时代的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强大的国家和民族的概念。他们的追求很简单,那就是活下去。就这样,有了活下去的田地和工作,可以让一切不合理都变得合理起来。

    千余名壮丁一起集合起来并不需要多少时间,他们用手势交流,一匹一匹马从人群中飞驰而出,然后汇聚在一起,片刻之间,就已全部应到。

    这帮家伙不简单,虽然比起自己的军队差,但是竟然比普通的宋军还训练有素,不是一般的人物,恐怕这群家伙也是暗中打家劫舍劫富济贫的暗匪之类的绿林好汉。信王赵榛心想。

    信王赵榛也让自己的军队集合了起来,他需要自己手中的人分为两支,虽然千余名壮丁比自己的军队差,但就凭刚才露出的一手集结迅速的表现,锻炼锻炼也不是一般的军队可以比拟的。

    信王赵榛在放马绕着这些人跑了一圈,然后他在一侧停下来,眼望月亮星辰,在估算时间。

    远远的那些排成一条长龙缓缓向前的难民们中,不少人吧都在看着这两支一千一百多人的骑兵队伍,猜测他们想要做什么。

    他们之中许多都是后来加入的,并不知道信王赵榛,反而对那一千多个骑着马在沿着队伍维持秩序的骑士们印象深刻。

    他们不断问那支军队是谁的兵马,因此这些士兵的身份也从一开始的散兵游勇在百姓们口中上升为来解救他们的正规信王军部队。一会又变成什么信王军亲卫军或者是信王军禁卫军。总而言之,至少是他们在领导大家走向身存与幸福的道路。他们只需要跟着那些个背影走就是了,救苦救难强悍无敌的信王军,自然会带着他们走出去的。

    仰头看天,浓浓的眉毛动了一下,信王赵榛把时间定格存这一刻。他举起大中神龙枪,向前一指。让所有的骑兵队伍顿时随他缓缓向前动起来,在他的指示下,骑士们汇聚一起,沿着一条根本不存在道路的路线冲向前面的高地。

    信王军骑兵们一个个举起斩马刀或者长枪,义无反顾的跟随者信王赵榛冲了上去。

    而在后面的一千名壮丁骑兵们的眼里,这却实在是有点冒失了。“信王千岁在搞什么?”“如果我们这么直冲上去,那队土匪骑兵不出现在那个方向的话,我们岂不是显得像是傻子一样?”马云瑞忍不住问道。

    “如果那些敌人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并起反冲锋的话,在我们来得及回救之前。难民们会被驱散。那个信王是不是假的?他说他是信王你们就信了?我看它根本不懂怎么打仗,你们居然相信他说的。”另一个手中有五十多骑兵的寨主对其他庄主寨主以及跟随过来的逃兵小军官说道。

    “你不也信了吗?”“我只是因为那承诺而已!”那人一怔,马上反驳道。“废话,你不信他是信王,那你还信他的承诺干嘛?”另一名庄主说道。

    “都他妈的别废话了,都注意前面。既然我们上了他的船,有疑问也得听他的了。不管怎么样,他不会害我们,我们是一条船上的!”马云瑞对众位头目说道,众人一听,都闭嘴了,凝神聚气的拿着武器策马奔驰,随时准备战斗。

    马云瑞显然在这群人中很有威望,众人都听他的。这也是为什么信王赵榛首先与他交涉的原因,只有他能将这一千多逃兵、暗匪、庄丁、寨兵、绿林山贼们组成的散兵游勇集结在一起。

    信王赵榛立刻发出命令让骑兵们加速。人马滚滚,在大地上竟然发出轰隆隆的巨雷声音来。还有几秒的时间,信王赵榛预估着时间,他们抢先一步到达高地上,一千多骑兵们才刚刚翻过缓坡就惊呆了。

    他们看到前面坡下面,正有一队大约两千余人的匪军骑兵们正在往另一边飞快地后退。这说明信王赵榛选得正是方向,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先一步抢占了高地。

    除了信王军的一百骑兵们外,其他所有的人忍不住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这个年轻人,虽然他是信王,但是他不是真的神仙。他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怎么判断的?

    一千多骑兵们一出现在高地上,下面的匪军骑兵们就开始转向。面对对方居高临下的冲击,自己的部队必将受到严重的撞击和崩溃。显然,对面的匪军头目也是有一点军事常识的。

    但信王赵榛只看了对面一眼,就挥动大中神龙枪,然后放马冲在前面,给所有人指出一条冲锋的方向。他选择的地点,正好能将敌军一切两半。

    他要他们冲锋。可一帮庄主、寨主、绿林山贼头目和逃兵头目们认为,这根本不是冲锋的时机,太急躁了!

    万一那些匪军突然转向前进,怎么办?再说他们在夜幕之下,没人能看清前面的具体情况,也看不清敌人的阵型。这么放手一冲,岂不是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先手送出去了!

    他们应该再看看,互相接触试探,只要他们牢牢占着高地,先手就永远是先手。

    可信王赵榛仿佛没看到一样,始终用枪指着那个方向,那只代表着一个意思,让战士们跟他一起向前进攻!

    信王赵榛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一百多信王军依然是义无反顾的跟着冲了上去。“杀——!”“杀呀——!”

    信王赵榛高喊着,一百信王军骑兵跟着高喊着。他身先士率的举动像是给后面这些人的内心注入了一种力量,那种力量叫做信心。

    在这个时代,将领与皇族们就像是战场上的旗帜,他们在的地方,就是这个宋国百姓们以及所谓的义军、官兵以及百姓们的意志所向。

    信王军表现的所向披靡,在宋朝也出现过。然而许多年以来,这个国家已经看不到那种气象了。仿佛它只能在垂暮中追忆自己当初结束乱国,将中原征伐而走向统一地最光辉的时代。然而就是这些记忆也要被金国的入侵而一点点的瓦解、逝去了。

    但此刻,因为从金兵俘虏中逃逸的那一道身影,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道闪电,一刺直下,仿佛要划开一个信时代的序幕。那就是曾经被俘虏过的信王赵榛,那个从五马山转战之后,就百战百胜的信王赵榛。用运动战占领的大片地区,随后在百姓的支持下,开始发展壮大并屡战屡胜的信王赵榛!

    如今,信王赵榛开始带着南方的百姓,争取自己活命的权力了!紧紧跟随在信王赵榛后面的王之义,盯着自己主公的背影,双眼发亮。他忍不住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让胯下的战马动起来紧跟着飞驰而下。

    马云瑞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抽出了自己的大刀,没好气地看了看前面那个一跃而出的身影以及一帮军队。一百多人人马一体,动作一丝不苟,竟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来,整齐如一人。

    “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军队能做到如此的整齐划一之地步?”马云瑞说道。“信王军!”“他们就是信王军。”众位头目们纷纷的说道。

    “你们说他们不会是金兵吧!”一位逃兵都头说道。“那你一定被他给耍了,哈哈。”另一位跟随他一起因为拒不执行抢掠自己家乡乡民而抗上峰之命,被迫带弟兄们逃逸的另一名都头笑着说道。

    “放你娘的狗屁!”那个都头愤愤然的声音。“我只是说说而已。”“好了,后面就是我们的乡亲们,我们的家人老少也都在后面,为了他们,我们冲吧!”

    这些杂七杂八的人马所组成的骑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齐声高呼。然后像是奔涌的洪流一样一卷直下,那一刻就是其中最胆小的人也感到浑身热血沸腾。在滚滚奔流之中,个人的力量融入到一个庞大的集体之内,仿佛让人生出自己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错觉来。

    战马一动,跟随在前面充当尖兵的一百信王军骑士们的后面,他们就相信自己必将取得胜利。

    在佣兵们眼中,那个年轻人的长枪仿佛始终指向前方,前方是一条通往生存的路。自从赵构南下之后,减免了部分江南的税收,加重了荆湖之地的赋税。宋王朝收编的溃兵土匪集团,在孔彦舟的带领下,窜扰洞庭湖区,闯入鼎州大肆屠城,抢`劫财物,激起民众义愤。

    钟相趁机于二月率众起义,称楚王,建国号楚,迅速控制了鼎州、澧州(今湖南澧县)、岳州(今湖南岳阳)等地的19个县。孔彦周为了镇压这次起义,派遣奸细打入义军内部,在三月发动突然袭击,里应外合,攻破义军大寨,义军领袖钟相被俘杀掉。

    起义匪军陷入夺取政权,掠夺财富,提高自身的等级地位,一方面,农民由于自身的局限,往往存在居功自傲、骄奢淫`逸。另一方面,农民多以杀人、屠城等方式发泄对统治者的不满与怨恨,这种极端的行为必然引来统治者强烈的报复,继而发动对起义军更大规模的剿杀,这就陷入一个“大屠杀”的恶性循环,而无论双方战局如何,最终的受害者只有黎民百姓和无辜士兵。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百姓们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这些人们都是在这种苦难下走出来的,他们想要追求幸福的生活,他们要吃饱穿暖要活下去。
正文 189改变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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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3

    百姓们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这些人们都是在这种苦难下走出来的,他们想要追求幸福的生活,他们要吃饱穿暖要活下去。

    前面,就是活下去的道路。所以,在信王赵榛以及信王军骑兵们的带领下,他们开始发动了冲锋,加速的滚滚而下。为了希望,他们可不会投降,不会逃跑,只会死战!

    那群匪军骑兵在拼命转向,然后转动阵型,可他们的行动路线仿佛完全在信王赵榛的预料之中。

    一千一百多名骑兵像是一柄重锤迎面砸进了土匪骑兵们组成的阵型地中央脆弱部分。信王赵榛手一挥,半月形的风压一枪扫飞四名马背上的匪军士兵。

    一枪之力足足有千斤重,打在他们脆弱的身躯之上,肋骨内断,插入了内脏然后是脊柱断裂,然后整个身体向上飞起来向破麻袋一般的掉在地上。

    “噗噗噗噗!”“啊啊啊啊!”一片响动。随着一千一百名骑兵的切入,匪军骑兵阵型的侧面顿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信王赵榛怒吼一声,向前冲杀,阻拦他的匪军士兵被他连人带武器的一起轰飞了出去,还连人带马砸倒了其他无数的匪军骑兵身上。

    老练的信王军们一拥而上,摧枯拉朽地撕开这条口子,然后竟从这队金军骑兵中央对穿而过。

    那个负责指挥的匪军将领只来得及提起大枪,就被信王赵榛一枪刺死,他从马背上落下来,顷刻之间被马蹄踩踏,化为一堆碎肉。

    信王赵榛带着骑兵们对穿过去,只有一个信王军骑兵手臂上挂了条口子和十几名庄丁或寨兵战死。比起匪军数百人的伤亡,他们的损失少很多。

    信王带着所有人一齐调转马头,那一刻他仿佛和金宋大战时期自己出道的时候,带信王军当进攻先锋时合二为一。

    往事如今朝,不过现在的敌人是一群被明教迷信了心扉的乱民贼子。信王赵榛举起了长枪,继续带兵向敌人发起冲锋,这群匪军立刻溃散了,很快的,这队匪军骑兵部队全灭。

    信王赵榛命令自己的骑兵们停下来,原地休息,然后他带人和王之义一起去打扫战场。当看到一地的尸体和缴获来的战马,所有人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竟就这么赢了,仅仅只有二十多个人死亡,百余人受伤而已。而敌人却死亡近千,其他人全部溃散而逃。

    可他们却不知道,信王赵榛对于骑兵的战术的理解,恐怕要比指挥那些匪军骑兵作战的将领要深得多。恐怕骑兵的战术战法上,那些山贼给信王赵榛当学生都不配。

    此时,在众位民兵们的眼中,那个信王赵榛,那个年轻人,正骑在马上,一个人盯着雾气蒙蒙的西面,抿着嘴唇。

    匪军骑兵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信王赵榛带人只是稍微检查了一下,然后就让马云瑞带人把他们的剑和马都收集起来,还有他们的所有财物和干粮以及衣服。

    然后信王赵榛对走来的马云瑞以及一帮小头目们指了指远处,说道:“你们听声音。”

    这个时候马云瑞和所有头目们看信王赵榛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不但证明了自己的指挥才能,那出神入化的枪术和可怕的实力也深深地震撼了在场每一个人。

    那些敢于与他交手的匪军,无一不是被当场刺杀或被击飞出去粉身碎骨,甚至连钢铁也要在那杆大中神龙枪下弯折断裂。

    尤其还是,这信王赵榛身上具备的那股信心和无敌的象征。只要和他一起冲锋过,估计是个人会迷恋上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并且仅仅的环绕在他的身边吧。

    马云瑞和众人听到信王赵榛的话时一怔,立刻仔细聆听。但他们马上就听到了一阵哗哗隆隆的声音。

    “匪军的大军,不,匪军的主力。”出乎信王赵榛预料的是,先说话的竟然是马云瑞,而且判断得相当准确。

    他回过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庄主,看起来对方的身份的确如自己所猜想的那样,不见得就是表面上的庄主这么简单。

    他早就怀疑这些能够团结在一起的人马有一定的来历,如此实力,恐怕不仅仅是一般的人而已。恐怕这些人都是绿林中有名的人物,是绿林中人的脾性和众人的名声将众人联合在一起的。

    马云瑞的脸色也变了,听声音,那匪军的数量恐怕要上万甚至数万人的步兵啊。他不禁回头看着信王赵榛,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若他不知道,那他判断进攻那支匪军骑兵的时机也未免选得太好了。

    简直可以说是恰到好处,如果那支骑兵不除,这会儿恐怕他们还真要陷入万人大军的围攻之中。除非抛弃那些难民逃掉,可是看起来不管是信王赵榛还是罗月儿都不会同意。

    “要上去牵制一下吗?”马云瑞面色沉了下来,问道。

    “不必,没有骑兵牵制他们追不上我们。”信王赵榛摆了摆手:“让后面的百姓往北走,避开敌人的主力。关于这件事你们知道就行了,既然你们跟着我,我就有信心带你们走出去”

    “不过有一点,战斗是不可避免的,我们中每一个人都可能死在这里。战斗会很激烈,不是这一次这么小打小闹,你们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马云瑞嘿嘿一笑:“我们是一群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得人,有的人参加过与金兵的血战,有的人与官兵们对战过。信王千岁,你不会因此把我们治罪吧!”

    “果然如自己所想的那样,这帮人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信王赵榛看了马云瑞一眼,笑了笑,摇摇头,没有答话。

    他倒是抬起头来看着远处的月亮,天幕已经从黑色变成了淡灰色,月色已经越来越淡。黎明快来临了,而至少在晨曦升起之前,这一夜他们不会遇到敌人了。因为他们已经从纵横交错的道路走到了河水的北面,而数万匪军打败没有孔彦舟指挥的官匪军之后,正在南面集结。

    与信王赵榛随行的数万难民在日出之前逃出了鼎州地界,果然就像信王赵榛判断那样,在他们击溃了那支匪军骑兵之后,匪军并没有追上来。

    难民们的数量在吸纳扩大之后已经增长到将近十万人的规模,长长的队伍中间杂着无数的马车与驮重的骡子和驴子,庞大的队伍在山间水路绵延至少十里长。有些人在队伍前后找夜里失散的亲人,大呼小叫着,有喜悦有悲伤,难民群体一时间才显得有了些生气。

    信王赵榛大概睡了三个小时,这是他这几天以来唯一一次睡眠,但因为考虑着如何解决现在三足鼎立的事情也没怎么睡好。金国不灭,他总不能与赵构为敌吧!现在赵构忙着剿灭到处起义的匪军,无力也不能与自己为敌。恐怕能坐山观虎斗就不错了。

    想到这里,他很快一怔,再三确认发现前面那个少女正是罗月儿之后,忍不住笑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你不去指挥大家,怎么跑出来了?”

    “我无聊咯,下面各个村庄寨主们都各自归拢了自己的乡亲们,没有组织的百姓们也被马云瑞组织的人马给统一了起来。我现在除了陪几个小孩子,没事情可做了。”罗月儿低眉顺眼地答道。

    “外面很危险的啊,罗月儿。”信王赵榛皱着眉头盯着自己这个调皮女友,担心地说道:“你要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办?”

    “也没什么好危险的,我有武器呢。”罗月儿一提到这个马上眉飞色舞起来。信王赵榛叹了口气道:“我的大小姐,你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有多紧张啊?我们前面恐怕要面对的是那些不怀好意的官兵了。后面的匪军随时都可能上来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放心,将来富可敌国的大商人是不会这么早就夭折的!”

    信王赵榛有些好笑地看着罗月儿,突然一把抓住她,捏住脸,使劲揉了揉教训道:“要听话,注意自己的安全,明白了吗?”

    罗月儿吓了一跳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边急着把信王赵榛推开,竖起一对小眉毛道:“我……呜唔……知道了,快……快放开!”

    然后她飞快地退到马车另一角,警惕地盯着信王赵榛,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信王赵榛暗自一笑,手感还真不错。

    罗月儿反应过来后,满脸通红的独自一个人跑开了,留下信王赵榛一个人在那里发呆。而他正在那儿发愣,那边马云瑞和其他几名头目却找了过来。

    他们找他是为了从难民中抽调出人手来组建庞大的自卫团的事情。事实上自从难民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之后,周围的地形就变得复杂起来。丘陵中分布着大片大片的水路,这个早晨到处都是水雾。视野从一开始就变得极差——而他们不但要防备可能存在的官匪、起义匪军,也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野兽。何况庞大地难民的队伍还在不断增加,信王赵榛纵使是把这千多个骑兵们全部丢进去,估计也不见个水花的。

    何况信王赵榛还把一百有经验的信王军骑士们放出去,向前后左右圆形范围作侦查,所以手头的人手就更加吃紧。

    好在难民中还有极多的为了家人和乡亲们敢于站出来作战地男人的。信王赵榛手上有刚刚从那些匪军骑兵手上收缴上来的一千多兵器,一一分配下去,然后在凑点铁锹菜刀和木棒之类的,武装起来两、三千人还是没问题的。

    王之义和马云瑞把这些人放到两侧和后部,让他们来回巡逻主要维持难民队伍中的秩序和治安。不过这说起来是件简单的事情,做起来却很麻烦,他们忙了半个上午就是为了这个事情,而此刻马云瑞和几个头领们不过是来汇报成绩而已。

    而马云瑞则另有目的,他和王之义一起把那些从昨天晚上那队骑兵身上收集来的铠甲和旗帜残片整理好,交给信王赵榛过目。

    大部分旗帜都破裂了,只有少部分可以看清。信王赵榛将它们每一面都拿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他很快找到了一些徽记和字。

    信王赵榛把那些旗帜残片放回马云瑞手上,说道:“看来跟在我们后面的是杨华、杨广、杨幺的部队,和历史上一样——!”

    他忽然看到马云瑞正狐疑地看着自己,忙咳嗽一声道:“杨华、杨广、杨幺,是明教的三位首领,尤其是杨幺是明教高层之一,地位仅次于右护教圣者钟相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是明教的第三大领袖。”

    “他虽然与伪齐合作,但是也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军事将领。他特别善于水战,手下有明教的造船高手。”

    信王赵榛的话让马云瑞和一帮头目们都互相看了看,他们不清楚为什么信王赵榛,会对明教在荆湘湖地界的高层和起义匪军如此的了若指掌。但他的样子,看起来又不像在说大话的样子。何况这个年轻人也没有必要说大话,自从昨天晚上那一战之后就已经赢得了他们这些人的人心。

    其实信王赵榛最怕的还是被官匪军兵们发现,他知道那些官匪军们数量更多,而且更加的野蛮,他们恐怕不会与自己的部队作战,恐怕直接会抢掠袭击百姓的队伍。被他们找到,那还真是一场灾难。

    不过所幸的是,反正最大的钉子已经被自己拔掉——孔彦舟已经被自己杀了,恐怕官匪军不会那么无趣来找自己的麻烦,他们也没有人那么聪明能猜到自己的路线。

    信王赵榛想罢忍不住看了看河谷方向。而这个时候的他在一帮头目和马云瑞眼中已经俨然成了一代军神了,连看待他的眼神都不由得有点不一样起来。

    他们虽然是绿林人马,但内心未必没有依附皇族贵族的想法。忙完了上午的事情后,整个早上相安无事,倒是难民的队伍越来越大。除了一支从后面赶上来的难民队伍,还有一些从河谷方向逃过来的难民融入其中,他们带来了那个方向的消息,信王赵榛果然没有料错,杨华、杨广、杨幺的大军正在那边和官匪军团展开激战,预计傍晚就能分出胜负来。

    难民的队伍一度扩大到十万人左右,中间信王赵榛让这些人停下来凑了一次粮食分发下去。所幸大多数人都有充足的时间带够一些吃的,加上水里能捕捞大量的鱼,所以暂时在一两天内,不用信王赵榛去多担心粮食的问题。

    而到了下午未时末左右,前面放出去的信王军骑兵们终于为信王赵榛带回了第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倒不是关于起义匪军或官匪军的,而是有人要见他。

    信王赵榛在一片沐浴在阳光下金色的河流之间开阔的空地上见到了信王军骑士们带来想要见他的人。

    当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他随着领路的骑士从树林密布的山坡上一路走下来,一走出林子就看到大约有**百个面色憔悴的人零散地分布在林间空地中。

    这队人马中,有一百二三十个人带着马,有些人扎着绷带,大都穿着军装或束紧的服饰,每个人都带着武器,看起来是一群官兵士兵。

    不远处跟着王之义站在一起的就是他们的头子。信王赵榛得承认自己在南方很少能见到身材如此魁梧的人,想必应该是北方的秦陕人或河北、山东的大汉,或者至少有这个血统。对方留着一脸醒目的络腮胡子,方脸,眉角上留有一道剑痕。他穿着一件敞开胸口的短打扮紧身黑布衣服,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下面虬结的肌肉。

    这人想必一定对自己的力气颇为自信,因为他的武器是挂在腰带上的一对巨大的斧子。

    这位可能是什么军官的大汉看到信王赵榛时,却一样恭敬地脱下军盔,当然那已经破烂不堪变形的帽子还叫军盔的话。那人埋下头说道:“信王千岁千岁千千岁,您好,我仅代表原西北军现荆湖的士兵向您问好。我是他们的头儿,也是一位校尉,牛瑞东。”

    牛瑞东自报了姓名,信王赵榛进一步确定了他的来历。他单手按在剑上,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看着对方,等他表明来意。

    信王赵榛此刻的身份已经被难民们交口相传了。因此信王赵榛也没有必要隐瞒,毕竟皇帝赵构杀他也是暗中的事情,没必要继续隐瞒了,而且他表明身份,也有利于他在这些鱼龙混杂的人当中快速的树立威信。

    信王赵榛不表态,牛瑞东却心情纠结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千岁,您这是要带着这些难民摆脱匪军大军的追击么?”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敢问,你手上还缺人手么?”“怎么,你想要加入我们?你们当了逃兵?”信王赵榛一怔,马上意识到这些士兵恐怕是从前方溃退下来的,这些人人困马乏,正需要人给他们提供庇护。
正文 190斩爪夺目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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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4

    看着这群人的状态,恐怕都已经筋疲力尽了。而且这些士兵恐怕都是有战斗力的,一看他们身上的血迹和创伤,就知道他们是经过浴血奋战而杀出来的。

    那这么说来,虽然自己杀了大汉奸孔彦舟,但是官兵与匪军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了,看这个情形,因为自己的原因,官兵们应该是败了啊。不过也不算自己改变了历史,因为杨幺毕竟会在洞庭湖盘踞很长时间。

    信王赵榛抬起头,目光透过前方层层叠叠的冷杉林,落到外面绵延起伏的山峦上。心想溃退下来的难民溃军的士兵恐怕就会抵达这里,这样一来难民的规模又要扩大了。

    牛瑞东见这个年轻的贵族单手按着剑柄,盯着前面出神,心下不禁有点不安起来。他赶忙点点头答道:“王爷千岁。我们只需要一点点食物和金疮药,再休息一会,便又可以为你战斗了。”

    “前面是什么情况?”信王赵榛忽然问道。牛瑞东一愣。“我是说战场上有多少起义的匪军军队。”

    “数不清,千岁。大队大队的匪军骑兵和水军,他们从晚上就一直衔尾追击,击败各路围剿官兵。白统制那个王八蛋根本没有抵挡,他是一路被追溃的,然后遇上杨幺亲自率领的伏击,几乎全军覆没了······”

    大队的匪军骑兵,匪军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了?他忽然想到这个问题。难道战马就是金军让匪军追杀自己的条件?金兵哪里能调集来如此多的战马?边疆的守将们和军队都是瞎子么?

    “王爷千岁?”牛瑞东看信王赵榛一言不发,有点惴惴的说道。

    信王赵榛这才点点头说道:“你们要加入我的队伍,就得守我的规矩。现在,我等于说是收留了你们,你们以后就是信王军的人马了。以后不准在投靠其他人,你们跟他走,他会给你们一些吃的,药材和绷带,休整好之后,随时准备战斗。”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自己身边一个侍卫的肩膀说道:“带他们过去。”

    “感谢您,我们一定会为您浴血奋战的。”牛瑞东赶忙深深地鞠了一躬,信王赵榛提出的条件已经大大地出乎了他的预料,转战南北,他去过许多地方,但还从没见过这么宽厚的皇族亲王。

    打法了牛瑞东和他的士兵之后,信王赵榛却迎面看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罗月儿沿着长长的难民的队伍,有些昏昏沉沉地走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他愣了愣,忍不走过去伸手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没反应,信王赵榛只好拍了拍对方的脑门。

    罗月儿吓了一跳。猛地惊醒过来:“你、你干什么!”她看清是信王赵榛,忍不住露出一副咬牙切齿地表情来:“信王赵榛!你跑到哪里去了,又来了好多人,我都快忙不过来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倒不像是抱怨,倒像是委屈得很。刚开始她还很轻松的,可是到了现在,随着难民的数量越来越多,她已经快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了。事实上比起开始的近十万难民,现在的难民更加的多了起来,她的压力可立刻就大多了。

    王之义和另一位侍卫看到信王赵榛和罗月儿说话,很有默契地后退一步。至于这个年轻人和这位留着长长马尾的美丽少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只当没看到好了。

    “人很多么?”“本来我们就那么多人,怎么又有了更多的人。信王赵榛你知道吗,好像官兵被姓杨的义军击溃了,刚才我们接收了好多退下来的士兵和百姓,据说有好多人死了……”

    罗月儿显然对信王赵榛不负责任有些不满,瞪着大眼睛地说道。信王赵榛倒是一愣,他忍不住扶了一下罗月儿的额头说道:“你不会再分派给那些残兵败将和百姓们带头的人去管理么?快去,找出头目来,让他们自己管理人。”说罢,又抚摸了一下她那娇白而细皮嫩肉的脸蛋。

    罗月儿脸一下就红了,她甩开了信王赵榛的手后,便匆匆的走了。“怎么样?主公?”罗月儿一走,王之义就笑嘻嘻地从后面跟上来。

    信王赵榛拿起水袋刚要喝,听到他的话,一愣道:“什么怎么样?”

    “罗月儿啊,挺好的一个女孩子,心地善良,又可爱又调皮。你看不出来吗,亲王千岁,她其实很喜欢你的。”年轻的侍卫答道。

    信王赵榛才刚刚仰头灌下去一口水,这会忍不住扑一声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信王赵榛一瞪眼。

    “我说……我什么也没说,英雄难过女人关啊!这可是烦事啊,千岁殿下。”王之义嘻嘻笑道。“你小子皮痒了是吧!去!带几个人搜索前方三十里范围的地区。”信王赵榛一瞪眼说道。

    信王赵榛在整个下午的光景,都花费在汇编护民新军的队伍之中了。信王赵榛命令所有新建的护民团的军队开始救护帮助后方的弱者赶路,车马也先让小孩、老人和孕妇用。

    几乎所有的百姓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切,信王军这样的做法,让他们的眼眶都有些湿了,心暖暖的。一辈子了,还没有见过这样为民着想救护百姓的军队,信王军果然名不虚传,就这样的亲王和军队,是必定会受到百姓们热烈的拥护的。也只有说书人口中的刘玄德,才有这样爱民如子的品行。

    一切都正常时,时间已接近傍晚,太阳逐渐沉入西面纵横的山峦水流之下最新章节。夕阳的余晖为水流镀上一层金辉色,远处一条条的水面金闪闪的发光,像是金色的河流一样。

    随后,信王赵榛花了点时间去找罗月儿,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这位立志富可敌国地小姐又窜到哪里去了。总之大多数时候你是看不到她人的。

    在见过信王赵榛之后,好像活力无限似的,总是在难民队伍中前前后后的帮了不少忙,事实上她的热心已经为她在难民中赢得了名声,信王赵榛一路走来到处都能听到逃难的人在谈论那位管理大家地小姐如何好。

    找不到忙碌的罗月儿,信王赵榛最后一次看了看天色,此时的天色已经开始又暗下来了。

    大约酉时三刻,信王赵榛命令难民的队伍在一处山谷水流的深涧中停下来,这儿的光线更加昏暗。山间水流将湿潮之气都聚拢了起来,开始起雾的时候,深黑的夜幕,伴随着远处夜枭的声音,一股阴森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信王赵榛却清楚,只有在这种地方,才能避开与金人构结的杨幺匪军的视野。等到了晚上,就是匪军骑兵出没的时刻了。

    安顿好难民之后,信王赵榛才让自卫团去附近山坡上伐木,他要让他们在短时间内制作出一批简易的长矛来,才能补充那些新加入的人手。

    他的核心实力还是以信王军骑兵、牛瑞东、马云瑞等人为首的步骑兵队伍,现在已经扩大到了三千多人。而这一天以来他前前后后接收的逃兵和溃兵也接近一千,再加上从难民中征募出的民兵,这个数量还能扩大一倍。

    因此现在他人手不缺,缺的是武器,民兵自卫队伍扩大之后武器根本无法人手一件。

    而另一边,信王赵榛让王之义把自己手上几个领头的人物都召集起来,比如说马云瑞以及今天新加入的那个牛瑞东等人,这些人分别代表着他手下实力的几个小圈子,他必须要和他们讲明今天晚上必须实行的计划,以免到时候出岔子。

    最后一丝余光沉入地平线下,月亮与满天的星辰浮现在漫天的天空之上。

    信王赵榛和这些人站在山谷顶上,他一边看着下面山谷中的难民正在忙着布置营地,一边说道:“今天白天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造反的匪军已经胜利,官兵战败,想必消息已经传到你们大多数人手中了。现在,得知我们在这里之后,匪军的战术意图并不只是在驱赶我们,相反,他们想要干掉我们,好抢女人抢财物。”信王赵榛说着的这些话未必是事实,其实他心里清楚,起义匪军与金人勾结,最想要的是自己的命!

    “那我们要怎么办?信王千岁。这个时候的土匪大军数量已经远远的超过了我们,我们的骑兵斥候说他们在东面看到了大片的匪军。”王之义首先抬起头说道。

    “还有少量金人打扮的骑兵。”另一个信王军侍卫补充道。“什么?金人?造反起义的匪军构结金人了?”众人纷纷惊诧不已。

    “当然有办法,不过指望逃避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带着百姓走的慢,匪军骑兵和少量金兵组战的精锐已经绕到我们的前面。我们必须想办法让百姓走安全的道路才行。”信王赵榛看了看众人道:“所以说,我们必须打开一条平安之路。”听到信王赵榛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怔。

    “杀出一条平安之路?”

    天色完全黑了下去,入夜后风大了起来,大风扫过树林草丛,让绵延起伏的草木发出哗哗的声音,好像是海涛一样。

    罗月儿一脸担忧地盯着黑沉沉的天空,风吹得她的发丝纷乱,他一只手抓着自己救下地小女孩的手,忍不住小声说:“信王赵榛那家伙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说什么杀出一条血路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敌人可是精锐,而且还有金人。那可不是”

    但信王赵榛的沉稳自信,又让罗月儿觉得自己是在白担心,因为信王赵榛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说行,还没有不行的时候。

    过了子时,信王赵榛下令让难民们拔营前进,手持长矛的自卫团护卫着难民庞大的队伍前进,点着火把的队伍如一条通红的长龙沿着山谷与河流走了出去。

    最后是断后的是一千多个骑兵,信王赵榛和王之义翻身上马,然后拔出宝剑,光华双剑上一片幽幽的紫青之色,只见信王赵榛用剑一挥,百余名信王军骑兵们纷纷策马奔驰,扇形探路。

    自从今天早上以来,杨幺就明白在鼎州西面方向还有一支由信王带领着的难民地队伍,他们在天亮之前就逃了进去,还干掉了他一队数量个少的骑兵。

    不过一开始他还没有过多的注意,毕竟大多数的官兵才是他们这一天军事行动的核心。而孔彦舟死了之后,官兵真是不堪一击。

    在杨幺看来,战斗就和预想中一样轻松,官军在他们组织的大军面前不堪一击,整个白天他们发动了衔尾追击。以及最后依靠金人送来的战马所组战的骑兵,对宋军发动了一次集团骑兵冲杀的致命一击,让他们在太阳落山之前,就结束了整场战斗。

    先遣部队虽然减员严重,但那不过是炮灰而已,自己组建的精锐骑兵几乎都没有任何的损失。当然,在信王赵榛的攻击下,自己的四千战斗力一般的一部后备骑兵军,只回来一千多人,可谓损失很大。

    相比起与官兵的大战来,还是昨天晚上与信王赵榛的那场战斗让他心痛。四千多骑兵,虽然只是没有骑兵经验的步兵组成,但积累起来需要付出多么大的代价!

    在自己巨大的损失与金人将领完颜娄宝的多次催促下,杨幺这才将注意力转到这一支由信王赵榛组织,由难民组成的队伍身上。所以,杨幺给手下将领们的死命令是无论如何,杀死难民的领导者。所以,参与这场战斗的每一支部队都不敢大意。

    不过他马上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对方似乎非常精通如何规避他手下骑兵的侦查,整个一天一夜以来,他们也仅仅捕捉到那只队伍的探马地几次身影而已,最后还是丢失了对方的踪迹。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信王赵榛太厉害了,能将一伙难民组织起来,对抗杨幺的

    军队,简直不可思意

    在昏暗的烛火下,杨幺把羊皮地图铺开,在难民可能行进的范围内画了几个圈。

    难民的队伍离开山谷后就一路向东。整条长长的火龙队伍在黑暗的道路中前进。

    庞大的队伍偶尔在山涧中蜿蜒,偶尔在密林中穿梭,向周围黑漆漆的山头和密布的水流看去,若非星辰,很难有人在这种环境下辨明方向,后面的人往往只能被动地跟着前面的队伍,一个接着一个。

    罗月儿在信王赵榛的指示下将难民分成几十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有威望的骨干们负责维持秩序。罗月儿告诉这些人应该怎么做,信王赵榛则告诉他们不这么会做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这样恩威并施,才能勉强约束住整支庞大的队伍。

    但赵榛却不太担心,在繁茂的森林与山涧之中,在深夜的夜风之下,声音和光线都传不出不太远。

    信王赵榛牵着马走在庞大地队伍的一侧,他后面跟着其他的骑兵。因为每个人都只有一匹马,所以骑兵们尽量节约马的体力,下马牵着走,以备随时可能遭遇的战斗。

    他们的队伍后段已经向西偏离鼎州地界大约有十里的距离了,事实上算是离开了鼎州地界的范围。这里不像是九百年后文明高度发展的现代社会,最细小的山头也要标上一个代号。而这个时代,大部分山都没有名字,或者有当地人起了名字,却没人知道。比如这片山头,信王赵榛就不知道它应该叫什么名字。

    大约半个钟头,消息传了回来。那两个出身入死经验老练的信王军骑兵,在见到信王赵榛时是一脸苍白,他们在原本目标探查点一半的距离中,发现了漫山遍野的匪军部队与金人的数百精锐骑兵。

    信王赵榛知道,数百金人精锐骑兵可抵上万匪军,而他手中能拿的出手的精锐也只有一百人,所以,这两个战士担忧也很正常。

    因此他一面温言安抚这两个骑兵下去休息,一面和其他人夸夸其谈说这些敌人的弱点,敌人武器差、没纪律、无组织、一盘散沙,很好对付。

    随后,信王赵榛又向其它方向派出了探马部队。

    马云瑞带着自卫团的民兵在丛林中穿梭。这个战斗老练的绿林好汉,不断回头去看下面山谷中的五名信王军骑兵,信王赵榛告诉他这些士兵会为他们指出那些敌人藏身于何处。

    马云瑞对此持怀疑态度,好半天也找不到一个敌人,不过正当他要骂娘的时候,却看到那些骑兵们打招乎,表示有敌情。

    马云瑞紧了紧手中的战刀。雪亮的刀锋刷一下挥出,刀刃穿过匪军探马的身体,尸体立刻倒地。

    “攻击啊,你们这些傻蛋!”在马云瑞的喊声中,士兵们反应了过来,纷纷支起长矛向那十几个匪军探子刺过去。

    几百支飞矛直接穿过了那些匪军探子的身体,血溅四方,他们发出一声声惨叫,一个个都倒地而亡。

    马云瑞乘势斜斜一刀刺向那匪军探子头目,一刀正中对方的脖子,他的实力一瞬间爆发开来,让那匪军探子头目尖叫一声后,身躯带着半连着的头倒地而亡。

    十几名匪军探子全部被歼灭,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手脚发软地坐倒在地上,没有人说话,事实上就连马云瑞也有点心有戚戚。
正文 191以弱击强两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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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5

    十几名匪军探子全部被歼灭,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手脚发软地坐倒在地上,没有人说话,事实上就连马云瑞也有点心有戚戚。

    但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几个士兵是怎么知道这些探子地踪迹的?

    马云瑞和牛瑞东都干得不错,信王赵榛不由得庆幸还好有这些散兵老手在手下,不然他要对付这么多的敌人探子还真有些麻烦。

    信王赵榛的骑兵战士,终于看到一支金军与匪军的联合骑兵,在附近的林地间穿行。他不知道自己之前有没有错过别的敌人探马,但想必这应该是一支敌人的主力骑兵了。

    另外一个信王军骑兵找到了另外一支金军与匪军的联合骑兵。

    与此同时,又有几名信王军骑兵沿着与山脊相切的方向越过几道山涧,果然很快看到山谷中步兵与骑兵军士兵所构成的匪军军队,其中还夹杂着金人骑兵。

    上万军队的规模,集中在宽幅不过二三十里的丘陵与河流、小溪纵横交错的原野之中,匪军的大军果然在夜幕下开始大举推进了。这时候,时间变得有些紧迫了起来。

    这时,后方东面的探马也将消息传了回来,那个方向上一样出现了大批的匪军部队,他们果然从鼎州赶来追击他们这群人数庞大的难民群了。

    当这个消息在佣兵中传开时候,所有人的面色都有点凝重,他们本来还有一丝侥幸。但没想到到头来果然向最坏的结果发展了。

    这样一来难民队伍就陷入了包围之中。当然除非他们能加速向西突围,赶在合围之前逃出包围去。

    可那些头目们看了看庞大的难民群那缓慢的前进步伐,再看了看年少的罗月儿和信王赵榛,心知这不太可能。

    一时间大伙儿都有些沉默不语。罗月儿有些紧张地抓着缰绳,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信王赵榛。

    而只有信王赵榛往天上看了一眼,大概估算了一下时辰,然后翻身上马,仿佛压根没有在意过周围的气氛一样。

    他铮一声拔出光华宝剑,向这些人说道:“听好了,各位——!”信王赵榛的声音洪亮而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在我们的正西方有两支敌军,分别距离我们两到三里,还有一支敌军在更远的方向上。而分别有两支敌军的斥候骑兵小队从那几个方向上摸过来,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要干掉它们之中的两支敌人骑兵斥候,并攻击其中一个大队敌军打开缺口。”

    “我们有两个十成来完成这一切,两个时辰之后我们才能开始和匪军的大军再次玩玩捉迷藏的游戏。”信王赵榛举起剑,扯着缰绳让马在所有人面前打了一个转,露出嘲弄的表情。

    “怎么,你们怕了?”一片鸦雀无声。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惊呆了,这个年轻的亲王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他不至于在信口开河吧?难道那一百名骑士来回穿梭,竟然就能获得敌人如此详细的一切信息,太厉害了吧。

    他们哪里知道,所有信王军的精锐战士们,都经过特种兵样式的残酷而严格的训练。信王军出来的正规军士兵之所以能屡次击败金兵,就是因为他们个人的能力都十分的强悍。当然,他们的薪水也同样的高昂。

    信王赵榛虽然每一次都出人预料,可这群头目中的大多数人都知道,他从没信口开河过。

    信王赵榛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就像他当年带着那些五马山的一帮乌合之众一起向金兵发动冲锋一样。

    没有人开口。但所有的骑兵们都翻身上了马,齐刷刷一片金属摩擦声。他们亮出了他们的战刀、长剑、长枪或其他武器。

    “一切为了胜利。”“为了活下去。”“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拼了!”众多骑兵们纷纷吼了起来。

    当信王赵榛带领着骑兵们在山林中快速前进,并为他们指出山谷中那支摸索着前进的敌军斥候骑兵时,所有人都欣喜信王赵榛真的很厉害,他果然有着先知先觉的能力。

    信王赵榛在安排骑兵战士们发动的突击路线时,他在这些由败兵、逃兵、土匪、暗盗们组成的士兵们心中的形象,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可以形容了。

    对于这帮人来说,信王赵榛神奇而创造奇迹。战斗的开始由一道横向的枪风拉开序幕,四五个金军士兵或匪军士兵被信王赵榛用大中神龙枪瞬间击杀,然后信王赵榛一马当先杀入敌军之中,但凡敢阻拦他的金军骑兵和匪军骑兵们往往一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就被一枪击杀或击飞崩出七八米远。

    然后他前面就只剩下那个指挥的匪军的小将领,随后,信王赵榛闪电一击,将对方的人头一枪刃划断,当场枭首。

    随后,收拢队伍,再找到敌人进行突袭。战斗结束得仿佛与前一天晚上如出一辙,只有几个骑兵不慎受伤,信王赵榛将他们留下,自有后面跟上的自卫团接手他们的伤势,然后他们继续向前全文阅读。

    不出一刻钟,他们在另一侧山坡上击溃了另一支金军与匪军联合的斥候骑兵。两场战斗下来,因为死亡减员一共三人。而另一边,受伤也不足十五人。而敌人,却阵亡了整整三百多。当然,这和一多胜少并且突然袭击打敌人个措手不及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信王赵榛的胜利,为他赢得了极高的声誉,虽然在那之前他的威望在这些骑兵中就早已如日中天,所有人这会都要忍不住认为信王赵榛是天神武曲星下凡。

    此时,杨幺从前线传来的消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他手下的几批斥侯部队在入夜之前派了出去,可定时回来的只有一半。

    是不是那支信王军的难民队伍?他们的难民队伍还那么厉害,是不是一个陷阱?杨幺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杨广、杨华、陈寓言、英宣、李合成、完颜娄宝各部人马的四面夹击之下,这支数量庞大却战斗力小小的难民队伍无论多狡猾,最终也要无路可逃。

    等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他必将取得最后的胜利!杀信王赵榛,信王军就会群龙无首不战而溃。自己到时候与金兵和伪齐一起攻陷川蜀陇陕地区,再拿下河东和河北之地,到时候再击败皇帝老儿赵构。那到时候,自己恐怕就能当九五至尊了!至于钟家的那个家伙,到时候也可以放弃掉了。

    杨幺想着伸出手去,抚摸了一下旁边的椅子上的狮子雕像。不过这位明教高层出身的起义匪军主将并不知道,当他认为一切事情都理所当然时,在信王赵榛正前方那支匪军军队的将领王伦却正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事实上大约在一刻钟以前,匪军骑兵将领王伦,就已经确认自己与自己手下的两支金军与匪军混编骑兵斥候队伍,失去了联系。他很怀疑自己已经被一支不明身份的大宋军队盯上了。因此它立刻派出探子去联系与自己并不远的另一支军队,可是不管王伦派出的是匪军骑士还是金人骑兵,最终都袅无音讯。

    现在这位王伦将军已经意识到,问题可能有点大了。他现在成了聋子、瞎子了,周围的一切他都无法预知。

    信王赵榛和他现在的杂牌军士兵们出现在山头上时,看到下面那支叛军与金兵的联合部队正停下来,准备原地驻守。牛瑞东、雷托和马诺还没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信王赵榛却暗暗皱了皱眉头。

    下面这个叛军将领的军事素质比起其他叛军泥腿子来说,真是出色得多。信王赵榛巴不得对方在惊疑不定的情况下选择向另一个方向上的友军靠拢,这样他们就能带着后面的难民安全地通过这个没有匪军的空白地带。

    可是这支匪军的军队地将领却在第一时间作出了最准确的判断,停下来等待,以逸待劳。

    “他们在干什么?”牛瑞东毕竟是军队出身,稍微懂一点战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又看了看信王赵榛,但是心中已经完全不再怀疑对方的能力。

    “原地戒备。我们收拾他们的斥候骑兵太干净利落了,给了它们一个错觉。大概以为有一支规模多于他们的军队把他们盯上了。”信王赵榛答道。

    “多倍?那他们怎么不向友军靠拢,在这里不是等着被分割包围吗?”马云瑞说道。

    “他们的指挥官在等友军的斥候,或者说,他们在以逸待劳。他们不认为他们的战斗力就差多少,而且对他们来说情况不明,占据优势的地形防守是最重要的。而且,这里一开战,他们的友军自然就能发现这里的异变。这个敌人将领还是很聪明的。”信王赵榛说道。

    “干掉斥候就等于说告诉他们在这个方向上有敌人,我们之所以解决之前那两队金军与匪军混合的骑兵,是因为信王千岁打主意把这支敌军吃下去。”王子义在一边解释道。

    “那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时间不多?”牛瑞东问道。“一个时辰的时间,结束战斗并打扫战场。”信王赵榛答道。

    当罗月儿率领百姓壮丁和溃兵们组成自卫团进入敌人视野时,差不多是一刻钟之后。

    当王伦看到山头上的草丛开始晃动时,终于看到一排排手持长矛的士兵从山顶上走下来。他怔了一下,对方的装束和他印象中官兵的任何一个部队都不太一样,可以说是任何一个部队的军服都能看到,而且还有很多身穿百姓衣服的士兵。

    他忍不住偏过头去,用低昂的嗓音问属下道:“那是什么地方的军队?”在他身边的副将立刻恭敬地低下头道:“好像是百姓和溃兵组成的壮丁部队。”

    “壮丁部队?”王伦一怔,壮丁部队能悄无声息干掉自己两支斥侯骑兵吗?王伦怎么也觉得其中有诈,他忍不住在马背上立起身子,朝身后打了一个手势。

    “换弓箭,立刻射箭!”“换弓箭,抛射,准备,放——!”匪军士兵们立刻解下腰间的长弓,吱吱嘎嘎地张开。然后‘嗡’一声松开弓弦,一片黑色的箭簇高高地飞起,嗖嗖的钻入山坡上的从林中。

    山风很大,距离也很远,这些箭矢基本没有什么准头。但对于训练很少的壮丁们来说威慑力很大,山上缓缓走下来的自卫队阵形面对箭雨,顿了一下,队形立刻乱了起来。

    不过他们还有罗月儿,这个留着长长马尾的少女骑着马提着巨锤从队伍左侧一直跑到右侧,她向那些曾经是官兵的人马激励起来来,让他们带动那些民兵发动进攻。

    “放低身体,低头,大家!不要停,跟上我,记住,这是为了你们的家人而战——!歼灭了这股敌人,我们就能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们与我们的家人就能过上幸福的生活!为了活下去,为了家人,杀!”

    罗月儿一马当先,手持巨锤,大声激励道。在她的鼓动之下,在几名信王军骑士的带领下,在几队原来是官兵的士兵地带头冲锋的作用下,所有的壮丁们很快拾起勇气——队形再一次重整,然后缓缓从山上压下来。

    王伦皱了皱眉头,他下令再放了一波箭。经过调整之后,这一次金军士兵的准头明显高了一些,壮丁们前三排有好多人在箭雨中都滚倒下去。

    “举起盾牌!”一名信王军侍卫高声指挥道,一道道木盾举起,经过两次抛射,壮丁们反而更加沉稳了起来,克服了心理上的恐惧之后,在盾牌的防护下,投射武器的效力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

    看到这一幕,王伦在想这莫名其妙的军队究竟是从那里来的。而另一边信王赵榛到此刻微笑着点了点头,虽然平日里有些笨手笨脚。但眼前这一幕才证明罗月儿终究是一个蛊惑人心的精灵女,怨不得很快就俘虏了自己的心。

    他抬头望天,看了一眼。然后信王赵榛提起大中神龙枪,神枪在他手上一片荧光闪闪,青紫乍现。战场上突如其来的闪光让大多数人都是一怔,敌我双方都有人抬起头向这边看过来。

    “信王赵榛的兵器!大中神龙枪!”王伦身边的金兵万人敌勇士,一眼就认出那杆横扫天下的兵器,他几乎是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拔出了手中的剑。

    信王赵榛却将剑高高举起,喝道:“王之义!”一边年轻的侍卫骑士心领神会,立刻举起手中的长枪向一指喝道:“冲锋!”

    一层巨浪马上沿着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向千延伸去,轰隆隆的向前冲锋。一泻直下的冲锋,骑手们勒紧缰绳,让战马保持着冲锋,快速的接近敌人,从另一侧出现在匪军与少数金兵士兵们的视野中。

    匪军将领王伦一下子就感到棘手不已,他忍不住催动坐下的战马一路小跑起来,挥舞着黑沉沉的精钢长剑,在一片叛军的背后高声督促道:“转向,转向,快点转向迎敌!”

    “第三排第四排,放平长矛,快!战士们!”王伦一边将靡下的匪军与少量金军士兵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迎向罗月儿率领的八千壮丁自卫团,一部分准备牵制忽然出现在另一侧凶猛冲杀而来的近三千的骑兵。

    长矛竖了起来,然后‘哗啦’一声放下,第一排斜斜指向上方,第二排越过第一排的肩膀上方,一片钢铁森林形成了。

    信王赵榛看着那些寒气森森的矛尖,面不改色。他已经习惯了战斗之前的紧张,绷紧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畏惧来,年轻的亲王只是在调整自己的呼吸,好让它适应即将到来的一场大战。

    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一转,他带领三千骑兵立刻转向,指向王伦军队的侧翼,这就像是一个约束,命令他的骑士们始终保持着较快的步调,沿着一条切线慢慢不断转向,不断接近匪军士兵阵形的侧面。

    他的沉稳让王伦大感头痛,这位匪军将领一看就明白对手是老练的骑兵和有经验的骑兵将领指挥的。而金人万人敌勇士们则看到了曾经战场上最精锐的女真勇士们和最精锐的信王军铁骑的骑兵战术。

    女真骑兵的战术还不算最精妙,最精妙的自然是信王骑兵。信王军骑兵通过不断逼迫对手改变阵型、调整方向,寻找间隙有效地一击必杀。而那些大部分将领,只会毫无顾忌的放开手冲锋,最后撞的头破血流。

    王伦已经让他手下的士兵沿着信王赵榛前进的方向,转了几次向了,士兵转向呆滞,重组阵型极其麻烦,尤其是他手中的匪军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在队形方面都不如散漫的官兵。有时候这位匪军将领都在担心自己背后单薄的一面防线能不能抵挡住罗月儿的壮丁步兵的冲击。

    匪军弓箭手射出第四波箭之后,开始自由射击。从山上一路冲下来的壮丁们已经抵进到三十米之内,这些由百姓、溃兵、逃兵和绿林匪类们混编成的队伍在几名信王军战士的带领下,虽然紧张,但依然义无反顾的冲杀而上。这些年轻人或是中年人的脸上不同程度地露出由害怕、紧张混合而成的神色。
正文 192围追堵截与辗转腾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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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6

    匪军弓箭手射出第四波箭之后,开始自由射击。从山上一路冲下来的壮丁们已经抵进到三十米之内,这些由百姓、溃兵、逃兵和绿林匪类们混编成的队伍在几名信王军战士的带领下,虽然紧张,但为了家人,为了幸福,他们依然义无反顾的冲杀而上。这些年轻人或是中年人的脸上不同程度地露出由害怕、紧张混合而成的神色。

    他们手持木制的长矛或是破刀锈剑,不约而同地握得过紧因为导致动作有些僵硬变形,呼吸紊乱,但却被身后的人推挤着向前。下意识地向前。

    他们的正前方是一片森森的匪军。匪军们也会恐惧,他们也不会因此而振奋。他们同样的紧张,一个接着一个的尽量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他们双手持矛,紧张的看着前方的敌人。

    留着向后扎紧竖起地马尾的罗月儿在马背上看着敌我对比心急如焚,这位未来的女巨商知道如果放任下去,崩溃的首先肯定是自己这一方,她咬了咬牙,原地让战马打了一个转。然后高举起巨锤,像是一道青色的闪电刺入两方的间隙之中。

    长矛构成的荆棘森林跃然进入眼帘之中,密密麻麻——!

    “罗月儿姐姐!”吉倩倩一个人小心翼翼地躲在山顶上,当然大家都不知道她偷偷跑出来了。可她一眼就看到了罗月儿冒险的举动,忍不住瞪大眼睛,吓了一跳。

    然后她忽然听到后面有争执的声音,罗月儿怔了一下。回过头,看到后面那个似乎是叫做吉倩倩的少女正抢过一匹战马翻身上马,然后一路向着战场方向冲下去。

    罗月儿咬牙举起手抬起巨锤,‘咔、咔、咔’把每一支伸向她的长矛打得高高扬起来,她骑马沿着匪军的阵线一路横冲过去,匪军士兵纷纷后退。

    但她毕竟只能应付少数,一支支长矛穿过防线,罗月儿身上的重甲立刻保护了他的身躯,一层7毫米的斜面钢板甲,足以顶住大部分的攻击。而在她身后,自卫部队与匪军队已经撞到了一起。匪军的战线刚刚被罗月儿突破了一道口子已经不稳了之后,正好迎上自卫军迎面的撞上来,顿时抵挡不住在巨大的冲力之下纷纷向后退去。

    王伦感到背后的阵线崩溃,忍不住大吃一惊,他本来以为自己的部下再怎么也能抵挡一时片刻,为他争取一点时间,却没料到竟然一触即溃。

    他回过头,才看到那个穿着重装甲胄的女骑士一脸专注之色地在一边鼓舞着她手下的百姓、官兵和山贼土匪们组成一道洪流不断向前,不断向前进攻,不断开辟出更大的胜局。

    这位匪军的优秀将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若他手上还有足够的士兵还可以重振阵型,不过现在他全部的重心都放在另一边,信王赵榛和他的骑士们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一边。

    想到这一点,他倏然一惊,回过头看到那群人类骑兵果然调整好了方向,正面向他的阵地,骑兵们逐渐靠近,坐下的战马开始发力了起来。

    信王赵榛举起长枪。他身后的三千多名骑士举起自己的武器。“杀!”“信王军必胜——!”

    大地轰鸣,骑兵咆哮山林,地面的石子战栗像是跳舞一样,岩石波浪滚滚而至。

    可从背后一点点后退过来的溃兵正在冲乱王伦的阵型,十多个金军万人敌勇士被围在其中束手无策,王伦一剑砍翻一个挡了自己路的匪军士兵,用高昂的声音高喊道:“放平长矛!”

    信王赵榛快得仿佛是一道流星,他在马背上伏低身体用大中神龙枪向前一扫,大枪术带起的风压像是一柄镰刀横扫而过,四五个匪军士兵齐刷刷向后倒去。然后他松开缰绳,双手高举长枪横扫千军,一道蓝光,‘哗’一声将两排向他伸过来的长矛向外掀飞。

    然后一人一马轰然撞进一片匪军阵型之中,几名匪军竟然被高大的战马掀起来飞出去。

    “杀呀!”信王赵榛大吼一声,整队骑兵的第一序列轰然撞上了匪军军队的长矛森林,有经验的信王军骑兵快速挡开敌人的武器,也有更多的骑兵被长矛刺中。在碰撞的巨响之后,第一排第二排的匪军齐齐倒了一片,后面的匪军士兵也纷纷后退,与协同作战的金人挤在一起。

    信王军骑兵们极为熟练,他们纷纷拨开匪军士卒的长矛,切入对方的阵型中,借着战马的力道将冲击力彻底冲击进这些匪军的后三排。然后他们轰然撞进匪军阵型中来,匪军的阵线顿时再往后一退,接近崩溃的边缘。

    在第一次冲击中,落马的骑士不过有一百两三十个人,而他们也大多数战马或人受轻伤,骑兵们凭借冲锋冲击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可以这么说,信王赵榛领导的杂牌军的集体冲锋,冲击力大得甚至出乎他自己的预料TXT下载。

    虽然一击没有将这支五千人规模的匪军军队对穿,但也差不多将对方逼到了溃散的极限上。

    连王伦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位匪军出色的将领看到两个金人万人敌,在一人一马陷入他大军中央的信王赵榛面前,施展飞锤,但对方却像脑后有眼一般,将身后的敌人飞锤一枪挑飞,而后一枪一个刺死在当场。

    还有几个金人万人敌勇士,试图躲在更远一些的地方使用飞锤,但却被信王赵榛反手提弩,“嗖嗖嗖!”飞射刺中间隔着七八米的几名金人万人勇士的咽喉或头部,几名金人万人勇士纷纷倒地身亡。

    信王赵榛在一众匪军中再转身,奋力挥动,枪影连成一片,紫青之色仿佛青龙环绕在信王赵榛的周围,群魔乱舞刹那之间,鲜活的生命化为尸体成片的跌落地面。

    恍若他所过之处,万军之中如履平地。

    看到信王如此神勇无敌,人们都忍不住张大嘴,呼吸一窒。

    信王赵榛再抬起头,目光锁定了敌将王伦。一枪横扫**,万军不挡之勇。这是什么样的强悍气势?

    不只是匪军大将王伦及匪军,远处那些民兵、宋兵们一样看呆了,这还是人吗?传说之中的项羽、吕布、李元霸之勇也不过如此吧?本来就正处于进攻节奏之中的骑兵和护卫军顿时齐声欢呼、士气大振,一时间几乎要爆发出最大的战斗力,一面将匪军向后平推出去。

    王伦看到这一幕就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但他身体中个人的名气和傲气却使他不能认输。

    对方究竟是怎么样一支军队,看装束他们不过是一支杂牌军而已。有的是百姓壮丁,还有逃兵、盗贼、暗匪等等,不过是一群惶惶不可终日的难民组成的临时军队而已。但它却拥有一群令人印象深刻的骨干和指挥官,王伦忍不住想,他们究竟是谁?他们来自何方?

    宋朝不过是一个垂朽的王国而已,崛起的大楚怎么可能在这样一个应当被历史所尘封的国家在一支这样破烂的军队手上失败?王伦更不认为自己应当接受来自于对方赋予的失败。

    因为王伦的级别还比较低,还不知道自己的敌人是信王。因为信王与明教左派的关系密切,而明教中的教规不允许教中相残。当然,明教中互相残杀的事情比比皆是,尤其是元末明初的时候,但是这个时代明教的教义还是让大多数人遵守的。

    所以,让太多人知道要对付的是与明教另一派系关系密切的信王地话,容易人心不稳,导致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大圣王杨幺瞒着大多数人,而他要对付的这位主要目标其实是信王。

    此时,看到赵榛发威,不可一世,王伦拔出剑,胸中的火忍不住熊熊燃烧起来。他立刻转身扯住自己身边那个地位和武功稍高一些的金人精英万人敌勇士,指明了信王赵榛所在的位置,大声命令他去攻击对方。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战马的脖子,让它开始小跑起来,带着十几名亲卫一起向对方迎过去。王伦相信,即使在逆势之下舍身一搏也不是没有在乱军中击杀对方的机会,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横刀立马斩敌首,强悍武将地荣耀。

    横刀立马、笑傲沙场,这是属于任何一个武将的骄傲。

    但信王赵榛在同一时刻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立刻为自己身边的王之义一指,侍卫从立刻从手中的强弩射出一道白光,击中那个正在瞄准信王赵榛的王伦身边的金人精锐万人敌勇士。可王之义没料到的是,他的弩箭在击中那金人精锐万人敌勇士之后,竟向一边弹开了。

    王之义的准头不算低,他射中了对方的前心,但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名金人精锐万人敌勇士穿着比较厚实的盔甲。

    信王赵榛看清楚那箭矢被弹开之后,立刻认识到这一点,他皱了一下眉头。由于他正一枪刺向向另一边,正急速刺杀了几名匪军士兵,注定来不及收枪了。

    不过信王赵榛却反应迅速地右手单手举枪刺击,而左手腾出来提起手弩,抬手就是一弩箭,弩箭像是一道闪电一样才从金人精锐万人敌勇士的眼睛中射入,他一刹那被击中‘蓬’的一声闷响,血液四溅。

    失去了生命的金人精锐万人敌勇士在战马上摇晃了一下,然后翻身倒下。

    王伦只感到心中一片冰凉,他有些动摇了,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何方神圣,手持神枪,武技卓绝,指挥沉稳而冷静。而且,这个家伙箭术一流,指哪儿射哪儿——这样的人,怎么会籍籍无名?

    他一犹豫的当口,两名匪军亲卫已经越过他迎上了一路直杀过来的信王赵榛。但在王伦的眼中,那个年轻人面不改色,转瞬之间就一枪轰飞了第一个武士手中的双手斧,好像这个武士作为手提巨斧的力量是假的一样。

    然后只见信王赵榛瞬间一枪刺在武士肩甲与脖子相连的地方,仿佛是一条银色的闪电划过,武士的脖子出现了一条血线,随后掉下马去,尸体砸向了地面。

    信王赵榛再转身,反手一枪尾刺在第二个武士的大刀上,将其向一旁荡开,然后双脚夹`紧马腹让战马向前顺势一把抽刺,一枪穿心连带将那名武士从马背上一路拽下去。

    信王赵榛丢开手上已经死亡的武士,直起身子正好迎上王伦的第三个亲卫,他和对方的长枪相交了一下,然后迅速再一枪将对方从马背上刺翻了下去。

    ‘哗’一声响,匪军武士翻身落马。正当信王赵榛发威的当口,一柄黑沉沉的宝剑斜斜地刺了过来。信王赵榛扫了一眼,立刻迅速地侧身让开对方的武器,这时,他已经看到那个骑士纵马来到了自己跟前。

    年轻人不由得左右看了一下,对方大势已去,连亲卫与少许金人勇士们都已死伤殆尽,可对方到现在还不调头逃跑或是投降,莫非是想要挑战自己?

    护卫百姓的自卫军正在将溃不成军的匪军士兵向一侧的山谷中赶过去,信王赵榛下达的命令是不放走一个敌人,不是杀死就是俘虏。而看起来事实上不需要他这么说,这些被匪军害惨了得百姓和士兵就会自觉自愿地去这么做。

    “按照武林中的规矩,我们公平一战。”王伦提着黑色的重剑对信王赵榛说道。信王赵榛是亲王,压根就不是什么武林高手。王伦也没料到,因此他只能屈辱地死在乱军之中。信王赵榛根本不理会他,他只经过对方时一枪将对方击下马去,然后王伦让冲上来的骑兵乱刃分尸了。

    “还武林规矩?真是幼稚。”信王赵榛骂了一句,回过头。公平竞争?现代战争讲求的是不对称战斗,无所不用其极的取得胜利。

    因此这就造就了江湖上也是有一号的王伦至死之前最大的一个疑惑,当他看到后面蜂拥而上的士兵将闪亮的刀刃插入他的胸膛时还死不瞑目。对方怎么能够拒绝自己的公平一战?他还是一个成了名的人物吗?匪军军队已经一败涂地。

    信王赵榛勒住缰绳让战马小跑几步停下来,然后调转马头指挥大家打扫战场,给伤员治疗、包扎。

    打扫完战场,信王赵榛看了看时间,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半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那边护民自卫军的进度也差不多,他忍不住看了看四周的山头水流。匪军的骑兵在这个时间点上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附近,他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难民的队伍在开战之后就已经在几个骨干的带领下继续向前了,有几名经验老道的信王军骑士为他们开路,信王赵榛并不担心那些难民会遇上什么麻烦,现在他只是要找到罗月儿,然后带其他人一起追上去。

    他们前方是一支骑兵构成的网,而背后是漫山遍野的匪军大军,看似危险,但事实上只要能击败前面的阻敌,他们就能迅速进入宋军控制地。到了那里,匪军也不敢太张狂。而且,在过去就是信王军的占领地了。

    虽然战斗难免带来死伤,但信王赵榛的计划依旧奏效了。在到处搜寻众多难民的匪军大军主力,很快就发现了那本应当在他们包围圈中的难民队伍,此刻竟像是插上翅膀消失了一样。

    当几支兵马合拢之后,直到他们将这一地区探寻了一遍,还是没发现那情报中逃出鼎州的难民群。如果是少量的人,没有发现也正常,那可是整整十几万人啊!难道是情报出错了?

    最后,还是有经验的人从足迹上发现了难民的走向,难民和一支神秘的军队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他们的包围,向西南方向撤退。

    可这怎么发生的?一群难民夹杂着一些逃兵的队伍,是怎么从十数队斥候队伍和军队构成的网中逃逸而出的。若说是运气,可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

    而最重要的是,匪军们发现了被全歼的王伦军。这些匪军将领们不敢怠慢,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通知了杨幺。杨幺听后当场勃然大怒,差点忍不住把自己的宝剑丢到这两个人脸上。

    他几乎是指着这两人鼻子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白痴,你们给我立刻滚出去找到敌人!给我歼灭他们。尤其是杀了敌人的首脑,给我杀了他!杀不了他,你们提头来见!”

    匪军将领们不敢反驳,灰头土脸地退了下去。然后杨幺才冷静下来,召来杨广、杨华和完颜娄宝,命令大军向两翼张开,谨防那批难民从包围圈两侧绕了出去。

    接下来他下达了命令,让各部人马仅仅合拢并加快追击信王赵榛所带领的难民军。杨幺无法想象,信王赵榛独自一人,都死得就剩一个人了。根据情报,他身边就有一个武技不错的游商少女,他是如何将难民组织城军队的,难道他就真的是武曲星神仙下凡不成!
正文 193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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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7

    信王赵榛纵马从难民的队伍两侧飞驰而过,他让那些难民中的首领骨干成员们只会着大家向后转,从东南方斜刺里迂回一下。他这个举动并不让人奇怪,事实上信王赵榛已经好几次这样让难民们避开了匪军的斥候骑兵了。在难民的最后面,是用树枝清扫大家阻击的马车。

    而在前面所有的妇孺老弱都被亲壮年或马车拉着,一个不拉的全部快速的向前前进着。

    当那些庄主、族长、村长、保长们得到了新的命令后,纷纷的询问情况。而信王赵榛让他们丢掉除了食物、水和武器以外的一切随身物品,准备加速前进。

    匪军正在向两翼展开,中间突进试图封堵那只存在于想象中的难民军队的队伍。而另外方向的匪军也在信王军骑兵的探查下,得知已经重新向后方席卷而来,信王赵榛带着难民们走山林水壑复杂的地形沿着‘圆周’向目标运动,与匪军赛跑,避开匪军的包围。

    又击溃了两支匪军的部队后,收集到的武器重新分配之后已经足以武装起一支万人的军队,而信王赵榛将二十多万人的难民中所有可以武装的男人抽调出来之后,自卫军已经扩大到接近三万人的规模。

    当然,大部分人分配的活是负责拉车、带妇孺老弱前进的任务,只有少部分是真正要战斗的。

    信王赵榛手上有比匪军杰出得多的侦察兵,他当然有权利选择在何时何地如何与多少匪军的搜寻军队展开战斗,这也是他最大的优势。

    在一个山头之上,在庞大难民群的后面,终于有一支匪军发现了难民群的踪迹。信王赵榛立刻带领所有的战斗兵种,摆开阵型,准备好了战斗。

    在夜风徐徐之下,信王赵榛看了这些家伙一眼,说道:“好了,我不想和你们解释太多。我只说一句话——为了我们和家人活下去,准备战斗!”

    他拔出剑,遥指前方,难民、逃兵、盗贼组成的战士们再一次聚集在信王赵榛的剑下。这一次信王赵榛根本不隐藏他的企图了,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匪军也终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所有的追兵。

    九千多人的护民自卫军和三千多人的骑兵,几乎像是一套套长江水一样的从匪军跟踪而来的军队左侧的碾了过去,四千多匪军士兵根本无法抵挡不计伤亡突击的信王赵榛统帅的人马。

    当信王赵榛率领着他的骑士们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席卷而过之后,匪军将领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左翼的军队。

    而当这位匪军将领派探马将这个消息传递回杨幺处时,信王赵榛保护的难民大队人马已经又往复杂的地带前进了三里地。而信王赵榛的军队则将四千匪军完全击溃。而此刻他正踩在那支匪军仅剩的最后一个金人万人敌勇士的尸体上,而他手下的难民们则往西加速前进。

    杨幺发现击败官兵的自己,突然失去了对战局的控制能力,他的手下近二十万起义军,可却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反而损失惨重。

    自从他发现那支难民的队伍再次失去踪影之后,仿佛一切都在向他的控制之外发展了起来。

    信王赵榛果然是如同传说中一般可怕,他仅仅凭借着一群难民就将自己的军队屡屡击败或歼灭。那支难民的军队,应该说是那支神秘的军队,现在在信王赵榛的带领下,在杨幺心中已经荣升带正规军的水平。

    事实上真正的宋朝正规军恐怕还没这个能力,按照信王赵榛手下的军队表现出的决策力与战斗力来看,至少也得是金军混编军以及那些韩世忠、刘光世等大宋名将部队的实力。甚至连杨幺都差点忍不住以为自己遇到了来接应信王的信王军,他忍不住想这支难民里的那一条大鱼。

    但无论如何,对方的战术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经过连番的转折,杨幺已经确定对方最后还是要回到信王军占领地的。

    这个意图表现得如此强烈,难民要向西,他们要离开!杨幺盯着那头直线,心中忍不住一阵阵发凉。这个信王赵榛还真难缠,怨不得金人付出如此大的代价,而且还是先付代价给好处的情况下,让自己杀这个人。原来这个人真的很厉害,也怪不得与他们不对路的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那个老狐狸看重信王军,将明教最得意的弟子们都给了信王赵榛。

    杨幺长身而立,将手中的地图拍了拍,专注地盯着远处幽暗的水流旁的原野,在那里,他的大军正在整装待,可他的判断就一定正确吗,杨幺这一次不敢确认了。

    夜晚的风呜呜的刮着,但是天气依然很炎热,在月光之下,岩石与溪谷都折射出一层冷冷的光,树木“沙沙”声响动,仿佛回应着水浪的“哗哗”地声音。

    骑兵们像是奔流一样穿过整个河流山涧,大地轰然鸣动。信王赵榛高举大中神龙枪出现在所有人之前,大中神龙枪发出的幽光在黑暗中连连续不断形成一道起伏的青紫色的光面,那像是一面旗帜全文阅读。而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旗帜所向,就是那个年轻的过分地信王赵榛所给他们带来的胜利。

    由暗匪、盗贼、逃兵、溃兵们组成的骑兵们,已经一心一意的敬服了信王赵榛,若有一天他们要相信一个神话,那一定是王者真的可以所向无敌。

    他们中有一些甚至是来自于西北战争宋夏征战末期的老兵,有一些人经过了宋夏之战,有些人经历过与金兵作战的溃败。可大宋王朝的将领们和那个赵构,一次一次的让他们失望。

    仿佛这个国家已经消沉下去,过往的强大军事意志已经埋藏于历史之下,尘埃之下,往昔统一天下的宋朝强国地荣光不再属于他们了。

    因此他们为了钱而战,坠落到打家劫舍、劫富济贫,或者盲目的逃跑、撤退,一路向南。他们的命运变成了追逐财宝与逃命,他们已经抛弃了大宋军队战士的荣誉与信念。其中很多都是强悍的西北军战士,曾经他们都是屡次进攻西夏的突击战士。哪怕是失败,也是进攻中失败的。而现在,却是一退再退······

    但没有一个军人不渴望胜利,纵使是他是一个经历过无数场战争的老兵油子也是一样。

    今天信王赵榛让他们将那些早已被践踏千百次的胜利进攻的旗帜从地上重新拾起来了。因为,对面的匪军里有金兵,这些金兵还是金国号称最强大的战士,一个个都是女真人。就是夹杂着这种强大战士的匪军,被他们击败了,碾压性击败了!

    他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还可以取得辉煌的胜利。哪怕是金兵也能被他们击败,他们是为了他人生存的权利而战,也同时是为自己生存的权利而战。只要跟在信王赵榛的身后,就能取得胜利,跟着信王赵榛,获得的胜利就是如此的容易。

    面对击败了宋军的匪军,信王赵榛带领他们向前进攻,王伦的军队被歼灭了!另外的几支军队崩溃了!整整上万的匪军军队烟消云散。

    杨幺的匪军大军又算什么?狂热的明教教徒们也如此不堪一击。那些可怕的大军甚至让大宋的正规军团也要在它们面前颤抖,可在他们面前也要转身溃散。

    有那么一刻,这支杂牌拼凑的骑兵们,甚至坚信自己跟着信王赵榛就是面对金兵铁骑,就是面对那传说中地地狱的魔鬼,也是所向无敌的。

    此时,信王赵榛将剑指向前方,骑兵们立刻山呼信王万岁,组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前。仿佛没有任何一个骑兵知道疲倦,甚至连后面的护民自卫团的积极性也完全被调动起来,他们只剩下一个念头,阻击敌人,让背后的家人们平安的向西前进。

    经过半夜的征战,现在骑兵们都人困马乏,但是这些战士们要拿到最后的胜利。他们抬起头,仿佛就可以看到那个年轻亲王殿下的剑,指向前方引导着一扇奇迹胜利之门的开启。

    信王赵榛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又一支匪军军队,他已经阻挡了匪金联军的第一波攻击,那么这次就是他们第二波追上来的军队了。

    杨幺还真是阴魂不散?

    信王赵榛看到一片匪军在河滩上转向而来,数量可真多,比他之前遇到过敌人的数量都多。信王赵榛微微眯起眼睛,已经看到了对方将领身边至少有两队以上的金人万人敌勇士。

    信王赵榛心知这一次来抓他的可是大鱼了,可吃不吃得下去还是一个问题。但是信王赵榛知道自己必须击败对方,因为后面就是难民队伍,他们无路可退,只剩下绝死一战。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举起大枪,大中神龙枪的枪尖上的寒光几乎明亮得可以让人感到刺目。信王赵榛大声地吼道:“骑兵,随我进攻。”

    “进攻!”“杀!”

    三千多个人,回应起来仿佛山呼海啸。当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的时候,让整个谷都回响起来巨大的轰鸣声,随着大地的共鸣,仿佛天地震动,神兵降临。

    匪军带兵的主将是杨华,看到对面的骑兵冲击,他在一瞬间变了脸色。他和杨幺一样一直在猜测对面的主将是不是信王赵榛。那支神秘的军队又究竟属于信王军的那一个旗号的军队,或是哪一支名将手下的宋军。

    虽然他想到要追击到了敌人,自然有一番血战。可他没料到信王赵榛带着部队竟然主动发动攻击,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与对方相遇。

    当他回过头,一对瞳孔注视着那支横冲直撞而来的骑兵部队时,差一点就以为是官兵主力铁骑军杀来了。

    信王赵榛手持大中神龙枪,就像是骑兵队伍的尖锋一样笔直地突进,整个队伍如一条银线,引导着所有王者的骑士向前。

    是的,在他眼中那些金军架子正在缓慢的转向,可它们已经来不及了,太慢了,太慢了!

    “大金国的勇士们!杀”一名金人将领,“铮”的一声拔出长剑,数百金人勇士同时举起弯刀。信王赵榛在一瞬间就已经杀入敌军中。

    冲锋,舞动大枪,整个大枪在半空中转过一个半圈,一条弧形的银线扫过。

    瞬间,四个金军勇士一齐分为两半。信王赵榛在无数敌人环绕中,手中的大枪盘旋飞舞,闪电寒影。只见周围的匪军和金人勇士们碰到既死,挨上就亡,纷纷如收割麦子一般倒地。

    这时候,赵榛看到了那个浑身银白色盔甲身材高大的敌人主将。信王赵榛看着对方,大中神龙枪微微一偏,瞬间已经一道风压压了上去。

    “你的路到此为止了,年轻人!”杨华看着他,一刀接下信王赵榛的闪电一枪。信王赵榛的力气本来就很大,而且他还精通巧力和爆发力。可是,在杨华的的一刀之下,信王赵榛尽然感觉到自己的枪一沉,被挑开了。

    实力不凡,这就是明教高层的真正实力。信王赵榛借着力道立刻抽身就退。“年轻人,你的路到此为止了。”杨话左手平按在右手手腕上,话音刚落,大刀砍来。伴随着大刀砍至,一股刀罡飓风扑至,速度极快,刀威极强。

    信王赵榛往后再次一退,但杨华出手何其之快,他自己还没来得及想,但手已经发招了,杨华的实力强悍,已经达到了靠反应神经来战斗了。

    他紧接着一刀竖斩压了过来。一道由上而下的亮银色死亡之光。刀未至,信王赵榛就已经感受到迎面而至冰冷彻骨的气息,他立刻感到一种遇到劲敌的热血沸腾。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手下的高庞,与面对众多的金兵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如此的费事过。

    对面的杨华是个劲敌,信王赵榛深深的明白了对方的实力很强,他也不怠慢,赶忙策马向一侧躲避开。

    大刀划过地面,‘砰’的一声岩石立刻断层,切口处平滑整齐。杨华一刀之威力,可见一斑。

    一片乱刀飞舞,杨华借着马一纵之力,又一剑刀向信王赵榛劈去。

    信王赵榛避无可避,只能举起大中神龙枪去挡。一声令人牙齿发酸的巨响,两柄武器交错在一起,几乎同时尽最大可能向后弯曲,信王赵榛只感到自己的手臂上有千钧之力,对方的力气恐怕比自己大得多。

    信王赵榛嘴角一裂,武器相交,他再一次举起长枪,枪尖稍倾斜指向对方的战马,摆出了军用剑术之中几个最擅于卸力的招式起手架势。

    “雕虫小技。”杨华看了他一眼,头盔下传来冷漠、沙哑的声音。杨华举起大刀,一刀劈下,信王赵榛用枪与大刀一交,然后在那一刹那一点点调整大中神龙枪的角度。一片火花飞溅,他将对方的刀顺着自己的枪势一刀滑开。

    信王赵榛的枪将对方的刀划开之后,瞬间就刺向对方的咽喉。而杨华也从头盔下瓮声瓮气地轻轻咦了一声。他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枪法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比自己无意无形之境界还要强一筹。

    不过,正当信王赵榛得手的时候,突然侧面的几名金军将领和匪军侍卫纷纷杀了上来。而且,杨华也迅速的策马弯腰,躲避自己的这一枪。眼看自己就算是杀了杨华,那几名金军将领和匪军侍卫也会击伤自己。

    所以信王赵榛迅速回头,直接神枪腾挪,电闪点点,只听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连串的刺杀与惨叫声之后,十几具尸体纷纷落马。

    他调转马头,再一次开始加速。可杨华好不容易才从对方的攻击节奏中脱离出来,怎么可能会再给对方抢先的机会。他立刻举起右手,用拿起一把劲弩,射向信王赵榛。

    然后是‘嗖’的一声响动,恍若闪电般射向赵榛。“呛”的一声清鸣,信王赵榛已经挑开了这加速的一箭矢。

    杨华有点喘气,事实上他现在就已经感到有一些后继乏力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可是明教中首屈一指的第一高手,竟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对面这个人恐怕真的是赵榛,只有信王赵榛才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寄希望于其他人前来支援他。

    可他看到骑兵军队刚刚与他的士兵们撞在一起,或许因为之前信王赵榛制造的优势他们占了不小的便宜。让自己的人一时半会能抽出手来,那看起来也不大可能支援自己。刚才支援来的金人勇士与自己的侍卫,都一个个的被对方斩杀了。现在,杨华只能希望对方的后援慢一点来,给自己军队以机会反败为胜。

    此时,后面支援而来的护卫军步兵指挥罗月儿正催促着战士们前进,她抬起头看了看前面一片混乱的阵线,虽然她看不到信王赵榛在什么地方,但也知道这么大规模的匪军军队,对方的主将一定是个强者。
正文 194血战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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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8

    在罗月儿经历了如此多的事情后,她已经不是几天前那个乡下商人少女了,渐渐地有了自己的见识,罗月儿知道信王赵榛一定正陷入苦战之中。因此她忍不住环首四顾,然后目光落到了身边的王之义和牛瑞东身上。

    “牛瑞东,你帮一个忙好吗?”罗月儿说道。“恩?”牛瑞东微微一愣。赶忙说道:“罗小姐请吩咐,在下必将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罗月儿说道:“不用赴汤蹈火,就是帮我带领一下自卫护民军。”牛瑞东愣了一下,他疑惑的说道:“什么?让我带军?”牛瑞东毕竟是官兵出身,而且还是溃兵校尉。他也知道,信王赵榛是因该对他的信任有所保留的,所以他也不介意。

    但是罗月儿的做法,可是真的要将带领上万大军的重任交给他了。天见可怜,他最多也才带过几百人规模的军队呀!

    “我要去帮信王赵榛,”罗月儿答道,然后他调转马头:“王之义,你跟我来——!”

    “罗月儿小姐,我是没什么。可你这样没问题吗?”王之义一愣,信王赵榛是叮嘱过他要看着罗月儿的,不过比起这个来,他的确也更担心自己所追随的主公的安危。罗月儿看了他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举剑一格,一股风压从大中神龙枪与杨华的大刀相接处爆发开来,吹得地面的青草都向后一扬。

    显然,在知道对方是谁的杨华看来,信王赵榛是一个对他们的威胁要远大于那些官兵地乌合之众的人。他甚至宁愿放弃一战的胜利,也要将这个年轻的亲王杀死。

    不过信王赵榛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位明教高层起义者的预期。对方的武功之高世所罕见,也可以说自己都没见过。杨华凭借自己强大的武技,凭借自己高超的技艺水平和意志力却一次又一次地无功而返。

    此时的信王赵榛也同样陷入了困难之中,因为他的周围除了有强大的力敌杨华之外,还有周围一群金人的勇士与杨华的侍卫。

    此时的他一样一丝反击的机会也找不到,有时候信王赵榛甚至都快要杀死对方了,但是又被周围的金人和侍卫破坏了。现在的他,被周围无数的敌人弄得手忙脚乱,完全靠经验和身体的本能在战斗而已。

    而此时,眼看着周围助攻信王赵榛的属下和金人勇士们越来越少,杨华也已是满头大汗,面对信王赵榛的步步紧逼,他逐渐失去了思考的余地。一开始他还能抽空去看一眼战场上的状况,可随着体力一点点流逝,现在他每一次避开信王赵榛的大枪都必须接近全力。

    俩人武器相交的次数也频繁了起来,而杨华是用三分巧劲七分力气,而信王赵榛则是用七分巧劲三分力气。这就像是一个恶性循环,杨华越是与信王赵榛武器相交,就越感到力不从心。可越力不从心,他就越难避开信王赵榛的大中神龙枪。

    此时的杨华几乎是咬着牙根在坚持,这种坚持几乎让他身心疲惫了。他一次次从酸涩的骨头根子里压榨出最后一点潜力来,一次次被手下与金人勇士从死亡中解救出来,而死里逃生。

    面对信王赵榛,简直就是面对一座高山。与信王赵榛的战斗,产生的那种从心灵深处涌出的疲惫,好像是下一刻就要永远闭眼不睁开的疲惫感觉,让他几乎更想要彻底放弃追杀信王赵榛选择撤退。

    信王赵榛骤然加速了,他还从来没有如此费事过,凭借非人的毅力,他开始透支气力动作快如闪电了。

    大中神龙枪闪电华舞,几枪扫刺死周围的匪军侍卫和金人勇士之后。信王赵榛猛的一枪如长虹贯月一般刺出了绝杀一枪。杨华凭本能反手向背后一格,锵然一击架住信王赵榛手中的大中神龙枪。

    但信王赵榛一击不中已飘然折返,他像是一道鬼魅一般瞬间抽刺,绕开杨华的大刀,从左侧一枪刺向这位明教圣者的左胸。

    但杨华勉励的向后一躺,马上躲开了信王赵榛的枪锋,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同时,信王赵榛想向下刺杀他的时候,却被周围杀上来的金人勇士们和匪军们再次纠缠住了。

    “真难缠。”再次无功而返的信王赵榛咬了咬牙,将气愤撒在了周围匪军和金人勇士们的身上。血光飞舞,惨叫连连,一具具尸体纷纷倒地。

    不过这一次,有空观察周围,发现了周围地情况的杨华面色一变,他忽然看到信王赵榛已经将周围的几乎所有的金人勇士和自己的侍卫都杀光了。他们一死,自己还有什么凭借?

    瞬间,信王赵榛连刺两枪,一分为二,一左一右对杨华构成了夹击。杨华都感觉到自己眼花了,这是什么武技?猛然的一刀抵抗,但他也马上看到另一枪刺向了自己的咽喉。

    还没等杨华想到什么,他的身体就本能的翻滚下马,然后远远地横滚着了出去。虽然远远的滚开,但是杨华的心中立刻感到了不妙。

    机不可失,信王赵榛虽然这次再次无功而返,但是已经将对方逼迫下战马,而且他身边围攻的金人勇士和匪军不多了,在他的周围全都是成片的尸体。

    信王赵榛瞬间刺死七八名周围的金人勇士和匪军们,立刻冲向杨华,杨华这一刻刚好从地上站了起来,但这个空隙已够他反击了。

    此时的杨华大步迎上去冷漠地抡起大刀‘砰!’与信王赵榛武器相交,一声猛烈的撞击,火星四溅。

    “宋朝。”杨华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招数几乎已经不成章法,他眼中充满了火焰,冷若冰霜得脸色几乎要凝固,喊道:“已经太腐朽了。”

    但信王赵榛却在这一刻露出一个微笑来,他左手松开大中神龙枪,举起来在杨华的大刀上一挡再一压。

    瞬间,信王赵榛抽开大中神龙枪,瞬间一次刺。这次,还在用刀挡驾在外的杨华伸出左手去挡,但长枪一瞬间就刺穿了他的手掌,然后再从另一头穿出,插进它的前胸。

    “宋朝虽然腐朽了……”信王赵榛笑着说道:“但因为有我,他必将成为一代超过汉唐盛世的超级王朝啊!”

    信王赵榛忍不住艰难地吐了一口气,这次交战还真费力气。此时,杨华立刻跪倒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他感到自己的肺像是火烧一样痛。

    但是,杨华毕竟是明教中超越疾风剑客邓昆极多的第一高手,他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刀支在地面站了起来。

    他抓紧时间举起大刀,再一次向信王赵榛冲了过去。但这一次它却忽然看到闪过一线青色光芒。

    那并非幻觉,一条紫青色,发着幽幽的光线从信王赵榛的手中射出,另一头直刺向杨华。

    因为速度太快,留在黑夜中的残像才人产生看到一条紫青色光线的错觉而已。杨华马上举起大刀,可依然晚了一些。长枪打在他的刀尖上,在一刹那之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击飞了强弩之末没了力气地杨华地大刀,刺中了杨华的咽喉。

    信王赵榛的绝杀一枪,刺中了杨华的咽喉,此时杨华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看着对方,不知道那个明教隐藏的这个大高手,在这一刻低着头究竟在想什么。

    信王赵榛想了想,忍不住咳嗽一声抽出大枪来。而此时杨华的尸体随着长枪的离开而轰然倒地。

    此时,信王赵榛听到身后传来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罗月儿和王之义一脸紧张地策马赶来。

    “信王赵榛!”罗月儿看到一脸疲惫的信王赵榛,几乎都已经坐不稳了。摇摇晃晃的差点倒下。那一刻心中什么想法都丢出了脑海,她一下策马赶上去,冲了上去扶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信王赵榛,你、你没事吗?”

    信王赵榛正想答话,但心中一动。“罗月儿,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什、什么事?”罗月儿听到这样的话,忍不住一慌,心中下意识地楸紧了。

    “我想要你……哦……我想……不如你……先亲我一下?”“诶……啊……啊?”罗月儿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听到这个奇怪的要求还是忍不住一怔。

    信王赵笑着答道:“开个玩笑,罗月儿,我是说麻烦你扶我一下——!”

    “你、你受伤了么?信王赵榛你别乱动!你小心。”罗月儿心乱如麻大声说道。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忙解释道:“罗月儿,我真的没事。好了,我现在要站在最高处,看着大家战斗。给大家的战斗以最大的鼓舞。王之义,你马上让大家喊,杨华已经授首,投降不杀。”

    刚才的战斗过于激烈,恐怕已经给自卫护民军造成了一定影响,他虽然信王赵榛也知道自己手下这支军队不过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打顺风还行,可一旦遇到挫折就会很快崩溃。

    因此他必须给这些人一个信心,他是他们胜利的源头,只要他还在,这些难民、逃兵、军队残余士兵以及盗匪们就会明白他们还有胜利的希望。

    罗月儿神色复杂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看到后者点点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

    策马到高坡之上,信王赵榛像标枪一样立在马背上。仿佛在外人看来,这位年轻的亲王又一次取得了一场胜利。

    但只有王之义、罗月儿以及随后带兵靠近保护信王赵榛的马云瑞才看清信王赵榛额头上的冷汗,和一直微微颤抖的双手。信王赵榛看都不看周围的人眼表露出一副严肃冷淡的表情。

    信王赵榛就像是一面旗帜,而在信王赵榛所在的高坡的下面,是成片的尸体。这些尸体有匪军侍卫,有匪军将领,还有金人将领与勇士,但都被信王赵榛屠杀一光。

    看着下面士气高涨的自己地杂牌军们,他们一边厮杀一边高喊着“投降不杀!”大片的匪军纷纷投降,而信王赵榛忍住头上冷汗直冒。

    战斗很快结束了,信王赵榛让士兵们打扫战场。他回过头,看到王之义骑着马靠了过来。

    “后面的探马发现了很多追兵……”这时王之义压低声音说道。

    “我明白,时间上差得并不多。”信王赵榛同样冷静地答道:“难民们走的比较远了,但是让他们的速度更快点。因为我们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

    裹的马掌踏开尘土与青草,沿着河岸直接从卵石遍布的河滩上一掠而过,马蹄溅起水花,像是一根根白色的晶柱。一共二百多匹战马踩着水花飞驰而过,它们都是高大俊美的北方战马,强壮有力的胸肌和前蹄直接前进着。

    马队从零零散散的青草河水之间撞开一条路来,然后缓缓慢下来,战马的步子越来越小,领头的年轻骑士忽然高高举起手,三千多匹马因为惯性向前走了两三步然后一齐停了下来。

    一万多只马蹄驻在溪流中央,浅浅地而湍急的水流也只能环绕马脚而过,形成一道道白色的小水浪。

    “万岁!”“万岁!”“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摆脱了追兵,信王万岁!”

    当战马停下来后,仿佛意识到什么。马背上的士兵们激动地一齐欢呼起来,他们举起手中的大刀长枪,欢呼声响彻山涧。

    “信王万岁!信王万岁!信王万岁!”

    在一片欢呼之中信王赵榛取下皮质头盔,远远地丢开,他忍不住在冰冷的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晨风拂过,让他脸上一片冰凉。他穿着一件灰青色的军甲,笔直地坐在马背上,抬起头看着四周青翠的山野,心想: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终于杀出来了,从该死的金人与赵构地暗算之中出来了!

    他握了握拳头,剩下的就是进攻!逼迫金人放回赵家皇室族人,迎回二帝,动摇赵构的帝位,他可以做到这一切!

    罗月儿在一边出神地看着自己托付终身的人——他内穿铠甲外披着一件青色长袍,端正的骑在马上,左腰挂一对宝剑,手上拿着一杆造型凶悍的长枪,倒是有些大将军帅的派头。可以这么说,这几天以来,每一天这位信王都在创造着奇迹。

    不过少女商人从此刻回想起来,那之前的几天里,真是好一场惨烈地战斗。一夜之后刚刚熟悉的战可能便不再,但还好信王军勇敢的战土们足够坚强。罗月儿带人在后面收拢难民,男人们拿起武器,女人们沿途收集野菜草根及野果等食物与充当救护人员,他们之中没有人会这些,但为了自己的生存而至少足够尽责。

    罗月儿带领着几万百姓的同时,看那些摆脱追兵与赵榛汇合的那些信王军战士们,至少有十**个人战死了。

    罗月儿见过他们战斗力,一个个都是以一挡十的虎狼之士,他们是用生命换来的胜利地撤退。

    战士们的损失还在少数,大多数的损失是被官兵压迫抢`劫,被匪兵烧杀抢掠活不下去,而追随他们这支信王军的百姓。罗月儿还记得,那个亲切慈善的丁大妈在第一晚的战斗中胸口中了一箭去世了,记得那个小女孩嚎啕大哭,罗月儿在一边故作坚强地安慰她,但自己却偷偷落了泪。

    还有话很多的刘老汉,还有年青力壮的王哑巴,还有……每天都有人离开队伍,冰冷的身体躺在地上,失去了生机。每天都有人在夜里偷偷哭泣,无声的沉默在人群中扩散开来,仿佛每个人的心灵都被一种逃到川蜀过幸福生活所感染,所以这样一支人数庞大地百姓队伍没有崩溃,当一个人倒下,另一个人接过他的武器,一切都那么顺其自然。

    没有人为信王赵榛或是信王军歌功颂德,但罗月儿却从这些人眼中看出一种信仰,男人和女人们默默地看着这个身为大宋亲王的年轻人,相信只有他才可以将每一个人带出这兵匪横行天灾人货的困境。

    信王赵榛的镇定与沉稳,罗月儿的倔强与善良,仿佛是黑暗中温暖人心的火焰。荆湖百姓们有着如此强烈的求生渴望,只要有人带领着他们,绵羊也可以变成狮子。

    信王赵榛却盯着远处苍翠的山野发了会呆——他忽然想起那不是通往松滋的森林么,当初他带着人马前往越州,正是穿越了那片森林。

    不过想想真是心有余悸,他明明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可即使这样还是差一点就没逃出来。

    信王赵榛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忍不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他至少是带着这些人杀出来了,昨天一天他们一路与之战斗的应当是起义头目李合成的残余匪军,向西过了湖北路再向前,就是信王军的地盘了。

    当他们从荒野中进入保静州时。每个人都用尽了几乎最后一丝力气。上万士兵在河滩上休息了一阵,一直等到后面的拿着武器或家当包裹的难民追上来。后面的人看到这一幕时呆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脱离危险了。罗月儿亲口告诉过他们只要坚持过这一夜就是最后的胜利。
正文 195天才商女与当街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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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19

    大家平安了,进入了保静州后,后继无力损兵折将的匪军是如论如何无法再杀过来了。那些人又叫又跳,有些甚至喜极而泣,有些人跪倒在地上嚎啕大哭,但更多的人跑上来围住骑兵战士们,拥簇着他们齐声欢呼。

    信王赵榛并没有制止这些人,他只是下令让他们原地休息待命,然后带着核心的十多个人向不远处的罗月儿迎上去。但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这一行人。

    那个穿着一身青灰色甲胄,挺立在马背上一身英豪之气的少年。

    “信王赵榛,我们真的赢了吗?”罗月儿有些疲惫,但还有些不敢置信地问。她虽然和难民们许诺,但那也只是因为她一厢情愿地相信信王赵榛而已。信王赵榛点点头。

    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未来的大商人竟就那么的骑在马上流下泪来,她脸蛋上全是奔波的灰尘,泪水在污垢上冲刷出两道白生生的痕迹,看起来可笑极了。可在场却没人笑得出来。

    “好了,别哭,我们去通知后面的人。我们安全了,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信王赵榛纵马靠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

    罗月儿擦擦眼睛,使劲点了点头。她用手一抹,尖尖的脸蛋变成了一个花脸。这会信王赵榛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是这个少女带着一众士兵在关键时刻杀出,收拢并拯救了周围的大多数百姓。

    信王赵榛不知道罗月儿是怎么碰到与自己分开走吸引追兵的部队地,他只知道自己的部队因为自己而很安全的西行,而自己则成了诱饵,被众多追杀者追杀。十名侍卫也在一夜间全部阵亡,而自己也与罗月儿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的逃出了生天。而自己与罗月儿则聚集起了越来越多的难民追随者。那些人中有难民,有逃兵,甚至还有义军和匪军。

    而罗月儿带领着这些本愿投靠任何一方的人,一起西逃,去投信王军的领地。

    庞大的二十多万难民,从十几万的匪军中杀出一条血路,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天方夜谆,可事实毕竟是生了。或许有人离开,有人冰冷的尸体躺在地上,有人悲伤,有人哭泣,可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总算是走出来了不是吗?

    罗月儿回过头,看到人群中当初他们带出来的那些杂牌军战士们如今几乎人人带伤但他们每一个人都用信服的目光看着信王赵榛,他们明白是谁为他们带来这一切。

    这几乎是一个奇迹,可眼前这个年轻的王者做到了,他说过他必将用剑为他们指引一条通往幸福安全的路,他做到了。

    二十多万难民的西进,让保静州的官府吓了一跳。保静州的西面就是信王军占领区。现在,信王军占领区正在大刀阔斧的调换官员,任命信王军信任的人上台。而保静州东面是起义的匪军,西面是虎视眈眈的信王军,现在又突然来了二十多万难民外加三千骑兵和几万壮丁,还让不让人活了。

    最后,得知来的这批人是信王赵榛亲自带领的难民,准备西进进入信王军占领地的。当地的官府便放了一半的心,立刻将这些人引导向偏离重要城镇的路线向西行进,还提供了一些粮食。这样,算是卖了信王赵榛一个面子,将来万一信王赵榛大军挥来的时候,他们还能有条后路。而且在现在,还不至于被难民军夺取了城镇。

    在一个群山环绕的乡下,二十多万难民开始就地休息。而在自己的帐篷里,信王赵榛则看到罗月儿在思考,便问道:“你在想什么?”“没有”罗月儿矢口否认。信王赵榛一时哑然。

    信王赵榛想了想,只能换了一个话题道:“话说回来,从昨天开始,你一直在写划些什么?”

    罗月儿一下从眼睛里放出光来,她坐起来,答道:“是在算未来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如何赚钱呢,尊敬的信王千岁殿下。”

    “赚钱?”信王赵榛吃惊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她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因为从金兵南侵以来,整个南方的粮食价格足足上升了五成有余。如果匪军起义战争能持续到明年的话。那么大商罗月儿就能完成第一笔生意了。除此之外,将来的大商罗月儿还有一个更大的赚钱计划,但是这个赚钱计划需要你的支持,我尊贵的王爷殿下。”罗月儿头头是道地回答道。

    罗月儿的话让信王赵榛大吃一惊,这丫头的脑袋厉害啊,没料到竟不知不觉之间就能想到如此多的东西。不要小看古代能想到这些。也许这些在现代很普通的事情,在古代却是大商们能够赚钱的方法。

    不过信王赵榛吃惊的是罗月儿的敏锐洞察力,和商人的天赋。

    “你还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信王赵榛却感兴趣起来,忍不住说道:“如果正常的话,战争最多能持续四五年色时间。可是,大商人小姐,川蜀虽然被我控制了,那里也有很多的粮食,但是,安置灾民,军粮供应,也刚刚够。我考虑的是江山社稷,所以呀,你的第一个计划是注定无法成功了啊。”

    “真的吗?”罗月儿忍不住问道。

    对于拿活人命的粮食赚钱,信王赵榛很不以为然,不过他更想要看看这位商人小姐被打击的样子,可惜他很快失望了。

    “呐,信王赵榛。”罗月儿眨眨眼睛说道:“我有听说在你的管理区和军营有很多赌坊对么,可是你就不能弄大一点的赌注么?”

    “什么意思?”信王赵榛很疑惑。罗月儿得意洋洋的说道:“我们可以建立一个大赌局,每个地方设立一个点,每天发行你那种带数码的牌子,就是与你那扑克类似的牌来猜数,猜赢的有钱、猜错的没钱。参与的人会很多的,这样,我们就可以赚取大量的钱。”

    “**彩雏形!”信王赵榛忍不住看了罗月儿一眼,心想罗月儿的小脑袋装的是什么,这么聪明,连这个未来彩票的办法都到了。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赚大钱了。”罗月儿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信王赵榛一本正经的说道。

    信王赵榛忍不住看了这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罗月儿一眼,他倒是相信了,这个小姑娘的脑袋里赚钱的方法很多,她与实干精明但缺乏创新的总帅部支使李波才配合的话,一定能让总帅部的财政更宽裕的。

    “你想在我们现在控制的地盘上发行这种嗯赌票?”信王赵榛疑惑的说道。“发行?赌票?虽然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词汇,但是基本是这个道理。”商人小姐点头如捣蒜。

    “那么,就需要我的资源来进行这项赚钱的买卖了么?”立志为大商的罗月儿小姐继续点头如捣蒜。“好!赌博彩信,叫彩票好听些,但是名义上必须是救助灾民慈善彩票与抗金救**需彩票。还有,这赚的钱九成都要用在这个地方,我会给你列出琳琅满目的几十种数百种地博彩的方式。还有,赚取的那一成除了开销外,全都”罗月儿适时站了出来,她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信王赵榛,一成给我吗?你太抠了吧。”

    “那一成就是你和我的私房钱。”信王赵榛无耻的说道。

    罗月儿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事情,但是她也终于明白,信王赵榛简直是一个抠门的破烂王爷,以为自己是收烂货的非要要他似得啊!自己赚钱养活他么?不过说起来自己感觉好奇怪耶。

    “你治下之民的绢税不是都是给你用么?还要我赚钱养你?”谈到钱,罗月儿少有的精明了起来。

    信王赵榛愣了一下,没料到自己竟然被女人拿钱说事了。他说道:“我的钱以后会和公家分开的,我想,以后不会有皇帝的内务府用国家的钱了,有的只是皇帝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罗月儿一口气差点没回过来,她恶狠狠地瞪着信王赵榛,但还是说道:“可恶,总之我们赚的钱,要养你还有一大帮你的其他女人,你、你……哎!未来富可敌国的大商真命苦,你将来要对我好点,不然……哼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罗月儿说着,丢到桌子上一个计划书,里面囊括了开拓矿产、生产销售等各方面的建议书。

    信王赵榛开始随意的翻开了几页,随后,却吃惊的继续看着这些计划建议,越看越吃惊。信王赵榛愣了一下,忍不住惊讶地看着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没想到罗月儿还挺厉害的嘛,自己捡到宝了,他忍不住想到。

    “你、你在看什么?。留意到信王赵榛的目光,罗月儿呆了呆,忍不住低下头去地自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裙,难道她穿错了衣服?

    “没什么,只是觉得罗月儿真是很聪明,不知道我咋那么好福气能娶到这样一位姑娘呢?”信王赵榛看着她答道。

    罗月儿脸上一下就跟晚霞一样红得烧起来,心中止不住地砰砰乱跳:“什么好福气,你、你在乱说什么,这种不知廉耻的话。”

    可惜信王赵榛早就已经无视攻击了,他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道:“不知廉耻是我的小名耶,小妹妹,什么时候哥哥就把你吃了。”

    “可恶,你怎么这样呢!一点也没有王爷的风范。”罗月儿一怔,马上脸红着忍不住说道。

    信王赵榛想,罗月儿这可能是一种本能的敏锐和天赋。无论如何罗月儿这种天赋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常见呢,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绝种了的。幸亏这个另类的女孩遇到了自己,不然的话,她的天分根本无法实现。

    很快,信王军的接应部队来了,信王赵榛却不走了。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吴家的人马与一千信王军以及水军战船和刘太妃的遗骨都还没有到,所以信王赵榛不能走。

    当信王军将二十多万难民接引走之后,信王赵榛却滞留在了保静州,他不仅仅是为了等候吴家的人和自己的母妃遗骨,他还想预谋此地。

    保静州还算不上真正的大城市,不过它至少在川蜀至荆湖的这一大片区域里,也汇聚着比较密集的人口,甚至在这一片地区,也算是最为繁华的城市了。

    保静州也有这个时代大多数城市都具备的接临彼次的铺子与作坊、一排排高矮不一的石头房屋构成了个个街区独特的风景。因为川蜀多出产,而且信王军控制占领了川蜀之后,虽然抓杀了一大批川蜀恶富,但是也同时吸引来无数来自周边地区的旅人和大商。这些大商和旅者们汇聚在这里,街上时时刻刻都有马车、驮重的骡马经过。

    罗月儿第一次来到保静州,她没想到这个偏西的偏远城市,还有这样的商务繁华的城市场景,虽然这个有着胡人血统黄色头发的少女一直以大商为自己的目标,但是这里一层一层高耸的城墙和整洁石头街面以及繁华的商业还是令她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大家兴致都很高,不过罗月儿很快就在一处玉石玛瑙铺子面前驻足不前,女孩子总是喜欢这种亮闪闪、精致的小玩意的。再说这里山多水多,所以出产的玉石也很多,这里的工匠也拥有一流的手艺。

    罗月儿羡慕地看着一只月牙形的红玛瑙金针耳坠,还喜欢上了一个小小的银匣子,不过令信王赵榛好笑的是她把包捂得死紧,倒真是乡下商人特有的抠门习性。

    信王赵榛悄悄的拉着因为战斗勇猛,所以破格提升成为他手下侍卫的牛瑞东,一起到一旁向老板问明价格,手上得银子也像是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不过对于这两件小礼物,罗月儿惊喜之后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还欣喜地瞟了他一眼。

    前面有什么纠纷,围着好多的人。信王赵榛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可忽然感到四周的光线一暗。原来是街道的房屋上方扔下来好多的木头,木头滚落下来,将两边宽大的马路都堵住了。

    “这些人又在搞什么?”牛瑞东忍不住骂了一句。但信王赵榛已经看到了前面好多人都变了脸色。

    有问题!信王赵榛将手立刻伸向最近可以够到的武器,然后毫无任何先兆的,四周一阵箭雨,周围的好多人纷纷中了箭矢倒下,一个个都口吐白沫,显然是箭上有毒。

    随着死了人,街道上女人们的尖叫声立刻响彻一片。信王赵榛和马云瑞来不及四下环顾,已从斗篷下抽出长剑。牛瑞东和罗月儿的反应仅慢一线,马云瑞从背后解下巴掌宽的巨剑,一只手按住不远处牛瑞东的肩膀,让他先冷静,然后与年轻的王之义侍卫一左一右地将女士罗月儿护在中间。

    女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声之后,然后就是好多男人们怒斥与疑问的声音从四周响了起来。

    但反倒是信王赵榛周围显得更加沉寂一些,因为他们自然都是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中的大多数经历过多次战斗,足以沉着下来。

    “信王赵榛,出什么事情了吗?”罗月儿的声音在旁边好奇地问,只是声音里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吉倩倩坐在她后面,紧张地抓住自己膝头的裙子,手指尖都发白了。可她眯起明亮的眼睛,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恐惧表现出来。

    “嘘——”信王赵榛说道,他已经看到不远处有一些毛毛躁躁的年轻人和一些带着兵器显然是绿林人士试图冲出木头障碍去。

    但是,很快就被突然而至的箭雨射杀了,惨叫声不断。有少数人用武器格挡着箭雨,但是很快被更多的箭雨射杀。一个个中招倒地,立刻就脸色发青不动了,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信王赵榛和其他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就看到四个身披斗篷的不速之客正迅速通过房舍,冲他们这边直奔而来。

    他们的手插在斗篷之下,那个动作显然是握着下面的武器。

    眼看来的人是敌非友,显然是看到他们有武器,或者是看到他们的容貌是目标人物了,这些杀手杀了过来。

    “信王千岁!”牛瑞东已经在后面喊了出来。信王赵榛一语不发,果断举起左手,袖口下‘嗖嗖嗖’一连串弩矢迎面射出,当即钉在当首那个斗篷杀手身上。

    全钢制的弩矢在如此近的距离上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当首的斗篷怪人闷哼一声仰面就倒,他向后滚去,他的同伴纷纷从两侧让开,然后抬起头向信王赵榛这个方向看过来。

    而信王赵榛恰好看到了他们斗篷下,下深深藏着的一把制式弓弩,以及一把弯刀。

    “是金人……”他怔了一下,这些见鬼的金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看来是专门对付自己的。但是如此多的准备,一定是勾结了什么人作出的。

    但情况已不允许他多想,三个斗篷刺客一直埋在斗篷下的手伸了出来,一把把明晃晃的弯刀亮了出来。

    信王赵榛立刻退向牛瑞东与跛子之间,前面的斗篷刺客显然也射光了箭矢,纷纷杀了过来。
正文 196遇袭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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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0

    三位金人的斗篷刺客已经掀开挡在前面的人冲了过来,他们的目标显然正是信王赵榛一行人。三把弯刀没有任何犹豫地向他挥了过去。

    信王赵榛举起光华双剑的一把‘当’的一声,架住其中一个斗篷刺客的弯刀,瞬间“咔嚓”的一声,宝剑砍断对方的弯刀,迅速从上至下的狠狠的砍了下去。

    血液四射,内脏乱飞,信王赵榛巨大力道差点将对方砍成两半,从上至下的砍破了胸膛与肚腹,随后他用脚一踢,尸体飞连退三四步,几乎将后面的两位刺客撞倒。

    罗月儿尖叫一声想向另一个刺客冲去,但她已经被那边的吉倩倩抓住手拖了过去。这位女孩紧紧的抱住了罗月儿,压低身体拉着她就朝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她紧张极了,但脑子里却异常明白,不能让救自己的姐姐有任何生命危险,仿佛这一举一动都是下意识的行动一样。

    牛瑞东也从后面伸出长剑挡住一个斗篷刺客,不过他随即闷哼一声,显然也感到不太好过。

    信王赵榛感到和自己正面对上的那个刺客至少也是金国什么万人敌勇士级别的,实力已趋近于高手级别了。这在武林高手中算不上高手,但放在一支大军之中,也是精锐一线的部队战士了。

    毕竟,这些万人敌勇士都是北方女真人和其他民族的各个部落中,最精英的勇猛之士。

    他们的目标是他?信王赵榛估计这些人是想刺杀自己的。这时,周围混乱城一团了,街道内潜伏的杀手已经开始四处出击,遭到攻击的百姓、绿林人士以及几个巡视的捕快都惊慌失措的惨叫或怒吼,一时之间街道混乱城一团,响成一片。

    而信王赵榛身子向后一缩,瞬间将牛瑞东旁边的那个刺客接手过来。那个刺客将弯刀反手一挥,信王赵榛随即躲避。

    虽然是躲避,但信王赵榛已借着这个机会一剑刺向他的心脏,人器官的核心部位,也是致命的所在。

    那名刺客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眼疾手快地一躲避,但是光华神剑如影随形般的跟随着他刺入了腹部,深入灵魂与骨髓的刺痛让这这个刺客立刻尖叫了起来。

    不过他非但没有倒下,反倒一弯刀向信王赵榛的胳膊挥了过来。“好家伙——!”信王赵榛咬了咬牙,他不是没和这些金人们交过手。

    不过那是在战场和殊死搏斗时候的事情,不过即使如此,对方的悍不畏死还是让他印象深刻,因此他也对对方在临死前的反击有所准备。

    他立刻抽剑往后一退,让开对方几乎必中的快速一刀。信王赵榛马上埋低重心忽然向前一跃,用剑一削,切断对方的咽喉。

    这时,显然是刺客头目的刺客队长,迅速的带着十几个刺客飞奔了过来,似乎想冲上来用冲击之力将弯刀刺到信王赵榛的身上。但信王赵榛比他更快,他助跑了两步猛然的撞在那个此儿科队长的胸口,同时宝剑翻飞,刺死了周围的几名刺客。

    信王赵榛深通搏击技术地数倍速度地力量何其可怕,那刺客队长几乎是立刻相反方向飞了出去。但即使如此,拥有很强实力的刺客队长,还是在最后一刻反手一弯刀斜刺向信王赵榛的肩头。

    信王赵榛迅速避开,顺带着深深地切入了他另一个刺客的身体,一时间鲜血飞舞。

    接着又是一个刺客用弯刀看来,信王赵榛一把拔开弯刀,瞬间扑到对方的怀里,顺便一刺刺入了对方的前胸心脏部位。

    宝剑从前胸口刺穿了心脏,从对方的背后刺出,随后信王赵榛便将对方的尸体丢到地上。然后看着落入人群中的刺客队长,不敢怠慢,立刻再次发动突击。

    他用剑向前一指,只见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刺客杀了过来,而信王赵榛瞬间用左手提起腰间的弩弓,瞬间上好箭矢,直射向才刚刚站起来的刺客队长身上。

    瞬间一支弩箭射向刺客队长的咽喉,刺客队长发出愤怒的尖叫,迅速的避开要害,弩箭刺入了他的臂膀。可他避开死亡的动作显得有些徒劳,因为信王赵榛已经抓住了这个机会冲了上来。

    乘刺客队长因为弩箭而分心的时候,信王赵榛大步冲上去一剑刺入对方的胸膛,那顽强的刺客队长在最后一刻还想要反抗,但是被信王赵榛一剑穿心。

    刺客队长发出一声不甘的呐喊,要害部位的重创让对方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信王赵榛几乎是看着对方的心脏冒血而死亡。

    他回过头,看到牛瑞东、王之义与马云瑞几人联手抵挡着几名刺客的攻击,此时他们几人正在连连后退,而吉倩倩已经拉着罗月儿躲到了另一个方向比较安全的地方。

    然后街道人多的地方传来一声巨响,信王赵榛抬起头,看到一具黑影从上面的房屋之上落下,轰然坠地。那个方向上静了一刻,然后响起一阵阵尖叫。

    “丁捕头!”“佛祖在上,是巡捕衙门的第一高手丁捕头!”“他们杀了他!”

    信王赵榛听到这里心中一紧,看起来这些该死的女真人为了自己,还真是下了血本了,他们想要干什么?历史上可没有记载女真人有着如此大规模的进入大宋人的城市刺杀这样的事情TXT下载。

    他正疑惑,却忽然看到木头障碍后面,忽然齐刷刷地冲入了一排排举着弓箭的刺客,从木头障碍后面走了出来。

    信王赵榛的瞳孔一瞬间就缩小了,这么多的刺客?这个城市的官员在搞什么?城防军在搞什么?巡捕衙门与大宋军队又在搞什么?刺客们是怎么进来的?信王赵榛这一刻简直想要骂娘。

    弓箭手刺客们齐刷刷地停下,向上举起弓,木质的弓臂发出吱吱嘎嘎一片乱响。下面的百姓和少量捕快与绿林武夫们这一刻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可是街道内四散出击的刺客拖住他们让他们脱身不得。

    信王赵榛首先想到的是罗月儿,不过他向后面环视,已经找不到罗月儿与吉倩倩的身影,心中一急,反手一剑扫出,银白色的剑刃留下一条残影,瞬间劈开正中与牛瑞东交战刺客的身躯。

    随着一个刺客的死亡,另一个刺客的身子一偏,马云瑞正好抓住机会,抡起巨剑一剑将那具刺客连带半个身子劈开。

    哗啦一声响,刺客的分崩离析,鲜血四溅。与此同时,牛瑞东也在王之义的协助下将另几个刺客逼退或刺死。他们回过头,正好看到下面信王赵榛在喊:“看到罗月儿了吗?”

    “我们在这里!”吉倩倩牵着罗月儿从另一边的商铺里站了起来,罗月儿全然不知害怕为何物,还使劲冲这边挥了挥手。

    “趴下!”信王赵榛冲她们喊道,然后对王之义吩咐道:“王之义,拿卖水果的案板和我挡住箭矢!”

    侍卫心领神会,立刻与信王赵榛将一旁卖水果的案板一下子竖起,无数苹果、桃、梨轰然的掉了下去,俩人迅速将集合在一起地牛瑞东和马云瑞,以及另一头跑回来的吉倩倩与罗月儿囊括其中。

    而此刻金军弓箭手也完成了它们的准备工作,弓弦齐声震颤有如一场风暴,平射的箭矢带着一条条黑线散射向街道上得所有人,第一排人齐刷刷倒下去一片,后面的也接二连三的发出闷哼滚倒在地。

    但王之义与信王赵榛救了更多的人,案板上被箭矢密密麻麻的射成了刺猬,所有的箭矢连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木头案板。

    但这面救命的巨大案板终于唤醒了那些处于受到突袭的、惊愕的人群,他们中不乏有力气的人和武者,甚至有一两个剑客。这些人中的大多数一开始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他们或用街道上卖东西的案板或干脆拆门板,提着武器准备抵御大白天出现的刺客队伍。

    还有的百姓干脆向刺客疯狂的投掷任何能捡到手的一切物体,周围乱成一团,水果、菜刀、木棍、手工艺品、破鞋、鸡蛋等等一切东西都四散飞舞,至少信王赵榛就看到好几个金军刺客被尖锐的东西投中要害,从自己不远处滚落在地面。

    “王爷,我们怎么办?”牛瑞东说道。“我们从后台走。”信王赵榛看着到处一片混乱的四周一眼,答道。他心中早有成算,看起来金人的目标是自己,但是显然身穿普通人衣服的自己让金人一下子认不出来。所以,金人的目标锁定为这条街的所有人。

    这时,突然听到隆隆的声音。“有问题。”信王赵榛立刻把剑拦在胸前,对后面的人提醒道。而王之义也在同一时刻护住了队伍的后方。

    “怎么回事?”牛瑞东问道。但他话音刚落,十几个枣红色的庞然大物已从远方隆隆驶过,轰隆隆的一声声的踩踏着地面胡乱的一片垃圾和尘土,一个个蹄子在地面飞驰,一时间烟尘弥漫。

    被踩踏的水果顿时崩裂,手工艺品被踏碎,碎屑向四周飞射。信王赵榛向前看去,正好在烟尘弥漫中看到一个差不多有三人高、穿着甲胄的金军骑兵冲而来过来,他带着一面巨大的头盔,信王赵榛一看就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金军最出名的骑兵,重甲铁甲骑兵——“铁浮图”。

    信王赵榛只感到头皮一阵发麻,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一样,连心都变得冰冷,更不要说之前还有着调侃这里无能的官府和军队的心情——这会儿也一点也顾不上了。

    他差点一口气没说出话来,被弥漫的尘土呛得咳嗽了一声。面对对方的铁甲骑兵,他一丝也不敢犹豫,马上对身后的人说道:“退后,退后,离开这里,跟我走——!”他的声音少有的严厉,甚至在当日面对匪军与金军的联合大军时,他也没有如此紧张过。

    如果可以的话,他几乎要大骂。保静州那些混蛋护卫城池的军队在搞什么,这东西都放进来了,他们怎么不干脆直接开城投降算了?

    牛瑞东与吉倩倩或许有一些不解,但信王赵榛却清楚“铁浮图”究竟是金军的什么东西。在这个地方,说他们是死神恐怕也不为过。因为这可不是一般的敌人,他们甚至是金兵最强的一种骑兵。

    他们一个个身穿全身重甲,在战场上最不可挡。只有用钩镰枪、滚地刀、连环地面攻击对方的战马才能有效的对付敌人。就是自己,也是凭借自己的弩车与火器才能对这些铁家伙进行大规模的杀伤。

    信王赵榛看到这些铁甲骑兵们,似乎一时之间还没有从烟尘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他什么也不想,立刻拉着其他人往后边另外一个小胡同跑了过去。那边的小胡同翻过墙去,就是另一个打劫,那就是他们的撤退的目标。

    牛瑞东与王之义反应也很快,这些久经战阵的战士们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金军铁甲骑兵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感到绝望的气息。

    金军铁甲骑兵们身上的,那是一种充满了杀戮意味的气息,大约也只有他这种久经战争的老手才能品尝这个味道出来。这些身披重型甲胄、手持狼牙棒的强悍女真人金军绝对不好惹。

    一行人迅速穿过街道,向那个胡同跑去。但不好的消息是,那些骑兵终于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他们,这些骑兵们发现周围的百姓都手无寸铁,在他们这一队骑兵负责地街道的这个短小的一段路上,唯一的敌人似乎就是他们一行人。

    信王赵榛一把将吉倩倩和罗月儿推进了胡同,然后是王之义与牛瑞东,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骑兵们已经锁定了他们,他们举起狼牙棒,策马奔驰而来,浑身发出“吱哗哗啦”的声音。

    “信王赵榛?他们是针对你的吧!”罗月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别说话,你们听我说。”信王赵榛马上带着他们跑进了胡同,然后边走边说。幸运的是,胡同里面还蜿蜒着有好几个岔口,很快他们就摆脱了追兵,因此才能为他们提供了足够多的撤退时间。

    “那铁罐一样的金兵很厉害吗?我们怎么办?”牛瑞东问道。

    信王赵榛答道:“不过是群铁乌龟而已,要不是我的大枪还在城外的军营里,我直接带你们冲出去。”他一边说,一边向后观望。为了进城方便,信王赵榛只带了光华双剑,他现在要是一个人的话,要打要跑都可以。但是现在一帮拖油瓶影响了他的自由战斗的可能,毕竟敌人要是俘虏了其中一个威胁自己的话,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想完,后面的地面就猛然一震,几名金军重甲骑兵显然发现了他们,沿着这条胡同的岔口冲了过来。

    信王赵榛看到这个情况,立刻说道:“办法只有一个。你们先跑,我们分头走。我来拖住敌人。”

    “信王赵榛!”罗月儿第一次露出那种心中没底的表情,心中冒险的兴奋感顿时像被水淋洗了一样。她此时的担心与当时在那个旅店时表现出的如出一辙,罗月儿想要留下来和信王赵榛一起面对强敌,但这一次信王赵榛却要她先走。

    这不是属于她的战斗,只有自己没有后顾之忧的时候,才是最强悍,所向无敌的时候。

    信王赵榛知道,金人重甲骑兵个个使用狼牙棒,拥有很大的力量,绝非现在没有穿盔甲没有长兵器的马云瑞、牛瑞东与王之义可以抗衡。让他们与敌人交上手估计只有白白牺牲的份。

    王之义还好,凭他的本事还能顶一会,最多也有能力逃跑,但牛瑞东、马云瑞、吉倩倩与罗月儿中任何一个都不是对方的对手,这些人现在都是他在这片地方很需要的人,每一个他都损失不起。

    他在一瞬间就已经想清楚,这个时候只有他自己才能断后,只有他又这个能力,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他看着后面的几名金兵重甲骑士,盔甲露出的黑洞洞的眼眶中,已经锁定了他们一行人。

    信王赵榛没有想过放弃牛瑞东与马云瑞,甚至吉倩倩。让这些他名义上的下属为他争取时间,也许以他的身份,完全应该这么做。但是信王赵榛却丝毫没那么想过,因为除了他之外,他门没有人可以对付敌人的重甲骑兵。

    信王赵榛沉声说道:“你们先跑。我来拖住些这家伙。”

    牛瑞东脚步一停,道:“王爷万金之躯体,我们怎么能弃你而去?”这个有着大胡子,有些善于察言观色而老练的大盗,这一刻把自己完全代入了赵榛臣属的角色。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一点,自然而然的说道。

    “王爷,请让我来为你争取时间。”王之义将手按在胸前,认真地答道。

    “信王赵榛,”罗月儿将手从牛瑞东手中抽出来,她回过身一脸严肃地问道:“我们不需要你逞英雄,我们把理想寄托在你身上,至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对于一个弱女子的承诺!”
正文 197变幻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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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1

    信王赵榛意识到时间不多了,他一挥剑指向后面,沉声说道:“什么时候男人的战斗轮到女人来插嘴了,牛瑞东,把她带下去。”

    “信王赵榛先生,你。”罗月儿一愣,但她吸了一口气,好像是忽然明白了信王赵榛的意思。她停下来,复杂地看了这位大宋亲王一眼。

    “信王赵榛,保重!事不可为,保命为上。”罗月儿眨眨眼睛,说道。“都走,你们在,是我的累赘!这是我的命令。”信王赵榛说道。

    既然是命令,马云瑞、牛瑞东、王之义等人也就没有了违抗的余地,他们只能点点头带着吉倩倩与罗月儿从后面离开。信王赵榛回过头,已经看到敌人近了。同时,信王赵榛也松了一口气,没有了拖累,他就能发挥自己的强大实力了。

    在金宋大的战争的时间里中是这样,在这里也是一样。他回过头看着还不走的王之义。

    这位侍卫仍旧坚定地看着他,他答道:“王爷你明白我的身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的安全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无数。因为我即使死了,只王爷你还活着,那么我就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做了一些事情。但您有任何闪失,一切对我来说都毫无意义了。”

    “我需要你,守护我的弱点。战场上千军万马都拦不住我,凭借几个重甲骑兵就想对付我,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但是,他们能进城内,就说明对方有内应。看到的敌人不可怕,我需要你帮我保护罗月儿,应付暗中的敌人。所以,你必须走,保护好她们。这是命令。只有保护好她们,我才能安心作战。你知道我的,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伤的了我么?”信王赵榛道。

    “好的,卑职尊命。王爷放心,只要卑职在,绝不让扩小姐受任何伤害。王爷,您一定要保重,卑职告辞了。”说着,王之义转身追上了罗月儿一行人。

    眼看几名金军重甲骑兵冲了上来,信王赵榛飞身跃起,青色光芒闪耀,“咔嚓”一声,光华剑从上至下,将厚厚的重甲划开了一条口子,血红色的鲜血从重甲骑兵背后喷出,伸出了一个闪光的刃尖,重甲骑士的身体剧烈地震了一下,尸体轰然落地。

    后面另一个重甲骑兵冲了过来,信王赵榛一跃而起,狠狠一脚飞踢了过去,那名重甲骑兵向后弹飞,掉下了马去。

    跌在地上的金人重甲骑兵举起狼牙棒,一狼牙棒便挥动砸向信王赵榛。他躺着身子砸向赵榛,赵榛迅速的一窜,躲避开对方的狼牙棒。随后,进一道白光已经扫到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脑袋与身体瞬间分崩离析。

    后面穿着银色甲胄的金军重甲骑兵们看到前面有两名骑士瞬间战死,纷纷咆哮着向这边追了过来。他们策马前进,胡同里放置的一些柴堆、瓦罐像是豆腐一样被他们撞个粉碎,金人重甲骑兵虽然看来庞大笨拙,但实际上速度快得惊人。他们一动,伴随着‘咔嚓咔嚓’和马蹄踢踏地面的轰隆地声音,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

    但信王赵榛更早的就出手了,他顺手一剑立刻刺入了这后来冲过来的重甲骑兵的胸膛,只见那名骑士的重甲像纸一样的被刺穿了。随后那名骑士猛的向后一靠,一个打滚,侧身滚进战马之下,虽然受伤了,但是性命无碍。

    但是那名骑士虽然机警,保住了自己的性命,但是随即他的性命也再次受到威胁。信王赵榛向前迅速一窜,一剑闪电般斩了过来,只见那名落地的骑士瞬间被刺中前胸,锋利的利刃刺穿了心脏,那名骑士瞬间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随着信王赵榛才刚刚拔出冒血的剑来,另一名金人重甲骑兵就已经踩着地面冲了过来。信王赵榛顺手发出一道亮丽的光芒,然后瞬间又在那名金人重甲骑兵的咽喉处消弭于无形。

    信王赵榛此时飞跃到了对方的正前方,顺手一剑结果的对方那个,顺势拔剑上马,一气呵成。

    穿着重型甲胄的几名骑兵们抡起狼牙棒便是冲了过来,最前面的一个金人重甲骑兵猛的一击冲信王赵榛砸来。信王赵榛策马后退,对方的一狼牙棒扫在墙面上。

    波纹裂缝一圈圈荡漾开来,墙面咔嚓一声裂开了一条缝隙,信王赵榛趁机策马继续后退。信王赵榛现在没有穿着盔甲,而且手里只有一对长剑,弓弩的箭矢也顾不上上,对上对方的狼牙棒是在吃亏。

    信王赵榛转过胡同,看到一侧的过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看起来都是这里的百姓。

    还有敌人。信王赵榛心中一下警惕起来,不过他马上看到几个穿着黑衣链甲、手持弯刀的金军士兵走了过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瞬间信王赵榛就像是一阵风一样越过这些金人勇士,面对后面的重甲骑兵,现在这些金人勇士在他面前,就与真正的纸糊的一般无异。

    第一个金军勇士在信王赵榛眼中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向他递出弯刀,但信王赵榛出手的速度比他快十倍,他的弯刀还在半空。右手就已经与腕部分离,断口处冒出一道血红的血液,随后一道闪电切下了他的头颅。

    信王赵榛一瞬间穿过七个金军勇士,他一收剑,这些金人勇士立刻在他的身后一个个倒地而亡。

    不过信王赵榛来不及高兴,因为他已经看到后面那十几个金军重甲骑兵的身影,已经追到了拐弯的地方最新章节。

    头前面的金人重甲骑兵举起狼牙棒像是一道风一般的斜刺冲了过来,信王赵榛根本避无可避,他只能反手爆发力量一记竖劈架上去。

    光华宝剑与狼牙棒相交时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刺鸣声,剑身立刻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随后信王赵榛立刻旋转身体,抽出宝剑闪电回身又是一剑。

    金人重甲骑兵感到自己的右手简直像是寸寸断裂一样,一瞬间就失去了对于那个方向的知觉。他只感到自己和自己的狼牙棒一起倒飞回去,砰一声撞在墙上。

    不过他在地面一滚,怀着满心的期望抬起头,还想抵抗,却看到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一道死亡之光冲他过来,以迅疾的速度斩下了他的头颅。

    信王赵榛看着摇摇晃晃地冲过来的金人重甲骑兵们,他啐了一口,脚往墙上用力往一蹬,已经从马背上向反方向跃去。

    巨型金军的狼牙棒击中了信王赵榛抢来的战马地身上,轰的一声战马的盔甲崩裂、血肉四射。但信王赵榛一个鱼跃穿过这具高大的骑士的时候,双腿一夹住对方的头颅,随后一扭动身体,旋转轴和便将对方的脖子给拔了出来,随着对方的颈骨下发出一声断裂的声音,他的尸体立刻倒了下去。

    瞬间,十几名重甲骑兵先后围杀而来过来,但是胡同很小,每一次想要掉转狼牙棒,但胡同的墙面又卡住了长长的狼牙棒柄。转眼之间,信王赵榛已经连接躲过十几名金军的几十次攻击。而这些铁甲骑兵们,却一个有一个的被信王赵榛诛杀。

    对方又是一狼牙棒,信王赵榛马上低头避开,灵巧的信王再次发威,他像是一道连续的残影一样向前冲去同时左手一剑力量爆劈向前面的敌人。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而被砍中的重甲骑兵的铠甲寸寸断裂。那名骑士轰然连人带马的倒了下去。而信王赵榛再次向前走,他一跃而起,跳跃到了矮墙之上,向前飞奔,引着这群金人重甲骑兵们来一个个送死。

    十几名重甲骑兵与信王赵榛两者一前一后,在狭小的胡同空间中展开激烈的追击战,这条胡同就倒了大霉。

    一群重甲骑兵们简直像是一座座人形推土机,土墙夹层的墙面在他那高达几百斤力量的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向前冲锋着,用狼牙棒击打着矮墙之上的信王赵榛,挥舞着狼牙棒常常击打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土墙之上。狼牙棒所到之处,任何墙面就变成粉末状崩裂。

    只是一瞬间,他们就击塌了三面墙壁。信王赵榛迅速的前进着,他骤然回头一跃,跳到了重甲骑士的上方,随手一剑斩向对方,锐利的剑刃斩开了厚厚的头盔,直接刺入了对方的头骨之内。随后,信王赵榛拔出了利剑,一团青色的酱汁溅出。

    信王赵榛立刻又回头奔驰了起来,在蜿蜒的胡同中,战马无法跑动起来,加上重甲骑兵的重量,后面的一群重甲骑兵们虽然疾驰着,但是他们一时无法追上跑得飞快的赵榛。

    可正是这个时候,迎面一队宋兵赶了过来,而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胡须的小校。那名小校刚抿着嘴唇一脸阴郁地从胡同转角中走出来,与信王赵榛撞了个正着。

    这个小校看到信王赵榛时微微一怔,像是想到什么,但脸色很快阴沉下来,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细剑就是一剑向信王赵榛的左胸刺来。

    他出手的速度极快,剑又准又狠,常人视觉已难以捕捉,就像是画出的一条细细的银线。但信王赵榛何其机敏,他一看到对方的脸色就明白是敌非友,只是他不清楚对方实力如何,便闪电般的向一旁闪开。

    这名小校微微一怔,他没料到一个平平凡凡的百姓装束的人,竟然如此机警,失手之下再次刺出。这名小校得到了上面的命令,凡是这里的人格杀勿论!至于为什么,那他就不管了。

    其实,这个城中的官员在得到了赵构的密令下,暗中与金人勾结,想谋害信王赵榛。但是之后,又害怕事情暴漏,便派人出来清理战场。而且,在保静州的军方,也想将这批金人全部留下,以作战功。

    但这个时候,信王赵榛躲避开了对方的一剑之后,迅速的向这队宋兵的背后跑去。结果很快,信王赵榛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马蹄的轰鸣声和几声惨叫,维持治安的城防宋兵哪里是金军铁骑的对手,一个个被重甲骑兵们冲杀的乱成一团,死伤无数。

    大批的宋军冲了过来,毕竟与金人勾结的不是军队。信王赵榛一看周围都是城防宋兵,也不愿意与这些士兵起冲突,便上房撤走了。

    此时,牛瑞东坐在一处粗壮的树桩上,这个老练的战士揉揉鼻子,抬起头来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这附近是保静州郊外一处森林外围,森林边缘分布着稀疏的树桩,这都是人们砍伐了烧柴用的。

    时间已经接近一轮明月升起的时刻,当银白的弯月出现在森林上空,信王赵榛看到最后几只飞鸟扑腾着翅膀穿过影影憧憧的森林,然后万籁俱寂,只剩下远处夜枭时有时无的鸣叫。

    保静州城已远在北边,站在森林边缘向北方眺望,沿着北方灰蒙蒙的迷雾带着潮湿的气息。

    天上的繁星在黑暗的天幕之上,构成灿烂的珍珠编织的一张大网,此时的天际是如此的明亮,天上的繁星闪闪发光。不似未来九百年后的天空,看困了眼睛也看不到几颗星星。

    吉倩倩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夜色中,她穿着一条漂亮的月白色的长裙。她还从来没有在这么晚到保静州郊外来过。

    她盯着树梢上的银月,黑暗中的森林让她感到紧张,却又隐隐约约有一丝好奇。无论如何,她想要继续和这些人一起呆下去。

    其实,要不是这位女孩拥有着与其父亲一样的对制造攻城器具的天赋和能力,恐怕她已经被信王赵榛送到川蜀,自己谋生去了。或者也就是罗月儿的丫鬟也有可能。但是,她的这种能力,是信王赵榛最为赏识的,所以,她现在算是成了信王赵榛的下属。

    罗月儿拍了拍吉倩倩的肩膀,以示安慰。罗月儿穿着一条色勾金边的长裙,细细的纤腰下托着宽大华丽的裙摆,她走路时抬头挺着胸,硕大胸部的线条在紧身的束腰裙上衣勾勒下呈现出一条漂亮的曲线。看得吉倩倩都是一阵嫉妒。

    不过吉倩倩还是特意为她那金黄色的头发盘起来带上了花饰,以至于这个美丽的带着异族血统地小狐狸精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得意地向信王赵榛转了一个圈儿。

    然后他还甜甜地笑着向他抛了一个小媚眼,搞得信王赵榛现在看到她还有点发呆。

    随后说道:“我想保静州的官府有两个派系,恐怕投靠了金人的那一派在谋划着什么,或者我认为他们是想接引伪齐或金兵。”

    “那正好,信王千岁,我们直接带兵端了保静州。”牛瑞东坐在树桩上大声说道。

    “不行,现在我们的兵力不足以推平保静州,而且,我们不能打内战。现在我信王军的主力正在全力与金兵和伪齐作战,我不能开第三条战线,这也是我在这里迟迟不走观看情势的原因之一。”信王赵榛毅然的说道。

    鎏金花纹的厚重木门缓缓推开了,低沉的轰鸣穿透耳鼓。随着阳光的进入,大厅外光线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门后面站着一脸怒容的皇者,赵构穿着一袭金色的五爪金龙袍,冷冷地站在那里,看着从阴暗中缓缓走出来的几个人——

    深邃的青石衬托着这里的华丽,却又显得那么的幽暗。

    “陛下。”走在最前面的张浚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微笑,这位一直为高宗赵构效劳的重臣深深的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来,嘴唇微微上翘,削瘦的脸上好像总是带着一丝阴险狡诈的摸样。

    “张浚大人,”赵构正眼都不去看这只老狐狸一眼,目视前方冷冷地问道:“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杀了吗?”

    “很抱歉,陛下,金人的暗杀队几乎全军覆没,洞庭湖的叛匪也损失的不少,我们的杀手和追杀军队也全都无功而返。但是,根据情报,带着刘太妃骨灰的信王军还在江陵府附近的江面上。听说,信王殿下现在在保静州附近,恐怕我们可以利用。”张浚微微一躬身的说道。

    皇帝赵构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但很快恢复如常。

    “张爱卿,你将整个川陕地区的控制权都拱手让给了信王,我没多说什么,是因为你毕竟是我赵家的臣子,而他号称是有太上皇的尚方宝剑,你违逆他,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饶你一命······但是······”

    他昂头说道:“如果你要杀不掉他的话,你如此的失职大罪,别以为我不办你。好了,夜深了,你回去自己掂量着办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陛下,请保重身体——!微臣一定诛杀逆贼,保证马到成功!”张浚早已吓得跪下,连连叩头。“朕累了,那么你就退下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浚叩拜之后,满头大汗的匆忙下去了。赵构用冷漠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漠然地看着这些人离开。

    信王赵榛很快等来了吴璘统帅的兵马,他让吴璘帅军将百姓疏导进入川蜀安置,而护卫军也打散了一部分,愿意种田的给田,愿意当兵的去训练。
正文 198明教中人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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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2

    二十多万难民和几万解散的民团士兵走了,三千骑兵也跟着走了。而信王赵榛担心还没有到的王之充与吴家的那一路人马,加上他要在这里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分散那一路人马危险的原因,便依然逗留在保静州的周围。

    其实信王赵榛还有一个暗地里的事情,他其实在这里频频与明教中人联系。其实,信王赵榛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在杨幺失败之后,自己掌控明教的另一部分人马。所以,此时的他在这里迟迟不走,为的就是将来为自己的江山打下一个稳固的暗党派系。

    吴璘帅五千军队驻扎在保静州的西面,而信王赵榛则常常身穿便衣,常常微服出访,对周围的情况摸底,顺便等候另一路人马。

    这一天,信王赵榛派探子四处打探消息,得到了些情报。进过分析,明教右派的一些正直之人得知杨幺与金人和伪齐勾结后,脱离了杨幺等人的政权。

    而信王赵榛则利用这次机会,要收买明教中人的人心,现在正是时候。

    青山绿水,小溪河畔,信王赵榛带着俩姑娘三人行走游玩,正一路前行,却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暴喝:“你给我站住——!”

    听到呼喝的声音后,三人一惊,回过头去,却发现原来这声呵斥不是冲着他们来的。他们首先看到一个急匆匆的年轻人冲开人群,急急忙忙从他们身边跑过去,然而还没有跑出几步远,就被前面两个剑手打扮的人拦了下来。

    那两个剑手拔出剑,拦住年轻人的去路,大声喊道:“何自在,你想往哪里跑?你这个混蛋,忘了我们帮派的规矩了吗?”

    那个年轻人微微一愣,忍不住仓惶地四下看了一眼,却发现每一边都有穿着青衣的剑手拔出明晃晃的长剑,四下围了上来。

    事实上,此刻信王赵榛恰好处于这个包围圈的边缘,不过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也乐得如此,一边拉着罗月儿往后退了一步,免得牵扯进这莫名的争斗之中。

    “杜昆大哥,你们想要干什么?”那个叫做何自在的人发现所有退路都被封死后,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马上一只手从腰中抽出一副铁甲手套来,一边抹去额角的汗水,一边紧张地问道。

    “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剑手从人群中走出来,冷眼看着他,说道:“否则你为什么会做贼心虚选在今天逃跑,你当初加入本教时是怎么立誓的,你都忘了吗?大哥和大伙儿待你如同兄弟,可你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何自在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的神色,他说道:“我没有出卖你们。”

    那名剑手仔细的看着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跟我们回去,我们自然会相信你。”

    何自在却斩钉截铁地摇头道:“不,我说过,我们不能去……”他犹豫了一下,再摇摇头:“请你相信我一次,相信我,我不会害你们的。你们想想以前,我怎么可能背叛你们,背叛大家——!”

    “够了,何自在!”那个剑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来,他打断了何自在的话道:“无论怎么说,你必须和我们回去,回大哥的身边。你有什么话,回到营地,大哥自然会听你解释。何自在,你听我一句劝,老大抚养你长大,而现在非常时期,你离开我们,就是抛弃了你的同伴。”他指指自己,指指其他人:“看到了吗,这些都是你的战友,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自在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后退一步,说道:“你别说了,这一次我很清楚,我才是对的,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而且我还要阻止你们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们说……”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其他剑手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忍不住恳求道:“杜昆,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放我走。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后悔的,也不会害你们的,我发誓。”

    “信王赵榛?”罗月儿在一边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殿下?”吉倩倩也侧过头低声道。

    两位女士面对这样的境况,眼看就要打起来了,都不约而同地询问这个,她们此刻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看是不是要暂时离开。但信王赵榛却摇了摇头,他看着那个年轻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而另一边,杜昆看到何自在的决定无法改变,知道多说无益。他后退一步,向自己身后的同伙打了一个手势。那些剑手立刻从各个方向上扑上去,封死了那个名叫何自在的年轻人地每一条退路。

    事实上这些剑手一出手,信王赵榛立刻就吃了一惊。他马上发现这些看似平常的剑手竟然都不是弱手,有好几个的身手竟与马云瑞不相上下,虽然说在外面行走的剑手真正有一点名气的,大多有这个实力。但能在这种小地方见到这么多实力出众的剑手,信王赵榛还是有一些诧异的。显然,信王赵榛觉得自己恐怕找对了地方。

    不只是信王赵榛,吉倩倩也察觉了这一点。她本来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此刻也静下来,仔细观察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她虽然本身不过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孩,但毕竟她是大宋高级技术工匠家族出身,比罗月儿这样的乡下少女见多识广。

    不过更让信王赵榛吃惊的显然是那个名字叫何自在的年轻人。

    在七八个实力高强的剑手地包围下,他沉着冷静地伏低重心,然后闪电般快速的向前一冲,一手迅速抓住一个剑手手中的剑。这个动作快得连那些剑手们都没有看清,只看到手一晃,那个被抓住剑的剑手就被他一个过肩摔,甩倒在地上TXT下载。

    然后他向左一靠,另一个剑手立刻被他撞飞出去。方向倒是不偏不倚,正好是信王赵榛与罗月儿、吉倩倩所站的方向。

    信王赵榛一愣,这一撞的力道一般人可承受不起,那个何自在起码有大剑师一级的实力。而看着年纪似乎比自己只大两三岁的样子,让信王赵榛都忍不住感叹,这不愧是乱世,年轻英豪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他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个年轻家伙——岳飞本身就天赋卓绝。而后的高庞、关铃还有那个张宪,个个都是天资出众之辈。

    这种高手,在一般的情况下,往往一代人才有几个而已。但他手下,就有十好几个之多,这不得不说宋金大战之后战乱的年代,看来的确是冥冥之中有一些命运注定的因素。

    当然,想归想,他手上可不慢。一个力量爆发瞬间接住那个撞过来的明教剑手,然后顺手扶住他。信王赵榛做完这一切,身体纹丝不动,番但心里却忍不住响说好大的力道。这一撞足有数百斤之力,或许对于剑手本人倒没什么,可要撞到个什么路人,估计不死也是重伤。只是名字叫何自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莽撞,他想道。

    而那个被撞得七荤八素的剑手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他回头一看,诧异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大约是没料到街边随便一个路人都有强悍的实力。不过怔了一下,才想到自己似乎应该道谢。

    “……谢谢,这位朋友。”

    “不必客气”信王赵榛却摇摇头打断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场打斗之上。

    场上,短时间内又一个人飞出,那个叫何自在的年轻人好像转眼之间就放倒三个剑手,在围攻他的剑客人群中打开一个缺口。在所有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他已从那个缺口突围而出,只是他选择突围的方向让信王赵榛微微一愣。因为那个点,正是被称之为杜昆的剑手头在守卫,他就在这个名字叫何自在地年轻人的去路上。

    年长的杜昆将剑一横,身体前倾,身体紧绷。

    信王赵榛心中一动,他认出这个姿势正是要出手了。

    何自在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但这千钧一之际,后退已不可能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虽然手中没有剑,但搏击却很厉害,他用的是明教中的一种高深的搏击武学,信王赵榛一眼就从对方的细微动作中得出这样一个认识。因为他手中的几个明教弟子就会这门功夫。

    明教的人马,看起是关系还不错的小团队,发生了内杠,这倒是一件令人感到颇为有意思的事情。

    只是这种情况并不是有多罕见,因此信王赵榛也只是下意识地关注了一下。

    此刻何自在正撞向剑手杜昆,他试图变化前进的路线来避开对方出剑的轨迹。

    可惜,杜昆没有让何自在逃脱,他干净利落地刷刷两剑就封死何自在的去路,逼得对方无奈之下只能快速的变向,向一侧跳开。

    这个时候杜昆只要再上前一步,用剑对付何自在,就能让那个何自在阵脚大乱。

    杜昆向前一步正好踩在何自在下一步可能退让的位置上,手中回转长剑,已准备最后的一击。

    可这时观战的信王赵榛却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这时杜昆的动作慢了半拍,那个何自在几乎是险中又险地抓住他的手臂,然后一甩,将这个年长的剑手杜昆甩得连退五步。

    这一下变故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甚至连那个何自在都楞了一下,信王赵榛清楚地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诧异。

    何自在看了被他甩得退开的杜昆一眼,只是一瞬间的时间,然后立刻头也不回地从另一个方向逃入了人群中,跑向远方。

    信王赵榛心中暗暗叫了一声,这个叫做杜昆的剑手明明是在故意放水。

    不过他的手法还真是隐秘,一般人可能还真看不出来,若不是他在前世今生的时间里,积累下在他这个年纪,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丰富经验,这会儿估计也会被这俩人蒙在鼓里吧。

    无人可及的经验,识别对方的计量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的简单。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远远的超过的大宗师级别的水准,论杀人技法,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论身手,那个叫做何自在的人,真要与信王赵榛动起手来,估计几十个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可以这么说,就算是明教中的那些高手,那些资历老地强悍的武林高人,单纯从杀人技法的剑术上来说,大约都只够给他当学生的。当然,如果是舞动好看和花样的话,另当别论。赵榛学习的从来都以杀人为主的杀人技法,一击必杀。

    场面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停滞了一瞬间,大多数人都面面相觑。周围的人们开始嘤嘤嗡嗡地议论起来,讨论之前那场战斗得失,虽然这些人当中大多数甚至连战斗怎么开始和结束的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但是这却是他们茶前饭后的谈资了。

    那些被何自在打倒在地的明教剑手们,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没什么事情。而当事人反倒不言不语,不过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不见得有多沮丧或者愤怒。

    相反,倒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意思。信王赵榛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回过头,正好看到罗月儿与吉倩倩也在看向自己,三人对视了几眼,都从各自眼底看到一丝了然的神色。显然,看出这一切的不仅仅是信王赵榛而已。

    “信王赵榛,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追的样子呢。”罗月儿站在信王赵榛身后小声嘀咕。信王赵榛一笑,点点头。

    “杜昆队长,你没事吧?”这个时候他看到有明教的剑手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叫做杜昆的明教的剑手头领。

    后者看着自己的手腕,楞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对其他人说道:“我没事,好了。你们分散开去封锁道路,不要让何自在逃出去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全权负责。”

    “哦。”“好。”“没有问题,杜昆队长。”剑手们一片麻木地应声,但反应都慢得令人发指。

    不过年长的雇剑手好像是视而不见一样,他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到信王赵榛身上。

    之前信王赵榛出手扶住他手下的剑手的一幕,一直在关注整个战场的他自然留意到了。不过他现在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这个信王赵榛而已。

    事实上,杜昆看到信王赵榛的第一眼就怔了一下。

    因为之前战斗之中,目光只是匆匆一扫而过,他没料到这个人这么年轻,从信王赵榛之前出手他就已经猜到对方起码有不次于自己的实力,一个二十岁左右拥有强悍实力的人,这无论在哪里都是会引起人惊讶的。

    杜昆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刚才走了的何自在。何自在是他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年轻人,是他们的大哥,也就是明教右派护法之一肖山河的养子。何自在区区二十二三岁就拥有了大剑师的实力,可以说是天纵奇才。

    在他的印象中,只有那些传说中在中年之后被称之为武林宗师的天才,才有可能在这个年纪有这样的成就。

    何自在从小就是整个肖山河手下班底的希望与骄傲,就是这一次他自私逃离队伍,明教右派护法肖山河也只是让他们把他带回去而已。而其他人甚至即使如此,也不愿意他因为这个原因而受到惩罚,由此可见这个何自在在这个明教的小团队里所受到的,来自于大家的善意。

    想到何自在,杜昆心中平静了一些,年轻的信王赵榛在他眼里就变得理所当然了一些。当然,那是他不知道信王赵榛真正的实力,并且没有看到刚才信王赵榛连动都没有动了一下的就接住了他的人。

    杜昆出了一口气,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柔和了一点,对信王赵榛一行人说道:“非常感谢各位出手相助,你们可以叫我杜昆。

    “这位小师傅,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在下赵榛,不必客气。”信王赵榛也在打量着他。

    这个明教的队长有着一双精神的眼睛,在信王赵榛看来对方的眉头似乎随时随地都微微皱起来,好像有着解决不完的忧虑一样。

    对方的手因为长期用剑而变得修长,还有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就凭借这些人的身手看起来,这些剑手在明教中也不是一般人,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明教中那一支人马。

    信王赵榛看了看对方的服饰,从服装上他找不出什么端倪。除了看到他们衣服袖口处一个火焰模样的标志外,对方也没有佩戴那种明显的用以辨别的其他徽记。火焰是代表光明的火尊明王,是明教信仰的代表着火焰和光明的神明。

    由于与明教左派的合作中,好多明教精英弟子纷纷真心投靠了信王赵榛。所以,通过他们,信王赵榛对于金宋大战时间里中明教中各路人马的背景了若指掌。

    若说很多人对于这个明教的了解仅限于表明上,那么他就是一个彻底研究了明教详细内幕的老江湖了。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虽然这个明教队长级的人物之前明显是有意放水,不过信王赵榛还是从他出手的细节上,判别出了其实力的程度所在。
正文 199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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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3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虽然这个明教队长级的人物之前明显是有意放水,不过信王赵榛还是从他出手的细节上,判别出了其实力的程度所在。

    这个队长级别的人,至少是大剑师中上游的水准。虽然从身手上,也许比疾风剑客邓昆略差一些。但是,疾风剑客邓昆可是明教年轻一辈中顶尖高手之一了。

    他想,这几乎已经是明教中护法一级的实力,估计与明教最高手级别的实力也不过相差一线,由此可见这个明教的小团体的实力确实不可小觑。

    另一边,杜昆被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心中竟生出一丝诡异的感觉。

    这种预感几乎是本能产生的,他看着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好像平静深邃得没有底。事实上杜昆作为一个明教资历颇深的老剑客,他去过许多地方,也见过不少大人物。

    那些人有的是皇族外戚的贵族,也有大商或是官员,有北方人、也有南方人、山民、辽国人甚至是女真、奚人等民族,他还见过一两个武功高清莫测的武学大宗师。

    杜昆见多识广,但都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的一双眼睛,可以像是这个年轻人赵榛一样不动声色,还带着一丝微笑,就好像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一样。那是一种充满了自信,胸有成竹的神色。

    也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拥有如此的气势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气质。与很多皇族外戚不同,这个人身上一股深深的上位者的气质和气势都自然而然的表露了出来。

    一时间,这个老练的明教高手,竟生出一种对方尊贵无比的错觉来。他皱了皱眉,摇摇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丢出脑海。

    只是他殊不知,他的感觉这才是事实的真相,他当然不会想到自己仅仅是一个照面,就遇到了大宋亲王信王赵榛。也不会想到对方一看自己,就知道自己的武学是什么水准,还知道自己是明教的人。

    这个时代,认识明教核心人员地标志的人本就不多,而更不要说他区区出了两剑就被人家一眼看穿了实力,这说出去未免太过荒谬。除非眼前这个信王赵榛是一个隐藏实力的剑术宗师级别的人物,那还差不多。

    而他的目光才刚刚落到信王赵榛一行人的衣着上,他估计他们是富贵公子与侍女或其他女子,因为他们的穿戴虽然不算华贵,但都是丝绸面料。至少是富足的家庭出身。

    留意到这一点的杜昆刚刚想要开口,没想到信王赵榛已经抢在他的前面说话了。

    “你们是外地人吧,诸位侠士?”信王赵榛的目光假意越过杜昆,落在他身后的那些明教剑手身上。

    信王赵榛开口时,吉倩倩与罗月儿一左一右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罗月儿乖巧地眨眨眼睛,看着信王赵榛与杜昆,一言不发。

    杜昆微微一愣。“正是,你们?”“我们是附近的商人,这里是我家商队常常经过的地方,我每年都会路过这里好几十次,虽然不是本地人,但也很熟悉这个地方。事实上我从刚才一到这里,就在疑惑什么时候这里多了这么多江湖人士。”

    信王赵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根本不存在的事实,虽然他说的是官话口音,但是带着几许当地口音,曾经做为一个现代超级特种部队的顶尖精锐,赵榛当然会一些各地口音的南腔北调。信王赵榛继续说道:“直到看到你们,我才知道,原来是一些帮派侠士。”吉倩倩在他背后目光闪了闪,听到他的话,同样面不改色。

    罗月儿则是笑吟吟的听着,好像信王赵榛说的是真的一样,罗月儿天生就是有骗人的本事,不然怎么在这个复杂的时代混?

    “我们是来这里,是要去商探生意的。”

    信王赵榛的回答有理有据,关键是镇定自若,叫人看不出一点破绽。

    再说他们到这里来的事情,也不算是有什么秘密,只是想拉近与明教中一些真正忧国为民之人的关系。

    不过杜昆还是有着本能的警惕,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谈下去。

    杜昆开口道:“一年经过几十次这里?少爷不是普通的商人吧,一定是大商。正好我们也接揽走镖的活,我们都是蜀山派弟子,如果有什么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以后请尽管招呼,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服务的。”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了看:“不过现在抱歉,现在我们这边出了一点小问题,我恐怕马上就要离开,如果少爷有时间,我代表我们头随时欢迎少爷来我们帮派作客。”

    信王赵榛听到'蜀山派'差点喷了。蜀山?还剑仙呢!根本就没有这么个门派。他一笑,这家伙明明是不耐烦在他这里拖延时间,估计是想私下去找之前那个叫何自在的年轻人。

    不过信王赵榛却装着没看见,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巧了。”

    杜昆正准备告辞离开,但听到这一句却是一愣,他询问道:“怎么了?”

    “是这样的。”信王赵榛笑了下,干脆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其实这一次我到这里来倒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护送一件东西全文阅读。”

    杜昆微微一愣,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们要护送什么东西?”“一块记载有古代文献的龙骨而已,这种东西对于大部分人没有用,但是对于一些收藏家来说,这些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价值连城。本来我怕人手不够,但没想到这么巧正好遇上了杜昆大侠和诸位侠客。”

    杜昆这下彻底怔住了,龙骨可是稀罕东西,更何况上面还有古文字,弄不好上面的字是上古神仙的修仙秘诀也说不定。就如信王赵榛所说,在这个迷信的时代,带着古文的龙骨的确是对大多数人没有用,而对那些想求仙问道的权贵来说,这物件可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当然,这龙骨说的可不是中国人所传说的,可以腾云架雾的神龙地骨头,而是现代人都知道的恐龙地骨头。在那个时代,大部分人都还对恐龙骨头充满了神秘的迷信色彩,还以为是什么龙或者神兽的遗骨。神兽仙兽么,自然伴随着仙人了,所以,很多求仙问道的权贵们,认为有可能这东西有仙术秘籍,也不是那么奇怪的。

    杜昆虽然吃惊,但是他依然对这龙骨没有太大的窥测之心。毕竟,明教中人信奉的是火伦明王,其他的神仙妖怪是不信奉的。所以,他对这龙骨也没有很大的兴趣。

    杜昆说道:“你是说……”信王赵榛马上点点头:“是的,为了保护这龙骨,我和我的人暂时雇佣你们加入,在不危及自身的前提下出力与你们一起战斗。你拿钱,我消灾,我们各行其是,各取所需,如何?”

    “好吧,但是我做不了主,需要我们的头来决定。”杜昆说着,不过杜昆说的那个头是谁赵榛却不太确定。

    信王赵榛说道:“你们的头到底是谁啊?”“说起我们头,也是大大的有名地高手,那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清风剑客肖山河。”

    清风剑客肖山河?信王赵榛微微一怔,才想起自己差点忽略掉了这么重要一个信息,明教护法清风剑客肖山河与他的班底,原来是他们。

    这可是明教八大护法中最有名的一部人马,不过信王赵榛揉揉额头,一时有些疑惑起来。难道是肖山河背叛的杨幺么?听说肖山河可是与杨幺关系很好的呀。

    “好吧,我带你去见我们头领,但是说好,成就成,不成就算了。你可不准说我说话不算话,不仗义,毕竟我不是主事人。”杜昆说道。“知道了。”信王赵榛回答道。

    当杜昆引荐信王赵榛到肖山河人马的营地来,说明了这位会功夫的商人公子要他们接单子的时候,肖山河却不对信王赵榛的钱感兴趣,而是对他的武功感兴趣。

    “大哥,那是谁?”杜昆看着靠上来的自己的部下,摇摇头:“不清楚,好像是本地的商人。”

    “小伙子,你是要合作是吧。”肖山河中年年纪,连上布满了沧桑的皱纹,蜡黄色的脸庞,脸色显得阴沉。他不问信王赵榛给多少钱,也不说对方是雇佣自己,只说这次买卖是合作。

    信王赵榛笑道:“我只是为了送货到地方,不知道大侠说的合作是怎么个意思?”

    肖山河点点头,说道:“你要去的地方正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所以,我没必要收钱。按照我们的价钱来说,至少是纹银百两。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们能证明你们有实力的话,我们合作一起走。但是你我两队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不能走的太近了,可以遥相呼应。我们不要钱,并不代表我们没有诚意,反而我们很有诚意的,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你就说花钱雇人也不保险。而且,你们必须证明你们的实力足够,我们才会与你们合作。”

    信王赵榛笑着说道:“看来你是想看看我的武功如何了?可是遥相呼应是什么意思?”

    肖山河说道:“我派人和你比试一下,你如果能打败他,就证明了你的实力了。遥相呼应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有什么麻烦,就报警,我们去支援。如果我们有什么麻烦,就报警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帮忙,但是看到我们的敌人太强的话,你们也可以走。互相合作办了事就罢了。”信王赵榛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信王赵榛倒是料到老辣的对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他的请求,只是没想到那个肖山河竟派出这么一个年轻人来试探他。

    说实在话,这一时代中,此刻已经根本没有能胜过他的人了,更别说是年轻人。

    事实上此刻的信王赵榛虽然离开了军营战场几个月,但伴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力量和技术上却反而更进了一步。虽然他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单薄的年轻人,但是信王赵榛只要愿意,他可以轻易发力一拳击毙一头熊。当然,是击中对方的要害死穴。

    何况信王赵榛隐藏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单凭他强大的枪术、剑术、火枪术、刀术搏击术等等,就足以让这个时代的所有将军和大侠们汗颜了。当然,信王赵榛肯定不会自报身份。

    不过他还没想完,便已看到那个前来试探他的年轻人已经拔出剑指向他,剑尖微微晃动,在他的视野中寒光闪烁。

    “听好,年轻的商人,我从不接受软弱的挑战,也不会怜悯,恰恰相反。因为剑侠之间的决斗是公正而关乎名誉的,就是刀来剑往,想尽一切办法获得胜利。”

    年轻人说道:“大哥让我与你交手,但我也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手下留情。我是江湖人,可不是你们有钱人玩的花拳绣腿。刀剑无眼,万一伤了你我了不负责任,你想清楚了?”

    信王赵榛摇摇头,心说你就不能谦虚点么?不过他已拔出腰间的佩剑。当然不是光华双剑,他那对剑太惹眼了,一看就知道是当世名剑。所以他出来的时候,就一直用着普通的精钢长剑,就像现在他手上这一柄。对面的年轻剑手看到他的剑,不由得露出一丝轻视——剑是崭新的,就像刚刚从铁匠作坊里买出来一样。

    他并没有料错,事实也是如此,因为信王赵榛从军营之内,随便拿了一把新式制式钢剑。

    信王赵榛竖起剑,随手摆了摆,像是在适应这把新剑。不过他的动作立刻引起周围围观的明教中人与看热闹地百姓们一阵嘘声。没有剑客会在战斗之前才去适应他的剑的。信王赵榛的表现,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与人对战过的毛头小子。

    “宋一水,你不是天天说你要学那个百年前南宋的慕容剑圣吗?打败这个毛头小子,让我们看看你的实力!”一名明教的剑客说道。

    “说得好,作为慕容剑圣的同乡,你可不能给剑圣丢脸啊!”另一名明教的剑客说道。

    “宋一水,加油,干掉他!”明教的剑客们顿时起哄了起来,这些心无官府无法无天之徒,在任何地方都是永远也不会安分守己的一帮人。

    但信王赵榛听到其中一个名字,却忍不住微微一怔,说道:“慕容剑圣?”他走样的瞎舞动了一下剑,简直就是不会剑法的瞎玩嘛。

    明教的剑客们又发出一阵嘘声。“你不配提到那个名字。”宋一水看到信王赵榛疑惑的说着,他的脸色一沉。好像是信王赵榛这个样子,好似武功不好的人,不配提到宋一水的偶像。

    出于对丝毫表现不出武技高强的信王赵榛,疑惑的提出慕容剑客的名讳。对信王赵榛从心底里发出了一种很不满的愤怒之心,此时,他已经狠狠的一剑刺出。

    这一剑在普通人眼中也算是迅若雷霆,但在信王赵榛的感知范围内却是慢得可以用蜗牛来算。何况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抢攻,一时下意识地反手一剑,没有丝毫意识到自己应该少用几分力气,结果一下子使出了至少三成的力道。

    信王赵榛三成的力道,岂能是一般剑客能够抵挡的住的。信王赵榛随手的一剑,如何是宋一水可以对付的。

    只见信王赵榛举起剑,一剑将对方手中的长剑抽飞——‘噌’一声,宋一水根本拿不住剑,他手中的剑早已脱手飞出插在旁边的一颗树上。

    随后,宋一水的剑深深地插入的树木中,剑柄还在微微颤动。整个观众场的所有观看者都是一窒。

    先前还在大声叫好的明教剑客们这一刻都像是哑巴了一样,好像看到了太阳从西面出来了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一个个都呆呆地张开口,确切地说是忘了下面到底是该叫好,还是发出一片嘘声。

    信王赵榛此前那一剑可说算不上文雅,直白一些说,简直像是一个野蛮人在抡棍子。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任何剑术中的一种,纯粹是一种本能反应。但这一剑的关键不在于它是否优雅,而在于力道。

    天生怪力?所有人下意识地想到这一点。马上就有人叫了出来:“好大的力量!”

    宋一水握着手腕连退五步,他看着自己只接了对方一剑就已经发肿的手臂,一时之间有些不能接受。虽然他比不上明教中何自在那种天纵之才,但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达到现在的剑术水平,在明教武者的大多数人中也算是佼佼者。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在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家伙面前,他连一剑都接不下来。

    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像何自在那样的怪物一般的高手?宋一水一时之间竟有些错愕。

    只是他的错愕只持续了片刻,因为肖山河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已经从后面走了上来。他们刚才因为在后面商量事情,没看到之前的一幕。毕竟,对于肖山河来说,信王赵榛只不过是他准备的,送上门来可以利用的棋子,无足轻重。

    但他与那个中年人走过来之后,只要看看插在树上的剑,以及在场诸人的表现,这位精明的明教护法地心中就明白了八成。
正文 200庄大石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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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4

    打斗瞬间就出了结果。而肖山河与另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此时才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们刚才因为在后面商量事情,没看到之前的一幕。毕竟,对于肖山河来说,信王赵榛只不过是他准备的,送上门来利用的棋子,无足轻重。

    但他与那个中年人走过来之后,只要看看插在树上的剑,以及在场诸人的表现,这位精明的明教护法地心中,顿时就明白了八成。他手下的人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他的目光落到信王赵榛头上,眉头微微一皱。他虽然知道这个商人是如此的年轻,但他没料到对方竟然这么年轻武技还如此厉害,这个家伙是打娘胎里练武的么?

    “庄大石。”肖山河马上埋低声音,对身边的中年人说道:“你去试试他。”“我?”中年人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山东地区地方的口音。

    “恩,我怀疑这个信王赵榛是可能是杨幺那边的人。”肖山河盯着信王赵榛,说道。

    “他们那边现在还有这么优秀的年轻高手吗,我们跟了他们如此长得时间,如何能不知道?肖山河,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庄大石一边说,一边解下背后的长剑。

    庄大石拿着长剑,接着又说道:“不过没什么,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去试试看吧。不管怎么说这个姓名叫赵榛的年轻人,肯定是有些来头的。”

    肖山河微微一怔,回过头看着这位自己的老友。“没什么,我嗅到了强大的味道而已。”中年人看着信王赵榛,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广场上的寂静一直持续着。信王赵榛看着握着手腕一脸不可置信的年轻人宋一水,再看了看旁边树上一直到现在还在颤动的长剑,叹了一口气。

    他并不为这个结果感到惊讶,只是叹息自己用的力量太大了一些。对付这个年轻的小喽喽,自己根本就不费丝毫力气。

    不过,宋一水的这种功夫剑术在这个年纪可算佼佼者了,但自然不能与他这个非常人类两世最强者相比。信王赵榛想想自己这一身实力,在这段历史中也确算是前无古人了。至于后有没有来者,这个信王赵榛就说不好了。

    信王赵榛一边想着,却看到人群向两边分开了。信王赵榛也是微微一怔,随即目光落到人群后面两个人身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正是刚才让自己比武的明教护法肖山河,而后面更加高大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短打白粗布马甲,手臂上虬结的肌肉都袒露在外。他扛着一柄至少有五尺长一掌款的长剑在肩上。对方额头宽阔,面颊却像是刀削一样深深地陷下去,给人一种第一眼就产生出不怒自威的印象。

    “你用的剑术威力很大?”庄大石的瞳孔闪过一丝淡淡的光彩,他的眉毛很浓密,但是眼睛却显得暗淡无神,或者说是藐视一切人。不过他身上的气势却无不在说明一点——这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男人,绝对是一头可怕的高手。

    越是感知敏锐,就越能体会到这一点。信王赵榛站在那儿,但是他的感知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可以隔着一道墙听到背后的耳语,也能轻易感觉到空气的流动。

    而信王赵榛却深深的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实力,但此刻庄大石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对方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静立不动,甚至让风都停滞下来。

    他明明看到对方不过是一个人站在那儿,但感觉却像是面对着一座山岳。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强大,并不是说对方真的就可以比自己强大了。相反,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对方的实力与他相比,差距还是非常大的。因为信王赵榛为了掩饰身份,完全没有放开自己的实力和气势。

    当然,对面的这个中年人地实力也是明教与江湖中非常强悍的存在的。毕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实力,也算是大剑师水准的大剑客了。他的实力,恐怕不次于疾风剑客邓昆。

    “你是军队里的人,还是从某个帮派里出来的年轻人?一般江湖门派里应当没人有你这种实力。”庄大石眉头微微一抬,一边开口问道。信王赵榛的反应到没有出乎他的预料。目前为止能在他的气势下巍然不动的年轻人,整个明教中也大约只有何自在可以做到。

    那个年轻人何自在,的确可以说是武学中的天纵其才。

    想到何自在,庄大石不禁微微一笑。不过这笑容才刚刚浮现出来,就立刻收敛了,因为庄大石仍旧紧盯着信王赵榛。在整个大宋,修习强大剑术的也就只有这三类人。军人、贼匪、帮派人物。

    而眼前这个信王赵榛,明显是高手,看样子气度不凡,恐怕也不是匪类。

    庄大石见多识广,对于这些情况倒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没想到信王赵榛却摇了摇头:“不,其实我就是一商人。只是现在我一个人出来办事,没有带上多少扈从,你们也看到了,我想暂时加入你们一起走,因为这兵慌马乱的,对我们双方的安全都有好处。我没有什么别的目的,若有什么想法也仅止于此而已全文阅读。”他想了一下,还是没有直接问庄大石的身份,免得引起对方的猜疑。

    那个站在庄大石身边的肖山河听到这个回答,说道:“我们倒是很乐意接受公子你的提议,刚才老肖说了,我们不带拖后腿的人,也就是说我们不带累赘,赵大少你应该明白。”

    信王赵榛看了庄大石一眼,心中明白他想试探自己的武功。他说道:“我明白,所以请提出来吧,我要和谁交手。我想我已经打败了一个人,按照江湖规定,这样的比试不应该超过三次。”作为常与江湖人接触的人,信王赵榛对于江湖规矩的熟悉程度,不下于任何一个行走江湖的绿林人。

    肖山河与庄大石互视一眼。

    然后高大的庄大石淡淡地答道:“那就让我来试一下你吧,赵榛大少。”

    果然如此!信王赵榛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削瘦面孔的庄大石,嘴角微微一撇。

    “也好,既然这个家伙非要试一试我的斤两,那我只好用三成的力量对付一下他吧。”信王赵榛心中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起来。

    此时,庄大石举起剑,感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燃烧起来。在他成为一位强大的战士地年代,那个强大的明教教主方腊早已逝世。其实庄大石的一大遗憾就在他自己成长起来之前没有能和那个他心目中的,当初地明教最高手交过一次手,对于庄大石来说,方腊曾经是他的目标,后来虽然他也一样学习了明教不传绝学,但最终却还是错过了与这位强大的高人交手与在他的旗帜下为他战斗的机会。

    虽然,庄大石很遗憾,但是,也是方腊的激励让自己拥有了很强的求胜的**。深知自己对于战斗的理解不会下于任何一个人。

    此时庄大石抬起头,眼中明亮得好像燃烧起来。他隐隐觉得,对面的这个人,竟然是与传说中明教教主方腊一般拥有一种强大的实力的人。

    信王赵榛手中的剑一抬,信王赵榛的剑术在这一刻已不仅仅是一种剑术那么简单了,那种自然而然的气势已经在瞬间摄住了周围每一个人。这样的气势震慑人心,在他身上这种气势让人产生那种如临渊崖的窒滞感。

    这一刻,信王赵榛足以让周围的所有明教剑客和看热闹的百姓们和江湖人士一下子都震住了。

    “大师级的剑术。”庄大石眼睛微微发光的说道:“倒是有资格和我一战。”

    庄大石手中的巨剑已挥过头顶带着一股罡风倒悬而下。他与信王赵榛之间有一段十米左右的距离,但是就在一刹那,厚重的剑锋就已经来到了信王赵榛头顶。

    信王赵榛不必抬头,就明白这一剑有多么凶险。仿佛千里山川崩裂于头顶,雷霆万钧滚滚而下,剑还未至,气势便已先声夺人。

    这一剑至少有大剑师上阶的实力,但与同是大剑师疾风剑客邓昆地锋芒毕露的剑有一些不同。庄大石的剑势厚重,他一出剑,就让人生出一种渺小至斯、避无可避的感觉来。

    信王赵榛早已领教过这样的剑,他亲临战场的那种山崩海啸的气势,比起战场上的气势磅礴来说,其实庄大石的剑是差远了。

    信王赵榛只要用四层的实力,就能干脆的瞬间干掉对方。但是,他不能,于是,信王赵榛一闭双眼,将剑举过头顶,随意的在额头前面一横。

    巨剑落下,两剑相交落下一片耀眼的火花,金属像是发出卷曲一样的悲鸣,信王赵榛手中的精钢长剑立刻尽最大可能地向后弯折。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不断调整手上的力度,不是增加而是减少,他要看看,庄大石的剑力有多强。

    但是庄大石却非常的吃惊。他感觉对面的那一把薄薄的钢剑像是巨岩临顶,无可匹敌的澎湃巨力一寸寸地沿着他的剑侵彻入他的双臂。他很快发现自己无力前进了。

    此时,信王赵榛知道了对方的力道大约有自己略不足三成的时候,思绪有如电闪,像是本能反应一般,他向后一仰,身体稍稍向旁边一滑。此时庄大石手中的巨剑顿时落空,‘嚓’一声击中地面,地面塌陷,刹那之间碎裂的土屑像是蝴蝶一样纷纷飞舞。

    对面的年轻人没有尽全力,庄大石忽然意识到这一点。这个明教的大剑客一出剑就暴露了他的底牌。对方也是大剑师以上的水准,否则不可能领悟出如此宽广无垠的剑意来。

    庄大石一边喘息,一边如此吃惊的想到。对方比他们引以为骄傲的何自在还要厉害无数倍。这太不可思议的,那么这个年轻人恐怕再过几年,就成为了一名宗师,能开宗立派了。

    比武场地中已经完全静了下来。虽然刚才发生的一切犹如浮光掠影,几乎没人看清一个回合的交手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看到两人一分,信王赵榛似乎并没有吃太大的亏,反而是庄大石好像不太有利。明教众人知道庄大石的武技,他们已经到了嘴边的惊叹忍不住一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庄大石全力的一剑,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的躲开了。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自问拥有一定实力的剑客,忍不住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了一下,他们在那种程度的攻击下,能做到什么。好像也只有闭目待死而已。

    “刚才那一击,好像副护法用了全部的实力吧。”一个明教教众低声说道。“是……运气好吧?”一名明教剑客说道。

    “那么巧妙的剑术,怎么可能是这个年轻人能掌握的?”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传开来,在场的围观者们神色各异、面面相觑。但交战之中的二人充耳不闻,庄大石‘咦’一声抬起头来,并不急着将巨剑从地面上拔起来,而是讶异地上下打量了信王赵榛一眼。

    起先他以为信王赵榛不过是个稍微有些天赋的年轻人,不过他见惯了教内何自在的天纵奇才,对于其他人也就没有那么看得起。但这会儿庄大石却发现,眼前这个信王赵榛似乎是真正的天才,就是自己恐怕也不是都对方的对手。

    此前那一滑,明显是一门高深的技巧。看到庄大石停下攻势,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而庄大石喘了一口气,他甩了甩手臂,并没有多少酸涩发麻的感觉,这说明对方使用的力量维持在和他一个水平,那么他未免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面对强大的敌人,庄大石的心中跃跃欲试起来,如果对面这个叫赵榛的小年轻将绝对实力维持在和他一个水平,妄图单单以对剑术和剑意的理解来打败他的话,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他是谁?他可是明教中学习了秘术的高手,那种磅礴之力配合上千钧的气势,往往在出剑之前就夺人心神。庄大石认为,他要取胜不是不可能。

    可惜这一套对信王赵榛没什么效果,信王赵榛甚至明白自己不会进入对方的节奏之中,因此还没等庄大石把剑拔起来,他就已经用两成半的力量和速度抢攻了上去。

    猛的一个闪电突刺,如同枪术一般,但这一刺却吓了所有人一跳。信王赵榛与庄大石的距离大约五米,但是瞬间便刺到庄大石的身旁。他们无法想象着一剑怎么能一瞬间穿过五米的距离。

    信王赵榛看到庄大石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心中暗笑。看来这位明教高手虽然修习的剑术很厉害,毕竟这个庄大石顶多也就是四十岁,正是上升期,剑术造诣上还未达到大师级别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既然如此,就不会明白枪术用到剑术上的可怕。

    总之无论如何,他这一剑已算是快若流星。以至于周围的明教教众们一时之间都忘了发出嘘声来。这个时候庄大石还没来得及收回武器,他微微一怔之后就察觉了信王赵榛强攻的企图,不禁一笑。在他看来一个强大的剑客可不是靠这些小聪明来与敌人交锋的。

    不过既然信王赵榛执意如此,他下意识地准备给这个信王赵榛一个教训。

    可惜,庄大石马上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信王赵榛的剑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明明一个简单的突刺,收手后应该再进一步,用柄击对手。然后转身,再跟一剑,信王赵榛看来也是的确如此,但庄大石却在最后关头看他连接改变三次方向,直接就是一剑刺向他胸口。

    庄大石微微一怔,不得不收回拔剑的手,侧身让开。但信王赵榛好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似的,剑已等在他前面。这位明教的大剑客大吃了一惊,只能再退。可着一退下去就没完了,因为信王赵榛又是第三剑接着上来,再一个突刺。

    突刺之后再突刺,庄大石再也忍不住了,他对大宋的军用枪术很熟悉——但他以前从没见过用长剑这么用军用枪术的,可是信王赵榛却有板有眼,打得有声有色。

    庄大石发誓这个大宋国家,没有任何一本枪棒步骑兵操典上会这么描述这门枪术用来当剑的使用技巧。但这会儿,这个信王赵榛却告诉他一个事实,用剑使用枪术这样的战技是可行的。

    当然,这是无数战士总结出的技巧和套路,它的技巧早已远远超出了大宋基础进攻路线与套路。在未来九百年的时间,各种武学专家开始大量地总结武器战术的精髓,他们终究研发了无数种更强大的武器战术,而信王赵榛则有幸学习到这些强大的武技。

    信王赵榛自己作为一个世界最强大的战士,拥有几乎无敌的技巧与体会,因此当庄大石一进入信王赵榛的攻击节奏中,立刻就感到无穷的压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而他自己却反而茫然失措,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剑术新手面对一个顶级大师一样。
正文 201风吹衣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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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5

    当庄大石一进入信王赵榛的攻击节奏中,立刻就感到无穷的压力。

    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清楚他的一举一动,而他自己却反而茫然失措,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剑术新手面对一个顶级大师一样。庄大石一时间竟然回忆起了自己才学剑术那会儿发生的事情。

    虽然对方力量明显比自己强大,但是现在对方表现的那可不是力量上的差距,而是绝对的技巧之间的距离。

    这位明教的剑术大师一个恍惚之间就被信王赵榛逼开七八步,甚至连自己的剑的边都还没有摸到。他终于忍无可忍,这样打下去估计只有一个结果,最后他必输无疑。

    没有办法的庄大石立刻提起腰间的链子锤头,砸向信王赵榛。信王赵榛顿时接住了对方的钉子锤头的链子,随后信王赵榛飞跃向前,一脚踢飞了庄大石。此时,围观的比武场中一片寂静。

    甚至没人记起来要为这一击而喝彩,这些明教的剑客心中此刻只有呆滞的想法:“那是什么剑术?大宋军用的剑术是这样子的吗?这个信王赵榛的剑术天赋究竟高到了什么程度?庄大石竟然差一点挡不住他一轮抢攻?莫非我还没有睡醒?在做梦?”

    明教护法肖山河本来是想测测对方的斤两,想拉一个棋子进入自己的棋盘之中,可是没有想到,来的恐怕不是棋子,是一个高明的棋手!

    面对自己也不是对手的这个自称为商人地,明显有着大宗师级别的高人,肖山河一味的以为对方是乔装改扮,或者易容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至少也是中年人,不可能二十岁左右。

    “没想到王爷的剑术这么高超。”吉倩倩一边走一边毫无保留地称赞道。她唯一一次有机会见证信王赵榛全力出手还是在保静州的胡同。不过那一次她拉着罗月儿忙于逃命,根本无暇注意信王赵榛究竟是怎么应付那些刺客的。

    三个人的脚步声穿过酒店的木质过道,一连串空空的响声向前一直延伸,直至这条甬道幽暗的尽头。酒店的主人在过道的墙壁上开出孔窗来采光,向前看去,每隔一段距离自然光就在漆黑昏暗的木头地板上投下一个苍白、微弱的光斑。

    “对呀,信王赵榛可是一直很厉害的。”罗月儿在一边有些小小自得地补充,她眯起眼睛,美丽的脸庞与白皙的皮肤,加上那天生的娇柔与天然的魅惑,的确倒是带有几分天生的妩媚。

    这位立志成为富可敌国的大商地大小姐回头去瞄了信王赵榛一眼,一副笑眯眯地模样,看得信王赵榛的心砰砰直跳,心中暗想这个小家伙又在勾引自己。

    信王赵榛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下午在外面那个名叫何自在的年轻人,从他的言行看来,这个明教护法带队的这一次集体行动,看来并不如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呢。只是他们另有目的,还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信王赵榛想要弄明白的是这一点。

    他可不希望这些明教中人是杨幺的手下,其实是来抓捕自己的,那麻烦就大了。

    倒不是说他怕什么,而是因为这次是信王赵榛寻找背叛杨幺的人,万一这些人不是,那信王赵榛就与那些背叛杨幺的人失之交臂,那他也就白来了一趟。

    信王赵榛的时间很紧,万一白来了,可就白白浪费了他的时间啦。想到这里,信王赵榛忍不住深深地皱起眉头。

    “信王赵榛,怎么了?”罗月儿眨眨眼睛:“你生我气了吗?”

    “当然不是。”信王赵榛瞪了她一眼,心知肚明这罗大小姐绝不是害怕自己生气了,而纯粹是没话找话而已。

    但是信王赵榛想了想,他曾经仔细观察过护法肖山河与副护法庄大石的神情,对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恐怕是有什么麻烦。自己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只不过自己的武技太高,让对方猜忌罢了。

    信王赵榛抬起头看,看着从前方的窗孔中射出投在地上的一缕光忙,眼睛里的神色变幻不定。

    “怎么样?”充满沧桑地中年人站在酒店旁边的高坡上,这个炎热的天气,在高处感受凉风习习拂过脸庞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感到惬意。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盯着山下的建筑。山下的那个镇子就像是一座人工堆叠而成的山丘,蜿蜒曲折的沿着一阶阶拔高的山坡层层向上。

    肖山河的名号在武林界被叫响亮差不多已经有十六七个年头了,自从他进入了明教之后,他的名声就响彻武林界。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如同今天那样令人惊诧的情景。那可是一个大宗师水准的人啊!是一个可以开宗立派的绝顶高手。他相信,就是杨幺也不可能能指挥动那样的高手。

    就他所知,最出名的大宗师,也就是赵构的手下赵忠。还有一个据说也是大宗师,那就是河北的天下第一枪王高庞。

    当然,还有一个传说中,万人敌的信王赵榛也是大宗师,甚至超过大宗师的水平全文阅读。不过,传说罢了。一代堂堂王爷千岁会武功也就罢了,还天下第一,他还年纪很小,吹牛造势罢了。

    因为他们明教右派的人很少与左派的人往来,所以,肖山河并不知道信王赵榛纵横沙场、天下无敌的这个传说是真的。

    “呵。”庄大石用手搭在额头上,笑了笑:“那小子的剑术出神入化,几乎有大宗师的水准,就是军队里的将军……呵呵恐怕也没有如此厉害的人。”

    他忽然咳嗽了一声:“你知道我说什么,剑术上的天分和造诣,我远远的不如他。那个叫赵榛的年轻人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天生为剑而生的人。我很难相信一个人在这种年纪能对剑术理解如此之深。你知道吗,我在他面前甚至都过不了一招。”

    庄大石微微一笑,摇头说道:“见到何自在以前,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才。人能走到那一步,靠的是个人的付出与汗水。不过见过何自在之后,我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尤其是又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发现自己是在是错的离谱。人和人相差的,果然非常的大。有的人,天生就是强者。”

    “他和何自在比?俩人没法比,自在连给他提鞋的份都不够。他比自在小三两岁的样子,但是武功却高的让现在的你我都望尘莫及。”

    肖山河回过头,微微的摇头说道:“当初我也看走眼了,本来是拉一个送死的棋子,我可真没看出那个赵榛有如此高强的武技水准。如果知道的话,我不会让他加入的。现在话已经说满了,人必须带。”

    “恩,不过那个信王赵榛让我想起了一个人。”遥想当初最让自己佩服的那个教主方腊,庄大石不禁神往。“谁?”肖山河问道。

    “算了不提这个了,我要说我觉得这个赵榛不像是杨幺那边派来的探子。”庄大石说道:“他们那边要有这么优秀的强大天才高手,早就人尽皆知了。”

    肖山河摇摇头,笑了一下道:“不好说,这个战乱的时节太敏感了。我不相信这个年轻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和我们一起同行那么简单。幸亏我们在开始的时候,为了两方的方便,要求两队人拉开距离走。现在我所疑惑的是,能吸引来如此强的大高手来,可不简单。到底是和我们相关的什么事情或物品,能有如此大的吸引力?”

    “这个你说过了,不是吗,你认为他另有所图?”庄大石回过头,问道。“不错。”肖山河肯定的回答道。

    “那他们所图为何?另有什么玄机,还是……?”

    “不清楚,不过最近几天何自在很反常。”肖山河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让我有点担心。我可不能让一群不怀好意的家伙一直跟着我们,上一次陛下交给我们的任务,也是因为有群人在从中作梗。这一次,要是再有人捣乱,那我就要一劳永逸了。”

    庄大石看了他一眼,说道

    :“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老师派出拉拢的那位圣者大师,也同意了?”

    肖山河点点头,又摇摇头:“圣者大师什么也没说。”

    “那就在等等如何?”庄大石道。“不能再等了,杨幺的人又追上来了,你没察觉吗?既然我们要投靠

    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就必需要付出代价来表明我们的态度。”肖山河迎着风,发丝随风飘舞,答道:“最多明天早晨,我们就出发。”

    “那个年轻人赵榛呢?”庄大石人道。“让他跟着好了。”肖山河说罢,沿着小道走了下去。

    当晨曦的阳光布及整片山林时,这个群山众水之间的小镇就变得充满了活力。

    周围弥漫着未来九百年地现代人无法享受到的清新空气,百姓们匆匆忙忙的去田间忙碌。虽然赵构的南朝朝廷的苛捐杂税很厉害,但是,百姓们依然需要活下去,依然拼命的种地,给自己的妻儿老小多刨点活命的粮食。

    当然,他们在心里还有一个希望,那就是信王军政府的统治。信王军重商轻赋,精减兵员,治下的老百姓赋税负担很低。在川蜀,信王军总帅部大量的诛杀贪官,换了大量寒门出身的亲信官员,加上信王军政府出台的高薪水、养廉银的制度,相对来说,现在在信王军政府的控制区,百姓的生活可是很好过的。所以,这里的百姓,可是期盼着信王军的到来。

    信王赵榛透过房间一侧的石孔窗看着外面群山起伏、绿水环绕的景色,一边用两根指头压在一张劲弩的弹簧上,另一只手往箭匣子里上弩箭。

    这时,一名青衣人迅速的从窗户外闪电般的飞身进来,立刻抱拳道:“禀报主公,吴家一族与我们的人马在长江之上被当地的水军拦截,现在正在交涉之中。”信王赵榛听到后马上下达了两个指令。第一,探侍卫长王之充子、飞蝶纷纷四处出马,打探附近各方势力的消息。并且探听在官兵被杨幺击败之后,赵构准备派什么人过荆湖来剿匪。第二,通知还被堵在长江的军队负责人侍卫长王之充,如果实在一天内再无法沟通成功,直接对对方发动攻击,强行通过。

    下达了命令之后,青衣人迅速一闪身就走了,速度快的难以想象,这就是信王赵榛培养的真正的特战队人员。此时,信王赵榛思绪万千,其实,对他来说,仅仅是他母亲刘太妃的遗骨,还不是他最为之拼命的东西。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刘太妃的骨灰里,有一张徽宗的密旨。这张密旨,是一位监视徽宗起居地契丹族金军士兵与徽宗暗中私通后,所放置的。这个契丹族的金兵,被信王赵榛手下的一名与之交好的契丹族营指挥使给暗中买通了。条件当然是真金白银和高官厚禄。

    这可是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这可是高云飞与诸葛英密谋策划的。当然,信王赵榛之所以亲自南下,也是为了与南宋的那些大臣们暗中达成一致,获取支持的原因。

    就在这个时候,信王赵榛的思路突然被一个声音中断了。“笃笃笃。”敲门声响了起来,这必定不是罗月儿,因为这位立志要富可敌国地小姐根本不会敲门,也不怕有人说她没教养。也不会是吉倩倩,因为这个见过世面的最厉害的工匠之女总是那么有礼貌,她不会这么急促的敲门。

    信王赵榛眨眼之间就已经猜出门外可能是肖山河的人。信王赵榛微微一下,他说道:“请进。”

    门打开了,后面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与信王赵榛昨天下午比试武功的年轻人,此刻正臭着一张脸看着他。另一个年轻人信王赵榛没见过,不过估计也和前者差不多年纪的样子,留着一头精干的短发,人显得有些瘦小,显然是南方人,这个人恐怕也是肖山河手下的年轻俊杰吧。此时,那个年轻人带着一脸好奇看着屋内。

    “赵榛先生,我们要出发了,你们是?”矮小的年轻人看着他,眼中好奇、猜疑、敬畏兼而有之,显然信王赵榛昨天下午那一战给这个年轻人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赵榛,能打的副团长找不着北——这些年轻人都是十分吃惊的。而庄大石的实力事实上远在肖山河之上,这也是大家所知而公认的事实。

    也就是说,这个信王赵榛的实力在他们这个年纪,简直是不可想象。

    他也听过大宗师的传说,不过大宗师究竟有多强,谁也不知道。他忍不住看了看信王赵榛,怀疑对方是不是就是传说之中的武学大宗师。只是信王赵榛显然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正在想什么,若要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得意的偷笑出声来。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实力来说别说是大宗师,就是两个大宗师来了,比起他的水准都还差得很远。

    “好的,谢谢两位专程跑一趟来通知。”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我们马上就到。”

    但那个与信王赵榛一战失败了的青年,立刻在后面冷哼了一声。

    信王赵榛不由得看了这家伙一眼,经过昨天的接触,他已经清楚这家伙原来是什么外出游历江湖,梦想当一代剑侠的财主家地子嗣,也难怪养出这么一副目中无人的脾气来。不过至于为什么会加入明教投靠肖山河,那估计就是另有原因了。反正他也没兴趣去了解。

    不过信王赵榛不介意这个小虾米,可不代表对方也不会介意他。那个年轻人显然是因为被无视,而变得更加怒火炽燃起来,他忍不住再哼了一声,开口道:“你听着,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会时时刻刻监视你,你休想玩什么花样,利用我们!”

    他旁边那个低个子年轻人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的同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了张口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哦?”信王赵榛在心中暗骂了一句‘白痴’,然后信王赵榛摇摇头,微微一笑,也没有再理他。而那名年轻人宋一水,恨得牙齿“格崩崩”的直咬牙,最后化为一声冷哼。不过他也发现自己似乎占不到这个名字叫赵榛地年轻人什么便宜,干脆光棍地直接拖着自己的伙伴转身就走,把信王赵榛一个人留在这儿。心想反正这家伙一个人又不是找不到路,何况找不到更好。

    信王赵榛心中忍不住好笑,北乔峰南慕容,竟然真的有其人。不过,与小说不同,这些人都是建帮立派的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但是也并不是说就肯定是天下很少有敌手了。他们只是因为出名,所以才说他们厉害。就像现在,到现在信王赵榛还找不到那个中神通王重阳,也就是在终南山活死人墓呆了一段时间的家伙。

    那个家伙在开始的时候,也是想要反金的,不过最后金国朝廷以及后来的蒙古人的拉拢与南宋的无能,他手下的全真教全都投靠了金国和数十年后的蒙古。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正文 202营地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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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6

    王重阳那个家伙在开始的时候,也是想要反金的,不过最后金国朝廷以及后来的蒙古人的拉拢与南宋的无能,他手下的全真教全都投靠了金国和数十年后的蒙古。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可惜自己此刻还很忙,否则现在他就可以找上门去,商量一下与王重阳合谋,弄出个类似党派的宗教,来巩固将来自己的政权了。

    准备出发了,两拨人马聚集在了一起。这时候,看到新闻赵榛手下的人马,庄大石与肖山河互相看了一眼,一副面面相觑的表情。但最后还是肖山河这位明教护法忍不住开口问道:“赵榛大少,这些是?”他指了指信王赵榛身边穿着轻甲的十二个剑手,老天在上,整个旅店都在他们地人的严密监视下,而从各个暗哨传来的消息从三天前开始一直到今天以来不是都只有一般客人入住吗?

    可这些身上挂着朴刀、背着长枪、胳膊上有圆盾、头带角盔、手持利刃的家伙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一般客人’吧?他们又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信王赵榛显然没有理解肖山河此刻内心的纠结,他耸耸肩,笑道:“他们是我的人,我记得曾经和你们提到过,他们是我请来的护卫。呃……从比较远的地方,你们知道,作为一个商人,总是来往于各地之间。请不必介意他们。”他面带微笑,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

    不过吉倩倩与罗月儿都看了他一眼。罗月儿的心思活络,毕竟是走南闯北的商人,她老早就怀疑信王赵榛这些手下是从哪里来的了,虽然她知道信王赵榛手里有一支强悍的队伍,但这支队伍神出鬼没,太厉害了。

    还有王之义也是,虽然信王赵榛告诉他们王之义有事先回川蜀去了,但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不过这种怀疑只能埋在心中,不可能用来质问自己的男人。

    而作为信王赵榛的女人尚且心生疑惑,更不要说肖山河与庄大石了。这两位明教中的大人物都算是见多识广的角色,但这会却有点摸不着头脑。因为何自在逃跑的缘故,他们布置的暗哨最起码都是高手水准的,可还是被这些看起来不像是武林高手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去。

    肖山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在心中对信王赵榛的评价顿时作了一个三极跳,变得有些神秘莫测起来。“所以,肖山河大师,我们可以出发了么?”信王赵榛开口问。

    “当然。”肖山河有些艰难地点点头。心中下定决心,一会一定要把信王赵榛这一队人放到队伍的最中央位置,好好的监视起来,免得生出什么乱子来。

    这次叛杨幺投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的行动,他原本信心十足,但这会儿却有点没有底气了。一个剑术出众、拥有接近大宗师实力的信王赵榛,还有十二个拥有高强实力的剑客好手,他想想就感到头痛。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回头去看了庄大石一眼,有些埋怨道:“老伙计,这就是你调查的结果?”他忍不住用口形问。庄大石耸耸肩。

    肖山河让他去调查信王赵榛口中提到过的家仆侍卫,可两天下来一点线索也没有,没料今天就突然冒出这十二个大活人来。虽然看起来不想‘武林高手’,但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说法。他看看那些装束有些古怪,不似武林中人还穿着轻甲的剑客,心中认定对方一定是大高手。

    这是什么,大变活人吗?这位明教的护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在冷兵器时代,一场战争往往显得更加的残忍。面对面的厮杀那游弋的一双双择人而噬的目光,战斗就是一场场恐怖的修罗场,森然而恐怖,雪亮的刃锋插入身体,让鲜血飞溅。垂死者竭力挣扎,用衰悲无力的目光盯着他所能目及的最后景色。那应当是一幅逐渐变得黯淡、并且静止下去的残酷画面。

    看着前方,信王赵榛记得,他在过去金宋大战时间里之中的第一场属于自己的、真正的战斗。战斗就因为自己的一张嘴,和拉着树枝的三路人马,就退敌了,整场战争滑稽而可笑。

    想到此时,信王赵榛不禁看了看肖山河与庄大石那边。肖山河与庄大石都绷着脸,他们特意让信王赵榛看到手下的一队弓箭手们,也是迫不得已的,这仅仅是一个威慑而已。

    信王赵榛一行十五个人在队伍中央简直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让他们如芒在背,不过他更不可能把他们放到前面或者后面去,因为那样更危险。

    当然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肖山河一定会选择直接把信王赵榛丢出去。事实上庄大石已经不止一次给过他这样的示意了。

    但肖山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作为明教中人的造反者,他们的过去也不见得有多么光彩。但他和庄大石其实都明白,他们个人的信誉不能玷污,不然的话,给所有人一个自己的头领言而无信的印象就不好了。而且,这个年轻的赵榛不好对付。

    两个明教护法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何自在那个年轻人。“何自在还在镇上?”肖山河问道全文阅读。

    庄大石点点。“算了,由他去吧。反正我没有强求任何人的意思。”肖山河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可惜关于投奔谁,我们不能和他说太多。”

    “他也是为了你好。”庄大石说道。“他是看出了杨幺那边的蹊跷,而且知道杨幺已经勾结了金人。但是他却不了解我们早就知道了,杨幺在算计我们,那个白痴又何尝知道,我们也在算计他。”肖山河不屑地偏了偏头说道:“不过现在真正的麻烦反而不是那个家伙的人,而是队伍里面的那个年轻人。我现在已经确定他和杨幺不是一伙人了。因为这个年轻人不是杨幺能收拢的高手。但是,我依然很担忧。”

    “这真是一个笑话,我们自己给自己弄来了个大麻烦,你明白吗。”肖山河自嘲道。庄大石深有同感。

    不过信王赵榛可不明白他的到来给两位明教的大人物造成了多大的困扰。他们这一行大约有七十多个人,直奔西面的银道路而去。

    此时他骑在马上,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信王赵榛想到了什么,似乎这群人投奔的不是信王军,但是在川蜀还有谁会收留他们这群背叛了杨幺的人?

    信王赵榛抬起头,感到四周的山林都好像染了一层异样的颜色,原来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收拢人心,但现在看来怎么都有点不对劲了。

    照理说,肖山河手下中,光是他看到的就有百多个明教的成员,其中大部分都是高手。这样的一支队伍,就是来个几百官兵都未必你那个击败他们。但他们走在这一路之上,依然充满了戒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地方有问题。

    信王赵榛刚刚轻声吸了一口气,就听到吉倩倩在后面问道:“你们为什么把人安排在那里,这不合常例。”“你懂什么,小丫头。”这是那个宋一水的声音。

    信王赵榛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青年宋一水寒霜遍布的一张脸。接下来进入他视野的是他们背后的十多个提着剑的明教教众,而且一看都是身手比较好的。

    “怎么回事?”他扯了扯缰绳让马慢下来,一边问道。“那些明明是些高手,放在前面探路或者后边断后不成么?放在我们的后面,明显还是不相信我们。”

    信王赵榛看了后面一眼,忽然产生了一丝明悟。他笑了笑道:“不相信我们才是正常的反应。”而此时罗月儿反而一声不吭的,显然已经对这一切见怪不怪了。走南闯北的她自然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与防备,这很正常,只有入世未深的小姑娘会如此的询问。

    “可是。”的追问引得青年宋一水在一边不满地哼了一声。

    信王赵榛瞟了这家伙一眼,开口问道:“那么你们把这些剑手放在我们的后面,是什么意思?”“与你无关。”宋一水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赵大少爷,是这样的,他们走得太慢了,”反倒是早上见过那个瘦小的年轻人在一边扯了扯宋一水的袖子,开口答道:“肖山河大师将他们安置在这里,也是为了防范突发状况,保护大家的安全,并不是不相信各位。”

    “一举两得,原来如此。”信王赵榛露出了然的神色,但却不忘揶揄道:“可比起你来,你的同伴就有一些不太会说话了。”

    宋一水脸上立刻阴转多云,一语不发甩手就走,留下那个瘦小的信王赵榛在那儿苦笑。“怎么办?”此时,提着自己的算盘算什么的罗月儿突然凑到信王赵榛的身边,说道。

    “怎么办?凉拌呗?”信王赵榛笑着说道。“什么?”罗月儿不太明白信王赵榛的幽默,她奇怪的说道。“随机应变就好了。”信王赵榛这次才正经的说了句话。

    信王赵榛此时突然看到旁边自己的一名侍卫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做了一个手势。信王赵榛顿时有些吃惊,肖山河和庄大石此时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他忍不住看了看周围这些人,这群人显然真的就是自己要找的,脱离了杨幺组织的那队明教人马。但是,显然这群人不是投靠自己,那么,对于信王赵榛来说,他们的安全也就无足轻重了。

    只是根据刚才手下给他的手势,显然金人也盯上了肖山河等人,金人有什么企图呢?想了一会,最后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摆摆手将罗月儿与吉倩倩招呼道自己的身边来,而后低声的说道:“说正事。晚上你们的帐篷扎得离我稍微近一些。不要脱外面的衣服,不要睡太死,明白了吗?”

    吉倩倩立刻警觉地看了四周一眼:“怎么了?”

    “到时候再说。”他回过头,马上看到商人小姐在一边顺着他大点其头,但嫩白的小脸上满不在乎的表情,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我一点也没有在意你小子的话’。

    信王赵榛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说道:“特别是你,罗月儿,你给我一直醒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知道我在你身边,就睡得很死,那样的话没人叫得醒你。我真不知道,你以前一个人闯荡江湖是怎么过来的!”

    “可那个时候睡觉过头的话,可是会被坏人欺负的啊。有了你,就不用怕了!”罗月儿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有了我,和那个时候也一样。”信王赵榛没好气地答道。

    躲避在草丛里,看着追击自己的神秘人,何自在紧紧地闭着嘴,努力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他一直都知道养父肖山河在镇上留下了人手,只是为了监视他。说是监视,不如说是照顾罢。杜昆是除了庄大石和养父以外,在剑手团里对他最照顾有加的人,也是他的第一任剑术老师。他也知道养父肖山河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隐藏在镇上,甚至他偷偷摸回旅店,他们也应该知道这一点。

    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他们还是拿他当做一个小孩子处理,好像何自在永远都是一个需要其他人照顾的小家伙一样。

    可这一次不同了。那些家伙绝对不会是杨幺的人,他们更加的厉害,手段更加的残忍。那群人一个个拿着弯刀,身材高大,显然不是南方人。

    “不能让那些家伙发现。可是杜昆他们还在外面,他们不是那些家伙的对手。那些家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看到对面自己的同伴显然被强大的敌人发现了,何自在挣扎起来,他几次都想要跳出去向杜昆提醒,大声让他们马上转身离开。即使他知道他这么做一切也无济于事,然而何自在内心中对于杜昆亦师亦友的感情,却在督促他去做,可他明白他还有更重要的责任。

    不能让那些家伙得逞。“你们在追的那个年轻人呢?”杜昆又开口了。何自在心中一跳。

    “快把何自在交出来,我们都看到了!”这是另一个更年轻的声音,显得更加急躁。

    何自在在心中大骂,他的手忍不住抓紧了自己的剑,他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而恐怖的笑声,寒冷刺骨像是冰针刺在背脊上一样。

    “嘎嘎嘎嘎,原来你们果真是和他是一伙的!”那人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起伏的山峦下,漆黑的森林中有一片星星点点的篝火。此时,肖山河手下的一帮明教教众们所在的营地,好像沉睡在一个宽大的摇篮中一样。营地方向寂静无声,只有来自于天上的狂风潜入夜色,让森林的树木发出了“哗哗”的响声。

    这个时候,猛然的一个黑影闪电般的窜了出来,高大的身形拖着一具放哨的明教教徒那血肉模糊地尸体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个大约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算是明教中武技比较好的了,不过此刻也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高大身材的人直起身子,随手将那具尸体丢了下去。死去的明教教徒的尸体,像是一具布偶一样落入一片灌木从中,树枝折断的噼啪声一直延伸了七八米远。不过这里距离肖山河以及他手下的营地太远,这点声音是很难传到那么远的距离的——尤其是在有风的夜里。

    傍晚的时候,肖山河的人马就在避风的山坳中,选中了这一处营地。信王赵榛向肖山河建议他们两方的人马最好是隔得稍微远一些,省得互相猜疑。

    他的提议虽然让肖山河和庄大石虽然微微感到意外,但也欣然同意。信王赵榛不信任他们,他们又何尝放心信王赵榛的这一伙部下,于是各怀鬼胎的双方很一致地达成了共识。

    不过肖山河绝对不会料到,信王赵榛是想要借助这个理由坐山观虎斗。而导致他们没有得到信王赵榛帮助的原因,是他们投错了主子。

    信王赵榛钻出帐篷,周围的空气微微有些冷,虽然整个漫长的白昼里这片地区都沉浸在酷热与高温之中,但夜里的丛林峡谷中却温度骤降。

    出了帐篷,然后信王赵榛左右看了一眼,远处几个影影憧憧的人影逃不过他的感知。信王赵榛经过了超级专业的训练,强大的感知对于特殊高手来说都很是天赋异禀。训练证明,他可是能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听到一百米外针尖落地的声音的人。

    他心想,看起来肖山河只是怀疑他们,并没有对他们这一行人怀有什么恶意。并没有派人靠近监视他们。

    确认了附近没有其他人后,信王赵榛才小心翼翼地走出来。信王赵榛此刻已是全副武装,上身穿胸甲,下面三面挡的甲叶裙,带着一切必要的武器和工具,一只手拖着背包,里面装着必须的水和食物。

    然后他靠近不远处的一顶帐篷,在布面上拍了拍,大约过了几秒钟,里面才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赵榛帅哥吗?”

    “罗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信王赵榛一头黑线,他再三确认,这的确是吉倩倩的帐篷。
正文 203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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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7

    信王赵榛走到靠近他帐篷不远处的另一顶帐篷,在布面上拍了拍。大约过了几秒钟,里面才传来一个好奇的声音,“赵榛帅哥吗?”

    “罗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信王赵榛一头黑线,他再三确认,这的确是吉倩倩的帐篷。“给你一个惊喜啊!”罗月儿在帐篷里‘呵呵’地小声笑了起来。

    “惊喜你个头。”信王赵榛没好气地回过头去,看到吉倩倩一边挽头发一边从罗月儿的帐篷里钻了出来,她的脸上有些歉然。不过信王赵榛知道,罗月儿有什么鬼点子的话一定是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想法的,他只能叹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信王赵榛掀开帐篷门的一角,果然看到帐篷里面罗月儿巧笑倩兮地看着他。

    “都准备好了?”他问。罗月儿和吉倩倩都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抬起头,好像是顺应他的动作,周围的十多顶帐篷里齐刷刷钻出十多个人影来。

    他们互相之间不用交谈,就开始悄无声息地收起各自的帐篷,虽然这些侍卫都是全副武装,束带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金属的武器,但他行动之间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吉倩倩还是第一次见识信王赵榛的这些手下,但她明亮的眼睛里很快就闪过一丝惊叹:好一群训练有素的军人!

    在信王赵榛的锻炼下,这些侍卫拥有着忠诚、荣誉、士气高昂、纪律严明、训练有素,并且不像好多懦弱的士兵一样畏惧死亡与痛苦,他们恐怕是这个世界上出现过的最优秀的士兵。

    可惜,信王赵榛认为总得数量还是太少了一些。当然,这次行动,信王赵榛也只带来了十二人。但是这十二人加上信王赵榛,在特定的环境,地形复杂的地方,完全可以与一支军队对抗了。

    虽然如此人少,其实力也足以让吉倩倩说不出话来了。她很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看看信王赵榛,疑似自己在做梦。

    这位工匠大师的千金不是没有接触过军人,工匠们或多或少会因为各种原因和这些军人们打交道,都或多或少与军人有所联系,但是那些军人,恐怕叫做军匪更恰当一些。

    之前,吉倩倩见过最优秀的战士,莫过于这几天一直与之相处的这些明教精英和信王军骑兵。

    信王军骑兵战斗力虽然强,训练有素,但是个人的战斗力并非很强。肖山河带出的亲信队伍都是明教精英,自然不会是泛泛之辈,可与信王赵榛手上这十二个人一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剑客游侠固有的散漫,在这些人身上看不到了,他们似乎有一种在江湖人士身上很难见到的东西——纪律。他们就像信王军骑兵与那些明教高手的集合体一般。

    此时信王赵榛自然不会知道女孩的想法。他现在就发现自己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十二个侍卫很快就收拾好了这边的营地,不过他们聚集在一起,正准备等待信王下一步命令的时候,信王赵榛却突然注意到远远的有两个人影从明教肖山河手下扎的营地方向走了过来。他马上一皱眉,他已经看清了那两个走过来的人影中的其中一个是那就是宋一水。

    信王赵榛马上就想到是不是对方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他随即按下这个怀疑,因为那两个人明显不是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他计算了一下对方的路线,而应当是从他们的营地和肖山河的营地之间插过去,他微微一怔,这两个家伙想要到营地外面去干什么?

    难道他们是内奸?是金人或杨幺的人?

    信王赵榛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宋一水与他身边的那个人已经越走越近,两道身影像是在森林中飘飘忽忽的幽灵。信王赵榛以及所有人都停下来,不约而同地隐蔽在树木后面,看向那个方向。

    信王赵榛举起手,脸上的平静而从容的表情让人心中一定,这给其他人一个明显的暗示——不必轻举妄动。仅仅是一个手势,十二人立刻如石头般静止不动。

    吉倩倩微微张了张口。

    作为信王赵榛精心训练的手下,勇比斯巴达战士,以执行赵榛的命令为第一己任,就是前面是一道悬崖信王赵榛让他们向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更不要说这个小小的手势命令。但在落在吉倩倩眼中,这些看起来身经百战、本应是骄傲无比的老兵只因为信王赵榛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噤若寒蝉,令行禁止的程度让人为之侧目。信王赵榛与信王军的名头果然名不虚传。

    没有人说话,周围静无声息。她下意识地也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山谷中风声在头顶上呼啸,北方带来的寒气聪山口奔袭而至,像一只无形的手穿过枝桠,树冠上面一层层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舞动的树枝使得暗淡的星光变幻起来,交错的光影落在宋一水的脸上,使得这个年青人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沉。

    他与同伴穿过一片开阔的灌木丛,两个人显得并不如信王赵榛预料的那么小心谨慎,可以说他们毫不在意踩断枯枝时发出的‘噼啪’声。

    信王赵榛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就是肖山河恐怕不清楚自己等人的营地在这里,赵榛没有告诉他们的营地在这个方向上,这意味着宋一水恐怕还不知道他们两人正在靠近信王赵榛一行人。

    肖山河也不想惹麻烦来监视自己一行人吗?”信王赵榛心想。

    还有不到百米左右的距离。

    信王赵榛相信只要那个家伙走到森林边缘,一定会发现这边的异常。毕竟,这里的帐篷虽然撤了,但是痕迹还在。到时候他门俩人发现了赵榛等人的话,只要一口咬定是因为不放心自己这一行人,那他们可真是百口莫辩。虽然此刻看起来这两个家伙很是可疑,但想必肖山河比起来更宁愿相信他自己的手下才是。

    他心中一转,向一侧看去,那边那个叫做崔虎的侍卫也同样正用目光询问他——他是这一行侍卫的首领,也是校尉出身,他老练而睿智所以才被派来信王赵榛的身边。这个老兵的意思很明确:要不要先发制人把对方‘做掉’?

    但做掉他俩?虽然是两条小鱼,但是弊大于利。他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

    随后,睁开眼睛,信王赵榛说道:“准备一下。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只打晕。我不愿意和肖山河彻底翻脸。”他用微不可察的声音吩咐道。不管如何,张元正的人不能结仇,毕竟自己手里有无数明教张元正手下敌高才,撕破脸皮的话,受损失的是自己。

    侍卫们一齐点点头,作为信王赵榛的侍卫,他们无权评价与质疑自己主子的决定。只是在崔虎的眼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丝可惜,要做到一劳永逸,还是要选择果决一些的作法。

    倒是一旁的吉倩倩轻轻出了一口气。少女睫毛动了动,忍不住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信王赵榛。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追随的这个几乎是同龄人一样的年轻王爷的身上,似乎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善良。

    她说不清楚这种性格究竟是好是坏,只是这看起来似乎与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性格,不知为何——她并没有感到一丝不自然。相反,对信王赵榛生出了一种心安的感觉。而她不知道,信王赵榛其实是因为其他原因,他要是善良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混到现在这个实力。

    俩人距离信王赵榛等人越来越近了。侍卫们都纷纷就位,只等宋一水与另一个人一接近林间空地的边缘,就一拥而上。十二个具备强大实力、经验老道的军人,他们完全有把握在对方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之前制住对方。不过信王赵榛还是有一些本能的紧张,森林外说不定有强敌环伺,他绝不能在这里浪费一点时间。

    但立刻让他大为意外的是,正当宋一水与他身边那个人要走出灌木丛,却慢慢停了下来。他们发现什么了?

    信王赵榛凝神观察这前面的情况,宋一水非但停了下来,还转过身去与同伴正在说着什么。只是他们距离远隔近百米,纵使以信王赵榛训练出来的超强感知能力,也只能偶尔捕捉到一两个关键词而已。

    宋一水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他时不时抬头看看营地的方向,似乎是在在意什么。

    但很快,两个人的交谈就变得激烈起来。最后演变为一场争执,虽然这边的大部分人都不能听清楚那边交谈的内容,但却能从他们的手上动作看出来,双方似乎都说服不了对方。察觉了对方并不是冲着这边来的时候,信王赵榛一时间不禁有些郁闷,心想大半夜的,你们两个莫非只是为了出来吵架吗?

    此时,信王赵榛能勉强分辨出其中关于‘何自在’,‘逃跑’以及‘监视’一类的字句,他不由得抬了抬眉毛。那个叫做何自在的人可能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看起来宋一水知道这一点,肖山河没理由不知道,不过这个肖山河一派地内部可真是问题重重,他忍不住想到。

    这个时候,信王赵榛的眼中一抹浓浓的警惕。森林中好像一时间静了下来。不仅仅是人,甚至连风都小了。

    “你听到什么了?”看着信王赵榛,罗月儿下意识地问道,罗月儿知道信王赵榛的感知远超常人。

    信王赵榛鼻子动了动,心中不由吓得得一跳。因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味道。有些刺鼻,但更不如说是一种辛辣的臭味,好像是从那些地下的火山中喷发出的热腾腾的沸水中翻腾出的味道,是硫磺臭的臭味。

    信王赵榛的脑子才刚刚闪过这个概念,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噌’的一声拔了出来。他甚至没有多想,这几乎是一个本能反应。

    “那群活见鬼的明教右派教徒!勾结金人还提供火药武器,早知道金人竟然动用火器,老子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一趟浑水!”他脑子里一瞬间就骂开了。

    信王赵榛之所以这么忌讳金人的火器,就是害怕自己被误伤了。与自己的秘密工坊制作的炸药和火药不同,金人和明教右派的火药配比可是不太稳定。现在自己的性命可不能丢在这些混蛋的手里,信王赵榛下意识地就要想到立刻撤退,不再理会这群投奔左护教圣者张元正长得家伙了。不过他脑子里才刚闪过这个念头,黑暗中就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

    作为一个超级特种兵转生,信王赵榛对这声音简直太熟悉了。他下意识地一缩脖子,果然看到一个黑色的带着火绳的黑铁球从森林深处的黑暗中呼啸着飞出。

    是火药球,“有霹雳弹啊。”信王赵榛看到那枚霹雳弹‘轰隆隆’的爆炸,爆炸的威能直接轰击倒了一片碗口粗的树,最后好多石子擦着宋一水和他身边的年轻人地身体就飞了过去。虽然只是划破点皮肉,没造成任何大的伤害,但显然把那两个家伙吓呆了。

    信王赵榛此时却只感到牙根发酸,霹雳弹啊!火药利器。不过马上发生的事情就让他没时间去处理自己牙齿发酸的事情了。

    他看到宋一水和那个年轻人转身就跑。“不长脑子的蠢货!”信王赵榛几乎急得跳起来,金人的投掷手丢个霹雳弹命中能那么差?这明显是在试探,他实在是太清楚这些狡猾的金国来客了。他几乎可以确定对手一定是一整队的火药加武器的高手。

    可是宋一水这一跑,恐怕就要把敌人吸引过来了。宋一水和另外一个人已经转身开始狂奔,他们一边跑一边冲营地方向大喊。

    信王赵榛动了,他身影就像是黑暗的森林中一道融入环境的连续的影子。身形安静熟练得令人赞叹。突然,信王赵榛回过头,身侧幽暗的林子里已经传来草丛被踩踏的声音。

    “金人已经发现这边的动静了!”信王赵榛略皱了一下眉。

    吉倩倩和罗月儿此刻已经从背包下面取下轻弩,每个人都轻轻拔出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在信王赵榛的指引下,众人都发现了前面有三个穿着皮袍的北方人站在那里,他们显然没料到自己早已暴露,下意识地一呆。

    “还有一个敌人在反方向上!”后面的一名失侍卫眼尖,发现了新的敌人立刻喊道。

    他们作为最强大的集体,当然不会没有和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一支势力打过交道。对于这些金兵投掷霹雳火家伙的习惯,他们早已熟悉。

    可信王赵榛比他们更熟悉。他一看到这三个人,就已经向另一个方向举起手用劲弩指向对面。食指上扳勾子的闪闪发光,信王赵榛立刻对准对面的敌人,就是一箭射出。

    弩箭带着气流像是线条一样闪电般的衣一闪,直接此入了一名投掷霹雳弹的投掷手,那名投掷手手中的霹雳弹没有扔出去,顿时发生了大范围的爆炸药,轰然一声巨响,周围的树母在一瞬间向外侧折断、倾倒,而那些挡在咋要爆破正前方的,无一不炸断炸飞。

    巨大的火焰好冲击波过境之后,一片树木好那个投掷手不复存在,从而在信王赵榛面前形成一条开阔的圆形。

    剑手们眼中无不露出敬畏的神色,而吉倩倩早就吓得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她此刻心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响,他好厉害!这个年轻的王爷竟然是一个神射手!

    罗月儿倒是司空见惯,她歪了下一头,捂住自己的耳朵,适应刚才的巨响。而她知道,信王赵榛一定会出手的。果然,信王赵榛动了。此时,罗月儿看到信王赵榛身形一闪,整个身影模糊了一下,然后瞬间就从原地消失不见。

    只有那些曾经经过信王赵榛残酷操练过的侍卫们才看清楚,那一瞬间信王赵榛至少爆发出了闪电的速度,仿佛一刹那之间就在树林中拉出一道连续的影子,然后消失不见。

    “王爷好快的速度!”后面立刻有侍卫说道。但他们可不是那些散漫的三流剑侠们。那名侍卫话音刚落,十二侍卫就立刻有人拔出长剑,立刻向那三个正在发呆中的北方蛮人扑了上去。

    而另一边,信王赵榛在一瞬间抓住了投掷手旁边的那个指挥者,不过这家伙此刻显然被很多霹雳弹连锁爆炸所伤,他受伤不轻,不但缺了一只手臂,还少了一只耳朵。对此信王赵榛并不奇怪,霹雳弹绝对算得上是大杀器,不然也不会被人们称之为天下第一暗器,过去在金宋大战时间里中,它唯一被诟病的地方也只有投掷距离而已。

    信王赵榛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道:“妈的,原来是蒙古人也参与进来了啊。”

    只见信王赵榛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折,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此刻与庄大石一战时不同,他丝毫不敢留力,虽然对方的实力不像是很厉害,但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霹雳弹。
正文 204博彩与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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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8

    信王赵榛的身形在半空中一转折,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此刻与庄大石一战时不同,他丝毫不敢留力,虽然对方的实力不像是很厉害,但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霹雳弹。

    信王赵榛快如闪电,他的剑由上向下一划,力量爆发随即启动,一道闪光从剑上绽放而出。那个蒙古人头目还在检查自己的的伤势,完全没料到对方会来得如此之快,他刚抬起头,长剑带起的一道寒光已经从他胸前透体而过。

    对方惨叫一声,立刻带着一条血箭飞了出去。对方的尸体一落地,信王赵榛立刻感觉到脑后生风,他迅速的一低头,一支箭已经贴着他的背扫了过去。信王赵榛在第一时间反手一把抓住那支带倒刺的羽箭,向对方一扔后,人已经顺着敌人的方向直接向着对方飞越了过去。

    虽然对面的蒙古人箭术高强,但是也显然没料到自己的一箭没有射中,而且对方还扔了过来。此时,眼看信王赵榛用手扔回来没有多少力道的羽箭,那名蒙古人立刻避开。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躲避的动作会引来一个杀神。

    信王赵榛只不过是借着飞跃的力道,将剑往前一递,就已经将钢剑送入了对方的眼眶里。他的动作无比熟练,好像他练习过这个动作几百次一样。事实上他也的确练习过这个动作无数次,不过那是在前世用匕首而已。

    眼部受重创的蒙古人立刻仰头惨嚎,低沉的惨叫声一时间响彻森林。信王赵榛皱了皱眉,整个人轻巧地落在对方的面前,随后他马上倒转长剑,顺着对方的脖子一抹。

    红色的血箭喷溅而出,这个蒙古人的嚎叫声顿时嘎然而止,化为咕咕的漏气声。他挣扎着想起来,最终轰然倒地。

    信王赵榛杀了敌人,并不代表事情结束了,因为他已经注意到远处的森林中骚动了起来。

    无论是肖山河的营地方向,还是与之相反的方向上,都出现了大量的伏兵。

    信王赵榛立刻向自己的部下们下达了命令道:“准备撤退,带着那两个吓傻了的家伙转移。”

    此时,另外三人也被十二名训练有素武功高强的战士干掉了,还有一个虽然没死,但是也已经奄奄一息,但显然还没有完全气绝。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走过去给了他个痛快。

    这是,没跑远的宋一水与他的同伴被两名侍卫丢到地上时,这个青年就以他一贯的桀骜不驯抬起头来,皱着眉头地瞪着在场每一个人。但他看到是信王赵榛一行人,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不过崔虎在后面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压着他的脖子,压迫性的力量屈迫他向下佝偻着身体。虽然宋一水被压制着,但依旧仰面用一双不屈服的眼睛凶狠地盯着信王赵榛。他挣扎着低吼一声:“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们不安好心,呜······咳咳!”

    但信王赵榛没时间和他废话,他二话不说直一拳打在这家伙脸上,力道之大打得宋一水忍不住向后扭过头去咳出一口血来。吉倩倩忍不住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罗月儿也眨巴眨巴眼睛,心想信王赵榛果然也有发脾气的时候。

    此时,被揍了的宋一水马上回过头,嘴角带血,继续用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也看着他,刚才的战斗引起了双方的注意,现在不远处的林子里已是一团乱,要不是他见机得快,又带人离开往外跑了一段路,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被堵在那里出不来了。

    因此,信王赵榛才会这么不爽。他被连累了,这个世界中,只有他算计连累别人,还没有让别人连累过自己的。而且,看到金人联合杨幺伏击肖山河的时候,对付他们的人竟然有蒙古人,而且还是霹雳弹的投掷手,信王赵榛一想到蒙古人可能拥有了制造和使用霹雳弹的能力,以及蒙古人也被金人征召作战,几种原因相加,让他的心里很不痛快。

    “你们的敌人不是我们,不想死请不要乱动。”他看着这家伙,然后冷冷地答道。

    宋一水咬了咬牙,他这会当然也反应过来了,信王赵榛这群人不可能是森林中那些家伙一伙儿的。不过他心里却是愤恨无比,心想这混蛋公报私仇,给了他一拳才解释,这分明是要教训他。

    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地认为信王赵榛不过是危言耸听。别人不清楚,但他却知道一些内幕。他们投奔了明教现在实力最强,地位最高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远远不是一个武林帮派那么简单。或许其他人对于可能要面对杨幺手下的人地追杀有一些惴惴不安,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

    只是没想到那些杨幺的走狗竟然敢先发制人。宋一水在心里唾了一口,心想这个乡巴佬大惊小怪。想到这里,他抬起头轻蔑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

    信王赵榛再去看另一个人,然后他一怔,因为那个人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大约是个十**的姑娘。

    她闭着眼睛,黑色长发衬着一张在月光下显得有一些苍白的脸。但让信王赵榛惊讶的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女孩子也一点不显得惊慌。

    她是谁?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在这群背叛了杨幺的明教教众里发现女人的存在?

    他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过这个时候崔虎已经在一边问道:“他们都是蒙古人,主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因为有外人,他们便不叫王爷了。

    “蒙古人?杨幺的手下什么时候有了蒙古人了?难道是······”宋一水心中微微一跳。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北边的山头,垂下眼睑答道:“我们向东走。”

    宋一水忍不住轻声一笑,他出身富裕家庭,读过几天书,自认为自己比别人要聪明。他心想既然杨幺的人已经接近到这个位置,就说明护法安排在东边山头上的哨岗已经被拔掉,这样一来,明显西边更安全。

    这个家伙明显是一个傻瓜,却偏要作出一副懂行的样子。宋一水心中哂笑,宋一水明显是把信王赵榛当成了一个二世祖了,之前崔虎一出手,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失手受擒,显然也给这个年轻的宋一水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强大印象。

    只是笑归笑,宋一水却在担心‘蒙古人’的事情。他偷偷瞟了一眼站在信王赵榛身边那个侍卫头目,心想这家伙如此高,而且直接参加了对敌人的战斗,应该不会说谎。在宋一水看来,武功高的人是不屑于说谎的。

    他想要从这些侍卫口中套话不见得现实,看来得找一个机会在这个叫赵榛地二世祖嘴里捞一些东西出来。想到这里,他又看了一眼信王赵榛。

    但与宋一水的看法明显不同,崔虎听了信王赵榛的话却显得有些兴趣,他说道:“主公,您知道蒙古人?您以前和蒙古人打过交道吗?”

    “差不多吧。”信王赵榛随口答道:“以前在北部山区与蒙古人的一些将领打过交道。”

    “哈……咳咳……哈哈,你怎么不说你见过金国的皇帝或者哪个元帅啊!”宋一水一听,忍不住嗤笑道:“蒙古人虽然野蛮,但是他们各部落的将领都是实打实的最强勇士,请问这位大少爷在什么军队里会过他们啊?”

    他说完,轻蔑地看着信王赵榛说道:“吹牛也要打个草稿,真是引人发笑。还有,如果你们要去东边还是把我放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们一起去送死。”

    这家伙还真是茅坑里的砖头——又臭又硬。

    听完这家伙的讥讽,纵使信王赵榛再大度,也忍不住又好气又笑,心想老子不但见过几个金国的元帅副元帅,还干掉过一个,说出来怕你也不会相信。

    不过信王赵榛可没心情和这家伙解释这些,他干脆露出雪白的牙齿向宋一水一笑,一脸危险的意味问道:“看起来你还不是很清楚你的立场?”

    宋一水顿时一噎,才想起现在在这里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不管面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家伙是不是狐假虎威也好,自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干脆不再答话。

    不过信王赵榛到不介意他当哑巴,他回过头去问道:“你是谁?”这一次他看的是那边那个女孩。宋一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向一边侧过头去。

    “我叫林月轩,这位大人。”少女却自己开口道。“你知道我不是商人?”听到他的话,信王赵榛一愣。大人可是百姓对官府官员的称呼,可算是接近自己的身份了,这个女孩是如何猜测出来的?信王赵榛有些疑惑。

    “我还知道更多,我知道现在我们剑手团很危险,而大人你能帮助我们,对吗?”少女点点头算是承认,然后继续问道。“林月轩?”这次轮到一边的宋一水惊讶了:“他们不过是……”

    “对面是谁?”林月轩却打断了宋一水的话,直接问道。

    信王赵榛这次是真正的变得好奇了,他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对方一番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信王赵榛回过头,上下重新打量跪坐在铺满了厚厚一层树叶的地上地小姑娘林月轩。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也说不清楚,这位大人。应当说是一种预感吧,据我所知,杨幺与金人有所勾结,但是还从来没有帮助杨幺对付过我们。可今天晚上蒙古人与杨幺他们的追兵却出现在了一起,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但我更愿意相信这件事是一个事先谋划好的阴谋。”

    “赵榛大人对吗?我想一般人在受到袭击时应当是向自己人靠拢才对,尽管我们并不值得你们信任,但想必也要比另一边明显是敌人来得好。可是你们大家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远离,这是明哲保身的作法。”

    林月轩闭着眼睛,倾听着远处他们的人与杨幺的教徒们和金人的联军交战发出的激烈的争斗声。虽然她一定心里很焦急,但她的口气却是不疾不徐的说道:“但换一个方式思考,至少说明赵榛大人已经分析清楚了当下的情况。”

    “想必另有追兵一直尾随着我们的事情,你也有所察觉了。”

    她用肯定地语气说道:“既然如此,赵榛大人还是果断地选择了东边这个方向。我相信能做出如此果断的判断的赵榛大人不是一个莽撞的人。真正睿智的人知道前方是什么,您就是这样的人。显然,敌人清理了东面我们安排的哨卫,自然认为东面就没有敌人了。所以,他们在东面的防备最松懈。”

    “但是,比起这个来,我更愿意相信赵榛大人其实心里清楚当下的局势吧。赵榛大人?”

    “不要叫大人,我不是什么大人官员。叫我赵公子吧。”信王赵榛说道。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林月轩依然认真地问道:“所以说,如果我认真恳求的话,表明我可以劝说我们的人投靠您的话。赵榛公子你一定有能力帮到我们的人,对吗?”

    信王赵榛长长吸了一口气。若说吉倩倩还算得上是一个聪明的女孩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子简直就是妖孽了。她的分析很简单,但直觉却敏锐得让人心悸。

    不过对于林月轩的要求,他还是摇摇头,他说道:“很抱歉,我们不能帮你们。”

    事实上我可以开诚布公地和你们说,这些蒙古人和金人给你们的肖护法造不成什么麻烦,但如果肖山河明智的话,会立刻离开这里。

    “你……”宋一水抬起头,像要吃人一样瞪着他说道:“我们之间有约定,你不能一走了之。约定上说……”

    但虎雀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宋一水痛得痛苦地弯下腰去。

    信王赵榛不屑地摇摇头,说道:“你们那个护法头儿不见得关心这个约定,即使现在也一样,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最重要的是,你代表不了他,所以你明白吗?”

    林月轩点点头。“赵榛公子你到底要什么?”她问道:“金钱?还是权利?仰或是明教的人力。”

    信王赵榛一怔,但他马上摇摇头:“我对这些都有兴趣,但比起金钱和权利,我更不愿意卷入一场白忙活的麻烦之中。我再给你们一点提示吧,杨幺与金人勾结要诛杀你们,而且,你们的护法要投奔另一个势力,你们知道吗?”

    林月轩与宋一水一起变了脸色。

    远处喊杀声依然响亮,而吉倩倩看着一瘸一拐离开地年轻人的背影,还有他身边的林月轩平静的身影。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王爷千岁?”

    “不然还能怎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信王赵榛简单地答道。

    “可我总觉得您在谋划什么。”吉倩倩斜过眼睛,有些怀疑地瞄了他一眼。

    信王赵榛忍不住苦笑着摸了摸鼻尖:“这不应该是你所要担心的,况且,我在你们心中没有那么不堪吧,我记得我之前作的事情都是光明磊落的啊。”

    “是,可是我认为领主大人你做事从来没有一件事仅仅像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也是事实不是吗?”吉倩倩抬起头道:“对吗,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听完,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还是安心的想你的火器制造吧,我给你的那些图纸你好好的看一看。你号称是继承了吉大师全部的水准和能力,我需要的是你的这种能力,而不是一个幕僚。

    “那么接下来,”吉倩倩说道:“筹集资金,买通官府,利用罗月儿小姐的计划赚取江南还有湖广等大片地区的钱财。表面之下的资金转换背后却是对这些地区的深入和渗透。我也是第一次发现金币真是一件好东西,伴随着它无处不在的力量。信王军的触角就像是润物细无声一样深入到了原本错综复杂的地盘上,将来只要掌握了一定的兵权,就能与您快速掌控四川一样,杯酒释兵权,拿到那个位置是吧!”

    “甚至不需要刻意去经营维持,我们就能听到来自于方方面面的声音了。各方的官府、大臣、大商、财主、豪强,都成了推动各种赌博彩票的动力了。”她抬头说道。

    “这也是成立商业联盟协会的初衷之一。”信王赵榛老实地点点头说道:“不过不是金钱而是利益的力量,人们会不自觉地将自己归纳入某个体系之中。哪怕仅仅是出于自私的目的。但往往做的事情也会使其他人受益,就像是货物的流通一样。而且,你说的那个位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小姑娘,你可要小心了,你知道的秘密越多,恐怕你的危险也越大哦!”信王赵榛说着说着,饶有兴趣的说道。

    少女眨眨眼睛,怀疑深了一层:“不,不仅仅如此。王爷你似乎总能比一般人看得更远,我们还纠结于眼前的利益时,你就好像早已看到了最后的结果。……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天赋,可是您真的是全能天才呢。”

    “好了好了。”信王赵榛赶忙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这是一种天赋,上天赋予我的。不过一个人考虑事情毕竟有不周全的地方,需要大家一起去做……”
正文 205坚强的女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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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29

    信王赵榛对吉倩倩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许这是一种天赋,上天赋予我的。不过一个人考虑事情毕竟有不周全的地方。我有着远大的理想,需要大家一起去做……”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夜色下的战斗总是离不开火攻。火已经从营地的方向烧起来了,西面的天空隐隐发光,逐渐变幻成一层瑰丽的浅红色。

    “走了,这里迟早会被再次封堵,我们会被对方的人搜寻到的。”信王赵榛说着,便提剑走了。

    吉倩倩要的不是仅仅是一个女工匠大师,她此时想要的,其实是能辅佐信王赵榛的机会。只是在今天,吉倩倩姑娘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说得过多了。她也明白凡事都有一个度,上位者对于下面的人有一定的隐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何况信王赵榛的对于事物前瞻性,也一直是她对于信王赵榛能问鼎神器地信心的来源。想及此,她就乖乖地跟了上去。

    但事到临头,吉倩倩还是忍不住回头不放心地小声问道:“崔虎大人,我们从东边离开没问题吗?”她想到之前信王赵榛侃侃而谈时,那个叫做宋一水的人明显有一些什么话躲着他们没有说,虽然当时几乎每一个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信王赵榛身上,但谨慎仔细的贵族大小姐却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崔虎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当然,千岁指引的道路永远是通往胜利的捷径。”他答道,仿佛这还不够,他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胸。

    “毫不谦虚地说,我们和他们经常打交道。要一眼看穿他们的布置,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老练的剑手看着信王赵榛背影,称赞道:“纵使是我,也要从现在他们进攻的方向才能判断出他们的埋伏应当在南方到西方的某个方向上,可是比起千岁来,还是差了许多。”

    崔虎一边回答,一边冲信王赵榛背后努了努下巴说道:“看到千岁的手了吗?我敢打赌他对付那个蒙古高手和投弹手加起来只用了不到十剑。霹雳弹虽然攻击范围极广,可是强大的武器往往是两面性的,一旦被引爆身上的霹雳弹,就必死无疑了。”

    吉倩倩对于武学不太懂,她听得似懂非懂,可她明显可以看出这个老江湖对于信王赵榛的推崇。英勇而睿智,果断而坚韧。这样的皇族还真是天生为那个金銮殿的座位准备的。真想看看他当了皇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成就呢。吉倩倩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在草丛之中,何自在几乎可以确定那几个罩在黑袍之下的家伙,至少也有大剑师的实力,可他料到了事情的发生,却没有料准结果。

    他几乎认定杜昆几人要血溅当场,终于忍不住要热血上涌拔剑出来阻止时。

    但那个从杜昆身后走出来的须发皆白的老人,只是提剑随手点了点划了划,几道灰蒙蒙的光芒闪烁了一下之后,那几个被他视为噩梦一样的家伙就化为了一堆尸体。

    何自在张大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老人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大宗师来描绘了,简直就是神技。何自在纵是再孤陋寡闻,也知道整个大宋有这样实力的,绝对不超过一个手指头的数量。这十个人中,要么是成名已久的强大将领,要么是一方宗派鼻祖,剩下的,就只有皇室供养的人了。

    他是谁?

    然后他才看到杜昆特弯下腰,恭敬地对老人说道:“张圣人,辛苦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让何自在一时间保持着从麻袋后面冲出来那个动作进退不得。在明教中,姓张的人有许多。但有资格被称之为圣人的,却只有一个。掌管明教总部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自从右护教圣者钟相被孔彦舟杀掉之后,张元正就是明教最高的领导者了。而大圣王杨幺自封大圣王,是没有得到明教总部的允许的,说白了,杨幺算是自立门户了。其原因自然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不支持他们的起义。

    总而言之,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现在是明教的最高元老。

    何自在一时间脑子有些混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在这样一个偏远的地方,会见到这样的大人物。而且看起来,他还是来帮助他们的。

    “这……这……”何自在有点瞠目结舌地指着老人道:“你、你是……”

    老人点点头,承认了他的猜测,然后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何自在,让杜昆护法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我再细细和你解释吧。”

    “杜昆……护法?”何自在看着杜昆,觉得世界好像都被颠覆了。

    信王赵榛一行人沿着东面寂静的山林拾级向上,十五个人的队伍‘沙沙’作响的脚步声穿过茂密的草丛。今天晚上是阴天,月亮被遮住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但向后望去,视线偶尔分开草叶,看到山下森林中星星点点的火光,那里原本有一个灯火通明的营地,但此刻只剩下黑暗中零星的炭火的余烬。

    “我们的马还在营地里呢,信王赵榛。”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已来她第三次这么问了,信王赵榛知道罗月儿心痛她那匹马,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会退回去,对吗,信王赵榛?”罗月儿美丽的眼睛里映着山下的火光,熠熠生辉。她回过头,抬起白皙的下巴如此问道。

    “大约只有老天才知道吧。”信王赵榛答道。这队人会不会步上死亡之路,决定权并不在他,而在于他能不能左右肖山河的看法。

    “可是,他们明明察觉这是一个陷阱,应该会警觉啊——”罗月儿问:“信王赵榛,你不是说那个肖山河是一个聪明的家伙吗?”

    “是太过聪明了。”信王赵榛知道肖山河能看出杨幺成不了气候,就说明他的大局观还是很强的。

    “所以他们是在互相算计把。”吉倩倩问道。“是的。”信王赵榛点头答应道。

    “真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理由什么。”吉倩倩忍不住说道。

    信王赵榛一笑,他看着远方起伏的重重山峦山彼此交错,在黑夜中形成层次感不同的黑沉沉的影子,微微的摇了摇头。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在明教中的利益、权利和人才。

    信王赵榛已带着众人一步踏上山顶,风迎面扑来、骤然变大了许多,从北方山隘呼啸而来的流动的冷空气一下子穿过山林,吹拂着每一个人。

    信王赵榛嗅了嗅风中的味道,他盯着山坡另一面黑沉沉、静悄悄的山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这惊讶又化为了然。这片山谷他很熟悉,因为他在九百边后,在这里训练过,只不过,那时他有这里详细的地图,他道:“下山谷吧,沿着山谷往北走就出去这片山了。”

    一行人下到山谷中,他们之前沿着滑下来的一侧山坡好像隔绝了另一面的一切声音。山谷中寂静无声,甚至听不到整个夏季里最常见的虫鸣。

    借着星光行走在漆黑森林中,山谷间的林地已没有明显的道路,众人提着刀剑开路,走在崎岖不平、生满青苔的森林中。左右环视,偶尔能看到漆黑中一闪而过的点点荧光。

    那些是萤火虫,现代很多人一生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而在那个时代,是最常见的昆虫。

    吉倩倩与罗月儿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夜里赶路了,因此在丛林里前进,虽然紧张,但却没有太过害怕。十二侍卫更是泰然自若,若是出生入死的信王军精英战士们会怕黑,那说出去也未免太过好笑了。

    在营地附近的林子里传来清脆的呼唤声,伴随着急促而凌乱的脚步,有一队人在迅速接近。

    一个留着长发的少女一只手按住自己脑后的发梢,回过头,浓密的睫毛眨了一下,瞳孔中折射着不远处一团燃烧着的火光。

    随着木头燃烧的火焰,‘噼啪’一声火星飞舞,她那幽幽的眼神也随之闪烁了一下。

    “夏师兄,听声音,好像是鲁师兄他们。他们不是去找林月轩和宋一水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找到了,还是说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旁的夏师兄年轻男子警觉地抬起手中的月牙战戟。除了近一尺长的枪刃之外,旁边月牙形的利刃是这柄武器最醒目的特征之一,锋利的刃口沿着一条亮银色的边沿向一侧舒展。

    马月英抬起头,他那闪亮眼睛的视野中,映入了急匆匆从林子里飞奔而来的几个人。

    她皱着眉头。对于女孩来说,他们这个团队有着不同的含义,她是被杜昆收养的孤儿,这个集体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家庭一样。她每一次战斗,并非是为了金钱或者是明教的名誉什么的,而是为了保护家人,保护弱者。

    不过除了武艺拼杀,她觉得自己似乎也不懂得该干什么了。只有拼杀战斗而已。

    不过很多年来,他们这个团队总是在重复着胜利与正义,每个人的信心与日俱增,逐渐汇聚成一种荣誉感。

    但这种自豪却在今天晚上遭到迎头痛击,马月英不明白这些敌人从何而来,但毫无疑问,敌人很强。他们都是极其棘手,而且战斗意志顽强得可怕的对手。

    她心中有一些不好的预感,紧张与疲惫让心脏在少女的胸腔中怦怦直跳。“怎么了?”马月英看到一名同伴停了下来,便问道。

    “马月英,林月轩找到了。”马月英的同伴立刻回应道。马月英眼神闪了一下。她放下月牙戟,甩了甩长发,然后问道:“护法怎么说,我们是继续前进,还是就此撤退?”

    人群里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之声,这个名字叫马月英的女孩子对于何自在的好感,是他们这个明教护法团人尽皆知的事实,反倒是几个当事人被很有默契地不说。只是可惜这份喜欢只能埋在心底。因为林月轩是何自在的未婚妻,因此她和那个女人的关系不见得好。

    “林月轩很漂亮,人又聪明,想必更得护法看中吧。”一个年轻人低声的对其他人说道。马月英装作不在意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队伍中的一个年长的人说道:“马月英,护法已经决定向西北方前进了。他让我们告诉你和宋一水,你俩各自带一队人开路。我们和你一起,走吧?”

    马月英忽然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走吧!”她转过身,向护法所说的方向前进着。

    几个年轻人看着女孩的背影呆了一下,却不明白马月英心中的担忧。杨幺派来追杀他们之人的实力只怕远远超出预料,可是肖山河护法为什么不暂时下令退却?反而要坚持抵抗。是胸有成竹,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马月英其实并不想继续抵抗下去,这纯粹是送死。可是既然护法下达了命令,她也没有了违抗的余地,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全靠手中的月牙戟了。

    进入明教就不是走平常路的教派,早在被义父养大,并且义父送给自己这个月牙戟的那一时刻,她早已下定决心即使是丢掉性命也要与这支月牙戟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

    不过她走了一阵,又想到一件事情。她侧过头问大家道:“我记得那个少年商人不是在这附近扎营的么,怎么周围都没看到?”

    “管他呢,现在我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了,可能是……走散了吧……”

    几个人一边跟上去,那个年长的人迟疑着回答道。他们毕竟并不是肖山河的亲信,事实上肖山河的手下,也不是人人都是他的亲信,会知道那个叫赵榛的人与他们根本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所以,大多数人仍旧以为他们就像是表面上表现出的一样,是暂时结盟而已。

    少女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我们沿着这个方向找一下吧。”

    “这样……好吗?”一个年轻的同伴道。“为什么不好,我们总不能让人说背信弃义。”马月英答道。

    后面几个人又吭哧吭哧地笑了起来,明明是心软,却偏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他们愿意和她一起,大多就是因为这位姑娘的善良,当然,也大多是从善意的角度来看罢了。

    可少女话音才刚落,森林中又响起另一阵怪笑。笑声桀桀作响,恐怖、冰冷充满了一种惊栗的味道。

    马月英面色一变,一抬头,她马上就看到那个站在树梢上穿着黑色滚红边长袍,在长袍之上,绣着红色的火焰图标。那火焰图标的旁边,是一个大圣王的宋体字。

    显然,这个人是大圣王杨幺的手下,而且他就是发出难听笑声的家伙。而在这家伙的另一边,一个头发卷成好多小辫子的大汉,大汉敞开的胸口,露出了石头般一块块的肌肉和浓浓的胸毛来。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少女心中一惊,眉头一下皱了起来,她虽然不认识那两个是什么人,但看样子也明白对方一个是大圣王杨幺的手下,另一个是金国人派来的北方蛮族地战士,俩人一定都是棘手的对手。

    “小丫头。”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明教大圣王教徒一笑,尖声尖气地说道:“你说有人从这边走散了?”

    “与你无关。”马月英举起月牙戟,咬牙切齿地答道。

    这一次袭击中,肖山河手下的明教弟子们损失了几队人马,其中就有一个与她关系极好的师哥。虽然进入了明教学了武艺,早已看惯了生死,可是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与造成这一切的敌人心平气和地相处。生死是上天的选择,可敌人就是敌人,不共戴天。

    “没关系,我有几个同伴看来是折损在那些人手上,那我就先拿你们出一口气好了。”那个明教大圣王手下徒桀桀怪笑道:“阿巴哲,出手。”

    “嗖”的一声响,一支黑漆漆的箭已隔空向少女飞来。

    少女闷哼一声,一月牙戟瞬间击飞。不过手臂上回应来得力道让她暗暗吃惊,仅仅是射了一箭而已,抵挡一下就已经让她整个右臂隐隐发麻起来。不过她的表现显然也大出那个高阶明教大圣王手下门徒的预料之外。“武功高强的实力!肖山河手下果然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姑娘也有这样的实力,真是让人想不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阿巴哲,放箭!”

    马月英咬牙迅速反手飞身跃起,一举月牙戟,向对面的那个家伙刺过去。一条闪芒随即闪现,沿着月牙戟的刃锋拉出一条长长的亮光。随着这闪电的一月牙戟,“呼呼”的一声划破空气的风响,已越过数米的距离跃向那个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门徒。

    但不过在月牙戟击中黑袍人身前,就被一面盾挡了下,戟与盾牌相互碰撞,电花四溅,高级别的明教大圣王手下地门徒身下的树枝立刻断裂,他却瞬间跃到另一个树杈之上。跃到那棵树杈之上,而他本人却纹丝不动,连袍角都没有被吹动一丝。

    “好锋利的武器,还真少见。”在树枝上看了半晌,那黑袍人才赞叹了一声。
正文 206真假猎物与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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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5-30

    面对强大的敌人,马月英知道她绝对不是这个敌人的对手。这会儿她心中已经完全冷了下来,她吸了一口气,只感到手脚冰凉。

    但一瞬间的惊惧之后,却又感到怒意从心底升起,她回过头,看到自己的同伴正拔出武器准备上来加入战斗,就忍不住怒道:“跑啊,你们呆着干什么!”

    “马月英……”“头,你?”几个年轻的肖山河手下地明教教徒一下就愣了。

    “快跑,我不是他的对手,我断后,你们去报信,让护法带人来救我!”马月英立刻说道。

    “算盘打得挺好。”那个高阶明教大圣王手下门徒哼了一声,一抬手,他对面那个蛮人立刻又射出一箭。

    这一次的目标是那些明教教徒们,羽箭飞速的射出,如闪电一般快的速度。

    “该死!”马月英咬牙,一月牙戟向着那羽箭丢出去,“砰”的一声响,纯铁羽箭与月牙戟立刻向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弹开。但少女立刻跃起,拉近她与那月牙戟之间的距离,然后下一刻,月牙戟瞬间飞回到她手下,好像两者之间互相具有感应一样。

    “人戟合一!”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那个门徒怪叫了一声。他这才发现,虽然对面的这个小姑娘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是因为对方比他年龄小,而且还是女人,所以先天比自己条件差。对方的武技水平,恐怕是要超过自己的,要是同等条件的话,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此时,肖山河匆匆带人撤退了。虽然肖山河信心满满,但是受到大量敌人的夜袭,在黑暗中源源不断涌出的明教大圣王手下门徒与金人派出的蛮人战士的夹击之下,他们不得不放弃营地向西南撤退。

    虽然面对危机局面,但是肖山河仍旧临危不乱,沉着冷静地指挥撤退,并且还能在途中将自己的人整合起来,重新形成战斗力。单单凭借这一点,他的确堪称明教中的一号智勇双全的人物。

    在森林中,肖山河一如往常地与庄大石在一起。此时,他穿着一袭火红色的明教护法袍子,这套袍服沿用于原来方腊时代的明教护法服饰,肖山河是明教的护法,这套装束就一直是他的标志。

    他按着自己的剑,不过此刻的肖山河并没有因为强敌来袭而显得忧虑,相反,他的眉毛微微抬起,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平静。只有当听到林月轩的话时,眉毛才微微一掀。

    “他说向东?”看到林月轩点点头,肖山河才回头问庄大石道:“向东,看来那个叫做赵榛的年轻高手胸有成竹啊。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等等,”宋一水急匆匆地打断了他,这个年轻人虽然是肖山河手下的人,但因为其家族与个人武技水平的原因,他的自由度却相比其他人高得多。否则一般人,可不敢这么插嘴。宋一水说道:“护法大人,我们的对手可是金人与杨幺的联军!我们不先撤退,再寻求机会么?我想他们既然这么大张旗鼓,一定是有备而来,我们继续留在这里和他们交战,岂不是正合了对方的意吗?”

    他的话又急又冲,但肖山河与庄大石都习惯了这个富家子弟的性格,因此也不以为意。倒是宋一水马上又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对了,何自在还在后面,他会不会不安全?”

    肖山河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他从来都认为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年轻气盛,但是又很有武学天分的家伙。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在这个时候如此的操心。他点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宋一水,但也没人能够确保我们呢的人撤回去就会安全。”

    他看到林月轩低下头,心知这个女孩是在担心自己的心上人。随后,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事实上我和副护法早已料到这次我们的撤离能顺利脱离杨幺的追兵,可能没这么简单。杨幺的伏兵肯定会来的,不过既然我们敢将敌人引到这里来,也是有所准备的。何自在……我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不过他留在镇上也好,杜昆在那里保护他,你们放心好了。”

    庄大石在一边听了一语不发,只是这个身材高大的剑术大师怔了怔,忽然向一面的森林抬起头,因为那个方向马上发生了战斗的吵嚷之声。在场的人脸色一变,宋一水刚要开口说什么,剑手中就有人惊呼道:“马月英他们遇到麻烦了!”

    庄大石‘咔’一声取下背后的巨剑,与众人匆匆的赶到了那个地方。此时,他们到了那片打斗的地方,却看到一片狼藉。而庄大石面色凝重地盯着周围,说道:“战斗已经结束了。”

    “马月英她……”林月轩面色一白。“我去救她!”宋一水好像是这会才反应过来,马上拔出长剑就带人离开,去搜寻一下。但肖山河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让宋一水动弹不得。

    “停下。”肖山河说道。“护法……?”肖山河一语不发,而是皱起眉头面色凝重地看着周围。不消片刻,树林里就出现了影影憧憧的人影。远处又响起一两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这些明教教徒们听到周围的异常,都很快就倒吸着冷气纷纷后退。

    因为同时,在南方和西南方的林子里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门徒,他们前进时跑过灌木丛林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发出了嘈杂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静谧的林中,格外诡异。

    东北面只是佯攻,敌人埋伏在西南面。怨不得根本就没有太激烈的战斗,双方只是接触一战,对方就退却了。原来,敌人的主力是在东面和北面。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杨幺派出了多少人杀了过来?追杀他们的人也太多了吧。难道杨幺要赶尽杀绝他们,要给杨幺手下的其他人立威么?

    所有人此刻脑子里都闪过这个清晰的念头,可惜反应过来似乎已经晚了一些。马月英和好几队人马都明显已经遭遇了敌人的突然袭击并且失败。但这些明教教徒的剑手们来不及为自己同伴的逝去感到悲伤,因为现在他们自己也身处同样的危险中。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略微一看就明白对方的数目至少是自己的五倍以上。

    宋一水咽了一口唾沫,他虽然觉得自己并不怕死,可面对这样危机而敌强我弱的情况,依旧感到窒息。

    而一边的林月轩虽然目不能视,但也明白当下的处境有多危险。

    “王山岳。”庄大石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有力。

    “哦?庄大侠还是那么听力好啊!”森林中立刻回应来一个难听的声音,听声音就知道对方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了。那个王山岳说道:“庄大石大侠你认识我,但我是该叫你明教副护法庄大石呢,还是称呼你叛徒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肖山河手下的成员都忍不住一怔,回头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副护法。他们显然知道,对方就是杨幺手下的高手,但是不知道庄大石是否是对方的对手。

    对于他们队伍中最强的高手庄大石能否击败对方的高手,是整个队伍是否能平安脱险的关键。倒是庄大石与肖山河波澜不惊,后者伸出一只手拦住庄大石,同时接口道:“没想到明教执法坛的人,竟然与臭名昭著的金国人混在一起,传出去一定不大好听?”

    森林中立刻沉默下去。知道明教大圣王杨幺与金人联盟地明教门徒的人数自然是不少,可知道明教大圣王手下门徒与金人有联系或者是联合起来的人却不多。那个叫做王山岳的信王赵榛显然没料到肖山河在没有见过他们的人的时候,就知道得这么详细。

    勾结金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停了一下,才重新开口讥讽道:“这就不是你所能管的了,我们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肖山河护法,你们恐怕今天是在劫难逃了吧。”

    “好了,肖山河护法。”王山岳又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是专程来向你确认,现在你们到底是要投奔谁去?”

    肖山河手下的明教成员们又是一呆,他们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护法,连他们也不知道肖山河到底是带他们投奔谁去了。

    肖山河哂然一笑说道:“笑话,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背叛明教,是杨幺背叛了明教。他自立大圣王,就是脱离了明教。”他忍不住讥讽道。

    但森林中那个王山岳却继续用嘶哑的声音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难道你忍心看着这么多跟了你多年的老部下们就这么死在这里?”但他马上又点头:“也对,毕竟与你的铁石心肠比起来,他们也算不得什么。为了你的荣华富贵,抛弃这些炮灰,也是应该的事情。”

    庄大石冷哼一声,说道:“好了,王山岳,不必说废话了,大家都是玩命的人,你以为这些挑拨的话能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吗?”肖山河摇头接着庄大石的话说道:“还不如你有什么本事,拿出来试一试。对于我们这些将脑袋别在裤腰带的人来说,最坏的情况莫过于一个死字,也算不得什么。”

    头儿的话在这些人们中引起一片低笑声,正是如此,他们早就看开了生死,像是王山岳这么扭扭捏捏地开战前还要游说半天,在他们看来是极为可笑的事情。他们对于明教这个集体的忠诚地根源与国家正规军人截然不同,因此对方的挑拨离间在他们看来就是可笑的笑话而已。杨幺的人,现在自认为是代表一个大圣王王权的政府,开始用官府的那套了。

    肖山河的手下们纷纷拔剑而出,准备战斗,森林中立刻响起一片金属交错之声。

    而在另一边,遮住星光的幽暗的林地之间,一个红边的黑袍人皱了皱眉。“该死的老东西,”王山岳的脸色阴沉地咒骂了一句。

    他看了一眼倒在自己脚边被自己一掌打的奄奄一息的少女,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肖山河这个老狐狸,果然不好对付。可惜我们的目标不是他,否则我才懒得和这张元正一党的死硬派说这么多废话。到底情报正确不正确啊!那个信王到底与这些家伙在一起不在一起啊!”

    “其实明知道对方不会说出来,不如直接杀上去就好了。”王山岳身边一个同样是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长袍之下的人用低沉的声音说了一句,此人抬起手时可以看到袖口处有两个红色的火焰。这个人也是大圣王的手下高级教徒。

    “本来是可以出击的,可是根据情报,现在还有两队人去向不明,可不能掉以轻心,肖山河这家伙可是以狡猾闻名的。”王山岳阴沉着脸说道,他敲打了一下身边的树干道:“不知道那个信王到底是在哪个队伍,真麻烦!”

    “假戏真做也不一定。”那个明教大圣王手下门徒答道。“你放心,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留了一个高手在那边,那个杜昆虽然隐藏了实力,但他的真实水平也不过如此。”

    “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王大人?”

    王山岳轻蔑地哼了一声,蹲下去一把抓住那个女孩子的长发,将她的头扯起来。鲜血立刻从少女白皙的额头沿着她的面颊流下去,马月英痛得轻轻哼了一声,她半眯着被血痂糊住的眼睛,似乎想要看清面前是谁,但王山岳一用力,她立刻痛苦得整个身体都无力的发抖了起来。

    王山岳狞笑道:“可能是肖山河走失的另一队人,虽然说那一队十二个剑手,一个自称是商人的年轻人,还有两个女人,说起来是半途加入他们的。可是这种程度的谎言,我怎么会相信,肖山河一定早有安排,不过我撬不开他的口,他也不能保证她手下人人都和他一样硬气。”

    “是吗,”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女孩,问道:“小姑娘。”

    马月英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咬了咬牙,向一边别过头。

    “怎么,不说?”王山岳轻声一笑,抽出一把匕首拍了拍少女的脸颊:“离开的人既然不是你的同伙,你又何必冒着生命危险维护他们呢?”

    钢铁所制造的匕首那冰冷的刃锋,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幽光,并且散发着丝丝寒意。

    仿佛感受到刀锋上传递来的冰凉,女孩子微微动了一下,但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小声答道:“……打不过你们,是我的……自己技不如人。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一个人……承担。只有小人,才会依靠……陷……别人于危险中,来……保全自己。”

    “江湖人,讲得一个义字,我和你们……不同……”她半睁的眼睛里好像燃烧着一团火焰一样,如此答道。

    “是吗?你这样的小姑娘还真少见,江湖不是你们这群软弱的娘们闯荡的。”王山岳却不生气,阴着脸说道:“可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心,你得知道你们叛教的叛徒有一百七八十号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愿意像你一样为了陌生人讲义气而守口如瓶的。既然如此,最后的结果不会改变,你又何必硬撑。我不以杀人为乐,所以我才给你一次机会,小姑娘,你不想去黄泉路上哭泣吧?”

    马月英的睫毛动了动。王山岳等待着她的回答。

    但少女只是咬着牙,轻轻摇了摇头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那就只好再见了,小姑娘。”王山岳阴阴的说的。

    马月英在那一刻紧张得绷紧了身体,她的脸色变得惨白。她毕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哪怕身为武者剑侠,看惯了生生死死的剑手,但在最后一刻一样会感到恐惧。但这种恐惧并没有击败她的坚持,她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开口。只是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好像是认命一样等待着到来的命运,紧紧`合上的眼角流下两行晶莹的泪水。

    王山岳回过头。那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高级教徒点了一下头,眼前这些肖山河的手下,在他们看来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至于俘虏,并不用在意这一个女孩。

    肖山河与庄大石可能和信王是一伙的,他俩要保守那个秘密,其他人可不用。

    两人深知这一点。王山岳拿起匕首,向着少女的胸口刺了下去。

    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高层教徒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马月英似乎在最后一刻极力想要抓住什么,可她猛然张开眼睛,目光逐渐变得空洞,然后失去了神采。

    “慢着……?”王山岳旁边的高层教徒说着,迅速的拿出了用牛皮纸包的黑色粉末,给被匕首捅入胸口一半却没有捅死地,等死的马月英嘴里灌了进去。

    “那是什么?”王山岳奇怪的问道。“控制人的神奇迷幻药。”“什么?世界上还有这种东西?”王山岳诧异的说道。

    明教大圣王手下高层教徒说道:“在遥远的南方朱罗国地偏远的地方,有一种美丽的曼陀罗花为主要药材,加上三十多种珍奇药物,就能制做成一种致人迷幻,被控制的迷幻药。这可是药王的珍宝。”

    王山岳回过头,看到身披着黑色长袍的明教大圣王手下高层教徒又将一枚药面倒到那个还剩半口气地少女的胸口正中心。

    “你想要把她救起来,成为你的刺客?”王山岳说道。
正文 207强悍的金军重甲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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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1

    王山岳回过头,看到身披着黑色长袍的明教大圣王手下高层教徒又将一枚药面倒到那个还剩半口气地少女的胸口正中心。

    “你想要把她救起来,成为你的刺客?”王山岳说道。

    “不。”高层教徒摇了摇头。“这个女孩子年龄小,还如此厉害,能够与她的武器产生人器合一,还有能力以自己的实力击败我们的人,说明她非常有潜力。这种潜力来自于她如此的年纪,就说明她将来的成就一定很高。”

    这个幽暗的男人在斗篷下沙声沙气地说道:“我给她用的是我明教最珍贵的回魂丹和控人散,如果能成功唤起一个受我们控制的女高手,那对我来说这个赌博就太值得了。”

    “回魂丹和控人散?”王山岳忍不住眯起眼睛说道:“你怎么搞到的,按理说你这样的级别,是没有资格接手道这样等级的物品吧?”

    “偶然而已,我在一次与咱们教中药王的赌博中,获得的。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王大人。”高层教徒答道。

    王山岳轻轻哼了一声,低头看着还剩半口气的马月英,胸口的血迅速的止住了。

    “失败的几率也很高啊。”他说道。“那损失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高层教徒冷淡地答道。

    “随你吧,接下来我要展开攻击了。你最好站远一些,庄大石和肖山河可不是一般人,他们两人拼起命来,只怕我也要丢半条命呢。”王山岳转过身,看了森林外一眼。但虽然他口中说着这样的话,右手却还是轻描淡写地放在了自己的长剑剑柄上。

    那位高层教徒知道这次行动的主次,因此也不反驳,只是低头走向一边。不过他停了一下,又抬头问道:“那一队离开的人,真的是真正的‘信王’?”

    “几率很大。”王山岳说道。

    王山岳向前走出森林,头也不回地答道:“反正结果是一样的,无论怎么样他们都逃不出这里,我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听到他的大话,那位高层教徒嘴角一裂,露出了无声地讥讽的笑容。

    “肖山河也是早就知道这一切?”这时,走向山谷的信王赵榛,忽然反应过来说道:“他是故意将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门徒引过来的,他想用他的手下作诱饵。只不过,他不知道还有金人派出的蒙古人勇士和杀手的协助。看来,张元正的人可能正在接应他们。”突然,信王赵榛想通了一切的关节。

    “这么一想恐怕是真的。”信王赵榛自言自语的话,让众人都吸了一口气,那可是一百多条近二百的人命,按照信王赵榛的说法甚至还是至少追随了对方多年的老部下。将自己人都牺牲掉来换取对敌人的全歼,恐怕这个条件是张元正那个老狐狸想出来的吧。

    就在这时,隆隆的响动声从山谷想起,信王赵榛脸色微微一变,他迅速的上了树梢,发现前面有一群全身穿着铠甲的重装骑兵正在向这里奔驰。周围到处都是杂草和树木,但是这些重甲骑兵们如同坦克一般碾压了过来。

    “我靠!是金军骑兵。妈的!我怎么想不到呢!原来是他娘的我的身份暴露了!”看到远处的骑兵,信王赵榛咒骂的才知道问题所在。

    信王赵榛迅速的下了树,告诉众人准备战斗,随后立刻将一支支弩箭插入连环弩的匣子里,以方便随手发射。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森林中的各个战士们也各就各位,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别看敌人人多,但是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此时,崔虎走了过来说道:“王爷,您走吧!您千金之躯,这里太危险了。您先走,我断后。”“我说了,没问题,我的崔虎队长。”

    “你们先退,我去顶住他们,可以的话,我要大开杀戒了。还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好欺负呢!”信王赵榛说道。罗月儿和吉倩倩以及一帮侍卫都知道信王赵榛的本事,都点了点头。但是崔虎却不愿意离开。

    信王赵榛叹了一口气,不管他怎么解释,崔虎这家伙还是一脸不放心地留下来,这个战士队长的理由很简单。与王之义一样,他清楚他们与信王赵榛的关系是侍卫与主子,自然不会任由他以身犯险。哪怕是知道信王赵榛强大无敌。

    “没关系,王爷。你就让我留下好了,你就当是留下一个挡刀的好了。”崔虎一脸淡然地答道。

    信王赵榛又好气又好笑地听完崔虎的理由,他回头看了看森林中,说道:“我从来不牺牲手下来替我自己挡刀。你因该明白这一点。”

    “我明白,但我是队长,守护在您的身边是我的责任,这是我的责任!况且,他们会保护好两位小姐的。”

    信王赵榛点点头,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他端起重弩,说道:“那你留下吧,不要给我添乱就行了。”他的目光扫过前方清冷月光下孤零零矗立在草丛中央的一棵大树。

    他看着刚才的大树,计算着时间。在过去的与金**队大战的时间里中,引敌可是一件技术活,真正的高手,可以让对手沿着自己预想的路线出现在预想的方位上。

    战争与小规模打斗一样的道理,这些东西信王赵榛可一点也没有丢。

    他计算着时间,然后扣动了扳机。装置在弩弦上的第一支矢立刻发出一声尖利的划破空气低鸣飞了出去,矢簇划出一道虚影,带着一条弧线钻入阴影中。

    一声惨叫的声音引起了充满敌意的所有金军重装骑兵的警觉,无数荧光闪闪的金军骑士很快出现在了大树的粮侧。当然还有一个无人的战马,显然上面的骑士已经被射下来,生死不知了。崔虎一只手按在一把飞刀的曲柄,整个人都绷紧了,准备出手。

    但与崔虎截然相反的是,信王赵榛没有丝毫的紧张,只是凝神观察敌人。当看到金军骑兵们向这里搜索的时候,信王赵榛向崔虎打了一个立刻后退的手势。

    金军重甲骑士中,显然有高手,很快他们就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在一个高大的骑士地带领下,他们迅速地调转马头,长枪一指,数十发弩箭纷纷发出,形成一条激射地死亡的区域。信王赵榛马上将崔虎推开,自己也向另一侧滚倒,“嗖嗖嗖······”无数声箭矢划破空气的响声,形成一片的被箭矢覆盖的区域,挡住箭矢的高大乔木依次被刺穿,仿佛刺猬一般,重弩的冲力很大,激射的木屑纷飞。

    金军重甲骑士首领放下手,数十名金军重甲骑兵们出现在距离信王赵榛不远的地方,信王赵榛与所有的金军骑兵们之间除了一些草丛再无阻隔。

    同时,信王赵榛与崔虎也后退,信王赵榛回手射杀着敌人,他的箭矢从一个个重甲骑兵的咽喉处射中了追上来的重甲骑兵。崔虎同样是紧张得要命,他也只在传说中听过关于“铁浮屠”金军重甲骑士的可怕。可真正面对时,他才发现对方棘手程度远超想象。

    崔虎忍不住唾了一口,虽然心中紧张,但是为了保护信王赵榛,依然坚持不退。他忍不住看了依然精准的射杀着金军重甲骑兵们的信王赵榛一眼,却看到信王赵榛一脸的刚毅。似乎信王赵榛对于金军重甲骑士们犀利的攻击不为所动,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我们打不过他们。”崔虎毕竟是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剑手,一瞬间就判明了敌我对比,然后冲着另一边的信王赵榛大喊道。但信王赵榛只给他打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他双手举起重弩,信王赵榛此刻已经可以看到重甲骑兵们的样子,一个个金兵骑兵们都穿着板甲,在树木草丛中,全身上下笼罩在一层蒙蒙的光芒之中。

    信王赵榛继续沉着的射着弩箭,他已经看到了,对方已经被他射杀了十一人,还剩下三十多人。不过信王赵榛也同时看到重甲骑兵们已经近在咫尺了。而且,金兵重甲骑兵的头目显然是个高手,在对方全身重甲的情况下,信王赵榛虽然厉害,但是面对武装到牙齿的敌人,毕竟是不占优势的。

    其中一名金军骑兵冲了了上来,一弯刀向护着信王赵榛的崔虎砍了过来,崔虎匆匆的一爬,才躲避开了对方的弯刀。崔虎从地上爬了起来,试图拦住信王赵榛的下一步冲锋的动作,想要把他拉回去。在这个侍卫队长看来,自己这位主公王爷简直是疯了,他们身上没有重甲,没有长兵器,压根不是这么多如同乌龟一般地金兵重甲骑兵们的对手。那些金军重甲骑士表现出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虽然信王赵榛更加超过了他的认知,但是信王赵榛毕竟是一个人。

    可是信王赵榛对于他的喊声充耳不闻,信王赵榛放空了箭矢匣子里的箭矢,又继续拉弦上箭矢,一支支的压了进去。

    又是一支箭矢划出一条让人目瞪口呆的弧线,飞越最前面那名金军重甲骑士的咽喉,从那名金军重甲骑兵的胸甲与头盔的缝隙处射入,那名金兵重甲骑兵被射中后倒了下去。

    崔虎张开嘴,几乎无力呼吸。信王赵榛果然骁勇善战,可这一场战斗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两方的人马都是强悍的可怕,信王赵榛的战斗力真厉害,一会就射杀了十几名全身笼罩在钢铁中的金兵骑兵重甲骑兵们了。

    信王赵榛第一箭矢射杀了一名又冲上来的一名金军骑兵,第二支矢脱手而出,但是失手了,射中了对面那个骑兵的护面盔甲,第三支矢才命中金军重甲骑士的咽喉。

    后退到森林之中,到几颗树的后面,信王赵榛松了一口气。虽然金军重甲骑士是非常强悍的存在,但自己的强矢也是非常精准的攻击,因此能射杀很多的重甲乌龟一般的敌人。

    “竟然如此厉害?”崔虎也是眼光老辣,一个个金军重甲骑士的死亡,让他立刻就看到了希望。

    “废话。”信王赵榛没好气地说道,他就知道这家伙留下来只能给自己拖后腿的。

    “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不是他们的对手啊,千岁。我们撤退吧,比起这些家伙来,我宁愿去和明教大圣王教徒们打上一场”崔虎喊道。

    信王赵榛懒得搭理他,干脆手一伸把另外一捆青箭矢丢给崔虎。侍卫队长下意识地接过,愣了一下,问道:“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帮我,你留下来是看热闹的吗?你不是要保护我么?最好的保护,就是杀死所有的敌人。”信王赵榛没好气的说道。

    崔虎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说的最好的保护就是消灭敌人是什么古人说的话,但也能猜到信王赵榛是不满他之前的表现。这个侍卫队长难得老脸一红,但一样忍不住心中腹诽。他心想以为人人都和王爷你一样吗,那位皇族贵族能够面对这些恐怖得要死,和钢甲乌龟一样的家伙面对面的,敌众我寡的战斗而耳面不改色,也不知道这是胆大包天还是愚不可及。

    不过想是这么想,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崇拜富有胆识、骁勇善战的勇士的。对于这个自己的主公,而且还是一代亲王殿下,他口头上不说,但心里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心服口服的想法。

    此刻信王赵榛已经有发出了四支箭矢,这一次击中了三名金军重甲骑士的咽喉,另一箭矢射到了对方的面甲之上。

    此时,金军重甲骑兵们的数量已经减少了百分之三十以上,一般军队在这个时候恐怕要逃跑了,而这样的战损率,会让另一方兴高采烈地痛打落水狗了,可信王赵榛一声不吭,拖起自己的侍卫队长扭头就跑。而且还是往树林最密集的地方跑。

    他前脚带侍卫长跑,后面的一群金军重甲骑士就开始冲锋了起来。

    信王赵榛一边跑着,也快速的回头射杀着敌人。两方面的人在森林中互相追逐,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是在一追一逃中,又有几名骑士被射杀。而在密集的树林里,金军重甲骑兵们跑不快,有时候还老被伸出来的树杈打中,而他们身穿重甲,行动也不便,导致老是追不上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停下来时,崔虎差点说不出话来。两者开始一追一逃之前相距差不多百米,但此刻也不过五十米而已,信王赵榛发现自己预计的误差不超过一米。

    “崔虎,射杀敌人”信王赵榛打了一个手势,后者一愣,随即心领神会。

    虽然这个侍卫队长一直反对与这些金兵重甲骑兵们正面交战,但此刻,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下意识地融入了这场战斗之中。

    金军重甲骑士们的速度明显下降,崔虎因而抓住时机,在他门发动进攻之前射出一箭。

    信王赵榛一看就得知这一击产生的效果,他不禁看了眼崔虎,这一箭算是准极了,几乎完全发挥了他的水平,虽然金军重甲骑士并没有进入全速状态,可运动轨迹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可以捕捉的,也就是说崔虎是全凭感觉,早听说自己这个队长厉害,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击得手,信王赵榛立刻抓着自己的侍卫队长飞速后退,金军重甲骑士的弩箭攻击不偏不倚的落在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虽然他的速度已经降低,但还是远胜信王赵榛两人,两人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此刻双方之间的距离,距离几乎等于时间。

    信王赵榛频频射杀进兵重甲骑兵,眼看金军重甲骑兵们纷纷倒地,后面的那明金军重甲骑士冲上来就是一击,信王赵榛一闪,便躲开了。金军重甲骑士失手之后立刻发动了突刺,长枪向前一刺,尖端好像产生了一个引力坍塌点,加剧流动的空气发出音爆的声音,从而使得空间从视觉上扭曲起来,仿佛引发了一场风暴般被吸向中心。

    信王看到这家伙起手的动作和威力顿时就怪叫了一声。如此强大的一击可是连信王赵榛都未必能抵挡住的,金军重甲骑士如此强悍的一击,让信王赵榛大吃一惊,与金军大战的时间里,从来没有如此强悍的金人将领。为何此时就出现了如此强悍的敌人?让信王赵榛有些不可思议,不过这个骑士可吓不倒他。毕竟,对比自己,对方还是差了一点的。

    他拖着崔虎一起钻入林间交错的巨岩之间,反手放了一弩箭,青色的箭矢一闪即逝,金军重甲骑士立刻闪避,但是他虽然闪避开了咽喉,但是他的面甲被击中巨震了一下,随即他的动作缓慢了起来。

    信王赵榛忍不住在心里狂笑,他这一招最起码有效的阻击,延缓了对方的速度

    金军重甲骑士的背后,还有十余名重甲骑兵,但是信王赵榛知道,那二十骑兵不是自己的对手,他真正的对手,就是那名战斗力强大的重甲骑士。

    随后,信王赵榛带着崔虎上了巨大的石头之上。这个石头让重装骑兵们无法攀岩,而信王赵榛几乎是点名的一个个的,将除了那名可能是将领的金军重甲骑士以外的所有骑兵,都射杀了。
正文 208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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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2

    信王赵榛带着崔虎上了巨大的石头之上。这个石头让重装骑兵们无法攀岩,而信王赵榛几乎是点名的一个个的,将除了那名可能是将领的金军重甲骑士以外的所有骑兵,都射杀了。

    此时的崔虎几乎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如果说之前金军重甲骑士的可怕超出了他的认知的话,这一刻双方的战斗方式的古怪就再一次超出了他的认知,他自认在战争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还从没见过这么交手的。

    信王赵榛看到崔虎的表情,对此隐隐有些得意,他知道事实上在过去的战争中真正决定战局的往往只有那么少数的几个人,只是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因而战争的思维也趋向于一个定势

    但他不同!他是一个来自于未来具有更加高度文明的世界的人——至少有一半的灵魂如此。而在那个高度文明的社会中,普及的教育使得每个人都拥有了思考的权利。无穷无尽的创造力使得各国的精英们在世界中开辟出无穷无尽的战术

    在他生活的时代,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人无耻则无敌。尔虞我诈商场政客国家之间的较量层出不穷,简直是一个最为不讲套路和诚实、正直的世界。

    未来世界中,大家总是在寻求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拘泥于常规,进而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和优势打击敌人,从而达到自己胜利或获得钱财的目的。

    信王赵榛虽然射杀了其他的金军重甲骑兵们,但是目前他最大的麻烦还是那个金军重甲骑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金人派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为什么与金军大战的时候没有出现过。

    金军重甲骑士正在徒劳的发威,他的大枪一开始还向上挥舞着,随后便开始用手中的弓弩射向上方。但是,在上面的赵榛与崔虎随时能躲避在巨石后面,让金军重甲骑士无计可施。显然,他的武功虽然强悍,但是他的弓弩之术很是一般。

    虽然这个金军重甲骑士很是勇悍,无惧无喜,但也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骑着他坐下背负重担的坐骑,已经忍不住烦躁的抬起又落下四蹄。

    信王赵榛射出了自己最后的一支箭矢,战斗在持续了接近一刻钟的时间之后,金军重甲骑士终于撑不住了,他几乎被崔虎与信王赵榛俩人的箭矢射得上半身都发出咔咔的响声。没有办法杀伤对手,他只能开始后撤。

    金军重甲骑士后撤的速度很快,几乎超出了崔虎的想象,他本来以为对方中了那么多的箭矢后,有些毕竟从甲叶的缝隙射中的对方,至少会对他的行动能力有一点的限制。但看起来的确也只是有一点而已,收效并不大。

    崔虎发出了一声惊叹,准备追上去,但信王赵榛马上阻止了他。追上去要是金军重甲骑士来个回马枪,那他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崔虎将目光投向信王赵榛,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对自己的主子信王赵榛产生了一种胜利地信赖。

    果然,信王赵榛拿出两支通体钢铁的箭矢来,迅速上到重弩之上。普通箭矢用完了,但是他还有特制的箭矢。

    只见信王赵榛抬手瞄准,很快连射出两支箭矢。两只银光闪闪的箭一前一后出现在了空气中,速度很快,形成两道虚影,就好像是拉出了向前延伸的白色的线一样。

    两支可以穿透钢板的钢铁箭矢,正中金军重甲骑士的后脖子。

    信王赵榛长长出了一口气,拿出水袋灌了一口。这次战斗说不上让人精疲力竭,甚至比不上许多他在过去与金军大战时间里中经历的战斗,那个时侯有时候连续的大战,一天下来真是让人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这一次不一样,真正的争分夺秒。在短暂的时间里,就要决定生死。

    此时,信王赵榛发现那个金军重甲骑士居然并没有死亡。安静地平躺在地上尽然手还在动,他的坐骑停在他的一旁,轻轻地碰触着它主人的手。

    信王赵榛下了巨石,走到那个重甲骑士的跟前。他拉开了对方的护面甲一看,是一个中年的大汉。

    虽然看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似乎事实的确如此,在后脖颈被信王赵榛刺穿了之后,这个人似乎还顽强的活着。

    当然,活着也是暂时的,这样的创伤,就是回到九百年后科技发达、医疗设备先进的现代也无法救活他的。

    信王赵榛看着这个中年大汉,看样子身材很高大。他俯下身体,问道:“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金军将领,你叫什么名字。”

    好像留下最后一口气,是想让这个号称天下无敌的信王赵榛得知自己的名字一般。那骑士说了一句“萧达”之后,便没了生息。信王赵榛的眉头微微一皱,他知道,这个人是契丹人,可惜了,他无法为自己的祖国卖命,却把命卖给了灭了自己祖国的金人。

    战斗早已结束,王山岳与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层教徒一起巡视尸体枕藉的战场,余烬的白烟从战场上袅袅升起,到处都是死人。穿着黑袍的大圣王教徒、金人杀手、蒙古人以及更多的肖山河手下明教教众的尸首,不到片刻前他们还是鲜活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此刻血液在躯体中已经冷了下。

    王山岳走了几步,翻开一具穿着护甲地肖山河手下明教教众的躯体,后者微微叫了一声,显然没死。这位杨幺的得力干将皱了皱眉,补一剑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王山岳抬起头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没有,信王赵榛不在这里,肖山河那家伙······太狡猾了。”

    “既然你如此熟悉他,又何必追上来打这一仗。”那个大圣王的高层教徒用阴沉的声音答了一句:“我们损失了不少人,都是肖山河身边那个副护法造成的。真是晦气,没想到那个副护法那么厉害。明教正护法死了大半,他怎么就没有提升成正护法。”

    “没有投入,那来收获?”王山岳抬起头嘿嘿一笑,嗜血地舔了舔嘴唇。他从尸体上抽出沾满血的剑,指着不远处几个手下喊道:“把剩下几个俘虏带上来”

    几个战战兢兢的明教教徒很快被押了上来,在之前的战斗中这些人曾如同最英勇的战士一样战斗。

    但在战斗之外,被称之为勇气的光环被剥夺了,他们发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尤其是看到同伴被敌人活生生的一个个全部杀死,甚至被活剥了皮地血淋淋的场面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感觉到了害怕。

    明白了这一点,对于未知的遭遇的恐惧就攫住了他们的心灵。

    五个幸存的人当中,其中就有与信王赵榛不对路的宋一水,他心中也害怕,但是他看着自己被吓得面无人色的同伴,却产生了鄙夷的感觉。

    他是为了掩护林月轩几人逃跑才被抓的,他抬起头看到那个叫做王山岳的家伙,之前他们还以为他的身份不过是杨幺手下的一名高手罢了。但没想到那个叫做赵榛的家伙竟然说对了,他们不但与明教大圣王教徒勾结,而且本身就是金人的爪牙与走狗。

    那个叫做王山岳的家伙,大约是中年人的模样。他一想到那个叫赵榛的家伙就牙痒痒,从小到大除了父亲以外还没谁敢那么教训他,这简直是一种耻辱,让他咬牙切齿。

    王山岳走到最右边一个肖山河手下的明教教徒的身边,和那个教徒小声说了一句什么,那个人呆了一下,然后艰难地摇摇头。

    他本来以为王山岳至少应该还要拷问一下,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直接摇摇头,然后就这么被拖走了。

    宋一水看不到身后有什么,不过从那个教徒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也能想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然后四人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仿佛骨头从血肉中被抽离,内脏滑出体外发出的声音。凄厉的惨叫逐渐失去了力气,然后变成哀嚎,最后变成咔咔的、沙哑的声音,随后伴着一阵狼嚎的声音。

    声音最后消失了,但剩下几个俘虏都忍不住齐齐打了一个冷战。只见几个蒙古人,带着几只满嘴鲜红的狼,走了过来。几个俘虏一看到这些狼,想到自己将要被狼吃掉,比扒皮还可怕。

    然后王山岳又走到下一个剑手身边,开口问了一句什么。那个剑手居然直接吓傻了,跪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山岳一脸遗憾地摇摇头,直起身,看着一个劲后退的俘虏,一剑刺入对方的眼眶,然后一脚将他踹出去。

    他拍了拍手,然后让手下将这具尸体拖走喂狼。还剩三个俘虏,包括宋一水在内。

    宋一水看到自己的两个同伴已经吓得几乎神志不清,似乎他们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才来干这一行的,以前的荣誉、信念以及因为肖山河护法团光辉的战绩,而建立起的骄傲这一刻都土崩瓦解了,他们瑟瑟发抖,脸色惨白,意识到自己不过只想活下去而已。

    宋一水看着自己昔日里自豪无比、即便面对生死的险境也谈笑自若的同伴现在表现得肝胆具丧,忍不住在心中大骂。但是,他自己也感觉两腿发软,完全被恐惧所控制。

    王山岳似乎不在意任何情报,他只是一个个地将这些俘虏带走,甚至好像这家伙压根不想得到任何情报,他甚至都不再提问。那怕是最后那个俘虏跪地求饶,发誓想要加入他们,愿意说出一切他知道的,但他的结果也只是被拖下去而已。

    很快就只剩宋一水一个人而已,王山岳停在他面前,宋一水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被人在他的胸口上重击,随后被踹倒滚了几圈。

    然后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才清醒了过来,现在这里只剩他一个了。恐怕他要死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的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

    大多数人怕死,少数不怕死的人,在临死前,恐怕也还是怕死的。

    可看看一脸冷漠的王山岳,以及它身边同样看不清表情的高层教徒,一股刺骨的冷意包裹住他全身,宋一水忽然哆嗦了一下。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和那些不堪入目的家伙一个下场?

    但这怎么可以,他是宋一水啊,团里除了何自在之外最优秀的年轻剑侠。如果他死在这里,与那些冷冰冰的尸体一样,谁有能知道他曾经英勇过呢?不,他不能这么无能地死掉。

    想到这一点,他忍不住内心纠结起来。在死亡的面前,他的面色变幻不定。

    而王山岳冷冷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然后他‘铮’一声从高层教徒腰间抽出匕首。宋一水忽然打了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了死亡的逼近。

    可他没料到王山岳竟然一句话都不问,他挣扎了起来,可立刻就在脖子上感到了匕首刃锋的冰冷。

    不,他不想死。宋一水在最后一刻心中终于流露出绝望的神色,眼中抗争的意志也自然而然地消失了。这一切变化都逃不过那个王山岳的眼睛,王山岳马上收回匕首,问道:“你想不想死?

    宋一水张了张口,想要说几句狠话,可他竟然发现自己哆嗦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默默地点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王山岳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叫宋一水的年轻人,说道:“与你们同行的另一队人,他们一共有多少人,往什么方向去了。”

    宋一水一呆,想到那家伙竟敢教训他,他咬牙切齿地想到对方的可恶,就毫不犹豫的告诉对方一切。

    “他们往东方的山谷方向离开了,他们的行动是在你们发动进攻之前。他们一共有十五个人,领头的名字叫赵榛,是个年轻人,差不多二十岁左右,和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女人。他有十二个护卫……”宋一水停了停又说道:“他们好像都是拥有武功高强的实力,这一点我是偷听护法与庄副护法交谈才知道的。”

    他事无巨细地说道,甚至不需要王山岳提醒,就有条有理地将信王赵榛出卖了个干净。要是信王赵榛在这里,估计会被气得笑出来。他不过是揍了这家伙一拳而已,而相比起来王山岳还像是踹一条狗一样踹了他一脚,这家伙这会儿好像就自动忘了个干净。

    王山岳与他身边的大圣王高层教徒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了然和惊喜的神色。“赵榛!信王赵榛!”他俩齐声说着,让一旁的宋一水几乎被前面的那俩字吓得尿了裤子,宋一水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赵榛竟然是信王千岁,那么自己做的事情恐怕算是卖国了吧!

    宋一水说完之后,除了王山岳与他身边的大圣王高层教徒的一声惊叹之后,没有人插话。夜色下微凉的风扫过整个战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王山岳与大圣王高层教徒静静地站在风中,仿佛在咀嚼着这段话中包含的信息。

    王山岳抬起头,微微一笑。好像是对于宋一水的合作表示赞赏,不过他总是赞赏的,无论是对方的死亡、还是对方的顺从。

    “十二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他将宋一水的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问道:“你认为如何?”

    “十二个?”高层教徒微微抬头说道:“看来有可能,即使说是故布疑阵,但肖山河的主力部队中没有那个队伍的存在,这也是事实。看来宋一水的话是真的。”

    “不,不用再怀疑了,优柔寡断只会坏事。”王山岳挥挥手打断他,又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说道:“你是大宋国的贵族?还是有钱人?”

    宋一水一愣,然后赶忙点点头。

    “好,看起来你比那些人更有价值。”王山岳笑得像个引导人进入地狱的恶魔,他说道:“我们不需要没有价值的人,所以他们都被处理了。不过你不同,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肖山河已经完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干吗?”

    宋一水抬起头,一时呆了,不明白对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当然,王山岳之前提到了他的身份,他生怕因此而惹火烧身。不过对方的话已经说得很明了,如果他拒绝的话,下场就和那些没用的家伙一样。

    宋一水不由得再一次纠结起来,他已经出卖了良心一次,王山岳给了他一根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只不过是犹豫了片刻,就咬紧牙关抓了上去。

    他不想死,就是要死,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王山岳笑了,他说道:“那好,我借你一队人。你现在就领着他们去追上那十五个人,你不一定要杀了他们,当然如果你真的办到了,我这个暂时担任地护法团的护法地位置,就让给你了。而且,将来你还能得到大金帝国的高官厚禄。”

    王山岳俯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骗你。毕竟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也要到大金国去了。将来大金国灭了南宋,我会照拂你的,将来高官厚禄享用不尽。”
正文 209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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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3

    看到对方如此被自己的计量给轻易地收服了,王山岳微微一笑道:“那好,我借你一队人。你现在就领着他们去追上那十五个人,你不一定要杀了他们,但是必须指引出他们的位置告诉我们。当然如果你真的杀了他们的话,我这个暂时担任地护法团的护法地位置,就让给你了。而且,将来你还能得到大金帝国的高官厚禄。”

    王山岳俯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脸蛋说道:“你放心,我不会骗你。毕竟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也要到大金国去了。将来大金国灭了南宋,我会照拂你的,将来高官厚禄享用不尽。”

    听到如此的好处,已经出卖了良心的宋一水忍不住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壮士断腕的准备,不过当然,如果不用断那就最好不过了。这一刻他不禁有些庆幸起来,庆幸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何况还有那个充满诱惑性的条件,想想自己竟有可能坐上护法的位置,将来南宋被灭大金灭宋之后,自己能当大官,宋一水不禁有些心动起来。

    不过他抬起头时,却怔了一下。因为他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明教大圣王教徒服的人向一侧让开,露出后面一个全身笼罩在长长的黑斗篷之下,一个人的人影身上。但宋一水微微一怔之后,还是从那条斗篷下露出的武器认出了对方,他惊讶的说道:“马月英……?”

    “哦,她原来叫马月英吗?”大圣王高层教徒阴沉地笑了笑说道:“嘎嘎嘎嘎!那么现在还是叫这个名字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取名字的天赋。你完成这个任务的话,她就送给你了。你可以随便玩弄她的身体,说句实话,她挺漂亮的······”

    宋一水的喉结动了动,双手忍不住下意识地绷紧了,他喜欢那个女孩子,这在护法团中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可是马月英只对何自在情有独钟,对于其他人不过是兄妹亲人的感情罢了,宋一水也深知这一点。不过他还是有一点奢望,期望等待林月轩与何自在成婚之后,自己能不能等到机会。

    但是他自己都知道,这个机会可能性很小。

    他吸了一口气,虽然这个此刻的马月英和过去的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有一些不同,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忽然想到王山岳说过的话,肖山河护法团已经完蛋了,但他知道林月轩还活着。

    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他不但喜欢马月英,而且也窥探着那个睿智的少女,—只是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假设,因此他才将这份欲·望压在心底而已。

    他平时,只能在远处远远的用饿狼般红红的眼睛看着那美丽而睿智的少女。不过这一刻,潜藏在心中的恶魔似乎有些蠢蠢欲动起来。如果自己能将两个护法团里的两朵花全都摘下的话,想想那两个洁白而玲珑有致的玉体在自己身体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下面都硬了。

    王山岳看到宋一水的表情,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他回过头,把匕首丢会给高层教徒,那是对方的祭祀用的光明匕首,可不能随随便便用来杀人。他作为金国派入地,临时加入明教大圣王手下的一员,当然不会不清楚这一点。祭祀是神圣的活动,是拿敌人祭祀光明圣火大明伦王的。

    大圣王高层教徒看了那神智受控制地少女一眼,也快几步跟了上来。他恭顺地低下头,用阴沉的声音赞道:“你果真是玩弄人心的大师。”

    事实上只有他清楚,这个恶魔一样的王山岳从一开始就没有问那几个护法团教徒任何问题。一切的表演,都是作给宋一水看的,从一开始,王山岳就从其他人的口中得知,对方是见过疑似信王赵榛的重要的人物。

    “人性都是怕死的,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我从来不玩弄任何人,只是给他们更多选择而已。”王山岳微笑着低声说道:“你知道,比起那些口口声声说着荣誉,或者逃跑一流,保家卫国的口号也说得通天响地人而言。我这个人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从来不说谎。”

    大圣王高层教徒低声一笑,说道:“嘎嘎嘎,你害真厉害。”王山岳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看中的是他的身份,他可是江南有名的世族家的人。虽然不是嫡长子,但是我们可以动动手脚。只要我们杀几个人,就能埋下一步暗棋,说不定我们金兵南下的时候,什么时候会用上。不过为什么你同意将那个新入手的宠物借给他?”

    “那个小姑娘自己的意志还没消失,让她看看自己过去的同伴可以有多坏吧。只有认识到人性的黑暗一面,这样才能让她更加的迷失自己的意志。”大圣王高层教徒答道。

    “你真是一个老狐狸。”“彼此彼此!”大圣王高层教徒与王山岳互相拍着对方的肩膀,都笑了。

    “我们去准备一下,去找那个浑身发臭的莫六儿。他们居然向东面前进,明知道东方是我们的出发进攻点。他们逆向思维,反其道而行,避开了我们的行动。如果不是可以掌握人心,狡狐这一次差点连我都骗过了。”

    “说实在话,”大圣教高层教徒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和那个臭山贼打交道。”

    “我也不喜欢,但是为了达到目的,任何资源都需要利用。那个家伙认钱不认人,是我们能够拉拢来的最好帮手。”王山岳脱下染血的外套衣衫,如此答道。

    昨夜的繁星仿佛预示了今天晴空万里的天气,森林中残酷的杀戮除了当事人之外可能无人知晓,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信王赵榛一行人身后天际几条淡淡的黑烟而已。

    烈日依旧曝晒着这一片山林草丛,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吸收了足够的阳光之后展现出了翠绿色。

    虽然这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可能性,但是经历了昨夜一场厮杀的侍卫们还是忍不住怀疑,是这些树吸收了鲜血的养分之后,才能变得如此的茂盛。

    他们在私下切切私语着,说着这些树木是不是变成了精怪,但极低的声音并不能逃过信王赵榛极为敏锐的感知。

    “没文化,还真无知,这个时代的封建迷信真可怕。”信王赵榛嘴里嘀咕着。他也不想想,自己就是因为迷信而让无数人崇拜的半神的人物。不然的话,他为何能招募来无数的猛将、强人,无数的百姓归附?

    他抬起头看了看日头,经过一夜的跋涉之后,已日近中午。武功高强还经过严酷的训练,他们十三人一两夜不睡觉也不会造成任何影响。

    只是罗月儿与吉倩倩稍显吃力一些,信王赵榛收回目光时看了看两位女士的状况,所幸她们也是经历过苦难的,她们还可以勉强跟上队伍。

    时间不多,明教大圣王教徒与那些金人的战士都活动在这片森林中,意味着这里随时随地都会面临危险。

    不过另一方面,让信王赵榛放心的是,他很清楚明教大圣王教徒此刻还在找肖山河和庄大石的麻烦,而他们这一边所要面对的不过是防守空虚的敌人而已。

    虽然一场战斗不可避免,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信王赵榛也依然能凭借直觉的敏锐,将自己一队人安全地带出去地。

    突然,信王赵榛小声的对大家说道:“大家小心,前面有一队人正向我们这个方向逃过来。”

    “逃?”崔虎一愣之后注意到对方的用词。他心想什么人这个时候会向这个方向逃窜,理论上来说,庄大石一行人应该在他们西方的位置才对啊。

    但是崔虎对于信王赵榛的话深信不疑,因为他自从加入信王军后,就从来没有发现过信王赵榛的判断发生一丝一毫的偏差。当然,信王赵榛可以说是错误的时候,也说自己是早有预料地。但最起码信王赵榛大部分事情都能预料到,所以他这个封建迷信中的“半仙”之名是肯定落实了的。即使是偶尔有判断错的时候,也会被其他人忽略的。

    信王赵榛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好像对他的疑问有一丝不满,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示意大家注意。

    信王赵榛举起手来,他的手势一动,侍卫们立刻停了下来。本来昏昏欲睡的吉倩倩与罗月儿此刻也是一个激灵,罗月儿抬起头来好奇地问:“怎么了,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很快,他们就听到了窸窸窣窣脚步穿过灌木丛的声音。

    来者的脚步声很凌乱,仿佛慌不择路,完全可以听得出来正是一群人在逃命。崔虎看着信王赵榛,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再侧耳倾听,果然捕捉到更远处的另一个声源。轰隆隆的声音是追兵,还有坐骑。

    信王赵榛的面色立刻严肃起来,能在这一偏远地区有利用坐骑代步的只有两个势力。一个是附近的山贼马匪,还有一个就是明教大圣王教徒与金人了。

    战马在森林中是很难发挥优势的,尤其是这种丘陵地区的森林,信王赵榛还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要命在丘陵地区的茂林之中纵马飞奔的呢。

    他马上让所有人分散开,准备战斗。

    不过下一刻,那些慌慌张张的逃难者就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逃难者一行六个人,全是衣衫褴褛像是难民一样。身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口,不过还好,至少没有丢掉武器。在这样的条件下依然顽抗,就已经足以说明他们是极其优秀的剑客了。

    这时,信王赵榛也已经从这些人的装束上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正是肖山河手下护法团的教众们。

    信王赵榛仔细一看,发现这些人不仅仅是肖山河手下护法团的教众。信王赵榛眯起了眼睛,这些人正是肖山河手下护法团的教众中比较厉害的高手,他此前正好观察过这些人,所以认出了他们。

    不过他立刻皱起眉头,不对啊,按照攻略上来说,明教大圣王教徒与灰狼剑手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方向上才对啊。他想了一下,想到一个可能是少数与庄大石等人走散的雇剑手,虽然走散得南辕北辙这个可能性看起来有点小,不过比起另外一个可能性信王赵榛更愿意相信是这个缘由。

    那些肖山河手下护法团的教众看到信王赵榛一行人时,明显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几乎是绝望了。不过下一刻,他们中有人认出了信王赵榛,事实上信王赵榛也认出了对方,是那天下午和宋一水一起与他搭过几句话的那个矮个子。当然比起那个毛躁的宋一水来说,他对这个信王赵榛的印象可是好多了。

    他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来着?哦,自己好像没问过他的名字。

    “赵榛少侠,帮帮我们!”那个矮个子年轻人一看到信王赵榛,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下跪倒下去并抬起头急切地喊道。

    信王赵榛虽然不喜欢管闲事,但也不是见死不救之辈,况且他知道肖山河手下护法团的教众已经全军覆没了。

    肖山河虽然对不起他这些老部下把他们当炮灰处理,可这不能改变这些人中大多数都是经验丰富的战士的事实。他们都是武者,而且还是明教中人,没有别的出路好走。既然如此,信王赵榛完全可以买个好把这些人挖过来。

    其实从开始他来,就是想将这些人挖过来的,只不过事情比信王赵榛想的要复杂罢了。

    都是明教年轻一代有理想有实力的人啊,最优秀的明教教徒之一。想通了这一点,信王赵榛马上点点头,命令自己手下的侍卫护住这些人,当然同时也问出了当下他最关心的问题。

    “你叫什么来着,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信王赵榛问道。“我叫庞正,我们……”不过可惜,庞正还没来得及回答,后面的追兵就已经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树林发出哗啦的响动,树叶地簌簌抖动着,然后从后面冲出好几个骑着战马的骑士。这些战马都是南方虽然冲刺不行,但是脚力却长的相对矮小的马。这些马给这些明教大圣王教徒当坐骑也是相得益彰,在山林里不需要太快,只需要长途跋涉。不过信王赵榛看到这些明教大圣王教徒的打扮却是倒吸一口冷气。

    “赵榛少侠,小心一些……他们……有些古怪。”庞正小声提醒道。

    废话,当然古怪。信王赵榛忍不住在心中大骂,对面这十多个明教大圣王教徒全是活见鬼的高级教徒,这能不古怪吗?这是明教大圣王教徒的最精锐部队,是大圣王杨幺的最得力战士,为什么会跑来追这五个落魄得像是乞丐一样的明教教徒?

    不,等等。忽然拔出长剑,信王赵榛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真追的话,庞正他们根本没机会跑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他们是被故意赶到这个地方来的,不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找自己吗?他紧盯着对面的明教大圣王教徒,心中不敢确认这些讨人厌的家伙是不是盯上了自己一行人了,虽然信王赵榛自认为自己的行动还比较保密。但是他们一行人都没有乔装改扮,有认识的人自然会发现自己。

    难道是找自己的?这个时候,信王赵榛突然发现,森林里还有人。

    信王赵榛立刻看向那个方向,森林中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只能看到那个方向灌木层层叠叠的叶片,构成林中斑驳的颜色。不过随后一瞬间,他忽然感到自己心中一动。

    有埋伏!这群明教大圣王教徒果然是专程来找他的麻烦的啊。

    信王赵榛不禁摇摇头,心说他娘的来找我的麻烦,我还不找你们的麻烦就不错了。我正想来找你们呢,你们倒送上门来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原来肖山河的人马都是受到自己的连累了。怨不得杨幺和金人派出了这么多的精英部队前来,原来是发现了自己这条大鱼。

    虽然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寂静,但信王赵榛已经感到森林另一头那个气息了。“出来吧。”信王赵榛向那个方向的林间招了招手。

    林地之间悄然无声。侍卫们都是一愣,回过头来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微微一怔,随后说道:“不出来?”

    他微笑着,弯腰捡起一块数十斤重的巨石,随即转生发力,向前抛。敌人已经近了,而信王赵榛没有那么好的耐心。既然对方执意要和他玩捉迷藏,那他自然不介意用暴力一点的手段吧这个不认识好歹的家伙赶出来。

    空气的流动的方向在一瞬间变得紊乱了,就好像空间中充满了无数向中心一点的狂乱的巨大风动,巨大的石头被旋转着飞出,磅礴的气流带着万斤力量的能量能量顿时向前。

    以信王赵榛为起点向前,然后“嗖嗖”的一声划破空气向前,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头被武器挑动,飞到了对面,被人用武器挑偏离了轨道,轰击到了树木之上。随后,显露出后面的一个英气而美丽的少女。
正文 210强弱的转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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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4

    撕裂开的树木,露出的少女面无表情,强劲的石头已经扯裂了她身上的斗篷,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甲胄。少女穿着一件连身战裙,裙甲甲叶刚好垂至膝上一点,下面是长靴制式的钢制胫甲。看样子对方堪堪的刚刚勉强的躲避开了那巨石,肩膀部位的甲叶上巨大的划痕。

    她以战斗姿态双手持月牙戟挡在身前,好像是用月牙戟抵挡开巨大的石头的。如此强悍的实力,能将信王赵榛千钧之力投出的巨石给挑飞,在场的侍卫们忍不住从心底里发出呻吟。

    崔虎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说这是怎么了,莫非他们是来到了神话的世界嘛?就在这几天以来,大师一级实力的高手层出不穷,而且还个个都这么年轻。

    要说这里是靠近金宋的国都、或者高级教派或者军队里还可以理解,可这里是荆湖北路地区的最偏远的山区,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马月英!宋一水!”

    忽然信王赵榛身边的一个声音喊道,信王赵榛回过头,看到出声的正式被自己的侍卫们拖回来的几个肖山河手下的明教教徒。

    他顺着对方震惊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哪个袖发少女身后不远处,一个年轻人的脑袋正畏畏缩缩的躲在灌木背后,不正是那个一直以来在他面前拽的二五八万似地宋一水么?

    “我靠,又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信王赵榛心中暗骂,他本来以为昨天晚上教训了这家伙一顿,对方至少会收敛一些,没想到今天又找上门来了。

    不过等等,这家伙怎么会和明教大圣王教徒混在一起?信王赵榛目光一凝,果然在这个青年的身边发现了两名金人杀手和两名蒙古人。

    呵,原来如此!信王赵榛忍不住轻蔑的一笑,说道:“才刚刚投靠了新的主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将昔日的同伴赶尽杀绝么?还真是翻脸比什么都快啊!”

    信王赵榛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宋一水,你、你投靠了他们?”庞正等几个原来肖山河护法团的剑客们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回头看着宋一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这些人毕竟不是笨蛋,联想之前发生的一切,还不什么都明白了,脾气稍微暴躁一些的立刻就袖了眼睛,破口大骂:“你这个叛徒,亏我以前还把你当成兄弟!”“宋一水,你太无耻了!背叛了大家还如此用力的追杀我们!”

    庞正则是稍微怔了一下之后,才问道:“宋一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宋一水估计已经把信王赵榛凌迟了好几遍了。但是他同时也想到,赵榛竟然是信王,从心底里又有一种嫉妒羡慕对方地位的复杂感情。要是自己是信王该多好,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他是爱面子的,但是这个时候简直连把对方生吞了的心都有了。他本来想躲在幕后,让明教大圣王教徒和金人干掉这些以前认识他的兄弟或者说是同伴,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质问,他的良心自然就不必受到谴责了。

    可是没想到这个如意算盘还没来得及打响,就已经被信王赵榛一记人力投石完全打破。现在弄得自己被质问,脸上感觉无地自容,很没面子。

    他忍不住心里恶毒的咒骂,诅咒信王赵榛怎么会发现他?难道护法,不,那个狡猾的肖山河在这里还有布置?

    宋一水想到此时,首先小心的四下看了一眼,生怕这是一个陷阱,不过随即他又冷静下来。有吃了迷幻药,战斗力急速提升的马月英在这里,他根本不用害怕什么埋伏。现在的马月英,吃了那种可怕的迷幻药之后,可是拥有了武学大师一级的实力,区区十几个武功高强级地护卫,也是不堪一击。

    他镇定下来之后,直起身子,轻蔑的看了那些侍卫们一眼。他注意到几个昔日的同伴或仇恨或疑问的目光,忽然醒悟过来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好面子的他,怎么能被称之为叛徒呢?当然不能了,他现在还算是明教嘛,毕竟大圣王也是明教的不是!

    宋一水爱面子,自然不能在昔日的朋友面前表示自己叛变了,那样就说明自己太怕死没有节操了。所以,他早就做了思想准备。此时的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做了预案,这也是为什么他把这些人赶到这个地方来的原因。

    将这些人赶到这里,一是让信王赵榛一行人抽出人手去照顾这些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家伙。一方面也是为了被拆穿后更好找借口。

    他一笑,说道:“大家听我解释,我并不是投靠了王山岳护法,我只是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借助他的力量来对付这个家伙!”

    他举起手指着信王赵榛:“这个引起这一切麻烦的家伙。”“我?”信王赵榛指了指自己,忍不住有些好笑。

    “没错,正是你。”宋一水看着信王赵榛,新仇旧恨涌上了心头,羡慕嫉妒恨也纷纷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他说道:“要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哼,肖山河哪个老混蛋宁愿让我们去当炮灰,也要引开那些明教大圣王教徒的注意力,也要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人与人还真是不同啊,只是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事情的最后发展会是这样的吧?”

    他忍不住狞笑道:“赵榛,12个武功高强地护卫啊,真是厉害。不过这一次我们包围你了,你又准备怎么办呢,你还有信心在我的人面前耀武扬威么,你昨天晚上在我面前发狠的勇气呢?”

    宋一水一挥手说道:“王山岳团长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会指派给我这么多精锐,仅仅是为了追击你?我不是笨蛋,所以你才是真正的信王,对吧!”

    听到赵榛尽然是信王,所有明教的人都大吃一惊,他们惊讶的看着信王赵榛,都用一种崇拜的神情看着他。信王赵榛耶,天下无敌抗金先锋,打得金兵屁滚尿流的信王呀!天哪,信王就在眼前,他们的心思纷纷呢活络了起来。

    果然是冲着我来的!信王赵榛反应了过来,立刻在心中骂开了,不过他马上就想清楚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大骂肖山河的无耻,竟然连他都利用上了。恐怕在自己第一时间见到肖山河,肖山河就知道是自己了。

    现在那右护教圣者钟相被杀后,明教最高领导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也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存在了。恐怕这次利用自己,是张元正这个老匹夫的主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暂且把这笔账记下,以后有时间在慢慢去川蜀找这老家伙算账,目前还是先解决这个目空一切的家伙比较好。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庞正在身边插口道:“如此说来,宋一水,你真的投靠了王山岳?”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到这个矮个子年轻人冷静的抬起头,冷冷直视着宋一水的眼睛。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直视对方有着深深地失望表情。但是从他的眼神与脸色上,露出了露出了一种毅然决然的神情。

    看到对方的样子,信王赵榛微微一怔,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随和的年轻人也有这样的一面。

    宋一水一愣,他看看自己面前的这些人,曾经都是战友,都是昔日的同伴。他再看看庞正那让人不敢正视的目光,忍不住下意识的一缩。此时他看到其他人,每个人都是一脸愤慨的看着他。

    看到自己自以为是的理由,根本瞒不了任何人。宋一水冷冷的哼了一声说道:“本来就是这么简单,肖山河已经放弃我们了,你们看不出来么?哪个老家伙不过是把你们当做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我为什么要为他卖命,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更好的活下去的方式?”

    “所以你就来追杀我们,向你的新主子表达你的忠心么?你还记得,以前战斗的时候,是谁为你挡刀。你病得时候,是谁为你抓药看病?你还有良心么?”

    庞正冷冷的质问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宋一水。这些人也曾经是你的同伴,肖山河对不起你,我们也对不起你么?”

    宋一水被对方的话弄得一窒,无法说什么了。

    他咬了咬牙,吃力的回道:“我本来就不想杀你们,你们要和我一起,我还当你们是同伴。”宋一水犹豫了一下之后,才有些心虚的回答。

    其实他也才刚刚投靠了大圣王的人,根本没权利招降俘虏,只不过碍于面子,才这样说的。

    “我不需要你的施舍!”庞正有些恶心的呸了一声,说道:“呸,你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当初我竟把你当做我最好的朋友,我真是瞎了眼睛。”

    “我们也是!”昔日的肖山河护法团的明教战士们,这些在战斗和逃亡中衣衫褴褛的明教教徒都异口同声愤慨的答道。

    这个时候庞正回过头来,然后向信王赵榛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信王赵榛千岁,宋一水说的没错,肖山河这一次的确是抛弃了我们。但是过去十年以来护法待我们如同亲人,如果有什么怨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从这一刻起,我们不过是一群没有人收留的可怜虫罢了,信王赵榛千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希望加入你的队伍,我们没有什么要求,仅仅是可以生存下去,如此而已。”

    这个年轻人没有什么保家卫国的崇高思想,也没有什么人人平等的理念。他其实很简单,在这个时候,活下去。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然后又抬头看着其他人,发现这些像是难民们的家伙,似乎都接受了庞正的提议。看的出来,这个庞正在这群人中颇有影响力。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不远处的宋一水一眼,说道:“话是这么说,可你们忘了?这家伙说我和你们口中的肖山河护法关系匪浅呢,即使是这样,你们也能接受?”

    “那家伙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已经和个白痴没有什么两样了!他的屁话能信?”教徒中的一个大汉忍不住哼了一声。

    信王赵榛又去看庞正,只见后者也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宋一水也不是全干的是坏事嘛,至少把这么一群经验丰富的明教高手给自己送上门了。

    不过信王赵榛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严肃的答道:“这个稍后再说,现在看起来我和这位宋一水先生有一点个人恩怨要解决,等我把这件事处理了再说不迟!”

    信王赵榛说罢,抬起头看到宋一水竟然张大嘴,很夸张的仰天大笑了三声:“哈!哈!哈!”

    宋一水轻蔑的看了他们一眼,好笑的说道:“你处理我?信王赵榛,别看你手中有千军万马,但是都不在你的跟前。大约你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态,我手下这些高阶明教大圣王教徒乃是我明教右派教派的精锐,他们每一个都拥有武功高强巅峰的实力。当然,更不要说这位马月英小姐,她现在是属于我的战士。”

    宋一水看着神智不是很清楚的马月英,看着这个美丽的让自己不能自拔的美少女,口水差点掉下来。

    他微笑着对希望你赵榛说道:“你们不会不识货吧。她现在可是拥有非常强的实力的战士了!她现在的实力比原来高强至少三倍。在这样的实力对比面前你竟然狂妄到说要处理我,哈哈,凭借十几个武功一般的护卫么?这个笑话不好笑嘛。”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马月英的背后,想要配合的伸手想要拍拍袖发少女的脸蛋,但却被后者极为不给面子的伸手挥开,美少女回过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宋一水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好在他昔日的同伴们并没有在意他的尴尬。因为包括庞正在内,几个明教教众全部都被他的话镇住了。他们知道这家伙没有必要撒谎,可他们没想到这个疯子竟然丧心病狂的对自己过去喜欢的人下手。”

    不过另一方面,他们心中一片冰凉的是,没想到包围他们的是明教大圣王教徒高级教徒们。而且竟然全部都是。

    他们毕竟是明教右派中的教徒,还是知道原来这些教徒的实力的。他们自然知道,这些平时从来不出来的高级教徒们的实力。

    看到周围包围的那些高级教徒们,他们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莫非今天他们这些人真要葬送在这里了?他们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新主公,不过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个年轻的王爷,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去宽慰他的女伴。

    “没关系,不要理会那个自大狂。”信王赵榛回过身,出人不意的拍了拍罗月儿的小脸蛋,用一种平静而让人放心的口气说道。

    “我才没有怕他,喂喂!你不要随便摸女孩子家的脸!”罗月儿竖起了小眉毛,她赶忙用手臂挡住了信王赵榛的手,不让他进一步占便宜,一边大声辩解道。

    侍卫们心中微微一笑。他们知道自己的王爷千岁表面上为国为民、正直无私,实则一肚子坏水。他怎么会轻易吃亏?但不知底细的几名明教教众们顿时石化,心中狂喊:“喂喂,这位信王千岁,您的威名去了哪里了?难道传说中的无敌于天下是假的么?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对面可是一群武功高强的家伙和一个被吃了什么药打了鸡血的高手存在啊!”

    不过信王赵榛依然无动于衷,他的漠视倒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当然不是对于自己人,而是对面的那个宋一水。

    宋一水气的浑身发抖,信王赵榛与王山岳昨晚给予他的屈辱。一直憋到此刻终于爆发了。

    他忍不住大叫道:“快给我上,去干掉他们!不,给那个信王赵榛留一条狗命,我要让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喊出这句话后,又想了想说道:“还有那两个女人,给我留下!”

    宋一水下了命令之后,忍不住狞笑着舔了舔嘴唇。可信王赵榛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他举起了一只手,示意等一下。

    难道对方想说的是“等等?”宋一水看到那个手势,顿时想到对方是不是要停止的意思?他一愣,他怀疑这个信王赵榛是不是假的。信王赵榛不是传说中最强大的人么?怎么会求饶。

    而且,这个时候才求饶是不是晚了点儿,他看着明教大圣王教徒们狂热的冲了上去,就好像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他们的敌人,而是他们的血海深仇的仇敌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停下来的可能。

    此时,就是愣了一下,心想这样也好,正好让他看看对方到底知不知道恐惧是什么意思。

    敌众我寡,六名明教教徒们的脸色顿时灰暗了下来,他们忍不住手脚一片冰冷。可即使如此,这些战士还是毅然决然的拿起武器,准备做最后一搏。

    大不了就是死,他们是明教的年青一代的精英,哪怕是曾经顶着这个名号,可就不能违背自己加入明教的承诺,让这个名号蒙尘。

    宋一水瞪大眼睛嘴角含笑,他仿佛想要好好欣赏一下这些和自己作对的家伙最后的下场。可他马上意识到,信王赵榛举起手时,只用微笑的神色。

    那是怎么个意思?宋一水整个人都是一呆,这个信王还在笑,这代表着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对方吓到精神失常了?

    不过他马上就不这么想了,他看到那个信王赵榛举起的手向下挥了一下。伴随着这一挥,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了好多身影。
正文 211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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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5

    宋一水看到那个信王赵榛举起的手向下挥了一下。伴随着他的手这一挥,四面八方的森林中,突然出现了好多身影。

    顿时,有数十个身披轻型甲、面无表情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这一下,宋一水的脸色就变了。

    就在前不久,信王军支援而来的第一批精锐战士来了。他来晚了,如果来早一天,虽然一样拿信王赵榛没什么办法,但至少不会把自己葬送在这里。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宋一水脸色一变的同时,那些明教教徒甚至是吉倩倩的脸色都同时变了。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数十个包围过来的信王军战士们,忽然以极快的,非人的速度跑了过来。

    而且来的人,一个个的武功极为高强,有的甚至是从树上飞跃而来。并且,他们的战斗力极为强悍。他们的手段,甚至不能说是战斗高手,而是杀人的机器。

    宋一水只感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简直是在打自己的耳光,明教大圣王高级教徒甚至没来得及从现状中清醒过来,就已经被一片刀光剑影淹没。剑过,血液飞溅,人头高高飞起。

    战斗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武功虽然高强的高阶明教大圣王教徒,在信王赵榛进行培养从童子军中挑选特殊训练之后的特战队面前,简直像是初生的雏鸡一样无力。

    特战队的战斗技巧,是信王赵榛精心训练出来的。他们不仅仅是身体素质出众、装备精良那么简单。

    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面对他们这群,有着九百年后无数武学大师和杀人机器们不断精进搏杀上的技巧地战士。

    面对一面倒的厮杀,宋一水完全可以想象自己有多么的无奈。

    在战斗之前,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在这些最精锐的战士眼中就足以出卖敌人的一切意图。他们就知道你是出左手还是右手,或者是出脚。在那以前,利器就已经从你的空虚之位刺入了你的脖子或胸膛。

    信王赵榛看道甚至有高阶明教大圣王教徒,试图在这些自己训练出来的特战队战士面前,卖弄他们那点可怜的战斗技巧。他忍不住好笑,别说这些可怜虫,就是以他的经验,也不敢在这些自己培养地真正的杀人机器面前忽视对方。

    明教大圣王高级教徒们围成一圈,拼命的抵抗。但是,在自己的主公和恩师外加王爷的面前,杀这些敌人尽然还没有全部杀干净,特战队们愤怒了。

    明教大圣王高级教徒显然没料到自己爆发出最后潜力的反抗,竟然反而激起了特战队战士们的愤怒,他们加紧了屠杀的杀戮。

    他们远处用弓弩射击,近处用长剑砍刺,有的直接上树点名射杀敌人。很快这些特战队就将全部敌人杀戮一空。

    但不管其他人怎么去想,战斗依旧在真正展开前的一瞬间,就已经尘埃落定了。好像就是眨眼的时间,一个个高级的明教大圣王教徒就已经变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

    黑红色的血液顺着那些无头的、冰冷的躯体上横流而出,沿着林间凹凸不平的地面蔓延,渗入了长满了苔藓地黑绿色的地面。

    宋一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道钉在原地,他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良久,场面上才传来一声脆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才看到原来是六个逃难的明教弟子中的那个还准备拼命,却没有出手一下地那个大汉,他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落到了地上。

    而他本人好像还兀自不觉,一脸震骇地看着那些重新停下来整队的信王军特战队。天哪!这些人还是人么?在这么复杂的地形能找到他们的信王,已经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了。他们尽然还如此的厉害。

    六名明教教徒忍不住看着信王赵榛,心中震撼无比。信王赵榛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但就在所有人都在发呆的时候,那个被迷幻药控制的少女却‘哗’的一下放下长枪拦在特战队与宋一水之间。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不愿意让这些特战队战士杀了宋一水。

    少女抬起头,她抿着嘴,面色有些凝重。她已经知道自己肯定不是这些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可即使如此,这样的认识依旧不能让她眼中的战意消退。她重心微微下沉,身体前倾,已经摆出了一副准备搏杀的姿态。

    “马月英?”少女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熟悉了,几乎让庞正等人以为还是过去的时光里,那个愿意为明教护法团中任何人而战的马月英。

    “马月英,那家伙是个叛徒你为什么还要袒护他”那个明教大汉忍不住喊道。

    “原谅我,我得到的命令是?保护他。”少女咬牙切齿艰难的说道。但是她的眼神中,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在少女的心里,是不愿意保护这个叛徒的。但是他随即摇摇头,好像要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一样,随即,她变得异常的冷漠地说道:“我要执行任务,我不能眼看着他死在这里。”

    “马月英?”宋一水一愣,这一次连他都好像从少女的背影中看出了原来那个马月英的影子。

    “还不快滚”少女对宋一水怒道:“去找王山岳大人。”

    宋一水呆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向后跑去。

    但信王赵榛看到这一幕,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的光芒。他的见识何等丰富,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位少女战士的挣扎。

    排异反应这说明这个女孩本身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她之前说那一番话完全是以她本身的意识出发的,否则她刚才怎么能说出那种话。在现代世界,各种迷幻药都有,只是需要长期给服用,就能完全控制一个人的心智。

    而信王赵榛的前世,训练的课程中就服用过各种药剂,来用意志力和身体抵抗这些迷幻药。渐渐地,他才能够对各种迷幻药免疫。

    意识到这一点的信王赵榛,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女孩是用毅力来抵抗迷幻药对自己神智的入侵。这个女孩子真是有毅力得很啊,想到这里他不禁有点倏然起敬起来。

    不过起敬归起敬,那个让人恶心的宋一水可不能放跑了。信王赵榛可不是喜欢放虎归山的人,这家伙摆明了是个养不熟的恶狼,万一将来报复伤到了罗月儿或者自己身边的其他人,那岂不是追悔莫及?

    他果断地打了一个手势,意思很明确:打晕那个丫头,干掉后面那个王八蛋。

    信王赵榛身前的特战队战士们立刻跟随着主公兼任师傅的希望信王赵榛地手势,立刻出手了。

    在山林里,山贼占据着一座最大的高峰,这座高峰比其他山脉都要高,并且易守难攻。

    不过让孙正先自豪的是,他一向欣赏自己的远见。比起那些随便占个山头就自称大王,臭屁烘烘的家伙们,他可是自认为是一个懂军事的专家了。

    刺死,他房间的周围,放着一些风格迥异的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各色陶瓷瓦罐和铜器花瓶,以及少数文墨字画。

    这些家具和古董并没有什么规律地堆在一起,不过孙正先尤其喜欢这一点,这些东西是他命令他的部下将这些东西搬过来堆在一起摆放的。以方便他每天欣赏——虽然大部分都是赝品。

    当王山岳与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层教徒一起推开门进入这间孙正先的聚义大厅时,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一齐冷冷地哼了一声。

    后者是因为根本不想看到这两张讨人厌的脸,前者是因为不屑于这头四肢也不发达、大脑也不复杂的山大王地粗俗的审美观。至少王山岳就看不出这间大厅与垃圾场有什么区别。

    “喂,你们来有什么事情啊!说好了啊,没钱的事情我不干。”孙正先整了整自己丝绸袍服衣服的领子。这是他从一个路过的士族子弟那里抢来的,一张皱巴巴的长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微笑,他说道:“王老大,你来干啥子呀?”

    “最后提醒一次,我的名字是王山岳,是明教护法,同时也是金国特派官员。你可以叫我王护法或者王大人。”

    王山岳实在没心情去纠正对方从土匪堆那里学来的,称呼山大王的叫法。于是他点醒了一下这个山大王,不要故意用山大王的惯用称呼来叫自己的名字。

    “都一样。”孙正先看了看后面的明教大圣王高级教徒,一脸自得地问道:“我以为你们不会来。”

    王山岳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当土匪当得很是怡然自得嘛。”他四下环视了一眼:“你抢来这些东西,值不少钱罢?”

    山贼头子孙正先那张脸皱得更深了,忍住摇摇头说道:“不值什么钱。”

    王山岳与高层教徒俩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头山贼在这里当土皇帝,倒是很悠闲自得的。

    这位护法团长重新整理了一下要说话的内容,随即开口道:“现在,我们有一件事要你帮忙。”

    “你们给的粮食,可以让我帮一次——我已经帮过你们了。”孙正先不高兴地说,他派人盯梢肖山河的人,并发出消息引杨幺与金人的联军过来,其实已经引起各方探马的注意了。

    “有你的好处。”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低声说道。“好处?怎么样的好处?”孙正先说道。

    “一条大鱼,值很多钱。如果成功了,你可以被金国封为将军。”王山岳一脸严肃的说道。

    ‘啪’的一声闷响。信王赵榛狠狠抓住这个宋一水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按进泥土里,让对方发出“呜”的一声叫。

    从宋一水透露出的消息来看,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信王赵榛最不愿意接受的就是这个结果,但现在他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盯上的就是他。

    怪不得派出了如此多的精锐,而且连金人也吸引了过来。原来对付的就是自己。

    信王赵榛知道,他们是在利用与赵构暗中联合的条件,让大宋水军阻挡住自己退回来的吴家族人与自己的一千战士,以及运输他们的水军。目的就是自己。

    其实他早该想到这一点的,对方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于庄大石、肖山河一行人的追踪,转而全力搜索他的存在。

    这一切恐怕都是那头该死的狡狐张元正,命令肖山河故意造成的。张元正一直与自己貌合神离,虽然派了最精锐的教徒帮助自己,但是他是想利用自己的势力。结果被自己反而将那些明教精英们的人心大多都抓住了。现在,就是让他们脱离明教加入信王军,他们恐怕大部分人也毫不犹豫的脱离。毕竟对于一个教派的忠心,不如对他们喜欢而追求一生的执着。

    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的反手一棋的成功,让张元正赔了夫人又折兵之后,才摆自己一道的。

    虽然信王赵榛气得牙痒痒,但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计谋很成功,并且给他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且也让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吉倩倩听了宋一水的描述之后一语不发,过了好半天才在一边建议道:“我们要暂时撤退吗,信王千岁?”

    但信王赵榛摆了摆手。找他的麻烦,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也好,自己的人马也来了,正是反攻的时候。

    他这个时候反而冷静下来,想看看这些活见鬼的明教大圣王教徒有多厉害,不就是区区一个明教的半个帮派的人马吗?信王赵榛心说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征战杀戮,我到要看看你们有多厉害。

    不过他正在发飙,庞正却小心地靠了过来,小声问道:“大人,马月英她怎么办?”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到那个被控制的小姐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一边,而几个特战队的战士正守在她的旁边。

    杀掉这个女孩?这个显然不可能,先不说新加入的明教教徒们有什么想法,就是他自己也不会同意啊。开玩笑,马月英只是被迷幻药迷幻了,自己还是可以想办法的。

    因此他想也不想地答道:“带上吧,毕竟是你们的同伴,说不定还有救。”

    “真的”庞正一惊,然后激动地问道。信王赵榛点点头:“我只能试试看。”

    庞正赶忙点头,他当然明白,马月英这个状态肯定不正常。

    “这家伙呢?”吉倩倩有些恶心地看着被按在地啃泥的宋一水,小声问。

    听到这句话,宋一水好像全身一下重新恢复了力量一样,他挣扎着抬起头来,满面是混合着泥土的泪水和鼻涕,竭尽全力喊道:“你答应过,只要我都说了,你就不杀我的。”

    “我说话算话。”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随后,他拍拍手站了起来。

    他板着指头算了一下自己将要面对的那些敌人。包括特战队刚才给自己提供的信息中提及的数量在千人以上,甚至更多的与敌人勾结的山贼。

    然后是明教大圣王教徒精英,数量不会低于两百,实力个个都武功高强,这是一大麻烦。

    最后是王山岳手下的大约还剩下一百多名的金人和蒙古人的杀手,实力与明教大圣王教徒精英相差无几,圣旨更高。

    然后山贼大王孙正先本身武功还算高强,王山岳的武功更加的强大无疑,至于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那个高层高手,信王赵榛也大概知道很厉害。

    他想了一阵,回过头,看到特战队战士们已经处理了那个自大狂宋一水。他虽然大约放了他,但是他手下不会放过他的。冒犯信王千岁或者是她的女人,还想活命,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时,连带被宋一水带人俘虏的,和后来又跑过来投靠的明教护法团的教众们,大约有三十多人。此时,他们们正在他们的同僚,也就是自己的侍卫以及特战队战士们的帮助下处理伤口,这两群人倒是相处得极好。

    “你打算怎么做?”一个声音在他身侧响起。信王赵榛看到一旁的吉倩倩,愣了一下。这个女人有时候还挺积极的,信王赵榛心中想道。

    “如果那个宋一水没有说谎,明教大圣王教徒们正与那些山贼同流合污,它们的速度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如果我们先发动进攻的话,等我们抵达那里的时候,要面对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山贼而已了。”

    “基本正确,”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我猜这个时候王山岳已经见过山贼大王孙正先了,因为他要防备我们抢先一步从东边溜出去。”

    “他们应该已经放出探子了,他们以为我们会逃跑?”信王赵榛笑了一下,说道:“他们会判断错误的,不过正好,我要让他们知道冒犯我的后果。”

    信王赵榛并没有猜错,这一天傍晚,山贼的人马从位于高山顶峰的寨子四散而出,准备追击截杀信王赵榛。
正文 212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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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6

    信王赵榛并没有猜错,这一天傍晚,山贼的人马从位于高山顶峰的寨子四散而出,准备追击截杀信王赵榛。

    山坡上绿色的灌木发出一阵簌簌的响动,一只手将灌木草丛左右分开。灌木的背后,信王赵榛与身后的特战队战士都一脸冷静地看着山谷中的动静,信王赵榛端倪了半响,开口道:“山贼还挺多的。”

    “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三队山贼。”特战队队长的瞳孔中映出下面苍翠山谷的风貌,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从这个距离上来看,敌人的老窝也不远了。”信王赵榛说道。

    信王赵榛说道:“好了,按照原定计划进行吧。”他回过头喊道:“庞正。”

    原明教护法团教徒,然而现在已经是他的属下的庞正气喘吁吁的从下面跑上来,抬起头看着上面的几个人,随后问道:“在!信王千岁,什么事?”

    虽然是才刚刚加入,但信王赵榛已经授意吉倩倩和他们讲清楚了他的真实身份。显然信王赵榛的身份明显对这些明教教徒的吸引力更大。

    比起漂泊不定,居无定所的生活。这些穷苦人出身的武者们也更愿意成为一位王者的随扈,至少可以安定下来。

    尤其是从那群侍卫的描述上和传说中信王赵榛的事迹来看,明显看得出这个年轻的王爷并不同于大多数贵族的刚愎自用与冷淡,他毫不漠视下属的生命。虽然他们刚刚从肖山河那里吸取了一个教训,但生在这个纷乱的世界中,他们这些小人物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们也只有更加努力罢了,好引起这位大人人的重视,将来搏一个功名利禄罢了。

    “把命令传达下去,准备动手。”信王赵榛看着山谷下面答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不过走到一半,这个年轻人又回过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信王千岁,其实我有一件事不太明白……”

    “恩?说吧。”信王赵榛回头微笑着说道。庞正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觉得按照千岁您现在的实力,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我们只要一路杀过去,我相信那些山贼根本无力抵抗。”

    虽然话有些含糊,但信王赵榛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答道:“可能说出来让你有一点失望,因为金人与明教大圣王的人马恐怕现在都在山上。而且,那些山贼可能不止你们所知道的百余人,而是千余人。”

    庞正一愣,大吃一惊。信王赵榛笑着说道:“怎么,害怕了?”

    庞正立刻说道:“不害怕,昨天我们宣誓追随您的时候,并不是因为您是什么人,而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作为什么人,我们都不会违背我们的承诺,我们会誓死效忠您的。”

    刘振东是一位山贼头目,在往常的行动的任务中,他得到的命令往往直接而简单。袭击村庄小镇或者抢夺商队行人。他们也偶尔也充当侦查的部队,这是他们最讨厌的任务之一。斥候的任务太过复杂,也很劳累,不适合他们这群一天想着少劳多得的家伙。

    刘振东也不喜欢不能挥出自己优势的事情,他的优势就是抢钱、抢粮、抢女人,杀人、放火、睡女人。

    他抬起头,瞳孔映入朝阳那金红色的光芒,太阳的暖意驱散了一夜之后残余下的最后一丝冰凉。

    看着周围复杂的山林,他厌恶地甩了甩脑袋。作为山贼,他很讨厌这样的奔波。他们的大哥要求他们搜索出一队人的踪迹,可那些人在哪里呢?

    在这里,是一片广阔的无边的林海,说实在话刘振东觉得要从这片森林中找出几个人显得有些异想天开。

    但这位山贼尉官还是小心谨慎地紧紧抓住自己的长枪,右手向前,仅有的一根指头指向前方的森林。他下命令,让自己的部下分散开进入前面的树林里。

    当刘振东把自己的手下派进那片林子里之后,等了好久,他的部下却变得毫无音讯了。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这一点。

    可即使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稍微显得晚了一点,这个山贼急急忙忙地想要后撤。同时还在脑子里想怎么编好一个如何向他的老大,也就是山贼头子孙正先解释给自己开脱的事情。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孙正先虽然在他的大多数部下眼里就是一个粗鄙的、不合群的暴发户,但同样也是一个精明的山贼头目。刘振东知道自己这个老大并不好糊弄。他要怎么回答呢?但他很快就现自己不需要为这个问题而操心了。

    因为他转身后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自己背后,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刘振东完全没有感觉,他只知道那个年轻人冷冷地盯着自己。

    而且,这个山贼还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身上,正散发着让自己都无法动弹地巅峰强者所特有的气息。

    战斗结果是很快的,十几个‘弱不禁风’的山贼在二十多个巅峰战士的面前,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刘振东当场就束手就擒了。

    不过唯一让山贼庆幸的是,那些捉住他的人似乎暂时不打算要他的命。但不幸的是,这只是诸多坏消息之中一个看起来比较让人容易接受的而已。

    刘振东自己作为斥候就很明白,侦查部队有时候会抓一些舌头,在得到他们想要的信息之前让这些俘虏多活一会。但他们最终的下场通常只有一个,侦察兵不会带着累赘一起行动的。

    同时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吐露实情,那些冷漠无情的斥候有很多办法让他品尝到比死还要可怕的滋味。

    作为一个老练的山贼强盗的侦查兵,刘振东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并不陌生。因为他将面对他以前做过的事情,不过他不害怕,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只要对方一逼问他就竭尽所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全说出来。

    山贼可没有什么忠诚和节操,为了保住性命和自己不受皮肉之苦,他可是可以将任何事情全都可以说出来的。

    此时,他的手脚都被一条绳子紧紧地捆着,不过他还是抬起头小心的打量着四周,不过刘振东很快就现了一个事实——如果说要抓舌头的话,这些人抓得也未免太少了一些。这位山贼头目很快看到自己的所有其它部下都死了,全部大尸体都在,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他不是笨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生存状况可能有点危险。

    这些人就是自己要侦查的敌人,那么他们是谁?老大也没有告诉他们。这里可就已经靠近山寨了,这些人出现在这里想要干什么?

    刘振东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忽然眼前暗了下来,之前那两个擒住他的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山贼头目立刻咽了一口唾沫,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如果能活下来,他是无论干什么都愿意的。

    可关键是怎能么才能保住性命?

    在他思索如何活命的问题时,信王赵榛也在盯着他看。

    他站在这位山贼小头发面前,仔细端倪着对方,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他在刘振东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脸,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是在想我会问什么,然后好倾其所有告诉我所有你所知道的事情,然后再求我饶你一命,对吗?”

    刘振东张大嘴露出了一嘴黄色的牙齿,他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被看透了一切。这个山贼甩了甩脑袋,怎么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他在想什么,还是说对方具有什么神仙的能力?

    可如果对方有这样的能力,那岂不是说他唯一可能保住自己性命的机会都不存在了?刘振东忍不住哆嗦起来,退一万步说,他并不奢求活命的几率,只求这些可怕的敌人不在临死前好好折磨他一番就够了。他忍不住用棕黑的瞳孔警惕地盯着信王赵榛。

    “你在害怕?”信王赵榛又开口问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身后响起一阵低沉的窃笑声。他听出那是罗月儿与吉倩倩的声音。信王赵榛一时忍不住有点懊恼,心想我说你们好歹还是给一点面子,没看到我正在办正事吗?

    不过这也是很无奈的事情,事实上他第一次对那头山贼说出这段话的时候,在场所有的人都被他震住了。可经历过第二次,甚至这是第三次之后,大家就现他们这位信王千岁不过是在装神弄鬼罢了。可也许这些人并不明白,信王赵榛这其实不是读心能力,也不是装神弄鬼,而是实在是他和这些强盗、土匪之类的家伙打过太多交道了,对于他们的一些反应喝本性早就了若指掌。哪些山贼没节操,信王赵榛早就心知肚明。

    只是山贼刘振东这个时候显然没有余地去关心其他人,他已经被信王赵榛吓坏了,他几乎可以确信这个人类是一个半仙,一个可怕的可以看穿人心的半仙。他看到信王赵榛站起来对着他微微着一点头,按着对方的额头说道:“那你帮我一个忙如何?”

    山贼点头如捣蒜,赵榛给他喂了一颗药丸,说道:“这是断魂散,没有我的解药,你会全身溃烂而死。所以,想活命,就听我的。”刘振东连忙表示自己可以完成任何的任务。

    此时,在山贼的山寨之中。山贼大王孙正先正与一个山贼头目说话,孙正先说道:“你是说他们向东南方撤离了?”

    “是的,头儿,我的人在山腰看到他们沿着东面的山谷撤退,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了我们……”

    刘振东推开门进入那间属于孙正先的大厅时,看到自己的一个同僚,正在对坐在中间那张高高地椅子上的山贼大王报告着什么。

    这一幕,让他有些紧张,但最终还是求生的本能占了上风,他吸了一口气,整理好思路走了上去。

    而那个正在作报告的山贼这个时候似乎也说完了要说的话,在孙正先的示意下,他转身与刘振东错身而过,离开了这间大厅。

    这个变节的山贼不敢回头,也不敢正视孙正先的目光,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低下头。不过他随即从地上的靴子的数目认出这座大厅中还有额外的两个人。

    事实上他知道这两个人,他们都是明教大圣王杨幺的人,但似乎与自己的头领有什么交情。刘振东在昨天下午就见过这两个家伙了,但他知道那是头儿的事情,他可不敢多问。

    他把信王赵榛告诉他的话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他自己就是记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这么认真过。

    那个半仙威胁的话语还犹在耳边,性命攸关啊。

    而在刘振东心怀鬼胎的同时,王山岳与明教大圣王教的高层教徒也在打量着这头新进来的山贼。不过让他们有些不以为然的是,这些山贼都是一个个软骨头地恭顺的德行。

    倒是孙正先看到自己的部下低头谦卑的样子很满意,他开口问道:“刘振东,你回来得比我预料中要早一些,怎么,发现目标了吗?”这位山贼强盗头子问道。

    “是的,头儿。”刘振东那里低头战战兢兢地答道。

    他的态度倒是没有引起孙正先的怀疑,毕竟他一直以来就要求自己的部下要对自己怀有敬畏之心。

    只是此时,这位强盗头子稍微有一些不耐烦,他挥挥手答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吞吞吐吐的了,刘振东。有什么就快说,你又看到了什么?”

    “是这样的,头儿,”山贼小头目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结结巴巴地答道:“我和我的人在正东方远离我们山寨的骆驼峰受到袭击,损失了一些人手。袭击我们的人好像正是您说那些人,一共有十五个,有两个女人,一个年轻带领着他们。他们很厉害,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损失了……十四个兄弟……”

    “正东方?骆驼峰?那距离我们山寨可是很远了啊!”孙正先一愣,好像压根没听到那个损失似的:“你确定是正东方的骆驼峰?”

    刘振东怔了怔,他本来还以为自己的头儿会大雷霆呢。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赶忙点了点头。

    王山岳听这两头山贼在那里叽叽咕咕的交谈,早就显得不耐烦了,等到孙正先提高了声音,他就知道出问题了。他马上抓住这山贼的肩膀问道。

    孙正先打开他的手,骂道:“这次是正东方,而且已经远离我的山寨,这太好了,你的对手在和我们捉迷藏吗?”

    “东方。”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一愣,随后说道:“这太不符合常理了,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有个屁阴谋,”山贼强盗头子大骂道:“现在的情况很简单,对方已经发现你们了。你们安排的那个什么狗屁年轻人去咬住对方,肯定已经被对方干掉了。那些类正在往东逃跑分成三路,他们是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追兵。军事上这叫金蝉脱壳,你知道么,多学着点,这种把戏我见多了。”

    “不可能!”明教大圣王教的高层教徒差点没跳起来,他说道:“和那家伙一起去的还有我的被下了迷幻药提升了数倍实力的被控人偶高手。”他激动用干枯的爪子挥动着,说道:“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是你那个蠢货被控人偶迷路了。”孙正先冷冷地讽刺道。

    “被控人偶会迷路?你在放屁吗,蠢山贼!”大圣王高层教徒早就瞧这个和自傲的山贼不顺眼了,直接开骂打断了这个山贼头子的话。

    孙正先在山里当大王当惯了,哪里能吃住对方这样的咒骂。如果是王山岳的话,毕竟人家有金国朝廷的背景,他还不敢吭气,但是一个起兵造反地明教大圣王杨幺的手下,就敢如此放肆,他直接起身拔出了自己的战刀。

    王山岳连忙回头拦住激动得想要冲上去的孙正先,对大圣王高层教徒与孙正先怒道:“冲动什么?都是自己人,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内斗么?”他说话顶用,俩人便都恨恨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后,王山岳对大圣王高层教徒说道:“从这一点上来说,孙大王说得没错,对方已经现我们的真正企图是他们了。现在他们肯定不会再一头撞上来,逃跑是必然的事情,因此现在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等待下去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一呆之后问道。“当然是追出去。”王山岳说道。

    “追哪一路?现在不知道那个信王到底是在哪一路。”孙正先没好气地问道。

    王山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冷漠地答道:“说你是蠢货,你还真是蠢货。莫非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吗?你的部下呢?当然是兵分三路,我们人这么多,难道你还怕区区十多个武功高强实力还算雄厚的护卫,就把我们各个击破了不成?”

    孙正先被对方的话一窒,他张了张嘴,虽然心中憎恨对方轻蔑自己的骂人地话语,但是却也发现好像这该死的人说得并没有错。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他语气弱了一些,问道。“当然是立刻”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答道。
正文 213三路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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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7

    听到王山岳的分析,那么就应该立刻追击信王了,不然,他恐怕就跑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山贼头目孙正先语气弱了一些,问道。“当然是立刻”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答道。

    “不,”王山岳拦住他:“等你和我的人上来,我们到夜里再出发。信王赵榛出了名的武功高强,人多一些,有备无患。”

    “你太谨慎了,王山岳,这并不一定是对方真的发现了我们。”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层教徒其实显然也有相同的顾虑,毕竟从山贼们的回报上来看,对方退得也未免太警觉了一些。不过他口头上还是如此嘀咕了一句。

    倒是孙正先用棕黑色的瞳孔看了他们两个人一眼,提醒道:“别忘了,这件事最后要算我一半的功劳。”

    两人看了这个诞着脸的山贼头目一眼,忍不住有点厌恶地哼了一声,心说我们没有你这么无耻。

    不过在上面争执的三位大人物显然都没有留意,下面一直低着头的、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山贼尉官刘振东此刻悄悄松了一口气。他心说这次那位可怕的半仙总该把那在自己身上的可怕毒药,用神仙法术给他驱散了吧?对方是怎么说的来着?只要在月亮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死,就说明毒药已经被那半仙从他的身体中去除了?

    刘振东不禁有点忐忑起来,那个强大的半仙不会食言罢?想到对方有可能食言,而后果是自己浑身溃烂而死,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夜色很快降临了,此时的刘振东欣喜的是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的事情了。他浑身并没有因为月亮升起而溃烂而死。此时不管他庆幸那个半仙守承诺的欣喜,王山岳与孙正先等人却是要行动了。

    远在几里外,山寨附近的山头上就能看到前面的山寨所在的高峰中,点燃了一片片的火把,形成了一片火海。事实上这样的一幕在往日里并不常见,因为这说明盘踞在里面的山贼强盗们在夜里有大行动了。此时他们正在集结,但要让乱哄哄的没有任何纪律可言的山贼集合起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你还要把一千多甚至缺乏基本的左和右的概念地家伙重新编制,这就是一项更加浩大的工程了。

    大约集结了一个多时辰左右的时间,西方又出现了另外一支点着火把的长长的队伍进入山寨。星星点点的火把很快汇聚一起,聚集起来的火把好像映红了那个方向的天际。

    而同一时刻,旁边的山头上静静地站立着四个人,在注视着对面的山顶。

    “明教大圣王教徒们和金人也与山贼汇合了。”信王赵榛眼睛里映着火光,小声说道。

    “还有王山岳的人。”庞正在一边补充道。信王赵榛点点头。

    “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兵分三路,千岁?”庞正又回过头问道:“万一他们合兵一路怎么办?万一他们拆穿了我们的把戏又怎么办?”

    “没有那么多万一。”信王赵榛心说,以自己的判断与对方的思维还会有万一?如果是面对自己的那些精锐的特战队,他这些小把戏可能不会奏效。不过以这些山贼土匪的素质,以及王山岳那个不懂军事的家伙,是绝对不可能猜出他的企图地。

    他有一个很有利的因素,那就是他清楚对方有多少实力,但对方对于他实力的理解却还停留在宋一水口头上描述的那十二个武功高强的护卫。

    在这样的条件下,无论是山贼头目也好,还是明教大圣王护法团的团长,兼任金国特派员的王山岳也好,都绝对不会想到信王赵榛打的算盘竟会是全盘吃下他们。

    别说是猜测,恐怕就是信王赵榛亲口告诉他们他要用十多个武功高强,比较有实力的战士。就要干掉对方一个千多人的强盗团,外加几百武功高强地明教大圣王教徒和金人的高手,估计对方也只会以为这个信王赵榛得了失心疯了。

    不过信王赵榛停了一下,还是回头答道:“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他们合兵一路而已。表面上他们是猎人,我们是猎物。在一场追猎中,决定方向的永远都是猎物而不是猎人。而我们,则要利用我们是猎物,而要成为吃掉猎人的猎物。”

    庞正听到他的话后,默然的点了点头。一旁的特战队队长一脸冷然地站在一边没有说话,三人身边的最后一个人是罗月儿。

    罗月儿对于远处山下那星星点点地火把的认识,远没有其他人那么直观。相反,她觉得那些光点不像是敌人似的,倒是有些好看。

    他们在黑暗中汇聚在一起,映入她的眼帘,就像是一幅由火焰构成的美好画卷一样,让她从心里感到美丽异常。

    不过信王赵榛倒不是专程叫她来看焰火的,因为很快,那些火把开始分散,最终分成三条笔直的线。

    “信王千岁,您猜对了!”庞正眼中一亮,忍不住激动地说道。不过他神色忽然又黯淡下来,信王赵榛的胸有成竹与自信,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肖山河。

    如果要说在原来明教护法团教众的心中,有谁永远有办法带领他们前进的话,那这个人曾经一定是肖山河,可惜,所谓的永远终归只是一厢情愿的认识而已。

    相比于庞正的情绪波动,信王赵榛却一点也不显得不惊讶。因为,这一晚上要上演的,他一手导演地戏剧才刚刚开始。他指着下面问道:“罗月儿,能看到下面领头的人分别是什么样子吗?”

    庞正与特战队队长齐齐一愣,这怎么可能?这里离对面山峰起码有七、八里远,从山头上看下去那些火把的光芒都像是萤火虫一样黯淡,更不要说看清拿着火把的人是什么样子了。

    可马上他们就认识到原来一直与他们在一起的这个小姐,不是一个普通人,因为罗月儿拿起一个带着玻璃镜子的竹筒,抬起来用眼睛望去。随后,她马上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恩……最左边的一队人马,最前面的好像是一个山贼头的样子,赵榛。”

    “那是山贼大王孙正先,继续。”信王赵榛看了罗月儿一眼,对于这位商人大小姐的能力心知肚明。

    罗月儿能做出比信王赵榛还要更远程的望远镜,这是她的天赋。虽然特战队也有信王做的望远镜。但是,在夜里是无法发现对方的。而且,这个罗月儿不知道是为什么,拥有一对比信王赵榛还厉害的夜视眼。

    用她自己做的高倍望远镜,她可以在几乎没有星光的夜里也能看清几里外的敌人。这会儿又是月光,又是火把的光辉,看清对方的样子简直是太简单了小事情了。

    “然后中间那一队,领头是个身材高大的人。哦,是那个王山岳,穿着轻甲……好像还有一个北方的蛮人跟着他。”罗月儿仔细将那蛮人形象描述了一遍,信王赵榛立刻说道:“王山岳与蒙古人的首领,奇怪,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么第三队又是谁带领?难道是大圣王的手下?王山岳不是大圣王的手下么?罗月儿继续看。”

    罗月儿点点头,目光落到第三队人身上,然后把自己所看到的描述了一遍。

    “穿着长袍?黑色的,有火焰图标么?”信王赵榛问道。“这个我看不清楚,信王赵榛。哦,忘了,因该叫王爷。”罗月儿满嘴跑火车的说道。

    信王赵榛沉吟了一下:“是明教大圣王教的高层教徒,没料到还有这样一个家伙。看来对马月英下**散的就是这家伙,只是不知道他的武技是多高,但按照宋一水那家伙的说法想必不会太厉害。”

    “那么大人,还是维持原计划不变吗?”庞正问。信王赵榛原本的打算是先干掉蒙古人首领,可现在蒙古人首领与王山岳在一起,迎上去就是一番苦战。

    当然苦战倒是其次,他生怕自己没办法把对方留下来,如果让对方全身而退,那可就麻烦了。蒙古人首领必然是一个部落的高手,其实力再加上一个大师级实力的王山岳在一旁策应,要想留住他们还真不是容易的事情。

    信王赵榛摸了摸下巴,一时间有点苦恼。他要怎么办才好呢,干掉个山贼或者是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好像都有点无关痛痒?

    不过等等,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他马上又想起另一个问题来。那可是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啊,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是什么?那不就是杨幺手下最强的高手吗?

    信王赵榛想道,自己要是干掉这个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那么杨幺就会少一个得力的膀臂。恐怕还能离间对方与金人的关系。

    一想通这一点,信王赵榛就感到自己的思路好像豁然开阔了,把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一干掉,自己还可以获得对方的解药,马月英身上迷药也会因为失去控制而暂时被压制,那不是自己手上又多了一员悍将?

    因此他马上一拍手,答道:“不,现在我们先拿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开刀好了。”

    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年轻的信王千岁的计划怎么说变就变了。

    但信王赵榛拍拍自己坐下战马的脑袋,让这头战马调转身体。同时他笑道:“计划有时候会出现一些临时的变故,这是正常的。放心好了,这并不会影响什么。总之,我们先回到埋伏的地点吧,这次和他们交战,一定要获得全胜。”

    四匹战马在黑暗中穿行,淡淡的影子如同流水越过山谷,当为首的骑手高高举起手。骑士们在一个急刹后停下,整齐划一的调转方向,然后纷纷翻身下马。信王赵榛一只手按着剑柄,大腿越过不知什么皮革制成的鞍子,单脚着地时,就听到一边的罗月儿在战马背上摇晃着身子一个劲地对他抱怨道:

    “信王赵榛,骑这个东西在丛林里穿行好难受呢。”罗月儿一只手托着脖子皱着眉头说道:“一点都不刺激。”

    信王赵榛一笑,一边走过去扶这位小姐从战马背上下来,信王赵榛看自己的女伴脸色不大好,也有点于心不忍,温和地答道:“你去休息一下吧。”反正接下来的战斗,罗月儿也插不上手。

    “那我去睡觉咯——”罗月儿从他手臂上跳下来,对他眨眨眼睛:“我会为你祈祷的哦,信王赵榛。”

    “在梦中吗?”信王赵榛没好气地问道。“恩,是在梦中。”美丽的女孩子认真地点点头,她一笑明亮的眼睛眯起来变成一条弧线,好像狐狸一般的娇媚的看了他一眼后,转身跑开了。

    信王赵榛也在心中一笑,他喜欢的就是罗月儿这种无论是处在怎样的逆境下都能保持乐观的心态,以及后现代女孩的那种性格。当时在那个客栈的那一天夜里,罗月儿的第一个动作就深深地吸引住了他。

    不可否认信王赵榛对这个女孩的感情,位女孩征服了他这个真正的现代人。

    他吸了一口气,夜色下冰冷的空气立刻渗入他的肺叶之中,稍微有一些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信王赵榛又从迎上来的侍卫中看到了崔虎,怔了一下,马上向这位老练的侍卫队长作了一个‘往回走’手势。他说道:“回去准备一下吧,敌人离我们只有不到三里的距离了,三百多山贼,外加百余名明教大圣王手下的高手,我要让他们一个不剩地留下来。”

    因为自己的手下都是不需要战前鼓舞斗气,就已经斗志昂扬的百战精锐。所以信王赵榛也就不在这场小规模的战斗之前说太多废话了。要讲都已经讲清楚了,这只是一次小小的伏击战而已。

    比起过去在与金国开展的大战地时间里,连一次稍微上规模一些的战役都比不上。

    信王赵榛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一行人迅速回到山坡上的森林中,信王赵榛就开始布置战术。

    面对四百人出头的敌人,信王赵榛还是决定采用他们在过去与金国的大战中最常用的办法,伏击分割作战。

    战士们开始与崔虎、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指挥军官一起隐藏在林地之间,向下看着信王军特战队与其他的战士们依次进入预定位置。作为来自对金之战中最专业的精锐战士,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盔甲都由老练的工匠作过油漆处理的,倒不会在月色下反光。而战士们大多身着轻巧的布衣,更不会有这个顾虑。

    战士们一排排在灌木丛背后蹲下,单手按着自己的剑柄,等待着出鞘。还有一些拿着重武器的战士,出于同样的顾虑,他们的重武器,比如说长枪、长戟、锤和狼牙棒等武器,也被用枯叶掩埋起来。

    而在他们身后大约三十尺,归顺了信王赵榛的原明教的战士们各自紧张地端平了自己手中的短弓或者弩,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事实上信王赵榛不想在这场战斗中出现任何伤亡,因此他让侍卫们和特战队担任近战锋矢,而那些明教归顺的战士们则只负责远程压制与杀伤。

    他这个下意识地为了减少单位损耗的行为,落在新加入的明教战士们的眼中,就成了体恤下属的表现。

    过去的明教护法肖山河虽然也能一次次为他们带来胜利,然而作为一个明教高层出身的指挥官,他们的通病是将自己的属下的伤亡数字仅仅看作一个数字。

    在古代的战争中,充裕的中华民族的人口,让人在中国战争历史中,永远是指挥战争的将军们地眼里,只是一个消耗的数字而已。

    然而信王赵榛出身于现代社会的时间里,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们的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是最宝贵的。每一个人类的生命都来之不易,不管是为了现代人的重视生命的心理,还是提升自己的无伤亡或少伤亡的战绩,信王赵榛自然舍不得像是炮灰一样将战士们的生命都消耗进去。

    当然,信王赵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已经调动起了新加入他的明教教众们的忠诚。就如同是信王军的所有战士们一样,信王赵榛从来只有亲自冲锋上千,而没有抛弃放弃任何一支信王军。

    所以,信王赵榛的信王军天下无敌,作战勇敢。当然,信王军有强大的武器装备和训练精兵体系,也是重要的原因。

    此时,信王赵榛仰头看了一下天空,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时间。

    根据特战队的哨兵汇报,距离敌人进入这片地区,顶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信王赵榛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抖动了一下身体,好让自己在黎明前寒冷的森林中变得暖和一些。他微微一笑的看着远方,目光穿过洒满一片灰白色月光的林地时,忍不住有点血液加速流动的感觉。

    这的确已经不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战斗了,可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彻夜隐藏在一片森林中,只为了等待敌人的经过了。

    他看着天上的一轮明月,想起当初自己刚刚转世被俘虏的时候,还在互相埋怨的俩皇帝——徽宗和钦宗,不由得心中好笑。此刻,他又想起了侍卫长王之充拿着的自己这具身体生母的骨灰盒子,不由得暗暗心动。
正文 214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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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8

    此时,信王赵榛想起了侍卫长王之充拿着的自己这具身体生母的骨灰盒子,不由得暗暗心动。

    那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火葬这么一说的。其实刘太妃早就病故,葬在皇陵,后来被金兵贪财者挖掘了皇家坟地之后,将葬品搜刮之后,将刘太妃以及很多皇族尸体都暴尸于皇家坟地之上。

    只不过因为信王赵榛带兵起事,成了气候之时,他提出过要求。那就是将自己生母的骨灰带回给自己。

    当然,带给信王赵榛发臭的尸体,那自然是信王赵榛也不愿意的。最后金人南下的时候,就将从皇陵挖掘出刘太妃已经干枯的骨头架子,烧成了灰,放在骨灰盒子里,准备伺机利用。

    而信王赵榛的暗线,则利用机会,让暗线从徽宗的手中,拿到了一份分封自己为全国兵马大元帅统帅全国之兵马,举国北上救驾的圣旨,并且将圣旨藏到了刘太妃骨灰盒子的夹层中。并且圣旨中指出,救出圣驾者,为下一任太子人选。

    信王赵榛无法直接对抗赵构,就是因为他没有大义。而有了这份圣旨,最起码他就有了与赵构平等的资格。当然这是名义上的,实际的实力还是以各自的军队占领区为界限的。

    正当想到这个时候,信王赵榛感到崔虎在一边用手肘碰了一下。

    信王赵榛抬起头,注意到下面埋伏的战士们已经骚动了起来。而特战队战士们,则一个个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突击。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已足以让人察觉到问题。

    等待已久的敌人到了,最先进入山谷的是山贼或者明教大圣王旗下的战马骑兵,大约有三十多骑。

    他们踩着月色下冰冷的岩石前进,很快就穿过了谷底,然后是大批扛着长矛与战刀的山贼士兵。因为不是正规军,这些山贼们都没有什么整齐的装备,也没有旗号,山贼头目们就近指挥维持靠近自己的小队地秩序。他们嚷嚷着,大叫着,好让那些没有秩序的家伙不至于让队形太过散乱。

    因为这里离斥候报告中与敌人遭遇的地方还远,因此山贼们并没有展开队形,而是保持两三列至七八列的散乱纵列前进,长长的队伍蛇形蜿蜒过山谷。此时,战士们纷纷回过头来看着信王赵榛,等待着他下达攻击命令。

    但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让他们让过山贼军队的前半段,现在还不是进攻的时候。

    很快,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终于进场了。怕死的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并没有出现在队伍两侧或是正前方,而是被一群明教大圣王教徒团团包围,信王赵榛几乎考虑都不用考虑,也知道那些全是身手强悍的明教大圣王杨幺手下的得力教徒。

    他又看到几个高大的北方蛮族人走在这些明教大圣王教徒的中央。那是蒙古人,他们个个带着长弓和大刀,看起来身体都很高大。

    山贼的队伍地前半段已经过去了。信王赵榛盯着山谷,山贼们丝毫没有查觉隐藏在这一侧山坡上的杀机。

    信王赵榛拿出了重弩,向下一射,箭矢“嗖”的一声飞下去,射死了一名指挥山贼队伍秩序的山贼头目。那个山贼头目被射中了咽喉,直接倒地毙命。

    这是进攻的信号。近百弓弦强有力的振动拉开了伏击的序幕。战士们将这些战场上的利器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上,瞄准着早已寻找好的猎物,咬着牙狠狠地扣动了扳机。

    弓弦在失去了约束后迅回复原本的状态,‘铮、铮、铮······’的一片沉闷的响声,弓弩之上振起一片声波的同时,绷紧的弹性势能在这一刻转化为强劲的动能。

    “嗖嗖嗖······”随着箭矢的发射,战斗开始了。

    在山贼一方看来,伴随着“嗖嗖嗖······”的一片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响起地刹那之间,在一侧山坡上的森林中一瞬间延伸出十数条死亡的射线。

    他们只来得及刚转头,就看到队伍最外侧‘哗’一下倒了三四十个山贼,虽然这些山贼大多数没有被击中要害部位而一击致命,但弩矢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们在一时之间失去了战斗力。

    突然的袭击,让这些山贼意识到他们被伏击了,一个个慌乱地想要寻找掩蔽体的时候,但第二波打击瞬间而至。

    那些带着破烂的弓箭,具备远程攻击能力的山贼弓箭手们,首先被一个个的点了名。山贼们毫无战斗素养,慌乱就像是灭顶之灾一样不可避免地降临到这些山贼头上。

    然后山坡上的灌木丛左右分开,一排身穿黑色盔甲的战士手持连环弩和利剑从后面鱼贯而出。虽然只有三十多个人,但井然有序,动作迅速。一边用连环弩射杀敌人,一边用剑砍杀敌人。互相配合,阵型整齐划一。

    在信王赵榛的眼里,好像看到他们是九个世纪之后的战场上,以少胜多的特种兵一样。

    明教大圣王教的那个高层教徒,看到这一幕时差点没吓傻了。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因为这些山贼平日里嚣张的行为,惹火了官兵的哪个牛人将领,导致官兵派精锐部队来围剿呢。

    当看到一群强悍的战士出现的那一刻,他简直连杀了那个该死的山贼头子孙正先的心都有了。

    后来他发现对面的情况部队,敌人不多,只有几十人。但是开玩笑,对面的人可都是清一色大师级实力的战士。这是一支什么部队?难道是什么强大的门派弟子投靠了官兵后组成的部队么?

    大师级别的高手可不是大白菜,一个门派能有几个就算好了。就算是少数几个大门派中,也只有几个十几个而已。

    看到一个个强悍的敌人,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颤抖了起来。

    他真希望下面那些山贼炮灰能给他拖延一点时间,可看起来事情没有最糟,只有更糟。

    特战队的战士们杀入密密麻麻的山贼群中的时候,如同狼入羊群一般的屠杀着一个个四处逃命的山贼。只要被他们击中的山贼们,即使没死也是重伤。

    然后全副武装的特战队战士们直接从敌人中杀开了一条血路,从那些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地受伤的山贼,以及以及死亡的山贼尸体上直接践踏了过去。

    战斗的局面基本是一面倒的,虽然山贼的数量是数十倍于特战队战士,但是强大的特战队战士们面对毫无斗志,一群废柴的山贼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而当特战队战士开始冲锋的时候,信王赵榛带领着的五十多名明教教徒和侍卫们正在为自己的连环弩填装第三轮的十支箭矢。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崔虎与特战队战士指挥官也不约而同地杀了出去。

    三人中度最快的无疑是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从战斗的一开始就现了异常。当然那不是一个坏消息,相反他瞬间就屠杀了数十名山贼,个个致命,简直比割麦子还快。

    在这场战斗中,侍卫们和投靠信王赵榛的护法团明教教徒们,都没有杀伤多少敌人。真正杀伤敌人最多的。是信王军特战队。

    信王赵榛就像是一道连续的残影越过崔虎、特战队指挥官以及众多的战士们还有一线的信王军特战队,一个起落就停在了一排山贼们的面前。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排数十个山贼士兵向他迎了上来。

    “来得好”信王赵榛大喊着,举起剑一架,‘叮叮当’格住了两支刺过来的长矛。

    信王赵榛直接一个力量爆发向前一挥,两个山贼顿时尖叫一声向后飞起。

    信王赵榛再向前一步,双手持剑迅速劈砍挑刺,在一瞬间好像让空间产生了错位,数十道长剑的残影进入了众多山贼的身子。

    就仿佛是风掠过高山的草丛一样,草叶纷纷向后倒的形状。一片片血液四溅,信王赵榛的正前方,一个扇形范围的山贼全部被击中要害,向后倒去。

    信王赵榛收回剑,他这一剑其实也只干掉了对方十六七个人,对于四百多敌人来说并不算很多,可是造成的震慑力却是巨大的。

    他看到离自己近一些的山贼战士们,纷纷士气低落的避而不战,从两侧绕开自己,一时间竟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区域。

    信王赵榛再次突击,很快数十山贼成了他剑下的亡魂。此时,信王赵榛的眼睛都红了,忍不住马上抬起头四下环视,想找出敌人的头领正在什么地方。

    但信王赵榛先看到的却是一片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手们,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显然不愿让他们就这么冲垮整个队伍的中央,好将山贼与明教大圣王教徒组成的军队,分成首尾两段。

    因为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也很清楚,一旦联军被分割,整个庞大的队伍就会变得尾难顾、行动缓慢,除非他有壮士断腕的决心,放弃一部分人。可光他一个人有这个决心又有什么用呢,他是指挥者,要依靠保护才能脱离这个混乱的战场。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把自己手下的明教大圣王教徒高手护卫们调向中央区域稳固防线。

    十多个身披黑袍,骑着战马的明教大圣王教徒骑士,挥舞着长枪或棍棒狂热地冲锋时的确很有气势。可惜这个时候身披轻甲的信王军特战队已经冲上来,与信王赵榛并肩而立。只见他们一个个面对骑兵,却毫不畏惧,远射近杀,全部毙敌于马上。

    而周围那些想要围拢上来的山贼们,则正在遭受道高坡上战士们持续不断的远程打击。

    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层教徒,只能下意识地命令山贼与明教大圣王教徒向自己靠拢。一方面是避免被分割,一方面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

    信王赵榛带领着特战队战士们的反应比他更快,山谷中的厮杀声已经连成一片。

    “我呢,信王千岁?”崔虎在一边问道。“你带领你们一队人从侧面进攻吧。”信王赵榛答道。

    “正面不需要帮忙么?”崔虎开口道。

    “交给我好了,我暂时还不想那家伙那么快死掉了。”

    信王赵榛答道,不过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虽然号称是杨幺大走狗,但好歹也是杨幺手下少有的高手。对方一定有什么暗招,明教的人可有很多的厉害人才的,信王赵榛深知。这也是为什么信王赵榛一直要拉拢明教的人地原因。

    信王赵榛要亲自杀掉这个勾结金人的杨幺地帮凶。他说完,不给崔虎等人反驳的机会,就已经单枪匹马杀了上去。

    挡在他面前的还有两个几乎有两米高的北蛮人,这俩人看起来很强,肌肉如石头一般坚硬,棱角分明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发力。

    可惜信王赵榛既不是有力而无杀人技术的莽夫,也不是有杀人技术而无力气的天残。而是力技双全的第一战士,他冲到两个北方蛮人的面前,还不等对方手起刀落,信王赵榛的人就已经像是一道幽灵一样绕到了对方的身后。

    信王赵榛一剑在其中一人的甲叶缝隙处开了一条口子,然后再一次顺着这笨拙的高大蛮人转身的动作,迅速一闪,仍旧保持在这家伙背后然后又是一剑。

    这个蛮人被刺了三剑后,最后是因为信王赵榛一剑削中后脖子致死,甚至到血流干之前都还没看清自己的仇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这个时候明教大圣王教徒的高层教徒,终于准备上完成的了一个弓弩的弩箭,他尖叫着向信王赵榛射出一道黑色的弩箭,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弩箭这么简单,光从色泽商看,信王赵榛就知道这支弩箭是带毒的。

    信王赵榛直接反手一剑将那个蛮人的尸体抽飞出去,在半空中挡住那道弩箭,弩箭射在了蛮人尸体的躯体上,立刻炸开出万千条黑色的液体,沿着冰冷的尸体两侧飞溅,并将尸体瞬间染的漆黑如墨。其毒之深,可见一斑。

    此刻信王赵榛已经向上一抬长剑,力量爆发,直接将剩下那个动作相对缓慢的蛮人连手臂带头颅一起掀飞上了半空,血液溅起一丈。

    众特战队的战士也纷纷大量的杀伤敌人,加上信王赵榛这个大杀神,原本分布在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四周的明教大圣王教徒高手们已经死伤殆尽,剩下的不过是二百多个四散逃跑的山贼而已。

    这些山贼在面对信王赵榛根本派不上用场,这位明教大圣王教的高层教徒深知这一点,他只能咬牙依靠自己的力量,虽然整个战局看起来似乎已经无法扭转。

    他一边射出第二支毒箭矢,一边在心中大骂那些臭山贼情报不准,那三十个配合无间的高手究竟是怎么杀出来的?事实上直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信王赵榛并不着急,他轻描淡写的避开对方的剧毒。

    分开的信王军特战队此刻正在将山贼向两侧的山坡上赶去,而对面的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似乎也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危机,信王赵榛忽然感到一直追着自己的毒矢停了下来,他回头一看,发现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没有弩箭了。

    信王赵榛将剑闪电般的挥动刺击,一道道寒光将从后面围上来的漏网之鱼刺倒砍伤。随后,他整个人顿时化作一条直线,所有围在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身边的山贼战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信王赵榛就已经穿过他们,到了那个明教大圣王教的那个高层教徒身边。

    他举起剑一道直劈,仿佛黑光乍现,在力量爆加持之下的长剑“砰!”的一声砸在一道忽然出现的潦黑如墨的东西上。咦?信王赵榛微微一怔,才发现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干枯的爪子伸出长袍,向前支起了一面幽光环绕的巨盾。

    这个巨盾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的货色,这个巨盾恐怕就是明教中的宝贝神兵。而且巨盾的下面是石头支撑,而信王赵榛用的剑也是普通长剑,所以以信王赵榛的实力也未能击破巨盾。而这个面目隐藏在兜帽之下的家伙对他阴沉地一笑,手提弩弓向前一点,一道黑色的箭失顿时激射而出。

    信王赵榛咬牙一让,侧身让这道箭矢贴着自己的胸口的胸甲飞了过去。随后信王赵榛又是一剑刺出。

    明教大圣王教的高层教徒果然厉害,他并不急躁,千脆先向后一跃让开对方的长剑。瞬间发出第二支毒矢。而这一刻,两者之间两轮交手才不过了眨眼的瞬间。与此同时那些在外围的山贼战士直到此刻。才发现他们已经失去了信王赵榛的踪影,他们怔了一下,纷纷掉头看到了信王已经到了他们要保护的首领的面前。

    可是此时,信王赵榛微微向后一退,避开一道黑色的箭矢之后,立刻再一次攻了上去。

    让众山贼护卫们吃惊的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道虚影,而信王赵榛的剑已经砍中了对方的巨盾之上。
正文 215以逸待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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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09

    信王赵榛微微向后一退,避开一道黑色的箭矢之后,立刻再一次攻了上去。

    让众山贼护卫们吃惊的是,他们看到的只是一道虚影,而信王赵榛的剑已经砍中了对方的巨盾之上。

    显然信王赵榛发力了,但结果也并没有让他失望,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宝贝神器巨盾,尽然裂开了,而后化作一片片黑色的金属碎片,而那柄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剑就那么顺势而下切入了他的腹部。

    信王赵榛马上松开开剑,整个人已经闪到了这家伙的背后,他前脚才刚动,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就嚎叫一声。眼见砍盾牌已经砍出了巨大豁口并且扭曲的长剑,刺入了他的腹部,并且哗哗的流血,对方显然是活不成了。

    不过无论怎么说,信王赵榛那把做工还算不错的军用长剑算是报销了.信王赵榛都不敢确定那把剑还能否使用,反正他也不打算去看。

    他回过头,对那些正打算围上来的山贼笑了笑。信王赵榛自以为他这个笑容还算是和蔼温情,善良无害。

    可在那些山贼看来却有若吃人的魔鬼。那个名叫的高层教徒有多强,他们刚才也看到了,可才一个眨眼就被这个信王赵榛干掉了。他们不过是一些山贼小喽罗罢了,除了逃跑还能干什么呢?

    这些山贼战士忍不住互视一眼,然后干脆转身就跑,作为一群乌合之众的盗匪,这个举动倒是符合他们的天牲。

    在他们看来,大约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个信王赵榛似乎不打算追击他们。那是因为信王赵榛知道,多杀无益。只要诛杀首恶,其他从犯自然就安分去过日子去了。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信王军特战队们已经将两边的山贼完全分开,并将他们往狭小的、地形复杂的坡地上赶。而当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丧生以后,山贼几乎已经组织不起什么反击,他们开始后撤,开始还能维持阵型,但逐渐演化成大溃逃。

    王山岳与山贼强盗头子孙正先会面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虽然早在凌晨这位明教大圣王护法团的护法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可是孙正先显然没有他这样的警觉性,他向前深入的太多,以至于直到上午王山岳派出去的战马骑兵才追上这位强盗头子。

    但另一边,他遣向还在自己后面,与明教大圣王教的同僚联络地战马骑兵,却一直到现在还见不到踪影。

    王山岳预料到事情可能变得有些糟糕,甚至出他的预料之外,他一边不断向孙正先方向派出战马骑兵保持联系,一面以最快的度往回赶。

    他生怕信王赵榛一行人已经乘着击破高层教徒的间隙,连夜一路向东方突破留守在山寨的少数山贼强盗组成地防线,远远地逃离他们控制的区域。

    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可以说他们这一次全面的布置就算全部都白费了,而且还损兵又折将。

    不过他大约做梦也没想到,信王赵榛现在打的主意是全盘吃下在这里明教大圣王联合的金人的所有地力量以及这伙无恶不作的山贼。

    因此当他与从后面赶上来的山贼头子孙正先原路折返,看到一片安静的山寨时,都认不出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到遗迹中还有不少山贼在巡逻,说明对方晚了一步,还没有杀到这里来。或者是说他们的反应很及时。

    “王山岳,这就是你的计划?”山贼强盗头子松了一口气后回过头,他那张狭长而布满皱纹的脸好像一瞬间就在这位护法面前放大了。山贼用棕黑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他说道:“我损失了不少人,事成之后,死伤赔偿和我们卖命的钱财都加倍。”

    王山岳冷冷地哼了一声,他根本就懒得理这家伙,以冷血闻名的山贼头子孙正先何时又会真正在乎自己损失了多少手下,无非是纯粹想借机讹诈他罢了。

    不过王山岳现在没有心情和他计较这个,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什么地方不对。那个是杨幺左膀右臂的高层教徒,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可按照得来的消息,他们三人中任意一路都不应当出现任何问题才是。

    除非是那个名字叫宋一水的年轻家伙敢骗他?但不可能,他相信自己的手段,那个没有多少城府的年轻人绝对没有撒谎。

    何况后来那些山贼斥候的侦查结果也旁证了这一点。王山岳摇了摇头,似乎打算把心中的不确定因素甩出脑子。

    但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山岗上地山寨中,同样有人正盯着这边。

    在那些巍峨的山峦,雄伟壮观的山脉森林中的山寨上,明教教众们、信王侍卫们,以及信王特战队的战士们,此时正静静地躲在树木的背后以及树冠之上,以及山寨寨墙上,一个个都躲在阴影中。

    他们等待着一个机会,或者说一个命令。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背后,在那里,信王赵榛正在与自己的部下解说自己最后的计划。他的目标很简单——先发制人,一击致命。

    被解了迷幻药控制,但依然被那可怕的迷幻药提升着自己实力的马月英此时也在这里,特战队队长、崔虎与庞正都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信王赵榛此时手中托着一把缴获来的重剑,目光穿过丛林中一层层绿树茵茵,看着远处高峰的方向。

    在山贼的山寨子之下,山贼们陆陆续续的出现在那个方向,他们的身影从森林之间的空隙中一闪而过,那些身形偶尔出现、又时而隐没,信王赵榛看了一眼,粗略估算出对方的数量至少在七八百人以上,不低于七百人,至于后面可能更多。

    看来那个山贼头子与王山岳的部队已经汇合回来了。看来对方很警惕嘛,信王赵榛确认了这一点。

    他抬起头,又一个晴天,天空中少数几朵白云懒洋洋的飘荡着,蓝蓝的天空之上一轮散发着光和热的耀眼地太阳。

    阳光在午后静谧地从森林上抛洒了下来,让远远近近的树冠都渗出一抹刺眼的绿色。树叶的缝隙下,一缕缕阳光照射在地面,形成一道道的光线。

    信王赵榛眯了眯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虽然已经打扫过战场,可难以避免地在他们的身上和地面,还是存留着之前厮杀与死亡的气息。

    信王赵榛此时,忍不住向另一边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个叫做马月英的少女一个人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在树冠下的阴影中。在幽暗中她的眼睛一样灼灼生辉。

    此时,她靠着自己修长的战戟,看着外面,整个人显得有些静。信王赵榛已经和她讲过之前生的一切了,关于她身上中的**散以及不知名的提升战斗力的药物,以及肖山河护法团的解散,听完之后,她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即不悲伤,也不生气。

    “千岁!她,会怎么样?”这时,庞正回过头,低声问道。

    “迷幻药与不知名的提升潜力的药材,根植在她的身体中,是无法根除的。只能依靠意志压抑住而已,一旦控制不住,最终还是会变成没有意识的人。但说是没有意识,那不过是一个美好的解释而已,与其不如说是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杀人怪物。”

    信王赵榛答道,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办法。那就是征得马月英的同意之后,自己使用催眠术,将主人命令意识移植到自己身上,因为迷幻药所产生的规则联系已经被神奇的药材建立了,剩下的只需要一个心底暗示就可以了。

    但从一个活生生的生命被信王赵榛控制成为一个人偶,虽然会保留一点意识,但是这对一个自由的人来说显得未免太过苛刻了一些。因此不到最后关头,信王赵榛下定决心不会说出这个方法。

    听了他的话,庞正有些忍不住地皱了下眉头。不过他那忠厚老实的性格,又让他没有多说什么。

    信王赵榛也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战士们以及俘虏们身上,这些战士们各自躲在这些千百年前大自然的杰作构成的森林之中以及山寨的寨墙之后。

    他们的弓弩各自准备好了,对着寨墙之上,威胁着那些被俘虏的,被迫在墙面上走动得山贼俘虏。并且好让这些家伙不至于马上丢下他们的武器就逃跑。

    事实上信王赵榛在数个时辰之前就袭击并夷平了这个山贼强盗的老巢,在特战队们高强的战力的协助下。再加上信王赵榛强悍的实力,区区两百多留守的山贼,最终也不过是化为信王赵榛手中的战绩而已。

    至于剩下的,这会儿都在前面充门面,充当信王赵榛的障眼法。

    “赵榛。”听到这个熟悉的、带着一点小小的娇柔地声音,信王赵榛不用回头也知道那是谁在叫他。所以他干脆也懒得回头,直接将手掌向后平伸过肩头,问道:“这么快?”

    罗月儿带着吉倩倩一起走过来。她好整以暇地将三枚拇指大小、带着火药引线用竹子与粘土粘制的火药“霹雳弹”放到他的手掌上。她答道:“当然咯,罗月儿娘娘可是很有效率的,这是给你的,赵榛,大家和战士们都按照你的吩咐人手分了一份下去,可以说什么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你下命令咯。”

    “可惜材料用完了,”吉倩倩虽然一脸疲惫之色,但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道:“不然还可以做更多的,我已经把以前用过的所有的底料都用在这上面了。将来找到原料之后,我还能多造一些。比例也是按照王爷您吩咐的,最安全的比例。”

    信王赵榛点点头,小心的将霹雳弹一块块的插到自己的腰带上。然后他从崔虎手上接过长剑。他指了指外面说道:“对方很警惕,我们骗不了他们多久。等近到一定距离,我就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特战队队长一号和马月英,你们跟我一起,我们的目标是缠住山贼、大圣王属下以及金人联合军中的王山岳与那个蒙古高手,至于其他的杂鱼,交给特战队的人因该没有问题。”

    所有特战队战士的伍长、什长们都看了这边一眼,点点头。

    “马月英,你的身体有问题吗?任务清楚了没?”信王赵榛又关心的问道。“我没有问题,我知道了。”少女红着脸,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孩,信王赵榛如此关心,的确有些暧昧的意思。不过,大家都知道,信王赵榛关心的是这个女孩体内的药毒。

    “崔虎,你们的任务是跟在特战队战士们身后掩护。”同时信王赵榛低声的补充了一句:“注意保护一下明教的教众们,他们的战斗力比起你们来要差得多。”看到崔虎点头,他才回过头对庞正说道:“你们也一样,注意保护好自己,只有活下来才是最后的胜利。我的要求是一人不伤亡。”

    “当然,尊敬的王爷千岁。”崔虎连忙恭敬地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环视了在场的几个人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安排好每个人的任务,他才回过头去继续观察森林中山贼的动向。王山岳与孙正先此时似乎还没有现这边的异常,不过信王赵榛不指望能瞒他们多久,只要获得第一轮的先手就够了。

    最近的山贼已经到了两里之外,森林里开始出现了影影憧憧的影子。山贼们似乎并没有如同在野外行军一样,让战马骑兵分出探马先头部队,先回山寨。

    对于信王赵榛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对手越是松懈,一会儿第一击给予他们的打击也就越大。

    一里地。信王赵榛从距离上约莫出这个数值;

    庞大数量的山贼战士、蒙古人、金人杀手以及明教大圣王教徒们,穿过森林时好像让整片山谷都出窸窸窣窣的响声,仿佛野兽奔行一样。

    事实上信王赵榛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一方埋伏在山寨外面的森林里,那最前线的战士们已经将手放到了腰带上。

    那里是吉倩倩给他们的霹雳弹,别看着东西体积不大,瞬间爆发得能量和弹片力量却很大,杀伤力可以抵得上手雷。

    五百米。森林中已经出现了大量山贼的身影,感知高如信王赵榛、特战队队长一号与马月英这一级的角色几乎可以看清那些山贼脸上的表情了。这些奔袭了一夜的战士看起来很疲倦,而且他们大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会在家门口遭到袭击。

    少女马月英蹲了下去,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叶咬在嘴里,然后皱着眉头在森林中寻找那个她熟悉的身影——王山岳,她将战戟捏得咯咯作响。

    山贼们此时开始继续前进,事实上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可以注意到山寨中静得有些不正常了。而且山寨没有派出巡逻兵,只是一种惯性驱使着这支大军滚滚向前。

    不过很快,信王赵榛就看到是多匹战马骑兵穿过人群,他们经过的地方,山贼纷纷停了下来。被发现了!信王赵榛立刻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有点懊恼的是王山岳和山贼头子孙正先至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对方的警觉性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过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抬起手臂点燃一个吉倩倩特制的酒坛大小地巨型霹雳弹,随后转动身体狠狠的投掷了出去,眼看着山寨墙上与森林的方向连成一条直线,然后红光一闪,仿佛太阳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间。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森林中升腾而起,伴随着无数叶片向半空飞去,然后所有人听到轰一声巨响,热浪像是一道冲击波贴着地面扫过整片森林,‘呼’的一声将战士们以及信王赵榛等人的头吹了起来。

    热风扑面。信王赵榛从视线上的距离,大约估摸自己这一击至少杀死或伤了二十个山贼,这倒是一个意外的收获,说明对方的队形站的很密集。

    但这还只是一个进攻的信号,立刻,剑手们就纷纷向火球瞄准的区域丢出了手上的霹雳弹。居高临下的不足百步远,对于拥有很强力量、武功高强的人来说并不算远,只见那些霹雳弹闪烁着明亮的光彩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然后像是下了一阵雨似地落入林地间。

    片刻的沉寂。但那时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寂静而已,一道黄白色的光芒带着轰鸣声,然后是第二道,接二连三的爆炸此起彼伏的在森林中闪现。

    爆炸声绵延不断地响了起来,那声浪好像要将地皮都掀起一层似地,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大地都开始震颤了起来。那些因为巨大的爆鸣声而眯起眼睛的人,等他们在一起回过神来的时候,却现眼前的森林地貌已经永久地改变了。

    爆炸几乎在森林中央产生了一个真空地带,高大的乔木被连根拔起,或者东倒西歪,但更让人感到凄惨的是那些被爆炸所覆盖的山贼。那里之前起码有整整一百多山贼。
正文 216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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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10

    霹雳弹的爆炸几乎在森林中央产生了一个真空地带,高大的乔木被连根拔起,或者东倒西歪,但更让人感到凄惨的是那些被爆炸所覆盖的山贼。

    那里之前起码有整整一百多山贼,但此刻他们成为了残缺不全的尸体。血液与泥土混合在一起,侵润着猩红色的内脏挂在树枝上,到处都是,那景象简直让人联想到了传说中的阿鼻地狱,或者十八层地狱。

    看到远方的惨景,连被迷幻药迷失了部分细腻的感觉地马月英都忍不住干呕了一下,不过她强忍下这种恶心的感觉,心中开始寻找那个她的目标。

    而信王赵榛,则开始重新计算敌我对比。

    事实上昨天孙正先带出去的山贼战士是最多的,起码过四百人。信王赵榛怀疑如果不是搜索需要,这个自大的山贼根本不愿意把自己的手下分开一个给王山岳与大圣王高层教徒,反正他们手下也有明教大圣王教徒或是金人剑手以及蒙古人高手。他们自保的话完全足够了,当然前提是他们确实以为信王赵榛身边只有十多个武功高强级护卫的话。

    那么再加上王山岳的那一部分人以及金人和蒙古人,那么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总数目至少在七百以上,这真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这一下就干掉了一成还多一点,可剩下的就没那么好办了。

    必须再来一次集中杀伤,信王赵榛明白,接下来就到了他自己的出场的时间了。他马上给特战队队长一号和马月英打了一个手势,让她们做好准备和他一起杀出去。

    “一号。”信王赵榛向身边的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打了一个手势。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双手托起自己的灰银盔,稳稳戴上之后翻身上马,单手放下遮住上半脸的护面,立刻道:“属下在——!”他握紧银色的长枪,枪尖伸向天空。一股萧杀的气势在刹那之间,在这位特战队队长身上爆发了出来。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本是被金兵逼得家破人亡而唯一幸存的孤儿。

    他还记得自己的父母为了掩护自己和哥哥逃跑,阻挡金人被金人杀害的情景,还有自己的哥哥与自己逃进河里,哥哥被金人射死的场景。

    到现在,他还记得加入杀金狗的信王军时,童子军海选的时候的情形。他身体素质很好,不然哪里能在金人铁蹄下逃生?所以他入选了。后来,他在信王赵榛亲自的教导下,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军官小校。后来,由于战场上作战英勇,杀死了害自己全家的仇人,也就是一名金军统领,才被提拔为信王军特战队的战士。而且,因为杀人技术高超,而成为特战队代号一号的队长。

    现在,能骄傲的为信王殿下本人亲自作战,他怎么能不斗志昂扬?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斗志,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战马跺了一下步子,他战马也全身披甲。那种银灰色的锁子甲,做工精细而复杂,然而对于挥砍与穿刺伤害有着难以置信的防护力。外面披了一层雪白的战袍,战袍上绘着战士帝国百合花的国徽。一号同样如此,一身不反光的灰色盔甲,胸甲厚实,鱼鳞三面挡的战裙,虎头铁战靴,虎虎生威。

    “上吧!”信王赵榛道。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点点头,战马在他坐下开始加速,一人一骑一路小跑,绕过树木穿过寨子大门,出现在一条开阔的大道上。

    “信王军骑兵!”远在山贼后方的王山岳眼睛一下眯紧了,他转过身一把揪住山贼大王的领口,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那是信王军骑兵战士!把纵横天下的金军铁骑都打的屁滚尿流的信王军骑兵战士!你怎么把他们惹出来了!”

    山贼大王也吓了一跳。他在这里打人家主子的主意,一开始倒也是小心翼翼,暗中给王山岳通风报信,生怕那些传说之中敢于高吼着向金军军团数十万人的方阵起冲锋的信王军战士有朝一日杀上门来。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推移,王山岳的条件越来越好,给自己的钱财越来越多。导致他将家底都压上去了。这也是信王赵榛攻进山寨收获很多,缴获了大量钱财的原因

    看到信王军正规军骑兵,他倒吸了一口气冷气,然后就这么被王山岳揪着衣领大喊道:“混蛋!信王军骑兵来了都不知道,你的探子哨兵都是白痴么?咦!怎么就一个骑兵?信王赵榛也在,你看那边!”

    王山岳回过头恰好看到信王赵榛与马月英一左一右地出现,他们在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骑士身后分开。两人分开之后稍一停顿,转眼射入战场,速度快得几乎肉眼都无法捕捉,等王山岳再锁定到他们时,一柄银色的长剑、一柄青色的战戟就已带起两个滚滚飞起的山贼头颅。

    “该死……”王山岳丢下山贼大王,他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与马月英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筹,而那个信王赵榛更不是好惹的家伙。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强敌是从那里冒出来的,不过那个红衣轻甲,扎着马尾辫子的少女他却是认得的。那天晚上是他亲手杀伤的马月英,虽然后来大圣王高层教徒又用奇药将她强行救活,但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变成了他们所控制的人偶了吗?

    但此刻王山岳吐了一口气,反而沉静下来。至少他已经确定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有不确定的事情才值得害怕,而见到敌人的真实实力后,就没那么可怕了。

    “那边交给我应付,你最好在我解决问题之前把自己的老巢夺回来。”他冷冷地看了身边的山贼头子一眼,然后取下一副黑沉沉的钢铁手套戴上。山贼头子在一边讪讪地没敢应声,他知道这个时候的王山岳正处在怒气爆的边缘、一不小心可能真会要了他的小命,他平时敢和对方针锋相对,这个时候可不愿意去触他的霉头。

    不过看到王山岳转身想走,他才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那个骑士看来是信王军的将领,谁来对付?”

    “自己处理。”王山岳头也不回地冷哼一声,如果信王军战士真是来的很多的话,他就没必要去趟这个浑水。虽然大圣王座下兵甲数十万,作为一个庞大的明教组织,加上有金国与齐国的联盟,不见得就害怕了信王军。

    何况对方的主力还是在河北与河南等地,远水解不了近渴。可是毕竟是传说之中那些强大的信王军最强战士,没事谁也不愿意触他们的霉头。

    这个蠢山贼,也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家伙罢了。事实比起孙正先情报不准的麻烦,他更担心怎么回去给杨幺解释一个高层教徒牺牲的事情。

    比起这帮无脑的山贼,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在明教大圣王杨幺心中的地位可高多了。明教大圣王高层教徒虽然也只是十二护教之一,但同时也是杨幺手下最得宠的一个,是在是非同一般。

    那百十个大圣王教徒高手的死,还可以盖下去。毕竟这一次行动动静也不小,任务甚至涉及到大宋国的一位亲王。可高层教徒损失的这样地事,在身为金国特派员的自己地手中死亡,对那大圣王杨幺实在是不好交代,王山岳一想到这件事就头痛。

    他抬起头,冷冰冰的目光锁定了信王赵榛、一号与马月英三个人。在他看来,眼下之策也只有先杀了信王赵榛就是胜利,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再一步看一步算了。

    “把这些山贼从中央战场上赶开!”信王赵榛一剑砍翻迎面一个山贼战士,然后回头大声对身边的马月英吩咐道。

    红衣女点点头,她那挺直的马尾一甩转过身,手中战戟向后一划,一道弓弧形的光芒扫了出去。山贼们立刻纷纷后退,退避得稍微慢一些的立刻变成了两半或藕断丝连,然后血液四溅。

    “干得好!”信王赵榛毫不吝墙地称赞道。

    虽然山贼没有什么战斗力,可也架不住数目众多。他自己手下侍卫加上特战队才总共四十多武功高强的战士,然后还有三十多投靠自己,武功算是一般中上游的明教护法团的战士们。可这里足足有五六百山贼,还不计入王山岳那一百多蒙古、金人以及明教大圣王坐下的战士们。如果一拥而上,后果可想而知口

    因此他必须想尽办法减小山贼的进攻面,无限缩小对方在人数上的优势,加大己方在个人实力上的优势。

    方法很简单,就是尖兵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战士们外围攻击。此时,他、一号、马月英三个人牢牢守住这战场的中央。

    他的称赞让马月英有了敏感过度的回应,她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为什么称赞我?”红衣少女又问:“想讨好我么?”

    “呼——确实干得不错,还需要其他理由吗?”信王赵榛抓住一头山贼刺过来的长矛,反手一剑将他砍翻。几乎被马月英的话弄得差点呛住,连忙解释说道。

    马月英看了他一眼,然后回过头。她以前为肖山河的明教护法团而战,她没有亲人,团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亲人。她要守护自己的家,可如今家已经没有了,剩下的也只有仇恨而已。

    她一向喜欢多做少说,是一个有些沉默寡言的女孩子。她只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应该的。称赞,好像没有过。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看着何自在,护法也好,其他人也好。甚至连她也是一样。不论如何,何自在在护法团里,是最强的年轻人。

    不过信王赵榛的想法与她却不同,他不喜欢去想太过复杂的事情。他只知道马月英如今有大师级的实力,而且她曾经可以立足的明教护法团已经不再存在了。

    既然有机可乘,那么不乘机把对方拉拢进自己的阵营那真是傻子。他在某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底线,可也不是迂腐不堪的人。

    而且说来巧合,他手下马月英、一号甚至包括他自己都拥有强大的手段,因此三人虽然人少,但整合起来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却大得可怕。

    马月英一身的技能,都通过与战戟的人器合一而斩杀周围的敌人。而一号作为信王军特战队队长,手提长枪策马奔驰,简直就是一门移动的坦克。

    而信王赵榛自己就更变态了,武功高强到了一个无法现象的地步。他的每一个动作,就能轻描淡写的杀戮一个人。

    他抬起头,一面环视四周,没发现目标人物。信王赵榛正在暗自揣测难道对方有什么阴谋?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解答。

    正当他与马月英打退第五波攻上来的山贼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号在左翼向他们大声提醒:“小心!

    侧后方一道劲风袭来。在五十步开外绕回一个圈子,刚被冲散的一队聚集起来的山贼弓弩手发射了箭矢。信王赵榛与马月英迅速挑飞箭矢,立刻后撤。

    这个时候有不少山贼战士尾随而上试图将少女包围起来。信王赵榛杀人太猛,大家还是看到马月英这个女孩好欺负。

    一号回头时发现了这边情况,她立刻向两人发出告警,并让自己的战马高高扬起双蹄,同时举起长枪,借着下落之势向前一刺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高喊着,长枪枪尖一瞬间向前连刺,靠近他的山贼立刻被刺死。稍远一些也被无匹的力道像是落叶一样被长枪扫开。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高举长枪向前,一条无形的道路顿时在她前方分开,血液飞舞,长枪一扫而过,挡在前方的山贼们纷纷倒地,那个向信王赵榛发出攻击的人影也在瞬间向后闪去。

    信王赵榛看到地上那条深深的划痕,嘴角微微一撇,这可是他教授给一号的拿手本事。这时,他才有时间去打量自己的对手,事实上不用打量,他也知道对面的高大敌人究竟是什么人。

    那人足足有两米高的蒙古首领最后还是受了伤,他长长的左手掌握住自己的右臂,不断有血液从下面的伤口处渗出来。

    他只是粗略地估算了一眼,也可以给予对方一个肉盾的评价,受到如此强悍的一击后,依然没有大碍。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明白接下来恐怕是自己演戏的时间了。对付这个助纣为虐的蒙古人首领,自己一定是亲自杀了他才能解自己心头只恨的。要不是这些人的支持,自己复国哪里能如此艰难。

    正是这个时候,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他回过头,看到马月英与一个陌生的人撞在一起,她举起战戟架住对方的攻击。

    那个人手上一双尖锐的黑钢手套抓住她的戟杆,立刻抵抗,可是她却根本不能损伤那人分毫。

    王山岳咧嘴一笑,冷笑道:“这不是我们可爱的马月英小姐么,这么快就背叛了组织,另觅新欢了吗?那个家伙所谓的神药,果然靠不住啊。不过没关系,我能杀掉你的同伴,一样可以安排你去与他们相见!”

    红衣少女牙齿咬得咯咯响,她狠狠地盯着对方,恨不得一战戟将对方刺个对穿。王山岳向后一退,她果然立刻追上去,但冲动从来不是取胜之道,红衣少女马上感到自己脚下一沉,心中一惊低下头,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什么时候被一道绳索缠住,根本动弹不得。

    “绊马索!”马月英心中一冷,这家伙好厉害的手法。

    这个时候反应过来也晚了一点,王山岳用语言激怒她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他怎么会放过机会,右爪一张,已经向马月英的心脏部位刺去。

    迷幻药和神秘药会让人失去主观意识,但是同时也会让人的生命力极强,但是心脏是任何人的核心部位。心脏一旦受创,哪怕是轻微的创伤,即使一时不死,将来也活不长。

    王山岳知道自己在两个大师级实力的夹击下很难自保,因此一上来就用了全力。他的目标很明确,马月英虽然获得了大师级的实力,可与信王赵榛和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恰好相反,她没有足够的战斗经验,空有一身力量而已。

    因此在这位大圣王护法团的护法眼中却是三人中最易得手的。

    可惜,如果没有信王赵榛的话,他的如意算盘就真的要打响。心脏被洞穿,马月英就是自愈能力再强也只有死亡一途。可正是这个时候,一把凭空出现的剑插在了王山岳的爪子之前。

    信王赵榛毫不犹豫地丢出了自己的剑。当然,缴获的破铜烂铁地货色,信王赵榛如此想到。

    从战斗一开始信王赵榛就远比马月英看得更清楚,王山岳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王山岳设置陷阱的速度快得惊人,连信王赵榛自己都差点没看清楚。能骗过他的眼睛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甚至也不是仅仅技术好就可以弥补的。

    就凭借这一手,恐怕这个家伙对迷幻魔术有相当的天赋,恐怕还有手指极为灵巧,动作迅捷的特长。
正文 217拼战森林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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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6-11

    恐怕这个家伙对迷幻魔术有相当的天赋,恐怕还有手指极为灵巧的特长。这个念头只是在信王赵榛的心中一闪而过,但他的身体反应却比想法要来得快得多,或者说早已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事实上马月英才刚感到自己的身体一僵信王赵榛就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并她向后一拖,随后,信王赵榛将弹飞的长剑一把拿回来,一剑砍断她脚下的绊马索。

    而此时,王山岳的钢爪也扑空了,信王赵榛让王山岳再次出击的钢爪没有得逞。

    “谢了”马月英说道。“先别废话了,你去击杀其他敌人。”信王赵榛说道。王山岳已经再了一次攻了上来,这家伙也看出来了,信王赵榛不但是一开始就识破了他的把戏,而且还认出了他的陷阱。

    事实上这种陷阱手段,同时其实是一种心灵暗示,一种迷幻术。让人以为自己中了某种效果的陷阱下意识地抗拒自己的动作而已。

    但就像是大多数幻术一样,旁人虽然一样可以看到这个陷阱的效果和陷阱缠身,但本身却并不会受其影响。只是这是王山岳的秘密和案首绝技,他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也清楚这一点。

    信王赵榛当然清楚,只是这个在他看来是常识性的问题,在王山岳看来却完全不一样。在大宋乃至于整个世界,会迷幻术和心灵暗示的人地数量一直并不多。

    王山岳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在明教的便利,不但学习了这种技能,而且还进一步晋级到了大师的实力。

    达到很强的实力后,他开始逐渐发现这个能力的好处,因为熟悉迷幻术和心灵暗示的人不多,熟悉他们战斗方法的人就更少。

    这在实战中是一个巨大的优势,他以前曾与不少强过自己的敌人交手,无一例外的不是利用千奇百怪的进攻手段最终取得胜利,可没想到今天他终于遇到了能识破自己的对手。

    这家伙必须死!王山岳心中一冷,爪子向前一挥,信王赵榛向后一退。信王赵榛一退.王山岳的钢爪子才挥下去一下拍在空处。但王山岳抬起头,已经看到对方远在十米开外。

    这是何等的速度?“这家伙是谁?”这位联络金国与明教大圣王的护法,一愣之下竟忘了再追上去。眼前这个信王赵榛简直是出乎他的认知。虽然年纪轻轻就有武功高强实力,但王山岳自己就是一个天才。

    似乎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是在高强地战斗力有点太离奇了一些吧?别说是武学大师,这就是武学宗师也未必能一退十米吧!

    王山岳暗自心惊,他本身就经历不凡,学过各种各样的战斗技能,自信即使面对宗师高手的敌人也有一战之力。并且他本人也深为这一点而骄傲。

    可没想到现在仅仅是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家伙交手,一两招之间,自己好像不占上风,他见多识广,自然一下就怀疑到了信王赵榛的头上。莫非这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信王赵榛,天下第一高手赵榛?

    当信王赵榛与王山岳交上手时,孙正先已经驱赶着自己的手下的山贼战士分成两个方向绕开中央的战场,向两侧攻入山寨之外。

    但信王军特战队的战士们早已等待在此。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分为两队,加上崔虎指挥的侍卫们,两边把守住山寨的侧门,并很快与从森林中摸上来的山贼战士杀在了一起。

    那些野蛮的、头脑简单的山贼们,在他们的头目的催促与重赏的利益驱使下,尖叫着从林子里冲出来。他们一个个动作敏捷,很快就冲了上来,有的提着木梯,有的直接冲向木寨的寨门,不过等待他们的往往是一道死亡的寒光。

    战士们居高临下地将手中的刀剑向下一插,就洞穿了这些山贼的咽喉,然后用手肘轻推就将冷冰冰的尸体丢下去。

    面对数十尸体,山贼的攻击势头登时一顿,躲在后方的投靠信王赵榛地明教教徒战士们如何能放过这个好机会?他们马上放出了弓弦上的箭矢、弩矢,“嗖嗖!”的一片乱响,从山寨上的后方至前方,连成一条条白线,这些代表死亡的箭矢延伸飞舞,至山贼的队形中,让他们一排排的向后倒去。

    大量的箭矢飞速的地倾泻`了下去,居高临下的射杀,对山贼们来说简直是一个灾难。当箭矢之雨降临到他们头上,阎王的使者开始掠过他们头顶,一个个的山贼死伤倒地。

    在队伍后排的山贼头目们试图调集来弓箭手反击,但不说山贼弓箭手大多还没有多强的战斗力,也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更何况在战斗的一开始,他们的破烂弓箭事实上还没等到了自己的射程之内,就已经被对方的箭矢居高临下的射中他们自己了。

    缺乏远程武器的还击和掩护,山贼们开始驻足不前甚至溃退。

    一名特战队什长看了下面一眼,立刻从腰间取下牛角号,开始呜呜的吹响。这号的调子慷慨激昂,从信王赵榛训练他们以来,就根植在这些战士们心中——因为他只代表一个意思,那就是冲锋!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哗啦’一声双手竖起刃锋雪亮的长剑放在向前一举。“我们是谁?”“所向无敌的信王军特战队!”

    “杀敌!”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齐声怒吼发动了冲锋。那队伍冲锋的速度就像是水银泻地,向前倾泻而下,山贼们根本无力抵挡。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群武功高强级、配合无间的战士,而且个个还都是精通杀人战技和搏杀的大师。

    那些投靠了信王赵榛的明教教徒以及侍卫们的远程打击开始向后延伸,短短一轮之间,他们已经损坏了两张重弩。当最后一张备用重弩被取走后,庞正不得不换上短弓,不过即使如此,这个原明教护法团的年轻人还是感到热血沸腾。

    前方不出三十步之外就是一望无边的森林,以及好多的山贼大军。可是那些野蛮的山贼无论怎么冲击都无法越过那道防线。不仅仅如此,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还主动发起了冲锋:

    以几十个人,向数百山贼的冲锋。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庞正听着战士们高唱着信王赵榛教授的战歌,觉得自己的血液从骨子里燃烧起来。一种战栗席卷他的全身,仿佛回到了那个为了抵抗金军的势力而存在的战场上。

    那是一场波澜壮阔的战争,真正的所有民族都倾尽全力投入其中,为了保卫国家、保卫民族而战,史诗一般的战争。庞正一边用短弓还击,一边莫名地感到,自己好像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号角的长音响起时,仿佛一声悠远的旋风一样扫过整个战场。无论多远,几乎所有人都被刺激了。

    那是信王军的战争长号,听到这个号角声,王山岳的脸色一再变化,在这个位置让他看不到被森林所遮挡的两翼,自然不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但长号的声音不会撒谎,他知道那可能是信王军队的号角。因为听过金人们的介绍。信王军的号角声十分奇特,一听就让人很振奋。可惜,振奋的是信王军特战队的战士。

    面对信王军的部队,王山岳深信是那个又蠢又自大、而且文化水平还一塌糊涂像是个暴发户一样的山贼头子孙正先,搞砸了整件事情。但他想的不是如何去找到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并将他狠狠地揍一顿。他现在有了退避的心思。

    王山岳要脚底抹油了,因为那个该死的山贼头子孙正先也没有好下场了,而他却不想把命在这里。对方的长号只意味着一个事情,信王军战士中的最强战斗序列之一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出现在了战场上。

    只是不知道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来了多少,他们可是向数量多达十万的金人的方阵发动冲锋的传奇军队。

    想到这一点,他无心再战,只是恨恨地看了不远处的信王赵榛一眼之后抽身就退。他的速度不低,王山岳的身影飘然向后,身轻如燕。

    信王赵榛一愣,他生怕王山岳绕开他们去后面捣乱。此刻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对付山贼、大圣王教徒和蒙古与金人还成,再面对这个会迷幻术法大师,那可就不太好说了。他马上冲正在向这边疾驰而来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喊道:“一号拦住他!”

    事实上不需要他提醒,一号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她放平长枪,立刻发动了冲锋。他们的战马都是北方好马本来速度就快得吓人,这一刻更是像是一道银色的彗星,他沿着森林边缘划过一条漂亮的圆弧,下一刻就一人一骑拦在了王山岳的退路上。

    “王山岳,你作恶太多了,留下命来吧。还有你的人,一帮叛变国家出卖祖宗的奸人,你们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一号横过长矛,一边让战马调转方向,正面面对这个身披一条黑红相间的斗篷的王山岳,正义言辞的说道。

    王山岳暗自咬了咬牙,他根本不想和这个信王军特战队骑士多说什么。信王赵榛的命令加深了他的怀疑。对方看来胸有成竹,打定主意要将他们留在这里了。这是一个陷阱。虽然不知道这一行人与明教大圣王叛徒肖山河有什么联系。不过此时,面对本来是目标猎物的信王,现在成了猎人。他已经深深地警觉了起来。

    “可恶的山贼!连自己地盘的敌人都发现不了。一群蠢货!混蛋!”他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逃窜而去。可是他的速度如何比得上战马的速度,当他才转身,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就已经一脸冷然地等在了他的去路上。

    王山岳试刀转换了三次方向,但三次没跑出多远,就都被如此拦了下来。他已经有点慌了,对方敢这么有恃无恐低拦下自己,肯定有所依仗。他能想到的也只有那强大的军队,金人可以不惧与这些强悍的战士一战,可他不行。

    他无奈的看着这个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在他正前方是世界上最擅长于战斗的军队战士之一,只有傻子才会期望这样的对手会犯错。

    如此说来,似乎只有出绝招了。

    在一号拦下王山岳的同时,才刚刚抓着马月英的手臂暴退的信王赵榛,立刻感到自己眼前一黑,冰冷而危险的气息扑面儿来,信王赵榛几乎不用思考也可以猜到那是什么敌人。

    蒙古首领这个拥有巨大身材的大汉,举着巨大的弧形弯刀向前一记直劈,空气躁动起来,信王赵榛仿佛感一股窒息的感觉。

    他想也不想,转身抱住马月英就是飞身一退,两人一齐在森林中向后一跃,带着“呜呜”风声的大刀劈空了。但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信王赵榛身前的大树砍倒了。

    在旁人看来就好像这身材巨大的蛮人,一刀砍下,似乎是罡风砍断了巨树,这棵立刻哗’的一声化为泥灰重归森林……

    信王赵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对方深得名师的指点,刀快如闪电,现在他似乎要重新认识一次这个蒙古人的武学境界了。

    这个家伙恐怕不是什么部落的首领族长,恐怕是哪一派宗老或者哪里的高人,这样的话,虽然依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加上周围的一帮蒙古高手以及金人杀手,这也足够信王赵榛头痛了。

    不过他的手微微一动,就碰到了在他怀中马月英的手。他微微一愣,低下头,才看到那个红衣少女正平躺在他的怀里,用琥珀般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对不起。”“没关系。”

    信王赵榛赶忙松开手,挥动起自己的长剑,准备再次出击。对方显然看出信王赵榛很是厉害,便匆忙的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药瓷瓶,打开瓶口,将里面的药液纷纷倒入自己的口中。同时,数十蒙古人纷纷提起长弓射箭,而数十金人杀手纷纷杀了上来。

    挑拨开乱箭,砍杀了几个金人杀手,看到那个蒙古首领吃了药之后,全身的肌肉都更加的雄健了。信王赵榛看的直瞪眼睛,这个时代的草药学还真的厉害,这样也行?

    “你能动了吗?”信王赵榛将满是豁口的长剑甩出去,飞剑刺死一名蒙古弓箭手。随后抽出短剑,问马月英道。

    马月英扶着信王赵榛直起身子来,拍了拍胸甲上的灰尘,没有答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小心一些,那蒙古人首领实力很强。他掌握着很高深的武学技艺,力气也很大,而且这个家伙嗑药了,要小心他的攻击——!”

    他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证明他的话似的,蒙古首领忽然嚎叫一声。他向上举起大刀,一瞬间速度也变得更加迅速,这个蒙古首领嘶吼着,高举着大刀,然后闪电般快速的向着两人所在的方向一砍。

    “躲开”信王赵榛与马月英分别左右射出身形,大刀顿时击中他们身后的大地,然后大地都轰然炸裂。那一刻仿佛整个森林的地皮都跳了一下,一股冲击波沿着爆发点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尘土飞扬,大地崩裂,这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王爷殿下,您没事吗?”森林中烟尘弥漫,马月英的声音从烟雾另一边传来。“还好。”

    信王赵榛故意大声回应,试图将敌人的注意力击中到自己身边来。顿时,在烟尘中,数支箭矢飞来,信王赵榛看也不看便挑飞了。

    但是,信王赵榛的警觉性却已经提到了最高。蒙古首领非常厉害,加上数十金人、蒙古人以及明教大圣王高手们,尤其是在这种环境下,如果他们发动全面的偷袭,便是他厉害无敌,一不小心恐怕也会吃大亏。

    但正在这个时候,烟尘之中小心警惕的两人却忽然听到场外传来一声惊呼。

    “特战队长一号!”信王赵榛心中一紧。

    “呜呜呜——!”当号角长音响彻战场时,山贼强盗头子孙正先的心情足可以用纠结来形容,如果在纠结前面加个体现他真实心情的话,那就是非常非常的纠结。

    他倒不及王山岳那么见多识广,可以单凭那独具特点的声音就认出对方是大名鼎鼎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军团。

    不过这也没差,因为在他这个位置可以很容易地看到山寨门口的一排身披银灰色战甲的信王军战士,他们一个个穿着信王军特有的冲压机量产的胸甲,外加三面挡的裙甲,一片雪亮的长剑和长枪。他就是傻子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了。

    自己手下的山贼攻势很快受挫,甚至那已经不应该用受挫来形容了,简直是一面倒的溃退。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冲击力可怕得异常,他们像是几十柄银灰色的尖利刀刃,仿佛切黄油一样切入自己的部下之中,出入有若无人之境。

    若不是王山岳手下的明教大圣王高手、金人杀手以及少量的蒙古弓箭手及时的赶了上去,恐怕战况在刚才就要演变成一场溃败了。
正文 219兵寡的防线与众敌地溃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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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士们像是山寨之间穿梭的蚂蚁,他们接受吉倩倩的命令并穿过聚义厅的庭院&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此时五名侍卫率先抵达了目的地。他们在第二道外墙上布置好防线,并从那里观察到了森林中迂回的山贼。

    战士们在这两道外墙之间防守,来建立起这里的防线。但是这些外墙破烂不堪,好多地方都有裂缝,这些山贼似乎当初也没打算认真修补这些工事,这些破烂的山寨外墙是在太烂了。

    防御太烂,信王赵榛的战士却没有时间修缮。很快,第二队人带着弓弩就抵达了另一侧的缺口。

    “山贼穿过了森林,他们开始逼近山寨后墙。”一名侍卫回报道。

    “数量不低于一百。”侍卫们用手语传递着讯息,最后都汇报给吉倩倩。

    少女提着裙子快步穿过聚义大厅,一个人抵达了位于大厅外的广场前的悬崖边。这里是整座山寨的至高点,她站在悬崖边缘,甚至可以俯瞰整个山寨的后半部分。

    山寨错综复杂的防御体系在她眼中一下子变得明晰起来。

    少女低下头,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草图,因为时间有限之前匆匆绘的图,但此刻看起来也差不多了。

    她回过头,用尽全力插入地面一面旗帜——如果那还叫旗帜的话。

    这面旗帜其实比当初信王赵榛刚遇到五马山的义军时,做的那面旗还惨不忍睹,其实就是由两根捆在一起的长矛和一面灰布做的。没有图案,也没有徽记甚至没有任何让人用以识别的标志。

    那布料还是用信王赵榛的斗篷作成的。她将旗立起来,让前面的人看到,这意味着一个意思。

    这个意思就是告诉前方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以及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和崔虎以及他的人,后方的防线还没有失守。只要这面旗帜还在,他们就可以不用分兵他顾。

    六名侍卫加十几名投靠了信王的明教教徒,对百名土匪山贼,也只有尽可能拖延时间了。吉倩倩不自觉地咬牙握紧了旗杆。

    此时,信王赵榛第一次满头是汗。

    他不记得这是马月英被自己抱着第几次闪跃了——因为靠得过紧——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马月英的心跳加速,以及她的紧张感,心脏在纤弱的身体中怦怦直跳,她喘息声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起来。蒙古人的长弓很厉害,加上疯狂如野兽怪物的蒙古首领,虽然赵榛半抱着马月英闪避,但马月英毕竟是女子,加上刚才的一番打斗,她体力有限,心跳极快的加速,这是体力开始下降的征兆。

    “远处的蒙古弓箭手太讨厌了!”马月英半扶着信王赵榛喘着气说道。

    “再给我几分钟的时间……”信王赵榛一直在心中估算着时间。

    “分钟……?是什么?呀!那蒙古人又追上来了。”少女不懂信王赵榛的时间词语,疑惑间突然惊叫了起来。

    信王赵榛回头看了一眼,蒙古首领的速度不次于自己,他还是如期的追了上来,和他预料之中一样。虽然对方转向笨拙,不过直线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往往一个转折甩下的距离他不过只要几步就能补回来。

    可信王赵榛明白自己不能一直带着马月英变向跑,这样下去,就是到天黑也别想把这帮缠人的家伙,引到预设地点去。

    赵榛带着马月英咬了咬牙。他看了看蒙古首领以及远处蒙古shè手与自己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他马上向后丢出一枚霹雳弹。在一连串的爆炸声中,那蒙古头目瞬间跃出似乎并没有产生一丝毫的停顿,已经避开爆炸产生的冲击力,从烟尘中一跃而出。而两名蒙古弓箭手被炸飞了,血肉横飞,残肢断体到处飞舞。

    信王赵榛当然也感受到了来自于后方的威胁,蒙古头目直袭两人而来。

    眼看要命的家伙朝这边冲了过来了,马月英一把推开信王赵榛,放平长枪,咬了咬小虎牙道:“你杀弓箭手,我来挡住他”。

    信王赵榛看着马月英的背影,忍不住一愣。不过他马上飞跃向远处的蒙古shè手们。他不敢浪费时间,现在也不是争执的时候,马月英作出选择,他只有全力配合。

    大丈夫当机立断,否则机会就在犹豫中浪费了。

    信王赵榛的速度如电,眨眼间他已经将二十三名蒙古弓箭手和十几名刺客纷纷斩杀。但是,他也看到马月英已经被蒙古首领一掌扫飞了出去,少女像是一块石头一样直shè入森林中,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然后就失去了声息。

    蒙古首领确认敌人已经失去战斗力之后,才再一次将目标放在了那个已经干掉了所有的蒙古shè手的那个高手身上。没有人给他下达命令,已经神智不清楚的他,第一行动目标自然是杀死一切还能行动的人。

    尤其是信王赵榛生怕他去继续找那个马月英的麻烦,便主动冲向对方

    马月英争取来的时间毕竟产生了作用。

    因为在这一刻信王赵榛终于没有了远程牵制。他在接连三个转折之后,带出一条拉伸了的虚线幻影掠过森林,事实上信王赵榛的速度已经超过了蒙古首领,但他拖累着一个人才老被对方追住的。

    一条虚影身形横穿整个森林。直接将这片森林一分为二,然后延伸向无尽的远方。

    战斗还在持续。蒙古首领虽然体型大转向速度慢,但是其速度却是数一数二的快。

    只要不是真正陷入疯狂之中,赌徒就总会有感到手脚冰冷的时候。

    孙正先就像一个红了眼的赌徒一样,将自己的手下填入到山寨中的战斗中,但那好像就是一个无底洞。虽然一开始他学习兵书中讲的,将自己的人分出一部分去围攻对方后方之后,战局一度好转。对方减弱了正面的远程掩护,而自己手下的山贼弓手正逐步集结起来,此消彼长之下,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很快放弃了第一线阵地,战斗逐渐深入到了山寨内。

    但好消息到此为止。在复杂的地形中,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发动了一次反冲锋,然后又缩回去。强大的他们损失了一个战友,但让孙正先心惊不已的是,自己的人伤亡过半了。

    这个山贼大王第一次知道了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厉害,可过了一会,他发现自己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送到战场后方去的一大队山贼至今袅无音讯,等来的却是自己的聚义大厅方向,竖起的一面高高的帆布旗帜。结果信王军的人又一轮的反击,倒是让己方损失惨重,士气大跌,原本顺畅的攻势都为之一顿。而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反攻猛烈,又夺回了一道外墙。孙正先气得连杀了俩指挥进攻不利的山贼头目,却不管用。此时,他也可也无可奈何,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贼们跑的跑死的死,山贼的数量减少了六成。此时,山贼门人多力量大的优势逐渐开始减弱了。

    但正当孙正先准备进一步加入人马进攻时,回过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预备队了。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回头去抓自己的筹码时,却发现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然而所有原本都还属于他的筹码现在正处于赌桌之上,但战争的天平已经开始缓缓倾斜了。

    二十八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依旧稳固得像是一道钢铁长城一样,在山贼进攻的巨cháo中巍然不动。

    看到自己没有多少人了,孙正先一时间感到手脚冰冷。

    但比起其他山贼来,孙正先好歹算是其中比较机灵的一个。他考虑了一下,立刻想清楚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然,主要是后果。于是他马上叫来自己的副手,吩咐道:“让所有头目各自带兵进一步压上去,让战线再靠前一些。”

    “头儿,要不我们撤退吧,我们的人都拼光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个尖嘴猴腮的副手说道。

    正先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好吧,我们准备撤退,只是我们。”

    “可那些弟兄……”山贼副手道。

    “别管他们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的德行你还不知道?一退就全跑了。”山贼强盗头子一脸无奈地摇摇头,他干瘦的三根手指握住一个闪闪发光的令牌说道:“只要有这个东西,我们就可以在齐国人和他们的主子金人的帮助下,重新进入这个地区,下一次我会准备周全。”

    “可我们就这么走了,不通知王山岳一声?”副手问道。

    孙正先有点犹豫,但马上还是摇摇头:“放心,那家伙是金人的使节,有金人的高手保护,即使没有我们也足以自保。”

    他心中无不恶毒地补充了一句,有问题也没关系。不过王山岳真要死在他负责的地区,他也得吃不了兜着走,因此一时之间不由得有点纠结。

    想到这里,这头山贼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战局,虽然表面上山贼还维持着攻势,但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并没有支撑不住的迹象,相反,他们正在持续不断地为山贼制造伤亡。强盗没有什么纪律xing可言,孙正先相信伤亡一旦再次增加的话,或者战斗持续一段时间,这些家伙们就会很快溃败。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在前面被杀死的人顶多只有七八十人,但是受伤逃跑或者直接失踪的人,就超过了八十人。

    现在不逃,到时候他就是想逃,都得看看对方的心情才行。

    孙正先的老练的目光是在金军与宋军长期的反抗斗争之中积累起来的。

    战斗事实上一共只进行了两刻钟的时间。当指挥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察觉到某种低落的情绪,从山贼大军后方产生,并开始动摇前线的攻击程度时,这位拥有多次作战指挥经验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副指挥官,果断地抓住了这一机会。

    他再一次吹响了牛角长号,所有战士们鼓起最后的力量再一次发动了冲锋,山贼无力的弩箭打在他们的甲胄上纷纷弹开,二十八名特战队战士齐头并肩而上,仿佛一道移动的墙垒。

    面对二十八人的冲杀,死伤大半的山贼崩溃了。山贼溃退的cháo水开始向后迅速退却,然后个个头目也纷纷逃跑,一级级的指挥瓦解。

    但他们最终发现孙正先已经不在了的时候,这种退却演变成了一场真正的溃散。指挥着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不过是让自己手下的人追击了数百米,然而山贼们就尖叫着互相践踏着掉头向森林四面八方的仓皇鼠窜。

    从山寨方向望过去,仿佛一地散开的蚂蚁一样,除了尸体以外,迅速逃得一干二净,让人目瞪口呆。其逃跑速度之快,让这些战士战士都望尘莫及——!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指挥官二号取下了自己的头盔,他甩了甩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他的一双眸子有些冷漠地看着战场上的一片狼藉,山贼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放在山寨之间,黑红sè的血液横流成小溪,涓涓流动。

    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之味,这种味道足以让大多数正常人反胃,但对于浴血的战士们来说,却是飘散在空气中胜利的味道。

    孙正早就跑了,战士们想要追击,但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阻止了他们。这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指挥官将自己的长剑收剑入鞘,然后向其他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集合起来,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他的命令果断而准确,毫不拖泥带水。

    而同时,他已经看到崔虎带着另外一队战士从战场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二号大人。”看到满地的狼藉,崔虎微微一愣,但立刻反应过来说道:“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是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点点头。

    他回过头,聚义大厅方向的灰sè旗帜还在高高飘扬着,但那里的战斗究竟进行到什么程度了,谁也不知道。

    “但还远远说不上胜利。”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答道:“我们马上按照原定计划向原路返回,但愿我们那位身先士卒的主公能真正实现他的承诺,而不是拿自己的xing命开玩笑。”

    “等等,”崔虎打断了他:“信王千岁原本的命令不是这样的。”

    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个蒙古首领和蒙古兵们你也看到了,我们必须先去支援他老人家。”

    信王军特战队指挥官冷冷地说道:“队长大人,我判断战局的标准是以信王千岁的安全为第一的,取胜不取胜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可是……”崔虎犹豫的说道。

    “我没时间与你讨论,我只是按惯例向友军通报我方的行动而已。况且,你们好像忘了,你们是以保护谁为己任的!信王千岁的勇武,造成了你们的懈怠。”

    好像是对这位侍卫队长不满意而叹了一口气,特战队战士指挥官又说道:“或者换一句话说,吉倩倩小姐与信王千岁,在我看来,信王千岁的安危的重要xing远大于前者,你选择那一边?”

    崔虎沉默下来,忍不住看了吉倩倩所在的方向一眼。

    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摇摇头说道:“信王千岁是我们的希望,我们不能为妇人之仁而放弃明天的希望,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然后他低下头,小声说道:“关于这一点,事实上我已经私下征求过吉倩倩小姐的同意。”

    说罢,他直立起身将手一挥,喝道:“信王军特战队,整备出发!”

    事实上就像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与崔虎所预料中的一样,吉倩倩指挥的第一场战斗进展得并不顺利。

    由于无险可守,山贼很快攻入了第一道外墙,而且因为没有明显的障碍物,战士们暴露在对方的弩手shè程范围之内,即使是远程还击,也很难形成规模。

    不过这一刻这些明教教徒战士们顽强的战斗意志,以及侍卫们高超的武技就显露无疑,在最外围的十几名战士们与接近十倍数量于他们的敌人的冲击之下,连续三次丢掉阵地,又重新三次夺回。

    山贼的攻击密度如此之大,以至于吉倩倩两次命令另一队战士的支援都在半路上被拦了下来,十几名战士中,一个侍卫最后断后,最终引爆了身上所有的霹雳弹,造成了这个方向开战以来山贼最大的伤亡:

    差不多二十多个山贼倒在了第一道外墙与第二道外墙之间的斜梯上。

    但随后的战斗就变得血腥起来,战士们与山贼之间展开了残酷的拉锯战,几乎每一处可以用来据守的据点双方都要展开绞肉争夺。在付出了四十一人伤亡失去战斗力的代价后,山贼终于冲破外墙,开始进攻聚义厅外面的院墙。

    战士们开始向后收缩,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留给他们收缩防线的空间逐渐变得狭窄起来。再往后,就是吉倩倩了。

    一支箭几乎是擦着这位吉倩倩小姐白皙的脸蛋飞了过去,血珠很快从割破的皮肤下渗透出来,但后者却浑然未觉。
正文 218被阴了的发狂蒙古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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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王山岳手下的明教大圣王高手、金人杀手以及少量的蒙古弓箭手及时的赶了上去,恐怕战况在刚才就要演变成一场溃败了。

    不过那些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也并没有因为遭到反击而受到什么损失,当山贼与明教大圣王高手、金人杀手以及少量的蒙古弓箭手地反击才刚刚组织完成。他们就丢出一把奇特的霹雳弹,在爆炸的掩护下退了回去。

    结果一轮交锋下来,孙正先发现自己仅仅是在左翼一个方向上就死伤了差不多五六十人的兵力。而且,他发现竟然有三四十人悄悄的逃跑了。

    这头山贼恶狠狠地将匕首丢到地上,他是个亡命之徒,孤注一掷的失败反而激起了他的疯狂。他看出来王山岳对于这些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畏之有若蛇蝎,但他却不怕,不就是一群武功高强实力的战士吗?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也不过如此。

    他孙正先又不是没和宋国的军队打过交道。他本来就是从北方潜逃过来的,手下很多都是原来的宋兵士兵。

    他眯起眼睛观察了一阵,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头山贼强盗头子立刻招来自己的副手,让他带领一队人手绕到山寨背后进攻——虽然战场上临时分兵乃是大忌,不过孙正先发现对方的人手似乎来来回回就是那三四十个。

    他决定赌一把,看看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不过孙正先并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他坚实的盟友。他以为可以依靠的王山岳,早已准备逃之夭夭了。

    山贼与蒙古人的弓弩手终于集合完毕。在孙正先的指挥下,他们占领了山寨之外一处制高点。箭雨很快飞向半空,然后呜呜直扑而下,将他们的自己人与敌人一起覆盖在攻击范围之内。

    由于大部分都是那些山贼弓箭手,蒙古弓箭手只有三五人,那些山贼他们可不懂什么瞄准,什么叫延伸打击。

    箭头和箭杆仿佛下雨一样‘啪啪’地打在遮蔽物上,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的带头人,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将手向后一挥,果断地下达了向后撤退的指令。看到他的手势,后面的战士们们立刻收起弩弓与短弓鱼贯离开。之后才是断后的特战队战士们。

    短暂的战斗之后伤亡已经在两方之间产生。不少战士都中了箭,庞正更是在最后的短兵相接中挨了一刀。这刀刺在他的大腿上,如果不是特战队战士熟练的为他止血及时,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去见阎王了。

    战士们为他做了一个简单的担架,庞正虚弱地躺在担架上,他咬着牙才没有呻吟出来。死亡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平常而平静的事情,他们并不惧怕死亡,但也不会随意丢弃同伴。

    不过庞正侧过头,看到一个他认识的人从山寨之间跑了过来。

    “那家伙不是崔虎那边,信王千岁的侍卫吗?”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大人!”那个侍卫一看到这边的战况,立刻远远地喊道:“崔虎队长看到有山贼正在向山寨后方作穿插,他问你怎么看?”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惊。

    包抄?这可是那个年轻的信王千岁预计的最坏的情况啊,他们不由得想起信王赵榛在布置战术的时候说说过的话。那个主公已经告诉他们最好把一切的情况都按照最坏的情况来处理,这样才不会手忙脚乱。

    对于这句话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没有表态,但明教剑手们却有些不以为然。大多数明教剑手都不以为然。

    但现在,他们才意识到,他们的主公一语成谶。

    “崔虎他怎么说?”指挥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猛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反问道。

    “我们侍卫队长说除非分兵拦截,否则我们会背腹受敌。<>”那个侍卫大声答道。

    “这没问题,”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指挥官点点头说道:“但问题是,谁来指挥?”

    “崔虎队长认为庞正可以……”那个侍卫的目光落在唯一的一具担架上,忽然发现自己的后半句话说不出来了。

    此刻信王赵榛手下可以参与战斗的人员中,领导力最强、经验最老道的无疑是崔虎和指挥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然后就是信王军特战队正队长一号、马月英和他自己。不过现在这五个人都根本抽不开身,剩下稍微有一些声望的就只剩下新加入这个团体的庞正了。

    信王赵榛布置战术时,也是这么分配任务的。可眼下的情况,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有点傻眼,庞正重伤脱离战斗序列,这可是比设想情况还要坏啊。

    侍卫们不由得面面相觑。

    “我去呗,二号将军。”银铃一样的声音忽然从后面的山寨中传来。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到罗月儿站在那里双手握着一柄大刀拖在身后,就像她当初在与信王赵榛邂逅时拖着那柄硕大的锤子一样。

    她瞪大眼睛看着其他人,浅褐sè明亮的眸子里仿佛写满了一句话:“我指挥,可以吗?”

    指挥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摇摇头,如果说凭借资格来说,信王千岁的内定娘娘,自然是有资格的。

    但是,信王赵榛认为这个与现在时代完全另类的后现代女孩,她可能会把战斗当成儿戏,所以告诉过二号,不准这个商人出身的内定夫人出手指挥。

    当然,信王赵榛的这个意思,其实是他除了不放心她的xing格和指挥能力外,还担心她的安全。

    “那么让我去吧,指挥官先生。”一个女孩子从罗月儿身后走出来,她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看着吉倩倩,眼中有怀疑的的神sè。虽然这个被罗月儿救出来的女孩,多少是与信王赵榛有暧昧关系的,但是女人能指挥军队么?虽然这是小规模的而战斗,但是也关系的信王千岁的安全。是比很多大仗都重要的。

    “我的出身您因该知道,跟随我的父亲,我拜读过大宋的《步兵cāo典》以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等的兵书,指挥官先生。再说,这个时候我想这也应该是我的责任。”她答道。

    信王赵榛与马月英赶到时,看到一号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肩头。在那里,鲜血已经浸透银sè的盔甲,将外面的雪白战袍染红了一片。他皱着眉头与面前的蒙古首领对峙着,而王山岳早已无影无踪。

    而蒙古首领这个时候看起来也有些异常,他身上原本黄sè的皮肤,此刻已经全部裂开了似的浮动着,下面裸露出一条条的暗红sè纹路,而且青sè的筋沿着全身鼓鼓的。而且,对方的眼睛通红,面露疯狂的神sè,神智恐怕已经不清醒了。

    信王赵榛看到这个状态下的蒙古首领就是一惊,这是在磕了药之后,又中了迷幻术的状态。

    他的目光又顺着这个蒙古人的手臂看下去,看到蒙古人首领左腰肋下有一记深可见骨的伤口。信王赵榛一看那伤口的形态就猜出这家伙一定是吃了一记一号的一击。不过这并不能作为他中迷幻问题的解释,看来,是王山岳对自己人下了手段。

    信王赵榛转过头,正好看到一号歉然地看着他说道:“对不起,信王千岁。”战士咬着牙,小声说道:“我让王山岳跑掉了。”

    信王赵榛暗叫一声汗颜,这事实上是他的疏忽。当时他和马月英完全没想到蒙古首领会被王山岳突然下了**而声东击西,因为在他看来这**迷幻术,是必须当场施展暗示的,照理说王山岳应该没有这个时间才是。但他没想到,王山岳已经事先对蒙古首领下了**术。这个家伙还真是狡诈的很,而且也太yin险了,事先就对自己人下了套子。

    “这不是你的错。”三个人站到一起,与暴走的蒙古首领以及数十敌人的高手对峙而立。同时信王赵榛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想用陷阱外加迷幻术诱我上当,不过被我识破。随后他就唤来这个蒙古人,然后想要在这个强悍的蒙古人的掩护下逃跑……”一号捂住嘴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咳咳,我试图发出一击拦下他们……没想到这蒙古人忽然异变,速度突然加快,脱离了我的致命一击……”

    “他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信王赵榛问道。一号点点头。

    “你要紧么?”信王赵榛皱了皱眉,暴走后的蒙古首领恐怕是在透支生命,就算事后清醒了,药物外加迷幻术透支生命提升实力,他恐怕也活不多久了。现在想来,那要恐怕也是明教的秘药。这个蒙古人被那个残忍的王山岳弄得突然如同小宇宙爆发的圣斗士一般,就是自己恐怕也开始头疼了,如果一号正面挨了他一下,那估计伤势不会轻松到那里去。

    “没关系,只是被击中了战马,掉下来而已,咳咳……战马被杀了,我没事。”信王军特战队队长答道。

    “现在怎么办?”马月英在一边问道。

    “只有临时更改一下作战计划了。”信王赵榛盯着一动不动的蒙古首领答道,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王山岳如此急着与他们三人脱离。甚至不惜消耗掉同伴高手的生命,让他进入暴走的状态,难道自己就那么让他怕么?

    其实信王赵榛不知道的是,王山岳怕的是信王军的大部军队。对于王山岳来说,自己有美好的锦绣前程,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办不成,他可以推卸责任,但是生命没了,就一切都没了。

    “马月英你和一号一起去追击那个王山岳混蛋,不要让他打乱我们的布置。至于这里,交给我好了。”

    “你?”红衣少女回过头,焰红s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王爷千岁?”一号也是一愣。信王赵榛是什么实力他自然清楚,但是信王赵榛作为王爷,虽然他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战士,那怕是战斗经验再丰富,也能冒险对付一个可怕的如同怪物一般的对手啊。

    “你忘了我的真实能力了,万马群中我且去得,这个人我如何打不过?一号,没问题的。”信王赵榛说道。

    “我和你一起,”马月英忽然答道,她握紧战戟紧盯着面前那个蒙古首领。虽然此刻对方好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也感受不到一丝气息,但在场的三人都明白,只要他们一动,对方立刻就会暴起发动攻击。

    红衣少女说道:“如果你死了,我和一号也没有把握对付这头怪物。而且,您还有重要的事业要做,您的生命比任何人都重要。为了保护大家,恢复大宋河山,让百姓能在您的领导下过上好ri子,王爷千岁,你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

    信王赵榛一愣,这个小姑娘不愧是明教中的jing英人物。果然有不同凡响的一番大道理。

    “马月英小姐说得没错,王爷千岁,”一号也答道,他说道:“只要没有这头怪物,即使我一个人。王山岳也不是我的对手,杀了他,我一定会出手杀掉王山岳的。”

    “好吧,”信王赵榛知道这不是争论的时候,何况有马月英帮忙他的把握的确也更大一些。他从怀里抽出剑来,说道:“那么分头行动吧。”

    而他的动作也立刻激起了蒙古首领的反扑——王山岳并不是傻蛋,他生怕这没脑子的家伙会被对方一开始就用声东击西的战术调走。所以,干脆名迷幻术让他原地待命,如果察觉任何人准备绕开他来追击自己,那么蒙古首领就会发动攻击。

    只是他才一动,马月英与一号就一左一右地迎了上去。战戟与长枪架在一起,‘咔’一声挡住了这个蒙古首领的攻击。

    虽然两个人都不是对方的对手,然而俩人都是年青一代的高手,俩人交织在一起的力量,加上各自武器的优势,才堪堪抵挡住了蒙古首领这一击。

    即使如此,两人还闷哼一声各自后退了三四步才稳下身形。

    这个时候信王赵榛迅速出手,立刻闪电一跃,一剑砍向蒙古首领,但是蒙古首领的速度也不差,瞬间用大刀挡驾了一次,让信王赵榛无功而返。

    蒙古首领正想进一步抢攻。但已经被得到命令的信王军特战队一号一记大枪逼退对方,一号攻击力也高得可怕,即使是蒙古首领,也不愿意硬扛对方的攻击。

    但他稍一避开,马月英已乘这个机会与信王赵榛站在一起。

    “从他背后绕过去,这头没脑子的东西现在没有什么主观意识。得先引起他的主意。”信王赵榛在她背后小声说道,然后他又对一号命令道:“你呆在原地不动,一号,等我们离开了,你再行动。”

    “我明白。”一号点点头。

    而这个时候马月英取下靴子上的手弩,向对面的蒙古首领shè了一箭。她的行动立刻引来了蒙古首领的反击。

    这个个头巨大的蒙古首领抬起头嘶吼一声,反手一刀,劈飞箭矢,直追马月英与信王赵榛而去。

    马月英冷哼一声,立刻后退,蒙古首领紧追他们身后。而信王赵榛为主力,直接顶住了对方的主要攻击。显然,暴走后的蒙古首领,面对实力强汉无敌的信王赵榛,依然无法占据上风。

    看到这,一号才放下心来,四下看了一眼,回忆起之前王山岳逃逸的方向,然后全速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信王赵榛立刻示弱了一些,让马月英主要对付那些碍事的其他小杂毛,现在那个蒙古首领的脑袋虽然没什么智商,不过至少还保持着自己的本能。他不会一直追着一个注定永远也打不败的猎物。所以,自己不能压着打,他怕对方逃跑,而自己注定要在这主持大局的。

    所以他必须给他一个胜利的希望才行。“接下来我们干什么?”马月英砍杀了一个蒙古弓箭手后,回身问信王赵榛道。

    “带着这东西往回走。”信王赵榛小声答道:“按照计划,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在副队长二号他们处理完那些山贼之后,就会来支援我们。”

    信王赵榛带着马月英移动的方向一变,十几支尖锐的箭矢已经擦着两人身后飞了过去。马月英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心想还好信王赵榛的反应够快,不然刚才那一下估计他们两就要被shè中了。周围讨厌的蒙古弓箭手们,其弓箭术的确非常厉害。

    不过她也知道,这个危险的时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面对近百牵制他们的明教大圣王教徒、金人以及蒙古人,外加这个打了鸡血的蒙古首领,她们俩的战况并不乐观。

    山寨后侧有两道外墙。聚义厅不但是整个山寨最高的建筑,同样也是这个建筑群中轴线上的核心。

    他也是吉倩倩第一个看中的地方。战士们像是山寨之间穿梭的蚂蚁,他们接受吉倩倩的命令并穿过聚义厅的庭院。此时五名侍卫率先抵达了目的地。他们在第二道外墙上布置好防线,并从那里观察到了森林中迂回的山贼。

    也许是没官兵来进攻这些山贼,让这些山贼有恃无恐。这些外墙破烂不堪,好多地方都有裂缝,这些山贼似乎当初也没打算认真修补这些工事,这些破烂的山寨外墙实在太烂了。
正文 220生死斗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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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双手握着旗杆,始终坚定地站在悬崖制高点的边缘,少女在计算着时间与战局的变化,她在等待一个契机&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

    然而战场上每一个战士的死亡都让她的心沉重一分,信王赵榛领导他们时从来没有过任何伤亡,但交到她手上不过区区一刻钟的时间,就死了一个伤了七个,其中一个重伤员恐怕是活不成了。

    看着那位信王的侍卫义无反顾的挂着满身霹雳弹冲上去爆破,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这位没有亲身经历过任何战争的吉倩倩,几乎感到自己眼眶里的泪水要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可她还是紧紧咬着嘴唇坚忍着。“请把旗杆交给我,吉倩倩小姐,这里太不安全了。”一名侍卫走过来犹豫了一下之后,如此说道。

    吉倩倩摇摇头。“不,这里就是我的位置。”这是她对信王赵榛的承诺,她告诉自己必须做到。

    山贼已经冲破了墙面的防线,战士们再一次后退,双方已经接近了院墙到聚义厅以及悬崖一侧形成的缓坡。从距离上来看,不及五十米。

    那名侍卫看到山贼中的弓箭手已经抬起弓弩,纷纷瞄向半空,他们的shè击准确度和弓弩的质量虽然不敢恭维,但在反复尝试之后还是找准了这面旗帜下所在的位置。

    那名侍卫皱了皱眉,站到吉倩倩的身前,一只手举着自己的长剑。

    “谢谢你……”吉倩倩咳嗽了一声,小声说道。“保护你的安全,这是千岁交给我的任务。”战士微微一笑,但她的目光重新落向下方,脸上的表情又很快变得严肃起来。

    山贼们正在重新上箭矢,他们集群之中很快发出一片吱吱嘎嘎的声音,但当他们再一次举起弓弩的时候,那名侍卫并不敢确定自己能不能将这些弩矢全部挡下来。他咬了咬牙,手不自觉抓紧了剑柄。

    眼看弓弩都举了起来,吉倩倩与那名保护她的侍卫,都不约而同地感到呼吸一窒。哪怕是视死如归,可真正直面死亡之前那一刻,每个人会感到一种迫近的绝望感。

    只是似乎想象之中那一幕并没有发生,因为一枚细小的、闪烁着光芒的铁球忽然从二人身后飞出,然后划出一条漂亮的弧线落入下面的山贼群之中。

    那仿佛是一片肉林的海洋之中绽开的血sè之花,轰然一声巨响,山贼的断肢与内脏顿时四散飞舞,然后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一样落下。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山贼,包括投靠信王赵榛地明教教徒的战士和侍卫们,甚至包括吉倩倩。

    他们中唯一剩下的一枚霹雳弹,就是吉倩倩手上的那一枚,但她明明已经交给一个侍卫用掉了啊

    吉倩倩下意识地回过头,她立刻听到“哐当”一声响,一柄长剑从后面的山寨下不知道被谁丢了上来,然后她马上看到下面罗月儿正手脚并用地爬上来。

    她一来到平台上就像是要死了一样躺在那里,一边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看着吉倩倩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说道:“呼,差一点迷路了,呼呼……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我可是侠客商人哦,学过高强的武术的,可以保护你……呼呼……哎呀,累死我了……”

    “等等!”吉倩倩一愣之后忍不住问道:“罗月儿小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的霹雳弹不是都交给信王赵榛殿下了吗?”

    罗月儿一听这个,眨了眨眼就露出了被发现而尴尬的神sè,她按住自己的包包,小声说:“那个……吉倩倩,我只藏了一丁点。”

    “多少,等等……”吉倩倩忽然反应过来,难怪她一直觉得霹雳弹的数量少了很多,她马上抓住罗月儿的肩膀说道:“你私藏了多少?十几个?二十个?”

    “绝、绝对没有那么多,罗月儿保证,罗月儿只有十……九……不对,八个。”

    罗月儿面sè一变,马上把头摇得好像拨浪鼓一样,一边转着眼珠子回答道。

    事实上孙正先才刚刚逃离战场没多久,就从遇到自己的另一队跟随王山岳而逃跑的手下那里,得知了消息,这才知道原来王山岳早就逃跑了。

    王山岳逃跑了,气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不过骂归骂,心中却又是一阵窃喜。本来这一次如果是他先撤离,丢下王山岳一个人,最后难免在齐国和主子金人那里要被训斥,说不定被惩罚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不是此次配合杀信王,金国元帅兀术给他了个代表元帅亲信的帅府金牌,他手头握着金牌,他还真不敢随随便便就丢下手下逃跑。

    他手下的人就是他的资本,没了资本,他就什么都不是。不过,有了这个金牌,他在齐国自然会招募到兵马的,否则,他可真可能吃不完兜着走的。

    不过这下因为王山岳先他一步离开,那么xing质就完全不一样了,王山岳成了替罪羔羊,而他反而成了拼死抵抗的表率。

    如果不是这些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算来算去还是他自己没有发现而战备不足的话,估计他单凭这个把柄就能让那个他一直以来看不顺眼的家伙吃个大亏。

    不过即使如此,也够让孙正先心情大快了。何况他手上不是还掌握着其他的筹码。

    “那帮可恶的信王军战士。”

    他想到这一点时,忍不住才刚刚变好的心情又再度不快了起来,同时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管怎么说,他这几年以来掠夺的财富全部都存放在山寨的聚义大厅中,就这么拱手让人,他实在恨得有些牙痒痒。不过正当他在心中腹诽时,却迎面一下撞在了前面开路的副手身上。

    孙正先正好满肚子火没地方发,这一下让他找到了出气筒,他吼道:“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你在干……”

    这位山贼头子忽然意识到不对,他猛然抬起头,棱形的瞳孔中已经映入了一位高大的身影。不,确切的说,那应该是一位骑在一头雪白的战马上身材高大的骑士。他全身笼罩在银sè的重甲之下,带着那种拥有护面的银盔,头盔顶端一束红的sè的缨子顺着垂下。

    而向他身后看去,一排排同样的骑士整齐地立在他身后,那些高大的战士骑兵仿佛是同一个模子浇出来的一样,每一个人连身高都相差无几。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矗立在森林中,树林间一片寂静无声。

    然而那名骑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山贼强盗头子,棕sè的眸子里是淡淡的神sè,但却让人忍不住感到发冷。随后他开口了,声音是温和而低沉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应当叫孙正先,对吗?”

    孙正先张了张口,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否认,可他发现自己在对方气势的逼迫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好。”骑士点点头道:“事实上,我和我的战士们已经找你很久了。你小子胆子好大,竟敢把主意打到了我们王爷的身上真是胆大包天。”

    孙正先只感到自己眼前一黑。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支军队会称呼信王为‘我们王爷’。

    他们是信王军正规军……

    在森林中的一棵大树商,看着满地的敌人尸体,信王赵榛将手上的断剑丢了出去,对方的大刀是利器,宝家伙。而且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吃的药是什么,全身都坚硬如铁。击中了好多次,都只是划伤对方的皮肤。

    第一次无法占到绝对的优势,这让他有点不爽。为了掩饰身份,他没拿自己的神器,本来就显得自己的兵器单薄的他面对对方的宝刀,简直是雪上加霜。

    他向森林中看去,林间寂寥无声,蒙古首领的听觉和视觉极其灵敏。不过距离上百米,如果他不多杀几个,搞点声音出来,对方还是很难找到这边来。信王赵榛休息了一下,他倒是想多等一会,可是害怕对方一个不耐烦掉头回去找马月英的麻烦,如果真那样乐子可就大了。不出意外的话那红衣小妞现在估计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发现对方来了,因此他马上举起右手,用弩向着那个方向的来了一发。

    反正这东西对于这个变成了怪物般的蒙古首领来说,作用几乎等同于零,用来制造巨大的噪音引对方上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果然,信王赵榛一放下手臂,马上就听到了森林中传来草木倒伏的巨响,蒙古首领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就向这边扑了过来。

    来了,信王赵榛再次用弩弓对准对方。

    蒙古首领在一瞬间停了下来,蒙古首领忍不住疑惑地四下张望,但他很快沮丧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那个目标。

    这时,信王赵榛听到有人来了。是谁?是敌是友?

    然而正是这个时候——

    ‘哗啦’一声,信王赵榛忽然看到自己正前方茂密的树丛一下被人分开了,从后面冒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来。那是一个年轻人,不,确切地说应当是在小镇上信王赵榛曾经见过的年轻人。然而也是明教年轻一代的优秀人物。

    信王赵榛当然记得他的名字,何自在。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何自在的忽然出现让森林中的情况一变,蒙古首领正回过头,用通红的眼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当然,他并不知道树上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他的目标。

    面对这样一个场景,何自在微微一怔。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蒙古首领身上,各种奇怪的特征,表明了这个北蛮人磕了药的表现,年轻人的脸sè一下变得有些苍白,不过他的目光又落在信王赵榛脸上,看到对方正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

    事实上这会儿信王赵榛这会儿连掐死他的心情都有了,正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打死他也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外会半道上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何自在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将目光重新落回如同猛兽怪物的蒙古首领身上。然后他单手按剑,大声说道:“那边的大块头,怎么,想和我打一架吗?”他说完,立刻拔出剑,向着另一个方向直shè了出去。

    这是啥情况?信王赵榛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何自在绕开自己所在的方向,向远处跑去,他经验何其丰富,自然一瞬间就看出了对方分明是想要引开那蒙古人。而这一切,不过仅仅是为了一个第一次,或者说第二次谋面的陌生人而已。那一刻他简直有点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的感觉,仿佛很多个想法这一刻在他的心中,都化为了一句话,这厚生好人哪!

    无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投桃报李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因此何自在一动,信王赵榛就反应了过来。

    “我靠,尔虞我诈的明教还培养出一个如此的极品好人来!变态!”

    他一边在心中腹诽着天明教,同时飞身下了树,然后冲何自在喊道:“别往那边跑,回来!”

    何自在微微一愣,但蒙古首领已‘刷’一声身影一闪切入他们两人之间。蒙古首领先是看了何自在一眼,不过目光最终还是回到了信王赵榛身上,他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本能还是认出谁才是他一直以来的目标。

    “我说,一言不发就引走我的猎物,这可不是有礼貌的大侠会做的事情啊。”信王赵榛看到蒙古首领那透支生命唤起的强大身躯,心里纠结得肠子都要打结了,可还是忍不住强撑面子地说道。说实在话他现在破口大骂对面这个何自在的心都有,可是对方的所作所为又让他忍不住产生好感,高尚的人总是让人尊敬,一时之间信王赵榛的心还真是矛盾得很。

    他纠结了半天,最后只能不痛不痒地讽刺了一句。

    “谢谢你……”但对于信王赵榛的话,何自在却只是看着他,有些感激地一笑。事实上他也明白,如果信王赵榛不出手的话,他可能顶多支持个几秒钟就要被干掉了,超越大宗师的实力与他的实力之间的差距,实在是没办法用一般的道理来计较。

    但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他的错。他一看就知道对方手上那是什么东西,他认出那是个经常用到的重弩,官兵就有,他自然不会陌生。然而一看到那个,他就知道自己之前犯下了多大的错误。

    等于说,现在是他生生把对方牵扯进危险之中来。可即使如此,那个差点成功shè杀敌人,却被搅了局的信王赵榛还是出手了。

    他轻轻出了一口气,心中已经认定对方一定是个品行正直的大侠。他从小就迷恋于大侠,做梦都想要当一个行侠仗义的大侠客,当然成为明教年轻一代的高手,或许离这个梦想还有一定距离,不过他的信念却始终没有改变过。事实上也正是因为他如此善良义气的xing格,他才在明教护法团里如此受他人喜欢。

    “大侠,我们一起来打倒这个如怪兽一般的蛮人吧!”

    何自在轻轻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地说道。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这蛮人一根手指头的对手,不过既然要死,也要死得英勇一些。

    能和一位真正行侠仗义的人并肩作战而死,何自在觉得这不是一种不幸,而是对于他理想的终点。

    但这个想法信王赵榛显然无法理解,他微微一愣:“啥?”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自己正对面那个疯狂的蛮人地眼中红光一闪,这是他出手的征兆,信王赵榛身体本能反应一样的绷紧了。但他都准备战斗了,然而下一刻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等来预料之中的攻击,因为蒙古首领才刚刚一转身,信王赵榛就看到对面那个何自在已经抓住机会一剑斩了过去。

    “这个家伙是太勇敢了吗?”

    信王赵榛那一刻简直想用手挡住眼睛,这真是惨不忍睹,一个不过是武功实力,顶天大师级都每出头的人。他竟然毫不犹豫地向了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山进攻。

    蒙古首领中了估计当自己是天下第一高手的迷幻术,外加磕了白粉般增幅各项潜能的药,本身还是大宗师级别达怪才。

    连号称天下无敌的自己都避其锋芒的怪物,何自在尽然直接就出手了,他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果然,何自在一剑还未及蒙古首领身体周围一米距离,一只大手凭空出现抓住了他的剑,挡住了他的攻击,让他无法寸进。

    蒙古首领的手,坚硬如合金,一用力,剑碎了。蒙古首领全身坚硬如铁,所以一般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到这怪物分毫。就连赵榛的几次瞬间斩首,都被抵挡住了,只在对方的身体和脖子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但何自在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一剑被拦下,剑碎,立刻意识到不好。可想要后退,已经晚了。

    蒙古首领反手一挥,大刀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刀,然后大刀刀影一掠而过。那一刻何自在以为自己必死,可正在这个时候他却感到有人以极大的力道撞了自己一下,然后两人都向一侧飞过去。何自在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忍不住惊讶地睁开眼睛,才看到蒙古首领已经一击挥空。
正文 221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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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首领致命一击,大刀带起一道锐利的风刀,然后大刀刀影一掠而过。当何自在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他却感到有人以极大的力道撞了自己一下,然后两人都向一侧飞过去。

    何自在倒在地上闷哼一声,忍不住惊讶地睁开眼睛,才看到蒙古首领已经一击挥空。

    他脸sè苍白地回过头,正好看到信王赵榛从另一边翻身爬起来,顿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怔之后,赶紧感激地答道:“谢谢你……”

    “真见鬼了!”信王赵榛心中暗骂了一句,又浪费了他不少体力。这货虽然比起肖山河、庄大石那样的货sè来,心地还算不错,不过整一个没长脑子的愣头青。也不知道肖山河是怎么调教这位徒弟的,总之从目前来看,可以说作为一个明教护法接班人的话,是彻底的教育失败了。

    但何自在显然不能得知信王赵榛心中的想法,他看到后者沉默不语,还以为是对方是在考虑如何对付那蛮人的事情。他将心一横,心想反正之前不是信王赵榛出手相救的话他早已死翘翘了,干脆勇敢一点大声说道:“那个,大侠。我来拖住他,你从后面进攻——!”

    信王赵榛一赢,都有哭出来的心思,心想你难道看不出来不管我们从那个方向进攻都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吗,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啊同学。不过为了让这家伙闭嘴,他干脆没好气地打断道:“你给我闭嘴,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对不起……”

    “算了,当我没说。”信王赵榛干脆回过头,可这一刚回头,就看到那蒙古首领又像是重型坦克一样向这边冲了过来。面对这个怪物的一个猛然的冲锋,他不敢怠慢,马上往左侧一闪,想要从这家伙不便进攻的侧翼给他来一记,看看自己能击死狗熊的隔山打牛破甲拳能不能对对方的坚硬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自己的闪避竟然意外的顺利,可照理说即使蒙古首领转向比自己缓慢,也不应该会放弃对于侧翼的保护啊。

    他本来都已经做一战的打算了,可没想到竟然毫无阻碍地脱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不过信王赵榛忽然又想到另一个可能xing,他忍不住出了一头的冷汗,回头一看,果然看到何自在单手横剑在胸前,正正面迎向蒙古首领。

    “我靠啊!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信王赵榛晕了。

    信王赵榛在一瞬间放弃了隔山打牛破甲拳的起手动作,然后抬起右手就是一发风拳。虽然瞬间发出了没有蓄力的风拳,对于怪兽一般的蒙古首领来说没有什么致命的威力。不过巨大的打击,还是扰乱了蒙古首领的出手方向。

    他原本要正中那个何自在胸前的一击,最后只打在何自在的左肩上,后者惨叫一声,笔直地向后飞出落入那个方向的灌木丛中,“砰”的一声闷响之后就再无声息。

    信王赵榛赶忙后退一步,面对缓缓向他转过来的蒙古首领怪物,心中暗叫了一声。

    对于吉倩倩来说,战斗在罗月儿加入之后就变得简单起来。当然罗月儿并不是那么情愿告诉她究竟自己有多少霹雳弹。

    起先她支援了三颗霹雳弹,然后战士们利用用爆炸的威力,将死伤惨重的山贼从院子里赶了出去。

    不过虽然那些来自于森林之中的山贼看起来还狠勇敢,在他们中的山贼头目的命令下,这些家伙很快拉开了散兵线再一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罗月儿贡献了五枚霹雳弹,然后就大摇其头表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存货了。

    罗月儿身为商人,自然是有一些自然而然的小聪明地。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听到了来自于战场另一头,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的牛角长号的声音,悠长的号角音一直徘徊在整个山寨的上空,这是约定好的信号。这证明前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虽然依旧没有增援,但她们至少可以撤退了。

    可对于吉倩倩来说,她要的结果不是那样的。因此她的命令很简单,也顾不上罗月儿是信王赵榛钦定的女人了。直接吩咐那名侍卫道:“你,去把她的包包给我抢过来——!”

    战士虽然有些犹豫,但是他是军队出身,只能够按照命令而行,最后的结果就是罗月儿眼泪汪汪地看着吉倩倩,而后者手上拿着从她那个装满稀奇古怪的东西的包包里又翻出了整整二十五枚霹雳弹。

    吉倩倩一脸不满地问道:“你怎么藏了这么多这东西很危险,我没和你说过吗?”

    “我会好好保管他们的。”罗月儿委屈地答道。

    “不是这个问题,这可是火药啊,你知道制造这东西和使用这东西的工匠和火器军队,仅仅因为不小心爆炸,而死了多少人?算了,等会再和你说……!”吉倩倩叹了一口气,对那名侍卫说道:“勇敢的战士,去把这些霹雳弹给大家分发下去。我们准备反攻。”

    战士侍卫点点头,依言而行。显然,战斗的结果因为二十五个威力巨大的霹雳弹,已经可以预料。

    信王赵榛与蒙古首领打斗了几下,心中猛然想到一个绝招。他猛地抓起一把沙土,使劲往对方眼里狂扔。

    蒙古首领现在就是再厉害,也无法让自己的眼睛不受伤害,他连忙捂着自己的眼睛,信王赵榛迅速闪电般的将自己背后的合金箭矢拿了出来,迅速扑到对方的跟前,向咽喉处恨恨的一插。

    看到没有插进里面,卡在了咽喉肌肉的部位。信王赵榛迅速飞起一脚螺旋踢!重达千斤的巨力灌进了合金箭矢尾部,直接贯穿了对方的咽喉,刺短了对方的脊椎。

    此时,信王赵榛正要看对方是不是真的死了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声轻响。听到异常,他迅速跳出战斗的圈外,回过头,发现一行人分开灌木丛从树林背后走了出来。

    信王赵榛一看这些人忍不住一怔,心中下意识地闪过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样一句话。

    因为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把他坑在这里的肖山河与庄大石一行人。当然不止他们两个,随行的还有七八个人,不过看装束并不像是明教护法团的人。

    信王赵榛的目光主要集中在两人之间那个老者身上,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在那里见过这老家伙或者听说过他的摸样。

    不过比起信王赵榛的惊讶来,肖山河与庄大石心中的惊讶更甚,甚至可以说是震惊了。

    事实上他们看到信王赵榛时就是一呆,已经认出了这个年轻人,只是此刻的信王赵榛看起来有点彪悍。他一只手提着合金箭矢,大马金刀地站在浑身是血的蒙古首领地尸体上,自己也满身是血污,顿时给人一种这样的印象:

    这家伙经过一番苦战,以一己之力干掉了这头怪物。

    要知道庄大石与肖山河是亲身经历过几天前那一晚上的战斗的,当然也出手会过蒙古首领。面对这个蒙古首领,庄大石与肖山河俩人加起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蒙古首领与庄大石的武技可以说系出同源。

    他们俩的武技是出自同源的古老宗派。而尴尬之处就是,一旦交手很大程度上就能看出绝对的实力差。然而绝对实力差是明摆着的,因此双方一交手之下就是溃败,才导致了护法团的灰飞烟灭,全军覆没。除了投靠了信王赵榛的人,全部都死了。

    因此,肖山河与庄大石一看到那具尸体,瞳仁就忍不住一个劲地往后缩。

    这个名字叫赵榛的年轻人……显然俩人并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信王。与信王赵榛的猜测的确有些不同。“是你”反倒是庄大石第一个开口。

    “是你们啊。”信王赵榛回过头看着些人,有些懒洋洋地回答了一句。同时心中暗笑,这就是所谓现世报还得快啊,你们在这里遇上我,那就只能怨你们倒霉了。开玩笑,他这一次不狠狠地把这一刀宰回来,他还叫什么信王千岁,还不如回家种红薯算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好整以暇地看着这群人。因此庄大石一开口,就迎来一阵尴尬的沉默。

    森林中人数虽然不少,但一时都沉默了下来。

    “年轻人,你没事吧?”不过到底是经历过世面的老狐狸,肖山河微微一笑,平复了心中的惊讶之后问道:“自从遭到袭击之后走散,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信王赵榛心想你这个混蛋,这个时候还一门心思把责任往王山岳一方头上推,真当我是愣头青?不过他面上当然没有表现出这样的愤怒,只是笑着拍了拍蒙古首领一动不动失去了生机的头颅,答道:“自然,想要找我麻烦这点小东西还不够。可惜那天晚上你们逃太快,我想要尽一份义务帮助盟友也做不到,说来真是万分抱歉。”

    双方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信王赵榛的表现还是让肖山河心生jing惕,他有些不确定信王赵榛不是真的知道了全部的一切真相,还是仅仅因为当初他们的虚与委蛇而生气。不过在这个年纪,有如此城府的人可不多,一时间他也忍不住感到有点棘手起来。

    以至于连信王赵榛话里带着刺也没有追究。

    何况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这个信王赵榛斗口的,他皱起眉头看了看信王赵榛身后的森林,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信王赵榛先生,你看到其他人从这里经过吗?”

    “你是说一个年轻人?”信王赵榛暗自一笑。

    “正是。”肖山河话出口时,信王赵榛感到他身后的那些人明显变得有些急切。

    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不简单,信王赵榛想道。“我没猜错的话,那是何自在对吧?”信王赵榛问。

    肖山河、庄大石还有他们之间那位老人顿时面sè一变。“你见过他?”肖山河向前一步脱口而出,不过他随即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头了一些,忍不住咳嗽一声又站了回去。他看了看自己身边两个人,庄大石一只手始终放在不离剑柄左右,yin沉着脸随时保持着jing惕。而那个老人则若有所思地看着信王赵榛所在的方向。

    但他马上意识到,信王赵榛可能已经猜到什么了。不过他相信信王赵榛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毕竟这件事情他们甚至连明教护法团内部都瞒了过去。

    而此时的赵榛,仔细看了他们的眼神后,也有些郁闷了。闹了半天,人家根本就不是知道自己是信王而摆了自己一道,只是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而利用自己当挡箭牌罢了。

    肖山河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姓何的年轻人?赵榛奇怪的想道。

    姓何?信王赵榛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暗探部门联合南宋碟部自己人,曾经送来过一份绝密情报。明教的前任教主,也就是方腊,他的一个私生子地养父,就是姓何。不过,后来方腊的那个私生子与其养父,在兵败逃亡被官兵发现了其身份后,将俩人诛杀。难道……

    信王赵榛心中正想着,突然被一句话打断了思路。“你见过他吗,赵榛少侠。”肖山河咳嗽一声后,又问道:“何自在是我一位重要朋友的后人,我答应他要好好照顾他,可没想到一不小心竟与他走散了。”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和你走散的不只有何自在吧,不是还有整个护法团吗?也不见你这老狐狸如此着急?不过他也不点透这一点,只是反问道:“老朋友?原来明教肖山河护法与去世的方腊教主是老朋友哎!他承认么?他去世前,你也不过是个小头目吧!”

    他话一出口,就听到一片刀剑交鸣之声。信王赵榛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肖山河身后的一排随从都拔出了剑。

    “赵榛,你究竟是谁?”肖山河面sè一变,口气沉下来厉声问道。他立刻想到这个自称叫赵榛的年轻人,是不是那杨幺和金人一方的,可看看躺在地上血流成河的蒙古首领,似乎也不太像。难道有第三方势力?他犹豫了一下,虽然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还有谁对这场角逐会感兴趣呢,他忍不住想到是不是官府势力?信王军还是赵构?

    信王赵榛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心中一瞬间转过这么多念头,不过他也并不打算回答。他在等一个人开口,那就是肖山河与庄大石之间的老人。对方既然能站在这两个人前面,自然就说明了他的地位。不过这个忽然钻出来的老头儿是谁。这个老头不简单,信王赵榛能感觉到。

    果然,他等了片刻,那位老者终于收回目光落到他身上。不过他问的第一个问题却是让所有人都一愣。

    “赵榛?你的名是榛子的榛吧?”老人确认了半天,如此问道。

    才知道哎!信王赵榛心中暗叫一声,这个人到底是谁?说实在话,他根本没料到先出现的是这一群人。

    不过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熟悉这个老头子的原因了,同时也终于认出了这个老者是谁了。因为虽然他没有见过这个老者,但是从很多人口中,以及从不太像的画像中,大概的认出了这个老头。

    明教现在的泰斗,辅佐过方腊的元老,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这家伙是当今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原来他竟然也在这里,没想到肖山河手上果然还有这样一步暗棋,难怪他可以胸有成竹地将何自在放在小镇,好像放任对方自生自灭一样,其身份差点连他都骗过了。不过如此一来,却越发显得这家伙其心可诛起来,如今看来,自己和明教护法团面临的一切,很可能是这老头一手计划的。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自己也在。

    目的仅仅是为了不拖泥带水,一举解决掉所有的追兵吗?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真正的大鱼是自己,追兵的实力太豪华了一些,护法团都全军覆灭了。

    信王赵榛忍不住撇了撇嘴,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他认同这些人功利xing极强的价值观,可是如此玩弄朝夕相处的人感情,或者说可能从来没将那些人当成一回事。庞正也好,马月英也好,他们遭遇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是人生的全部意义,为之奋斗,为之付出。但对于面前这些人来说,却像是一个抽象的、不存在的幻影一样。

    这些干实事的人才,是需要人的真诚之心的回报地。

    他们不再需要这些棋子时,那些在他们眼中的小人物的梦想就像是泡沫一样幻灭了,轻轻一戳,甚至由不得他们反抗。可怜的是马月英他们或许连连自己都不明白这一点。

    信王赵榛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给面前这些家伙一个教训。不是因为他有大义凛然的名分,而是因为他现在他很不爽——他不爽了,而他又有这个能力。

    所以他要让肖山河、庄大石甚至是这个老头为自己以及马月英、庞正等人的遭遇付出代价。

    “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大师,是吗?我是不是让你们陷害了一把?虽然我们是盟友,但你的做法有谋害我的嫌疑吧!”信王赵榛突然说道。
正文 222理想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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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大师,是吗?我是不是让你们陷害了一把?虽然我们是盟友,但你的做法有谋害我的嫌疑吧!”

    信王赵榛拿起脚边的断剑,在所有人面前晃了晃。レ-.si露ke.-&spades;思&hearts;路&c露bs;客レ

    他这个动作顿时让肖山河、庄大石的面sè变了,他们这才意识到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口中的赵榛是什么。那可是信王千岁啊,老天爷在上,有了这个靠山的话,他们就有了改变一切的本钱。如果有信王做靠山,他们命运,一切就有了改变的契机。可惜了,他们已经投靠了张元正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他们的打断,就是利用这个年轻人。谁能知道他是信王殿下啊!

    连肖山河如此的深城府此刻也忍不住面sè急剧变化,同时呼吸也急促起来。他的脸上可以看到后悔、惭愧、无奈等神sè。一生经历过无数风浪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大师,看到手下人看到是信王,都动摇了心智,也忍不住开口道:“信王千岁,我们不知道是您。杨幺造反,我们是反对的,所以他才派人追杀我们的人。因此误将千岁陷入险地,我深表遗憾。我教jīng英都派给您,帮您完成抗金大业,我们是盟友,相信您也不会为难我们的。”

    信王赵榛不屑地一撇嘴,笑道:“我深知明教教义,是为劳苦大众的利益地。教内也要团结互助,好像你们没有做到吧?我想问你们两个问题……”

    两个问题?肖山河、庄大石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面面相觑,这算是什么要求?不过,信王的拳头大,他说要问话,也无法拒绝。因此他还是点点头答道:“你说吧。”

    “第一个问题,其实我很是好奇,我有一些看不懂你们的计划。明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大师在这此,为什么肖山河先生与庄大石先生还要亲涉险境,甚至苦心经营十年的护法团也因此而毁于一旦,对此,我有一些无法理解。”

    肖山河与庄大石没料到他的问题竟然是这个,忍不住一愣。不过倒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咳嗽一声,低声答道:“信王赵榛,这件事涉及的斗争远远不止表面上那么简单。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我们明教的内幕,但是我们并不希望外界知道,明教现在完全分裂了。所以我们要用诱饵将他们一网打尽。”

    他其实并不想和信王赵榛说这么多,不过信王赵榛已经认出了他,并且他对于明教实在太过重要,因此这位老者才不得不放低姿态为他解释道。

    “原来如此。”信王赵榛点点头。

    “那么第二个问题,你们现在出来,是为了重新集结失散的护法团咯?”信王赵榛轻笑了一下道:“事实上是这样的,我收编了一些你们的人……”

    肖山河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不,信王千岁你多虑了。我们只是追着何自在出来的而已,因为他执意要来找自己的同伴和未婚妻。”说到未婚妻时,他忍不住有些尴尬,毕竟把未来教主的未婚妻弄得不见踪影,说出去其实还是很丢脸的。

    他摇摇头,继续说道:“至于护法团,那已经是个过去式了。他不存在了,您收编的那些人,我代他们感谢你。”

    信王赵榛磨了磨牙齿,明教的人之所以起事屡屡失败,就是因为对这些中层人才不重视,导致人心涣散。进入信王军的那些明教人才们,被他们的大师兄与张元正派入信王军中,除了另有目的外,何常不是对这些有一技之长,却对明教大业无助的中层年轻人才不重视!

    这时,大家听到“哐当”一声,所有人都回过头,看到一个红衣而苍白脸sè屯少女呆呆地站在那里,她手中的长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马月英?”肖山河一怔,随之满心苦涩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这才明白对方之前问的问题是意yù何为。可这个时候太关键,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也绝不会允许他惹得这个信王赵榛不快,哪怕即使团员当着自己的面被离间,他也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只是这一拳来得又快又狠,纵使是以他的定力,面对自己一手收养大的少女不敢置信、询问或者包含着一丝软弱的质疑的目光,也忍不住只有别过头去。

    哪怕他有一千个一万个借口可以解释,甚至他明明可以解释,可这一刻肖山河都不能说一个不字。解释,对信王和新主子张元正面子上都不好看。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人而导致大局受损。

    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感受到马月英身上拥有着大师的力量。肖山河不知道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力量升的如此之快,他以为那是生死关头爆发的潜力,这意味着这个少女至少是一个武学天才,一个被他们所忽视的天才。可另一边,明教的高手们更可以感觉到,信王赵榛同样散发着更加纯正的大宗师以上的强大力量。

    对于天才,肖山河还是有爱才之心的,所以想挽留一下。但是,现在这个女孩已经成为了信王赵榛的人,如果因为自己的招揽而导致新主子与兵力强大实力雄厚的信王赵榛造成了不必要的裂痕,自己可就罪过大了。所以,在他解释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开口时却变了话。他有些口吃的说道:“马月英,你这是……受伤了吧……”

    他的这句话像是透支了那个少女的全部心力,她直直地看着这个男人,她心中长久以来占据着父亲一角位置的男人。

    她的目光包含着失望与失落,所有护法团的人都是她的亲人,现在却被首领一个想法就轻易的全部出卖掉了。他们只是这个首领护法的棋子,可以牺牲的棋子而已。

    她等来的一句顾左右而言他的委婉话语,听起来像是关切,但却苍白得像是陌生人一样拉开了距离。

    印象之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好像一下子变得遥远而模糊了,好似不是一个人一般。她一只手抓着胸口,泪水决堤而出,低声喃喃的说道:“为什么……?大家全都死了……为什么……”

    她像是受伤的动物一样呜咽出声,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双膝跪倒在地,双目一闭,轰然一声向前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到这样的一幕,肖山河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信王赵榛冷冷地看着这个人。

    信王赵榛走过去将马月英扶起来,擦干净她脸上的泥土,少女在睡梦之中显露出软弱的一面,带着泪痕的脸蛋有一些苍白,“对不起。”信王赵榛叹了一口气。

    信王赵榛将她的身体扳正,然后将她靠在一棵树下,再回过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所有人。

    “信王千岁?”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看到身边的肖山河有些情绪不稳定,不得不插口道。

    “肖山河”信王赵榛开口打断他的话,声音一下冷得像是刀锋寒光闪烁。所有人都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信王赵榛的态度为何会忽然转变,但信王赵榛怒喝道:“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的想法!”

    “自从金国南侵以来,我大宋rì益衰落。此时,就是你们抓住一切机会想要获取权位的契机。你们像是赌徒一样投入一切棋子,给我安插棋子,南面造反起义。其实是想到时候南北联合是吧。让我与钟相南北联合,统一中原之后,再处理了我,整个计划jīng密、无情、看起来似乎符合逻辑。然而这一切无非是为了掀翻大宋政权,你们瞒天过海的获得神器!”

    信王赵榛的话像是一柄柄利剑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肖山河、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的脸sè一时变得雪白。他们一刻之间竟下意识地忘记了呼吸,只来得及想如何持续以后的合作。现在信王赵榛占有绝对的强势,他的军队已经占领了川蜀。

    如果信王赵榛真的翻脸的话,只需要派出一支上万人的杂牌军,加上一定的火器,就可以平灭张元正等人苦心经营的川蜀老巢。

    信王赵榛已经点明了他们一切计划的梗概,他们相信这是一次孤注一掷的行动。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必要时甚至可以为之付出自己的生命,政治交锋已经变成了一种狂热的信仰。就像是信王赵榛所说的,机会只有一个,只要抓住,期待明教复起的一刹那,黎明的曙光必将扫平一切黑暗。

    这个传奇的故事就有了一个传奇的结局。可是他们并没有想过这个计划会落入信王赵榛的眼中,甚至一丝一毫都不曾落下。

    这个计划最早在几年之前定下,一些细节甚至连后续的参加者都不明`真相。那么眼前这个信王赵榛,恐怕是都知道了。

    “等等,千岁殿下。”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微微皱起眉头,他们的计划不容亵渎,但是现在他们可以妥协。

    “你想说什么,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大师?”信王赵榛冷漠地问了一句。

    “你说的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之上……”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微微笑着说道,但是他拿皮笑肉不笑的一张皱纹巴巴地假笑脸,比哭还难看。

    “你想要说是假的?”信王赵榛冷笑,他抬起头,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仿佛另一个灵魂仿佛与他同体而立,信王赵榛的目光好像看穿了世界的桎梏,他眼中看到的是过往的一切。宫殿与城池在火焰中燃烧,大宋倾覆,过往熟悉的一切此刻都不复存在。大金国统治江淮北面,南宋依靠长江和川蜀负隅顽抗,保持着最后的领土。

    “可惜,不是我要打击你们。无论如何,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他答道。“你说什么?”这一次连庄大石都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信王赵榛,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星象大师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摇摇头。

    信王赵榛一笑,说道:“明教最基本的想要实现的教义,是人人有衣服穿,人人有饭吃,人人都平等的大同社会。而你们做到了什么?因为想夺权,所以你们就以同样的刀兵去应对另一群傲慢与冷漠的贵族官府们,但事实上,你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信王赵榛以冰冷的口气说道:“这样的你们,无论是官府也好、贵族也好,都无法真正为我泱泱中华子民带来任何改变,因此你们的失败是注定的。”

    “你们就算是战胜了朝廷,你们能战胜金国么?你们能战胜最北面的各个蒙古蛮人么?更何况,将来蒙古人是会统一的,将会建立一个庞大的,世界最强军队的国家。到时候,没有强大的国家制度和军队保护,或者我们没有先统一了他们。到时候,我们拿什么抵抗?只有亡国!”

    “因此······”信王赵榛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手指指着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说道:“顺应cháo流,我们真心合作,让我们所有的汉人,一起建立一个真正的最美好而最富足、强大的国家。”

    森林中忽然又杀出另一队人马,东边的灌木丛‘刷’一声响,然后在所有人视野中,出现了二十多个全身披甲、浑身浴血的战士战士。

    指挥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取下头盔,抬起头用淡漠的眼神盯着对面的明教教众们。

    全都是高手,信王军特战队战士……

    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和肖山河只觉得眼角在一跳一跳地往外扯……

    “好吧。”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太庞大了,我不信。年轻人,理想与现实的区别是很大的。你的军队虽然多,但是在这里,你想要凭借二十多个人与我的人马相抗衡?我只要活捉了你,你的军队恐怕就得听我的了,我看出来了,你杀这个蛮子超高手也费了很大的力气。我承认你们是最强的战士,可我的手下——”

    但他的话很快就说不下去了。事实上不只是他,仿佛是忽然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因为包括信王赵榛在内,所有人都看到森林中出现了一大片耀眼的银sè,以及无数战士骑士坐下的战马……

    信王军骑兵军队!而且是至少数千数量的正规军队。

    银sè的战士骑兵静静地矗立在森林中,与另一边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的人马安静地对峙着。森林中没有一丝风,黑sè与银sè的战士在各自的阵营中。

    天空云层散开之后,午后和熙的阳光毫无保留地从森林上空投洒而下,在树梢边缘形成一道道仿佛有实质感的光柱。这些光柱落在下垂的旗帜上的信王军徽记、或者是四川吴字将旗上,除了偶尔有人打个喷嚏、或者是战马的响鼻之外,整个树林之间没有一丁点声音。

    这是一种尴尬的沉默。肖山河、庄大石以及脸sèyīn沉的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与另一边一脸冷漠的信王军特战队副队长二号,带着长长的尖顶头盔看不清表情的信王军骑兵军队指挥将军吴玠,互相彼此对立着,一言不发。

    只有信王赵榛好整以暇地坐在zhōng yāng的一块石头下,有些好笑的看着两边。“咳咳。”信王赵榛咳嗽了一声,两边的人都看着他。信王军所有将士等待着他的命令,而对面的明教众人等待着他的决定。

    此时,信王赵榛率先打破沉默道:“谈判吧!”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无奈的点了点头。

    事实上双方漫长而枯燥的谈判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事实上真正的参与者也只有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与信王军骑兵将领吴玠以及信王赵榛三人而已。

    而另一边肖山河与庄大石在信王赵榛的指示之下,将灌木丛中满身是血的何自在扶了出来,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后者道了一次谢。面对信王赵榛的身份和地位以及实力,因此他们不得不放低姿态。

    黄昏时分,萧瑟的气息渐渐变得浓郁起来,落rì的余晖洒在大地上,金sè的阳光将地面的所有景物都染上一层淡黄sè。

    谈判中,无非是明教将所有的人员,当然是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手下的明教成员,都可以归属信王赵榛支配,并且所有明教的势力将全力与信王赵榛的势力合作。

    谈判之后,明教的人离开了。而信王赵榛也要继续向东北方向前进了。虽然各方刺杀不断,但是经过了此次血战,敌人损失了不少。信王赵榛也没必要太过谨慎了。他还是让人暗中跟随,并派人在周围封锁消息,他本人只带很少的人继续前进。

    因为大义的原因,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率领大军在荆湖北路晃悠,所以,信王赵榛让吴玠率兵先回去。等待命令随时准备增援。

    只是骑马走在乡野之间的大道上,信王赵榛一行人已经可以感到明显的战争的气息。荆湖北路的背面是金国与宋国、齐国与宋国、齐国与信王军、金国与信王军的混战,而在南面,是宋军与杨幺军的对战。仗,已经打成一片了。

    没了护甲后,信王赵榛干脆在经过沿途某个小镇时,找一个裁缝定做了一套丝绸长袍,摆起了一副士族子弟的架子。他此刻坐直了在马背上四下环顾,全身绫罗绸缎,腰间挂着配镀银柄的长剑,倒是有些年轻贵族的派头。</dd>
正文 223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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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王赵榛在经过沿途某个小镇时,找一个裁缝定做了一套丝绸长袍,摆起了一副士族子弟的架子。

    他此刻坐直了在马背上四下环顾,头戴金玉顶,全身绫罗绸缎,腰间挂着配镀银柄的长剑,倒是有些年轻华贵的派头。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想要过一下贵族的瘾头,纯粹是因为这样更容易规避麻烦的缘故。离开起伏的丘陵地带,一个上午以来的前行rì趋平淡,时下虽然治安崩坏,但城镇周边的强盗大多是由生活不下去的农民构成。

    反观信王赵榛一行十几二十人人,护卫个个装备jīng良,像是出行的大官子嗣,这些因为贫困所迫才走投无路的人,自然不会轻易尝试招惹。

    不过信王赵榛沿途看到那些空无一人的村庄和废墟,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叹。

    不过随着步伐向北,这种萧瑟正在逐渐改变。

    因为马上就要接近长江,属于官府的绝对控制区,路上终于开始渐渐有了人气。

    虽然有了人气,但统治这里的官府严苛、残酷以及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

    信王赵榛一行人在进入石门城时就察觉到这一点,或者说他们之前本就不报希望的期待这一刻又降低了许多: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居住在石门城外的居民搭建的帐篷,只有那些真正贫穷和地位低下的人才会住在缺乏保护的城外,一般来说他们大多是那些因为战争而逃难的难民。城墙外只有摇摇yù坠、脏乱不堪的茅草屋,男人女人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眼睛黯淡无光,看不到对于未来的希望。

    大道上尘土飞扬,干燥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牲畜粪便的味道。与这里相比,纵使是保静州那些行事官僚迂腐、迟钝拖沓又自以为是的官僚都显得可爱起来,至少在那些地方,百姓虽然地位低下——但至少还能活下去。

    然而生xìng刻薄的官府,在赵构一味的索取下,对已经活不下去的百姓,他们反而要求得越多。信王赵榛明白造成这种差异的并非是其他地方的官府更加具有人情味,而是因为相同的盘剥之下,这里饱受战乱之苦,人民自然就更加不堪忍受。

    吉倩倩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轻轻捂住嘴,有些不敢置信。

    “信王千岁,你要改变地……就是这种地方?能改变了吗?”她忍不住有些失望地问。

    她原本以为离开了混战的地方之后,没有大圣王军的地方,应该是一片富庶的景象。这里水路发达,土地肥沃,盛产粮食。有能活人命的粮,就意味着富裕。即使不如江南,但至少也应该与保静州地区相差无几吧?

    可没想到,眼下竟然是这样一副惨淡的景象。

    对于吉倩倩的问题,信王赵榛看了那些难民一样的本地人一眼,心中并不奇怪。在这里,甚至连人本身都是一件脆弱得一钱不值的东西。在某些地方用一头羊的价钱你就可以换到一个男孩,如果是女孩,这个价格还要更低。

    稍微有一些权力,或者军事力量,你就可以肆意践踏他人的存在xìng。强盗与官府还有将领都在杀人,区别在于一个名称罢了。也就是强盗、狗官与兵匪的区别罢了。即使是你当街杀人,只要是平民百姓,也只需要赔偿给当地的官府一点钱就可以了事,甚至说不定他们还巴不得你多杀两个。

    因为在这些官员的眼中,实实在在的金银可比那些还需要用粮养活的人可爱多了。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只要我占了这里,就会收回土地的所有权,均分田地。并且,建立无数的工厂作坊。就算不能人人平等,也要人人过上温饱的生活。”吉倩倩听后,微微一愣。

    “我们占领这个地方的话,还要再等几年。我的信条是,一致对外后,再安内。”信王赵榛又说道。

    吉倩倩这下真呆了,那就是说,等驱逐了金人,迎接回二圣后,再争夺皇权。她道:“击败金人,就什么时候了啊。”

    “破而后立,你听说过开创了东汉的刘秀吗,吉倩倩?”信王赵榛问。

    “啊——!您要学他。”她忍不住低喊了一声。在西汉末年,大汉与匈奴的战争,耗干了两方的元气,西汉民不聊生,理想主义者的王莽夺位,结果更加的糟糕。后来,刘秀起兵,争夺神器,严明律法,鼓励生产,这才有了东汉的基业。她随即又冷静下来,危险又算什么呢?比起来她在战乱中死亡,或过着眼前和这些人差不多看不到暗无天rì的生活,她不是还有那辅佐信王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地希望么。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再看了信王赵榛一眼。信王充满了进取的jīng神。与他在一起,虽然危险,但却心甘情愿。何况无论是那一方面,这位信王千岁都符合她心中最佳的标准。只是可惜,他已经有好多心上人了,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号。

    吉倩倩垂下睫毛,忍不住有些心动。

    她又看了身边的罗月儿,这位商人大小姐因为经历了两次在危险的战场上四处乱跑的不良记录之后,已经被信王赵榛彻头彻尾地教育了一顿,目前还算是安分守己。

    不过这会儿她的目光正感兴趣落在另一边,然后脆生脆气地对一边信王赵榛说道:“信王赵榛,你看那边。”

    街上有很多外来的华贵子弟和江湖人士,就像他们一样。

    事实上自从信王赵榛在斩杀了大量金人和大圣王的jīng锐后,宋军的反扑就开始了。在张俊统领大军的进攻下,战火早已燃烧到了周边地区,好多人都收拾行装汇聚此地。

    这才区区半个月,这一地区的流动人口起码就增加了一倍有余。

    只不过现在,形势却变得有些错综复杂起来。

    信王赵榛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就像是他这样的士族贵族的身份与这些武者们泾渭分明一样。这些冒险者一样和周围的本地人格格不入,他们站在大街上,就仿佛是街上同时存在着三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江湖武者们与本地人互不相干,本地人也不愿意去招惹这些无法无天之徒,至少绝大部分都是。不过罗月儿指的那一部分却例外。

    在信王赵榛的目光中可以看到,一小队武者正在向当地一些瘦骨伶仃的孩子分发食物。这一幕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时光倒流一样的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未来的文明社会中的那些好人,虽然江湖武者们大多数都是唯利是图之辈,不过还是有一些仅仅为了大侠梦想而外出冒险的年轻人。

    就像是眼前看到的这四男两女身穿劲装的年轻人。

    “果然是年轻人。”信王赵榛忍不住想道,闯荡江湖事实上并不像是床头故事中提到的那样浪漫而正义的、充满了除强扶弱地刀光剑影的生活,当然充满刀光剑影到是没有扯谎。

    江湖武者的生活实际上是诡诈而血腥的,他们或抢`劫,或保镖,或杀人,都不得不经常干那些危险的买卖,生离死别是很经常的事情。而与风险相比,收益更是低得可怜,虽然也不缺乏那些一夜暴富的人,但大多数最后都无一例外地成了某个不为人知的所在的一堆白骨。

    正因为如此,大多数江湖武者不得不变得实际而唯利是图起来。而也只有年轻人,才会心怀不切实际的理想行事。信王赵榛甚至可以推测,这些人可能甚至并没有真正开始旅行多久。

    要不就干脆是家资颇丰的商人、官宦之后。

    不过他先回过头问道:“看什么?”

    不过他随即看到这位商人大小姐眼珠子转了转,仿佛一种充满了创意的想法已经应运而生。

    “你想干嘛?”信王赵榛忍不住有点jǐng惕地问,罗月儿一而再再而三超脱常人的行事做法,已经让他不由自主地心生jǐng觉。

    “就是这样咯。”罗月儿理所当然地说道。

    “罗月儿,我们随身携带的食物已经不多了。”吉倩倩却在一瞬间理解了她的想法似的,小声提醒道:“我们这么多人和马的消耗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要在本地收购那么多粮食的话,就不得不和当地的官府打交道,你忘了上次了?”

    吉倩倩说的是不久之前在经过一个小镇时,信王赵榛去找人采购粮食,结果对方却看上了一同前往的马月英,结果当天晚上竟派出私人护卫前来掳人的事情。虽然三十多个武功一般的私人护卫在信王赵榛面前有点自不量力之嫌,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是被信王赵榛打得溃不成军,还附带狠狠地敲诈了一笔,但这件事却对所有人敲响了jǐng钟。

    虽然大宋还未完全崩溃,但地方上的官员们早已肆无忌惮了。

    听吉倩倩这么说,信王赵榛不由得有些感动地看了少女一眼。心想上一次还好,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官吏,而这一次要面对的可是城中的几千军队。估计他今天带着人杀过去,马上就要上演被大军追杀的戏码了。

    没想到罗月儿听完吉倩倩的话,反而高兴地摇摇头,一脸神秘地说道:“信王赵榛,吉倩倩,你们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俩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一种生意,可不是普通的生意。”罗月儿说道。

    “啥?生意?”信王赵榛忍不住摸了摸这丫头的平坦如玉的额头,心想不会是发烧了吧。而一边崔虎更是瞪大眼睛好奇地问道:“罗月儿小姐,这么贫瘠的地方,也有商机存在吗?”

    不过罗月儿却并不在乎这个侍卫的反驳,理所当然地答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哦,有交换的地方,就有商人。况且,对于信王你来说,交换不仅仅是金钱,还有关系到江山社稷的民心。”

    “话是这么说没错。”吉倩倩却摇摇头,她知道罗月儿并没有说错。这里不但贫穷,而且战争严重影响到了生产,商品和粮食匮乏,商业行为那只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这里甚至缺乏交换的必要条件……”

    “是这样吗,可那不是交换吗?”罗月儿看着那群年轻的冒险者的行为,感兴趣地反问。

    “那算是什么交换,不如说那是施舍吧,罗月儿小姐。”庞正在后面答道。

    罗月儿伸出指头点了点下巴:“可明明是交换呢,用食物购买希望,不是一种交换么?”

    “用食物购买希望?这是什么意思?”吉倩倩一愣。事实上不只是她,所有人都对这句话感到奇怪:这也算是交换?

    不过等一等!只有信王赵榛这一刻却反应过来,他马上忍不住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罗月儿。心想这家伙的小脑瓜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到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地方。

    信王赵榛马上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问道:“吉倩倩,如果将这块地盘交给你治理,你要多久才能让这里产生自发的商业行为。”

    吉倩倩听了这个问题立刻意识到信王赵榛话里有话,她不由得看了对方一眼,心想莫非这位年轻的王爷对这块土地有什么想法?还是仅仅是对于自己的一个考验而已?

    不过无论如何,她还是看着街上这些衣不蔽体、仿佛难民一样的领民认真思索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答道:“短则一年,长则两年,民间没有财富,缺乏物品,生产的基础也缺乏。即使是重新制订税收,国家收回土地,并且重新分配土地,也需要一个较为漫长的财富积蓄时间……但无论如何,两年之内,只要有强有力的政策,这里可以让百姓们拥有吃的。”

    “所以说,我们如果派人把食物分发下去,民间不就有活路了吗?只需要各地安插免费赊粥的摊点,而后再挂上信王你的牌子。况且,万一献媚皇帝的官府取缔了信王的赊粥铺的话。只要适当的宣传,百姓们会更加憎恨官府和赵构。但不论怎样,大部分官府还是会给信王一个面子的。毕竟表面上,你们兄弟俩还没有决裂。这样,百姓们就会惦记你的好,信王军的好。收买民心。这不是一种买卖么?”罗月儿打断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吉倩倩一窒,“这样……有意义吗?”她忍不住有些艰难地问:“这……”

    “的确有意义……”信王赵榛点点头,然后他忍不住赞叹地看了罗月儿一眼。其实罗月儿的想法与其说是交换,不如说是一种收买人心的手段。最起码,当将来信王军来的时候,会见到无数迎接的百姓。

    别以为大宋的百姓们都是软骨头!从金国南下,百姓杀的金人比战争还多的这个事实,以及周围大量的武林人士就可以看出来一些东西,一种强大的武力藏于民间。大宋是国弱民强的国家,这是事实。

    罗月儿的想法虽然简单而朴实,但能在这个时代的条件局限之下想到这样的问题,不得不说目光已经具有相当的超前xìng了。

    不过这的确需要一个极其庞大计划,和每一步的考虑,不仅仅是把吃的东西发下去就那么简单的事情。

    信王赵榛直接找地方就写了一封带有暗码的信,派暗中保护联络的特战队,快马去找到吴玠,将自己的亲笔信送到在四川主持政务的诸葛英,让她派人来执行这个计划。

    将密信写完,信王赵榛看着暗中相随地十几名特战队战士离去。正在这个时候,一记响亮的马鞭‘啪’一声吸引了众人。

    信王赵榛和其他人一齐回过头,正好看到后面一小队士兵们正在进城,这些士兵们虽然装备乱七八糟,但却旗号分明。

    信王赵榛看到他们旗帜上的徽记,是本城的守城军。

    此刻这些士兵们正扬起马鞭在驱逐街道两边的居民,稍微退得慢一些就要狠狠地吃上一鞭子。那些面黄肌瘦的男男女女像是一群牲口一样被驱得四散而逃,这一幕落在这些守城军士兵们的眼中仿佛异常有趣,他们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笑得东倒西歪。

    吉倩倩皱了皱眉,这一幕她倒是常见。保静州那些治安兵又何尝不是如此飞扬跋扈。

    她随后听到自己身边的红衣少女马月英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们就是对于官府和官兵们的飞扬跋扈看不惯,而加入明教,向往那明教中所说的向往光明的世界地。

    “他们背后好像拖着什么东西。”庞正忽然指着那群骑手身后说道。

    “是尸体。”信王赵榛答道:“这些官兵们是出去剿匪去了。”他说完,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吉倩倩一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但信王赵榛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为她指了指,吉倩倩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不远处一些女人在看到那些尸体之后,忽然一下跪坐在地上,掩面哭泣起来。她微微一怔,随即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是土匪,不如说是被官府的赋税逼迫到无法生存的农民。外面山林里的强盗,说是逃避赋税的难民更好一些,他们的生活其实大多数与一般的农民无异,真正参与抢掠的人并不多。只是因为逃税,因此就被定义为‘盗贼’而已。”

    一个原明教教徒出身的战士,现在收编是赵榛的一个侍卫,却是很熟悉这一切地回答道,他咬了咬牙答道:“我父亲也是这么死的,这些可恶的官府……”</dd>
正文 224石门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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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土匪,不如说是被官府的赋税逼迫到无法生存的农民。外面山林里的强盗,说是逃避赋税的难民更好一些,他们的生活其实大多数与一般的农民无异,真正参与抢掠的人并不多。只是因为逃税,因此就被定义为‘盗贼’而已。”

    一个原明教教徒出身的战士,现在收编是赵榛的一个侍卫,却是很熟悉这一切地回答道,他咬了咬牙答道:“我父亲也是这么死的,这些可恶的官府……”

    “只有男人吗?女人不一起去么?”吉倩倩吸了一口气,问道。“当然,山里的生活也不是天堂。”信王赵榛点点头。

    他说完,四周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除了那些官兵们的喝骂声,女人的低泣声,一时间竟然再无人开口。

    “父亲——!”人群中突兀的叫声却打破了这沉寂,声音稚嫩、充满了惶恐与悲戚。

    女人仓惶地捂住小男孩的嘴,她抬起头,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走近的官兵。马上的官兵将领脸上写满混合着故意的惊讶与意外之色,但掩不住阴翳的眼低中闪过的戏谑。

    “你们认识这个人?”那个将领舔舔嘴唇,用长枪指着地上那具血迹斑斑的尸体说道。官兵们立刻围了上来,像极了一群嗅到血腥味的狼。

    女人抱住自己的小孩,流着泪无助地摇摇头。“放开那个小东西,让他来说。”将领用矛尖拨了拨女人的头说道。

    女人却反而抱得更紧了,仿佛怀抱着她最重要的财宝生怕失去。周围的人眼中都露出不忍的神色,却反而远离了一些。

    “我的话你没听到吗?”那名守城将领喝道。“大人,求求你放过他吧,他还小。”女人抽泣着哀求道。

    守城将领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贱货。”他举起长枪准备一枪将母子俩人刺死,但却现一个身负长剑的女人张开双臂挡在了自己面前。

    “恩?”男人满是横肉的脸上一怔。

    信王赵榛也暗自松开了放在剑柄上的手指,认出挺身而出的正是之前那几个分食物的信王赵榛。

    “够了,欺宜女人算什么!”拦住这名将领的女侠打扮的江湖人怒道。

    “哦?”那名将领微微一愣,随即回头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嘿,这小妞儿爱管闲事呢!你们说怎么办?”

    这些连土匪都不如的士兵们低沉地笑了起来。“你是什么地方的人?”男人抬抬下巴不屑地问道。他这么问时,江湖女的同伴已经意识到不好。

    “环儿,小心——!”一个身负大刀,穿着黑衣的侠士从人群中越众而出,可是晚了一点。眼看对面的那个将领巳经将长枪刺到了那个女人的小腹,眼看着就要刺进去了。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江湖女根本没料到对方突然动手。她不敢置信地眼看着长枪就要刺入了。

    一切即将可以预料,江湖女的小腹处将会血如泉涌,随之而来的,在这个医药不发达的时代,她倒在血泊中,活不成的可能性要很大。

    但是,那名将领的长枪,却被荡开了。巨大的力量,导致那名将领的长枪被击开的原来的轨迹。而改变这一切的,却是一颗小小的石头子。

    而与此同时,那名将领身后的官兵们中的弓手纷纷取下长弓,向人群中的江湖人们射击。一时间乱箭如雨,人群之中的冒险者连带百姓齐刷刷的倒下去十多个人。

    官兵们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伤及无辜,他们以最高效的速度将人群从自己身边赶开,以免受到突然袭击。

    那个身负大刀的江湖剑士睚眦欲裂,他一剑扫飞射向自己的箭矢,可话音未落,身后的一个同伴也中箭倒了下去。

    “你们这些混蛋!”江湖剑士怒吼一声分开人群,一刀向为首的将领劈过去。那个将领举起长枪‘当’一声挡住的大刀,在招架的间隙冷喝道:“谁敢出手,就是与军队为敌!”

    躁动的人群顿时一寂。然而那名江湖剑士一言不又是一刀扫向对方的马腿。但那名将领只是轻松地将长枪向下一刺,然后向外一扫就打飞剑士手中的大刀,他再横过长枪将对方打了一个跟头,一枪刺向对方的脖子。

    那名将领毕竟是武功高强的,比起江湖绿林中的汉子要强很多。将领对江湖侠士的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压制。

    不过那个满脸横肉的将领忽然感到自己手上一麻,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道再次从长枪上传来,让他差一点抓握不稳。‘当’一声金属交鸣的声音,刺向剑士的长矛已偏向一边,与后者的脖子交错而过。

    “到底是谁——!”那个将领大怒,他回过头,却正好看到不远处一个穿着绸缎罩袍,带着紫金冠的信王赵榛,正玩着手中的两个石头子。

    然后对方抬起头,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他。场上顿时一静。

    吉倩倩、庞正、崔虎与马月英这一刻都回过头,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信王千岁,在他们心中信王赵榛并不是一个喜欢惹麻烦的人。但信王赵榛自己心里清楚,他必须出来管一下。

    罗月儿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这个将自己从危险的客栈中,带出来的男人,仿佛从一个侧面欣赏着这一切。强大而富有正义感的人,将来的一代帝王,现在的一代亲王,她隐隐感到只有这一刻才属于真正的信王赵榛。

    就像从枝江带着那些难民逃亡的那一刻起,罗月儿就明白,自己的信王赵榛是一个真正的明君、仁义君主。冲锋的信王赵榛、领柚的信王赵榛、杀气腾腾的信王赵榛、仁义的信王赵榛,还有那个对她很凶的信王赵榛。每一个她都喜欢。

    所有人都回过头,一身华贵衣服的信王赵榛成了整条街上的中心,回头率百分之百。

    满脸横肉的将领眼睛微微一眯,他看到信王赵榛身边装备精良的护卫,心中暗惊。

    他们作为城守军,并不是真正的目中无物。与之前那个可能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可能是哪家豪门小姐出来私奔地江湖女,当然在他看来就是脑中无物。

    然而面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轻人明显不同,一般人出行可不会带这么多随从,而且他身边的护卫个个实力不弱。

    恐怕不是一般人的子嗣。那名将领想到此处,加上信王赵榛刚才露了一手投石绝技,他也不敢怠慢忙。他忙起长枪。他谨慎地问道:“阁下是?”

    他这么说时,城守军士兵们四周团团而站,他们张开手中的长弓瞄唯周围的其他人,箭矢上的冷光让所有头脑热的人都冷静下来。

    “放他们走。”信王赵榛却看都不看这些弓手,只是冷冷地说道。开玩笑,有马月英和崔虎在他身边,能让他或者是身边的人中箭了才是荒天下之谬。

    何况他自身实力更是强大的一塌糊涂,他的实力,也足以在这些城防军中杀个十进十出也无人能敌了。

    所以他根本懒得和这家伙废话,如果不是考虑到背后的官府的面子,他现在就动手把这些禽兽不如的守城军全部团灭了。

    “这位老爷,你这么说我们可不大好办。”信王赵榛的冷漠反而落实了那名将领对于他身份的猜测。

    那个一脸凶相,欺软怕硬的将领地态度,顿时恭顺了下来。他说道:“这些人可能是城外强盗的同党,放走他们,我在我们统领大人那儿不好交代——”

    但他这么说,还是选择了对抗而非合作。毕竟他们是杀惯了人的,万一对面这个人没有什么背景,只是咋呼他们,他们不是白瞎了么?但是他们也不敢硬来,怕信王赵榛真有什么背景,恐怕会惹来麻烦。

    信王赵榛冷笑道:“收起起你那些鬼把戏,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信王赵榛一只手按住自己的剑柄,盯着对方:“我杀你如同杀一狗,事后不过向你们的统领那里道声抱歉。不杀你是向你的头儿们卖个面子,但我的容忍不是没有限度的!”

    他说完,将剑往出一拔,剑刃一片雪光映得人心中一寒。

    对面的那名大宋将领一窒,信王赵榛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现实。眼看着信王赵榛如的强硬,他是在无法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这些冷血无情的人互相看了一眼,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背后到底有什么背景,但是凭借信王赵榛刚才的那一手功夫,就不是他们可以对付的。加上看到信王赵榛背后的一群人,一个个身上明显都带着一股杀气,恐怕都是真正在战场打杀过才能拥有的。

    面对未知,和对方表现出来的强硬,他们最后也只能选择示弱。那名将领点点头,后面的人终于放开了架在那群江湖侠士脖子上的长矛。

    那个江湖侠士似乎还想反抗,不过那个先前出头的江湖女已经从人群里冲出来抱住了他。而他们的另外几个同伴也纷纷走了出来,信王赵榛看到那个女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后者终于冷静下去。

    凭借信王赵榛的耳力和眼力,看出对方说的是,不要给别人惹麻烦几个字。

    信王赵榛心中微微一叹,这真是一群天真的有侠义之心的家伙,不过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反而显得难能可贵。他看到那些人默默地给自己一个受伤同伴的伤口上了药,然后分开人群,来到他身边。

    “谢谢你,这位公子!”向他道谢的是一个削瘦的年轻人,对方脸色苍白,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腰佩长剑。

    这个年轻人显得有些礼貌而冷漠,但眼底却让他捕捉到一丝隐忍与愤怒。信王赵榛再看了看对方的其他同伴,包括与之相比都将悲愤写在脸上。

    这倒是一个角色,他低头看着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忍不住如此想到。

    “想报仇?”他低声问。

    那个信王赵榛微微一愣,抬起头怀疑地看着他。然后这位年轻的江湖侠士摇了摇头,带着自己的同伴从人群中离开了。信王赵榛看着时方的背影,心知肚明对方绝时不会甘心,只不过是信不过自己罢了。

    不过这样一队天真的年轻侠士中竟然有这样一个角色,倒是让他有些惊讶。

    他又回过头将目光投向那些守城军队。“这位少爷,该办的我们都办了,现在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那个领头的将领向他摊摊手,陪着小心地问道。

    信王赵榛不屑地一哼。“信王千岁?”吉倩倩小声问。

    他点了点头,既然他插手了这件事,那么去见一次当地的官员是必须的。毕竟是在对方的地盘上,否则被武力请过去就没那么好看了。与其这样还不如先人一步,好让对方摸不清楚他的底细。现在他不能暴露自己是信王赵榛的底细,但是为了能唬住对方,还是继续冒用高庞的名义算了。

    高庞也是一方统领,而且也算是这次信王赵榛见到赵构之后,彻底将所有信王军将帅都分封了正式的职务的。以前赵构虽然算是分封信王赵榛为河北兵马大元帅,但是并没有承认对方军队所有将领的职务。信王赵榛南下之后,总算是正式的封赏了。当然,大帅岳飞与副帅马政、赵邦杰二人,都各自封赏了相应的高职。

    其实很多人都说信王赵榛此次冒险南下,得不偿失。其实,只要信王赵榛能保住性命,能保证平安,就不算是一种赔本的买卖。

    不过信王赵榛洪福齐天,也算是没有什么损失。而此时,最后的一步棋子,就是去江陵接应了。

    现在,信王赵榛心中想到要见对方的石门驻军统领,因该如何应对一下。石门原来的军队并不多。但是由于现在成了剿灭杨幺匪军的前线,所以石门里驻扎了近万军队,由石门统领指挥。

    区区一队守城军自然无权带他们去见当地的最高军事长官,毕竟他们的那名将领说是将领,也不过是个统称而已。他的职务也就是一个小校罢了。

    虽然信王赵榛自称‘统领高庞’让对方吃了一惊,不过看到吴玠给他伪造的印章手续也一应俱全,甚至比大宋朝廷下发的看起来更加精美、真实。不过军官都有自己的架子,一时的等待对于双方而言都是必须的。

    石门城的街道像网一样铺开,而石门统领的府邸,就在所有街道汇聚的中心。在石门,现在从品级上,职务最高的就是石门统领了。虽然大宋向来有文官比武官高一等的说法,但是现在战争时期,国家危在旦夕,需要武将来救国,所以现在武将们的身份急转直上。所以,石门统领现在算是石门最高的官员。

    信王赵榛被石门统领正式邀请,在一队城守军队的引路下,他们进入了石门统领的府邸。不过宴无好宴,一进府邸大门,首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就是两排身穿重甲、手持长戟站得整整齐齐、面无表情的卫兵。

    信王赵榛左右环视一眼,心想好大的排场,看得出来对方有意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不过可笑是自己这一行人连金兵和蒙古蛮人的最精锐战士也见过,这又算什么?

    信王赵榛视若无睹地走过去。一旁马上闪出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大汉来,他一出现,就伸手向信王赵榛肩膀抓去,仿佛是要把对方留下来。只可惜他手还未来得及放上去,手腕就是一紧。

    信王赵榛身后那个火衣长发的女孩,已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的厉色紧盯了过来仿佛是锁定了一头猎物,她冷冷地说道:“让开。”

    马月英手一扯,已经将这名军官长像是丢沙包一样丢了出去。所有人都听到一声闷响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哀嚎。

    “拦住他——”两排重甲卫兵脸色一变,立刻一挺肩膀拦了上来。他们想要拦住那个一步未停的信王赵榛,可愿望美好,现实却如此残酷。信王赵榛向前,这些人只要一碰到他就立刻被撞飞出去。

    仿佛他们碰上的不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信王军统领高庞,而是一座移动的大象似的。凭借自己的实力,信王赵榛他必定是一往无前的。

    信王赵榛向前,一时间庭院中一片乒乓乱响,身穿重甲的卫兵们向后倒下去摔成一片。但信王赵榛也看也看不这些躺在地上哀号的家伙一眼,径自走到城堡的第二道大门前。

    大门紧闭着,或许准备为他开门的人此刻正躺在地上呻吟。不过没关系,既然没人给他开门,信王赵榛想也不想直接一脚将门踹开。

    ‘砰’一声空荡荡的巨响,空无一人的大厅呈现在信王赵榛面前。

    “哎哟,还真是粗鲁的军汉。”

    在大厅的侧门后,某一扇拱窗背后,一个穿着长袍的中年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虽然是在感叹,但他的眼珠子却泛着冷光。

    中年人眼眶深陷,肌肤苍白,眼神缺乏活力,眼圈发青,倒是胡子生机旺盛。显然,一切的表现都说明这个中年人纵`欲过度。

    “实力强大,二十岁左右。”中年人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有点卷曲边缘,问道:“怎么样?”
正文 225罪恶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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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力强大,二十岁左右。(百度搜索:,看小说最快更新)”从窗户外看着里面的情况,中年人一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有点卷曲边缘,向一旁的人问道:“怎么样?”

    他身后一个身材欣长的男人摇摇头说道:“他没尽全力,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也不简单。不过要动手,大约五五开,不过最好别动手。”

    “当然,”中年人伸手在墙上碰了一下,发出‘彭’的一声轻响说道:“知道我的名头还敢如此飞扬跋扈,自然有些来头。信王军强大,但是我们没必要去惹。不过必要的教训还是要给的,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他看着窗里的一切,回过身说道:“我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微微躬下身,说道:“人马早上已经派出去了,不出意外,傍晚就能回来。”

    “那最好。”石门统领说道。石门统领姓莫,是原来属于张浚手下的将领,现在隶属于张俊手下。其原因主要是现在张浚因为将四川丢给了信王赵榛,导致信王赵榛不费一兵一卒和平夺取了川蜀、陕陇数路地盘,被皇帝赵构分了他的兵权。

    但是,他们还是暗中受到张浚的密令,要严密防备信王军。

    莫统领随手将手中的,信王军地盘上特产的锦绣折扇丢了出去。“这件事务必要办好,这可是张浚大人和陛下的意思,搞砸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大厅中央是厚厚的羊毛红毯子,整个大殿精致得近乎奢华,周围装饰着好多只有信王军才特产的昂贵地玻璃制品。穹顶的装饰风格别具一格,是仙女散花的图案。

    信王赵榛见到莫统领本人时,两人各自在大厅里面的八仙桌两边的太师椅落坐。莫统领位于右面,而信王赵榛位于左面。

    这时,显然下面还有不少人,除了莫统领手下的将官之外,大多是当地的士绅豪族。这些人除了少部分在朝中有人的士绅豪族之外,大多都是这个莫统领的依附者。不过信王赵榛知道,这家伙真正支持他的豪族心腹恐怕还不在这里。那些人要么藏头露尾,要么就干脆为他暗中办事为了避嫌而不能露头。

    双方皮笑肉不笑的寒暄了一番之后,莫统领就宣布他这次请大家来,是为了宴请大家。而宴会的名义自然是为所谓的‘高庞统领前来公干’而接风洗尘。

    仆人端上来的菜肴可说丰盛,不过信王赵榛一行人却暗中拿银针和秘药试探之后才敢吃。而信王等重要人物,都一个口没吃。众人可以说压根就没放心思在吃饭上,而吉倩倩面上虽然没有表露,其实心中紧张得要死。

    席间莫统领注意到这位吉倩倩紧张的表情,神色微微一动,开口问道:“怎么,这位小姐认为在下有招待不周之处?”

    大厅内一静。

    吉倩倩心中暗惊;不过她抬起头,眼中却是一片平静地点点头说道:“高统领与夫人碍于身份不便开口,不过我作为一名贴身保护夫人的女侍卫,却没什么顾忌,说实在话,这些东西有点太一般化了——!”

    信王赵榛听得心中暗叫一声好,心想吉倩倩果然是看出他在装架子。不过这句话说得实在太有水平了,简直像是一耳光扇到那个所谓的莫统领脸上。而且这不是什么好鸟的家伙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反驳。

    他堂堂一个统领,自然不好和别人的一个随从计较吧,何况还是个女人。

    不过莫统领只是微微一笑,其他人却噤若寒蝉。中年人用深陷的眼眶下黯淡无光的眼珠盯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也好整以暇地以好战的目光回应对方。他现在要扮演的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信王军统领。

    这样的军官,信王赵榛在大宋比比皆是,正因为普通才会不引人怀疑,再说从文书和印鉴的真假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即使是对方再狡猾,也只会首先怀疑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而非信王赵榛是不是个假货统领。

    莫统领的脸上最后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来,岔开话题道:“高大人来自北方,想必对于南方的气候不会习惯吧?”

    “对于一位与金狗浴血沙场的将士来说,气候的改变不算什么。至于那些连这点磨砺也无法忍受的羸弱之辈,我认为他们不配被称之为军人。”信王赵榛毫不留情,夹枪带棒地答道。

    大厅内所有人都是一窒,这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脸啊,他们忍不住心想这个信王军的高庞究竟是为何如此多次挑衅。

    但莫统领笑容可掬,他的淡然微笑地表情简直可以说是可圈可点。他笑了笑说道:“高统领自然不能和我们一把老骨头相提并论,不过吃得不合胃口没关系,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们。”

    礼物?信王赵榛微微一怔,心想这家伙又搞什么鬼。其实他想的是唬住对方后就赶快离开。自己还要去办重要的事,拿到生母的骨灰与徽宗太上皇的圣旨是正经。这里的事情,等日后再来找这个家伙的麻烦也不迟。

    信王赵榛思考间,莫统领已经打了一个响指。立刻就有两个仆人就各自端着一只木盒子摆了上来,他们清空桌面,然后将木盒放到信王赵榛跟前,微微鞠了一躬,随即退下。

    莫统领站起来,向信王赵榛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是什么?”信王赵榛心想这家伙肯定不会送什么好东西给他,虽然高庞是信王军的人,但他也是统领的身份,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莫统领,也犯不着来巴结他。

    再说刚才他打脸打得那么爽,这家伙还倒贴上来,那就已经不是一个贱字可以形容的了。看来,这个人恐怕在这个盒子里弄得什么鬼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才向一旁的一名侍卫点了点头,示意他把盒子打开。那名侍卫是身手敏捷的人,有什么暗算他因该可以躲过去。

    那名侍卫得到指示后立刻起来打开盒子,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不过他才刚刚打开第一个盒子,动作就僵住了。

    从信王赵榛的方向看过去,他可以看到这位侍卫紧紧地咬住牙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叫出来。

    怎么回事?

    那名侍卫呆在木盒前半晌,仿佛被施展了什么定身术,信王赵榛看到他喉咙微微颤动,几乎发出轻轻的咔咔声。侍卫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让向一边。

    “啪嗒”的一声,罗月儿手中的杯子落到了盘子上。信王赵榛的脸色也一瞬间变了。

    因为打开的盒子里放着一颗人头。确切的说,是他之前见过那个江湖侠客的人头;那名侠客双目紧闭,已经失去了血色,肌肤苍白得好像是一层橡皮。

    信王赵榛沉默不语。侍卫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打开另一个盒子。

    里面盛着的,是在救那母子的时候,被信王赵榛救下了的另一个女侠士的头颅。看到那两颗人头,吉倩倩与罗月儿面无血色。

    “那个女人的味道不错。”莫统领微微一笑,答道:“不过君子不夺人所好。听说信王军用女人的颅骨作地酒杯用来盛酒,美味异常,我想大人一定尝试过。至于另一个,就算是赠品吧!”

    他话音才刚落,大厅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到嗡一声轻响。

    他们马上看到信王赵榛腰间的佩剑竟然自动震颤着弹出一半,他蜂鸣着发出尖锐的声音,仿佛尖叫着渴望杀戮、又像是下一刻就要激射而出。信王赵榛的两只手都按在桌面上,紧抿双唇一言不发,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信王赵榛身上蔓延而出。

    有若实质的杀意。

    坐在信王赵榛身边的几个士绅豪族首当其冲,手中的刀叉叮当落了一地,竟被骇得一动不能动。冰冷的气息向前蔓延,士兵们纷纷拔出长剑和举起长枪试图保护莫统领,而后者面带微笑、似乎正在品味这种玩弄对手愉悦。

    不过笑容马上就僵在了他的脸上。

    因为在场几乎每一个人都看到一股力量沿着桌面攀附而上,从信王赵榛面前开始,白陶瓷质的餐盘‘噼啪’作响,而瓷器则砰然炸裂,迸裂开的瓷片又再一次碎裂,化为边缘光滑的碎片争相飞出,形成一道道散弹似的瓷片弹,仿佛一头无形的巨兽正越过桌面,直袭正对面的莫统领而去。

    莫统领身前的两个侍卫闷哼一声,手中长剑片片破碎,他们马上惨叫一声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之间流出血来。

    然而大厅中的哀嚎远远不及众人内心中的震撼来得那么突然。因为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传说中,神勇无敌的高庞万人敌的传说。

    连信王赵榛也没料到自己会如此的狂怒,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思绪仿佛处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的冰冷之中,两人或者两派之间的争斗却伤及旁人,莫统领卑劣而懦弱的行为彻底逾越了他心中最禁忌的一条底线。

    信王赵榛感到恶心,没错,就是一种从内心最深处诞生的厌恶感。他看着这个披着一身莫统领的外皮,骨子里肮脏不堪,那脸上虚伪的笑容仿佛是歪曲成了一幕荒诞不经的臭虫或者人形蠕虫图形。

    他心中就生出一种冲动,要让这个污浊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从无边无尽的怒意之中,信王赵榛却生出另一种平静。超级特种兵严格的训练让信王赵榛的头脑现在保持着一片清明,他仿佛可以从超然的角度上看到自己的愤怒,并冷静地掌握他。

    或者说,就好像这一刻存在着两个信王赵榛。一个完全被笼罩在无边的杀意之中的信王赵榛,一个冷静地从超脱自我的角度审视着这一愤怒的信王赵榛。

    然后仿佛一切幻境都土崩瓦解,瞬间的世界仿佛片片碎裂,时间在一瞬间重新恢复了流动,一切都回到了现实。

    然后大家都听到炒豆子一样的爆响,玻璃、瓷器,纷纷在他面前炸得粉碎,大厅的温度好像一下下降好几十度,墙面上都击打出了一层裂缝。

    信王赵榛抬起头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手放在镀银的剑柄上。只是这一个动作,莫统领与他身后的二十多个骑士就被无形的气势逼得齐齐后退一大步。

    “保护我”莫统领尖叫一声。

    他身边的侍卫和军将们虽然不好受,但都在命令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拔剑再一次拦上去,等待他们的是信王赵榛平白无奇的一剑。手腕由左向右一摆,手肘、肩部已经划出一条最为简单的弧线。

    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这都是最基本的剑术。仿佛是初学入门的剑手所斩出的第一剑一样,轨迹清晰、意图明显,那怕是一个稍有经验的人也能轻易地判断出这一剑应该如何而至。

    然而二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和将领,却没有一个人有能力躲避。

    那一剑仿佛在空间中被拉伸,剑刃上慑人的寒光让每个人都从骨子里感到刺骨的冰凉。看着好像不快,但是却瞬间要了自己的性命。

    一道白光扫过,二十个头颅高高飞起。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吓呆了,不,不仅仅是吓呆了,而是惊骇得不能自己。一片椅子、器皿的翻到之声,桌子两侧的士绅豪族们纷纷连滚带爬地后退,紧紧贴住两侧的墙壁,好像生怕靠近这个可怕的信王赵榛身边一样。

    二十具尸体“扑通扑通······”成一片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变成毫无生机的尸体。死亡的气息才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展示在莫统领面前。他有生以来每一次都是如此被他人掌握自己的生死。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生命被无情地遏制时,弱势的一方软弱得好像无力反抗命运的溺水者。

    他终于承受不住了,他以为这个高庞最多不过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将领。他的身份与他不过平起平坐,他们当然可以你来我往地用尽手段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对方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发怒,造成两方不可承受的事情来。可是打死他也想不到,他眼前的人是信王赵榛,是大宋亲王。

    但现在他终于发现自己错了,对方的武技,也根本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剑士。而是一个已经能将任何物件都当成武器杀人,一步一杀,绝不留情,已经算是非人了。

    原来自己面前坐着的并不是一个那么好惹的家伙,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

    信王赵榛冷着脸向前一立,长桌顿时‘撕拉’一声从中平分为两片。旁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看到信王赵榛向前,莫统领与他之间就再无一丁点阻碍。

    信王赵榛一语不发,手再一次按上了剑柄。“我是大宋国的统领——!我和你是同级!你敢杀我?”

    莫统领崩溃了,忍不住哀嚎一声。他仓惶地左右四望,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来救他,可惜,没有人。所有人都吓傻了,没想到好好一场宴会会发展这样的局面,或者说他们压根不会想到,一个信王军如此的强者会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来。

    信王赵榛一步步走过去,看着这个家伙,仿佛看着一头狗一样。他的手沉了下去,准备结果这家伙的性命。

    可正是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却感到一只手搭在了自己手上。他微微一怔,回过头,却看到依然是一身红衣的马月英,一只手倒提着战戟、棕黑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自己。

    “马月英?”信王赵榛疑惑的看着这个女孩,红衣少女看着他,摇了摇头。

    马月英抬起头,信王赵榛已从那双灼灼的眸子里看出了什么。他回过头,果然发现大厅的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高大的金军将领手持战斧,全身笼罩在金色的甲胄之下,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大嘴巴似乎如裂开的一条缝隙,仿佛无声的嘲讽。

    那人远远地与他对视,眼眶里的寒光微微闪烁,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在枝江的突围战之中远远见过一面的信王赵榛。

    “高庞么?”那名金军将领用沙哑漏风的声音说道:“枝江一别,别来无恙?”

    “金狗!”信王赵榛从牙齿缝里磨出几个字来。

    金国的将领,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信王赵榛面色冷漠地看着莫统领,他心念急转,冷冷地问道:“什么时候金军与石门的军队还有士绅豪族已亲如一家?”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由可能。这个世间只有利益永恒不变,是叫您高统领呢?还是赵统领呢?”对面这个信王赵榛从来没有见过的金军将领,用低沉地声音答道。

    他的回答坐实了信王赵榛的猜测,莫统领竟与金军勾结。不过他们意欲何为?想谋反么?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赵构与金人联盟了?想要来对付自己?

    信王赵榛一边猜测着,一边抬起头,看到高大的金军将领手中的战斧斜斜指向他与这个卑劣的莫统领之间。想必只要他一出手,这名金军将领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正文 226被迫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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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统领竟与金军勾结。不过他们意yù何为?想谋反么?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赵构与金人联盟了?想要来对付自己?

    信王赵榛一边猜测着,一边抬起头,看到高大的金军将领手中的战斧斜斜指向他与这个卑劣的莫统领之间。想必只要他一出手,这名金军将领必定不会袖手旁观。

    信王赵榛的人与众人对峙着,同时,这位金军的将领的背后,突然冲进来好多金军万人敌勇士,他们的装束让赵榛一眼就能认出来。其中,还有好多jīng英。

    面对如此多的敌人,孰胜孰负虽未见分晓,但对方要阻止他在对方眼皮底下杀一个人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金人这次针对自己的一切行事都是步步为营、以谨慎见长,一看这个金军强大的将领在这里,想必一旁不会没有策应。

    信王赵榛回过头,果然看到一边的yīn影之中人影憧憧,然后走出一位脸sè苍白、身穿灰sè长袍的人来。

    金人大将,又是一个高手,信王赵榛明显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恐怕其水准也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信王赵榛沉默下来,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莫统领身上。

    后者也从先前的惊惶失措之中恢复了些许镇定,这个中年男人一只手撑在木屑上、面沉似水地强作冷静,只是青灰sè的皮肤下膨胀的血管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但信王赵榛手中的剑一转,银亮刃锋上一道幽幽的光打在他的眼睛上,让后者微微一缩。莫统领随后才意识到这是一个无声的戏弄,他心中怒意勃发,只是面上却隐忍不发。

    “我的确是没料到有人可以向魔鬼出卖灵魂,”信王赵榛冷冷地答道:“你们这些金狗出现在这里,目的想必是为了保下这家伙的一条狗命罢?既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想必你们出手,也拦不住我将你们全部杀掉吧。”

    莫统领从盟友身上找回了一点底气,他像是一头野兽一样磨了磨牙齿,两眼凶光外露,声音低沉地说道:“尽然是您,信王赵榛!您就尽管大放厥词好了。但你心中明白,为了一时意气之争,势必引起一场大战。就算您将我们都杀了,您的伙伴也会死不少人的。”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信王赵榛冰冷的一声轻哼打断,仿佛大厅的温度一下骤降了好几度,冷得空气中都掉下冰渣子来。可笑,从肮脏可恶,杀人如麻的莫统领地口中尽然说出怕伤及无辜?他是怕自己受到伤害罢了。

    在场除了金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莫统领更是一僵,下半句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他永远也不会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因为信王赵榛是无敌与天下的信王。除了为了国家大义,他可以委屈自己,与赵构保持暂时的和平并且表面上承认对方的皇位之外,实际上信王赵榛对任何超越底线的事情都不让步。

    信王赵榛心中杀机已动,手一扬,长剑已若一条银线直刺向莫统领咽喉。

    后者惊呆了,他显然没料到信王赵榛真的说动手就动手,这不符合常规。一时间莫统领竟呆在那里不知闪避,若不是一柄重斧从天而降‘轰’的一声砸落地面,深深的陷入地里面,长长的斧柄已然架住了信王赵榛手中长剑,恐怕他当场就变成一具死尸而已。

    “我好像说过。”金军将领一双大手握住斧柄,他看着信王赵榛,心中却吃惊对方细小长剑的一击,尽然将深入地面的战斧击打的挪动了半尺,划出了深深的裂痕,而他的手臂还隐隐发麻。他说道:“莫统领是我们重要的盟友,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将他交给你杀。我们不与你为敌,城里数千近万士兵,难道你能全杀光么?你无敌与天下,难道就不为你们的同伴考虑一下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你们走,我们不与你为难,如何?”

    “很抱歉,我与你们没有谈判的必要,我杀的不仅仅是他,还有你。”信王赵榛针锋相对,两人手上用力,金军将领向后一退,另一名金军将领也上来一起用力。信王赵榛瞬间力量爆发,双方各退一步,谁也没占到半点好处。

    这时,莫统领与金人将领的手下已经将所有的当地豪族都撵出去,清场了,而信王手下的几十人,拔出武器迅速的站成一圈,将罗月儿和吉倩倩等人保护住了。“信王赵榛,你该退了。”两名金将用战斧撑住地面才停下来,然后一人抬头道:“金国与大宋尚已停战,你和我大金之间又何必非要挑起一场战争?大厅内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外面的守卫不可能没有查觉,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的仆从?信王仁义,众所周知,你要是不顾手下人的安危,一意孤行的话,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信王赵榛面sè一沉,就要继续动手。

    “信王千岁!”但红衣少女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她咬了咬牙,庞正和护法团的其他人还在这里。

    吉倩倩略微一怔,这才从此前片刻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她脸sè极差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莫统领,心中恨不得一脚踩烂对方那张形似于‘人’的脸,但她略微舒了一口气,强忍住心中的不适也劝道:

    “殿下,这家伙毕竟是我大宋国的统领。”

    吉倩倩话里有话,是向信王赵榛点出莫统领的身份。时值乱世,士绅豪族之间互相勾心斗角也不止此一例,只要不伤及根本,宋国未必有时间理会。但信王明摆着要出格杀人,这就不好善后了。信王可以暗杀对方,但是他不能明的杀。她也是要告诉信王赵榛,麻烦在于莫统领背后之人。

    信王赵榛若在这里杀他,不仅仅是赵构会问罪,朝中大臣也会对他产生敌意,擅自诛杀大臣,会让很多不明`真相的大臣极力反对信王。而信王赵榛拜会各个大臣,派人暗中拉拢收买各位大臣的行动也会因此效果大打折扣。

    吉倩倩不愿意看到信王赵榛的心血付诸东流,因此希望他三思而后行。可是一方面她也丝毫不愿意在这个人面兽心的莫统领面前露出哪怕一丁点怯懦,才把话说得如此暗晦。

    不过她坚信如果是面前这个信王赵榛,一定能细致入微地理解她的每一个隐意。

    信王赵榛冷冷地哼了一声。

    “审时度势,三思而后行。”那名金人将领也怕闹僵,带着一个僵硬的笑容道。

    信王赵榛手中的剑斜斜指向地面,他的目光越过高大的金军将领身后,盯着莫统领,眼神冷漠,仿佛居高临下看着一条死狗。

    经过一番征战,就在信王赵榛与明教张元正谈判之后,信王赵榛也对总帅府下了道命令,让各路大军暂时休战。毕竟长时间的战争让军队疲惫,财政紧张,利用宋金休战谈判的时间,信王军休战,同时可以在舆论上和利益上都占优势。所以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与金人现在不算是交战方。

    感受到信王赵榛心中直言不讳的冰冷杀意,莫统领反而硬气起来,或者是因为藏身于金军将领身后的缘故,他冷笑一声道:“你今天若不杀我,王爷殿下,在下rì后必当将此事禀报陛下。”

    这位莫统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来,他从小到大还没受过如此大的耻辱。之前邀请来看信王赵榛笑话的那些士绅现在更像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挫败感让他心头怒火中烧。

    不过他正想说点什么好进一步激怒信王赵榛,好让这个信王赵榛丧失理智与金人斗个两败俱伤。不过他才刚准备开口,就看到信王赵榛手一抬。

    一道银光已擦着他的脸颊飞shè而过。

    莫统领一呆,脸颊一侧的头发顿时落下一半,脸上很痛,他的脸上已多了一道刺目的血痕。他呆滞地用手一摸,再放下一看,手心全是醒目的鲜血,这位统领顿时杀猪一样地嚎叫了起来。

    两名金军将领不为所动,这两个高大的金军将领不用回头也知道信王赵榛那一击会造成什么效果。他不是莫统领的护卫,犯不着为了这一丁点皮外伤而出手,再说给后者一点教训也好,省得那个自大傲慢的宋朝统领总是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又看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放下手,冷冷地道:“留你狗头,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罢,他环视大厅内一眼,冰冷的气息逼得所有金人与统领侍卫们都忍不住后退一步。然后信王赵榛回过头,看了吉倩倩与马月英一眼,一言不发甩手就走出了大厅。

    他一转身,大厅外早已闻讯而来的守卫与重甲卫兵立刻齐刷刷分开两边。开玩笑,信王赵榛发威一击干掉那二十多个高手的一幕他们大多数人都刚好目睹,即便没有亲眼所见的,听旁人一说还不明白这个信王赵榛是个什么样的杀神。加上听到这个人是王爷,不管真假,只要他不和他们过不去他们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敢阻拦。

    而大厅内嚎叫不已的莫统领心中虽然又气又急,他有心让手下人将信王赵榛留下来,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报仇,他想杀人灭口。得罪了信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斩草除根,将来后患无穷。可话到临头,又想到信王赵榛之前动手时那冰冷的一剑,加上人家的气势实力,连众多的金人都不是对手,避其锋芒让他很是纠结无奈。

    莫统领大人张了张嘴,最后话卡在喉咙里。

    信王赵榛离开莫统领的城堡后一言不合,他虽然像是个主人一样,走出了府邸的大门。所过之处无人敢挡,即使最忠实于莫统领的战士只敢手按长剑、战战兢兢地向两边散开,可信王赵榛心中没有半点高兴,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剑鞘,剑鞘因为过度的力量而咔咔作响。

    是的,但他还是妥协了。他并不是畏惧金人与赵构联手的势力而退,只是各种利益以及手下人生命的安全,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怒火就不顾及各种情况。

    但他虽然明白,心中却依然还是感到压抑和愤怒。

    因此他虽然明知道金人已经与赵构站在一起,他也必须这样选择。

    信王赵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咬了咬牙,但他眼角一扫,已经看到了街边闪过一道人影。

    是他?信王赵榛心中一动,立刻追了上去。

    他追过街道的转角,跟着进入一条小巷之中那抹熟悉的青灰sè已映入眼帘,看到年轻的信王,对方刚刚犹豫了一下,立刻开口道:“高……大人,对吗?”那个穿着青灰sè长袍的江湖侠士看着他,一脸凄然地问道。

    信王赵榛认出这正是上午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有城府的年轻人,他对对方印象深刻自然不会轻易忘记。

    他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没有立刻开口,两人都陷入沉默之中,不过对方削瘦的面孔上虽然冷漠,但从眼底却能看出那种无声愤怒。

    短暂的沉默之后,年轻人终于再次开口道:“我记得,大人你曾经问过我想报仇吗?”削瘦的年轻人面sè不变地看着他,答道:“如果现在我告诉你,我想!”

    他抬起头,咬了咬牙:“大人,你能给我指明一条道路么?”

    信王赵榛沉默了一下,“这也是城内其他人的想法,当地底很多人们还有江湖好汉们,他们与莫统领的仇已经结下了。”年轻人盯着他,继续说道:“如果大人你愿意,我们愿意为你效命——!”

    两人相距不过十米,信王赵榛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个年轻侠士的认真与期盼。但信王赵榛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那个问题,你想报仇么?”

    对方一怔,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活下去。”信王赵榛看着他,说道:“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大人?”年轻人听到他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说明的复杂神sè。其中有希望、期盼和疑惑。

    信王赵榛不再说话,他转身走出这各小巷,正好看到后面追上来的其他人,不过面对信王赵榛yīn沉的一张脸,以及身上压抑的无尽怒火,不明事情真相的崔虎、庞正等人只感到冰冷,他们面面相觑。

    信王赵榛与他们交错而过,“信王千岁!”只有罗月儿叫住了他。

    罗月儿双手抱着自己的小包包,立在他身后。她用深情的眸子凝视着后者的脸,小眉毛轻轻一挑:说道:“你生气了吗?”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他并不想多说什么,可看到这位罗大小姐的那张脸,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他只有叹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少女的脸颊

    信王赵榛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他向另一边回过头,看到那位吉倩倩也提着裙子快步追上来

    “您在生我的气吗?”吉倩倩抬起头,看着他小声问道:“信王千岁?”

    “你没有做错,吉倩倩。”信王赵榛沉声答道

    “但是千岁你还是在生气。”吉倩倩说道。“是的”信王赵榛点点头。

    “为什么?”吉倩倩不解,信王千岁不是因该大肚么?为何对于杀不杀得了一个蛀虫而耿耿于怀?

    “吉倩倩,就像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信王赵榛摇摇头,看着少女说道:“各方面的因素,都制约着我的行动。但是,这些国家的蛀虫,侵害百姓利益导致国家不稳的混蛋,是必须清除的。”

    信王赵榛再次叹气道:“这些都不是我卑躬屈膝的理由,若说面带虚伪的微笑收下莫统领的礼物,就算是胸有城府,那么我宁愿选择铁与血火与剑的道路。”

    “你明白么?”信王赵榛按着自己的剑柄,手指微微一弹道:“你之前问过我为什么,吉倩倩这个答案很其实简单——不为什么,因为我是信王赵榛!”

    他回过头看了罗月儿一眼道:“是来自与皇室亲王的信王赵榛。”罗大小姐立刻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两人仿佛心意相通

    吉倩倩微微失语,她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可是,我们或许可以选择一个加明智的办法我能理解你的想法,王爷。可是还有一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现在我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莫统领,还有皇帝赵构,还有金国,王爷,您——!”她咬了一下嘴唇,虽然感到胸膛中因为信王赵榛的话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熊熊燃烧,可黑幽幽的眼睛里还是满是担忧

    “那就是我的事了,吉倩倩。”信王赵榛淡淡地答道:“莫统领也好,赵构也好,甚至金国控制的金齐大军也好。”

    他又看了看莫统领高耸的府邸。“既然早晚要面对,那么我随时准备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而远远跟在队伍后面的,留着长马尾辫子的红衣少女看到这一幕时,眼中微微一动。她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紧了一下手中的战戟。

    而吉倩倩同样担忧地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掠过一丝异样的钦佩。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越担心这个优秀的信王赵榛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毕竟他们现在在这个地盘的力量,远不足以与对方相抗衡。这是摆明的事实,有些时候不是有信心就可以解决一切的.
正文 227倾泻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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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衣少女担忧信王,而吉倩倩同样担忧地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眼神闪了闪掠过一丝异样的钦佩。可正因为如此,她才越担心这个优秀的信王赵榛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毕竟他们现在在这个地盘的力量,远不足以与对方相抗衡。这是摆明的事实,有些时候不是有信心就可以解决一切的。

    ‘哐当’一声,一件产自江南的白瓷摆件被摔成了粉碎。信王赵榛一行人离开之后不久,莫统领就愤愤然地在自己的书房之中摔了东西房间之中几乎所有的东西。此刻只剩下三个人,而金人们已然退下。他们作为金国人,自然不能在莫家府邸之中久留,与金国暗地里结盟不是一件小事,当然泄露出去造成的后果可能对于赵构来说不痛不痒。

    不过早早的与金国暗中勾结做事,这个名声流传出去却不见得好听,会让他在那些忠臣们中失信,让军队失望。

    此刻莫统领身边剩下的也只有他的两个仆人而已,正因此他才能毫无顾忌地泄自己的怒气。他吼道:“信王就怎么了?信王就欺负人么?这些北方佬未免欺人太甚!不就是个亲王罢了。”莫统领大人几乎处于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之中,他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折辱。

    若非对方实力的确强得过分,他此刻一定要留下那些家伙的人头。纵使是不惜与另外一个庞大势力开战,他也在所不惜。虽然贸然决裂,道赵构那里可能会有一些难于解释,不过狂怒之中的莫统领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看他喘了两口气,其中一个仆人才敢靠上来小声问道:“大人,对方已经离开府邸了,要不干脆把他们??????”

    那人压低声音:“虽然是个亲王,不过信王军他们的势力想必手也伸不到南方这么远。我没记错的话,信王军实际占领了川蜀、陕陇以及两河路,已经让陛下很是忧心忡忡了。您这是为君分忧。”

    “蠢”莫统领虽然怒火中烧,但脑子却还是一片清醒他忍不住唾骂了一句。他冷哼一声道:“派谁去?那家伙至少有大宗师级的实力,你没听那个金国人说的话吗?他身边那个红衣女人恐怕也有相当强大的实力,你是嫌我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况且,摆明了我杀了信王,陛下会那我当替罪羊,我傻了啊!”

    “莫统领大人,是我考虑不周。”那名仆人连忙说道。“那要不就封上城门,把他们留在这里好了”另一个仆人小心翼翼地靠上来问道。

    莫统领听了深吸一口气,直接一脚将这家伙踹了出去,骂道:“你是猪脑子吗,谁能封得住他们?要不我派你去?”

    那个仆人惨叫一声,却连忙爬起来,脸sè惨白地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大宗师级的实力地武者是个什么水准,但也知道自己去肯定是送死的。加上人家是亲王的身份,他去了还是白死。”

    “那就请那些金人出马好了,他们不是和我们签订了盟约么?”站在莫统领身边的仆人幸灾乐祸地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更加恭顺地出主意道

    但莫统领却是冷冷地摇了摇头,不屑地说道:“他们?他们不会动手的,金国才刚刚与大宋签订了和约。勉强与信王军暂时获得了和平。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信王赵榛的。我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个指挥官停在这里是想千什么,不过他想必一时半会也是不愿意离开的。看他们的样子,显然非常忌惮那个信王。”

    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事实上双方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签订这个暗中的同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什么明面上的交流,不过是让他却可以借助停留在这里的金人,打压其他将领的军队,不与杨幺血战,并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罢了。说白了,就是卖国求存,养敌自重。

    这才是这份盟约真正的意义所在

    当然,这些话自然就不必与一个仆从说了,他转了转脖子,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伤口,有些恨恨地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就算了,我一定要给那家伙一个好看。陛下肯定不会同意与信王军开战,不过那个信王身边的人,我就看他还保不保得住!”

    他冷笑了一下,立刻说道:“给我拿纸笔来,我马上给张大人写信。”

    “好的,莫统领大人”他身边的亲信仆人立刻恭顺地低下头,正准备依言而行。但正是这个时候,书房的门却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条人影像是一道yīn影一样滑进来,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统领大人,那边的事情已经办好了,我刚刚收到他们的信鸽。”

    莫统领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他马上点点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正好,把那东西和信一起交到张大人的手里,想必他不会不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他回过头,却看到那个人仍旧在那里一动不动,忍不住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大人,城里现在似乎有点不稳,我担心那些武林中人……”那人低声答道。

    “不用管他们,虽然金国的那些家伙不会帮我对付那个该死的信王,不过他们不会放任那些暴民对我不利的,这一点我比你明白。”莫统领挥挥手道:“下去,如果那些盗贼不知安分,我会教会他们听话的。”

    那人点点头,这才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而另一边,虽然自己将自己定xìng为信王女智囊的吉倩倩,一心想要让他们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个复杂的一天。但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吉倩倩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计之外。

    与当地的军事最高将领产生了冲突之后,石门城自然不能继续再呆了,信王赵榛虽然不惧莫统领的报复,但也不得不考虑金人在背后放冷箭,毕竟他们多次交手,金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信王赵榛底。

    莫统领可能会顾忌他亲王的身份按捺一时,不过金人是绝对没用任何顾虑的。

    及早离开石门,就成了当下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他们一行人才离城向北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没想道就迎面撞上一支来自莫统领手下的骑兵。

    同样惊讶的同时也有这个长着一张狼一样凶狠面孔的骑兵偏将,骑兵偏将惊讶的是自己的好运,他面露贪婪之sè地看着这一行人之中的几位女xìng。老天在上,他还从来没在这个地方看到如此绝sè的女人。

    领地内纵使是仅有的几个绝sè,也是统领的女人,他可不敢有非分之想。剩下的那些要么是面黄肌瘦的贫民,要么就干脆是出没于红楼之中的jì.女。

    像是这样气质与美貌俱佳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偏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忍不住想把这样一群女人送给莫统领,会换来什么样的好处。当然,自己偷偷留下一个,看起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他暗自舔了一下嘴唇,目光扫过这群在大道上前行的人,看衣着,他们的身份不过是群江湖人而已。他也不是第一次和这些人打交道,莫统领的上一个女人不就是一个小门派门主的妹妹么!

    那群不识好歹的人,不也是他去教训的?

    偏将暗自点了一下对方的人数,才二十多个人,虽然看起来一个个都武功高强,实力不凡有点棘手,不过在自己几百个手下面前简直不值一提,他忍不住确认这是上天赠予他的一个大大的馅饼。

    他的手已经悄悄地落在了自己的长枪杆子上,目光最后停留在这群人为首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看起来像是个小士绅豪族。

    外出旅行的士绅豪族子嗣,偏将暗自确认了对方的身份,这种人在这里并不少见,不过这么一门心思到处跑的,一般都是满脑子天真的货sè。

    当真以为挂着一个士绅豪族家族公子的身份就可以到处乱跑了?这位骑兵军队的偏将忍不住冷笑着舔了舔嘴唇,开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他的手一直放在武器上,声音沙哑仿佛是破了的风箱一样让人记忆深刻。他恶狠狠的说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么多人违反禁令带着武器,莫非……”

    他本来想说‘你们是流窜在野外的强盗’。不过他的后半句话很快说不出来了,因为这位骑兵偏将已经看到那个年轻人用一种古怪而轻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种感觉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你们是从前面过来的?祸害了几个村子几个人?”信王赵榛好像没听到对方的问题一样,如此问道。

    偏将一怔,但马上反应了过来。

    “混蛋小子,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你知道我们是谁么?我们石门城莫统领大人手下的骑兵军队,现在我怀疑你们是流窜在野外的强盗山贼,立刻丢掉手中的武器乖乖束手就擒。”他恶狠狠地叫道:“否则等到我一声令下,可没有你们后悔的时间了。”

    “所以呢?”信王赵榛问道。

    “所以什么?”偏将丝毫没有听出信王赵榛口气中压抑的杀意,或者说横行惯了的他压根没想到一群虽然武功高强,但没有经历过战场杀阵的武林人敢于反抗自己。要知道他的背后可是有两百多名骑兵。他们可不是当初禁军中那些花架子,而是莫统领花大价钱从江湖山匪之中挑选出嗜血之辈,所组成的军队战士,而且一个个都见过血的。

    他有些自得地说道:“不过现在本大爷给你们一个改过自的机会。”骑兵偏将用左手握剑在手中一分,继续说道:“女人留下来,其他的人给我乖乖的滚蛋。”

    站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吉倩倩听了这句话,并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愤怒。相反,她已经司空见惯了这些官匪之军队的飞扬跋扈,不过她倒是叹了一口气。

    她叹气,不是因为自己的不幸,而是对对方的行为而惋惜。这家伙难道没看出来,他这是一头撞到了枪口上了么?

    少女忍不住看了信王赵榛一眼,信王赵榛自从离开莫统领的府邸以来,所压抑的怒火,这一刻终于由内而外地喷薄而出。

    他的右手正从剑鞘上松开,垂下然后歪了歪头一字一顿地答道““我记得刚才你问我是谁,对么?”

    那名偏将再次一怔,心想这个年轻的家伙是不是有问题?不过这位偏将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枪,莫名地感到有一些不对劲。

    “看来你们是欺男霸女的惯了,是吧。既然这样,那么你们的终途,是我能送一程了。”

    听到信王赵榛的话,让他们感到惊讶和摸不着头脑。而那名莫统领手下的走狗偏将却是感到肺都要气炸了。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已被耍了,忍不住恶狠狠地答道:“你再说什么胡话?”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别想给我拖延时间,我数到三,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他调转马头,喊道:“一!”不过信王赵榛却摇摇头说道:“不用数了。”

    然后他抬起头说道:“我要说的是,我的名字,你去阎王殿问去吧。因为,是我杀的你这个畜生。”

    他手一扬,几乎所有人都只看到人影一闪,然后是一声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

    脖子被折断的偏将保持着最后一刹那惊讶的表情,然后轰一声翻身落马。

    伴随着随后的厮杀,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崔虎、庞正一行人与这些如狼似虎的骑兵对战,实力相差还是很大的。只有那些都头能与他们的人打个不相伯仲。

    而且,一开始就断送了自己xìng命的偏将显然没料到,这群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人中,却有着强悍地信王的存在。

    此时的信王赵榛暴怒了,他需要发泄。全力出手的他像是一道闪电从地下迸发,他在一瞬之间向前shè出,然后纵向穿过整队骑兵,从上空看去就仿佛一条电龙横贯南北。

    接下来,就是死者枕藉,遍地死尸。

    那一刻骑兵们就崩溃了,甚至还没有交手,他们就已经鬼哭狼嚎地四散逃开。可惜战马的速度也最多只能欺负欺负普通人而已,这并不能给他们在逃命上带来什么优势。前后只用了半个时辰,平原上就只剩下空无一人的战马与骑兵四下散落的尸体。

    这是信王赵榛没有将暗地里保护他的十几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召过来的结果。否则整个过程估计还用不到这么久。一号同样身具大师实力,又是骑兵出身,再加上北方战马的速度还比这些南方战马速度快,估计几个来回就能将这些渣滓屠戮一空。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信王赵榛在经过一场大战之后终于平静了下来,他坐在一匹战马的尸体上,静静看着不远处其他人正在打扫战场,同时终于有时间检查自己的情绪。

    自从自己南下以来,信王赵榛开始发现自己的情绪有不可自制的波动。其实说白了,就是因为事情变得他无法控制而变得情绪差。这次南下,他险些丢了xìng命,让他知道,个人的武力是不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的。自己必须继续小心谨慎,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烦躁了起来。

    如果是未来的自己,那个自己的过去,情绪变得如此烦躁的话,是必须接受总部的心理医生治疗后,才能继续上战场的。可是这里是没有心理医生,自己必须自己调节自己的情绪,自己当自己的心理医生。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然后他抬起头来,却看到吉倩倩与罗月儿一起走了过来。他微微一怔,因为看到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拉一个有些畏畏缩缩地小女孩正看着他。

    一个有着一头长发的小女孩,顶多十一二岁的年纪。

    信王赵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北面的一些村子里,有一些少数民族的村落。他没记错的话,根据情报,那里居住着的,是一群南方的蛮人。当然,他们算是什么民族,在宋朝是没有一个固定称呼的。但是,汉人统一将这些人称为蛮人,有时候只用地域来区别。

    这些蛮人极端封闭,他们躲在森林边缘地区聚居,不愿意归化官府统治。当地的官府与军队一般对这些所谓的‘少数民族’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不过也有极少数采用血腥手段镇压的。

    眼下看来莫统领似乎就是其中之一。不过那家伙抓一个蛮族小姑娘干嘛,士绅豪族可是不屑于与这些野蛮人接触的。有些讲究的文人墨客和迂腐之人,即使被碰一下手也会被认为是奇耻大辱,甚至一般的民众也不大看得起这些化外之民。

    信王赵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个村子,那正是他们北行的目的地。

    小女孩立刻抬起头,仰面惊讶地看着信王赵榛。“带她回去。”信王赵榛说着,带领众人开始继续北上。

    在森林深处的一个古旧的村落里,信王赵榛找到了那个蛮人的村子。
正文 228良心与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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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救回了村子里的少女,但是,与信王赵榛所想的不同的是,那个接待他们,会汉语的蛮族长老,似乎对于信王赵榛一行人救出自己村落的女孩,他的外孙,也就是他的女儿的女儿,并不高兴。<ww。ienG。>

    得知这个女孩其实不是强迫抢掠过去的,而是他们送到对方手里的,信王赵榛有些惊讶,他说道:“你外孙女送给了官府,你女儿怎么办?”说罢,信王赵榛一皱眉。

    “我会照顾她,她的母亲……”长老沉默了一会之后,如此答道:“所以大人尽管放心,再说我外孙女是自愿的,当然我们很感激你能带回我的白月……”

    当信王赵榛表示请他们出一个向导指出一条捷径之路的时候。对方沉默了一下,他抚摸了一下白月的头发说道:“当然,如果不是要留下来带领大家抵抗,其实我更希望我能充当大人您的向导。比起其他人,我对这个森林更加熟悉,希望大人你可以谅解……”

    众人一阵沉默,“她的母亲呢?”但只有吉倩倩蹙着眉头开口问道。信王赵榛看到小女孩抓着自己父亲丁大宽地衣角的手紧了紧,心中微微一动。

    村子的长老叹了一口气,有些追忆地答道:“白月她母亲过去是我们村子里最漂亮的姑娘,和丁大宽结婚时也是最幸福的姑娘。可惜,在上一次‘剿匪’中,为了保护其他人……死了……”

    信王赵榛磨了磨牙齿。他当然知道那些官匪剿匪是个什么东西。在很多的地区,官匪之军们将对于蛮族的征服视为剿匪。

    事实上在今天,除了在边远地区,你很少能见到那些最凶悍的蛮族军队的身影。

    而所谓的这个村落少数民族这样的‘蛮族’,不过是莫统领这一类人,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嗜好,胡乱杀人冒功而已。

    “好吧。”信王赵榛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我自然也不反对,不过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你们需要多久的准备时间?”

    那名村落长老已经点了点头说道:“大人,其他问题到不至于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但是我要提醒一点的是,也许你们并不太熟悉我们身后这片森林,事实上在进入秋天之后,这片森林之中会变得非常危险。尤其是临近冬天的到来,动物们也会因为饥饿而变得更加具有攻击xìng,其实我建议……绕道走远路……”

    “没关系,”信王赵榛打断他道:“只要你们将我们穿过森林就行了,我们只是希望穿过森林,至于剩下的……我们可以解决。”

    老人一怔,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

    村落的长老想了想,虽然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些人是不是别有居心,不过从小姑娘的描述来看,对方完全有这个实力将他们这个村庄夷为平地,因此似乎又没有耍什么yīn谋诡计的必要。

    何况,他们还摧毁了整整一队汉人那些官匪的骑兵。

    一想到这个事情,老人就难免有点心惊胆战。但同时也是担忧与后怕,他与村子里那些年轻人不一样,他的见识告诉他,莫统领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恐怕不久之后报复就会接踵而至。

    到那个时候,村庄又该如何抵挡呢?

    因此他原本想将信王赵榛一行人留下,至少是这几天。可惜没想到他才一开口,就被对方的侍卫挡了回来。这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个想法,这行人并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只是想和他们作一个交易而已。

    然而就是这个交易,老人衡量了一下,似乎他们也没有拒绝的资格。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更加深沉地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我明白了,大人。”老人佝偻着身子,无奈地答道:“我会尽快为大人安排的,请大人放心。”

    信王赵榛听这句话,不动声sè,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蛮族人的长老一行人离开的背影,信王赵榛总算是放下心来。但他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这位长者的担心,但他根本没有时间留下来。

    何况留下来也不见得有用。

    他倒是不介意告诉莫统领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不过他也难以保证那个喜怒无常的莫统领那个败类,会不会因此迁怒。或者应当说迁怒几乎是必然的。

    “信王赵榛,我们可以帮帮他们吗?”倒是罗月儿在一边扯了扯他的袖子。

    “除非他们愿意和我们一起走,不过即使这样我们也没办法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粮食。附近唯一可以采购粮食的地方就是莫统领的领地,但罗月儿你认为他会提供给我们吗?”信王赵榛冷静地问。

    罗月儿眼神闪了闪。“我留下来。”马月英坐在一边,她将战戟压在肩头上,转过头看着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摸了摸她的额头,在马月英的太阳穴和眼圈上同样的地方,黑sè的紫青像是yīn影一样正在蔓延开来。每个人都明白她天天晚上都在做噩梦,几乎喘不过起来,可少女在清醒的时候却一句也不提自己的情况。那种药的药力的确强大,让信王赵榛都很无奈。

    “你不能留下来,马月英。”他叹口气答道:“我甚至不敢让你离我太远,你要在这里度过几个月的时间,这无论对你来说、还是对这些人来说,都太过危险。”

    少女咬了咬牙,轻轻呿了一声,仿佛满不在乎自己的状态。不过信王赵榛说话的却触动了她,她的确不能留下来,否则一旦她神智不清,这些人也难逃一死。

    吉倩倩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同样一言不发,她虽然并不喜欢蛮族人,可是面对这一幕,她还是忍不住握了握拳头。

    这个时候,一边的信王赵榛却站了起来,他整了整青sè的大衣,然后舒了一口气。回头环视一眼,说道:“我出去走一下。”

    所有人都是一愣。在他们的印象中,这位年轻的王爷可不像是一个没事喜欢到处晃荡的人,他肯定有什么事。不过信王赵榛看到崔虎与马月英下意识地就要跟上来,忙伸手一摆,说道:“崔虎,马月英,你们留下。让我一个人静一下,你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一下接下来的北上。我们被金人发现了踪迹,他们的暗手我们必须防备,所以我选择了难走的森林。所以,我需要你们休息好,保护我们的人。”

    崔虎与马月英微微一怔。

    一个人静一下?信王赵榛是不是有顾虑?还是担心什么?

    在蛮族人中有一个习俗,那就是他们将族内最重要的议事地点定在祖庙之内,以祈求祖宗的保佑。

    好像祖宗的灵魂能与生者一起经历每一次,决定一个部族生死的时刻。同时也保佑着活着的人。

    然而这一刻,这间神圣的祖庙中却迎来了一场争执。

    “我不同意!”一个年轻人摇头道:“白月好不容易才被救回来,这说明上苍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可现在我们又要把她送回去,这叫什么事?”

    “不送回去,我们都得死!”一个干瘦的中年人yīn沉地说道:“当然,我们也不想,可是我们别无选择。”

    他咬了咬牙道:“难道我们见过的生离死别还不够多么,白月的母亲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但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人能够活下去这样的愿望,这是我们族人繁衍下去的神圣的责任。”

    “当然,如果有一天部族需要我去来完成这个任务,我一样会这样说。”他看了那个年轻人一眼,道:“现在我们需要是坚持与冷静,不要忘了,部族不是依靠冲动才坚持到这一天。”

    “丁大宽,白月是你的女儿,你说说看吧。”他回过头。丁大宽双手环抱,却一言不发。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年轻人咬咬牙问道:“我们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同胞拱手送人?”

    “要不我们进入森林中吧。”

    长老摇了摇头,地里的作物还没有收成,现在躲入森林里族人也只能面临冻死、饿死一个结局而已。

    “那就眼睁睁看着白月去送死么?”

    “话不能这么说,莫统领大人说是要收白月作养女,他上一次不是说过吗,只要把白月送过去,不但我们不用躲入森林,还可以成为真正的大宋子民……”

    人群中有人小声地说道。

    所有人都是一阵沉默,收白月作养女?这种话说出来谁都知道这不过是在骗鬼而已,堂堂一个朝廷将领怎么可能收养一个蛮族人。

    何况那帮汉人的士绅豪族有多龌龊肮脏,也是世人皆知的事实。

    “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们不感到羞耻吗?”年轻人冷冷地讽刺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么。或者如果长老认为值得,我们大不了真刀真枪与那些家伙干一场,长老?”中年人冷哼一声道。

    祖庙内的争执声逐渐变得越来越大,甚至一直传到祖庙之外。

    信王赵榛静静地听着,静静地坐在一块岩石上,静静地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长发如瀑布的小女孩。而后者怔怔地看着地上的树叶,神sè一片平静,仿佛没听到屋内的争吵一样……。

    “白月,”信王赵榛终于开口问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对吗?”

    小女孩微微一怔。她抬起头,用棕sè的眸子看着他,有些惊讶。

    “对……不起,哥哥……”她吃力地一字一顿地答道,但这一次却是用的汉语。

    “没关系。”信王赵榛摇摇头,他说道:“我知道那个时候你装哑巴,说我们听不懂的土话,是为了保护自己,看起来白月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小女孩微微笑了一下,笑得很甜。

    然后她想了一下,又说道:“大哥……哥,我……代替爸爸,带你们进……森林,可以吗?我也认识……森林……的路,妈妈,教过我……”

    信王赵榛感到自己心头一软,不过他微微一叹,还是摇了摇头。

    “白月,即使你带我们进森林,即使你不在这里了,那个莫统领大人还是一样会找上来,你明白吗?”信王赵榛说道。

    白月怔了一下,很快神sè黯淡下来。

    “对不起。”信王赵榛小声说道。小女孩咬了咬嘴唇。

    但正是这个时候,祖庙内的争吵声变得激烈了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年轻人双手拍在松木板拼接成的桌子上,青筋暴起。“我不同意!”他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地怒斥道:“白月还是一个孩子,而我们是部族中的男人,男人们,你们要依靠交换一个孩子的命来活下去吗?”“你们能做到吗?”“能吗?不觉得羞耻么?”

    年轻人的吼声回荡在祖庙中,一时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一人敢应声。中年人双手环抱,沉默不语,而长老只是微微叹息。他抬起头,使劲眨了眨苍老、浑浊的眼睛。

    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谁?”信王赵榛问道,他看着祖庙方向。

    “王富哥哥。”小女孩低低地用汉语答道,她眨了眨眼睛,声音清脆得像是银铃。

    信王赵榛点点头,但是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此时,祖庙的房间内一时沉寂了下来。

    “够了。”削瘦的中年人长长叹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说道:“王富,你说得够多了,不要再伤害大家了。”

    “铁叔叔。”年轻攥紧了拳头。

    “已经够了,我们又何尝不明白。可我们在汉人眼里是蛮族人,你明白吗?这就是我们背负的命运,生与死,不由我们自己选择。”

    “王富,你还记得那些死在森林之中的族人吗?”中年人低沉地问道。

    年轻人微微一愣,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紧紧咬住自己的上嘴唇,仰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眨了眨泛红的眼睛:“当然,我父亲……”

    “他是为了让你活下来,孩子。”长老叹了口气。

    “我知道。”王富说道。

    “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中年人答道:“所以请考虑一下我们的实际情况,还有那些死去的族人的目的和希望。”

    “在我们族人的传说之中,祖先的灵魂也在这片森林之中注视着我们。他们一代代在拼搏、流血与牺牲,但并不是让我们一朝冲动去葬送这一切。”

    “你明白吗?”他一字一顿地问。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有人在低声抽泣。

    “我……明白。”王富艰难的说道。

    “可,难道我们就这么永远窝囊地活下去。这又有什么意义,人并不是仅仅是如狗一般的活着,就足够了。”王富别过头擦了擦眼睛,哽咽道:“如果为了活着就可以放弃一切吗?”

    “至少活着就有希望,”中年人摇摇头道:“如果我看不到着希望,王富,我至少希望将这份希望留给你们。”

    “长老,你下决定吧。”中年人回过头。

    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悲伤,他沉默了片刻:“好罢,可是我们中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让其他族人为我们而死的权利,我希望你们能问一下白月自己的意见。”

    “可之前没有这个先例吧。”人群中有人说道。

    “那是因为之前作出选择的人都是族内的男人。”长老垂下眼睑,答道。众人默然。

    “可白月是小孩子,她懂什么?难道我们要将一个部族的命运去交给一个孩子决定,这太草率了!”人群中有人反对道。

    中年人的脸sè也一下冷了下来。

    “可现在同样你们要依靠一个小孩子要救自己,不是么?纵使是迫不得已,可你们不应当感到羞耻吗?”中年人回过头,看着屋内黑压压的人头,有些发火地问道。

    “说是这么说,可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再说,白月是长老的外孙女……”有人小声回应道。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中,人群忍不住微微一静,先前低下头的王富微微一怔后反应过来。他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回过头,盯着人群之中说话的那个人。

    王富几乎不相信这一刻还有人这么想。

    “的确,她不是你的女儿,所以你是不是可以毫不在乎地将她送出去,来换取你的苟且偷生啊?”王富将满腔怒火吼了出来,他吼道:“你这混蛋,你简直不配称之为我族人,现在,你给我滚出去!”

    他慑人的目光吓得那人脸sè苍白地后退一步。

    “你、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一个事实而已,又不代表有其他的……。”那个人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再说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能保证长老不是这么想的吗?你是长老吗?”

    长老看了这边一眼,一言不发。

    王富攥紧了拳头,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爆发。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细小的、柔弱的声音穿透了长屋内片刻的沉寂:“你们不要吵了!”

    祖庙的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了。

    穿着麻布裙子的白月站在门外,小女孩小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喊出这句话。

    “大家,不要吵了……”她眼睛的泪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小女孩泪眼朦胧地看着所有人,对着长屋内呜咽道:“对不起,爸爸,外公,对不起,都是白月不好……”

    一时之间。长屋内除了白月小姑娘的哭声,竟是一片寂静。

    中年人默然了,他无声无息地站起来,缓缓走到白月身边,蹲下抱住小女孩低声道:“对不起白月,我们连累了你,我们真该死。”

    在人群zhōngyāng的忽然抱住头,竟一个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相顾无言。

    只有长老的目光落在了祖庙外。

    老人缓缓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向门外的信王赵榛行了一礼道:“让你看笑话了,大人。”
正文 229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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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族长老的目光落在了祖庙外,他缓缓站了起来,微微躬身向门外的信王赵榛行了一礼,说道:“让你看笑话了,大人。<ww。ienG。>”

    信王赵榛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剑柄上,他看着这些少数民族的族人,一言不发。他可以救这些人,但是会延误时间耽误大事。像这样受到兵匪侵害的少数民族很多,他一个个的去救根本救不过来。要想将所有的少数民族以及大量的受害穷苦汉人们救出来,需要的是一个强权的保护。而在自己没有得到神器之前,他是没有权利强行插手的。

    一旦一个个的事情都去干涉,会造成赵构的恐慌与极力的反击。毕竟,他不想引起大规模的内部冲突,让金人渔翁得利。

    他在这一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剑柄,指关节咯咯作响,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信王赵榛默默地看到那个蛮族人年迈的长老离席而起,一脸肃然地看着自己,仿佛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垂膝而下,在自己面前深深地跪下、以头贴地请求道:“大人,请帮帮我们!”

    “我知道,不能给大人你添这个麻烦,可是……”老人几乎是声泪俱下地恳求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信王赵榛一个人身上。

    信王赵榛看到泪眼朦胧的白月,看到嚎啕大哭的丁大宽,心中微微一叹,所谓生离死别也不过如此罢。他心中却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觉得堵得发慌。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开口。

    但正是这个时候,他感到一只温软的小手有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信王赵榛微微一怔,他回过头,看到一双黑幽幽的眼睛。

    那双美丽的眼睛中同时潜藏着不忍与坚定!是吉倩倩。

    信王赵榛没有想到她还是跟来了,就如同没有想到罗月儿随便救了一个女孩子的吉倩倩,尽然有非常聪明的头脑和对自己有用的才能。

    而吉倩倩同样不忍心看着这一幕,她几乎要犹豫了、动摇了,可最后这位少女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轻轻抓住了信王赵榛的手。

    她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信王千岁,大局为重。”少女开口时,觉得这八个字似乎仿佛是锋利的刀子,一柄柄刺在自己的心上。她咬了咬牙,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信王赵榛看着她,其他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你要说服我吗,吉倩倩。”信王赵榛问。

    吉倩倩一言不发,只是执着而固执的看着他。信王赵榛,不由得想起唐太宗与刘邦的老婆,虽然两位皇后一个贤淑一个狠辣,但是都对自己的丈夫地基业帮助很大。

    “你忍心吗?”信王赵榛问道。吉倩倩咬了咬嘴唇,她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长老哀伤、浑浊的眼神,小女孩父亲自恨、痛苦的眼神,还有白月无助、楚楚可怜的眼神,以及在场每一个人无奈、哀求的眼神。

    每多看一分,少女的脸sè就愈加苍白一分,仿佛失去了血sè。可她的手却抓得愈紧,指关节几乎都泛白。

    “您的基业重要,所有的黎民百姓都很重要。为了将来所有人的未来,你恨我好了,信王千岁。”少女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尤其是信王千岁,是不能让满族人听到的。

    随后,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允许,我绝不允许你那么做。信王千岁,你知道你走出这一步要面对的是什么,是莫统领的军队、金**队、还有赵构的暗箭,无穷无尽的追杀,你如果答应了他们,除了有危险,还会耽误我们最重要的时间。”

    “我知道,也许信王千岁你并不在乎,因为你是吉倩倩见过最英勇、最正直的人和皇族子弟,就仿佛像是吉倩倩过去在书上看到所描写的那些先古时代的贤明君王一样,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传说,可信王千岁你告诉我了一个真实的可能……”

    “可我在乎!”信王赵榛如是说道。

    “因为正是这样,我才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为此,即使是让每一个人恨我也好,我不在意。”少女抬起头来看着他,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地答道。

    信王赵榛一时默然,他从没想到吉倩倩竟然是如此想的。他看了这位吉倩倩一眼,低下头,轻声答道:“谢谢。”

    他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睁开,蹲下拍了拍白月的头,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信王千岁?”吉倩倩一愣。

    所有人也都是微微一叹,他们看着这个信王赵榛的背影,心中的期待在一点点减退。虽然他们没有听到信王千岁四个字,但他们也听懂了吉倩倩的话,的确,他们没有资格去强求一个陌生人为自己而陷入危险去送了命。

    他们有什么资格呢。何况看得出来,那个信王赵榛心中也不好受。这说明他是在乎他们的,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蛮族人是如何生活的,但他们却从那个信王赵榛脸上看到了愤怒与悲伤。

    那不是怜悯,也不是施舍,而是感同身受。信王赵榛回过头时,所有人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对于命运深深的悲哀。

    上苍,你赐予我族人命运的惩罚,难道还不够多么?蛮族长老仰天长叹。

    “走吧,吉倩倩。”而信王赵榛头也不回,低声的说道。

    吉倩倩一怔之后反应了过来,可她松开手,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当她看到信王赵榛的背影,心中却有一丝小小的遗失感,仿佛自己亲手葬送了什么东西似的。

    吉倩倩低下头,按了按自己的胸口。信王赵榛自五马山起义以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南征北战所向无敌,虐惩投靠金人的探子,善待百姓,降服异族。任何事情都是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可是自从南下以来,因为各方原因,他处处受制,为大局,为大义,信王赵榛似乎失去了锋锐。

    在她的身后,是白月呜咽的哭声。

    白rì的争执,在rì暮之后也告一段落,蛮族人的村落重新变得平静下来。但在广场上篝火的yīn影之外,一个小小的黑影却悄悄潜入蛮族人村庄边缘的一个破旧的茅草屋子之中。

    白月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她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紧张之sè。她用小手缓缓推开门,然后迅速进去,再从里面将门小心地合上。

    茅草屋子是放杂物的,屋子中一片漆黑,只有上面的天窗投下一束清冷的月光,光落在屋子的地面上,现出一片银华。

    不过对于一个真正的蛮族人来说,这点黑暗算不上什么,女孩瞳孔扩张、因而将黑暗一扫而空,仓库里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致。

    白月向装着水的陶缸走过去,她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的水袋装满水,然后合上盖子,四下环视了一眼。

    虽然一天的争执到头来还是没有结果,可是白月自己却已经想好了,她要自己一个人到那个莫统领大人那里去,大家是这么说的罢,只要这样,她就可以救大家了,爸爸和外公也不用再争吵下去了。

    她希望村子里每一个人都好好地活下去,不用再像妈妈一样,永远地离开自己。

    “妈妈……妈妈……”

    白月吸了吸鼻子,才让泪珠子没有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以后还能不能看到爸爸和外公,还有大家,不过没关系,她擦了一下眼睛,她想自己应当足够坚强了。

    就像是妈妈说过的,白月是勇敢的土地民族的子孙,应该坚强起来,不应该总是掉眼泪。即使是离开了妈妈,也可以坚强的和爸爸一起活下去,因为白月也是森林大地的子民,是一个坚强民族的人。

    白月记起妈妈对自己这么说时,浑身是血,可是妈妈还是在笑,笑得好温暖。她揉了揉眼睛,感到泪珠子还是不争气地往下落。

    “白月,傻瓜……为了大家……不应该哭泣……”她咬了咬嘴唇,挂着泪珠小声的对自己说。

    她仔细检查完应该带的一切东西,然后停下来,小心地穿上平rì里只有祭礼祖先才会穿上的,他们民族特有地华丽漂亮衣服与鹿皮靴子。

    女孩子总是爱美的,即使是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可她还是愿意在最后满足一下自己这个小小的私心,穿上盛装。况且她本来就是蛮族人最美丽的女孩,不然的话,也不会让那些兵匪们兴师动众的来抢杀。

    她想,在这个时候,穿民族盛装,大家应该不会责备她罢。

    白月挂着泪,想到大家是不是对自己身穿盛装有意见,想到大家可能的反应,不由得笑了一下。

    该走了,想到此处,小女孩怔了怔,有点舍不得地从脖子上取下那支挂在那里的短竹笛,她拿起来看了又看,小心抚摸了一遍笛身,但最后还是轻轻放在一边。

    “这是留给爸爸的。”她心想道:“看到这个,爸爸就会想起白月和妈妈了。”

    她眨了眨发涩的眼睛,有点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然后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犹豫不决了片刻。确认再没有什么东西遗忘之后,就准备站起来。

    可正是这个时候,小女孩感到有什么冷冰冰的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手。

    白月全身微微一抖。她好像是受了惊的小动物一样回过头,瞪大明亮的眼睛。她却看到黑暗中伸出一柄亮银sè的带鞘短剑,白月下意识地抬起头,她马上看到黑暗之中,那双温和的眼睛。而对方手中的短剑,正一直递到她的手上。

    “大……哥哥……”小女孩‘啊’了一声,她怔狼一下,向后挪开一步。来人正是信王赵榛。

    站在黑暗之中的信王赵榛一动不动,带着微笑看着白月。

    “出门的话,一定记得防身的武器,保护自己。”他温和地答道。

    白月一呆。说话的信王赵榛地脸上,浮现出一个笑意,他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到白月的身边。

    信王赵榛在她身边坐下,然后托起小姑娘的手,将银sè的短剑塞到她手上,再帮她合上手。

    “大……哥……哥……?”白月不解地念叨着对方的名字。

    “叫我赵榛哥哥。”信王赵榛仔细地看着这个漂亮萝莉小姑娘,她的勇敢与无助都让他的心无限地软下去。但这一切最后都化为一个微笑,他回过头说道:“所以你打算一个人去么,白月?”

    小女孩低下头,没答话。

    “我知道,”信王赵榛点点头,长出一口气,说道:“来吧——!”

    白月一怔,她惊讶抬起头,却看到信王赵榛已经向她平伸出一只手,并歪着头微笑着看着她道:“勇敢的女士,愿意让一位骑士陪你走一趟么?”

    “骑士?什么东西?好像是骑兵吧?”白月疑惑的张开小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骑士!在遥远第西方,是保护弱者的战士。勇敢的女孩是需要一位骑士为她降妖除魔的。”信王赵榛说道。

    虽然似懂非懂,但最终这位小姑娘涨红了脸,她用力点了点头,不大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信王赵榛手心中。

    她低声的说道:“大哥哥……说的……是……行侠仗义的……大侠吧!”信王赵榛笑着说道:“虽然可能不太一样,不过……算是吧!我是你的专属大侠!”

    信王赵榛轻笑,也对她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带着白月站起来。他再回过头,看向地上的那一片银sè的月光,淡淡一笑道:“好了,就让我们一起去看看那位莫统领大人究竟要如何作孽。”

    “大……哥哥?”白月转过头看着他。

    “不必担心,白月。”信王赵榛平静地答道:“就像是你的族人要为自己的族人留下希望,而我也要为自己留下原则。因此,白月,纵使是这个世界的最强地坏人欺负你,这一次我也战胜他给你看。”

    即使是深夜,莫统领的府邸中依旧灯火辉煌,莫府的大厅之中人来人往,但莫统领却面sèyīn沉地目视前方,他站在自己的竹楼上,冰冷的目光穿过昂贵的透明玻璃窗,落在茫茫夜sè之中。

    而在那里夜幕之下的街道之上,同样是火光点点,一片辉煌。

    十几名石门地文武官员依次站在这位冷酷无情的莫统领身边,他们支支吾吾,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开口。最后还是莫统领的心腹躬下腰,用低沉的声音道:“大人,那些江湖贼匪刁民们聚集在街道上,我担心我们的人已快要压不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收回视线的莫统领冷冷地扫了一眼。后半句建议噎了一下,也只好吞回了肚子里。

    ‘哐当当’一片碎响。莫统领伸手一扫,就将自己面前桌子上的瓷器花瓶统统扫到了地上。他突然的暴怒吓了在场地人一跳,那些仆人们立刻噤若寒蝉地退开,生怕一个不高兴,被这位喜怒无常的将军拖出去乱棍打死。

    要知道那昨天触怒了莫统领后,被打死的仆人尸体上的血迹,现在都还没有干透呢!

    莫统领冷冰冰地说道:“我问你,偏将的二百骑兵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的心腹干咽了一口唾沫,低头小声的答道:“大概是被那些刁民们拦在了城外……”

    “大概?”莫统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不起,大人,我们的人出不了城,因为刁民们堵在城们。所以一时之间也得不到任何消息……”

    “刁民,江湖人,我们的军队呢,你们就不会想个办法?”莫统领大人恨不得把叉子丢到这家伙脸上,他咆哮道:“你不会杀光他们?”

    “这个……”他的心腹一阵尴尬,心说城外各路门派江湖人和被你杀死的人的家属带来的人,少说也有五千人,人家都红了眼了。唯一约束他们的就是大宋律法。他们的兵大多出去抢粮“收税”去了,城里兵力不足,而且都是些只会欺负老百姓,而没有战斗力的家伙,有战斗力的都派出去了,又哪有这个能力杀出去还将对方杀光?何况白天叫你不要杀那么多人,教训教训对方就是了,里面又有世家子弟,还有门派弟子,不好惹可你又不听。仗着背后有张大人和金国人撑腰,做事不考虑后果,这才惹出这么多的麻烦。

    结果到头来,却成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受训。

    当然,这些话在心里想想可以,他真说出来的话,只怕是保不住命了,这个统领比山匪还残暴。因此他只能低着头,静等莫统领的训斥。

    莫统领沉默了一阵,也意识到现在的问题所在。不过他却并不太担心。这些人不过是因为信王的名头,听说信王来了的原因,而胆子大起来的,大不了自己请金人帮忙,联合自己的军队,全部杀光敌人。

    “金国来的人呢?”

    “要叫他们吗?”莫统领的心腹立刻抬起头。

    “当然,那件事也有他们的份,你就直接告诉他们实情就好了。我只要一个结果,明天早上我不想在眼前看到那些肮脏低贱的江湖匪类和刁蛮小民。”

    莫统领一挥手,冷冷地答道。还真杀光?所有人都是面sè一变,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正文 230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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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像是莫统领的心腹所言,所有江湖中人与受害百姓们虽然聚在一起,却并不是都有心要向当地的权威讨回公道。<ww。ienG。>有的是江湖人或者是门派中人看热闹,有的是想见一见那个抗金英雄信王千岁。还有的,是想浑水摸鱼或者提升自己身价的武林豪杰。一旦全杀了,先不说能不能杀光,光是将来的报复和死如此多的人造成什么影响,都是无法预料的。

    此时,在石门街区的一个偏僻的地方,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膛。

    年轻的江湖武者冷着脸,看了看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的脸。他们中有江湖门派的门主或长老,有江湖豪杰帮派中的代表,还有一些游散的江湖侠客,甚至还有少量的地主财主的家丁和管事。

    但这些人脸上除了不约而同的一丝愤愤不平的神sè之外,却大多都各自隐藏着自己心中的小算盘。

    年轻的武者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今天要报仇已经显得是有一些不太可能了,可是遭到突袭之后,他那么多同伴的死伤,让他却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但面上却很冷漠。他质问道:“你们真的不想起来战斗?死了如此多的人,你们却选择懦弱的沉默,你们有没有想过,在他们眼中我们是如何的低贱,难道我们的生命就真的一文不值,可以肆意践踏?”

    “同伴,朋友,还有亲人,他们尸骨未寒,你们就已经认命了?”

    但他的发问像是投入一个无底洞,永远听不到回声。

    大家互相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回话。“虽然,传说中那个年轻人是信王千岁,但是他既然不出头,那就这么算了吧?”但人群中还是有人小声的说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那是官兵。”另一个人垂头丧气地答道。

    “不仅仅是官兵,还是朝廷的红人,听说他有皇上的支持,不然的话,信王千岁他老人家为何会退避三舍?”有人补充道。

    “官兵就可以肆意杀人吗?”年轻人怒道:“大宋的律法上好像并没有这一条吧?那些现在还血迹未干的尸体,他们几个时辰前还是你们活生生的同伴、亲人或者是朋友,你们难道不能感到一丁点的愤怒?”

    死者的尸体陈列在城门楼上,似乎在炫耀着官兵的军威。而众人们远远看向远处的城门楼,静悄悄的一片,所有人都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自从徽宗之后,苦难对于南方的少数民族的族人来说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因为无力反抗,这个弱势的民族只能在汉人抢掠欺压的时候,选择进一步藏入森林之中。可是茂密的森林之中的生活也不一定充满甘甜,饥饿与肉食xìng凶猛动物的袭击一样带来死亡的yīn影。

    丁大宽发现自己的女儿不见了之后,立刻就要出去寻找。而得到消息的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之中最年长者,他们的长老。对于蛮族人来说,这些经验丰富的长老总是能够代领族人走出困境,可是这一次,连这位充满的智慧的长者也垂下眉毛、显得无能为力。

    老人握着手杖,脸上每一道皱纹之间仿佛都写进一道沉重的yīn影。他叹了一口气,而丁大宽起身便走。

    “丁大宽大叔,你去哪里?”长老另一边的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王富立刻喝住他。

    中年人停下来,也不回头沉声答道:“我去将白月抢回来——!”

    “冷静一点!”年轻人劝道:“丁大宽大叔,你一个人又能干什么,送死么?”

    “我答应过她妈妈好好照顾她……因此即使是送死,我也要去!”中年人倔强地答道。

    但他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句气话,忍不住背过身子攥紧了拳头将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丁大宽,冷静一些,”手持手杖的老人终于开口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白天争吵了一天,看来她都听到了,这个是她的选择。我们死的人太多了。”

    中年人回过头,红着眼睛看着每一个人。白天的沉默,在女儿失去踪迹之后,爆发了出来。他吼道:“那白月呢,还有当初被汉人军匪所杀地其他人的仇,我们就无动于衷了吗?”

    众人都默然,无声地低下头。中年人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老人看着他的背影,再次叹气,他知道对方不会真的跑出去找那些军队的麻烦,在这个族群中的每一个男人都不会轻易丢下整个族群不顾。这就是他们的责任。

    不过无论如何,丁大宽的离开,还是让人群之中一阵沉寂。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村子里最强的就是这位武功高强实力的丁大宽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那个可怕的莫统领大人以及一帮手下的对手。

    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仪式还必须进行下去。只是正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从村子外跑了进来,那是在村外负责jǐng戒的丁原。

    所有人都认出了那个熟悉的人影,他们不由得下意识地紧张起来,难道那些穷凶极恶的汉人士兵又杀了回来了?

    可是白月不是走了吗?“丁原,怎么了?”老人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问道。作为这群人的领导者,虽然他表面上还维持着刻意的冷静,但其实手已经紧张得紧紧抓住了手中的木杖。

    “白月她……”丁原好不容易才跑到这些人面前,忍不住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仿佛见了鬼一样。

    “白月?”老人一愣,面sè一变马上追问道:“白月怎么了?”

    “白月她的确去了石门城……但……但是……那个大人跟随而去了。那些人也在得知了消息之后,都跟着去了……”

    “什么?”

    小女孩与厉害的大人一起去了石门的消息,很快在这个位于偏僻森林之中的蛮人部落村庄中传开了。

    此时,在石门城里,年轻人义愤填膺的说完,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脸sè都变得有些灰白。

    “可愤怒不能当饭吃,小伙子。”一个年长的武林帮派长老有些不忍地看着他答道:“你和他们讲理,他们和你讲拳头。他们的拳头大,你又能如何?我们都在这里了,可是他们还是不闻不问,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不怕我们。”

    “即使要开战,可我们打得过吗?”另一个人也说道:“不要不切实际了,别忘了那个王八蛋手上也是有军队的。而且,一旦我们动手,就一定会被冠上谋反大罪的。”

    面对众人的疑问,穿着灰青sè长袍的年轻人咬了咬牙,却也无法回答。毕竟,造反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弄不好会连累更多的人。

    但正是这个时候,人群中却sāo动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愣,那些掌门、帮主和有名望的豪杰们立刻jǐng觉地回过头,吼道:“干什么,怎么了?乱什么乱?”

    “头儿,官兵好像又来人了。他们有增援!”放哨的帮众弟子们立刻高声喊道。

    听到这个回答,所有人都是一皱眉。

    还有增援?不是大多数官兵都出去抢掠去了吗?难怪有恃无恐。

    事实上金弹子带人走上聚众的街道时,看到不远处黑压压全是人群。

    以至于这一刻从屋顶上望下去,整个一片几条街上都是一片星星点点的篝火之光。而篝火边上,人影憧憧,数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江湖侠士或是帮派教众。

    脸sè苍白的金弹子忍不住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一排排穿着黑衣的士兵,他知道隐藏在那下面的其实是一个个可怖的jīng锐金军勇士组成的士兵,金**队的无情的杀人机器,最基础的组成部分之一。这次他们花大力气支持莫统领,为的是一个庞大的,对付信王军的计划。本来,杀了信王是一劳永逸是办法,可是,信王赵榛太厉害了,他们屡次诛杀信王,都以损兵折将告终。

    尤其是这次,遇到信王时,他们没有准备不说,还投鼠忌器被动的很,好不容易才弄走了这个瘟神。当他们调集人马准备好出手时,却失去了信王的踪迹。跟踪的人全部死了,大道小路也没有信王的踪迹。

    想到此时,他的目光又回到街道上,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保持着冷淡的口气对身边的宋军军官说道:“喊话,告诉他们给他们半个时辰的时间离开,否则格杀勿论。”

    他的话冷得像是一柄刀。

    毕竟比起在这里指挥战斗,这位金军猛将更希望回到北方,去正大光明的去与信王军征战厮杀。

    那个宋军军官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赶忙低头应是。他虽然有些奇怪这支陌生的友军是从何而来,但也知道是莫统领派来的援军——至于是不是那位冷酷的莫统领大人,勾结了哪一方的军队,他是不敢多问的。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怀疑过,这些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神秘战士,会是来自金**队。

    毕竟这个可能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宋军军官回到城墙边,他整了整喉咙,心中却是暗自得意。他被这些低贱的刁民威胁,他早已憋了一肚子的火了,要知道平rì里他们这些兵匪们趾高气昂欺负人惯了,那里料到会有轮到自己被别人围攻威胁的一天。

    那怕只是围而不攻,只是威胁,但也让足以这些人觉得丢了面子。他立刻一招手,将不远处的一名都头唤了过来,派头十足地命令道:“喊话。”

    那名都头不敢怠慢,清了一下喉咙,然后向着远处吼道:“前面的贱民,都给我听好了……”

    莫统领手下的军官一声喊话,立刻在聚集在一起的人们中掀起了一阵波澜。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石门城军队地方向,屏息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但他们发现,已经没有下文了。因为那位军官才刚刚张开口,就忽然一下子僵住了。因为此刻‘啪嗒’一声,一支箭落到他前面的地上。看到显然是jǐng告的箭支,他整个人竟怔怔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抬起头,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江湖豪客以及帮派徒众在一阵sāo动之后,忽然从整个人群的后方开始,人群无声无息地自动分开成两边。而那yīn影之中形成盯缝隙正在悄无声息地向前,一点点逼近了官兵。

    那是什么人?不只是他,金弹子也眯起眼睛,仿佛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个方向。

    “各位兄弟朋友!”篝火边,一袭灰青sè长袍的年轻人有些失望地看着在座的人道:“难道我们就不能为了尊严热血沸腾的战斗一次,那怕仅仅是一次?是,我们是江湖人,是朝廷眼中的不稳定的人,可是江湖人也有我们江湖人的荣耀,这种荣耀,是战场上守护朋友兄弟的义气与荣耀!”

    他看着其他人,问道:“我们讲得就是一个义字,难道我们已经要丢弃这种义字了么,但不依靠同伴,不依靠朋友,还叫什么江湖人?”

    他的话带来一片沉默,仿佛与远处的遥远的喊话声带来的一片寂静互相呼应。

    帮派头目们互相看了看,但他们还是犹豫不定。他们是想给自己手下人一个交代,可这个交代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示弱,可那毕竟是正面挑战一位国家的统领,莫统领大人,甚至据说还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张浚。

    如果他们选择战斗,那么rì后在大宋可能就再没有他们的立锥之地了。

    这个选择让他们进退两难,他们在忠义、尊严与造反之间难以抉择。

    年轻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看来是我太强人所难了……”他站起来,说道:“好吧,但无论如何,那些被杀的朋友兄弟和姐妹地冤魂需要一个人讨回公道,我知道你们的难处,因此你们无法回答的,我来帮你们回答。”

    “总需要人死的话,这一次就让我和我的同伴死在一起吧。只希望你们永远不要忘记这一天,那个冷血的莫统领践踏的不仅仅只有你们同伴的生命,还有你们做人的尊严。”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可还没走出两步,就有人叫住他:“你站住!”

    青袍年轻人一停。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忘了那个可能是信王千岁的贵人让你传的话了么。我想他的意思,或许是有一天会带给我们一个公道——!”

    “你信吗?”年轻冷哼一声打断他,他回过头:“你信这种敷衍的回答么?那些所谓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没一个是好……”

    他的话忽然断了。

    年轻人的瞳孔一圈圈放大,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后面的人群sāo动起来,然后一层层分开。仿佛退去的cháo水一般人们向两边让去。

    人流涌动中,篝火微微一暗,然后青衣年轻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他已经看到了人群背后的那个身影。

    那个传说是信王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女孩,一人一剑。

    虽然单枪匹马,但那年轻人的气势如千军万马一般。

    信王赵榛一只手牵着白月,一步步向前走去,他向前走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就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分开了人群,那些稍慢一步的,就被如高山般的气息压迫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没有一个人敢于阻拦,一条宽敞的大道立刻在他与石门城的军队之间展开。

    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发出声音,所有在场的剑手、冒险者都鸦雀无声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可能是信王的那个叫赵榛的,从他们之间穿过,看着后面的人们又保持着一定距离围了上去,一群人默默地追随者一个人,就仿佛是战士与国王之间的关系一样。

    他们还看到,那个信王赵榛一言不发地牵着他手边的小女孩,缓缓走到军队防线边缘,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白月也抬起头看着信王赵榛,明亮的眸子里满是依赖。小女孩将小手放在信王赵榛温暖的手心中,两人一路走来、穿过黑暗的森林、穿过夜幕下的荒野,而她心中始终有着这样一种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而信王赵榛也抬起头,冷冰冰的眸子里映出那个大宋军官苍白的脸。

    “你想让我听什么?”信王赵榛的声音并不高,但在整个鸦雀无声的营地之中都清晰可闻,他喝道:“你想说什么?军官,你到底是兵,还是匪。我是不是该叫你匪军军官?嗯?”

    站在远处的将领顿时一窒。他好像听说了,那个年轻人可能是河北兵马大元帅,实际掌控着整个川陕陇两河路的信王殿下。他张了张口,虽然仅仅是被那个年轻人扫了一眼,但却像是胸口中了一剑一眼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去找旁边的支援将领求救,却发现城墙上早已不见了对方的人影。

    他心中暗自叫苦,却迫于信王赵榛的气势与地位,不得不结结巴巴地回答,虽然对方只是可能是信王,但也让他害怕,他结巴的说道:“我……我是说,百姓们……你们各自……散开,回去吧,否则,莫统领下了命令……格……格杀勿论。”
正文 231打着鸭子上架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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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统领手下的那名军官在心中暗自叫苦,却迫于信王赵榛的气势与地位,不得不结结巴巴地回答。虽然对方只是可能是信王,很可能是假的。但不论真假也让他害怕,他结巴的说道:“我……我是说,百姓们……你们各自……散开,回去吧,否则,莫统领下了命令……格……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人群之中顿时一阵骚动,这些人都知道那个冷血的莫统领大人绝对不会和他们开玩笑,因此这道命令一下,不少人顿时有点摇摆不定了起来。

    但信王赵榛只是点点头。喝道:“完了?”

    “完、完了……”军官手上直冒冷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胆战心惊,明明那疑似信王的小子离自己还远,但他心中却总有一种一柄利剑正悬在自己头顶的错觉。

    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那么,现在轮到我说了。”说罢,他向前一步,左手将剑鞘向下一压,右手握住剑柄,长剑出鞘时,仿佛是一道银华闪电一般。然而所有人都看到信王赵榛由下向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

    一道厉剑飞出,直接顺着信王赵榛的手向前飞出,仅仅是一把飞速甩出去的长剑,尽然已将栅栏‘咔嚓’一下切断,然后刹那之间崩散成碎块……

    飞剑再向前,巨大的栅栏拒马顺着信王赵榛的剑势,轰然一声沿着整整齐齐地切口崩塌。

    利剑扫过,一切阻挡的物件都化为两边,长剑飞到那名军官的身前,骤然落地,插入那名军官的脚下。吓得那名军官直往后退。

    而信王赵榛将的手臂舞过一个半圆,然后后退一步。

    信王赵榛回过头,他的眼睛里映出了这些江湖人士以及帮派众人们神色各异的脸。他牵着白月的手,面色平静地开口道:“我带来了我的承诺——”

    “还记得你们说过的话吗?”

    平淡的声音,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声铮鸣,穿过每一个人的心脏。

    众人们张开口,一时却不知该作何回答。

    “我记得”只有穿着灰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激动地分开人群冲了出来,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来到信王赵榛面前,然后抬起头看着这位自己眼中年轻的信王,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他竟然真的来了。“我记得……”年轻人喘了一口气,小声重复道:“我来了,不论您是大人也好,还是真的信王也罢,反正我是会追随您的……”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他的目光越过他,落到其他人身上,每一个人。“其他人呢?”信王赵榛说道。

    而回答他的是一片沉寂。“你们……”一身灰青色长袍的年轻人愤怒地四下看着这些人,恨不能一拳打在这些人脸上,将这些懦弱之辈打个人仰马翻。

    可仍旧是一片沉寂,死一般的寂静!说这个年轻的人是横扫金军的信王,大家还真不信。

    信王赵榛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是你们,就不会选择同时得罪两方势力。”

    正在这时,就在众人的前面,发出卡擦卡擦的声音,房间胡同之中,突然冲过来一些穿着黑色甲叶的士兵,他们一冲过来,就立刻举起手中的弯刀,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向信王赵榛冲来。

    信王赵榛猛的一摆手,第一个冲到他身边的黑甲士兵已笔直地被扇飞出去,他在半空中落到地面上,“噗通”的一声,重重的摔落在地。而露出来的,尽然是金兵特有的带着两条毛绒绒尾巴的帽子。

    所有的人都呆了,一动不动,宋军与江湖人士们都移动也不动的看着这一切。

    第二个金军士兵已经冲到信王赵榛的身边,但信王赵榛头也不回地抓住那个士兵向他刺出一刀的右臂膀,向前一扯。

    随着“咔嚓”的一声,和一声惨叫,金兵的左臂膀已被卸下。信王赵榛抓着对方的手腕顺势一个过肩摔,将他重重地砸向地面,将头颅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摔出了红白之色的脑浆。

    他左手握住夺下来的弯刀,反身就是一刀。一道月形白光,后面的两名金军士兵齐齐从腰部折断,血流横飞,半截身体谢谢的倒了下去

    信王赵榛面色如常地放下弯刀,转过身,面对那些倒下的金军士兵。他看着所有的人们,淡淡地开口道:“现在,我给你们这样一个荣耀,加入信王军。”

    年轻的王爷举起手中的弯刀,刀尖直指前方的长街。

    “在这个城市的这些街道上,所有逝去人的灵魂,他们无声地注视着你们的战斗。而你们愿意用另一种方式,与这些昔日的同伴并肩作战么?你们愿意消灭践踏你们尊严、蔑视你们生命、抢掠你们财富的官匪么?你们愿意加入我信王军,成为信王军的一份子么?愿意么?”

    那一刻,所有人都仿佛停下了呼吸。

    没有人说话,但有人别过头,但有人眨了眨发涩的眼睛,但有人默默地按住了自己的长剑。是啊,没有什么比与同伴一起并肩作战、互相信赖,而且又深厚的后台,还有飞黄腾达、名利双收更能令这些江湖人们动容么。

    对方既然勾结了金人,那么就是他大宋的敌人,为信王作战,参加信王军,也算是为大宋剿灭金人与内奸。所以他们就不是造反了,他们是功臣。所以,没有多余的一句话,只有一片刀剑出鞘的声音。

    年轻的青衣侠士无力地垂下手,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这样一幕。他看着这些前一刻还沉默不言的剑侠客们,这一刻人人都冰冷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一脸肃然地拔出自己的剑。

    剑是剑手的第二生命,所有人都默默地出列,默默地站成一排,站在那位年轻的信王身后。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放下刀,只感到有一团火焰在自己胸膛之中燃烧。他的面色一冷,开口道:“谁管事?”

    人群之中地位和威望最高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一走出了队列。

    “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和职位。”信王赵榛说道。

    “单宏飞为你效劳,信王千岁,我是两湖江湖门派的盟主。”长发的帅气中年人看了信王赵榛一眼,微微一躬,如此答道。

    “花中龙,荆湖北路各路帮派总瓢把子。”皮肤黝黑的大汉双手环抱,上下打量着信王赵榛。

    “苗玉凤,我是金花山寨的寨主,同时也是附近受害士绅的代表。千岁,恕我直言,虽然我同意与我的人一起加入,但并不表示一定会执行一切命令,我会自己选择行动的方式。”如此答话的是一个身材火爆,有一头长发的三十左右的女人。

    她说完,用柳叶一般的眼睛挑衅地看了这个年轻的王爷一眼。信王赵榛不在意地一笑。

    他回视这位半老徐娘地美人儿,说道:“我给你们的任务,却很简单。你与花中龙大侠各自整编一队人,分别留守此地,以及奔袭与控制西门。我对你们的要求也只有一点,那就是坚持两个时辰,破晓之前我要看到你们各自人马的旗帜始终飘扬在城门之上。”

    他的目光又落在蓄着一头长发,面色潇洒的中年人单宏飞盟主身上,他说道:“至于单宏飞盟主,你的任务是带领你的人以及剩下的独行剑手们与我一起,攻击石门城镇守使的府邸。”

    “愿闻其详。”单宏飞躬身,不慌不忙地答道。

    “等等。”苗玉凤打断并皱着眉头质问道:“西门?为什么我们要去西门,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攻下镇守使,杀死那个该死的人渣吗?”

    信王赵榛一脸平静,开口答道:“因为那只是其中一个目标,但我不妨开门见山告诉你们,你们将要面对的敌人将是一群番人,金*队的战士。”

    “什么?金*队的战士?”三人皆是一愣。

    “虽然莫统领的兵马都在城外远处抢掠,一时赶不回来。但是,莫统领与金*队勾结,但金国的人马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大量的隐藏在城内。或许会有一小部分,但大部分人必然在城外附近。我想就他们只能就近躲在西面的森林之中。而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他们进城,直到我们达到我们的目的。如果对方走其他的城门,必然会费很多的时间,到时候我们也有时间攻破莫统领的府邸。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金人的数量不会太多,估计不会超过一千,不然的话,他们也无法通过边防的。”信王赵榛淡淡地说道。

    苗玉凤与单宏飞互相看了一眼,各自看到互相眼中的犹豫。

    只有花中龙瓮声瓮气地答道:“既然大人知道莫统领与金*队勾结,那莫统领身边想必高手云集,进攻镇守使府邸必定也是最困难的任务,那么大人为什么不选择我们荆湖北路各路帮派来发动进攻,难道是看不起我们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战斗力么?”

    单宏飞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面露难色。

    但信王赵榛却摇了摇头:“我说过,我并不清楚你们的组成和实力。不过,既然我选定了这个阵容,那么”

    他回过头,用坚硬而又有威严的神情说道:“一切就依我的命令行事。”

    他又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街道。

    “好了,时间不多。”信王赵榛说道。

    “你们抓紧时间,但记住我的话,一边是荣耀与我赐予你们的权力,另一边是地狱和死亡还有卑微与背叛,我给过你们选择的机会,希望你们将来回首此刻时,可以问心无愧。”

    “那么现在,愿意得到这份荣耀的,跟上我!”信王赵榛说完,已一只手牵着白月,踩着擦擦作响的碎石向前走去。

    三位团长听出信王赵榛话语之中冷冷的威胁之意,心中暗自一凛。而小女孩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字地说:“赵榛……哥哥,其实……你不必为了……白月……战斗。”

    “我听到……爷爷他们说过,只要白月……到了……那里,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但信王赵榛听了这句话,只是微微一笑。“白月,你不明白,这并不仅仅是关系到你一个人的战斗。”

    信王赵榛轻声说着,他看着大街远处城门口已经被自己赶跑的官兵,所留下的莫统领泄愤而诛杀地整整齐齐两排延伸至黑暗之中的尸体,有些出神的说道:“这是我的战斗,既然选择了铁与血、剑与火这样的一条道路,就必须坚持到底。不论是对于金人也好,还是对于我大宋的蛀虫也罢,仅此而已”

    当信王赵榛在这里,选择了回来面对这一切,直视自己为了大局而忽略的东西。有人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是连小节都亏了,大事如何可以去下决心做到?信王赵榛做的不仅仅是抵抗金军那么简单,他可是要建立一个汉唐盛世的强大大宋的。

    所以,展现在他面前的路早就变得崎岖而艰难,仿佛通向熊熊燃烧的火焰的尽头,到处都是荆棘缠绕,到处都是流淌着鲜血。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信王赵榛就是要任性一回了,所以他还是回来了。若说下午的暴怒只是一念动摇,那么白月与蛮族人之间的选择就给了他最后的启示。就像是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总是选择逃避,那么他永远只能是一个失败者,哪怕是为了大局也好。何况,大局是什么?有些事情,不是以人的意志而改变的,欲速则不达,未必就是越早到越好。

    况且,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为了获得那张圣旨,却失去了自己内心的一切。那就是他想要的一切?不是!到时候,有可能将来打破旧秩序的时候,遇到的艰难更多,那么为了大局是不是都可以放弃?放弃了,就无法成功了。

    想建立一个开拓国土,超越汉唐,甚至超过自己那个时空的元蒙帝国,信王赵榛就必须付出更多更多的东西,打破一切旧的,建立新的,开拓性的东西。

    信王赵榛忍不住失笑,因为他发现到头来,自己还是准备了一个最为复杂的计划。他曾无数次避免进入这样一个结果,避免如同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一般将自己置于命运轮盘的另一端。

    可一次次踏步之后,他又回到了原地,手中紧握着这样一个计划。

    信王赵榛淡淡一笑,他真想遵从吉倩倩的计划,如此安稳,如此简单。不可否认,那位吉倩倩的选择是如此的符合逻辑。虽然很简单,很残忍冷酷。

    “可是……信王赵榛,最终你还是信王赵榛啊……!想建立一个强大的地跨亚美拉澳四大大陆的强悍帝国,就必须打破一切。边疆五千万平方公里的大宋帝国!想象一下!”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但随即,信王赵榛的目光却变得坚定了起来,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他来执行这个计划。那怕只有一个机会,但就像过去一样,像他一千面对金兵时一样,面对金*队的千军万马。一步一步,走向成功。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到那个年轻的青衣剑客从后面紧紧追了上来,那个年轻人仿佛重新整理好情绪,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冷漠。

    “殿下?”“你听到声音了么?”信王赵榛没有回答,只是如此问道。

    “什么声音?”“战争的声音——”信王赵榛从怀中拿出一支响箭,淡淡地答道。

    那一刻,大地都在震颤,莫统领在城里布置的骑兵已从街道转角杀出。

    大地似乎都在震颤,马蹄在夜色之中翻腾,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

    衣甲鲜明的莫统领手下的骑兵们齐刷刷冲了过来,寒光森然的长枪一排排放平,战马长嘶,奔腾着从街道的转角背后奔腾而杀出。

    但信王赵榛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骑兵,他将响箭向上一射,说道:“我的战士们,该进场了。”信王赵榛念道。

    箭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发出了爆竹的噼啪声。所有人都看到,那一刻白光交织,从夜空中纷纷冉冉而下。

    然而光幕之后,在街道暗处,十几名骑士手持银色长枪迅速奔驰而来,一个个战士与战驹昂首挺胸,横枪在身前一放,迅速的已出现在大街中央。

    信王军骑兵?战场之上为之一滞。

    “信王千岁!”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一号与众战士的声音空灵而跳跃。

    “向前进攻。”信王赵榛目视前方,吼道。

    莫统领的骑兵已近在咫尺。

    而他身边年轻的剑客微微一怔。如果说原来他对信王赵榛的身份还有所怀疑的话,随着这些盔甲鲜明,斗志昂扬藏在暗处的骑士们一出现,他立刻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此时,他不在怀疑。

    但信王赵榛可是堂堂的一代亲王,是不是不必要亲自出手了。看到信王赵榛准备先出手的摸样,青衣年轻剑客正想开口提醒,但才刚刚伸出手就僵住,整个人呆在那里,再也发不出只字片语。

    因为他看到信王赵榛面色从容地向前举起剑。那十几位银色盔甲的骑士回过头,众人的瞳孔之中映衬出敌人的骑兵们越来越近的身影。但他们举起长枪,大街之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却反而像是一刻之间远远地拉开。
正文 232兵锋与金人的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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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几位信王军银sè盔甲的骑士回过头,众人的瞳孔之中映衬出敌人的骑兵们越来越近的身影。但他们一个个都举起自己的长枪,大街之上两者之间的距离却反而像是一刻之间远远地拉开。

    那是一种空间与时间上的错觉,强大的气势和力量有若实质在空气之中凝固。

    “杀!”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拉下冰冷的金属面罩,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但他们冲锋向前,每个人每一匹马都化作一道银光,这十几道光直刺入敌人的骑兵集群之中,莫统领的骑兵们的攻势立时一滞。

    一号带领着骑兵们的气势完全爆发,迅速刺杀着所有的敌人,一往无前。强悍战士的力量在一瞬间仿佛刀锋一样向四面八方扫去。

    刹那之间,人仰马翻。莫统领的骑兵们平时欺负老百姓可是手段一流,但是当他们真正遇到这个世界上最jīng锐的战士的时候,一个个立刻被打得哭爹叫娘,纷纷躲避逃亡,顿时被冲破了阵型。

    三个头目,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以及其他江湖剑手帮派弟子们,无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此强悍军队的力量在这穷乡僻壤之地,平rì里见着一个也是不易,没想到此刻一出现就是十几个。

    他难道真的是信王千岁么?三人这一刻不由得庆幸,还好没有没有站错队。因为相比起来。虽然莫统领一纸通缉就能让他们亡命天涯,但信王赵榛此刻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切切实实可以将他们一一就地格杀。信王赵榛的信王军地实力,与武功高强与一方豪强的莫统领之间已经有了一道天堑鸿沟。

    单宏飞看到这一幕时,这位长发的中年人咬了咬牙,jīng悍的眸子里干脆闪过一丝决然。他拔出长剑,将手向前一挥喊道:“众兄弟们,为了逝去的刘公子,杀呀!”

    “杀呀!”一片应和之声,这位中年大侠身后的战士们纷纷向前。信王赵榛看着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越过自己,加入到前方的战斗之中,那些骑兵如此受挫之后,现在开始僵持在街道上。

    但这只是其中一处,信王赵榛相信莫统领的手下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对方会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回头看了这位长发的中年人一眼。

    “大人,两湖江湖门派的盟主在这里与你并肩作战。”单宏飞目视前方,用低沉的声音答道:“希望你能带领我们走出困境!”

    信王赵榛晒然,不置可否地微微一笑。

    他能看出这家伙的不甘,也是,他几乎是依靠强行逼迫的方式将他们逼上了这样一条路,对方怎么会甘心。

    不过既然他已经选择了走上这条绝境之路,就必须一步步走下去,他当然会依仗这些各门各派的战士们,但却不是受制于对方。

    这才是这盘棋的第一手,搏杀才刚刚开始而已。他举起剑,剑尖遥遥指向黑暗之中的石门城莫统领的镇守使府邸。

    “单宏飞先生?”信王赵榛说道。“什么?”长发的中年人一楞。

    “到达那里,我们再谈下一步如何,你我都是一个目的,说得再多,也是毫无意义。”信王赵榛一字一顿,淡淡地说道。

    单宏飞一怔。“你真要杀他,信王千岁?”他感到有些嘴巴里有些干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喉咙后说道:“莫统领可是大宋的统领,又是朝廷二品大员莫大人的儿子,而且还是张浚张大人的亲信。我认为我们给他一个教训就……够了罢……”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他摇了摇头,心想大宋的等级制度之森严,纵使是单宏飞这么老练、狡猾的门派盟主头子,在这样的事情上也会忍不住犯天真。

    “不是我要杀他,单宏飞盟主。”信王赵榛微微一笑道:“而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况且,人是我杀的,你跟随我就是了。凭借我的身份,就是张浚来了——我也杀得!”

    长发的中年人呆了,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

    而在后面的女寨主苗玉凤那魅惑的眼睛里看着这一幕,她回过头看着一边的荆湖北路各路帮派大团长花中龙,饶有兴趣地说道:“单宏飞那家伙,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跟着干下去,真是少见。”

    “哼,”高大的男人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那边道:“狡猾的狐狸而已。”

    战斗仍在持续。莫统领的援军似乎正在从四面八方赶来,街道远处渐渐再次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

    苗玉凤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她马上指着高大的男人说道:“花中龙,你留在这里。我上去支援那位赵大人,至于西门,就交给你和你的人好了——!”

    “为什么是我留守?”花中龙一愣,皱皱眉头道:“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战斗力可不比你们任意一个弱。”

    女寨主微微一笑道:“怎么,你要和我一个弱女子人抢?花中龙,我可听说你以前是一个书生秀才出身?书生士子不是应当礼让吗?”没有想到,这个名字花哨而且长得一副黑金刚脸面的家伙,尽然还是一个秀才。

    高大的男人微微一哼,回过头不再理会她。他将双手巨斧一撑,插入地面,卡擦一声脆响,花中龙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荆湖北路各路帮派成员以及在场其他人头顶,然后他瓮声瓮气地命令道:“破晓之前,不得放一个金人入城。有敢于退缩一步的人,小心我捏爆他的卵蛋——”说完,他举起右手拳头。

    片刻,回应他的是一片高高举起的武器,无声无息——

    “真看不出来这个粗鲁的家伙是秀才出身,不是靠偷看或者贿赂考上的吧!”得胜的笑意在苗玉凤脸上绽放开来,她抿嘴一笑,但面sè却迅速肃然下来。当她回过身时,娇艳的脸上已经冰冷一片。

    女寨主看着自己的人,向右平伸出手喝道:“我侄女的死,不能白死。我的人,随我来——杀敌!”她的声音冷冽得像是带着寒意的刀锋。

    花中龙默默地回头看了这位长发的女寨主一眼,书生的礼让可不是让妇孺去参与战斗,但这一次他却没有选择拒绝,因为他知道苗玉凤唯一的亲人侄女就是死在今天早上的屠杀之中。

    而为了自己人马的存留,他们每一个人都选择了沉默。纵使是心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但还是选择了转过身,不去面对这黑暗的世界。那个信王赵榛将他们逼迫到这一步,但又何尝也不是代表着他们心中的选择,让他们可以直接的,正视面这一切。

    直面自己的本心,以及这熊熊的怒火和自己的尊严以及仇恨。花中龙回过头看着无边无际的夜幕,莫名地叹了一口气。

    即将破晓,但莫统领的几百骑兵并不能阻挡信王赵榛前进的步伐,而莫统领出动了他手中最后的依仗——重弩手。这些重弩手很快在骑兵的后方,进入了阻挡敌人进攻的序列。这些身穿轻型鱼鳞甲的弩手,是莫统领私自扩编的jīng锐部队之中的核心组成部分,他们在口令声中,两个人高高抬起四臂弩,两人绞开沉重的弓弦,将粗粗的长矢就位。

    然后在军官的一声令下,飞箭如雨。

    黑sè的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冲在最前面的剑客、帮众们立刻齐刷刷地倒下了一排。长发的中年领队一剑扫断shè向自己的弩矢,他看到自己手下人的大量伤亡,面sèyīn沉得咬牙切齿。

    不过弩矢飞及信王赵榛身边,信王赵榛一只手护住白月,右手一划,长剑带起的一道道闪电让这些铁头长矢仿佛是经历了一场风暴,纷纷倒飞回去打在墙上。

    他剑向前一压,一号带着特战队们已经充了上去,一号一马当先立刻奔驰杀上。

    城内守军好不容易组织起的第二道防线立刻变得岌岌可危,他们可以依仗的是战斗力高强的骑士。但可惜,他们发现的对手还不仅仅是骑兵中的强者那么简单。

    而是一群真正的,可以和最强金兵铁甲重骑兵击败的信王军特战队的骑士。

    在多出九个世纪战斗技巧的训练地信王赵榛的训练之下,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与她的战士们,对于战斗的敏锐已经远超常人。他们就像是一阵微风避开敌人骑兵手中的长枪,而他们已经一枪将敌人扫下了战马。

    一刹那。那些身披轻甲,但肩负重弩行动不变的弩手们就发现,他们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亲可怕的战斗力很强的骑士。而他们之间,再无一丁点阻碍。

    一号单手将枪一挺,一条生命洞火焰被阎王收走了,他黑sè的眸子里一片冰冷。信王军特战队骑士们冲入了守军弩手们的阵型,所有弩受们在死伤惨重中迅速溃败。

    莫统领面sè僵硬地站在露台上,看着星星点点的火把在黑暗之中汇聚向那一点。自从听到那个该死的信王又再一次杀回来后,他就感到又悔又怕,悔的是当初下午为什么没有听从心腹的建议强行将对方留下来,而是瞻前顾后,错失良机。

    但除了悔之外,他更多的是怕。虽然明明知道金**队的将军们就在城中,也明知道那些金人绝不会容许一起合作的他死在这里。可即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一种恐惧攫住了自己的心。

    那信王的威名,就像是一柄利剑高悬,头顶也能感受到那一丝丝的凉意。

    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颊上的伤口,虽然面上强作镇定,但心中却是一片冷意。他始终想起信王赵榛看自己的那冰冷的眼神,与冷冷丢下的一句话。

    只是没想到这个来rì,还只是才过了一天。

    莫统领回过头。他身后默默地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神秘人,后者一袭黑sè锁子甲,全身上下笼罩在一件长长的黑sè斗篷之下。而又面带一具黑沉沉的哭面金属面具,只剩下下面一对黑sè的眸子。

    他尖锐的金属护手里,抓着一柄巨大的弯刀,扛在肩头,始终面sè平静地看着远处。

    如果信王赵榛在这里,就会注意到此人身上绘着的银sè狼头。

    在金**队诸多将领之中,只有一个人拥有这样一个徽记。

    金军狼骑将军崔猛。金**队的四勇骑兵将领之一。

    不过他早在第一次侵宋战争之前就已经身居高位,现在他是兀术的手下。

    关于他的传说,在过去金宋大战时间里之中有很多,不过很多人最关心的大多数是此人的真实身份。传说之中,这位将领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没有任何一个活人见过。

    当然这句话有一点以讹传讹的因素,因为即使是金**队中,高层是自然见过他真面目的,但是即使是在金国的军队下层也一样没有人说见过。

    面对莫统领闪烁不定的眼神,崔猛微微一笑道:“莫大人,你自不必担心,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叫人发冷,但却带着一种磁xìng的声音。

    “不过我听说那位信王单身前来,固然勇气可嘉,但却缺少智慧。他一人不过大宗师出头的实力,单凭金弹子将军就可以轻松摆平。”

    他似乎是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道:“到时候,要杀要剐,任凭大人你处置。”

    他这么说时,心中却想到:这一次的敌人,当真就是那个让无数金军将帅吃瘪的信王赵榛么?倒是想见上一见。

    莫统领在一边冷冷哼了一声,心知肚明金**队方面还是不愿意扯进与信王的争端之中。不过对于对方这个不知道真假的提议,他也并无不喜之意。

    一想到信王赵榛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他就忍不住咬牙切齿要给那位信王准备一场盛宴。但是自己是不敢杀他的,只能打一顿送到皇帝赵构哪里。

    不过,他要让信王知道,死,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城内的战斗正在进入白热化,江湖豪杰们构成的进攻锋矢正沿着街道突进。

    一号一马当先,十几名特战队战士护卫着信王赵榛牵着白月的手紧随其后。信王赵榛牵着小女孩在千军万马战场之上一步步前进。偶尔有敌人穿过防线接近这位年轻的特战队骑士指挥官身边,对方往往还在惊讶为什么对方会如此疏于防范,但他立刻就得到了答案。

    那个一脸冷漠的信王赵榛手一挥就打飞了他们的武器,或者干脆一剑扫飞他们的长枪,然后再一剑刺入他的胸膛。

    整个过程甚至不要一秒钟。

    心脏还在跳动,但伤口上已经裂开。长剑就像是忽然出现在胸前一样,那些兵匪们大多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神sè仰面倒了下去。

    信王赵榛拔出剑,一把将冰冷的尸体推开,然后他继续向前。白月在他身边脸sè有些苍白,但还是紧紧抓住他的手。

    白月看着赵榛的样子想道,在自己被那些兵匪骑兵们抢走的那个时候,与他们战斗时,信王赵榛哥哥也是如此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将她从那些骑兵手上救下来的。是了,还有吉倩倩姐姐和其他人,他们都是好人,因为只有坏人才会伤害村子里的大家。

    信王赵榛哥哥的敌人都是坏人。

    在白月幼小的心灵中,简单的逻辑如此生根。

    信王赵榛擦了擦她额头上的几点血迹,他回头抬起头看了一眼。他们的人,距离莫府已经很近了,然而对方想必不会继续放任他们这么高歌猛进。

    金国人应当出现了才是。

    年轻的王爷回头四顾,很快,他在莫统领的私兵中找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敌人。不是想象之中的金军万人敌勇士或者骑兵,而是金军刺客。

    七名金人刺客正隐藏在莫统领的士兵中飞快地靠近这个方向,他们动作隐秘,以至于每一个人甚至包括一号都没有发现这隐藏在表面之下的杀机,毕竟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最熟悉的敌人,是那些金军骑兵和步兵兵卒,并非是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可惜,这些刺客自以为隐秘的行动,落在信王赵榛眼中却像是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鬼鬼祟祟地前进一样醒目刺眼。一番对自己的百般截杀后,信王赵榛实在是太熟悉他们了。

    金人刺客们眼中闪烁着幽狠的光芒,眼看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而信王赵榛立刻将白月交给一旁的单宏飞,乘这位中年剑客一愣的当口,整个人已越众而出。

    一瞬间猛然冲击向对方。所有人都只能勉强看到一道残影扫过,然后是一连七剑,纷纷扬扬仿佛落雪一般,动作还未定格,每一个人就已经听到七声如同破革的“噗噗”声响。

    然后众人感觉到眼前的景象才在一刻之间由静转动,七具残缺不全的刺客已经像垃圾一样、肢体半空散落,倒飞了回去。

    七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下面莫统领的兵已经倒了一地。

    信王赵榛攻势一收,长剑向后一甩,人就已经站在所有进攻的江湖帮众们的最前面。那一刻,每一个人都是微微一窒,虽然他们早已知道这位年轻的王爷是纵横沙场无敌手的强悍实力,可此刻见到他毫无保留地出手,还是忍不住有一种心驰神往的感觉。

    就仿佛他在那里一停。千军万马一人挡住的气势,敌人大反攻,就被这一人挡得硬生生一滞。
正文 233悍将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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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一出手,仿佛千军万马他一人都能挡住的气势。众多敌人准备发动的大反攻,就被这信王赵榛一人挡得硬生生一滞。

    而也正是这个时候,莫统领手下军兵之中,一名金人重甲骑士也忽然暴起,那敌人低沉地咆哮一声、双手持斧仿佛忽然从地下拔地而起,轰然一声巨响,大街上石板崩裂、泥沙飞扬,这可怕的敌人已经掀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一片十多名莫统领的士兵,一斧子就向信王赵榛挥了过来。

    信王赵榛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个敌人,这一刻,这个敌人的动作在他眼中却仿佛是慢镜头回放一般。

    信王赵榛相信自己只需要一剑,就能让对方四分五裂。

    可是他没有动。一支银色长枪已经从他身后越肩而过,眨眼的一瞬间,尖尖的梭状长矛已‘铛啷’一声击退了巨斧。

    不仅仅是击退,而是一击将斧柄齐根而断,整个斧刃在一声金属的交鸣之中远远地飞了出去。然后落在远处莫统领手下士兵群之中,引发一片惨叫。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这才停下来,仰头看着这个金军骑士,各自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早知道金*队的精锐战士就在城中,可亲眼看到这些传说之中灭辽侵宋的敌人,他们还是忍不住心生怯意。

    只是高大的金人重甲骑兵一样茫然失措,他看看手中断裂只剩长柄的双刃斧,再看看横马挡在自己与那个信王赵榛之间的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黑洞洞的眼瞳之中微微一闪光。

    “信王千岁,小心。”一号皱了皱眉头,他本身也是骑兵猛将,对方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熟悉,不过对方身上那种纯粹杀意,也更让这位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心中不舒服。

    信王赵榛没有回答她的话。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着战场上某个方向。他看到阴影一动,顿时冷哼一声,右手向前一甩,手中的长剑顿时如一道闪电向那个方向激射而出。

    ‘当’一声金属碰撞颤鸣,长剑仿佛撞上了一道铁墙,一团火星四散溅开,然后打着转儿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撞三下,远远地还滑了好长一段距离才停下。

    而信王赵榛目光不动,他看到后面手持战斧、身披黄色战甲的高大金军将领来。

    黑洞洞的眼瞳中战斗的欲.望跳动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信王赵榛。

    他手中竖起的战斧,上面有一道深深的刻痕,显然就是之前与长剑交击的地方。不过信王赵榛没想到堂堂一位金*队的大将级人物,竟然会用一柄普通的战斧。

    他挑了一下眉。而这一刻所有人都停下手来。

    莫统领手下士兵也好,剑客、帮众们也罢,都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位突然出现的金军将军。

    拜金军南下的战争所赐,‘死神’战将的名头虽不说传遍大宋全境,但至少在大宋高层、以及整个南境早已家喻户晓。

    尤其是身为金军四大猛将这一阶层出身的高级将领,在金*队的大军之中女真人的地数量其实并不多,但这位金弹子金军将军却是唯一的女真人。

    还有他那一身让人记忆深刻的黄色甲胄,更是让这些人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金国猛将……金弹子……”

    “……金*队的强悍将军……”

    “怎么会在这里……”

    窃窃私语从整个战场上一扫而过,又仿佛是一阵冰冷刺骨的风,让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停。

    一时之间,双方竟然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战斗。

    “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金弹子却并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这位高大的金军将军眼中战斗之火闪烁着,他看着信王赵榛道:“你的确厉害……”

    信王赵榛冷笑。(本章节由网友上传)“区区一剑,皮毛而已。”信王赵榛针锋相对。

    但他却在暗自留意四周。他本能地感到,还有一个高手正在附近。

    “你究竟还是不放弃,信王赵榛?”金弹子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而带领枝江的难民从杨幺的包围圈之中突围的人,也是你,对吧?”

    “年轻的信王。”金弹子抬起头,裂开嘴巴无声的一笑,道:“无数我军大将都败在你的手上,其实我早就想见你一面了,在战场之上。”

    此言一出,四周尽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莫统领的士兵们以及各帮派组成的战士们都停下来,用一种敬畏的眼神看着信王赵榛。

    这个站在大军中间的信王赵榛,他的故事早已传遍南境,甚至在偏远地区也有所耳闻。

    在信王赵榛从金人手中逃跑之时,这年正是突然崛起的信王军与金军战争爆发的一年。

    当宗帅病故,大宋军在内耗中溃败,山东江淮地区告急。所有宋军一触即溃,赵构南逃,宋军向南龟缩。金军长驱直入,大宋基业变得岌岌可危。

    战败的消息并不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但大宋的子民还是忍不住如此问道,我们的军队在那里?我们的胜利在那里?我们的希望又在那里?

    回答他们的是冷漠而一退再退的事实。然后是再次的丢城失地。

    但在夜幕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缕希望的光芒。这个光芒展示着这样一个故事,温言回答所有人心中的希望。

    在北方,信王军的突然崛起,仿佛是传奇一般,一夜之间就分开清晨的薄雾,征战太行山,屡战屡胜。一路高歌拿下两河路和陕陇地区。

    带领他们的人就是信王,大宋因而轰动,百姓因而沸腾,这个名声甚至远远地传到了各地,带着一个奇迹的名号,传到那些所有人的耳朵里,或是市民茶余饭后的闲谈之中。

    信王被称之为带来奇迹的亲王,人们期盼他带领大家将可恶的金人彻底打回老家去。

    信王赵榛的身份,本来就只有头目们知道,还仅仅是猜测。但现在这个亲身经历过那场南侵战争的将领,被交口相传称之为死神的金军将领,却亲口告诉了他们一个吃惊的事实,那个带有传奇色彩的信王千岁,就是带领他们的年轻大人。

    金军将领没有理由欺骗他们,也没有这个必要。尤其是高大的金军将军沙哑的语调之中带着一种由衷的钦佩与期待,他眼中的战意之火熊熊燃烧,仿佛是要面对最敬重的人一般。

    就因为眼前这位年轻的实力?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停留在了信王赵榛身上。

    他为什么到了这个兵慌马乱的偏远地方?若不是金弹子说起,他们都无法想象信王会来到这里。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以及那些莫统领手下的士兵们,都无法想象信王赵榛面临怎么样的局势与选择。他们只是看到此刻的信王赵榛唯一的反应,是一个淡淡的微笑。

    所有人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在一刻之间体会到了一种神奇传说,神秘的光环一不由自主降临在他的身上。

    战场上一时之间竟寂静无声。

    “单宏飞,愣着干什么?”信王赵榛喊道。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一号已放平长枪从左翼一线杀出,特战队骑士们有若十几条银色流光刺入敌阵之中,一枪洞穿那高大的金军骑兵的心脏。临时找到的依靠转瞬之间就被击倒,好不容易站住脚步的莫统领地军队马上又是一乱,顿时纷纷向后退去。

    而金军将军站在乱军之中,眼中的火苗闪了闪。

    城中莫统领的军队本来在数量上就比这些帮众和门派弟子们少,所以根本不是对手。他深知这一点,除非是聚成防守,打巷战大话,这些士兵远远不及这些怀着复仇之心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

    但城门和街道的防线已经失守,撤退到莫统领的府邸需要时间,这也是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城中的金人并不多,他必须要将这些有限的力量投入到最关键的地方,比如说此地。

    但信王赵榛也深知这一点,他清楚这群匪兵是怎么一副德行,也清楚金*队在战场之上的习惯。何况敌我对比,形势转变的关键从一开始就计划周全,总而言之,决不能给予莫统领的私军撤入府邸据守的时间。

    信王赵榛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对方心中的盘算在他眼中早已一清二楚,算战谋,这个时代他是祖宗。

    两人在厮杀的大军之中对峙,一动也不动。

    但信王赵榛并不着急,他们的人进攻的锋矢由一号带领一样可以一往无前,他等得起,可金弹子却不一定。他的手自然下垂,胸有成竹的看着乱军之中的金弹子,等着对方坚持不住出动的那一刻。

    反倒是金弹子眼中的火苗再闪了闪。

    这个信王赵榛不是一般的棘手,果然是一名杰出的指挥帅才,在他眼里对方虽然站在这乱军之中,但仿佛却对战场之上的局势了若指掌。当然不知道信王赵榛早就从更高的层次上俯视了战场,反而只感到一种深深的忌讳。

    难怪兀术那个家伙亲自吩咐不要伤他性命,这个信王赵榛对于战场的敏锐几乎可以说是完美,如果他在金国,一定能得到陛下的重用。

    想到对方的战绩,金弹子感到自己的战斗之火都战栗起来,一种久违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回到了他的身体中。

    敌人的强大深深的点燃了他心中的战斗意志。就像是信王赵榛所清楚的一样,这高大的金军将领等不起,那位和他有着一样实力的骑士队长,正率领着十几个强悍骑兵带着大批战士绕过他们,如果他再对峙下去,那么战局就要发生一面倒的败局了。

    握紧了战斧,但立刻就感到一道气息锁定了自己。

    “打算亲自动手,不准备召回自己的骑士么?”金弹子心想,信王赵榛的自大让他微微有些不快。昨日他曾与信王赵榛有过一次交手,心知肚明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一线而已。而自己身边还有一员强悍的副将和几名精锐万人敌勇士。

    “我听说,你精通枪术。”这位金军将军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不过年轻的信王,我们这么多人与你的交锋,莫非你以为区区一门枪术可以对抗我们这么多人?”

    信王赵榛听完微微一笑,心想这家伙要知道自己不但以一人之力冲杀千万敌人,甚至真的在万马群中取敌将首级,估计这会就不会摆出这么一番倚老卖老的姿态来和他说这样一番话了。

    这简直有些好笑,不,在他看来简直有些班门弄斧的嫌疑。

    但同时,信王赵榛也开始了观察预判,这门特战队战士在千百年后的战斗之中,摸索出的技巧。

    事实上作为一门特殊的能力,信王赵榛观察对方的动作,就明白那是对方可能动攻击的路线。

    这或许在未来高手大战的时间里之中,是一个人人都具备的能力,在这里,就叫‘预判’。敌人的一举一动,皆在我眼中。

    信王赵榛有了这个能力,战斗力自然是成倍的提升。对方还未出手,而你已知道他的攻击方向,意义可想而知。

    随着金弹子与一帮金人高手摆出战斗的姿态,这个起手的姿势信王赵榛很熟悉,三个可能展开攻击的方向。

    信王赵榛脚一踢,一脚在地上踢出一道旋风,石板上旋转的气流卷起一柄落在地上的钢剑,然后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说什么并不重要。”信王赵榛说道:“大话说的再响亮,但最终还是要依靠一战来决定谁胜谁负!”

    金弹子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那让我来会会你的实力,年轻的王爷。”他身形一动,进攻路线在那一瞬间从三条减少为两条,由两条减少为一条。

    信王赵榛已经出现在那条路线上。看到对方的身形已经在自己进攻的路线上,金弹子顿时一呆。

    ‘呛’一声锐响,战斧迫不得已与长剑相交。俩人正面撞上后立刻后退,金弹子连退几步重重地将战斧的长柄‘砰’一声插入石板中才的一稳住身形。而信王赵榛一跃而退,长剑回手挥动,连刺横扫,几名冲杀而来的几名金军勇士被扫中要害而倒地。

    “这是什么技巧!?”高大的金弹子向后一仰才重新掌握了平衡,他马上又惊又怒地喊道。他见多识广,虽然一时不明白信王赵榛为什么会看穿自己的攻击,但也猜出一些端倪来。

    “这是取你性命的技巧!”信王赵榛砍杀了几名杀到近前的敌人,冷冷地回答,他乘金弹子惊怒之时,人已重新跃起,一人一剑如一道闪电飞出。

    在旁人眼中信王赵榛仿佛一道分离的光与影。金弹子也不简单,在对方长剑及身的一刹那策马让开一步,双手向后一拉,就准备错开身形给予信王赵榛重重的一击。

    “信王千岁!”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一号在前面回过头,正好看到这一幕。

    信王赵榛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剑的落空,而且不仅仅是金弹子的反攻,后面和左右侧面金人的高手也杀了过来。信王赵榛迅速向后一弹,避开金弹子的一击,随手闪电般舞动,顺便斩杀了数名金军高手。

    此时,另一名金军将领杀了过来,正是那名在信王赵榛诛杀莫统领的时候,与金弹子一起阻挡信王赵榛的那名金军猛将。

    眼看信王赵榛陷入数十金军万人敌勇士与两名金军悍将的包围之中地时刻,一道火焰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当的一声巨响,战戟舞动,马月英骤然出现在众人之间,稳稳挡住了那名金军将领黑沉沉的狼牙棒。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那条长长的、耀眼的炽红色服饰在夜色下飞扬,红衣马月英微微向后一仰,但她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战戟的长柄,稳住身形。

    马月英低下头,棕色的眸子里一片冷静之色。而她的另一边,是另一声巨响。

    仿佛是时间定格,信王赵榛的剑已经准确的击中了金弹子的右胸,力量爆导致的冲击力在坚硬犹如钢铁的盔甲之后的身体中形成了一道湍流,空气旋转着向后突破了重甲的屏障,卡擦响声不断,金弹子感到自己起码断了三根肋骨。

    然后他嘶吼着倒飞了出去,“这不可能!”

    这个想法在刹那之间同时在金弹子与另一名金军将领脑海中,甚至于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一号的脑海中扎根。

    这怎么可能?三个人都分明感到那一剑应当已经落空了。金弹子明明侧身躲过了那一剑,但信王赵榛长剑攻击到对方时,他们每一个人都发现,金弹子的身体还在原来的位置。

    信王赵榛可不管他们的惊诧,他可是尽全身力量发动了攻击,随后,他舞动长剑,先清除了其他的金人万人敌勇士。

    而此时,金弹子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带着他那一身黄色甲胄轰隆作响的翻飞了好几圈,远远的滑出去直到撞塌了一面院落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轰”的一声巨响,烟尘飞扬。

    而击杀了十几名金军万人敌勇士后,信王赵榛的长剑也终于支撑不住,瞬间“卡擦”一声。长剑龟裂,然后化为碎片落了一地。
正文 234强悍信王与攻袭都统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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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剑龟裂,然后化为碎片落了一地。信王赵榛握着光秃秃的剑柄,看着周围已经被自己刺死的十几名金军勇士,顿时丢掉了剑柄。然后他随手从脚下的金军万人敌勇士的尸体上,拔出一柄剑来。说来尴尬,这些普通长剑已经没办法承受住他全力发动的力量,他现在无比怀念光明双剑,虽然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金弹子摇摇晃晃的从墙壁废墟中站了起来,之前那一下,虽然不至于让他立刻就身受重伤,但此刻也非常不好过。信王赵榛强大的力量爆发后,隔山打牛的水准,全力出手时不是人人都可以用胸口去挡一下的。

    但这位金军将军按住甲胄上的创口,来不及抱怨,因为在他的视野中,信王赵榛的身影正在逼近。不过,他也有几十高手正在阻击信王赵榛。

    金弹子磨了磨牙齿,后退一步,双手举起战斧,他用尽全力向前一挥,两声刺耳的金属颤鸣一瞬间刺穿了整个战场。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甚至忍不住下意识的堵住了耳朵。

    信王赵榛没料到这金军将领竟然也会这一手,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马月英已经闷哼一声连人带战戟一起被弹飞了出去。

    而信王赵榛,则被趁机煞开抵众敌围住,十二名万人敌勇士一起用力,十二柄弯刀如商量好的一般一齐用力,加上另一名金军猛将同时砸来的狼牙棒。信王避无可避,四两拨千斤,长剑抵住众多兵器,只感到手上巨力涌入,信王赵榛引动十三把兵器,侧身一避,躲开对方的兵器。

    一剑震开十几把兵器,信王赵榛身体一倾,跃开众敌人的包围圈。

    信王赵榛刚刚避开众敌,金弹子全力一击打出的战斧就到了。信王赵榛忙用力提剑挡架,战斧与长剑相交,'铛啷'一声巨响,本来就没有站稳的信王赵榛,身体向后倒去的同时、眼睁睁的看到刚刚入手的普通长剑与金弹子的战斧一起化为无数飞散的金属碎片。

    信王赵榛立刻侧身躲避,金属碎片带着可怕的余力纷纷射向他与金弹子,叮当当一片乱响,信王赵榛侧身避开,而金弹子身下的战马也被激射的碎铁片击中要害,悲鸣一声倒在地下。

    但更让从战马下抽身而起地金弹子心惊的是,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十三干将们的力量,还赶不上一个信王赵榛。而自己利用信王赵榛站立不稳,加上战马的冲击地突然全力千斤一击,却只是双方的武器被击碎而已?对方丝毫无损,自己却还折了战马。

    金弹子利用自己十三强悍的手下,再次结阵围攻对方的时候,立刻要用自己的宝兵器了。

    信王赵榛刚刚闪避开重敌的围攻,突然眼角一跳,果然看到那高大的金弹子一把丢掉断裂的战斧,同时大手中出现了一抹刺眼的金属反光。

    金军将军狞笑一声,手里已经紧握住了一柄短枪刺向了信王赵榛的肩膀。短枪的速度极快,前进的方向浮起一层银青色的光芒,他向前,仿佛一条拉的笔直的闪电银线。

    太快了,正在躲避十三把武器的信王赵榛,根本就避无可避,金弹子用尽全力向前一刺,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马上自己就可以享受到这个天下无敌,杀了大金无数猛将地信王赵榛,悲催而凄厉的惨叫声了。

    到时候,自己生擒了对方后,废了信王赵榛的四肢,喂上慢性毒药,送给莫统领,莫统领自然会将即将死亡的信王赵榛送给他的主子赵构,到时候祸水东引,群龙无手的信王军与赵构大战,金兵趁虚而入,到时候自己就是大功臣,封侯拜帅也不是不可能。

    正当金弹子一边全力刺出绝杀一击,一边幻想的时候,但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刺了一个空。

    这个高大的金军猛将下意识的抬起头。飞跃而起的信王赵榛,保持着左手紧握住一张劲弩,右手上弩箭。而信王赵榛保持着右手食指上银色的钢矢正对着的姿势,在半空中向金弹子撇嘴一笑。

    事实上他早在第一眼发现金弹子的战斧不是宝贝武器而是普通生铁斧头时,就确定这家伙的主要武器不是战斧。他一直在等待着这家伙露出獠牙的一刻,没想到这个金军猛将果然满肚子坏水,众金军悍将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却足以使他在脱离包围迅速的改变方向时,身体瞬间无法掌控,再次躲避开对方的攻击。

    但是,他迅速跃起,就这样,形势逆转。金弹子抬起头,看到信王赵榛在一笑之后射出一箭后,迅速抽出靴子上的短剑,半空中一个转身然后接着下落的力道向他一剑削来。

    高大的金弹子虽然又惊又恐,但反应却一点儿也不慢,他马上闪开钢箭,并再次避开短剑,并准备还击。可就在这一刻,之前发生过的一幕再一次生了。

    金弹子明明感到自己闪开了短剑,可短剑落下时,还是准确无误的击中了他光秃秃的头盔。

    这怎么可能?金弹子几乎要怒吼了,可“嘭”的一声巨响将他的吼声压了下去,这位强悍的金军猛将已经再一次的飞了出去。

    信王赵榛借着力道一个翻滚落地,然后向前一纵再次扑了上去。他选择了明智的放弃了力量爆发的技巧,以免破坏手中的普通武器。

    倒地的金弹子怒吼着滚向了一边,爬起来想要反击,可让他忍不住抓狂的是,他明明已经滚开了,可是短剑还是在原来的进攻路线中击中了头上流血的他。要不是十几名金军勇士和另一名金将拼命阻挡,信王赵榛早就一短剑抹了对方的脖子了。

    事实上接下来的战场上每一个人都看到了这样令人永生难忘的一幕:那个信王赵榛发威了,只见他手持短剑,左一剑右一剑的向金弹子和几十金人悍将的身上招呼。而几十金人悍将就好像和他商量好的并预演过似地,只见那些高大的金人猛将勇士们无论怎么躲,但最后都被信王赵榛简简单单的一剑又一剑,噼里啪啦的打得满场乱飞。

    那场景已经称不上是一场战斗了,简直可以说是一面倒的战斗了,只是,那金军真的是那个传说中拥有强大大实力的死神大将金弹子么?而地面金人勇士的尸体越来越多,甚至俩名金军的精锐万人敌勇士都被信王赵榛刺击中了脖子咽喉而亡。

    在场的不只是帮众、剑客的战士们,甚至连那些莫统领的士兵,远远的看到那一幕,都忍不住有点儿神经错乱了,早就听说过信王赵榛神仙转世,信王赵榛究竟是何方神圣?如此厉害?

    然而迫于信王赵榛表现出的恐怖实力,莫统领的军队更是一溃千里。没人愿意打没有希望的战争,这些为了权势与金钱而聚集在一起的士兵当然就更不愿意了。

    信王赵榛劈完最后一剑,手中的短剑终于碎裂。而所有的金军勇士也纷纷死亡成为尸体,他远远的看着金弹子与另一名金军猛将好像沙包一样重重的飞了出去,各自撞塌一面墙,忍不住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丢掉了手中的剑柄。

    他已经尽量减轻自己的力道,但是这把剑还是只承受到了现在。

    他抬起头,准备找换一把长剑,可正是这个时候,他忽然听到前面的烟尘飞扬之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怒吼:

    “该死的,这是什么实力!这究竟算是什么实力!”

    金弹子悲愤的怒吼,一时之间回荡在整个战场之上。

    信王赵榛感到身后有人靠近,鼻端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他不回头就能感到马月英走到自己身边,她目视前方解下自己的佩剑。虽然马月英并不常用,但依然锋利,她默默地将自己的配剑交给了他。

    信王赵榛接过剑,正好看到金弹子高大的身影分开墙面,带着浑身淅沥哗啦往下落的石子土块站了起来。

    在扬土飞尘中,金军悍将恨恨地看着这边,信王赵榛的强悍实力让他猜疑不定,他的实力与信王赵榛诡异的武技相比,完全落在下风,几乎一面倒地被压制。他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在一号与那些信王军特战队的带领下,一往无前地向莫统领的私人军队发起冲击,但金弹子现在也只能与自己身边的副将一起,一动不动地与信王赵榛对峙。

    他原本稳操胜券,但此刻甚至担心那个神秘莫测的信王赵榛会主动起攻击,这个金军猛将按着自己黄色甲胄上的伤口,头上留下来的血迹也不敢擦,确信自己是不是真的挡得住信王赵榛的进攻。他心知局势已无法改变,但至少也要把这个强悍的信王赵榛留在这里。

    “能杀了他吗?”马月英抓紧了月牙戟,回过头问。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虽然他的实际实力远远超过对方,但是对方可以承受犯错的代价,他却不行。

    信王赵榛早已把生死放在一边,但他在这个位置,却要为更多人负责。死很简单,却是懦夫的选择。

    “刚才他那一次攻击是为了把你逼出来,我以为你看得出来的。’’信王赵榛答道,他说的是马月英为他挡下那一斧的事。

    “对不起,’’马月英忽然反应过来,吃惊地看着他:“你……你知道?’’可她明明是一个人跟上来的,在森林里离得那么远、再说她也有在森林中匿踪的经验。

    马月英明明记得他牵着白月远远地走在前面,一次也没有回头。她忽然闭嘴,惊诧中带着怀疑地看着信王赵榛。

    她怀疑信王赵榛是不是在诈她。

    “你跟我出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信王赵榛道:“如果连这点本事也没有,我早就是一个死人了。’’

    “啊。’’

    马月英低下了头,在她看来这位年轻的王爷习惯掌控一切,而且我行我素。即使是那个诸人喜欢的罗月儿,他一样板得下脸来责备,更不要说她了。不过她贸然行动之前就一个人想好了,责备就责备好了,反正她在曾经的护法团中常被斥责,也习惯了一一至少比起被当做弃子抛弃的感觉来,好多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另一种可能。他不会想要迁罪到大家的头上吧?少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忍不住抬起头警觉地看着他。

    “你又在想什么?”信王赵榛从这个马月英眼中读出一股明显的怀疑。

    “我一个人做事,一个人担当。”马月英皱着眉头说。

    “担当?’’信王赵榛看着一动不动的金弹子和他身边的副手,心想究竟是你等得起还是我等得起。不过他也不着急,干脆,有一搭没一搭地陪马月英说起了闲话。

    可他这种不在意的态度反而让马月英认为,他一定会迁怒于原明教护法团跟随来的人,毕竟他们有互相监督的责任。她不禁惴惴不安,她没想到自己一时行为会为其他人招罪。

    马月英咬了一下牙,道:“只要不罚他们,怎么样都可以!’’

    她虽然只是一个孤儿,在明教护法团里长大的女孩子。但也耳熟目染关于官宦皇族的传闻。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看着她。女孩子面颊绯红,连耳根都滚烫来起来。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低声说道:“怎么都可以……大人,但请不要去找他们的麻烦。’’

    “啥?’’信王赵榛一时有些脑子短路。“还不够吗。’’马月英咬着牙问。

    “什么?’’信王赵榛有些不解的说道:“他们?他们是谁?’’

    “庞正,还有大家。’’马月英道。

    “我为什么要找他们的麻烦?”信王赵榛的头上冒出了黑线,他被小姑娘的跳跃性思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马月英呆了呆,她抬起头用棕黑色的眼睛,看着信王赵榛,仿佛是要分辨他神色之间的真伪。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失了口,但立刻闭口不言。

    信王赵榛忽然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他笑了一下道:“以你的性格,如果不跟上来,我才会奇怪。’’

    “是吗?’’马月英微不可闻地道。她又别过头低声自言自语地喃喃的说道:“说得我好像是倒贴的笨蛋似的……”

    “那倒没有!”那么低声的话,信王赵榛也听到了。他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而已。’’

    “那么其他人呢?不会连坐怪罪吧!”马月英的眼神闪了闪。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就像是人可以任性,但不能时时刻刻都任性一样。’’信王赵榛答道:“我一样尊重他们的选择,但选择之后,余下的就是对于这个选择剩下的责任而已。因此想必你在这里,也不会选择逃避吧?我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并肩作战,为什么要责备你或他们?”

    马月英垂下眼睑道出了她的心里话,她说道:“说到底,我们还是外人。”

    信王赵榛看了她一眼,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孩子的想法。他当然希望她与明教其他人成为自己的部下,他们的战斗力,放在任何地方都会引起重视。

    不过他们信王军与明教是两个团体,他们还有些感觉被排外,需要时间慢慢地融入信王军这个集体,不过这样从感情上来说来得更加稳固。

    因此信王赵榛他只是笑了笑,不质可否。

    喧嚣的战场上,信王赵榛与金弹子一时沉默着。信王赵榛看金弹子握着那支短枪,金军将领眼眶内的战斗之火依然旺盛地燃烧着,但是他一动不动,等待机会。信王赵榛知道他打定主意要把自己定在这里了,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前面的战局,干脆对马月英说道:“马月英。’’

    “在。”马月英道。“去支援一下一号,好吗?这里交给我。”信王赵榛说道。

    马月英点点头,提起月牙戟。

    她看着尘土飞扬之中的金弹子与他的副将一起肩并肩的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千岁,用命令就可以了。”女孩子的声音轻轻说道,信王赵榛微微一怔,眼角余光却看到马月英的背影,已经消失在烟尘弥漫的街道上。信王赵榛一呆,随即笑了笑。

    他看着金弹子与他的副将,双方一动不动。毕竟,信王赵榛经过了激烈的战斗,体力消耗与用力过度道手臂,让他也吃不消。

    而信王赵榛与金军将领对峙的同时,战场上的另一边,一号却遇到了麻烦。当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持续不断地驱赶着莫统领军队涌向莫统领府邸时,凭借战斗意志与战斗力上的优势,一直顺畅的攻势却在逼近府邸时遇到了麻烦。这里是士兵们的最后一道防线,但站在防线后的却不仅仅只有莫统领的军队,还有一排排金人战士。

    这些金军士兵与信王赵榛在战斗中见过的大不相同,与一般的金军战士相比截然不同的服饰。他们穿着兽皮衣服,手持长弓,腰佩弯刀。而每一个都背着三到四盒箭矢,他们静静地站在防线的背后,一动不动。但事实上在先前短时间的接触中,他们一照面就给江湖剑手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而若是信王赵榛在此会分辨出这些金军是蒙古人组成的精锐纵队,这些蒙古部队是金军之中的突击纵队,是兀术军队中著名的战队。
正文 236火中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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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危机时刻,一切想法都无济于事,马月英只能在最后关头一咬牙,用自己最大的力量错开身体斜次里一跃,避开要害,让弯刀锐利的刃劈中自己后背的铠甲,刀锋及体,“铛啷”一声与胸甲后面的钢铁铠甲摩擦出了火花,巨大的力量让马月英发出闷哼一声被扫了出去。虽然这一击远比一号所承受的更重,但有铠甲的防护,红衣少女还是很快捂住肩头爬了起来。

    信王军制式胸甲坚韧的天然防护能力,就算是天生柔弱的女战士也可以承受重击。更何况,被明教药王的神奇药物改造了的马月英,也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咦?”崔猛微微一愣,他以为自己八成力量出手的一击,怎么也应该击晕了马月英才是,没想到挨了一刀之后对方竟像个没事人一样爬了起来。

    不过这位金军最强猛将之一的崔猛,要是知道眼前这位扎着少女生受了那个打了鸡血的大宗师实力地蒙古首领一击之后,也不过躺了两天而已,之后就又重新活蹦乱跳的话,刚才那一弯刀估计就会全力出手。

    两人一交手就离开了一号所在的那片进攻阵型前沿的空地上,这无疑是最好的进攻机会。可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却在吃了之前的一亏后变为畏畏缩缩,此刻不再敢上前。

    看到那些江湖人止步不前,马月英咬住牙看着这些家伙,黑色的眸子里好像火焰在燃烧。

    然而两湖江湖门派的盟主单宏飞此刻正犹豫不定,看到前面的战况,他修长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敌方强大到出乎了他的想象,面对战斗力很强地金人蒙古人和金军黑甲蒙面的强悍大将,人数众多却是一帮乌何之众的江湖人们,恐怕不是人家的对手。心腹也劝他趁着这个时候离开。可那个信王赵榛同样不好惹,不但本身是皇族之后,而且手下拥有无数强悍战力的军队,信王赵榛背后有深厚的背景,恐怕是没有任何人能忽视的。

    不过他抬起头,马上看到那些精锐的金军蒙古弓箭手在金军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战场中央重伤在地的一号与充当前锋的特战队战士们包围了过去。

    潮水一样的金军蒙古人弓箭兵蜂拥而至,他们虽然只有百多人,但却逼退了上千门派子弟帮众。

    单宏飞咬了一下牙,终于下定了决心。违抗信王赵榛是有可能报复,可这会儿他们却要面对更为现实的威胁。金军一方明显势力更强,至少那个带着面具的黑甲骑士一出手就伤了一号与马月英是每个人共见的事实。他收剑入鞘,就准备下达撤退的命令,可他刚刚准备向后一退、却感到自己的衣服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抓住了。

    是那个可爱又美丽的小女孩,中年人低下头,正好看到白月抬起小脸、用一双明亮而且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声道:“叔叔?”

    单宏飞一怔,他当然知道白月的意思。可他要怎么回答呢,告诉这个小女孩,自己要准备带着大家逃跑了?看着这个女孩,他张了张口却现自己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因为看到白月认真的脸,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过世的女儿。妻子与女儿都是死在金军入侵的乱军之中的,金军入侵的乱战绵延数年,几乎每个生活在北方地区的人都切身经历过战争的苦难。而他这个北方的武林盟主带着一大帮人到了荆湖北路,与当地的门派联盟。

    中年人回首往事,闭上眼睛,满头冷汗。

    “盟主?”心腹在一边问道。

    单宏飞睁开眼睛,眼睛里满是血丝,他咬了咬牙,看了看即将黎明之前最亮的启明星,说道:“赌一把,为了我们在金狗入侵时去世的亲人,和这些金狗拼了。”

    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怔。(本章节由网友上传)

    “为了被金狗和狗官们杀害的亲人们,我们就拼打一次,成败交给老天爷吧!”单宏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和金狗拼了!”

    在盟主的鼓动下,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终于行动了起来,他们向前推进与一排排金军的蒙古战士撞在了一起,战斗在一瞬间展开。那些离一号最近的剑手们,协助特战队战士们,直接组成一道人墙,将他保护了起来。他们在一号的呼唤下,将他从血泊中扶了起来。后者在意识摇摇欲坠的情形下,吃力地晃了晃脑袋,他大约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但他立刻想到,自己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来改变战场的局势。

    一号轻轻吸了一口气。

    马月英与崔猛交错而过,当她第三次被击中时,忽然听到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的声音正在背后冲他大喊,红少女倔强地擦去嘴角地血迹,他回过头,却听到那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正大声对他说道:“快退!”

    马月英微微一愣,不过他的目光立刻顺着人群看到了半坐在其中的一号。他眼神几乎涣散,但眼底那最后一丝燃烧的希望却直达他心底,马月英在一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全力攻击一次?逼开对方,然后退开。”她想罢,举起月牙戟全力一击,战戟的尖刃立刻闪过一道耀眼的光弧,红衣少女将战戟向前一舞,顿时将逼近的金军勇冠三军的骑士将领挡开。

    崔猛一怔。马月英却放平了月牙戟,那一瞬间向后一跃,离开了原地。

    突然,剧烈的闪光,仿佛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雷鸣声滚滚而至,火焰热浪沿着四面八方横扫而过——!

    ‘轰隆’一声轰鸣,正与金军猛将金弹子与其副将静静对峙的信王赵榛,忽然感到一阵异样。他抬起头,黑色的街道远处,骤然出现光点,红色的火焰沿着道理向前延伸,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本能地感到不对。

    他回过头,但前方的雾气中还是一片平静,只是这种诡异的寂静反倒让他心中产生了一丝警惕。他向前走去,他一动,金弹子和他的副将也跟着一动,两具高大的身形哗啦啦的从废墟中走出,拦在他的面前。信王赵榛抬起眼皮看了这家伙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教训还没吃够?”

    金弹子裂开大嘴,无声一笑,道:“不妨一试。”

    信王赵榛面色一沉,‘铮’一声长剑从鞘中弹出,这是马月英的剑,他入手的感觉稍微轻了一些。不过即使如此,他仅仅是这个出剑的动作还是逼得金弹子与副将齐齐向后退了一步。看得出来这两位金军将领,对于他那诡异的实力非常忌讳,但是还是打定主意要将他留在这里。

    信王赵榛皱了一下眉,金弹子的狡猾大出他的预料之外。在自己体力没有恢复,兵器不利的情况下,对付对方两名猛将,他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在不确定前方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敢贸然进攻。

    一号怎么还不汇报情况,信王赵榛心中充满了疑惑的将目光投向前方,却就好像视线进入那片雾气中一样,没有丝毫回应。

    他吸了一口气,正是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爆炸骤然爆发又戛然而止。而天空中代表着一个名字信号的响箭,响了起来。

    崔猛!这个名字让信王赵榛脑子里轰一声响,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他一想到情报中那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着的那张冰冷的金属面具,以及身后的金军大帅兀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金军的阵营之中只有一位将领会被这样称呼名字,那就是金军兀术手下的先锋大将崔猛。但这家伙可是兀术的副手,兀术的金*队不是应当还在更北方的山东路与河东路的交界,与自己的左军的军队对峙吗?这大将纷纷南调,这又是什么情况?

    如果仅仅是与莫统领甚至与杨幺签订盟约,也不需要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出马,这些活见鬼的金军在这里究竟在谋划什么阴谋?难道还都是冲自己来的么?还不太像。

    信王赵榛脑子里一时间闪过无数念头,崔猛的出现让他有一点措不及防,但信王赵榛至少还保持着表面上的冷静。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金弹子和那名金将副将一眼,然后提着长剑逼近两人。高大的两名金军猛将眼眶中厉色一闪,他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信王赵榛好像突然变得冲动起来。但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拦下这个信王赵榛。

    金弹子的身躯微微佝偻,已经握紧了手里的短枪,而那名金军副将也提着狼牙棒准备进攻。

    面对这俩难缠的家伙,信王赵榛磨了磨牙齿。现在局势逆转,他没时间在这里和这家伙在这里纠缠,他沉下脸,冷冷地说道:“金弹子,如果你还想回到北国的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情急之下,信王赵榛已经不介意一口叫出对方的老底。

    金弹子眼中火苗一闪,道:“你小看我?”

    信王赵榛仿佛没听到一样,他随手将长剑一丢;‘当’一声金属与地面碰撞的声音,然后信王赵榛抬起头地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好像看着一个死物。金弹子裂开嘴巴,讥讽地一笑,道:“怎么,年轻的王爷,莫非你想投降?”旁边的金军副将也笑着附和。

    “金弹子将军,小心。”突然,副将的声音从金弹子身边传来。

    “怎么?”“小心,他拿暗器。”年轻的金军副将小心地提醒道。

    金弹子一愣,忍不住看着伸手入怀的信王赵榛。但他一边警惕着对方突然出手,一边伸出指头向前指了指,说道:“你是说,这个才二十岁出头的信王能用暗器伤了我们,你是不是傻了?”高大的金军猛将用一种戏谑的口气说道。

    金军副将的声音沉寂了下去,事实上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们有厚厚的盔甲,什么暗器能伤了他们?

    信王赵榛垂下眼睑,默默大从怀里抓住了短火枪,只有一发子弹,信王赵榛不由得暗自叹息一声。

    而同一时刻。当金弹子看到信王赵榛手在怀里、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时,非但没有主动抢攻,反而有些摸不准深浅地微微后退了一步。

    在之前信王赵榛与他的交战之中,那诡异的实力给这个高大的金军将领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

    信王赵榛的眸子里一片平静,那一刻,金军副将与金弹子都敏锐地感到,信王赵榛的气势变了。不再是拿着冰冷的冷兵器热血厮杀的状态,而是一种冷静观察的姿态。

    信王赵榛抬起眼皮,看了高大的金军将军一眼,道:“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金军兀术的手下。我没有说错罢,金弹子?”

    “是?”金弹子紧紧握住自己手中的短枪,进行着无意义的回应。

    “没什么。”信王赵榛摇摇头:“我只是想说,兀术将要折损一员大将了。”

    信王赵榛从身上,迅速一掏,掏出一个火折子和一把……??折扇?

    至于另一边,高大的金军副将将领躲在阴影之中,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甚至差点没脚下一滑从废墟里一跤摔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回事?”金弹子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他忍不住大声吼道。

    “你耍我呢!”金弹子这一刻终于无法抑制地喊出声来打破了这沉寂,他甚至向前走了一步。

    “哦,弄错了……”信王赵榛自己忍不住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他们忽然停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这个信王赵榛。高大的金军猛将金弹子卡了好半天,才终于地挤出一句反击的话来,他咬牙道:“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不过年轻的信王,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莫非你认为我会因此被你的玩笑感化,所以就给你让路?你就是耍任何花招,又能如何?”

    他说是这么说,但语气中却已然带上了一丝疑惑。因为谁又知道,这个活见鬼的信王赵榛还会不会搞出点什么别的名堂来?

    但信王赵榛只是看了他一眼。

    他垂下眼睑,默默地似乎是念经一般。看着对方奇怪的做法,金弹子忍不住在心中呻.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信王赵榛似乎一点也不照顾周围其他人的心情,依然我行我素的沉默不语,深沉而淡定。

    突然,信王赵榛抬起头,他看着金弹子。

    “你在做什么法术……”高大的金军将领几乎是磨着牙齿说出这句话来,他咬牙说道:“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听到这个回答。

    金弹子终于长长地出了一个口气,他甚至差一点心跳了出来,担心这个传说中会神仙法术的信王赵榛,要直接在自己面前使用无上玄奥的法术。虽然着看起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当更不可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的时候,这个世界上也就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存在了。何况在此刻的金弹子看来,面前这个在传说中厉害的吓人的信王赵榛,无疑就是那个可以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存在。

    不过还好,这个世界还是真实的,没有什么神仙鬼神。金军将军金弹子一时间忍不住感激涕零。感谢苍天,感谢大地,原来信王不会什么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召雷唤火、飞剑杀人的神仙法术,自己太幸运了。

    金弹子心中想道:就说么,自己明明听金军所说,信王赵榛是神仙的传说是假的,隔着宽广的大河击杀完颜都统,也不是信王赵榛会什么神仙法术,而是凭借特殊厉害的火器之利。当然,这是后来金人通过验尸才知道的。

    金弹子正在想事情,却突然被打断了。虽然他没有见到信王赵榛的神奇与法术,但信王赵榛却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么?”

    “什么?”金弹子有些疑惑的询问道。“我说过,如果你还想回到北国,去经营你自己的生活的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金弹子一愣,他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副将正在转身逃跑。“罗虎,你这个混蛋,你在干什么?”金弹子忍不住咆哮道。

    但当他再一次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一直与自己对峙的信王赵榛再次将手放进了怀里,然后,他拿出了一根铁杆子。

    一个黑色的,类似枪和弩的带着空心管子的奇特物品。

    “但很可惜,你放弃了这个机会了。”信王赵榛说道:“金弹子。”信王赵榛打开扳机,食指、拇指与中指按住火枪。

    突然,火枪口化作一个火焰,随后,一枚指头大小,周围环绕火焰的含着黄铜的铁铅球从枪口之中射出。

    “膨······!”的一声,金弹子看到这小玩意儿,微微一怔,但马上眼中的瞳孔都向后一缩。

    作为对于久经战阵,对于火器最为敏感的金军将领。他第一时间就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这是精致的火器,大师一级工匠制造的超级小型火器物品!

    金弹子完全无法想象,在自己严实的盔甲保护下,一个如此小的火器能有什么威力,不过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威胁,不能再让对方这么准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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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7侥幸与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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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弹子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如此小的火器能有什么威力,不过他终于感到了一丝威胁,不能再让对方这么准备下去了。

    他第一次感到信王赵榛恐怕所言非虚,因此明知面对对方那诡异的实力难以取胜,一种莫名的紧迫感却驱使他握紧了手里的短枪。金弹子从胸腔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他已经作好了进攻的打算。至于罗虎那个混蛋,他已经管不到那么多了。

    但是,在一声枪响之后,金弹子几乎感到自己的灵魂那一瞬间都要崩解了,他捂着自己穿着胸甲的胸部。一颗弹丸射穿了厚厚的胸甲,射入了自己的胸口。

    金军领主呆呆地裂开嘴巴,眼眶之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他第一次感到失败的阴影已将自己笼罩。

    他明白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在对方再次发射子弹之前,结束战斗,可是信王赵榛却断绝了这位金军将军的最后一丝妄想。

    信王赵榛手托着没有了子弹的火枪,拿起一把长剑,怜悯地看着这具高大的金军将军,然后摇了摇头。

    “金弹子将军,永别了。”他轻声说道。他的神色深深地刺痛了金弹子的内心,他在不甘中挣扎着,从咽喉之中发高频的怒吼与咆哮。

    然而在被子弹射中胸口之后,他却只能感到一重重沉重的束缚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控制住了,动作慢得好像是蜗牛。反倒是与此同时,信王赵榛终于展示了最后一个绝技。

    他抬起手,五指一扬,一支长剑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刺中金弹子的胸口之后,血花仿佛水花一样飞溅开,甲叶崩裂,或者偏移。金弹子的脸在痛苦中扭曲起来,铠甲终于在那一刹那被飞射的一剑土崩瓦解。

    “你——!”金军猛将的怒吼回荡在夜空中。

    “老天在上啊,那个白痴——”罗虎在巷子里,眼中的瞳孔倒映出夜幕下那一条华丽的银线,射中了金弹子。他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然后无力地靠着墙壁。

    他摇摇头,他曾经还以为自己能协助金弹子杀掉信王,建立不世奇功的。

    突然,一支匕首射中了他的咽喉,随着血水的流动,他缓缓地滑倒在地上。在信王赵榛面前躲避藏猫猫,简直是自取死亡。

    崔猛抬起头时,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他像是丢开一具玩具一样丢下手上的一具尸体,感到自己的战斗意志动摇了起来。但战场上不应当有比他还强的存在才是,他疑虑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

    随着一声惨叫与火枪声,在那一刻,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种从心灵上传来的悸动。由前至后,这种特殊的声音一瞬间扫过整个战场。甚至连那些金兵们都在一刻之间产生了动摇。所有江湖战士与金军士兵们都下意识地回过头。大家都怔怔地看着某个方向。

    满身是血的马月英从地上爬起来,他横过拳头擦去下巴上正一滴滴往下落的血,黑棕色的眼睛深处还带着一种残余的倔强。不过她一样也清楚的听到了那声音。

    金军猛将将领在另一边低沉地闷哼一声。

    崔猛震惊地按住胸口,上面有一颗石子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胸甲中,有人强行用石子击破了他的盔甲,这不可能!

    这位金军最强将领之一的金军猛将感到自己的好心情好像已经凝结冰冷一片,这个战场上不可能存在绝对力量超过他的人,但他的眼睛之中立刻映入了一片光晕。

    那是一片从黑暗中出现、低空掠过的光点。所有人都是一怔。

    他们的目光都随着这些光点的移动而移动,当他们呼啸着越过每一个的头顶,每一个人都在那一瞬间下意识地转头。于是他们看到,一刹那,这些光点在半空中变得无比刺眼。

    死亡的气息正在汇聚。

    然后他们听到一个个划破空气的“呜呜”地声音。

    第一支光点出现了,他仿佛刺穿黑暗的光芒一般,离他最近的江湖剑手回过头,正好看到这支带着光芒的箭矢从咽喉处一下击穿了一名金军蒙古人弓箭手的场景。那一刻仿佛时间都静止,那个年轻的江湖剑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张口,但‘扑通’一声,他面前一个金军已倒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箭,第三箭……

    箭矢带着光点在半空中此起彼伏的闪烁着,金军下属的蒙古弓箭手就已经一片片的倒在地上,变成尸体,而生命里也纷纷灰飞烟灭,两轮攻击,站在防线之外的金军蒙古弓箭手,竟然只剩下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个了。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一愣之后立刻欢呼了起来。

    “杀呀!”“干掉这些金狗。”

    单宏飞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一只手挡在崔猛面前护住身边但这个小女孩,心中一片庆幸。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又看了看自己身边同样脸色苍白的副手。他们两从一开始就分辨出了那个声音,那是那个信王赵榛的声音。

    只是没想到,年纪轻轻的他竟然还有这样强悍的能力。

    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该怎么办了,长发的中年盟主果断地拔出剑向前一挥,喝道:“兄弟们,进攻!杀金狗!杀狗官!”

    一声怒吼,战局终于改变!

    而崔猛这时才从起先的震撼之中回过神来,这名金军猛将的目光,与所有人不同的,已经落到战场之外。但这一次他只看到两支急速的箭矢分开雾气,一左一右地向自己射来。箭矢飞速激射而来,速度快得惊人,在幽幽的月亮下反射地雪亮的寒光,一瞬间已经刺到了他眼皮底下。只是崔猛一动不动,右手举起弯刀左右一分,‘砰砰’两声就直接将他们扫飞了出去,只落下片片碎裂的箭矢木杆与打磨的发光地箭头在飞舞。

    可崔猛并没有感到一丝放松,因为那个强大的敌人还没有出现。

    他抬起头,看到头顶上空出现一个黑色物体急速的飞来。这个如拳头大小的东西一瞬间飞了过来,然后迅速向他砸下。轰然一声巨响,大地震动,碎石尘土落下,战场上烟尘弥漫开来。

    金军猛将灰头土脸地从一边地上爬起来,死死地盯着雾气背后。但当雾气分开时,战场上已是喊杀声一片。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的攻击如洪水一般涌入,失去了金军支援的莫统领的士兵,在十几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压制下,一面倒地崩溃。金军将领手持黑色巨刀,冷冷地看着那些懦弱的莫统领的士兵一个又一个的从他身边逃开,战场上仿佛有一道洪流冲击着整条战线,向他所在的方向崩溃。那一刻如同大厦将倾,战场上回荡着冲杀的叫喊与痛苦的惨叫、呻.吟声还有金属兵器的碰撞声。

    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个机会,那就是杀死对方的头领。而如果对方真是信王赵榛的话,那就算自己这次行动完全失败了,也算值得了。崔猛的目光分开人群,终于看到站在战场另一端的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手中拿着一支连环弩,一看那弩箭盒子的大小,就知道里面能放不少箭矢。看来那些满场乱飞却箭无虚发、箭箭致命的箭矢就是对方射的。对方是传说中的神弩手,可他没那么多时间多想,他有理由相信这一刻是谁在控制主场,控制打仗的节奏,主宰了战场。然而只要杀了那个信王赵榛,那么自己就能立下绝世奇功,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战场的天平也就会向自己一方倾斜。

    他冷冷哼了一声,已经放平了手中的巨刀。

    但信王赵榛同样也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位金军四猛将之中的崔猛,这个对手就像是他过去见过的那个蒙古首领一样,十分奇特的行头。不过这个崔猛拥有着全身厚重的盔甲,霹雳弹都无法炸破,如铁乌龟一般难以对付。不过,比较那打了双重鸡血的蒙古首领,他对付起来也就容易多了。信王赵榛微微笑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想法一样,都存了擒贼先擒王的想法,也是一向对自己的能力与实力都十分自信的金兵大将崔猛,会做出的选择。

    看着信王赵榛,崔猛突然动了,人影一闪,他好像残影一样在战场上飞速穿行,每一次身形起伏,都越过数米的距离。只是信王赵榛不慌不忙,他心念一动,手中连环弩一片齐射。

    纷乱的箭矢一道道击出,信王赵榛已经算到了对方躲避的死角,以及辗转的方向,好像一瞬间大街上忽然生出一片光箭一般。覆盖攻击范围之下,纵使是实力强大浑身钢铁盔甲的崔猛,也不敢随时随地将自己暴露在如此高强程度的打击之下。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在行进中举起弯刀反击,一道道黑色光弧反方向冲散了光雨,并一瞬间劈飞了七八支箭矢。

    只是崔猛想要进一步追击,等他重新开始移动的时候,信王赵榛又用强大的火力对他进行压制。除了第一时间依靠盔甲占了点便宜没受伤以外,一时之间,崔猛竟然发现自己占不到半点好处,反而他的速度不可避免地降了下来。

    崔猛抬起头,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判断之下。

    而另一边,匆匆忙忙赶来的侍卫们,以及信王赵榛的手下们,看到信王远程灵活准确的作战方式,看得大家目瞪口呆,而跟上来的王之义,则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一边认真地为他们讲解道:“所以说,与金国的大战时,我军有三个优势是永远保持胜利的法宝,那就是训练、装备和勇气。你们可以看到这就是信王千岁技巧和装备优越性的体现,当然,信王千岁曾经告诉过我,当纵观这三个战争中我军基本条件,当无法全部拥有时,他们中总有一个能帮到你获得胜利,如果你以后有一天会成长为一个将领,那你一定要感谢我告诉了你这个秘密。”

    他点点头,口不对心地说道:“如今我已经成为了一位侍卫长,但看得出来,我非常感谢信王千岁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信王赵榛的侍卫们听了,忍不住纷纷都“扑哧”的一笑。

    “王之义。”信王赵榛磨了磨牙齿,说道:“你既然来了,最好赶快给我加入战斗。”

    “当然,信王千岁,我正在准备战斗。”王之义马上答道:“不过信王千岁,我看到好宋兵——等等,那个旗帜好像和张俊有什么关系?”

    “那正是张俊旗下的人,不过原来属于张浚管,现在,恐怕是勾结金狗的贼人。”

    王之义带着十几名信王赵榛的老侍卫,组成了一道攻击阵型在信王赵榛面前展开,直接对那些剩余的金兵蒙古弓箭兵,发出攻击。

    而此时,堪堪杀到的崔猛,手中提着巨大的弯刀砍向赵榛,信王赵榛猛地飞起一脚,踢开对方的弯刀。硕大的弯刀被踢开,带着一溜火花沿着旁边的墙面切了下去。他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后撤,事实上当他看到自己的大刀被踢偏后,砍中了这道墙时,就已然明白此行一招已经失败。

    他再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杀那个信王赵榛。本来以为可以依靠引以为傲的速度取胜,可是信王赵榛已经预判了他的行动,那个年轻的大宋亲王在第一时间就断然放弃对于整个战场的支援,集中弩箭仅仅为了牵制他的行动。可见,信王赵榛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判断出了他对战场的影响力和实力。

    崔猛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战斗的火焰在燃烧,他发红的眼睛与不远处信王赵榛浅黑褐色的眸子平静地对视。崔猛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对方似乎是一个与他交战多年的老对手。当然,他们没有对战过,不然,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他当然不会明白,信王赵榛在战场上是如何的厉害。

    信王赵榛的预判能力,是在未来特种兵训练时,最基本的训练科目。只是这一切落在崔猛的眼中,就显得越发诡异了。

    他抽身一退,信王赵榛立刻迎了上去。

    勇猛之人,往往有勇无谋,崔猛这位金*队的金军将领,虽然个人实力在四大猛将中一直在下游徘徊,可却是四个人当中最智慧的一个统军将领。信王赵榛知道在南下进攻扬州战争之中,主持攻陷扬州整个战略的就是此人。

    而任由对方回到金*队成为未来自己的心腹之患,不是他的作风。何况对于他来说能在此地留下这家伙,意义等同于断兀术一臂,而失去了崔猛的金*队,尤其是南面与自己周旋的金军的人马,在南方也不会给他那么大的压力。

    更不要说他的这次无奈一战,还要面南朝赵构的雷霆怒火。弄不好,赵构甚至有可能感到威胁,而联金攻打自己。

    可看到信王赵榛的主动进攻,崔猛却忍不住冷笑。想要留下他?没那么容易。虽然他一时拿信王赵榛没有办法,但那也是建立在还要维持莫统领手下士兵的情况之下,倘若他没有牵挂。下决心来与这个年轻的信王决一死战的话,一定会给对方一个好看,他相信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必可知。不过虽然信王赵榛的进攻激怒了他,可崔猛还是选择了全力抽身而退,作为一个以智力见长的猛悍大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有时候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智慧。

    他一个转折就甩避开信王赵榛的一支箭矢,又仿佛鬼魅一般的从随后射来的两箭之间闪过,最后与从战场上追过来的马月英一错身。整个过程不过一呼一吸之间,甚至手持月牙戟的红衣少女才来得及一回头,就看到崔猛的背影已经远远的在数米之外了。

    “混蛋——!”信王赵榛咬了一下牙,狠狠地看着那个方向。刚才与金弹子以及金人勇士的激战,让信王赵榛损失了好多体力,一人战数十高手,还全部击杀一个不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现在他就感觉到一种特殊的浑身酸疼的无力感。这也是他用远程打击地原因。

    信王赵榛摇摇头。事实上他也在心中也有些失望,没想到激将竟然失败了——他本来想用话激的这家伙留下来,可没料到从这家伙好像非常冷静。

    “真是棘手啊,这家伙。”信王赵榛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道:“这个混蛋家伙还真聪明!”

    不过他马上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回过头对王之义说道:“王之义,去找单宏飞。他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我担心白那家伙会带走莫统领那个人渣。”

    “单宏飞?”王之义疑惑的对信王赵榛说道。

    “一个中年人,荆湖北路的武林盟主,现在算是我们的人。”信王赵榛简单的介绍道。

    “我要怎么做,千岁?”王之义道。

    “你是侍卫长还是我是侍卫长?见机行事,自己判断。”信王赵榛答道:“你哥那个呆子都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大将,我相信你也没问题。”

    “啥?”信王赵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帮他与你规划一下人生而已。”

    “明白,”王之义一躬身,道:“荣幸备至。”
正文 238心态与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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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得到信王赵榛的命令后,王之义感觉到因该在请示一下信王赵榛,便请示了一番。“我要怎么做,千岁?”王之义道。

    “你是侍卫长还是我是侍卫长?见机行事,自己判断。”信王赵榛答道:“你哥那个呆子都能成为统领一方的大将,我相信你也没问题。”

    “啥?”信王赵榛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只是帮他与你规划一下人生而已。”

    “明白,”王之义一躬身,道:“荣幸备至。”

    “去吧。”信王赵榛点点头。却看到红衣少女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王之义在经过对方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和罗月儿小姐的身材真像,童颜巨`rǔ皮肤白嫩,原来大人你喜欢这个类型的。”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赏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马月英咬了咬牙看了这家伙一眼,与他错身而过,走到信王赵榛身边。

    信王赵榛问道:“马月英,没事吧?”

    马月英微微一愣:“恩?”

    信王赵榛看着他。“我没事。”红衣少女擦去脸上的血,随口答道:“只是千岁,一号他……”

    “我知道。”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一号内伤了,不过不重,相信他的恢复时间并不会很长。

    马月英看了这位年轻的王爷一眼。

    他隐约知道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与这位信王赵榛之间半个师徒特殊的关系,以及他们一致的做事方法。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要确定一号没有事就可以了,虽然信王赵榛没回答,不过他已经从信王赵榛的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因为他知道信王赵榛绝不是那种对于自己手下部署漠不关心的人。

    战场上的局势正在改变,事实上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已经越过了守城士兵在府邸之外的最后一道防线。

    崔猛退走后,立刻向莫统领的军队下达了撤退进入府邸的命令,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正因为自己的这个命令,战场上的局势一时间变得更加难以收拾起来。

    崔猛这位猛将已经习惯于指挥金军大军作战了,虽然也了解宋军的习xìng,可要论及对于宋军心理的把握,毕竟赶不上那些真正的宋军将军。当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构成的洪流一样没过零星的残余金军后,失去了金军的支援之后,莫统领的军队人心涣散,已无立足的余地。本来就军心动摇,更不要说一声撤退之下,莫统领手下的军队们士气全无、像是被赶鸭子一样一泻千里。这还是信王赵榛指望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赶着这些人进入莫府一起解决,特地命令崔猛吩咐单宏飞不要急着赶尽杀绝。否则估计这些平rì里飞扬跋扈的士兵们此刻早就哭爹喊娘的不剩下几个了。

    而对此,崔猛也只能感到目瞪口呆。

    事实上当崔猛翻身上马时正好看到这样大军溃散一幕,他忍不住暗骂一声:“一群饭桶,蠢货!”

    不过咒骂没有意义,崔猛也明白这一点。他抬起头看到夜空中那闪闪发亮的启明星,心想要是兀术大帅的主力在这里就好了,用人海战术也能堆死信王赵榛。不过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妄想,因为兀术主力在北方境拥有更重要的抵抗信王军主力的任务,主力还要用来与信王军军团的对峙。而且,就算能来,也要突破宋军和信王军的联合阻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明白兀术私下将jīng锐划给他一部分,赵构同意他们这批人南下到他的控制区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让他沮丧的是,那信王赵榛一出手就让他前后损失了接近一成多的实力。不过还好,只是蒙古弓箭手而已。

    不过要说现在信王赢了,那也没这么简单。

    内城方面还有百十名守卫,其中大部分是莫统领私自养的私人家兵的骑兵,依靠他们倒是能支持一段时间,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下只有带走那位莫统领大人才是最保险的方法。至于能不能支持到大军赶到还很难说,他不愿意冒险,崔猛想到这一点,默默地把目光转向了北方。

    “年轻的人类,我们之间的交手在继续呢。”

    崔虎催促战马越过溃兵,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府邸。

    他黑盔黑甲,拖着长长的斗篷,像是一道黑sè的闪电经过府门。进入府门,崔猛下达命令,让门廊内的士兵关上府门。他果断地放弃了重新整编后面那些累赘的打算,且不说那个年轻的信王会不会给他这个时间,再说崔猛也不打算让这些人冲击府邸,免得让对方有机可乘。

    至于外面那些毫无战斗力的宋兵是死是活,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等到这位金**队的金军大将,换好新的衣甲来到府邸墙头上时,却发现信王赵榛与他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已经来到了府邸高大的城墙之下,速度比甚至他想象中还要快一些。那些溃兵在他们的冲击之下正沿着府邸两侧的街道逃窜,丝毫没起到任何阻拦的效果。他回过头,看到莫统领身穿一条丝质长袍站在他身边,面sè一片青白。

    “崔大人?”这位莫统领大人忍不住问道。

    “这里肯定拦不住他们。”崔猛看了一眼下面,就冷冷地答道:“你想要保命的话,就得跟我走。”

    莫统领一愣,他没想到连纵横天下、大名鼎鼎的金军都要败了。“那我的人怎么办?”他小声问道。

    “你还管得了他们?”金属面具下那jīng明如电的双眸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莫统领一窒。

    他正想说什么,却忽然听到身边一片惊呼。两个人都同时回过头,却正好看到几个身穿短打衣袖的人,推着一辆投石车,从众人之中走出,他们点着火把,拿着火药弹。

    莫统领一怔,那是石门兵器库里的火器。自己明明让人去破坏了那些火器的,没想到被那个信王弄到手了。但崔猛已经低吼道:“是火器,拦住他们!”

    但晚了,王之义已经将手向下一放,开口道:“点火!”

    石门街道上,一群身穿布衣拿着武器的人,在快速前进。而周围,却一片寂静。

    “没有发现敌人。”“这边也没有发现敌人。”

    “这边也没有那些该死的狗官爪牙和金人。”喊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此起彼伏。苗玉凤回过头,焦虑的瞳孔中折shè着一层浅浅的光泽。那些金军与官兵去那里了?女债主纤长的手指一动不动地按在细剑的剑柄上,心中疑惑有如一片逐渐弥漫开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所有人皆在这迷雾之中环首四顾,却一无所获。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在黑暗之中前进,脚步声沙沙作响。一切的未知潜藏在夜sè的寂寥之下,一种造反起义与官府作对的后果,无形之中冰冷地攫住每一个人的心灵。恐惧就像是一片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yīn影,他不用发言,也扼住所有人的喉咙。每一个人都用在黑暗中显得亮晶晶的眼睛,四下jǐng惕的看着,生怕那些忽然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金军和官兵们会从某条巷子涌出来,将他们包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横穿过半个城区,本以为会在途中与那些嗜血的敌人正面遭遇,然后展开一场殊死搏斗。可敌人好像只存在于臆想之中,这里的金军与官军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苗玉凤疑惑的回过头,一个少年手中照明火把的光芒渗入他瞳孔深处,倒映出对方那张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一些苍白失去血sè的脸。

    “寨主?”少年问道。“干什么?”

    “是不是那个信王判断错了?”他小声说:“他们会不会绕到其它地方去了?”

    “不可能。”女寨主断然否定了这个判断道:“战场上争分夺秒,对方的人不会蠢到不知道我们进攻的方向。”

    “可是……”少年还想再说什么,前面却有人喊了一声道:“寨主!”

    两人皆是一怔,不约而同地向那边看去。

    “怎么了?”“发现了尸体,和打斗的痕迹。”那个人喊道:“寨主,你过来看一下。”

    苗玉凤与少年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跟了上去,而俩人一转过街道拐角,顿时愣住了。

    长街之上完全变了一副景象。

    这里像是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恶斗,放眼望去,地上铺设街面的石板几乎找不到一块露出来的,触眼所及尽是一个接一个的尸体。崩裂的墙面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掀翻,有一些砖头甚至被掀飞到了几十米之外,这里起码经历过一场大战对决。

    苗玉凤抬起头,看到不远处一栋厚厚的砖墙向内凹陷下去,坍塌在一边。她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看着那些土坑之中东倒西歪的金军、以及宋军还有来不及收拾地穿着布衣地人的尸体。

    “那些百姓是什么人?”女护法团长看着那些尸体,皱了一下眉,尸体的穿着与城外的贫民无异。这倒是好解释,可是在这些人的尸体旁边是好多金兵,又应当怎么理解?他仔细观察过了,发现伤亡比接近五比一,也就是说一具百姓的尸体旁边至少有五具金军的残骸。这个交换比,若是城外的贫民都有这个战斗力的话,苗玉凤倒要怀疑一下莫统领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了。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都摇了摇头。

    苗玉凤眼中闪了闪,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有一些超出了她的认知。这时街上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到两个骑手在夜sè下策马奔驰了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女寨主立刻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抬起头,开口问道:“怎么了,前面有什么发现么?”

    “寨主!”那个骑手立刻答道:“城门方向有交战的声音。”

    城门方向有交战的声音?

    意思是,这些难民竟把金军何支援来的官兵平推回去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忍不住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样的情况?

    黑暗之中,火把的光芒摇曳着。

    少女静静地坐在火把面前,红澄澄的火光勾勒出他面颊柔和的线条,一明一暗之间,优美的线条延伸至脖子美丽的锁骨下地yīn影之中。她漆黑的眼睛折shè着火光,仿佛瞳孔最深处

    点亮了一束摇曳不定的火苗。此时的少女安静地抿着唇,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两人才能合抱的火焰忽然从地下升起,带着碎石与泥土,轰中了支援的莫统领手下军队的海洋之中,火浪横扫而过,‘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无数碎裂散架的尸体被高高抛起,扫飞向一边。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兽皮长袍、面sè冷漠的男人站在城墙上指挥着一队贫民扔着霹雳弹,仿佛清扫垃圾一样,一次又一次将下面涌上来的金人和莫统领的军队轰击的打退。而那些站在他们身边,甚浑身布衣的蛮人战士,正用幽幽的目光盯着下面敌人的进攻,随时准备击退那些隐藏在这些乌合之众之中的金人勇士高手的偷袭。

    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时辰,但终于有一个高大的蛮人走到少女身边,恭敬地低下头道:“吉倩倩小姐,好像有援军到了。”

    吉倩倩眼中闪了闪:“什么人?”他问道。

    “好像是江湖中人的剑侠客和帮派弟子,还有一些起义的百姓。”

    她回头向城墙下看了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回过头,点了点头。然后他轻轻转过身,看到罗月儿正双手抱着自己那个珍贵的包裹,上半身完全趴在另一边的城垛上。她此时闭着眼睛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垂下,像是一道刷子,美丽的脸蛋在火光映衬下红扑扑的,娇艳yù滴,倒是引人怜爱。

    吉倩倩有些无力地叹了一口气,伸出去拍了拍少女的脸蛋。

    罗月儿立刻砸吧砸吧嘴,下意识地挥挥手小声嘟哝道:“怎么啦!”

    吉倩倩忽然感到一种脱力的感觉。

    “罗月儿。”

    “知道了知道了。”罗月儿在皱了皱眉毛,就是眼睛不睁开。

    苗玉凤第一次看到吉倩倩时吃了一惊,这位成熟的女寨主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她也终于看到了那些装束奇怪的家伙了。那些蛮人手里有大量的霹雳弹,城门外的官兵与少量的金军勇士在他们火器的压制之下,几乎毫无作为。别说他们来晚了,估计他们就是不来,恐怕这边战斗的结果也丝毫不会有改变。不过他心中不由得想到这些人又是何方神圣。她不知道这些人又是不是那个年轻的信王手下,不过如果是的话,是不是说明对方根本就没有相信过自己?

    那么花中龙那边,那个信王赵榛也应该有一些后续措施罢。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这也很正常,但还是感到有一丝不舒服。就好像下定决心的拼命了,最后却被别人否认了自己的勇气了一样,虽然他心智早已成熟而坚定,可是难免还是有一些期待。尤其是在这一天夜里的战斗之中,在亲眼见证了那个信王赵榛手刃了莫统领的帮凶之后,她心底隐隐产生了一丝期望,期望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契机。

    在这个乱世之中,漂泊不定永无宁rì。她希望那个信王赵榛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紫,至少可以让她手下的大多数人能过上好rì子。可果然权贵都一般货sè,不管多么与众不同,但永远整天只会想着怎么谋划别人,所以也对其他人充满了猜疑,不信任任何人。即使是那个信王赵榛,也逃不出这个圈子。女寨主将自己的长发掠至耳后,想到这里就变得一言不发。

    但吉倩倩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近一个头的女人,面sè平静一动不动,仿佛丝毫不示弱。这些应当是信王千岁收服的江湖剑手?他想,然后稍微思索了一下,心中大概理清了信王赵榛的思路。不过他眼中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忽然闪过一丝明悟。她开口道:“请问你们是?”

    苗玉凤看着这个小姑娘,虽然对方的年纪比他小得多,可是他还是感到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又是一个厉害的小丫头。”女寨主在心中腹诽了一声,不过开口时却是一副揶揄的口气,她说道:“苗玉凤,金花山寨的寨主团,我们是信王千岁派来的,小姑娘你又是谁?”

    试探来了。吉倩倩心中轻轻一笑,却面不改sè地答道:“我也是信王千岁的属下,确切的说,我是他的工匠大师和暂时的幕僚。”他平伸出手道:“这位是罗月儿小姐,他是信王千岁的未婚妻。”

    罗大小姐打了个呵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果然是信王的人,苗玉凤心中一动。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厌恶与失望。

    这一丝失望与厌恶并没有逃过吉倩倩的眼睛。果然,他心中闪过与苗玉凤同样的想法,但面sè一转,冷冷地开口答道:“不过苗玉凤小姐请不必猜疑。虽然我以千岁手下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却并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她抬起头,冷着一张脸看着女寨主道:“所以寨主,请你帮我转告千岁大人。”苗玉凤有些惊讶,她又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转告信王赵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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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9局势与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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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冷冷地开口答道:“不过苗玉凤小姐请不必猜疑。虽然我以千岁手下人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却并不代表我认同他的做法。”她抬起头,冷着一张脸看着女寨主道:“所以寨主,请你帮我转告千岁大人。”

    “如果以为一个人单身出马抛开一切,就万事大吉的话,我希望他可以抛弃这种幼稚。因为虽然我不知道千岁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但我却知道一个真正的英雄,并不是不会犯错误的圣人,而是敢于承担责任的男子汉。”吉倩倩看着远方的天幕,说道。

    缓了一下,吉倩倩又继续说道:“即使是可能影响信王军大业,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我也希望他明白一个人的生命并不仅仅属于自己,还属于所有人依靠、牵挂与爱着他的人。就像是我尊重信王千岁的决定,但却绝不会原谅他抛弃部下的行为。”

    “还有,请告诉他!”吉倩倩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远处道:“在这个战乱的世界上,没有不流血与抗争,就能依靠施舍得来的希望与幸福。”

    少女停下来,最后一句话远远地传了出去。

    片刻。城墙之上每一个蛮人都回过头,他们回头看着这个吉倩倩,眼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苗玉凤微微一楞,他心中一动,但看着这个少女问道:“你什么意思?”

    吉倩倩没有答话,城墙之上一片无声的沉寂。

    女寨主又把目光投向一旁的罗月儿,而罗月儿只是对他甜甜一笑,开口问道:“那个,阿姨,我想问你有信号箭吗?”苗玉凤一呆。

    当信号从城门升起时,明亮的火光映亮了全城每一个参与这场战斗的人眼底最深处。

    信王赵榛与他身后的王之义、马月英在一瞬间停下来,跟随他们一起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也在一瞬间齐齐停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那璀璨的光芒,那仿佛是一个标志,告诉战场上的每一个人。告诉他们,他们即将胜利了。

    信王赵榛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被大量的火药弹轰成了一片废墟的莫统领府邸前门楼,以及遍地的破碎尸体,他知道,这一步是成功了。

    成功之后又是什么,赵构是否反目?或许他一时还看不清那么远的事情,不过他至少知道,自己终于又赢了这一次。

    从金**队与莫统领联手中,生生的将一步棋走了下去。

    然而此刻王之义回头看着自己的信王,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信王赵榛坐在胡桃木的八仙桌前,正在写送往川蜀的密信。他突然微微一怔。

    “怎么了。”一旁帮助信王赵榛整理石门城文件的吉倩倩问道,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道:“信王千岁。”他静静地坐在信王赵榛身边的一张士绅豪族高背椅上,衬着窗外的阳光,坐姿端正优雅,脖子像是天鹅一样修长优美。信王赵榛回过头看着他,一时都出了神。

    “没什么。”他说着,用手轻轻敲了下桌子面板。“为了避免我与赵构的冲突,实现彻底击垮金军和伪齐的目标,我们这次只能对外宣称我们是明教的一支造反起义的人。”说到这里,他从笔筒瓶中抽出碳芯笔,可因为思路被打断,一时却不知从何开头。

    信王赵榛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痛。当时光是快意恩仇了,善后的事情一大堆。

    “你在给吴将军写信?”吉倩倩看了桌子上的信笺一眼。

    “是啊,头痛。”信王赵榛答道:“虽然干掉了莫统领,可是真正的麻烦现在才刚刚开始。”他重新抬起头,说道:“你说,吉倩倩,我们要怎么应付张俊的人马?为了大局,吴将军的兵马绝对不能来。不过,他们可以牵制保静州的军队和辰州的部分地方厢军地支援。而我们却要面对四面八方的厢军。这些厢军战斗力一般,还不可怕。麻烦的是正在与杨幺作战地张俊军,他们恐怕会杀过来剿灭我们。”

    吉倩倩抬起眸子,有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以为大人你有办法。”她说道:“您一意孤行的时候,怎么没有问一下我的意见。”

    “如果我放弃了。”信王赵榛笑了笑,说道:“你就会安心了?”

    吉倩倩回过头,干脆闭口不言。

    “娇情。”信王赵榛心想。他用包裹着木条的碳笔笔尖在纸上戳了戳,又问道:“话说回来,你和那个女寨主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都不太明白。”

    “表面上的意思。”吉倩倩道。

    “我看不像。”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你心里有抱怨我明白,不过你我都清楚,你不是一个口不择言的人,更不要说在一个外人面前说那么多。”他拿起那张牛皮纸,揉成一团远远地丢出了窗户。

    “你很聪明,能透析人的心理,吉倩倩,我真幸运,可以有你这样的手下。”

    吉倩倩回过头看着他,眼中有一丝欣赏,虽然没有在当场,对方尽然也想到了当时女寨主的心思。可见,对方的心思严密智慧出众。

    “因为想到信王千岁要收服那些江湖剑手。”她说道:“我才会擅作主张。”

    “所以不怪我了?”信王赵榛舒了一口气样子,嘴角却微微一翘。

    “从来就没有怪过,”吉倩倩浅浅的一笑,道:“只是被丢下,有一些生气而已。”他皱了一皱眉道:“其实,我更担心跟不上殿下你的步伐,我不知道,也许有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会让我与你的想法越走越远。”

    信王赵榛笑了笑,心想只要你我有心,多做交流就不会错得太远。不过这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重新拿出一张信纸。“所以有想法了吗,”他问道:“我的幕僚小姐?”

    吉倩倩微微一笑说道:“殿下兵行险着,此时用一般的办法恐怕无法化解接下来的凶险,只能采取用明教教徒起义的名义,并且再次以石门为中心发展一个根据地。不过论宋、齐、金、匪之间的斗争,以小博大,无非卸力与借力。首先要看我们能不能找到除了我信王军外的什么盟友,但传统的恐怕不行,我们根基尚浅、别人也不会冒着得罪官府重兵的风险接受。倒是我们可以考虑他们的敌人,但是且不说我们在石门的实力太小,而且所作所为已经挑战了浅规则。”她有些为难,思索了一下道:“剩下的就是快速联系长江上的王侍卫长。”

    信王赵榛微笑的看着她,说实话,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一个会权谋之术的人,无师自通,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莫统领与金**队暗中结盟,想必不会超出这几个原因。”吉倩倩道:“其一,是他背后的主子张浚以及幕后赵构要借金**队之手,杀害您。其二恐怕也是想利用金人达到收买或与杨幺合作的目的。殿下你注意到了么。金国的金军大军至今没有越过雷池一步。而从我们现报传来的消息看,他们活动最频繁的区域也在山东、开封地区之内。”

    她说道:“这样一来,杨幺孤立无援,恐怕也恨死了突然对他们不闻不问的金人。但他们还要仰仗金人,大圣王铁了心的要投金人,试图自立一国,所以不可为盟友。但是东北面的英宣义军,自从战败之后,从来都没有投靠大圣王。而且,他们名义上也于金人为敌,与我们的政治理想是一样的,可以为盟。英宣军占领的地区大多是贫瘠的不毛之地,要不就是山林之中,他们面对的最大的麻烦就是缺少补给。而如果我们能和他们结成攻守同盟,不说对抗那张俊的大军,至少可以保证身后无忧。”

    “你是说明教护法英宣的军队?”信王赵问道,吉倩倩点点头。

    “办法是好办法,”信王赵榛用羽炭笔无意义地在羊皮纸上涂涂画画,目光集中于窗外一点,仿佛在思考什么。

    “只是英宣军至今泥潭深陷,与宋军军队一战战败之后,早已与外界断绝了联系。甚至这个起义的义军编制还存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即使存在,如何联系上他们又是一个问题。”他的笔尖停了下来,吸了一口气,道:“我们不能寄希望于运气,因此这个办法只能作为一个备用的考虑。我向金陵方向派出一些人手,但在得到任何确切消息之前,这都只作为一个保险的手段。”

    他回过头,对吉倩倩笑着说道:“你还有别的考虑吗?”

    “千岁手中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如何,可以帮上忙吗?”吉倩倩问道:“我听说这些战斗力强大的战士,是千岁亲自训练的童子军所挑选出来成军的。其数量大约超过了千人。他们没有编制,很少有人知道,要说借力,他们就是最大的助力了。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信王赵榛偏过身子,用一只手托住下巴,缓缓的说道:“当然,这可是是我最后可以动用的底牌之一,不到最后关头,我会尽量避免把这张牌丢出去。”他问:“还有吗?”

    吉倩倩看到年轻的领主,那笔下淡淡发黄的信笺纸。这种纸,是信王军特有制作的纸张,大多来自于北方的太行山地区大工厂。这些纸张大多输送到江南、荆湖地区以及北方金国地区,与碳芯笔一起捆绑销售。

    想着信王军强大的商业体系和网络,需要在金宋收买多少官员权贵,需要多少商人豪门的支持!少女眨了眨眼睛,联想到当前的局势。

    “难道?”她抬起头说道:“你想要——?”说到这里他忽然皱了一下眉,接着说道:“可是就算贿赂了一些权贵,赵构也不会改变对付你的初衷。”

    “一语中的,吉倩倩。”信王赵榛将第二张信纸折起来,‘哗啦’揉成一团。“不过如果不是借力,而是卸力,又会如何呢?”他一边说,一边将纸团丢了出去。

    “卸力?”

    “这封信是写给我那皇兄的。”信王赵榛答道:“意义在于使我们从密不透风的重重重压之下找到一丝喘息之机。我表示石门这里不是我或我的人在这里,而是明教中人。让他将败坏信王军名誉的石门匪军剿灭。我让他打,他反而会放松对石门的围剿,我给在川蜀主持政务的诸葛英去信,让她找人装扮成我的模样,在川蜀我们的控制区露露面,再宣传一下。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告诉赵构。”他倒转笔尖,将碳笔和信笺纸一起平推过去,推至吉倩倩跟前,“你来写。”

    “给赵构的信?”吉倩倩接过纸笔,轻轻吸了一口气,手中的笔尖压到纸面上:“怎么写?”

    “格式你定,内容大概这么写。”信王赵榛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就说石门莫统领军队的驻地,金国方面的金军大军绕过长江防线,向石门城发起了偷袭,不但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而且在战斗之中莫统领大人也以身殉国。而作为途经此地承蒙莫统领大人款待的信王治下之士,以及信王军原青石城正七品护卫的双重身份地赵燕,以为鄙人有义务临时担当起本地的防务抗击金军。而经过一夜战斗,现已将金军击退,不过为防止金军再次入侵,从今rì起在下将暂时主导此地的防务与行政。”他停了一下,又说道:“直到陛下亲自任命的新官员抵达之前。”

    信王赵榛看吉倩倩们埋头认真地写着底稿,笔尖沙沙作响有若耳畔低语。当然,吉倩倩写的是修饰过得文言文,这方面可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从小jīng通'地信王赵榛的弱项。

    “继续。”吉倩倩说道。“并且在下在这里质问张俊大人的责任,为何隐瞒兀术方面金军大军在南境停留的消息不发,以及擅自让金**队大军无声无息越过长江的失职。其次,在下擅自做主住持石门军政两务,希望得到陛下的谅解,并最后随信附三枚金将将印,以证在下言之凿凿。”

    吉倩倩微微一怔抬起头,“将印?”她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年轻的领主抬起头应是了一声,门应声打开。进来的是侍卫队长崔虎,他抬头看了屋内的两人一眼,然后走到信王赵榛身边。

    “信王千岁。”他说着,将三枚表面布满细密花纹的金sè印玺放在信王赵榛的手边。“这是您要的东西。”崔虎一身银sè轻甲,整个人看起来自然而干练。

    “检查好了?”信王赵榛问。崔虎点点头,说道都是从金军将领身上搜出来的,经过专人的鉴定后没有问题。

    吉倩倩认出芙罗手上的正是金军中职务比较高的金军将领才拥有的金印,这种技艺制作出的金印物品,也是金国仿造辽国所制的,但吉倩倩仔细看了信王赵榛一眼。“信王千岁在昨天之前就准备好这一切了。”他心中想道:“信王千岁虽然冲动,但却并不鲁莽……”

    信王赵榛收好金印,然后对吉倩倩说道:“有了这一封信,还要看赵构的反应,不过他也是一个聪明人,我相信他会好好考虑利害的。”

    “你很熟悉他,殿下?”吉倩倩以他特有的敏锐地抓住问题的重心。“信王千岁?”

    “一个能孤身离开宫廷,进入凶险无比、暗流汹涌的金军,还活着出来,利用天时成就帝王之业,他可是很聪明的。”

    他从吉倩倩手上接过信笺,弹了弹信纸‘哗哗作响’。“我信王军实力强大,很多地方势力蛇鼠两端,在地方派、新旧党派与各路军权将领之间摇摆不定。”他把信纸扬了扬,答道:“归根结底,实力决定命运。”

    “可我们杀了他的手中重要的棋子。”崔虎有些不解,开口问道:“就这么算了?”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与统领江山的高大地位和无上地权力比起来,一个棋子不算什么。”吉倩倩静静地答道。“莫统领不是张浚手中唯一的棋子,不过出于维护自己势力的考虑,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无论时间早晚,我们始终要面对来自南宋赵构的大军。”

    信王赵榛点头认同吉倩倩的话,他说道:“棋子也要有存在的价值才行,莫统领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旗子罢了。对于赵构来说,如何平衡局势,稳定朝纲才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当然,也还有如何对付我。”

    思索了一下,信王赵榛说道:“我们要让赵构看到我们能对张浚的军队造成压力才行,如果连立足的能力也没有,是没有人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和jīng力的。”

    “犹如赌徒下注。”信王赵榛笑着说道:“高明的赌徒并不仅仅只是相信运气。”

    吉倩倩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信王赵榛放下信笺,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封信来,又对吉倩倩说道:“另外,吉倩倩,你再把这封信润sè一遍。”

    吉倩倩一怔。

    “这封信是给牛瑞东、马云瑞他们的,接下来我们与莫统领的残余部队、以及张浚必有一战。”年轻的亲王说道:“现在我手头可以依靠就只有外头那些江湖人,他们靠不靠得住还是一个未知数。”

    他看了门外一眼,说道:“你知道,我不喜欢依靠不确定的因素,因此我需要他们整队放弃原定计划,到这里来与我汇合。他们没有编制,也不算是正规信王军。就算间谍查起来也不好弄清楚,所以,他们可以成为我们最为有力的援军。而且,他们的家人都在信王军占领区,不怕他们反水。虽然他们的战斗力不是太强,也不错了。</dd>
正文 241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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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人族首领鲁奎看了这位吉倩倩一眼,对方的危言耸听让他皱了皱眉头。燃*文*レ&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他说道:“你放心,信王千岁。等我回到蛮人族部落联盟里,你们会得到我们所有蛮人族一方的援助,不过就像之前我们说过的,我们有一个条件。”

    信王赵榛看着白月,后者点了点头。“说吧。”他才说道。

    “我们所答应的合作与作战,仅限于保卫你在石门原莫统领领土的势力。”蛮人族看着这个信王赵榛,仿佛是看出对方眼中蕴含着的野心。他知道这个信王赵榛的意图可能远远不止于此。不过蛮人族首领鲁奎并不愿意让蛮人族们被绑上信王赵榛的战车,因此他提醒道:“除此之外,我们不会提供

    他本来等待着预想之中的讨价还价,可没想到信王赵榛反而点点头。信王赵榛笑着说道:“蛮人族一向不参与汉人之间的战争而保持中立,能这样说我已经很满意了,就这样吧。”他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要加上一点,战斗的范围还包括那条小路的安全。”

    蛮人族首领鲁奎一愣,随即点点头说道:“那是必然的。”

    信王赵榛心中却是暗笑,心想这些家伙在森林里呆久了把脑子也呆傻了。虽然人老成jing的老家伙对人心的把握远远比傲慢无比而丢了性绝世唐门360zww*命的莫统领之流要强,可是还是不过如此,蛮人族们料到了他的计划,却忽略了其他人的野心与和自己陷入争权夺利战争的危险。

    就像是此刻的形势——赵构决计不会善罢甘休,战争不可避免。何况就算是与张俊一战平息了风波,然而其他军队一样会窥视消灭信王赵榛这个赵构的绊脚石。人心贪yu无穷,因此一但被他将利益绑在一起,登上战车也是早晚的事情。

    信王赵榛心知肚明,自己要将摇摇yu坠的大宋江山从即将覆灭成半壁江山的命运之中拯救出来,为了对抗强大得惊人的历史惯性绝世唐门360zww*,他就必须在这片为了大局不能取得自己军队帮助的情况下而争取

    他想到这里,还是停下来,看着白月问道:“白月,成为蛮人族圣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然你是大巫选中的人,但人的命运终归还是要依靠自己把握,即使你留在这里一样可以学到很多东西。”他停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一些,说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你自己把握,一切选择,都由你自己决定。你确定,你还是要和蛮人族首领鲁奎他们一起去吗?”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尤其是蛮人族首领鲁奎等人。在三个蛮人族心中,信王赵榛与大宋其他的汉人士绅豪族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这一刻却稍微有了一些改观。

    但白月犹豫了一下,始终点了点头。“我要去,信王赵榛哥哥。”他答道。

    “为什么?”崔虎怀疑地看了蛮人族首领鲁奎三人一眼,他不像信王赵榛,对于蛮人族那么了解。事实上他对信王赵榛就这么把白月交出去的行为非常恼火,只是迫于自己的身份与信王的权威,无法反驳而已。“难道你在这里不好吗,白月,为什么要去森林部落中。”

    白月抬起一张小脸看了看吉倩倩。“因为吉倩倩姐姐。”他认真地答道。

    “我?”吉倩倩一愣。

    “吉倩倩姐姐和爸爸说过的话,不依靠自己是不行的。”小女孩脆生生地答道:“信王赵榛哥哥对我很好,可是我却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蛮人族首领鲁奎叔叔说了,等我成为蛮人族圣女,就会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停了停,缓了口气道:“到时候,我就有保护村里人的能力了。”

    信王赵榛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说得好。”他说道。

    信王赵榛站起来走到白月身边,将手放在小女孩幼小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后温言说道:“白月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抬起头,看着身材高大的蛮人族首领。说道“我把白月当成自己的妹妹,因此遵从他的意愿将她托付给你们。至于她能不能够成为你们的圣女,我并不关心,不过我要求你们务必保证她的安全。”他停了一下,语气认真的说道:“这一点,你们可以做到吧?”

    蛮人族首领鲁奎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们对她的安危胜过自己的安危,请放心,信王千岁。”

    “谢谢你,信王赵榛哥哥。”白月双手抓住自己的衣角,抬头乖巧地答道。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女孩的认真与懂事无论在那里都自然而然地讨人喜欢,不过其实信王赵榛心里最在意的就是他口中说的让蛮人族与他‘结盟’的事情。看得出来一开始蛮人族首领鲁奎其实并不愿意,不过既然他们之间有了这个联系,那么这个同盟关系其实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他回过头,对吉倩倩说道:“吉倩倩,你带白月去准备一下途中要准备的东西。”

    “哦!”吉倩倩看了看蛮人族首领鲁奎,好像才从自己的思索之中回过神来。他不解地看着信王赵榛,“我去?”

    “当然,”信王赵榛答道:“白月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毕竟是个女孩吧。自然只有你们女孩子才清楚应该带上一些什么东西。要不就只有让罗月儿那个疯丫头代办了。”信王赵榛笑了一下,话锋一转道:“不过把白月交给她打点,你放心吗?”

    吉倩倩想到罗月儿那个大大咧咧的样子,只怕让他帮白月准备行装,他会往小女孩那个小背包里装上满满一口袋他最喜欢的玻璃珠子罢,虽然说那些玻璃珠子每一颗都是大价钱的贵重物品。可是那玩意不当吃不当喝的。他不由自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马月英不可以吗?”

    “他没你细心。”信王赵榛说道。他手下连侍女都没有,自然无女人可用。

    吉倩倩看了他一眼,心中莫名有些高兴。不过他看到信王赵榛的眼神,心知肚明对方可能还有别的事情,他想了一下,干脆开口问道:“还有别的吩咐么,信王千岁?”

    “通知一下单宏飞,让他们来见我。”信王赵榛答道。

    吉倩倩这才点头,他走过去牵起白月的小手,带着这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女孩,出门并关上了门。

    等到他们离开,屋内就剩下蛮人族首领鲁奎三人与信王赵榛以及抱着一部记录簿、站在这位年轻身边一直螓首低垂的战士。

    “信王千岁还有什么吩咐么?”蛮人族首领鲁奎看着这个在他眼中很有野心的信王赵榛,这才开口问道。虽然不诸世俗,但这个人老成jing的蛮人族首领心里清楚,信王赵榛把白月支开并不是单纯为他准备行装那么简单。

    “我们是蛮人族,说话不懂绕弯子,信王千岁也有话直说吧。”

    “我很忙,因此接下来的旅程就不送你们了。”信王赵榛答道:“这里我的确有一些话要说,我知道你们对于你们与我之间的同盟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

    “信王千岁。”蛮人族首领鲁奎身后的年轻人一皱眉,打断他道。但他立刻看到信王赵榛向他摆了摆手。

    “等我说完。”信王赵榛开口道:“我知道蛮人族对汉人官兵的态度,包括你们与明教大圣王军队之间有约定我也一清二楚。这是你们的ziyou,不过我也有一些话要告诉你们,明教大圣王的那些军队根本就不是宋军军队的对手,朝廷的力量是很强的。”

    “你是倾向于官兵?”蛮人族首领鲁奎眼神一冷,说道:“你到底是朝廷一方的?或者说还是反对朝廷的?”蛮人族长老冷冷哼了一声。

    “都不是。”信王赵榛摇了一下头。他说道:“大宋国家与所有的百姓,是我所忠诚与保护以及依靠的对象,而赵构却算是我的敌人。”

    “但敌人的敌人也不一定是朋友。”

    “的确。”年轻的领主几乎不加思索地接上话道:“可你我都明白,这一次野蛮的金军入侵,历时数年,终于被我信王军阻挡住了。不论是汉族也好,还是你们也罢,都深受其苦,所以野蛮残忍而又被我信王军阻击的金军,也未必能成为你们的朋友。我信王军将来是要驱逐金兵的。不过,将来战事会如何发展,谁也不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们想要联合杨幺和金人,抑制强大的宋军,无异于天方夜谭。”

    “那又如何?”蛮人首领说道。“对于现在的局势,我比你们了解得多得多。”

    蛮人族首领鲁奎双手环抱,用一种极端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信王赵榛。他们是一辈子与各方势力打交道的人,如今却有一个陌生人告诉他们,他比他们更了解局势。那种感觉甚至比班门弄斧还要更可笑一些,简直就是无端的自大。

    信王赵榛笑着说道:“你们不信也没关系。相信你们也清楚我信王军崛起的事情。你回想一下,在我从太行山附近崛起以前,金兵攻下大宋国土的面积超过了今天的两倍还多。是谁夺回了广大的疆域,让荆棘遍布的北方两河路以及陕陇地区还有开封府西部,恢复成今天的文明之土?”

    一旁的崔虎稍微有些自豪的说道:“是我信王军。”

    信王赵榛还是摇头。“确切的说,金军拉拢你们和大圣王,其实就是为了抵`制赵构和我。”他停了停,“这不用我说罢?”

    “信王千岁确实心思敏捷。”蛮人首领也不得不承认,信王赵榛说的有理。

    “其实,从利益上,我们是共通的。”信王赵榛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自从我父亲做了皇帝之后,勿信jiān臣,贪官无数,官民之间产生了裂痕。金兵入侵,大厦将倾,贪官霸道,军匪横行,广大百姓与你们深受其害。其实,真正祸害你们的元凶之一,就是那些金人。而我的想法,就是实现创建一个人人平等,各民族团结安定繁荣的国家。”

    “恕我直言,你的想法不错,但是你觉得你能实现么?”蛮人族首领鲁奎眼神中惊讶与敬佩之sè一闪,变得锐利了起来,他知道这个世道上,想实现信王赵榛的愿望,是很难实现的。既然信王赵榛这么说,要不他是个大骗子,要么他将是一代名主。

    信王赵榛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要再听不懂,就是一个真正的傻蛋了。

    他抬头问道:“我说这一句话的意思你们应该明白罢。”

    蛮人族首领鲁奎面sè复杂地看着信王赵榛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信王赵榛点点头。信王赵榛对于拉拢蛮人不遗余力,甚至说出了自己的理想。虽然他的理想很渺茫,不过用来引起这些蛮人族的注意力,已经完全够了。

    果然,蛮人族首领鲁奎被信王赵榛的话打动了,毕竟,一个汉人高高在上的王爷,能说出这番话,就说明他心里有这个考虑。他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说,我对你们不要与金人联盟一样有兴趣,”信王赵榛说道。“然而孤军奋战并不是最完美解决问题的方式。”他一边说,一边从桌面上拿起一支笔,轻轻一折,随后一把拿了十支笔,表现出很用力的样子却掰不断。“如同这笔,蛮人族习惯从惯性绝世唐门360zww*狭义的思想想问题,其实你们未来的圣女已经给你们指明了另一条路。”

    “什么路?”蛮人族首领鲁奎问道。

    信王赵榛抬起头道:“那就是借用人的力量。”

    他一停,话锋一转道:“大宋内部问题不断,主要就是因为好多酸腐人没事干,在现在我们这个有限的疆域,为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而造成的,不过我打算开辟一种新的模式,来结束这一切。那怕仅仅是一次尝试。”年轻的领主微微一笑,说道:“不过我倒是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

    蛮人族首领鲁奎低下头,沉吟了一下道:“信王千岁不妨直说。”

    “我的意思是。”信王赵榛说道:“将大宋转变为一个充满活力,不断向外扩张的国家。”

    三个蛮人族战士齐齐吸了一口冷气,蛮人族首领鲁奎料到了信王赵榛的野心,可没料到这个信王赵榛的野心会如此之大。他的目标远远不只是一方帝王那么简单,而是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甚至他们可以听出,他的口气还远远不止于此。

    扩张型的大宋。难道这个信王赵榛,是想要亲手建立一个灭金之后,土地宽广辽阔的强大帝国。

    宏图大志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好事,但却引起了蛮人族首领鲁奎深深地不安,他jing觉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扩张带来流血与战争,这与我们的信念相悖。”他低声说道,以避免引起对方的不快。“因此信王千岁,你想用这一点来诱使我们加入你,恐怕就错了。”

    “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信王赵榛微笑着说道:“然而对于我来说,战争是保护自己的手段。因为你们恐怕理解错了这个扩张的意思。”

    “等等,你是说?”蛮人族首领鲁奎不可置信地打断他。

    信王赵榛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说的扩张,除了宿敌金国外,其它的目标正是蛮荒无主之地,北方的土地,还有海洋远方无数的广阔土地。”他将手按在桌子上,然后抬起来说道:“借我泱泱中华举国之力,向蛮荒和海洋开拓新的疆域!”

    信王赵榛一字一顿地答道,然后他停下手里的工作,抬起头,看着一脸复杂地看着自己的蛮人族首领鲁奎。这位蛮人族首领轻轻吸了一口气,却兀自有些不信的说道:“可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有压迫就有反抗,你凭借一己之力推动这一切对于整个大宋来说固然是好事,可是其他人未必认同。”对方停了停,换了个方式说道:“开拓广阔的疆域是一件危险而艰难的事情,尤其是等你建国立业,手握神权之时,信王千岁你会冒着被多数人所反对的风险来推行这一切?”

    “其实没那么困难,利益永远驱使人行动。”信王赵榛答道。他又忍不住心想,这就像是驱使葡萄牙与西班牙人争相出海一样,自己不过是在重复未来恩里克王子走过的道路而已。何况那些无主之地之中究竟存在多大的价值,除了当地人之外,大约也就只有他才知道了。或者说,他比那些蛮人还要更清楚,那些广阔的新大陆、远东和西伯利亚有多大的价值。

    “从蛮荒和岛屿海洋之中获得的回报,自然会成为大宋所有人进一步前进的动力。包括商人、官员、军队和百姓。而人们永远都是健忘的,手边有钱财的时候,只有少数人才会看到相伴而来的风险。”年轻的信王笑着答道:“更不要说,当大多数人的生活改善之后,他们就不会再想回到过去了。”

    看到蛮族首领在认真听着,信王赵榛笑着缓了一下了,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遥远的北方,有金银矿场,还有能点火或研制类似火药的强大武器得石油。在海洋南面的岛屿,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料,有奇特的动物。还有玉米。你不知道玉米是什么东西吧,那可是一亩地产千余斤粮食的植物。而且不怕干旱。”
正文 242石门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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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蛮族首领在认真听着,信王赵榛笑着缓了一下了,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在遥远的北方,有金银矿场,还有能点火或研制类似火药的强大武器得石油。..在海洋南面的岛屿,有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香料,有奇特的动物。还有玉米。你不知道玉米是什么东西吧,那可是一亩地产千余斤粮食的植物。而且不怕干旱。”

    “你就那么确定,投入会产生回报,入不敷出是常有的事情。”蛮人族首领鲁奎反驳道:“一旦在计划的开始产生挫折,对于你整个设想的打击都是毁灭xing的。”

    信王赵榛心中暗笑,对方已经站在他一边来思考,这说明他已经说动他们与自己走到一条船上了。毕竟合作同存,而后共同致富,这件事情对于蛮人族的诱惑是与生俱来的,几乎无法抵挡。

    “所以我才需要你们以及我的信王军,还有亿兆大宋、金国的所有民族地百姓,再加上我的经验。”他说道:“计划周全再加上一点运气,任何事情都是要承担风险的。你们看到个人的开拓远航行为往往失败,是因为他们背后缺乏强大的助力,这个助力就是军队与武器和工具,甚至是整个国家和所有士商百姓的支持。”

    信王赵榛心想,其实一些大商其实偶尔也有自发的到海上进行商贸的行为,然而在海洋到处都是敌人林立的情况之下,没有人敢在未知的领域投入太多。因此这种投入常常是一次xing的,一去不返,久而久之,除了真正的赌徒之外、就没有人再对海洋甚至北荒大地感兴趣。

    但这也是因为大多数人对于海洋和新大陆以及北方大片地区没有明确的认知导致的。然而他却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知道他的投入一定会产生回报。这就是未来数百年西方人经验的优势。

    蛮人族首领鲁奎沉默了半晌,最后他点点头说道:“好吧,信王千岁,你说服我了。如果你真的可以做到这一切,你需要我们怎么做?”

    “不是我需要你们怎么做,”信王赵榛答道:“而是你们要保护好自己的果实,你们会明白的。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我有野心,其他国家和权势者以及北方游牧民族的贪婪,你们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呢。”

    蛮人族长老点点头。“我明白了。”他说道:“不得不说,大人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说客。”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从桌上拿起那两封信说道:“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们。”

    “你说。”蛮人族首领鲁奎吸了一口气,信王赵榛之前那一番话甚至让他都有些激动了起来。如果真的可以做到,那对于整个世界的改变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如果说宋太祖赵匡胤是大宋开国鼻祖,大宋国土最大的开拓者,那么这个信王赵榛恐怕就要主宰下一个大宋辉煌的历史了。

    当然,如果他能够成功的话。

    “帮我送两封信。”信王赵榛说道。“信?给谁的?”蛮人族长老问道。

    “穿过森林你们可以沿着酆水河,从最近的距离抵达西面边的莫林刘家寨子,我有一些属下此刻正在那边。”信王赵榛答道:“你将这封信送到一个叫牛瑞东的人地手上,寨子里面都是我们的人,他是那里的头目,想必你们不会弄错。”

    蛮人族首领鲁奎接过了信,看了看,然后问道:“还有需要帮忙的么?”

    信王赵榛摇摇头:“没别的事情了,剩下的也只有交给时间来证明。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送各位了,预祝你我各自成功罢!”

    蛮人族首领鲁奎点点头,“那么告辞了。”他带着两人向年轻的领主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这时,一旁的崔虎这才抬起头,看着蛮人族首领鲁奎三人离开,回过头问道:“信王千岁,你把信也一齐交给他们了?”虽然这个崔虎一向知道信王赵榛办事滴水不漏,不过对于陌生人却难免不放心。

    因为他不明白信王赵榛为何会对三个素未谋面的人如此信任,不但将白月委托给对方,还将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一并交到对方手上。即便说对方是诚实义气为先的蛮人族,可是这个身份如果是冒充的又该怎么办?万一这些蛮人为了更大的利益出卖了他们怎么办?

    但信王赵榛自然不好和他解释原因所在,因为外面他已经让吉倩倩飞鸽传书将信送出去了。但另一方面来说,他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早就提防对方了吧。

    他想了一下,答道:“牛瑞东那边其实一直与罗月儿有飞禽传信联系,送一封信到他手上,想来并不麻烦。”

    战士看着他。“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他说道:“信王千岁,您为什么如此信任他们。”

    听到他的话,信王赵榛不由得莞尔一笑。

    “我当然知道你说的什么,战士。”他答道。“可是你也要承认,我比你更了解蛮人族,所以相信我好了,他们说的是实情。蛮人族对于大巫和圣女的尊敬远远出乎你的想象,帮我送一封信只是试探对方的诚意,何况我相信蛮人族首领鲁奎会把这件事当作我信王军将来庇护他们族群的一个考验。对于他们来说,我之前说的一切是一个从未想象过的远景。”

    信王赵榛想了想,补充道:“如果你不能设身处地从他们的人生价值观念的角度出发,你很难明白他们对于信誉与义气重视到了何种程度。”

    “可是。”崔虎疑惑的说道。

    “没有可是了,”信王赵道:“再说那本身就是一个考验,我也有备用的手段。”

    “备用的手段?”崔虎狐疑地看着信王。不过信王赵榛的秘密事情,能对他透漏一点,就说明将他当心腹看待了。崔虎他也是以提醒为主,不然的话,以信王如此高的身份,崔虎凭什么资格在信王面前询问,又如何能探寻信王赵榛的私密和心里的想法?

    “当然。”信王赵榛笑着说道,随后,他问道:“物资统计得如何了?”

    崔虎打开手中的本子,说道:“我们清点过粮仓,储存的谷物差不多有五千担,足够支撑我们所有人消耗三到四个月。不过物资仓库基本亏空,石料、生铁与木材都远少于记录,以及具体流出方向也无从查起。”

    亏空是很正常的事情,以莫统领的能力来看,他没把石门变成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但真正要感谢的却是森林中的蛮人族们,虽然前者不见得知道森林中还有这么一伙人。

    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石料与木材短缺必须想办法解决,石门城现在并不安全,在昨天的战斗中损坏的城墙都必须立刻得到修缮与加固。”他想到这一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以前这些工作都是由有力的下属去做的。而现在,暂时却需要他自己打理一下。

    石料与木材应该是多少,信王赵榛却完全不清楚其中的行道。至于询问吉倩倩与其他人的意见,可惜的是,吉倩倩虽然知识广博,可也不见得全知全能,尤其是这种东西恐怕必须请教专业的工匠或是相关管理的官员。

    但问题的关键是无论是工匠也好,还是官员也好,现在石门城通通都缺。而那些被俘虏的大宋官员们,一来不愿意替他办事,二来大多都是莫统领从自己的部队中招募安插进入的人手,对于这些专业的问题根本答不上来。事实上他们知道的还不如崔猛多,虽然崔猛也不比吉倩倩好到那里去。

    一想起这个问题,信王赵榛就觉得头痛。他摇了摇头说道:“总而言之,我们还有多少木材与石料的存货,够修补城墙吗?”

    崔虎看了他一眼,却面无表情地答道:“千岁,事实上,这个事情简单的说,其实就是基本等于没有。”

    “啥?”

    听完崔虎的话,信王赵榛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他终于放下手边的事,认真了起来。

    “石门城附近有两座伐木场与两处采石场,怎么会一点木材、石料的储备也没有?”他抬起头,说道:“即使没有存量,据我所知,即使靠近石门城的伐木场和石料场,我们可以各自控制一座,临时开工,四五天之内也足以提供修复、加固城墙的了。”

    “信王千岁你知道?”崔虎淡淡地问,他以为信王赵榛根本就不了解。

    “当然知道。”信王赵榛压下心中的疑问,问道:“所以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原因。”崔虎达拉下脸来,说道:“第一,在伐木场中干活的苦工都是莫统领抢掠来的人口或者犯人,那些看守在我们拿下石门城的时候都跑了。那些犯人都跑了,所以没人给我们干活。而且,附近的百姓们也不敢为我们做事情。”

    “为什么?”信王赵榛有些奇怪。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冒然占领的这个石门城如此的难以管理。

    “因为他们害怕遭到报复,在他们看来,信王千岁你显然是早晚是要失败的。毕竟你的敌人是大宋王朝的朝廷大军,而千岁你,在对外宣传上,不过是一个羽翼未丰的,与信王军有些联系的小喽啰而已。”崔虎无奈的说道。

    “情理之中。”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那就将不用为难他们了。没有安全感,百姓们是不会追从我们的。在我们不能暴漏真是身份的情况下,他们自然是不管追随我们的,人就是这么现实,空口白话的希望是没有人会相信的。不过没关系,扭转局势的关键时间节点不过就在最近,只要度过第一个难关,我们在石门建立的势力就会稳固下来。”

    “那么在这之前,伐木场和采石场的人工怎么办?”崔虎问道。

    “不是还有蛮族人么?”信王赵榛笑着说道,蛮人族的数量其实还是不少的,而且他们个个身大力不亏,都是干活的好手。

    “那也不行。”崔虎说道。信王赵榛有些奇怪了,难道自己使用蛮族人对于崔虎有什么妨害或者他又有什么其他的意见?随即,信王赵榛问道:“为什么?”

    “因为在那之前,千岁还必须抢回伐木场。”崔虎一本正经的说道。他本来是个侍卫,现在纯粹成了一个账房先生了。说实话崔虎心里是有怨言的,但是没有办法,谁让他会算账写字呢!

    “怎么了?”信王赵榛有些好笑的说道:“莫非伐木场和采石场还不在我们的控制之中?”他明明记得距离石门城最近的一座伐木场和采石场不过在几里之外,难道这么快从石门城逃逸四散的士军就重新集结到城外了?

    在这位年轻的信王印象之中,宋军好像还没有这么高的战斗力与战术素养才是。

    崔虎摇摇头回答了他的问题。“不,只是据我们所知,两座伐木场之中的一座,以及两座采石场,都已经被散乱的山贼占据了。剩下的一座伐木场,也在一年之前就废弃了。”

    “山贼?”信王赵榛疑惑的问道:“哪里的山贼如此厉害,山贼不是生活在山林里么?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

    “那些山贼很多。”崔虎顿了一下,说道:“王之义侍卫长大人猜测,可能是在宋金战乱之中流窜至此的大量溃散士兵与绿林人马聚集而成的。”

    “莫统领就不闻不问?”信王赵榛有点郁闷,忍不住曲起指节敲了敲桌子,说道:“那可是他的财产来源……”

    可他忽然停下来,因为想到了什么,他顿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忽然省悟了过来,莫统领手下的鹰犬们虽然在石门城内横行霸道,但论及战斗力可说是一塌糊涂。连自己带领一群没有战术配合的江湖剑手都能将他们杀得屁滚尿流,更不要说是北方有可能经历过血战南逃的逃兵和绿林响马。

    要知道在战争中,绿林好汉们恐怕连杂牌武装部队都未必能打得过。而那些北方来的逃兵与绿林响马们,其中恐怕还有正式编制的西北军战士。就算是响马们,其战斗力也是非常强悍的。莫统领要依靠他手下那些鹰犬来抵御这些流窜来的强龙,估计仅仅是防守就足以让他头痛了,且不要说进攻。

    信王赵榛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角,心中骂了一声无能之辈。不过这个认识也给他自己提了个醒。虽然这些山贼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入流,但他也不得不意识到,这里毕竟还是赵构控制的地盘。在这个地方的最强战斗力的军队,也不过只是张俊的军队而已。而不是刘光世、韩世忠手下的军队。正是因为自己经历过信王军最辉煌的时候,所以他自己的眼界才会被养得如此之高,因此目前的战乱在他看来简直像是小孩子一样小打小闹。

    想及此,年轻的信王站了起来,在一旁抱着账本子的战士奇怪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说道:“王爷?”

    “跟我来。”信王赵榛说道:“我们去见一个人。”

    “一个人?”崔虎微微一怔,思路有些跟不上,但是王爷吩咐,他也只能照办,立刻跟着信王赵榛向前前走去。

    很快两人走出书房,一前一后默默走在府邸北侧的回廊上。但信王赵榛看抱着账本本子的战士似乎想说什么,只是忍了一会又把话收回去的样子,回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崔虎目视前方空空如也的走廊,答道:“只是金弹子的遗物还在我这里,大人。”

    “对了。”信王赵榛一拍脑门:“这个事情我也记起来了,你上次要问我什么来着?”

    崔虎低头在腰包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件小小的东西,他看着信王赵榛向前伸出手,张开手掌,手心中躺着一枚棱形的金制品令牌。信王赵榛看着那个沉甸甸好像是金梭一样的令牌,忍不住微微一怔,他马上脱口答道:“原来是这个,金弹子这家伙真是好运气。”他停了一下,“不,应该说我真是好运气。”

    战士少女疑惑地抬起头来看着他。“这个东西在金国,是身份的象征,是个使用诡计的好东西。”信王赵榛仔细看着那金牌,仿佛生怕看错了一样,说道:“他可以用来调集军队。”

    “调集军队?”崔虎有些惊讶的重复说道。

    信王赵榛收回视线,他将目光投向回廊一侧,落在庭院中一株柳树上,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解释,反正,我们要是利用好这个令牌,甚至可以诈取金军城池,俘虏金军军队,击败金军。”

    他忍不住心想自己要不要干脆也去干他一笔大的?不过想了想,这个令牌将来恐怕能用到,而自己恐怕现在也没空去前线。况且,现在还是停战间隙,看来,自己无法利用跟这个令牌了。

    对着那一棵柳树,信王赵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意境,突然不走了。“怎么了?”崔虎问道:“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摇摇头没答话,他向左挥出一剑,风压‘呜呜’的一声,长剑‘刷’的声音从庭院zhongyāng穿过,鱼鳞状的碎刃一片片掠过时仿佛折shè着空气中的光线、闪闪光,他们撕开一层层气漩,剑风扫过,然后两个人都看着那棵柳树落下了无数的纸条落叶发呆。
正文 243特殊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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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向左挥出一剑,风压‘呜呜’的一声,长剑‘刷’的声音从庭院zhongyāng穿过,鱼鳞状的碎刃一片片掠过时仿佛折shè着空气中的光线、闪闪光,他们撕开一层层气漩,剑风扫过,然后两个人都看着那棵柳树落下了无数的纸条落叶发呆。..レ&spades;思&hearts;路&clubs;客レ

    割碎的叶片纷纷扬扬落了一地。“看来,我的剑术有有所突破了。”信王赵榛心中暗喜。

    “千岁。”崔虎抱着账本本子在一边眼神闪了闪,说道:“这是宫廷里教授的最强剑术罢?”

    “机缘巧合练到的剑术罢了。”信王赵榛答道。

    他收好剑,却看到一红一白两道身影闻讯赶来。马月英与一号本来正在隔壁的房间之中休息,听到信王赵榛制造出的剑术风压爆炸声闻讯而至。

    他们看到站在回廊中的信王赵榛与崔虎微微一怔,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齐声开口问道:“怎么了,信王千岁!”

    “没什么,练剑而已。”信王赵榛答道。

    红少女皱着眉头看着庭院中那棵柳树,她本来挺喜欢这棵树的,因为在这个庭院中他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幽静。这颗枝叶繁茂的柳树,总能给她带来一种心安的感觉。可他张了张口,也没办法指责信王赵榛什么,只能稍微不满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

    信王赵榛看着红衣少女,丝毫没看出对方眼中的不满的小心思。他说道:“正好,马月英。跟我出去走一趟。”

    “去那里?”红衣少女手中的长长的战戟舞动了一圈,微微一愣道。

    “先去石门城内一趟,然后出城。”信王赵榛说道。

    “就我们几个人?”马月英有些愣神,现在可是非常时刻,他们几个人恐怕有些势单力孤吧。

    “应该还要带上单宏飞他们。”信王赵榛说道道。

    “那我呢?王爷。”一号将手握住拳头锤在胸口,认真地问道:“我也一起去么,王爷千岁。

    “你留在城内,一号。”信王赵榛看了看他,摇摇头,说道:“金人退去后并没有远离,我要留一些人在城内,防备他们乘虚而入。我们没有找到崔猛的尸体,显然是他在仓促中逃跑了。不过,崔猛不打没有目的和准备的仗,一般是不会卷土重来,不过现在的形势万变,我也要以防万一。你和王之义留在城里,两个人带领人马,足以对付他了。”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号并没有惊讶,只是安静地点点头,又站了回去。马月英看了他一眼,想到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并未开口,他垂下战戟,走到信王赵榛身边说道:“我们去那里,信王千岁?”

    “地牢。”信王赵榛说道。“什……什么……地牢?”马月英疑惑的说道

    石门城的地牢,正符合大多数人对于这种地方的想象,漆黑、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凸突不平的地面上,偶尔跑过一只老鼠,有的比猫还大。石门城的地牢原本修筑的目的,就是用来关押那些在战争之中受俘的土著蛮人或造反的叛贼。

    不过时至今ri,这个地牢更多的,是用来对付那些交不起税的人。贫民、偷猎者以及得罪过莫统领的士绅家族,统统都被随意冠上一个罪名。有时候甚至连这一步都省去了,然后丢进这里。这种暗无天ri的ri子在牢狱之中通常要持续好几年,甚至终身,在莫统领反抗者杀无赦的恐吓地吓唬之下,因而石门周围地区,官府对百姓显得更加的严苛异常。

    事实上以石门城地牢里伪劣的环境,病死在其中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在一夜的战斗之后,信王赵榛已经命令吉倩倩将地牢之中大部分因为交不起税而进来的农民放了出去,因此往常人满为患的地牢,这一刻却显得有些异常的安静。脚步声穿行在这片沉静在寂静中的漆黑,偶尔撞上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铁链‘哗啦’作响。

    在地牢里,有一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那人放平稳自己的呼吸,仔细倾听,来人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并保持着一种不疾不徐的均速度的节奏前进。并不像是狱卒们散乱的步伐,再说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座地牢里的狱卒好像就换了一批人。新来的人的脚步声也不是这样的,那些人听起来更沉稳,不过又与军队军人有一些不同,他眉头忽然稍微动了动。

    因为那脚步声近了,显然有可能是找自己的。

    那人显然与军人打过交道,对于那些身上沾着杀伐气息的人,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锐。他听到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下来,然后黑暗中响起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那是对方在开门,那道门是通向这一区域的,这个人知道这一区域不过就只有自己一个囚犯了而已,他忍不住心想,对方真是来找自己的?

    他的心忍不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哗啦”一声,锁门的铁链子落到了地上。果然过了没多久,第一缕光线透过转角,洒落间他的囚房前。那人贪婪地盯着那一束光,那怕光刺得他眼中泪水直流,但他还是一动不动。他记得自己有多久没见过光了,自从被抓进这里面以来,已经连天ri都不知了。

    难道换了驻军统领了?不过现在的那些大宋兵匪们一般的人,与自己根本就是两种人。他们又能有什么好人了,他忍不住在心中轻轻的哼了一声。

    由于传奇英雄岳飞跟随了信王赵榛,到了北方抗击金军的北方第一线,而川蜀的吴家兄弟也投信王军。唯一战斗力强而且军纪严明的军队,就是在江南设防韩世忠的军队。所以,在大宋,很大的一部分军队都是半匪半军。

    火把摇曳的光线终于投了进来,这个囚徒动了一下,他垂着头让杂乱的头遮住自己的脸,一动也不动。

    但只过了一会,他听到一个温和的年轻人地声音,这个声音就像是一道惊雷一样震得他不得不抬起头来。“王禀,郓王赵楷一系党羽。在金军南侵太原时兵败,投水自尽。同时通判方笈等三十六人全部被金军杀害而牺牲,我记得你不是已经在金军围攻之时投水,而死于水了么?”

    囚犯就好像中了魔一样抬起头,身体僵直、面sè惨白地看着这个自己从来不认得的年轻人,对方手中的火把的光芒刺得他一缩,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囚犯的心中一片乱麻。信王赵榛并没有说错,他正是太原守将王禀,因为在太原惨败,无言面对故土的父老乡亲与朝廷陛下,直接投了汾河准备寻死。面对完颜宗翰强兵进攻,甚至连当时身在太原的最高大臣,知府张孝纯都一样被俘投降金国。

    王禀投河后,在汾河下游被一个渔夫救了上来,才因此而逃过一劫。不过,他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弄了重病在身,所以一直养病。很快,震惊世界的靖康之祸发生了。皇族除了一味投降的赵构全部团灭,而金军强盛而宋军节节败退。

    后来他来到这还在负隅顽抗地南宋的边陲之地,隐姓埋名,等待再起之ri。却没想到却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莫统领,被丢到这暗无天ri的地牢之中。他本以为自己接下来的半生就要在这里度过,因为像他这样的小角sè,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在这个黑牢之中让人一口叫出了本来的身份。

    甚至连莫统领也不知道的真正身份!

    不仅仅是他,信王赵榛开口时连一旁的崔虎与马月英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就好像这位年轻的信王千岁总是给他们带来好奇一眼,两个人的疑惑在于好像什么地方都有这位信王千岁认识的人。一个人知识广博可以说他博闻强记。而人际关系也如此广泛,要知道信王赵榛不过才二十出头而已,在他们看来就有些近乎于妖孽了。除非真如世间传言所猜测的,这位信王千岁真是一个神仙转世。

    但信王赵榛只是微微一笑,他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关键是,我也是抗金第一线的人。”

    盘坐在牢房中好像乞丐一样的囚犯微微一怔,疑惑地看着他说道:“那你是……”

    “呵呵,好久不见了,虽然我仅仅是在你觐见父皇的时候见过一面,但是对于你这样的抗金英雄,只一面我就能记住。”信王赵榛从身后的战士手上接过水袋,递给对方说道:“不过现在不论你我的身份如何,我们的目标与你是一样的。”

    王禀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信王赵榛的这个举动也让他安心了一些。他接过水袋喝了一口,然后问道:“什么意思?”

    “驱逐金兵,中兴大宋。”信王赵榛说道。

    “中兴大宋?驱逐金兵?”王禀有些怀疑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干枯得像是树枝一样的手掌放下水袋,说道:“既然如此,阁下为什么不加入宋军,助王室一臂之力?”他忽然一停,仔细看了看这个信王赵榛,疑惑的说道:“还是说,你要自立?”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说道:“我是信王赵榛,我有我的立场,当然,我也是大宋江山的一位继承者之一。”他说道:“我也有我的办事手段,不过这不重要,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加入我。”

    “信······信王?哦,参见信王千岁!我一个糟老头子能帮你什么?”王禀眼神闪了闪,敏锐地问道。

    “王禀将军,你是我大宋的统军将领,擅长防守与治理地方,文韬武略都不错,我没说错吧。”信王赵榛问道。

    “你想要养私兵?”王禀眼神一沉。信王赵榛笑了,他说道:“差不多,但是也不太对。你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我从金人手里逃出来,统领大军起兵抗金。现在已经成就了大气候。整个河东河西路,以及陕陇川蜀地区,尽在我的手掌中。手下兵甲百万,jing锐数十万,打得金兵溃不成军。现在,我微服出行出来办事,结果遇到了莫统领这个混蛋将领与他的一帮兵匪们。是在无奈之下,全部将他们一举端了。但是,现在我那自立为帝王的赵构皇兄,恐怕已经知道我在这里的消息了。”

    信王赵榛看着有些发愣的王禀,笑着继续说道:“所以,为了抗金大局着想,我于赵构不能起冲突。所以,我暂时宣布自己是我信王军小官吏出身的人,占领了石门。但是,我需要一个不是我信王军中的治理地方的能人。”

    “信王千岁,可如你所知,其实我是郓王赵楷一党。”王禀摇摇头,说道:“信王千岁你认为我会同意么?”他举起手中的水袋,皱着眉头说道:“还是说你以为凭借这点小仁小义,王爷你以为就可以打动我?”

    “将军你不妨听我说完。”信王赵榛说道:“不同的事情,放在不同的时局之中,有不同的意义。现在时局变了,皇室危机,我的那个三哥现在只是一个等待我去救的囚徒罢了。你一味的不知改变,是自取灭亡之道。因为内部互相争权夺势,而造成外敌入侵地血的教训,想必大人已经亲身体会过一次了。“

    王禀轻轻哼了一声道:“那你说说看,信王千岁。”

    “恐怕你也知道,在靖康之祸之后,我的那个九哥赵构已经宣布登基帝位了。”信王赵榛说道:“除了当时的宗泽老帅之外,背后支持他的还有保皇党以及原来支持其他王子或我大皇兄一党的人,其中就包括你们支持我三哥的一党人马。将军虽然入狱三年有余,但这些人是些什么人,你应该不会陌生罢?”

    王禀失声“啊!”了一声,随后说道:“他们怎么会如此的善变,几位朝中的大人他们又在做什么?”他忽然一停,询问道:“登基了之后呢?难道赵构就不想迎接回两位帝王了么?”

    信王赵榛闭口不答,只是看着他。

    王禀微微一愣,苍白的头抖了抖,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加深了许多,整个人一下好像都老了十岁。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一来……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我手下的弟兄们地战死也白费了。”他喃喃自语了好半晌,但不愧是经历过风雨的人物,好不容易稳定下来。

    王禀开口说道:“好吧,起码您绝不会是碌碌之辈,赵构一味的逃跑,手下都是些兵匪,他不过是个跳粱小丑罢了。告诉我,信王千岁,现在的局势如何了?”

    信王赵榛点点头,心中却想康王赵构可不是什么跳粱小丑,能建立一个南宋王朝,怎么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不过想是这么想,他还是将从金军入侵战争造成靖康之耻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徐徐道来。而从他的口中,这场战争的意义就变得完全不同,因为这一刻,在整个大宋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毗邻那个黑暗的野蛮国度,以及荒原之上正在生着什么样的惊天改变。

    “你是说金**队还不如蒙古人可怕?”王禀不可思议的询问道。

    “正是。”信王赵榛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样子。王禀的脸sè越来越差,他终于举起手打断对方的话说道:“所以说,一切追根述源就是你口中的大义?”王禀浑浊的瞳孔之中闪过一丝jing光,说道:“你不用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其实说白了,都是为了那个龙座而已。”

    信王赵榛一愣,他没料到这位大将居然如此的直接。

    王禀忽然拍拍胸前的灰尘站了起来,虽然有些不稳,但还是摇摇晃晃地直起了身体说道:“王权之争,本来就是黑暗而残酷的,我不是三岁的孩子,你不必说的那么大义凛然的。”

    “哦?”信王赵榛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这个家伙还真是有意思。够直接,自己很喜欢他这个xing格。他不像那些酸腐之辈,一口的道德仁义,却一个个满肚子坏水。

    信王赵榛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好吧,”他摇摇头道:“这个话题到此而止,王禀大人,我不希望这些话流传出去。”

    他停了一下,说道:“想必你也不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这里,你作为一个对我大宋还有很强忠心的人,也不希望我与赵构火拼,金兵趁虚而入。我说得没错吧——!”

    王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势力自立为皇。事实上当年大宋王朝初立时,就是这样做的。只是这个信王赵榛却为何会主动压下这一想法,却让他有些想佩服。

    “信王殿下真是大宋的复兴之星。”王禀虽然想不到信王赵榛的来历如此蹊跷,但无论如何,对于信王赵榛的话,他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王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始终不希望大宋王朝受到损害。他半生都奉献给赵家的皇室,最热血沸腾的斗争都在身为郓王党的时ri之中度过,纵使最后失败,被贬到太原,也丝毫无怨无悔。正因此无论信王赵榛说得多么正确,他也不会倒向这方,只是下意识地希望信王赵榛不会食言。就像如他所说,为了大宋,他会助他信王殿下一臂之力。但是之后,就难说了。
正文 244出动!夺回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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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禀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始终不希望大宋王朝受到损害或灭亡。他半生都奉献给赵家的皇室,最热血沸腾的斗争都在身为郓王党的时rì之中度过,纵使最后失败,被贬到太原,也丝毫无怨无悔。

    正因此无论信王赵榛说得多么正确,他也不会倒向这方,只是下意识地希望信王赵榛不会食言。就像如他所说,为了大宋,他会助他信王殿下一臂之力。但是之后,就难说了。

    如果郓王救不出来的话,那么这位十八殿下与九殿下就成为大宋王朝唯一的两个正溯了。因此此时王禀没得选择。

    他低下头,出了一口气,说道:“千岁,我可以帮忙,可是……”

    信王赵榛的脸隐藏在火把光芒之下的yīn影之中,他微微一笑,嘴角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弧线。他说道:“只要你帮我治理一下地方就成?主要是为了掩饰我的身份。”

    王禀点点头。“那么,还差些什么?”信王赵榛问。

    “据我说知。”王禀答道:“这里并没有什么防御军工资源吧……?”

    的确,工匠王禀说得没错,在莫统领“英明”的治理下,石门几乎是一个穷困到极点,防御设施差到极点的城池。

    吊桥吱吱嘎嘎地放下,连接吊桥与城门之间的锁链在方砖上摩擦发出哗啦啦的刺耳响声,一线光明从吊桥之后shè进来,印在黑洞洞的门洞中一侧的砖墙上。

    信王赵榛一动不动坐在马背上,眸子里映衬出这束黑暗背后正逐渐变得刺眼的光线。他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随着吊桥缓缓垂下,桥板与城门之间的缝隙正变得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多的光正从缝隙背后涌入,将他的眼底映得一片明亮。

    在信王赵榛的后面就是石门城城门另一面的大街,除了那一夜的苦战之后,自己给幸存下来的江湖剑手帮众战士们、以及城内的贫民进行了一番短暂的演讲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观察这座城市。

    剩下的他们地第一个目标,就是要在接下来的一战中让这些莫统领的亲信们对自己感到恐惧。

    吊桥门正吱呀吱呀地放下去,一片白光之后,信王赵榛视野之中首先映入了湛蓝的天空。他抬起头看着这天—眺从石门堡一直到最北边远处的山林,平原上闪耀着绿sè的光泽。现在还是最热的时候,然而再过两个月,秋暮的收割之后,气温很快就会降低。

    因此此时北方的各方军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战争,争取在入冬之前能展开攻势。如果推迟,战争将延续到第二年的天之后,无论是哪一方的人马,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尤其是在最要紧的开封府地区,属于岳飞部的人马,在金军的背后构成了巨大的威胁,随时可能一举改变局势。

    如今岳飞中军之先锋张宪兵团已经进入开封西面一线,剩下来的事就是双方各自在桌子上说服对方。

    而同样,在南方的形势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更加复杂而紧张了起来,战争的气息到处飘散着,只是隐隐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

    时间在一种沉重而复杂的背景下有条不紊地行进着。人世间,不论权贵与贫民,不论帝王与乞丐,对所有人最公平的,就是时间。而人世间事事无常,随着时间的推移,什么都会改变。而永远不变的,恐怕就是无常了吧!

    已经第二天了,按照这个时代的通讯水准,写上了一位信王军将领带领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暴`乱的消息,此刻已经传到了东南面,此时正在剿匪,与大圣王杨幺军对峙的张俊手上。

    而张俊第一批派出军队,恐怕正离开那座张俊的军营,四散集结地方兵力,准备对付自己了。信王赵榛默默地想到,他现在所能控制的也仅有石门周边十里而已,而那些四处抢掠百姓的莫统领地军队,早就带着消息逃离了。经过初期的准备,张俊派出来的宋军将领或许能拉起两三万人的军队,当然因为与杨幺的战事紧张,派来的大部分军队恐怕都是厢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对于加起来的人数,还不及万的江湖门派帮众还有贫民组成的军队来说,同样面临着一场苦战。”

    “张俊治军保守,以己度人,对方大约会料定由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以及贫民们组成的起义兵马会死守石门,或是逃到森林之中。”信王赵榛对吉倩倩说道。不过信王赵榛心目中最理想的战斗地点,是在石门南面灃水渡口北面的丘陵地带,地形容易隐蔽,也有合适的观察地形的位置,可以悄无声息的干掉对方的探马。至于军队什么时候出发,要看斥候的消息。在此之前他已经让一小队特战队战士们出发了。此刻在石门,除了森林中的蛮人族外,没有谁比这些经验丰富的战士们更适合充当探子了。

    信王赵榛默默地思考着,在这里的每一个人心中这场战斗都显得如此重要。而对于信王赵榛来说,这场战斗不过是他再一次用智慧取胜的小战斗罢了。当然,他要小心yīn沟里翻船。

    这并不仅仅是指张俊手下已迫在眉睫的出兵,那只是一个小小的考验而已。信王赵榛真正头痛的是,幕后赵构可能的步步紧逼。他想自己大约有十几天的时间来布置这一切,修建防御,整理军队。而在那之前更重要的则是建立起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对他的信心。城内的武者与贫民虽然暂时与他在一条船上,但从长远看他们不可能一直能与他如此紧密地站在一起。除非他们确信自己能提供给他们必要的庇护。而且,他不能明目张胆的借助信王军给大家打气。

    苗玉凤、单宏飞与花中龙三个首领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信王赵榛知道自己单凭一个美好的希望,和自己似是而非的信王身份,是留不住这些人的。而这一战,就会树立起这样一个信心,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

    事实上吉倩倩私下也认为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稳固这个石门的集团利益。同样也是向石门莫统领治下的臣民们宣布信王赵榛的合法xìng,因为若此战达到预期的目标,受到牵制的张俊进攻他们地步伐就会放慢。如此一来,民心就会自然倒向他们一边。

    民众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仁慈的统治者,同样也是需要一个可以保护他们的领主。

    此时吊桥已经放下了一半,然后信王赵榛看到远远的石门城内那些青瓦构建的屋顶,南方多河流,充沛的水汽带来充沛的雨水,因此普通的民居都使用斜度极大的屋顶,屋檐边都挂着一道木质的屋檐。新绿sè的藤蔓从窗户上垂下来,与青sè的瓦片交相映衬,一副古城的景sè。

    光线也涌入使城门洞内变得明亮起来,除了面孔以外,光将信王赵榛在马背上的半个身体,从黑暗的环境中勾勒出来,然后向他身后描绘出两位美丽少女身体优美的曲线。马月英背着长枪,笔直地挺立在马背上,她的眼睛虽然刻意地保持着一种仿佛护卫般的冷静,但内心深处却潜藏不住一丝少女的期待与雀跃,他毕竟是一个个xìngdú lì的女孩,又从小在与明教护法团一起在大宋南境寂静的山林之中长大,当然不会习惯城池之内的喧嚣。

    而至于战士崔虎,大半的情绪倒还是无动于衷。

    信王赵榛稍微关注了一下自己的两位随从之后,就把目光投向前方,心思不知道飘游到了几万里之外。吊桥正在他面前一点点放下,另一面的景sè也越来越多第呈现他在眼中。远处的土街道上大部分店铺与作坊都没有开张,只不过信王赵榛敏锐的感官早已留意到那些窗户中那些怀疑、jǐng惕不一而足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城内的居民们早已注意到了那位并不那么合法的石门新主人。

    虽然信王赵榛已经命令吉倩倩去重新制订税务政策,按照信王军的十税一的收税比例,不但免去了大部分税务,还一笔削去了过去的账务。不过可惜这种做法虽然引人心动,但大部分人更怀疑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执行力。何况他能否能站住脚,还是一个疑问。

    轰然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吊桥终于完全放下。信王赵榛心中笑了一下,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平民的态度,其次,他看到了城外正等候着他的花中龙、苗玉凤与单宏飞一行人,而吉倩倩正立在他们旁边。

    “信王千岁。”

    看到他出现,长发的中年人单宏飞第一个深深地埋下头去。作为亲身与信王赵榛并肩作战过的他,更清楚这位年轻的信王有什么样的能耐。虽然他这会儿一样担心信王赵榛究竟是不是真的信王,能不能带领他们正面扛住张俊大军,或者会不会把他们丢出去当替罪羊。但越是如此担心,他反而越是表现出恭敬的态度。

    苗玉凤轻轻撇了撇嘴,只是信王赵榛今天的作派让他眼前微微一亮,心想这个杀神一样的信王赵榛竟然也有这么亲和的一面。只有花中龙昂首挺胸面无表情。

    “知道我找你们什么事么?”信王赵榛含笑问道。

    三个人都摇摇头。

    “信王千岁。”单宏飞恭敬地说道:“你只管吩咐,我们必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低下头时,女寨主甩甩一头长发,有些不满地看了这家伙一眼。心想你卑躬屈膝别把我们也捎带上。不过她转念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找不到指责的词汇,长发中年人这番话虽然她不爱听,却不得不承认好像的确就是那么一回事。

    事实上自从他们那天晚上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就明白今天的结果。可信王赵榛说得也对,得罪了一位统领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敢再去得罪另一位更高的亲王,哪怕这个信王有可能是假的。要怪,就只有怪那天下午的时候,他们的人在受到莫统领的镇压时太过冲动,死伤了亲人之后按捺不住自己人,出动人马想软对抗,结果给对方留下了口实。

    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却又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当早些时候他们听说这位年轻的信王千岁,新颁布的税收政策之后,这几个人都有点面面相觑。在大宋的士绅豪族们压根不需要这么收买人心,何况他们也明白,这样做其实意义不大。因为若信王赵榛能够抗衡张俊的军队,那么即使他什么都不做这些民众也不敢反抗这样一位强势的主子,若反之,那么一切都枉然。

    可如果抽取更多的税务,他们至少可以在短时间内得到更多的收益。有了钱,这位信王千岁才可以在不动用信王军的情况下,豢养更多的军队。

    “难道他不懂得这一点?”他忍不住想。不过信王赵榛当然不是不明白,事实上信王赵榛领地的运作相当了解。人口、资金、资源、建设四大结构构成的三角关系,资金来源于贸易与税收,还有矿山的收入。而资源与人口则是一地发展的重心。而人心,其实是最隐xìng和重要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一个真理,却又被很多上位者忽略。而这些草莽之辈,更是不懂。

    不过信王赵榛知道,自己如果手脚够快的话,大约能有半个到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完全支配附近矿产的产出。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在石门也就能立住脚跟了。如果是信王军在此,恐怕就是赵构身边的正规禁卫军也要瑟瑟发抖。

    至于对百姓好,这是一个长远的收益,不要说苗玉凤等人,就是大宋任何一个文武大臣也不一定有这个耐心去实现这一切。反正对很多人来说,有实力权力就够了。

    信王赵榛低下头,看着在自己面前恭敬地垂首的单宏飞,简单地说道:“我们去巡视一下领地。你们各自带上人手。”

    恩?

    崔虎在后面听到这一句忍不住有些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当然知道信王赵榛接下来可能要面对一场必须要取胜的战斗。可即使是这个时候,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还想要带着剑手去把伐木场和采石场夺回来。

    那里可是有整整上千的山贼啊,而作为那些属于地下世界的山大王们,他们中战士的平均水准至少也有厢军的实力。即使信王赵榛有信心取胜,可他要怎么避免伤亡?

    那几座伐木场和采石场有那么重要么?

    “巡视领地?”不仅仅是崔虎,单宏飞也是一愣。

    “石门城附近有两座木场与两座采石场,以及一些矿场。”信王赵榛说道:“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成为我们的资产。”

    一旁苗玉凤一愣,说道:“千岁大人。那几座林场和采石场我们都知道,可是那里已经被山贼占据了,你不会是让我们去把他们夺回来吧。”

    信王赵榛没有答话,只是看着他们几个人。

    而苗玉凤和单宏飞的脸sè显得有些难看,他们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了,当然也清楚森林中的那些山贼,对方尤其喜欢在夜间作战,个体实力又强,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兄弟。

    要知道在才结束的战斗中,他们就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而说不定不久之后马上又会有一场苦战。

    但就在这个关头,信王赵榛还要让他们参加一场看起来不是那么必要的战斗,这让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大人……”单宏飞好不容易抬起头,说道:“山贼……那些家伙从北方来,都是一些士兵和北方豪杰组成的,他们的单体战斗力几乎与我们不相上下,恐怕会吃亏……”

    他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当然这不是问题,可是……听消息说,朝廷张俊将军的军队也正在集结……”

    他说道这里声音低了下杳,心想这个信王赵榛应该会明白自己的话。

    吉倩倩摇头说道:“张俊手下大将,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三人一愣,心想这位小姐是傻了还是呆了。“这个不是明摆着的吗,吉倩倩小姐。”苗玉凤道:“我们又干掉了莫统领。”她想了一下,补充道:“何况,他背后还有张浚与赵构。就是他不想动,那些高层的家伙想必也会对他施压的。”

    吉倩倩点点头。“说得好,所以说我们真正的敌人其实是张浚与赵构,而张俊手下的将领军队不过是探路的石子而已。”她面无表情地说道:“但你们认为凭现在的我们,是那位张大人的对手?”

    三人面面相觑,事实上这正是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而吉倩倩刻意忽略了强大的信王军的消息,更让他们摸不着底。三位首领忍不住齐齐把目光投向信王赵榛,而若信王赵榛把他们交出去当抵罪羊,这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信王赵榛看了吉倩倩一眼,心想这位女幕僚似乎终于开始跟上自己的想法,自从石门的一战之后,她的成长就快得惊人。

    他抬起头,吉倩倩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假若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扩张到让张俊都不敢轻易与他鱼死网破的程度,单单凭借这样一个此刻看起来像是一片不毛之地一样的石门。好像看起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其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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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四十五林中的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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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看了吉倩倩一眼,心想这位幕僚似乎终于开始跟上自己的想法,自从石门的一战之后,她的成长就快得惊人。

    他抬起头,吉倩倩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假若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扩张到让张俊都不敢轻易与他鱼死网破的程度,单单凭借这样一个此刻看起来像是一片不毛之地一样的石门。好像看起来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其实并非如此。

    信王赵榛如果豁出去的话,可以随时调集大军打过来。但是现在四川都还处在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情势,一但自己出手,那么就预示着他与赵构彻底决裂。而后果将是更为严重的。

    所以,信王赵榛此时就当自己就是一个匪徒,想要霸占石门。虽然他还有蛮人族以及信王特战队的王牌没有拿出来,但这一切生效的前提除了时间之外,还有资源。无论如何,恢复石门统治区内的商业和农业的正常运作,都是他此刻必须做的事情。尤其是石门周围的林木场与采石场,他必须尽快让他们重新投入生产。

    重新修筑城墙以及训练民兵的营地,还有各种作坊都需要物资,而一旦罗月儿的计划开始实施,那么恐怕自己就没时间,而需要很多人手来做了。

    因此他还必须在短期内结束与张俊的战争。一旦这个石门走上正轨,那么他需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时间紧迫。

    “吉倩倩小姐是我的幕僚,他的话可以代表我的话”,信王赵榛答道,这句话让吉倩倩的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一些道:“我的身份,让我在这场斗争中无论如何都无事,但你们就不同了。我不是一个习惯于放弃手下的人,但凡是有其极限,如果我本人都在这场斗争中失败,那么你们的结果也可想而知。你们不要想着我会用信王军的势力来营救你们。第一,我不会去救无能者。第二,我不会与赵构翻脸。”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将声音放低了一些。

    “因此我们在一条船上,只是这条船前方不仅仅只有风浪,一样有机遇与宝藏。”信王赵榛蛊惑道。

    “至少比起莫统领来,我自认为称得上是一个宽和的人。”信王赵榛说道:“只要你们不让我失望,我就不会让你们失望。”

    看到单宏飞还在发呆,他又补充了一句。

    “至于山贼。”信王赵榛停了一下,说道:“你们知道,他们都是在战争中被金兵逼迫到这里的。”

    花中龙微微一怔地抬起头来,说道:“信王千岁,你有办法?”

    “我一直都有办法。”信王赵榛轻描淡写地答道,然后在心中补充了一句,你们不相信罢了。

    趁三位大首领召集手下人的当口,信王赵榛差使人从贫民窟里找来一个向导。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被从石门城南面的窝棚之中找来时,心中还惴惴不安担心为这位陌生的大人办事会引来麻烦。他来之前,就打听过城里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的动静如此之大,纵使吉倩倩想要使手段隐瞒下去也不大可能。但人穷志短,他却禁不住金钱的诱惑与自己女人的劝导,那个贫穷的男人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同意了当向导。因为那位大方的年轻大人许诺给他纹银五十两的报酬,他辛苦劳作二十年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么大一笔钱。而有了这笔钱,他就可以买田买地,说不定一家人的命运就因此而转变。

    信王赵榛之所以从贫民窟里选居住多年的人,就是避免对方是敌人的耳目。而对方在金钱的面前,都不用用强,就冒着危险心甘情愿的来了。

    当信王赵榛提问时,他小心地告诉对方他所知道的一切道理。

    其实,位于石门城北面的森林,一直以来被称作黎族森林或黑虎林,倒不是说森林中有那种让信王赵榛想想就想打一只的黑色老虎,只是林子里又黑又密,老虎也不少,而且人们称呼林子里的蛮族为黎族,因而得名。林厂与石矿以及那个最重要的铁矿都坐落在森林南部靠石门一面的地方,深入森林中心的矿产被山贼侵入,随后莫统领曾派遣自己的军队进入森林清剿过那些来自北方的山贼,但狠狠地吃了两次亏之后,这位莫统领大人就再也不提起此事。这些情况,都是信王赵榛听吉倩倩所汇报的。不得不说,有了能干地吉倩倩的帮忙,信王赵榛很是省了一部分力气。毕竟,虽然比起五马山起兵时的危局,石门这里的局势要好很多。但是,这里的局势更复杂,这里的人心更不齐。所以,这里的局面更让信王赵榛费神。

    信王赵榛听完这个贫民的汇报,与自己知道的没有什么出入之后,点了点头,这不出他的所料。

    队伍立刻出发,而此刻距离离开石门城已经有半个多时辰了。

    越向北走,荒野上渐渐出现了更多树木。由东向西盘亘的森林密密麻麻的,横在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面前。信王赵榛坐在马背上,一只手紧紧握住缰绳,看着前面的战士拉开一条松散的线,进入分布着各种高耸树木的巨大森林,人影憧憧,很快消失在一株株林木之间的阴影中。

    “咦。”一个提高了些许的女孩子的声音在信王赵榛身后打断向导的话,感叹的说道:“这里的山贼们有那么厉害么?”

    信王赵榛眉头忍不住下意识地挑了起来,他也不知道罗月儿是怎么出现的,反正队伍一出城没多久,这位大小姐就不请自来地在他视野之中晃悠了。“话又说回来,这家伙不是在统计物资、检查前任官员留下的账本文记么。”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混蛋,又是谁告诉她,他们要出城去找那些山贼的麻烦的。”

    “他们真的很厉害,小姐。”那个向导忙大声说道:“我听参加过围剿战斗的士兵们说,他们虽然没有什么正规的编制,但一个个行动迅速,战斗勇猛,尤其是夜里,他们擅长夜袭。一般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就是莫统领大人的手下也要两三个人围攻,才能对付一个山贼呢。”

    罗月儿用白生生的手指点了点下巴,抬起头在脑子里构想了一下对方的实力。“这样说来,他们在夜里熟悉地形,岂不是很占便宜?”她自言自语地说道。

    “是啊。”吉倩倩为难地看了看罗月儿,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信王赵榛,其实自己是被这位大小姐装傻充愣三言两语给套出了话来,让他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地。她直到现在,还没明白这位‘信王千岁的未婚妻’是歪打正着,还是一开始就在算计自己。只是无论那一种,都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摇了摇头,不论如何,对于这个乱军中救了自己的恩人,对于这个大马哈少女,吉倩倩对她根本没有半点提防之心。将其他心思甩掉一旁,吉倩倩说道:“不仅仅是在夜里,就是在这种能见度并不高的森林里,他们的优势也远比我们更大。除非是战斗力很强的精锐军队地士兵,否则很难在对方发现我们之前提前发现对方。”

    他回过头,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我们已经进入森林了,是不是应该派出斥候了。”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他清楚得很,对方既然都是彪悍的西北响马和西北军逃兵组成的军队么,那么一般的江湖帮派成员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为了维持石门城的城防,这一次随我一起出城的战士不多,我不打算再进一步拆分。”信王赵榛盯着森林方向说道:“再说,我们手下的人与这些战斗力强悍的地头蛇相比,你认为谁更熟悉这片森林?”

    信王赵榛开口时不自觉地带上了以前的习惯,不怒自威。她听到信王赵榛的话吃了一惊,道:“当然是山贼军。”随后,吉倩倩愣了一下说道:“大人,你的意思是……不需要斥候?可这……”打仗讲究料敌先机,她还没听说两军交战,一方完全放弃探马侦查的。吉倩倩黑漆漆的眸子闪了闪,说道:“难道你有高手做侦查?”她试探着问道。

    “差不多。”信王赵榛向左右看了一眼,随着他左手的微微一动,远处几道浑身迷彩服的身形从树上跃下,四下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看到这些身穿奇怪的青色、绿色、黄色相交叉衣服的人,忽然出现在他们的周围时,纷纷吃了一惊,不过在与金国军队和官兵战斗的时候,他们已经见识过这些人了,知道他们听命于那个在他们中央的年轻主公,。因此短暂的骚动之后,人群很快就平复下来,只是这些人还是怀着敬畏的目光向队伍中央看了一眼。

    在这个时代的大宋,像信王赵榛这样盘踞一方的诸侯,手下有如此强悍实力的小规模精锐部队。纵使是皇帝赵构以及金国皇帝,身边的高端实力也不过如此罢。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与信王赵榛之间的亲密,就连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三位大首领也越来越觉得看不透这个信王赵榛了,同时也有大半相信他真的是那个名震天下、雄兵数十万的信王。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下定决心留下来与信王赵榛一起对抗赵构的宋军。否则单单凭借信王赵榛表示了自己的身份,他们恐怕不会相信,而更宁愿一头逃入大森林之中。

    至少选择后面一条路还有一线生机。

    信王赵榛当然听说过有人散布这些传闻,他也知道这些消息其实都是罗月儿与吉倩倩放出去的。吉倩倩的缜密与小小罗月儿的满肚子新奇的想法组合在一起,各式各样的鬼点子总是有一些的。他也不会去澄清,反正这也正是他想要达到的效果,以前他正是这么做的,只是现在被自己的两个亲密的女幕僚学去了而已。

    信王赵榛一言不发地做了手势,这就让人有点匪夷所思了。他的命令可以用手势表示么?

    信王赵榛一摆手,下达了一个沿最大范围搜索伏击,击杀或控制所有山贼耳目哨兵的命令。山贼军在森林外围肯定有哨岗,而他必须拔掉这些哨岗。

    虽然不求这些山贼军一直到最后还没发现自己的军队已经进入森林,但至少要拖延一点时间。

    然后信王赵榛抬起头,默默地看着这些特战队战士们,一个个的飞跃上了树木或潜伏进入草丛,带着一保护色的服饰,向森林深处方向迅速前进。然后他回过头,恰好看到崔虎也正从森林方向收回视线。

    “大人,你准备怎么打一仗?”崔虎回过头问道:“如果消息没错的话,森林中可是有数千上万的山贼军啊。数量是我们的好几倍,而且恐怕他们的战斗力还超过我们,说实在话我想不出这一仗该怎么打。”

    “不要未战先怯啊,”马月英在后面说道:“崔虎队长。”

    “队长?”崔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呵呵一笑,看了看信王赵榛说道:“马月英想好了,要加入我们信王军了?”

    马月英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她也看了信王赵榛一眼说道:“我想过了,我没有地方可去。”

    “对不起。”感觉到她内心的伤感,崔虎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马月英不在乎地一笑,说道:“还是听听信王千岁的想法吧,我也很好奇这样一仗应该如何打。以前肖山河护法带领护法团的时候,我们最多的一次也只与两倍于我们的对手交手取胜,但那一次对手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的强盗,与现在的情况不可同日而语。”

    “对啊!”罗月儿在马背上不安分地摇晃着,让人忍不住担心她那纤瘦的身子是不是随时都要掉下去,她说道:“赵榛,你说山贼军战斗力强,对地形利用也很有一套,如果在夜间作战肯定对我们不利吧。这样一来,我们可要速战速决才行哟。”

    她说这话时,左近的三位首领也不由得提高了注意力,靠近了这个圈子一些。信王赵榛注意到这一点时,心中笑了笑,虽然他从来没有拒绝过这些外来的力量进入他这个圈子的核心,但三位大首领还是本能地对这位年轻的皇族抱有戒心,事实上也正是因为如此,信王赵榛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整编他们手下的这些战士们,虽然这件事势在必行,但如果显得太过急躁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对方的误会与反抗。因此他干脆只字不提,等对方耐不住性子主动来找他。

    这一次与山贼军作战就是其中一个契机。“速战速决,没那么简单。”单宏飞摇摇头,一边看了看信王赵榛的脸色,一边说道:“我虽然没与山贼军打过交道,不过既然能让莫统领吃瘪,显然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说出来不怕丢脸,我们手下的战士们与莫统领的那些酒囊饭袋相比虽然素质上要强一些,但也有限,而且这一次出兵的规模也远远小于那位莫统领大人曾经征讨山贼军的规模啊。”

    “那怎么办呢?”罗月儿眨眨大眼睛,好奇地问。

    “信王千岁是想要先拔掉对方的哨岗吧,”吉倩倩看着最后一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消失在森林方向,这才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信王赵榛身上,说道:“是想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争取足够的时间?”

    她想了一下,说道:“信王千岁,你是不是想要以闪电突袭的方式攻下其中一座重要的矿场,然后引山贼军来进攻?”

    信王赵榛回过头,黑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赞赏。转攻为守,这的确是他的想法。

    “好办法。”花中龙眼中也闪过同样的赞叹。“不过能成功吗?”这位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大首领问道。

    “山贼军知道自己与我们相比优势在那里,在白天失利的话,他们一定会在夜里想办法夺回来。”信王赵榛答道:“在夜里我们作为防守一方,他们有熟悉环境的地理,我们有防御地形的地利。两相抵消,剩下就看士气、战斗力与双方指挥者的能力了。”他说这话时显得自信满满,但心知肚明自己倒不是拥有什么绝对的信心,无而是用了早已用烂了的提升士气的办法而已。

    他虽然没与山贼军打过交道,但却也知晓敌人的厉害的。所以,对于那些背井离乡南下的悍匪们,信王赵榛是想打出以打促降的局面

    “但是。”马月英有些不解地问道:“万一他们不来进攻怎么办呢?”

    “那不正好,”崔虎一笑,“那么我们就白天发动进攻。”不过他回过头,对信王赵榛说道:“不过兵力与战斗力的差距,还是一个问题啊,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点点头,他一边让那个向导到前面去带领剑手战士们绕开那座废弃的木场,直接向离此刻最近的一座山贼军占据的银矿场进发。那座银矿场,可是附近最大的财富了。

    而同时他又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在缓缓滑向西面的日头上,答道:“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我已经有成算了。”

    进入森林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林子里传来弓箭的声音,很快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们欢呼了一声,一拥而上将几具尸体从草丛中拖了出来。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随即发现这些匪军已经死了,箭矢只对他们造成了表面伤,但是这些山贼军脖子上各自都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正文 二百四十六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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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带领军队们进入森林后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不一会,林子里传来弓箭发射的声音,很快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们欢呼了一声,一拥而上将几具尸体从草丛中拖了出来。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随即发现这些匪军已经死了,箭矢只对他们造成了表面伤,但是这些山贼军脖子上各自都有一道致命的伤口。

    有些伤势是由后至前,有些是由前至后,伤口很大,切口却很小,都是被瞬间切割而死的。少数江湖剑手认出这种由特战队战士突袭偷袭用匕首所造成的特殊伤口,他们把那些死去的山贼们翻了过来,然后回头敬畏地看着那个骑在马上慢慢走过来的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居高临下仔细看着这些山贼军。如果可以,信王赵榛更愿意在冬天围剿这些来自北方的强盗,按照惯例,他们在寒冷的季节一定会收缩活动范围。

    不过可惜紧迫的时间不允许他这么做,再说天气已经在渐渐转凉了,不是最好的但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在他的示意下,江湖剑手拨弄了一下那些已经死去了多时的山贼军,让他看清了这些山贼们紧紧抓住的长矛等武器的样子。

    “是山贼军比较下层的普通卒子。”崔虎看着那些尸体答道:“看来他们把精锐留在防线内圈,我们越向里走,遇到的阻力就会越大。”

    信王赵榛点点头,但他并没有说其实这是一个好消息。由外而内实力和警戒程度逐渐增强,这是一种比较自然的防御分布势态,就像是大多数传统的金宋大战里双方的军队一样。

    这说明这些山贼军还没有构成一个完备的军事组织,简单的说他们并不是一支纯粹的军队,而是用一个部落和散乱的治理方式构成的山贼军集团。这也说明了,这些山贼军的首领不是军人,而是马匪。

    在进攻之前他最担心的一种情况,就是这些盘踞在森林之中的山贼军,是某支完全脱离了朝廷管制的正规西北军组成地山贼军的军事组织。现在看来,信王赵榛完全可以放心了。

    信王赵榛在心里对这片森林中的山贼军定了性。目前他们找出的这些尸体是在最外围充当斥候的地位最下等的山贼军,然后可能还有山贼军比较精锐的战士,这些山贼军精锐战士们,恐怕是可以说除了山贼大头目等人的嫡系军队之外,山贼军中最强的战斗力了。

    不过对于他来说也不足为惧。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很快像是张网一样筛过这片森林地区,前后在森林各处总共找出了二十多具尸体。

    从这些尸体显示出来的伤口和神情可以看出来,他们显然在受到袭击的时候,这些山贼军战士大多还来不及反应。

    在瞬间致命的攻击之下,他们的生命在极短的一瞬间就失去了。特战队战士虽然数量少,但是他们侦查与反侦查以及暗杀、偷袭的能力在信王赵榛的训练下却是无与伦比,对于依靠普通的方式来分辨危险的山贼军来说,无疑是天生相克的对手。

    随着山贼分布在森林外围的眼睛被一个个拔除,信王赵榛与他靡下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三位大首领率领的上千战士在这片丛林中的进军,顺利得超乎想象。

    数以千计的战士,小心翼翼地沿着午后寂静的树林之间前进,他们踩在那些鲜绿色的蕨类植物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甚至有些人不注意踩断了枯枝‘咔嚓’一声突兀得令人惊栗。

    但万幸的是,当战士们紧张地抬起头时,只看到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鸟雀从林间扑腾着翅膀飞起,却看不到山贼们因警觉而发出的信号。

    随时准备战斗的战士们,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大家知道,这一切都只能归结于那个年轻的信王千岁,以及他那神奇的军队,更有传闻说他是一个神仙,甚至可能超过了人与仙的界限。强大的军队象征着权威与领导者的力量,因而信王赵榛的威信不知不觉之间就在这些战士之间就建立了起来。

    但信王赵榛看着那些背着长剑、大刀或者是长弓、盾牌与手持长枪的战士们,习惯性地各自分散成一个一个小队的形式漫过林间草地时,心中却一点也没有什么成就感可言。虽然特战队战士的战果令人惊叹,可这一切并不是毫无代价的,特战队战士在如此大规模范围内的偷袭战斗,耗费了大量体力,现在,他们推进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听到一声奇怪鸟叫的信王赵榛皱了皱眉,那鸟叫声是暗号,说明特战队战士们已经体力不多了。他马上差人去将那个向导叫了过来。

    那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来到他面前,抬起头看到信王赵榛脸色不太好,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对方不高兴,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大人,有什么事吗?”

    “还有多久?”信王赵榛略有些焦躁地问道。还有最多一刻钟,他就必须放弃支行动,毕竟,特战队的战士可是他的宝贝,万一因为体力问题造成减员的话,自己就后悔莫及了。因为他必须要让特战队战士休息一下,真正的战斗要留至夜里甚至凌晨展开。

    向导一听,先松了一口气。他急忙说道:“马上就到,大人,绕过那片林子就能看到。那个银矿建在河谷中,我——”他话还没说完,前面就传来一声咕咕的鸣叫声,这是预定好的信号,信王赵榛抬起头立刻看到前面的剑手战士停了下来,就地蹲伏下去。而他又看到那些在这片林子边缘的战士回过头来看着这个方向,然后给他打了一个手势。

    信王赵榛认出了那个手势,那手势的意思是发现了敌人。

    特战队提示有敌人,而不是歼灭。这说明敌人的数量可能不少,特战队也没办法做到一击毙命。因此他们蛰伏了起来,并发来信号。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立刻翻身下马向那个方向走过去。看到自己的信王千岁下马,后面的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三人也各自看了一眼爬下马背跟了上去,然后是崔虎、马月英与罗月儿,至于最后这位大小姐眼睛里没有一丁点慎重,反倒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好奇。

    走到一座山脚下,树林有些稀疏了起来,信王赵榛等人很快来到了林地山脚下,边缘那无数的树桩,表明了这里有人烟的痕迹。

    “大人!”一个小头目注意到信王赵榛走近后,立刻恭敬地喊道,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自己过去的首领单宏飞对自己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一言不发,树林在前方形成了一个斜坡,斜坡下面就是向导口中提到过那个河谷。石门城所属的银矿就建在河边。原本不过只有一片矿坑与几间木屋,还有一个较大的提炼银子的炼银场,但现在显然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山贼军将那里改建成了一个堡垒。他们用石头与木头沿着河滩垒出墙垒,还堆起望塔,墙垒背后的用土石堆起来的建筑依稀可见,信王赵榛点了一下数量,推断出此地恐怕有超过两千的山贼军驻扎在此处。

    “这么多人,真棘手。”长发的女寨主在后面看了,皱了皱眉头。他看了看了信王赵榛,生怕后者命令他们强行进攻。

    但信王赵榛看着沿着河滩巡逻的几队山贼军,每一队都有一个身材健壮的山贼军头目带领。那些山贼头目就是多少有些战斗力或武技不错的山贼,如果贸然进攻对方,恐怕他们会龟缩入寨子之中,白白浪费了突袭的优势。他回过头看着吉倩倩与崔虎,说道:“你们怎么看?有什么办法?”

    “用我们的老办法吧。”崔虎答道。“老办法?”其他人抬起头,看着崔虎。

    银矿中的山贼军很快发现了河滩另一头出现了一队人马,那队人马大约数十人,看样子是路过此地的大商或者是官宦。

    这队人的出现,对于具有极强领地意识,抢掠成性的山贼们无疑是个刺激,于是山贼的营地中很快响起了尖锐的口哨声与木制的大门吱吱呀呀打开的声音,山贼们一涌而出,大约超过三百人的山贼军,分成两队,涉水向着河滩这一边而来。

    他们兵分两路,试图包夹。对面的几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弓箭手放了两箭,射失了一只,另一只射中了但也没造成什么效果。那支箭射中了一个山贼头目的胸前,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在河水中后退一步溅起水花。但仅此而已。这个身穿铁甲护心镜的山贼军摇摇头,然后举起长枪又跟上了队伍。

    “装备还真好,竟然有铁甲。”躲在树丛中的单宏飞看得直皱眉道:“传闻果然没假,这些家伙不说一万,就是一千我们也很难对付啊。”

    “速度还快,从河那边到这边差不多有十米,他们只用了很短的时间。显然这些山贼们经常训练,不是普通的山贼。”苗玉凤说道:“这个速度快的真是吓人,恐怕是逃跑时候练的吧。”

    看着对面的山贼们,信王赵榛点点头,这些山贼军的战士的确很强,他们的速度大约及得上信王军二线战士急行军的速度。比最优秀的信王军正规军慢上一些。

    “不要说了,现在我们的情况很糟糕。我们的敌人显然非常厉害。”单宏飞打断了花中龙与女团长之间的话端,说道:“你们看看,那个银矿里至少有超过两千山贼军。如此庞大的数量,无论如何单凭我们手下的战士人马可拿不下啊!”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摇头,满头长发在林地之间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扭头对信王赵榛说道:“千岁,你有什么对策吗?”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投向了信王赵榛。

    吉倩倩在一边轻轻哼了一声,他看清楚这家伙的打算。的确,依靠信王赵榛与马月英两人的实力,即使是正面突破也不会显得很难。两个实力高强的人对付这些小山贼基本上没有问题。剩下的还有众多战士与三位首领们的帮忙,顶多两个时辰,就能强攻下这座银矿。

    不过如果步步被这些家伙牵着鼻子走的话,那么信王千岁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不过,吉倩倩看了看信王赵榛脸色平静、胸有成竹的样子,就知道这个自己一直以来所追随的信王赵榛一定是早有成算。

    因此,吉倩倩冷冷地说道:“山贼军显然没有精巧的制造攻城器具的工匠,所以他们不善于攻城,无论他们的战斗力多强,跑得有多快,装备多好。只要我们拿下银矿转攻为守,他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花中龙回过头看了信王赵榛一眼,有些惊讶地说道:“还有这样一回事?信王千岁选择这个地方作为进攻点,也是考虑过这一点的吧?”

    信王赵榛听了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嘴角却忍不住抽筋,心里暗道这个家伙真的是没有多少脑子,连这个都想不到。

    银矿选址靠近河边,其实是一个普遍现象,一来是接近矿场,还为了方便向下游运输,二来是可以就地用木材建造防御。而信王赵榛有更深远的打算,他要修筑水车让水力带动动力,建造一个简单的矿场动能的机械。

    “对策是有。”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这就要看我们的诱饵能引出对方多少兵力了。”

    信王赵榛回过头对这些名义上的部下微微一笑,说道:“不过各位大可放松,这场战斗并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困难,就把他当成一次你们手下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成为真正的战士,而彼此磨合的热身好了。”

    热身?在场不只是三位大首领,还有诸多帮会、门派的首脑皆是一愣。两三千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地战士,面对两千多山贼军,这算是哪门子热身啊,怎么看都是势均力敌的一场苦战吧。

    “等着看吧。”信王赵榛沉下心去,目光落到河滩上。而河滩上的战斗此刻才刚刚展开,当‘商贾或是官宦的队伍’在察觉了山贼军的意图后,便开始向森林一侧后退,他们的速度很快,但依然及不上山贼军天生的优势,不多时就在森林边缘被追上。

    不过那个队伍之中的弓箭手们马上射击箭矢,阻击敌人的靠近。

    众人看到对方那些弓箭手精确的射击,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射中了五六名山贼,让山贼们都不敢靠近。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只有苦练数年弓箭术,几乎才可以具现出如此的箭术能力,虽然离传说之中李广射虎的境界还差得远,不过至少可以证明在场上那些弓箭手们起码有精锐正规军弓箭高手的实力。

    是谁这么奢侈,竟然派出自己的精锐射手们充当诱饵。

    其他人纷纷回过头,想看看是谁舍得将手下的神箭手们送到第一线去当诱饵。不过只有单宏飞捕捉到了身边花中龙脸上的一丝并不在意的微笑。

    “花中龙,那是你的人?”他压低声音问道。这位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大首脑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马傲的神箭手小队,是我们联盟里最好的弓箭手,他们都是猎户出身,可以射杀熊虎。”他答道。

    “你可真舍得。”单宏飞确认了心中的想法之后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却反而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这个满头长发的中年人看看高大沉默的花中龙,再看看一言不发的信王赵榛,忽然之间感到自己恐怕在信王赵榛心目中的地位动摇起来。

    起先在那一夜的战斗之中他与那个年轻的信王并肩作战的时间最长,以为自己凭借表现在信王赵榛面前留下第一印象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沉默寡言、老实巴交的老兵,竟然不知不觉之间已经与那个信王赵榛达成了默契。

    说不定私下里还达成了什么协议。

    单宏飞心中暗骂了一声,咬了咬牙。不过马上他的目光就下意识地被森林边缘的战斗所吸引。

    当那些弓箭手们射退了那些山贼追兵之后,所有战士们迅速退守到一个占有非常优势地利的山丘。

    而弓箭手们立刻退到其他战士们的背后去休息,几名弓箭手们都将整个身体都倚在山丘上地大树旁大口的喘着气。此前急速的射出了那些强弓箭矢,显然耗费了他们极大的体力与精力。

    不过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像是吉倩倩所说的,山贼军并不擅长于攻打防御阵地和防御设施。这些来自北方的战士们,在对面的几十人撤退在一个山丘之上之后,再次发动了进攻。

    可是,才一个照面,山贼军就被那些战士们利用地利而当面劈倒了几个。他们的尸体滚了回去落在河滩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他们的同伴纷纷让开,然后有些不知所措地放慢了速度。

    山贼军战士们面面相觑,但从后面赶上来的山贼军头目们,立刻用树叶发出哨子一样尖利的声音,让他们分散开来从四面展开围攻。
正文 二百四十七诱饵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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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攻受挫,山贼军战士们面面相觑,但从后面赶上来的山贼军头目们,立刻用树叶发出哨子一样尖利的声音,让他们分散开来从四面展开围攻。

    “太勉强了……”女寨主皱了皱眉,他知道那几十个充当诱饵的战士,都是信王赵榛从他们手下挑选出的好手,无一不是具备武功高强武技的精锐。就是在平地上尚且能在三百个山贼军的围攻之下支撑一时半会,更何况是在占尽地利优势的情况之下。

    可是无论如何,要在三百山贼军的围攻下撑到诱使对方派出更多支援,怎么看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可她没想到的是,山贼军头目命令自己的手下发动了两轮进攻失败之后,就果断地用尖利的哨子音让所有山贼军退下来,围着那座碎石林立易守难攻的山丘严阵以待。

    这是怎么回事?数十战士在山丘边上严阵以待,此前的战斗已经损耗了他们不少体力,只要山贼军再加一把劲,说不定就可以一举攻下这座临时当做阵地的山丘,可没想到正是这个时候他们却退了。

    “山贼军不愿意付出代价,这个时候强攻虽然可以一举而下,但是要在地利与个人实力都不利于己方的情况下抢攻,不付出大量伤亡是不可能的。”信王赵榛感觉到了身边众多首领的惊讶,解释道。

    这些人虽然经过了各式各样的战斗,但却并不一定与这些北方来的战士们打过交道。在竞争残酷追杀逃亡的情况下,那些山贼们既然素质很高,那么他们的每一个战士都是很宝贵的资源,是不容许随意浪费的。

    这也是这些北方来的战士们平均个体实力普遍较高,而且很团结的原因。试想一下,这些战士们肯定是愿意为自己生命负责的头领卖命。

    “原来如此,”单宏飞看了信王赵榛一眼,作为江湖人,在战场上他们不见得看得起出身高贵的士绅豪族与皇族。

    但对于这些江湖人来说,能将军事知识运用到战场上,就不由得让他们高看一眼了。

    突然,山贼山寨有了动静。众人一怔,目光又重新落回河对岸的银矿上。木制大门再一次吱吱嘎嘎的升起,起先从里面走出一队山贼军来,然后一串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后面跟着数十重甲步兵。这些全身穿着铁甲,体格巨大的山贼战士们一手持大盾,一手拖着大刀哗啦作响的从大门后缓缓的走了出来。

    重甲步兵战士。虽然在场的大多数人过去都不曾见过类似的军队战士,但根据见过人的描述,也认出这些新出现的兵种。这些重甲步兵们全身铁甲,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这个时候山贼军战士与几十名山贼重甲步兵战士们,一起正涉水经过河滩中央,森林边缘的山贼军虽然远远退开,但依然将那充当诱饵的几十人围得水泄不通。

    河滩上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诡异的静,无形的战争天平在战场上摇摆不定。

    山贼军发起了第二轮攻击,但他们立刻感到了不对。

    山丘上的几个弩手与弓箭手们这个时候丢掉了手中的重弩和长弓,然后一个个的从背后解下了长剑。那是两柄银光闪闪的长剑,剑刃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那弩手是谁的人?”大大小小的首领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身上,在他们看来,在场也只有这三个大首领才能拿得出如此豪华的阵容了。

    可三位首领心中同样的疑惑,虽然他们心中有同样的想法,可那根本不是他们的人。

    不过如果说这一刻还仅仅是惊讶,那么下一刻就是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了。只见山丘上闪过两道雪白的剑光,两个跃上山丘的山贼军被干净利落地斩成两段。这些弩箭手们都是拥有武功高强的实力,在在场的众多高手当中,也不过只有三位大首领才有这个水准而已。

    “那是谁?”惊讶的苗玉凤终于回过头问道:“单宏飞,你的人?”

    可惜单宏飞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他的话,他看到那两柄剑时终于变了脸色,他回过头看着信王赵榛。他已经认出来,那正是那天晚上自己见过的,那两个追随信王赵榛左右的武功高强地侍卫,所使用的长剑剑。他这才明白过来花中龙为什么会放心地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弓箭手送去当诱饵,有两个武功高强,非凡实力的战士贴身保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但中年首领的认知显然不能代替其他人,在场并不是每一个人认出了那两柄剑,因此一时间树林中竟只剩下静静的吸气声。

    信王赵榛并没有答话,只是在他的目光中,攻击受挫的山贼军纷纷向两旁让开,而从后面上岸的第一个山贼重甲战士忽然大步流星地赶上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呼呼作响,然后隔空一扔,一块铁疙瘩向那山丘轰了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是土石崩裂的声音,那是霹雳弹,这些山贼显然有路子,能搞到火药火器。山丘顿时分崩离析。而所有人都看到那几个扮猪吃老虎的弩手忽然高高跃起,一人抓住一名弓箭手,与众战士们纷纷向后一个翻滚,一个个的落到后面山丘之后的地面。

    山贼军发出一声兴奋地尖叫,似乎准备抢攻。

    但正是这个时候。一声尖哨,斜刺里森林中忽然一队五百多人的骑兵杀出,众人下意识地回过头,花中龙与苗玉凤看到那个领头的骑手正是崔虎。其它的人,是特战队的战士以及侍卫们和十几个不知名的小帮派的战士。

    “信王千岁,你这是?”看到这支奇兵,花中龙忽然顿悟,信王赵榛这是想要用添油战术把山贼军的主力吸引过来。如果一开始就投入太多兵力,反而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但若一点点的增加兵力,却说不定会起到温水煮青蛙的奇效

    “这是崔虎他们的办法。”信王赵榛盯着河滩方向,静静的说道。

    “关键在于,这些山贼军不愿意放弃已经派出来的山贼战士与同伴。”信王赵榛微微一笑。

    事实上之前崔虎一和他提起这个想法,他就明白肯定会成功,因为实在是太巧妙了,与过去自己利用金人的心理获胜异曲同工。

    三位大首领不约而同地转过头,银矿寨子的大门再一次吱吱嘎嘎地被拉了起来。但这一次却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东西南方向上的三支军队。所有人都看到源源不断的山贼军像是凭空冒出来一样,从高大的木栅栏背后涌出,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单宏飞一点数量,差点倒吸一口冷气。仅仅这些就超过两千人,看来之前他的预计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这就是说这个营地之中,说不定有超过三千山贼军,这要怎么打?能把他们引出来是一回事,可是现在看来即使对方放弃地利,好像也不是他们一口吃得下的样子。

    他忍不住脸色苍白地看着信王赵榛。

    但信王赵榛只是默默地看着黑压压一片山贼军涉水渡河而来。他们的目标显然是要赶在战士骑兵与同伴汇合之前救下自己的先头渡河的部队。

    从距离上来说,他们倒是的确有这个优势。

    可信王赵榛等的也正是这一刻,他丝毫不顾及三位大首领们有些难看的脸色,只是默默地举起手:“上弩。”

    所有人都是一愣,看着场面上黑压压一片山贼军还有后面跟上的山贼战士,他们实在是有些缺乏战斗下去的勇气。而且即便是这个时候,敌人一半还在河滩上,此刻准备上箭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但没人敢违抗一位亲王的命令。且不论这个亲王在这里是不是名副其实,至少信王赵榛疑似皇族的身份与本身的实力已足以让在场的三位大首领都默认这一点。

    而三个最大的首领都没有异议,其他人当然就更不敢发表不同见解。何况诱饵还是他们的人,他们不可能放任同伴不管。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战士纷纷解下背后的弓弩,准备弓箭开始上弦。上箭,一个个人拉紧紧弓弦。一柄柄弓弩悄然无声地竖了起来,森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仿佛是一阵微风抚过树梢的声音。

    “预备。”信王赵榛看到最后一个人上好弓弦,立刻压低声音命令道。

    此刻时间刚好,这个时间山贼军正涉水上岸。单宏飞回过头惊讶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他心思缜密,在三个大首领之中可说是最为敏锐的一个。

    要知道他们可从没把自己手下人的指挥权交给这个信王赵榛过。

    而此时此刻,包括很多小帮派首领在内,每一个战士都放平了手中的弓弩弓,即使没有简单易用的强弩,至少他们也会准备一张弓或者是竹木标枪。这些武器,在石门军火库房里都有,加上他们本身的,基本能做到出来的人,大部分有远程武器。

    每一张弓都瞄准了各自的目标,但潮水一样逼近的敌人,让人有些怀疑这一轮打击究竟能产生多大效果。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到,之前这位年轻的信王说过这只是一次热身?

    问题是有这样难度大的热身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轻描淡写的蔑视敌人,来提升自己一方的士气,是信王赵榛惯用的伎俩。就像在与金兵作战中,还没有开打,就先问对方降不降一样的道理。

    信王赵榛没有回答,他等了两秒,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大叫道:“放!”

    河滩旁边的森林中,齐齐发出‘嗡……’的无数声振鸣,幽绿色的灌木丛后就像是忽然生出无数尖刺箭雨,这些箭雨向前形成一堵半透明的黑色地狂风,扫过鹅卵石遍布的河床上空,站在最前面的山贼军立刻措不及防被撞上了。他们就像是真的撞上一面无形的墙一样,巨大的冲击力使之一滞,然后纷纷后退倒下,插满箭矢的尸体像是浸了水的石头一动不动的躺在了河滩上,更多的尸体漂浮在不深的河中央,起起伏伏,河水立刻染红了一片。

    山贼军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懵了,前面的一个劲地后退,后面的却依旧在后面山贼头目惯性指挥的作用下向前。上千人在河滩上撞在一起,有的惊慌失措的滑倒在齐腰漫胸的河水里,被水冲进了深处……,一时之间山贼军竟乱成一锅粥。

    好机会!隐藏在树丛中的苗玉凤与花中龙两位首领的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他们第一时间细长剑与大刀出鞘,似乎准备抓住这个机会率领众人发起冲锋,一举将这些山贼军击溃。

    但信王赵榛佩在腰间束带上剑鞘之中的长剑同时弹出,他右手一动,一道风压已贴着地面射出‘刷’一声从两位首领面前越过。随着这向前的剑风,枯木与被切断的叶片在两人面前纷纷飞起又落下,苗玉凤与花中龙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停下来看着这位年轻的信王。

    “大人?”花中龙说道,他的意思是,现在该怎么办?

    “三角阵型,到河滩上去列阵。”信王赵榛目视前方,在他的视野之中,崔虎带领的五百多名战士们正在绕过河滩,准备发起冲锋。

    “大人,可是……”长发的女首领恨恨地看着河滩方向乱作一团的山贼军,他咬了咬满口白森森的牙齿道:“机不可失啊。”

    “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普通的山贼战士。”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言简意赅地答道。他举起左手点点对面的山贼。说道:“这群山贼军战斗力强,都是常年在各种条件之中作战得来的经验,作为老牌的战士,他们对于突发情况要比普通的山贼来得老练得多。纵使是一时袭击导致他们混乱,但这些来自于北方的山贼也会很快恢复过来,尤其是他们互相联系的方式也是依靠树叶的哨声,这比战士在乱军之中依靠旗帜来辨认队伍和指挥方向来得迅速有效得多。”

    信王赵榛不由得想起自己军队特有的号角,那可是信王军特色信号。表达的意思多,而且提升士气。

    而对于久经战斗这样的山贼军来说,只有极为优秀的军队才能抓住短暂的机会击败敌人。而这些江湖人组成的军队,在信王赵榛看来,一旦对人家发动突击,恐怕他们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淘汰出局了。

    两位首领互相看了一眼,似乎难以被说服,但这个时候单宏飞却拔出长剑走到他们之间。

    “听信王大人的。”这位长发披肩的中年人看着河滩上的山贼军,敏锐地嗅出一丝不同寻常,说道:“在对付这些精锐山贼的经验上,我们不如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微微一怔,他看了这家伙一眼,看出对方精明的眸子里潜藏的某种的野心。但他心中一笑,并不在意这三位大首领此刻追随自己是意欲何为,因为只要还有这种期望,那么就自然有服软的时候。

    “明白就好了,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解释。”他放下剑尖,答道:“那么执行我的命令。”说完,信王赵榛转过身面向河滩方向。

    三位首领沉默下来。“大人你呢?”但长发盘起来的女首领苗玉凤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在她看来始终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信王赵榛,一定要他们与那些山贼军正面作战。

    那可是数量超过两千,甚至接近三千的来自北方马匪以及逃跑的西北军军队的战士组成的。就是大宋南方军团一个正规编制将或者统领治下的五千人的大队人马在这里,都不敢说可以从正面挡下对方的攻击,更不要说他们手下这些零零散散的,单体战斗力强,合作战斗力差的江湖帮会的战士们。

    “我已经有目标了。”信王赵榛看着河滩的方向答道。目标?在那儿——?众人有些奇怪的看着远方的战斗。

    崔虎与他的骑兵正在向那三百多山贼军战士发起冲锋,马蹄声轰隆隆地沿着河滩向前。而山贼军们似乎想要转过来要对付这些新出现的敌人,但这个时候信王赵榛手下的两名侍卫高手完全撤去了伪装,他们展开轻功挥动宝剑带着一队信王侍卫从后面纠缠住这些敌人。

    河滩上的战斗顿时变得难舍难分,两位完全放开实力的侍卫高手与三名武功高强的山贼头目差不多刚好打一个平手,可在众多山贼军的纠缠之下,他们俩人却也难以占到上风。

    但这只是一刻的情形很快就改观了,因为信王赵榛已放下长剑发动了冲锋。信王赵榛如脱弦利箭一般射出森林,第一次在河滩上落下时已经与战场缩短了一半距离,而他脚在地上一点再一次跃起时,人就像是一道鬼影已经射入了山贼军之间。

    在那一刻,放下弓弩走出森林的战士们的眼中,自己那年轻的首领——信王千岁,仿佛是化作一道游移不定的黑光。他向前时,如同一条随风摇曳的飞燕。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就已切入充当诱饵的‘官宦商贾队伍’与山贼军战士之间。
正文 二百四十八火弹震天敌破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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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几个起落,已经冲入了敌人群中。放下弓弩走出森林的战士们的眼中,自己那年轻的首领——信王千岁,仿佛是化作一道游移不定的黑光。他向前时,如同一条随风摇曳的飞燕。只是眨眼的一瞬间就已切入充当诱饵的‘官宦商贾队伍’与山贼军战士之间。

    少数山贼军这才反应过来转身想要拦截这个突如其来的强大敌人,但他们才刚刚举起手中的武器,但信王赵榛已经像是鬼魅一样绕过刀光剑影,逼近了战场中央一名山贼战士的头目。

    那个山贼战士头目极为警觉,他抖了抖手中的武器下意识地转过手。手中的大刀呼一声向信王赵榛挥了过来,但这一手在信王赵榛眼中慢得可以,后者一停避开大刀,一把抓冰冷的刀背,整个人随着对方的力道高高飞起,然后松开手,人在半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下。

    此时,他正好落在那个山贼战士头目宽广厚实的肩膀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几乎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才一眨眼睛,就看到信王赵榛半跪在山贼战士宽阔的肩膀上,从容不迫地用双手将长剑刺入对方的咽喉之中。

    一抹血箭喷射而出。信王赵榛拔出长剑,那名山贼战士头目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他高大的身体晃了晃,然后轰然倒下。战场之上,一时寂静。

    看到这一幕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那一刻似乎被鼓舞了,一个个都下意识的停下来,胸膛里呼吸的口气似乎都带着某种血腥、燥热而又有一丝写着传奇色彩的味道。

    然而指挥他们的人虽然同样目光在那个年轻的身影上,但他们却不能忘记此时此刻的环境。

    花中龙向前一步,正好切断了自己身边的部下与信王赵榛之间的视线。他大刀向前一划,沉声命令道:“速度列队,向前,不要让对方上岸,杀!”

    但这位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大首领回过头,在他眼中山贼军这一刻已经重新恢复了秩序。

    这些来自于北方的山贼,仿佛是可以通过某种树叶的信号互相联系,在不过区区十几个山贼军头目的指挥之下,这些在此前的箭雨中还乱作一团的战士,在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踏出森林的这一刻,就已经集结起来,并且他们似乎准备再一次向前了。

    前后不超过半刻钟。

    花中龙这才意识到信王赵榛阻止他们直接发动冲锋是一件多么明智的决定,要是他们发动冲锋了,可能还没到河滩边就要面对重新整好队的山贼军,然而恐怕到时候就是他们不占优势了。在没有有力的指挥系统的情况下,他们恐怕一时无法重新整队。

    要想在失去了有利队形的情况下,与比自己强得多的对手作战,胜算会有多大,花中龙不用想也明白。

    他侧过头,看到的是战场中央与另一侧维持着整个队伍秩序的单宏飞与苗玉凤同样心有余悸的目光。

    “那个信王赵榛如果是真的的话,那就说明他果然是名不虚传。”花中龙想:“没有想到皇族赵家也有这样优秀的后裔,那些家伙与一般的士绅豪族相比也好不到那里去啊。”

    但他的思绪回到战场上,还是感到不太看好这次的交锋。虽然信王赵榛的判断一再正确,可眼前这些山贼军也愈发让人感到难以战胜起来。纵使是列队在河滩上以逸待劳,但面对无论是战斗力、组织性还是个人实力都远胜于他们的敌人,他实在无法相信他们能挡下那怕是第一轮冲锋。

    他举起手,第一排的战士们在推进中‘哗啦’一声放下大盾,后排是临时充当长矛手的战士与剑手,专业的弓手与弩手正在重新上箭矢,可此前一轮箭雨除了混乱之外也只造成了寥寥战果,现在能有多大作用实在很难说,无非是心理上的安慰罢了。

    果然,一波箭雨之后倒下的山贼军竟然不超过二十人。山贼军战士保持着散兵线队形涉水而来,哗哗的声音像是逼近的死亡进行曲。

    面对不畏惧死亡,强悍的匪军。这一刻不只是花中龙,他明显地从自己手下的脸上看到了退缩与犹豫不决的表情。

    山贼军跑上了河滩,两方的距离还有步不到三十步,弓弩手射出了第三轮箭雨,花中龙清楚地看到那些无力的箭矢打在山贼战士头目厚实的铁甲上,被弹,对穿铁甲的头目们几乎起不到任何作用。

    苗玉凤咬咬牙站到了自己手下最前面,他想自己虽然实力不济,但至少可以减轻山贼军对自己部下的冲击。那些把她称之为大寨主的人,也被他视作兄弟姐妹的人。

    她第一次感到有些后悔,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效忠对象。她回过头去看着那个信王赵榛所在的方向,此刻信王赵榛正好放倒了第二个山贼战士头目,但却未曾看这边一眼。苗玉凤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也和其他权贵一样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敌人距离只有十步了。单宏飞几乎可以看清对面那些山贼军脸上的毛孔,他满头是汗,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下一刻,两支军队,或者两方人马都称不上是军队。总之,江湖帮派战士与山贼军撞在了一起。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因为那一刻,战场上突然发出十几声巨大的轰隆声。“轰轰隆……!”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剧烈的爆炸轰鸣声震的失去了听觉。

    每个人都如此感到。

    当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发现山贼军重重地撞在他们举起的盾牌上时,没有听到一丁点的声音发生,巨大的轰鸣声将其它一切声音都掩盖居住了,突如其来地爆炸将无数的山贼军战士掀起,飞出去……。

    所有人都是一呆。

    苗玉凤回过头,他醒目的长发在人群之中猛地一甩,在这个女首领的目光中,另一边的战场上信王赵榛正朝着这边放下手。

    那一刻,六十个火药弹精准地覆盖了整个战场第一线。

    山贼军立刻陷入了无边的慌乱之中,巨大的爆炸让众人失去了对于声音的判断力。就像当一个人在瞬间失去了对于周围世界的一切感知力时,一个个都蒙了。

    爆炸腾起了几十朵火浪,好多站位在队伍中央的山贼们,他们所守护的山贼将领也被炸成了碎肉。

    没有山贼首领的指挥,面对强大火药武器巨大的威力,他们的第一反应要么是乱跑,要么是抱头蹲下。山贼们想不到,刚上了岸边就会遇到如此可怕的火器。

    因为海滩上的山贼,突然受到巨大规模的未知火器的突袭。造成了山贼军的混乱,慌乱、惊恐、奇异的感觉迅速在山贼军中蔓延开来。

    前排的山贼军与后排的山贼军撞在一起,或者被自己人推挤冲撞,他们慌乱地四处乱窜,要么与自己人撞成一团。在这场混乱中,有不少战士开始继续撕打,但大多数剑手战士们却腾出手来,他们在短暂的一怔之后立刻发现,胜利似乎已经近在咫尺了。

    原来如此,所有人心中这一刻都只闪过这样一个想法。

    而信王赵榛正将手中用光了子弹的火枪随手放进了腰上的枪袋子里。年轻的信王看了这边一眼,似乎对于战斗的结果早有预料。

    那是信王赵榛用火弹特制的火药地雷弹。用发热的子弹射中火药引线,直接连锁引爆。

    “原来如此。”看到那个年轻的信王脸上的神色,花中龙恍然大悟。

    “这些敌人竟被如此的击溃了。”单宏飞在一边淡淡应道。

    这个长发的中年首领紧盯着一线战斗的情况,他在第一时间下令更换了旗帜。代表进攻的红色旗此刻在战场上高高飘扬,前方的战士们一个个的耳朵“嗡嗡”直响,剧烈的爆炸让他们也深受影响。不过,不需要听到命令,他们只要看到这面醒目的旗帜就明白下一刻该怎么做了。

    战士们一面丢掉手中的大盾,然后从下面抽出武器,一刻之前他们还是防守者,但现在攻守易位。就像是一股无形的防御转进攻的波动扫过战场,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开始反攻。

    群龙无首、军心涣散、斗志全无,像盘散沙一样的山贼军,根本无力阻挡组织有序的战士们地进攻。虽然他们的战斗力过人,但心无斗志时,以前再厉害也是枉然。何况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们心中更有一种恐慌的本能,致使他们一受到攻击就开始慌乱地后退。

    因此山贼军的第一线在混乱之中开始崩溃,然而后方督战的山贼军头目们也因为没有统一的指挥而无法有效的发动进攻,一样无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而且,巨大的爆炸导致他们的感知听力受到影响。爆炸范围就像是一个黑洞,吞噬了一切声音的回馈。

    所有山贼都在一瞬间被击溃了,一线上的近千山贼军的后退,进而引发了整个山贼军军队的动摇。那些山贼军纵使是退出了灰尘飞扬的爆炸影响范围,但周围成千的山贼地奔逃,让他们根本无心停留下来,起先只是山贼军,然而发现大势已去的山贼军头目们也开始掉头,然后是山贼战士,最后这场逃窜演变成了一场溃败。

    但事实上真正的战况并不是那么一面倒。

    在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第一轮攻击之下,倒下的山贼军还不超过二百人,他们的尸体稀稀拉拉地躺在河滩上,任由河水浸透冲刷。不过此刻山贼军们已经无心回头清点自己的伤亡了,他们心中的恐惧,让他们草木皆兵地向河滩另一头尖叫着发足狂奔,没有什么队形,也没有什么组织,就像是一盘散沙一般互相推挤着前进。

    不少山贼军都被自己的同族践踏呛水致死,留下了一河滩的尸体。

    而战士们改变了队形,在苗玉凤的指挥下他们很老练地分成三个突击,开始赶着逃跑的山贼军前进。虽然只是草草的训练过,但这样赶鸭子的战斗方式大多数人都很容易的去做到,虽然他们几乎都不相信这一切真就这么发生了,一个照面战场上的对比就彻底改变。

    就像是信王赵榛所说的,这仅仅是一场热身的战斗。

    而另一边,在森林边缘。

    剩下的二百多山贼军此刻正被崔虎的骑兵包圆。在三个山贼战士头目尽数为信王赵榛所击杀的情况下,山贼军们不得不在面对数名高手的情况下,同时还要对抗近乎一倍数量的骑兵,战斗的结果一目了然。

    信王赵榛已经不用去看战果了,手提血淋淋的剑,他回过头,正好看到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保持着均速追着那些溃散的山贼军杀过了河。

    信王赵榛轻哼一声,心想这些家伙至今还是抱着谨慎的心态,看来是对银矿里剩下的几百山贼军任然顾忌不已。

    他估算了一下双方追击和逃跑的速度,按照这个速度这样下去那些山贼军肯定会逃进银矿中,这让他皱了皱眉头。

    虽然看起来这些山贼军一个个狼狈不堪,但事实上之前的战斗根本没有伤筋动骨,山贼军的伤亡加起来连四分之一都不到,如果让他们逃回去了那这场仗可真是白打了。

    但所幸,当他的目光投向河对岸更远处的森林时,在那里,他终于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长发马尾的美少女,骑着白色的战马,在树林之中风驰电掣地前进时像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那正是马月英。

    事实上不只是信王赵榛,单宏飞、苗玉凤与花中龙都在这一刻发现了对岸的变化,他们这才发现那个一直没有出现过的马月英,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绕过了河。少女骑在一匹白色的战驹上,一人一骑,带领着十几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银色盔甲的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开始冲锋了。

    队伍当前的马月英单手持长戟,带着长戟利刃上一条长长的闪光从森林之中杀了出来。

    显而易见的,他的目标是银矿山贼的寨子。

    但在那之前,她与十几名特战队骑兵战士拦在了山贼军大军溃逃的路线上。

    同为女人的苗玉凤一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那个单枪匹马的,仅仅带着十几骑兵,便敢拦在上千山贼军面前的马月英,心中竟微微一紧。那可是一千多山贼军,包括其中还有夺路而逃的山贼战士头目,求生的本能很可能会激发这些山贼的凶性。

    纵使是武功高强的高手,也未必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全身而退,更何况万一逼迫对方掉头,那么之前的胜利就可以说是功亏一篑了。

    不过马月英一动不动,仿佛没有什么敌人一样。

    下一刻,她与特战队骑兵们身后的森林中,出现了更多的战士。那些战士都是信王赵榛暗中布置的军队,是信王赵榛的一步暗棋。他们都是信王赵榛的侍卫,以及那些小帮派的精锐战士所组成的一支奇兵。

    苗玉凤一窒。特战队与那些战士们随即开始发动了攻击,他们在信王赵榛的一个手势的指挥下,开始有计划地逼迫那些山贼军转向。特战队战士们每人都提着一把连环弩,一道道箭矢带着锐利的箭头射出,每一道寒光闪过,就有一个山贼军战士扑倒在地上。

    那些箭矢高强的攻击力让山贼军根本无从抵挡,就是那些山贼头目们的铁甲,也无法阻挡特战队战士们穿透力十分强悍的连环弩。

    但是山贼他们很快就发现,位于队伍右侧似乎最不容易被攻击到。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顺其自然了,当特战队战士与提着普通弓箭的战士与侍卫们再次一轮攻击完毕之后,早已心惊胆战的山贼军们只能尖叫着从另一个方向逃窜入森林之中。

    马月英纹丝不动地站在这些山贼军面前,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攻击他,只能从她一边乖乖绕开,仿佛水流经过礁石一般流入另一侧。

    但马月英也不攻击,她等到最后一只山贼军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然后回头看了从后面赶上来的帮众战士们一眼,这才扯起缰绳,让坐下的战驹停下来横过身子。

    她那认真的眸子里,映入银矿内的山贼军们慌慌忙忙地关上外围修筑在木栅栏之上的大门的一幕,马月英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强的神色,然后少女举起战戟,向前一挥。

    “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看到随着少女强悍的战斗力地挥动战戟,银矿的大门被长长的战戟高高地挑起,然后猛然的一挥动,那巨大的木门在半空之中散架。

    “真是麻烦。”吉倩倩看着一幕皱着眉头抱怨道:“她把大门打破了,一会我们还得找人重新修好。真是的,也不好好考虑一下。”

    吉倩倩在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之前的战斗几乎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或者说这位工匠大师家的小姐事实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正文 二百四十九人马众多的山贼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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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月英策马飞驰到山贼银矿寨子的面前,她挥动的战戟,那山贼银矿寨子的大门,被马月英长长的战戟高高地挑起,然后猛然的一挥动,那巨大的木门在半空之中散架。

    “真是麻烦。”吉倩倩看着一幕皱着眉头抱怨道:“她把大门打破了,一会我们还得找人重新修好。真是的,也不好好考虑一下。”

    吉倩倩在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之前的战斗几乎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或者说这位工匠大师家的小姐事实上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由他去吧。”信王赵榛笑了笑,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那名强大的女战士。经过他的训练,这个女战士不仅仅是拥有奇特药物所支持的超级力气与速度,更加有了特殊的技巧。

    凭借她的力量,其实根本无法击破大门。但是,在信王赵榛的训练下,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相当强悍的巧劲和实力。二两拨千斤的巧力,外加瞬间的爆发力,两丈多高的厚厚的木门就被挑飞了。

    吉倩倩听了信王赵榛的话之后不再答话,他看着在马月英的带领下,所有战士们都从银矿寨子东面的缺口一拥而入,里面剩下的山贼军势必不是由信王的侍卫、特战队战士与马月英以及更多的江湖帮派的战士们地对手,战局已定。

    “难以想象。”吉倩倩轻声说道:“这些来自于北方的强兵悍匪竟会对于火药如此缺乏抵抗能力。照理说,他们能弄到稀有的火药霹雳弹,应该很清楚火药的强大才是吧。”

    “话可不能那么说。”这个时候崔虎收拾完战场从另一边走过来,正好接口道:“吉倩倩小姐。”

    吉倩倩回过头,眼中闪过疑问的神色。

    “我大宋对于火药火器的研究和保密是一般人无法触及的。现在是乱世,所以山贼军能找到一点霹雳弹。”信王赵榛说道:“但是,他们未必就能知道我们的火器地威力,就他们手中的霹雳弹,恐怕在银矿中未必找得出另一个。”

    “因此对于火药的认识上,自然就不及我们。”信王赵榛答道。

    吉倩倩点点头,低下头想了想,说道:“只是没想到火药对于世人来说还是如此稀奇的存在,与我了解的截然不同。虽然我也知道山贼军肯定对于火药一知半解,但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毕竟是大宋的人,自然懂一些的。”

    信王赵榛笑了笑,吉倩倩生活在制造火器和火药的文化体系之中,有这样错误的认识也是很正常的。

    被信王赵榛夺下的位于最南面的银矿是山贼军最大的财源,他失陷的消息随着溃散的山贼军在数个时辰之后,就传遍了整个森林的山贼军。

    一时间,山林之中的山贼军开始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而同时消息当然也传到了这支山贼军的最高大首领的耳中。吉云天出身于陕西马匪之中最强的一支,加上他本身的威名与高强的武艺,因此成为了南下马贼与逃兵们天生的领袖。

    但此刻他坐在熊皮王座上,却无心去回想自己的辉煌,而此时的他却有些烦躁。

    他一年前就成为了这支土匪军队的领袖,从北方金人的围追堵截之中南下到了这里。不过在争夺地盘中他们遇到了麻烦,进入荆湖北路的他们正好遇到了官兵围剿明教叛军,所以不得不进入森林,避其锋芒。

    虽然对于吉云天来说森林之中也远非乐土,里面有蛮人族。但他还是决定冒一次险,他与自己的战士们在短暂地适应了森林世界的生活之后,开始发现这里的环境和敌人似乎并不如想象之中可怕,因此他们随即夺取了位于这片森林之中的银矿以及木场与石矿。

    但这个行为因而引来了当地官府的怒火,当然,那是莫统领。官兵与山贼军两次在森林之中展开战斗,不过莫统领良莠不齐的军队与地方守备部队根本不是这些能与金兵打个你死我活地山贼军的对手,官兵们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就被赶了出去。

    最后莫统领甚至不得不拉下脸皮,派人前来与他和谈。山贼军不需要森林里出产的木材,但莫统领却不能不需要,他支撑着很多地方的木材供应,万一出了问题第一个要找他麻烦的就是他位高权重的幕后老大——张浚。

    因此亏空归亏空,但莫统领却必须想办法保证自己治下每一年的基本木材生产量。石门城附近的两座木材锯木厂的产量在整个荆湖北路都数一数二的,他不敢轻易放弃。但又没有办法依靠武力夺回,况且这件事情更不能让其他高官知道,因此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依靠买卖的手段。

    虽然一个官府将军竟然要花钱来购买自己管辖地上的出产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好在莫统领手上还有权力和资源,当时的银子与铜钱一样是重要的流通货币,吉云天正需要更多的钱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莫统领用盐、铁、粮食以及猪、羊、牛换取木材、石料、以及银子,因此双方一拍即合,这种私下不为人知的交易就此瞒着上面的高层一直保留了下来。

    吉云天很欣赏这样的交易,虽然在此前与官兵的战斗中,山贼军不止一次取得胜利。他们连续的胜利,甚至让莫统领都不得不拉下脸面,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他手下的人马人丁稀少的事实。上万人的战斗人数听起来可怕,然而这却是他们从北到南所聚集起来地所有的人。

    而吉云天很聪明,他通过不断的接触渐渐了解到了自己所处的这个地方的真实情况。虽然在石门地区可能找不出一支可以轻松赶走他们的军队,可是如果他们贸然出现在官方的眼中,一样讨不到好。

    要知道仅仅是石门莫统领领就零零散散地有着接近七八千人,更不用说整个荆湖北路。何况像是他们这样大规模山贼匪军,如果贸然对官府控制的地方展开攻击,说不定会引来更多官兵的攻击。

    他知道这个地方隶属于张俊管辖的防区,而这个概念在吉云天的脑海里,与官兵最强军队是划上等号的,这让他有些畏惧。

    因此纵使是明知道在莫统领手上还控制管辖有一些森林外的村落,他也不敢轻易去占领。反正目前这个状态让他很满意,他只需牢牢控制住这银矿和其他矿产,就能获得来自于那个将领手上源源不断的所有资源和食物。凭借这些资源他能任意扩张自己的实力,直到有一天能够重新返回故乡。

    在吉云天心中,返回故乡还是他心中的第一目标。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毕竟不是他们山贼军的地盘。

    可是似乎好事不长,这一天这位族长大人就感到自己遇到了棘手的麻烦。

    适应了安定的生活之后,他就变得不太喜欢与人轻启战端,尤其是山贼的发展刚刚才可以看到一个好的势态的时候。因为与人交战就势必引起周围官兵势力的注意,他现在并不是很希望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出去,可他越是这么想,麻烦却越像是自己找上门来了。就像是这天下午前方一个消息传来,告诉他有人又一次杀进了森林。

    而这一次的敌人不但夺下了他们最为宝贵的银矿,至少还杀了或者俘虏了他的部下中多达千余人。

    一听到这个消息吉云天就暴怒了,他一方面命令部下可以战斗的所有成员集结起来,一方面却反而冷静得派人打探对方的消息。

    前方的失利让这位谨慎聪明的山贼军首领变得小心起来,他把自己的心腹都召集这里,就是为了听一听更多的意见。

    首先开口的是一个披着熊皮的年长的山贼军头目,这位头目原来是大宋西北军的一名老兵,多少是有些经验的。

    这个老山贼军的头目绰号叫做‘多智老狐’,当然大多数山贼军是没有念叨对方名字而是叫绰号的,而这个名字是吉云天赐予他的。狐狸聪明,行动周密,又以狡猾著称。

    吉云天赐予这个名字给老山贼军头目,就是为了称赞他的机智与经验丰富。但事实上老山贼军头目却是经验丰富而老练,因此在吉云天的下属之中开口很有分量。

    “听说前面退下来的族人描述,对面的军队里应该有强大的正规军,”老山贼军头目说道。

    “是火药,可惜我们没有更多的霹雳弹,不然一定不至于死去那么多手下。”

    “他们有多少人?”吉云天问道。

    “两三千人。”

    “区区两三千人,就打的我们失败了。”山贼军族长阴沉地说道:“那个叫做莫统领的将领真是活腻了,以为让其他宋军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不敢动他?”

    他恨恨地说道,“我们先解决这些不知死活的宋军,然后再去干掉那个狗屁莫统领,我也不打算和他客气了,南面的那个石矿和村庄也占领了。”

    “这么做的话。”‘多智老狐’说道:“会引起官府大军的反弹吧。”

    “没关系,他们调动需要时间。等我们在附近抢一笔,到时候退回北面就是了,我就看他们敢不敢追上来。”吉云天不屑地答道。

    屋子里的几个头目互相交换了一下意见。“那么那些疑似官兵的军队要怎么解决?”另一个山贼军头目问道。

    “我亲自出马,”吉云天答道:“区区几个火药弹而已,火药难以提炼,保存困难,他们的库存也一定不多。”

    随后他站起来说道:“今天晚上,我就要那些宋军一个不剩地为我们的族人付出血的代。”吉云天尖锐的嗓音回荡在屋子里,而几个山贼军头目低下头,并没有反对。

    在他们看来,那些官兵的确是有些不知死活。

    因为与吉云天刻意放出去的消息不同,事实上此刻在大森林之中一共居住着三万多山贼军,在这股庞大的力量面前,纵使是整个荆湖北路的地方官府军队集结在一起也不够看的。

    当然在荆湖北路的背后还有张俊大军,还有朝廷派来的重兵。

    可是吉云天很明白,莫统领不可能在那么短时间内一点消息也不走漏地将外面的军队调动进来。

    现在石门城内的军队,也只有此前聚集起来的这些军队而已。这与他们之前得到的消息一无二致,看来莫统领的确是鼓动了战士们来对付他们。

    可是那家伙若以为这就能动摇他们在此地的根基,那么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不过吉云天无论如何也猜不到的是,莫统领早就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只是不是为了他们这些山贼军而已,而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是和他们一样同样熟悉自己的信王赵榛。

    银矿内的战斗很早就结束了,倾巢而出的山贼军在营地内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老弱病残,根本无力抵挡信王赵榛手下的那些江湖战士们。

    可即便如此,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还是在最后争夺银矿的战斗中付出了这场战斗以来最惨重的代价。超过三百人受伤,大约七十多人死亡。

    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在最终确定胜局之后却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们是见惯了生死分别的人,这点伤亡事实上已经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不,更应该说是一个奇迹,若不是依仗信王赵榛的指挥有方,暗设埋伏,他们不要说只付出这么一点点代价,甚至连取胜都是一个奢望。

    虽然这场与山贼军之间的战斗本来就不在他们的预计之内,是信王赵榛逼迫来的。

    因此三位大首领此刻的心态有些复杂,可以说他们并不是那么自愿地为了那个年轻的信王而战。石门莫统领的一切本来应该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却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以及他们的野心与私心以及自尊,将他们之间绑在了一起。

    苗玉凤、花中龙与单宏飞忍不住互相看了看,但眼神之中除了苦笑也还是只有苦笑。

    “莫名其妙。”女首领将额前的发丝掠到脑后,她看着银矿内正在收拾战场的战士们,忍不住说道:“真不知道我们是在为了什么而战,信王赵榛到底是不是真的信王千岁,只是……”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个战斗的结果还勉强可以接受。”

    花中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那个信王赵榛的确很出色,作为一个皇族来说。”他说道:“我从军队之中离开以来就已经对大宋权贵失望透顶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似乎改变了我一点看法。其实作为一个漂泊江湖的人来说,能成为皇族的下属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大约是被对方所要挟,心中难免有一丝不情愿。”

    “哼”单宏飞冷冷地哼了一声,长发的中年人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直言不讳道:“其实无非是心中期望与实际不符,若当初能确定这个信王赵榛是真的信王的话,他收编我们,我看你们未必不愿意。只是我们这位年轻的信王根基尚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王罢了。其实你我都看出来了,他是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目的而已……”

    “这样想起来,难免引人怀疑。”他说道:“如果他不是真的信王,或者只是把我手下的人当作筹码,我肯定不会让他如愿。”

    “不过莫统领毕竟是一方之主,可这个信王赵榛的所作所为却有些独行特立。”花中龙说道:“不管我本人是如何看待他们的,但是我必须为我的手下负责。”

    听了两人的对话,苗玉凤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他与这两个人又有所不同,自己建立自己的势力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团结起来反抗士绅豪族的压迫而已。可让他感到失望的时,最后还是不得不与那些肮脏的士绅豪族甚至更高一等的皇族打起了交道。当然,这个皇族是有可能假的。

    以前是为了保护唯一的妹妹,可现在妹妹也失去了。女首领叹了一口气,感到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什么目标。但无论如何,单宏飞说的话还是让她无法认同。

    然后三个人下意识地停下交谈,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银矿外,崔虎与他的骑兵们正从外面缓缓走进来,那位年轻的信王千岁到了。

    每一个剑手和战士们,都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事情,抬起头来看着那个方向。在剑手与战士们中的评价,一个人的能力被他们所承认,让他们死心塌地的投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领导者有没有办法带领他们走向胜利与财富,以及美好的未来。

    信王赵榛已经两次带领所有人在劣势的情况下奇迹一般的胜利。甚至流传在私下里关于那个年轻的信王千岁,神秘色彩的传闻更加加深了他身上的光环,每一个人都明白那可能就是他们未来所要追随的人。处于某种目的,单宏飞、苗玉凤三人并没有对于这种认知加以阻拦。

    事实上连他们自己也感到看不清楚,自从那一夜在石门城的战斗之后,整件事将将他们带向何方,但无论如何,如果他们离开信王赵榛,恐怕就只有真进入大森林避难了。他们知道,就算信王赵榛不追究他们,那朝廷的兵马,以及张浚和张俊甚至赵构,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正文 二百五十信王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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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已经两次带领所有人在劣势的情况下奇迹一般的胜利。甚至流传在私下里关于那个年轻的信王千岁,神秘色彩的传闻更加加深了他身上的光环,每一个人都明白那可能就是他们未来所要追随的人。处于某种目的,单宏飞、苗玉凤三人并没有对于这种认知加以阻拦。

    事实上连他们自己也感到看不清楚,自从那一夜在石门城的战斗之后,整件事将将他们带向何方,但无论如何,如果他们离开信王赵榛,恐怕就只有真进入大森林避难了。他们知道,就算信王赵榛不追究他们,那朝廷的兵马,以及张浚和张俊甚至赵构,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个独特,又实力强大,而且还能为他们带来胜利的信王。虽然对方可能是假的,还有张俊大军的阴影,像是阴云一样盘踞在所有人心头,不过至少有了一个希望:

    如果信王赵榛可以一次次在劣势之下为他们带来胜利,那么谁又能说得准将来的情况呢?甚至连三位大首领,心中都隐隐产生了一丝盲目的期待。

    单宏飞看着四面聚集起来的人,他毫不怀疑这些战士会在信王赵榛纵马进入银矿时欢呼起来。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虽然纪律与集体战斗能力较差,但他们崇拜高手,总是不吝于给予他们的英雄以最高的敬意的,刀光剑影的生活养成了这些人粗犷热血的性格。

    可是当崔虎与他的骑手们并骑进入银矿时,所有人都愣了。信王赵榛呢?

    队伍之后除了端庄从容的吉倩倩,还有那个仿佛天不怕地不怕,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罗月儿大小姐以外,并没有看到他们的信王千岁的影子。

    “怎么回事?”苗玉凤第一个走上前去问道。

    吉倩倩看了他一眼,两人已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可是这位女首领的老练在吉倩倩面前还是占不到丝毫便宜,吉倩倩只是淡淡地说道:“信王千岁让大家布置防御,山贼军可能会在后半夜集结,并对我们展开攻击。”

    她说道:“火药弹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产生作用,大人让你们尽可能地将周围的栅栏加固加高,务必在月亮升上夜空之前完成这一切。”

    苗玉凤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眉头一竖正要开口,可这时荆湖北路各路帮派大首领花中龙却从他身后走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个高大的男人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吉倩倩,说道:“吉倩倩小姐,信王千岁什么时候回来?在这里只有他最熟悉山贼军的战术与习性,也只有他懂兵法,没有他的指挥,我们恐怕能难在夜里撑下来。”

    “有我在就行了。”吉倩倩答道:“信王千岁说了,如果你们能撑过今晚,他就能给你们一个胜利。”

    “撑过今晚?”单宏飞皱了皱眉说道:“说得容易,吉倩倩小姐,从之前的战斗看,以及加上我们俘虏的山贼口中所说,山贼军在这片森林中的数量可能远远不止一万那么多。”

    吉倩倩面不改色的说道:“首领大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罗月儿在一边笑眯眯地补充道:“对于生意人来说,风险与机遇是并存在的。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在于,聪明的人大胆而谨慎。不要盲目的武断,既然你们已经赌了,就因该看一看你们赌出来的是什么。我觉得,你们就算不确定你们的赌注是否成功,但因该相信信王赵榛的能力吧。”

    单宏飞听完这话没有再答话,但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法。

    “你怎么看?”苗玉凤转过头,低声问一边的花中龙道。

    “还能怎么办?”花中龙答道:“那个信王赵榛并不相信我们。但看得出来,他是在告诉我们他愿意相信我们,现在选择权已经交到我们手上了,至于怎么选,还不是看着办。”

    这位老兵微微一笑说道:“真是个自信的家伙。”“怎么说?”女首领一愣,不懂他的话时什么意思。

    “我意思就是说,他并不认可我们说他依赖我们的想法。”花中龙说道:“我们认为他要依靠我们的人马,但那个年轻的皇族这是在告诉我们,有我们也可,没有我们也一样,但是还是给我们一个选择的机会呐。”

    “呿。”苗玉凤没好气地瞪了吉倩倩一眼,说道:“果真是自大,但愿他能收场。如果我们在这里坚守一夜他就能给我们带来胜利,不费一兵一卒,当真以为他是神仙?”她轻轻的哼了一声。

    花中龙摇摇头,心知肚明这位女寨主是在说信王赵榛不是神仙,不过他心中似乎想到什么,并没有再答话。

    除了有限的几个人,没有人知道此刻信王赵榛在哪里。

    此刻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调动军队,吉云天让自己的人马兵分两路穿过南部森林开始集结,数不清的山贼战士在山贼军头目的带领下沿着密林前行,远远看去漫山遍野的绿树之下,灰蒙蒙一片都是人。

    山贼战士集群之中还有一些山贼骑士,这些家伙其实都是原来西北军逃兵的骑兵们所组成的。

    不过这些不入流的士兵,在信王赵榛眼中也当作没有看到而已,他在树冠中,单手扶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顺着山坡看下去,看到山贼军的军队在山谷中汇聚成一条灰色的长龙。

    “好多啊。”马月英静静侍立在他身后,眸子里映入这一幕时也忍不住小声叹道:“这里都不止一万的数目了吧。就知道那个莫统领肯定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对手究竟有多少,那个白痴。”

    信王赵榛点点头,他和马月英一起骑着宝马战驹在这一带观察,已经有快一个时辰了,他们追着那些溃散的山贼军来到这里,观察敌情。

    信王赵榛抬起头,眼中映出云层淡淡的色彩,天色尚早,山贼军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集结完毕袭击银矿。

    “真没想到,这些山贼尽然这么庞大的数量,就算是造反也绰绰有余了。”马月英看着山谷下面皱着眉头说道:“正面交战的话,就是杨幺大圣王首领带领他的军队恐怕也会束手无策……”她抬起头,看着信王赵榛说道:“不过我们怎么办?”

    “看来山贼军的总寨子就在前面的林场了。”信王赵榛答非所问的说道。

    “恩?”马月英一愣回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信王赵榛。

    “我们从这里出发,不能再在树上快速的飞跃前进靠过去了,没想到这些山贼军还把西北军的骑士也收编了。”信王赵榛说道。

    “信王千岁,你是想?”马月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太大胆了吧?”

    “放心,我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信王赵榛回过头微微一笑:“不过我需要你帮忙,马月英姑娘。”

    马月英叹了一口气,道:“是命令,信王千岁。你是王爷,我是你的战士。”

    “好吧,如你所愿,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信王赵榛仔细看了这位扎着马尾辫子,青春年少的少女一眼,点点头说道:“我命令你……帮我,嘻嘻……马月英……美眉。”

    “好吧……那么……?”马月英笑着有些无奈的抬起头说道。

    “在兵法之中有一句老话。”信王赵榛说道:“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天色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天际的晚霞如放射状,贯穿半个天空,一层层的白云如同烧着了火一般,从地平线上的一线金色过度到头顶的金红然后又渐转为橙色与粉红色,一直往最东面变成一片昏昏沉沉的阴翳。

    这样的晚霞云光似乎预示着接下来连日的好天气,老农们常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就是这个意思。

    太阳即将落山了,以至于自然都沉静了下来,山林中很少传来平时常听到地鸟雀的鸣声。这个时候,整片森林在日暮时分变得安静了许多。

    马月英一个人站在信王赵榛身边,眸光折射着一层淡淡的暮色,他看着远方森林的方向。森林之中的山贼军山寨,像是绿色之中一块不大不小的圆斑,从山头看下去下面似乎没有多少山贼军。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这些来自于北方的居民为了预防官兵的袭击,他们挖空了山体,凿出了好多的隧道,那些岩石下的缝隙之中都可能存在大大小小的坑道出入口。

    要进入山谷内的山贼军营寨,就难以避免经过这些由山贼军严密监控起来的区域。

    马月英又回过头,自从信王赵榛确认了计划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可他们除了沿着山谷前行了几百步之外就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事实上那还是在他一再督促的情形之下,那个年轻的信王千岁才不情不愿地挪了一下位置。

    几个时辰这么一动不动地呆在这里,可信王赵榛也并不说明原因,往往只是用微微一笑来回答。

    “这个家伙。”

    马月英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却转过身轻轻踹了一旁一棵针叶松盘根错节的树体一脚,心想既然已经确认了计划,还在等什么啊。那个什么‘擒贼先擒王’也好,刺杀也好,总之信王千岁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她皱了皱眉,她认为,在战争中,一切都需要速战速决,她一点也不喜欢浪费时间的感觉。

    他回过头,看到下面的森林中地下的山贼军们正一个接一个地走出山寨,这是第二批了,先前看到的第一批已经进入森林中了。

    “他们是要先去汇合,还是直奔银矿而去?”马月英问着,她心中不由得一紧。

    前面的山贼军大军数量大约已经上万,如果他们直奔银矿而去,按照时间上来算恐怕要比他们预定的还要提前,那样的话那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军队,真的能支撑到后半夜吗?她很怀疑。

    “不知道。”信王赵榛的回答言简意赅。

    他倒是真的不知道,他虽然也算是军事人才,对于山贼军的习性比较了解,但仅此而已,至于对方会怎么决定,他还真说不准。

    “那么信王千岁,太阳已经要下山了,你开始不是说等傍晚么?”

    信王赵榛惊讶得一愣,说道:“我有说过这样的话?”

    “当然,你那个时候说……”马月英说着,还没有说完,信王赵榛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哦,那是因为刚才看你等得不耐烦了,让你放松一下。”

    马月英的眸子里冒出了火光盯着他,即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露出了雪白的小虎牙,似乎要咬信王赵榛一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是真的看你很着急的样子。”信王赵榛微微一笑。

    马月英闭口不言,回过头去,毕竟信王赵榛是信王千岁,是主人。她自视为对方的属下,属下当然不能质疑信王的意思。因此虽然有疑问,但此事她也只能放在心里。

    只是信王赵榛大多数时都会和自己人解释想法,今天在他看来显得有点反常而已。

    但信王赵榛并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微笑着在看自己部署的特战队在王之义的带领下,构建的暗杀攻击阵型。王之义带领特战队,这次要执行信王赵榛的斩首新计划。当然,他们是辅助,主要还是靠信王赵榛的个人实力的。

    “你打算到下面的地道中去找对方的大首领么?”马月英问道。信王赵榛想了想,回答道:“山贼军的地道恐怕很长,而且数万人挖掘的地道,恐怕里面错综复杂,如果我们进去估计明天也找不到对方。”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等下去吧。”马月英抱怨道。

    “放心好了,这只是一群普通北方逃难的逃兵和难民以及马匪们组成的军队,他们的头目一定很勇猛。”信王赵榛说道:“要对付官兵或者其他势力的最强武将,他得亲自出马才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马月英问道。

    “要看对方的谨慎程度。”信王赵榛答道:“最迟不会超过月亮升起来之后的一小段时间。”

    “那边能挡住山贼军这么久么?”马月英忍不住问。

    “我相信吉倩倩。”信王赵榛抬起头说道:“办法我已经给她了,剩下就要看那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是不是真的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不过如果不行,他们也有自保的办法。但事实上放不放弃银矿都不重要,这场冲突在下午的那一场战斗中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什么意思?”马月英有些疑惑的问道。

    “看着吧。”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说道:“我要的不仅仅是胜利那么简单。”

    月亮很快升上了天空,在夜色下的银矿山寨的空气中,似乎被冰冷苍白的月光洋溢着一股寂静的味道。但这表面的样子,却瞒不过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苗玉凤在木墙上巡逻时,就已敏锐地嗅出了隐藏在夜幕的风与草木中不同寻常的味道。

    山贼军的斥候或许已经到了。她皱着眉下意识地举起手,手指插入自己右鬓耳后长发之中,迎着夜色下渐渐变凉的风向后梳理了一下。然后左手向下面招了招,叫来几个剑手让他们进森林去侦察一下。

    但她的举动明显引起了营地之中其他人的注意,两湖江湖门派的盟主首领单宏飞抬起头看了这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回过头,背着一只手继续默默地监督自己手下的人在营地山寨之中挖掘出一条沟壑,这倒不是战壕,而是为了防止山贼军从地下挖掘地道突袭而采取的准备措施。

    至于身形魁梧的大首领花中龙,同样沉默不语,打了个手势让自己的人登上木墙。

    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表现得井然有序而富有经验,这让在营地中四处巡查的吉倩倩松了一口气。吉倩倩在环银矿山寨检查了一圈之后,在两位侍卫战士的陪同之下提着裙子一步步走上了木墙。

    她首先看了站在月色之下木墙之上的苗玉凤。“发现什么了吗?”吉倩倩问道。

    苗玉凤回过头,看到是这位小姐似乎并不惊讶,但也不太欢迎的样子转过头去说道:“森林中有异常,我能感觉到。或许是山贼军,也可是是其他野兽,我已经让人去看了。”

    “山贼军?”吉倩倩内心略微一惊,但面上却未表露自己的情绪,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来得这么快?”

    “或许。”女首领强调道。

    “是又会怎样?”吉倩倩轻轻吸了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问道:“这是不是说明山贼军调动很快,苗玉凤首领?还有,能判断出他们的反应速度么?以及敌人军队之间的情况?”

    她虽然在父亲以及环境的熏陶下,很是博学广闻,但追随信王赵榛一段时间后才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在这些老练的剑手面前,往往经验与知识之间互相印证会让人受益匪浅,因此吉倩倩看了苗玉凤一眼之后,摆出虚心的姿态地提问道。

    苗玉凤也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姑娘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虽然小小年纪心思深沉了一些,但他看多了所谓士绅豪门的后代,一个个都是那么城府深沉。她见过多了,也接受了现状,所以,一旦接受了这些豪门子弟们的尔虞我诈,只不过是深沉一些,所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正文 二百五十一攻守中的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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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虽然在父亲以及环境的熏陶下,很是博学广闻,但追随信王赵榛一段时间后才觉得纸上得来终觉浅。在这些老练的剑手面前,往往经验与知识之间互相印证会让人受益匪浅,因此吉倩倩看了苗玉凤一眼之后,摆出虚心的姿态地提问道。

    苗玉凤也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姑娘也不是那么讨人厌。虽然小小年纪心思深沉了一些,但他看多了所谓士绅豪门的后代,一个个都是那么城府深沉。她见过多了,也接受了现状,所以,一旦接受了这些豪门子弟们的尔虞我诈,吉倩倩这个小姑娘只不过是深沉一些,所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战场之上千变万化,很少有确定的信息。”女首领摇了摇头,说道:“有可能是先前留下来监视的山贼军,也有可能是后面赶来的斥候,如果是前一种可能性说明对方的作战素养很高,可能的话我不会愿意与这样的家伙多作纠缠;但后一种则说明对方的整体反应与协调能力都超过普通山贼一等,这样的话后面几天的战斗估计会很吃力……”

    不可否认,苗玉凤能当上女首领,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实力武技高强,而却是对军事很是了解,有自己的一套东西。不然的话,就凭借她一个女流之辈,恐怕是当不上大头领的。虽然这个时候,世俗界对女人妇道还没有被朱熹那些酸腐毒害,但是也不是一个女人强势的世界。

    “而且至少还说明。”苗玉凤补充了一句说道:“山贼的斥候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横穿森林,他们个体素质也不是一般的出众。”

    “你认为是那一种呢,苗玉凤首领。”“凭经验来讲,”女首领答道:“我更偏向于后一种。”

    “经验么。”“经验很重要,吉倩倩小姐,尤其是在你无法确定什么的时候,经验就像是一种直觉比你的知识更加靠得住。”苗玉凤一边回答一边舔了舔嘴唇看着前方,森林中惊起了一片鸟雀,还隐隐约约的有喊杀声。

    这说明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已经与山贼军交上了手,正在驱逐对方。他眯了一下眼睛:“看来我的猜测没有出错,你们的信王千岁也不是一般人。”

    “怎么?”吉倩倩一愣回过头。

    “斥候这个时候到了的话,说明敌人大部队也近了,”苗玉凤说道:“但从时间上来讲进攻的时机还要后延,真正激烈的战斗要持续到后半夜,那小家伙……哦,抱歉。那个尊贵的信王千岁看来是相当了解这些这些山贼家伙呢。”

    “他了解的可不止这些。”吉倩倩看着月亮,幽幽地答道。

    “哦?”苗玉凤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善意的笑颜。

    吉倩倩听着远处森林中隐隐约约的鸟雀扑腾着翅膀的声音和喊叫声,有那么一会儿不禁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苗玉凤站在他身边,一大一小两位女人一时之间都有点寂默无声地站在木墙上,面对着清冷的月光。

    谁知道黑暗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呢?他们甚至可以想象山贼军在森林中前进的样子。

    山贼军从一开始就是从北面方向出现的,大约有三百多个山贼。战士们的斥候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所幸女首领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她派出的是一些身手敏捷跑得快得士兵。因此至少他们可以从森林中退出来。

    山贼军在后面紧紧地咬着这一小队战士,他们知道这些人会退回银矿,如果银矿内的人打开大门接应这些同伴的话,他们就有机会乘乱杀进去。

    但苗玉凤自然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立刻让银矿外围的木质塔楼上的弓箭战士们用箭雨拦住这些山贼军,同时让自己人打开大门,放外面的斥候进来。

    弓箭手们松开压在手臂上的弓弦,一排黑线从银矿外围的木质塔楼上射出。

    整齐划一的箭矢就像是一场大雨一般,落在山贼军的队形上,一支支箭矢纷纷射中了山贼军,将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箭矢虽然多,但是实际的威力却值得怀疑,吉倩倩亲眼看到那些被射中倒地的山贼军又重新从地上爬起来,估计只是轻伤,真正倒下不起的不过只有十几个。

    看到这个情况,她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虽然下午就与这些来自北方的山贼军交过手,可那个时候他在后面与罗月儿一起,远远没有现在看得这么真切。

    不过无论如何,发现无机可乘之后,山贼军在丢下十几具尸体后很快退了回去。

    “这是敌人的斥候部队。”女首领盯着山贼军退回去的森林方向,确认了这一点。

    “那么这就是下午以来出现的第一批山贼军,”吉倩倩小声的说道:“如果他们没有时间集结过来的话,这些敌人可能是从最近的一处林场据点来的山贼军,他们从得到消息到出发,并没有时间来得及集结并且杀过来。”

    “你怎么知道?”苗玉凤回过头,这个小姑娘刚才还在询问她,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但现在这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从石门城带来的向导说,从山贼老窝到这里,即使是骑马穿过森林也要接近半天的时间。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就算那些山贼军反应再快,也并没有马跑得快吧。”

    “你是说,这些山贼是敌人的先头部队。”苗玉凤说道。

    “他们大概是知道我们人并不多。”吉倩倩说道:“下午放跑那么多山贼,我们要想隐藏实力也是不可能的。”

    不过两人显然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因为就是不用想,她们也知道在下午,她们的人根本没机会将对方留下来。而事实上如果不是信王赵榛的战术厉害的话,他们连取胜都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两人很快就停下了交谈。

    因为他们发现山贼军的斥候退回去后,他们的先锋很快从另一侧走出了森林,向他们的山寨基地靠近。对方的人马大约一千多人,山贼军走出森林沿着河滩前进,保持与银矿外围的木墙缓缓平行前进。

    “他们在做什么?”

    一张脸从两人之间插进来,罗月儿瞪大了眼珠子就像是一对璀璨的黑宝石,她眨了眨眼睛,趴在女墙上好奇地盯着外面山贼军长长的队伍。

    “包围这里。”吉倩倩皱了皱眉头说道:“看来他们打算就在这里拖住我们,等待支援的山贼军大队人马前来会合了。”

    “看来对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哼!”苗玉凤看着山贼军在河滩上保持的一字长蛇阵,有些蠢蠢欲动的说道:“要不要让崔虎带领骑兵去冲一下?”

    他想这个时候打开大门反杀出去,一定会占到不小的便宜。

    但吉倩倩看着山贼军沿着河滩方向缓缓向前,正一点点将这座银矿山寨变成铁桶一般,心中说没有紧张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还是镇定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

    “恩?”苗玉凤疑惑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出兵。

    “他们要展开包围的话,至少说明一时半会不会进攻,这不正和我们的期望一致么?”吉倩倩说道。

    “削弱对方一点实力,一会防守起来会更轻松一些。”苗玉凤多看了吉倩倩一眼,对方的镇定与冷静给他留下了异样的印象。不过这位女护法首领想了想后,随即摇了摇头道:“不过说得也是,一会我们说不定要面对一万甚至更多这些敌人的围攻,多一千少一千的确也不存在轻松,而且即使是这点人,我们也没把握把对方全歼……”

    她好像是说服自己一般如此自言自语地说道。

    吉倩倩并没有答话,但心中却想道:一万?她暗自摇摇头,信王赵榛告诉她,通过密报,信王赵榛已经知道在这一地区活动的山贼军可是三万人以上甚至更多。

    不过数量越多集结起来也就越慢,她估计下半夜这些家伙展开攻击时,在银矿外围的山贼军很可能超过了这个数目的一半以上。剩下的,就只有指望对方如信王赵榛所说的那样,对方没有远程武器,并不擅长在阵地上的攻坚战了。

    大敌当前,她显得有些紧张,可另一方面信王赵榛的确从没有说过大话。

    一轮白玉色的月亮在山野之间渐升渐高了。

    当月光洒满山谷的时候,信王赵榛终于发现了他的目标。他眯起眼睛,看到山贼军之中,几个高大的山贼战士头目簇拥着的那个干瘦的山贼大头领。虽然转瞬之间他们就消失在人山人海之中,不过他已记下了对方的大概位置。

    此刻的时间已经是午夜之后。

    他立刻示意手下的特战队战士做好准备。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再一次看着下面在黑绿色茂密树林的山谷中集结起来的山贼军。他们数目多得惊人,前前后后分成了三拨。他猜这一地区的山贼军至少有一半以上都驻扎在这座山寨。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长矛,信王赵榛忍不住皱了皱眉。

    坏消息是他和马月英不得不在这支大军中找出目标,那怕他们两人都具备强悍的实力,但要在成千上万的敌军之中,在没有重甲和宝贝武器的情况下来去自如,还是显得有些天方夜谭。

    好消息这至少比在弯弯曲曲的山贼军挖掘出的地下隧道之中绕圈子来得容易。

    他站起来,向坐在一边百无聊赖的马月英招了一下手。

    “跟我来。”信王赵榛说道。“要动手了?”马月英一愣,立刻精神了起来。

    信王赵榛点点头。

    两人无声无息地沿着山坡滑下去,茂密生长的大树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信王赵榛与马月英一前一后从森林中走出来时,最先发现他们的反而是边缘的几个巡逻的山贼战士。那些扛着长矛的大块头看到这一男一女时显然吃了一惊,他们极少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一开始他们还花了一点时间在自己有限的脑袋之中,反应要怎么处理这个情况,但随即立刻就发出了高昂的叫喊。

    “有敌人!”叫喊声随即传遍整个山谷。

    ‘呛——!’

    信王赵榛一剑将那柄向他刺来的木把子长矛削成两半,他微微一偏头让首尾分家的长矛头,从自己侧面飞了过去。

    然后他再一次抬起头。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并猜出对方的实力强悍,在他的视野中山贼军头目与山贼战士骚动了起来。消息像是瘟疫一样在这些山贼之中蔓延开来,但消息的传递需要时间,而众多山贼反应需要更多的时间。

    但信王赵榛已经算好了他和那个山贼军首领之间的距离,他的左手中指在剑锋上轻轻一弹,放平长剑,直接从左到右拉出一条长长的银线。

    长剑闪电而出,就像是一道道闪电一般,长剑挥过之后,这些虎背熊腰的大块头这就像是不堪一击的稻草一样被击中倒下,齐齐拦腰斩断,血浆喷涌而出。

    尸体飞出,甚至连带后面扫倒了大一片山贼军。

    这一击吓坏了这些来自北方的山贼,无论在那里,像信王赵榛这样的万人敌,都足对任何人以产生震慑性的效果的。山贼军们立刻发出一种惊恐万状的叫声。在信王赵榛听然后他们纷纷后退,像是退去的潮水一样从信王赵榛身边远离。

    这比金宋大战时信王军与金兵的战争之中还要夸张。

    金宋大战信王军与金兵作战时,虽然双方的战士也有士气一说,可显然没有这么离谱。信王赵榛没料到自己一击之下竟造成如此效果,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不过这是好事,他立刻顺着山贼军退去的方向插了进去。而马月英紧随其后。

    而这个时候大军之中的首领吉云天,终于从自己部下的这场骚乱之中,发现了这两个源头,他摇了摇自己的脑袋,一开始,他还是满脑子对于自己属下的愤怒与不满。

    区区两个人也能把他好不容易集合起来的队伍弄得一团乱。

    但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那两个人是冲着自己这个方向过来的,而且俩人速度极快。他从自己的手下地回馈之中得知这一点,不过几息之间,对方与他的距离就缩短了好几十米。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对方如此强悍,让吉云天慌张了起来。

    但战场上进过了短暂的混乱之后,山贼军战士就在那些山贼战士头目的支持下很快恢复了秩序。

    看到自己的手下,很快就在那些原属于西北军逃兵的山贼头目们的帮助下吉云天悬起的心好不容易才放了下来。

    在很多地方,流传着众多关于侠客高手的谣言,有些形容这些人的厉害,但也有描述着好多剑侠客在为国家机构卖命的传说和故事。

    这个来自北方的头领,曾经深受这些传说影响,认为官府派来的高手一定是充满危险而又厉害的角色。

    但很快他就变得不屑一顾,因为那个莫统领给了他一个极端负面的印象。在吉云天眼中,朝廷的军队羸弱,无力而又缺乏纪律。他的部族在北方,在金人的面前不堪一击,但在这里一样轻松击溃那个叫做莫统领的‘大军’。

    一开始这个山贼军的领袖还疑神疑鬼,以为官兵是设好了陷阱让他们钻进去。甚至直到莫统领的使节秘密找上门来,他都曾一度怀疑森林外面的那个官府的高官是不是在欺骗他。

    但最终吉云天证实这种怀疑是没有必要的,原来那莫统领与官兵果然一如既往的不堪一击。

    短暂的错愕之后,一种自我膨胀的心态替代了他原本的小心翼翼。从此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森林中扩张,一举并拿下了官府在这里的银矿和其他矿场,甚至一度想要以这篇森林为立足点扩张,击败蛮人族,建立一个国家。

    不过官兵可怕的数量优势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当然,这并不能改变吉云天眼中官府弱小的印象。

    这一次江湖剑客们拿下了那座银矿,在他看来不过是因为对方的火药在战斗中发挥了奇效而已。而对方的军队不成,这才召集来愿意为官府效力的帮派鹰爪,但只要他一出马,就能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

    那些胆小而又贪婪的官府们,的确是要用鲜血与拳头才能让他们记住教训而不敢来惹自己的。吉云天心中忍不住恨恨地想,已经下意识地将这些官府当作了一盘菜,盘中餐了。

    不过那两个敢于向他的大军发起突击的武林高手,倒是真正的让他吃了一惊。从前方退下来的山贼军勇士头目们,派人告诉他这个信息,那两个人很强,恐怕有剑客大宗师的实力。

    听到这个话,吉云天忍不住寒毛直立,他知道大宗师代表着可以开宗立派的势力。原来官府鹰犬之中也是有强者存在的。

    “不过毕竟是缺乏脑子的人,竟然单枪匹马前来挑战自己整支大军,”吉云天心中微微有些不在意,心想剑侠就是傻帽,缺乏系统的战术思想。在北方,信王军与金军的战争已经发展为一门艺术,虽然他只不过在传闻中学到一些皮毛,但现在看来也足以蔑视这些官府的人了。
正文 252冲击万人军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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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09

    当吉云天听到敌人只有两个,是两个敢于向他的大军发起突击的武林高手,倒是真正的让他吃了一惊。从前方退下来的山贼军头目们,立刻派人告诉他这个信息,那两个人很强,恐怕有剑客大宗师的实力。

    听到这个话,吉云天忍不住寒毛直立,他知道大宗师代表着可以开宗立派的势力。原来官府鹰犬之中也是有强者存在的。

    “不过毕竟是缺乏脑子的人,竟然单枪匹马前来挑战自己整支大军,”吉云天心中微微有些不在意,心想剑侠就是傻帽,缺乏系统的战术思想。在北方,信王军与金军的战争已经发展为一门艺术,虽然他只不过在传闻中学到一些皮毛,但现在看来也足以蔑视这些官府的人了。他立刻举起自己的大旗,让自己的战士围住那两个高手。那怕是两个‘大宗师’绝顶高手,但一样也不可能单独对抗人山人海的大军。

    山贼军一开始变得慌乱的时候,信王赵榛的进攻还算得上是一帆风顺。

    他抬起头看到四面八方人头涌动的山贼军之中,一面大旗如此显眼。那是山贼军领袖的标志,距离他所在的位置不过百米远而已。

    但一哄而散的山贼军在后退时终于遇上了后面督军的山贼头目,这些体格高大,从打架与战斗中晋升的山贼头目们毫不留情地用手上的长鞭抽打着自己的手下,好让他们从惊慌失措之中清醒过来,回去继续战斗。

    山贼军战士们尖叫着,被驱赶了回来。

    于是,信王赵榛很快就发现自己要面对这些被赶回来的山贼军队,他们排成一排,用并不十分有力的臂膀试探性地向他递出长矛。但说实在话,这很难说是有效的攻击信王赵榛这样的高手。

    信王赵榛很轻松就扫开这些劣质的长矛,他向前一剑分开人墙,又重新将他们击溃。

    第一排山贼军在丢下十五具尸体后,再一次一哄而散,防线像是冰雪消融了一般。信王赵榛又向前前进了一段距离,但他马上看到后面更多的山贼军被驱赶了回来,由于前面的山贼争取来的时间,这些山贼在短时间后已经镇定下来。

    此时,从慌乱中,山贼军们已经都反应了过来,开始布阵防御了。他们试图围困住这两个胆大无比的人。

    “信王千岁。”马月英小声说道,意图告诉他后面的被分开的山贼军已经开始围上来了。

    信王赵榛不用回头去看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汪洋大海一样的人潮,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但两人这个时候发现自己不过才深入对方的阵型十数米远。

    在战斗中,他们俩人渐渐感到阻力越来越大,四面八方的山贼军战士甚至尖叫着飞奔的杀了过来,他们将巨大的力量附着在长矛的尖端上刺来。

    在挡下数十人的攻击,并且杀了几名敌人之后,信王赵榛不禁感到头痛了起来。他看到代表着吉云天的大旄正在向相反的方向移动。那是北面或者东北面,总之在乱军之中实在是很难分辨方向。毫无疑问,敌人的首领显然是一个谨慎小心的人。

    信王赵榛不禁有些怀念起他的宝贝武器来,要是自己带上自己的光华双剑或者大中神龙枪的话,就没有这么被动了。

    想归想,信王赵榛与马月英两人手上却一点也不留情,闪亮的战戟与霜青色的长剑向前蔓延数十尺,地面上一片尸体,山贼军的第三次组织起来的包围圈随之灰飞烟灭。

    但两人都停下来微微喘了一口气,信王赵榛感到自己大约干掉了至少超过了百个敌人,甚至杀了更多一些的敌人,如果不是体力下降剧烈的话,可说战果辉煌。

    马月英脸上微微发红,额头上已经渗出汗珠。要说她的绝对力量比起信王赵榛只差一成,不过信王赵榛的特种兵生涯,让他们可以尝试各种战术,因此而积累下的经验才使信王赵榛可以在这样的境况之下习惯性地最大可能保存体力。

    不过他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神色自若的样子落在马月英眼中,心中忍不住有些崇拜的心情产生。

    信王千岁不愧是传说中神仙护佑,天神下凡的信王千岁。她想道。

    然而信王赵榛此刻却静下心来聆听观察周围敌人的动向,他用剑逼退围上来的山贼军,然后细心捕捉那种变动。

    他很快锁定了指挥变动的源头,他向一边转过头,敏锐地感到在大队山贼军背后,有三到五个声音的源头,从对方的动向上看他们正在组织第四次包围。

    “马月英。”他马上喊道:“在那个方向打开一个缺口。”

    马月英微微一愣,炽热的眼睛看向信王赵榛长剑所指的方向,在那里山贼军们正在聚集起来,超过数百上千人组成的一个阻击队伍,很快层层叠叠地构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防线。

    显然后面的山贼军头目们敏锐地察觉了信王赵榛的杀意是冲他们来的。

    但他们的动作同样引起了马月英的注意,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就像是在说这条防线后面一定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马月英不需要进一步的提醒,她的战戟猛然向前一挥舞,在月光之下,刺眼的光芒穿透了挡在外围的三个山贼军战士,并立刻穿透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尸体倒地。

    信王赵榛更是如同一个杀神一般,长剑舞动,青色光芒连成一片,无数的青光闪电一般的闪烁,成片的山贼变成的鲜血淋漓的尸体倒在地下。

    当这个缺口在层层人墙被打开后,信王赵榛眯起的眼睛里终于可以看到人头涌动的山贼军,背后那几个体格高大的山贼军头目,只是两翼的山贼军正在合拢,人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小,机会只有一瞬。

    信王赵榛毫不犹豫地一个冲锋,第一次与一直以来背靠背前进的马月英分开,身体一刹那之间化为一条醒目的黑线。

    黑线从那排山贼军身边一射而过,山贼军几乎是在零点几秒的反应之后才回过头。但信王赵榛已经和他们的视线一起跃过他们的肩头一层,一人一剑已来到那几个山贼军头目的面前。

    在他的眼帘之中,那里一共有六个山贼军头目。那些山贼头目们相当聪明,当他们发现防线被突破后一方面前来阻挡,但更多的却是分散逃跑。

    但信王赵榛立刻用最大化的力量挥出六道。力量爆发此时此刻的全力施为,几乎在空间之中扯出了透明波纹,他在夜幕的掩护之下向前推进,一瞬数米突击,迅速刺杀。那些山贼军头目们踉踉跄跄地向前跑出去,但立刻身首分家,倒在地上。

    信王赵榛停下来回过头,周围的山贼军终于因为失去了指挥而四散退去。

    黑暗中爆出的一团闪光,在黑暗的夜幕下,似乎璀璨得好像是明亮的炮竹,刺眼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透了挡在外围的三名山贼军士兵,并立刻穿透了他们的身体,血液四溅,尸体倒地,闪电般的急速攻击,像是一面扇子波纹一般,四散向后扩散开去。

    红色的血液四处抛洒,一片山贼军纷纷倒下了,变成了冰冷地尸体。

    这时,周围轰鸣声和火焰四起,四面八方的山贼军都混乱了。原来是潜藏的特战队在到处偷袭攻击山贼军。整个山贼军乱成一团。

    面对四面的骚乱吉云天吓了一跳,他赶忙将自己身边的士兵收拢,保护自己。因为远处的战斗波及不到自己这里,所以,目前对于这个山贼军首领来说,先解决了眼前的高手才是最紧迫的。这时,吉云天突然感觉到不妙。倒不是因为马月英的急速攻击之下产生的可怕威力。他也算见多识广了,他知道力量和武艺技巧一旦上升到武学宗师之后,一举一动产生的杀伤力,就会呈现出几何级数的增长。一步杀一人,千里不留形!

    真正让他吃惊的,是马月英的攻击之后,前线的手下士兵似乎一下子就崩溃了。这是怎么回事?吉云天在战场上举目四望,很快敏锐地感觉到几个一直在战场上传达命令的声音消失了。

    自己的族人之中损失了好几个头目,这两个高手好像很熟悉他们从大宋西北军那里学来的,西北军军队指挥作战的方式。吉云天心中微微一惊,但他来不及心痛自己的得力属下,因为那两个高手又开始交错前进,向他这个方向杀来了。

    信王赵榛与马月英前进的速度极快,失去了山贼头目组织的山贼军战士根本拦不住他们,双方之间的距离很快就缩短了很多。

    吉云天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不过他很快发现自己派上去组织进攻的山贼军头目往往一时半刻之后,就会被对方从人群之中找出来,并准确地施以或远程或近战的精确的打击,而瞬间秒杀。三番五次之后,他随即放弃了这种阻击手段。且不说这种努力毫无意义,再说他手上也没有这么多精锐手下来如此的消耗。

    前前后后损失了近十几名山贼军头目,这些位山贼军头目都是跟随吉云天出生入死的铁杆弟兄,看到无数士兵的尸体和大量弟兄的阵亡,吉云天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焦躁了。

    强敌临近,何况时间上也不允许他多想。

    他看了看四下,那些高大的山贼侍卫战士正守护在他四周。他忍不住想,是时候让这些大个子发挥应有的作用了,虽然这些山贼战士是整个山贼军部族最精干的战斗力,死一个都让自己心疼,可是那两个高手已越来越近,他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他打了一个手势,吉云天向前一指,然后从喉咙中发出尖锐的喊叫。

    “拦住他们!”他的命令很简单,让这些山贼侍卫战士向前拦住那两个高手,或者至少阻挡他们一会,至少让他腾出时间让自己的头目们重新组织起那些胆小如鼠的山贼士兵。

    他知道人的体力是有限的,再厉害的高手,也有力竭的时候。他敏锐的听觉甚至已经捕捉到了那个女性高手开始变得沉重的呼吸声,他知道现在比的是谁坚持得更久。但吉云天相信,胜利必将属于山贼军。

    这是他在千百次战斗中的获得经验,所告诉他的结果。就凭俩人,就想在万人军里趁夜偷袭自己,那是不可能成功的。

    他一边看着那些山贼侍卫战士埋着沉重的步子向前,一边命令自己剩下的亲卫,让他们掩护自己后退。

    “这两个该死的高手,这是他们从哪里请来的高人。”

    吉云天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不过此时此刻在信王赵榛与马月英看来又是另一番景象,马月英觉得自己已经累得快不行了。他过去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战斗,两个人在万军之中一往无前,这听起来感觉威风。但实际上是体力的流失也比平日里战斗快几倍以上。纵然她练到人器合一,外加密药提升了她数倍的实力,但是也吃不消了。

    她已经记得自己亲手干掉了多少敌人,数百个或者更多,一开始的确是势如破竹,但随着体力逐渐透支,这种一往无前的体会之中很快加入了一丝艰涩。

    从他的月牙戟延伸向外的距离从一开始的长达十尺,现在已经收缩至环绕在他身体周围。马月英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忍不住环首四顾,四面八方都是敌人,她开始大口喘着气,忍不住佩服地看着信王赵榛。

    只有信王赵榛依旧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的长剑末始终蔓延出数尺之外,一个个敌人瞬间变成了尸体,靠近他的山贼军受到死亡的逼迫纷纷后退。

    马月英咬了咬牙,不服输地跟了上去。

    但他并不明白,此刻信王赵榛一样感到有点手软。毕竟只要你是人,不管你多么强大,只要没有脱离地球人的范围,就永远无法摆脱疲惫。武学宗师也好,天下第一也罢,都不能例外。

    信王赵榛表面上的气定神闲以及游刃有余的运用,不过全部是依仗了自己的实力和特殊的训练罢了。

    在拥有了超过常人的能力之后,情况就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倒是一个让赵榛非常厉害的原因,有这样的能力,就意味着他以后可以在任何时刻,在任何一场战斗中都能用意志保持最佳的实力,这尤其是在长时间的战斗或者是与众多敌人决斗的时候,占尽了优势。这也是他能在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的原因。

    信王赵榛随手挥出一道死亡之光,又是一个山贼倒下。连续施展最快的剑术与力量连续的爆发,已经让他的体力逐渐接近危险线。不过此刻信王赵榛抬起头,终于看到吉云天身边那一大堆山贼侍卫战士终于动了。

    然后他看到对方精选出的,由北方汉子组成的,一个个都拥有魁梧的躯体地精锐侍卫战士。动用了这个底牌,这意味着对方已经开始动用老本了。

    这就够了,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了。

    信王赵榛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他微微侧过头,看着身后的女战士。

    “马月英,还能坚持下去么?”他问道。

    马月英随手抽飞一个没头没脑冲上来的山贼军战士,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她甚至没心思回答这个问题了。只是问道:“我们……呼……呼,还要……向前杀……多远,王爷?”

    她的回答已经表明了他的精疲力竭。

    但她回过头,看到那一排像是高墙一样拦上来的山贼精锐战士,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她击飞两名山贼,格挡开几杆长矛,深吸了一口气,回过月牙戟,咬牙说道:“信王千岁,我记得你会加速冲锋的一种强大的功夫,对吗?”

    “加速冲锋?你是说短距离加速冲撞前进的轻功么?”信王赵榛一愣。

    “不管是什么名字,我是这个意思……”

    “干什么?”

    “我、我已经累得不行了,恐怕没力气继续前进了……”马月英喘了一口气,但抬起头时眼中却闪烁着不服输的好战光芒,她又格挡开几支刺来的长矛,咬了咬牙说道:“一会我用绝杀技打开一道口子,千岁你想办法加速穿过那些山贼战士……是精锐山贼战士?”

    信王赵榛没料到她想说的是这个,他摇头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问你能不能帮我争取一点时间。”

    “时间?”马月英愣了。

    “十几二十秒。”

    马月英眼中闪过疑惑的光芒,但还是坚定第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不过,秒是什么意思?”“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是一秒。”信王赵榛有些冒汗的说道。未来的时间量词词汇,被他不小心“泄密”了。

    “那就交给你了。”信王赵榛盯着越来越近的‘山贼侍卫战士群’,在他眼中,吉云天的首领大旄已经越来越远。

    但其实,成功却好像已经近在眼前。信王赵榛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素来是以智谋取胜的。这次,也不例外。

    当吉云天感到信王赵榛与马月英停下来时,就几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他想纵使是两个‘大宗师’高手,在面对二十多个由魁梧身材、力大武强的山贼侍卫战士构成的防线面前,也不得不慎重对待。
正文 253擒贼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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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09

    此时,在谨慎的吉云天首领的撤退下,山贼军的大旄已经距离被包围的信王赵榛与马月英俩人越来越远。

    但其实,成功却好像已经近在眼前。信王赵榛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他素来是以智谋取胜的。这次,也不例外。

    当吉云天感到信王赵榛与马月英停下来时,就几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他想纵使是两个‘大宗师’高手,在面对二十多个由魁梧身材、力大武强的山贼侍卫战士构成的防线面前,也不得不慎重对待然而只要他们速度一慢下来,他就有充分的时间来重新将那些,已经心惊胆战或者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特战队攻击的山贼群,组织起来了。只要他们集合在一起,有统一的号令,就是来再多的敌人,他们也可以从容对付。

    这样,那两个高手向这里拼命的厮杀,一切努力就等于说白费。

    吉云天忍不住为自己的英明感到有些自鸣得意起来,可他还来不及下达命令,让那些此前接受命令隐藏起来的山贼军头目重新回到第一线,去监督那些正在四散溃逃的山贼战士,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就出现在了他的听觉范围之内。

    那是一种在积年累月的战争之中遗留下来对于危险的敏锐预感。

    他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地抬起头。虽然夜晚缺乏有效的视力,但从声音的回馈之中,他已经感到了不祥。

    此时此刻的信王赵榛,开始往自己带着的一个竹筒里塞火药和石子铁砂,而只有马月英与山贼军大军中少数的几个山贼战士才可以看到他的动作和使用的武器。

    而信王赵榛的目标,正是正前方的吉云天。

    “他们退下去了。”苗玉凤满脸是血地坐在吉倩倩对面,她喘着粗气看着对方。倒是吉倩倩白皙的脸蛋只沾了几滴血点而已,他黑色的眼睛里还余留着先前的战斗中留下的惊悸,但这会儿已经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对于这位大姐头的话,少女点了点头。

    火药攻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效,他们以为那是万灵药,但最后发现效果却极为有限。因为使用霹雳弹时,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指挥与战术都成为了次要的因素。山贼军几乎单纯地在前仆后继,依靠涌上墙头的冲击力试图在他们的防线上打开口子。

    当发现这一点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组成的战士,差一点就错失了最佳时机,如果不是花中龙在最关键的时刻带领自己的人顶了上去,借助微弱的优势强行将对方扫杀下墙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最猛烈的一波进攻被打退,损失惨重的山贼军终于意识到了满地的尸体,他们的这种伤亡不可承受了,于是他们才退了回去,可是先前的凶险却让每一个人都心有余悸。

    战场上冷清了下来,只余下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趴在木墙背后沉重的喘息声和战场上遍地的尸体。没有人去统计伤亡,因为那暂时毫无必要,每个人都明白如果在下一次攻击发起之前不发生什么奇迹的话,恐怕希望渺茫。

    “他们还会上来的,”花中龙坐在另一边,全身酸痛不已。不过他抬头看着半空中的月亮,平静地说道:“他们也损失惨重,估计下一次攻击最迟在清晨之前,这要看第二批山贼军抵达的时间。”

    “我们怎么办?”单宏飞问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纵使是最坚定的吉倩倩,在经历了那生死之间的一幕之后,也再不敢说有十成十的把握。她只是第一次想,如果信王千岁再不来,自己是不是真的会死在这里。

    但转念一想,如果不是信王赵榛和罗月儿,她一样会死在乱军中。这么一想,吉倩倩又平静了下来。反正自己的命是罗月儿和信王赵榛的,大不了还给他们就是。为他们死,自己也算值了。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想清楚,到底是为了罗月儿死,还是为了那个“他”而死。

    “江湖人行事,就是挥挥洒洒笑傲江湖。说白了,就是随心所欲随遇而安,尽人事,听天命,”花中龙咧开嘴,笑着说道:“生生死死我们见得多了。至于待会他们再攻上来,我们就打开大门分头突围,至于是死是活,就看老天爷是不是愿意眷顾我们在场的诸位了。”

    单宏飞微微一怔,但面上却露出自嘲地苦笑。他摇摇头又回过头,看着吉倩倩说道:“如此一来,吉倩倩小姐,我们对你们的信王千岁也算是有一个交代了吧?”

    吉倩倩一愣,点点头只能说道:“谢谢各位。”

    “不必道谢。”苗玉凤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们只是愿意相信那家伙一次而已。不过放心,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丢下你们两位。”

    罗月儿坐在对面,他双手抱在膝盖上,瞪大了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但她微微一笑,又接着道:“不过信王赵榛一定会来的,他从来不说大话。如果他说能做到,那就是一定能做到。”

    “你倒是很相信他,小姑娘。”苗玉凤第一次注意起这位名字叫罗月儿的,显得很是天真可爱很有性格地小姑娘来。

    “其实。”吉倩倩犹豫的说道:“我也愿意相信信王千岁的话。”

    “看来我们的信王千岁竟有如此魅力,能把两个漂亮的小姐迷得神魂颠倒。”花中龙黝黑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少有地调侃说道:“如果我有这本事,倒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听了他的话,一旁的单宏飞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位长发英俊的中年人在江湖武林界之中一向自诩为风流,忍不住心想这不懂风情的家伙也有这个境遇的话,那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去一头撞死好了。

    吉倩倩微微低下头,以千金小姐特有的腼腆对于这样粗俗的调侃沉默以对。倒是罗月儿竖起他的一对小眉毛,红着脸一个劲儿地摆手道:“错了,错了,我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相信信王赵榛的呢”

    “那是什么原因?”苗玉凤忍不住奇怪地问。

    这一次连吉倩倩都不动声色地加入了听众的行列,虽然他追随信王赵榛较早。但这位吉倩倩明白,早在他遇到信王赵榛之前,这位罗月儿与更多的他人就和那位年轻的信王千岁有过诸多的故事了。

    她曾经打听过关于信王赵榛与罗月儿等人过去的故事,虽然罗月儿最多也只比她多认识信王赵榛几天。

    虽然没有打听出什么来,但是这位吉倩倩以一个女人敏锐地直觉感到这里面一定有更多的故事。不过就像是罗月儿与信王赵榛的身世一样,那些侍卫们个个守口如瓶,对她来说,很多事情都是一个无法解开的谜题。

    她只知道,信王军这个团体中还有另几个举足轻重的女人。从信王赵榛的口中,她知道那个女孩或者叫女将军或大官叫做诸葛英,此刻远离他们这个群体。还有信王赵榛的原配夫人,还有那个统领十万后军的女大将赵青儿。至于还有谁,信王赵榛从没有说过,而她也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你们不明白的。”罗月儿嘴角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有点小得意的、又神秘兮兮的微笑来。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神奇的光彩。

    罗月儿自信的说道:“信王赵榛带着我从死亡客栈中逃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信王赵榛的眼神,就知道信王赵榛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他无所不能。”

    “因为母亲生前常常和我说,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是愿意为他的承诺负起责任的。所以罗月儿一定要找到一个愿意保护他的男子汉才行呢。”罗月儿一边搓着手一边慢吞吞地回答道。

    “就因为这个?”苗玉凤有些匪夷所思。

    花中龙听了一语不发,只是将那个年轻的信王所作的事与之一一对应。只有单宏飞不屑地嘘了一声道:“我到过的所有地方里,还没见过哪个士绅豪族包括皇族老爷可以称得上是男子汉的,事实上那些家伙里能出一个带种的,我就要竖起大拇指了。”

    她的话在周围的战士们获得了许多认同,但吉倩倩却并没有反驳,他只是默默地记住罗月儿提到的关于诸葛英、信王王妃、赵青儿这几个词。

    此时,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从另一侧木墙上匆匆赶过来的战士们打断了几人尤其是刚要说什么地吉倩倩的交谈。

    来者带来了一个坏消息,那名战士说道:“几位首领,森林中的山贼军好像有动静。我们斥候说,山贼军好像又准备进攻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这么快敌人就要进攻了?先前融洽的气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当时嘈杂的场面就是上一静,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战士们面面相觑,一层阴云无声无息地笼罩在在场的每一个人头顶。

    吉倩倩曾经告诉他们要等待来自于那位年轻的信王胜利的消息,然而此刻乌云好像遮住了月色,黑暗之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变化和希望的踪迹。

    这一刻,就是连吉倩倩本人都感到一丝窒息的感觉。

    但在山谷中,战场上的变化有了出乎所有山贼军的预料。

    信王赵榛自己特制的,拥有巨大威力的竹筒爆破弹,被信王赵榛投掷了出去。“轰隆!”的一声,单片四射,大地震动。在猛烈的轰鸣下,大片的山贼军战士和那些高大健壮的山贼军精锐战士纷纷被炸飞或者变成了肉酱与残肢断臂。

    信王赵榛与马月英身边的敌人纷乱的四散闪避火器。马月英轻轻一跃,越过战场满地乱窜的的敌人,马月英已经第一个飞跃了出去。他轻巧地落在吉云天身边,同时回过头,黑棕色的瞳孔中映出从剧烈的爆炸下,反应过来的山贼军士兵正在战场上掉头,向这个方向扑了过来。

    信王赵榛拦住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山贼军,胆敢靠近的山贼们,都被他一剑急速一刺,一个个都被砍翻在地。

    马月英皱了皱眉,本能地感到时间紧迫。她马上把手中的战戟向后一放,‘咔’一声轻响架在那个被巨大的'炮竹弹'吓的趴在地上的山贼军头领吉云天的脖子上。

    “让他们投降。”马月英厉声喝道。“我……死了,”吉云天用结结巴巴的陕北话答道:“你们也……活不成。”

    这家伙的狡猾出乎少女战士的意料,她微微一愣之后,随即冷冷地哼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道:“少自作聪明了,不要忘了,我们有火器,我们有火器,外围我们的人就没有么?我们只不过不想将你们都杀了罢了。”他让枪刃贴着紧了一些,说道:“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快让他们停下来。”

    吉云天内心中犹豫了一下,他当然怕死,不过事情显然并没那么简单,于是他决定赌一把,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杀了我吧!”

    “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马月英心中隐隐发火,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这一脚力道极沉,几乎将他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可这一脚反而坐实了吉云天的猜测,他并不害怕,相反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尘爬起来好整以暇地说道:“我想……你们是跑得掉,可是你们留在森林中的同伴……面对我的大军,恐怕不一定安全罢?”

    “你——!”马月英一窒,他没想到这个精明的山贼军首领一开口,就猜中了他们心中所想,但她当然不能承认,一时之间全无办法。

    “你们是原永新军路京兆府的马匪吧。我记得,你叫吉云天,是马贩子出身吧。”这话,说明这个人很熟悉自己,吉云天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某种优势消失了,就像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优越感从他身体中被抽空了一样。被对方知道底细,自己想诈唬对方也不可能。而对方能知道自己的一切,就说明对方的势力一定很庞大,恐怕对方

    找自己的麻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占领的银矿、林场、石矿等矿。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两个,过去他一直看不起的官府爪牙高手,第一次感到对方让自己产生了神秘的感觉。不过对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为什么会提到自己的来历?他们与莫统领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自从他带领人马撤离了北方,就与原本的来历没有什么关系了。在这个世界中,就算是改换门庭的事情也非常常见,就算是投靠金国也不是不可能。他想不出对方有什么必要,追着自己不放,追查自己的底细。

    吉云天想得越多,反而越符合信王赵榛的期望。

    事实上这些关于吉云天的信息,信王赵榛更容易的,就能从信王军暗中的情报部门了解到。对方的老家就在信王军所盘踞治理的中心地带,这些消息很容易就能弄到。甚至,在信王军中为信王军总帅府效力的,为信王赵榛效力的,就有好多认识吉云天的人。

    信王赵榛一开始不过就是想吓住他罢了,以免这个山贼军首领嚣张得忘乎所以。

    打击了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他才严肃地开口说道:“据我说知,山贼在荆湖北路可不大受欢迎,迟早要被官府清剿的。”

    “我并不……想插手,官兵与大圣王杨幺以及那些明教造反地人的事情。”吉云天不得不放低口气。

    他并没有撒谎,虽然一开始吉云天的确曾有过野心勃勃的计划。官兵的软弱让他嗅到了可乘之机,这个山贼军的头目,曾一度想要立足于这片森林进而向整个莫统领控制的地盘扩张。但随后,从森林外慢慢渗入的消息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逐渐了解了森林外面那个更加混乱的世界之后,终于得知明教数十万军队都被官兵击败了,连首领都死了。随后,杨幺统领大军继续反抗朝廷军,数十万军队的战斗,这简直叫他无法想象。

    甚至只是外面那个软弱的军官,叫做莫统领的家伙。他治理之下的军队就接近一万,而纵使这样,他也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统领而已。

    森林外面可怕的征战让吉云天清醒了过来,立刻打消了原先的念头。否则以他横行西北抢掠无数的性格,也断然不会接受与莫统领交易的提议。

    “是么?”信王赵榛却不领他这个情,说道:“但似乎首领你的言行并不一致呢,你占据的这片森林正是我大宋自古以来神圣而不可分割的领土。”

    他以一种极为习惯性的口气说出这句话,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现在自己可不能说自己是信王了。他又改口道:“不,换一种说法,这里的矿产都是属于我的全部财产中的一部分,而我并不打算将他借给你们那怕多一刻钟。”

    “你的财产?”吉云天一愣,他见过莫统领那么一两面,而且他可不认为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传说之中的张浚大人。

    此刻外围的战斗已经停息了,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数十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牵制了大量的山贼军。而山贼军现在,开始在忠心于吉云天的头目指挥下,开始放弃进攻收缩阵型。
正文 254暗流漩涡的石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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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0

    山贼首领被抓住了,这个消息传遍了山贼军。此刻外围的战斗已经停息了,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的数十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们牵制了大量的山贼军。而山贼军现在,开始在忠心于吉云天的头目指挥下,开始放弃进攻收缩阵型。

    山贼军头目们不是傻蛋,他们当然察觉得出自己头领的态度变化。虽然吉云天并没有命令他们停止进攻,可他们也明白,一旦他们轻举妄动恐怕会失去这个首领。

    更不要说那些杀人如麻的精锐骑兵战士以及这两个大高手也很难对付。

    “是的,至少现在是。”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

    “所以说……你现在想做什么?你难道要造反?”山贼军头子低头示意架子自己脖子上的枪刃,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们不造反,只是与一股最强实力的势力合作罢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信王赵榛说道:“第一,从那里来,回到那里去。”

    吉云天摇摇头,浑身的汗毛都抖动了一下。作为北方曾经与官兵们和金兵们都战争过的人马,加上现在北方是信王军的天下。他们作为一支依靠抢掠为生的山贼,回到陕陇地区就等于死路一条,除非他愿意投奔信王军。

    但吉云天从一开始就否定了这个可能,信王军纪律严明,而且还搞什么以民为主的运动,平均田产。信王军既然爱民如子,恐怕未必会收他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北方马匪出生的家伙。

    而且就算是信王军不追究,恐怕也会打散自己手下的军队,到时候自己就成了一个没有兵权的小军官了。这个不行,吉云天想道。

    “第二条呢?”他问。“你和你的人马,在北方虽然祸害过老百姓,但是曾经还与金兵抗争过,算是功过相抵了。但是恐怕官兵是未必会收拢你们这群得罪过金兵的人的。”

    信王赵榛好像心不在焉地说道,“既然如此,不如换一个思路,成为我的手下如何?”

    他停了一下说道:“你向我效忠,我保证你部署的完整。”

    吉云天一愣,他心中既可说是猜到了这个信王赵榛的想法,但也可说是出乎预料之外。

    信王赵榛竟然要求他和他达成从属关系,那等于说将他所有军队的命运卖到了这个年轻的人手上。当然这一方面说明对方很了解自己的势力与来历,而另一方面也让他忍不住感到有些可笑。

    对方一个年轻人,就算有什么背景,可是你有什么资格要求一个雄兵数万割据一方的山贼首领向他效忠?

    吉云天心底还是看不起对方,但回过头来,他意识到自己如果不答应,就不得不回到北方去面对另一个选择,这同样是他不愿意接受的。甚至他感受着对方手指上细微的动作,说不定那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打算让他们回去,他想如果自己说不,那剑刃会不会立刻落到他身上。

    对方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么很容易就可以了解自己的性格。自己的性格可不是不怕死的。

    他犹豫起来,信王赵榛也由得他犹豫。只有马月英在一旁一言不发,看看这个浑身挂满铁片,身材却显得瘦小的山贼军首领。她又看看骑在马上的信王千岁,相比起两个人的沉闷,她倒是更多地担忧。他担心如果这家伙说不,那么信王千岁应该怎么办?

    她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如果吉云天说不,信王赵榛事实上是没有办法阻止另一面银矿外的山贼军继续进攻吉倩倩等人的。

    即使是杀了他也无济于事,她并不认为吉倩倩和那些江湖战士能一直支撑到天亮,何况信王赵榛亲口说过他们最多坚持到凌晨。

    马月英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信王赵榛的手一动不动地握在剑柄上,从未有那一刻彻底松开来。他没有马月英那么多担忧,因为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制订好这个计划。由吴玠统帅的上万信王军精锐骑兵早已在数十里之外准备好了。如果吉云天拒绝,那么等待他的将是全部山贼团灭的命运。

    而信王赵榛恐怕面临的,就是直接与赵构的军队正面对抗的后果。一旦动用了信王军大部军队,让大家都知道信王军与石门控制者的关系,双方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其实道理是很简单的,信王赵榛与高宗赵构俩人之所以一直都保持着对对方的克制,没有直接撕破脸皮,就是因为要给大量的中间派一个理由。他们需要给那些中间派一个名义,一个大义!

    现在大宋国家危亡,其实实力最大的就是中间派。中间派不会参与最激烈的皇权之战,他们却拥有最强的舆论、军事、人口、势力地优势。

    比如所,所有的百姓,以及大量的大臣和地方军队的将领们。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虽然高宗比信王地位要高,但是信王却比高宗的威望要大。这也是高宗一直受到一些激进派威胁的原因。大家都渴望恢复河山,大量的北方士兵们和百姓们都渴望回到北方的故乡去。

    所以,信王赵榛一旦光明正大的动用了大量的信王军军队,就说明他正大光明的攻击大宋朝廷的兵马。石门的莫统领不是由一群江湖人占领的,而是由信王军支持的人马占领的。那些儒生官兵们,将会直接站在赵构的一方,赵构将没有阻力的直接与信王军开战!

    所以,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信王赵榛是不会采用那种方法的。

    虽然性质不同,但最终这个山贼军还是会臣服或被灭,但是信王赵榛将会陷入两难的境地。他千辛万苦的南下后,所有的努力和目标,大部分将会泡汤。

    信王赵榛知道,如果自己能够不动用信王军队的话,那么自己就需要这支力量。有了这些山贼军作为奇兵,那么无论是前来的张俊手下的大将也好,还是张俊亲自统领的大军也好,都变得不再可怕。

    三万不次于厢军,甚至高过厢军军队的战斗力,会让整个荆湖北路很快只剩下一个说话的声音,而这就是一个让张浚和高宗赵构恐怕永远也无法料想到开头与结尾的故事。

    但在那之前,唯一的变数还停留在这个山贼军即将给出的回答上,信王赵榛以一种极佳的耐心等待着对方开口,但其实信王赵榛心中一样忐忑不安。

    就像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在这个战场上,这一刻,信王赵榛仿佛看到了眼前黑暗之中向前延伸的道路。那条布满荆棘的路第一次变得如此明晰起来。让他感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感知不到自己拥有地改变未来与命运的那种能力。命运的抉择在别人的手上,对于从来是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信王赵榛,感觉还真是不好

    还有那么一小会。这个山贼军终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他浑身上下都哆嗦着,仿佛下达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似地,吉云天开口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和身份么?”信王赵榛笑了。

    那一刻夜晚微凉的风吹拂过整个战场,松林哗哗作响,盖过了这句有可能改变整个荆湖北路,乃至于整个大宋的话。

    “我是大宋信王,我的名字叫赵榛。但是,为了不与赵构决裂,我现在是不能公布我地名字和身份的。”信王赵榛的话,让吉云天一下子大吃了一惊。

    吉云天看着信王,狠狠的点了点头。信王赵榛面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他也点了点头,说道:“确定就好——!”

    然后他微笑着对吉云天说道:“你因该庆幸你的决定,因为事实上你会发现,你得到的远比失去的更多。”

    随着日子的推移,骚乱过后的失去了他原本面貌的石门城,逐渐的变得平静了下来,而市面上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但事实上,在平静的表面之下这期间发生了更多事情。就像是对于参与过银矿争夺战的战士们来说,没有人说得清那一夜他们是如何取得胜利的。

    尤其是原本计划一个月或者可能更长的时间才能结束的战斗,但仅仅在清晨之后就迎来了戏剧性的转折。

    在数量和形势都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山贼军不但撤退了,而且还退出了他们所占据的银矿和其他矿区,将属于自己的地盘拱手让人。这样近乎神迹一样的结果的产生,唯一改变的就是所有江湖剑手们组成的军队战士们心目之中的印象。

    此一战之后,信王赵榛在大多数人心目之中已经变得即神秘,而又无所不能。至于几位大首领心中虽然各自有疑惑,但最后也都表示了无条件的臣服。

    但信王赵榛并没有立刻将他们各自的队伍打散重编。相反,现在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做。首先是森林中的银矿在各村的少数民族村落村民,以及石门城外的一些贫民的入住之后,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为石门城提供木材、石块、银子以及其他很多的物资,石门城城墙的修复工作也提上了日程。

    而另一件事直接让石门这片本来不贫瘠,所有的百姓却穷的连裤子都快当掉的土地恢复了生机。信王赵榛一回到石门城就着手让吉倩倩免除了三年之内石门城附近占领地内的一切税务。

    这个消息听起来一开始就叫人不敢置信,毕竟对于一个不论算是反贼头目也好,还是朝廷的官员也罢。总的来说不论你是什么职务,但是都依靠税务养活自己的军队,问百姓收取赋税,早已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信王赵榛其实并不在意石门的那点儿油水。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才会明白;这么一点钱悠闲地当个土豪地主当然是没问题,可是对于自己那更大的布局,却像是杯水车薪。与其如此,不如拿去安抚民心。

    信王赵榛清楚石门城内的潜在的暗流,此时,恐怕每一个此地的百姓们都会怀疑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首领,能在这里停留多久罢。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微微一笑,从自己的书桌上抬起头来。他处理了从诸葛英处送来的关于川蜀地区治理的政务。有些事情诸葛英也拿不定主意,都是一些重大的,关于川蜀内朝廷暗流试图复辟,抵抗信王军总帅府执政的事情。

    对于川蜀地区的赵构派,信王赵榛也采用给了如同赵构一般的铁血政策,凡是敢于反对信王军总帅府的,一律灭族!

    而对于投靠信王赵榛的,一律给予宽松的政策。比如说可以给些商务上的好处,多给一些配额严格的琉璃和镜子以及香水等贵重商品。还有对于一些支持信王军的大地主土豪们,信王赵榛告诉诸葛英,对于那些人,采用宽松的政策。对于他们的兼并土地,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说白了,顺者昌逆者亡。这样的传统政策虽然老土。但却是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个派系最为凝聚人心,短时间内解决异党的最有效的办法。

    当然,这种办法也有很大的不足之处,那就是造成很多反对者潜伏在暗处与之作对,还有很多投靠了信王军的势力会乘机豪取强夺,扩张自己的财力和势力。这些,都必须在将来去处理,信王赵榛想要的是暂时的稳定。

    毕竟一下子鲸吞了整个川蜀,与张浚的怕死以及自己的声名威望有最主要的关系,但是这样一下子拿下了川蜀,也导致了自己的根基不稳。现在也只能利用这些当地的土豪们一下了,至于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现在先将川蜀稳定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信王赵榛用暗码写好了自己地处理的意见后,放下了自己的笔。然而正是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听到窗户外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清晨天气稍明,虽然太阳升起来了,但空气中还带着些一夜之后尚未退去的寒冷。人和马匹组成的队伍穿过两山相间的山谷,四周的森林大多数是高大的棕榈树,如同水墨画中脱出,更远的地方,山峦在云雾背后一片青翠。

    一行三十多人,个个全身覆甲,各自带着武器。这些都是精锐的士兵,这些最精锐的骑士都汇聚在张俊手下,沿着洞庭湖周围围攻大圣王的村镇周围。不知道这些士兵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反正他们走的很急促。

    小队人马在穿过山谷之后进入了一小片四面森林环抱的空地,在那里有另外一队人马停留,而此刻他们正看押着几个坐在地上垂头丧气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来者领头的中年大官严肃的面孔,脸上大多露出了诚惶诚恐的神色。但只有被他们拥簇在中间地年轻人不动声色,不过连上多少有些懊恼的情绪。

    中年大官骑在自己最心爱的马上,这匹马是北方的战马,体格高大、浑身黑鬃像是一匹光滑的缎子。它是来自北方草原血统最纯正的马种,在他年轻的时候这匹马就陪伴他出生入死,而今虽已步入暮暮之年不复当年之勇,但中年的将军还是对他有极深的感情。

    他低头看着这几个年轻人,一言不发。

    骑在马上的中年将军看着这些年轻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张俊手下大将石中泰统领,而这些人马都是他的人手。

    早在多日之前,前者就得到了石门莫统领统领军队管辖的地盘,发生了乱民暴`动的消息,不过这位老谋深算的石中泰统领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出动。因为莫统领背景深厚,为张俊所不喜。自己贸然去支援,害怕张俊事后对自己不满。随后,石中泰再三确认消息可靠,并且通报了张俊在对方同意出兵之后,才命令自己的部队出发。

    石中泰的军队驻扎的地区在灃州以西,与石门莫统领领相毗,大军几乎是朝发而夕至。他连夜集结手下军队,至第二天清晨就已经离开丘陵地区,进入灃水河沿岸平坦的河谷地带。灃水河渡口近在眼前,早先斥候回报渡口并没有被暴民占领,镇上甚至有许多人压根不清楚石门城发生了什么事。

    而骑兵已经沿岸深入十里,一样没有发现有丝毫暴民活动的踪迹。

    石中泰心中并没有太惊讶,从得到的消息上看在石门城参与暴`乱的不过是几支江湖帮派组成的战士们罢了,顶多是有点信王军小官吏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罢了。这些人本就是无法无天,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这些在他眼中与强盗无异的家伙,一番抢掠之后很有可能早就一哄而散了。至于传说中的信王亲临?纯粹是胡说八道罢了。根据快马送来的情报,信王早就在川蜀住持大局去了。

    至于进一步控制渡口,除非对方妄图乘机占领石门才会这么干,石中泰想想也觉得自己考虑得太多。对方不过是一群江湖剑手,热衷于钱财的家伙,他们不大可能在那里等着被剿灭。

    他原本担心的是这背后有没有金**队的身影,毕竟金军大军还盘亘在北面,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已经相当明了了。
正文 255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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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0

    对于那些叛乱的人没有在灃水河渡口设防,石中泰心中并没有太惊讶。他从得到的消息上看,在石门城参与暴`乱的不过是几十支江湖大小帮派组成的战士们罢了,顶多是有点信王军小官吏在其中起主导作用罢了。

    这些人本就是无法无天,干出什么事都有可能。这些帮派在他眼中与强盗无异的家伙,一番抢掠之后很有可能早就一哄而散了。至于传说中的信王亲临?纯粹是胡说八道罢了。根据快马送来的情报,信王早就在川蜀住持他的大局去了。

    至于进一步控制渡口,除非对方妄图乘机占领石门才会这么干,石中泰想想也觉得自己考虑得太多。对方不过是一群江湖剑手,热衷于钱财的家伙,他们不大可能在那里等着被剿灭。

    他原本担心的是这背后有没有金**队的身影,毕竟金军大军还盘亘在北面,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已经相当明了了。这就是一场由一群江湖人组织的,反抗莫统领地暴`乱`而已。

    这让石中泰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的好心情才没有维持多久,一个让他烦心不已的消息就已经经由亲信之口传到他耳朵里,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他带了三十多个人出现在这片山林之中的原因。

    那个被簇拥在中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浅褐色的外套,腰佩长剑盘腿坐在地上与他对视。眉目之间与他本人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独生儿子石鼎山。

    这个儿子是他三子女之中最喜欢的唯一的一个男丁,石鼎山才思敏捷,从小就显露出过人的天赋。石大人在他身上的投入可谓颇多心力,不过后者可谓不成器,早年游手好闲不愿意正经干事,后来送他到江南名士手下学习,希望他能约束自己的性格,没想到非但没能如愿,反而在外面长了见识之后脑子里多出了一些异想天开的奇思妙想来。

    传信的亲信已经告诉他整个事情的全部经过,被追上时,这位小少爷打算带着自己的家仆和侍从翘家出走,目前还不清楚具体缘由,不过石中泰只看到地上这几个年轻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说吧,”他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问:“你是要干什么?”

    坐在地上的年轻人全然不在乎他的威信,抬起下巴说道:“在家里太无聊了,还不如出去长些见识,父亲大人。”

    “哼,说的好听,可是哪里有那么容易!”石中泰沉声说道:“你不是要体验战争么,我就带你见识一次。不过这此到底又是什么情况,你最好和我解释清楚——!”

    “战争?不过就是一群暴民罢了,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算得上什么战争?”年轻人微微一笑,不屑地说道。他又抬起头,认真地说道:“父亲大人,你知道吗?传闻信王殿下已经回到了他的占领地,正在召集他的军队。”

    石中泰一愣,他虽然是一方统领,但比起大人物们不过小得可怜,他当然大约听过西北边信王的传闻,不过那是大人物们的事情,与他这种棋盘之上连棋子都算不上的人没有关系。

    “这又与你何干?”他问道。

    “当然有关系,”年轻人兴致勃勃地说道:“接下来才是决定这个国家命运的一战,我已经决定了要投身到这样波澜壮阔的历史当中,去追随寻找一个名主。”

    石中泰全然没料到自己这个小儿子是这样的想法,他微微一怔之后,说道:“异想天开,你从没出过门,你知道你那狗屁明主在什么地方?现在外面又是什么情况么?现在只要效忠皇上就可以了,还要投奔什么明主?”

    “我自有办法和主意。”年轻人自信满满地说道。

    石中泰统领无奈,知道他从小就聪明过人,说不定真给他找到什么门路。

    不过他摇摇头丢掉这个想法,他生了三个孩子,前两个都是千金,最后第三个才是宝贝儿子,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去那复杂交错、尔虞我诈的世界中闯荡。他说道:“你有没有办法我且不管,不过你最好先想办法说服我。”

    “父亲大人。”年轻人见状连忙站起来,辩解道:“你也留不住我,何不让我出去闯出一番天地,留在守住这点家业过一辈子,是你们上一辈的事情,而对于我来说,要做一个真正的大将,就应当在战争中建立自己的功勋!”

    “战争,你见过战争么?”石中泰忍不住讥讽道。他也是参加过与金兵的战争,虽然面对金兵都是落荒而逃,没亲自上阵与金兵打过仗,但一直保留着警惕的习惯。对于这年轻人口口声声提到的战争,好像带着一种英雄浪漫主义的色彩,他是不屑一顾的。

    但他忽然住了口,在江南学习时,自己这个小儿子曾经追随张俊大人一起讨伐乱贼。

    石中泰又想起自己这个儿子也参与过剿灭叛乱的战争,说起在战斗上,对方的经验恐怕并不比自己少多少。

    于是他又摇摇头,说道:“好吧,我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

    “什么机会?”年轻人来了兴趣,说道。

    “给我当助手,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够胜任一个合格的将领,独当一面,我自然放你离开。并且举荐你到张大人麾下。”石中泰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不过是一策缓兵之计而已,他心想现在没时间和这小子纠缠,等打完这一仗自然有时间慢慢料理他。

    既然这小子喜欢打仗,那么就丢到自己军队,在手上看护着就好了。石中泰如此想道。

    但年轻人却察觉出了自己父亲的想法,他的眼珠一转,微微一笑道:“父亲大人,对方不过是一群暴民而已,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哼,你不是追随张俊大人参加过围剿叛军的战斗么?”石中泰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好点子,找一点事来让这小子消耗消耗过剩的精力。他想起最近得来的一个不太可靠的消息,决定加一把火。“听说暴民中有一个年轻的领头者,就是传说中曾经担任过信王军的官吏。他和你差不多大年纪,但却已经成为一军统帅。反倒是你整天自吹自擂,却没见有什么惊人的成就,而今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想去放手一试?”

    石中泰得到的消息,的确是带头暴`动的人中有一个年轻人,不过至于对方多大年纪,有什么能力,纯粹是他信口胡侃罢了。他并不关心暴民由谁领导,反正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至于这么说,无非是为了让自己这一策缓兵之计奏效罢了。

    “激将之计对智者来说可产生不了什么效果,父亲大人。”年轻人口头上这么说,但脸上明显感兴趣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不过好吧。”最后他自己点了点头道:“我同意了,我正好去看一看这个人是何方神圣。”

    石中泰面无表情,但心中却暗笑,你小子还是心动了。最后他不由得暗自感叹:年轻人啊,还是爱争强好胜,太冲动了。

    好不容易解决完自己这边宝贝儿子的突发事件,石中泰自然要回到军中去指挥自己的部下。

    不过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忍不住庆幸。谢天谢地还好是和一群乌合之众作战,要真是两军对垒,他还真无法从大军之中抽出时间来,约束自己这个无法无天的宝贝儿子。

    石中泰才刚转身,跟随他儿子身边的那些仆从与亲信们就围了上来。他们察觉到家主的雷霆怒火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各自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不过又小声的问道:“少爷,我们要去打仗了?”

    年轻人点点头,不太在乎地笑道:“当然要打,不过是一群暴民罢了,难道还能比江南叛贼更厉害?你们记住,我们将来的敌人可能是这个王国乃至金国真正的精英们。至于这些暴民,就让他们成为我成为一名名将前进道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好了。”

    “可听大人的说法,对方好像很厉害啊!”一个年轻的仆从说道。

    “放心,再厉害的暴民也战斗力有限。”年轻人哼了一声,说道:“再说我还不知道爹爹的用意,他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口中说得厉害,不一定真的厉害。不过没关系,等我把他的后话都堵死了,看他以后还怎么说。我迟早要出去,成就一番事业的。”

    他看着石中泰在森林中逐渐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狡黠地一笑。

    屋内的光线变得明亮了一些。

    但窗外的争执声越来越大,信王赵榛皱了一下眉头,终于站起来绕过八仙桌,来到玻璃制造的奢侈窗户旁边,看外面的庭院之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透过透明的窗孔,他很快看到了王禀、吉倩倩与自己手下的三位大首领站在一起正在争执什么,而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号站在一边似乎是在劝架。

    而在另一边稍远的地方,马月英背靠着自己的战戟依在一株青松下面,咬着一根草叶看着这边,似乎对这边发生的一切都没什么兴趣。

    “这是怎么回事?”

    信王赵榛不明白为什么这几个人会吵起来,不过犹豫了一下之后他决定亲自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些人都是自己在石门地核心高层的成员。他们争吵了起来,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但才打开门,迎面一个黑影撞来,若不是信王赵榛反应的快,两人恐怕要撞个满怀。他后退一步才看清楚,那是崔虎,而侍卫战士同样后退一步,看到信王后急忙打了声招呼道:“信王千岁!”

    他整理了一下情绪,然后递上来一张纸条。

    “什么事?”信王赵榛一楞,他接过纸条,随后低头浏览了一眼手上纸条的内容,讶然道:“对方出兵了,已经过了灃水河渡口?”

    他口中的对方,自然就是石中泰统领。

    早在与山贼军一战之前,战士们的斥候就已经分布在灃水河沿岸。而夺回银矿之后,抽回手的信王赵榛更是将眼线密布在石门城与灃水河渡口之间,因此石中泰才刚刚渡过灃水河,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他的手上。

    崔虎法落后一步跟着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王爷千岁。”

    “那不是应当从昨天起,就开始行动了?这比王之义预料之中的还要早得多啊?这家伙不简单啊!”信王赵榛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在他身边所有可靠的人当中,最熟悉当地的军官、同时又多少了解这些军官的,非王之义莫属。而根据那个年轻的新进侍卫长的判断,石中泰决计不可能过早动身,因为大宋各派系之间的规则就放在那里,一般人不大可能逾越。

    石门的莫统领虽然是张俊的人,但是实际上他是张浚的班底。而石中泰不会过早的不通过张俊就直接去支援的。

    当然,信王赵榛虽然厉害,但是还是不太懂他们这群将领的规矩的。

    不能早那就只能晚了,从大宋大多数军将们的优柔寡断的程度上来判断,王之义将对方出兵的时间定在两天之后。但现在看来,这位石大人的能力恐怕还要在大宋广大将领的平均水准线之上。

    “大概有多少人?”信王赵榛又问道。

    “几千人,不超过一万。”崔虎面无表情地答道:“不过隔着灃水河,据说单宏飞手下的斥候没敢深入,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后续。”

    “放心,没有了,”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石中泰不过是个统领,手上能有多少人还要分兵?不过才几千人,派了一个区区一领人马。”他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说道:“对方很看不起我们啊……!”

    “比起信王千岁奇特的想法,我倒宁愿人人都看不起我们。”侍卫战士看了他一眼,难得地主动开口回了一句。

    信王赵榛一笑,放下这个话题,但又想起一件事来。“话说回来,”他说道:“我记得有人提过,从灃水河渡口往北一直到石门的这段距离,灃水河在森林一侧不是有好几个浅滩?渡过大军是有些麻烦,不过单宏飞手下的斥候涉水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罢?”

    “是,可谁愿意去送死。”崔虎摇头说道。“所以说江湖人还是不如专业的军人。”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

    崔虎点点头,虽然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号称在乱世中讨生活,但却并没有真正的军人那种令行禁止、无条件服从命令的素质。事实上他们将战争和战斗打杀看成是一种买卖,买主给多少钱,他们办多少事罢了。

    大多数帮派战士们在战争中都是拿人钱财,执行一些单一的任务罢了。出钱的雇主也深知这一点,大多数人往往用帮派的人数来弥补一时的人力不足。

    他们只是被那些豪族世家们当成护院雇佣,或者当成保镖或护卫队。很少有人真的会将他们当主力军队招募来使用,那怕大多数江湖战士们的个人素质与经验都极为出众也是一样。

    在一场真正的战争中,纪律往往才是第一重要的。这也是信王赵榛为什么没有将这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重编的原因。这些家伙散漫的性子很难被改变,因此他打算将这些剑手统统归入石门的一个另类的战士编队中,好让在未来的战争中让他们发挥自己的本职。

    反正在这个战争的时代,只要能利用对,任何人马都可以做到超乎想象的战绩。

    至于信王赵榛计划之中石门的军队,既然不能从信王军那里抽调,那当然还是从本地人当中招募,然后再从江湖人战士中吸收极个别优秀的可造之才。说白了,他并不打算重用这群江湖战士们,但信王赵榛心目之中属于自己的石门军队才仅仅有了一个轮廓的想法,要将这个设想蓝图铺开目前才刚刚开了一个头而已。

    在他看来,现在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突破重重阻拦去接回自己还困在江陵府长江流域的王之充等人,一切可算得上是千头万绪在心间,一时无法解决。

    即将面临的压力也不算小,而今石中泰已经出兵,但在他还不过是一个探路的卒子。且不说张俊手下的势力如同阴云一样压在所有人头。就是石中泰和他手上的军队们就足以给这片新生的所有人带来足够的麻烦了。

    信王赵榛无法得到北方的消息,但想必那位亲临一线,带领着大宋名将刘光世统领十数万大军围困住自己的船队人马,主持大局的张浚大人,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着手集结军队,严密封锁一切道路了。

    以这位家伙对于皇帝赵构的忠诚,自然会在最快的时间将他的军队行动了起来,并且对张俊施压,剿灭石门叛军。

    不过一想到张俊手上掌握的军队,信王赵榛倒不是担忧,而是有些可惜。那些可是有部分最精锐的军人,其中有西北军和赵构手下最强悍的军队,都是优秀的战士,如果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信王赵榛将纸条揉成一团,他明白在石门建立自己班底军队的事情只能一步步来,就像饭只能一口口吃一样,心急不得。
正文 256财政的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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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1

    由于张浚严密封锁消息,连大宋碟部的暗线人马都无法获得那里的信息。所以,信王赵榛无法得到自己北面的关于王之充统帅船队地消息。

    但想必那位亲临一线,带领着大宋名将刘光世统领十数万大军围困住自己的船队人马,主持大局的张浚大人,恐怕已经得到了消息,开始着手集结军队,严密封锁一切道路了。

    以这位家伙对于皇帝赵构的忠诚,自然会在最快的时间将他的军队行动了起来,并且对张俊施压,剿灭石门叛军。

    不过一想到张俊手上掌握的军队,信王赵榛倒不是担忧,而是有些可惜。那些可是有部分最精锐的军人,其中有西北军和赵构手下最强悍的军队,都是优秀的战士,如果能为他所用就好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望,信王赵榛将纸条揉成一团,他明白在石门建立自己班底军队的事情只能一步步来,就像饭只能一口口吃一样,心急不得。

    但石中泰的出兵的消息并没有让他感到多么惊讶,与山贼军的战斗不是没有目的的。此时此刻从灃水河沿岸到石门城一带的森林之中,吉云天和他的兵马早已封锁了这一地区。

    至于石中泰的命运,信王赵榛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去多想。几千军队罢了,可能还有一些另外的军队,不过在面对上万山贼军时,结果可想而知。

    放下这件事,他问道:“下面是怎么回事?”这一次崔虎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王爷千岁!”

    他经过庭院时自然也看到了正在争吵之中的几人,不过出于一种特有的礼貌和性格,他并未对这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有多关心。

    信王赵榛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两人经过幽暗的过道,一进入大厅。当然这里比起几天之前信王赵榛在这里发飙的时候,已经算是修葺一新了,连长桌也换了一条。此时,外面庭院中争执的声音就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不过信王赵榛首先看到的却是大厅之中,一个人坐在长桌另一头,几乎整个身子都趴到桌面上的罗月儿。罗月儿带着一副在这个时代还非常奇怪的玻璃制的眼镜,一对小胳膊压在大堆白纸上写写画画的,似乎正在抄写什么的样子。

    至于庭院之外传来的争执声,她倒是充耳不闻。

    当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后,罗月儿却猛地回过头来,看到信王赵榛时,一张俏美地小脸上立刻绽放开出笑靥如花,她抬起头脆生生地喊道:“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摇摇头,走过去摘下架在少女细细的鼻梁上的眼镜,没好气地问道:“你这副样子,又是在干什么?”

    “算账咯。”罗月儿抬起雪白而尖尖的小下巴,理所当然地答道。

    信王赵榛恍然,这才点点头。自从接管了石门城之后,莫统领在城内的一切的私有财产和石门的所有官府财产都作为战利品,当然也被他这个管理者理所当然地接收。而除了在战后分给战士们的报酬和犒劳之外,事实上还留下了一大笔钱财。

    但这笔由莫统领留下的财富的管理曾一度相当混乱,一方面信王赵榛给了现在基本已经成为自己副手的吉倩倩对于这笔财富的绝对处置权,但后来又许诺罗月儿可以支配这笔财富来完成对于石门地区的商业网络以及地方建设的重新规划。

    因此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财政变得一团乱,最后还是罗月儿亲自找到了吉倩倩,提议以一人负责管理,一人负责记录审核的互相协作的方式,才将这个财物的管理体系稳定了下来。

    短暂地一瞥之后,信王赵榛又抬起头看着外面,此刻争执声正不断从外面传来,已经持续了相当长时间了。

    这其中苗玉凤的声音最大,单宏飞在一旁助阵,工匠大师王禀偶尔才插一句,而吉倩倩发言最少。倒是劝架的一号说得嗓子都快哑了的样子,只是看起来,似乎谁也说不服谁。

    “他们在吵什么?”他问道。听到信王赵榛的询问,罗月儿立刻高兴地摇头晃脑,模仿着吉倩倩的口气拖长声音说道:“当家才知柴米贵呀,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一愣,已经隐隐猜到了外面争执的问题的核心。

    庭院内的争执已经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吉倩倩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虽然这位吉倩倩表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但事实上心里都快要烦死了。

    信王千岁要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这她当然支持。他也知道信王赵榛给了苗玉凤、花中龙、崔虎以及单宏飞一个任务,让他们从石门城内的平民之中挑选出一些人,准备着手将未来的石门军的架子先搭起来。

    可是问题不在这里。石门城内有接近五万人口,城外周边地区也有数十万人口,现在秋收未到,实际上城内的存粮紧紧巴巴也就刚好够吃到下个月。也就是说,多出的这些战士们的口粮甚至都无法保证,必须依靠贸易。

    而四川的粮食都调往了河东路与开封附近,支持两线数十万将士。现在就算请求四川暗中支援,但也只能等待秋收之后,远水解决不了近渴。只能通过钱财从那些粮食商人手里购买。

    另一方面,接下来石门恐怕要面临大量的战事,在战时士兵的口粮份额与可与平日不同,几乎要加到双倍。更不要说还有大量的贫民,劳作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需要大量的食物。

    这些粮食缺口加到一起,就相当的不得了了。

    更不要说森林之中的山贼军也需要粮食,这一部分粮食以前是莫统领提供的,但莫统领不在乎自己领地内饿死了多少人,他们可不行。

    何况如果要进一步控制整个石门,这个粮食缺口就显得更加不可思议起来。吉倩倩现在已经知道,在今年,整个南方的作物是普遍歉收了。

    农作物歉收,一个方面是气候的原因,一个方面是因为金**队的入侵。

    因此要采购粮食又不得不面临另外一个问题,这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南方的战争才过,北方的大战正一触即发,大宋的天空上此刻可说是阴云密布。

    而战乱带来的连带后果就是粮食在作为等价物上变得比贵金属更加稳定,换一种说法就是粮食的价格会上升,而且恐怕还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金兵抢掠后,民不聊生,官府**,苛捐杂税无数,今年叛乱起义多如牛毛,导致粮食价格暴涨。这里的商人们不会不知道当下的形势,这些奸商可不会因为怜悯就把手脚放慢一丁点,他们只会乘机哄抬物价。

    因此采购粮食的前景,不可谓不黯淡。

    为了这个事情,吉倩倩已经很头疼来,一时半会还是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她倒是考虑过出兵抢掠其它临近的官粮,可在军事问题上,他作为副手只能建议。如果信王赵榛否决这个提议,那么他只能从自己手上所拥有的资源出发去考虑问题。

    再说她知道张俊手下的大军即将杀来,敌人的大军近在眼前,自己的信王千岁恐怕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去调兵离开。

    为了这件事,事实上连一向我行我素的罗月儿,都很乖巧地将自己准备在石门小试身手的计划延后了。

    可这个时候,苗玉凤却跑来找她,要求她立刻安排招募私军的事情。但征兵首先就需要花钱,尤其是在这个时节说不定要花出去双倍的钱,其次招募的士兵同样需要口粮,如果还要训练那么口粮的缺口就更大了。

    吉倩倩简直不可想象那个后果。

    没有办法,她只能将困境说出来,说服对方。而她好不容易才把对方说服,让这个女首领把招募私军的事情往后放一放,至少等领地内民心安定下来,收了秋粮再说。可正是这个时候,工匠大师王禀也来了,开口不提其他,正是要钱。

    原来信王赵榛要他尽快建立一个工坊,但建立工坊不管是不是要制作武器、甲胄,首先就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不说这片地区并不产铁,就是招募铁匠和学徒也需要一大笔钱。

    王禀作为大宋最鼎盛时期的大将出身,从来不需要为这些身外之物考虑,因此在缺乏这些东西时所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当然是——要!

    这里一波未平,单宏飞又从半道杀了出来,当然他也是要钱。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征兵的事情来的,而是为了战士们的战损经费来的。

    众所周知,打仗就会有损耗。而此刻在石门城内众位门派首领手下的战士此刻都可说是依附在信王赵榛这棵大树下,名义上打着军队战士们的名号,但实际上可说是一种另类的私兵。

    没了运私货拉运、护送、雇佣、厮杀、为人报复等正常的经济来源,他们手下装备与薪水的损耗与补充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信王赵榛这个大首领头上。而且本来信王赵榛就因该出这份钱养活他们,只是大伙儿现在都在一条船上,单宏飞也明白现在他们这个机构缺钱,就没有再提什么费用的事情。

    但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立刻就要接连展开大战,补充装备,发放战前拼命钱的事情,却是显得刻不容缓,由不得他不来。而要补充包括甲胄、箭矢与武器一类的损耗,以及战士拼命的战前饷银,当然首先还是要提到一个字,钱。

    吉倩倩一时之间简直头大如斗,她手上那点儿钱根本不够用的。可这边她还没有想好一个妥善的办法,那边几个人竟因为几句话不合而吵了起来。

    一时间什么你的事情需要往后放一放,我的事情更重要诸如此类的叫喊词汇满天乱飞,吉倩倩一开始还能勉强劝架,但越到后面也忍不住一气之下加入战团。结果最后倒成了路过的一号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劝架。

    只有和这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起过来的马月英,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干脆一个人远远地看着这几个人在这里唇枪舌战,只觉得这些人真无聊。

    几个人的争执此刻正到了最激烈的关头。

    此时,苗玉凤刚刚听完王禀的冷嘲热讽。作为郓王党一派,王禀久经官场风浪,口头功夫当然也是相当了得,深得辛辣讽刺、口蜜舌剑之真髓。面对这群江湖人,他嘴上的功夫倒是大占上风。因此女首领一度气得牙根直痒痒想要反驳。

    但正在她要开口的时候,面色一变,却住了嘴。

    “信王千岁。”

    其他人一愣,也纷纷回过头来说道:“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面色不虞地看着这几个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道:“挺热闹啊?”

    所有人都低下头,只有不在这个小政治体系之内的王禀,一脸不在意的神色。

    不过这位老者想了一下,还是低下头恭敬地说道:“信王千岁,按照你的说法,本来我们此刻应该有共同的目标和敌人,老夫自然不是来给你捣乱的。可是众所周知,战争就是比拼财力的消耗,现在看来,你的情况很不容乐观啊——!”

    信王赵榛听了之后一言不发,他当然明白这一点。莫统领留下财富看起来数目巨大,但那只是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实际分散到整个地区的建设与军队之中,却显得不是那么经用。

    比方说修筑城墙就是一日千金的消耗。

    事实上为了让工匠们有信心为他干活,吉倩倩不得不开出双倍的价钱。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因为事实上在这个时代,一位真正的官府权贵是完全可以无偿地使用百姓的劳动力的。当然你要给人家一定的食物口粮。

    不过信王赵榛很清楚领地内的潜在的暗流,在与官府军一战之前,恐怕每一个此地的百姓,都会怀疑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统治者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为了安抚民心,他不得不采用这种应急的办法,来度过艰难的初期。当然,单宏飞和花中龙也建议过他用强制征募的方式来攫取劳动力,但是这一提议在苗玉凤与吉倩倩处招致了一致的反对。

    何况作为石门代理‘财政部长’的罗月儿也不同意这个计划,不过他并不是处于道义而是简单的经济上的考虑,从长远来看,自毁名声的事情并不利于领地、尤其是领地商业与农业的发展。

    而最重要的是,信王赵榛是绝对不会同意扰民政策的。可现在,问题不能只是问题,还得有解决的办法才行。

    石门的银矿来源于山林下几千万年的演化而储备下的,但其实那有极少的银子,但也足以让石门受益无穷。

    但是,事实上这里的银矿存储量其实并不多,很快,这里的银矿就会挖完。石门的穷乡僻壤不是浪得虚名的。而且,就算是有银子,你也未必能买到多少粮食,在那些奸商手里,你的银子不是垄断产品,但是粮食却比银子还珍贵。最重要的是,你是叛贼,那些奸商们会以自己担风险的名义,对你收十倍的价钱。

    但是,就在灃州灃阳,那里却有极多的粮食储备,足够他们的人马和劳工们的食用了。

    “吉倩倩,你介绍一下灃州灃阳的情况。”信王赵榛说道。

    吉倩倩黑幽幽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信王千岁要对灃州灃阳的粮仓动手了?她立刻说道:“信王千岁,灃州灃阳一直是这地区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周围号称是鱼米之乡,粮食产量也非常高。因为英宣起义很快就被官兵剿灭,所以相对来说,受到英宣起义的影响并不大。现在,那里还是送往江南粮食的重要粮食存储基地。”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说道:“这么说来,这是要让我去动赵构的粮食啊,吉倩倩。”

    少女亦微笑道:“不是已经动过了么,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到苗玉凤的目光亦向这边看过来。他敏锐地留意到虽然女首领脸上还维持着必要的矜持,但眸子里已经透过一丝焦虑。

    眼见与自己一起出身的花中龙与单宏飞都得到了任命,苗玉凤可不想自己的人在这个团体里最后一点好处也捞不到,甚至最后被出卖掉。

    虽然这位年轻的信王看起来还算亲和,不过她曾经与那些大大小小的士绅、豪族以及官府、盗贼们都打过交道,心中对于这些家伙保持着必要的鄙夷与怀疑。那怕是一点点也好,他可知道这些人翻起脸来有多卑鄙。

    苗玉凤用略沙哑的声音请求道:“信王千岁,请让我去攻打灃州灃阳粮仓,那里的粮仓不在城池里,而是在郊外的郊野。我知道那里的情况,那里平日不过只有一千多名士兵驻扎。”

    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和我的人占领这里绰绰有余了。”

    但信王赵榛却说道:“但灃州灃阳的外的粮仓离灃州灃阳城太近,官兵恐怕正虎视眈眈,纵使攻打下来,一时之间我们也抢掠不了多少罢。”

    女首领默然。“不能从这方面想办法吗?土匪军也用不上?”吉倩倩问道:“还是信不过他们?”
正文 257争执与无奈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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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1

    苗玉凤请求去攻打灃州灃阳粮仓,她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和我的人占领这里绰绰有余了。”

    但信王赵榛却摇头说道:“但灃州灃阳城外的粮仓离灃州灃阳城太近,官兵恐怕正虎视眈眈,官兵大军一定会迅速支援的。纵使攻打下来,一时之间我们也抢掠不了多少罢。”

    女首领默然。“不能从这方面想办法吗?山贼军也用不上?”吉倩倩问道:“还是信不过他们?”

    “信不过到不至于。”信王赵榛说道。吉云天立下了毒誓,最重要的是,他还被信王赵榛下了信王赵榛特制的毒药。需要一定时间来让信王赵榛给他解药解毒。这种毒药和解药在未来恐怕比较好理解,就是酸碱毒性,而在那个时代,实在是无药可解。所以,吉云天断然不敢违背自己的誓言。

    但占领灃州灃阳粮仓是为了取粮,若官兵方面因此而围剿歼灭了自己的部分人马,这谁也受不了。

    “粮食的缺口有多大?”他问道。“还差一万七千担,就能支撑到秋收了。”吉倩倩一口答出。

    在那个时代中大多数使用担和斗为单位,这个世界之中一支是如此沿用着,当然,斗要比担还多。当然,这种模糊的计算方式让信王赵榛感到极为不适应,不过以担与公斤换算的话,他大概换算了一下,现粮食缺口最起码也是几十万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算上我们的人,依照石门城内的存粮,领地可以支撑多久?”信王赵榛问道。

    吉倩倩微微皱了下眉:“信王千岁,如果仅仅从数据上算的话,可以支撑半个月。但是考虑到领地内还有一些粮食没有统计,最迟也不会过一个月。”

    “也就是说有接近一个月的缺口?”信王赵榛脑仁疼。他非常怀念当初从五马山出来后,打游击到处抢掠金兵粮食的时候。那个时候打仗不断,但是他从来不担心粮食的问题。当然,那些粮食都是金兵从百姓们手里抢掠的。

    对于信王赵榛的询问,少女点点头。

    信王赵榛想了一下,说道:“那没关系,先照常招募士兵,还有王禀要地,要人,要钱,你都给他。苗玉凤和花中龙也是一样。但是工坊要先缓一缓。”

    吉倩倩再次点头。“罗月儿在石门的计划也要放到后面。”信王赵榛又说道。

    罗月儿的声音从后面大厅中传来,“这个自然,信王赵榛,现在做那些也没有意义。”听起来,这位罗月儿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沮丧。

    “另外,至少要保证接下来的仗要打得下去。至于留多少预算你自己判断。当然,你明白,唯一的要求是不要让我们大家最后被赶到森林里去就成了。毕竟我们还要拿石门做基地向北方扩展。”

    他这句话让几个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微微一笑。

    不过吉倩倩却在揉额头,说实在话她现在还真想被赶到森林里去。当然,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千岁,你有什么办法了?”她抬起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信王赵榛有了新的意图。

    “当然还是灃州灃阳城外的粮仓。”信王赵榛笑了一下说道:“那么大一块馅饼放在我们身边,我们没有理由不动,不是么?”

    “可是——?”吉倩倩还没有说完,一号已经想到了什么,他说道:“你是说,换一个方式,信王千岁?”这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抬起头,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悟,眉头也微微一扬。

    信王赵榛赞赏地看着他,说道:“是的,你与马月英一起和我亲自走一趟,我们去会会这个张俊大人的手下。”他回过头对苗玉凤说道:“苗玉凤小姐,你也来——”

    苗玉凤一怔,他马上反应过来抬起头:“要带人吗?”

    “当然,不过不用太多。”信王赵榛想了一下说道:“二三百人就够了。”

    女首领默默地点了点头,但随后又感到有些莫名地奇怪,对方明明比他小很多,可言谈之间总让他不自觉地矮上一头。除了身份悬殊外,这位年轻的信王身上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他面对任何人都可以保持一种自然而然的优势。

    她有些不敢肯定,只是潜意识地认为这个信王赵榛恐怕就是见了国王陛下,恐怕也会是一样的。这个想法虽然有些荒谬,但是苗玉凤潜意识地却告诉自己是对的。

    但这些并不重要,信王赵榛的任命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这位女首领立刻行动起来,告辞信王赵榛并去召集人手。

    吉倩倩看着这个女人离开。“我也要一起去吗?”这位小姐转过头问道,他明显有些不大愿意,毕竟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她可不是一个喜欢四处乱跑的人。

    “你留下来吧。”信王赵榛看出他不情愿,答道:“顺便帮我整理一份计划。”

    “什么计划?”吉倩倩询问道。“石门城重建以及向北扩张的计划。”信王赵榛说道。

    “啊?”少女眼睛都瞪圆了。信王赵榛早知道她会惊讶,不过这是他最初的打算之一。在他的计划之中,不会允许历史的悲剧重演,但如果自己不将自己的水军船队迎接回来,那么改写之后的历史中,自己的军队必然面临道义上的失败。那个时候金兵与赵构的联军就会横扫而攻,与他火拼。

    信王赵榛希望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联盟重现,自己必须先发制人,王之充手里拿着的那份圣旨,是他将来翻盘的希望。

    而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石门城本身的地理位置也十分优越,西面不远就是信王军的地盘,便于支援。向东就是宋军与杨幺军作战的战场,未来还会成为连接信王军势力与起义军百姓,以及赵构地军队僵持的中心地区,地理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不过同样因为东面和北面官兵主力的存在,因此石门城并不是理想的根据地所在,在信王赵榛的计划中自己的未来掌控的必然是长江水路枢纽江陵。但是这里作为江陵向外联系的枢纽,以及南面一道坚实的屏障却是绰绰有余。

    信王赵榛心目中,在联纵赵构与金国的同时,最终必须在这片地区建设成一座要塞,来防御两方的袭击。不过在这里不行,还得另外选址。

    事实上他已经吩咐吉云天和他手下的山贼军,向东北去寻找一处适合建立要塞的位置,理想的地点不但要有足够容下这座未来的巨型要塞的位置,还必须得易守难攻才行。

    灃水河向北是大片的丘陵,信王赵榛心想凭借山贼军的能力从中找到一处适合的要塞建址所在,应该不是问题。这些山匪不擅长攻城,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最优秀的建城者。

    他收回思绪,看到吉倩倩迷惑不解的眼神,说道:“不用那么惊讶,这件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们有一个月到半年的时间准备,这是先定一个长远的计划而已。”

    几个月时间,有些事情比想象中更加容易。如果只是初具雏形,却是绰绰有余了。

    “我要怎么做?”听到这个消息吉倩倩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筑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第一次产生了自己能不能做好的怀疑。

    “没关系,你可以多观察一下石门城周围,还有回想一下在保静州所看到的一切。看看前人是怎么做的,然后再想想我们需要一些什么。”

    我们新的任务将是一座要塞,信王赵榛着重强调了这一点,然后他才继续说道:“此外王之义应当会帮到你,他虽然是个侍卫,但他是青石城里走出来的家伙,简单的工程知识应该也难不倒这帮人。”

    “王之义?”吉倩倩疑惑的问道,信王赵榛点点头。

    “……当然,如果城内有擅长工程的匠人,你也可以留意一下。”他想了一下,不过当然没有对这个提议抱多大的指望,因为懂得筑城的工匠在这个时代无一不是在各方势力高层手里掌握。就是信王赵榛自己也不大相信,像是石门城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会是隐者云集,各路大神卧虎藏龙之地。

    这又不是兴旺之地,像是王禀大师那种事情毕竟不过是特例。

    但其实信王赵榛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有点为难了起来。说的也是,像是修筑一座要塞这种事情,尤其还是大型要塞,说实在话这可不是在自己的信王军统治区的时间里。消耗多少多少资源和财富,都能指派得力的人手直接就给你从财务部门之中划去,然后‘哔~’一声就给你在莽莽森林之中放下一座要塞来。

    在这里,粘土与石料不会自动跑到城墙上去,甚至就是一块砖也要从窑里烧出来然后才能被送到工地上。劳动力也不是一个单纯的数据而已,如果仅仅是把那些人赶到一起,那么这些人不过是一个日复一日消耗大量食物的黑洞罢了。

    如何安排统筹人力、物力是一门很专业的技能,虽然简单的说来好像容易,但做起来却很难。

    信王赵榛虽然有管理的经验,但每天关于北方前线的战事,以及川蜀诸葛英请示的各方杂事,再加上目前他要解决现在比较复杂的局面,要是还来处理石门的事务,他就有点无可奈何了。而且,这里毕竟在信王赵榛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所以为了锻炼一下吉倩倩与罗月儿,信王赵榛有意的很少管石门的事务。

    这毕竟不是打仗,你先得知道这些人各自应该干什么才行。

    信王赵榛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短时间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短时间内虽然不可能有什么办法,但随着日子一长,等到他在石门的实力上升之后,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替代的手段。

    因此他最后补充了一句道:“放开手脚去办,我相信你的能力。”

    就是这句话让吉倩倩眼睛里亮起来,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但是,其实信王赵榛只是潜意识的放纵对方施展才华,就是失败了,他们也不过是失去了一个基地罢了,以后再打一个也可以。

    但正是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的嗓音从外面传来:“我好像听到您在叫我,信王千岁?”

    不远处靠在松树边上的马月英下意识地顺着这声音回过头,恰好看到一身黑色战袍的王之义,从外面走了进来。事实上这位年轻的侍卫长自从那天夜里的动乱之后,就很少在外人面前出现过,他就好像一头扎进了在信王赵榛安排给他的那个养鸽子的小房间中,不问世事了似的。

    当然王之义是在飞鸽传书,与困在江陵的王之充联系。现在在江陵附近南北两岸,全都是张浚的大军,两方人马还正在僵持着。

    现在双方的人马都没有进一步的冲突,只是继续对峙着,等待着机会。而信王军的主力依然在北方与金兵对峙。所以,对于双方来说,他们都等着一个掌握大义地契机的机会,以及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

    而今看起来这家伙这些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信王赵榛看到他时这个年轻的侍卫长满脸的轻松写意,甚至还有点兴致勃勃的味道。看起来王之充那边的局势确是要比他想象的要好多了。

    “你怎么来了?”信王赵榛问道,但他立刻看到王之义并不是单独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他倒是认识,就是当初第一次进石门城时结识的那队显然身份都不凡地江湖侠士队伍中,唯一剩下的一个幸运或者是不幸的家伙,信王赵榛还记得他是鼓动自己伙伴的亲友们一起出手对付莫统领的组织者。

    不过这个年轻人自从他们干掉莫统领之后,就一直留在他们这个集体之中,这让他颇为不解。据他所知这个年轻人和他的几个同伴都是出身很有后台,虽然说不上什么权势,但至少也是江湖网络很深的家族。光是看看他们死后,上万江湖帮派人马立刻就聚集到了石门城,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分量了。

    而对于这个年轻人,也是江南大家这样的出身。他实在没必要和这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一起,和他们这样一群人鬼混啊。

    按照吉倩倩的说法,他们这个集团说好听了叫叛乱份子,说不好听了其实就和占山为王的强盗也相差不远。只不过,主导者是信王千岁。而信王赵榛干得真正地事情的目的,就是拆赵构的台,侵蚀赵构的地盘。

    王之义却是微微一笑,走到几人跟前。毕恭毕敬地向信王赵榛行了一个折腰礼。这个年轻的侍卫长一丝不苟地问候道:“信王千岁!千岁千岁千千岁!”

    事实上他的举动已经让身后的年轻人吃惊了。那个习惯性地穿着一身青灰色长袍,脸上缺乏表情的年轻人终于露出古怪的神色,看了这主仆两人一眼。

    他一直都疑惑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堂堂信王不在前线出征杀敌,在这里干什么?是在不符合逻辑。他一直以为,这个信王是假的。可现在看来,这个信王千岁有可能备不住假如可能是真的。

    抱着文件站在信王赵榛身边的吉倩倩倒是见怪不怪,摇摇头。而一号与马月英也只是在信王赵榛身边站着。他俩都没有经过正规的礼仪训练,一号只懂军礼,而马月英更是只懂得江湖礼节。

    “其实我是来要钱的。”王之义笑着说道,他还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挠头的样子,这一次连马月英的眼角都抽了一下。

    不过王之义下一句话,让大家都眼睛一亮,他说道:“不过先是送钱的。”“送钱?”信王赵榛一愣。

    “先说要钱的事情吧,因为我知道大人你总是对坏消息比较感兴趣。”王之义马上说道:“你上次问我的事情,我想了一下,应该没问题。”

    信王赵榛随即反应过来。当初他原本就有意让这家伙组建一个弓箭神射手队伍。当然这不是一下子就能做到的,信王赵榛当初也只是提了一下,没想到今天终于收到了答复。不过先按下这件事不提,王之义‘送钱’的这个台词,却是实实在在让他吃了一惊。

    这家伙又在玩什么把戏,他第一时间如此想到。

    “还是说说第二件事吧。”信王赵榛说道。但王之义却面带笑意提醒道:“信王千岁,你是忘了暂存在我这里的东西了吧?”

    “什么东西?”信王赵榛正在疑惑,却看到王之义一抬手,数名侍卫骑士牵着马走了过来,一人一马,每人的马背上都有两个小箱子。但是那些箱子虽然小,但是却压着高大的北方战马走路艰难,一步一个脚印。

    这些箱子里显然是贵重物品,但是当箱子们都打开之后,让大伙都吃了一惊。

    “老天在上啊,这恐怕都是金子和珠宝吧!”

    吉倩倩瞪大眼睛,手上的文件都滑落到地上,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她马上露出怀疑的神色来,说道:“这不会是铁的吧?”他看了看王之义,又看了看信王赵榛,心想以自己的信王千岁和这位侍卫长的秉性来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

    但信王赵榛却摇摇头:“这是真的金银珠宝。”他已经想起来这些东西,当初他们在枝江的时候顺手牵羊拿走的赃物,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大光彩,不过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决定可真是英明绝顶。
正文 258联纵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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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2

    当一个个箱子都被骑士们打开之后,腰眼的金银珠宝全都显露了出来,顿时周围光芒四射。

    “老天在上啊,这恐怕都是金子和珠宝吧!”

    吉倩倩瞪大眼睛,手上的文件都滑落到地上,忍不住低喊了一声。

    她马上露出怀疑的神色来,说道:“这不会是铁的吧?”他看了看王之义,又看了看信王赵榛,心想以自己的信王千岁和这位侍卫长的秉性来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样子。

    但信王赵榛却摇摇头:“这是真的金银珠宝。”他已经想起来这些东西,当初他们在枝江的时候顺手牵羊拿走的赃物,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大光彩,不过现在看来,当初这个决定可真是英明绝顶。

    这些金银珠宝在市场上可是极受追捧,卖出个几十万银子的天价也不是不可能,这笔钱虽然说不上太多,但用来解燃眉之急却是够了。

    不过这东西在石门城以及附近都没有市场,要想卖出个好价钱,就必须找对地方。信王赵榛这个时候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目标,那就是信王军的商路渠道。

    他忍不住想,的确是是需要一个人去找自己的商务渠道去合作了,且不说将来石门必然要与信王军暗中建立贸易关系。就是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与各种需求,也足以吸引那些真正的商人到里面去投资了。

    尤其这个时节,各路大军压境,信王赵榛知道此刻的荆湖北路一定是热闹非凡。金人、伪齐暗探、大圣王起义军、张浚以及张俊两路人马,以及各路起义军队和自己的人马。想到这里,他脸上已经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来。

    坐在长椅上的黄袍年轻人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秘臣,那个一头长长的长发松松软软地垂落在他袍服上,身子纤细得像是个竹竿子一样,从表面上看,对方绝对是一个写满坚毅的眸子里写满了冷静与从容的人。

    他随身佩戴的镶嵌祖母绿的银色长剑,看起来像是士绅豪族少爷们用以防身而中看不中用的家具,但黄袍人毫不怀疑他用那把剑可以轻易制服一个战士。当然,这种说法还少欠妥当。

    几乎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家伙的剑术,甚至在自己手中地侍卫之中是出了名的,等闲就是来一个自己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

    黄袍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宗赵构,而那名他的秘密大臣,正是大名鼎鼎的北宋状元秦桧。

    “为什么金人突然送我母亲回来,是因为信王军的缘故吗?”赵构说道。

    “是的,吾皇英明!”秦桧笑着点点头说道。

    这时候,在露台外面忽然爆发出一片山呼海啸的声音,此时,好多勇士们正在外面的广场上进行比武。不过声音很快消沉了下去,并没有影响到殿内的两人的交谈。

    “面对我弟弟的信王军,就连纵横天下无敌的金兵如此不堪,他们的局势已经紧张到这个地步了吗?”赵构小声问道。

    “陛下有所不知,信王帐下地信王军各路将帅勇不可当。就是金人的军队也被打的溃不成军。虽然现在信王不在两路大军的军营之中,但各路信王军依然锐不可当。而且,没有任何一路人马不听号令,不尊信王的。不得不说,信王治兵之道的确很厉害。”秦桧微微低头陪着微笑对赵构说道。

    “我这个信王弟弟比我想象之中的动作还要快。金人想要与我联盟让我与他火拼,想的到美。”赵构不急不缓地陈述,不露声色,就好像在说着一件与他不相干的事情一样。

    “或许这也是一种制约信王军的办法,英明无比的陛下。”秦桧忍不住说道。

    “没那么简单,秦爱卿。金人一直野心勃勃,他们灭了信王的军队,接着就又要与我作战了。而且那些大臣也要名正言顺的理由,但是再他们的心中,总是有了效忠的人了。他们要么和我亲爱的十八弟站在一起,要么就得和我们站在一边。”

    说着他停了一下,幽幽地说道:“我倒是不介意信王割据一方,可是我担心这样反而会害了我大宋的江山社稷。”

    坐在他对面的秦桧不再开口,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两人都是“号称知心”的君臣好友,明白对方不会因为这点困难而难倒。赵构自有拖延,坐山观虎斗的办法。

    因为若是这样,他就不是逃跑第一滑不溜球的康王殿下了。

    “其实我主要担心的是信王军参与荆湖北路的情势。”秦桧放低了声音说道:“如果说金军,恰当的说法他们是北方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随时都会带来暴风骤雨。可是只要风向正确,他们却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也可以成为盟友。但我们老是怀疑身后那位金国皇帝,随时可能在背后向我们亮出匕首的话。金国方面也会两刃三刀的。”

    说着,显然看到陛下对于与金人联盟攻打信王军不太感冒的样子,秦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猾的亮光。他忽然开口说道:“我正好听说一些事情,我睿智的陛下,你可能会感兴趣。”

    “你说吧,秦爱卿。”赵构对于这个奇迹般从金人手中逃脱,并且有一种同命相连的感觉地秦桧,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觉。也许俩人都是那种战前意气风发,战后狼狈不堪的相同情形,让赵构

    对这个逃来的状元很感兴趣。

    秦桧微微将身体拉近了一些,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刚刚从荆湖北路给我寄来了一封信笺。他在信上说张俊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他的军辖区发生了一些叛乱,我想他可能暂时没时间来解决其他的事情。”

    “是金人的朋友吗?”赵构认真地问。

    秦桧轻轻的点了点头,急忙解释道:“是以前在金人军帐认识的关外出身地汉人,他很同情我大宋。只不过各为其主,他不能明面上支持我们,但是也可以通报消息。不过,小臣恐怕是班门弄斧了,恐怕蝶部的消息恐怕您早就知道了。”

    赵构认真地看着这个自己的亲密小臣,感觉这个家伙深得自己之心。好像对方比自己要差一点点,而确实又聪明伶俐,深得自己的心思。

    对方一定是自己的亲密大臣,赵构不由得想起古老传说中的秦始皇与赵高的亲密无间。

    只是那位始皇帝的下场最后实在是凄惨了一些,这让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摇头将这个想法丢出脑海。

    “秦爱卿,我不会介意你有一些金国的朋友的,恐怕将来我们还会有用到他们的机会滴。”赵构点点头说道:“所以不要寄希望于别人会怎么样,但愿张俊能如其大名的在一段时间内搞定乱局罢,可是我们该做的还是要做。”赵构说道。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尊敬的陛下?”秦桧低头说道。

    “继续与金国沟通,争取最大的利益。我们保证两不相帮,并且给金国提供粮食,以换取和平。”赵构看了一眼远方露台的方向。之前山呼海啸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说明某一场比赛决出了胜利者。他的眸子闪了闪说道:“让我帮你挑选几个人,他们可以与你一起同行完成这个任务,保护你的安全,秦爱卿。”

    这个时候。露台外再一次响起海啸一般的欢呼声,盖过了宫殿内的一切声音。这一次与前几次不同,鼎沸的人声经久不息,让熟悉这一切的两人都明白,这说明大宋勇士比赛的决赛阶段已经要到来了。

    赵构被这个声音转移了注意力,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闪闪发光。然而半晌之后才开口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哪些优秀的勇士可以有幸与你同行。”

    秦桧微笑着点点头,低头对赵构说道:“谢谢陛下的赏识与厚待,微臣肝脑涂地无以为报,只得为陛下赴汤蹈火再说不辞。”

    在灃水河沿岸一线,天色正一点点变得明亮起来。

    而森林之中,花中龙与崔虎一起躲在灌木之下,一言不地看着外面旌旗如林的官府军队,正在稀稀拉拉地经过森林中的道路。这并不奇怪,这个时代,纪律严明是一个连大宋正规军也做不到的标准。

    张俊的士兵向来也是以抢掠而闻名,他的军队一向出了官员们地视野就是抢掠百姓的匪徒,所以这样乱哄哄的也不足为奇。但是,这些都是由匪类与败兵组成的新军,其实战斗力并不低。

    这个时代,在宋军中,也只有少数几名名将可以约束自己的军队严守纪律。比如韩世忠。而信王军在斩杀了无数抢掠百姓的兵将之后,也全部都严守着军纪。这也是百姓们都拥护信王军的原因之一。

    当然,作为江湖人士组成的战士们想对就要好得多,至少还有埋伏者的自觉。大约数千名江湖帮派战士们正沿着灃水河岸边的森林屏息隐藏起来,只等最后一个敌军士兵进入预设的战场。

    上千支弩、长短弓即将瞄准正在进入他们射程的猎物。

    “虽然这些家伙看起来战斗力不怎么样。”崔虎看着树林外面,忍不住说道:“但斥候还是挺老练的,只是稍欠了一点经验而已。”

    荆湖北路各路帮派的大首领看了身边这家伙一眼,他知道这个男人没有名字,只剩一个外号而已。

    崔虎,他过去并没有听过这个称号。

    “只欠一点经验?这话也只有你敢说而已。”但花中龙忍不住如此想到。

    花中龙作为曾经的西北军骑兵队长,比一般人要有见识得多。心知肚明石中泰的斥候就是放在西北军中也是一等一的好手,可是这个男人和他带领的那一小队战士们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亲眼看到那些信王军侍卫战士们正面迎上去干掉一队宋军斥候骑兵的样子,起身飞跃、上马杀人、夺马抛尸一气呵成。甚至那些骑兵的尸体如今还躺在森林中,只剩下逐渐冰冷的体温,只不过死人是没办法站起来控诉这个侍卫队长的话罢了。

    这位前大宋西北军骑兵队长忍不住都有些胆寒,那种程度的战斗力与默契的配合,让他忍不住怀疑这些家伙真的只是普通的侍卫军吗?这样的战斗力,什么军队是对手?他不由得想起了纵横天下的金**队。

    而这样的家伙还仅仅是那个年轻的信王手下的侍卫而已,恐怕连特战队的战斗力都比不上。花中龙当然知道信王赵榛是何方神圣,但这并不妨碍他作出更深得判断。作为一个老练的西北军骑兵队长,他确实在一些细节之上比大多数人都观察得入微。按照这个信王赵榛的手下实力标准来看,信王军打得金兵节节败退,并不是侥幸。

    从信王赵榛拿下莫统领当日,他就已经比苗玉凤和单宏飞还要先认识到这个信王赵榛的不凡。同时也是第一个怀疑信王赵榛的来意地人,甚至,他是第一个相信这个信王千岁是真的信王殿下。

    但是,他自然也怀疑对方的来意。像是信王赵榛这样兵多将广的实权王爷,确实没必要到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不是么。

    那么他有何目的呢?

    花中龙虽然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但其实早已敏锐地察觉了信王赵榛隐藏得很好的一种野心,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开始就倒向这个阵营的原因。

    他离开西北军的骑兵队伍之后,又不辞辛劳地创立这个联盟团体,当然预示着他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

    花中龙早就在实权人物之中物色一个自己可以效忠的对象,但大多数时候,他看得起的人看不上他,而看得上他的人,大多都是莫统领这种让人唾弃的低级货色。

    直到信王赵榛将这个机会放到了他的面前。

    两人一拍即合。

    花中龙陷入自己的思考之中的时候,石统领的军队已经慢慢进入了森林之中。

    石中泰在过了灃水河之后,将速度放慢了下来。虽然看样子暴民并没有在这里的样子,不过他是个生性谨慎的人。这也是他一辈子跟随张俊打仗没有吃过大亏的原因,小心没大错嘛。

    但这种小心并不是出于一种对于战争与军事天生的敏锐,而纯粹是一种性格上的小心翼翼而已。

    因此当他的儿子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石中泰还坚定不移地让他手下的战士构成的零零散散的队伍沿着河畔森林中的道路前进。只是,看着士兵们沿途发出地吵吵嚷嚷的声音让他有些心烦。告诉他们多少次了,要严格遵守军纪,但是一个个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过他的约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最多只能管一时罢了。

    倒是他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骑士军队们感到有些满意。这些骑士军队都是他的老部下,都是真正老练的战士,即使是浑身覆甲但冷静的目光在面罩之下,也时刻观察者四周的森林。他们时刻握住自己的长枪,保持着必要的警惕。

    真正的骑士军队,都是经过长期修习战争技艺的专业军人战士,吃的是别人几倍的薪水,自然与别的兵种不同。

    甚至就是他们身边的中军步兵,那些跟在战马坐骑后面,打着各式各样中军旗号的士兵,也要比其他军阵的战士们看起来训练有素一些。

    队伍正在进入狭窄的森林之间的道路,石统领本能地皱了皱眉头,不过他正在思考接下来会不会遇上什么麻烦,背后却响起一阵阵马蹄声。

    队伍后方只有他那个宝贝儿子带领的人马,那是他亲自分配给对方的人手,一共五百人,他想够这家伙折腾一阵了。不过没想到对方却把这些人整理得服服帖帖,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那小子又弄出什么新花样了?”怀着这样的想法,石中泰回过头去,果然看到那张让他眼角都抽了抽,又疼爱又让自己操碎了心的熟悉脸孔,正带着几个人骑马追了上来。

    对于这个儿子,石中泰真是又爱又恨。

    石鼎山靠近大队后,一扯紧缰绳,让马慢下来。年轻人以最标准的军人姿势挺立在马背上,仿佛一柄笔直的尖刀,他随手将额前有些凌乱的长发推到一边,吁出了一口气。

    他立刻说道:“统领大人。”这小子不错,在军队中不称呼私称,只叫军衔。显然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将领才有的素质。

    “你又怎么了?”石中泰看着这个儿子,询问道。

    来者带着年轻人那种特有的豪情,笑了笑,问道:“统领大人,斥候已经有多久没回来了?”

    石中泰一怔,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他显然不大愿意承认这一点,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才晚了一小会而已。他们可能是走太远了,你知道我手下这些精锐们总是精力过剩。”

    石鼎山抬起头,看了森林之中一眼。“未必吧。”他的脸色立刻变了,随后显得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混小子,又在瞎猜疑什么?”石中泰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后。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正文 259粮仓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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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2

    “只是晚来了一会,没什么大不了的。”石中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

    自己询问那些斥候的踪迹,听到父亲说道晚来的消息后,面对如此的消息,石鼎山抬起头,看了森林之中一眼。

    “未必吧。”他的脸色立刻变了,随后显得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混小子,又在瞎猜疑什么?”石中泰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后。对自己的宝贝儿子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石鼎山神色古怪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看了看,说道:“别人都说石统领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但其实也不尽然。”他还没说完,忽然发现石中泰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的心中暗叫不妙,知道父亲生气了,他赶紧改口说道:“不过爹爹大人,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明明现斥候出了问题,还敢让军队继续进入森林?”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事实上他也并不是多么担心的样子。毕竟对手是不过一群暴民而已,暴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年轻人自视甚高,自然不会将那个,据说是信王军中出身的一个小小年轻官吏手下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看在眼里。

    当然,他若知道此刻不远处的森林中藏着什么样的危险,恐怕就不会这么想了。

    “我这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石中泰没好气地打断他说道:“我打仗的时候你小子还没生出来呢”

    “是是,爹爹大人,总之先让军队停下来吧。我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您总要再派人去看一看是吧。”

    石统领看了看四周,也有点担心起来。不过好歹算是找到了一个台阶下了,他举起手,传令官立刻将他的命令传达了下去。

    经过短暂的骚动之后,石统领的队伍停了下来。

    但不停下来还好,这一停下来,石鼎山立刻先于在场的那些老练骑士们发现了什么问题。他抬起头看着森林中,眉头一下子深深地皱了起来。

    其实不只是他,在他嗅出不对的味道之后,在场已经有老脸的骑兵将领们同样感到了异常。

    当吵吵嚷嚷的士兵们停下来之后,他们才发现,森林太静了。他们附近,很少有鸟鸣的声音。

    暗中观察的花中龙同样皱起了眉头,那个石统领好死不死地停在了伏击圈之外一点。只要再有那么一点点时间,他就可以抢先起进攻,但这件事情却这么突兀地悬了起来,不上不下。

    他吸了一口气紧盯着森林外面的每一个细节,心中想了一下,决定再等一会。在西北军与西夏军激战的骑兵生涯之中,花中龙学到最多的事情就是在战场上必须冷静再冷静,这往往会让看清局势,赢得最终的胜利。

    但这一次他却错了。

    崔虎同样盯着那个方向,他已经嗅出了对方空气之中的不同寻常。那个年轻的骑兵将领一进入大部队,石统领的军队就停了下来。这并不正常,他先怀疑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自己这些埋伏的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有所察觉,这位曾经与金兵打过好多场仗的侍卫队长都知道他必须有所判断了。

    山贼军已经潜伏到了那些石统领地士兵百米开外,他们少部分人手上第一次装备了信王赵榛送给他们的劲弩,弩箭这东西吉云天曾一直想要入手,不过莫统领还没有傻到把这些军用物资也送到自己潜在的敌人手上地境界。

    当然,当他们加入信王赵榛的石门小型集团之后,那又另当别论了。

    一百米的距离对于大家来说有些远,即使是武功高强的战士越过这段距离恐怕也要十好几秒钟,更不要说在森林之中。

    但这很短的时间里,对山贼军已经够了。毕竟,对于对面的那些宋军来说,百步的距离让他们不可能快速的反应过来。

    那一瞬间,崔虎就下了决定。毕竟,信王赵榛能够重用自己的手下,就是知道自己的手下有几斤几两。所以,让信王赵榛看重的崔虎,的确有着不同于凡人的警惕。

    “发信号——!”崔虎沉声地命令道。“等等?”花中龙有些不解的说道:“这个距离太远了,他们还没进入我们的伏击圈内。”

    “我们有绝对的数量和实力地优势,伏击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崔虎果断地答道:“不过要是等对方反应过来,情况就超会出我们的控制之外了。”

    “信王千岁的想要抓住那位统领大人,这才是这场战斗的重点。”这位侍卫队长继续说道。

    花中龙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目的的确如此。这次看这个样子,对方万一要是有了防备,自己的军队就越吃亏了。所以,现在就算是没有完全进入包围圈内,他们也有能力对对方展开出其不意的进攻。

    “撤退。”石鼎山盯着森林中,面色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什么?”石中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这个儿子竟然要他撤退。虽然谨慎一点是没什么,不过这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作了?

    而且,他这个当主将的老子地颜面何存?

    “混小子,我这个老家伙还没死,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挥!”于是石中泰严肃地咳嗽一声,沉声喝斥道。

    “大人,恐怕少爷说得对。”但正是这个时候,他身边的一名骑士将领同样一脸凝重地开口说道:“情况不对劲,我们最好是往后退一下。”

    “什么情况?”石中泰一呆,他这些老部下可不会随便拿他开玩笑。这下连他自己也有点着慌了起来。

    但他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听到森林中传来一声响箭的尖啸声音。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他们看到半空之中一道显眼的红色地响箭信号,正在徐徐上升到天际。

    好家伙,对方真的是暴民么?这是石鼎山心中唯一的想法。

    离开石门城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越过了青黑色的峰峦,一伙人站在山顶,视野与大地一起向四面八方扩展开去。远处的田野中,如同构成一条布满绿花格子的布,穿过蜿蜒的山谷,延伸向远方。

    信王赵榛没料到这里的田园风光之中,还有这样的景色,忍不住怔了一下。看来,这里的田地还没有因为战乱而被荒废了。显然,自己的人马来到这里抢掠粮食,看来还真是英明的决定。

    “那就是灃州灃阳的粮仓,远处就是灃州灃阳。”苗玉凤看着沿着山道向下,黄色的仓库顶,星星点点地坐落在田野中,逐渐变得密集起来,形成一处聚落的寨子。而在山顶处,观望远方,渺渺茫茫的可以看到远处一座城池的雏形黑影。

    粮仓寨子静静地沉睡在群山之中,这一天才刚刚接近正午,他们就已经抵达这里。

    虽然在离开之前,王之义的说法给信王赵榛打开了一条全新的思路,与信王军的商路暗中联络转售,他手上不只有金银珠宝,再让商部暗中输送粮食给石门,要在商贸中让信王军商贸网络从江南获取一批粮食运来石门,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然而利用自己的商业网络换粮的事情固然要去做,但是灃州灃阳粮库也一样是关系解决眼前燃眉之急的事情,因此信王赵榛并没有改变计划,还是来到了这座位于群山之中的粮仓寨子。

    “这里的田园风光真漂亮呢。”马月英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喃喃的说道。

    这个时候背后的灌木出簌簌的声音,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陆陆续续的从森林中走了出来,一共二百七十多人,个个手脚沉稳,眼神锐利地四下打量。这些人都是有着武功高强的实力,全部是苗玉凤手上的精英,为了筹够人数,女首领还去找其他那些小帮派手里借了不少人。

    说实话,信王赵榛看到这些人时都吃了一惊。武功高强的剑侠客已是站在了江湖大剑客,大师级高手的门槛上了,这些人只要稍微培养一下就可以成为独挡一面的高手,久经训练的将领也不过如此。

    不过与他自己的豪华阵容一比,这些人就黯然失色了。

    先不说信王赵榛自己,这里的人都知道此刻一左一右跟在这位年轻的信王千岁身边的一男一女都是大师级甚至宗师级的高手,还有两个一路走来沉默不言的侍卫,其实他们是军中信王的贴身侍卫,后来负责保护信王正妃双儿。只不过担心南下的信王地安全,信王妃担心丈夫赵榛的安全,这才让其南下来保护信王赵榛而已。他们也有大宗师下位的实力。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马月英把月牙戟扛在肩头上回过头来,让人忍不住担心少女细小的肩膀会不会吃不住沉重地月牙戟的重力。她回头问道:“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还没说话,先开口的却是女护法首领道:“灃州灃阳寨子是一座经由几座高产粮食的农村而发展起来的寨子,住在寨子上的人大多是农民。这里的繁荣是建立在这些农夫的衣食住行上的,寨子里有许多商人开的铺子,还有几间旅店。”

    “这种地方会有旅店?”手提战戟的少女打断了她的话。

    “不奇怪,灃州灃阳也是大城,这种地方少不了商旅贩夫的光顾。更不要说利用战争发财的粮商,许多商人来这里私通寨子里的高层,低价购粮转卖。还有西北面的森林中传说有很多银矿矿脉,有很多人来碰运气。”

    “私通买`官粮?”罗月儿的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她说道:“真的有这种事么?以前光是听说过,没想到真是有这样的事情。”

    众人都回过头去,看到罗月儿最后一个从灌木丛中钻出来。此时,她还一只手拽着自己的裙子,以防挂住哪一条枝桠上,

    但这一次她倒不是一个人跑出来的,而是信王赵榛让她一起来的。灃州灃阳粮仓肯定有不少账目,他们这里除了吉倩倩之外也只有罗月儿会看这些账本了。至于信王赵榛,看到那种繁体字写的账本立刻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哪里还能算的清?

    “那当然了,大宋的朝廷,从上至下都腐烂成渣子了,什么事情做不出来?”说着,苗玉凤扫了一眼信王。

    让她奇异的是,信王赵榛听了她的话,没有一丝反驳或者愧疚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一副了然和赞同的神色。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一切,并且非常了解并且赞成自己的说法。这难道就是传说中昏溃不堪的皇族?还是说这个信王与其它皇族不一样。

    “对了,据人说,就在我们那个银矿森林中,确实是有露天的银矿脉的,有些人曾经见过,甚至还有人因此而了财。不过那毕竟是少数人,大多数人都是空手而归。”摇摇头,抛开自己的想法,苗玉凤想到的刚才的话题,接着说道。

    “即使是这样,还有这么多挖矿碰运气的人来这里?”马月英有些不解,“我可听说这里有好几座旅店?光是商旅和粮商,养不活这么多旅店吧。”

    “人们只会看到少数成功的人,人云亦云。”信王赵榛看着下面的灃州灃阳粮仓寨子,由于常年没有入侵者,粮仓寨子的防御很松懈,随口接口说道。

    虽然苗玉凤认为信王千岁前面这句话的说法有点古怪,不过她不得不认同事实的确是这样的。她点点头说道:“信王千岁说得对。何况那些了财的人,也不过转头就把得来的钱吃喝玩乐,转眼之间就花得一干二净罢了。”

    “来得轻松的钱财,花得也轻松。”一号的声音始终是低低的,他接口说道。

    所有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但罗月儿却表示了不同的侧重点道:“既然有人因此而发财,那露天银矿就一定是真实存在的咯?”她似乎对于露天银矿念念不忘,继续道:“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官府权贵们的注意不是吗?露天的银矿,赵构手下荆湖北路的大小官员也会动心呢!”

    “可是说来奇怪,从来没有发现露天银矿的人,再进入森林中再找到矿脉的。”苗玉凤摇摇头,说道:“这也是这片森林最神秘的地方。”

    “咦?”罗月儿把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对于这种事情极为好奇。

    马月英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辫子,撇了撇嘴说道:“神神鬼鬼,多半是假的,那些发了财的人,也不一定是因为是因为发现了露天银矿,弄不好是捡到了什么前人遗失的金银宝贝罢了说不定是以讹传讹罢了。”

    “的确有这种可能。”信王赵榛心中想到另一个可能,不过他打算把话题转回正题上。他说道:“不过还是先说一下我们的行动计划,苗玉凤,你最熟悉这里,你先说下你的看法。”

    “信王千岁,在灃州灃阳粮仓周围就是田地。每天早上,寨子里的人们会出去干活。粮仓位于寨子最高处,通往粮仓的道路两边都是悬崖,这条路沿途塔楼林立,又有骑兵巡逻,我们这帮人要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去是不可能的。”

    “只有那一条路么?”信王赵榛问道:“以我们这行人的身手,从山后面潜进去可能性有多大?”

    “不是不可能。”苗玉凤想了想:“不过我听人说,守卫粮仓的主将是一个拥有万马群中取上将首级实力的猛将高手。”

    信王赵榛点点头,心想这种地方没个高手存在才叫奇怪,要知道这里的粮食可是供给军队的军粮,一旦有失,影响巨大。

    “那好。”他听完之后说道:“与防守严密的粮仓区相比,进入灃州灃阳粮仓的寨子,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这里的人流量不小,我们化整为零各自扮成商队和旅人,分头进入寨子,并不会引起多大注意。每个人准备好,各自到旅店之中入住。”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傍晚我们再集合,事先约定好的记号都记住了么?”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行动吧。”

    在灃州灃阳粮仓寨子中央有一座叫做‘金富客栈’的酒楼,酒楼的掌柜是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不过这里出售的老酒味道却极好,因而吸引了很多顾客。

    这些客人大多是当地的地主以及官吏,也有一些有地的家境还算好的农民。当然更多的,是运输和搬运以及修缮粮仓的壮丁。这些壮丁们带着一身臭汗,无一例外有着粗鲁的大嗓门,毫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三五成群地对寨子里某家的媳妇、闺女身材脸蛋评头论足。

    但几个青年正在酒楼一角喝酒,斜着眼看着这些人,一边小声讨论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大多父母也是这里的农民或粮仓帮工,而自己当然也是。不过年轻人特有的躁动让这些小伙子不甘于一辈子在此虚耗时光,他们互相商量,已经准备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番。

    只是他们从生下来就在这座寨子,最远也不过只到过附近的森林中,最多通过臆想和外面的商旅者口中的只字片语,来揣测外面的世界罢了。

    几个人讨论了一阵后,才刚刚约定了时间准备出行,却听到身边传来从鼻子里出的一声冷哼。年轻人们微微一怔,纷纷心虚地回过头去,看到不远处另一张桌边坐着一个年迈而身材高大的老者。
正文 260寨中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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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3

    ‘金富客栈’的酒楼里,在吵吵嚷嚷的人群中,几个青年正在酒楼一角喝酒。他们一边斜着眼看着这些人,一边小声讨论着自己的事情。

    他们大多父母也是这里的农民或粮仓帮工,而他们自己当然也是。不过年轻人特有的躁动让这些小伙子不甘于一辈子在此虚耗时光,他们互相商量,已经准备离开这里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一番。

    只是他们从生下来就在这座寨子里,最远也不过只到过附近的森林中,最多通过臆想和外面的商旅者口中的只字片语,来揣测外面的充满战争与机遇地世界罢了。

    几个人讨论了一阵后,才刚刚约定了时间准备出行。但是几人刚刚说罢,却听到身边传来从鼻子里出的一声冷哼之声音。年轻人们微微一怔,纷纷心虚地回过头去,他们看到不远处另一张桌边坐着一个年迈而身材高大的老者。

    这个老者有着显眼的酒糟红红的大鼻头,长长的络腮胡须,他的手臂与腿都十分粗壮,显得结实有力。

    几个年轻人看到这个老者时脸色不约而同地变了变,这个老家伙叫做王振雷,不知道从哪里来到这个地方。不过据说这个老头子很有能力,被这里的官员看中,混了一个粮仓中管事的工作。

    但这家伙的脾气可算是坏透了,又死板又固执,从来不给人好脸色。而且他自己的境遇似乎也不大如意,常常有人看到这个老者一个在喝闷酒。虽然这里的人都爱喝酒,不过很少有人喝闷酒。而且,更不像这个老家伙一样,一喝完酒脾气就变得更沉默了,喝完酒不是与其他人一样或是叫嚷或是昏睡,或者是发酒疯,他却是板着一副冷冷的脸孔,谁来打茬子也不理。

    而且这家伙还极为高傲,谁也看不起,有人曾经听到他说将军的坏话。不过这个老者脾气来了连陛下都敢骂,因此这事反倒不引人注意了。

    年轻人们看到是他,忍不住心里暗叫不妙。其中有稍微机灵一些的,赶忙好言好语地说道:“王振雷老爷子,原来你在这里!”

    老者瞄了这些信王赵榛一眼,冷冷的说道:“怎么,妨碍到你们了?”

    “不不,”反应得快的人立刻说道:“怎么会呢,我们是想请你喝酒,不过……”

    老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谁关心你们那些屁事,不过我提醒你们一句,年轻人,外面的世界可不是那么简单混的,小心碰个头破血流回来。头破血流还是好的,弄不好回都回不来,连命都搭在外面。”

    几个年轻人立刻如蒙大赦,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句,然后推推攘攘地去付了帐,赶紧从正门离开了。

    他们离开时忍不住暗叫晦气,怎么会遇到这个老家伙,还好这老头儿和寨子上大多数人关系都不太好,否则跑去告诉他们的父母,估计在场的几个人人都少不得要吃一顿狠的或者父母的一通数落。

    老者却看着这些年轻人出去,摇了摇头。外面的战乱世界哪里是有那么好闯荡的。只不过这些年轻人一头热血,他才不关心这些事情。老者刚想低下头去喝酒,但却突然怔了一下,他看到酒楼外走进来四男三女。

    事实上那几人推开门进来的时候,酒楼大厅之中所有人的眼前都是一亮。

    好漂亮的几个妞儿——!

    罗月儿的美貌是不言而喻的,马月英同样不遑多让,罗月儿身上总是时刻带着一种特殊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她两眼,绝美显得稚嫩的脸庞加上巨大的胸脯,显得朱颜巨·乳。那一副商人打扮,带着皮包,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实在叫人产生好感。就是那支铁锤显得太大了,也太不协调了。

    马月英燃烧着熊熊火焰一样的眸子更吸引人注意,少女进入这间酒楼时,眉头就忍不住微微皱起来,眉尖上挑,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战戟绑在她的背上,少女微微抬起头,让长长的马尾向后垂着,她环顾四周用一种警惕的神色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所有人,显得生人勿近,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不过引起客人们大声鼓噪的,反而是几人当中相貌不那么出众的苗玉凤。这位女首领年龄虽然有些大了,但是打扮走俏加上高挑火爆的身材,一进入大厅中就让所有人下意识地吹起口哨来。好几道别有用意的目光还落在了这位女大首领高耸的胸脯上。

    苗玉凤倒是不介意,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信王赵榛忍不住轻笑。

    他以前常常在一些酒楼里遇到这样的情况,粗鲁的客人们高声猜拳喝酒,间杂着一些顺便出来搭着酒楼顺风车卖身陪睡女人调笑的声音。这个时代,除了专门的青楼以外,还有一些酒楼虽然不是不专门的青楼,但是却与风尘女子或组织相互合作赚钱。

    信王赵榛回过头,酒楼的掌柜的已经迎了上来。一个平平无奇大众脸的中年人,不过看他的样子,已经从几个人当中看出了主次关系,显然眼睛神很是得力。

    当那些下半身决定上半身思考的男人们,把目光落在几个漂亮女人身上时,中年掌柜留意得更多的是信王赵榛几人身上流露出的一些气质的细节。虽然信王赵榛身后亦步亦趋的两个年轻侍卫英气逼人,不过中年人的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多过停留。

    作为这个人来人往得地方的主人,他早就练就了自与一般人不同的看人方式。

    尤其是信王赵榛身上那种高位者的气势与气质,与这个时代那些出身显赫家庭、自小接受良好教育成长起来的豪门士族的权贵人士极为相似,因此中年人一眼将这个信王赵榛从其他人中分辨出来。

    “这是一个士绅豪族公子哥儿。”掌柜的如此想到,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不自觉地恭敬了一些说道:“各位客官里面请,请问各位有什么需要么?”

    信王赵榛抬起头,看到一块写有出售的酒种类的木板挂在酒架前面,以及一些吃食。还别说,这里的酒品种类与菜品还不少。

    他指这上面最贵的几种菜点了一些,还点了一坛子“土烧”的酒。当然其实信王赵榛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他不过是装个样子。

    几位女士不约而同地要了当地的果酒,微甜略酸。

    至于两个侍卫侍从压根就无视了任何东西,面无表情地跟在信王赵榛身后。这让中年掌柜的确认了这些人的大概关系,他看了这几个人一眼,用带着生意人特有的敏锐笑脸问道:“几位不是本地人吧,从哪里来的?”

    马月英停下来,警觉地挑起眉尖。

    信王赵榛知道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隐瞒的。像是这种人,虽然说不上是地头蛇,但是见过的人多,说不定认识寨子上所有的当地人。

    他们刻意掩饰反而留下疑点,他干脆点了点头说道:“来碰碰运气。”

    信王赵榛也没详细说自己是干什么的。

    中年掌柜的想这位可能是一位离家出来游玩的士绅豪族的子嗣,这种人在这里其实也并不少见,不过通常是有一定家底的士绅豪族后代。之所以在这个战乱的地方不少见,是因为这里常常有与粮官暗中勾结的贵族大臣的后代来私通买粮。

    “各位需要一个本地的向导吗?”他想了一下,问道。

    “服务还真周到。”信王赵榛心想他手上那一坛子最贵的酒产生了效果,像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消息流通之地,掌柜的手中往往有兼营本地的向导地人手。

    不仅仅如此,掌柜的还可以多给你消息,不过这些消息大多依靠道听途说、不辨真伪,需要自己去剔除其中没用的信息,唯一的好处是价钱也算在酒水的消费之中,。

    信王赵榛点了这里最贵的酒,中年掌柜的自然显得十分殷勤。

    不过信王赵榛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从不需要向导,不过我想问下周围是什么情况?”

    “战乱虽然频繁,但是我们附近的寨子的周围都不危险,不过深入森林中会遇上强盗,可能还有吃人的蛮人。”中年人答道。

    “另外,寨子北边是官粮粮仓,往那边走可能会遇上巡逻队,如果被当作意图不轨的人抓起来就不好了。”

    好像生怕这个士绅豪族年轻的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不知天高地厚,他忙补充了一句:“这里虽然是荆湖北路境内,但粮仓的统管其实是军方。”

    信王赵榛哦了一声。他低头抿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从口舌直进入喉咙,然后又呛回鼻腔。

    一股好酒的辛辣香甜在口中环绕,信王赵榛微微的一笑,这种比较烈的酒很少见。一般大宋的酒都是酒精度很低的酒,淡而无味。看来自己选择这种最贵的酒,显然是一个明智之举。

    信王赵榛抬起头旁敲侧击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要避开那些地方才好呢?”

    “不往寨子的北面走就行了。”掌柜的答道:“不往北边走,就没有麻烦。”

    “可我想去活动粮食的,不往北走,怎么疏通关系?”信王赵榛故意为难地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心想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那就不好说了。”掌柜的放低身体,靠近几人一些低声说:“几位不缺钱的话,可以试着找一下当地几个有名的地头蛇。那些地头蛇们为人们买粮联系搭桥过很多次,还有价格表。不过第一次联络的价格,恐怕价值不菲。”

    信王赵榛点点头,又问了一下当地的情况。主要是关于田地与农人的情况,以及粮仓士兵们的一些情况等等。当然,他自己打着商人的幌子,至于掌柜的却把他看做不知天高地厚,一门心思出来找乐子的士绅豪族子嗣。

    两者都没有在意这个误会,交谈很融洽地进行了下去,打听这些消息并没有占用信王赵榛多少时间。小片刻之后,他回过头,这个时候几位女士已经在酒楼大厅中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信王赵榛看了看那边,正准备走过去,不过在那之前他却停了下来。

    一个老者挡在了他的面前。“请让一让。”已经喝的有些醉醺醺的王振雷眯着一对小眼睛,他勉强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好像是之前进来的那一个,他想道。

    不过这并不重要,他只是知道,对方挡在了自己的面前,老者摇了摇头想要搞清楚这件事。

    但信王赵榛却有点哭笑不得,明明酒楼里宽阔,但这个老者非要站在自己面前说自己挡了他的路。

    只是他现在没功夫在这里闹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一边让开。可就在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却怔住了。

    老者的脸红红的,让信王赵榛起初以为这只是一个当地很常见的老弱,不过多看了一眼之后,信王赵榛却留意到了对方太阳穴与手背与常人的微微不同。

    信王赵榛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一个高手!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差了,几乎就要去捏一下自己的脸颊好确认究竟是自己喝醉了,还是对方喝醉了。在一个偏僻的地方能遇到如此的高手,光是凭借看的,信王赵榛就知道对方一定是身手非常高的高手。

    但信王赵榛在短暂地错愕之后已经平静了一些,也许是长相如此罢了。信王赵榛若不是在见过高手的特征,也不见得能认出这个醉醺醺的家伙来。而且有些不会武功的人有些特别的特征也不稀奇。

    然而他这么想的当口,王振雷已经摇摇晃晃地与他擦身而过。信王赵榛回过头,看着老者分开人群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信王赵榛想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跟上去。和一个醉醺醺的家伙没什么好打交道的,何况看起来对方像是这个地方的普通官吏罢了,想必一时之间也不会给自己造成什么麻烦。

    他的目标是拿下这座粮仓的控制权,到时候再和对方接触一下,看一看对方的真实身份是不是高手,这样的效果会好得多。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回头去问那个中年掌柜的道:“那是谁?”

    “一个老家伙,好像是叫王振雷,他来这个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中年掌柜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轻的士绅豪族会对一个邋遢的老者感兴趣,他说道:“他是粮仓的一个小管事。”

    “做什么的?”信王赵榛道。“监工而已。”

    “听说他有什么特长吗?比如说武功一类的?”信王赵榛进一步问道。

    中年人一愣,摇摇头说道:“这倒是没听过。”

    “呵,我还以为这个老人有什么绝活呢。”信王赵榛笑了下,故意如此说道。

    “虽然说老人经验多,但是这个老人看不出有什么绝活来,客官。”中年掌柜的陪笑着说道。

    信王赵榛点点头,心中放下这件事,然后才转身走回自己人所在那张桌子边。当他走近时,罗月儿与一号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谈论着什么,不过反应过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看着这位年轻的信王。

    “怎么了?”苗玉凤问。“没什么。”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不过我打听了一下当地的消息,情况有些不大妙。”

    “怎么回事?”苗玉凤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在这里除了信王赵榛之外,只有他最关心这件事的成败。

    “我们原先以为粮仓的壮丁每天都会进出粮仓区,但是我刚才打听到的情况却不是这样的。”信王赵榛低声说:“壮丁们事实上大部分时间中,只有少数几天会在寨子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粮仓里面工作。”

    “看来,对方对壮丁们的管理相当严密啊!”苗玉凤担忧的说道。

    “是的,这样我们要浑水摸鱼的机会就小了。”信王赵榛说道。

    “有什么问题?”马月英不解地问道。

    “要控制粮仓并不难,只要干掉那个实力比较强的将领就可以了,剩下的一千多人不够我们看的。不过要无声无息的干掉他们,不引起灃州灃阳方向的注意,就有些麻烦了。”

    “可我们的实力,对付敌人还会有什么问题么?”长发少女一皱眉,反问道。

    “当然没有,不过我们的交手有多大动静,你应该知道吧。”信王赵榛答道。

    “只要有一个人知道粮仓受到攻击,这个消息就会不胫而走,要不了几天灃州灃阳的官府就会了解得比我们还要清楚这件事了”

    “我们可以封锁消息。”罗月儿提议道。

    “灃州灃阳的官府们的官员不是傻子,粮仓方向长时间没消息,他们也会起疑的。”信王赵榛摇摇头:“我们只有控制住这个地方,让他像是往常一样运转,偷偷为石门城输送粮食就行了。”

    信王赵榛话没有说完,不过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

    这些粮食会被暗中运送到他的石门去一部分,来满足石门的粮食供应。如果做的隐秘周密,将来运粮的运粮官买通,事实上按照南宋时期混乱的官僚机构的能力,如此是不会有人发现的。或者,发现了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很久之后,信王赵榛在石门的势力恐怕已经很庞大了,甚至已经接回了王之充等人。那个时候,有没有这个粮仓的粮食,恐怕都不重要了。
正文 261潜入官粮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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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3

    信王赵榛如果暗中控制了这个粮仓寨子,这样的话,这里的粮食会被暗中运送到他的石门去一部分,来满足石门的粮食供应。

    而其他的粮食,依然运往各地的军队。如果做的隐秘周密,将来运粮的运粮官买通,事实上按照南宋时期混乱的官僚机构的能力,如此是不会有人发现的。或者,发现了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很久之后,信王赵榛在石门的势力恐怕已经很庞大了,甚至已经接回了王之充等人。那个时候,有没有这个粮仓的粮食,恐怕都不重要了。

    听信王赵榛说罢,马月英一怔之后,才理解地缓慢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怎么办,信王千岁?”苗玉凤小声问道。

    “嘘,别在这里叫我信王千岁。”信王赵榛左右看了一眼,然后说道:“其实我打听到的不只有坏消息,还有两个不错的消息”

    这一次没有人插话,像是等着他的下文。

    “第一个消息是,有地头蛇能搭桥牵线联络粮仓的人。我觉得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据我说知这些地头蛇都是粮仓负责官员的亲戚,他们经常干这种事情赚钱。”

    “是的,大……少爷,”女首领看到信王赵榛的目光扫过来赶忙及时改口,很吃力地咬出这个称呼后,继续说道:“有时候这些地头蛇还会和地方上的官吏们联手,军队的将领们对这种事通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们还可以哪一些钱财。”

    “第二个消息呢?”罗月儿好奇地问。

    “我得知,这里的搬运工,其实偶尔也会随机招募临时人手。你们知道,有时候粮食运输搬运的比较多,人手可能不够。”

    苗玉凤听到这个消息不禁怔了一下,说道:“官府们愿意让外人进入粮仓区?”

    “为什么不愿意,粮仓区域需要的是劳动力。进入粮仓区域不允许带任何武器,离开时也不允许带走那怕一粒粮食,这些外来者能翻得起什么浪来?”

    “再说这是官府控制的地盘,除了我们之外,谁又会在这里闹事?”信王赵榛低声反问。

    “那我们不是可以混进去?”长发少女的眼睛一亮。

    “你们不行,我可以,还有其他人也可以。”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粮仓绝对不收留女人或者疑似身份特别的人,否则真要天下大乱了。”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如果能以工人的身份混入粮仓区域,那么要摸清楚里面守卫军队的行动规律实在是太容易了。

    粮仓区域门口拥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帮工也好,壮丁也好。都在一队骑兵的监视之下井然有序地进入粮仓区域,为了加快度,人群排成了三列纵队。

    此时,满脸涂了层黑色穿着落魄的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默默记下了周围的防御情况。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的队伍,由于这次要大量的运往张浚和张俊两路军队数十万担数千大车粮食转运,所以当地的官府军将招募上千壮丁们前来负责打包搬运。

    此时,二百多个石门的战士们已经成功地混了进去,在门口巡逻的骑兵们的警惕性说不上高。

    这大约是灃州灃阳附近地区最近非常和平的缘故,纵使这片地区偶有盗匪骚扰,但这些亡命之徒也很少敢深入粮仓区域。一方面是迫于军粮仓库受军方保护的威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就算实力庞大的能打下来这个粮仓,也会立刻遭到军队灭绝性的报复,而得不偿失。

    信王赵榛的目光落到郁郁葱葱的山林中,马月英、一号与苗玉凤说不定已径潜入其中,他们中最差的一个至少也有武功高强的实力,要躲开塔楼上士兵的注意力并不困难。而罗月儿留在山寨,有两个高手侍卫保护至少也不会让人担心她的安全。

    然后信王赵榛听到前面的骑兵扯着嗓门叫道:“下一个!”声音中带着浓厚的地方口音,他就知道轮到自己了。

    他赶忙低下头向前走去,本来以为对方至少会稍微搜查一下做个样子,没想到带着亮银色的尖顶头盔的骑兵不过目光在众人头上一扫,看到没人带武器就放行了。

    “早知道这样,说不定苗玉凤他们换一身男人的服装都能混进去……”信王赵榛忍不住摇摇头在心中想道。

    “只是这样看来,那个身手高强的将领地警觉性也不见得会高到那里去!”信王赵榛心中想道,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越过哨卡之后,官兵的监视就变得更加宽松起来,信王赵榛四下环顾,很快在人群之中分辨出乔装的战士们,当然事实上所谓的乔装,其实也就是没带上武器而已。当然,他并没有立刻莽撞地走上去与自己的部下汇合。

    虽说冒险者也不是没有成群结队的,不过他们这一行二百多个人,汇聚起来无论如何也足以招惹怀疑的。

    况且大家手上都留下了联络的方法,也不急于一时。

    信王赵榛向一侧看去,一边默默地观察这周围的地形,权当做是欣赏景色。灃州灃阳粮仓与寨子居住地只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

    众人在山林之中穿行,走在这条路上,信王赵榛偶尔目光可以穿过半山腰树林之外,看到远处绵延起伏的山岭。

    那仿佛水彩在青色的画布上拽出的一座座墨色的山地线条,树木像是斑驳的绿点,挥洒在山峦之上。

    他又抬起头来,看车远处大宋的江山,仿佛时光流逝到千年的未来,一时之间忍不住有些恍惚。这一路走来好像是如此漫长的一段旅途,但回想起来宋高宗建炎元年到现在是宋高宗建炎四年,也不过才过了三个年头而已。

    仿佛还是在昨天,他记得自己还是那个被金兵俘虏的家伙。然而在这短短的三年之间,他有了强大的军事力量,有了无数的强悍属下,甚至有了属于自己的庞大领地。一切就像是他自己所相信的一切一样,一步步地掌控着可以知道的未来。

    直到改变这个古老的大宋王国与自己这具躯体之间那不可知的命运,然而这艘巨船已经开始掉头,似乎不再驶向黑暗,也有了那么一丝光明。

    “若是能快点拿到徽宗那个便宜老爹的圣旨,该多好啊……”信王赵榛在心中笑了笑。

    但一片掠过的特殊的景物打断了他的思缘,信王赵榛留意到那是在一片片茂密的树冠之间露出的哨塔一角;他看到闪闪的尖顶头盔的士兵值守,而向远一些的地方望去,每一个山头都有这样的哨塔。

    “与外面骑兵们松松垮垮的态度比较起来,此地的防御布置却可说是很严密……”信王赵榛想道,同时将这些哨塔的位置与那个暗中与他联系的地头蛇给的一份地图一一印证,就知道那个地头蛇并没有骗他。

    虽然因为信王赵榛的刻意,买卖没有谈成,但是那张地图也足足花了他十贯大钱,但目前看来还算值这个价。

    信王赵榛一言不地看着远处,在心中复原周围的地形。但正是他全神贯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忽然感到一个人从背后撞了自己一下,他回过头,正好看到一个少年与自己错身而过。

    那个少年估计也没想到自己会撞上人,或者说在他看来信王赵榛明明不过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但那感觉却像是撞上了一座山一样。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差点一下向旁边倒去。

    少年向前冲了好几步才稳住步子,他按住自己的胸口喘了口气显然是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抬起头,有些吃惊地看着信王赵榛这个同样是年轻人,却明显有些不凡如座山一般的家伙。

    但这吃惊,很快变成了一种知道对方不好惹而有点害怕地歉意。

    “对不起……”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不好惹,少年同时也意识到是自己的过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信王赵榛看着这个少年,他穿着一套粗麻布的服装,这种麻布制作的衣服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唯一的好处就是经久耐用,不过穿上后很磨皮肤,对于常年穿棉布和丝绸衣服的人,一时穿上当时的未经现代工艺处理的麻布衣服,是很难受的。

    “既然说了对不起,就把我的东西还来吧。”停了一下之后,信王赵榛却如此答道。

    这些扒手他在现代社会中见得多了,在现代之中的时候,扒手的手段也不差。不过,他就算没有这一身本事也能抓住这家伙来,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经过最严格训练的高手。

    现在这个再次打练出来的身体,不需要学习现代枪械、电子、机械、生化、碟战、催眠等特殊运用的现代超级幽灵特种兵训练课程,只需要不断的打练身体运用武学技巧,再这个时代,可比未来更加得心应手多了。

    信王赵榛话一出口,少年脸上的歉意一下子又变回了吃惊,不过他马上笑了起来:“你发现了?真厉害!”少年笑的时候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被揭穿他也不狡辩,而是很大方地从衣服下面拿出一个袋子。

    那正是信王赵榛的钱袋。

    “没关系……”信王赵榛接过袋子,说道:“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手脚轻一点,还有……”他郑重其实地补充道:“挑好你的目标!盗亦有道,不盗贫穷百姓和良善,但也不能去惹惹不起的人。”

    少年用力点点头,不过他有点好奇的说道:“你也是出来混的?我看不像!你是外地人吧?但我看你好像很懂我们这里的规矩啊……”

    他又摇摇头说道:“不过你说下手一定要挑好肥羊,这我也很认同。可是这一次我们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我感觉你反应比很多高手都快多了!对了,大哥,你是哪里人?”

    信王赵榛并不认识或者说也没兴趣去了解这家伙口中的很多高手是谁,只是对于这家伙的自来熟有点不大习惯,他想了一下水道:“我去过很多地方,事实上各个地方的盗贼规矩都差不多。但既然你把钱还回来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一帮子人……”

    他说的全是经验之谈,这些话都是经验丰富、行走四方的老练走江湖的,估计才说得出同样的话,只不过从一代大宋亲王,信王赵榛口中说出,就显得有些妖孽了。这要是让那些皇亲国戚或者赵构知道的话,估计得满地找瞪出来的眼珠子吧。

    “何况我知道你们这样的人,虽然我不怕,但也很难缠。”最后信王赵榛如此说着,是想表示自己虽然有实力,但不愿意惹麻烦的意思。

    少年不以为意,或者说反而有点高兴,就好像信王赵榛是在夸奖他一样。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他又露出好奇的神色说道:“你说你去过很多地方,不可能吧,你这么年轻?”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但正是这样,那个少年却反而更是露出对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看起来很厉害样子的年轻人感兴趣的样子。他干脆跟上信王赵榛,一边走一边说道:“我叫乔陵,你呢?”

    不过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信王赵榛的回应,但少年并不在意地举起双手枕在脑后,兴趣盎然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说我们像是盗贼团伙?外面的盗贼团伙是什么样子的?”

    信王赵榛看了他一眼,答道:“都是一副落魄的人,他们干的事情和你们差不多。”

    少年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听说外面打仗打的很激烈了,是真的吗?”

    信王赵榛一阵郁闷,心想你还真把我当百事通了啊。他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这里的人对吧?你对外面的事情那么感兴趣干什么?”他从对方的口音中听出对方应当是本地人。

    但这一次少年却神秘地“嘿嘿”一笑,答道:“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而已。那么我就不打扰大哥了,有时间咱们再聊……”

    说着这样的话,他落后一步,然后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但信王赵榛的目光何等锐利,他一回头,眼角的余光就扫到那个少年钻进人群之中,和另外一群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聚在了一起。他想了一下,干脆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下对方在谈些什么。

    “我失手了,那个家伙相当厉害!”第一个开口的,是那少年。

    “嘿,那么年轻的家伙能厉害到那里去。就是寨子上那些保护商人的江湖剑侠客,我也能从他们口袋里偷出几个子儿来,不会是你太无能吧,乔陵……”另一个声音嘿嘿一笑,挤兑道。

    “你可以去试下啊,马东……”少年回击道。

    “切,现在他已经有警觉了,你小子倒是打的好算盘!”马东说道。

    “不过那家伙真挺厉害的,他好像去过很多地方。”乔陵说道:“虽然是个外地人,但我们的规矩好像他都知道似的,我吃了一惊呢!”

    “哼!”一个低哑一些的声音说道:“马东那家伙从一个酒鬼那里套出来的故事,他不过是依样画葫芦抄了一套规矩而已,人家不知道才奇怪了。”

    马东的脸红了,他气急败坏的说道:“少废话,这么说来那家伙不是很有见识吗,你手上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不如拿去卖给他看看?说不定人家看得上呢!”

    他虽然说是卖,但却着重了语调,听起来就像是在嘲讽。

    “懒得和你这个庸俗的家伙打交道,不识货!”那个声音低哑的年轻人反驳道。

    “够了,我都说过了,你们别去惹麻烦了。”这个时候第四个声音插了进来,是一个清脆的声音。

    信王赵榛仔细一看那人没有喉结就是一怔,还真有女人乔装进来?他忍不住腹诽外面那些骑兵不负责任,白害得自己的人准备了一番。然后他继续听了下去。

    那女人说道:“昨天我们在寨子中遇到过那个人,他和几个女人以及护卫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普通商人或打短工的。”那个少女的声音继续说道:“我看到他点了酒楼那里最贵的酒,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他来这里准没什么好事。”

    信王赵榛眉头微微一皱,暗叫倒霉,这种细小的失误,他想也不可能有人会如此细心,那么巧自己一行人就被人抓住了马脚。但没想到老天爷还真不给力,昨天下午的一幕竟然被人给注意到了。女人就是女人,就是细心。不过他正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却听对方继续说道:“要不要去报信?”

    信王赵榛心中一紧。但却听之前那个比较低哑一些的声音说道:“嘘,别说了。这和我们无关。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了,这件事不简单,他说不定有同伙,一看他们就不好惹,我们没人想要掉脑袋吧?”

    这个嘶哑的声音之后,其他人都沉默了一阵。

    “好吧。”最后那个叫马东的家伙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反正这次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不要节外生枝了。”所有的年轻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正文 262悸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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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4

    那个声音比较低哑一些的年轻人说道:“嘘,别说了。他们要干什么事情,这和我们无关。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了,这件事不简单,他说不定有很多同伙,一看他们就不好惹,我们没人想要因此而陷入危险甚至掉脑袋吧?”

    这个嘶哑声音的年轻人说的这些话,让其他人都沉默了一阵。

    “好吧。”最后那个叫马东的家伙说道:“就这么决定了,反正这次之后,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不要节外生枝了。”所有的年轻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信王赵榛也回过头。他没想到这伙人中还有人说出这么颇有见识的话,一时之间他忍不住对那个开口的人有些感兴趣起来,不过他再回过头去看时,那些少年早就走远了。

    “这些年轻人,有点意思!”

    信王赵榛心中莫名地产生了这样一个想法,众人往通向粮仓区域的道路前进着,路并没有走上多久就进入了粮仓的外围。然而进入粮仓外围之后,信王赵榛就明显感到周围的监视变得严密了起来。

    灃州灃阳仓库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为了易守难攻,而且保持粮食的干燥,所以建立在群山高地,却又整个形成一个向内的凹谷。若是从谷口向内望去,是大片大片的粮仓,信王赵榛不认得那些粮仓那些是空的,哪些是实的。不过他却认识那些修筑在四周山顶之上的哨塔,一个个弓箭手在上面瞭望。

    他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地势无论走进去还是出去都非常麻烦,此前想要把那个敌军将领引出去击杀,让守卫士兵群龙无首自乱阵脚,现在看来似乎有点行不通,必须得临时改变一套计划才行。

    他四下环视了一眼,凹谷高地内,地面休整得还算平坦,不过从这里看不到高耸地仓库的入口,倒是可以看到山谷外侧,已经修成一座半要塞似的建筑群。那里应当就是守备部队的兵营,想必粮仓的主将与主官想必也在里面。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了一眼山谷中运来地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到处都是粮车,所有的人在里面来来往往忙碌,大多数人都井然有序。只有少数像他这样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外乡帮工茫然不知所措。

    他默默地跟在其他人身后,那些士兵当然不会丢下这些人不管,他想很快就会有人来安排他们了。

    信王赵榛很快看到一队巡逻骑兵从山谷一侧出现,他们一边驱赶着坐骑靠近这些人,只是那些身穿鲜艳铠甲的骑兵似乎并没有心情在这些人身上浪费过多的时间,而是扯着嗓门喝斥道:“到那边去排队,领取你们的号码和工具!”丢下这句话,然后骑兵们立刻掉头向后面进来的人走去。

    而信王赵榛看了一眼骑兵们所指的方向,在那里,粮食仓储的管事小官吏正在向壮丁劳力们分发一种写好了编号的木质牌子,这东西在粮仓区域都不允许丢失与损坏,一旦生了上述任何一种情况都会招致重罚。

    这个时代的军队粮仓内可没有什么人道主义精神、在这里只要有一个或许正当或者不那么正当的理由,一旦违反,就是是被活活打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甚至粮仓区域的主管官员就有权利直接下令砍杀一个人,只要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偷了大宋的一粒粮食。不过信王赵榛并不关心这个,他只关心自己会被分配到那个搬运粮食的片区。工人们在运送大量粮草的几天之内,自然是要居住在山谷之中。因此官方粮食仓库的官员们,就是再吝啬也不得不为这些工人修筑一些简陋的、粗劣的茅草房。

    茅草房自然是以草棚为主要建筑的房舍,里面充满了各种叫人难以忍受的味道。要不是信王赵榛的身体机能已经大大超越常人,他甚至很担心自己在进入那个昏暗的棚舍时,会不会被冲天的臭气给熏倒在地。

    他一度皱着眉头站在那个摇摇欲坠的棚舍前,将手中的编号牌与棚舍的所在的位置做了再三的对比。但最终他还是失望地发现他的待遇与别人一样,就是在这里,信王赵榛鼻子动了动,他还在这间棚舍大约数十尺之外就闻到了那种让人作呕的味道,那哪里是茅草屋,简直就是茅房一般的味道。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苗玉凤、马月英与一号不来这里,而是选择潜入是一件无比明智的事情,而他当然是做了一个最为愚蠢的选择。

    他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这样的聚集居住地在这个山谷中,目测的一共有三处。他在之前就暗中留意了一下自己的人手,自己手下那些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几乎都被打散了,不过他相信这对那些老练的战士来说不会构成什么麻烦。

    另外有一个好消息是,有三十多个人被分配到和他同一个营地,向前他已经在那些草棚外现了记号。但这些不管是好消息也好,还是坏消息也罢,都不能解决目前最现实的问题。

    信王赵榛苦恼地皱着眉头,最后还是犹豫犹豫地走向了那黑漆漆的屋子,他当时的神色不吝于走向一座刑场。

    当然,在进门之前他不着痕迹地一挥手,瞬间卷起几枚石子在门口一边摆出一个三角形。经过在进入这个时空地世界的专研与进一步完善之后,信王赵榛的武术技法被他提升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顶级了,此时的他,已经可以收发自若。

    摆好标记,他进入了屋子,虽然极力克制,但他还是忍不住用手稍微遮了一下鼻端的位置。

    屋子里静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话说道:“切,娇生惯养的家伙,如同士族子弟一般。”这句话近乎无声,若是放在寻常人耳朵里一定是微不可闻了,但信王赵榛却听了个清楚。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屋子里的人。然后他立刻就怔住了,因为这实在是有点太过巧合了,这屋子里不是其他人,正是先前他遇到过的那几个少年和青年。

    他先看到那个叫做乔陵的少年,正讪讪地笑着坐在他对面的一张草席上。

    然后是他身边叫做马东的家伙,这家伙看起来是这些人当中年纪最大的家伙,而且也是最结实的一个。他比乔陵几乎要高一个头,与信王赵榛一般高矮。

    信王赵榛第一时间就判断出这个家伙就是之前出声的人,他看到对方的手放在衣服下面,只是凭手的动作他就猜出那里有一把匕或者是短剑。

    信王赵榛忍不住又在心中暗骂了外面那些巡逻骑兵一句,“这个家伙有些胆量,但不知死活。”但这是他在第一印象之后给这家伙的一个评价。

    然后的他目光扫向另一边,坐在另一侧草席上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育不良的少年,因为四肢瘦弱显得脑袋好像要比正常人大一圈似的。但这个少年的眼神却让信王赵榛吃了一惊、既不是乔陵的不知所措,也不是马东的戒备,而是在仔细观察他。

    信王赵榛忽然有些感兴趣起来。他很清楚此刻的自己与常人有些什么不同,经历过战阵,杀过无数的人,成为了上千万人的领导者,而且本身还拥有最为强悍的实力,虽然此刻刻意隐藏身份,不过信王赵榛知道有些东西对于仔细观察的人来说,是无法隐藏的。

    比方说自己无形中的气质,虽然被一些装扮给掩饰住了,但是遇到经验丰富的人,还是会被发现一些不同。尤其是他的眼神,一旦锐利起来,一般人不敢与他直接对视。

    事实上现在很少有普通人能和他对视了,但这个少年却能冷静地打量他。信王赵榛也反过来仔细观察了对方一下,他注意到这个少年的草席旁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背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些什么。

    最后他抬起头,在后面看到了那个女扮男装符小姑娘,同样有些瘦弱,长得也并不算漂亮,只是有些清秀罢了,脸蛋上还有几颗雀斑。虽然屋内漆黑一片,但在信王赵榛眼中却有若白昼,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除了这几个他有一点印象的之外,屋子里事实上还有三个少年,看起来都是一伙的。不过显然他们几个算是这些年轻人的核心领导者罢了。

    屋子里从信王赵榛来到之后一下变得鸦雀无声。

    不过信王赵榛反而不在意起来,他走进棚舍中,在唯一一张空草席上坐下。所有人目光都随着他移动,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个叫做马东的少年,几乎是皱着眉头一动不动地紧盯着他。

    信王赵榛忍不住暗中摇头,心想自己有那么可怕?他表面未有什么动作,但超强的实力让他对周遭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对方绷紧的肌肉与心脏重重地跳动都证实,他们现在正紧张得厉害。

    但他并不去消除这种紧张,心想这样也好,这些家伙虽说暂时不会把那件自己的事捅出来,可谁又知道呢?能在这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才好。

    而因为他的存在,屋子内怪异而紧张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傍晚之后,确切的说是晚餐之后。

    因为这次征调粮食太多,这个粮仓内的存储量都有些不足,所以大多数外调的粮食事实上是在当天晚上才能抵达粮仓区域的,而粮仓内开工干活,一般要等到第二天早上,而信王赵榛有大量的时间去熟悉这里的情况。

    不过他并没有去尝试那份可怕的晚餐,那锅里面根本分不清煮的是什么东西,稀糊糊的黄色与绿色的东西,甚至还带着一股子馊了的与腥臭地味道。信王赵榛只看了一眼就倒足了胃口,且不要说吃。

    他庆幸自己在苗玉凤的提醒下带足了干粮。同时也怀疑那个女首领以前是不是给官家干过类似的活儿,否则怎么会如此有经验。

    在外面逛了一圈,有意无意地确认了其他几处营地的位置之后,信王赵榛又回到自己所在的棚舍之中。不过这一次他一进门就一眼看到那个有些营养不良的少年坐在屋子里。

    他似乎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出去,信王赵榛目光扫向一边,现那个女孩子也在一旁陪着这个少年。

    他愣了一下说道:“你不吃东西……”

    信王赵榛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像是年轻人领导者之一的样子,但连饭都不吃,难道是受了其他人排挤。毕竟这种事情在这种团体中时常生,并不罕见。但文弱的少年摇摇头说道:“按照军仓的规矩,这顿晚餐里照例会加入农人们抓捕来的蝗虫与田鼠肉,我不吃这样的晚餐……”

    对方看起来并不害怕他,而是从容地回答道。

    不吃带肉的晚餐?信王赵榛一怔:“吃斋……事魔?”他马上想到这莫非又是弥勒教也就是传统的明教教派的信徒,在他印象之中,只有那些明教教徒才会有如此奇怪的习惯。

    明教教徒们吃素不吃肉,是为了教义中的规矩。至于为什么,信王赵榛也不太清楚,也许可能是表示大家都不吃肉,同甘共苦的意思吧。

    对于信王赵榛的问题,少年点了点头。

    心中吃惊明教教徒的分布广泛,信王赵榛看着这个少年,问道:“你在正式的弥勒教教徒弟子门下学习过……”

    少年再点头说道:“我和一个大师学习过一段时间,虽然未曾入门,但也算受了教谕。”他很得体地答道。

    “学习认识字……”信王赵榛问。少年点了点头。

    这可不得了,这个时代中,统治阶级也认为知识就是力量,所以害怕百姓们认识字后变得难以管理,所以严格的制约着大众认识字的制度。当年罗月儿身为边界商人的子女,也不过只认得字与账目算术而已,这还是因为这位女孩子有幸在边境管理不严的情况下。

    从这一点上,吉倩倩的家庭也是如此。至于其他人本身就大多与文盲无异,在这个世界上平民之中识字的可算不上多。

    于是信王赵榛干脆坐下来,饶有兴致地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到这里来?弥勒教虽然清贫,但还是有很强实力的,是众人认可的正式教派,当然,大圣王除外。”

    “这位大哥,我并不知道自己应该属于那个教派,教过我的师傅已经过世了。”,少年答道。

    信王赵榛恍然,原来如此,对方可能没有受过正式的教谕,就算是受过正式的教谕也因为师傅的过世而无人知道罢了,如此只能算是一个普通的信徒罢了。

    他对这个小小的插曲的兴趣只维持了片刻,心思很快就回到了这一次行动上。通过之前的一番探查,信王赵榛已经初步摸清楚了这个官方粮食仓库内大体的情况,不过这让他愈觉得有些麻烦。

    据他所知那个敌人主将是他们这次行动最大的威胁,他事实上很少出现在官方粮食仓库中,大多数时候都会留在军营里。而他们当然不可能摸到戒备深严的军营里去干掉对方,摸进去倒是容易,可是要干掉对方并且还不被发现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信王赵榛一时之间也没想出什么周全的办法,不过好在他反正已经打定主意在这里呆两天,只有看在这两天中能不能等到什么机会。

    不过他正在想这个事情,却听到那个文弱的少年在一边咳嗽了起来。他回过头,看到在那个女孩子的扶持下,后者正咳得厉害。大约是留意到他的目光,少年有些歉意地抬起头微微笑着说道:“老毛病了,大哥,你要是觉得不适的话就坐远一些。”

    信王赵榛却不以为意,他毕竟是特殊的幽灵特种兵出身,对于各种疾病特征还是知道一些的。对于这个少年的疾病,并不是什么传染病,而是一种肺部不适肺火很大的体现。如果他真的有传染病的话,在现在这种条件下,一屋子的人早就全部被传染了。因此他摇摇头,从背包中拿出一个水袋说道:“这里面有干净的水。”

    他知道粮仓区域的水压根就不是人喝的,有些装在木桶里早就臭了。

    “谢谢。”那个脸上有些淡淡的雀斑的少女在少年的示意下接过水袋,然后有些古怪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

    他这一眼叫信王赵榛疑惑不已,他将水递过去时并没有想太多,不过就是一袋水而已。不光是作为一个曾经生活在物质极大丰富的时代的现代人,还是作为一代大宋亲王,信王赵榛显然都不会在意这点东西。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在现在这样一个世界中,事实上大多数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还信奉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以强者为尊,在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无偿地向弱者伸出援手的。

    不过无论如何,信王赵榛这个无意的行为都为他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少年喝了一口水之后咳嗽明显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尚还没有气力说话,沉默了一会,倒是那个女孩先开口问道:“先生,听说你很厉害?”

    信王赵榛一愣,心想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得古怪,而自己好像还真不好回答这个方面的问题。而自己说自己是厉害呢?还是不厉害呢?他微笑着摇摇头答道:“勉勉强强罢……”
正文 263高贵的“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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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4

    在南宋时代,战乱不断,强者为尊。这样一个世界中,事实上大多数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还是信奉着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这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无偿地向弱者伸出援手的。

    不过无论如何,信王赵榛这个无意的行为都为他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少年喝了一口水之后咳嗽明显轻松了许多。不过他尚还没有气力说话,沉默了一会,倒是那个女孩先开口问道:“先生,听说你很厉害?”

    信王赵榛一愣,心想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得古怪,而自己好像还真不好回答这个方面的问题。而自己说自己是厉害呢?还是不厉害呢?他微笑着摇摇头答道:“勉勉强强罢……”

    “勉勉强强就是很厉害了”听说外面那些剑侠客有一个什么被称为武功高强高手级别什么的,想必大哥也是这样的人吧?”女孩问道。

    信王赵榛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一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对这个感兴趣。不过什么武功高强的算法,根本就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只有对于同样是武林中人,对于武功高手有一个大概的概念,那就是武学大师以下,一般武者以上。

    而对于那些百姓而言,你可以说一个能打倒两个不会武功的壮年算是武功高强,也可以说百人敌是武功高强。

    不过对于江湖人口中的武功高强或者是什么武林高手,在那里也不算秘密,其实平民之中也有很多人了解的。只不过老百姓们以讹传讹的,与实际上不符罢了。

    “勉强够得上,还差一点。”信王赵榛心想像自己这么年轻拥有武功高强实力已经算是很引人注目了,他手上那些江湖剑手大多进入武功高强阶的起码都是三四十岁的壮年。

    然而他在这里当然是越不显眼越好,因此随口答了一句。

    他看到对面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女孩又问道:“大哥,江湖人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我是说那个……武功高强的人?”

    信王赵榛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当然不是,就像你们知道的一样,拥有武功高强实力的人在江湖中已经算是很实力的了。大部分恐怕都卖于帝王家当将军将领去了。”

    他倒没撤谎,实力再强一点谁会颠沛流离地去当江湖游侠啊,除非是那种生性喜欢四方流浪的人,但那种人毕竟不在多数。

    不过回答之后,他补充问了一句问道:“你们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想到外面去看一看。”这一次那个少年说话了。

    “去闯荡江湖么?”信王赵榛有些想笑得说道,这些家伙是不是脑袋秀逗了?少年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心想在这个混乱的时代去闯荡江湖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不过他并没有劝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事实上在这里当劳力民夫在他看来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也是年轻人,自然了解对方的一些虽然不切实际,但也是这个时代很多年轻人梦寐以求地追求想法。

    不过他看着对方,忽然记起对方可比自己了解这个官方粮食仓库了解得多,而眼前对方好像对自己消除了一些戒心,不正是一个打听消息的好机会么。

    于是他想了一下,问道:“我听说灃州灃阳的官方粮食仓库里,都是荆湖北路所有的粮食聚集地对么?”

    少年摇摇头说道:“虽然不是全部荆湖北路的所有粮食,但是也是附近的几个产粮州村镇运来的粮食聚集在这里的。”

    信王赵榛心想果然,看来吉云天提供的消息并没有错。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于是说道:“听起来这里的粮食很多呀?”

    少年再次与身边的女孩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这个细微的动作并没有逃过信王赵榛的眼睛。事实上他们早知道信王赵榛是别有所图而来,现在看来他好像果然是为了粮食而来,这倒是符合一个世家少爷的身份。但是,私通粮仓官员买粮的话,不至于亲自进粮仓来体验亲历苦工的生活吧。

    “当然多了。”少年缓慢地点了点头。

    “您想听吗?”“当然。”信王赵榛拿出一块足有三钱的碎银子,说道:“你仔细说,我可以给你报酬。”他察觉到了对方已经知道自己是来者不善的,但也无所谓。他们就是再猜,也猜不到自己要拿下整个粮仓。

    清晨,经由至东向西的天幕,黑幕缓缓转淡,一副浅紫泛蓝的景色隐隐现上天际,星辰渐渐隐入幕白之后,山头上的森林,在这样的微光之下,现出一片独特的绿色林影。

    但粮仓区域的时间还要更早一些,天还漆黑着,就响起了一片木哨子的声音。

    灯笼摇曳不定的光芒,在一片深邃的黑暗中闪现,信王赵榛和其他人一样被叫出茅草屋外。在黎明之前的山林中有一些萧瑟寒冷的空气中,他看着手上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这不是关键,引起他感慨的是,他此时拉着满是麻袋的独轮车,准备往仓库那里去。

    信王赵榛掂了掂独轮车车把子,一时之间忍不住有些自嘲。不过他抬起头,仔细分辨着远处人群之中的身影,他很快从几个熟悉的背阴之中找到了苗玉凤、马月英与一号的存在,他们显然看到了他夜里在森林中留下的记号,此刻已经化妆成劳工混在人群里。

    他们扎着头巾,这在山民中并不罕见,不过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是信王赵榛花钱从那几个少年手上买来的,对方在这里很有门路,给他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他从那个文弱少年口中得来的消息,即灃州灃阳城外的这个官方粮食仓库与其他各地联系的传闻。当时他听对方说的时候心中就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想法,而事后终于将这个想法与自己的计划联系在一起。

    至于这个计划成不成功,就要看今天的实际情况了。

    连信王赵榛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机会会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他正在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却感到有人从后面用手肘顶了自己一下,他警觉地回过头,却发现是乔陵。

    原来少年看到他在这边发呆,特意跑过来提醒他。乔陵说道:“小心了,拿到麻袋就往里走,迟了要挨鞭子的。”少年从他身边走过,小声说。

    信王赵榛首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是不是还在身上,然后他才回过头,果然看到在另一边那个文弱的少年远远地向自己点头示意,显然是对方让乔陵来提醒他的。

    经过昨天短时间的相处,这些少年现在对他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警惕,不过那文弱少年愿意帮他,显然是出于答谢的缘故。

    信王赵榛感到对方事实上并不愿意欠自己人情,而与他扯上什么瓜葛,这在他的预料之内,只是没想到这个文弱的少年在这群人中似乎地位比自己想象的更高。

    他想了一下回过头快步跟上,一边小声问道:“我该去哪里?”

    乔陵已经知道信王赵榛来这里不过是打个幌子,因此也不奇怪他的问题,只是小声说道:“既然不知道就跟我们来好了,我知道哪里监视的人少,粮比较多。”

    “谢了。”

    “这可不是免费的帮忙。”少年回过头,一本正经地对他搓了搓手指,说道:“你有钱吧?”

    “自然。”信王赵榛微微一笑。

    两人进入粮仓之后,信王赵榛才发现一个个粮仓的巨大,进入粮仓,光线自然地变得柔和而昏暗起来——人类在灃州灃阳的粮仓是用竹子排盖顶。

    进入粮仓群的并不只有信王赵榛与乔陵两人,劳工们从几处主要的入口进入一个个的粮仓中,很快就分散了起来。他环首四顾,目光在扫过某个方向时看到苗玉凤、一号与马月英无声无息地融入人群之中,心中这才略感心安,然后收回视线紧一言不发跟着前面的乔陵前进。

    乔陵说的地方远离中心,但并不是粮仓的最边缘处。

    粮食仓库的装运区大多都集中在靠外围,信王赵榛与乔陵前进了大约十几分钟,就到了他们选择的区域。

    但他们一进入粮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让走在前面的乔陵却吃了一惊。

    少年本来以为信王赵榛会不习惯粮仓内一层层放粮隔断地这种低矮压抑的环境,事实上他已做好准备放慢脚步好让对方可以跟上。在这里的过道,可不像是仓库下面大厅那么宽敝,一不小心就会碰个头破血流。

    可事实全然不是他想象中那样,信王赵榛一来到这里就好像如鱼得水一样。他看到信王赵榛如履平地的向前走去,甚至穿行低矮而满是杂物的隔断时躲避障碍物比他自己还要熟练,更有一些动作技巧连乔陵也看的吃了一惊。

    少年几乎是呆住了,这那里是什么少爷,动作迅速无比,简直就是一个特技杂技艺人。

    而两人一路向前,所用时间甚至不超过他平日的一半时间,到最后连乔陵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上对方的了。仓库里面热得厉害,他停下来时,忍不住湿漉漉地抹了一把汗,气喘如牛。

    乔陵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在这巨大的仓库里面,追人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天,自从他在这里干足三年之后,已经很久没这种感觉了。

    然后信王赵榛借着微弱亮光的光源看着前方。

    这里都是粮食,自然不可能用明火,只能在通风口漏进来的一点光线下干活。那光线暗淡得几乎可以用很糟糕来形容,甚至不如微弱的烛火,但浅色的光晕还是勉强刻画出周围凹凸不平的阴影。

    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串脚步声从后面走来,俩人回过头,发现正是文弱少年与马东一行人,对方看到他们时显然吃了一惊,马东疑惑的问道:“乔陵,你们这么快?”

    乔陵喘着气瞟了信王赵榛一眼,向自己的同伴点点头。

    “你们选的这地方不错。”信王赵榛看着这些少年,又看着周围没有一个守卫看守监工,他说道。

    “哼!”马东轻轻哼了一声:“你看得出来?”

    “这里人少,我们做的活也就多一些,以后也就好交差一些?”信王赵榛微笑着说道。

    信王赵榛说这里没有守卫,自然是这些少年为了再想办法偷偷的将这些粮食的一部分运出去,找个合适的买家脱手,那就是一笔的财富。

    事实上像是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有自己的门路可以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至于官方粮食仓库方面不是不知道,而是屡禁不止而已。当然,一旦被抓住了的话,就会被活活打死。

    信王赵榛刚要查看周围的粮食成色以及粮仓结构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响起。“等……等一下。”文弱的少年叫住了他道:“大哥,你最好是等一下再去办私事……”

    信王赵榛停了下来,回头问道:“为什么……”

    “一会监工会来检查,你最好等他离开了再去……”少年答道。

    “他什么时候来?”信王赵榛疑惑的问道。“一刻钟,有时候半个时辰……”

    信王赵榛皱了皱眉头,问道:“之后还会来么……”

    “会,监工每个钟头都会来一次,不过具体时间不好说。”。“几个小时,看起来够了……”信王赵榛想到。然后他点点头答道:“谢了!”同时心想这就是收买人心的好处了。

    他拿起麻袋哗啦啦的就直接将数百斤重的斗粮提起来就倒,在强大而非人的力量之下,粮食像是滑坡一样哗啦啦地落下进入了麻袋来。不过真正让乔陵和马东等人吃惊的是,信王赵榛的手法纯熟无比,几下子几十麻袋粮食就装满了。

    马东他们干的也很快,很快近百麻袋的粮食就装好了,等一会监工来了清点了数量就可以搬出去交一部分差了。

    监工很快就来了,傲慢的监工是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他清点了一下粮食后,让众人搬运下去装车,继续工作。交代完后,那个监工立刻就走了。

    刘大善能来到这座官方粮食仓库中当管事官员,一方面固然是受到了朝廷的重视,但一方面也是因为各方面关系打点到位,尤其是张浚大人夫人在其中居功甚伟。作为张浚夫人家族一系子侄辈的晚辈,他一路搭顺风车来到这里,只等任满之后进入那位张浚大人的幕僚团中。

    刘大善知道,这座官方粮食仓库,极受让朝廷重视,能在这里成功取得政绩之后,最终都会飞黄腾达。因此他对这份任命充满了热情,甚至可以说是志得意满地来到这个地方。

    对于上任不久的他来说,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井然有序,直到今天早上。

    一份报告将他从自己的美梦中砸醒了过来,报告上说有人在粮仓外目击了一群手持武器的人,很可能就是大规模的土匪或者叛乱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后,刘大善顿时冷汗淋淋。这个官方粮食仓库在年前才发生过的事他当然知道,如果有大批土匪攻打过来,他几乎无法想象那个事态会有多么严重。

    这个消息,一下子就让刘大人觉得轻松不起来了。他先反复确认了粮仓区域的情况,但消息一个比一个更坏,直到一队士兵消失在外围郊外后,刘大善就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实际上就是没有能力。他本来打定主意到这里来混一个比较清闲,又足以引起让朝廷注意的职位,而后打点一切进一步晋升。没想到他的运气如此的差,竟遇上了最坏的一种情况。

    刘大善一下子手足无措,几乎是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此时心中反复想的是如果自己丢了这座官方粮食仓库,举荐自己的张浚大人会不会把自己大卸八块。

    而张铁牛推开门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一幕,这个在二十年前就已经以武力闻名与军中,同时也是张浚派系手下最得力的心腹之一。这位将领看到这位主管官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早知道对方没什么能力,不过是个走后门上来的家伙,可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更加的鄙夷。

    他是想过对方没什么本事,可没想到完全是烂泥扶不上墙,出了情况直接被吓唬的瘫了。

    他咳嗽了一声,才将刘大善从魂飞天外的状态之中唤过神来。刘大善一看到门边的张铁牛,满眼灰色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当然认识这个年迈的正将、同时也是粮仓区域的最高军事将领长官。对方与他不同,早在数十年以前就已经是军中的一方猛将了。对方来这里掌管粮仓区域的军事守备,当然不会和他一样是来镀金的,而是全权得到了朝廷与张浚的信任。

    刘大善虽然暗地里不止一次骂过这个平日里不给他好眼色看的老人将领,他常常背地里骂他该死的老家伙。可是,他至少还知道自己表面上必须要表现出一定的尊敬来,更不要说此刻,对方很可能就是他的救星。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叫道:“张铁牛将军,你可来了,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怎么麻烦了?”满头白的张铁牛很有点鄙夷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慌地年轻上司说道。
正文 264粮仓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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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5

    张铁牛老将军进入了房间,刘大善立刻变成了一副笑脸。刘大善虽然暗地里不止一次骂过这个平日里不给他好眼色看的老将军,他常常背地里骂他该死的老家伙。

    可是,他至少还知道自己表面上必须要表现出一定的尊敬来,因为对方可是有真才实学真本事的。更不要说此刻,对方很可能就是他的救星。

    他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对张铁牛叫道:“张铁牛老将军,你可来了,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怎么麻烦了?”满头白的张铁牛很有点鄙夷地看着这个满脸惊慌地年轻上司说道。

    虽然张铁牛的话中丝毫的没有客气之语,也不像是下级对上级说话的口气,但刘大善这个时候可不敢计较那么多。

    他赶忙把前前后后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不过,张铁牛事实上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其实这个老将军在心里早就骂开了,对方这个该死的混蛋一开始压住消息不让他知道,害怕铁面无私的他把事情闹大。直到事情按不住了才把他叫来。他要是早一些知道实情,至少自己手下那队士兵就不会平白无故送命了。

    因此张铁牛此刻非常的不爽,不过不爽归不爽,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关系重大,只能压下这种不满冷淡地问道:“哦,那么刘大人打算怎么做呢……”

    刘大善一梗,他当然知道张铁牛在借机找自己的不痛快,当然这事他办得也不地道,他自己心知肚明。他没有办法,这个世界,要不是欺上瞒下的,如何能生存下去。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来者不善,一队士兵全部都没了。

    此时的刘大善只能赔上笑脸说道:“这个……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不过我担心劳工们会趁机暴`乱,我打算把军队派下去维持秩序………”

    他看到老人越来越阴沉的脸,生生地咽了一口唾沫说道:“那个,至少需要一些人手吧……”张铁牛冷冷地“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狗屁主意,你把军队都派下去,劳工们岂不是知道外面一定出事了?他们只会乱得更快,这个粮仓区域有数千劳工,谁知道是不是混进了土匪的人马,我们只有区区不到一千人的人手你就想维持秩序还要阻击敌人,刘大人,你是不是想太差了……”

    刘大善的脸都快被数落得没有了,不过好在他的脸皮厚,讪讪地问道:“那怎么办?”“我去看看。”

    张铁牛拍了一下自己的剑柄说道:“那些山贼虽然麻烦,但也留不住我,我去看一下敌人到底有多少,问题有多严重再说……”

    “好、好、好……!”刘大善连说了三个好字”虽然事情还没有解决,但张铁牛能出马,他心中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放出一只信鸽,命令外围待命的特战队的部队发动了攻击之后,信王赵榛立刻回到粮仓继续干活。而此时,上百特战队战士正沿着外围的仓库岗哨向里蔓延攻袭,他知道惊慌失措的仓库官府军队一定会有新的动作。

    灃州灃阳官方粮食仓库曾经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那一次的攻击者是来自一伙金兵的人马,大宋官方的这个粮食仓库蒙受了巨大的人员与财产损失。这一次发生类似的土匪袭击事件,有过一次经验的官方粮食仓库的官员不可能无动于衷。

    特战队从后山攀岩突击进入了仓库后面,而信王赵榛则很快向仓库内部行进。此时,他突然在一块岩石上找到了一个不太醒目的记号,他沿着记号前进,刚走进一个转角,忽然左手侧一条黑影像是潜伏在阴影之中的毒蛇一样,向他猛的攻击而来。

    锐利的剑风刺得信王赵榛面颊生痛,但他反应极快,手向上一架就格开对方握剑的手。正想反击却认出了那把狭长的长剑,左手立刻向下一翻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迫使其丢下剑。

    “哐当”一声剑落到地上,然后是一声受痛的轻哼,那是个女人的声音。

    “信王千岁……”苗玉凤这才认出信王赵榛来,女首领抱着自己的手腕皱了皱眉,“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他早知道这个信王千岁厉害,可没想到厉害到这个地步!

    三位大首领中其实也只有单宏飞最清楚信王赵榛的实力,其他人没有实际交过手,所以始终没有一个清晰的体会。

    刚才信王赵榛仅仅是抓住女首领的手腕,后者就感到自己仿佛被箍住了一样全身上下动弹不得,手腕更像是断掉一样剧痛。

    苗玉凤捏着自己的手腕不禁暗自咋舌,自己也有武功高强的实力,可一出手就被制住了,两人之间的武功难道就有这么大的差距?

    “马月英和一号呢?”信王赵榛问。

    “他们在另一边。信王千岁,你叫我们来干什么?”苗玉凤问道。

    “把对手引出去有些麻烦,我们必须改一下计划。”信王赵榛弹出一道剑风,当一声将地上的刺剑打得弹飞了起来,他顺手接过递了回去,交道苗玉凤的手上。

    他说道:“我有一个计划,我得到一个消息,灃州灃阳官方粮食仓库在年前曾经发生过一次严重的侵袭,金兵的一队深入抢掠的小股军队入侵了这个粮仓。”

    “殿下,你想要用这个方法把他引进来吗?”一号的声音从苗玉凤身后传来,信王赵榛看到这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与马月英一起从后面走了出来,他们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信王赵榛点点头说道:“那个守卫将领叫做张铁牛,在上一次金军小股军队的侵扰中,他就亲自带领手下的部队将金兵赶了回去,这一次他有大可能会与上一次一样,主动出击。”

    “在这里交手吗,倒是个不错的地方。”马月英甩了甩长马尾辫子,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几座巨大粮仓一眼,说道:“不过不怕引起火灾点了粮食吗?”

    “速战速决就行了。”信王赵榛说道。

    “对手可是能打败金兵的彪悍猛将……”马月英提醒道。

    “是有点棘手。”信王赵榛皱了一下眉头,的确有点麻烦。对方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或者贪生怕死的大饭桶,而是一个进入了大师级别武功领域武艺、战争经验丰富的老将领。最主要的,是他手下一定有些嫡系精锐士兵。

    信王赵榛摇头说道:“不过暂时没更好的方法了。”

    三人忽然都停下交谈,他们听到一些脚步声从山壁另一边传来,一听声音,是杂乱却不慌张的脚步,一定是巡逻的警备士兵,然而四人当中,只有实力最高的信王赵榛一个人,听到了在这些纷杂的声音之中,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存在着。

    信王赵榛的感知力何等敏锐,他的感知力其实超过了张铁牛无数倍。

    他立刻把食指放在嘴唇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警告一号与马月英,敌人正在接近。

    苗玉凤虽然不明就里,但看到这几个人的凝重的表情,也明白有什么异常的事发生了。

    张铁牛当然没有一个人前来巡视,他说单身探入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他就算再厉害,一个人面对大股敌人,也不可能顾得过来。

    他带了两哨兵百余人走了过来。

    不过奇怪的是报告上提到的那些敌人,在他一进入后山之后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他带着人巡视遍了后山,也没有现传闻之中的敌人。

    张铁牛不禁疑惑了起来,几乎要以为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只是下来后失踪的那一队士兵却在提醒他,这里面有古怪。

    而到后山外围之后,张铁牛发现这里已经变得空空如也,劳工们与监工们早就逃去,让这里变成一个寂静无声、了无声息的世界。只剩下满地的粮车与粮袋。

    这位老将这才第一次敏锐地感到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沿着山壁向前搜索,灃州灃阳粮仓后山的山峦纵横,地形复杂,士兵们不得不一边走一边核对地图。可正是这个时候,张铁牛却捕捉到一丝声音,前方似乎有人。

    由于距离较远、声音微弱,所以他不敢确认。便立刻命令手下分散开来保持着警戒继续前进,可找到声音的源头之后,他与自己的部下却一起愣住了。

    那里有一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个漂亮的少女,不但如此,还是一个身穿一身红色丝绸连衣云裙的少女。

    士兵们只能认出这是有钱人家的女子,可张铁牛却是将领出身,不但与士绅豪族家庭打过交道,也涉猎过一些关于贵族穿戴讲究。

    这个老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一个至少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子。

    他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是老花眼了,要不就是见鬼了。在军事重地,还是比较偏僻的地方,一个官宦家的女孩活生生地站在他眼前。这简直只有人们谣传的鬼魅狐狸精才有的故事。

    不过惊讶归惊讶,张铁牛却一点没有放松警惕,他耳背忽然微微一动,这位老将军立刻按剑回过头,看到自己身后又转出两个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腰间佩着把长剑的年轻厚生,他看到这个年轻人时还微微一愣,这家伙怎么这么年轻却无形中又有如此的气势?

    不过张铁牛立刻看到还有一个手持长剑的人跟在这个年轻人的身后。

    老剑士忽然反应过来,他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心情去计女孩子的问题,而是将整件事前后联系起来,他明白,显然这伙人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并没有问‘你们是谁?’这种废话,灰白的眉毛一扬,他开口说道:“那个姓贾的给了你们多少钱?”

    信王赵榛一愣。

    “那是谁?”马月英此时拿出了自己的战戟,不解地反问了一句。

    “哼!”张铁牛已经拔出长剑,说道:“既然不是我那个老对头派来的人,那就是预谋粮仓的敌人了!不过都一样,来受死吧——!”

    他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长剑出鞘,此刻的张铁牛虽然满头白,但是却威风凛凛,仿佛丝毫不减当年之勇!

    张浚手下有几个最为厉害的将领,张铁牛就是其中的一个,而且这个老人的实力,在张浚现在治下的序列中至少也列席前五之内。

    传闻这个老将军三十年前就在西北军中锋芒锐利,立过不少功劳,而今更是武艺精湛,兵强马壮!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他随即抽出了鞘中的长剑。

    可一边躲得远远的苗玉凤看到这一幕时,却又是另外的一番想法,他看了信王赵榛一眼。

    灃州灃阳粮仓的警备正将张铁牛,在三十年前就武功高强,但那个时候他也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现在更是垂垂老矣,也不过武艺更强了一些而已,再一比这个年轻的信王千岁,凡人果然和天人是不一样的。

    虽然看到信王赵榛的气质不凡,但张铁牛看到信王赵榛出剑时还有些不以为然,心想是谁找了三个乳臭未干的家伙来找他的麻烦。不过当他看到信王赵榛真的将气势放开,周围的空间骤冷然变了,一片萧杀之气开始向四周蔓延。顿时,他的眼皮就是一跳。

    至少是武学大师的实力,这么年轻的武学大师?

    但老将军的惊讶显然还远处没结束,他马上又看到了马月英的战戟上舞动着,凝聚了一层肉眼难以擦觉的气场。而信王赵榛身后的一号,也是散发着一层灵质的力量。顿时,他立刻感到心惊肉跳了起来。

    三个绝对的高手!奶奶的个熊,娘希匹的是谁他娘的那么舍得,尽然送三个天才来这里和他过不去?

    看对方三人中,一个个都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甚至那个女孩更加的年龄小,但是一个个就都已经步入了绝对高手的领域,这种人无论放到什么地方都会引起绝对的重视,而不是丢到这里来当刺客!

    张铁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不过这一步并不是为了示弱,前后都被武学大师级的敌人高手包夹,即使是他武功高强,手下还有百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但是也要考虑该如何自保了。

    先抢攻的反而是信王赵榛后面的一号。信王赵榛没有必要出手,他是堂堂一代最强高手,而且本身身份与一个敌人老将很是悬殊,在手下有人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亲自出手。而一号对早已成名的老将也不敢托大,开场就是一记全力施为的绝杀剑术。

    长剑由上至下带着风迅速朴至,带起的风压成一道半月形的剑风向张铁牛与他身边的士兵们掠去,气流沿途发出尖锐的鸣啸。如此一剑具有莫大的杀伤力,只听“呜呜”风声,冲击四散的气流已经涌向两边造成了剧烈的风压。

    面对一号的这一剑,张铁牛也不敢硬接,他向上一跃避开长剑最锐利的前端,同时手中的长剑已向一号刺来。

    这些经历过征伐西夏地战争的老兵将领们,最惯用的都是最常用的当时西北军的刀法,当然,也有一些军用剑术,张铁牛也不例外,他使用的是比较少用的剑法,但是也是军队里训练出来的。

    不过这种剑术对于一号来说是何其熟悉,在信王军中,就有好多西北军的战士和将领,信王赵榛在训练的时候,早就将这些常用地枪法、剑术、弓箭术和刀法全部训练了一个遍。

    一号一看他出手就赶紧向后一退,正好让后面赶上来的马月英举起战戟,“当”的一声架住了对方的长剑。

    “比自己略差一点……”张铁牛一交手就判断出马月英的实力。“让开……”这个老将领立刻怒吼一声,剑向下一压,马月英马上吃惊地瞪大眼睛,他一连退了七步才停下来。但张铁牛也吃了一惊,他本来以为对方一个女孩子,至少会被自己击退到飞出去,可对方才这么一点儿距离就停了下来。显然,他也没有料到马月英被秘药打练出神奇的身体,其素质就要远超一般人。

    而老将领从半空一落地立刻向之前后退的一号展开抢攻,这位老将的目的非常明确,他要夺路突破。而他身边的百余名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则迅速的结阵突击,准备冲杀。

    可信王赵榛怎会让他如愿,面对敌人试图突破的意图,他早有准备,立刻拔出长剑一挥。顿时,十名特战队战士迅速从旁边的树上飞跃了下来,与信王赵榛一起组成了一个突击阵型,迅速诛杀这些士兵。

    看到手下的士兵迅速的被斩杀,张铁牛这才意识到这信王赵榛的实力是如此的可怕。百余名战士,面对这个年轻人与他的十几名战士,别说想要胜利,就是想要逃跑,都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老将军嗤了一声,一步向前,手的长剑已像是一匹银练垂落而下,向一旁的一号斩去。那一剑说不上精妙,不过是战阵剑术最基本的出剑路数而已,但在这位老将军用来,却颇有一些天崩地裂、泰山压顶之感。
正文 265地震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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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5

    看到那个年轻人带着十几名高手阻击斩杀自己的手下战士们,张铁牛嗤了一声,立刻加速出手了。

    他一步向前,手的长剑已像是一匹银练垂落而下,向一旁的一号斩去。那一剑说不上精妙,不过是战阵剑术最基本的出剑路数而已,但在这位老将军用来,却颇有一些天崩地裂、泰山压顶之感。

    一号顿时觉得这位老爷子的实力非常厉害,一股战场培养的绝杀之气铺面,甚至连绝对实力还要更甚一筹的敌人,从感觉上来说都没有张铁牛此刻给他的压力大。

    原因其实信王赵榛也清楚,对方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军人,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剑术,迄今为止在这个世界中他也只在一个敌人的身上见过而已。

    可以说当初那个蒙古首领是把他的主公和自己逼得最惨的一个,但若换作这个老者拥有那变态蒙古首领的实力地话,却不一定能够如此被信王赵榛斩杀。

    军人的剑术大开大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杀意与气势,好像他挥出的不是一柄剑,而是一面墙一样,给人一种避无可避、大难临头的错觉。

    面对对方的强悍战斗力,一号的头皮发麻,他第一次觉得在这里和对方交战好像不那么明智,早知道就让主公出手了,本来还想在主公面前露一手,结果现在却有些顶不住了。

    不过张铁牛却好像丝毫不在意,他对于一号能够避开他的这一剑略微有些惊讶,灰白的眉毛都忍不住微微一掀。不过惊讶归惊讶,张铁牛出手丝毫不慢,马上又是一剑横扫向一号斩去!

    他要逼开一号,去找杀的正爽地信王赵榛的麻烦。

    这一系列出手都在瞬息之间,马月英才刚刚稳住身形。而信王赵榛虽然看到一号虽然还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是还勉强能顶住,便故意没有支援。他知道,跟随自己久了,自己的这帮一手带出来的战士们欠缺一定的与高手过招的经历。只有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战士,才是最强悍的战士。

    此刻张铁牛的剑已经近在咫尺,但一号却不能退了。但看到对方咄咄逼人,自己给信王赵榛丢脸了,一号也火了“老虎不威你当我病猫啊!”他想道。

    他立刻用信王赵榛教授过的技能,不但不退,反而迅速地向对方闪电般的冲锋了过去,一度爆发之后一号瞬间在张铁牛视野之中消失,再一次出现时却巳经避开对方的剑锋并一剑刺向对方的喉咙。

    好快的技巧转换出来的速度!

    老将军分辨出,这是一种前所未见过的技能,他反手格挡,两人的长剑一交,冒出了火花,同时也各自察觉出对方对于剑术的理解,都是大宋的军人出身,此刻却要分出一个高下来。

    张铁牛忽然有些兴*奋,但他看到一号向后一退,手上的剑微微向一侧一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

    这不光是西北军的军用剑术!还糅合着一些新的改进。

    张铁牛立刻后退一步,反手一剑架开一号刺过来的长剑。但他却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沉声喊道:“停手!”。

    此时,乔陵感到有什么落下落到他的肩膀上,他用手摸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粮食仓库顶部,忍不住有些担忧地说道:“怎么回事?龙震动了吗……”那时候的人们对于地震,有着迷信的解释,认为是地下的烛龙或者是什么龙在地面转动打滚造成的地震。

    然后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同伴,说道:“你们感觉到了吗?”,马东等人此刻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已经几乎将大量的粮草装入了麻袋,扔下了准备好的悬崖之下。这些粮食将来将是他们赚大钱的本钱。好不容易遇到仓库内部混乱,他们此时不抓住时机大捞特捞,就太过愧对他们的理想了。

    不过这个时候那个女孩却打了一个寒战,说道:“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地面好像在摇晃……”她有些不安地看了四周,好像四面潜藏着什么一样,她说道:“好像地面在动了……”

    她的话音刚落,忽然整个地面都摇晃起来,这一次不同于之前轻微的摇晃,而是仿佛整个地下都猛烈地晃动起来。

    所有少年都在第一时间被晃倒在了地上。“看,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在一片尖叫声中,忽然一个声音喊道。

    张铁牛一步反手背剑,弹开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号手中的长剑,随后沉声喊道:“停手!”但正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动作刚刚一滞,整个地面忽然地动山摇了起来!

    信王赵榛、一号与马月英以及十余名特战队战士立时面色一变,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四方。然而“咔嚓!”一声巨响,所有人看到地面裂开一条十多米长的裂缝,裂缝之中泥沙与碎石顿时哗哗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断了战斗,信王赵榛立刻埋下头眯起眼睛,回头大声让身后的马月英、一号以及战士们赶快后撤,他心知不妙,没想到这里竟然他妈的发生了地震。他自己也算够倒霉的,抢掠仓库能遇到地震!也太离谱了吧!

    信王赵榛理所当然地将这件事归结为自己背运造成的结果,他们与张铁牛的战斗不过才刚刚开了一个头而已,没想到就有了这么大的动静。

    可这个时候容不得多想,他一边后退,忽然听到马月英在另一侧大声喊道:“信王千岁,小心!”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灃州灃阳的官方粮食仓库的山峦谷口忽然迎来了第二次战栗,巨大的岩石终于在震动之下挣脱山体的束缚轰然落下,四周围一下子变得杂乱、混乱无比。

    信王赵榛正要避开,可是大量的泥土与岩石已经从一侧向他涌来。“我草!”这是一切都黑下来之前他最后一个想法。

    甚至这可怕的动静一直延伸到整个山体,此刻正在粮仓区域中一个台子上,约束老工们的年轻地主官更是一个站立不稳,向台下滚了下去。

    刘大善好不容易才头破血流地从乱石之间爬起来,他感到脚下的大地颤抖着、不断出轰隆隆的声音。面对巨大的变故,他忍不住面色苍白,仓皇地环顾四周。

    现在整个官方粮食仓库一时之间兵荒马乱,大多数苦工们被剧烈的震动摔倒在地,但更多的人在向外逃奔。

    这是怎么了,地龙动了?是自己贪污的太多,今天老天爷发怒了吗?他忍不住战栗的想道。

    表面上看起来正是改名为绍兴的越州显得一片繁华,但是在一个人的心理,却有了一些萧瑟的味道。

    此时,在行宫宫殿高台之上,高宗赵构远眺远方,他的眸子里折射着一丝光芒从露台方向望出去,远景是茫茫白雾中仿佛用浓墨拖拽出的一片森林的树冠。

    宫殿里的香炉里地高香燃烧着,烟雾从红得发亮的香头子上飘散,飘出宫殿,屋内变得香飘四溢了起来。

    赵构只在睡裙上披了一条红白相间的裘皮披肩,长发仿佛是睡眼惺忪状态下有些杂乱地、松软地垂落在披肩上,金龙睡裙下是一双鎏金快靴。

    他低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将金色的靴子放在毛绒绒的地毯上,看着金色靴子陷入软软得绒毛之间,然后微微一皱眉。平时他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与举止,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表现的懒散一些。

    不过这位皇帝陛下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书桌上的文件上,这份写在黄色巾纸上的密报,被送到这张红木桌子上时,实际上已经是勇士大赛的三天之后,这份文件是此时在张浚身边的秦桧,亲手书写派人送过来的。

    这位赵构深为信任的人,此刻正在与张浚大人一起在自己的身边,落后一步的位置。他穿着一件青色绸衣服,在张浚身边,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此时,宫殿大厅里一时之间有些静。过了好一会,赵构才从起床之后的迷糊中恢复了过来。他揉了揉额头,有些乏力地抬起了头。

    仿佛有些惫懒一般地瞳孔中映出这两个自己的臣子,说道:“这两天忙着各种事情,还有改年号的事。朕正是有些累了,张浚爱卿与秦爱卿星夜赶来,想必能给朕一个好消息了。”

    “陛下注意休息啊!大宋的江山还需要您来扛啊!”说这话的却不是位高权重的张浚,而是秦桧先开口了。

    张浚回头看了他一眼,秦桧面无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关心的样子。不过这位大臣并没有多少惊讶,后者一直是这个样子,出于一种对于这位陛下细致的关切。甚至不仅仅是一种普通的,走出于臣子对于王者的关心之外。这个家伙好厚的脸皮,张浚心中想道。

    “陛下,我们暂时也只能围困住信王千岁的船队,而且也只能我亲自给他们送去了粮食补给。由于他们的岳飞部数十万大军就在开封府南部附近数十里方圆虎视眈眈,一旦发生过激行为,小臣担心······”张浚说不下去了,能将数十万金兵打得溃不成军,可想而知岳飞统帅的大军战斗力有多强了。

    “哎,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不顾私情将他处置了······结果现在害的他在朕的眼皮子低下逃跑了!”赵构无奈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微臣无能!”张浚马上反应了过来,对方还是有些埋怨自己,虽然到现在还没有处理自己,但是张浚知道,自己在陛下心目中的位置已经不保了。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后面的秦桧,看来这个家伙是被陛下看重的未来的大臣啊!

    赵构点了点头,又想了一下说道:“不仅仅是你的过失,算了,有时候天意不是人能控制的。信王能在我与金人甚至叛乱党羽一齐追杀中依然逃出去,和他的能力与运气十分不开的。最近一段时间,你除了准备江陵之行,就多花点时间在这件事情上吧,我想,信王还要来的。告诉金人与伪齐的人,我们可以暗中联合他们。但是表面上我绝对不会承认,所以,两位爱卿还要辛苦了!”

    “下臣明白。”“臣遵旨!”俩人齐齐叩首。赵构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二人赶快出发。

    黑暗中传来滴水的声音。吉倩倩地眼皮动了动,终于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吉倩倩醒了过来,她感到四周寂静无声,仿佛回到了幼年母亲的怀抱地情形一样。

    低声的呻.吟了一声之后,她的意识才逐渐清楚了一些,下意识地打开自己的火折子,看到自己的身体无恙,她终于稍微感到心安了一些。

    她活动了一下身体,自己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甚至没有太大的伤口,只有一些擦伤与受到冲击而已。

    而距离她不知道多远处的信王赵榛,其实是最早醒来的,不过四周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光线即使感知再高,也不能在完全的黑暗之下视物。

    然而他试想拿出火折子,不过立刻发现现大量沉重的土石压在身上至使自己动弹不得。信王赵榛这才记起当初被这些坍塌的土石正面撞上的一幕,但他不由得感到庆幸,若是换成普通人估计就是当初侥幸逃生,但此刻也难逃窒息而亡的下场。而自己的闭气功还算到家,总算没丢了性命。

    可话又说回来,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估计也早已死在五马山或者被俘虏了。

    缓慢的吸了一口气,信王赵榛将双臂向外扩张,巨大的力量立刻让土石动摇起来,滚滚下落。然后他又试了一次,加上了力量爆发,终于猛地崩开压在他身上的土石。

    一挣脱束缚,信王赵榛立刻拍去身上的沙土站起来,但他下意识地一擦额头,感到手上冰凉一片。愣了一下,他马上拿出火折子一打,火红的光线之下他看到自己手上全是血。

    “我靠。”信王赵榛暗骂了一句,然后环四顾一外面的情形让他松了一口气,山体裂缝坍塌之后并未完全封死通路,至少还给他留了一条出路。

    那条通道在裂缝的另一头,前方黑洞洞的不知道通向何方。而此刻裂缝地底周围的环境早已大变,就是信王赵榛也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他正准备举起火折子向那边照过去,却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呻吟。

    信王赵榛愣了一下,这才想起地震之前发生的一切。

    回过头,果然看到那个马尾辫子女孩安静地躺在另一边的碎石之中。马月英紧闭着双眼,洁白的脸蛋上地睫毛微微颤动着,却少有地体现出一种温静与柔和的美。但信王赵榛现在没有心思去关注这种美感,而是留意到从对方额头上淌下来的泊泊鲜血。

    他忽然想到一个不大妙的猜测,于是慢慢走过去在对方身边蹲下,伸出手摸了一下少女的额头。

    她的额头滚烫。信王赵榛的心头微微一跳,他松开手掌,果然看到在一圈圈光晕照射下,少女苍白的额头下潜藏着一层隐隐的黑色线纹,正沿着他的脸颊生成。

    这说明马月英的本体意志正在与密药斗争。每一次陷入昏迷之中,对她来说都是一个严重的考验。

    信王赵榛想了一下,拿出水袋倒了些水在手掌上,然后拿出那枚曾经制作的秘制解药,化解开成药水,一半喂入嘴里,一半放到对方的额头上,他急切的叫道:“马月英?醒醒!”

    信王赵榛喊了两声,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少女的眼皮终于在昏暗的光线下动了动,然后睁开来。她眼睛内里的瞳孔,起先好像笼罩着一层可怕的黑红相间的颜色,但过了一会随即恢复了过来。

    “马月英?”信王赵榛叫道。

    马月英起先有些恍惚,然后才反应过来,他眼神迷茫地看着信王赵榛,有些虚弱地说道:“义父……,何自在……?”

    “是我。”信王赵榛收起水袋,然后答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信王千岁?”然后她就安静地闭上了眼睛,她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境中,他梦到自己被埋在周围都是坟墓的地里,那周围地里的僵尸靠近她的身体,不断的撕咬她的肉,吸取她的鲜血,可她却丝毫动弹不得。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下意识地想到这个噩梦可能与自己身体中的神密药物有关。

    “是我,你身体如何了?没问题了吗?”信王赵榛看到马月英闭上眼睛,有些担忧地问道。

    少女一动,立刻痛哼了一声。她感到自己腿上应当是受了伤,低头一看现那里有一条长长的伤口。而鲜血从丝绸裙袍上浸染出来,染红了一片。他心中微微一紧,伤口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她感觉自己的强大的实力好像没有了,浑身无力。

    马月英心中隐约的不安越加强烈,下意识地试图坐起来,但剧痛马上让她发出“嘶”一声轻哼。随即她又躺了回去。少女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这一刻她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心中反倒全是另一个念头,自己的力量呢?
正文 266勇烈少女侠士软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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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7

    看到是信王赵榛在身边,马月英立刻准备起身,但是她试图一动,立刻痛哼了一声。她感到自己腿上应当是受了伤,低头一看现那里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鲜血从丝绸裙袍上浸染出来,染红了一片。他心中微微一紧,伤口还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她感觉自己的强大的实力好像没有了,浑身无力。

    马月英心中隐约的不安越加强烈,下意识地试图坐起来,但剧痛马上让她发出“嘶”一声轻哼。随即她又躺了回去。少女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这一刻她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心中反倒全是另一个念头,自己的力量呢?她明明记得自己因为密药的缘故,拥有了武学大师的力量,信王千岁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但马月英刚才却感到自己没有一点力量,那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四肢软弱无力,就像是一个毫无力量的普通人一样。

    自己的力量消失了,少女躺在地上,双日失焦,忽然之间有些惶然不知所措。没有了力量她就没有了价值!

    在肖山河出卖掉护法团当诱饵时,她就有过这样一次的径历,过去可以依靠和信赖的一切,所有的寄托和目标仿佛一下子都失去了意义。被一种巨大的绝望所包围。

    是信王赵榛将他从这种绝境带了出来,那位年轻的信王收拢了绝大部分活着的明教护法团原成员,才给了她一个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少女好不容易才这种阴影之中走出来,适应了新的生活,甚至可以说有点喜欢上了这种日子!至少在过去首领护法眼中最优秀的人只有何自在,而她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成员而已。现在却得到连护法都想要讨好地位高权重信王的重视,既是一种满足感,也是小小的报复了肖山河一把。

    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从密药上获得了强大的力量,至少她可以感到信王赵榛对于她的重视。

    自己的存在不是无足轻重的,也是信王千岁这个团体之中最重要战力之一。

    何况还可以继续和明教护法团的原部人马并肩战斗。

    这无一不让马月英感到满足,即使可能会有一天为信王而战死。

    她早料到自己在密药的侵蚀下,有一天会变成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她没料到老天爷似乎故意要和她过不去,当她刚刚才融入到这个信王团体之中,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消失了。

    她现在就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要虚弱一些。

    然而马月英知道,一个王爷皇族是不需要一个没有丝毫能力的家臣家将的,虽然吉倩倩也是只是一个普通人,可马月英自认没有对方聪明与博学,更何况对方还是火药工匠大师,。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哆嗦了起来。对于信王来说她现在成了无用的花瓶。

    “怎么了?”,信王赵榛看到马月英脸色苍白、一言不,忍不住又问道。

    “信王千岁……!”马月英小声说道:“我……我没有力量了……”

    信王赵榛一愣,心想失血过多脱力是很正常的,不过他还有点奇怪,照理说以密药强化的身体强度,是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的。

    但他更疑惑的,却是马月英娇弱无力地对他说话,说自己没有力量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去扶她吗?

    如果是罗月儿这么一副样子,信王赵榛还可以理解。可在他印象当中,马月英是一个感情内敛的坚强女孩,不要说撤娇,平时严肃的就差没和崔虎一样整天板着个脸了。

    性格突然反常啊。信王赵榛先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看马月英是不是已经被密药再次控制而失去神智,然后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来偷袭他。不过失去神智的一些显性征兆他是非常了解的,对方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被药物控制了的样子。

    于是他露出费解的神色,沉思的应了一声:“嗯……”

    但信王的疑惑,让马月英心如乱麻,她完全没注意到信王赵榛的疑惑,她满脑子里全是当日被自己视作亦父亦师的肖山河地决绝无情的样子晃来晃去。

    她终于忍不住了,继续用这种彷徨无措的语调重复了一遍道:“殿下,我已经没有原本的力量了,我恐怕帮不上你了…………”

    信王赵榛再次一呆,心想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忽然明白了过来试探性地问道:“你失去那秘药的强大力量了……”

    马月英脸色一白,缓缓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信王赵榛却丝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这次轮到马月英一怔。

    少女不止一次设想过信王赵榛的反应,生怕又重现当日的一幕。可他没料到信王赵榛是这样一个反应,他丝毫没有什么决绝的表情,而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没什么……”然后信王赵榛却摇了摇头,他知道马月英现在身上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个好兆头,这说明她体内的秘药的毒性与她的体内抗体以及自己的解药再发生冲突,如此加剧了她体内的抗性。而等到他再一次恢复力量时,恐怕就会成为真正的秘药傀儡。

    那并不需要太长时间,多则数天,短则半天,那个时候这个少女的力量会更上一层楼,但却不再属于原本的她了。

    不过他当然不能直说,而是安慰的说道:“没关系,站不起来了吗……”

    马月英完全呆住了,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信王赵榛向他伸出手说道:“我扶你起来吧。”信王赵榛说这句话时,声音并不高,甚至出于对于这个可怜的少女的一种同情与竭力帮助自己的感情,还显得有些温和。

    但这就是这很平常的句话,马月英却感觉她好像被对方穿透了一切防线,直接击中了她的心房一样,她的一切好像都愿意为之付出。

    她感到自己的眼泪一涌而出。

    信王赵榛看到晶莹的泪珠子从马月英脸上滚落时,顿时呆了一下,他急忙扶住马月英,询问道:“怎么了?很痛么?”

    但少女怔怔地任泪水滑落像是没有听到,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先吸了一下鼻子止住崩溃的情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颊一时间变得滚烫血红。

    “没什么,却是……因……因为太痛了。”只马月英别过头,有些不太情愿地说道:“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心中顿时雪亮,他心想自己的这个借口也未免太过拙劣了一些,不过多方也一样。

    他刚才不过是因为担心马月英身体内的秘药而思索了一会,但是随即他就已猜出少女的心中所想。虽然他不知道马月英在内心中是究竟怎么看待明教护法团的其他人,以及那个肖山河护法还有自己的。不过看得出来,表面上的沉默寡言并不能掩饰这个女孩子对于过去一切的巨大地失望与失落之情。

    与其说是接受了现有的一切,不如说是仍停留在过去的回忆之中。她好像对于外在的世界有一种本能畏惧与不信任。如果离开熟悉的一切,就会被一种巨大的孤立感所包围。虽然她拥有非凡的实力,但是依然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女。

    信王赵榛不知道马月英究竟过去经历过什么,但他知道肖山河当初的所作所为一定给这个女孩子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站得起来吗?”信王赵榛丢开这些想法,扶着马月英问道。

    马月英虚弱地点了点头,但她试了几次,即使是握住信王赵榛的肩膀,可是剧烈的疼痛和无力还是让她忍不住呜咽起来而动不了。

    信王赵榛看到红少女一边流泪,一边咬紧牙关努力的样子,有点不忍心。虽然不是没见过女人哭,不过与那些动不动就眼圈红的千金小姐们相比,马月英的坚强更令他欣赏。

    何况好歹他还算是一个男子汉吧,虽然穿越过来成了一代亲王。“不要再坚持了,我背你吧!”信王赵榛说着,不禁想起自己远在总帅府的二夫人赵青儿。

    他们不能在这里呆太久,虽然还不知道被封在另一边的张铁牛与一号以及远处的吉倩倩等人的情况。不过如果让那个老头比他们先回到地面上逃回兵营里,那么他们这次行动就完全失败了。

    因此必须争分夺秒才行。“那怎么……行?”马月英呆住了,可哪有一个亲王会干这种事情?或许肖山河会这么做,但她现在知道那是为了收买人心,而且他也不过是明教的一个护法罢了,比起亲王来身份差远了。

    而就算是收买人心,肖山河护法在过去,对武功相对表现出很一般的她,也是不闻不问,她原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无论他做得多好也得不到像是何自在那么多的目光和赞叹。

    但后来她终于了解了,即使是收买人心也需要被收买的资格。马月英当然不会嫉妒自己所喜欢的那个人,可心中难免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

    一个表面上连武功高强实力都没有的女孩,说不定在首领心目中还不如宋一水罢。一想到那个已经被信王赵榛杀死的叛徒宋一水,红少女心中忍不住就是一阵厌恶。

    但这个年轻的信王千岁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现在一点力量也没有了,在明教护法团余部之中也没有什么声望,还不如庞正。要说这位信王千岁窥探她的身体,可她也自认自己不如那位被向外宣称是信王赵榛未婚妻的罗月儿美丽。更别说是侍卫们口中相传与信王赵榛纠缠不清的好多绝色的女孩了。

    信王赵榛对罗月儿也仅限于肢·体上的小亲昵而已,更不要说自己了。

    “不用了。”她想了一下,使劲摇了摇头。她不想成为信王赵榛的拖累,便说道:“信王千岁你先走,等到控制了粮仓区域,再来救我好了……”

    她停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是江湖人,一个人也不会太过害怕,最多殿下你多给我留几个火折子照明好了。”

    信王赵榛哭笑不得地看着马月英这个倔强的少女脸上,明明写着很害怕的样子,却一副我是死如归你放心走吧的意思。

    他心想这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还是一个问题呢,但就算运气好一切顺利,再回来起码也是几个时辰后了。且不说把一个毫无防御能力的的女孩子丢在这里可能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没其他的危险,马月英本身也有危险。

    现在最关键的是,说不定他一远离,马月英就有被秘药控制丧失本性的危险。

    不过他想了一下,没有直说出自己的担心,而是委婉地说道:“你失血过多,呆在这里会很危险。”

    “没关系!”红少女摇摇头说道:“大局为重,再说带着一个拖累,对殿下您来说也没什么必要!”

    她停了一下,声音变得软弱起来的说道:“其实很谢谢你,信王千岁,你不愿丢下马月英,这一切就足够了……”

    少女喘了一口气,忽然有些吃力地露出一个微笑:“所以……,我也那么不能自私不是么?”

    信王赵榛听了这话竟是一楞。

    他看着马月英一双美丽的眸子,眼睛里甚至还蕴着一丝水雾,但说到底还是黯淡而无光,心中忽然明白了过来。

    如此优秀的女孩子如果是在安定的年代,至少不会遭遇这样的命运吧。不过这些年来,大宋那娘的有安定下来的日子吗?

    这个宋金大战的时代是一个纷争的,动荡的世界,这个金宋大战的时间里是一个动乱的环境,谱写了史诗一样的篇章。英雄出乱世,但乱世对于这个世界无非是火焰烧尽大地,白骨堆积,血流成河而已。

    虽然在大宋,因为无能的赵家皇族掌握着国家的统治权力,因而引起越来越多的反抗,但这种反抗并不是为了推翻这个世界的体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底层的人民普遍无法忍受统治者的压迫和无能。

    而评判的唯一标准是力量,强者为尊,弱看好像理应自生自灭。

    作为一个现代人信王赵榛虽然并不反对前者,然而对于后者却绝对不赞成。

    所以,信王赵榛来这个时代,就是要改变这一切,这不同于改变大宋这个王国的命运。他是对于这个世界本身意志的反抗,这种意志不仅仅代表着一个庞大的表面弱小,其实是最强的力量地大众百姓的利益,而且他还要在形成这种力量,发掘其本身的自然规律。

    信王赵榛自私的愿望就是挽救这个大宋王朝,最后攻杀一切阻碍大宋强大的阻力,拿下他所知道的是大宋十数倍地广阔的土地。至于会不会因为这个愿望而伤害到更多的人,这些人可能来自这个世界上的其他国家,金**队也好,蒙古人也好或者甚至对于大宋本身的权贵也是一样,他并没有多想。

    信王赵榛只希望自己所熟悉的那些人,岳飞、张宪、韩世忠、牛皋等等还有更多为这个大宋而奉献生命的人,发生在这些人身上的悲剧不再重演。

    改写历史,仅此而已。就像是马月英这样的悲剧生在自己身边时,他不认为自己可以视而不见。

    因此信王赵榛听了少女的话之后,微微一怔之后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是那么自私而无能的王爷吗……”

    “可是……?”马月英还在犹豫的试图劝阻对方。

    “一个优秀的首领,是不会丢下他的任何一个手下的,有句话说的好,战友,是一个也不能抛弃。不抛弃!不放弃!虽然是一个普通无华的话,但是我从来没有违背过这个誓言。”信王赵榛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说一句类再帅气一些的话。

    不过发他现自己张了张口,却压根再也严肃不起来了,最后只能摇摇头开了个拙劣的玩笑道:“不用担心,我可不会乘机占你的便宜……”

    但信王赵榛说完这话后,心里都快要哭出来了,觉得自己把穿越者和身为一代亲王的脸都他娘的给丢尽了。

    马月英一样好不到那里去,她的脸顿时红了,赶紧摇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可是……”。

    “没有可是了……”信王赵榛觉得自己再说下去真要抓狂了。他干脆一言不发地双手一把将马月英横抄起来,完全不顾后者吓得低叫了一声,抬脚就走。

    马月英整个人都呆掉了。她做梦也没想到信王赵榛会来硬的,心中乱七八糟地想道:“他、他、他刚刚才说不会占我便宜的!”

    不过,少女立刻像是鸵鸟一样低头埋到胸前,耳根赤红心中怦怦直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拥抱吗?

    她以前在明教护法团中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何自在将来,有一天会不会这么抱着自己,可这个小小的奢望在林月轩出现后早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幻想而已。

    但这个满怀浪漫心思想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有人真会这么抱着自己。只是这个人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一个人,而周围黑漆漆的地下裂缝,也显得有些过于诡异了一些。

    但她依然将自己的头靠在信王赵榛宽阔的胸膛上,虽然心跳得厉害,但却莫名地感到了一种安稳与安全感。
正文 267地下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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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7

    被信王赵榛拥抱在怀里,马月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些短路了。她以前在明教护法团中的时候,不止一次想过梦中情人何自在,在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这么抱着自己,可这个小小的奢望在林月轩出现后,早就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幻想而已。

    但这个满怀浪漫心思想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有人真会这么抱着自己。只是这个人并不是她想象中那一个人,而周围黑漆漆的地下裂缝,也显得有些过于诡异了一些。

    但她依然将自己的头靠在信王赵榛宽阔的胸膛上,虽然心跳得厉害,但却莫名地感到了一种安稳与安全感。

    “信王千岁与我见过大多数的人都不一样!”她想道,信王与何自在不一样。在他身边,让人有一种古怪的放心与信任。这种感觉,想必吉倩倩也是一样,罗月儿小姐也是一样,大家都能体会到吧,也许就是他的这种魅力,让无数骄兵悍将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关于信王赵榛传奇的崛起经历,马月英忽然有点明白了,在信王五马山起义以来,短短三年以来,为什么聚集在信王赵榛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这与这今信王赵榛的个人能力不无关系,可有大宋亲王的背景,还有如此出众能力的人也只有一个他了。再加上如此的为属下考虑,从不抛弃放弃属下,也是他是众望所归的原因。

    她心想,自己能追随这样一位大宋的信王也算是一种幸运,看起来苍天并没有完全抛弃自己。

    只是失去了力量的前景还是让她感到前途有些暗淡,马月英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天才,要重新找回那种力量可能说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她摇摇头将这个想法丢开,走一天算一天吧,信王赵榛的一举一动,已经让他彻底放下心去了。信王不会抛弃她的。大不了自己做个伺候他的女侍也算。

    但少女这么想时,并不知道自己或许只有几天甚至几个时辰的时间了。

    两个人走在漆黑一片的地底裂缝道中,只有火折子发出的微弱光线照亮前方的道路,坍塌显然不仅仅止生在他们之前战斗的地区,而且山谷下面恐怕本身也有巨大的地下隧道或裂缝,还有可能是地下河床。信王赵榛看到到处都是一处处塌方的痕迹,弹前面的道理却很宽阔,不过,土堆与岩石东一堆、西一堆地挡住了大半条通道。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完全堵死了,信王赵榛自己虽然可以击穿这些地方的土石,但是考虑到为了不引起第二次

    坍塌,大多数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绕路。地下道理纵横交错,还很少有绕不开的地方。只有实在绕不开,信王赵榛才会搬挪开土石继续前进。

    在这样的环境下,马月英靠在信王赵榛身上,清晰地感受着这今年轻的信王有力的心跳声,她感到自己的心也跳得厉害。少女的脸有些发烫,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一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可一时之间心如乱麻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来想去,她只能岔开之前的情形问道:“其他人呢……”

    信王赵榛摇摇头,他记得当初自己、马月英与张铁牛还有一号分别被隔开,而苗玉凤等人离得更远,这会儿更不知道到去了什么地方去了。

    马月英“恩”了一声。

    “你伤口没事吧……”信王赵榛问道。

    “我没事。”马月英赶忙岔开话题道:“不过有些奇怪……”

    “怎么了……”

    “现在回想起来,这么大规模的龙翻滚,还从来没有见过……”

    信王赵榛听了她的话,心想莫非是自己这段时间运气不好么?竟然正好遇上了地震?那要是这样的话,自己也太点背了一些。不过无论是真是自然地震也好,还是有其它原因也罢,只有等他们到了地面上,得知这场坍塌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之后才能得出结论。

    但现在,信王赵榛却不得不先在这些漆黑一片、纵横交错的地下隧道中像只地鼠一样地穿来穿去。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怀,疑自己所在这片区域是不是已经被封死了,然而等到第三次遇到无法短时间挖掘开的死路退回来时,信王赵榛才终于确认了这一点。

    不过这么长时间的搜索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他发现自己的后面有条通道,但是看方向,那只能通向更深一层。

    粮仓区地下显然是一个复杂的地洞网络,从那里可以进入更深处,但说不定能重新从其他区域能上地面去。

    他短时间内就做好了决定,要带着马月英一起进入了更深层,准备在那里碰碰运气。

    前面是个深洞,当信王赵榛跃进岩层停下时,发出了沉重的声音,四周漆黑一片,不过在照明水晶的光芒之下,信王赵榛沿着坍塌的地道向前前行。

    他抬起头,用远超常人的眼睛,看着矿道顶部松动的岩层以及地面堆积的泥土,观察着这片区域。只不过这里的岩层更加坚固,因此这个地下隧道受到的损害远远比上面更小。

    周围的隧道越来越宽阔,面对如此的大自然洞穴隧道,信王赵榛有些奇怪,这里难道真的是地下河床么?这一切也太巧了吧。

    两人进入更深一层的地下隧道没多久,信王赵榛忽然听到马月英小声说道:“信王千岁。”

    “怎么了?”信王赵榛立刻询问道。“让我下去试试。”少女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了。

    信王赵榛低头一看,虽然几乎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他依然犹豫了一下,问道:“没问题吗?”

    但在少女的坚持下,信王赵榛最终还是扶着她放她下去地面去,马月英苒脚着地时微微蹙了一下眉,但摇晃了一下之后还是稳稳地站住了,虽然走的有些慢,然而依靠战戟的支撑她已经可以勉强一个人行走了。

    发现这一点之后马月英似乎有些高兴,她开心地抬起头来对信王赵榛一笑,说道:“信王千岁!”在拿出夜明珠观察对方伤势的信王赵榛,过去还很少看到马月英这样自内心的笑容,忍不住微微一怔。

    但后者也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过头去。

    信王赵榛觉得其实这个明显一身女侠气息的少女,笑起来挺好看的,当然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来。两人保持着沉默穿过低矮的隧道,没走多久,信王赵榛忽然看到前方的黑暗中隐隐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他轻轻的“咦”了一声。

    “怎么了?”马月英在后面问道。

    “好像有什么东西。”信王赵榛小声的解释,他知道马月英现在视力与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在这种环境下很难看到远一些的地方,虽然有夜明珠,可那光芒实在是太过糟糕。

    他一只手拔出剑,带着女孩慢慢走过去,终于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一个人。看样子是一名苦力劳工。他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对方的身上没发现什么明显的伤口。

    “还没死。”马月英看着这个人一眼,立刻判断道。

    信王赵榛也早看到对方的胸口在微微起伏了,这个劳工似乎只是昏迷了过去,陷入了这个地下隧道而没有被埋进土石里,算是非常幸运了。他点了点头,试着喊了一声但没有醒,于是拔下水袋上的塞子弹了一些水在对方的额头上。

    考虑到不知道要在地下困多久,两人随身携带的淡水有限,信王赵榛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只弹了一点水。随后,他就开始掐对方的人中了。

    所幸,他的方法还是很快见效了,那个苦力劳工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很快就眨眨眼睛醒了过来。

    但对方一睁开眼睛看到微微夜明珠照耀下的两人后,首先下意识地向后缩去,一下撞在冰冷的岩壁上。信王赵榛看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忙说道:“我们也是这里的人,你不用担心。”

    苦力劳工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喘了一口气,仔细看了两人一眼才平静下来问道:“你们是管事的?监工?还是军队的人……?”他看到信王赵榛的佩剑与马月英手上的战戟,在这个粮仓区域中只有监工与士兵才会带上武器,不过信王赵榛与马月英除了没穿军队的军服之外,倒更像是后者。

    “我们是军队的人。”信王赵榛知道这些苦力劳工几乎认识每一个工头,如此答道。

    那个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很快又紧张起来,他说道:“你们也遇上怪物了?”他看到马月英身上的血迹。

    “怪物?”信王赵榛回过头去与马月英互视一眼。

    这里哪里说得上有什么怪物?不都是人么?信王赵榛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什么样的怪物?”进攻粮仓的只有十几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但他们的装束说什么也算不上怪物吧!信王赵榛本能地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大蛇,像是蛟龙一样的怪物,老天在上啊!”那个苦力劳工激动的喊道。

    “蛟龙一样的怪物?难道是造成地震的龙么?”马月英在信王赵榛身畔蹲下,小声说道。

    蛟龙?说什么胡话!信王赵榛心想地震肯定不是这些迷信龙翻身什么的,不过,既然对方说是蛟龙或者大蛇一样的东西,恐怕有可能是一条大蟒蛇。在这里见到蟒蛇,也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信王赵榛思考了一下,安慰对方道:“你不用怕,有我们在这里,慢慢回想一下那些怪物是什么形态的,是什么样子的?”

    苦力劳工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说道:“是像传说中的龙一样的,有着巨大的嘴巴,一张嘴就能吃掉一个人,不知道有多长,反正非常长非常粗,军爷,我发誓我不会看错!”

    “蛇形大蟒么?看到是什么颜色和有什么斑点了么?”信王赵榛说道。

    “没有!”苦力劳工斩钉截铁地回答。

    信王赵榛忍不住沉思,自己在地下是不是那条占尽地利的大蟒蛇的对手。不过他看到那苦力劳工看着他们俩人,还有一个女子,又有点怀疑起来的神色,他忙稳住对方的情绪说道:“这里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么?”他知道苦力劳工一般都是以组为单位进入粮仓区域的。

    那个苦力劳工咽了一口唾沫,好像才想起这事儿一样,他赶忙点点头说道:“是的。”

    他说道:“我和我们队的人一起来的,不过遇到怪物后就跑散了,后来就发生了地震。他忍不住看了看幽深的洞穴深处,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我不知道他们到那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可能被地震埋在地里,也可能被怪物追赶或者逃跑去了……”

    他似乎有些庆幸自己还或者,但又有些后怕,不知道是害怕地震,还是害怕那蟒蛇。

    “对了。”苦力劳工忽然想起什么说道:“还有马汉大人也在这里。

    “马汉大人?”

    “你们不认识他?”苦力劳工微微一愣说道:“他是这个粮仓区域的监工头儿啊,听说他以前也是军队里的,他的武功很厉害的。地震前的时候,他说他到前面去看看,然后那地震就突然发生了。”

    信王赵榛汗颜,心想自己随口一问差点漏了陷,还好这个劳工在大地震后依然活下来,突然看到自己人,只感到庆幸,而警惕意识却不高。

    不过他没听出问题,马月英却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地震开始的时候不是一瞬间就开始天崩地裂般的坍塌了么,再说他到前面去看什么?”

    作为一位从年幼的时期开始就成为明教培养的江湖剑客的人,从小开始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少女的思考方式要比信王赵榛警惕敏锐得多。

    信王赵榛一听,也反应了过来,他说道:“说得也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找安全的地方避难才对?”

    “不不不!”那个苦力劳工却连忙摆手说道:“震动一开始没有那么厉害,可是后来出现了大裂缝,这才突然猛烈了起来的。”

    “好像整个粮仓都被大裂缝贯穿了的样子。”马月英回过头小声说道:“殿下。”

    信王赵榛已经下定决心到前面去,看一看前面到底如何了。

    他忽然打断马月英的的话,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

    矿道中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个苦力劳工粗重的呼吸声。但很快,马月英与那个苦力劳工都听到一阵悉悉率率的声音从南面跑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贴地前行似的。

    “怪物来了。”那个男人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

    但信王赵榛放下剑,心中却有些疑惑,来的东西或人很不少,不过这个有些略显得沉重的脚步声,却不像是多厉害的东西的样子。

    然而很快,苦力劳工口中的怪物从黑暗中显露出身形,但是却不是苦力劳工口中的蟒蛇或者是什么蛟龙,而是一只巨大的类似蜥蜴的动物,那只大蜥蜴足足有三米多长,有着硕大的尾巴和巨大的满是獠牙的嘴巴,它踏着黑暗进入照明水晶的光亮范围之内,用一对宝石一样的眼睛盯着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一看到这东西心中就是一阵了然,原来如此,这根本不是什么蛟龙的怪物。而是一种鳄鱼,确切的说是一种可能是未知或者是已知的生物。之所以说是可能是未知还是已知的,是因为信王赵榛分不清这鳄鱼到底算是什么品种。

    他这么想的时候,黑暗中出现的鳄鱼数量已经越来越多,草草数去就已经超过了三只,而光彩分界线之外还有几双闪烁着微光的眼睛在晃动着。

    超过了五只数量的鳄鱼已经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信王赵榛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慌张,他向前一步挥动起长剑说道:“你退远一些,马月英。”

    马月英一把抓住那个正吓得腿脚软,连滚带爬地准备逃跑的苦力劳工,然后回过头向信王赵榛点了点头,顺从地向后退开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什么力量,最多不过仗着从小锻炼出来地自己的体质比普通人稍强一点而已,留在前面只能干扰信王赵榛的行动。

    然而他虽然失去了力量,但眼光还在,他已经看出这些鳄鱼虽然看起来凶悍,但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性,当然是对于武功强悍到极点地信王赵榛来说。

    但马月英了解信王赵榛的厉害,能看出那些鳄鱼的实力,但是那个苦力劳工却与他们不同。

    他一被马月英抓住就忍不住惊恐地尖叫起来:“放开我……你们也快跑,那些东西很厉害,刀枪不入——!”

    他亲眼见过他那些同伴用他们手中的铁锹反击这些怪物的场景,哪怕是用尽全力也不过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极浅的白印子而已。

    而这些怪物一反击,爪子就能轻易将一个人抓倒,而后一下子将对方撕咬成碎片。那样的噩梦一样的场景让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在他黑褐色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年轻的信王赵榛轻轻巧巧地向右挥出一剑,那头准备绕过他来袭击他们的那只鳄鱼就像是豆腐一样被一分而二,然后重重地撞在一侧的岩壁上,血液四溅。
正文 268古灵精怪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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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8

    马月英了解信王赵榛的厉害,能看出那些鳄鱼的实力不及信王,但是那个苦力劳工却与他们不同,看不出这俩年轻人是什么高手。

    他一被马月英抓住就忍不住惊恐地尖叫起来:“放开我……你们也快跑,那些东西很厉害,刀枪不入——!”

    他亲眼见过他那些同伴用他们手中的铁锹反击这些怪物的场景,哪怕是用尽全力也不过只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极浅的白印子而已。

    而这些怪物一反击,爪子就能轻易将一个人抓倒,而后一下子将对方撕咬成碎片。那样的噩梦一样的场景让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可他话还没说完,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在他黑褐色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年轻的信王赵榛轻轻巧巧地向右挥出一剑,那头准备绕过他来袭击他们的那只鳄鱼就像是豆腐一样被一分而二,然后重重地撞在一侧的岩壁上,血液四溅。

    这个男人顿时傻了。“他……他……”他指着信王赵榛,看看马月英,又看看那个年轻人的信王赵榛,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吵什么吵!”马月英不耐烦地打开他的手,不过少女一样看着信王赵榛,看到信王赵榛出手时,心中忍不住感叹信王千岁的剑术又精进了,真是厉害啊!

    信王赵榛此时此刻的剑术的确是精进了,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用剑与练武,他的武学和各种古武术以及兵器掌握程度都提升了不少。

    此时,他一剑将那头皮糙肉厚的鳄鱼分尸之后,嘴角微微一弯,也明白了此点。将鳄鱼分尸,看起来容易,其实是要瞬间挑开鳄鱼的鳞甲,刺入对方的皮肉,直接命中对方的要害。

    虽然不知道这鳄鱼是怎么来的,而且也不知道这鳄鱼是什么品种,但是信王赵榛转世以前,在热带雨林以及鳄鱼很多的浅海地区杀过不少,所以很熟悉对方的弱点。

    当然信王赵榛还没来得及想完这只鳄鱼原来和自己以前杀的一样的这个问题,另一头鳄鱼已向他扑来。信王赵榛下意识地一剑将其挑飞,随后,信王赵榛后退一步,干脆一纵身直接杀进了鳄鱼的包围圈之中。

    这一下那个苦力劳工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呆滞了,而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可从来不知道军队中有这么厉害的高手!不,是超高手。也不对,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信王赵榛手中的夜明珠在黑暗的地下隧道中拉出一条明亮的弧线。下一刻数头鳄鱼被同时血液四溅的被甩飞了出去——

    在官府粮食仓库发生地震时,事实上位于靠西面的灃州灃阳粮仓寨子里面,第一时间受到了波及,地震的震波瞬间波及了这座小寨子,站在街上的人都在地面明显的晃动下战不稳,两边店铺的老板第一时间跑出了自己的店铺,都顾不上他们的瓶瓶罐罐稀里哗啦摔到地上摔个粉碎。

    当然损失相对于山谷粮仓中的地震,这里的地震影响还不算太大,只是几间茅草屋倒塌,瓦片跌落砸了几个人罢了。但更为广泛的影响是,官府粮食仓库剧烈地震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寨子居住区。

    在这里居住女人、小孩、老人,大多数人都有亲人在粮仓区域工作,于是一种恐慌的情绪很快就蔓延开来。

    传闻在寨子子里不胫而走,不多时就钻到了罗月儿的耳朵里。

    事实上罗月儿一开始还是很安分地呆在自己的房间中,把信王赵榛送他的一件长裙试了又试。这东西是信王赵榛在寨子上的一家店铺偶然看上的,看起来像是一套后世一个岛国盛产地动作片的女仆豪华版本的裙装,而他又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怎么送过什么东西给罗月儿,于是就怀着一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给罗月儿买了下来。

    虽然信王赵榛地目的虽然是阴暗了一些,但罗月儿却很喜欢。

    当地震发生的时候,罗月儿正在试衣服,以至于一头撞在铜镜的镜框上,结果额头上红红的肿起来一个大包。

    顿时,罗月儿被撞得晕头转向,但她第一时间,就立刻捂着额头爬起来,冲出门去问门外两位侍卫发生了什么事。两位侍卫除了知道地震外,自然表示一无所知,最后这位罗月儿还是在客栈老板处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官府粮食仓库地区是地震的震源。

    罗月儿眨了眨眼睛,仔细询问了所谓的地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立刻变得担心起来。

    她想了小片刻,然后认真地作了一个决定道:“我要去找信王赵榛。”

    他认真地对两位侍卫说道:“你们和我一起去。”

    “罗月儿小姐,主人不会同意这样的事情的。”但第一个侍卫如此地答道。

    “主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在他回来之前,小姐你必须呆在这座客栈里,不许到处跑。”第二个侍卫说话显然要直接得多。

    “再说了,主人武功盖世,再大的地震没什么问题的。”第一个侍卫劝道。

    罗月儿却一板一眼地说道:“信王赵榛现在没什么事,所以我们才要去帮助他啊,说不定他被困在山谷里的粮仓了呢!”

    不过她的这种解释没有得到两位侍卫的认同,他们一齐摇了摇头,一致认为这位大小姐的想法还是用在更有意义的领域上比较有前途,比方说算账做生意的什么的。

    要求被拒绝,又明知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的罗月儿大小姐并不气馁,事实上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气馁这两个字怎么写。

    没多久,两位尽忠职守的侍卫就听到屋内传来大喊大叫的声音。

    他们本着防患于未然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冲进了门,但却看到小罗月儿正穿着一条紫色的长裙将头蒙在被子里在那里滚来……滚去……,换而言之,仿佛像是蜡笔小新一样在撒娇卖萌。

    似乎感到两人冲了进来,她才掀起被子一角,偷偷看了外面一样,鼓着腮帮子说:“我担心他!我要去粮食仓库,我要去——!”

    她一双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睛闪烁着精光,眼睛里的潜台词是:不然的话我就闹给你们看——!

    两位侍卫豆大的汗珠都流了下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耸耸肩一言不地关上门走了出去。如此反复两三次之后,他们也逐渐学会对于这位大小姐古怪的行为视而不见了。

    “信王千岁让我们学会不要少见多怪,看起来的确是很有道理的。”第一个侍卫当听到罗月儿第不知道多少次在里面地板上开始打滚的时候,如此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说实话,这位未来的王妃的性格真是与众不同,殿下总是高瞻远瞩,看得出来他对罗月儿小姐非常了解。”第二个侍卫点点头道。

    “殿下很喜欢罗月儿小姐呢。”两个侍卫最后对主人与罗月儿的关系达成了共识。

    但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屋子里'大智若愚'或者说是狡猾的罗月儿正在换衣服。当他察觉外面信王赵榛的两个‘可恶的手下’终于对自己的行为见怪不怪,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会再进屋子的时候,露出小狐狸一样得意地笑容,她有条不紊地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她换上了那种常见的青色短打的服装,穿了一双黑皮靴,头上戴上了一副百姓们常戴的斗笠,盘住了头发,让人一眼看不出她是女子来。

    然后她把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装进一个小背包,扯起扎好的用布扎的绳子,打开窗子就翻了出去。

    不过可惜的是,这家客栈是本寨最大的一家客栈,建有好多大城市都没有的三层楼宇,而他们居住的是最高天字号一号房间。罗月儿大小姐考虑周全了一切问题,但却忽视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高度。当她一只手抓着用布扎的绳子,小心翼翼地用小皮靴踩着下面的瓦片准备滑到客栈背后的街上时,忽然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用布扎的绳子不够长。

    罗月儿下面足有两丈多高,她抓着用布扎的绳子在半空中荡来荡去,平坦光洁的额头上有些亮晶晶的富含氢氧的珠子。

    “好……好像长度不够呢……”她想道。

    老者王振雷像是平常一样穿过这条小巷去酒楼享用他下午的醉酒时光时,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样奇怪的一幕。

    起先他还以为自己没睡醒,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然后终于确认,他确实没看错,是有一个穿着青衣短打的女孩子抓着一条用布扎的绳子在不远处地头顶上晃来晃去。当然,虽然罗月儿简单易容过,但是经历丰富的老人还是一眼就看出是女孩子了。

    老者低下头,先想了一下今天是不是什么鬼节一类的节日。但虽然什么鬼节的日子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就算有什么鬼日子似乎还没有听说大白天见鬼的样子。

    他想,这个女孩难道是要做私奔或者其他的传说中年轻人的浪漫事迹么?老者终于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反应过来,他抬起头盯着那个半空中晃来晃去的少女,用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仰面问道:“喂!小丫头,你在干什么?”

    “老人家,用布扎的绳子太短了,能帮帮我么?”罗月儿看到了救星,立刻回答道。

    王振雷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把这个垂在半空中足有两丈多高,荡来荡去的小姑娘用木杆接下来的。虽然这个矮矮胖胖的老者板着脸、一对粗粗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儿了,而且口头上一个劲地嘟哝对方这么干太过大胆、完全不顾危险,同时,也给自己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和麻烦。

    不过末了,老者还是从胡须下面蹦出一句话来道:“小家伙,没伤着哪里吧?”

    “啊!”从半空中下来,小罗月脚一着地后,首先拍了拍自己的硕大胸脯大大咧咧地出了一口气,开心地说道:“真是惊险万分呢!”

    只是他脸上未必看得出那一点惊险的样子,反而是小小的俊俏脸蛋上红扑扑的,一脸乐开怀的表情。

    王振雷瞟了他一眼,心想这个丫头还真有意思!与众不同!

    老者的表情立刻就严肃了起来,一本正经地教育道:“小姑娘,你这么做可不好,太危险了!如果我没有过来的话,你岂不是就要受伤了?”

    “老人家,可是你已经过来了呀。”罗月儿理所当然地答道。

    王振雷挠了挠头,心想这个说法恐怕不太对。于是他循循善诱道:“那是万一的情况,还有万一不是吗?再说,小姑娘,你这么做可是给我这样一个老头子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呢!先不说别的,首先耽误了我老人家喝酒的时间。”

    “常常酗酒对身体不好呢!”罗月儿见缝插针地插嘴道。

    老者顿时感到自己的有点头大起来,怎么这个小家伙的小脑瓜里思考的方式这么与常人不一样呢。

    于是他改口道:“总而言之,一切要小心。你看,一个正常的人没事不会抓着用布扎的绳子在客栈后面的巷子上荡来荡去吧?”老者淳淳教导道,不过他潜意识之中总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问题。自己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只是想去喝酒。

    但是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又没找到自己不想管闲事要去喝酒的目的,也没想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只好摇摇头把这个古怪的念头丢开,只是心中潜意识地想到,自己喝酒的美好时光似乎已经越来越离自己远去了。

    罗月儿点点头说道:“说得是呢。”但她皱了一下小说道:“可是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很着急要去官府粮食仓库里啊!”

    老者一呆。“你去官府粮食仓库做什么?”他说:“官府粮食仓库可不允许女人进去。”

    “因为我家的官人在官府粮食仓库里,官府粮食仓库地震了,我很着急啊!”罗月儿看了看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忽然眨了眨眼睛说道:“对了!老人家,你能带罗月儿去官府粮食仓库吗?”

    “你不认识路?”王振雷把小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像是。”她好像从没意识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但这一次王振雷却笑了起来,他哈哈大笑嘟哝道:“真有趣儿,真有趣儿!好一个痴情胆大的小姑娘啊!”

    王振雷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摸了模自己的胡子,忽然眉头皱了起来说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官府粮食仓库地震了?”

    “对呀。”罗月儿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不知道,但还是接话说道。“那为什么我怎么不知道?”王振雷有些傻傻的自言自语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问罗月儿。

    而罗月儿只是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

    老者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他刚才还在酒醉后午休。别说是地震,估计就是天塌了,也别想将酒醉的他叫醒。

    其实王振雷这会儿本来应该是在官府粮食仓库中的,不过上次他喝酒误了进粮仓的时间。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老者曾经帮粮仓区域的官员解决了一点个人问题上的小麻烦,因而赢得了那个年轻的官员的信任,至于他是不是恪尽职守的在粮仓区域,对方并不在乎。

    粮仓区域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也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

    因此王振雷今天干脆懒得去了,闲暇下来再次到酒楼喝喝小酒才是他的追求。

    不过这个小姑娘口中的话却引起了王振雷的兴趣,老者也想知道自己工作的地方到底如何了。

    王振雷心中嘀咕了一声,他看了这个小姑娘一眼说道:“好吧好吧,我带你去官府粮食仓库,不过事先说好。”

    “我明白咯!”罗月儿用极为干脆的语气答道,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可我还没说完!”王振雷说道。“恩!可是反正老人家你随便说什么我也会这么回答的!所以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呢!”

    “你倒是说的坦诚。”老者叹了一口气说道:“不过倒是蛮讨人喜欢的。”

    看到罗月儿,王振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家乡的那些充满了活力的小丫头们,他年轻的时候成长在北方的村落之中,虽然相比起来故乡的村落远没有这么多美酒,也很贫穷。不过在他看来他们村落的那些小姑娘可比这里的小丫头有活力多了。

    倒是这个小姑娘让他眼前一亮,虽然头痛无比,但也极对了胃口。

    当然,对胃口是对胃口,但老者已经本能地认识到,如果由着这位罗月儿的性子乱来的话,估计她很可能会给他惹出一大堆乱子来。

    因此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总而言之,约法三章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的话,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的,小丫头,你明白吗?”

    罗月儿恭恭敬敬地点点头,不过他马上又有了新问题说道:“可是,不是说女人不能进官府粮食仓库吗?”

    “别打岔,小丫头!”王振雷皱皱眉头。他当然不能带罗月儿正大光明的进去,事实上这个时候连他自己也进不去粮仓区域。不过没关系,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如今一些备用的手段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正文 269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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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8

    官府的粮食仓库,毕竟有着严格的规定。此时就算是身为监工的王振雷,也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

    所以,王振雷自然也不能随便的带罗月儿正大光明的进去,事实上这个时候连他自己也进不去粮仓区域。

    不过没关系,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如今一些备用的手段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曾经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粮仓区域外寻找道了一条隐秘的隧道,可以通向粮仓区域内,而他是粮仓区域的监工,在里面被其他人碰到是也不会被怀疑什么的。

    至于这个小姑娘稍微有些麻烦,不过也就是再次化化妆的事情了。

    地底隧道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当最后一只鳄鱼变成一个血淋淋尸体的时候,信王赵榛在矿道伸出找到了一些苦力劳工的尸体,经过那个男人的辨认这些正是他曾经同伴的遗体。

    而这个被信王赵榛救醒的苦力劳工,自从在见识过信王赵榛展示的强悍实力之后,就铁了心一路跟着他们。纵使信王赵榛劝他暂躲到相对更安全的隧道上面去等待救援,但后者考虑之后也摇摇头拒绝了。

    他觉得相比起来,跟着这两个人明显安全多了。

    空闲了下来,马月英说道:“我的力量能回来么?”她有些不解地小声说道。

    “那只是暂时的。”信王赵榛答道:“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真的?”马月英琥珀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信王赵榛回过头看着这个女孩,微微沉默,但最后还是点点头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当然是真的?”马月英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神色。

    但马月英特有的敏锐察觉了信王赵榛的一丝犹豫,她想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说道:“是和我体内的秘药有关么,大人?”由于有旁人在,她不便说殿下,只能用大人代替。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其实没什么”马月英听了之后却并不担心,她微微一笑说道:“比起变成失去了理智,我更担心失去力量,因为至少那样,我还可以为信王千岁而战斗。”

    “嘘”,信王赵榛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他示意了一下后面。

    那个苦力劳工还吊在后面跟着他们两个,当然,他并没有听懂他们之间的交谈。

    “是地震让这些怪物从地下出现的?”马月英又问。

    “恐怕是的,我觉得还有什么东西。”信王赵榛不确定的说道。“什么东西?”剑手少女微微一愣,说道:这么弱小的怪物外,还有什么?”

    “弱小?”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这鳄鱼并不弱小。而且就算是这些鳄鱼,那只是暂时出现的而已。如果这个隧道真的是地下河床还有什么起义地生物的话,那么后面他们要遇上什么东西还是两说呢。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们逐渐深入了隧道的下层。

    很快,信王赵榛等三人在一个转角处找到了马汉残缺不全的尸体。而在这个管事左手方向不远处有一头鳄鱼的尸体,显然在马汉生前曾与这些野兽进行过一番搏斗,只是最后却难逃一死。

    信王赵榛检查了一下鳄鱼的伤口,致命伤在脖子上。根据他的判断马汉至少应当有江湖评定中武功高强的水准,他留下的伤口非常干净,显然是一击毙命。

    而那个苦力劳工看到这位管事的尸体时整个人便跟抖糠一样软倒在地上,他吓坏了。在他心目中这些工头平日里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可一样变成冷冰冰的尸体,这让他顿时产生了一种自己随时都会丧命的感觉。

    他几乎立刻就情绪失控了,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信王赵榛无奈之下只好用巴掌给了他后劲一下子,将这家伙击打的昏昏沉沉的一时之间有些昏晕,以免他吸引来更多的怪物。

    而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苦力劳工冷静下来,他们才能继续前进。信王赵榛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果断选掉了向北的一条坑道。如果他没有记错,那里的方向就应当是之前他记忆中与其他人分开的地方。

    但这一次三人才前进了没多久,两只鳄鱼就从四面八方围住了他们。这些鳄鱼在阴影之中悄然而至,好像越来越多似的。鳄鱼厚重的鳞甲与皮,让信王赵榛接连用坏了两把剑,但他逐渐开始意识到,这些鳄鱼在这里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马月英几乎也在同时察觉了这一点,她在后面小声提醒道:“得杀出一条路,大人,我们需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不过他的打算与这个少女有些许不同。他知道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此估计只能坐以待毙,而一个有些能力的人在这里估计也会作出于马月英差不多的选择。

    但他不一样,他是一代亲王,他还有同伴,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所以,信王赵榛继续带着二人前进。奇怪的是,明明从种种痕迹中,显示这里又很多的鳄鱼,却同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不只是那些鳄鱼,信王赵榛马上注意到周围的一些类似与小蜥蜴的动物,都像是潮水一样退去,他才刚刚愕然地停下来,但周围的各种动物都一下子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这是怎么回事?

    信王赵榛可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王霸之气爆发,吓得这些生物退避三舍的缘故。元压根没有什么智慧的动物,只有基本的判断能力而已。

    矿道变得空旷起来。“那是什么?”马月英与那个苦力劳工都看到了那一闪即逝的什么东西,信王赵榛一停,马月英立刻追上来问道。

    “不太清楚。”信王赵榛也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也有可能是鳄鱼王,是兽群之中的首领,可以指挥其他的鳄鱼吧。”

    他指着矿道深处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个地道网络有多大,如果都是鳄鱼的话,那么倒还好办。”

    “如果不是呢?万一是他们看到的巨大的那什么蛟龙什么地怪物呢?”马月英问道。

    “那就麻烦了。”信王赵榛一边说着,一边向里面走去。

    但马月英似乎有些担心了起来,他觉得这地下隧道的一切都透着诡异,她从来都没有进入过这样的地方。

    虽然好像这位信王千岁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看起来就算是信王也有些不太全知道的样子,而她并不喜欢这种被未知笼罩的感觉。

    她想了一下,忍不住说道:“殿下,我们还是先回上一层吧。我们的目标虽然是找到那个军队将领并控制粮仓,但是何必在这里与这些怪物耗着,我们完全可以找出路去地面上等。”

    信王赵榛摇摇头说道:“一开始确实是那样的,可是马月英,现在又不一样了,大家都被地震裂缝陷入了这个隧道之中,那个老将领一定也在这里面,而且还有我们的人。你记得我的话么,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马月英一愣。

    但他并不多做解释,而向内走去,不过他才没走两步,就轻轻发出一声“咦?”的声音。

    “怎么了?”马月英在后面问道。“你来看这个。”信王赵榛站在那处转角后答道。

    马月英拄着战戟一瘸一拐地走了上来,不过她才刚刚转过隧道的转角,整个人就呆住了。转角之后是一片相当广阔的空间,但此刻这里却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风暴一般。

    确切的说,在夜明珠黯淡的光辉之下,矿坑中是一只只先前那种鳄鱼的尸体,甚至分布在这些尸体之间还有一条白色的大约三四米长的蟒蛇的尸体。

    信王赵榛抬起头看着洞穴深处,说道:“看来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到前面去了。”

    “还是个厉害的家伙。”他补充的说道。

    此时,一个身影立刻蹒跚的走向了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一看,正是一号。而一号此时,却无声的做了个手势。

    看到一号的动作,信王赵榛微微一笑,立刻对旁边的一个洞穴说道:“老将军,出来吧,看样子你是受伤了……现在你逃不掉,但我却未必要与你为敌。不过,你要是让我请你出来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老将军宝刀未老,一旦恢复之后一般人可拦不住你。不过,如果你带我们出去,我们可以一起合作也未可知。首先,我不会害你。”

    他有些话没有说出来,因为信王赵榛不可能在粮仓区域留下两个高手来专门看守一个人。

    信王赵榛在赵构的地盘上所建立的蚕食对方地盘地新生的领地,此时正要度过最艰难的一段时期。此刻,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位高手将领力量是他最重要的依托,信王赵榛明白依仗自己的实力,或许不愁手下人才济济,但现在在此地却绝不是挥霍浪费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著名将领们都已经暴露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了。

    自己一旦要是调用这些将领们,是在堵不住悠悠众口。所以,信王赵榛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表示一定的善意。

    此时,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张铁牛,一只手按上了自己的剑,但随即又放开。张铁牛隐隐察觉这个信王赵榛对自己的价值有所心动,否则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既然如此,你认为该怎么办?”信王赵榛沉吟子一下,开口道:“粮仓区域的主官叫什么?”

    张铁牛一愣,没跟上这个年轻人思维跳跃的速度。他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扯到那个士绅豪族出身的主管官员身上,但还是答道:“刘大善。”

    “张浚的老婆刘氏,刘家的那个刘大善?”

    “你认识他?”张铁牛眼睛眯了起来,他本能地嗅出对方的身份不同,这个年轻人应当是一个年轻的士绅豪族子弟,毕竟一般人可不会对士绅豪族的关系谱了解得如此清楚。

    就像是消息灵通的人或许会知道自己头顶上那些个士绅豪族官员老爷们叫什么,但出了自己所居住的地盘,他不一定知道别的行省有些什么士绅豪族或者关系网。

    然而刘大善是张浚刘氏夫人的子侄一辈,对于张浚的关系网,信王赵榛当然不可能没有听说过。

    他在心里腹诽,心想这小子的大好前途大概就要被自己这一番行动泡汤了。“听说是个中规中矩的家伙。”信王赵榛旁敲侧击地问道。

    “这个评价还真是好听。”张铁牛扬了扬眉毛,说道“不如说是胆小如鼠,平庸无能更好一些。”他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刘大善断送他一队部下的事,一直到现在还让这个张铁牛耿耿于怀。

    他说道:“你们这些士绅豪族识文断字地老爷少爷们,就是喜欢说溧亮话。”说完,他还挑衅似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

    信王赵榛并不在乎张铁牛的试探,只是心中暗自揣摩,按照张铁牛对于那个刘大善的评价以及他自己对于对方的了解,那今年轻的主官为了自己得前途着想,恐怕会千方百计地压下粮仓区域的骚乱,更不会派出去人去知会张浚。

    而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大把的时间来寻找通向地面的道路,要不要这今年迈的老将带路,事实上对于他的计划并不构成什么影响。

    但他看了看张铁牛,心中有了晷外的想法。他当然不愿意一个老将回到张浚的手上,不过要怎么把对方留下却是一个难题。

    看张铁牛的表现,一定是个耿直的人。他也不见得真的就对张浚死心塌地,要不也不会在这里面对自己谈条件而默认。不过看得出来这个老头儿还是有些风范的,估计要他投降也不会太容易,尤其是在他自己还没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况之下。

    但信王赵榛想了一下,心中已有成算。

    他说道:“那就麻烦老将军暂时跟我们回石门城一趟。等过了这段时间,短则一月,长则半年,我自然放你回去。”

    在石门城中,他自然不介意分出一两个高手来看守这位老将军。就算对方走了,自己也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追回来。而且,他还有着劝降的想法。

    “半年?”张铁牛的眼睛眯了起来说道:“如果我长时间不在粮仓区域出现,会引起上层怀疑的,你们不担心消息泄露?”

    信王赵榛心想这死老头儿还真是狡猾,不过好在他早就考虑过这一点。他说道:“没关系,你在地震中受了重伤不是吗?自然需要一段时间修养,我想刘大善会理解的。”

    他刻意加重了“刘大善的会理解的。”这一句。那意思,恐怕他用性命威胁刘大善的话,刘大善一定会变得比孙子更听话的。

    张铁牛一脸讥屑地哼了一声,他自然知道那个刘大善为什么会理解,如果他不理解,这个年轻人自然会用刀剑让他理解。对方可不是什么硬骨头,他可以想象只要信王赵榛稍一威胁那个软骨头,刘大善估计就会痛哭流涕、死心塌地地充当他们的传声筒。

    张铁牛沉默下来。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不过我要怎么保证自己能在一个月或者半年后离开呢?”他又问道。

    “我为什么要向你保证?”信王赵榛反问。

    张铁牛一窒,扬起银灰色的眉毛愤愤然地看着对方。

    “不过既然我让你到石门城去,只要你不轻举妄动,至少我就不会多此一举做点别的什么事情。”信王赵榛答道,“不作无谓的牺牲,凭借你的武技,我能看出来,你是参加过西北战争的老兵吧?生命是很宝贵的,战争中的赢家是最后活下来的人。西北军无数猛将,一个个都最后战死了。虽然他们都是英雄,但是,他们都是失败了。”

    张铁牛哼了一声:“你倒是很清楚,你的长辈之中也有参与过那场战争的人?”“我的长辈是导致整个战争失败的魁首!”信王赵榛心中想道。

    虽然心中对于这个躯体赵家的祖上与长辈们很是不屑,但是信王赵榛也不得不承认,西夏与大宋的战争一直是大宋在主攻。而且,也就是因为西夏,才让大宋保留了一支拥有很强战斗力的部队。

    面对张铁牛的文虎啊,信王赵榛不答,只是看着对方。

    张铁牛的目光扫过信王赵榛手上的宝剑,沉默了一会,又问道:“看你们的所作所为,是打算在这里长留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张浚大人与陛下是不可能容忍一块领地从他们的控制下分裂出去的。你们做好准备迎接一位皇帝与手握兵权的大臣地雷霆怒火了么?”

    赵构、张浚与张俊,要正面对抗这样一股力量,在张铁牛看来信王赵榛等人就好像是在向巨人挑战的小蚂蚁一样,随时可能粉身碎骨。

    但信王赵榛听了之后笑了笑,摇摇头说道:“你弄错了两件事。第一,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张浚和赵构会怎么干。第二,事实上我的实力也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小。”

    张铁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自信是好事,但自大就不一定了,年轻人。”“我很赞同。”信王赵榛答道。
正文 270隧洞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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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9

    看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表示自己的实力非常强大,好像一切都在他自己算计中后,张铁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自信是好事,但自大就不一定了,年轻人。”“我很赞同。”信王赵榛答道。

    “好吧,不管你们怎么想。”张铁牛见劝说无效,也就摇摇头不再提及。他的手又一次按在了自己的剑上说道:“我还是要一个保证,保证至少半年之后,你得任我离开。”

    “你保证不回到让张浚身边?”信王赵榛问道。“抱歉,这我无法保证。”张铁牛斩钉截铁地答道。

    信王赵榛很是欣赏地看了对方一眼,但这一次他却没有拒绝,而是笑了笑道:“好吧,我保证。不需要半年,只需要三个月。”

    张铁牛微微一愣,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信王赵榛一笑,不作解释。

    俩人达成协定之后,一号也休息完毕,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开始活跃,平时的刻苦训练,看来是非常的重要,于是几人继续上路了。

    这个时候信王赵榛看了后面那个苦力劳工一眼,事实上在得知信王赵榛与马月英并不是粮仓区域军队的士兵或者将领,而是叛党,并且还要与让张浚作对之后。这个可怜的家伙可是吓坏了,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因为现在还没有考虑将来事情的必要,因为至少现在潜伏在这些矿道中的怪物就会立刻要了他的命。最后这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但他遇上了马月英,在少女故作凶恶地一番威胁之后,最后这个苦力劳工只能哭丧着脸答应,拖家带口一起去石门城。

    在交谈中信王赵榛得知,这个家伙除了当苦力之外,对方还学过一些做小吃食的手艺,而且还对做饭很感兴趣,因此干脆许了他一个酒搂楼厨师学徒的工作。

    相比较起来,这工作可比苦力劳工安全多了,而且收益也更大,最后那个男人心中还是惴惴不安,但又忍不住有些期待起来。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思,他感到前面几人又一次停了下来。

    但这一次并不是遇上了什么怪物,也不是遇上了什么人,而是路没了。确切的说,每一个人都看到前面隧道之中不远处,出现了一块黑沉沉的大石头,堵住了前进的道理。

    紧闭的大石头封死了整条隧道。

    一号与马月英不由得停下来看着张铁牛,对方可是口口声声说这条路可以通向粮食仓库方向的。但他们看到这年迈的老将军脸上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是?”张铁牛微微一愣。

    “这不应该是问你么?”马月英皱了皱眉,她说话的声音很虚弱,但却充满了怀疑的味道。

    “不,不,这是怎么一回事?”张铁牛忍不住眉头深锁,他对身边的一号说道:“小家伙,能不能扶我过去看一下。”

    一号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他也曾经过这里,知道这个张铁牛并没有撤谎,这里的确不应该存在这样一块巨石。

    他有一个怀疑,但还需要确认。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号依言而行,扶着年迈的老将军走过去,后者用手摸索了一下那扇冷冰冰的、沉重的巨石,口中喃喃自语的说道:“我记得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张将军?”马月英看着喃喃自语的张铁牛,有些怀疑地小声说道。

    不过他还没开口,马月英就用战戟点了一下那块巨石,黑暗中传来“叮!”的一声轻响。然后少女看了一眼,巨石上光滑如镜只有一丝痕迹,这证明这石头很坚硬。

    信王赵榛突然心中一紧,他感觉到后面有东西。他迅速往后一闪,一剑劈出,一道硕大的黑影一闪而过,忽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黑。

    马月英与那个苦力劳工下意识地回过头,只有实力更强的张铁牛和一号才能稳住向后看去,但他们两人立刻出一声低呼。

    “那是什么东西,信王千岁?”马月英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忍不住颤声问。他还算是好的,那个苦力劳工早已吓瘫了。

    一号与张铁牛一言不发,但前者明显要很稳定一些,后者却是一脸警惕,手也放在自己的剑上。

    “恐怕是条巨蟒。”信王赵榛答道。

    “巨蟒?那是什么?”

    信王赵榛终手明白前面那巨大的石头是怎么来的了。

    但他正在头痛,一旁的张铁牛却问道:“那蟒蛇有多厉害?”张铁牛看着那黑影,有些跃跃欲试。这位老将领虽然搞不清楚那是什么具体的物种,但所谓艺高人胆大,作为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自然不可能像那个苦力劳工一样被吓得面色煞白、到现在还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信王赵榛有些心烦的摇摇头,刚才自己的一击就没打中对方。可想而知,那只巨蟒的速度有多快。

    “信王千岁!”远处忽然站出一个人来,他一看到外面的其他人就焦急地喊了起来:“一号,马月英,我在这里!”

    信王赵榛一朝那边看过去,脸色就变得不大好了看起来。远处的不是其他人,正是女首领苗玉凤,而她一侧,则是吉倩倩以及十名特战队战士,另外还有乔陵那一行人,他们显然也看到了信王赵榛,都露出求助的目光来。

    “大哥,你能帮帮我们吗?”乔陵大声喊道。

    信王赵榛沉默不语,他并不愿意帮这个忙。他并不介意顺手救一下人,可是如果他准备搭救他们,就必须突破巨蟒的封锁。救援自己人是他的责任,但他也没必要搭上自己救援旁人。这并不是闹着玩的。

    信王赵榛心知肚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形里,对付一只巨大的巨蟒的存在,实在有些勉强,虽然也不是没有胜算,但这可能会伤及自己。为此他也只有保持沉默。

    然后信王赵榛摆了一下手,说道:“马月英,你往后退。”

    “吉倩倩和苗玉凤首领她们……”马月英小声问道。

    “我会救他的。”信王赵榛答道:“去吧。”

    红少女点了点头,一只手抓稳了自己的战戟,一只手拽上已经吓昏过去的那个苦力劳工,退后观战。

    信王赵榛不再说话,向前逼近吉倩倩等人。而在阴暗地,缓缓的,从阴影中一闪而出,一个巨大的足有半人高的三角头颅出现了。在离赵榛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发出一阵阵低沉地咆哮。

    “那是什么?”老剑手盯着那头怪物问道。

    信王赵榛看着那张开嘴几乎可以吞噬一头牛的巨蟒,说道:“这东西有数千斤的力量,要小心一些。”信王赵榛回过头对张铁牛说道:“小心他的嘴巴,他的速度很快,一口就将人吞了。”

    “小子,你这是在提醒我吗?”张铁牛一愣,立刻反应过来。

    “我只是不希望再多救一个人而已。”信王赵榛说道。

    “哼,那是你还没见识过我的真实实力,小伙子。”张铁牛摸了摸自己的剑柄道:“你还是多多为自己担心一下比较好。”

    张铁牛这么说时,心中也是憋着一口气。

    事实上今天这今年迈的将军的确从头到尾都在走背运,当初一开始正准备动手,然后又在完全没有想到的情况下被一号偷袭,甚至还差点死在地震后的隧道之下,以一个经验丰富的沙场老将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点背了一些。

    而他现在虽然受了伤,但自认为要对付一头怪物想来还是没什么问题。因为除了绝对力量之外,他们所掌握的技巧就显得要重要得多了。但是,老将领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大的蛇,也不知道其厉害。

    张铁牛已经打定主意要把气出在这些他眼中的这些怪物身上了。

    甚至他还回过头对信王赵榛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救人,小子?”

    “免了。”信王赵榛赶忙摇头,心想这家伙真是不知死活。在这样的环境下,这条巨蟒可是占尽了地利优势。现在这条巨蟒显然还没有发火,一旦对方要是发火了,恐怕自己都难以解决,更别说张铁牛了。

    张铁牛轻轻哼了一声,好像不满于信王赵榛对于他的看不起。“你叫什么名字,小子。”他忽然问道。

    信王赵榛正盯着对面随时准备抓住机会进攻的巨蟒,听到这个问题想也没想就脱口答道:“我叫赵榛。”他忽然反应过来,盯着对方问:“怎么,老将军?想记住在下的名字,将来来找我算账?”

    没想到这一次张铁牛却没有吹胡子瞪眼睛,而是口中念了两遍:“赵榛,信王?”然后他有些惊诧,但忽然神秘地一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再答话。

    对于张铁牛这个反应,似乎大大得出乎信王赵榛的预料之外,他心中微微警惕,一只手放在了剑上,免得这家伙忽然知道自己是信王后乱来,在面对巨蟒再出了什么乱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信王赵榛警惕起来的时候,这个时候场上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变化。马月英直接后退了。

    “马月英!”苗玉凤吃惊地看着那总让她想起自己得妹妹地女孩,他忍不住高深问道:“你怎么不反抗?”

    “对不起,我受伤了。”远处的少女有些神色黯然地答道。

    他们的讲话,引动了巨蟒的注意。但是巨蟒显然知道它的最强敌人就在眼前,也没有去多理会苗玉凤等人。

    苗玉凤皱了皱眉头,低声喃喃的说道:“可你不知道面对这条蛟龙,就凭借一个人救援起来就要难得多。”她又叹了一口气,有些幽幽地自言自语的说道:“不过也没什么,那年轻的信王会不会救我们还是个问题,他们皇族们一个个身娇肉贵,是不会以身涉险的……”

    想到这里,她有点绝望地在角落坐下,比起自己,他更担心自己的手下们,如果自己在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单宏飞与花中龙一定不会那么客气的吞并自己地人手的。

    可她在担心,一旁的吉倩倩等人却没有说话。吉倩倩抓着一块石头,看着信王赵榛所在的方向,不知为何,他知道信王赵榛一定会救他们的。

    不仅仅是她,还有所有特战队战士们也是一样。

    而这个时候,信王赵榛正看着身边张铁牛一脸肃然地大步向前走去。张铁牛单手仗剑,盯着那头巨蟒毫无惧色。只是临到离开时,他忽然回过头对信王赵榛说道:“皇家自大的小家伙,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剑术。免得你小子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信王赵榛听了这句话,一时竟然呆了。这个家伙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但是最奇怪的是,这个老家伙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信王而表现出一副谄媚的样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凭借一身军功和精湛的武技,依然没有被重用过的原因吧。

    “啊!”那个文弱少年身边的女孩低叫了一声。但另一边马月英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疑惑的光芒。

    老剑手不退反进,他右手举起剑硬碰硬刺出。那些少年们都忍不住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捂住耳朵。

    但下一刻,那些少年却惊讶的发现,张铁牛一剑扫飞了巨蟒抽打而来的尾巴。当然,张铁牛也被巨大的力量击打的微微一退。

    所有人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不可能!信王赵榛心中却是重重地一跳,他早已料到张铁牛一直都在隐藏力量,就等这最后一击。可真正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张铁牛反手一击的时候,只有他和一号都看清了,对方使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功夫技巧。

    信王赵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虽然四两拨千斤的功夫在这个时代是一定有人会得,但这也太巧合了一点吧?

    他略一失神,错过了张铁牛向前快步一剑迫开对方的一幕。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巨蟒已经再次后退了。但张铁牛也不好受,他急于求成的一剑,让他在胸口挨了对方尾巴余波的一击,巨蟒的力道如此巨大,那一扫不但力道渗入并震伤了肺叶,也将他的胸口打得血肉模糊。

    但真正要命的是体力的衰竭,张铁牛已经完全支撑不住了,他用剑支撑在地上,喘了好一会气才恢复过来。

    然后张铁牛才迅速拉着那些少年的其中一个,迅速后退,救下他来。

    “快过来,乔陵,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张铁牛喘着气问道。

    “张铁牛将军?”少年说道。

    少年们愣了,他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不明白张铁牛为什么竟然会先救他们?不过他们不知道这位将军本来就与信王赵榛不是一伙儿的。

    张铁牛咳嗽了一声,他受的伤很重,放在一般人身上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不过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全是血,却满不在乎。

    “好了,一边呆着去。”他向那些少年摆了摆手说道:“这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待会我再问你们。”

    乔陵与马东顿时哑然,虽然张铁牛救了他们,但他们是先后分为两批被困住的。现在那个文弱少年和其他几个同伴还被困在另一个凹进去的洞穴里。可看样子张铁牛似乎救下他们只是为了了解整件事发生的原因,而且那个年迈的老将军似乎也不打算再进行下一次进攻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张铁牛也没能力再继续打下去了。

    就算是马东与那个文弱少年平日里经常互相讽刺,但这些少年彼此之间的感情却很深,要他们就这么放弃同伴,这让他们有点难以接受。

    难以接受又能如何呢?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失措地站在那里。

    “你们先走,乔陵。”瘦弱的少年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慌,只是如此对同伴说道。

    “你呢!”马东有些难舍的说道。“能走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文弱少年说道。

    “什么办法?”乔陵问。“我不知道。”那个文弱少年如实答道。

    但张铁牛并没有在意这些少年在说什么,他认识乔陵和马东,只是因为熟悉罢了。不过在他眼中这不过是灃州灃阳粮仓寨子上的一群不务正业的混混,实在不入他的眼界。

    巨蟒显然看到这个给自己尾巴一击的张铁牛力气有些枯竭了,便再次游行而来。张铁牛拒绝了下一次进攻,他一瘸一拐地向后方退走了过来,同时大声冲信王赵榛说道:“皇家的那个小子,怎么样?”

    信王赵榛看着这边,耸了耸肩。

    但张铁牛却走过来,把手中的剑丢给信王赵榛:“接着,这把剑借给你用。接下来到你了。让我看看,皇族家里到底有没有个有长进的带把地种!”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信王赵榛一眼,说道:“你是信王?”他摇摇头,说道“不太像,不过看你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居然已经进入了大宗师领域的功夫,从这一点来说,就是比起号称北乔峰的那家伙不遑多让——!”

    “真希望你是真的皇族啊。”张铁牛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着什么似的。

    信王赵榛一听这句话差点手一抖把刚刚接住的剑丢出去,看来这个家伙对于皇族算是失望透顶了。
正文 271斗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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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19

    张铁牛上下打量了信王赵榛一眼,说道:“你是信王?”但是说罢,他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太像,不过看你的年纪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居然已经进入了大宗师领域的功夫,从这一点来说,就是比起百余年前号称北乔峰的那个变态家伙不遑多让——!而且,你的武功自成一体,显然是一派自创的武学宗师了。皇族是不可能有你这样的英才的。”

    “真希望你是真的皇族啊。”张铁牛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着什么似的。

    信王赵榛一听这句话差点手一抖把刚刚接住的剑丢出去,看来这个家伙对于皇族算是失望透顶了。

    现在想起来,这些出身西北军的将领们,何尝不想回复北方的河山,回到自己的故乡去。只不过由于赵构害怕军队哗变,而北上支援信王军。所以,他严格地进行了消息的封锁,让所有西北军战士将领们几乎都不太清楚信王赵榛已经完全从金兵手里拿下了整个西北和两河路。不然的话,恐怕大家都会北上的。

    对于皇族,从徽宗到钦宗,再到现在的高宗赵构,几乎可以说没有一个让人不失望的。

    眼看巨蟒已经再次上来了,张铁牛抬起头看了对面一眼。

    信王赵榛也收起心思,一个人一生当中可能会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可往往只有那么几个人会在几十年之后还在你心中留下印象,往往经由一个细微的联系就会记起。他猜这张铁牛将来恐怕时常又重新出现在他的心目中。这样,他才能为所有的这个时代地真正军人做一些事情。

    他看了看张铁牛,心想只要这个张铁牛还在他手上,那么他有的是机会来解决这一切。看起来,自己——或者应当说信王赵榛的祖父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然后信王赵榛与一号对视一眼,他低声说道:“上场吧。”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答道:“是的,信王千岁。”

    两人于是一齐并肩向巨蟒走去,张铁牛正在疑惑,那个巨蟒面前一侧的少年们同样在窃窃私语:“完了。”乔陵看到信王赵榛与一号一上去,就忍不住唉声叹气起来。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丧气话,什么完了,这不还没开始打吗?”虽然还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救那个文弱少年,但马东一听自己同伴的话,首先就不高兴地皱了皱眉。

    “你忘了?”乔陵回头说道:“江湖打斗讲究单挑,如果超过了那个什么蛟龙实力,是不可能两个人一齐上场的,这说明什么?”

    马东顿时一窒,这当然说明那赵榛其实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家伙!他们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笼子里的那个文弱少年,瘦弱的少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却是一片黯然之色。

    “可恶,没想到这家伙是个绣花枕头!”马东顿时愤愤地说道:“中看不中用,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

    “你不一直说他不厉害吗,马东?”少年中有人小声说道。

    不过这句话理所当然地换来了这个大个子少年狠狠地一瞪。

    这时,巨蟒突然向赵榛窜了过去,血盆大口猛地一张,满嘴的獠牙闪现出锋利的寒光,红色的信子吐出一尺多长。

    信王赵榛迅速一击,瞬间闪电般的刺击中了巨蟒的舌头,一剑斩断了对方的信子。巨蟒吃痛,迅速后退,胡乱滚动着飞沙走石,但是在信王赵榛再前几步后,巨蟒立刻冷静了下来,迅速警惕的盯着信王赵榛。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根针从半空中落下,那么他落地时一定会出“叮”,一声轻响让所有人都听见。

    此时静的很,连那个巨蟒的叫喊声都停了下来。

    乔陵喉咙里也发出了“咯”的一声轻响,他忍不住回头去看了马东一眼,后者仿佛心有灵犀一样也回过头来看他,两人都从各自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的目光。

    那么这今信王赵榛究竟是谁?

    纵使是再孤陋寡闻,他们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信王赵榛可能绝非泛泛之辈。

    但此时此刻,信王赵榛在场上,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注意力。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年轻的官宦子弟样子的年轻人地惊人表现,而将目光集中在中.央的信王赵榛身上。先前的那些少年,他们是不敢相信,但此刻恍然发现,信王赵榛已经具备了拯救他们的能力。

    甚至远远出他们的预料。

    马东直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年轻的赵榛竟然比那年迈的老将还厉害,而且看起来厉害得还不是一点半点。

    在他们的注视下,信王赵榛前进了几步,打了一个响指护着苗玉凤与吉倩倩等人躲避的那个洞穴,然后他点了点头。

    于是,十几人迅速退了回去。

    “殿下。”一号靠拢过来,他用棕色的眸子看着信王赵榛,看他有没有问题。

    信王赵榛摇头说道:“我没有问题,现在这条巨蟒还仅仅是轻伤,一会等他要是受重伤的话,发起狂来可就不好对付了。”

    两人正在交谈,那条巨蟒已经再次蜿蜒而来。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在那的阴影中,传来一片土石飞腾的声音,让每个人都是一愣。

    当第一个石头出现在信王赵榛的视野中时,他就眯起了眼睛。

    “小心,对方要抛石头攻击我们了!好聪明的家伙。”信王赵榛小声对一号说道。

    “那是什么?他不过是个蟒蛇,如何会抛石头砸我们?”一号有些惊诧的说道。

    “这条蟒蛇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非常的聪明,小心点。这些石头非常有杀伤力,那块堵住路的巨石就是它全力缠绕拖过来堵住的。”信王赵榛在那个巨蟒面前,而一侧的女首领苗玉凤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苗玉凤说出这话时心中有点莫名的情绪,她看着信王,本以为于情于理信王赵榛都应当带着马月英撤退,可到如今信王赵榛都没有,他甚至没有多看后边退路一眼,只能说明他压根就打算把他们都救出来,拼命杀掉巨蟒。

    带着“呜呜”的风声,一块块的巨大石头飞来。“这么多!”有人窃窃私语。

    “这太不公平了吧?”乔陵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认为信王赵榛带着一号两个人一起上,有点不合江湖规矩。

    “以暗器伤人,真卑鄙!”马东也忍不住磨了磨牙齿。

    此时,信王赵榛的长剑中传来嗡嗡的声音,随后电闪雷鸣一般,下一刻如同万箭齐发的剑影已经飞出。

    那是在场的所有人毕生难忘的景色。当无数剑影开始汇聚的时候,无论是张铁牛也好、乔陵还是那个文弱少年、马东都是一样,他们已经开始在脑海之中组织下面将会发生的一幕。

    但穷尽了他们的想象力,他们还是为下一刻的壮观所震撼。

    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无数道剑光一瞬间就刺出,让人产生了一种下一刻整个那个巨蟒都会被气化得灰飞烟灭的错觉。

    张铁牛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瞳孔在微微放大,眼球在颤动着,呼吸也不由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住自己得剑,但抓了一个空。

    张铁牛立刻吓出了一身冷汗,才想起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但他仍旧惊疑不定,他看着远处那些被弹飞或被击打回去的石头,惊疑于这个传说中的圣人高手才具有的手段。

    但身处于场中的巨蟒比他的感受更加深刻,一块块巨石被弹飞了回来,击打在他柔韧的鳞皮上分崩离析,被弹得远远的。但是,在巨蟒的蛇皮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划痕。

    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的少年们张大了嘴,这样层面的战斗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极限,无论是从远处被巨蟒弹飞来的巨石,还是足以阻挡这样程度攻击的信王赵榛高超的技艺,都足以给他们带来深深的震撼。

    乔陵一动不动,马东下意识地连连后退一直撞到隧道墙壁上才停下来,他意识到这一点时,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那个文弱少年的睑光最深处映着一层金色的光芒,他将自己的手攥得死紧,死死盯着这一幕一动不动。与大多数人的目光被这绚丽的攻击效果吸引不同,他始终看着主导着这一切的信王赵榛。

    “这是……”苗玉凤双手抓着墙壁,那强悍的剑法像是直接淌入他心灵最深处,让他从灵魂发出一种战栗。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与自己的手下人马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他们的坚持又显得多么可笑。因为这个信王赵榛根本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这个女人至少明白,即使在这个腐朽的王国,这样的力量也足以得到尊敬。只要信王赵榛愿意,他可以在任何势力之下得到比现在在石门多得多的权力。

    当然,前提他是假的信王。不过,在信王赵榛没有直接与信王军明目张胆的联系之前,他们毕竟还不敢太过相信这个强悍的年轻人就是信王本人。

    苗玉凤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一种可能,可以解释这一切。

    但最后他终于想起了那一天夜里,莫统领得到他应得的一切报偿的一夜,那个改变几乎所有人命运轨迹的晚上。信王赵榛带来的那个小女孩,还有他眼中的坚定。

    ‘他是上天神仙遣来的天神下凡,为所有人竖立了一面旗帜,当人们聚集在这旗帜下后,腐朽的一切恐怕都会被改变了。’苗玉凤忽然想道。

    这时,巨大的怪物地动作再次让每个人都适时地闭上了嘴。只见对方张开嘴巴,一吐,吐出了一具类似于人的血肉模糊的,发着恶臭味道地尸体。随后,又是一张嘴,又是一具尸体,这具尸体显然是一条鳄鱼的。

    吐出了五具尸体后,巨蟒立刻变了一个样子,显得立刻精神灵活了起来。顿时,巨蟒昂起前面的身躯,前腹部着地时巍峨得像是一条矗立的蛟龙。靠近了之后,大家这才借着微弱的夜明珠看清楚,他的颜色是天青透绿色的颜色,构成这种颜色的鳞片边缘和钢铁一样折射着冰冷的光芒,角质化的鳞片每一片都巨大达几寸长,远远看起来闪闪发光、仿佛披挂着一层金属盔甲。

    他那丑陋的、棱角分明的三角形头颅,深陷的眼眶中镶着两粒放着寒光的眼睛,只是瞳孔中透出一丝代表着黑暗的深邃。

    地底巨蟒,在这种生物的成年体面前,鳄鱼也乖巧得像是一只小狗。他是这个复杂隧道最下层领域食物链的顶端,生活在这个鲜为人知得地方的霸主。

    在现在这个时代,对于这种巨蟒有传说是天上的真龙在凡世的后代,不过在信王赵榛曾经生活的年代中,这个说法自然是荒谬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不碍于这种地底之中的霸主的名头。那怕是强如信王赵榛,在面对这么一头巨兽,也一样有危险。

    信王赵榛立刻在心中大骂,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就遇到了地震,见到了这个一个混蛋玩意。

    这简直是喝凉水都塞牙,自己不过是想抢夺一个粮仓基地而已。不过,现在他却只能郁闷地接受这一切。

    但还好,看来这鬼地方还算宽阔,便于自己施展本事,要是正好刚够蟒蛇的身躯窜动的话,那么自己恐怕就真的危机了。

    “他娘的,今天已经将你斩首与此地。”咬牙切齿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忍不住充满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但与信王赵榛此刻心中丰富多彩的感想不同,当其他人看到这头仿佛小山一羊巍峨的庞然大物时,心中想法不多。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滋生着一种仿佛抽紧了心弦的恐惧。

    即便是那些没什么见识的、从小到大没出过灃州灃阳的少年,至少也认得出这东西属于那传说中的蛟龙一类。

    每个人都听着关于龙的传说长大,无论是那些神话中的天上呼风唤雨、口吐风雷的真龙,还是那些喷火的蛟龙猛兽,太多的故事来描述这些生物所代表的威能。

    不要说乔陵、马东与那个文弱少年一齐屏住了呼吸,就连苗玉凤、马月英与张铁牛都忍不住怔住了,由于光线黑暗,他们开始还没有发现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他们现在才发现,这头浑身闪耀着青蓝相间光芒的巨兽哪里是什么蛇,分明是蛟!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蛟龙,可惜的是没有长角。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

    这些人当中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反倒是马东,或者这个少年天生就要粗神经一些,他忽然猛力用手推了推一边的那个少年,指着前面还被巨蟒堵在一个小洞穴中的文弱少年,小声说道:“他、他又挑战了,他要救咱们的人吗?”

    那个文弱少年一言不发,他看着那头如同传说中的蛟龙一般的存在,紧张得心中怦怦直跳,虽然明知道对方的目标不是他们。可普通人在这样得巨兽面前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渺小的感觉,仿佛对方只要轻轻挥一挥獠牙和尾巴,四散气流也可以把他们轻易杀死。

    当然他这么想倒是不无道理,传说中的蛟龙也很厉害的。只不过现实中的巨蟒就是再厉害一百倍,也不可能做到破坏周围的坚固岩石这种事情,更不要说用气流杀人那样荒谬的事情了。至于那个巨大的石头,也不过是机缘巧合的在洞穴中被他推动到了那里罢了。其实,他也是因为路被堵了,才被堵截在这里的。

    “那个!闻哥?”一个少年对文弱的少年说道。那文弱的少年名字叫闻耳,显然也是他们群体中的一个重要的头目。

    “不要吵”文弱的少年闻耳第一次加重了口气,他皱着眉头使劲摇了摇头。虽然对面的巨蟒吸引他的目光,可他心中还停留在之前的一幕,那个细节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是一条蛟龙。”一号紧张起来,他细细抿着嘴唇、银色的眸子紧盯前方,手中的银色长枪也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无论如何,传说中的产物,不论是信王赵榛再次强调对方是蟒蛇而并非是什么狗屁蛟龙什么的,但是这个强大的猛兽无论如何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信王千岁,一定要小心。”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轻声提醒道。

    他话音还未落,站在他们面前的那个巨蟒忽然身体一弹冲天而起,他快得惊人,纵使在信王赵榛眼中也只留下了一抹淡青色的行动轨迹。

    信王赵榛反应也非常快,再次举起长剑,舞动出一道道剑芒。对于这条巨蟒来说,这条剑芒非常熟悉,一道道金光闪闪的剑光,让他有一种如同倒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的感觉并没有出错,信王赵榛剑法的速度正在加快,一旦碰到了蟒蛇的躯体上,就立刻能利用加速度给对方一个难忘的伤口。

    长剑如电闪雷鸣般舞动,在信王赵榛手上交织起一片银色的大网。信王赵榛如同一个天神大仙一般,使用着让人眼花缭乱而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剑术与传说中的蛟龙作战。
正文 272苦战伤巨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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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0

    信王赵榛快速的转动身体舞动着长剑,长剑如电闪雷鸣般舞动,在信王赵榛手上交织起一片银色的大网。信王赵榛如同一个天神大仙一般,使用着让人眼花缭乱而又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剑术与传说中的蛟龙作战。

    但马上让信王赵榛毕生难忘的一幕就发生了,他抬起头看到,在自己的这片纵横交错、密集无比的剑网之中,吐出了尸体的蟒蛇明显游刃有余,他就像是一条游鱼一样在剑网之中穿梭。

    自己超过七成的剑招擦着他的边打偏,只有少数几道打在这头巨兽的鳞片上,但不痛不痒,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不只是这位年轻的信王,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虽然这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但落在每一个人眼中却好像是过了一万年那么长。

    他们看着蟒蛇仿佛以一种可怕的比闪电还快的动作辗转,翻滚,偏过了一道道死亡剑术的边际,他左闪右避,好像明明慢得连肉眼都可以捕捉到他的行动轨迹,可致命的长剑招式就是击打不中对方的要害。

    这种错觉一闪即逝,从极慢到极快只经历了一个眨眼的时间,他们就看到蛟龙已经穿过剑网,来到另一边信王赵榛的面前。

    信王军特战队战士抓起长枪向上一跃,配合同样速度快若闪电的信王赵榛,开始再次发动攻击。

    虽然一号比起信王赵榛来说差远了,但这也就够了,巨蟒立刻察觉从后方飞速逼近的威胁,虽然一号比起巨蟒前面的大敌信王赵榛来说,其攻击力差了很多。但他若贸然将后背暴露给对方,那恐怕也和张铁牛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得不放弃前方的信王赵榛,转头迎战这位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

    双方在隧道中交错而过,巨蟒临战掉头可以说是吃足了后手的亏,可即便如此,最后受伤却反而是一号。

    这头巨兽在交错的一瞬间,弹开了一号的长枪,然后反尾一扫逼开了对方,再高高拔起占据上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毫发无损。

    而信王军特战队战士队长一号,虽然在最后关头凭借自己苦练出来的速度避开了致命的一击,可那巨蟒巨大的身躯还是击打在他身上,他被击飞,他的铠甲上立刻造成了多处的损伤。

    一号迅速爬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心中全是红色的血液。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信王赵榛为了掩护一号,又进行了一次攻击,银色的剑光光柱在隧道内纵横交错,编织出一幅壮观的光网。

    他的剑术攻击效果并不明显,一剑刺去,连穿透风巨蟒的外层鳞皮都显得吃力,更不要说击穿几寸厚的鳞皮和肌肉。多刺剑击集中一个地方的效果也非常差,因为对方的移动速度太快,信王赵榛无法精确的捕捉到一个攻击点多次攻击。

    信王赵榛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如果这样打下去,再加上一号,也只能勉强牵制这头巨蟒而已。

    信王赵榛机灵一动,随后立刻俯身前扑。

    “他好厉害!”少年中有人喊道。

    他们的眼睛里闪闪发光,这场战斗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在他们心中,如果说这头巨蟒或者他们所认为的蛟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怪物的话,那么信王赵榛与一号也成了他们公认最强的人了。

    但另一边的张铁牛却没有发表意见,张铁牛的心神已经完完全全为场上的战斗所吸引,西北军与西夏地战争的场面或许更加宏大、残酷,但却没有如此瑰丽而壮观。战场上的厮杀是拼尽最后一个人,流尽最后一滴血的绞肉战。但在这里,战斗就是高人半神和怪兽交织的神话故事,蛟龙与年轻大侠的火拼战斗。

    战斗充满了一种幻想色彩,也唤起这位老将军心中对那个充满年少激情时代的追忆,他摸了摸自己的厚厚的茧子,有些感触。

    信王赵榛此刻已经翻身滚顿,立刻化作一道流光袭向巨蟒。

    信王赵榛在他手持长剑,瞅准了巨蟒的肚皮而去,对于任何蛇类来说。腹部那都是相对最薄弱的部位,这条巨蟒是一头野生的蟒蛇,虽然不像许多水中的蟒蛇一样鳞甲比较薄,但依然抗不住信王的利剑。

    不过这条巨蟒非常聪明,它敏锐地感到了来自下方的威胁,随后它尾巴一扫挡住了正面一号的长枪,巨大的身体在半空中一转,尾巴顺势向信王赵榛扫去。

    钢柱一样的尾巴划破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啸声,呼啸的尾巴将一号的长枪击飞,随后向信王赵榛飞去。

    信王赵榛迅速躲避,巨蟒的尾巴从信王赵榛头顶一掠而过,环绕的锐利气流甚至带起了信王赵榛的一缕头发。信王赵榛矮身一避,但同时也是丧失了进攻的良机,巨蟒一个尾扫之后抓住机会高高拔起,然后一个俯冲向信王赵榛扑来。

    “啊——”苗玉凤听到背后马月英和吉倩倩担忧地低喊了一声,她这才醒悟了过来。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将扶着的石壁握得死紧。感觉自己过于紧张的女首领,有些尴尬地松开手,可前面的战斗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容乐观。

    她焦虑地抬起头,巨蟒的强大超乎她的想象。不仅仅是超过她的想象,更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但受到攻击的信王赵榛本人,却没有那么多想法。尾扫之后的追击是蛇类的一贯的攻击手段,信王赵榛与巨蟒交战过很多次的经历,让他却是相当熟悉。

    他毫不犹豫地避开对方的血盆大口,一个地滚滚到一旁。随后他一停,向着另一边的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低声下命令道:“一号——!”

    追击中的一号抬起头,他远远地看到信王赵榛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后者的意思。信王赵榛举起了剑,迅速的风卷残云般的再次呼啸闪烁的舞动了起来,以腰力为动力,围绕他四面八方的剑雨,立刻以他与巨蟒之间的区域为目标再一次组织了攻击。

    交织的光剑拦住俯冲向信王赵榛的巨蟒蛇的去路,让这头巨兽腾空的脑袋在半空中一顿。那一刻仿佛半空中流动的风都随之一窒,静了下来。

    随着信王赵榛的舞动,光网变得愈加明亮,甚至在网两端的巨蟒与信王赵榛的目光都无法透过刺眼的光线看到彼此,只看到在夜明珠和火折子下闪烁的寒光。

    巨兽舞动着身躯无法前进一步,而信王赵榛暂时也没有了危险。

    这时,猛的一击,一号紧握手中的银色长枪向前一刺,使用出信王赵榛亲自教授的,曾经学习了的绝对的爆发力后。一号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长枪与人一齐贯出一道分开空气的银线。

    这道银线闪电般的向前,试图瞬间贯穿了巨蟒,这头巨兽发出一声震彻了整个隧道洞穴,那个巨蟒突然一声哀嚎。虽然他在最后一刻侧身避开了惊人的一枪,可是信王军特战队战士的枪尖还是将他生生的刺了一道血线。

    长枪先是穿透外层的鳞甲防御,然后分开厚厚的蟒蛇皮,最后刺入了对方坚实的肌肉,直接滑着扎入了对方的肌肉。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爆开,像是下雨一样‘哗哗’直落,在半空中形成一团团淡红色的云雾。

    剧痛让巨蟒几乎短暂地失去了知觉,纵使是一号与巨蟒之间的力量相差足足十倍,但一样一出手就给后者带来严重的伤害。

    巨兽的头颅向下坠落,而信王赵榛从同样的方向穿过去,他抬头看着向自己方向坠落的巨蟒头颅。

    那一刻信王赵榛迅速将自己的力量暴发,爆发力瞬间将他的力量提升了一倍以上。在刹那之间把体力与爆发力推至最高点,然后向上一剑。

    看似简单的一剑,带起的风声闪电之剑,瞬间激射出。

    长剑甚至带起了风压压缩空气向前形成锐流,扭曲的气流折射着光线瞬间就有些扭曲,弧光向前,那闪烁着微微银光的剑华横亘在前,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一瞬间,在所有仰头看着这一幕的人的眼中,那就像是撕裂了空间的一剑。

    那一刻张铁牛僵若石像,他并不知道信王赵榛在这一刻施展了什么‘妖术’,但这个信王赵榛在短短一刻之间实力忽然暴涨,突然力量暴增展示了非人的力量地一幕,却是货真价实的发生在眼前。

    但无论他怎么想,剑华向前,毫不留情地带走了巨蟒的一块皮肉,接着又下起一阵红色的血雨,被重创的巨蟒就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一样的,从半空中落了下来。

    最后轰然一声巨响,重重地落在那个众人的面前,激起一片尘土。所有人都感到整个洞穴都跳动了一下。

    但却没有人发表任何看法,因为包括马月英和苗玉凤在内,所有人都看呆了。不只是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甚至战斗进行的速度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从巨蟒抬起头颅再到他被信王赵榛、一号前后夹击重创,前后也不过才经过了区区不足半刻钟的时间而已。

    过了好半晌,那些苦力劳工少年们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那个巨蟒面前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他们一方面是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回味之前的厮杀,但另一方面,也是在期待信王赵榛能帮助他们了。

    张铁牛有点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位稳稳坐在大宗师金交椅上的信王赵榛,他三十年前进入武学大师的领域,几年前才稳固在中位段,而这个信王赵榛却好像是上天的宠儿。不,甚至就是曾经的北乔峰南慕容也无法在区区这个年纪达到大师中段水准,除非是应命运而生的天神下凡之人。比如说那个什么隋唐李元霸、三国吕布、西楚霸王项羽等人。

    此时,巨蟒明显在退缩,但是信王赵榛却依然紧紧跟上。因为信王赵榛很了解这些蟒蛇的习惯,这些巨蟒一旦吃了大亏,一定会报复的,等他们寻找出路的时候,必定要被对方伏击。到了那个时候,弄不好他们可能损失不少人。所以信王赵榛要继续出击。但是,信王赵榛也知道,对方此时伤得有限,一旦被重创了,一定会更难对付的。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继续前进。

    “那条蛟龙已经退缩了啊,他为什么还要继续一战,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可救了啊?”少年中有人这样问道。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有人答道:“虽然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想这个条蛟龙一定有不少财富吧,难道这里仅仅是一个蛟龙洞穴吗?”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他们都抬起头担忧地看着四周。

    “对啊,我也支持这么看再说,刚才那可是龙啊。我觉得那些东西有点怎么说呢,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梦里一样,都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

    那个少年一边说还一边摸了摸冰冷的石壁。

    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他的目标是杀了那蛟龙。”那个文弱少年的声音并不高,但他总是等这些叽叽喳喳的少年们说完了才缓慢地开口,听起来显得特别有分量。

    瘦弱的少年盯着那个巨蟒面前中央石碑上那把黑沉沉的长剑,他注意到信王赵榛好几次把目光投向那个方向了。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就立刻感到似乎有些道理。

    此时,苗玉凤“咝咝”的吸了一口气,年轻的信王拥有的力量虽然已让他惊叹,可女首领更知道,与力量层次不同,力量需要人的天生加后天锻炼。可剑术不同,这是一门需要经年累月训练的技艺。

    没有几十年时间的苦练,一个人无论天分多高也不可能在剑术上被称之为大师。无论是在任何地方,那些被称得上是一代宗师的人,大多都是中年人,或者是步入耄耋之年的老者。

    “不用担心,苗玉凤。”马月英细细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好像看出了这位女首领心中的担忧。不过马月英显得更对信王赵榛具有信心,他只是将自己得担忧藏在眼底更深处,他说道:“信王千岁的剑术很厉害!”

    “我知道大人的剑术很厉害。”苗玉凤应了一声,可他皱起眉头说道:“可还不知道那条蛟龙到底会如何反击。”他小声提醒道:“即使是在大宋的历史上,出名的剑法大宗师也有很多,但每一个说自己杀过蛟龙的。”

    马月英一凛,忍不住一下也担忧起来。

    信王赵榛自己也一样担忧,他的想法其实与女首领差不多,挑战受伤的巨蟒可没这么简单,他已经在想自己要如何面对发狂的巨蟒了。

    信王赵榛提着手上的剑,先前前进着。面对远处滴溜溜转动的巨蟒那竖起来的黑色眼珠子,信王赵榛马上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他本来希望刚才以及可以直接击杀对方,可现在看来,自己恐怕根本就无法一击击毙对方,哪怕是对方的七寸。

    不过好在信王赵榛还没对自己的成功和幸运,依赖到在逆境中他就没办法战斗的地步,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情绪,然后警惕地盯着前方。

    “哎呀——”少女呼痛的声音从黑漆漆的隧道中传出来,才刚刚爬出隧道的老者只好又回过头去,他看到罗月儿双手抱着额头、泪眼汪汪地从下面走了出来。

    “怎么啦?”老者拍开罗月儿的左手,看到眼泪汪汪的小罗月儿雪白的额头上红了一块,忍不住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又撞上了?不是告诉过你吗,这条隧道很矮小。”王振雷很不情愿地嘟囔出这句话道:“所以进出要注意一些。”

    “后来又没说。”小罗月儿抱着头,皱着小眉头小声嘀咕。

    “这个不需要一直提醒,小姑娘!”老者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她从隧道里拉上来:“好了,怎么样,还痛吗,小家伙?”

    “当然痛咯!”罗月儿毫不犹豫地回答。

    “痛也要忍住,男子汉大丈夫就是撞上铁板也不会吭一声。”王振雷站在山坡上往下面看去,下面就是进入粮仓区域的道路了。他说道:“好了,我们已经进来了,你快把斗笠带上,头巾戴上。”

    但罗月儿显然对老者的前面一句话更感兴趣,她说道:“真的?”她瞪大眼睛说道:“撞上铁板也不会吭一声……是真的?”

    “那是自然。”老者忽然看到这个小姑娘脸上明显是不信的样子,于是眼睛一瞪,怒道:“笑话!小姑娘,像我这么大年纪的老者,胡须比你的头发还长,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不过他随即张大嘴,看到小罗月儿饶有兴趣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来翻去,然后拿出一块黑沉沉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王振雷带着浓浓的怀疑问。“铁板哦”罗月儿说道。

    “干嘛?”王振雷再次疑惑的问道。“试试呗?”罗月儿瞪大眼睛,好,说道:“话说回来,小姑娘,你包包里面怎么会带着这东西。”
正文 273胜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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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0

    自己说自己就是撞上铁板也不会吭一声后,王振雷看到罗月儿真的拿出了一块铁板来。

    “干嘛?”王振雷再次疑惑的问道。“试试呗?”罗月儿瞪大眼睛,好,说道:“话说回来,小姑娘,你包包里面怎么会带着这东西。”但他马上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罗月儿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玉葱一样的手指放到脸蛋上划了划说道:“羞,吹牛!老爷子果然是都喜欢吹牛呢!”

    “谁那么说的。”王振雷气得暴跳如雷,他挥了挥拳头,但忽然想到对方不过是一介女流小姑娘。像他这么大年纪的老者,可不能和一个小姑娘去计较。最后他万千不情愿都化作一声咳嗽,随后说道:“咳,谁这么告诉你的,告诉你小家伙,只有村里的长舌妇、小巫婆才会这么说!”

    王振雷不知道自己该对这个小姑娘生气还是嘲笑,正是哭笑不得。不过他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维持一下自己的威严说道:“之所以不试,是因为没有必要。这里的上面就是粮仓区域知道吗,我们是偷偷潜进来的,如果弄出声音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真的吗?”罗月儿表示不信。“当然了小家伙,你以为像是我这种有身份的监工张铁牛老人家会骗你么,我和那些狡猾的人可不一样。”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林子外传来一声低喝:“谁在里面?”

    老者的话顿时一窒。他僵硬地回过头,发现林子外面的大道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队巡逻骑兵,因为之前他和罗月儿交谈的声音太大,显然为对方所发现了。

    “坏了。”王振雷眉头一皱,把粗粗短短的手指放到嘴唇边对罗月儿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道:“不要出声。”

    他好像生怕小罗月儿听不明白,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可罗月儿看起来很明白事理,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他瞪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好像对于这种环境感到有些本能地兴奋之色。

    林子里的两个偷渡客互相之间没有说话,却不代表外面的人会以为之前听到的声音是错觉,那些骑兵们互相看了一眼,提高声音高喊道:“里面的人,不要再躲了,快出来,我们已经看到你们了。”

    他们一边解下马鞍下的弓箭,随后向对里面比了比吼道:“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发动攻击了。”

    罗月儿马上把目光投向老者,她虽然看起来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好歹与信王赵榛一起经历过几次危险的战斗,也算是经历过好多大场面了,她明白那些骑士接下来可不是空言恫吓。

    她对着老者眨了眨眼睛,用目光询问王振雷,接下来怎么办呢?

    可老者压根就没来得及去回答罗月儿的询问,当他一听到对方要开弓放箭,立马就哗一声从灌木丛中站起来,紧张地举起手大声道:“马校尉,是我啊,别放箭”

    那个举起弓箭的骑手愣了一下,但马上放松下来说道:“王振雷,原来是你这老家伙,你又偷偷摸摸的跑进来了,不过正好,刘大善大人正在找你。”他看了看罗月儿,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是谁?”

    “……是我一个亲戚。”老者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挂不住了,可他没料到会遇上这帮子大兵,随后,他说道:“刘大善大人找我干嘛?”

    “亲戚?”骑兵们脸上立刻露出‘我们懂的’的表情,他们嬉笑起来:“没想到老家伙你原来在外面还有私生女。”

    不过那个为首的校尉很快打断了他们的调笑,他答道:“粮仓区域出了大乱子,相信你也感觉到了,发生了地震和塌方。地面都裂开了巨大的裂缝。而且,还可能有敌人的入侵,此时张铁牛大人也进去了,刘大善大人他找你自然是他觉得,只有你才帮得上他地忙。”

    骑兵战士们提到主官刘大善时,明显并没有太多的尊重。

    王振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老者对于粮食仓储很有一套,所以在进入了这里后,在很短的时间就彻底摸清了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的情况。

    他这么做原本是为了更好地实现自己的一些计划,但没想到歪打正着,他的名气很快被那个娘娘腔主官给打听去了。这件事反而帮了他大忙,从此为他在这个粮仓区域谋取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职位。

    这个职位带来的便利不用多说,而且看得出来,王振雷还是很喜欢这种方便的。

    “粮仓区域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像是有人入侵了,后来又发生了被袭击事件。不过感谢老天,今天没有轮到我在粮仓区域里值班。”那个骑兵校尉明显没有军人的自觉,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道:“后来如你所见,又发生了地震,里面真是一团乱。”

    又有人入侵了的这句话让老者心头一跳,不过敌人的信息让他皱了皱眉,随后说道:“如此大的地震?不可能是敌人造成的。”他问:“那么往地底的通道情况如何了?粮食的情况如何?”

    王振雷熟悉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就像熟悉自己得掌纹,他马上问道。

    “那就不清楚了。”马校尉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可不敢到里面去,你可以自己去问问。不过老家伙,你不会真的要进去吧,你可要考虑清楚,下面的通道据说可是有怪物,你没必要这么为那个‘刘大善大人’效死命罢?”

    “哼,你懂什么。”老者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当然不懂,我巴不得你早点嗝屁,老家伙,”他瞄了一眼后面的罗月儿:“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肯定会帮你照顾你的私生女的。”

    “滚”王振雷暴跳如雷地喊道。骑兵们立刻嘻嘻哈哈地走远了。

    老者唧唧哼哼地回过头,不过他一张老脸马上挂不住了,因为他看到罗月儿正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既包含着好奇、又有一些笑眯眯的神色看着他。

    “其实没什么的,老爷爷。”罗月儿认真点点头说道:“罗月儿都明白,罗月儿不会笑话什么的。”

    王振雷顿时石化,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信王赵榛与一号谨慎的走到那个巨蟒的面前,他们一面谨慎的前进,信王赵榛一面小声地,对身畔与自己并驾齐驱的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嘱咐道:“接下来巨蟒应当发狂了,千万小心。”

    一号低头细细听着,然后他安静地点了点头,低声问道:“信王千岁,一号应该怎么做?”

    “不需要太过担心,蟒蛇一受伤太重就会发狂,只要避开对方的翻滚波及范围,就没事。我只是在这里做一个提前的提醒罢了。”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抬起头看着自己的主公,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随后道:“信王千岁,你是一号见过最博学的人。”他用一种徒弟一般特有的间疏适宜的态度,小声称赞道。

    信王赵榛一怔,说道:“我的知识,传承于皇族翰林宫廷。”他想了一下,用一种刻意淡化的态度解释道。

    一号对他微微一笑,点点头。他本来以为这位权威的信王不会解释的,但信王赵榛的态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而且也解释了他心中的疑惑。

    “小心!”忽然其中一个少年喊了一声。每个人都看到在信王赵榛巨蟒再次动了,这次,巨蟒显然比起信王赵榛的速度说不上快,但选择的路线却十分巧妙,刚好在信王赵榛完全看不到的地方。

    但是,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就是没有人提醒,他都察觉了威胁,更别说有人提醒了。信王赵榛眼角稍稍一动,剑向身后一背,随后一架,巨蟒的脑袋在快要碰到他的剑刃上时迅速一闪,向一侧滑开。初次的接触,让信王赵榛感到对方的威胁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低一些,看来这条巨蟒皮糙肉厚,没有发狂,他的进攻也不过如此。

    巨蟒的整个身体都跟着剑势而向后一滑,但尾巴再次扫了过来。此时,信王赵榛握剑的右手顺势向外一靠,用巧力拍开巨蟒扫来的尾巴。然后他身体向后靠,反手贴着对方的手臂下侧一击,正中巨蟒的尾部,直接把巨蟒的尾巴击打的带着一溜血线飞了出去。

    信王赵榛转身想要追击,全身青色磷片的巨蟒迅速摆尾再击,那血盆大口与满嘴钢牙拦在了他的面前。

    “好家伙。”信王赵榛心中暗骂,对方的反应速度之快。随后他一个急停避开艾巨蟒的前身一弹闪电般地一咬,然后马上向一侧翻滚开拉开与巨蟒之间的距离。

    巨蟒显然要趁胜追击,这条智慧的巨蟒再向前一弹,尾巴已经向信王赵榛扫来。

    巨蟒的尾巴“呜呜”生风,重逾千斤,一旦被扫中,必定是骨断筋折的下场。信王赵榛当然清楚这一点,他向后一个翻滚的同时,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以支点为中心旋转弹飞,人如弹簧一般的弹开,恰恰避开这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巨尾一扫。

    巨蟒尾巴带起风划了出去打在地面上,“轰隆”一声击打在隧道的地面上,扬起一片沙尘。但信王赵榛没心思去看巨蟒尾巴多么有威力,因为这条活见鬼的巨蟒大口又追上来了。

    信王赵榛忍无可忍,他半蹲在地上举起长剑”当”的一声弹开巨蟒紧接而至的獠牙利口。巨蟒的獠牙显然坚固,与长剑一碰冒出了火花。

    巨蟒立刻盘身围绕信王赵榛,试图缠绕信王赵榛。但信王赵榛深知被巨蟒缠住肯定会完蛋。此时此刻他深刻地感到这条巨蟒如此冷静比发狂还可怕。无奈的他,现在好像正处于一种进退不得的境地。

    那一刻情形的凶险,甚至让那个巨蟒远处洞穴里避难的许多人都捂住了嘴,出无声的惊呼。

    在大多数人看来,信王赵榛似乎除了被缠住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可被缠绕之后呢?在巨蟒的环绕之下,能不能活下去,这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然而,信王赵榛的反击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他并没有被缠住,因为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飞身一跃,跳跃到了巨蟒的身上。当巨蟒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信王赵榛已经用剑擦着巨蟒的鳞皮划了过去。

    信王赵榛闪转腾挪的跃起到巨蟒盘旋的身躯之外,巨蟒立刻感到自己的皮肤凉凉的生痛。巨蟒吃痛,猛的一翻卷,窜出好远去。

    逃出了巨蟒的缠绕之后,信王赵榛的动作依然丝毫不慢。巨蟒的一退之后不过是零点几秒的时间,信王赵榛立刻借助反作用力向前一刺,正面突破,速度与力量爆发了强大的攻击力,信王赵榛向前一刺,直接刺入了巨蟒翻转的身躯,刺入了巨蟒的肌肉之后,但是巨蟒的肌肉一紧,信王赵榛的长剑已经无法再进了。

    眼看,自己的长剑就要被对方那个的肌肉拧断,信王赵榛便直接将巨蟒一推,刺飞了出去。信王赵榛顺势迅速抽出自己稍稍有些变形的长剑。

    可惜对方的肌肉太硬,否则信王赵榛明白自己将有一个最好的追击机会,当然现在看起来好像巨蟒受到重创,翻滚着滚向远方。

    进行追击,若是普通人或许会这么选择,但信王赵榛不会。如果是以伤换伤得与巨蟒拼起命来,那真是不要命了,信王赵榛还不能和一个畜生拼命去。

    当然,巨蟒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狡猾的盯着这个难缠的猎物是不是会追上来。果然,信王赵榛稍微表现出向前的态势,巨蟒立刻滚动着巨大的身躯,飞沙走石的向信王赵榛扑来,巨蟒的身躯化风破空,速度迅速闪电。

    不过可惜巨蟒的想法立刻落空了。其实信王赵榛是假动作,对于它的狡猾早有防备,他向前不过是欺骗,巨蟒一动,他就立刻反身后折顺便划出一剑。

    然而被欺骗到后的巨蟒,反应依然很快,长期的地底艰难地从小长大,面对无数天敌成长起来,最后地底称霸,也让它拥有了非常高的智慧。

    信王赵榛一向后,前进的巨蟒就暴露在他的剑势之下。虽然巨蟒心中吃惊于对方的突然后撤,但面对强敌也不敢有丝毫犹豫。只见巨蟒借助地面滑行躯体的力量与离心力硬生生将向前行的身躯调了头,反手一尾巴扫了回来。

    他的目标是将信王赵榛击打成肉泥。

    “好一个扫尾。”信王赵榛心中不惊反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击。在信王赵榛的意识之中,也只有这一尾巴才能迅掉头来攻击他,对对方的攻击套路清楚无比的信王赵榛从一就开始计算巨蟒了,真正的陷阱却是为这个大块头准备的。

    他顺势高高的跃了起来,提起长剑来就对扫空的尾巴踢脚借力飞起来对着巨蟒选在半空中的脑袋就是一剑,长剑直刺向对方的眼睛,通过刺入巨蟒的眼睛就可以直接刺入对方的脑子,必将一击必杀。

    在巨蟒菱形的瞳孔中,惊骇的发现了这个情况。信王赵榛一动它就有点明白这个强大猎物是可能也许或者是算计了它。

    可是此时此刻它连续变向之后,重心早已落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只要稍微再改变方向就可能失去平衡而被对方抓住自己瞬间的无法掌握平衡地时机,而更加地被动,依然还是被杀的命运。

    更何况,面对信王赵榛的极快的瞬间一次,现在这条巨蟒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对于信王赵榛接下来的这个闪电攻击它现在根本无能为力。

    局势已无可挽回。信王赵榛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那一瞬间信王赵榛的手放在剑柄上,倒立在半空中提着剑瞬间前刺,在空中潇洒的动作,在很多人眼中,一时间似乎就定格在那一刹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与之前的战斗又有不同。在信王赵榛展示出自己强悍的实力之后,不像是在开始与巨蟒观看战斗有那么惊心动魄。但虽然信王赵榛表现出非常厉害的功夫,巨蟒连连受伤。但是巨蟒毕竟是他们印象中的那什么蛟龙,依然是非常厉害的怪物,所以现在的战况却同样扣人心弦。

    眼花缭乱的人蟒争斗就发生在极短的一瞬间,几乎贴身的范围之内,你来我往快得让人无法看清,但当他们下一刻看清局势时,信王赵榛已经完全逆转了先前的不利局面,反而准备出手斩杀对方了。

    尤其是对于那些看不大懂的少年们来说,这简直比酒楼里讲评书的老先生地那些惊险的故事还要传奇,还要充满了惨烈感。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总像是人们想象之中的那样。就当连信王赵榛自己都认为自己胜券再握将要将这条巨蟒毙命于自己剑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恐怖的爆鸣声从背后传来。听声音,那也是被挥舞得像是鞭子一样,以极快的度划过空气的声音。
正文 274斗7双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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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1

    当连信王赵榛自己都认为自己胜券再握将要将这条巨蟒毙命于自己剑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一声恐怖的爆鸣声从背后传来。听那声音,如同是被挥舞得像是鞭子一样,以极快的度划过空气的声音。

    信王赵榛头皮一麻,他虽然吃惊,但是也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眼角余光,知道了那是来自于谁的攻击。

    从黑暗之处,游窜来了另一条巨蟒,那只巨蟒的颜色略微发蓝,而身躯显然要比与信王赵榛争斗的这条巨蟒显然要小一些。

    看样子,这条巨蟒是那条大巨蟒的配偶。估计是察觉到了“丈夫”遇到了敌人。雌性巨蟒也过来助阵了。显然,在雄性巨蟒将要被信王赵榛诛杀地千钧一发的时候,雌性巨蟒前来救援来了。

    眼看有两条“蛟龙”出现,众人都是惊叹了一声。大家同命相连的都是深深的气息一紧,眼看出现了两条“蛟龙”大家深深怀疑信王赵榛是否能够对付。

    此时的信王赵榛他当然可以继续自己的攻击,十拿九稳一剑贯穿雄性巨蟒的脑袋。可同样的,他也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后面那条雌性巨蟒会一尾巴将自己击打成肉泥。

    这明显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信王赵榛不得已只能在半空中一收。

    他整个人旋转起来,右手再一次将剑向后一划动。巨蟒的尾巴抽在他的剑上时发出一声叫人牙酸的巨响,巨大的力量借由剑刃传到自己手上,让信王赵榛感到自己的手在那一刻都要断掉了一样。

    不过面对巨力,信王赵榛解释卸了巨大的力量,被远远地抽飞了出去。信王赵榛在半空中滚了几圈落地,他抬起头,看到那条雄性巨蟒因为失去了重心倒地挣扎的翻滚起来,而那条就像是高山一样巍峨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它的正前方掩护着自己的“丈夫”。

    “嗨!”众位少年们出一声可惜的叹息。

    “真晦气,竟然有两条蛟龙。”而一边的苗玉凤跺脚叫道。而马月英的心思全放在信王赵榛身上,没有听进去这句话,但与此同时,那个巨蟒的另一侧地老将军却有相同的想法。

    “这个地底怎么会有两条那么强的怪物?难道这里是什么神仙洞府么?”张铁牛皱了皱眉头,胡思乱想了起来。

    但事实上他们的疑惑非常好解答,此时此刻信王赵榛自己心中也有了答案。那就是因为这地底既然能生存巨蟒,就说明这地底深处,巨蟒一定数量不少。在满是鳄鱼以及蜥蜴类生物以及老鼠、虫子的地下隧道里面,蟒蛇从小能长到如此的巨大,其几率是非常小的。所以,如果数量少的话,这样的环境下这种巨蟒迟早会灭绝。

    而这里,显然巨蟒能够成长地如此的硕大,就说明其数量一定不少。而这两只,显然是因为地震或者其他的原因,才从地底深处来到了地表洞穴中来了。

    虽然对方的来历可以想明白,但是,知道来历不能解决什么问题。现在的情况让信王赵榛头痛不已。他不得不失望地发现,自己此前的进攻其实最后什么作用都没有起到,反而消耗了体力。

    短促而激烈的接触战之后,那两条巨蟒面前,整个战场上的气氛好像忽然发生了变化。

    没等信王赵榛喘息完毕,那个此前攻击他的雌性巨蟒就抢攻了上来。信王赵榛抽身就退,信王赵榛并不想正面与雌性巨蟒对上,倒不是说信王赵榛有对雌性动物有着怜香惜玉的想法,而是这条雌性巨蟒的速度,实在是太过可怕。

    可他马上发现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了。因为雄性巨蟒起来之后,再不急着抢攻,而是谨慎地与雌性巨蟒保持一致,两条巨蟒开始配合了起来。

    战斗似乎变得沉稳而漫长。信王赵榛很快发现自从雌性加入了战斗之后,这两条巨蟒进攻的节奏迅速改变,他打断他们的快攻,反而让两条巨蟒将攻击的节奏变得不疾不徐。

    当人蟒大战局面的战斗变得慢下来之后,表面上看起来对信王赵榛有利,但实际上信王赵榛有苦自知,这种稳扎稳打的打法,最终会让他一点机会也没有。

    无非是拖得长一些,但最终却会被耗尽体力而败亡。巨蟒的力气和体力,显然要比自己的力气和体力要强多了。

    信王赵榛一时间一个头三个大,本来依照他的看法,这两条巨蟒同时攻击,他就却是有些应付不过来。那两条巨蟒攻击犀利,配合起来根本无懈可击。

    两条巨蟒此时,却默契的并不因此而急于求成,而是尽量保护自己的庞大躯体,破坏信王赵榛的反击和进攻,每一次信王赵榛想要在受伤的雄性巨蟒方向突破,他发现雌性巨蟒就会出现在那里,将他赶回去。并且往往还要追击一次,占不到便宜就一触即退。

    但信王赵榛知道,如果雌性巨蟒的那一次追击,如果他不全力应付的话,接下来等待的可能就不是一触即退那么简单。而是要命的围杀,看似简单的追击试探,却隐藏着无穷的杀机。

    为此他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应付着,有时候看起来并不危险的攻击,但在一对巨蟒强敌身形环绕的之下也变得凶险万分,那条雌性巨蟒更加的聪明,它似乎总是在很好地隐藏自己得意图,让信王赵榛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去应付它的每一次攻击。

    那怕是虚晃一击也不例外,如果信王赵榛不躲避的话,那一击恐怕就打实了。

    信王赵榛很快就变得发起愁来,如果快攻他还有机会,可在这种稳扎稳打、步步围营地钝刀子割肉战术下,他就好像只能看着自己被慢慢耗干体力而死。数次突击无果之后,信王赵榛的活动范围已经被两条巨蟒逼迫得越来越小,他再退几乎就是隧道墙壁了,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给他喘息之机,而走进一步逼迫了上来。

    这一次攻上来的是雄性巨蟒与雌性巨蟒尾巴乱扫的联手攻击。

    要说信王赵榛并不惧怕这个一对尾巴的攻击组合,但他知道雌性巨蟒与雄性巨蟒的血盆大口就在后面,随时等着他自投罗网而将他一口吞噬。

    这让信王赵榛不敢尽全力反击,只能有招拆招地化解对方随时都可能致命的尾巴袭击,一边尽量放慢后退的步子,一边留有余力防范雄性巨蟒与雌性巨蟒钢牙利口的突然袭击。

    这样全神贯注的战斗让信王赵榛苦不堪言,他每时每刻都要保持完全的注意力周围空气的流动,对方行动的变化,甚至一个细微的躯体波动以及两条巨兽眼底闪过的一丝神色,他都必须全部尽收眼底,只有这样他才能配合过去对于各式各样的训练理解,好清楚这两条巨蟒当中的每一个,下一刻要干什么,如何进行攻击。

    他以前从没这么费事的战斗过,这样的战斗让他非常难受,就好像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劳累的活动,脑袋也变得昏昏沉沉,手上的动作仿佛变成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但信王赵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一刻的状态好得出奇,过去见过的那些剑术、以及自己学习的剑术,还有对于剑术的认识,在他的脑海中一点点地在战斗中互相印证,逐渐从另一个时空世界的武学知识,与现在这个世界的武学知识相互印证。仿佛无意识的一般,但早已融会贯通了。

    信王赵榛以快得惊人的剑法,同时挡住雄性巨蟒与雌性巨蟒的獠牙之后,雌性巨蟒与雄性巨蟒抓住机会甩动尾巴抢攻而上。

    场外少年们出一声惊呼,连马月英也忍不住捂住自己得嘴。她瞪大了眼睛,关心的看着信王赵榛。面对两条巨尾的扫来,信王赵榛想也没想,只是把之前存留的余力爆发了出来。他反手一剑挡住雌性巨蟒的巨大尾巴,借力后退,再一剑扫出,瞬间击退了雄性巨蟒尾巴的攻势。

    他再一落地,再一剑扫中了雌性巨蟒的第二击。信王赵榛借力侧身一跃,在雌性巨蟒的身躯上狠狠的又是一剑划出,在雌性巨蟒的身躯上留下了长长的一道划痕,但是仓促间,长剑没有突破巨蟒厚厚的鳞甲。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呼吸之间,信王赵榛在作完这一切之后,才惊觉自己出了一头冷汗。

    过去在与金军大战的时间里,战斗之中那么多次战斗以来,信王赵榛还是第一次如此费事,事实上这一刻,场外的张铁牛也看出了他的难处。

    张铁牛起先一直皱着眉头,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年轻人对于武学的领悟力好得惊人,让他这么大把年纪的人都忍不住嫉妒。

    他想自己上去,哪怕是面对一条巨蟒,恐怕都是撑不住两三个回合的。

    更不要说加上另外一条,速度更快一些的雌蟒。这是纯粹的绝顶高手与传说怪物的交锋。

    但信王赵榛给他的惊诧却远不止于此,尤其是当信王赵榛施展出过人的剑术与身法之后,面对一对传说中的蛟龙都依然略占上风的传奇表现,让张铁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如此年轻,那么对方是怎么到达大宗师甚至超越了一般武学宗师领域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资卓绝?当张铁牛在远处惊叹的时候,信王赵榛面前的雌性巨蟒与雄性巨蟒将尾巴一退,后面雌性巨蟒与雄性巨蟒的血盆大口,又一次以车轮战法杀了上来。

    信王赵榛此时此刻可说是筋疲力尽,但他只能再退,身后离墙壁已经相当近了。

    “大人,小心后面!”苗玉凤看出了这一点,忍不住大声提醒道。

    信王赵榛分神感应了一下身后,果然察觉自己已经快要退无可退了。

    信王赵榛皱起眉头,但正是这个时候,他听到有人在外面喊道:“小子!”

    这个声音在他高度集中的精神世界中显得如此遥远,仿佛是从天边传来。但信王赵榛还是听明白了,会用这个称呼叫他的,也只有那个老将领而已。

    他使劲摇了摇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给自己添乱。莫非他想要乘机除掉自己?那这个算盘可就打得大错特错了,他信王赵榛既然敢于挑战巨蟒,自然就有办法自保。

    只是这个老家伙在旁边这么让他一分心,那救走所有的人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成为泡影了,这让信王赵榛有点烦躁。

    他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可不打算放弃救人。

    信王赵榛皱起眉头,面对这个烦人的老头,此时他不想多理会,因此他并没有打算回应对方。

    “小心!”张铁牛急的跳脚,瞪大眼睛吼道:“小心后面!”

    信王赵榛回过头,原来狡猾的雌性巨蟒抓住他走神的一瞬间,已经悄然的张开巨口,游走在他的后上方。此时,信王赵榛完全可以感受到对方口中传来的那一丝冰冷而腥臭的味道。

    死神好像来到了他身边。

    死亡迫近的感觉,就好像让他一瞬间坠入冰窖中,冷得侵彻骨髓。虽然对方的血盆大口还未及体,但死亡那一丝冷意就好像已经穿透了他的心脏一样。

    信王赵榛感到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他在那一刻没有别的太多想法,只是下意识地爆发了。

    信王赵榛感到自己得神经绷紧了起来,一道光影忽然从他身上一闪,场上立刻发出仿佛两剑交错的脆响。

    雌性巨蟒马上后退,那道光影再次向前追击,两者瞬间交错。这是信王赵榛与雌性巨蟒第一次在正面攻击下,雌性巨蟒被逼退。他再后退拉开距离,举起手中的长剑一看,剑已经断了一半。

    这让人眼花缭乱的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完成,所有人前一刻还捂住嘴看着信王赵榛身陷险境,但下一刻局势就已经完全逆转。

    信王赵榛右手斜指向地面,手中握着一柄断剑,半截剑还在微微颤动。

    另一边的张铁牛看到这一切,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两条巨蟒,他怀疑是不是这个年轻人突然神仙附体了,怎么一下子就爆发出了如此厉害的实力。

    “小子,小心!”这个时候张铁牛又躲在后面嚷嚷起来了。

    张铁牛看信王赵榛一动不动地提着短剑站在那里,直接将自己的重剑扔了过去。

    “小子,用我的剑,干死这些畜生!”张铁牛拍了拍墙壁,喊道。

    信王赵榛拿起重剑,他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变得沉重了起来,这是体力不济的前兆。

    信王赵榛微一沉吟,凝气聚神。他不由得庆幸自己在特种部队中的地狱式训练,一次次的体力枯竭,让他训练出超人的毅力与坚持。

    他心思飘忽不定,可指向巨蟒的剑尖却一动不动。信王赵榛这一刻仿佛有一种清晰的感觉,他感到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对敌战斗的自我,另一个在冷静思考战斗战术的自我。一个极动,速度闪速,另一个极静,稳如泰山,两个心态互不干扰,构成一种动态的平衡,一种微妙的平衡。

    那种感觉就仿佛时间被拉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细微而精致了起来,他的思维流淌的度变得缓慢,看周围人与生物的动作也随之变得缓慢。

    似乎,那两条巨蟒面正在缓慢地移动,慢慢冲向他。场外洞穴避难的少年们的目光,随着他们的动作也缓慢地移动,张铁牛一下一下拍着隧道洞穴墙壁,在那个巨蟒另一边冲他大喊。

    “小子!”张铁牛高喊道:“你听我说,不要逞强,小心谨慎。累了就躲回来。”

    可这位老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信王赵榛忽然动了,信王赵榛不过是稍微晃了晃手中的长剑,然后下一个瞬间,他就一分为四。

    那并不是迷信中神仙法术中的分身术,而是信王赵榛的动作在那一刻快到了极致,仿佛眨眼之间出现了四个信王赵榛在同时向他面前的雌性巨蟒以及雄性巨蟒进攻一样。

    四声响动之后,在一刻之间先后传出。

    或横或竖,信王赵榛分别与两条巨蟒交叉相交,数剑就逼退了对方。两条巨蟒的退却,立刻让开了一大片空地。这一次巨蟒们的进攻不但没有达到预定的目的,反而让信王赵榛可以活动的范围变大了一些。

    张铁牛作为一个老练的武将,当然明白信王赵榛出剑时那种不带一丝修饰的简练意味着什么。

    张铁牛拍打石壁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眼珠子瞪的溜圆。

    老天在上!这是什么样的天赋?张铁牛觉得自己头都痛起来了,好像脑子被什么东西绞在一起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得存在?这不是神仙下凡又是什么!

    这样得感觉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有,场上信王赵榛面前的两个猛兽对手们的感受尤其明显。

    由于巨蟒们的力量被信王赵榛的技巧局限住了,技巧就成了决胜的关键,可现在它们发现,眼前的这个猎物的身形,明显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正文 275骑2兵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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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1

    张铁牛对于信王赵榛这样神奇的天赋赞叹无比,他感叹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得存在?这不是神仙下凡又是什么!

    这样得感觉并不只有他一个人有,场上的一对蟒蛇的感受尤其明显。由于巨蟒们的力量被信王赵榛的技巧局限住了,技巧就成了决胜的关键,可现在它们发现,眼前的这个猎物的身形,明显变得飘忽不定了起来。

    两条巨蟒一退,但互相嘶叫交流了一下,便立刻继续抢攻。虽然没有人的智慧,但是它们都是逆境中成长起来的,自然明白这个时候只有持续给猎物以压力,不让他有喘息之机,才能一点点将他磨死。

    这一次主攻的是雌性巨蟒,虽然它的力量不如雄性巨蟒,但是,它是速度最快的,也是受伤害较轻的,自然要正面承受最大的压力。

    两条“蛟龙”对一个人,显得保守的反而还是看起来强大的一方巨兽,信王赵榛的这一战已经完全震撼了场外的所有人。

    尤其是在那些少年的心中,这位年轻的信王估计要和那些传说之中的神仙、剑仙等同了。

    信王赵榛轻轻放平长剑,心想,那么就让你们这两只畜生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猎杀好了。

    一种明悟在心间,然后他动了,那一刻明明是雌性巨蟒在最前面,但雄性巨蟒马上惊骇地现,信王赵榛第一个找上的猎物,竟然是它。

    他是怎么绕过去的?这是那一刻所有人心中同样的想法。甚至连那个满头白发的张铁牛都惊愕地抬起头头,但他看到的只有信王赵榛一剑刺入雄性巨蟒左眼之中的一幕。

    信王赵榛用剑一绞,雄性巨蟒的脑浆顿时成了浆糊。雄性巨蟒的身躯立刻激烈的翻滚了起来,顿时飞沙走石的,石头乱飞。急速躲避的信王赵榛都被一块石头击中了膀臂。

    这时,雌性巨蟒呆了,它忍不住用眼神询问已经死亡的雄性巨蟒,纵使是信王赵榛绕开了他,可在两它俩的包夹之下,信王赵榛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干掉了雌性巨蟒?

    但雄性巨蟒回应它的是卷动的身躯,和击打到雌性巨蟒身上的石头。信王赵榛的速度太快了。

    在俩蟒蛇们才刚刚反应过来,信王赵榛就闪电般的跃过了雌性蟒蛇,一剑刺穿了雄性巨蟒的眼珠,刺穿了对方的脑袋。

    在发现了配偶轰然跌落地面后,雌性巨蟒悲鸣了一声。而信王赵榛继续向前突杀,拦在他面前的雌性巨蟒就好像弱小的像绵羊一样,甚至它引以为傲的速度也成了乌龟与蜗牛的打闹一般,信王赵榛的攻势快若闪电,一个转折就突破了雌性巨蟒的尾巴攻击与血盆大口。

    当雌性巨蟒试图回头垂新找到信王赵榛的身影时,信王赵榛从它的尾部已经刺了一剑。

    但它马上就发现这是一个圈套。

    因为信王赵榛的剑在他面前好像一分为三似的,巨蟒马上暴退,尾巴左右一甩砰砰砰连接弹开信王赵榛的攻击。

    这一次轮到信王赵榛吃惊了,他看着同样发威的雌性巨蟒几乎不敢置信,虽然没有雄性巨蟒的力道大,但是对方明显比雄性巨蟒厉害多了。

    而雌性巨蟒刚才封住他的那几剑,起码也是比雄性巨蟒的速度往上走一半的水准。

    忽然,雌性巨蟒发出了“嘶嘶”的叫声,雌性巨蟒的尾巴与信王赵榛交错而过,确切的说,是雌性巨蟒断了半截的尾巴与信王赵榛交错而过。

    没有人看清信王赵榛是如何出手的。

    以一对一,巨兽一方还是伤员,那个巨蟒面前的一具无声的雄性巨蟒的尸体,与雌性巨蟒的半截尾巴,似乎已经说明了这一场角力的胜利一方。

    信王赵榛看着自己面前受伤的雌性巨蟒,竖起了手中的剑。而后者鸣叫着,张开了满嘴的獠牙。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似乎要与这个杀“夫”仇敌来决一胜负。

    接下来是激烈的交手。信王赵榛从没想过雌性巨蟒会强大到这个地步,当然在闪电交错的交战下。他就是在现在,他已经在对方的身体上留下了数道深深地血痕了。

    信王赵榛向后一步鬼使神差地躲过雌性巨蟒刁钻的一滚,然后跃起,反手一剑,平平无奇的一剑刺入了对方的右眼,直入大脑。

    雌性巨蟒怔了一下。它仿佛还没预料到自己会这样失败而死亡,不过最后它用棱形的左眼看了信王赵榛一眼又扫了远处的雄性巨蟒一眼。

    然后那个雌性巨蟒轰然的就倒下了,荡起了一溜烟尘。

    信王赵榛保持着单手握剑向前刺的姿势呆了片刻,终于清醒了过来。信王赵榛摇了一下头,面色平静地回头。

    在看着地震裂缝的隧道洞穴中,一伙人在这里围拢。

    “现在只有一条隧道可以进去,不过王振雷先生。你真要下去?”那个工头一边说,目光在老者与罗月儿身上来回巡视。

    他带着王振雷一路深入官府粮食仓库的地震裂开的裂缝所通的地下隧道口处,他们身后跟着十多名士兵。

    张铁牛一去不复返,刘大善已经吓破了胆子。王振雷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所以当这个老者出现在他面前要求下粮仓区域下面的隧道去看看的时候,他简直是欣喜若狂。

    至于罗月儿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王大人压根就没注意到老者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何况这个老者要救他于水火之中,至于对方乐不乐意带自己的什么私生女儿下去,那是他的自由?

    听了工头的询问,老者从大鼻头里哼出一声道:“废话,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他回头看了后面那些战战兢兢一个劲后退的士兵们一眼。

    显然官府粮食仓库下面隧道里有上古怪兽等恐怖的传闻,已经把他们吓破了胆子。老者说道:“你们不愿意跟下去的,可以留在上面。”

    士兵们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一个人问道:“可是大人问起来怎么办?”那人追问这话,显然想让自己推脱开。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老者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带着这些士兵下去实在是一个麻烦,他也不想一个人深入粮仓区域,谁知道那些怪物的传闻是不是真的。

    那么多人都目击了怪物,没准还真是真的,老者虽然还有两把功夫,不过也不见得高明到可以与上古怪兽一战的水准。他说道:“你们自己去解释好了,扯谎还不会吗,我又不会拆穿你们。”

    士兵们这才纷纷点头,其中一个带队的都头说道:“你可真是一个大好人,王振雷大师,等您回来后,兄弟们请你喝酒。”他们纷纷如此赞叹并且承诺的说道。

    一行人很快来到那洞穴裂缝的旁边,罗月儿抬起头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环境,如果不是有那么多外人在场,说不定她还想好奇的到处摸一下。不过在她犹豫不定、四处打量的时候,老者已经拽着他走了上去。

    那个工头这一次并没有跟上来,“王振雷大师。”他说道:“那我就不送你们了,注意安全。”

    老者哼了一声:“自然,你们一群人真是胆小无比。”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古怪起来,只有那个工头涵养稍好,有些尴尬地说道:“王振雷大师,下面就是下地下洞穴的道路了,你小心点啊?”

    “废话。”老者没好气地说道,便带着罗月儿下了地道。他缓缓带着罗月儿沿着下坡下了下层,很快就将工头与士兵们抛在了上一层。随着俩人的前进,周围的景色变成了黑漆漆的岩壁,空气也变得阴冷了起来……。

    当没有外人的时候,罗月儿明显就变得活泼好动起来,她尝试用手去摸周围的岩层。不过被老者一把拽了回来,他瞪着他,大声说道:“想死吗?有些岩石是活络的,一动就会掉下来。小心脚底下,我们一切都要小心!”

    “对不起!”罗月儿以人类有史以来最快的度道歉道。

    正是这个时候,俩人走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前面是个大通道,两人都停住了。老者举起火把向四周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一如既往的准备前进。

    王振雷想了一下,熄灭了火把,点燃了一盏小小的蜡烛。他没有像信王一样,有夜明珠这种珍贵的物品。但是功底深厚而且眼睛异常的老者,可以在微弱光芒的隧道黑暗中视物前进,所以他决定继续前进。

    “黑漆漆的。”一片漆黑之中,少女的声音说道,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亮晶晶的。

    “嘘!”王振雷吸了吸鼻子,进入深处之后,空气变得稀薄了起来,他不敢使用火把,只是用一盏小小的蜡烛以保持探查前方的道路和侦测空气。“跟着我走就行了。”老者说道。

    “为什么不用火把照明呢?”罗月儿问。“因为这是地下,在地下,空气是很宝贵的。”老者答道。

    “夜明珠?”罗月儿理所当然说道。“夜······夜明珠?那东西卖了我也不值那个钱,我没有那个!”

    “可是好黑啊。”罗月儿看着如同绿豆般大小的小烛光,简直不顶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者无奈的说道。

    王振雷挑了挑眉毛,他忽然觉得自从遇到这个小姑娘以来,自己身上的毛病好像越来越多了,他挠挠头说道:“你要跟紧我,你可别一个人在这里走丢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好的。”罗月儿乖巧地点点头说道。

    不过这种乖巧还没持续几秒钟,她马上又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老人家。”王振雷一怔,下意识地回过头······

    此时,看着两具巨蟒的尸体,众人有些紧张的围拢了过来。信王赵榛此时擦擦自己头上的汗水,突然听到一声“咦?信王赵榛,你在这里!”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个清脆好听得声音,让信王赵榛心头狂跳,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回过头,果然看到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上面同样写满了惊喜。

    罗月儿双手放在自己胸前的皮包包上,从隧道另一边走了进来。她与一个老者在一起,那个老者信王赵榛发现自己也认识,他记得对方好像叫做王振雷,应该是个武者。

    他在酒楼见过对方一面,不过罗月儿怎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信王赵榛心中闪过万千疑惑。

    这会儿王振雷完全没在意周围其他人,这个老者抬起头看着前面的那两条巨蟒的尸体,瞪大眼睛张大嘴,仿佛全身心投入了进去,震撼得无以复加。

    “赵榛——!”与他不同,罗月儿全部注意力从一开始就全部落在了信王赵榛身上,谁也没多看过一眼。

    这位罗大小姐脸上的惊喜之意很快变成了浓浓的担忧。她眨了一下眼睛,眼圈少有地红了。事实上这还是信王赵榛第一次看到罗月儿眼神中流露出这样得担忧,她说道:“人家好担心啊,人家父母不在了,如果赵榛出了事情的话……”

    少女话语中少有的软弱让信王赵榛的心也随之一软,本来打算问对方怎么会到这里来,那两个侍卫呢?但是,面对这个少女,赵榛这样得话自然也出不了口。

    罗月儿低下头,双脚并在一起,无意识地用圆头皮鞋互相碰了碰说道:“罗月儿是偷偷跑来的,赵榛你接下来是要骂人了吗……”

    说是这么说,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姐还是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打量信王赵榛的神色,一副害怕得不得了的样子。

    信王赵榛看到她这副样子那里还责备得出口,再说罗月儿也是为了他的缘故。他当然要给他一个教训,好让这位大小姐以后别到处乱跑,不过不是现在。

    信王赵榛哭笑不得地摇摇头,满腹牢骚也随风而逝。

    “王振雷,你怎么在这里?”张铁牛先开口问道。王振雷看到张铁牛,吃了一惊。这位武功高强的老将军他可是认得的,不过他看到对方浑身是伤的样子,忍不住大大地惊讶道:“张将军,你怎么这样了?难道是与这巨大的蛟龙战斗过么?我还以为这两条蛟龙是互相拼斗而同归于尽死的。”

    想到自己连一条蟒蛇的一招都差点接不住,张铁牛眉毛一扬,没好气地岔开话说道:“你怎么来到这里的,难道是哪个废物叫你来的吗?”“是的。我早就听说传说中,这里有地穴,地穴有神话中的怪物,可能是什么神仙住所,可一直找不到入口。今天是进来看碰碰运气的。”“噗嗤······!”信王赵榛一口喷了出去,笑着说道:“迷信害死人啊!”

    进入夏暮秋初的最后一段日子,荆湖北路更加的炎热了。到处的树木早已到了最繁茂的时候,硕大高长得树木组成的森林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盘踞在大道两边。

    马蹄声声从远处传来,百余名骑兵分开白蒙蒙的雾气,闯入了万籁无声的清晨之中。

    为了保证速度,骑手们让坐骑保持着小步调的跑步,但却没有纵马疾驰。从这里到目的地大约还有上百里的行程,他们不得不保持着马力。

    除了中间那个背着长长的黑布包裹的骑手以外,其他人都全副武装,佩剑与寒光闪烁的弓弩,偶尔从长长的斗篷下露出来。骑兵们一直高度警惕,不时四下张望,夏末的森林中不时会有狼出没。

    骑兵们一直向前前行,很快就来到一条小河边。这个时节的河水还没有枯竭,水面粼粼发光,岸上有一座冷清的木桥。但这个时候,为首的骑士忽然警觉地举起手,让其他人停了下来。

    骑被们勒紧缰绳让战马停下来,纷纷看向四周。那个为首的骑士收回手,再向左右两侧一比划。那意思是有人埋伏,然后他调转马头从腰间拔出长剑。

    骑士们纷纷左右调转马头,马上以护送者为中心构成一个圆阵,整齐划一的行动表明这些骑兵的训练有素,就是大宋一般军队当中的斥候骑兵也达不到这个水准。

    但随着骑兵们的行动,森林中也发出簌簌一片乱动的声音,两侧的灌木丛中马上站起来一片穿着大宋军服的步兵,这些伏击者个个手持武器,长枪、刀盾或者弓弩。

    显然伏击者意识他们被发现之后准备强攻,但骑士们的反应也不慢,他们甚至比这些伏击还更先出手。黑衣骑士们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手弩,四下射击,几十个伏击者才刚刚冲出灌木丛来到大道上,就纷纷被仰面射翻。

    骑士们的射术极佳,他们不断调转马头向四周放箭,不少伏击者都被射中咽喉一箭毙命,尸体甚至很快围成了一个圆圈。但骑兵用的连发强弩毕竟弩箭有限,伏击士兵们似乎清楚这一点,十轮射击之后,他们发出一声呐喊,齐齐冲出森林涌了上来。
正文 甲276绿甲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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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2

    眼看周围都是突然出现地伏击他们的敌人,动作迅速的黑衣骑士们,毫不犹豫地解下腰间的手弩,四下射击。几十个伏击者才刚刚冲出灌木丛来到大道上,就纷纷被仰面射翻。

    骑士们的射术极佳,他们不断调转马头向四周放箭,不少伏击者都被射中咽喉一箭毙命,尸体甚至很快围成了一个圆圈。但骑兵用的连发强弩毕竟弩箭有限,伏击士兵们似乎清楚这一点,十轮射击之后,他们发出一声呐喊,齐齐冲出森林涌了上来。

    但骑兵们不慌不忙,他们左手撩开斗篷,右手顺势从下面抽出一张强弓,上箭——拉弓——引箭——放,众骑兵齐齐向前一射,一片惨叫之声响彻云霄,惊得不少还在梦中的鸟雀扑腾着翅膀从四周的林子里飞了起来。

    而这一下措不及防的伏击者们,瞬间就倒下了前面一排人。

    “快上,他们的弓弩没箭矢了!”一名伏击者的领兵将领喝道:“别让他们有机会上弦!”显然,伏击者的武器很差,他们的弓弩射程比对面的骑兵们地弓箭差远了。

    但清晨冰冷的空气中刺鼻的血腥味,让这些伏击者有些胆怯了起来,他们前进的速度明显减慢了。伏击者领兵的将领们显然砍到了这点,他们狂喊道:“统领有命,杀一敌者赏银五两!”

    这些将领摸透了手下士兵们的性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士兵中有人疯狂地叫喊,向前猛冲。他们占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几乎十倍于对方,即使是堆人命也要把对方堆死。

    骑兵们冷静的出手,大量的杀伤已经激怒了这些人,伏击者们疯狂地扑上来,试图要把战斗变成一场绞肉机器一般的混战。

    可惜他们发现,事情并不如他们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对手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骑兵们齐齐提起长枪,瞬间冲锋了上来。场上立刻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伴随着长枪银光闪烁,一道道死亡的光芒,带着一条条血线纵横交错,他们几乎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大网,让那些莽撞向前的伏击者一头撞在上面。

    然后就是血肉横飞,残躯与肢体向后落去,枪林之下,让后面的人头上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众多伏击者完全被打蒙了,他们事先安排这场伏击时被告知,对手是一队叛军的骑兵。但没人告诉他们,这队骑兵个个都有强悍的实力。他们就奇怪了,他们伏击的到底是哪里来得如此强悍地军队。

    伏击士兵们一开始还能依靠惯性,向前涌向那些死神一样冷漠的骑兵,但不到片刻,这些乌合之众的士气就完全崩溃了。

    还未及近身,自己一方就损失了接近十分之一的人。发热的脑袋一冷下来,这些士兵就意识到对方的可怕,不需要多做提醒,他们就一哄而散,甚至逃得比来时还要快,而且至少快一倍。

    战斗很快结束了。为首的骑士首领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他举起手制止了己方的追击。只是他们一路以来遇到的第几次伏击了?追击也是毫无意义的,抓不住什么有价值的目标,何况他们自己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骑兵们都停下来了,他们检查了一下附近的情况,然后低下身子给连环手弩上弩箭。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只有战马喷鼻子的声音。

    为首的骑士首领,那明亮的眼睛扫过战场,他打量了一下满地的尸体。这些士兵身上都没有显著的标志显示,他们是那一方的势力,也没有打任何旗号,他们更像是一帮山贼强盗,不过强盗没有这么训练有素。

    然后他拉下斗篷的面罩,露出一张中年人削瘦苍白的脸。他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护送的那个骑手拍了拍自己背后的长条形黑色包裹以示安全,然后对方也抬起头拉下面罩。

    面罩下露出了一张中年人的脸。

    确切的说,这张脸的主人信王赵榛认识,不仅仅是认识还很熟悉。这个骑士不是别人,正是配合金军,负责诛杀信王赵榛的大圣王军杨广,只是目前这位大圣王教地领导的面貌有些变化,一个月以来,他削瘦了不少,面色也更差了一些,一对瞳孔中像是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安全。”如果信王赵榛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这位子爵一开口吓一跳。他的声音沙哑而枯涩,就像是喉咙被谁戳一个漏风的口子一样,他吸了吸鼻子,仿佛说出这句话让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这些人是哪路人马?”那个中年人看着地上那些尸体问。

    “看样子,是张浚拉拢或者就是他手下的军队。”杨广用沙哑的声音答道。

    “他?”中年人微微一愣:“那个家伙不是在向我们示好吗?”

    “那些士绅官员们都是两面三刀的家伙。”杨广吸了吸鼻子,说道:“你不用看我,我也是一样,所以千万不要背叛我,一旦你要背叛我,我一定会在你身上捅刀子。”

    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只效忠于大圣王。”

    “哼。”杨广看都不去看对方,他拉起面罩准备上路,但正是这个时候,这位大圣王教的领导者之一敌动作僵住了。

    他看到森林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反光,随即,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差。

    “小心后面。”杨广马上放下面罩,对中年骑士说道。

    为首的骑士立刻回过头,但晚了一点,一道寒光光正中他的胸口。中年人正在惊愕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的表情已经永远定格在这一刻,杨广亲眼看到这位骑兵队长在自己面前,成作为一具尸体。

    那些家伙追来了!

    杨广心头狂跳,他一看到这熟悉的一幕,就知道是什么人来了。那噩梦一般的记忆至今还在折磨着他,但没想到这一刻噩梦又重新化为现实,他那一刻几乎想要拔腿就跑,但手和脚却像是生了根,如同着了魔一样一动不动不听他指挥。

    然后,他看到那些全身覆盖着绿色地甲胄的士兵,从丛林里走了出来。而他们的手中,却是拿着钢架铁骨钢轮绞架的连环钢弩。所有的骑兵们都呆住了,他们当然看到了自己队长的遭遇,可是如此超远的攻击方范围,已经超出了每个人的认知。他们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对远处对准他们的钢弩铁矢,这个时候无法对敌人造成伤害的他们,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防御吗?可是似乎没有谁敢说对那样一道钢矢寒光有什么更好的防御手段,要说为队长报仇,可谁又能打得着对方?

    骑兵们一时之间竟然僵在了那里。

    可从森林中走出来绿色士兵们显然并不领他们这个情,他们一步步的走过来,目标正是被所有骑士护在中心的杨广。

    而面对这些绿甲士兵地步步逼近,拥有强大实力的他竟然发现自己被吓得动弹不得,甚至连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节都显得无比吃力。

    “你们……”

    他刚刚挤出两个字,终于有几十名骑兵受不了向这些绿甲士兵出手了。可对方们只是一抬手,就一个个的射出了一道道寒光,然后这些骑兵们就立刻被射中心口火咽喉纷纷落马,然后就再也没有声息了。

    绿甲士兵们的这一手明显震住了剩下的所有人,但也让骑兵们反应了过来。他们齐齐低喊了一声,手中的长枪向对方刺去,有的骑兵拿自己的手弩。可他们还未及动手,就被这些绿甲士兵给射了下来。

    骑兵们心头一沉的同时,正在猜测对方是何方神圣的军队,可惜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杨广根本没办法开口提醒,因为这些骑兵们已经发现,从自己开始,他们所有人正一个个的被射杀。

    这个一面倒的战果,吓得他们魂飞魄散,反应快的立刻就策马想逃,但毫无用处,最终这百多名骑兵还是变为了一具具一动也不动的尸体。

    杨广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但事实上这些绿甲士兵们慢慢围拢着,走到他的跟前时,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因此而神经失常。虽然他倒是更希望如此,或者说干脆这是在做梦才好。

    绿甲士兵们一步步来到他战马下面,为首的将领抬起头盯着他,既不说话,也不攻击,就这么一动也不动。

    那一刻时间有若凝固。久经沙场,却依然浑身冷汗的杨广几乎就要崩溃了,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一句话来说道:“你……你们想要干什么?”

    绿甲士兵们中的那名为首的将领,指了指他背后的长条状包裹,他的意思很明确,要杨广身上的金人联络他们大圣王教,以及与张浚暗中勾结的密信。而那些密信,正是在杨广的那个包裹里面。

    “这信件是大金国完颜大人让我带出来的,里面关乎大宋高官。你们难道想同时得罪金宋两国么?”杨广吸了一口气,他重重的喘息地说道:“呼哧······!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这位身为大圣王高层领袖之一的他几乎是在怒吼了

    杨广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这么戏弄过,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屈辱,他觉得与其这么和这些未知的家伙打哑谜,还不如与对方拼杀来得痛快。

    可是一看到自己不远处那些一个个都被变成尸体的骑兵,杨广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冷战

    绿甲士兵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当然他那冰冷的面罩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而那绿甲士兵的将领丝毫不为他的话所动,只是无言的再指了指杨广背后的长条形包裹,然后将手向他摊开。

    杨广看出了对方的意思,对方是让他把信件交给他。但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如果他把信件交出去,那么他怎么在大圣教中向其他高层、元老交代?他好不容易才与金人再次联络上,否则对方也不会派出一整队精锐的骑兵来保护他。

    可现在他不但丢掉了这些骑兵,还有可能要丢掉这重要的东西。这要追究下来,不管他在大圣王教里是什么身份,都有可能吃不了兜着走的。

    他虽然是圣者,但现在大圣王教可是要投靠人家金国的,大圣王教的圣者可不只有他一个。

    杨广粗重地喘着气,他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这个绿甲士兵们,像是想在对方脸上看出什么松动来。可惜就像前面提过的,冰冷的头盔面具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

    杨广考虑了一下,内心天人交战,他毫不怀疑如果拒绝,对方立刻就会让自己也变成一具尸体。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绿甲士兵们放过自己,要说对方完全没理由只留下自己一个,对方完全可以干掉他,再拿走密信。可对方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给他一个选择的权利。

    难道仅仅是因为示威?仰或是对自己感兴趣?但这想法显然不现实。

    杨广想到这一点,他再疑惑地看了对方一眼,犹豫再三,杨广将一只手伸向背后,解下那个长条状包裹,然后丢给了对方。

    “为什么不杀我?”与此同时,他问道。

    绿甲士兵的首领弯腰从地上拾起放着密信的包裹,好像完全不担心杨广会偷袭他一样。或者偷袭他也压根不怕,这样得态度让这位杨广深吸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压下了乘机出手的心思。毕竟,还有从来没有见过的上百钢弩对着他,他一旦有异动,恐怕就会变成筛子。

    这些士兵们展示出的匪夷所思的军备实力与素质,让他根本就兴不起抵抗的心思。

    “你们是哪一方?”杨广一皱眉,眼中的火光闪过一丝焦躁与豁出去的执着。

    杨广也豁出去了,反正大不了就是在此地一死。他甚至不再去考虑教里自己弟弟大圣王的责罚,他在这里把信件交出去,就是只想搞清楚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给你个提议,为了免遭伪太子钟义与大圣王杨幺的责罚,你可以说是金人干的。”绿甲士兵的首领说罢,便带人迅速离去了。他们撤退的时候,还将百余匹战马带走了。

    杨广还想问什么,但是对方来去匆匆,很快就没有影子了。而他,却形单影只的,在朝阳下看着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远。“栽赃给金人么?也许能逃避过一劫呢!”

    在这繁复纷杂的盛夏之月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汇聚在了一起,当北方的局势变得三足鼎立而比较稳固的时候,同样的时光如梭,才一眨眼的光景,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就已经被信王赵榛暗中占领了三天的时间。

    那次让所有人人心惶惶的敌袭事件,最后被证明是地震前灾难的一个闹剧,这个闹剧一开始在寨子上广为流传,但很快就为人们所淡忘。

    人总是健忘的,除了那些伤者、死者的家属永远深刻地记住这一天之外,大部分人不过在短短一周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轨迹上。

    而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表面上似乎一成不变,维持着数十年来陈旧的样子。但在表面之下,一些东西却慢慢改变了。

    首先自从信王赵榛等人离开地下隧道之后,张铁牛的行动就被限制起来。张铁牛在信王赵榛的示意下宣布暂时转交官府粮食仓库内一切职务给刘大善,然后闭门养伤。

    而至于那个胆小如鼠的主官刘大人,事实上在信王赵榛、一号闯入他的房间时,他就彻底的投降了。

    如今有苗玉凤带着二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剑侠客们伪装之后,贴身二十四小时监视保护这位粮仓主官大人,就是借他十万个胆子他也不敢玩出什么花样来。

    事实上和信王赵榛预料的正好相反,刘大善如今似乎比以往更战战兢兢、勤勤恳恳了一些,以至于他在自己手下不明真相的文官之中,都获得了一些好评。

    那些副手大约以为自己的大人,在一肩挑起整个粮仓区域的工作之后,终于悔过自新,变得务实肯干了起来。

    甚至至于那些让张浚派遣下来暗中监视这个妻子家族的小子地表现的探子们,已经连续三天都在报告上写上了好话。

    当然,这些报告每一张都是经了信王赵榛的手的。当信王赵榛把这些报告拿给那个胆小如鼠的主官看的时候,那个叫做刘大善的年轻人第一次对他靠山张浚大人骂了娘。

    当然,骂完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好像自己对于让张浚的不敬生怕被周围的眼线听去似的。

    这就是所谓的烂泥扶不上墙吧,信王赵榛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不过为了安抚这位胆小而又好高骛远的粮仓主官,信王赵榛向他许了一个承诺,答应他之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为他们工作的细节,只说是将他囚禁起来,另外找了一个与他相似的人来代替他。

    虽然这个谎言看起来一拆就穿,可至少也给了这个刘大人一个心理上的安慰。现在他常常惶惶不可终日,也就和这点心理安慰活着了。
正文 2727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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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2

    为了安抚这位胆小而又好高骛远的粮仓主官刘大人。信王赵榛向他许了一个承诺,答应他之后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他为他们工作的细节,只说是将他囚禁起来,另外找了一个与他相似的人来代替他。

    虽然这个谎言看起来一拆就穿,可至少也给了这个刘大人一个心理上的安慰。现在他常常惶惶不可终日,也就和这点心理安慰活着了。

    至于张铁牛老将军,他第二天就被送到了石门城,当这个张铁牛看到云集的高手时,就明白自己跑不了了。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信王赵榛有意无意的示好,而是要求后者遵守诺言,在时间一到之后就放他走人。

    看到这份报告时,信王赵榛在灃州灃阳粮仓寨子上地客栈中某间房间的书桌旁,笑着摇了摇头。

    张铁牛与他属下的那些西北军将士明显有关系,可这个老将军自从离开地下裂缝的隧道之后,就变得只字不提,不言不语了起来。

    信王赵榛倒是有意从对方身上找出什么爱好和弱点,而后收服他。不过以他的性子来说并不着急,反正他有的是办法。而比起来,现在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忙。

    于是他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回过头去看了看正埋头在大堆账册之中的罗月儿娇小的背影。离开地下之后,他可是好好训斥了这位不听话的大小姐一顿。

    不过本来他以为罗月儿会好几天都不理自己,结果离开粮仓区域时,这位自诩为大商人的少女还紧紧地拽住他的手。好像握着什么重要的宝物,一不小心就生怕遗失了似的。

    这让信王赵榛有点后悔,觉得自己是不是语言上责备的她太重了。

    可没想到不到几个小时,这位小姐就故态萌发,又变得大摇大摆起来。直到崔虎率兵抵达,信王赵榛又吩咐苗玉凤从粮仓区域内将账册复抄了一份送出来之后,罗月儿才真正收敛了心神开始工作了。

    她已经接手工作了两天,进展快得不可思议。这个小姑娘在商业和账务这方面似乎的确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她可以轻易从繁复的繁体数字甚至是密码当中分辨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罗月儿很快就查到了刘大善和其他人亏空的部分,并把账目上的一些漏洞清点一一指点出来。

    不过信王赵榛明白当下还不到大刀阔斧的,在粮仓区域中进行清算的时候,至少名义上这里还归让张浚管辖。他和罗月儿都不随便进入粮仓区域中与苗玉凤会面,以前引起粮仓区域里探子的注意。

    事实上新安插的二十多个高手进去,都是借用了地震灾难中死伤的士兵需要补充的名义,这些人用不了太长时间,让张浚不会让自己管辖的区域里出现太多陌生面孔。

    顶多一个月,新的士兵就会补充下来,当然信王赵榛还可以从中阻挠,不过最多也就拖延个把月的时间。

    但是一个月,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已经够了。

    那个古怪的老者,自称是什么什么英雄的后裔。并且似乎好像信王赵榛也忘了是什么英雄了,当然这并不算什么。

    真正让信王赵榛有些奇怪的是,这家伙好像这几天来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出现。

    当然那个脾气不大好的老者,也不见得就给他这位名义上的领导者什么好脸色看,但至少不像之前那么横眉冷对了。

    不过为此信王赵榛还是把对方的这种行为归结为巴结自己,然后转头就不去理会这家伙了。

    因为没几天,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完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崔虎带人抵达了官府粮食仓库,他们将想办法偷偷将存在灃州灃阳粮仓寨子上仓库之中的谷子、水稻全部运走,磨出粮食来之后送到石门,准备支持那里的粮食补给。

    同时崔虎为信王赵榛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王之义从石门附近的一个寨子中找到了莫统领的私人财宝储藏密地。

    不过,藏匿在寨子中的私兵在意识到他们的行踪败露之后,立刻封闭了大门,不让由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系成的石门军进入,并且还叫嚣着要抵抗到最后一个人。

    这样得行为显然激怒了当时带队的投靠信王赵榛的首领,那个首领叫做马德彪,与他的实力比起来,他的火爆脾气更广为江湖人所知。因此当时他就准备要给这些原莫统领得手下一个教训。

    既然他们要抵抗到最后一个人,那么他就要满足他们的愿望。

    不过正当这个火药脾气道首领准备硬上的时候,年轻的侍卫长大人否决了他的要求,王之义只让人带给马德彪一句:静观其变。

    王之义的决策见了奇效。

    才第二天,原本还不可一世的莫统领余党私兵们就打出了白旗,灰溜溜地开了门投降。虽然当时在场的江湖剑侠客、帮众弟子们对于这位大人的高深莫测纷纷感到神秘。

    可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原因很简单。这个时候石中泰将领惨败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荆湖北路。

    而这次,信王赵榛准备在荆湖北路玩一次略大点的。

    经历过在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的一系列遭遇之后,像是注入血管中的血液一样为石门领地带来了活力。

    而同时,从符文老者的圣所之中得到的好处已经大大地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信王赵榛很快现自己已经有余力来在荆湖北路,应付更大的挑战。

    不仅仅是挑战,也象征着机遇,就像是风险与利益总是并存一样。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将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东南方,他决定要给人们一个更大的声音。

    一个关于石门新兴势力的崛起的声音,一个信王赵榛蚕食赵构地盘的动作。

    作为整个计划的一部分,这股异军突起的新生力量必须尽快向周围的势力证明自己,无论是给予敌人的警告,还是给予潜在的盟友以信心。

    信王赵榛考虑到自己的信,差不多已经应当送到了赵构的手上了。

    无论是从那一种原因,总之带着他的这种考量,石中泰惨败的消息,终于第一个传到了张浚的耳中。当然也同时传到了绍兴,皇帝赵构面前的桌上。

    此时,在绍兴行宫,赵构那浓密的睫毛微微下垂,端坐在金色长背椅上,看着桌上的两份报告。确切的说,是一封信与一张写在羊皮纸上的情报。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金色五爪龙袍,但这身特制的宽大龙袍反而衬托出他身形的消瘦。

    赵构并没有开口说话,他的眸子偶尔才微微眨一下。过了好一会,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才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

    秦桧与张浚都不在这里,立于书桌前的是另外一行大臣。他看着密报与信,盘算着里面的人。

    右护教圣者钟相的死亡,让左护教圣者张元正彻底的控制住了整个明教总部。当然,他此刻没有初时算计信王赵榛时的傲气,而是谨慎的与信王军合作。

    他的目光从又其他几个人名上一一扫过。他以前没听说过这几个人,不过却一一看到了对方的身份。

    唯一一个重要的年轻人,这就是何自在了。这个家伙竟然是明教原教主的后代,现在竟然要与赵构勾结,简直不可思议。

    还有一个重要人物是肖山河。曾经的大圣王党地领头人物之一。

    他的目光一一在这四个人名字上停留,凭借从以往报告中的蛛丝马迹、以及自己自认为细致的判断力,不用旁人的介绍,就知道这几个原来微不足道,现在大名鼎鼎的客人来。

    这几个人的确称得上是大名鼎鼎,因为他们都与信王赵榛挂钩了,他们要勾结信王。虽然因为各方面的原因,赵构没有杀掉信王赵榛,但是并不能阻止他将与信王赵榛勾结的人暗杀掉。明教,绝对不能落到信王赵榛的手里。

    自己必须派人动手了,必须将明教的这些高层铲除暗杀掉,尤其是最年轻的那个明显是未来明教教主的何自在。必须杀!

    赵构抬起投来,他的目光在右相范宗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范宗尹爱卿。”赵构开口道:“你立刻调集暗组人马,必须诛杀铲除明教余孽,不得有误。还有,命令张俊,严密监视石门乱党的举动。如果可以的话,将这股乱党铲除。就算这股乱党不是信王挑拨的,恐怕和信王军也脱离不了联系。”

    他一开口,显然让几个大臣都吃了一惊。

    “微臣遵旨。”右相范宗尹点头哈腰的说道。不论如何,他这次一定会完成赵构交给他的任务。他手下的暗组,这次一定能拿到那四个明教高层的人头。

    此时,马月英刻清醒了过来,她出了一头冷汗,汗水甚至浸透了她的衣服,让她甚至打了一个哆嗦。

    微风掀起房间正中央一张他大床的层层帷幔,这张床的原主人早已无从考据,不过此刻马月英就躺在那上面,掩饰在轻纱之下,女孩面色苍白。

    信王赵榛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女孩子柔弱的样子,显得娇弱不堪的样子。

    吉倩倩则一动不动地看着信王赵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隐约的担忧。

    她虽然具体不清楚在灃州灃阳的地下发生了什么,可是马月英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信王千岁。”吉倩倩小声的打着招呼。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不过他马上没好气地看到一个正趴在床得另一边睡得正香的罗月儿,罗月儿显然对于周遭的环境变化毫无察觉、以至于嘴角上都流出一串晶莹的口水,一直垂了马月英的被子上。

    不过信王赵榛知道罗月儿面对陌生人十分注意保护自己,而对于自己人的心思其实是极为单纯的,往往行事的目的之中不带一丝功利的杂质。当然,除了搞商业之外。

    因此他挑了挑眉尖,也兴不起责备的心来。信王赵榛走到马月英床边,她并没有去叫醒罗月儿,而是把目光落到清醒着,却一句话也无法说的马月英身上。

    此时的马月英失去了平日里那种活力与健康,脸蛋上褪去血色变得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

    一号和吉倩倩在一边看到自己这位无所不能的信王千岁一言不发,心中顿时对于马月英的情况有所了然。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虽然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信王千岁?”

    信王赵榛只是摇了摇头。马月英身上的秘药是信王赵榛所无法解开的,即便是以信王赵榛的博学也只有束手无策。

    “看来也只有笨办法了!”众人听到信王千岁莫名其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信王赵榛会忽然自言自语起来,但相信他们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信王千岁,你是说你有办法救马月英?”吉倩倩第一个开口问道。

    一旁的一号比他慢了一步,这位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只得回过头去看了躺在床上的马月英一眼,想了一下,最后退回去闭口不言。

    但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说道:“可不算是什么好办法。”他对其他人说道。

    王之义明显愣了一下,“信王千岁,可你的意思是?”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无所不能的信王赵榛,这会儿也严肃了许多。

    “这种秘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奇的药物。是明教已经被大圣王杨幺逼死的明教药王秘制的。其药力的顽强超乎你们的想象,所以这种药物本来就不是凡物,所以能救活她的解决办法也受到极大的局限。”

    信王赵榛看着躺在床上安静如初的马月英,停了一下说道:“我的办法救活她,其自我的意志恐怕也受到很大的限制。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她成为我的傀儡。”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不用说出来其他人也都能听懂他的意思。

    “所以没有办法了吗?”王之义看了马月英一眼,回过头问道。吉倩倩和一号听到信王赵榛这么说时,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他们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信王赵榛又继续说道:“可成为我的傀儡,并不是万能的,仅仅是把受术者原封不动地保持住,被我控制的那个状态,这本身对于受控者来说就很不公平。以后,她将成为我一个傀儡。”信王赵榛看着一号,可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并不在意,他马上摇摇头说道:“信王千岁,这个选择您应当当面问她。”一号说道:“我想马月英是不会拒绝的,殿下,恕卑职直言,你不太懂她的心。”

    信王赵榛沉默了下来,其实他并不是看不到马月英对于自己的依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如此坚强的女剑侠,会对自己表现得令人意外的软弱地一面。

    不过被人信任,尤其是美少女信任和依赖的感觉,的确是可以让人感到很高兴的。信王赵榛在灃州灃阳官府粮食仓库下的地下洞穴里面,就答应过马月英,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女侠客,那么他就不能食言。

    何况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不过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选择如此冒险的方法。”

    “为什么。”吉倩倩不解地问。“傀儡术,也并不是毫无风险,人的大脑是非常复杂的,一旦催眠术和控人术法受到对方的潜意识反抗,这种傀儡术就会失败。一旦失败,后果将是她的死亡或者成为一个没有意识的人,而为代价的。”

    由于信王赵榛事先与王之义说过这件事情。所以,知道内情的王之义代替信王赵榛回答说道:“所以即便被信王千岁使用傀儡术,马月英也有很大几率失去自己的意识。”

    “那样到头来,我们就是白做了这一切的努力了。”信王赵榛看着较弱的女孩说道。

    信王赵榛早就和他讨论过这方面的事情,因此这位年轻的侍卫长扈从也是最清楚这一切的。

    “可是,总比一点机会也没有好不是么?”吉倩倩皱了皱眉,缓缓的说道:“信王千岁,我们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罢?”

    “遇事不要急躁,吉倩倩。”信王赵榛看了吉倩倩一眼,说道:“这里没有人说过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是不到最后关头而已。我再观察一下,如果没有药物压制那种秘药,我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再使用我所说的办法。”

    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有些疑惑的看着信王赵榛,看他还有什么办法,这位年轻的信王千岁可不像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可正当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正在疑惑之时,这个时候一声微弱的咳嗽从床上床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回过头,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马月英,这会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正文 的278傀儡术与局势的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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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3

    正当信王军特战队队长一号正在疑惑之时,这个时候一声微弱的咳嗽从床上床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每个人都回过头,正好看到躺在床上的马月英,这会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马月英仿佛刚刚从一个噩梦中醒来,浑身都被汗打湿透了,他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无力地侧过头,有些怔怔地看着信王赵榛。

    眼神渐渐的模糊,马月英一时有些迷惑对方的身份,这是谁?在他的眼前,那个年轻人的脸在他眼中显得仿佛既陌生、又亲切——是信王千岁——马月英眨了一下眼睛,好像终于记了起来。

    这就是那个当初轻声告诉他,绝对不会丢下他一个人的那个信王赵榛。

    那个回答她一辈子也忘不了,就像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肖山河当初那个回答一样。不一样的选择,不一样的人。一个不过是与自己相处了几个月的信王千岁,一个却是拥有十几年感情亦父亦师的男人。

    马月英忽然感到自己有些恍惚了,马月英在雪白的枕头上侧过头,怔怔地看着信王赵榛落泪时,屋子里一片寂静。

    一号没有说话、崔虎一言不发、王之义也只是看着信王赵榛而已。

    吉倩倩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脸怀疑地看着信王千岁,她也经历了灃州灃阳那黑暗的地下,却没有一号的那种敏锐的洞察力。自然不明白此刻的信王赵榛对于马月英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过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这个少女对于信王赵榛的依恋,这就不由得她不想歪了。她想道,看来这个信王还是个沾花惹草的情种。

    信王赵榛走近了一些,站在马月英的床边。少女终于制止了自己的软弱,他平静下来。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子,此时,她对信王赵榛勉强虚弱地一笑。

    那个笑容很勉强,脆弱得好像刻画在一张单薄的将要逝去的薄雾中,随时可能粉碎一般。

    “你回来了……信王千岁。”马月英开口,他已经好几天吃不下一点东西了,平日里主要就是依靠进水维持生命。少女虚弱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而是用口形描述道。

    “你好点了没?”信王赵榛看到马月英这个样子,他微微一笑,小声的说道。

    “千岁,灃州灃阳粮仓的情况如何了?”马月英看着他说道。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你是回来看我的吗,信王千岁?”马月英眼中充满了疑惑的表情,信王赵榛从这个少女闪闪发亮的眸子里看出一丝躲躲闪闪的期待,显然,这个少侠女孩现在对自己非常的依赖,他点了点头。

    马月英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虽然很痛苦,但依然她吸了吸鼻子,微笑着又平躺了回去。少女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看到信王看自己,她非常高兴,但她偶尔微微蹙起眉头,仿佛只是这样躺着也会感到异常的疼痛苦。没有人敢出声打扰,屋子里一时之间静得落针可闻。

    “我可以活下来吗?”马月英向另一边侧过头,怔怔地盯着窗外那株低矮而繁茂的桃树发呆,一边小声问道。

    信王赵榛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真的么?”马月英睁着大眼看着信王赵榛。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信王赵榛隐藏着苦涩的笑答道。

    马月英怔了一会,娇弱的说说道:“可我觉得……千岁在骗我,我可不是三岁小孩子了”她的话,听得所有人都内心一软。

    没有人想到就是这个倔强而不畏惧死亡的女侠,也会如此的软弱,连日来的痛苦加上信王赵榛对她的好,已经彻底瓦解了她长久以来的坚强。

    信王赵榛没有回答。事实上所有人都没有能力回答这个问题,屋子里鸦雀无声。

    “其实……”马月英看着远处桃树繁茂的叶片,阳光仿佛清晰地印出那点点绿意,“我听到你们……你们的谈话了……”

    细细喘了一口气,她说道:“虽然不切实际,但是……但我还是愿意当殿下的傀儡,只要在殿下的身边,我觉得……任何危险也不怕。”少女独自一个人笑了一下,甜美恬静得像是一个天使。

    “马月英!”吉倩倩打断了她的话,有些生气地向前一步说道:“你在说什么!”这位平日里很少生气的少女没有继续说下去,马月英的话让她很难受。

    但信王赵榛对他摆了摆手,他看着马月英,心中下了决定。这位年轻的信王微微抬起头,柔声问道:“马月英,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她怔怔地看着信王赵榛,难受得几乎想哭。

    “信王千岁……您能……充当一次,马月英最……亲近的人吗?”

    少女喘了一口气,用尽力气躺了回去,有些神志不清地喃喃自语道:“使用傀儡术,是唯一的办法了……”

    吉倩倩听到这里,一下捂住嘴扭过头去,她使劲吸了吸鼻子,仿佛不愿意去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一号与王之义的目光都落在信王赵榛身上。

    信王赵榛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马月英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之后,整个人完全倒了下去,事实上她并没有看到信王赵榛点头。

    “闭上眼睛,马月英。”信王赵榛轻声说道。

    马月英诧异地想要睁开眼睛,虽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把眼睛睁开,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别动。”

    马月英紧闭双眼,微微哆嗦了一下,要来吗,她想道,在这个时候,马月英几乎是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低喊。从信王赵榛不放弃抛弃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把命运交给了信王。

    好像地狱,又好似仙境,一种迷幻的感觉,马月英觉得自己的灵魂出体,看到了什么,下一刻似乎她真要死了。马月英一时间都僵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才好,脑袋像是石化了一样。感觉胸腔中一颗心怦怦直跳,那心跳的声音从没有那么有力而清晰过。

    不过等等?马月英的迷糊在不知不觉之中清醒了过来,她试着轻轻吸了一口气,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力而能控制了?她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这么清晰的思维了,一切痛楚都停止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好像又回到了身体中一样。

    先前那种连呼吸都困难的无力感,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热流从流遍了她的身体,顺着她的几道穴位,一直涌入到丹田以及全身的每一处经脉之中,然后分散进入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似乎可以抚平伤痛,将她从苦难的深渊之中拽出来。

    仿佛是奇迹一般的,屋子里变得热闹起来的气氛直到好久之后才平复下来,在此之前几乎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信王赵榛真的用傀儡术的办法可以将马月英从那么危险的状态下救回来。

    但事实证明这位年轻而神秘的信王,就是无所不能的。

    吉倩倩在无数次这样的想法之后,又一次肯定了这个结论。

    她有些怔怔地从信王赵榛身上收回视线,觉得自己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马月英双手呆呆地捧着那个放满硕大灵芝、巨大人参以及各种珍贵草药的残渣子后,对信王赵榛虚弱地一笑。

    原来信王赵榛在使用傀儡术救马月英的同时,为了加大成功率,信王赵榛还将收集来的珍贵药材用在了马月英身上。说实话,就那药材的价格,恐怕千金难换。

    此时,一个人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傻丫头!”吉倩倩摇了摇头,知道这一次马月英真是把自己卖了,也要帮信王赵榛数钱了。

    当初当王之义告诉大家这些珍贵的药材,在市场上的价格足可武装一支小军队时,不止她惊讶,马月英更是像被雷劈中一样,呆在那里。放那珍贵药材渣子的盘子,都差点从她手中掉落。

    不过看到那个重新散发出夺人光彩的少女,一副呆呆地抱住了放那珍贵药材渣子的盘子,仿佛抱住了世间一切珍宝的样子,吉倩倩就知道这丫头就算没有傀儡术的控制,也是彻底没救的成了信王赵榛地人了。

    她叹了口气,聪慧的吉倩倩看出了这个明教出身的女侠马月英,对于同伴有着异乎寻常的依赖。这个看起来坚强的女孩,似乎总是在为其他人的看法而活着。

    可这位吉倩倩明白,对方的悲哀在于,在这个只能依靠自己的混乱世界上,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越来越追逐权力和名利的江湖人,目光已经很少会在他人身上停留。

    更不要说肖山河那样的野心家,除了利益之外,他们的脚步永远不会停下片刻。马月英的付出注定得不到回报,他要是和其他明教护法团的成员一样可以看清这一点,或许会好受一些。但他毕竟是马月英,是那个既软弱而又坚强的女少侠。

    吉倩倩又看了信王赵榛一眼,心想所幸还有自己追随的信王千岁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异数。

    宽和、仁慈、富有人情味,信王赵榛的一举一动仿佛都与整个腐朽大宋世界格格不入,可要说这个信王赵榛不是赵家皇族,她不信,因为她从没见过一位像是信王赵榛这样见识广博、又拥有如此气度的人。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说明,这个信王赵榛不但是皇族,而且还拥有常人无法预料的鸿鹄之志。

    吉倩倩第一时间,就做了张铁牛的思想工作,张铁牛出身于一个西北军士家庭,参加过与西夏的战争,在张浚身边的时日不是很长。这些吉倩倩都知道。可在对方在谈吐时,无意之中流露出对于信王赵榛的态度,让她也很无奈。

    毫无疑问,那个老将军深刻的认识到了皇族的无能与软弱。从徽宗到钦宗到现在的赵构,一个个都是软骨头。

    而就算是信王赵榛更强一些,吃过亏的张铁牛也早就心灰意冷了。加上他年龄已经很大了,再想征战沙场,已经是力不从心了。而最后让张铁牛改变主意的还是信王赵榛,他只是去与对方谈了半下午,张铁牛就答应去黄河北面的信王军榆次军校去当教头去了。

    吉倩倩有时候都忍不住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上天所眷顾,因此才可以从罗月儿救下性命,与今天的信王千岁相遇,并为对方收容,追随对方,直到成为这个信王赵榛的女心腹。

    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位吉倩倩从没有后悔过,只感到无比的幸运。

    但他看了一眼马月英手上的盘子,还是有些隐隐的羡慕。

    那些东西毕竟好多都是传说中的天才地宝,脸盆的雪莲、萝卜大小的人参、人脸大小的灵芝,都是只存在于人口相传中的产物。

    在此之前,她甚至从未相信过这些个传说中的宝贝是真实存在的。她忍不住去想,信王赵榛算是一方强大的势力了,可弄来这些珍贵的天才地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好多药材可都是无价之宝。

    而马月英忍不住去想,在曾经的义父,明教肖山河护法的眼中,自己与这些珍稀药材谁会更重要?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她想估计就是再加一百个自己,肖山河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些天才地宝的药材。要知道,为了一些珍贵药物,大圣王杨幺甚至逼杀了明教首领之一的药王。他的手下不惜全家家当的与药王赌博赢来密药。而信王赵榛拿来的这些药材,比控制马月英的傀儡术密药还要精贵。

    可那个信王赵榛为什么会作出完全不同的选择呢?

    几乎是瞬间恢复的马月英不明白,因此她不解地看着信王赵榛。而信王这个时候正在和和一号、王之义交谈,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信王千岁,”一号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道:“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用药材来修补马月英傀儡术流失的生命力……只是……马姑娘将永远受您的控制了。”

    “信王千岁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王之义在一旁解释道:“这样也总比立刻就面对死亡来得好一些,说不定这对于马姑娘来说,是最好的办法。”

    这位年轻的侍卫长说着,然后笑嘻嘻地看了坐在床上的马月英一眼,忍不住本性复发揶揄起来道:“不过这样的事情,估计会把那些渴望得到这些天才地宝的人气得半死罢……”

    “因为我们没有药师提炼,这实在是……”他想了好一会才想到一个恰当的词道:“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一些。”

    马月英听了王之义的话,下意识地低下头。因为回过神来之后,好像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太浪费了一些,她手上可是价值万金的珍贵药材的废渣子,竟然就这么全用在她身上了。

    这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马月英觉得就是在自己作过最荒诞的梦中,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

    但王之义看到少女的反应,却意识到自己的失口。他忙说道:“马月英小姐,你可别多想,我可并不是说这是浪费。只是嘛,这些药材价值连城,我想……”年轻的侍卫长想了一下,打了哈哈说道:“我忽然想起信王千岁上次说过这样一句话,倒是能很贴切地说明现在这个景况,叫物尽其用。”

    马月英的事情一解决,信王赵榛立刻准备动手,要与张浚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作战。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让信王赵榛不得不率军离开石门,主动北上出击。

    原来,在赵构的委派下,张浚与大名鼎鼎的秦桧到了金陵,准备对驻扎在长江的王之充所部以及媚儿及其家族发动进攻。

    此时,在碟部的帮助下,得到消息的王之充,面对四面的南宋水军堵截,立刻弃船南下,直奔石门方向而来。

    面对张浚与秦桧统领的,足足有二十万人马的大军,加上媚儿家族的壮丁也不过六千多人马的信王军部属们,根本不是其对手。面对二十万大军的围追堵截,信王赵榛立刻将石门的两万多散兵游勇全部集中了起来,并且快马急书,派马月英、一号等率领的人马,护送吉倩倩和罗月儿到都统制吴玠军营,并且让吴玠急速发兵支援。

    信王赵榛接应回王之充以及媚儿一家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逃离石门,就被四面八方围杀而来的南宋官兵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此时,为了以防万一,信王赵榛安排密道,先让媚儿家眷在王之充的保护下,从密道离开石门,撤退到西面吴玠军营里面去。

    而信王赵榛与王之义以及一干江湖人组成的军队,则负责协助信王军剩余人马进行守城。

    信王赵榛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座石门城的城建,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能抵抗住二十万南宋军的攻势。恐怕就在秦桧与张浚的连日攻伐下,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会被南宋官兵给攻破了。

    而现在,信王赵榛为了守住石门城,也只能拼命了!信王赵榛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个情况。赵构尽然不顾朝廷大臣们和军队百姓们的愿望,真的对自己的人马主动发动的攻击。这次攻击,也预示着信王赵榛与赵构撕破了脸皮。此时,信王赵榛也顾不得石门面子和大义了。
正文 279石御门城防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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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3

    现在,信王赵榛为了守住石门城,也只能拼命了!信王赵榛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个情况。赵构尽然不顾朝廷大臣们和军队百姓们的愿望,真的对自己的人马主动发动的攻击。这次攻击,也预示着信王赵榛与赵构撕破了脸皮。此时,信王赵榛也顾不得石门面子和大义了。

    只不过事已至此,信王赵榛再怨天尤人那也是无济于事,他所能做的,那就是拼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挡住官兵的攻势,只有这样,他才能够保住自己这些时间得来的果实。

    而到今日,信王赵榛已经是在城头上指挥苦战了整整一天,虽然不知道石门城究竟还能守多久。不过看这个情况,如此简陋的城防建设能顶住十倍敌人的进攻,信王赵榛知道,自己无疑是已经获得了不少时间和奇迹的。

    “官兵又来了!”一声惊呼打断了信王赵榛对这些天战斗经历的回忆,信王赵榛立刻提起了身边的长枪,冲到了城墙旁,眯起了眼睛看着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宋军方阵。

    眼看远方的南宋督军连续斩杀了数名作战不利的将领和数十士兵后,数以万计的士兵,在一排排提着长枪的督军军队的逼迫下,开始再次发动进攻了。

    这一天多时间以来,信王赵榛可是经历了多次这样的战斗,比起以前作为特种兵的任务,虽然没有了那些高科技的武器威胁,但这些刀箭所带来的危险却是一点也不低于枪炮。

    让信王赵榛感到万幸的是,比起金人来,这些攻城的大宋官兵根本就算不上是合格的士兵,就算是那些跟着信王赵榛一道守城的江湖剑客,因为缺乏训练,集体配合很生疏,相对来说战斗力比较低下。

    但是,就是这样,他们也比那些官兵要强悍不少。这些根本没有经过多少训练的大宋官兵,完全就是靠着一股子冲劲,闭着眼睛一股脑的凭借运气往城墙冲,用简易的云梯搭在城墙上,往城头发动攻击,甚至连弓箭的掩护都没有。

    信王赵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这南宋的军队究竟废物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连这样的防御都攻打不破?

    看到官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一架架用木头和麻绳捆绑制成的简易云梯已经是搭在了城墙上,那些官兵士兵就像是蚂蚁一般,闷着头就沿着云梯往上爬。信王赵榛冷哼一声,挺起了长枪,喝道:“都准备好了!给我用石头砸!不准放一人上来!”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和王之义纷纷领命下去了。

    经过了这些天的战斗,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和王之义在战场上的优异表现,也被信王赵榛看在眼里,干脆让他们自由指挥一方,直接独当一面,负责指挥一面城墙的守军防御。

    在得到信王赵榛的命令之后,那些士兵端起了早就准备好的石头,开始拼命朝着城墙下面砸,那一块块石头就像是下雨一般,不停地砸向了城墙下面的那些南宋官兵。官兵的装备本来就极为简陋,大多数士兵都没有统一的军服,只是扯了一块布条或者穿了一件破军帽戴在头上。身上穿的,和一个普通农民都没啥区别,面对这些从高墙丢下来的石头,哪里还有什么抵抗力,纷纷被砸得是头破血流。

    信王赵榛站在城墙之上,冷眼看着下面那些南宋官兵的惨象,却是没有丝毫怜悯。早在当年军中训练的时候,信王赵榛就告诉过所有人一个事实。那就是在战场上,对待敌人绝对不能有任何同情!况且信王赵榛知道,眼下虽然这些官兵被打得很惨,但若是城门被攻破之后,他手下们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长久以来,这些军队被金兵打得溃不成军,被上官欺压所压抑的怨气,发泄出来的话,那是相当的惊人的!

    虽然城头上的攻击很强势,但那些官兵士兵却像是不要命一般,迎着那些石块往上爬,一个摔下去,又有两个爬上来。城头上的守军毕竟有限,在支持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终于有官兵士兵爬上了城头了!

    那名第一个爬上城头的官兵士兵手中提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扑刀,另一只手伸手往城头上一搭,咬牙一用力,便是将上半身给撑上了城头。

    见到自己竟然率先冲上了城头,那官兵士兵不由得咧嘴一笑,可还未等他的笑出声来,一个枪头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在他的视线当中,变得越来越大。

    很快,那南宋官兵士兵只感觉到自己的脑门一凉,紧接着,仿佛整个天地都突然倒了过来,而且还在不停地翻滚一般,最终,整个天地就像是被染上了一片血色,然后渐渐归于黑暗。

    出手击杀那名官兵士兵的,正是信王赵榛。刚刚他一直都在指挥着士兵们丢石块,但是他却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时刻观察着整个战场上的趋势,见到有官兵冲上来了,信王赵榛立马便是提着长枪上前挑翻敌兵。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越来越多的南宋官兵士兵突破了城上的石块攻击,冲上了城头。

    信王赵榛虽然厉害,在城头上来回补救挑杀敌人,但最终还是无法阻止那更多的南宋官兵攻上城头。

    不过信王赵榛倒也没有慌,这样的情况在这几次的战斗中发生了很多次,不用信王赵榛吩咐,那些守军士兵也是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器,开始与那些官兵士兵展开了肉搏战。

    “杀啊!”信王赵榛一声怒吼,手中的长枪闪电般地刺出,正中一名南宋官兵士兵的咽喉,看着那名官兵士兵满脸怨恨的目光,信王赵榛却是冷漠地收回了长枪。

    这样的目光,在无数战斗里,信王赵榛已经见过无数次了,早就习以为常。诚然,这些官兵或许都是被迫当兵来与信王战斗的,但在战场上,信王赵榛只知道他们是自己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百姓可以讲求仁义,但是对于敌对的军队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相比于信王赵榛的干净利落,其他的士兵们就要差上了许多。但是虽然组织纪律比较差,但是个体战斗力比起那些官兵士兵来说,信王赵榛手下的这帮江湖士兵们还算是比较强的。

    而且,信王赵榛给他们配备的武器也要强一点的。至少,他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武器那是比起官兵士兵身上的简陋的布衣、手中的锈刀、破枪都强上许多了。

    虽然江湖士兵们这边也有一些伤亡,但比起南宋官兵来说就要好太多了,大多数的官兵士兵只是刚刚爬上城头,就被士兵的刀枪给逼下去了。

    而那些从城头上摔下去的南宋官兵士兵自然不可能是沿着云梯再爬下去的,带着一声声惨烈的惊叫声,直接从城头落到了城墙下摔了个粉身碎骨、骨断筋折,无一幸免。

    南宋官兵士兵也是人,是人就会有恐惧,更何况这些官兵士兵在不久以前只不过是些普通的老百姓,只不过在被后面的督军逼迫之后,才会暂时忘却了生死。

    而在面对信王赵榛手下石门的军队强悍的堵截之后,南宋官兵士兵的疯狂开始慢慢退却,不少人开始反应过来,就这么亡命地冲杀上去,自己是会死的,敌人的刀枪砍在身上,那也是会痛的。有了恐惧,这些官兵士兵便再也没有那种疯狂冲击的勇气了。

    信王赵榛一边杀敌,一边在观察着南宋官兵的动静,在看到那些城墙下的官兵士兵的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恐惧和犹豫,信王赵榛就知道时机到了,当即便是怒吼一声:“敌兵已经惧怕退却了!兄弟们将他们赶下去啊!”

    有了信王赵榛这一吼,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和王之义也纷纷怒吼了起来。那些士兵们也跟着高吼了起来,随着怒吼声响起,就像是发出了号令一般,所有的石门军士兵同时往前踏步进攻,逼着前面的官兵士兵不得不往后退。

    在各部帮派首领们的激励下,那些石门士兵们一个个都是瞪着赤红的双眼,挺着散发着寒光的兵刃,指着那些南宋官兵士兵,又是再往前踏步。

    而那些冲上城头的南宋官兵士兵见了,脸上的恐惧越发的强烈了,被逼得已经是退无可退了,却是把那些正准备顺着云梯爬上城头的战友们给堵在了云梯上。

    “杀!杀!杀!”石门军士兵们齐声呐喊,丝毫没有因为对手的胆却而手下留情,一步步朝着那些南宋官兵士兵逼去。

    极少数的南宋官兵士兵强压住心中的恐惧,想要冲破官兵的紧逼,但却是被直接丧身在了南宋官兵的兵刃之下,反倒是让剩下的南宋官兵士兵越发的害怕。就这样,城头上所有的南宋官兵士兵,就这么硬是被石门军士兵给逼得退下了城头。

    眼看前方战事不利。“可恶!”在城外南宋官兵的军阵后面,身为主将的张俊向后远远的看到后面据说是皇帝的红人秦桧以及上司张浚都面色不善。他不由得怒喝了一声,用力将手中的马鞭丢在了地上。“这石门城怎么会如此难打!”

    在张俊身边的南宋官兵的一员姓刘的正将连忙上前对张俊抱拳说道:“将军!不能再打下去了!还是暂且退兵吧!”刘正将看得清楚,南宋官兵一向都是靠着一股子士气凝聚在一起,现在士气已散,这些由普通老百姓组成的军队如何能是在信王赵榛的精心建设下,装备精良的石门军士兵的对手。与其白白损耗兵力,不如早点撤退,保存实力再图良策。

    张俊也知道刘正将所说的是实在话,只是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攻打石门城,几乎每次都是临攻上城头,却是都被打了下来。就好像去青楼,每次都到了那最后的一射,可是刚准备欲·仙·欲·死的发射出这一股精华的时候,却是发现卡壳了,根本无法动弹!那样的时间简直是挠在最痒痒处不挠了,简直难受之极。

    可是虽然是不甘心,但张俊也知道这样下去只能是白白牺牲士兵。他倒不是可惜那些士兵的生命,只是,这些士兵是他的嫡系军队,后面的张浚的嫡系兵马根本就只是督军,不出手。军队就是这些将领们的家底子,一旦要是败光了,一切就都完了。

    他只得是深吸了口气,摆了摆手,下令鸣金收兵了。见到张俊如此模样,刘正将立马上前劝慰道:“将军也不必泄气,咱们这里没有成功说不定其他三门或许成功了也不一定呢!”

    “哼!”刘正将不说倒好,这一说,张俊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阴寒,冷哼了一声,便是转身纵马往后面的军营赶去。如果自己不能成功,张俊也不希望攻打其他三门的官兵能够成功,要不然,岂不是显得他比其他地方来的统领将军差?他张俊现在也是赵构的红人,也是曾经救过圣上的大功臣。

    刘正将却是不知道张俊为何生气,他只不过是张俊手下的一名以武艺厉害而出名被提拔起来的一名小小的正将而已,自然不知道官兵上层内部的那些门门道道。

    既然张俊已经负气走了,那这整合前面进攻队伍的工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刘正将一边指挥着撤退的官兵慢慢集合起来,一边看着远处城头上那个傲然的身影,目光炙热。

    刘正将也不是平凡的人,他通过这半个多月的观察,刘正将已经知道,之所以这一面的南宋官兵会屡次功败垂成,完全都是因为那名石门军的军官所致!

    在城头,信王赵榛仿佛有所察觉一般,猛地转过头望向了城外,和刘正将两人远远相望。信王赵榛的嘴角微微勾起,微微笑道:“有趣!看来这南宋官兵中也并非无人啊!这名小小的将领显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同。”

    “赵大人!赵大人!”一把疾呼声响起,信王赵榛立马转过头来,却是一名将领正满脸急色地跑上了城头,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大人!快去东城门看看吧!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他……”

    信王赵榛一听那官兵的话,顿时就是感到脑袋一阵阵的发紧,一脸无奈地看了一眼那名将领紧张的模样,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说完,信王赵榛看了看左右,确定南宋官兵已经撤退了,招来了一名手下庞正,让他负责打扫战场,按照经验,攻打这面的南宋官兵是真的撤退了,那至少今天就不会再进攻了。在处理完这一切之后,信王赵榛这才在那名将领的带领下,匆匆朝着东城门赶去。

    等到了东城门的城门口,还没有上城头,信王赵榛就听到从城门另一头传来的阵阵喊杀声。听到声音,信王赵榛立马便是紧皱起了眉头,转头问那名带路的官兵:“怎么单宏飞将军又出城迎战了?”

    那名官兵没有说话,只是一脸苦笑着看着信王赵榛,光是这副表情,信王赵榛就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了,长叹了一口气,便是立马跑上了城头。刚一上城头,他就看到城头上已经是一片混乱,穿着黑色铠甲的官兵和头戴白色军帽的南宋官兵士兵混在一起,正在激烈地交战。

    一看到这种情形,信王赵榛二话不说,挺起长枪便是冲入了战团当中。一个大跨步上前,一枪便是直接刺中一名官兵士兵,用力一挑,却是将对方的身体整个给挑飞了起来,直接砸在了一旁的几名南宋官兵士兵身上。回过头,信王赵榛正好看见一名士兵被几名南宋官兵士兵给扑倒在地,那些南宋官兵士兵挥舞着手中的扑刀,就要朝着那士兵身上砍下去。

    就在这紧要关头,信王赵榛连着挑动着自己的长枪,飞快地在空中舞动,长枪如同活了一半的变成了一头舞动的蛟龙,直接朝着那些南宋官兵士兵们飞舞而去,顿时就准确地将他们的脑袋一人刺了一个窟窿,一下子敌人就倒下了一大半。

    随即信王赵榛快步跑到那名被扑倒在地的士兵身边喝道:“还有力气没有?有的话就别躺在地上装死!起来给我杀敌!”

    “我还有力气,谢谢殿下!”那名士兵看来是江湖帮派弟子组成地军队中有些地位的,竟然知道信王赵榛的身份。他本来已经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可是没有想到却能够绝处逢生,在看到信王赵榛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哪里还会不知道是信王赵榛救了自己的性命。当即那名战士大声喝了一句,直接从地上翻身起来,捡起身边的大刀,一边嘶喊着便是朝着旁边的官兵杀了过去。

    本来这城头上的由江湖弟子组成的石门军战士们,正在被那些南宋官兵给压着打,虽然石门军战士们装备精良,但奈何南宋官兵实在是太多了,城头上又没有大将指挥,这才会被官兵给逼得节节败退。若是信王赵榛再来晚一步,只怕这城头就要被南宋官兵给攻下了!
正文 280南宋官兵攻城受兵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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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4

    战斗正在激烈的进行着,这城头上的由江湖弟子组成的石门军战士们,正在被那些南宋官兵给压着打,虽然石门军战士们装备精良,但奈何南宋官兵实在是太多了,城头上又没有大将指挥,这才会被官兵给逼得节节败退。若是信王赵榛再来晚一步,只怕这城头就要被南宋官兵给攻下了!

    信王赵榛的到来却是大大缓解了城头上士兵们的压力,最起码那些兵将们见到信王赵榛亲自来了,心里也是有了主心骨了,纷纷开始奋起反击。

    信王赵榛带着一队亲卫,一路杀到了城头中央,眼见得还有南宋官兵士兵正在沿着云梯不断地爬上城头,当即信王赵榛一边用长枪刺杀身边的南宋官兵士兵,一边朝着左右官兵喝道:“将这些云梯给支开!支开!别让官兵继续冲上城头了!”

    喊完,信王赵榛率先一步抢到女墙旁,正好一名南宋官兵士兵正从城墙另一侧伸出个脑袋,信王赵榛立马就是一枪刺出,在他的脑门上留下了一个窟窿。那名官兵士兵脸上还残留着成功爬上城头的喜悦,但却是没有力量支持自己的身体,仰面摔了下去。信王赵榛更是趁热打铁,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长枪却是往下一勾,勾中了云梯,怒喝一声,便是将已经爬满了官兵士兵的云梯给硬生生地推了出去。那云梯带着数名官兵士兵的惨叫声,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就这么离开了城墙,掉落了下去。

    而那些石门军战士兵将们也都是有样学样,一边砍杀着城头上的南宋官兵,一边奋力推掉那一架架的云梯。这些云梯毕竟都是临时赶制的,南宋官兵又要分在四面城墙使用,所以搭在这里的云梯却是不多。当然,那些官兵士兵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官兵将云梯推开,断了他们好不容易杀出的血路,也是拼了命地阻挠,一时间,城头上的厮杀再度升温!更加的激烈的起来。

    不过这些南宋官兵们的装备比起信王赵榛精心装备的石门军战士们来说,实在是太差了,而现在石门军战士们的士气在信王赵榛的带领下也是渐渐的提升了起来。这样一来,整个城头上的局势也是渐渐开始扭转过来,随着一架架云梯被官兵给推开,能够冲上城头的官兵士兵也是越来越少了。当然,也有不少被推开的云梯又重新搭上来的,但这么一耽搁,也是大大减缓了南宋官兵冲击城头的速度,城头上的官兵被官兵在信王赵榛的指挥下已经给压制在了城头的角落中,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见到大势已定,信王赵榛这才是松了口气。而此时,王之义也伸手捂住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刚刚交战的时候,信王赵榛的手下战士们也不是毫发无损,他身边的亲卫至少也是有七个死亡和十几个受伤的,所幸受伤的亲卫们,所伤的都不是什么要害部位,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行动。

    看了一眼已经被逼在角落里,却还在负隅顽抗的南宋官兵,信王赵榛眼中闪过一丝戾色,对手下的战士们做了一个向下砍的手势。那些兵将们见了,自然明白信王赵榛是什么意思,本来还只是将那些官兵困住游斗,可接到命令后,他们接下来却是开始猛下杀手,很快,那些南宋官兵士兵便是一个不留,全都倒在了血泊当中。

    城头上的攻势被挡住了,那些城外的官兵也暂时组织不起什么有利的攻势,信王赵榛也得抽空站在女墙旁朝城外望去。

    只见在城外,一员中年战将带着一队骑兵正在横冲直撞的冲杀着,只见那名中年战将手中挥舞着一杆长柄战刀,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正在城外的南宋官兵的围攻中不停地厮杀着。虽然城外的官兵不计其数,可是却奈何不了那中年战将,那中年战将凭着一刀一马,却是来去自如,根本就没有人抵挡得住他手中的长刀。

    “赵大人!单宏飞将军已经在城外厮杀了有一个时辰了,我们是不是出城相助?”一名认得信王赵榛的单宏飞手下的副将走到信王赵榛身边,看着城外厮杀的中年战将,满脸的担忧。

    信王赵榛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不必担心单宏飞将军的安危!你们只需要好好把守住城头即可!那些官兵在看到是不可为,自然会撤退的!到时候单宏飞将军的困境自然是解开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信王赵榛的话,在城外厮杀的那名中年战将一边厮杀着,还一边仰天大笑了起来,吼道:“痛快!痛快!单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乌合之众如何取得我们的性命!来啊!来啊!哈哈哈哈!弟兄们,杀!”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指着城外的中年战将笑着对那副将说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单宏飞将军没事的!我们是要尽快将官兵给击退吧!”那名副将也听到那中年战将与那队骑兵战士们的呼喝声,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却是无奈地笑了笑。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声,便走开去指挥军队继续部署,要与那些准备再度攻上城头的敌兵继续作战去了。

    信王赵榛看着城外那厮杀的战将,向身后的王之义点了点头,示意他包扎一下伤口。

    王之义却是活动活动自己那受伤的胳膊,感觉似乎并不怎么严重,只是那从伤口处留下来的鲜血流到手上,有些滑手。

    王之义看到暂时没有战事了,他干脆将长枪往旁边一放,从地上的官兵士兵的尸首上撕下了一条长布,简要地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

    王之义这才刚刚包扎好,就听得城外响起了鸣金声,那些久攻不下的南宋官兵顿时就像是潮水一般往后撤去。而在城外厮杀正酣的中年战将见了,却是不肯罢休,呼喝了一声,拍马带军便要追杀过去。信王赵榛见了,慌忙喊道:“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莫要再追了!莫要再追了!”

    开什么玩笑,之前在城墙下面厮杀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问题,信王赵榛还可以随时派人去救援,可真要是冲到南宋官兵的大营内,就中年战将带的不足一千人,就算是他们都有三头六臂,只怕也讨不得好去!

    听到城头上的呼喝声,中年战将回过头来一看,却是咧嘴一笑,喝道:“哈哈!原来是殿下啊!好!就听你的!不追了!速速开门让我进去吧!刚刚杀了那么久,倒是有些口渴了!”

    听得中年战将的话,信王赵榛不由得撇了撇嘴,立刻让士兵们下去为中年战将开门。经过了半个多月的了解,信王赵榛总算是多少了解了一些这些江湖好汉们进行战争的情况。

    这些江湖帮派的魁首们确实是十分勇猛,信王赵榛现在的石门军也全是靠了单宏飞将军的训练才达到了这个水平。可问题是,现在的单宏飞实在是太过冲动了,那官兵一攻城,单宏飞就脑袋发热,单刀匹马带一队人马就冲出城和官兵厮杀。

    他这一走,城头可就没人指挥了,那南宋官兵的将领又不是傻子,见到单宏飞将军和他的骑兵们都武艺高强,干脆就是派出一部分人困住单宏飞将军,剩下的人却是直接攻打城头,于是就有了刚刚那个情况的发生。

    仔细算来,今天这一次已经是信王赵榛这一天来第七次来这里救场了,若不是有信王赵榛,恐怕这石门城当真是早就被攻破了。

    信王赵榛也是劝过单宏飞好几次了,可单宏飞当着面的时候总是笑着答应得好好的,可每次碰上攻城,他还是照冲不误,久而久之,信王赵榛也就干脆不去浪费那些口水了。这个单宏飞,自从确定得知自己是真的信王之后,并且被自己封赏为一方守将之后,变得十分的卖命。

    但是,在算计的时候狡猾如狐狸的单宏飞,在得知自己的主公是真正的信王,并且自己真正的成为一方将领大官。他在面对真的战斗之后,尤其是被自己任命为石门主将之后,变得有些积极而冲动了起来。

    见到被封为主将的单宏飞将军,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纵马进城,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看来若不是自己力排众议坚持继续在这石门城内,恐怕这石门城当真会早早地被南宋官兵给攻破了。

    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剩下的两处城门方向,虽然不时有烽烟冒出,但并没有破城的迹象,信王赵榛派遣一号与崔虎各带一队精锐正牌的信王军战士过去支援了,想来苗玉凤和花中龙两方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了。

    驻守那两处城门的将领苗玉凤和花中龙虽然不是什么大将之才,但重在稳重。加上那两处城门外的官兵也远远比不上他和单宏飞将军所把守的这两边的南宋官兵兵力强大,所以肯定是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天色渐渐完了,夕阳西下。虽然今天总算是将官兵的攻势给击退了,但信王赵榛却没有多少高兴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场战斗并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

    而且在信王赵榛的心里,他还不愿意明目张胆的动用自己明面上的信王军部队。虽然从母亲的骨灰盒里面,信王赵榛得到了徽宗的圣旨,徽宗封赏信王赵榛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并且承诺他为下一任太子人选。

    但是,毕竟现在的赵构是皇帝,还一度占据了名义天时的优势。现在,距离信王军与金宋三方和平谈判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

    一旦自己先动用了信王军的军队发动战争,那么自己从名义上就会受到南宋本地军民心里上的反弹和抵触。所以,现在信王赵榛只能使用现有的石门城的军队,而吴玠的军队,信王赵榛已经飞鸽传书,让他们不要再前来支援了。只要吴玠保护好罗月儿、媚儿全族、吉倩倩等人,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帮助了。

    而信王赵榛也不是全然的没有准备,他所凭借的就是从年初开始的无数场的起义动乱,而现在距离钟相起义才不过刚过去五个月的时间,一直要到五年之后,南宋官兵才能做出反应灭掉杨幺。

    按照正常的历史,高宗赵构是派遣出由岳飞率领的大军对杨幺进行镇压,杨幺才接连遭到了失败最后败亡。而现在,诸多大将与岳飞已经是信王赵榛的军队手下了,那么围剿杨幺的战斗,恐怕会进一步延长。加上其他地方的各路起义造反的农民军以及各方豪杰,现在的赵构其实也是分兵各路进行镇压,围剿石门的军队过多的话,一定会造成荆湖北路大面积起义军反弹。

    只要自己坚持一段时间,等到杨幺、英宣等人的起义军动起来,开始了对南宋官兵发动反击。那么这信王赵榛苦心经营的石门城,还真没有那么容易被灭。

    而在另一方面,信王赵榛还在担忧的是,直到现在,攻打石门的南宋官兵中都没有出现张浚的旗号。这张浚手下的军队才是南宋官兵中的一支有战斗力的军队。他可是拥有一部分精锐大宋禁卫军队的一部人马。

    而张俊也绝对算是在南宋官兵中极少数能征善战的战将,如果他在这里指挥的军队是比较厉害的士兵的话,信王赵榛相信这些官兵绝对没有那么容易被击退。

    虽然不知道张浚手下的禁卫军为何没有出现在石门城,不过按照他们接受到赵构的命令,这石门就一定是他们必须攻杀的目标。

    所以,张浚手下的一支禁卫军改编的精锐军队,出现在石门城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而现在石门城内无论是粮草还是守城器械,都有很大的消耗,也不知道能够支持多久。这还是因为前段时间秘密占领了灃州灃阳外的粮仓后,补给了好多的粮食的原因,不然的话,恐怕现在石门就已经断粮了。

    这各种问题现在可是快要把信王赵榛愁死了,信王赵榛可是很清楚,从他忽悠这些帮派弟子们跟随他打下石门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和这些帮派弟子们组成的军队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信王赵榛想要继续实现自己的目的,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围城的官兵给击退!

    “哈哈哈哈!主公!你在想些什么呢!”一把粗旷的笑声却是打断了信王赵榛的思索,他不由得抬起头一看,单宏飞将军此刻已经是快步走上了城头,正笑呵呵地朝着自己走来。

    “单宏飞将军!”单宏飞的身份可是城内唯一的正式将领,所以信王赵榛见到单宏飞,那还是得差不多给点面子的。

    单宏飞却是笑着说道:“主公,你这么快就赶过来了,想来你那边应该已经击退了官兵吧?”

    信王赵榛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你这边派来的人到我那里的时候,我正好刚刚结束战斗!”

    而此刻,在城外,负责攻打东城门的官兵将领方江忠正一脸铁青地看着眼前的官兵徐徐退下,却是不发一言。在身边的小将王云一看,就知道方江忠此刻心里正冒火呢,自然是不敢多说话,生怕方江忠心里的火没处发,却是撒在自己头上。

    等到所有的官兵都退入了营内,方江忠却是没有急着入营,而是驻马在军营门口,遥望着石门城方向,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名官兵士兵纵马朝着这边赶来,方江忠一看,顿时眼睛一亮,甚至还有些等不及,直接就是纵马迎了上去。

    还未等到那名官兵士兵开口,方江忠就是抢着问道:“怎么样?张俊将军那边的战况如何?”

    那名官兵士兵翻身下马,却是直接跪拜在方江忠面前,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张将军那边也是无功而返,听说今天攻城,张将军帐下损失了两千余人!为此张将军还在营内大发雷霆呢!”

    听到士兵的回复之后,方江忠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哈哈笑道:“好!好!只要张俊这个小子没有抢在我的前面就好!哼,虽然你官比我大,还是救驾的功臣,但是我方江忠迟早会超过你的!”

    方江忠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后,心中的郁闷也是稍稍消散了不少,这才纵马往回走去。刚刚走到位于军营中央的大帐门口,方江忠这才刚刚下马,小将王云就赶了上来,一脸焦急地对方江忠问道:“将军,你刚刚到哪里去了,末将可是找了你老半天了!快点进来吧!出大事了!”

    虽然知道张俊没有抢在自己前面破城,但方江忠今天毕竟也还是失败了,所以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见到王云竟然这么对自己说话,当即便是狠狠地瞪了王云一眼,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还好好的!能够出什么大事!”

    “哼!”王云被方江忠这一通呵斥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而从旁边的军帐内,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声,一个阴冷的男声响起道:“看来方大将军还是威风得紧啊!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中统帅了?”
正文 281石门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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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4

    此时,王云被方江忠这一通呵斥骂得头都不敢抬起来,而从旁边的军帐内,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声,一个阴冷的男声响起道:“看来方大将军还是威风得紧啊!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军中统帅了?”

    这几句话那是说得十分的无礼,可方江忠听到这把声音之后,却是整个身子都为之一颤,脸色都给吓白了,慌忙转过身子,望向了军帐。

    只见那军帐的帘门被掀起,走出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官员,这中年官员看上去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把络腮胡子,一对小眼睛精光闪烁,脸上笑眯眯的,咋一眼看上去,倒像是一名和蔼的人。

    可是方江忠看到这中年官员之后,却是双腿一软,直接就跪拜了下去,颤声说道:“末将,末将拜见张大人!”

    这中年官员不是别人,正是一方官兵军队的统帅,张浚张大人。

    别看方江忠在自己的部下面前那是威风得不得了,可是碰到了张浚,那就像是看到了猫的耗子,屁大点的声音都不敢出,只是跪拜在地上发抖。而张浚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方江忠,心里却满是无奈,他也知道方江忠这人没有什么真本事,可是现在官兵内也找不出什么人才,这方江忠也是因为对自己忠心一些,所以才会被任命为一方统领的将领。

    不过,就算是如此,张浚还是没有想到,方江忠和张俊两人竟然用了一天多的时间都没有打下小小的石门城。

    早在对信王军发动攻击前,张浚就已经探听清楚了,石门城内不过才只有两万余人的江湖人组成的士兵,而他留给方江忠、张俊的官兵却是足足有二十万人!就算是这些官兵的战斗力要差一些,但那江湖草寇们的战斗能力也高不到哪里去啊!怎么会攻不破这石门城?

    “张大人!您回来了!”一个喊声响起,张浚在回头之前就知道,是自己留在这里的另一名部下张俊。

    只见那张俊此刻正是满头大汗,满脸急色地纵马赶了过来,远远地看到张浚的身影,便是开始叫喊起来。之前刚刚退兵没过多久,张俊正在那里发脾气呢,却是接到消息,张浚来前面的营地了,他立马就丢下军务,直接就是赶了过来。

    张俊纵马一直冲到了张浚身前,便是一把勒住了缰绳,将坐骑止住,翻身下马,便是单膝跪拜在了张浚面前。张浚看了一眼张俊,只是冷哼一声,对于他们两人办事不利,张浚可是一肚子的火。不过碍于一个是自己的忠心手下,另一个也是救驾功臣,而且的确有些本事,自己有几分忌惮。所以,现在也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张浚瞥了两人一眼,便是丢下一句“都进来!”便是转身钻进了军帐。

    方江忠和张俊两人听到张浚的话,都是不由得打了个颤,这才飞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紧跟在张浚身后钻进了军帐。进了军帐之后,张浚也没有理会跟在身后的两人,径直便坐在了军帐的帅位。张浚没有发话,方江忠和张俊两人自然是不敢入座,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说吧!”张浚瞪了两人半晌,最终哼道:“二十万人却是攻不下一个只有两万余人把守的城池!我倒要听听!你们能够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借口!”

    听得张浚这冷冰冰的话语,方江忠和张俊两人顿时就是满头的虚汗,张俊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先开口,说道:“回禀张大人!我们开始攻城之前,却是才知道,那石门乱匪军预先得到了消息,临时在石门城内抓了不少壮丁充当守军,而且还加固了城池,而且,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调集来好多的粮食!”

    “哼!”张浚又是一声冷哼,打断了张俊的解释,瞪圆了眼睛喝道:“那石门乱匪能够抓多少壮丁?你们手上可是有足足二十万大军啊!哪怕那石门匪军头目抓了几万人,你们也早就应该攻下石门城了!简直是废物!”

    被张浚这么一通呵斥,那张俊直接就是跪在了地上,不住地磕头,旁边的方江忠虽然一直以来都和张俊不合,可现在看到张俊的狼狈样,他的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现在他们两人的处境都是半斤八两,要是不能给张浚一个好的解释,只怕他们这一关,今天就过不去了!

    看到张浚把目光转向了自己,方江忠心中一惊,连忙是抱拳说道:“回,回禀张大人!那石门城内的守军也不是一无是处!有一员猛将着实是厉害,这半个月来,死在此人手上的将士只怕已经是不下几千人了!”

    “猛将?”方江忠提出的这个解释倒是让张浚的脸色稍稍缓解了一下,张浚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即便抬起头说道:“你说得,应该是城内的单宏飞和花中龙吧!此二人倒的确是一方猛将!”

    听得张浚这么说了,似乎是接受了自己的解释,方江忠暗自抹了一把冷汗。可方江忠这才刚刚松一口气,就听得张浚劈头盖脸地喝骂了起来:“蠢材!一群蠢材!单宏飞和花中龙再厉害也就是两个不懂兵法的匪首而已!你难道不会引他们出城,把他困在城外围杀,然后直接攻打城门吗?再说了,单宏飞将军一个人也是分身乏术!你们围攻城门,那单宏飞和花中龙总不可能两个人把守住四道城门吧!”

    方江忠那脸简直是苦得可以挤出苦汁了,就看到方江忠苦着脸说道:“张大人!末将正是这么做的啊!可每次末将快要攻占城头的时候,石门军都会突然变得厉害起来,将将士们给赶下城头!至于其他三面城门的问题,末将光是应对单宏飞将军就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管其他地方啊!”

    听着方江忠的话,在一旁磕头的张俊心里却是不由得问候起方江忠全家,这话不是暗指石门之战不利的责任在他张俊身上嘛!张俊当然不能就这么坐等着方江忠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连忙抬起头辩解道:“张大人!那石门城可不止是单宏飞一人!末将所负责的那面城头就有一员官兵将领甚是难缠!官兵在他的指挥下,连连击退大军的攻击!”

    “哦?”这下张浚可是来了兴趣了,他相信张俊绝对不会为了脱罪而编造谎言来骗自己,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看来这石门城的确是情报上所说的,是信王军暗中培植起来的势力,里面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不过这却不能阻止张浚继续攻打石门城的决心!石门城在张浚与秦桧的作战计划中,占有很重要的作用。占领石门,就等于是将西面的信王军、杨幺和北方的信王军的联系给切断。这样一来,官兵就可以放心南下攻占洞庭湖打败杨幺了。

    而且,由于信王赵榛提前得到消息,将灃州粮仓的所有粮食都运到了石门,导致二十万南宋军队无粮。所以,石门城内所囤积的粮草也是队伍日益庞大的官兵所急需的。所以,不管这石门城内有多少能人异士,张浚还是一定要把这石门城给拿下!

    当即,张浚便是摆手阻止了方江忠和张俊的辩解,沉声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再废话了!明天我就亲自率领官兵攻打城门!会会那单宏飞、花中龙还有那神秘的高人!我倒要看看,在我麾下精兵的攻击下,这些石门军的匪军士兵们是否还能够扛得住!”说罢,张浚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剑,一剑砍在了面前的矮桌上的地图,正好将矮桌上的地图上的一个标示给砍成了两半,而地图上被砍中的,正好是石门城的位置。

    每天击退了官兵的攻击,花中龙和单宏飞等人就要向信王赵榛汇报战况,几人互相见了,相视而笑,随即加快了脚步,朝着石门府走去。径直走到石门府邸大厅前,对着里面的信王赵榛单膝拜倒在地,双手抱拳喝道:“末将拜见大人!”

    自从打定了主意不借用信王军的正牌军队,准备利用石门匪军头目的名义,和其他地方的匪军起义士兵一般,利用假身份与南宋军队对抗后。信王赵榛的名义就成了姓赵的匪军头目了。此时的信王赵榛一身戎装,腰间挂着一柄宝剑,看一股杀伐果断之气。见到十余名大小属下朝着自己跪拜之后,信王赵榛上前抬手虚扶,哈哈大笑道:“诸位兄弟!你们辛苦了!”

    顺着信王赵榛的手势,众人都站起身来,却是照样恭恭敬敬的。单宏飞将军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大人哪里的话!这都是末将等的职责所在!况且末将等人能从一介草莽成为高官大将,一直无机会报效大人!如今官兵前来,末将等人理当进献自己的一身武艺,清除南宋官兵,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哈哈哈哈!好!说得好!”盯着石门匪军头目的信王赵榛赞了一声,用力拍了拍单宏飞将军的肩膀,说道:“本来以将军的本事,根本就不应该屈就于此地。不过现在看来,正是因为有你等大才留在在石门,才使得南宋官兵不能得逞,你们放心,等待我信王军夺得天下,你们都是有功之臣!”

    对于信王赵榛的说法,众人心里都是欣喜不已,他们一辈子拼斗为的还不是草莽帮派之间的权利,现在有更大的能拼搏将侯的机会,大家自然更是欣喜。

    “来!来!来!我们也别光在这门口杵着了!几位将军都辛苦了!进来休息吧!”说着,信王赵榛便是一手牵着单宏飞将军,一手牵着花中龙将军,对后面的崔虎、王之义、苗玉凤等人一点头后,直接便是走进了府邸。到了府邸内的大厅中,这才放手让几人坐下,而名义上是石门匪军头目的信王赵榛则是径直走到上首席落座。

    刚一坐下,信王赵榛便是笑着对单宏飞将军等人说道:“几位将军!官兵围城已经两天有余,攻城无数次,却是次次败于我们石门军的手下!想来此次抵挡敌兵,我们自然定能取胜!”

    虽然现在石门城被官兵包围,但那些乌合之众组成的大军却是没有办法阻拦石门军从外界得到消息。现在大宋天下可以说是被这些各路起义军队给闹得天翻地覆,大圣王杨幺军队的势头正劲,但是遇到张浚与张俊的兵马,也是且战且退,退入了洞庭湖。

    而张浚的兵马所到之处可以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偏偏在他这石门城面前受阻。

    在下面,单宏飞将军则是拍着自己的胸口喊着:“请大人放心!这区区官兵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只要有我单宏飞将军在!保管将那些官兵统统拿下!”说着,单宏飞与花中龙俩人就是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在一旁的王之义见了,不由得暗自撇了撇嘴,要是单靠单宏飞的话,只怕这石门城早就被攻破了!单宏飞与花中龙两位将军勇猛是勇猛,可就是太有勇无谋了。

    眼看着单宏飞、花中龙等将军似乎已经被胜利给冲昏了头脑,一旁心思细腻的苗玉凤却是忍不住说道:“大人!单宏飞将军!花中龙将军!万万不可轻敌啊!这官兵势头不小,绝非这么容易对付!以末将看,我们还是应当据城而守,等待大人派来的援兵才是上策!”

    知道自己在行军打仗方面的水平不足,所以苗玉凤对于部下的建议还是从善如流的。她的意见,还是从手下的人口中得来的。

    倒是单宏飞的脸上有些不满了,若不是同甘共苦的和苗玉凤的关系不错,加上对方是女子,只怕单宏飞将军早就冲上前去训斥一顿了。

    不过饶是如此,单宏飞任然哼哼道:“苗女侠未免太高看那些乌合之众了吧!在某看来,那些官兵说穿了就是一群农夫,只会横冲直撞,哪里会打仗?又岂是我们这些武林高手的对手!”

    信王赵榛苦笑了起来,看到他们被自己的一番煽动弄得有些浮躁了起来,便无奈的开始耐心给单宏飞等将军解释道:“单宏飞将军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官兵!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造成如此大的声势,击退我手下的五千精锐和吴家的一千精锐家丁。可见官兵绝非只是乌合之众那么简单!依我看,这两天来攻打石门城的兵马定然不是官兵的主力,显然都是被官兵怂恿来的刚刚加入军队的平民百姓组成得壮丁!如果官兵仅仅只是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连续击败各路人马,逼迫我手下的五千精锐骑兵折损了四百多人,可算是损失惨重。他们达到如今这般声势,说明其战斗力很厉害,而现在官兵在石门城受挫,想来那些官兵的主力部队也会很快赶至!我军在数量上不占优势,还是应当依靠城墙的防护才是最为可靠的办法!”

    单宏飞将军还是不服气,不过信王赵榛倒也说得在理,单宏飞也不多说说明了。倒是王之义、苗玉凤等人听得信王赵榛的分析,眼前一亮,苗玉凤笑着说道:“大人所说的在理!反正城内粮草充足,我们就这么守着,相信过不了多久,援军就会赶到!等到援军一到,我们再杀出去,将那些官兵彻底歼灭!”

    信王赵榛嘴角微微一撇,只有他知道,援军是不会来了。而发布援军撤退命令的,还正是自己。

    不过,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信王赵榛并不想告诉他们。毕竟这帮江湖草莽们根本不懂什么权谋之策。只是一味的看自己是不是被抛弃被放弃了。一旦信王赵榛说出来真想,恐怕这些家伙会认为信王赵榛是在拿他们当弃子而当众哗变。所以,信王赵榛对于援兵的事情就没有说出真想。

    “好了,我们固守吧,我倒要看一看官兵能围困我们到什么时候。”信王赵榛都这么说了,单宏飞将军也是无话可说,只能是听令。而信王赵榛虽然在众人的面前表现的信心满满,但心底还是吃不准,没上没下的。

    这援军可是没有可能赶至的,而最少也要等上半个多月的时间,各路起义大王的大军才能够真正将南宋官兵的势头给压制住。

    可问题是,石门到底能不能坚持到那个时候,还有那个张浚与张俊以及秦桧,表面上他们的确是个草包,但是既然能当上赵构的红人,而张俊也是四大名将之一,也足见张俊此人不凡!

    简要的询问了一下刚刚的战事,信王赵榛便让单宏飞等众将军下去休息了。

    看着众人下去,而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去休息,直接出了府邸,准备到城墙上巡视一圈。

    信王赵榛身穿便衣,出了大街。如今信王赵榛在石门城内也算是一个担下好人之名的大人了,这半个月以来,城内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兵都知道,若是没有信王赵榛,恐怕石门城的百姓早就被弄得家破人亡了。
正文 282匪军改编的石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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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5

    信王赵榛身穿便衣,出了大街。如今信王赵榛在石门城内也算是一个担下好人之名的大人了,这半个月以来,城内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兵都知道,若是没有信王赵榛,恐怕石门城的百姓早就被莫统领弄得家破人亡了。

    在对比以前那些吸血鬼官府莫统领的压榨中生活,和现在信王赵榛每家发粮食度过难关的鲜明对比,加上信王赵榛真的击败了几次朝廷的大军。所以,大家终于敢于感恩与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的各种补恤政策的下发,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众人感恩的对象了。

    在大街上,那些百姓见到信王赵榛都是恭恭敬敬地朝着信王赵榛行礼表示自己的谢意,甚至还有几个愣头青跑到信王赵榛面前,要求加入守军,尽自己的微薄之力。

    看着那些半大孩子,信王赵榛也是一脸无奈,若是城内还有能够作战的壮丁,只怕早在半个月前,就被自己给征到守军当中去了。剩下这些半大的孩子也不过都十一二岁,要是也征入了军中,打仗的时候上不添乱已经算是万幸了!

    应付了那些热情的百姓之后,信王赵榛径直走上了东城头,这里之前是由单宏飞将军负责把守的,同时也是四个城门中损失最严重的。对于这一点,信王赵榛也是感觉十分的无奈。

    要论武艺,单宏飞不见得差多少。要论机智,单宏飞将军也不是个笨蛋,时不时也能够弄出些个计谋。可问题就在于单宏飞将军的这个急躁的脾气,太功利了,一心只想出风头,建功立业。

    本来单宏飞将军若是踏踏实实地守在城头,这守军的损失绝对会降到最低。偏偏单宏飞将军就是不肯安分,原本城内守军的数量就不多,可是再也经不起单宏飞将军这样消耗了。

    见到信王赵榛上了城头,那些本来都在城头休息的官兵一个个都是站起来,朝着信王赵榛行礼。这些天来,信王赵榛可是救了他们不知多少次了,他们心中对于信王赵榛那也是万分感激的。

    信王赵榛只是摆了摆手,便是朝着其中一名低级军官问道:“怎么样?将士们的伤亡如何?”

    那名军官低头抱拳回答道:“回禀罗大人!城头上原本有四千余人,经过今日一战,折损了四百多名兄弟!还有数百名兄弟身负轻伤,虽然有些影响,但还能够上阵杀敌!”信王赵榛听得那军官的话,却是注意到在他的胸口的铠甲内,却是露出了一条白色的布条,上面还沾染着点点血迹。想来,在他口中那些身负轻伤的人,就包括他自己吧!

    听得军官的汇报,信王赵榛却是不由得一阵阵心疼,虽然只是损失了数百人,但这数百名士兵可是一下子就一起阵亡的。而信王赵榛昨天到今天,总共折损的,也只有二百多人而已,今天单宏飞一天就损失了这么多人,难怪历史上有好多猛将草莽豪杰,却是抵挡不住南宋官兵的攻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信王赵榛暗暗下定了决心,战斗再照着这样的消耗下去,恐怕就算没有张浚手下的精锐等这些不安要素,石门城也守不住!

    信王赵榛必须要想个办法,将官兵给退去,要不然,等到石门城被破,不仅仅是计划有变动,就是信王赵榛本人也有危险了!

    慢慢走到城墙边上,朝着城外官兵的军营望去,此时已经是灯火初上之时,随着夜色渐渐降临,南宋官兵的军营也是慢慢亮起了火把和篝火。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火光,信王赵榛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突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自从前天夜里以来,每天信王赵榛都要到各个城头上巡视一遍,这城外官兵的军营那是再熟悉不过了,可是今天信王赵榛却是明显感觉到城外的军营和平日有些不同。

    到底是什么不同?信王赵榛紧皱着眉头,整个身子都贴在城墙上往外看。军营的位置没有变化,依旧是在原来的地方,至于那军营的大小、方位都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而且和往常一样,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官兵开始埋灶做饭,军营内火光点点,从城头上望去,密密麻麻的,看的让人心惊。

    对!火光!就是火光!信王赵榛瞪大了眼睛看着城外的军营,军营内的火光却是要比平时多出许多!怎么会这样?一支军队到了夜晚基本上就是一个营帐前面点燃一个篝火,那火光的数量是有数的!可是今天官兵军营内的火光却是变得如此之多,信王赵榛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军营内的官兵人数也增多了!

    信王赵榛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难看起来,想不到一语成鉴,官兵果然还有援军!这些天来围在石门城外的官兵约莫有二十余万人,这已经是大大超乎石门城的承受范围了。若不是信王赵榛和各位草莽将军们奋勇杀敌,恐怕石门城早就被攻破了,现在又多了这么一支生力军,而且还很有可能是那个一支未曾露面的张浚手下的精锐部队,信王赵榛的心里立刻有些打鼓了起来。

    “来人!”虽然心底有些没底气,但信王赵榛还是立刻喊起了身边的士兵,此时立刻有一名军官快步跑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听令。信王赵榛对那军官喝道:“立刻派人去通知各位将军!让他们火速来此!就说是有紧急军情!”

    现在这种情况,信王赵榛可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这些士兵,万一传了出去,说不定会对守军的士气有所影响!那名军官听到信王赵榛的命令,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执行命令,去安排人通知王之义、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几位将军。

    信王赵榛面色铁青地看着城外的军营,苦思冥想,希望能够想出一个能够破敌的办法。可现在摆放在信王赵榛面前的,就是兵力的不足。没兵就无法打仗,用一句俗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了半个多时辰,最先赶到的是单宏飞将军,显然那传话的人到单宏飞将军家中的时候,单宏飞将军已经睡着了。登上城头的时候,单宏飞将军身上的铠甲还没有穿戴整齐,脸上还有些没有睡醒的样子。

    登上城头之后,那单宏飞将军先是左右看了看,看到信王赵榛的身影之后,便是快步走到信王赵榛的身边,问道:“大人,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急找我过来?”

    信王赵榛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听得一阵踏步声从身后传来,却是石门军其他头目带着一众亲兵登上了城头。自从官兵围城之日开始,石门军各个头目也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集中起来到过城头上。再往后,大家各自布防各自的防区,所以石门军各个头目也就没有再来过城头集中起来。

    看到手下的将领们纷纷到齐了,信王赵榛不再啰嗦,让石门军头目们将各自左右的亲兵都屏退,然后再悄声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告诉了石门军各个头目和将军们。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无论是石门军各个大头目还是各位被信王赵榛封赏的将军,全都是脸色一变。本来他们还在等着信王赵榛派来的援军,谁知道自己这边的援军没等到,倒是等来了敌人的援军,这一仗,更加难打了!

    对于信王赵榛的判断,几个人都没有怀疑,可还是忍不住朝着城外望去,看到那城外官兵军营内密密麻麻的火光之后,几人的脸色也是变得越发凝重了起来。几名头领和将军毕竟还是沙场上的战将,还能够保持住沉稳。可石门军内的一些文官头目却是一个个都是羸弱的文人被提拔起来的,此时听到如此凶险,他们哪里还能够保持得住,当即便是吓得脸色惨白。其中一名主持政务的姓刘的书生转头对着信王赵榛颤声说道:“大······大人······那······那该怎么办啊?”

    怎么办?信王赵榛苦笑了一番,他如果能够知道怎么办就好了!这个时候,只能是实打实的战斗,虽然计谋他有,但是没有物资和兵力都是白搭。

    其实他也有些无奈,所以没有说石门。一旁的单宏飞将军沉声说道:“不管如何!我们明天先打上一场再说!大人,明天我们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吉云天的那一万人马一定要派上!要不然,就靠城头上的这些人,我们绝对抵挡不住!”

    单宏飞将军所说的那一万人马,正是当日官兵初至的时候,石门背面的森林银矿中归属到信王赵榛身边的吉云天地兵马。

    这些从西北来的匪军,只是在前天跟着大家一道守城,随后,信王赵榛看到他们的兵马能够抵御住敌人的军队之后,信王赵榛就将这些北方汉子先留在城内进行训练,城头上只靠那些原有的守军还是能够抵挡得住官兵的攻击的。

    信王赵榛会这么做,完全是因为那些匪军其实就和城外的官兵一样,好多其实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在实在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才当了土匪的。

    除了一些勇士战士以及头目之外,他们大部分人的战斗力其实也很一般,几乎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让他们在城头上白白牺牲,还不如先在城内的军营内好好训练一番,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一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再派上用场。到时候就能顶更大的用处了。而且,另一方面,信王赵榛其实也是想将这一万人马当成一支奇兵来使用。

    听到单宏飞将军的话,信王赵榛只是沉默了片刻,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虽然经过了几天的训练,那些土匪们也只是仅仅会简单的配合而已,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容信王赵榛再犹豫了,有援军加入的南宋官兵,到了明天一定会全力进攻的,而守军方面若是不能全力以赴,那么等到被攻破城门之后,那就后悔莫及一切都晚了!

    在同意了单宏飞将军的这个提议之后,王之义却是转头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我担心这次官兵的援军绝不简单,恐怕就是再加上那一万人也不够用!末将倒是有些想法,恳请大人准许末将去实施!”

    信王赵榛点头答应,为了避免泄露消息,王之义的计划只是俩人暗中商议了一番,没有进行军议。

    而单宏飞将军此刻也是心事重重,自然没有去管信王赵榛和王之义打得什么主意,单宏飞将军在想着,眼下石门城有可能是保不住了,到时候万一失败,就算他战死在城头倒也无法了,可是否要想办法将妻儿送出城去。

    信王赵榛则是点了点头,转头望向城外的官兵军营,双手用力地握拳。如今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信王赵榛就不相信了,凭着自己多出这个时代这近两千年的知识,还不能闯出一条胜利之路!在金人的地盘他打出了一片天下,他就不信在赵构的地盘就拿不下一片天地!

    一晚上眨眼就过去了,信王赵榛却是抓紧时间好好地休息了一夜,不仅如此,他还让城头上所有的士兵们也都好好的休息了一晚。而信王赵榛派遣了几名特战队战士在城墙上值守,万一敌人发动夜袭,也好立刻发现敌人。

    之所以如此准备,让战士们全部都休息,是因为信王赵榛知道,等到开战之后,恐怕大家就都没有好好休息的时间了!

    第二天天一亮,从城外战鼓声响起,而信王赵榛却是早早地就在城头上严阵以待了。看着城外的官兵的规模,信王赵榛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官兵正是要强攻一面城墙,想要一口气拿下石门城!”

    而在一旁的吉云天将军听了,却是难得露出一丝无奈,说道:“就算是我们早就知道如此,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对方强攻一点,对于我们来说,虽然不用分散防守的力量,但防守的压力也是大大的增加了!”

    虽然敌兵强大,但众位将军的脸上却没有昨天晚上那种凝重。原来昨天众位将军只是被官兵突然多出来的援军给吓住了,但是他们纷纷回家之后,却是想明白了。以之前所见的官兵的那种战斗力,就算是多出许多援军也用不着害怕啊!所以今天一大早,单宏飞等人照样是精神百倍地来到城头准备迎战。

    不过信王赵榛当然不会像单宏飞等将军那么乐观,历史上关于南宋的这支被拆散的禁卫军地传闻那是神乎其神,至于赵构是否有这样一支精锐,信王赵榛实在是确定不了。

    就算是没有禁卫军的参与,但信王赵榛可以肯定,南宋官兵绝对不可能只有像眼前这些乌合之众拼凑而成的大军,要不然南宋官兵绝对无法在初期就控制住那么大声势的各地反军。

    看了一眼堆在城头角落的那堆东西,信王赵榛却是强行忍住自己动用这些吉倩倩留下来的宝贝地冲动,这些东西还不到用的时候。

    若是自己猜测的没错地话,官兵一开始肯定不会动用那些精锐部队,一定是让那些普通的官兵前来试探!这些东西可是信王赵榛特意准备的杀手锏,一定是要用到刀刃上。

    而此刻,城外的官兵也已经攻到了城墙下,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依旧是这半个月来一直攻打石门城的普通南宋官兵。

    单宏飞等人见了,纷纷咧嘴一笑,单宏飞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就凭借这些窝囊废官兵,哪怕是再来十几万人,我们也不怕!要不这城头还是交给你了,末将下去厮杀他一回!”

    听得单宏飞的话,信王赵榛立刻上前拉住了单宏飞将军的胳膊,沉声说道:“单宏飞将军!千万不要冲动!官兵现在只是试探而已!相信官兵的主力还没有出动!”

    单宏飞将军只是撇了撇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却是没有多嘴。信王赵榛看着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随即面色一沉,立马下达了军令。

    信王赵榛立刻让那些土匪军队列队上前。既然官兵派来这些乌合之众前来试探,那信王赵榛干脆就利用这些乌合之众的官兵来练自己的兵!

    这些土匪的战斗力的确很差,就凭借一些匪军勇士和头目们的匪军侍卫的勇武,才能聚集其一点战斗力。要不是这样的话,恐怕信王赵榛想要单枪匹马的冲杀收服他们也是很困难甚至无法办到的事情。

    虽然经过了半个多月的训练,但一名士兵,只有经历过鲜血的考验,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士兵,在后世曾经是一名特种兵的信王赵榛当然是深深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那些匪军组合成的石门军战士们站在城墙旁,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情,半个月前的那几场厮杀非但没有让他们习惯战场,反倒是让他们对战争产生了恐惧。
正文 283调动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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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5

    看着那些匪军组合成的石门军战士们站在城墙旁,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畏惧的神情,半个月前的那几场厮杀非但没有让他们习惯战场,反倒是让他们对战争产生了恐惧。

    不过对于这些士兵的反应,信王赵榛倒是十分理解,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曾经经历过无数血与火的考验。当即,信王赵榛趁着城墙下的那些官兵还没有冲上城头之前,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对着那些士兵们怒吼道:“都给我听着!现在这里是战场!在这里,只有战友和敌人!只有消灭了敌人,你们才会有活路!如果你们不想死的!那就给我拼命地杀!想活命,就多杀敌。”

    虽然信王赵榛的话并不是很有说服力,但信王赵榛这些天来在众人的心目中已经竖立了一个强大的形象,在众人听来,信王赵榛的话让他们不由得升起了一种莫名的信服。

    在信王赵榛的激励下,那些匪军士兵们在那些勇士和头目们的督促下,也是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兵刃,脸上的畏惧也是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然!

    虽然知道这种状态只是暂时的,但信王赵榛还是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有这样的状态,至少可以保证在待会的战斗中让这些士兵们多一些生存下来的希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云梯已经纷纷架在了城墙上,信王赵榛面色一沉,呼喝道:“搬石头砸!把这些狗娘养的官兵都给我砸下去!”

    “喏!”士兵们没有任何的忧郁,直接就是搬起了在脚边的石块,用力往下丢。那些石块城头上砸下去,落在攀爬的南宋官兵士兵的脑门上,好一点的,被砸得头破血流。而倒霉一点的,那是直接被石块给开了瓢,一时间红的白的液体到处飞溅,惨叫声响彻天际。

    那些士兵当中也有一些人根本就没有参加过几次战斗,都是后来南下逃难被吉云天征入了土匪当起了土匪的士兵。现在他们正式的进入了石门城守卫城池,但是看到这副惨象,马上脸色就是变了,好多没见过血腥的人捂着嘴就要吐。

    看到他们那个样子,信王赵榛却是面色一寒,一个大块步就冲上去,直接拽起了其中一名正蹲在那里呕吐的士兵,也顾不得他口中的那些污秽物,破口大骂:“混蛋!你在干什么!在战场上丢掉自己的兵器?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话说一声!老子直接把你从这里丢下去!痛快得很!”

    那名被信王赵榛挑中的士兵满脸畏惧地看着信王赵榛,却是说不出话来。信王赵榛干脆放开他的衣襟,却是一个大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直接将他给扇倒在地,喝骂道:“听着!在战场上,要不是就是你杀死敌人!要不就是敌人杀死你!没有任何其他选择!你是不是想死?如果不是,就给老子站起来!继续杀!杀!杀!”

    信王赵榛的声音越吼越大,响遍了整个城头,那些本来同样有些畏惧的士兵,在听到信王赵榛的话之后,也是再次鼓起了勇气。而那名被信王赵榛一巴掌拍在地上的士兵,此刻脸上的恐惧却是渐渐转变成了狰狞,双目赤红地瞪了一眼城外,猛地站起身,竟然搬起了一块足足有他半人高的巨石,用力就是朝着城外丢了下去。就听得从城外响起了数声惨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块巨石所造成的后果,现在城外密密麻麻都是官兵,就是闭着眼睛丢也能砸到人,更不要说是那么大一块石头了。

    听到那惨叫声响起,那士兵似乎从惨叫声中重新获得了勇气,怒吼了一声,继续搬着石头往城下丢。

    看到那名士兵的举动,又左右看了看在其他勇士头目们督促和叫骂下,所有士兵的状态已经调整了过来,信王赵榛这才是点了点头。

    当然他也没有闲着,将长枪搁在一旁,也是帮着举起石头朝城外攻击,一边砸一边朝着左右的士兵喊着:“别光顾着砸!想办法把云梯给推开!推开!”

    这些土匪军士兵对于守城战争来说,毕竟还是经验尚浅,本来这些都不需要信王赵榛去开口提醒的,现在却要信王赵榛一样样去说明,那些士兵这才知道该如何去做。当然,就算是那些头目和勇士们,也没有几个有大规模征战厮杀的经验。

    这时候,几名士兵在一名头目的督促下,用手中的长枪大刀伸出城墙外,去用力撬那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南宋官兵所制作的云梯都是十分简易粗糙的,有的云梯上并没有安置挂钩,而下面也没有面积庞大的底座,所以也就无法牢固的固定在城墙上,那些士兵自然也是比较容易将云梯给推开了。

    无数的守城士兵都开始纷纷劈砍和用长勾枪支开云梯,只见一架架云梯,载着数名官兵士兵,带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接落了下来。却是像下饺子一般的哗啦啦一掉一大片,纷纷砸在了城外官兵的军阵中,砸死砸伤了不少倒霉的官兵士兵。

    城头上的守城士兵尝到了甜头,更加打得欢了,一名士兵满脸兴奋地举起一块巨石,嘿嘿笑着,便要往城下丢。却是一道寒光闪过,一支利箭却是突然从城墙的另一边飞了过来,正中他的咽喉处。那士兵的脸上还保留着一丝笑意,就这么举着石头从城头上翻了过去,摔下了城墙。

    不过射杀他的那名官兵士兵也没有好下场,还未等他笑出声来,一支羽箭却是骤然飞到,正中他的咽喉,留下了一个血窟窿,尸体立刻倒地。而在城上面,射杀对方的花中龙眼中寒光一闪,冷冷的哼了一声。

    城头上守军的反抗强烈,但耐不住官兵人数占优,众多的官兵士兵迎着城头上的石块硬是冲了上来。

    见到这情形,信王赵榛重新拿起了自己的长枪,一枪刺穿了一名官兵士兵的咽喉,对着左右喊道:“拿起武器!反击!反击!”

    经过了之前的一番战斗,这些士兵们也逐渐适应了战场的气氛,听到信王赵榛的命令,二话不说便是挺着长枪、拔出大刀,与冲上城头的官兵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而在一旁的王之义、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等将军当然也都没有闲着,一个个挥起手中的武器,哇呀呀地叫囔着,带领手下杀向那些试图在他们面前爬上城头的官兵士兵。

    单宏飞和花中龙各自都手中提着一把大刀,上下翻飞,那些官兵士兵哪里是俩人的对手,单宏飞将军一刀挥起,总会有三四名士兵的身子被一分为二!反观花中龙将军,一边砍还一脸兴奋地喝道:“痛快!痛快!这样才痛快啊!”

    信王赵榛看到单宏飞与花中龙二人的这副样子,也只得是一脸苦笑。不过单宏飞与花中龙两位猛将的这状态,倒也是大大提升了那些士兵的士气。看着一名名官兵士兵冲上城头,信王赵榛也是亲自迎敌,手中的长枪在空中画出无数枪影,几乎每一枪都只在一名敌人的身上留过,论起杀敌的效率,任何人也比不上他。

    有信王赵榛和单宏飞等将军做榜样,城头上的士兵们也是放开了手脚,硬是将十来万的攻城官兵给挡在了城墙下,偶尔有一些官兵士兵冲上城头,也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消灭或击退。守军损失虽然巨大,只是守军的损失和官兵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了。

    在城外的军阵中,张浚一脸凝重地看着城头上的战斗,点了点头,对在其身后的张俊和方江忠两人说道:“看来这官兵当中确有能人,难怪你们攻不下石门城!以你们的本事,的确不是那统领大将的对手!只是没有想到这石门城内,竟然又多出了一名将才!”

    本来张浚的话的意思,那是赦免了张俊、方江忠两人攻城不利的罪责,可是这老实话落在两人的耳朵里,却是怎么听都觉得刺耳。张俊和方江忠二人却又不敢朝着张浚发脾气,只能是涨红了脸,相互看了一眼,却不说话。

    倒是站在张俊身后的刘正将出列对张浚抱拳说道:“张大人!如此下去,恐怕只会是白白牺牲兄弟们的性命!还请张大人早做应对!”刘正将的意思自然就是希望张浚不要再藏私了,出动他麾下的精锐攻城,毕竟现在在城墙下拼命的,可都是他手下的兄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在那里无意义地浪费生命。

    刘正将的建议是很正确的,实际上,就算是刘正将不提出来,张浚接下来也打算这么做。不过刘正将的话却是正好触碰到了方江忠的霉头,方江忠一肚子火不敢朝张浚撒,而刘正将却是自己对头手下一名小将,干脆就将怒火陡发泄到了他的身上。方江忠直接就是一瞪眼,喝骂道:“大胆!我等上将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小卒前来插嘴!张俊!难道你就这么教导自己手下的吗?”

    张俊现在也是一肚子的邪火,又岂会任由方江忠在他面前放肆,虽然同样不满刘正将擅自做主出言的行为,但毕竟刘正将还是自己的部下。当即张俊先是瞪了刘正将一眼,然后昂着个脑袋哼道:“方江忠!我怎么教导自己的手下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来教训我!别忘了,你的官职比我还低一级,你什么时候能有资格管到我了?”

    “都给我闭嘴!”张浚一脸不耐地喝道,本来还对那个小将刘正将有些兴趣,现在却是全被自己的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属下给搅没了。张浚这一发火,张俊和方江忠当然是不敢再放肆了,直接就是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哼!”张浚冷哼一声,喝道:“该如何做,本帅自有定夺!用得着你们来给本帅操心吗?”

    “属,属下不敢!”听着张浚这充满杀意的喝骂声,张俊和方江忠早就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满头大汗地说道,张俊凭借自己的资历尚且还没有怕什么,而方江忠没有张俊的资历身后,所以他一边说还一边拼命地磕头求饶。

    对于这两人,张浚也不愿再费那个精力去理会了,直接便是转头对身后喝道:“秦桧大人!你且亲自率五千陛下的禁卫精锐去拿下此城!速战速决!”

    只见一名身材修长的文官出列,对着张浚抱拳道:“卑职领命!”此人乃是赵构的心腹红人秦桧,这次前来,专职负责统领禁卫精锐。张浚所统领的石门官兵中的精锐部队,总共加起来才只有一万人,这次张浚直接就是派出了五千人,可见他对石门城是势在必得!

    那秦桧领了张浚的军令,直接就是纵马领着五千名一直守在众将身后的精锐部队朝着石门城方向进发。而秦桧本人则是冲在队伍的最后面,派出一员副将带领一队骑兵开路。

    那名副将对挡在前面的官兵喝道:“让开!让开!”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是冲出了一条路,那些官兵士兵当中,机灵点的,飞快的给让出了一条路,而反应稍稍慢一些的,却是直接被这些官兵精锐部队给撞开,甚至踩踏,倒地受伤、伤筋动骨的都不少。

    看到秦桧和张浚的精锐部队竟然如此霸道,在军阵后面的刘正将和王云都是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那些官兵士兵虽然战斗力低下,但毕竟是他们的属下兄弟,现在还没有死在石门敌军的手下,却是被自家军队给伤成这样。不过他们两人的身份低微,根本就没有那个说话的份量,只能是暗暗忍住不说。

    至于那张浚,虽然对秦桧的这嚣张行为也有些不满,但毕竟是陛下的心腹红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是装作不知。反正那些官兵也都只是用来当炮灰的,犯不着为了这些没有价值的炮灰去得罪一位前程远大的同僚。

    而此刻,在石门城的城头上,刚刚一枪将几名试图从身后偷袭自己的官兵兵将给干掉之后的信王赵榛,此时心头突然一跳,他转过头往城外望去,顿时面色就是一沉。因为他也看到了那正在飞快朝着城墙这边赶过来的那支装备精良的官兵军队。

    之所以会说这支军队特殊,那是因为这支军队和其他的官兵完全不同。这队官兵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披着厚重的盔甲,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大刀。不仅如此,这支军队就算是在快速行进的过程中,竟然还能够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和旁边那些一盘散沙,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官兵士兵完全是鲜明的对比。

    马上,信王赵榛就意识到了,这支军队很有可能就是那支神秘的赵构手下唯一拿得出手地禁卫军的精锐部队!至于这支部队是叫做什么番号,信王赵榛现在也已经顾不得了,光是看这架势,只怕这支军队的素质比起自己城头上的那些经历过不少战斗的老兵都还要强上许多!当即,信王赵榛立刻便是下了决断,转头对另一头的单宏飞将军喊道:“单宏飞将军!快点准备!把所有弟兄都派上来!”

    今天一大早在开战之前,为了方便统领,信王赵榛便和单宏飞将军商量好了,等敌人主力精锐一上,就将所有的士兵全都派上来。

    眼下官兵的主力已经出动了,光凭信王赵榛手下指挥的这些士兵是绝对无法抵挡的,所以信王赵榛也是收起了继续锻炼士兵的打算,将全部的兵马都派上守城!

    在另一头厮杀正酣的单宏飞一开始还没有听到信王赵榛的话,幸亏在单宏飞将军身边的花中龙听到了,在他的提醒下,单宏飞将军这才反应过来。

    眼下这些士兵正处于优势,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为什么会让自己把那些正规军也给派上来,但对于信王赵榛的本事,单宏飞将军还是很信服的,当即便是二话不说,直接砍翻了几名挡路的敌兵,噌噌地跑到城头另一边,对着在城内早就等候已久的石门军队官兵们喝道:“快点上来!准备作战!”

    那些官兵在城内听着城头上那震天的喊杀声,早就是有些等不及了,这下听到单宏飞将军的召唤,当即便是纷纷提起手中的武器,一窝蜂地冲上了城头。不待单宏飞将军下令,这些官兵便是很自觉地冲进了战团当中,和那些士兵一同朝着那些冲上城头的官兵作战。

    原本那些官兵士兵就不是士兵的对手,现在再加上这些战斗力更加厉害的官兵,那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一度被压制到了城墙边,没有人可以登得上城头的地步。信王赵榛见了这种情况却是没有多少欣喜的心情,而是皱着眉头喊道:“快!士兵全都给我退下来!把战线让给老兵来守!趁着这个机会!全都给我抓紧时间休息!”
正文 284惨败的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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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6

    眼看战局扭转,胜利属于自己了,信王赵榛见了这种情况却是没有多少欣喜的心情,而是皱着眉头喊道:“快!士兵全都给我退下来!把战线让给老兵来守!趁着这个机会!全都给我抓紧时间休息!”

    这些正规军都已经跟着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与官兵作战半个多月有余了,虽然算不得上是什么精锐兵马,但也能够称得上是一队精兵了。在信王赵榛的命令下,这些正规军迅速接替了士兵的战线,和那些官兵士兵战斗厮杀了起来,而且照样将那些官兵给压制在城头。

    这会功夫,秦桧已经率领着官兵精锐直接冲到了城墙下,看着那些不断冲上城头,却又不断被杀下来的官兵士兵,秦桧的脸上流露出了浓浓的不屑。当即,在秦桧的示意下,禁卫军副将便是对着前面那些官兵士兵喝道:“丢人现小说点给我滚开!给我们让出路来!”

    那些官兵士兵原本就已经被城头上的士兵给杀怕了,此刻已经全然没有战意,听得秦桧手下的副将这么一嗓子,那些官兵士兵立刻给秦桧以及那些官兵精锐部队让出条路。

    秦桧见到那些官兵士兵一脸的畏惧,脸上更加是傲然,当即对身前的那些精锐士兵喝道:“将士们!让那些官兵好好尝尝咱们的厉害!”

    “杀啊!”精锐士兵们齐声呼喝,手中的大刀长枪直接举起,当即,秦桧提起一把长剑就是往上方的城头一指,那些精锐士兵们立马便是沿着之前官兵士兵所留下的云梯朝城头爬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就一个黑乎乎的圆形东西从天上掉了下来,却是正好砸在了秦桧手下那跑在最前面的副将地头盔上面。那玩意砸在那名副将的头上,却是哐啷一声便碎了,却是飞溅出许多像是煤灰一样的东西,溅的那名副将满脸都是,甚至是连眼睛也给糊住了。突然被这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给砸中,那名副将也是莫名其妙,当即便是伸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抹,将那些像煤灰一样的面面给抹了去,这才能够睁开眼睛。

    “什么鬼玩意!”那名副将咒骂了一句,他抬起头一看,却是发现更多的和刚刚那个砸在自己头盔上的差不多的玩意从空中掉了下来,却是纷纷砸在了周围,大部分精锐士兵也都和秦桧一样的遭遇,被那古怪的东西给砸中了,全身上下都被粘上了很多的粉末。所幸,那粉末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危害。

    那名副将不由得满脸狐疑地抬头望向了城头,不知道那城头上的反贼搞些什么鬼,莫名其妙地丢些古怪玩意作甚?

    而在城头上,指挥着士兵将那些瓶瓶罐罐给丢下城头之后,信王赵榛寒着脸对身边的单宏飞将军点头说道:“花中龙将军!接下来可就全靠你的弓箭手队伍了!”

    花中龙将军满脸自信地笑道:“大人!你就放心吧!别的末将不敢说!这弯弓搭箭的本事,末将手下的这些神箭手们,自认从来没有输过给别人!”说完,花中龙将军便是朝着身后一伸手,早就准备妥当的三名神箭手们便是每人提起一张铁胎弓和箭头被包裹上一层厚实的粗麻布的箭矢,同时还有一副递到了花中龙的手中。

    花中龙与神箭手们都极为利落地将三支箭矢同时搭在了铁胎弓上,其他三名神箭手也准备妥当,旁边另一名士兵也是快速地给他们四个人都把箭头上的粗麻布给点燃,每人三支箭矢的箭头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火苗。

    花中龙将军二话不说,直接便是一手握住铁胎弓的弓背,一手捻住三支箭矢的羽翎,搭在弓弦上,一口气便将这强弓给拉至满月。

    花中龙手持这已经绷紧的弓箭,朝着城下那被砸得莫名其妙的官兵瞄准了片刻,当即便是松开弓弦。

    随着另外那三名神箭手放开弓箭的弓弦,十二支箭矢顿时就像是流星一般,朝着城下飞射而去,而且还是分别朝着十二个不同的方向飞去,足见花中龙与其他的神箭手们一个个都箭术厉害的惊人!

    那十二支火箭正好分别落在了四处正在拼命躲避的官兵精锐士兵地身上。这箭头的刺痛和火苗的灼烧所带来的双重痛楚,让那些士兵也是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原本那箭头上的火苗都已经快要熄灭了,可是突然一闪,那火苗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牵扯着,瞬间布满了整个战场的周围,那火苗疯狂的窜到了周围官兵士兵的全身,转眼就成了熊熊大火,直接将那些士兵给包裹了起来。

    无数的火焰腾起,顿时在周围的所有官兵们身边蔓延开了,大有发展成为燎原大火的趋势。

    这下秦桧与他的副将可是傻了眼了,秦桧远远的躲避在后面,自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是他手下的副将却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把刚刚抹了脸的手掌伸到自己的鼻子下面一闻,脸色却是骤然一变,一股硫磺木炭的味道!

    这下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石门守军的人是在打什么主意了,看着周围那些全身都是火焰,痛苦惨叫的士兵,那名副将忽然想起自己身上也全都是火药,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当即便是伸手去脱身上沾染火药的铠甲。

    “将军小心!”旁边响起了一把惊呼声,使得那名副将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可是映入那名副将眼中的,却是一团越来越大的火光。

    “哇啊!”一支火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秦桧手下所倚重的那名副将,虽然那副将及时地抬起了手臂挡住了这支射向他要害的火箭,可是在他的手臂上也全都是火药的痕迹,那火箭上的火苗立马就是顺着那名副将的手臂爬满了他的全身。

    那名副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声,便是摔落下马。前锋主将这一落马,原本就有些混乱的官兵军阵这下更是乱了套。不仅如此,周围被点燃的火药箱子和桶子,也都纷纷爆炸了起来。

    在四面的火海与爆炸中,这些官兵精锐士兵纷纷丢掉手中的武器,开始四处躲避身边已经成了火人的战友,同时还要防着时不时从城头落下的火箭还有偶尔击中火药桶子后的剧烈爆炸。

    “啧!”在城头上,众将看着城下他们所造成的战果,脸上纷纷都露出了欣喜之色。

    守军士兵可都是经历过多次厮杀的军队战士,比起刚刚那些匪军士兵那是强多了,不用信王赵榛指挥,他们当中就有不少人开始撬开那些搭在城墙上的云梯。

    守军的弓箭手与城外的官军弓箭手互相对射压制对方,守军士兵们甚至探出半个身子,用长长的勾枪去将那些云梯给推开。那些木制的云梯摔落下去,却又成为了城下大火的燃料,城下的大火烧得是越发旺盛了!

    “废物!”看到前面战事不利,张浚脸色铁青地怒喝,面前的那张矮桌已经被他一巴掌给拍成了几块碎木板。

    “三天了!都已经整整三天了!竟然连石门城的城头都没有攻下来过!你们全都是废物!”

    在下首站着的张俊、方江忠等人连话都不敢说,而还有一将跪拜在张浚的面前,默不作声。该将全身上下是灰头土脸,在脸上还有一大块被烧灼留下的伤疤,看上去特别的狰狞可怖。这名将领正是当日在石门城下捡回一条性命的秦桧的副将,虽然是捡回了一条性命,但那名副将身上大部分都被大火给烧伤,也亏得那名副将的身体强壮,要是换作寻常人,只怕到现在都还站不起来。

    看到那名副将跪在那里不说话,旁边的秦桧的脸上也是铁青之色。碍于秦桧的面子,张浚也是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从第一天攻城到今日,又是整整三天过去了,那石门城就好像是铁铸的一般,硬生生地将他们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其实张浚也知道,攻城不利的确是不能完全怪在那名副将身上,到今天,张浚想起那天的经历,都是不寒而栗。

    一把突如其来的大火和爆炸,竟然炸死、烧死或烧伤、炸伤了整整四千余名官兵精锐!这些精锐可不比得那些普通的官兵,那可是赵构辛辛苦苦保留并带出来的王牌部队,整个张浚的部队中也只不过才一万多人,现在转眼间就损失了四千,张浚想起来,心里都在滴血。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天多的时间内,张浚再也不敢轻易将禁卫军改编的官兵精锐派上去了,干脆就是让那数十万普通官兵冲击石门城。张浚就不信这个邪,哪怕是干耗,也要将石门城内的那些守军给耗干!耗光!

    可是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却是让张浚无法接受的,数十万大军没日没夜地攻击,整整三天有余,却是无法撼动石门城的城墙。眼看着官兵在石门城的城墙下已经伤亡了近四万人,偏偏战果却是一天比一天差,今日甚至连一名官兵士兵都没有攻上城头,这才惹得张浚发这么大的火。

    等着张浚骂完了之后,秦桧这才沉声说道:“张大人!下臣攻城不利!恳请张大人责罚!”

    “责罚?哼哼!”张浚冷哼了数声,却是突然抓起手边的一块碎木片,直接就是朝着秦桧手下的那名副将的身上丢了过去,那名副将根本就不敢动弹,任由那碎木片从自己的脸颊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张浚唰的一声站起来,喝骂道:“数十万大军,却是拿不下只有几万人把守的石门城!你让我怎么责罚你们?与其天天想着这些没用的事情,还不如给我好生想想怎么把石门城给我拿下!滚!”

    说到底,张浚还是没有把秦桧的副将怎么样,毕竟秦桧的副将是秦桧从赵构手下带出来的将领,他都没有办法收拾对方。

    至于他自己,张浚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自己虽然才学不错,在官兵中的威信也是极高,但若是论起行军打仗这方面的才能,他还远不如秦桧。所以就算是秦桧如何攻城不利,张浚还是没处罚他,处罚了秦桧,张浚就没有希望拿下石门城还算小事情,完了被秦桧记仇收拾自己,到时候就完了。所以,就算是秦桧打了败仗,张浚也只能用他的副将出口气,而且还不敢把人家怎么样!

    赶走了秦桧的副将之后,秦桧也蔫蔫的举手告辞退下了。此时,张浚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俊和方江忠,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两个家伙,让他们带兵打仗没什么本事,天天就知道相互争斗!当即张浚也是一个甩手,将这两人给给赶了出去。军帐内只剩下张浚一人了,张浚也就再也不用顾忌自己的威严,满脸沮丧地坐在椅子上,心头却是满是苦涩。

    虽然现在各州各郡的官兵扑灭各路反贼的势头都很不错,但张浚却是心里清楚,这都还只是开头。在西面和北面的信王军那才是朝廷最大的大患。

    而到现在,这支强大的信王军还没有出动,他们仅仅是要想对付一支信王军支持的军队,就如此的困难,一旦要是面对真正的能将金兵都击败的信王军的话,那才是他们真正要面对的考验。

    不过首先要面临这考验的,却是在开封的金兵,至于张浚,他的的任务,就是为大宋平定后方,提供支援,保证他们能够安心地消灭各路反贼的大军。可问题是,现在张浚却是连首要目标石门城都没有拿下,没有拿下石门城,张浚如今连自己手下官兵的粮草问题都没办法解决,更不要说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顺势南下,攻取杨幺这个等荆湖北路最大的祸患。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在西面驻扎地那支信王军的大军随时都可能前来镇压他们,可张浚这里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张浚如何能不着急。

    “张大人!末将求见!”

    一声呼唤声却是突然从军帐外响起,张浚不由得一愣,马上便是站起身子,紧皱眉头喝问道:“谁?我不是说过,不准任何人来打扰我的吗?”

    “张大人!末将是张俊将军帐下刘正将!有要事求见张大人!”从军帐外传来回答。

    刘正将?张浚不由得一愣,却是马上想起来,不正是那日出声提议自己动用精锐的那员小将吗?当时张浚还对此人有些兴趣,只是后来被张俊和方江忠两人的争执给打乱了,事后也就忘了这回事。

    这小将突然跑来找自己作甚么?张浚满脑子狐疑,当即便是喝道:“进来吧!”

    “喏!”应了一声之后,军帐的门帘便被掀开,一员小将径直走了进来,正是官兵小将刘正将。刘正将进了军帐之后,便是直接朝着张浚行礼喝道:“末将见过张大人!”

    张浚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多礼了!说吧!你这个时候来找本帅有何事?”善于专营的张浚,倒也没有在他面前摆什么架子,手指一指旁边的矮凳,却是示意刘正将坐下说话。

    刘正将脸上闪过一丝喜色,他这次私自来找张浚,本来是极不合规矩的,不过现在看来,张浚倒是不怎么介意。

    对着张浚抱拳称谢之后,刘正将倒也没有矫情,直接半个屁股虚坐到了张浚所指的矮凳上。等到张浚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之后,便是抱拳说道:“张大人!这段时间我军攻打石门城进展并不顺利,现在军中士气也是大受影响,若是这样下去的话,只怕我军前途不妙啊!”

    若是换作张俊或者方江忠这样说的话,气恼的张浚只会是劈头盖脑地一通训斥,而对于刘正将,张浚却是没有去怒骂,反倒是颇有兴致地问道:“若依你所见,我军接下来应该如何?”

    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待着张浚的训斥,却是没有想到张浚反倒是耐心询问自己的意见,倒是让刘正将有些意外。早就听说张浚口蜜腹剑,今天看来可于传说中的不一样啊。刘正将简直将张浚当成了自己的一个识得自己是千里马的伯乐了。

    见到张浚的神情并不似作伪之后,刘正将连忙回答道:“这几日末将也曾随军前往攻城,却是发现在石门城头多出了一种古怪的横木、滚木,那横木、滚木虽然看似简单,却是极大程度地挡住了我军的攻势。末将也曾想过办法让士兵们去摧毁那个横木、滚木,不过官兵也似乎是早有准备,一个被弄坏之后,马上又会换上一个新的!有这种横木、滚木在,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攻下石门城的城头!”

    张浚点了点头,刘正将所说的那个横木、滚木他也看到了,却是用数根圆木横竖交错捆绑在一起,搭在城头上。横的圆木从城头往外伸出,正好挡住了官兵从云梯爬上城头的道路,而竖的圆木则是护在城头上,使得石门军兵既可以从圆木中间的缝隙朝外刺杀,又可以挡住官兵士兵的攻击。
正文 285破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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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新时间:2013-07-26

    听了对方的话,张浚点了点头,刘正将所说的那个横木、滚木他也看到了,却是用数根圆木横竖交错捆绑在一起,搭在城头上。横的圆木从城头往外伸出,正好挡住了官兵从云梯爬上城头的道路,而竖的圆木则是护在城头上,使得石门军兵既可以从圆木中间的缝隙朝外刺杀,又可以挡住官兵士兵的攻击。

    原本前几日官兵的攻势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再坚持下去的话,石门城必定可以被拿下。可是这横木、滚木一放出来,加上石门军的加紧抵抗,却是再次将官兵的劣势给补充了起来,官兵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应对的手段。

    张浚点头说道:“这一点本帅也知道,可是如果不攻下城头,我军又该如何拿下石门城?你该不会建议本帅放弃攻打石门城吧?”

    刘正将深吸了口气,停顿了片刻,说道:“张大人!末将也知道,拿下石门城是我军的必要目标,绝对不可能放弃!末将的意思是,就算是不从城头攻击,也不见得就真的无法攻破石门城!”

    听得刘正将这么一说,张浚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刘正将的意思,当即便是眼睛一亮,盯着刘正将缓缓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你有其他攻破石门城的办法?快!快快说出来!”这石门城的问题困扰着张浚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之所以耐着性子让这个品级低微的将领来说自己的见解,就是感觉对方既然来了,肯定是有石门对策的。果然,听到对方真有办法,城府极深的张浚也不禁面色一变。

    刘正将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当即便是对张浚说道:“张大人!末将这段时间在石门城外巡视的时候,却是发现这石门城的土质并非很影或是石层,所以末将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从军营中偷偷挖出一个地道,直通到石门城内,然后遣精兵入城,必然攻克石门!那石门军所依仗的,不过是石门城的城墙而已,没有了这个优势,石门军如何是我们官兵的对手!拿下石门城,易如反掌!”

    相对于城外官兵军营内的愁云惨淡,在城头上的官兵气色可是要好得多了。虽然士兵脸上还是少不了疲惫之色,但一个个却还是精神抖擞,有说有笑。

    站在城墙边上的单宏飞与花中龙等草莽将军都中气十足地说笑着,似乎丝毫没有将数十万敌人放在眼里。此时苗玉凤女将军也对信王赵榛笑着说道:“大人的这个方法真是不错!您弄得这个玩意虽然简单,但是比普通的滚木还管用!”说着,苗玉凤伸手拍了拍架在城墙上的横木、滚木,她丝毫不在意上面所沾染的血渍。

    信王赵榛笑了笑,心里却是松了口气,开始的时候,他们可是被官兵给逼得喘不过气来。没有想到自己使用吉倩倩留下来地火药所制造的那场火,虽然烧掉了对方大部分的精锐部队,却是狠狠地刺激到了那些官兵。

    在这几天的攻击当中,那些官兵可是玩命地攻击,好几次都差点攻破了城头。至于先前的火攻招数,信王赵榛却是不敢再用了,一来对方已经有了警觉,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二来,城内的火药也没有多少了,信王赵榛还得留着应对其他特殊情况呢。

    为了防御好城墙,信王赵榛绞尽脑汁的用了好多新玩意。还别说,这些防御的玩意还真的管用,不仅挡住了官兵的冲击,而且还不影响自己一方军队的攻击,当真是一举两得!

    其实石门城没有被攻下来,是因为张浚手下的官兵缺乏攻城器械,从头到尾,就是靠着云梯搭上城墙发动冲锋,至于什么冲车、井栏之类的攻城器械却是很少。因为资金的短缺和贪·腐情况非常严重,导致他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军资,造不出来那些攻城器具来。

    虽然现在石门城暂时是安全了,不过信王赵榛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他也知道,官兵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招数来攻城。只是现在城头上这种气氛很不错,信王赵榛也不会傻到这个时候来煞风景,当即便是笑着对众位将军说道:“大家一定提高警惕,用好我们的武器,让那些官兵一个都别想爬上我们的城头!”

    信王赵榛的这句话却是特意加大的声音,他的豪言壮语立刻就被城头上的官兵们听到了,纷纷是大声附和。

    在这些官兵当中,既有原来江湖帮派子弟组成的军队,也有之前的士兵。不过在经历了这两天的浴血奋战之后,这些匪军改编的士兵们也是渐渐成长为合格的军人,别的不说,但是他们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就和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没什么两样了。

    激励了一番守军士兵的士气之后,信王赵榛与王之义、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等人相视而笑,却是慢慢走到了城头的角落。

    察看到周围没有人之后,众位将领们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退,其中王之义沉声说道:“殿下,现在军中的士气总算是可以再撑一段时间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单宏飞虽然平时有些冲动,但毕竟也是江湖魁首,甚至当初还心中算计信王赵榛,他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其他将领们也同样不简单,刚刚那一番对话是信王赵榛和众位将领们商量过的,是他们先前和信王赵榛商量好了的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提升城头上士兵的士气。

    经过了这几天的苦战,虽然没有战败,但士兵们在体力和精神上都下降了不少,如果不提升一下士气,恐怕士兵们面对数十万敌兵,心里上也都会吃不消的。

    信王赵榛叹了口气,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城外的官兵绝对不会因为进攻受阻就放弃拿下石门城!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想出其他的办法来对石门城发动攻击,我们必须要小心防范才是!”

    众位将军已经是对信王赵榛的本事深信不疑,当即便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而单宏飞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些正在抓紧时间休息的士兵,说道:“现在已经过去将近三天了!也不知道吴玠将军的大军什么时候才能来?”

    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信王赵榛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吴玠的大军其实是很快就出动了,只是为了舆论走向有利于自己,为了掌握大义,信王赵榛让他们又回去了。

    之所以自己独立面对官兵,信王赵榛是想将来有助于自己蚕食赵构的控制地区,现在他自己必须要不借用自己的信王军编制,而独自建立一个势力。所以他根本不能动用吴玠的军队。

    接下来由杨幺所率领的大军应该能给兵力不足地官兵的一个迎头痛击了。可是不知道一直要等到什么时候,石门这边的战局才会有所转机。可问题是,张浚他会容许自己等到那个时候吗?

    当然,这些事情信王赵榛是不会就这么直接告诉众位将军的,而且低头沉思了片刻,婉转地说道:“暂时吴玠的大军恐怕没有这么快赶来!而且,他们首要的目标,那也应该是更靠近军营附近的保静州的官兵。根据情报,在保静州的官兵可不比我们这里少,那里距离吴玠的军营更近,为了保护后方的安危,我们的大军首先一定是会去攻打保静州的官兵的!”

    信王赵榛这番说法倒也是合情合理,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等人自然也只有长长地叹了口气,照信王赵榛这么说的话,这吴玠的大军暂时是指望不上了,眼下还是要靠他们自己来抵挡城外那数十万官兵贼军。这里面,只有王之义眼珠转动不语,他其实是知道信王赵榛的意思与实际情况的,他是信王赵榛的心腹,自然也不可能泄密。

    “将军!将军!官兵又来了!”一把惊呼声响起,信王赵榛和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王之义等将军连忙转身朝着城外望去,果然,只见城外官兵的军营营门大开,官兵的军队在几名官兵将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飞快地朝着石门城冲了过来。

    信王赵榛和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王之义等将军立马快步赶到了城头,单宏飞将军举起手中的大盘刀,怒喝道:“全军列阵!准备迎敌!”同时,信王赵榛也是跟着举起了长枪高声呼喝,众军队立刻响应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的将令。

    也亏得之前信王赵榛和单宏飞、花中龙、苗玉凤等将军的那场戏没有白做,此刻城头上守军的士气高涨,在各位将军和信王赵榛的呼喝声中,守军士兵纷纷站直了身子,冲到了城头第一线,随时准备作战。

    经过了这两天的厮杀,城头上的守军已经锐减到两万一千多人,不过剩下的这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经过了战斗洗礼的精锐,加上现在士气高涨,气势丝毫不落于城外那数十万官兵。

    这次官兵的攻击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对于城头上的横木、滚木,官兵们除了用云梯、楼台与冲车以及弓箭攻城之外,显然没有很好的应对措施。

    在官兵士兵不要命的冲击下,倒是损坏了几个横木、滚木,不过早有准备的信王赵榛立马便是让人从后面抬出了备用的横木、滚木放上去,那些木头上面还有常常的铁刺,一滚刺中一大片敌人。

    官兵的一次冲锋,最多也只能同时从楼台上杀上来数十名官兵士兵,但是官兵们刚上了城头,就立刻全都见了阎王。这些官兵士兵转眼就被诸位将军和信王赵榛给斩杀了。

    抹掉了飞溅在脸上的血渍,信王赵榛看着城外的官兵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次官兵的攻击有些异样,但又说不出问题出在哪里。单宏飞将军一刀将一名试图爬上横木、滚木的官兵砍翻之后,转头对愣在那里的信王赵榛喊道:“大人!你在发什么愣啊?”

    “呃!”信王赵榛这才缓过神来,当即也只有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专心杀敌。虽然有横木、滚木的帮助,可以大大地减缓官兵的攻击,但并不代表信王赵榛他们就可以轻松坐守住城头。

    信王挺起长枪,准确无误地从横木、滚木的缝隙间刺中那些爬上横木、滚木的官兵士兵,看着对方那临死前充满绝望的目光,丝毫不以为动的信王赵榛毫不犹豫地抽出枪头,带出几道血箭,一个转身再次刺出长枪杀敌。

    这场战斗足足持续了有一个多时辰,很快,随着官兵军阵后面传来的鼓声,官兵的攻势转眼间便是消退了,那密密麻麻的官兵士兵顿时便是朝着城外退了出去,只留下满地的尸首。

    “呸!真他娘的倒霉!”吐了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单宏飞将军狠狠地看着城外退去的官兵,一脸不甘。刚刚一个不小心,单宏飞将军竟然中了一名官兵士兵的一刀,那刀直接砍中了单宏飞将军的头盔侧面。幸亏那官兵士兵手中的刀只是一把生锈的朴刀,而且又是隔着横木、滚木挥出的,虽然砍在了头盔上,却是没有让单宏飞受伤。

    只是单宏飞被这一刀的冲击力给撞破了头部而已。当然那名官兵士兵的下场,便是被单宏飞将军的大刀给砍成了两段血肉横飞的尸体。

    信王赵榛却是趴在城头上,紧紧盯着退去的官兵的军阵,脸上却没有丝毫因为击退了官兵的攻击而高兴地模样。单宏飞将军在旁边骂骂咧咧地唠叨了几句之后,也是发现了信王赵榛的不对劲,忙是上前问道:“大人,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单宏飞,犹豫再三,还是问道:“单宏飞将军!你看今天这次官兵的攻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单宏飞将军不由得一愣,随即却是摇头说道:“这我还真没有看出来?怎么?殿下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由于他的声音小,并且看到四下没什么人,所以直接叫殿下,一般他都是叫大人的。

    信王赵榛苦笑一声,他若是看出来了,也就不会这么苦恼了。不过现在想这么多,却也是想不出个头绪,只能是暂且放下心中的不安。当即便是深吸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好了!单宏飞将军!我们打扫战场吧!”

    虽然信王赵榛暂且按下心中的不安,但是接下来的几天,信王赵榛心中的不安感却是越来越强烈。刚刚击退了一波官兵的攻击,信王赵榛却是面色阴沉地看着退回军营的官兵,一声不吭,倒是把左右的将领们给弄得糊涂了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与信王赵榛最亲近的王之义也是看不下去了,忙是把信王赵榛给拉到了一边,问道:“殿下,你这几天怎么了?怎么老是板着个一张脸?现在将士们都被你弄得有些人心惶惶了!”

    信王赵榛却是依旧苦着脸说道:“王之义啊,这几天下来,我越来越觉得这官兵有阴谋!可偏偏就是想不明白,这种感觉让人没着没落的,太被动了!”

    王之义听了他的花,倒是不怎么在意,笑了笑说道:“大人啊!要我看,,就算是那官兵有什么阴谋,我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偏偏您却要在这里伤脑筋!”

    对于王之义的花,信王赵榛也只有苦笑相迎,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王之义解释。因为有他的存在,这石门城并没有遭受到官兵的攻陷,王之义对于官兵的印象除了人数众多之外,却并不认为官兵有多厉害,所以才会对信王赵榛的担心如此不屑。

    不过王之义与其他极为将军不担心,并不代表信王赵榛不担心,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却是已经开始下山了,信王赵榛只能是说道:“可能是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的缘故吧!诸位将军!我先下城头,到城内走走,就当是休息一下吧!”

    对于信王赵榛的这个解释,围拢过来的众位将军也没有多在意,各自拱手说道:“请大人早点休息!有我们在,绝对出不了什么问题!”

    点了点头,信王赵榛知道官兵这几天并没有进行夜战,所以城头交给自己手下的这些将军们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况且单宏飞这段时间也算是老实了不少,就算是没有自己的劝阻,他也没有说过出城迎战。他当即便是对着众位将军抱拳转身就下了城头。

    下了城头之后,信王赵榛却没有按照诸位将军的嘱咐直接回家休息,而是一个人提着长枪在城内闲逛了起来。这几天的时间,信王赵榛几乎全是在城头的死人堆中度过了,整天看到的是鲜红的血色,闻到的是刺鼻的腥味,现在在城内闻到这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舒服得感觉全身都舒畅了起来。
正文 286石门城与秦桧历史性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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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不安的信王赵榛,提着长枪在城内闲逛了起来,这几天的时间,信王赵榛几乎全是在城头的死人堆中度过了,整天看到的是鲜红的血sè,闻到的是刺鼻的腥味。高速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

    现在在城内闻到这鲜的空气,整个人都舒服得感觉全身都舒畅了起来。

    “赵大人!”“主公!”“大人!”

    一路上,信王赵榛倒也碰到了不少负责巡视的官兵,这些官兵当然不是正规军编制了,甚至连后来的那些士兵都算不上,他们只是负责辖区安定的巡逻。为了避免乱民与jiān细作乱,他们手中拿一把把明晃晃的大刀。

    有武器,就足以震慑普通jiān细了。而这些官兵当然也认得现在石门城内炙手可热的顶级首领信王赵榛,见到信王赵榛都是纷纷朝他行礼打招呼。

    信王赵榛倒也没有摆架子,而是点头做了回应之后,又招了招手,把一名巡逻军官叫到自己身边。见到信王赵榛相召,那名小军官立马就是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望向旁边同僚的时候,脸上还有一丝得意之sè。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那名职务是伍长的小军官直接便是一拜,说道:“小人见过大人!”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示意他站直了身子说话,然后笑着问道:“怎么样?城内没有什么异常吧?”

    这名巡逻小军官虽然看上去有些轻浮,但行事倒还利索,显然也是江湖中干练的汉子,不然的话,他也不可能当石门的小军官。他听到信王赵榛的询问,当即便是挺直了腰杆喝道:“回禀赵大人!小人带队巡视了城内一天,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没有异常就好啊!信王赵榛心里松了口气,然后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不过为了我们和家人的安全,一定要保证城内不能出什么乱子,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刻通知上峰,如果事情紧急,可以直接去城府或城头上找我报告,一旦有功,立刻厚赏,明白了吗?”

    “喏!”那官兵立马就是大喝了一声,能够接到名义上是石门赵大人的信王赵榛亲自颁布的任务,他脸上也是有光啊!告别信王赵榛回到自己的队伍当中之后,感受着同僚那羡慕的目光,那小军官的脸上那是越发的得意了。

    对于那几名小官之间的事情,信王赵榛倒没有费那个功夫去管,而是掉头继续在城内闲逛。信王赵榛把城内逛了个遍,却是足足花了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

    看着不远处的西城门,城头上也有三千余守军士兵在那里守着。虽然这段时间官兵一直都是攻打东城门,但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可不敢放松其他三面城门,都不多不少地安排了一些守军把守。

    在城内走了一圈之后,信王赵榛心中的烦闷倒还真的减少了不少,至少心中的那种不安感也驱散了许多。信王赵榛不由得苦笑了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在逆境的环境下待了太久的缘故?想想自己以前在恶劣的环境下战斗,都保持了一种特别的jing惕。

    信王赵榛用手在自己的两边脸颊上拍了拍,让自己的jing神好了许多,再深深吸了口气。随后,信王赵榛便要转身往东城门走去,虽然单宏飞将军说过今天晚上城头就交给他,但信王赵榛却是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还是决定回到城头去看看。

    “啊!”就在信王赵榛刚刚走了几步,忽然,一声轻微的叫声传到了信王赵榛的耳朵里,信王赵榛顿时就定住了脚步。这声叫声其实并不大,只是最近因为官兵围城的关系,城内的百姓休息的都比较早,所以现在虽然并没有到深夜,城内却已经是一片静悄悄的,反倒是映衬出那声叫声格外的刺耳。在信王赵榛超人的听觉能感觉到,那叫声似乎特别凄厉,仿佛包含了太多的不甘和恐惧。

    而真正让信王赵榛注意到这把叫声的原因,却是这些天一直盘绕在信王赵榛心中的不安感。此刻的jing惕却是突然涌上心头。

    随后信王赵榛眉头一皱,转头朝着发出那一声惨叫的方向望去,虽然刚刚那一声惨叫极为的短暂,不过信王赵榛当年可是接受过严格的训练,这点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很,信王赵榛便把目标锁定在了街道旁的一间民居,这是一间并不能算大的小院落。不过看上去,这个院落的主人应该也算的上是衣食忧吧,从外面看去,院子内应该有五六间厢房,而且在院子的围墙上,还伸出了几根桃树的树枝。

    信王赵榛迅速翻身上了墙上,上了墙面上,他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不能完全看清楚里面的动静,但信王赵榛刚刚走到那院子的时候,却是清楚地看到了一丝灯光。可是就在瞬间之后,那道灯光马上便是消失了,显然是在掩饰着什么。

    这院子里面有问题!信王赵榛的心里顿时就是咯噔一下,不过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信王赵榛也不好轻易就叫大部人马过来,他艺高人胆大,直接猫着腰,趴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往那院子内望去。

    今天晚上的夜空布满了云层,把月亮和星星都遮了个严严实实,所以城内除了那几户点了灯光的人家之外,到处都是漆黑一片。信王赵榛也只能是借着不远处西城头的火光,隐隐约约看出那个院落的轮廓,这还是亏得信王赵榛当年受过专门的训练所练出来的火眼金睛,要是换作别人,恐怕也只能是两眼一抹黑了。

    只见那院落此刻却是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似乎是真的没人,但是信王赵榛的脑海中却是始终游荡着刚刚那突然消失的灯光,依然坚持守在围墙上不动。

    院子里好像有一座未完工的土石假山,但是信王赵榛仔细一看,那土石显然是挖掘的,颜sè颇深。他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依然静静的观望。

    等了一会的功夫,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院子最里面的一间厢房突然亮起了一丝亮光,似乎是有人点亮了一盏油灯,却是刻意用手挡住了灯光。看到这诡异的情形,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但信王赵榛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间厢房望去。

    虽然油灯的灯光被挡住了,但还是有一些人影映在了厢房的户上,信王赵榛仔细观察了一番,却是发现那间小小的厢房内,竟然有不少于十个人!这样一个普通的人家,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人,可见这个院子内绝对有问题!

    发现了这些异常之后,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冲动得现在就冲进去,他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院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当即信王赵榛便是一个翻身,悄悄从围墙上落了下来,径直朝着西城门走去。

    信王赵榛遇到了几队巡逻队伍,直接便引他们前来包围了那个院子。走进到院子外围,信王赵榛用手指放在嘴巴上,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然后示意他们跟着自己到了街道旁的一个角落。那几名巡逻士兵们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提着脚后跟跟在信王赵榛的身后。

    信王赵榛看到他们都跟了过来,又转头看了一眼那院子,轻声的对这几名官兵说道:“你们看到前面那个院子了吗?我怀疑里面有官兵的细作潜伏在内!你们现在立刻分别前往府邸、西城门和东城门通知,让单宏飞将军多派些士兵来这里接应,让他小心点,如果官兵要弄出什么yin谋的话,很有可能会趁机攻打城头的!”

    “遵命!”听得信王赵榛的指派,那几名巡逻兵将们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他们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巡逻兵,比起正规军的军饷要差很多。他们也根本就没有那个资格被破格提拔。

    不过作为热血男儿,又岂会不向往那种战场厮杀封侯拜相的经历,何况现在还有机会和石门最高领袖一道作战杀敌,这可是一种荣耀啊!

    之前和信王赵榛有过交集的那名军官似乎在同僚之间有些威望,接到信王赵榛的命令之后,他便立刻将其他的官兵分别派往执行信王赵榛的任务。末了,倒是他本人却是事一身轻,留在了信王赵榛身边,看他那满脸兴奋的模样,信王赵榛很是怀疑,刚刚他只不过是假公济私,给自己一个留在这里跟随进去杀敌的机会。

    不过是或不是都不重要了,虽然多了这么一个小军官,但对于信王赵榛也所谓,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有个跑腿的不是。

    信王赵榛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冲进去,而是再次在距离院子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口躲了起来。准备等单宏飞将军派来的人到了,再决定如何进攻!这些官兵既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到城内,就说明这石门城的防守还是存在漏洞,信王赵榛必须要把这个漏洞给找出来!

    只是信王赵榛虽然打算得很好,可是没有想到,还未等他们两人藏好,忽然一道黑影从那个院子内窜了出来,直接就是朝着一名正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冲了过去。信王赵榛双眼的瞳孔猛地一缩,不由得大喊了一声:“不好!”当即便是提着长枪就要上前。

    只可惜信王赵榛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影冲到了那名官兵的身后,紧接着,那名官兵便是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不明。信王赵榛不由得怒喝一声,挺着长枪便是朝着那道黑影刺了过去。而在信王赵榛身后的那名官兵只是愣住了片刻,马上便是反应了过来,当即便是拔出了大刀要上前相助。

    信王赵榛跑近了身,这才看清楚那黑影的真面目,身穿一身铠甲,手持单刀,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在他的头上一个黑sè的头盔。

    果然是官兵!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当即二话不说,便是提起长枪朝着那官兵刺了过去。那名官兵显然不是一般的人,身手已经不比普通的将领都强多了,对方见到信王赵榛挺枪刺来,却是没有任何畏惧,直接便是挥起单刀朝着刺过来的枪头劈砍了过去。

    信王赵榛的武技哪里是一个区区武功高一点的将领可以抵挡的,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砍中自己的枪头。只见信王赵榛手中一抖,顿时枪头在空中画出一个枪花,却是以极其诡异的曲线躲开了对方的单刀,直接刺中了那名敌将的咽喉。

    一直到最后,那名将领都还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王赵榛,他完全不明白,以自己的身手,就算是碰到了一般的敌军将领,也不应该输得这么啊!

    抽出枪头,信王赵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的神情,因为他已经看到,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那个院子里窜了出来。从数量上来看,至少也有上百人,要是每个人都有刚刚那名敌人将领那样的身手的话,今夜这城内可是要大乱了!倒是一直跟在信王赵榛身后的那名巡逻兵伍长,见到信王赵榛干净利落地便解决了一名敌人,脸上的崇敬之情那是溢于言表。

    又是几声呼喝声响起,数名刚刚从院子里冲出来的官兵士兵见到自己的将领死在了信王赵榛的枪下,纷纷冲了过来,想要为自己的上司报仇。

    见到如此,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将长枪挑动,却是直接迎着那几名官兵士兵便是杀了过去。这一交手,信王赵榛的心中就是一凉,果然,这几名官兵士兵的身手虽然要比刚刚那名将领差,可也都是武技高强的战士,他没有想到赵构手中还有如此jing锐的部队,这下石门城可是要糟了!

    这些官兵士兵自然就是张浚手下的那些从禁卫军调集过来的jing锐部队中,挑选出来的高手们了!前ri,刘正将向张浚进献了地道之策后,张浚也是从善如流,立刻便是同意了刘正将的提议。不过张浚虽然对军务不怎么在行,但也知道,若是就这么简单的去挖地道的话,说不定又会被城内的守军给识破,到时候这地道之术也会行不通了。

    所以张浚在分给刘正将一部分人躲在军营zhongyāng挖地道的同时,命令其他将领依旧继续朝着石门城发动攻击,用来吸引石门城守军的注意力。正是人多力量大,有几万名官兵士兵帮着挖地道,这条小地道在短短两天的时间内就挖通了。

    而就在晚上,刚刚让大军退下之后,张浚就急不可待地让秦桧带着官兵jing锐率先潜入地道,直接到了城内。

    挖通了地道后,秦桧发现这里是一个庭院,是一家住户。不过秦桧这次倒是学乖了,没有那么冲动就发动攻击,而是先将这户人家全都给绑了,让手下的士兵从地道中出来。

    等到将近有两三百人的时候,秦桧才想起来那户人家还留在另一边的柴房内,这才下令让手下将那户人家一家大小都给解决掉!

    可是秦桧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手下的士兵杀害那几名百姓的时候,信王赵榛却是正好从这院子门口经过,就听到了一名百姓临死前所发出的惨叫声。

    在听到从院子外传来的声响之后,秦桧不由得脸sè一变,他这才知道,自己可能被发现了。他慌忙做出安排,让手下的人准备好,随时发动攻击。而他本人则是悄悄躲在了大门后面,看着信王赵榛和那些官兵在街道的角落一番动作,眼看着那将领模样的人指派了几名官兵前去报信,秦桧可是急了,这才临时做出指示,发动进攻。

    而首要目标,却是那名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因为这次张浚给秦桧做出的命令,首先就是要占领西城门,打开了西城门之后,官兵的大军就能够长驱直入,攻入石门城。到时候石门城的军兵绝对不可能抵挡得住南宋官兵的攻势!

    信王赵榛刚刚一枪秒杀那名官兵jing锐将领的情景,秦桧也是看在眼里,马上就知道,眼前这个绝对不是普通的敌人。就算是秦桧手下最厉害的那名副将,甚至赵构手下的好多高手们,也没有那个有把握能够做到像信王赵榛那般轻松自如的秒杀一名jing锐将领,又看到几名部下继续朝着信王赵榛扑杀过去,秦桧也是赶忙让自己的心腹副将提着大刀赶了过去帮忙。

    只可惜,秦桧还是低估了信王赵榛的本事,还未等他手下的副将冲出院门,那几名刚刚扑上去的官兵jing锐士兵,就已经倒毙在信王赵榛的枪下。秦桧手下的副将面sè一沉,看着那挺枪而立的年轻战将,眯起眼睛喝道:“来将可通姓名?”

    信王赵榛也在同样观察着秦桧与那名副将,此时夜空一直漂浮着的厚云已经散开,一丝月光洒了下来,正好让信王赵榛看清楚秦桧和那名副将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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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7地道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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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张俊、方江忠那种只是想借着农民起义搏一场大富贵的心思不同,秦桧可是有着大的抱负与志向。:看小说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他可是决心要借助金国的力量在大宋创建一番基业的,而人才,也是他最需要的。

    所以,一看到有能力的人才,秦桧都会想着帮官兵来拉拢。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不可能有丝毫动心的念头。

    听到是秦桧,信王赵榛心中微微一愣,没有想到千古jiān臣竟然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冷声喝道:“休得胡言!暗中投降金国,卖国求荣的大宋jiān细也敢在我面前胡言乱语,蛊惑人心!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竟然也妄想着打败我们石门军?简直是痴心妄想!”

    信王赵榛的话一说出,秦桧顿时就怒了,特别是信王赵榛话中的那句‘大宋jiān细’的话,加是触碰到了秦桧的逆鳞。

    当即秦桧也顾不得自己的副将是不是信王赵榛的对手,直接便是提起长剑就朝着信王赵榛指了过来。他手下的那名副将立刻出手了。

    “哼!”这次却不等信王赵榛出手,一直守在信王赵榛身边的那名巡逻兵伍长抢先跨了一步,挡在了秦桧以及他的副将和信王赵榛地中间,提到便是格挡下了秦桧副将的攻击,喝道:“就你也配和赵大人动手!先过我谢小鬼这关!”

    “狂妄小辈!”信王赵榛这样一个主将对自己礼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军官也敢挡在自己的面前,秦桧与他的副将简直是怒不可遏。

    秦桧脸sè发白,看到主子发怒了,秦桧的副将立刻怒吼一声,挥刀便是和眼前的这个小兵战作了一团,誓要将这胆大包天的小兵给斩杀,方能泄恨!

    倒是信王赵榛此刻却是呆住了,刚刚那名巡逻小伍长的话,信王赵榛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谢小鬼?那不是后来在吉水起义造反的首领吗?这个刚刚还是一脸憧憬地看着自己的毛头小子,竟然就是五年之后起义两年的谢小鬼?信王赵榛突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虽然在当初碰到单宏飞、花中龙等人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自己将来会遇到许多历史上的造反名人,可当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名声并且坚持起义的时间比较长的首领,以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信王赵榛还是有些吃惊。

    不过吃惊归吃惊,信王赵榛当年当特种兵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知遇到过多少特殊情况。而自从重生穿越后领兵作战抗金之后,是数波折与艰难,见过的历史名将是数不甚数,所以很信王赵榛便是也只是想了一下,脸sè古怪地看着谢小鬼和秦桧手下副将的战斗。

    虽然现在谢小鬼还只是个年轻的毛头小子,但已经粗略有了未来造反头领的风范,武功不错,出刀的架势也是十分的不俗。那秦桧手下的副将虽然身手也不错,但在短时间内却是奈何不了谢小鬼。

    两人之间谁胜谁负,在百招之内是分不出来的。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着谢小鬼喝道:“你且缠住他!我去阻止那些南宋官兵偷开城门!”

    谢小鬼一刀挡住秦桧手下副将的攻击,听到身后信王赵榛的话之后,猛地抬起一脚,正中那秦桧手下副将的胸口,将他踢得连退了几步,谢小鬼也是得出了不少空隙,喝道:“赵大人放心吧!这里就交给我了!那贼将!今ri就让你看看鬼爷爷的厉害!喝啊!”说着,呼喝了一声,竟然反守为攻,主动朝着秦桧手下的副将劈砍了下来。

    而反观秦桧手下的那名副将此刻却是越打越心惊,原本以为这个小兵自己只需要几刀就能将他拿下,可是没有想到这个小兵竟然如此难缠。几个回合下来,秦桧手下的那名副将不仅没有将他拿下,反倒是被他给逼得是左支右挡,有些手忙脚乱的味道。秦桧的副将马上就能够察觉的到,若不是这个叫谢小鬼的官兵对敌经验不足,说不定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此时的信王赵榛立刻去寻找秦桧,准备一枪结果了对方的xing命。可是他再一看时,对方也早就不知道逃去了哪里,没了踪迹。

    虽然秦桧跑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秦桧的那名副将也对主子算是忠心的。他也是堂堂官兵的大将,就算是拿不下对手,也丢不下那个脸去让手下人来相助,反倒依然是和谢小鬼你一刀我一刀,对攻起来。至于他秦桧手下的士兵,有跟着秦桧一道来的其他官兵将领指挥,逃走的秦桧倒也不用担心会误了大事!

    信王赵榛奈的看到找不到那个jiān贼,只能尽力阻击官兵,试图将官兵们阻击在这个地道口。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从东城门派来的士兵们也赶到这里,领兵的正是崔虎,信王赵榛让崔虎带兵阻击,他立刻带着几名士兵冲杀进入了地道。

    那地道由于时间仓促,所以官兵们挖掘的地道非常简陋,只是用木板子和木桩子支撑着。

    信王赵榛从手下拿过来一把钢刀,直接挥刀将十几根木桩全部砍断。砍断之后,信王赵榛立刻带着手下们跑出了地道。

    随后,“轰隆隆!”的声响之后,地道立刻就塌陷了下去。只听到地道里面传出来数的惨叫声,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

    信王赵榛立刻转向朝着西城门赶去,反正地道已经塌陷,敌人一时之间也法再杀入城内了。

    这里有谢小鬼与崔虎二人坐镇,最起码这里是用不着担心的了。而从刚刚这些官兵只是出手拦截前往西城门报信的官兵的举动,信王赵榛就知道,这些官兵的目标肯定就是西城门!

    不用说也知道,城外的官兵大军也一定已经在西城门集结,只要等着西城门打开,那大军就会拥入城中,到时候,就凭城内那两万余名守军,绝对挡不住数十万官兵的冲击!

    由于刚刚秦桧等人的延误,已经有不少官兵的jing锐赶在了信王赵榛的前头。信王赵榛此刻虽然还没有赶到西城门,但已经隐约听到从西城门那边传来的喊杀声和惨叫声,这使得信王赵榛加焦急了,脚下是加了速度,朝着西城门疾驰。

    等到信王赵榛隐隐约约看到西城门的影子,却是正好看到上千名入城的官兵正在和西城门的守军厮杀。那西城门的守军也都是从东城门的城头上轮班换下来的守军,实力自然不差,那些官兵在数量上也不占据优势,想要在短时间内击溃那些守军,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但就算是如此,西城门门口的守军还是处于劣势,正在被那些官兵给围在了城门的拱洞口厮杀。

    毕竟,守军分散,而来的敌人击中攻击城门,所以虽然守军人多,但是城门的那个地方却显得敌人很多,敌众我寡。

    见到这种情况,信王赵榛虽然还没有赶到,但也是大喝一声:“兄弟们支持住!我来了!”

    听到信王赵榛的喊声,那些守军士兵果然是jing神一振,其中一名士兵还大声呼喝起来:“赵大人来了!大家坚持住啊!一定要守住城门,不能让官兵得逞!”剩下的守军士兵也是齐声呼喝了起来,众人手下的力道也是不由得加大了许多,竟然打得官兵的攻势为之一滞。

    而负责攻打西城门的官兵将领,正是方江忠的部下大将王云。这次行动,为了公平起见,张浚特意从张俊和方江忠的部下中各抽调了一名大将,担任杀入城内秦桧的助手。方江忠的部下中抽中了王云,而张俊的部下中却是抽中了给张浚进献地道之计的那名姓刘的正将。

    只是在行动之前,两名小将就和秦桧商议妥当,由王云来负责打开西城门,迎接城外的大军,而刘正将则是前往城内各处放火,扰乱城内守军的视线!

    本来王云已经按照计划执行,顺利攻打到了西城门,若是再继续半柱香的时间,王云有信心绝对能够将西城门拿下!可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一名官兵将领,却是使得守军的士气也是大幅度的提升。王云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长柄大刀,对左右的士兵喝道:“你们且继续攻打城门,后面那厮交给我就是了!”说完,王云便是转身朝着信王赵榛迎了过去。

    信王赵榛看到竟然有一名官兵将领朝着自己冲杀了过来,而且手中拿的兵器以及身上穿的盔甲,与其他官兵士兵甚至一般的将领都不同,心知这人肯定也是官兵大将级的人物。当即信王赵榛也不敢轻视,脚下加大了步伐,却是将长枪一转横在胸口,枪头指向了王云,迎着王云便是冲了过去。

    眼看着两人要碰撞到了一块,就仿佛是先前约定好了一般,两人同时出招,一刀一枪,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在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的同时,也带起了许多火花。

    不过在这一次撞击声过后,紧接着两人却是擦肩而过,连着跑了十来步,这才停了下来,转过身紧紧盯着对方。王云肩膀上喷出了一股红sè的液体,飘落到了地上,上面却是多出了一个枪洞。而反观信王赵榛,却是丝毫没有受伤。

    他眼睛一眯,没有想到这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将,竟然有如此身手,虽然刚刚那一枪信王赵榛并没有尽力,但能够在自己的力道下避开咽喉,足以说明此人的身手不错。看来南宋官兵也不见得全都是乌合之众,其中也是藏龙卧虎啊!怨不得到了后期,剿灭山贼土匪的战斗都是官兵胜,而金兵与伪齐的军队在大宋军面前连续吃败仗,其实除了有智谋很高的主将之外,还有这些武技很强的小将领们在前线杀敌的原因。

    不过信王赵榛心中虽然对王云赞叹不已,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手下留情。现在信王赵榛可没有心思在和王云玩单挑。当即便是一个转身,却是继续朝着城门口那些官兵杀去。

    见到信王赵榛竟然如此不按常理行事,王云不由得一惊,从刚刚一回合交手来看,王云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武艺绝对在自己之上,若是让他冲到城门口,对于自己的任务那可是会增加不少难度。当即,王云便是呼喝了一声,却是将手中的大刀朝着地上一勾,勾起了一柄丢在地上的单刀,往信王赵榛的后背心甩了过去。刚刚王云率领着官兵和守军作战了多时,地上满是那些双方战死士兵的尸首以及兵器。

    信王赵榛虽然没有回过头,但是听到身后那呼呼地破空声,也猜出后面那员官兵的小将在做些什么。不过这点攻击对于信王赵榛来说,却算不上什么。

    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信王赵榛可是连子都躲过,甚至穿上防衣,凭借自己的硬气功,硬是顶着子往前冲。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身子猛地一沉,整个人在空中一个侧翻,立刻躲过了那柄单刀,而他自己的速度却是丝毫没有减慢,继续朝着那些官兵杀奔而去。倒是那柄单刀,不仅没有刺中信王赵榛,反倒是正好落在了前面一名官兵士兵的后腰上,顿时就把那名官兵士兵给砍倒在地。

    此刻王云的脸sè越发的yin沉了,本来王云倒也没有奢望那柄单刀能够对信王赵榛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希望能够迫使信王赵榛停下来。可结果却是根本没有发挥作用,加上自己手下的一名士兵反倒是因此受了伤,王云也只有放弃继续飞shè单刀的战术,拔腿就是朝着信王赵榛追去。

    不过信王赵榛毕竟速度很,而且他距离城门也比王云近得多,赶在王云之前,信王赵榛就已经冲到了那些官兵士兵的身后。只见信王赵榛一个箭步便跳了起来,手中的长枪枪头顿时化作点点星光,落在那些官兵士兵的身上。而那些官兵士兵此刻正专心和城门口的那些官兵厮杀,哪里注意得到身后的情况,信王赵榛这一枪下去,顿时就是倒下去了数名官兵士兵。

    紧接着,信王赵榛又是一个纵身,抢在那些官兵士兵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跳到了守军当中,和那些石门守军将士们并肩作战。见到信王赵榛大发神威赶来,守军官兵的士气又是大幅提升,不少人都是高声欢呼起来。有了信王赵榛的支援,原本有些摇摇yu坠的官兵战线,却是再度牢固了起来。

    见到信王赵榛已经成功加入到了守军官兵的战线当中,王云的脸sè不由得沉了下来,但奈之下,也只得是带领着手下的官兵继续朝着城门发动攻击!若是不能将城门拿下,那他们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失败了,而王云却是绝对不能容许此次失败。

    信王赵榛的长枪显然要比王云厉害得多,加上城门拱洞也就是那么大点地方,信王赵榛一个人就守住了将近一半的位置,而剩下的则是由其他官兵帮助防守。这样一来,王云和他手下的那些官兵虽然凶猛攻击,但一时间却是奈何不了信王赵榛等人。加上外围数守军的围攻,显然突入城内的官兵不占优势。

    见状,王云也是越发着急了,眼看着死在信王赵榛枪下的官兵越来越多,尸体堆满了一地,都堆成小山了。而周围守军士兵越来越多,而他们的战果却是没有丝毫进展,正要准备派人去城内找援军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喝声。

    王云心头一惊,忙是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通往城内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队黑影,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人。王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难不成是石门官兵的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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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8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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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呼喝声和军队的脚步声,王云心头一惊,忙是回过头一看,只见身后通往城内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队黑影,只是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是什么人。请使用..访问本站。

    看到这个情况,王云的心顿时凉了一大半,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难不成是石门官兵的援军?

    王云心中这一紧张,手下也是不由得一慢,却是给了一名守军官兵可趁之机,一枪正中王云的胳膊。王云顿时就疼得脸都扭曲了,不过却是因此而回过神来,另一只手反手就是一刀,将那名偷袭的守军官兵的脑袋给斩了下来。不过王云也是捂着自己的胳膊连退了数步,直接退出了和官兵交锋的战线,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臂和肩膀同时受伤,就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了。

    “王云!你怎么了?”这个时候,从王云的身后传来了一把熟悉的呼喊声,听到这呼喊声,王云的脸sè总算是露出了一丝轻松。王云不用回过头看也知道,这把声音的主人正是和自己同为官兵正将职务的刘正将,看来刚刚让自己吓了一跳的那支队伍,正是刘正将所带来的友军。

    虽然王云的上司方江忠和刘正将的上司张俊之间势同水火,但是王云和刘正将的交情却是不错,两人之间私下都经常一起喝酒,算是朋友。

    刘正将奉命在城内四处放火,扰乱官兵的视线,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却是没有看到本该从西城门进来的大军,马上就猜到肯定是王云这边出了什么意外,所以立马带着手下来支援。

    王云当即便是转头对刘正将喊道:“点过来!这些守军扎手!不好对付!”喊完,王云本想要站起身,捡起兵器继续厮杀,可是从胳膊和臂膀上传来的剧痛,却是让王云不得不再次跌坐在地上。

    此刻刘正将已经是带队赶到了王云身边,刘正将忙在王云身边蹲下,关切地问道:“王云,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王云虽然疼得咬牙切齿,但还是强忍着摇了摇头,对刘正将说道:“没事!死不了!你上去帮忙!拿下城门,好让张大人的大军进城!”

    见到王云虽然脸上都是痛楚的表情,但胳膊与臂膀上的伤的确算不上什么,他们都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人,自然不将这点事情放在眼里。

    刘正将用力地点了点头,转头吩咐了一队士兵留下照顾保护王云。而他则是挺起自己的长枪,带着手下的官兵朝着城门杀了过去。有了刘正将等人的加入,官兵的攻击势头又再度抢占了上风,而守军官兵那边也是压力骤增。

    虽然对于信王赵榛来说,这些官兵士兵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但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完全守住整个城门啊。手中的长枪连着点杀了数名官兵之后,看着官兵如此疯狂地朝着城门发动了攻击,信王赵榛心中也是不由得着急。他现在已经能够完全肯定,在西城门外,官兵的大军恐怕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城门一开,便可长驱直入,攻入石门城!

    绝对不能让对方如愿!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看准了官兵中那名将领打扮得敌人,手中的长枪宛如游龙一般,径直朝着那人直刺了过去。

    而正指挥着官兵士兵猛攻城门的刘正将,早就注意到了信王赵榛,他看得出来,若不是信王赵榛勇猛,这城门只怕早就被拿下了。因此信王赵榛出手的那一瞬间,刘正将便已经是有了准备,还未等信王赵榛的长枪刺到面前,便是连着几个侧身闪开。

    刘正将和王云不同,虽然刘正将的武艺比不上王云,但刘正将的脑筋加灵活,早就知道信王赵榛的身手远远在自己之上,刘正将并没有选择和信王赵榛硬拼。

    躲开了信王赵榛的攻击之后,刘正将几个撤步,却是跑到了好多官兵士兵的后面,继续指挥着官兵朝着城门发动攻击。而信王赵榛的这一离开,那些守军官兵的压力也是大大增加了,被官兵士兵这么一冲,当即便是倒下了十来名守军官兵士卒,而防线也是被迫退了数步。

    “可恶!”信王赵榛见状,不由得怒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绕着身子挥舞起来,带起了一阵血雾,却是一口气解决了周围的十来名杀来的官兵士兵。看了一眼依旧躲在士兵后面的刘正将,只能是恨恨地跑回了守军当中,帮着官兵防守,维持防线。有了信王赵榛的协助,那些节节败退的守军军队这才止住了溃势。

    “咚咚咚咚——!”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城外却是突然响起了战鼓声,听到这战鼓声的响起,信王赵榛的脸sè一变再变,变得是越发的yin沉了。

    而反观刘正将和在后面包扎伤口的王云,脸上却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不用说,这战鼓声便是城外早就准备好的官兵大军所敲响的。

    原来,张浚早早地就带着官兵大军悄悄转移到了西城门外,正等着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好率领大军冲进城内。可是等了半天,城门却是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城内能够看到不少火光和硝烟。

    张浚敢肯定,这些火光一定就是秦桧所率领的官兵开始发难了,而从前面的城门处也是隐隐约约地传来阵阵喊杀声,不用说,那也一定是官兵在攻打城门受阻。

    这个时候,从坍塌的半截地道灰头土脸逃出来的秦桧,立刻将自己在城里的情况告诉张浚。张浚听了,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秦桧说是为了守卫地道的时候地道坍塌了,他才退回来先回来禀告情况的,但其实他是怕死先跑回来的。

    但是显然这个秦桧是赵构的红人,自己也不能将对方怎么样。张浚好言安慰了几句,就让秦桧回去后营压惊,看自己如何破敌。

    张浚虽然不擅长行军打仗,但并不代表张浚是个傻瓜,根据秦桧的介绍与现在的情况,说明西城门的石门军守军肯定都在应对来自城内的攻击,而城头上肯定没有人马,正是个攻取城头的好机会。当即张浚便是立马下令,全军对西城门发动攻击!

    在城门的拱洞内,听到那从城外传来的喊杀声和战鼓声,信王赵榛的脸上尽是苦涩。现在西城门的守军全都被困在这里,城头上没有一兵一卒。虽然西城头上也安置了防御设施,但没有人守着,那些防御设施也是没有任何作用。

    一想到石门城就这样被攻破了,信王赵榛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失落,他还从来没有如此的失败过。此时他的心里很是恼火,也是他常常大胜仗,自己太大意了。

    见到对方停止了攻击,竟然喊“投降不杀!”信王赵榛也是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长枪,却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官兵,苦笑着说道:“你们也都听到对方的话了吧!如今你们若是想要投降保命,都还来得及!用不着跟着我一道送命!”

    信王赵榛心中还是对这些江湖弟子和山贼土匪们组成的军队有戒心的,凭借自己的实力,就是万马群中逃出去,他也有把握。但是这些士兵是不是需要放弃,就需要他们自己表态度了。所以,此时信王赵榛如此的说道。

    那些石门军兵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个人丢下手中的兵器,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坚毅的神情。其中一名官兵上前一步,对着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我等都是头顶天,脚踏地的大好男子!岂肯为了偷生,去加入那官兵?大人莫要小觑我等!我等甘愿与大人共同与敌人一战!”

    “我等甘愿与大人共同与敌人一战!”其他的士兵也都是朗声喝道,他们当中有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可是此刻,却是仿若没有受伤一般,挺直了腰板,高昂着头,一点都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恐惧。

    “好!”信王赵榛也不由得为这些热血男儿而感动,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彩,当即便是高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的刘正将等人一指,怒目而视,喝道:“那贼将可听到了?我等都是大好男儿,怎么可能投降你们一群土鸡瓦狗!”

    刘正将的脸sè一沉,其实他并不想这个时候再与眼前这些已经是瓮中之鳖的石门军缠斗。现在胜利已经近在眼前,只要等到城外的大军从城头攻上来之后,眼前这些石门军自然可以轻松拿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本来已经要丧失斗志的石门军兵将们,现在却是莫名的士气高涨,若是再由得对方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让这些军队冲出他们的包围。

    当即,刘正将便是寒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某手下不留情了!兄弟们!杀!”说着,便是指挥着官兵士兵冲杀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信王赵榛也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将士们!杀过去!随我杀呀!”喊完之后,信王赵榛便是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官兵的军阵当中。而剩下的那些石门军队兵将们也仿佛是被信王赵榛的这句话给刺激到了,一个个都是赤红着双阳,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反倒是抢先一步冲向了官兵。

    “呔!”已经冲进官兵军阵中的信王赵榛,舌尖迸shè出一声惊雷,手中的长枪化作数枪影,直接朝着周围的敌军刺杀了过去。就听得一声声惨叫声响起,一连六名官兵士兵就这么倒在了信王赵榛的枪下。

    仿佛是被信王赵榛的凶悍给吓住了,这些被称为jing锐的官兵士兵一时间全都是往后退了数步,这样一来反倒是给那些石门军将士们创造了机会。原本只剩下五百多人的石门军,一窝蜂地从城门冲了出来,竟然压着那千余名官兵打杀!

    连着被信王赵榛屠杀了三十多名官兵士兵,刘正将这才被信王赵榛所造成的震撼中缓过神来,连忙呼喝道:“稳住!稳住!不要乱!不要乱!”一边喊着,刘正将提起了手中的长枪,一枪将一名冲杀到自己面前的石门军小将给刺倒在地。

    可是令刘正将没有想到的是,那名被他刺倒在地的石门小将,也是江湖中的狠角sè。他却是全然不顾刘正将的枪头已经没入了自己的腹部,却是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试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那官兵干脆就是将手中的单刀往刘正将的脑袋上一丢,貌似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刘正将来垫背!

    刘正将虽然没有被这飞过来的单刀给砍中,但也因此而惊起了一身冷汗,这些石门军兵将们已经完全不在乎生死,这样的战士所发挥出来的战斗力或者不能算是最强的,但他们的攻击xing却是令人震惊。怪乎,虽然官兵在数量上占据优势,但却依旧是法抵挡住这些石门军的冲击。

    经过刘正将两次三番地呼喝,加上后面包扎好伤口的王云也是提着大刀赶来,在两人的携手努力下,总算是止住了官兵败退的势头,开始稳扎稳打地应对官兵的冲击。但经过了刚刚那么一段疯狂的扑杀,官兵竟然足足损失一半人马,现在已经只有不到一百人了。反观官兵那边,虽然也损失了十来人,但因为士气高涨的原因,那些官兵在信王赵榛的带领下,却是开始了为猛烈地反扑。

    “王云!我们联手杀了那敌人之将!”刘正将的眼力也算是毒辣,马上就看出来,这些石门军兵如此凶悍,最重要的,还是靠了眼前的这个年轻将领。眼下信王赵榛正冲在官兵的最前面,刚刚战死的那些官兵士兵好多都是死在了信王赵榛的枪下。想要遏止住石门军的反扑,首先就必须要击败信王赵榛!

    王云也不含糊,虽然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却是抢先一步,朝着信王赵榛发动了攻击。紧接着,刘正将也是提起长枪,紧跟在王云身后,朝着信王赵榛刺出了一枪。

    信王赵榛此刻虽然也是杀红了眼,但并不代表他就已经失去了理智,王云砍出那一枪的时候,就已经被信王赵榛发现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在地上用力一,却是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躲开了王云的大刀,一个飞腿便是踢中了王云的面门。王云连喊都来不及,便是直接被踢得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身后的几名官兵士兵的身上。

    刘正将见状,也顾不得去扶王云,趁着信王赵榛此刻正在空中处着力,挺起抢便是朝着信王赵榛的胸口刺了过去。信王赵榛眼看着刘正将的长枪刺来,虽然自己的身子法在空中躲闪,但并不代表他就法应对。信王赵榛右手握住长枪,猛地一挥,两柄长枪在空中击打在一块,硬生生地将刘正将的长枪给震开。

    落地之后,信王赵榛便抢在了第一时间,整个人猛地往刘正将冲了过去,手中的长枪提在胸口,目标直指刘正将的咽喉。虽然还没有被刺中,但刘正将却是被信王赵榛眼中的杀意给刺激得全身冰凉,只能是勉强往地上一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狼狈地逃出了信王赵榛的攻击范围。

    这个时候,几十名官兵士兵也是连忙上前挡住了信王赵榛对刘正将的继续追杀,要不然刘正将躺在地上,再也不可能躲得掉信王赵榛接下来的杀招。

    当然,那几十名官兵士兵不可能挡得住已经杀红眼了的信王赵榛,不过却是为刘正将争取了逃离的时间。趁着这点时间,刘正将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刚刚赶过来的王云两人并肩而立,两人望向信王赵榛的眼中已尽是骇然。

    原本他们已经知道这个石门城将领的武艺了得,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两人在官兵将领中中也算是武艺不凡,可是联手之下,竟然还不是信王赵榛一合之敌!只可惜这样一个猛将,却是敌人!刘正将当即便是对着周围的官兵士兵喝道:“杀了此人!张大人重重有赏!”

    虽然这些官兵的jing锐士兵都是jing锐禁卫军最后一点有实力的军队战士,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对于钱财、权力的向往。刘正将的这一声“重重有赏”,却是立马刺激到了这些士兵,他们纷纷丢下了自己的对手,转身朝着信王赵榛杀奔过来。而那些石门军兵将们也只是稍稍一愣,马上都是大声吼道:“休想伤害大人!”一个个玩命地上前阻拦。

    而信王赵榛此刻对于周围围上来的敌人却是丝毫不惧,手中的长枪化作了黑夜中的点点星光,准确误地刺中那些想要靠近自己的官兵士兵。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自然也不会就这么看着信王赵榛屠杀自己的部下,趁着信王赵榛被缠住的时候,也是一刀一枪冲上前去,和自己的部下协力,一定是要击败信王赵榛!一时间,整个城门口附近,两方人马却是围绕着信王赵榛展开了一场极为混乱的厮杀。

    一时间,整个城门口附近,两方人马却是围绕着信王赵榛展开了一场极为混乱的厮杀。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城门上面的城头上,城外的那些官兵大军也是已经攀爬上来,石门城,被攻破了!

    “赵大人!”“主公!”

    两声惊呼声从城内方向传来,信王赵榛一枪将一名官兵的脑袋刺爆,转过头,却是看到单宏飞将军和谢小鬼带着一干官兵从城内跑来。谢小鬼的身上满是血迹,看样子是经过了一场苦战,而在单宏飞将军的手上,却是正提着一个人头,虽然看不清楚那人头的相貌,但料想应该是某个碰上单宏飞将军的官兵士兵的人头吧。

    有了单宏飞和谢小鬼以及他们所带来的数百名军队的加入,再加上西城城墙上支援而来的其他守军士兵们,信王赵榛这边倒是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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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89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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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军前后包夹,却是再度将势头给翻转了过来。请使用..访问本站。不过刘正将和王云却并不着急,现在城外的官兵都已经占领了城头,大军会源源不断地冲进城内,这石门城已经是注定被攻破了!

    所以眼见官兵渐渐占了优势,刘正将大手一挥,却是和王云指挥着官兵士兵渐渐朝着城墙那边退去。眼下不能谓的与这些石门军守军硬拼,要知道他们手下那可都是官兵中的jing锐,尽量减少这些jing锐士兵的牺牲,到时候也好对张浚交代。

    刘正将和王云这么一退,也让信王赵榛和单宏飞、谢小鬼他们顺利会合。赶到信王赵榛身边,单宏飞将军便是连忙问道:“大人!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信王赵榛此刻才看清楚,在单宏飞将军手上所提着的人头,正是之前所遇到的那名官兵将领秦桧手下副将的人头。看到信王赵榛盯着那秦桧的人头看,谢小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赵大人!小人让大人失望了,若不是单宏飞将军及时出现,只怕小人反倒是要栽在这贼将的手上!”

    信王赵榛这才恍然大悟,那秦桧的副将虽然身手不错,可是比上单宏飞,那恐怕就差些了了,只怕是和谢小鬼交手的时候碰上了单宏飞,被单宏飞将军一刀给斩了吧。对于这个问题,信王赵榛也没有深究他们是如何杀了那名秦桧的走狗了,反过头问单宏飞道:“单宏飞将军!东城门那边怎么样了?你怎么过来了?”

    单宏飞将军朝着城头上那开始出现的官兵啐了一口,喝道:“某就知道!在东城头看不到一个影子,敢情这些官兵全都跑到这边来了!对了!这些该死的官兵出现在城内的原因也找到了!他们竟然从城外挖了一条地道,直通到城内那间院子里面!不过那个院子内的地道已经给塌了!”慌乱中,他也不知道是信王赵榛带人弄塌的。

    地道?信王赵榛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自己太大意了,其实防备这种攻城计策的办法简单得很,只需要在城墙边上挖一道鸿沟就可以了!

    不过现在信王赵榛再怎么悔恨也来不及了,看了一眼正源源不断从城头上涌下来的官兵浪cháo,信王赵榛转头对单宏飞将军喝道:“单宏飞将军!此地已经守不住了!我们撤!撤回府邸!”

    信王赵榛之所以会如此选择,那是因为府邸内尚有一部分石门军的jing锐,而且在府邸也算是有险可守,不像在这里,只能面对和官兵大军正面冲突。单宏飞将军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当即便是点头应道:“赵大人!你且带人先退!我来断后!”说着,耍起了手中的大刀,横在胸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信王赵榛也不再矫情,在众人当中,就属单宏飞将军的武艺最好,由他断后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他自己,在这个慌乱的时刻也不能图痛杀敌了,他需要统领军队指挥。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大手一挥,对着士兵们喝道:“退!退!撤退!谢小鬼!你在前面开路!”之所以会选择只是一名小卒的谢小鬼,还是看在谢小鬼在历史上的名头,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年轻的毛头小子,但人的名树的影,将来的反贼首领,总归有些不凡之处吧!

    果然,谢小鬼没有辜负信王赵榛的期望,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提着单刀冲到了最前面,正好有几名落单的官兵士兵迎面跑了过来。谢小鬼的双眼露出寒光,大喝一声:“找死!”手起刀落,却是一刀一个,将那几名官兵士兵尽数斩杀。

    有了谢小鬼带队,加上单宏飞将军断后,信王赵榛带着剩下一千多名官兵便是朝着城内撤退了。他们一边走,一边收拢西城防守各地的军队。见到石门军竟然如此干脆的撤退了,倒是让刘正将和王云都不由得愣住了,本来还以为这些石门军会继续和官兵拼杀,没有想到竟然会退得这么干脆。

    刘正将和王云相互看了一眼,王云高喝道:“不能让这些匪军逃走!兄弟们!杀啊!”

    刘正将本来想要阻止的,可是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要是就这么让这些敌人逃到城内,与官兵展开巷战的话,那也是个麻烦事。当即便是一咬牙,跟着王云一块带着好不容易退到城墙下的军队再次冲上前去。

    “哼!”负责断后的单宏飞将军却是冷哼一声,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刘正将和王云,眼中jing光一闪,却是不急地动手。等到刘正将和王云冲到了他的面前的时候,单宏飞将军猛地单手一甩,大盘刀由下往上斜刺一削,直接便是朝着刘正将和王云的削了过去。

    单宏飞将军这一刀的速度让刘正将和王云两位南宋猛将是大吃一惊,明明是自己先出招的,可是单宏飞将军的刀锋却能后来居上。两人用兵器抵挡,就听得铛铛两声巨响,他们俩人合力威力极大。他们手中的刀枪,顿时就将单宏飞将军的大刀给砍飞了。

    而单宏飞被对方荡飞了大刀,一时没有武器的他迅速后撤,比起信王赵榛,他还是差远了,一时之间法逼退二人还险象环生。

    此时,信王赵榛看到单宏飞一时法脱身,迅速杀了上去。信王赵榛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一个大踏步上前,一手便是径直抓住了最近的刘正将的衣领,就像是拎个小鸡崽子一般,直接将刘正将给扯了过来,而面对武力强悍的信王赵榛,刘正将却是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在一旁的王云自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被信王赵榛给擒住,慌忙上前便是拉住了刘正将的胳膊,同时将手中拿长刀丢向了信王赵榛,想要逼得信王赵榛放手。可信王赵榛是何许人,又岂会被王云的这点手脚得逞,抓住刘正将的手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任由刘正将和王云如何拉扯,都不能动其分毫。而另一只手握着长枪,在自己的面前上下一番敲打,轻轻松松地就将王云丢过来的那截刀给敲飞了。

    眼看着那些官兵士兵也要冲上来解救自己的上司,信王赵榛将军见到自己大军已经撤退完毕,也没有那个耐心和这些人再纠缠了。当即便是手腕一转,却是用枪杆子将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直接敲晕了,然后就这么拖着两人往后面的士兵那里一丢。

    从刚刚的场面上看,信王赵榛将军也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官兵的将领,生擒了他们说不定还有什么用处,所以才没有下杀手。等到石门军士兵们将刘正将和王云捆绑了起来,带走之后,信王赵榛将军一刀将逼上来的官兵士兵给逼退,却是突然连退了数步,一个转身,手中的长枪连刺。

    “着!”信王赵榛暴喝了一声,长枪顿时闪电而出,准确误地刺中了最前面的四名官兵士兵的咽喉。长枪直接穿过了四名官兵士兵的咽喉,四具尸体顿时带着强劲的力道继续朝着后面的官兵飞shè而去,。

    敌人将军露出的这一手,可是硬生生地挫伤了官兵的势头,不过眼看着自己的上司被官兵捉了去,这些官兵士兵也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便是继续冲杀上来。而且从城外冲进来的官兵大军也已经和他们会合在一起了,此刻在城内的官兵已经足足有上万人之多,凭着人数的优势,也将对信王赵榛那恐怖地武技所产生的恐惧冲淡了不少。

    信王赵榛那可是面对数十万金兵都敢杀个来回的绝世猛人,又岂会被这点阵势给吓到。他当即又是连着退了好几步,再次舞动长枪上下翻飞,硬是以一人之力,将那上万人的敌军给生生的暂时拖住了。

    在且退且战数次之后,看到敌人越来越多,信王赵榛也不再犹豫,当即便是转身飞跃上一个房顶,就沿着房顶往城内跑去,信王赵榛虽然厉害,但他又不是傻瓜,不可能真的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能对抗数十万敌军,既然自己的人马已经撤退了,自己代替单宏飞断后的任务已经完成,此时不撤待何时!

    而就在信王赵榛转身撤退的那一刻,就听得身后传来轰地一声,却是一队官兵士兵趁着这个时候,将城门给打开了。这下城外的官兵大军再任何阻碍,开始正式朝着城内发动了冲击,在城内火光的照shè下,数十万官兵,就像是一股法阻挡的洪流cháo流,汹涌地从城门口涌了出来。为首的三骑,左边是张俊,右边是方江忠,而正中间的,正是石门官兵的张大人,张浚!

    只见张浚手舞着长枪,对着身后的官兵大军呼喝道:“兄弟们!给我冲啊!抢到什么都是你们的了!”

    官兵大部分都是由那些吃不饱饭的农民,以及地方上的混混地痞所组成的军队,除了那些少部分是真正的战士之外,其他的人都是抱着在军中拼一场饱食以及富贵的念头,才会跟着当官兵。

    所以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根本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如用一些直白的东西来诱惑他们卖命。虽然对用这种方法来激励官兵战斗很是奈,但张浚也知道,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最先起作用的,竟然是张浚左右的张俊和方江忠,听得张浚的话,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驱赶着坐骑,拼命地往前冲,他们的目标不是那些撤退的石门军,而是街道两旁那些看上去有些钱财的人家。在这两人的带领下,整个石门城顿时就陷入了混乱,惨叫声充斥了整个石门城内,响彻夜空。

    也亏得这些贪心的官兵,信王赵榛的石门军这才得以安全地退回了府邸,就连最后负责断后的信王赵榛也是毫发伤地赶了回来。而早早得到消息的石门军各个头目,知道官兵已经攻破了城门,也是将府邸内的兵马都集结起来,加上从其他三面城门的石门军也是都退回来了,这府邸内竟然也有七千余人。

    而其他的人马,在面对数敌人的时候,少数战死了,剩下的不是投降就是逃跑。从一开始,信王赵榛不信任这些江湖人和马贼山匪组成的军队,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当即,赶回府邸的信王赵榛,马上就开始布置起府邸的防守起来。虽然现在石门城已经被攻破,看起来大势已经是不可挽回了,但要信王赵榛就此放弃,坐以待毙,他可是万万做不到的。至于石门各军头目,一个个也知道若是石门城被破,那他们也是在劫难逃,自然也要做最后的抗争。

    信王赵榛立刻便是下令,将府邸的府门关闭,并且还把府邸大门给堵死了。信王赵榛还让士兵们用粗绳将插满钉子的横木、滚木固定在了围墙上,最少也能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做完这一切之后,见到官兵却是还没有攻过来,信王赵榛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此时,王之义、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等将领马上跑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对着信王赵榛就是拜倒喝道:“末将办事不利!让官兵攻入城内!请大人责罚!”

    众人这么一拜,谢小鬼也是紧跟着拜了下来,虽然众位将军两人请罪,信王赵榛此刻又怎么可能怪罪他们呢?他认为责任最大的却是自己,而这府邸最后的关口还要靠大家来指挥把守啊!

    所以,信王赵榛立刻上前扶起几人,说道:“各位将军休要如此!官兵势大!若非大家同心协力,石门城早就沦落到官兵之手!今ri城破,并非你们之过,乃是我之责任啊!”

    单宏飞等将军站起身来,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单宏飞将军却是一脸坚毅地喝道:“大人!今ri官兵虽然得逞!但末将决计不会让官兵太过得意!我还是那句话,官兵若想要拿到石门城,就先从我单宏飞身子上跨过去!”

    “官兵若想要拿到石门城,就先从末将身子上跨过去!”众位将领们也纷纷附和这说道。

    有了单宏飞的豪言,在左右的官兵也是一个个热血沸腾,齐声呼喝,就连一直一心想要保住自己xing命的一些江湖帮派头目,也是不由得被单宏飞将军的豪情所感染。至于站在信王赵榛身边的谢小鬼,那就不用说了,看他脸上那狂热的模样,只怕官兵来了,他第一个就会冲出去和官兵厮杀拼命。

    不仅是军队兵将,身为文官的被信王赵榛封为石门行政官员们也是喝了一声彩。信王从腰间拔出了长剑,喝道:“我们有诸位这样的猛将强兵!何愁不能击退官兵?诸位!今ri就算是死,也要打出我们信王军将士的气势!”

    “呜啊!”石门军众将士们都是齐声呼喝起来,士气直接提升至了顶点。而与此同时,早就冲进城内的官兵,此刻终于赶到了石门府邸府外,却是那张俊和方江忠也知道不能做得太过分,在抢了几户富贵之家之后,还是把心思暂且放在了对付剩余的石门军军队上了。

    只不过在两人的心里,却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将这些石门军给消灭之后,一定要在石门城好好地搜刮一番!

    张俊和方江忠两人几乎是同时赶到了府邸外,看到已经是严阵以待的军队,两人虽然手中掌握着数十万大军,此刻却是同时退缩了。毕竟现在石门城被拿下已经是注定的结局,若是在这最后关头,为了攻打这小小的府邸遭到什么损失的话,那可就太划不来了。

    就这样,两个都心怀鬼胎的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都不肯主动下令发起进攻。两个将领不下军令,手下的那些官兵自然也就只有呆着那里傻看着府邸。而在府邸内的信王赵榛等人,虽然不明白城外那些官兵在搞什么名堂,但能够多拖延一刻,那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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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0援军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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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这么古怪的气氛下,两方的军队竟然足足拖延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都没有动手。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两军愣是这么搁着围墙,大眼瞪小眼地对持着。

    而后面好不容易才整顿好入城的官兵,匆匆赶过来的张浚看到这种情况,那是差点没有被张俊和方江忠给气得吐血。

    这次张浚却是再也法忍耐下去了,一声令下,直接就是将张俊、方江忠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给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工夫,张俊就被打了二十大板,而方江忠则直接被气恼的张浚砍了头。

    恐怕方江忠临死前心里肯定是悔恨万分,就因为这一点点贪念,却是让他就这么丢掉了xing命。而被打的张俊也是好生后悔,本来还仰仗他的功绩和资历想在张浚面前装逼,现在可怂了。

    张浚的严令却是好好地震慑了一番那些官兵士兵,所有将领们再也不敢多出那么多别的想法了。能够抢到钱财固然是很不错,不过富贵那也是要有命来享受啊!

    张浚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士兵,一个个显得jing神抖擞斗志昂扬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早知道杀了方江忠、打压张俊会有这样好的效果,恐怕一个月前的时候,张浚刚到石门城外就将这两人给收拾了立威。

    此时的张浚,倒也没有急着下令攻打石门城府邸,反正已经拖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耽误这点时间了。

    当即,张浚便是纵马上前,来到石门府邸大门前喝道:“里面的匪军听着!我乃是大宋剿匪大帅张浚!如今乱世,朝廷真是用人之际!你等都是大好男儿,何必铤而走险搭上自己的xing命!现在石门城已破,不若早早投降,可饶你们一死!将来剿灭各地匪军,尔等都是将来的有功之臣,享受取之不尽的荣华富贵,总比现在早早地丢了xing命好!”

    虽然张浚的话很有诱惑力,若是放在刚刚攻破石门城的时候说,或许还真的能够劝降不少石门军士兵。不过多亏了张俊和方江忠的耽误,已经让信王赵榛和各位将军等人将石门军剩余残兵的士气彻底给提升起来。

    哀兵必胜,现在这些残兵的士气已经是拧成了一条绳,张浚的话却是再难让他们的心动摇半分了。

    那谢小鬼是一个箭步跳上了围墙,靠在横木、滚木上对着外面的张浚呼喝道:“你这妖言惑众的狗官!休得再花言巧语!我等都是忠勇的抗金军灭贪??官地将士,又岂会投靠你等贼人来祸害大宋的子民!早早断了那个心思!想要拿下这里,就拿你们人头来换吧!爷爷今ri倒要看看,自己的命能够换上你们多少颗人头!”

    说完,谢小鬼还忍不住高呼了一声,手中的单刀在空中挥了几圈,明摆着是在向张浚以及那些官兵士兵示威!而反观张浚,早在谢小鬼说出“狗官”那两个字之后,脸sè就开始变得难看起来,现在加是一片铁青,当即便是冷喝一声,手中的马鞭朝着围墙上的谢小鬼一指,喝道:“给我取此厮的xing命!”

    “喏!”在张浚身后的一名官兵小将听令之后,立马就是从身后取下一套弓箭。那个小将是张浚身边箭术最好的一人,为了立功,当即便是弯弓搭箭,瞄准了还一所知的谢小鬼,直接便是放箭shè了过去。

    这尖锐地破空声响起,谢小鬼这才发现了这支朝着自己咽喉shè了过来的箭矢,可是那箭矢飞过来的速度极,谢小鬼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了,他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铛!”的一声响起,谢小鬼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痛楚,不由得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那支箭矢并没有shè中自己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从府邸内传来了一片欢呼声,只见信王赵榛正提着长枪,傲然站在了围墙上谢小鬼旁边。

    原来刚刚张浚下令弓箭手攻击谢小鬼,虽然谢小鬼没有注意到,但信王赵榛却是早早地就发现了,在最后关头,也是靠着信王赵榛那神乎其技的枪术挑飞飞箭,救了谢小鬼的一命。

    刚刚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谢小鬼,却是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反倒是越发情绪高涨,高呼着对围墙外面的张浚喝骂了起来,那是越骂越难听,祖宗十八代都带了出来。

    气得那张浚脸sè是又青又黑,直接下令身后的那些弓箭手shè杀谢小鬼。不过这次谢小鬼可是学乖了,早早地就利用围墙上的女墙躲避,那女墙挡住那些shè向自己的箭矢,也用不着信王赵榛再出手相救了。

    深吸了几口气,张浚知道自己暂时拿谢小鬼可奈何,当即也只有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抬头看了看天sè,只见天空已经开始朦朦发亮,这一晚上就这么过去了。张浚也不想再耽误下去了,手中的马鞭一挥,便是准备下令攻打石门府邸!

    可是张浚这命令还没有来得及喊出口,忽然,从城北传来了一阵阵震耳yu聋的战鼓声,直接就将张浚的命令给打断了。

    张浚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疑惑,刚刚自己整顿官兵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先前派入城内的三将,秦桧的副将已经战死,刘正将和王云也已经被俘。剩下除了自己之外,有权力下令的张俊和方江忠都被自己下令打杀了,张俊抬下去养伤,还有谁能够私自敲响战鼓?

    张浚用力扯住缰绳,安抚好坐下被战鼓声惊动的战马,紧皱着眉头喝道:“怎么回事?是谁乱下的命令,敲响战鼓的?还不给我去查清楚?”

    还未等张浚派出去查探原因的人上路,只见一名官兵士兵却是慌慌张张地从北边赶了过来,跑到张浚的面前,直接摔了一跤,却是来不及站起身,就这么趴在地上对张浚喊道:“张大人!张大人!不好了!西城门外出现了大量的敌人军队!正在朝着这里攻过来了!”

    “什么?”张浚顿时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官兵士兵喝了一声,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模样。当即便是将手中的马鞭直接朝着那士兵丢了过去,喝骂道:“胡说八道!这石门郡哪里来的敌军!”

    那官兵士兵的脸上仿佛就要哭出来的模样,对着张浚说道:“张大人!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张大人啊!真的是有敌军!而且足足有三万多人!这,这战鼓声就是那大军敲响的!现在西城门也只有几千人,根本就挡不住那些敌军的攻击啊!请张大人下令支援吧!”

    张浚的脸sè已经是变得很难看了,他看得出来,这名官兵士兵绝对没有那个胆子敢骗自己,看来是真的有敌军的大军来了,还很可能是信王军的部队。

    先不管这大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首先是要先守住这石门城,绝对不能让敌人就这么冲进石门城。要不然,虽然只有三万多人疑似信王军的部队,但显然对方的战斗力可是要远远超过这些普通的官兵士兵,张浚空有数十万大军,那也是挡不住那些信王军冲击的。

    “张大人!不好了!张大人!”可还未等张浚下令,从南边却是又跑了一名官兵传令兵,这名传令兵跌跌撞撞的,狼狈之极。他好不容易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张浚的面前,手指着南边喊道:“张大人!不好了!南城门外出现了大量的官兵!已经攻破了城门,正在朝着城内冲了过来!”

    张浚顿时就感觉头顶上轰地一声,仿佛是一道天雷从天而降,劈中了他的脑门。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验证那名官兵士兵的话,从南边开始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而且那声音是越来越近。

    输了!张浚的脑子里面只剩下这么两个字。这场仗,不用说,张浚已经是输定了!城西出现的大量官兵,张浚并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从南面出现的官兵,张浚却是能够隐约猜出一二。

    此次张浚起事的计划,乃是先拿下石门,夺取石门郡的粮草,利用石门的地理位置,先切断石门与现在盘踞在南门的英宣军之间的联系。紧接着,就是一步步攻杀各路造反起义的军队,最后攻打剿灭杨幺,将整个荆湖北路都纳入官兵的控制之下!

    而根据这个计划,张浚自然也是早早地就探听出了情报,英宣的势力算不得什么强大的势力。但是他也算是个不起的人物,英宣是明教也就是弥勒教中的一个颇有威望的护法首领,他的本事其实不错。

    虽然英宣不算是高手,但却是颇通兵法,当初张浚也想要将招降他,将他挖到官兵中为自己效力,却是没有成功。也正是因为有此股势力的存在,张浚才会将第一目标放在了石门,而不是大圣王杨幺的洞庭湖!

    毕竟,石门就算是信王军支持的,但是狡猾的张浚也明白信王赵榛投鼠忌器,为了大局是不可能调集信王军大军前来与南宋赵构的兵马直接对战的。所以,他也没有把石门军当做首要敌人。毕竟,在荆湖北路,大圣王杨幺是最大的一股造反匪军。

    之前张浚将攻打石门城的任务交给张俊和方江忠两人,自己带着官兵的jing锐却是收服石门周着的山贼乱匪,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给各方起义首领们施加压力,让各方起义的起义军不敢前来支援帮助石门。

    可是张浚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石门城耽误这么久的时间,现在很明显,英宣和其他不知道什么地方的起义军队,甚至是信王军改扮的军队,已经是按捺不住出兵了!

    张浚手下的官兵虽然数量众多,但却没有那个能力应对一支数万的jing锐兵马,不要说还有从西方杀来的那支神秘的军队很可能是信王军。信王军的部队可是可以战败金兵的强兵悍将,可以击败他十倍的军队。

    事到如今,张浚此次的行动已经是注定失败了,张浚整个人就像是一下子衰老了几十岁一般,脸上再也不复之前的锐气了。

    看了一眼身后同样被这两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打击得所适从的官兵士兵们,而从南面传来的阵阵喊杀声也是不停地敲打着张浚的信心,与此同时,北面的战鼓声也是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也是同样的喊杀声。张浚马上就知道了,这北城门也一定是被攻破了!

    原本已经是大好的局面,现在却是落得如此的下场,张浚恨不得立刻拔剑自刎谢罪!可是看到周围官兵士兵那助的面孔,张浚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这些可都是属于自己的力量啊!若是就此全部折损在这里,那岂不是太可惜了!况且,只要自己有怎么多的军队,赵构也不会直接对付自己,砍自己的脑袋。考虑再三,张浚忍住了悲观的念头,大手一挥,喝道:“撤退!朝东面撤退!”

    那些官兵士兵在初闻敌兵大军已至,都已经是慌了神,现在有张浚的命令,这才让他们从惊慌中缓过来。当即便是听从张浚的军令,开始集结了兵力,朝着东城门赶去。张浚临走之前,却是面带不甘地看了一眼府邸。最后一步!就差这最后一步!若是能够早一刻将府邸攻陷,彻底掌握了石门城,凭借城墙的依仗,张浚有信心能够和那些敌兵一战!

    只要能够拖住这些敌兵,相信很其他方向的官兵都会赶来支援,到时候这些起义大军和疑似信王军的部队全都要葬身于此,又怎么会轮到张浚现在落荒而逃。

    不过现在再多想这么多也是没有任何意义,张浚只能是带着满腔的悔恨以及数十万官兵仓皇逃出了石门城。在逃亡路途中,在所难免地遭遇到了两路军队的追击。已经心恋战的张浚自然不会再和这些起义军队或者疑似信王军的军队纠缠,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意思,直接下令撤退,数十万大军却是被不到五万人的军队追着打,死伤数,到最后虽然能够逃离,但剩下的兵马也只有不到二十万人。

    而在张浚下令逃走的时候,在府邸内,听到外面的动静,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以及一干官兵全都是喜形于sè,单宏飞将军甚至忍不住就要打开大门出击,参与阻拦来兵的行动。

    不过单宏飞将军的提议却是被信王赵榛给拦了下来,理由是,这援军之事不知是真是假,若是贸然出动,万一中了贼军的jiān计,岂不是糟糕?听得信王赵榛的建议,各位将领们也是赞同信王赵榛的看法,反正他们就算是死守府邸,如果真的有援军来了,多他们这几千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信王赵榛口中是这么说,不过看到远处的情况,心里却是已经相信,真的是有援军来了!因为以现在官兵和府邸内守军的力量对比,那张浚根本就不需要玩这种花样。

    不过信王赵榛想了这么个借口,劝住了单宏飞将军出击,却是有他的考虑。虽然不知道,本来应该是不会出现的援军,却是现在出现了。不过既然官兵已败,那自己之前保住石门的目标已经是暂时完成了。保住了石门,那接下来呢?在这赵构统治的地方,信王赵榛下决心要打下一片地盘,成就一番表面上duli于金国、南宋与信王军三方之外的势力。

    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虽然有些刺眼,但信王赵榛却没有回避的意思,脸上露出了莫名的神情。南宋的江山,属于大宋的南部疆土,现在,我信王赵榛来了!

    yin暗的监牢内,不时回荡着凄厉的哀嚎声,让人听得是毛骨悚然。王云躺在地上苦笑着对隔壁监牢的刘正将说道:“刘正将!看样子,张大人是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刘正将的脸上尽是落寞,他知道王云说的没错,如果张浚没有败的话,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救他们。当时他们被信王赵榛击晕之后,没过多久就醒了,可是人已经是被关在这监牢里了。

    这一晃,差不多有两三天过去了,以张浚大军的实力和石门城守军的对比,又没有城墙的依仗,张浚不可能到现在都还没有拿下石门,将他们救出去。唯一的一个解释,那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张浚的大军败了!

    叹了口气,刘正将却是并没有把心思过多的放在大军失败的这件事上,而是看了一眼牢房外面,紧皱眉头说道:“王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奇怪?”王云不像刘正将那么多心思,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动脑筋的事情,王云一般都是让刘正将去做,他只需要去动手就是了。所以在听到刘正将的话之后,却是一丝转不过弯来,只能是反问刘正将,等待他的答案。

    刘正将沉默了片刻,却是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儿,然后才说道:“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如果张大人败了的话,俘虏该不会只有我们这些人吧?听那惨叫声,似乎这监牢内最多也不过才十多个人而已!剩下的那些被俘的兄弟呢?”

    石门监牢里面,刘正将想了想,说道:“我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如果张大人败了的话,俘虏该不会只有我们这些人吧?听着哀嚎声,似乎这监牢内最多也不过才十多个人而已!剩下的那些被俘的兄弟呢?”

    被刘正将这么一说,王云也想到了这层,也是紧跟着皱起眉头,点头说道:“说的没错!难道,那些官兵把那些被俘的兄弟都给杀了?可又为什么偏偏留下我们两个呢?”

    王云的这个问题,刘正将却是没有办法回答,他也不知道答案,不过他知道,那个将他们特别留下来的人,迟早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而现在,刘正将和王云现在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在这里等了。

    不过刘正将和王云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这么一等,却又是足足等了三天,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就是那天夜里和他们交过手,将他们生擒活捉的那名勇猛将领!

    信王赵榛只带了谢小鬼一人来到这监牢,就连其他将军都没有告诉。至于谢小鬼,对于这个现在已经是对信王赵榛崇拜到了极点的未来荆州大将,信王赵榛这几天已经成功让他成为值得信赖的自己人了。而且现在有些事情,信王赵榛一个人也做不来,需要谢小鬼在一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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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1招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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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先是遣开了监牢的守卫,然后让谢小鬼去刘正将的牢房内将刘正将给带到王云的牢房,这样做的原因是王云当ri被自己拿下的时候,硬是被自己用枪杆子给敲断了腿。最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虽然之后官兵也给他做了简单的治疗,但要想痊愈,恐怕没有个个把月是不行的。

    将两人带到一块,信王赵榛先是让谢小鬼在监牢外面守着,然后自己则是很干脆地坐在了两人前面的干草堆上。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谁都没有说话,他们不是傻瓜,信王赵榛此刻来找他们,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若就此等着信王赵榛先开口,再看情况。

    信王赵榛仔细看着眼前这两将,原本还以为只是官兵中两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不过在后来抓住的几名官兵士兵的指认下,信王赵榛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在张浚与张俊俩人手下有些名号的刘正将和王云!

    至于这刘正将和王云嘛,信王赵榛记得好像是在北军难逃逃金兵的追击之后,就投靠了张俊与张浚的。通过谍报,这俩个人都是主张抗金的将领,那可是将金兵当成自己最大的大敌,刘正将和王云能够投靠张浚与张俊他们二人,但是恐怕并不是十分忠诚。信王赵榛想要不用自己的原班人马就想要成就一些事情,首先就是要手底下有些可用之人,刘正将和王云就是现下最好的人选。

    信王赵榛盯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看了半晌,忽然微笑着说道:“你们二人恐怕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我乃是石门城的首领赵燕!其实,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暗中直属于信王赵榛千岁!”

    “呸!信王的鹰犬!”身为南宋官兵,在很多官方舆论的传播与教育下,自然不可能对信王军有什么好影响。刚刚没说话,也只是一直隐忍着,如今听到信王赵榛的自我介绍,王云已经忍不住朝着他恨恨地骂道。

    而在一旁的刘正将却是担心王云的话惹恼了信王赵榛,被对方一剑砍了,连忙起身护在了王云的前面,满脸jing惕地看着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却是不以为意,说道:“你说我是信王的鹰犬,没错!我承认!不过在现在这个世道,你们又何尝不是投靠在张家狗官们,在他们手下当棋子?世事难测,今ri你我各为其主,但谁能保证ri后我们不能并肩而战?”说着,信王赵榛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

    王云满脸不屑,哼道:“要我等和你这背叛朝廷的信王鹰犬并肩作战?做梦!”倒是刘正将在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似乎听出了一些信王赵榛的言外之意,刘正将用手在身后对着王云做了个手势,示意王云先不要说话,然后沉着脸看着信王赵榛,似乎是在等着信王赵榛继续说下去。

    刘正将和王云的那点小动作又岂能瞒得过信王赵榛,不过信王赵榛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说道:“虽然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们所谓的剿灭乱匪还大宋一个太平!但我也不得不承认,正如你们所说的,如今的局面,已经名不聊生了,为了天下万民,需要一个强大的军队来保护他们,并且驱逐金兵还我河山!随后,再杀贪??官,除贪??腐。还百姓一个富饶和平的生活。只可惜你们投靠的人不对,要不然或许能够让你们成功的击败金兵当千古英雄也不一定!”

    若说信王赵榛之前的话还有些隐晦,现在这一番话就太过明显了,就连王云都已经听出了信王赵榛话中的意思,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信王赵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信王赵榛的这番话放在朝堂上,那就是大逆不道之言。这样的言论,刘正将和王云以前也就在官兵内听过,现在却没有想到能够从匪军首领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这样的话从一个匪军首领口中说出来,可见对方也是有见识的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刘正将紧皱眉头,沉声问道:“就冲你刚刚的那番话,你就绝对不是一个只想造反的人!难道你想要投靠我们官兵?”

    “啧啧啧!”信王赵榛摇了摇手指头,摇头说道:“你刚刚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吗?我说过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认同你们官兵绞杀百姓的太平!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是信王军的人!信王军治下百姓能和平富裕的生活下去。信王军能驱逐金兵。而你们,则一心搞内斗,赵构弄的民不聊生,百姓活不下去,四处造反,而赵构却对金兵卑躬屈膝,厚颜求和,就差跪下来了,你们还要为这样的昏君卖命?”

    对于信王赵榛的这个回答,刘正将并没有显得很吃惊,早在起兵攻打石门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对石门城有些什么厉害人物都调查过了,只知道有个武艺非凡的首领。本来按照计划,石门城根本就抵挡不住官兵的攻击,可是结果却是出人意料。

    眼前这名叫信王赵榛的将领虽然只是见过两次,但他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就足以证明,石门城会变得如此难打,此人肯定是主要原因!

    不过刘正将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去怪信王赵榛,正如信王赵榛之前所说的,各为其主,胜负成败的事情,本来就没有谁对谁错之说。王云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他对于信王赵榛这么年轻竟然就有如此的本事有些吃惊,正惊愕地看着信王赵榛,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信王赵榛停了片刻,似乎是要给两人一段时间来消化自己刚刚所说的话,然后继续说道:“不过,就算是你们将石门城攻下来了,恐怕到了最后还是要败!你们可知道,为什么几天前,你们官兵明明已经占据了上风,结果还是惨败而回吗?那是因为我信王军暗中从四川与京西南路调来的不在编制内的援军与从南方赶来的英宣大军同时赶到!两军加起来,足足有六万之众!而信王军赶来的大军的原统帅,可是名将吴玠!你们认为以你们官兵那些乌合之众,能够抵御得了吴玠训练出来的大军吗?”

    虽然之前早就猜到官兵已经是大败,不过一直到现在,刘正将和王云才总算是知道到底是如何败的了。吴玠的名号,虽然他们两人都是山野村夫低级将领,但也都有所耳闻。

    除了名帅韩世忠外,官兵中除了张俊和刘光世有些本事,剩下的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张俊和刘光世与鼎鼎大名的吴玠相比,虽然官职上二人官位很高,但是战绩上那又相差太多了。之前虽然也曾想过信王会派一支没有番号的大军前来攻击南宋官兵,可万万没有想到,派来的竟然会是吴玠手下的军队。

    不过,也幸亏吴玠没有亲自出马,不然的话,除了韩世忠外,只怕南宋官兵中没有一人会是这吴玠的对手,吴玠一出马,这各地的官兵也是注定要落得一样的下场了!

    想到这里,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相视苦笑了起来,没有想到,他们计划了这么久,到头来却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见到两人有些意动,信王赵榛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是舒了口气。刚刚他所说的话,半真半假,目的也就是为了打动这两人为自己所用。各地的起义的确是会失败,而且吴玠手下的军队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石门,当时也是把信王赵榛给吓了一大跳。

    后来信王赵榛才知道原因。因为官兵虽然围住了石门城,但并没有封锁住石门城与外界的飞鸽传书传去的消息。当石门城在数十万官兵的包围下,信王赵榛依然亲自坚守的消息传到了吴玠军营中,原本准备率大军直接攻击石门官兵的吴玠,立马就吓了一跳。

    吴玠本来立刻就要东进解救石门,但是,随后信王赵榛的王命立刻发了过来,为了避免信王军与南宋朝廷撕破脸皮,让金兵和伪齐国渔翁得利,让他不得前来支援。

    虽然信王赵榛来命令不得派兵支援,但是吴玠担心主公安全,便派出了信王赵榛亲自收拢来的牛瑞东、马云瑞二将,带领数万四川与京西等地团练出来的兵,混杂了一些信王军jing锐,直接打着牛马大王的旗号,支援而来。

    至于从南方来的英宣援军,那就加简单了,原本英宣与石门的信王赵榛的势力就有了暗中联盟的协议,但是这次他都被张浚一开始的兵力人数以及示威给吓住了,根本就不敢出兵援助。

    可是没有想到这一眨眼好长时间都过去了,数十万大军愣是没有能拿下小小的石门城,这就让英宣有些意动了,再加上手下人的劝说,英宣这才召集自己的所有兵马前来援助,却是没有想到正好和吴玠的大军碰到了一块。

    当然,这些巧合信王赵榛自然是不会告诉刘正将和王云的,现在他正是要利用这一点,来劝服这两人。而一切也征入信王赵榛的计划那般,刘正将和王云心中原本就对南宋朝廷的信念不怎么坚定,被信王赵榛这么一说,是没底了。

    刘正将看了看王云,王云却是回了一个“我听你的”表情,摆明了一切都让刘正将来做主。刘正将不由得咬了咬牙,最后转头望向信王赵榛,沉声说道:“我知道你跟我们说这些,非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归降于你!我承认,你所说的打动了我们!但是,你又怎么保证,你刚刚所说的,并不是你的花言巧语?你们信王真的要驱逐金兵恢复我大宋河山?要知道,朝廷的军队也没有打过金兵,让金国建立了齐国伪政权。”

    说到底,刘正将和王云对于不抵抗金兵的朝廷也根本就没有好感,要不然也不会加入信王赵榛,但是虽然对官兵并没有多少归属感,但要他们背叛大宋的话,他们是万万不会做的。

    所以,尽管信王赵榛刚刚所说的,很合刘正将与王云的心思,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才会特地出言确认。

    信王赵榛暗自一喜,刘正将这么一说,那这件事基本上就成了!当即,信王赵榛还是强忍住,沉住气,说道:“如果你想要什么证据来证明的话,我承认,我现在拿不出来。但是,虽然朝廷给你们灌输信王军是坏的,欺压抢掠百信,是金兵的走狗等谎言。但是,你们也应该知道,信王军真的打败了金兵,并且夺取了两河路、京兆路以及京西南路等大片我大宋土地。我们信王想要做的,就是驱逐金兵,恢复大宋河山!不仅如此,我们还要直捣黄龙,灭了金国”

    信王赵榛的话里没有编织什么美好的话语,也没有许诺什么好处,只是从信王赵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豪气,却是让刘正将和王云两人都不由得动容。

    王云的眼中不住地闪烁着异彩,他本是一名祖籍山东北路的人,在山东北路当兵的时候兵败,后来随着败兵难逃也是迫不得已。

    家乡被异族敌人占领,他自然想打回去。而信王赵榛所说的,也正是王云这些年来心中那个一直所想实现的。

    而与王云差不多身世的刘正将也是真的动心了,只是生xing谨慎的他还是有些犹豫,低头想了想,却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突然抬起头说道:“你若想要我们归降于你,我们可以答应!但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请求!此次张大人,不,是张浚兵败,你们应该是俘虏了不少官兵士兵吧!我希望你能够放他们一条生路!只要你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绝对心甘情愿归降,效忠于你!”

    信王赵榛听了先是一愣,不过马上便是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甚至连考虑都没有多考虑一会儿。事实上,信王赵榛从一开始,就在打那些官兵的主意。虽然现在这些官兵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只要经过严格训练之后,那可就是现成的一支军队啊!要是换作是别人,或许还会顾忌一下对方的身份,可是信王赵榛却是百禁忌,因为他知道,所有的南宋官兵,将来都会成为了自己的一支抗金军队!

    原本信王赵榛还打算在收服了刘正将和王云之后,让他们两人帮着自己劝降那些官兵的俘虏呢,现在却没有想到,刘正将竟然主动提出来了。

    见到信王赵榛答应了下来,刘正将和王云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随即刘正将便是扶着王云慢慢站起来,两人同时朝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说道:“既然如此!只要大人能够救出被俘的兄弟,我二人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随即便是转头对在牢房外把风的谢小鬼喊道:“谢将军!将我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谢小鬼也被信王封赏为将军了。但是由于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他们的职位现在也只是将军之名,至于算是什么职务,官品几何?却是还没有个定论。不过大家都知道,信王赵榛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在牢房外已经有些等不及的谢小鬼,听到信王赵榛的召唤,马上就钻进了牢房,手中还拿着一个大包裹,对着信王赵榛行了个礼后,便是将包裹丢在了刘正将和王云面前。

    信王赵榛笑着说道:“好了,这套盔甲都是百炼成钢的好盔甲,可以在战斗中保护你们的生命安全,算是你们投我的奖励吧。给你们的肯定是一般弄不到的好东西,你们都穿上吧!”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了,刘正将和王云心中感动,也才放下心来,拿起包裹,利索地换好衣服盔甲,王云虽然行动不便,但在刘正将的帮助下,也还是很的完成了换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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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2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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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降了两位将军之后,信王赵榛送了俩人百炼成钢的好盔甲,这两套盔甲可是北方太行山钢铁基地高温炉打造的百炼钢打造,可是一般人都弄不到的好东西。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

    信王赵榛的赏赐让刘正将和王云心中感动,俩人也才放下心来,拿起包裹,利索地换好里面的衣服和盔甲,王云虽然行动不便,但在刘正将的帮助下,也还是很的完成了换装。

    可能是上过战场有股煞气的缘故吧,两人换好了盔甲之后,咋一看上去,倒还真的英雄神武。信王赵榛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便是一招手,带着谢小鬼和他们两人便是转身离开了监牢,至于后面的事情,信王赵榛也早就安排了人手来处理,用不着他再来cāo心了。

    因为信王赵榛事先安排好了的缘故,一行人顺顺当当走出了府邸监牢,在踏出监牢门口的那一刻,感受着头顶shè下来的阳光的温暖,刘正将和王云两人都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信王赵榛看着两人的表情,却是不由得笑了笑,说道:“走吧!”

    刘正将和王云这才从死里逃生的感慨中回过神来,连忙紧紧跟随他走去。信王赵榛招了招手,便是带着他们往城外走去。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信王赵榛也想早点将俘虏给劝降了出来,毕竟这也算是他将来的军队啊!

    “主公!主公!”信王赵榛一行人正走在路上,一声声高呼声突然从身后传来,信王赵榛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单宏飞将军正骑着战马,飞地朝着这边赶来。

    信王赵榛悄悄地对两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便是让谢小鬼上这两人,自己笑脸迎了上去,等到单宏飞将军纵马奔至身前的时候,信王赵榛笑着说道:“单将军,可是找我有事?”经过了数场大战,单宏飞将军也算得上是对信王赵榛很忠心了,所以信王赵榛与单宏飞将军也不见外。

    单宏飞将军的脸上可没有信王赵榛那么轻松,根本就没有顾得上去看在谢小鬼身后的刘正将和王云,而是一脸焦急地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逛!点随我去府邸!出大事了!”

    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信王赵榛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心中顿时有些忐忑,连忙问道:“单将军,别急!你先说清楚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单宏飞将军哪里还能顾得上什么冷静,一个弯腰直接就是抓住了信王赵榛的胳膊,把信王赵榛扯上了马背,直接就是一扯缰绳,带着信王赵榛就往回跑。看这架势,简直和抢人没啥区别,只留下谢小鬼三人在原地,傻傻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发呆。所幸信王赵榛倒没忘了他们,远远地丢下一句话:“你们且去城门口等我!我去去就来!”

    刘正将有些担心地问谢小鬼:“那,那个,大人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谢小鬼还算是好一点,毕竟对单宏飞将军风风火火的xing格也有所了解,苦笑着摇头说道:“没关系!想来应该是单宏飞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大人,我们就按照大人的吩咐,先到城门口等他就是了!”说罢,谢小鬼便是带着将信将疑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径直朝着城门口走了。

    且说信王赵榛被单宏飞将军拉上马背就跑,在马背上也不忘向单宏飞将军询问缘由,单宏飞将军也是趁着这档口,将事情经过简要的说了一遍,而听完单宏飞将军的解释,信王赵榛的脸上也开始变得沉重起来。

    原来,就在信王赵榛前往监牢劝降刘正将和王云的时候,英宣的人却是和马云瑞等人有了冲突,现在俩队人还对峙在府邸,要不是王之义在那里极力劝阻,只怕现在双方都已经打起来了!

    而事情的原因,是马云瑞与英宣原来有仇,好像还是世仇。知道事情缘由的信王赵榛心里可不轻松,英宣算是盟友,马云瑞与牛瑞东都是自己的部下。盟友不能亏待,自己手下也不能让吃亏,这个事情还真不太好调节。

    所幸单宏飞将军的骑术还不错,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赶到了府邸。此时,府邸门口已经是围满了人,在府邸外面的,全都是身穿铠甲的士兵,信王赵榛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全都是吴玠带出来的士兵。而这些士兵现在一个个都是神情激动,堵在府邸门口大声叫囔着,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拔出了自己的兵器。

    而在府邸门口,却是崔虎与百余名石门城守军正满脸紧张地守在那里,此外还有一些英宣的士兵。不过这些士兵也只是仅仅只是好看罢了,信王赵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士兵在面对那些叫嚣的吴玠练兵练出来的将士时,竟然连手中的兵器都抓不稳。不用说,这些恐怕就是单宏飞将军所说的,那些英宣的军队吧!别说是和那些吴玠打练出来的将士相比了,就连信王赵榛身边那些石门郡的军队都要比他们强上数倍!

    信王赵榛此刻已经是焦头烂额了,好不容易击退了官兵,现在竟然又碰上了这么一档子事。虽然心里很难办,但信王赵榛却不能任由英宣在他的地盘上出事,所以只能够硬着头皮顶上来了。

    崔虎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共乘一马赶到,不由得眼睛一亮,满脸欢喜地喊道:“单将军!主公!来!来助我!”

    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两人翻身下马,只是脸sè都不怎么好看,当即,两人便是耐着xing子,从围在门口的将士们当中挤了进去,虽然有些困难,但单宏飞将军的力气可不差,两只臂膀一横一拉,直接就是拉开了一条通道。那些将士们本来还有些意见,不过看到是自己的主公与自己石门一方的将领,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在吴玠的告诫下,他们虽然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主公,但是是什么身份,他们就不知道了。反正吴玠说过,以后他们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军队了。所以,面对主子,他们还算是冷静的让开了路。

    两人就这么冲到了府邸门口,那些守在府邸门口的石门城守军自然是认得他们二人,连忙身子一侧,让出了一条路给他们两人进来。见到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来了,崔虎连忙是迎上来,满脸倦sè地说道:“你们总算是来了!眼下这情况,我们都有些撑不住了!”

    说着,崔虎先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行礼,然后道:“大人!马大人与英宣首领以前有仇,看样子还是非常深厚的仇恨,从父辈那里结下的死仇。马大人的父亲杀了英宣将领的伯父与叔叔。到了现在我们法劝解,英宣首领竟然绑了马大人,您看怎么办?”

    听得崔虎的解释,那单宏飞将军也是一脸的怒容,脸sè都已经憋成了枣红sè,鼻孔也在不住地往外喷粗气。信王赵榛默不作声,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么发生的,

    信王赵榛微微的摇了摇头,这个英宣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就算你英宣前来救援过我,但是你也没有权利直接绑我的人把。

    提起这件事,单宏飞将军却是越发的生气了,喝道:“这事一说起来,某家也是一肚子的火!这英宣竟然如此嚣张!他有家仇,也要看看是什么人吧不是!竟然立刻就拿人,太不把我们和主公当回事了。”

    看了一眼身旁单宏飞将军的怒脸,信王赵榛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这个,大家说,我们看现在该怎么办吧!”

    单宏飞将军转过头看了一眼外面越闹越厉害的将士,又看了一眼一旁角落里那些缩成鹌鹑的英宣士兵,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道:“还能怎么办?他们这些人闯出来的祸,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去!我可不想插手这趟浑水!”

    单宏飞将军说的完全也是气话,显然对自己人被绑了感到很愤慨。同样,信王赵榛也不高兴,若自己的人随便可以被绑走的话,自己恐怕应该一头撞死了!英宣这随便绑自己的人,这一下子,这明摆着是不给自己面子。

    单宏飞将军也知道自己等人不可能真的不管,要不然他刚刚也不会去急匆匆地把信王赵榛给找来。

    在府邸内站岗的,都是石门城的官兵,认得自己的将领,自然是不会拦阻。很,信王赵榛便是径直走到了府邸zhongyāng的议事厅,只见在议事厅门口杵着数名同样身着jing良铠甲的英宣士兵,信王赵榛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肯定就在议事厅内。

    当即,信王赵榛二话不说,便是朝着议事厅走去,可这些英宣手下来士兵却不卖信王赵榛的面子,直接就是把信王赵榛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人喝道:“大胆!英宣大王在内!尔等竟然敢乱闯?”

    这些士兵没有经历府邸门口的那阵势,所以到现在还是中气十足,倒有些威风架势。若是一般将领碰到他们这架势,说不定还真会被吓得退下,可惜的是,他们碰到的是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不论是在后世当特种兵的时候,还是这一世经历了数战乱的磨难,也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大场面,又岂会被这些花架子给吓到?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眼睛皮子一抬,瞪了一眼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士兵。那些士兵被信王赵榛冷冰冰的眼神这么一瞪,顿时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一直往上冒,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能在几十万敌兵中纵横杀戮,现在信王赵榛的身上早就沾染了一股子血腥味,特别是现在满腔的怒火,这身体里面的杀意就自动散发了出来。这些英宣的侍卫们哪里见识过这种架势,当即便是被吓得连退了好几步,不要说是拦阻信王赵榛了。

    “哼!废物!”信王赵榛冷哼了一声,吓退了挡在前面的士兵之后,便是径直往议事厅内走去。刚走进议事厅,却是看到偌大的大厅内,竟然只有两人。

    其中一年轻男子,剑眉星目,高耸的鼻梁,正是信王赵榛当初收为自己用的马云瑞!尽管此刻身上的铠甲已经被剥去,手脚上还戴着绑绳,但马云瑞却依然是挺直着腰板,保持着往ri的威风。

    而在马云瑞身旁的,是一名身穿着一身金sè盔甲的黑脸男子,这男子看上去也有三四十岁了,却是面白须,满脸的褶子。此刻虽然面sè冷峻,但信王赵榛却是清楚地看到,在这男子的那双倒三角的眼睛中,不时闪着yin晦的寒光。

    信王赵榛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中年男子对说道:“马云瑞!私仇可别耽误的抗宋大业,那些士兵都听你的!只要你出面调停了,那些士兵还不都回乖乖地退了嘛!”

    可惜马云瑞却是不上他的套,直接便是回绝道:“哼!英宣!你休要多言!既然你敢将我绑了,那我就不再负责这些事情了!你撕破了脸皮,我家主公定然给我个公道来讨要人的。”

    信王赵榛大步进来,这个时候,英宣也看到闯进来的信王赵榛了,当即整个脸上的神情就变了,腰也挺直了,寒着脸喝骂道:“混蛋!谁让你进来的!还不给本大王滚出去!”

    对于英宣的话,信王赵榛却是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径直走到了马云瑞面前。“哈哈哈哈!原来是主公啊!”马云瑞在看到信王赵榛之后,也是同样变了个态度,只不过他的态度却是从冷漠变成了热情,笑呵呵地对信王赵榛打招呼。

    “大胆,这是我家主公。”由于英宣追击官兵夺取物资钱粮,所以,他刚刚才进驻石门。信王赵榛一直也没有见到过英宣,他们互相并不认识。

    当知道是石门首领后,英宣立刻变了一副笑脸。他说道:“赵将军,我这次调兵遣将前来支援于你,没想到你的手下竟然是我的仇人。如果赵将军有气度,是个好汉的话,就将这个杀害我家人的凶手之子给我,并且将外面包围的军队驱走,如何?”

    信王赵榛冷冷一笑说道:“我的兄弟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捆绑了。况且上一辈的事情你还迁怒到这一代身上。你是为了大业还是为了私怨?我告诉你,你来支援我,我感谢,但是人必须放。”

    顿了一下,信王赵榛说道:“不过,我也不能让你受委屈。我知道你最缺粮草,送你五万担粮食,人,就给我留下。”说吧,信王赵榛眼睛狠狠的盯着对方,看那样子显然英宣不同意的话,就会动手了。

    看到信王赵榛药来硬的,况且自己的确缺粮,英宣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云瑞,怒气冲冲对信王赵榛说道:“好!既然赵将军如此说了,英宣也不能不给你面子。但是,以后我和马云瑞的帐迟早要算!”说吧,英宣负气离开了。

    被走进来的单宏飞松绑之后,马云瑞看着对方走了,沉声说道:“主公!这英宣心胸狭窄,你今ri得罪了他,要多加小心,我现在这幅模样就是一个前车之鉴!”说着,马云瑞还不忘抖了抖手上的绳索。

    信王赵榛却是一点也不在意,英宣离开石门的话,一旦要是被官兵攻击,等到那个时候英宣恐怕已经成为刀下鬼或者囚徒了,哪里还能找信王赵榛算账?

    让各位将军各就各位的去练兵固城之后,离开了府邸,信王赵榛脚下却没有怠慢。他速地朝着和谢小鬼约定好的城门口走去。大约一刻钟的路程,信王赵榛远远地就看到正在城门口等着的谢小鬼三人,不由得再次加了速度,赶到三人身边。见到信王赵榛来了,谢小鬼等人也是露出了轻松的表情,谢小鬼连忙问道:“大人,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信王赵榛也不愿多提那些事情,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事,便是说道:“好了!我们赶去吧!”说完,便是带着三人直接往城外走去。关押官兵俘虏的地方,原本是石门城位于城外的军营,这近五万官兵的俘虏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先前马云瑞和牛瑞东也不敢掉以轻心,找来找去,也只有那个地方是最适合的了。

    所幸,这军营距离石门城并不算远,又赶了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总算是到了。可是等信王赵榛三人赶到的时候,却是被军营内的景致给看傻了眼,偌大的一个军营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信王赵榛瞪大了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军营,完全不知所措,“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了?人呢?人都到哪里去了?”

    信王赵榛着急,而跟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也一样着急,他们可是满心希望信王赵榛能够救出他们的那些兄弟啊!可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要说是救人了!王云有些焦急地说道:“大人,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人并不是关押在这里的?”

    看到五万俘虏没了,信王赵榛立刻着急了,而跟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也一样着急,他们可是满心希望信王赵榛能够救出他们手下的那些兄弟,那些人可都是他们将来跟随信王赵榛成就大业的班底啊!

    可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不要说是救人了!王云有些焦急地说道:“大人,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人并不是关押在这里的?”

    “不可能!”还未等信王赵榛回答,一旁的谢小鬼就是抢先喝道:“当ri是我亲自与马将军和牛将军来这里的,也是亲眼看到他们将那些俘虏安排在这里的!就算是那些俘虏不在,那些驻守在军营里的士兵也应该在,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空一人!”

    信王赵榛也是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里!”说着,信王赵榛往军营内走了几步,随后蹲了下来,一只手放在地上轻轻摩擦,在地面上,正好还残留着一些凌乱的脚印。凭借着经验,信王赵榛可以肯定,最多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这里还站着不少人。

    既然信王赵榛和谢小鬼都这么说了,刘正将和王云也就不再质疑了,刘正将紧皱着眉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多人会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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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3血腥杀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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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慢慢站起身,刘正将的问题他也没办法回答,五万俘虏可不是个小数目,现在这种时候,安排到哪里都不合适,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信王赵榛也想不通还能将这些俘虏带到哪里去。免费电子书下载请使用..访问本站。

    “前面是什么人?”就在几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暴喝,信王赵榛等人连忙回过头一看,只见不知何时,在军营门口多出了十来名士兵。不过在信王赵榛回过头之后,那些士兵就已经认出了信王赵榛,连忙对着信王赵榛行礼喝道:“小人见过赵大人!”

    信王赵榛仔细看了看那些士兵,确定他们都是石门城的官兵,便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都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们!你们都是负责把守这里的人?那这军营内关押的俘虏都到哪里去了?”

    其中一名看上去像是头头的军官站起身,上前一步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回大人话!是英宣大王下的令,他们的人把那些俘虏都给带走了!我们都只是负责看守军营的,真正负责看守那些俘虏的都是援军的英宣军和牛马大王军,由于牛马大王军都去城里去救援马大人去了,剩下的英宣军自然是听那名英宣大王的话将俘虏调走了!”

    大王?英宣!信王赵榛的心里一惊,想起之前英宣的蛮横,他怎么会跑到这里?而且还把那五万余官兵的俘虏给提走了!信王赵榛的心里顿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当即便是马上喝问道:“可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

    见到信王赵榛的神sè不对,那些士兵也不敢怠慢,连忙都是往同一个方向一指,齐声说道:“往那边走了!”得到答案之后,信王赵榛二话不说,立马就是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拔腿跑去,谢小鬼和刘正将、王云被信王赵榛弄得是一头的雾水,但还是紧随其后。

    按照那些士兵所指的方向,英宣带着那五万余官兵俘虏却是往城郊走了,这让信王赵榛越发心中没底。这府邸的冲突都还没有解决呢,这英宣干嘛又带走这么多俘虏?信王赵榛心里在不住地咒骂,千万不要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英宣强硬的要将所有投降的士兵收编或者屠杀,不然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此时的三万援兵,已经是调动了川蜀与西北方,还有西逃难民溃兵中挑选出来的,不属于信王军编制,但是战斗力还比较强的绝大多数人马。再想要调动人,就只能用吴玠手下的正规军了。

    由于名义与大义的趋向,即使是信王赵榛被北方蒙难的徽宗封赏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兼任太子人选,但依然法从名义上抵抗登基的赵构。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在赵构没有发兵正面与自己开战的情况下,信王赵榛是不能与赵构明的开战的。此时信王赵榛现在依靠的也只能是剩下的这些部下了。

    而就是因为自己现在可用的兵马有限,所以才与英宣以及其他各地的义军联系,以便在金、宋、齐、信王军四足鼎立,却又暂时维持和平的时候,渔翁得利而大量的占领赵构的地盘。如果两方一旦交恶,恐怕自己的名声也会被其他各路起义领袖所不喜,将来就难以合作了。

    “大人!你看前面!”就在信王赵榛满怀心思地赶路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谢小鬼的大声提醒,信王赵榛本能地抬起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前面一片连绵的山脉。而就在进入那片山脉的山谷口,突然多出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看上去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在朝着这个方向赶过来,只是他们和信王赵榛的距离还很远,信王赵榛的眼力再好也看不清楚。

    不过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人马,但信王赵榛可不敢掉以轻心,连忙停了下来,拉着谢小鬼三人就往旁边躲。正好,在旁边有一片小树林,信王赵榛便是带着谢小鬼三人直接躲进了那片小树林当中。示意谢小鬼等人千万不要说话,四人就这么躲在树林当中静静地等着。那支人马的行进速度很,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开到了信王赵榛等人刚刚所在的位置。

    沉重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沿着地面传来,信王赵榛甚至能够感觉到地面的轻微震动,心中不由得震惊。这绝对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军队!别的不说,光是从这些黑甲士兵行军过程中,不经意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能够看得出来,这支军队的素质可以说是信王赵榛到这个年代以来,所见过的最强的之一!

    虽然不知道实际的战斗力,但是从对方的行动和行军情况看来,恐怕对方是一支不次于自己的几支正规军以及金兵的铁甲军的jing锐战队。让信王赵榛奇怪的是,这是哪里来的一支部队。

    “大人!唔!”在信王赵榛身边的谢小鬼突然眼睛一亮,下意识地便是喊起来,却是被信王赵榛眼疾手,直接伸手就把他的嘴巴给捂住了。

    虽然只是喊出了一个字,但谢小鬼还是被对面发生的事情惊起了一声冷汗。

    他们看到前面有一个山民刚刚赶路而来,这个时候,却有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那个山民扑到在地!

    “扑哧!”一声闷响,只见一支翎羽箭骤然出现,却是正好shè在那个山民的胸口上,直接就将那个山民给shè了个对穿!看到那尚在颤动的箭矢,谢小鬼心中一阵阵地后怕,就发现了一个路人,这军队的士兵竟然连问都不问,就这么一箭shè过来,简直是太可怕了!

    信王赵榛连忙对着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千万不要做声,然后转头就这么趴在地上,动也不动,紧紧地盯着外面那支军队的动静。

    “怎么回事?”一个洪亮地声音从前面的军队中传了出来,虽然这声音并没有带上任何的感情。

    “大人!前面有一个路人,怕是jiān细,我们所以才会将其shè杀!”一把硬邦邦的声音回答道,却是站在军队最前面的一名身穿黑甲,头戴钢盔的战将,只见他坐在战马马背上,手上拿着一张铁胎弓,对着身后抱拳喝道。听着战将的话,似乎是对自己的箭术很有自信,确定那个山民已经被自己刚刚那一箭所shè杀了。

    “唔!”之前的那把声音只是应了一声,随即便是说道:“想来可能是路过的贱民罢了!杀了就杀了吧!还不继续赶路?”

    “遵命!”那战将应了一声,便是双腿一夹,继续带着军队向前行进。这军队看上去气势很足,其实也不过才千余人,数量并不多,加上行军速度不慢,转眼间便是已经离开了。

    直到军队已经走得见不到影子了,信王赵榛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信王赵榛松开了一直捂在谢小鬼的嘴巴的手。

    不过刚一松开手,马上就是破口大骂:“你个蠢货!那种时候了,你还多什么嘴!不想要命了!”信王赵榛可是真的生气了,也幸亏那名战将没有仔细搜查,要是他们再谨慎一点,派人到树林里来察看,他们四人不就暴露了嘛!

    凭借自己强悍的实力,信王赵榛倒是不怕这一千jing锐战士,但是就凭借这一千如此训练有素的骑兵战士们的实力,恐怕自已也只能保证独自逃脱。一旦被发现,其他三人恐怕就xing命堪忧了。

    谢小鬼也是知道自己差点闯了祸,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说话。信王赵榛喝骂了一通,总算还顾及着谢小鬼的脸面,没有骂得太凶,瞪了谢小鬼一眼,喝道:“现在说吧!刚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非要那样大叫大囔不可!”

    被信王赵榛这么一提,谢小鬼这才想起来,连忙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我真的看到了!那些士兵,刚刚走过去的那些士兵!在他们的铠甲和兵器上,沾满了血迹!那些血迹还很鲜,绝对是刚刚沾上去的!”

    信王赵榛的心头一震,他不由得转头与刘正将、王云相互看了一眼,三人的脸sè都很不好看。与刘正将和王云不同的是,信王赵榛已经完全能够肯定,这支军队肯定是猛将训练出来的jing锐部队!而刚刚命令那战将继续进军的人,听声音却是英宣。

    英宣怎么可能有如此jing锐的骑兵?虽然人数少,但是这支骑兵足可以击败数万官兵了。难道英宣这个名叫护法从明教那里获得了支援么?但是明教什么时候训练出来了如此jing锐的骑兵呢?想了想,信王赵榛也摸不着头绪。

    “别想太多了!我们赶赶路吧!”信王赵榛深吸了口气,转头对三人说道。三人也都是点了点头,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表示着他们心中的担忧。就这样,四人都是心事重重地朝着前面的山脉赶去,越靠近目标,众人心中就越发忐忑,就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过不管众人如何担心,该看到的,终归还是要看到。刚刚走进山谷,众人就能够从顺着山谷内吹出的山风中,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算是之前在战场上呆了那么久,信王赵榛还是有些受不了这么刺鼻的血腥味。刘正将和王云二人的脸上却是闪过了一丝悲痛,再也没有管信王赵榛和谢小鬼,自己就这么往山谷内跑了进去。谢小鬼见了,刚想大声喝止,却是被信王赵榛给拦住了。

    当即,看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冲进了山谷,转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信王赵榛却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拉着谢小鬼到路边找了一块青石板便是坐了下去。谢小鬼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信王赵榛,又看了看山谷,最后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就不怕那两个家伙跑了啊?”

    信王赵榛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放心吧!这两人绝不是那种言而信之人!况且,我没有能够做到答应他们的事情,他们也用不着履行对我的承诺,所以,就算是他们跑了,我也没有那个权力去拦阻他们!”说着,信王赵榛便是直接往青石板上一躺,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听完信王赵榛的话,谢小鬼抓了抓后脑勺,却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反正是没有再提去追刘正将和王云了。见到信王赵榛就这么躺在青石板上,谢小鬼便是直接挺直了腰板站在信王赵榛身边,担当起了信王赵榛的临时护卫。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信王赵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sè已经变暗了,连月亮都开始升到了半空中。信王赵榛伸了个懒腰,却是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这几天信王赵榛为了处理战后的事宜,也没有怎么好好休息。刚刚本来也只是想闭目养神的,却是没有想到就这么睡着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让自己的体力和jing力都恢复了不少。转头看着还笔直地站在一旁,一脸jing惕地看着周围的谢小鬼,信王赵榛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来自己还真没有挑错人,谢小鬼此人还真是一个很不错的属下!

    “小鬼将军!”想到这,信王赵榛就决定,绝不能亏待了自己收的这名部下,笑呵呵地对着谢小鬼摆了摆手,说道:“来!站累了吧!过来坐这!”

    见到信王赵榛醒了,谢小鬼连忙朝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你醒了!”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继续招手说道:“哎呀!现在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我之间也就用不着那么拘束了!来!就坐在我旁边!”说着,信王赵榛还用力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示意谢小鬼就坐在这里。

    谢小鬼犹豫了片刻,最后对信王赵榛一拜,便是按照信王赵榛的吩咐坐了下来。信王赵榛伸手一把抱住了谢小鬼的肩膀,轻轻拍着说道:“小鬼将军啊!人生常啊!或许有一天,你会突然发现,你追随了我之后,前途会好!”

    看到谢小鬼笑着点头,信王赵榛心中想道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对于历史的熟悉,尽可能地在南宋地盘上壮大自己的力量,这样才能够在将来的宋金联合中谋求胜利的机会!

    信王赵榛知道,自己的势力如此巨大,让金宋两国都有些畏惧了。这个时候,他必须隐忍,避免正面与金宋正面一战。而此时,他在南宋建立的根据地,用一些不是信王军出生的将领们,就会造成一种假象,到时候自己就是暴露了身份,也已经占领了大片的地盘,到时候要人有人,要地盘有地盘,就不怕赵构与金人联合攻打自己了。

    就在信王赵榛思索着的时候,谢小鬼往山谷瞄了一眼,却是正好看到两个影子从山谷内步走了出来,这两个影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进山的刘正将和王云二人。谢小鬼连忙指着二人,对信王赵榛大声喊道:“大人!你看!他们回来了!”

    听到谢小鬼的喊声,信王赵榛抬起头,正好看到刘正将和王云正迎面走过来。在山里待了几个时辰,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却是完全变了个样,身上那套换的铠甲歪歪斜斜,衣袖上也被挂破了不少地方,一点也看不出之前还是一套衣服。而两人的相貌也是和之前大有不同,之前虽然刚刚从监牢内出来,但两人的jing神却还算是不错,可现在两人脸sè惨白,双眼红肿,走起路来还是跌跌撞撞的。

    两人刚刚走到山谷口,在看到信王赵榛的那一瞬间,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却是突然一亮,紧接着,两人便是一个大跨步跑到了信王赵榛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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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4徽宗诏书引来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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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刚刚走到山谷口,在看到信王赵榛的那一瞬间,那双有些失神的眼睛却是突然一亮,紧接着,两人便是一个大跨步跑到了信王赵榛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请使用..访问本站。他们这一跪,倒是让信王赵榛有些措手不及,本以为自己没有实现对他们的承诺,说不定还会惹得他们翻脸的,却不知道为何会变成这样,当即便是连忙上前扶住二人,说道:“起来!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起来!”

    可惜,不管信王赵榛怎么说,两人却是执意要往下跪,只见刘正将和王云这一跪下去,便是声泪俱下,刘正将抹着眼泪喝道:“大人!请求大人为我等兄弟报仇!”

    听得刘正将的话,信王赵榛脸sè一黯,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悲伤。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从刘正将口中得到了确认,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毕竟那也是五万条xing命啊!信王赵榛对着刘正将和王云问道:“果然,都,死了吗?”

    王云一听这问话,那是越发触动到了伤心处,直接就趴在了地上痛哭,一边痛哭一边嚎道:“五万啊!五万名兄弟啊!里面有我的好兄弟、好下属,还有同族的亲人!这群刽子手!这群屠夫!整个山谷里面全都是我们那些兄弟们的尸首!简直就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英宣狗贼,我等与你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没有能够亲眼看到那场景,但是从王云的形容中,信王赵榛和谢小鬼能够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到这个场面。谢小鬼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愤慨的表情,如果是两军交手,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将对手击杀,谢小鬼作为一名军人,倒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成王败寇嘛!可问题是,对方是一群手寸铁,根本力反击的俘虏,而英宣军却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这样的情况下全部屠杀,简直太残暴了。

    信王赵榛长长地叹了口气,早就知道英宣此人凶残,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凶残到了这个程度。信王赵榛低头对刘正将和王云说道:“唉!没有想到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我没有实现对你们的承诺!你们也不用归降于我了,你们,走吧!天南地北任你们去,只是千万别再去为腐朽的赵构朝廷卖命了!”

    信王赵榛倒真的是有些后悔,若是当时没有前往府邸解围的话,说不定还来得及从英宣之前带走并且救下那些官兵俘虏。可是,万一英宣脑子一热,将马云瑞杀了的话,也是个死局。信王赵榛不由得心里恼火,这个英宣看来还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合作人选。

    而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却是没有依言站起身,而是同时对着信王赵榛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连头皮都给磕破了。

    磕完头之后,刘正将抱拳喝道:“大人!我们两人刚刚已经在兄弟们的尸搜集整理了毒誓!今生一定要为他们报仇!杀了英宣狗贼!只是我们毕竟都是待罪之身,又身长物,要是单靠我们,恐怕穷其一生也别想成功!我俩也知道,大人不是寻常人,将来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依托在大人帐下!将来靠大人实现我们的愿望!望大人一定要成全!”说完,刘正将和王云又是开始不停地朝着信王赵榛磕头,而且这一磕就不停下来。

    “别!别!先停下来!先停下来!”听得两人脑门敲在地面上咚咚作响,信王赵榛可是一阵阵的心惊,这可是人脑袋,又不是铁锤!信王赵榛连忙上前拦住二人,要再让两人继续这么磕下去的话,只怕自己苦心想收服的两人都会磕成白痴了!

    “只要大人肯答应!我们就停下了!若是大人不肯答应!我们兄弟俩就一直这么磕下去!”王云满脸严肃地说道,额头上一片殷红,还有两道血痕正顺着脑门留下来。旁边的刘正将也是差不多的模样,两人此刻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信王赵榛,等待着信王赵榛的回答。

    信王赵榛顿时犹豫了起来,和英宣那个盟友直接对着干?那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英宣那是什么人!可是一方反王!

    “好!”信王赵榛咬了咬牙,反正自己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在赵构的地盘上闯个天翻地覆的嘛!英宣又怎么样!惹起火来,老子照样灭了他!信王赵榛想通了这一点,满脸坚定地喝道:“我答应你们!不过你们也要答应我!这件事先不能急!英宣现在算是我们的盟友!现在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不但不能报仇,反倒是让赵构的南宋官兵渔翁得力,把我们自己给搭进去!”

    见到信王赵榛答应了,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大喜,连忙又是对信王赵榛磕了几个头,这才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行礼,异口同声地喝道:“多谢主公!”

    听得两人的称呼,信王赵榛不由得苦笑起来,虽然这称呼是信王赵榛等待已久的,但是为了这个称呼,信王赵榛可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了。

    而在一旁的谢小鬼却是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刘正将和王云,又看了看信王赵榛,虽然很想和他们两人那样喊信王赵榛主公,可是张了张嘴,却始终是喊不出口。信王赵榛见了不由得哑然一笑,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拍了拍谢小鬼的肩膀,笑着说道:“没关系!你还是像平常的时候那样称呼我大人就可以了!”

    “喏!大人!”谢小鬼当即便是学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一样,朝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喝道。这一声大人,谢小鬼却是喊得极为顺口,没有丝毫犹豫。

    “嗯!好!”信王赵榛看着眼前的这三人点点头,随后,他对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说道:“你们两人的身份比较特殊,特别是现在石门城内又是这种混乱的局面,所以我看你们暂且不要和我回石门城内!在石门以北,有座银矿山寨!你们且先到那里去!到那里暂时掌管那里的军务,以后随时等我的消息!”

    如何安排刘正将和王云,其实在这之前,信王赵榛就已经想好了。只不过一开始的打算,是让刘正将和王云带着救出来的官兵俘虏前往银矿。现在俘虏都被英宣给杀光了,现在也只有暂时让刘正将和王云两个人独自到银矿山寨主持军务去了。至于这两人将来的用处,信王赵榛却还要好好斟酌一番。

    对于信王赵榛的安排,刘正将和王云当然没有异议,当即,信王赵榛给了他们两人令牌,便立刻打发他们上路。刘正将和王云离开之后,又只剩下了信王赵榛和谢小鬼两人,两人也不再耽误,掉头便是往石门城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信王赵榛都在好好考虑着下一步计划,而谢小鬼则是像一名坚定不移的护卫,亦步亦趋地守护在信王赵榛的左右。

    可以说,英宣的突然捣乱,完全打乱了信王赵榛下一步的计划,现在信王赵榛手头上没有多少兵马,。而石门城的三万多守军和壮丁却是在和官兵的大战中消磨得干净,若是等着重招募士兵,然后重训练,恐怕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而现在招募出来的军队,也只是一群兵蛋`子,根本派不上大用场!

    不过,信王赵榛手下的这剩余的七千多人,就算都是见过血的老兵了,战斗力算是比较强的了。其实练兵主要还是依靠战争,通过战争和死亡练出来的兵,才是真正的jing锐之士。

    而马云瑞与牛瑞东的军队兵马其实也不差,但是信王赵榛认为他们还有其他用处,不能让他们在石门城里。所以,信王赵榛与蛮人族联系了一下,蛮人族碍于圣女的面子,便让他们去蛮人族首领鲁奎那里暂时屯兵。

    至于三万余人所需要的粮食,信王赵榛将灃州灃阳粮仓弄到的粮食送过去一部分,足够他们几个月使用了。

    从山谷一直走到石门城,对于以后的事情,信王赵榛这一路上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奈之下,也只有让谢小鬼先回去了。

    而他自己则是转身往单宏飞家中走去,现在单宏飞是信王赵榛封赏的石门主将,他需要和单宏飞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

    到了单宏飞将军家中,此时单宏飞的儿子却是正好蹦蹦跳跳地从大门内跑出来,一看到信王赵榛立马就是眼睛一亮,笑着喊道:“赵叔叔!你来了!吃了饭吗?”

    被对方这么一提,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此时的信王赵榛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吃饭这件事上,便是苦笑着点头,对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说道:“山岳!你和你爹娘已经吃过饭了么?”

    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却是皱了皱鼻子,说道:“爹爹还没有回家,娘也不肯先吃饭,倒是让我先吃了个饱!家里还有不少饭菜呢!赵叔叔要吃就自己去厨房吃吧!”

    听得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的话,信王赵榛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单宏飞怎么还没有回来?难不成府邸那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掉?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也顾不上吃饭了,转身便是朝着府邸赶去。虽然对那英宣没有什么好感,但英宣现在毕竟是盟军首领的身份,若是真的在石门城出了什么事,信王赵榛这个石门匪首,恐怕药在众位起义首领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

    而且,名声尚且是小事,毕竟信王赵榛这个石门匪首赵燕是假的。最重要的事情是,英宣与石门合作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可就完蛋了,没有任何义军敢与石门军合作了。

    所以,对于这件事信王赵榛可不敢怠慢,步赶到府邸来看看情况。可是等到信王赵榛赶到府邸之后,却是发现原本下午的时候,还是围了个水泄不通,现在却是空荡荡的一片,只有几名府邸的守兵留在门口站岗。

    这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那单宏飞将军跑到哪去了?信王赵榛满脑子疑惑,上前问那几名站岗的士兵道:“你们可曾看到单宏飞将军了?”

    那几名士兵对着信王赵榛行了个礼,随即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单宏飞将军今天天黑之前就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单宏飞将军去了哪里!”

    点了点头,信王赵榛转身便是走了,现在石门城的守军已经是不成编制了,论是城外的军营,还是城内的校场,都没有半个人。现在所有的人马都在城内的军营里面,在花中龙、崔虎、王之义等人的管理下训练。而现在的单宏飞将军也不可能去那里。忽然,信王赵榛想起下午自己让单宏飞向英宣示好,单宏飞一脸臭屁样子的事情了。此时,他隐约猜到单宏飞将军的去处,当即便是抬腿往城东走去。

    没走多久,便是看到一座三层楼的酒楼。虽然刚刚经历过战乱,但官兵攻入城内的时间也不过才一个多时辰,所以石门城内的大部分居民都没有收到损失。官兵一退,城内的百姓又像平常一样生活了,这间酒楼算得上是城内最好的一间酒楼了,虽然已经是晚上的这个时间了,街道内人都很少了,但酒楼内人来人往,依旧好不热闹!

    刚刚进了酒楼,就有小二上前招呼,一看到信王赵榛,那小二也是大喜,喊道:“哎呀!这不是赵大人嘛!请进!请进!”

    信王赵榛可是石门城首领,加上他的好多利民政策的施行,并且击退了官兵的攻打,他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石门城百姓心目中的英雄,自然是会受到大家的欢迎。不仅是这个店小二,整个酒楼内的百姓,见到信王赵榛,全都是起身向信王赵榛行礼问好,信王赵榛也不好端架子,也都一一回礼。打完招呼之后,信王赵榛这才转身对小二问道:“单宏飞将军可在这里?”

    “单宏飞将军?在!他在呢!今天天还没黑的时候,单宏飞将军就来了,现在正在二楼的雅间喝酒呢!”单宏飞将军虽然不酗酒,但平时就是好这一口,这小二也是认得单宏飞的,所以信王赵榛一问,小二马上便回答了出来。

    果然是在这里喝闷酒呢!信王赵榛苦笑了起来,对着小二说道:“我自己去找单宏飞将军吧!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对于石门最大的酒楼,信王赵榛自然来过很多次,对于这酒楼的布局也是很清楚的,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打发小二去忙了,自己则是径直上了二楼,去了平时单宏飞所在的雅间。

    一推开门,信王赵榛就看到单宏飞一个人坐在桌子旁,手中抱着一个大酒坛,正在没命地往自己的嘴里灌。看着单宏飞将军的整个脸都被飞溅出来的酒水给打湿了,信王赵榛奈地苦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现在成了将军了,依然还和原来一样,喜欢喝两口。

    虽然知道对方喜欢喝酒,但信王赵榛也知道,这样猛灌酒水,对身体也是很不好的,信王赵榛也不能眼看着单宏飞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当即,信王赵榛便是上前对着单宏飞说道:“单将军!好了!别喝了!单将军!”

    “呼!”单宏飞将军将酒坛放下,长长地呼了口气,而就站在单宏飞将军面前的洛阳却是明显闻到了一股酒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看,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倒下了十多个酒坛子,可见单宏飞将军今天还真的是喝了不少。虽然这个年代的酒水酒jing度数大多都不高,但喝多了也会醉啊!

    单宏飞将军瞥了瞥那双醉眼,看着信王赵榛,却是咧嘴一笑,笑呵呵地说道:“原来是主公啊!来得正好!来和我喝上一杯!喝上一杯!”说着,便要弯腰去拿酒坛子,可这弯腰的动作太大,却是一下没有保持住平衡,整个人就往前面栽了过去。也亏得信王赵榛眼疾手,连忙伸手把他扶住,要不然,单宏飞将军非得直接摔到地上去不可。

    “单将军!你喝醉了!”信王赵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根本就不敢去闻单宏飞将军身上的那股扑鼻而来的酒臭味,说道:“嫂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吃饭呢!走!我们回家!”

    “醉?醉什么醉!这才哪到哪啊!”单宏飞将军胳膊一抡,一把就把信王赵榛给箍住,拉到酒桌旁,硬是要信王赵榛陪着自己喝酒。信王赵榛也知道,对于已经喝醉了的人,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奈之下,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所幸的是,单宏飞将军的酒品还算是不错,喝醉了酒就是话多一些,一直拉着信王赵榛东扯西扯的,而信王赵榛也因此知道单宏飞将军如此纠结的缘由。

    原来下午的时候,马云瑞被释放之后,他带着那些闹腾的将士们撤了回去,按照信王赵榛的军令离开了石门。

    马云瑞被释放之后,他带着那些闹腾的将士们按照信王赵榛的军令离开了石门。而就在这个时候,得知马云瑞走了的英宣,不仅要走了粮食,还又来到石门府邸好是吵闹了一番。

    本来以众将的打算是要给他一个教训的,但是因为信王赵榛的嘱咐,单宏飞只能忍气吞声的陪着笑脸多给了些粮食和衣物才将人给打发走。

    虽然心里憋屈,但是又不能找英宣算账,他一时间觉得自己这个将军当得是一点气势和男人味道都没有,才会如此郁结,独自一个人跑到这里喝闷酒。

    信王赵榛听得单宏飞将军说起了英宣,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答应刘正将和王云的事情,当即便是问道:“单将军!单将军!那英宣现在可是回了军营?”

    单宏飞将军当然不会想到信王赵榛有什么的念头,此刻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得信王赵榛问起英宣,当即便是有些不耐烦地喝道:“您提那厮作甚?他带兵离开,说要打败张浚灭了赵构。哼!就他那点本事也敢夸此大口,简直是不知死活!照我看,他那那数万将士全都要毁在这小子手上!”

    听得英宣竟然就这么跑了,信王赵榛当然有些失望,不过想想也是应该如此。这英宣击溃了被自己脱乏力的官兵,可是自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很厉害了,此时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个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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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5招降要兵不要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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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宣已经走了,信王赵榛也不得不放弃暗中收拾英宣的想法,若是信王赵榛没有猜错的哈,英宣这次恐怕还是会和历史上一样,在官兵那里吃个大败仗!到时候,英宣如果被灭了,自己也不用亲自动手了。访问下载txt小说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突然想到,这英宣一走,那残留下来的石门官兵该怎么办?张浚手上至少还应该有十数万甚至二十多万人马吧!信王赵榛的脑子突然一亮,却是好像想到了什么要点。而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已经支持不住,干脆脑袋一偏,重重地砸在了酒桌上,终于醉倒了!

    看着歪着脑袋趴在酒桌上的单宏飞将军,信王赵榛也只得是奈的苦笑,直接去帮着单宏飞将军把酒钱给结了,便抬着单宏飞将军回了家。回到府上,单宏飞将军自然也免不了被夫人的一阵数落,只是单宏飞将军已经醉了,根本就听不到,倒是信王赵榛听着烦躁,耳朵根子差点没有被单夫人的唠叨给磨掉。

    将单宏飞将军这个醉鬼`交给单夫人去收拾之后,信王赵榛离开单府,回了自己的府邸。回到自己的房间,信王赵榛往床榻上一躺,却是开始思索起之前自己的那个想法。

    在石门以东,灃州灃阳以西的两条河流中间,有一条被当地人叫做白驼山的地方。这座山,其实也没有什么很特别之处。虽然不高,但范围却很大,整个山区蔓延开来,足有数十里。

    此时,张浚所率领的官兵大部人马已经在这里驻扎了下来。张浚手下大部分的官兵毕竟只能算是乌合之众,这样的军队在打胜仗或者是占据优势的时候,或许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可是当军队处于劣势的时候,官兵的各种问题就都出现了。

    从石门兵败之后,张浚原本还有二十多万人,可是一路辗转,路上遭遇了好几次后来杀过来的大圣王杨幺军的围追堵截,官兵的规模急剧缩水,早在两天前,官兵就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

    现在留在军队中的官兵只剩下不到十五万人了,若不是张浚的威信还在,这个数字还得再减少不少!而张俊也带走了他的两万jing锐以及五万士兵,去与杨幺的军队厮杀去了。

    而这些时间以来,这些诸如粮草、追兵、士气等问题,都没有影响到张浚的信心,甚至两天前从江南传来南宋官兵大胜的消息,还让张浚手下的军队不由得士气大振。

    可就在刚刚,从赵构那里传来的一个噩耗,却是让张浚完全变了个样子。此刻的张浚,再也没有平常那副意气风发的气势,脸sè惨白,双目灰淡,嘴唇也是发干发裂,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若不是后背有个矮桌挡着,只怕张浚都要躺在地上了。

    高宗赵构得知信王被北上俘虏的徽宗血书封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兼任太子之后,为了避免担上不孝的声明,以及从大义上以及实力上的考虑,赵构同意信王赵榛为太子并且召信王赵榛回绍兴来立太子!

    这是从绍兴所传来的情报,而且是由赵构身边最亲密的侍卫亲自送来的情报,这些侍卫对赵构的忠诚,并不亚于任何人。所以,张浚也没有质疑这份情报的真实xing,那个在他心目中,所不能、天下敌的信王赵榛,真的飞黄腾达将要成为未来的大宋之主了!

    在张浚心目中,他能够将整个川蜀和西北丢给了信王军依然不倒,现在依然统帅如此规模的军队,正是因为自己合乎赵构的心思一心雪耻与信王赵榛作对的关系,才在赵构心中有着利用价值。

    如今赵构要立赵榛为太子,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是再获得赵构赏识的可能了?那么将来,自己得罪了赵榛,还被赵构当成一颗弃子,那么张浚一直以来心中的执念,已经是开始崩溃、倒塌了!

    “报——!”一声高呼声从张浚的军帐外面传来,只见一名官兵士兵步跑进了军帐,正要对张浚说些什么,可是看到张浚竟然变成了这幅模样,不由得一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有些迟钝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名士兵,张浚这才慢慢地站起身来,却是好像对自己现在的模样一所知一般,淡淡地说道:“说吧,有什么事?是不是敌人开始进攻了?”

    在半个月前,山脚下出现了一支军队,大约有三万多人的样子,虽然在人数上远远不及官兵的规模,但终于知道自己打仗真的很差的张浚却是不敢冒然出兵。

    从石门城一战中,张浚已经吓怕了,所以这次张浚却是连一仗都没有打,直接就是带着大军钻进了山区。而那支官兵似乎也是和官兵耗上了,就这么驻扎在山脚下守着。

    对此,失去了张俊将军以及他的部队的保护,手中只有七万人的张浚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现在秦桧也因为副将的阵亡,而带jing锐回去灃州灃阳休整部队去了。而张俊在和大圣王杨幺打的是如火如荼,哪里有功夫来帮忙。

    见到对方既然耗上了,张浚也是铁了心了,反正上次张浚撤退的时候,可是抢了各地百姓们不少的粮食,足够他们的军队在这里待上几个月的,就看到底是谁耗得过谁!

    那名官兵士兵听到张浚的问话,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对着张浚抱拳喝道:“回张大人!并不是官兵攻上来了!而是山上来了两人要见张大人!兄弟们不知怎么办,特来请示张大人的意见!”

    “要见我?”张浚那灰白的双目这才有了一丝亮光,紧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人?是山下那支军队的人吗?”

    “兄弟们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支军队的人!”那士兵有些犹豫,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这两人兄弟们都认得,是当ri在石门城就失踪了的小方刘正将将军和王云将军!只是他们现在身上穿的,却是敌人的铠甲!”

    张浚的眼中骤然闪过寒光,默念道:“刘正将和王云!哼!好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当了叛徒!现在还敢这么堂而皇之地来找我!还用多说什么!给我斩了!把他们的脑袋挂在军营门口!”一想到叛徒,张浚就恨不得将天下所有背叛自己的叛徒都给斩杀了,眼前这刘正将和王云的死也难消他的心头之恨!

    “喏!”虽然有些犹豫,但张浚下达了命令,那名士兵也只有执行张浚的命令,当即便是喝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军帐。

    “慢着!”就在那士兵弯腰就要钻出军帐的时候,张浚突然又出声喊住了他。那官兵士兵又只得再次转过身来,对着张浚拜倒在地,等待张浚的指示。

    张浚深深吸了口气,刚刚下达那样的命令也只是一时义愤,现在稍稍冷静了一下,便想得到,这边信王赵榛当太子的消息刚刚传过来,那边刘正将和王云就出现了,要说其中没有关联,打死张浚也不相信。

    据说石门可是信王赵榛扶持的势力,他们前来,自己一旦杀了他们,信王赵榛可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若是换作知道信王赵榛当太子的消息之前,张浚会毫不犹豫让人把这两个叛徒给杀了!可是现在张浚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考虑,如今面对对面的信王军,自己的失败似乎已经成为了定局,现在只有三万余名军队找上来,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有多的军队来这里。眼前这三万多军队张浚都不见得敌得过,不要说多的官兵了。

    张浚已经听说了,上次在石门城兵败被俘虏的五万官兵士兵,已经被英宣那个屠夫全都给杀了。张浚可以预见,若是等到自己兵败之后,自己手下的这些军队们尤其是自己会是一个什么下场。

    张浚手下的军队将士们可以为大宋而殉死,但他却怕死的很,他必须要为他自己找一条活路!

    脸上yin晴不定,张浚最后还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那士兵喝道:“把他们两个给我带上来!”

    “遵命!”那士兵再次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军帐。而张浚则是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身上的衣甲,随即便是转身坐到了军帐中自己的帅椅上,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那士兵便是带着一身官兵铠甲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走进了军帐,士兵对着张浚抱拳喝道:“张大人!刘正将、王云二人带到!”

    “末将刘正将(王云!见过张大人!”再次见到张浚,刘正将和王云都是下意识地朝着张浚抱拳行礼,就像当初在张浚帐下效命一样。

    张浚却没有理会这两人,而是直接对那名士兵说道:“你退下去吧!”

    见到张浚漠然的表情,刘正将和王云两人都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们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一名官兵将领了,而是一名官兵的叛徒!

    等到那名士兵退下去之后,张浚再转过头,望向了刘正将和王云,嘴角却是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鄙夷的冷笑,说道:“不知两位大人今ri屈尊来到我这里,有何贵干?”

    听得张浚的冷嘲热讽,刘正将和王云顿时就是脸上一红,刘正将对张浚抱拳说道:“张大人!我知道你对我们很是不满!现在我们俩论怎么解释,你也不会原谅我们!不过这次我们还希望张大人能够相信我们,我们这次来这里,完全是为了这山上所有的兄弟们的xing命!”

    “哼!”刘正将一上来却是说得这么直接,倒是让张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只有回以一声冷哼,便是不再说话,等着刘正将和王云说出他们的来意。

    见到张浚不说话了,刘正将和王云也知道张浚的意思,同时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其实这次他们来这里,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的。毕竟他们也曾在张浚帐下待了那么久,张浚的xing格和态度,他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在上山之前,在山脚下统领那三万多名大军的信王赵榛就曾经说过,他们很有可能连张浚的面都见不着,就被官兵给杀了。而信王赵榛也曾说过,他们俩可以不用上山,这完全都看他们自己的意愿。可是思前想后,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还是决定亲自上山来劝降张浚,也算是为了这山上剩余的官兵兄弟们着想。

    当即,刘正将便是对张浚抱拳说道:“张大人!相信你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太上皇血书下诏命,我们背后的主公信王千岁他老人家,已经被皇帝立为太子了。”

    听得刘正将的话,张浚的脸sè不由得一寒,瞪着眼睛看着刘正将,心中的怒火正噌噌地往上冒。赵榛被立为太子的消息若是没有传来,刘正将和王云又怎么会上山,张浚倒要看看刘正将到底有什么话说!

    刘正将面对张浚的怒目,却是没有半点畏惧,他说道:“张大人是个聪明人!相信也很清楚,我们信王军与陛下之间的关系。我知道,原来我们算是有些敌对的关系,但是现在对于你来说,继续与我们作战,已经没有了意义!现在也只有兵马jing锐的信王军能扛起恢复大宋河山的这面大旗!”

    “不要再多说什么废话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直说好了!”张浚又岂会不知道刘正将所说的话。其实北伐也不过是大家说说罢了,因为好多人的利益所在,导致以赵构为首的一帮投降派是坚决不北伐的。所以,这北伐大业,也不过是信王军在信王赵榛的领导下在做。而他们,也不过是为赵构卖命做事情的投降派的先驱而已。

    这些虽然都是即将发生的实情,但并不代表张浚就愿意听这些,虽然已经知道信王赵榛马上就要成为的主人,可听到这些,张浚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过刘正将仿佛没有看到张浚那冒火的眼睛,而是继续说道:“现在大人要看清局势。本来我们信王殿下是要追究你与他过不去,甚至派人暗杀他的罪过的。不过,在西北抗金的时候,你将整个川蜀兵马全都上交信王千岁,也算是识时务,立下了大功。所以,功过相抵,信王千岁不杀你。而现在,你能否得到信王千岁的宽恕,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够了!”张浚一声怒喝,直接打断了刘正将的侃侃而谈,猛地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宝剑,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刘正将,喝骂道:“狗贼!我杀了你!”

    王云见了,立马就是挺身挡在了刘正将的面前,而刘正将却是丝毫不惧地挺直了腰板看着张浚,一脸正sè地说道:“张大人!我之所以会说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现在你已经是ri暮西山,一旦不识时务的花,就再活命的可能了!难道张大人就真的不怕死吗?”

    听得刘正将的最后一句话,张浚本来已经举得老高的剑,却是怎么也看不下去。就看得张浚那张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连着变换了好几次,最终脚下一个踉跄,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手中的宝剑也是力地落在了地上。

    张浚抬起头,虽然刚刚没有做多少动作,却是不由自主地喘起来,瞪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喝道:“那能如何?难不成像你们两人这样!投靠到信王那里!做他的鹰犬!”

    刘正将拍了拍面前王云的肩膀,脸上微微一笑。信王赵榛才不要张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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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6张浚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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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浚瞪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喝道:“那能如何?难不成像你们两人这样!投靠到信王那里!做他的鹰犬!”

    刘正将拍了拍面前王云的肩膀,脸上微微一笑。免费电子书下载请使用..访问本站。信王赵榛才不要张浚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呢!

    然后刘正将沉声对张浚说道:“张大人!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王云两人从来就没有背叛过朝廷!到现在,我们也不是什么鹰犬!我们只是一心为大宋江山着想的汉子。我们的想法就是驱逐金狗,恢复河山。能打回到我们的家乡去。”

    “哼!”张浚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平复了自己的气息,满脸鄙夷地冷哼了一声,喝道:“这种慷慨激昂的话就不要说给我听了!你们以为我什么也不懂么?说!你们带来的条件是什么?”

    见到张浚如此直截了当说话,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也只能是以苦笑,王云说道:“张大人,不瞒你说,我们大人的来历,你估计也猜到了,其实是信王千岁直属的亲信。他俩甚至关系密切到不分彼此的程度。不过这些话,也就在这里我对你说说罢了。出了这个门子,这些话,我就不认账了。我告诉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你,我们大人的意思就是信王千岁他老人家的意思。”

    刘正将接着说道:“我们大人的意思是,你将你的士兵全都交出来,你与你的亲信们,走人也行,留下也可。”

    士兵!张浚的脸颊开始抽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手中有足足七万多名人马,却竟然被对方的名头就给吓得放弃兵权。

    张浚简直恨不得狠狠地甩自己两个巴掌。而最让张浚接受不了的,却是在王云口中,自己在石门城的那次失败,完全都是拜一个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所赐!虽然那个年轻人是信王赵榛的属下,但是毕竟对方只是一个ru臭未干的毛孩子手中一败涂地,这让张浚如何受得了!

    不过老实人王云却是没有发现张浚的神情变化,而是继续说道:“张大人!我虽然见过的世面不多,但看得出来,我家主公绝非池中之物!您若是结交好我家主公,将来在信王千岁面前,您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不要再说了!”张浚额头不住地暴出青筋,喝道:“我倒要看看,那个被你们如此推崇的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有本事就让他攻破我的寨门!堂堂正正地击败我!想要这么简单地就让兄弟们给他卖命!做梦!”

    王云没有看到张浚的脸sè,在一旁的刘正将却是看得清楚,见到张浚那一脸暴怒的模样,刘正将就知道要遭!果然,张浚这么一怒,就直接回绝了王云的提议。刘正将连忙上前拉住王云,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而是自己对张浚抱拳说道:“张大人三思!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张大人再去做这种意气之争了!千万不能再拿兄弟们的xing命来做赌注了!”

    张浚的面sè越发yin沉了,他本来害怕自己因为与信王赵榛结仇,被信王不喜或陷害,所以,他想服软。但是,现在一听,他竟然以多打少,败在了一个年轻人的手下,如此的战绩让他简直没脸做人了。

    为了自己的尊严和面子,张浚决定要再抵抗一次,而后就算是失败了,从后山逃走,估计赵构也不会太过为难他的。

    所以,他大手一挥,喝道:“不要多说了!今ri我就饶了你们两人的xing命!给我滚下山去!告诉你们的主子!真要有本事!那就攻破我的山寨!只要他能够打赢我!我帐下的兄弟就是他的了!”

    见到张浚如此决然,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也只有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知道,再怎么多说也是益了,只有言离开。虽然张浚拒绝了刘正将和王云,但却没有为难他们,而且还下令让官兵士兵不得阻拦,真的是放他们下山了。

    回到山脚下石门军的军营内,两人把事情经过对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刘正将和王云便是对信王赵榛抱拳拜倒,说道:“属下未能完成主公的命令!还请主公责罚!”

    信王赵榛却是淡淡地一笑,伸手将两人扶起来,说道:“你们两人不必如此!那张浚手下还有七万人马,本来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投降!你们能够毫发伤地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再说,你们也不是什么成果都没有!那张浚不是说了吗,只要我能够击败他,那他手下的官兵还是可以为我所用的嘛!”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刘正将和王云是地自容了。张浚的手下七万大军,却是只守不攻,难以攻破。不过信王赵榛却是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下去休息了。

    等到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离开之后,在信王赵榛身后的谢小鬼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这张浚如此礼!且让我带人上去将他生擒了!看他还敢如此嚣张!”

    信王赵榛却是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不用着急!我自有办法对付他!”说完,信王赵榛便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军帐内。谢小鬼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信王赵榛却是已经进了军帐,谢小鬼只得是悻悻地掉头回去了。

    回到军帐内,信王赵榛脸上的笑容这才慢慢消退了。说实在的,刘正将和王云这次劝降失败,要说信王赵榛心里不失望,那肯定是假的。

    不过信王赵榛也知道一下子让张浚就这样因为赵构迫于名声而下的一道圣旨,而投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况且,信王赵榛深知赵构的这一个举动是为了什么,他美其名曰封自己为太子,但是却让自己去绍兴。自己一旦去了绍兴还有活路么?自然是不可能的。

    劝降失败,失望也没用,该怎么样还得怎么样,现在信王赵榛要做的,就是真正把这个张浚给打怕了!况且这么一仗也不是没有好处,若是就这么收了这支军队,说不得将来要指挥这支军队也不怎么好使。打过一仗,让这些官兵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反倒是容易竖立自己的威信!所以,关键就是,这一仗应该怎么去打!

    信王赵榛当即便是走到军帐内的矮桌旁,一把将关于山上的地图扯开,平铺在地上,开始仔细研究起来。信王赵榛就不相信了,凭借自己多出这个时代近千年的知识与久经战乱的阅历,还不能想出一个将张浚一举击败的好方法!

    一晃又是三天过去了,这三天,张浚在山上那可以说是重振旗鼓。哪怕是知道自己注定是要最终可能失败,可就这么输给一个半大小子,张浚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况且,那个信王赵榛可是个爱才之主,张浚觉得自己打败了他的部下,而后回撤,等赵构真的封信王赵榛为太子后,自己再投诚,对方一定认为自己有些本事,而不会怪罪他,所以他加没有道理害怕!不管怎么样,张浚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打赢这场仗,一雪前耻!

    “咚咚咚咚!”刚刚检查了一遍军营门口的的防御措施,张浚正准备去营地后面巡视一番,忽然从山脚下方向传来了一阵战鼓声。张浚连忙步走到军营门口,往山脚下方向一望,只见在山脚下沉寂多ri的信王军军队,终于开始发动攻势了!

    “哼哼!好!来得好!就怕你不来!”张浚哼了几声,却是用力击掌,整个人都随之振奋了起来。当即便是下令让士兵们准备好防御措施,同时下令召集营地内的士兵集合。张浚还就不信这个邪,整整七万人对付三万多人,用唾沫堆也要把那些攻城的敌人给淹死!

    很,山脚下的石门军就已经冲了上来,在石门军营地的前方列阵,信王赵榛、谢小鬼、刘正将和王云都是身穿铠甲一字排开站在军阵的最前面。看着营地门口已经是严阵以待的官兵,信王赵榛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急着下令攻击,而是举起手示意身后的官兵都静下来,然后朝着前面的营地喝道:“张浚!出来答话!”

    早已经在营地门口等着的张浚,听到信王赵榛竟然如此不客气地直呼自己的名字,脸sè已经是气得铁青,当即便是排开前面的几名官兵士兵,直接走到最前面,喝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敢如此礼!”

    嘿嘿一笑,信王赵榛朗声喝道:“张浚!三ri前我好心派人到你营中劝降!你却不肯答应!还非要和我一战!今ri我就按照你所说的,带兵来攻!我且问你!你三ri前所说的是否算数?倘若我这次将你打败了,你手下的官兵便愿意投降否?”

    “哼!”张浚额头上的青筋是一跳一跳的,冷哼一声,喝道:“小儿休得张狂!我张浚说话一是一二是二!又岂会有不算数的!有本事你就前来攻打我的营寨!若是你当真有那个能耐攻下我的营寨!我手下的人马全都是你的了!”

    “好!”听得张浚在两军阵前说了这话,信王赵榛忍不住喝了一声,心中已经是暗喜,这样一来,到时候也不怕张浚会赖账。而且,现在这么一说,他的手下肯定人心惶惶,以为张浚又有什么鬼心眼要卖掉他们,士气一定会低落。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转头对身边的谢小鬼、崔虎等人说道:“诸位将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按照昨天我告诉你的办法去做吧!”

    “好咧!”谢小鬼和崔虎等人喝了一声,当即便是对着身后的官兵一挥手,喝道:“儿郎们!列阵准备!”

    随着谢小鬼的一声令下,立马就有五千兵马开始变阵,步走到了信王赵榛等人的前面,排成了数排。张浚远远看到这些军队,顿时双眼的瞳孔就是一缩,脸颊也是一阵抽搐。张浚清楚地看到,在这数千军队的手中,竟然是清一sè的强弓!

    没错!就是强弓弓箭兵!这些弓箭兵们都是吴玠亲自训练的,而且他们装备的都是太行山制作的铁胎弓。

    看着眼前这些shè程甚至超过金兵弓箭手的强弓弓箭兵,谢小鬼嘴巴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他嘿嘿一笑,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大刀,对着前面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弓箭手喝道:“全部都有!弯弓搭箭!目标正前方敌营!准备!”

    “上弦!”“引箭!”“放箭!”随着谢小鬼最后一个字从口中暴shè而出,谢小鬼手中的大刀用力朝着前方一指,而弓箭兵手中的箭矢也是飞地朝着前方shè出,带出一阵密集的破空声。

    而反观官兵这边,大部分的官兵士兵甚至连铠甲都没有,不要说盾牌了。面对这些急速飞来,而密集的如同暴雨一般将天空都遮蔽了的数箭矢,官兵士兵们只能是纷纷找营门和栅栏来做掩护体进行躲避。

    只有少部分的官兵jing锐士兵高举着盾牌护在了张浚的身前,只可惜当ri这些jing锐士兵是受损比例最严重的队伍。

    加上秦桧带走了大量的jing锐部队,现在整个官兵中只剩下不到两百人是战斗力比较强的军队,而其中有盾牌的是少得可怜。这么点人根本就不可能掩护得了所有的官兵士兵,眼看着官兵的第一轮弓箭攻击就直接shè杀了数以百计的官兵士兵,还有数百人受伤,自己一方的弓箭手却法还击,原因他,只因为他们的弓箭手们的弓箭shè程都达不到那么远,可是把张浚给气得咬牙。

    而谢小鬼这边却并没有满足这点战果,啧啧念叨了几声,谢小鬼对着前面的弓箭兵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攻击啊!我没叫停之前,谁都不准停手!”

    这些弓箭兵毕竟都是些训练的士兵,在入伍之前,还都是普通的老百姓,这次也是他们第二次上战场杀敌,眼看着自己shè出的箭矢真正地带走了一条xing命,他们当然会有些失神。

    不过在听到谢小鬼的喊声之后,这些弓箭兵也是纷纷回过神来,强忍住心中的不适感,继续按照平常训练时,搭箭、弯弓、shè箭、搭箭、弯弓、shè箭!

    一声声惨叫声从官兵的营地内传了出来,不仅是这些弓箭兵感觉不适,就连在弓箭兵后面的那些士兵也有些人脸sè惨白。

    这三万多兵虽然算是训练有素了,但是上次的追击战主要是英宣打的,他们并没有大量的杀伤敌人,所以没有见血。对于这点,信王赵榛也是看在眼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每一个军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一关,只有经历过死亡,见过鲜血,这样的军人才会是合格的军人!

    “杀啊——!”这座山的地势比较低,眼看对方的弓箭手换上了火箭,准备火烧营寨子了,张浚自然不会任由自己的部下这样坐等着被shè杀,在对面发出第三轮箭矢之后,张浚一声令下,官兵士兵搬开了军营门口的栅栏,开始朝着营地外面的信王军石门军队的军阵冲杀过去。

    见到官兵冲出了军营,信王赵榛嘴角微微一翘,却是对前面正指挥弓箭兵shè得不亦乐乎的谢小鬼喊道:“小鬼!好了!该撤了!若是等到敌人冲到我们面前来的话,那就晚了!”

    谢小鬼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大手一挥,便是与崔虎指挥着弓箭兵收起了弓箭,转身就跑。不仅是弓箭兵,包括信王赵榛身后所有的官兵,全都是转身往山脚下跑去,没有丝毫犹豫。

    看到信王军逃跑的动作,张浚顿时是气得哇哇大叫,打完了就跑,哪见过这么赖的打法?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自己没有远程强弓弓箭手嘛!

    通过传言中信王军击败金兵的一些战斗的传言,张浚可以肯定,若是他现在下令回军,这些信王军石门的官兵肯定又会回过头来用弓箭攻击!他可是知道信王军的这种赖战术的。

    张浚当即便是一咬牙,挥舞着宝剑喝道:“给我追!追!就算是追到天边!也要把这些该死的石门军给杀了!给我追!”

    刚刚被对方的弓箭给压着打,这些官兵士兵也是一样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有了张浚的命令,那是越发冲得凶猛了。而反观官兵这边,在信王赵榛和谢小鬼的带领下,却是头也不回的就往山下跑,虽然官兵冲得,可信王军的士兵却是跑得。从信王赵榛第一天训练信王军的时候,第一项就是越野长途跑步。所以,任凭张浚带人追得急,可偏偏就是追不上。

    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刘正将、王云都是骑着战马,速度加占据优势,掉头往后面一看,信王赵榛笑着对刘正将和王云说道:“刘正将!王云!花中龙!单宏飞!现在时机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花中龙、单宏飞、刘正将和王云四人同时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废话,同时拽了一下缰绳便是分别朝着左右两边分成四路赶去。而跟在四人身后的,还各有三千余人的队伍,这样一来,信王军的队伍就分成了五部分,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赶去。

    信王赵榛下令后,花中龙、单宏飞、刘正将和王云四人同时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废话,同时拽了一下缰绳便是分别朝着左右两边分成四路赶去。而跟在四人身后的,还各有三千余人的队伍,这样一来,信王军的队伍就分成了五部分,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赶去。

    在后面追赶的张浚虽然把这一变化看在眼里,但奈何此刻张浚已经是被信王赵榛接二连三的手段给气糊涂了,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是催促着大军朝着信王赵榛所在的正前方追去。

    其实也不能说张浚有什么错误,他知道自己的军队虽然人数多,但是战斗力很差。而且对方还不知道有什么诡计,所以,他不愿分兵追击。而且擒贼先擒王,他知道只要抓住了那个年轻主将,其他的石门军就不战自溃了。

    就这样,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很便是从山上跑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冲出这座山所在的山区了。

    张浚也不是没有防备对方有伏击,可是他转念一想,那信王赵榛帐下全都是没有打过仗的士兵,而且还只有区区三万多人,有什么可怕的!随即,张浚便是抛开了顾忌,下令大军冲出了山,誓要将信王赵榛抓住,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转眼间,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带着两万军队就已经跑出了山谷口,出了山谷口,就是一片平坦、开阔的平原,而在平原一旁,却是一条急喘的河流,正是山旁的一条大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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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7伏击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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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回头一看身后紧追不舍的官兵,马上便是对身边的谢小鬼做了个手势。请使用..访问本站。谢小鬼见了,咧嘴一笑,连忙是回过头指挥着官兵准备,马上又回到了信王赵榛身边,对着信王赵榛喝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听得谢小鬼的回报,信王赵榛当即便是扯住了缰绳,掉转了马头。见到信王赵榛停了下来,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官兵自然也都是跟着停了下来,谢小鬼也没有闲着,跟在信王赵榛身后不停地吆喝着,指挥着官兵们继续排成军阵,似乎是要随时准备和官兵一决生死!

    见到一直都在逃的官兵突然停了下来,张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sè,转头对着左右的士兵喝道:“兄弟们!敌人逃不了了!上啊!杀了他们!为了战死的兄弟们报仇啊!”

    “杀啊!”官兵士兵们也是齐声怒吼,这个月来,官兵和各路起义军队之间也不知进行过多少次战斗,死在对方手上的战友不计其数,官兵士兵们也是希望能够打一场胜仗,好升官发财。特别是眼前自己这方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这种稳赢的战斗,他们自然是士气高涨了!一时间,近七万人汹涌而出,朝着只有区区两万人的石门军所组成的军阵扑杀过来。

    面对着数倍于己方的敌军如此凶猛地冲过来,那些石门军战士们的脸上多少有些畏惧之sè,倒是身为统帅的信王赵榛一脸淡然,而在信王赵榛旁边的谢小鬼脸上甚至还有些兴奋,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jing彩的事情发生!

    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官兵士兵距离石门军也只有百步的距离了,石门军的将士们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那些官兵士兵脸上的狰狞之sè。而张浚此刻也已经是冲在了官兵的最前面,他要第一个冲到那个叫信王赵榛的小子面前,用自己的宝剑,将这个猖狂小子的脑袋给斩下来!

    又是靠近了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张浚手中的宝剑已经是高高举起,他甚至能够预见到信王赵榛在他面前痛苦挣扎的模样,不由得伸出了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下。为此,张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内仿佛涌出了穷的力量,当即便是脚下一用力,猛地一蹬。

    按理说,张浚这么一蹬应该是往前冲得才对,可是张浚这一脚蹬下去,却是突然发觉自己的脚下发软,周围的一切事物突然都往天上飞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让张浚完全反应不过来,就感觉天旋地转一般。不!不是感觉,是真的天旋地转了!很,张浚就感觉到天和地都掉了个个,紧接着,头顶像是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撞得张浚是眼冒金星,脑袋一阵阵地发晕。

    “哇啊!”“坑!坑!这里有陷坑!”“救命啊!”

    之前还是震天的怒吼声,现在却是变成了不绝于耳的惨叫声。张浚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左右一看,这才发现并不是周围的事物往上飞了,而是自己竟然掉到了一个大坑里面,在一旁还有不少官兵的士兵同样掉了下来,一个个都摔得是七荤八素。抬头一看,依旧有官兵士兵正在不停地从上面摔下来,显然是那些跟在后面的人冲得太,停不下来。

    这个坑足足有十五六丈深,宽度也有七八丈,眼下这个坑内已经落下了数十人,却还留着很多空隙。张浚从周围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听得出来,这附近绝对还有许多和这一样的大坑,不用说,他们这是中了官兵的诡计了!只是张浚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条路刚刚那些官兵不是走过了吗?为什么官兵走就没事,而轮到他们走上去,就出现了这些大陷坑?

    此刻在大坑的另一边,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已经再也忍不住了,两人同时相视大笑了起来。而旁边的那些石门军将士们见到这几天辛苦挖出来的大坑终于是发挥作用了,先前的那些担心和畏惧也都不翼而飞士气顿时大振。

    这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数十个大陷坑,一下子就坑进了数千人。加上刚刚他们冲击的速度太,后面的官兵士兵就算是看到了前面的大坑,可也停不住步子,你推我我推你,就这么不停地往大坑跳,转眼间,就已经有数千人落入了大坑,其中还包括了他们的统帅张浚!

    官兵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之前占据上风的时候,可以靠着一鼓作气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而现在,官兵的士气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大坑给坑没了,又没有张浚的指挥,那些剩下好不容易刹住了车,停在了大坑旁边,可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全都是惊慌失措地呆在原地。

    见到这种情况,信王赵榛知道该他们出场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纵马冲上前,手中长枪一挥,对着那些满脸惊恐的官兵呼喝道:“尔等还不投降?难道想要寻死不成?”

    其实,官兵依然还是占有优势的。虽然他们有数千人摔进了大陷阱的坑中,但留在上面的,还有官兵主力大约六万多人。这大陷坑已经暴露了,只要官兵士兵小心点,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若是此刻官兵有人振臂一呼,与信王赵榛的手下一战,就未必会败。

    可问题是,现在在官兵当中,张俊去抵抗大圣王杨幺去了,怕死的秦桧带jing锐仓促先撤了,而其他有实力的将领,不是会趋炎附势讨好张俊的小人,就是拿钱贿赂张俊当上将领的饭桶,根本就就没有那个振臂一呼的人。

    看到前面好多人都被乌烟瘴气的大陷阱吞没了,所有人都是惊恐万分地看着宛如天神降临般的信王赵榛与他的军队。而谢小鬼也是适时地带着大军压了上来,为信王赵榛助威。谢小鬼手中的大刀一挥,那些信王军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兵器,敲打在身上的铠甲上,发出铛铛的响声,两万名石门军将士们异口同声地呼喝道:“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啊!你们看!营地着火了!”就在这个时候,官兵中一名士兵满脸惨白地惊呼起来,所有官兵士兵全都是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可不是吗!在山上,官兵营地的位置,一道浓烟正在不停地往天上冒,显然是着火了!

    信王赵榛和谢小鬼见了,相视一笑,信王赵榛笑着说道:“王之义这个家伙倒也真抓得住时候,有这把火,这场仗我们就赢了!”

    而此时,官兵的背后四面八方都杀来一支人马,将众敌人纷纷围住。原来是刚才离开的花中龙、单宏飞、刘正将和王云四路兵马。

    正如信王赵榛所猜测的那样,原本就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官兵,在看到从山上营地内所冒出来的火光与周围包围的石门军之后,再也支持不住,全都丢下了手中的兵器,跪拜在地上投降了。而那些在大坑内的官兵们死伤数,能活着的自然也是跟着喊着投降投降,只有那张浚在大坑内不停地怒喝着。

    可惜,现在官兵已经是大势已去,任凭张浚如何呼喝,甚至是在大坑内拔剑杀了好几名求饶的官兵士兵,却也没有办法阻止官兵的投降。知道已经力回天的张浚仰望着天空,大喝了一声:“敌方主将,我败了,求饶了我一命,放我回去,我必会为你家主子效力的。”

    一听他的话,站在大坑上方的谢小鬼差点当场愣神掉下去。他本来以为这个家伙不是誓死不降,便是挥剑自刎而亡,结果却是也求饶了起来。

    张浚这一求饶,那是使得所有官兵算是放弃了最后的抵抗。信王赵榛和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谢小鬼等人,也是忙着领着各路大军开始收缴这些投降的官兵,以他们三万人去收降这数万人,还真有些忙不过来。

    幸好这个时候,之前绕到山上的王之义也是带着人马赶下山来,前来帮忙。而刘正将和王云毕竟曾经是官兵的一员,对于官兵要远远比信王赵榛和谢小鬼熟悉得多,有了他们的帮助,终于是在天黑之前,将所有投降的官兵给安置好了。

    经过清点之后,此次一战,信王赵榛手下的三万七千余名军队损失只有数十,而官兵则是死伤两千余人,剩下的足足六万八千多名官兵士兵投降到了信王赵榛帐下。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马,可是把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谢小鬼等人给乐得合不拢嘴了,他们这下子可有兵马了。

    有了这些军队,各位将领的带兵数量就会增加不少。而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倒是松了口气,救下了这么多人,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倒是信王赵榛此刻的心情很平静,简要的处理完战后的这一切之后,信王赵榛便是带着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谢小鬼刘正将和王云几人到了山上的中军内商议。这么多士兵信王赵榛肯定是不会带回石门的,信王赵榛是要扩张的嘛!

    “刘正将!王云!这四万多人,我们不可能全部都留下的!”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军帐外面忙碌着的众人,转头对刘正将和王云说道:“你们在这些人当中挑选一下,里面最多只能留下一半!剩下的人,发给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回家乡!”

    信王赵榛留下这支官兵是为了将来的战斗,将来信王赵榛所要面对的,不仅有大量的官兵,还可能有英宣的军队,还有各方豪强,所以信王赵榛不可能什么人都留下来,那样不仅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害了他们。从这些官兵中jing选出来的人,再经过严格训练,这才能够成为一支jing兵!

    刘正将和王云也是明白信王赵榛的想法,都没有任何异议,信王赵榛继续说道:“我看这里就很不错!等到整理一番之后,你们就留在这里训练,寨子里面的粮草应该够你们用上一段时间的!过段时间,我会派人给你们送来补给和装备、武器!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练兵!把这些乌合之众练成一支真正的jing兵!这可是关系到你们能不能抵挡住官兵的再次围剿,还有你们将来能不能找英宣报仇!”

    信王赵榛提起英宣,就是为了让刘正将和王云能够提起注意力。果然,一听到英宣的名字,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的眼睛都红了,用力点了点头,王云抱拳喝道:“主公!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托付!”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对于刘正将和王云,信王赵榛还是很放心的。虽然这两个人没有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名讳,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信王赵榛觉得,刘正将与王云为人沉稳老练,都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恐怕就是他们的武艺稍稍差了些。不过为将者,并不是武艺好就行了,在信王赵榛看来,至少在现阶段,刘正将和王云要比谢小鬼像一个一方主事的将领!

    紧接着,信王赵榛又是交代了一番关于训练方面的事情,作为从后世来的特种兵,信王赵榛别的知识可能不多,但是关于军队的训练方法,他那可是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的。而信王军之所以天下敌,可以击败金兵,除了武器方面外,另一方面也就是因为他的练兵方法厉害的原因。

    对于信王赵榛所交代的这些训练方法,刘正将和王云简直是闻所未闻,所以俩人忙是将这些都细细记在心里,一点也不敢马虎。

    重复几遍说明白了之后,信王赵榛这才算是将这里一切都交给了刘正将和王云,最后说道:“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吉云天你们也留下来配合他们二人!毕竟一开始的时候,光是你们两个人来管这几万人恐怕也会有些力不从心!总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的要求就是两个!第一,这支军队将来一定要是成为一支jing兵!第二,这支军队将来效忠的人,永远只能是我信王赵榛!”

    其实到现在,刘正将和王云都不知道信王赵榛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信王赵榛手下的一个亲信。到了这个时候,信王赵榛也不对他二人掩饰身份了。

    当知道面前的就是真的信王赵榛的时候,刘正将和王云二人立刻倒头叩拜,他们欣喜的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关于信王赵榛的传说很多,在这个世界上,名气最大的皇族恐怕就是信王赵榛了,甚至比皇帝赵构的名头都大。

    这对自己忠心可以说是信王赵榛最为关心的,他可不想辛辛苦苦,却是为别人做嫁衣,所以这支军队的归属,信王赵榛一定要掌控好。

    “末将遵命!”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吉云天以及刘正将和王云几人再次朝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应了下来。

    安排妥当之后,信王赵榛也没去见阶下囚张浚,只是让人将张浚放了,随后当天便带着谢小鬼离开了山,往石门赶去了。

    光是他们两人,又有战马做脚力,速度自然是得很,一晚上的功夫,就赶到了石门城,天刚蒙蒙亮,城门一打开,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就进了城。所幸这几天信王赵榛虽然没有在石门城,石门倒也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都很正常。

    此后接连几天,信王赵榛都在府邸内处理这些天积压下来的政务,顺便趁着这个时候,把石门库房内的一大批库存的武器铠甲都运送到山上,同时运过去的,还有大批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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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8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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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天,信王赵榛都在府邸内处理这些天积压下来的政务,顺便趁着这个时候,他把石门库房内的一大批库存的武器铠甲都运送到山上,同时运过去的,还有大批的粮草。请使用..访问本站。

    信王赵榛知道过不了多久,大批官兵会卷土重来。毕竟石门不是洞庭湖,没有那么多天险可以固守。所以,到时候这石门也不知道会是谁的,与其便宜了其他人,还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将基地转移到还有些地势优势的山中!

    信王赵榛在石门周围发展自己势力的同时,各地各处的战火依旧燃烧正旺。现在张浚大军失败后,张俊统帅地剩下的官兵,在英宣与杨幺的携手攻击下,节节败退。

    夏去秋来,因为信王赵榛迟迟不去绍兴,所以高宗赵构一直也没有正式的立信王赵榛为太子。而回去到赵构身边的张浚,扭头就翻脸不认人了,他立刻告诉赵构,那石门军真的是信王赵榛的部下,他是受到信王军主力的攻击才失败的。

    其实,就算是张俊不知道石门军是信王秘密部署的人马,他也会如此做的,因为强悍的信王军是他唯一可以解脱战败之罪的借口。

    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心将信王赵榛当做大敌的赵构立刻下定了决心要消灭石门军。有些恼火的他将能的张浚连降三级,编排到福建路去当一个闲置去了。

    随即,赵构立刻派遣他手下可用的另一名名将,那就是刘光世,让他统领本部人马,配合张俊的兵马,同时对付石门军与洞庭湖大圣王杨幺发动进攻。

    此时,石门城在信王赵榛一个月的治理下,也慢慢从大战的重创中恢复了过来。不过信王赵榛知道,这种恢复也只是暂时的现象,过不了多少时间,战火又会重燃起,到时候整个中原大地都会被这场战火给席卷。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对于这样一个烂摊子,信王赵榛对此却是能为力,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乱中扩张自己的实力而已。

    从山中传来的都是好消息,信王赵榛果然没有用错人,在刘正将和王云的带领下,筛选出来的两万名官兵士兵重脱胎换骨。

    最重要的是,这些士兵都是曾经上过战场的,训练起来也是事半功倍。为此,信王赵榛还特意抽空去了趟山上,看到的成果也是让信王赵榛很满意,那些士兵虽然还比不得自己手下的jing锐战队、金人手下的铁骑、韩世忠的背嵬军以及英宣手下最jing锐的那批明教jing锐军那么厉害,但至少已经不逊于金国杂牌军、伪齐国和南宋赵构的那些正规军队了。

    转眼,就到了八月,很,张俊就与刘光世合兵一路,集结了十五万大军,准备一起合力对付荆湖北路的叛军。而信王赵榛,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此时,就在鼎州北部的一个山林中,埋伏了一队人马,而为首的,正是信王赵榛。此时,在丛林中,趴在草丛中的信王赵榛眯起了眼睛,只见前面却是一前一后有两支队伍。前面那支队伍人数不多,最多只有不到百人,除了跑在最前面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之外,其余的都是清一sè的骑兵。而后面的那支队伍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还有些看不清楚,但能够跟得这么紧,恐怕也是骑兵占多数。

    不过两支队伍的速度也确实是,没过多久,后面那支队伍的真面目信王赵榛也是看清楚了,只是在看清楚的那瞬间,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只见后面那支队伍的确全都是清一sè的骑兵,人数大约有千余人,除此之外,这支队伍还有一个显著地特征,那就是所有人都穿着官兵的服饰。

    官兵!信王赵榛立马就看出了这支队伍的身份,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信王赵榛来到南方之后,打交道最多的,也就是南宋官兵了!说不得,这南宋官兵还真是和信王赵榛有缘啊!

    二话不说,眼看着前面这支被追赶的队伍已经要冲到信王赵榛面前了,信王赵榛当即便是高举长枪,大声呼喝道:“我乃是石门城首领赵燕是也!”

    既然这支队伍在被官兵追赶,那想来应该是友非敌了,信王赵榛虽然想要伏击官兵,但可不想打糊涂仗。

    而那支被追赶的队伍其实一开始就已经发现了前面的草丛里有人,不是因为信王赵榛的士兵隐藏的不好,而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万金难求的信王军管制器具——望远镜。

    远远的用望远镜看到远处草丛里面有人,这队人马的首领正暗暗叫苦,还以为陷入了南宋官兵的包围中呢。这个时候,信王赵榛这一吼,却是让那些骑兵转悲为喜,连忙是加了速度,朝着信王赵榛这边赶来,其中一名像是带头的骑兵高声呼喊道:“来帮忙!里面是总之来帮忙!”

    听得那骑兵说到一半却又停下,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看来自己碰上的这支人马还不是一般人啊,竟然不想表明身份!

    不过现在的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功夫管到底碰上了什么人,当即便是提起长枪带领周围的兵马冲了出来,信王赵榛头一个出马,对着敌人便是纵马便是迎了上去。

    知道信王赵榛不是南宋官兵的人之后,那些骑兵连忙给信王赵榛让开了一条路,信王赵榛就这么带着一队士兵就从这支骑兵当中穿了过去。只是在从马车旁边穿过的时候,信王赵榛突然闻到了一股幽香,有点像是女人用的脂粉味,只是却要比那种味道闻起来舒服得多。

    信王赵榛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马车车厢口的布帘被掀起了一角,不过信王赵榛和那马车的速度都很,信王赵榛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口内的情况,只是隐约好像看到了一双特别大,特别水灵的眼睛。也只是那一瞬间,信王赵榛就和那马车擦身而过,一下子就跑到了信王赵榛后面去了。

    当然,此刻的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闲工夫管什么眼睛,立马便是将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前面的那队官兵。见到信王赵榛就这么冲过去,原本跟在马车后面的几骑也是停了下来,掉转马头跟上了信王赵榛。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朝着信王赵榛吼道:“你真的是石门首领?”

    信王赵榛可是懒得去跟他争辩,只是丢下一句话道:“你们走吧,我们来对付南宋官兵。”说完,信王赵榛双腿用力一夹,却是加了胯下坐骑的速度,甩开那几骑便是直接迎着那些官兵冲了过去。

    那几骑骑兵完全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如此大胆,带着一千步兵就去挑战那上千名官兵骑兵!全都不由得一愣,都是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就连信王赵榛话语中那不耐烦地语气也没有注意到。不过,这几人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jing锐,立马就回过神来,那带头的看了一眼信王赵榛的背影,马上便是对身边的几名部下喝道:“你们立刻前去护送主子北上!”

    “将军!那你呢?”其中一名骑兵似乎是听出了自己上司话中的潜台词,连忙出声询问。

    没想到这带头的骑兵竟然还是个将军,只见他挺起了胸口,一脸慷慨地喝道:“那人是石门的人,却有如此胆sè!我赵大力又岂会比他差?你等且护送着主子去洞庭湖!待我去官兵军中杀他几个来回,灭灭这些官兵的威风,就赶回去!”

    “啊?”那几名骑兵立马就是大惊失sè,刚刚那个什么石门赵燕发疯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自家的将军也跟着发疯啊!之前他们有上百人都被那些官兵骑兵给追着跑了,现在石门军的步兵也就一千人,竟然还要向步兵冲过去,人家打杀过去也就算了,你一个将军也冲杀了过去,这不是送死吗?

    看到自己的这几个部下还想要劝说,赵大力却是瞪起了一双牛眼,喝道:“还在罗嗦什么!这是军令!你等莫非想要抗令不成?”

    说着,赵大力却是转头一看,正好看到信王赵榛已经要冲到官兵当中了,连忙喊道:“哎呀呀!都是你们害的!我已经晚了这么多了!你们还不去执行军令!我今ri要大开杀戒了!哇呀呀呀!”就看得赵大力一边吼着,一边提起了手中的长刀,就纵马朝着官兵的军阵冲了过去。

    而此刻,信王赵榛已经提枪冲进了官兵当中,面对首当其冲的几名官兵,信王赵榛直接就是挺起长枪,飞地刺出,那枪头顿时就化作点点星光,准确误地落在了那几名官兵士兵的咽喉处。而信王赵榛却是仅靠着双腿控制坐骑,灵巧地避开了那些迎面冲过来,已经没有了主人的战马。

    跟在后面的那些官兵士兵显然被信王赵榛的勇猛给吓了一跳,不过看着信王赵榛的步兵围成一个大圈,枪兵抽刺进攻、盾牌兵将大盾牌插在地上,防御战马的冲击。一千步兵与外围的骑兵作战,阵型倒也算严密。

    而信王赵榛只有一个人冲杀在前,冲杀进入了官兵骑兵的阵型中。信王赵榛就一个人,而他们的阵型里面的骑兵们却是有近千人。眼看敌人厉害的就一个人,官兵们这胆气又壮了起来。其中一名官兵小将甚至还大声吼道:“杀了他!杀了他!他就一个人!不可能敌得过啊!”

    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惨叫声给中断了,信王赵榛冷酷地一个抽刺,刺穿了他的咽喉。随后,信王赵榛迅速抽出枪头,他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借着坐骑的冲击力,继续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此刻的信王赵榛,单枪匹马,却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刺进了官兵的军阵当中,一时间,整个官兵的军阵都被冲杀进入的信王赵榛一人给搅乱了!随后,后面的一千步兵缓缓的杀入了已经乱了的骑兵阵型之中。

    这些官兵士兵虽然都是骑兵,不过战斗素质也强不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一群骑着马的乌合之众而已。除了他们坐下的战马和身上还算是合格的铠甲武器,他们和当年那普通的官兵士兵没有任何区别,眼看着信王赵榛就这么冲到了他们的军阵当中,这些官兵士兵也组织不起有效地攻击,只能是盲目地朝着信王赵榛所在的方向冲杀。

    而这也是信王赵榛为什么敢单枪匹马冲杀过来的原因,当年单宏飞一个人就敢冲进官兵的包围当中,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信王赵榛的武艺比不单宏飞算得上是高太多了,这区区千余名官兵骑兵军士兵还挡不住信王赵榛的冲击。

    转眼间,死在了信王赵榛枪下的官兵士兵就已经有五六十人了,其他的官兵士兵望向信王赵榛的眼神开始渐渐发生变化,在他们的脸上甚至露出了胆怯和畏惧。再加上后面一千步兵的击杀,官兵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成。

    就在信王赵榛一枪贯穿了一名官兵士兵的咽喉之后,终于有一名官兵士兵将手中的武器一丢,却是大叫一声,掉转马头就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天啊!他是妖怪!是妖怪!”

    原本那些官兵士兵对信王赵榛就已经是心生畏惧,现在多出这么一把叫喊声,就像是一个导火线,顿时就引起了官兵的彻底崩溃,大半官兵士兵也是紧跟着丢掉了手中的兵器,掉头就跑。剩下只有两三百人还在负隅顽抗。

    可惜,刚刚上千人的时候都挡不住信王赵榛和一千步兵,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三百人,那加不是信王赵榛和步兵战士们的对手了!

    而这个时候,赵大力才刚刚赶到,看着刚刚还凶神恶煞追了他们数十里之远的官兵,如今却是像看到鬼一样四散而逃,让赵大力也是傻了眼。

    再看信王赵榛,却是连大气都没喘一下,依旧在机械地挥舞着长枪,将那些官兵士兵一一刺于马下。

    这一场战斗,信王赵榛可以说是将这段时间里没有打仗而积攒在心中的郁闷尽数发泄了出来,只是可怜那些已经成了信王赵榛枪下之鬼的官兵士兵,却是成了信王赵榛发??泄的代价。

    终于,在信王赵榛与士兵们再次刺杀了数十人之后,剩下那些本来还在坚持着的官兵士兵再也坚持不住了,全部都开始溃逃了。见到对手逃了,信王赵榛倒也没有再追击,他手下都是步兵,根本追不上敌人。他一甩长枪,将枪头上所沾染的血渍甩干净,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的郁闷一扫而光,信王赵榛感觉是舒坦多了。

    其实刚刚这一战,信王赵榛并没有花多大的功夫,死在信王赵榛枪下的也不过百人而已,要知道,当年在石门城的时候,每天死在信王赵榛枪下的,都不下千人!今天这一战,对于信王赵榛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罢了。看着那些官兵士兵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信王赵榛冷冷一哼,便是掉转马头,准备返回营地。

    信王赵榛这一转身,却是正好看到还愣在那里的赵大力,看着赵大力那发呆的模样,信王赵榛微微一笑,纵马走到了赵大力的身前,对赵大力抱拳说道:“这位将军!这位将军!”

    “啊?啊!”信王赵榛连叫了好几声,赵大力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却是发现这周围现在除了他们两人和周围收拾战场的士兵外,就再也没有一个敌人了,满地都是死尸,那血腥味冲鼻得厉害!赵大力就像是看怪物一般地看着信王赵榛,满脸不敢相信地说道:“呃,你确定你是石门的将领?”

    对于赵大力的疑问,信王赵榛只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在下石门赵燕!还未请教将军名讳?”

    听得信王赵榛的询问,赵大力这才反应过来,还没有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呢!可是看着对方如此厉害的身手却还是一个小小的石门首领,赵大力对于自己的身份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满脸尴尬地抱拳说道:“惭愧!惭愧!在下赵大力,现任大圣王先锋将!”

    赵大力?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好像,情报上说是大圣王杨幺手下的一员勇悍的将领吧?信王赵榛也只能是模模糊糊地记得这么一些信息,具体的实在是想不起来。

    不过不管怎样,这赵大力现在能够成为大圣王杨幺的大将,可见能力不同一般,信王赵榛马上笑着抱拳说道:“原来是本家的赵将军!在下失敬!失敬!”

    赵大力老脸一红,只不过被脸上的络腮胡子给挡住了看不见罢了。虽然平时赵大力表现得很狂妄,自诩勇猛过人,可赵大力既不是一个瞎子,也不是一个傻瓜,刚刚信王赵榛所表现出来的本事,那可是远远超过了赵大力表现得很狂妄,自诩勇猛过人,可赵大力既不是一个瞎子,也不是一个傻瓜,刚刚信王赵榛所表现出来的本事,那可是远远超过了他,偏偏信王赵榛还救了他,表现的依然谦逊。面对信王赵榛,赵大力还真的有些惭愧了。

    当即赵大力便是说道:“没想到赵将军身手如此了得!只是在石门发展当真是埋没了!将军愿意的话,投靠我家大圣王,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对于赵大力的话,信王赵榛只是淡淡地一笑,他看了一眼那些官兵士兵逃走的方向,转头对赵大力说道:“多谢赵将军厚爱,但是在下乃是石门首领,也算是大圣王的盟友了,加不加入大圣王教也所谓了不是?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我们还是先回我的军寨比较妥当!”

    “呃?”信王赵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赵大力不由得一愣,顺着信王赵榛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剩下几名官兵士兵仓皇逃窜的影子,其他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当即满脸疑惑地问道:“赵燕将军,那些官兵不是已经被你击退了吗?为何我们还要退回去?”

    信王赵榛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摇头说道:“赵将军!这些官兵想来都是仗着人多才成气候!如今既然敢公然袭击将军,可见这些官兵的规模绝对不止这么一点!在下怀疑这些只是官兵的前锋骑兵队伍,只是因为速度所以才一直追击将军的队伍!相信在后面还有官兵的大军,过不了多久就一定会追上来的!这千余名官兵,在下与在下的士兵们还能够勉强应付,若是数以万计的官兵围攻上来,在下可没那个能耐挡住那么多的官兵!”

    他,偏偏信王赵榛表现的还很随和,赵大力还真的有些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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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99遇袭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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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这么一分析,赵大力这才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对!对!赵将军说得在理!我们还是赶返回你的军营为妙!相信有军寨为屏障,那些官兵就计可施了!”

    当即,两人便是直接掉转马头,往北面信王赵榛驻扎的方向赶去。免费电子小说最免费章节请访问..。还未赶至军营,就看到从匆匆赶来了一支人马,信王赵榛一眼就认出,那是英宣的手下,所以也没有做什么举动,静静等着对方赶至。

    那支人马赶到了信王赵榛和赵大力身前,见到信王赵榛和赵大力两人都是安然恙,那带头的那将这才是松了口气,当即便是上前对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抱拳说道:“敢问,哪位是赵大力将军?”

    赵大力拍马上前,对着那将说道:“我就是赵大力!你是何人?”

    那将连忙对赵大力抱拳行礼,说道:“回赵将军的话,属下英山,乃是英宣大王帐下将领!刚刚听闻将军被官兵围困,所以立刻带兵前来救援!现在见到将军安然恙,属下这就放心了!将军果然武艺不凡,想来那些官兵也不是将军的敌手!”

    英山的这一通马屁若是放在平时,赵大力肯定是心安理得的消受了,可是现在那击退官兵的正主就在身边呢,赵大力的脸皮再厚也是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英山一眼,喝道:“别说什么废话了!官兵的援军将至,立刻撤回方为正道!”

    由于在明教的地位与现在的势力等原因,现在的英宣有些依附于大圣王杨幺的样子,所以英宣的手下遇到大圣王的手下都不由自主的低人一等。但是大圣王杨幺的手下,却对于这些半路叛变了大圣王,在石门击败官兵后,又重来依附大圣王的英宣部下很是不耐。他们都是江湖好汉举起大旗的,所以对于反复常的人很是讨厌。

    英山也没想到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不由得一脸尴尬,不过他有火却是不敢朝赵大力发。因为他在英宣的手下也不过是一个小头目而已,英宣还嘱咐过他们要为大局着想,与大圣王杨幺的手下和睦相处。于是,他只得是听从赵大力的命令,下令队伍往回走,而赵大力也是热情地邀请信王赵榛一同赶往自己的军营。

    信王赵榛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是他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正是浑水摸鱼的时候,他想要利用好英宣和大圣王杨幺的军队,就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所以,信王赵榛让崔虎带一千步兵回自己驻扎在石门南部的军营,而他则直接单枪匹马的进了英山的军营。

    进入了军营,那英山军营的主将英山自然是主动将这五千守军的指挥权交给了赵大力,赵大力也不客气,当即便是下令英山军营开始严加戒备,随时准备迎接官兵的进攻。对于这些事情,信王赵榛倒是没有兴趣参与,和赵大力招呼了一声,便是退了下来,去找先一步过来的吉倩倩去了。

    找了好半天,信王赵榛终于是在镇子的一个角落找到了吉倩倩,找到吉倩倩之后,信王赵榛却是被吉倩倩的行为弄得是哭笑不得。

    敢情他在镇外奋勇杀敌,而这姑娘假扮小子却缩在角落里面喝着美酒,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担心。信王赵榛没好气地走到吉倩倩面前,一把夺过了吉倩倩手中的酒壶,喝道:“好你个吉倩倩!我在外面浴血奋战,你却是在这里轻轻松松地喝着酒!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为我担心吗?”

    吉倩倩却是翻了个白眼,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你既然敢冲上去,自然就有保命的办法,我又何必为你担心?倘若你真的是那种不知死活的莽夫,那我再多担心也济于事,因为你就算是这次能够侥幸活下来,将来也迟早是要死在冲动当中!再说,你我这么长时间了,你多大的本事我不知道么?人家最担心的其实是你当初坚守石门的时候,现在么!不担心了!”

    听得吉倩倩这么说,信王赵榛刚刚的一脸怒容却是不翼而飞了,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个家伙,还在因为我将你们送到吴玠那里生气啊!那些不过是一些官兵罢了,想当年,我在北方抗金的时候,就是数十万金兵我也打过,这区区二十万腐朽的南宋官兵又岂能奈我何?”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吉倩倩却是撇了撇嘴,瞪了一眼信王赵榛,说道:“殿下的确是个莽夫!原来你只是看到对方是官兵,所以才会冲过去的!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哪里来的jing锐兵马装成官兵呢?你这么一冲,岂不是正好落入了对方的包围当中,白白送了xing命?”

    “呃!”信王赵榛倒没有想过这点,却是言以对,最后只能是讪讪笑道:“哎呀!别管那么多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那些官兵连伤都没有伤到过我!呵呵!”最后信王赵榛干脆一笑,那吉倩倩看了,也是没好气地等了信王赵榛一眼。

    吉倩倩在吴玠的军营中,实在是觉得没有自己用武之地,而罗月儿与媚儿被送往信王军总帅府去见王妃夫人双儿去了,她聊之下,只有请命回到信王身边继续出谋划策。同时,经历了这些战乱之后,她也渐渐的变得少了些儿女情长,多了些冷静与果断。

    信王赵榛见了,也是干脆笑呵呵地坐在了吉倩倩的身边,开始和吉倩倩有一句没一句地唠起嗑来。刚说了没几句,突然从镇子外传来了一阵震天地喊杀声。信王赵榛的脸sè顿时就是一变,听这喊杀声的规模,似乎人数可是不少啊,至少也有上万人!一定是官兵的大军赶到了!

    “竟然这么?”信王赵榛紧皱起眉头,连忙起身,拉着吉倩倩便往镇外跑。那些守在关口的军队刚刚也是见到信王赵榛和赵大力的关系不错,所以也没有阻拦,就这么让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两人直接上了镇子的墙上。

    到了城墙上,信王赵榛径直便是步走到了女墙处,朝着镇外望去,只见镇外黑压压地一片,尽是头戴盔甲地官兵的兵马,就这么一眼望去,至少也有五万人!信王赵榛的脸sè可是越来越难看了,英山军营虽然是天下奇关,但刚刚信王赵榛也是注意到了,关上的守军也只有区区数百人而已,就算是加上赵大力手下的兵马,也不足五百人,这双方的兵马对比相差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信王赵榛当年在石门城也曾以数千人抵挡住了数五万人的攻击,可是现在这仓促之间,信王赵榛还真没有多少把握能够再次复制石门城的战绩。

    见到信王赵榛来了,同样脸sè难看地赵大力也是步走到了信王赵榛身边,说道:“赵燕将军!没想到官兵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下我们可是麻烦了!”

    信王赵榛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这才转头对赵大力说道:“赵将军,先不着急,我们毕竟有英山军营营寨为依仗,这些官兵也不见得能够攻破寨子!对了,可曾探明这些官兵的来历?”

    赵大力却是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我倒是早就知道了!这些官兵应该是张俊手下的一员猛将,领头的好像是叫什么吕正山的!之前我的队伍路过武陵的时候,被这些官兵撞见,便一路追杀!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只有区区不到千人,没有想到官兵竟然如此势大!可恶!这英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这么一大股的官兵杀了过来!”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现在再追究什么已经是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刚刚赵大力说出官兵首领的名字的时候,倒是让信王赵榛眼睛一亮。这个吕正山,信王赵榛倒是记得,在部下谍部送来的介绍中有这么一个人物,好像是山东人,曾经打得当时的匪首刘忠连战连败,算是一名猛将。

    记起了这个吕正山的身份,信王赵榛便是仔细回忆这个吕正山的士兵是怎么招募的。根据情报,好像他所带的老兵兵马也不是特别多,最后能将刘忠击败,也是因为刘忠的兵马差,根本就没有经过训练。

    而吕正山好像也被刘忠手下的一支部队击败过一次,那支部队是刘忠的亲卫军,只有千余人,却是能够将吕正山的大军给击败了,要不是吕正山武功好,将刘忠的亲卫军领兵将领给击杀了,弄不好失败的就是他。

    一支千人的队伍能够击败吕正山的大军,说明这吕正山的大军士兵是如何的不堪一击了!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突然蹦出了一个极为冒险的主意,这个主意出现在信王赵榛的脑子里的时候,信王赵榛也害怕失败,万一情报不准,或者对方领的兵马是厉害的角sè,那么自己恐怕就有危险了。

    正当信王赵榛在一旁患得患失的时候,一名义军士兵却是步走到了赵大力身边,附在赵大力的耳边说了几声。听完这名义军士兵的话,赵大力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难sè,特别是在看到镇外那么多官兵的时候,赵大力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点恐慌。

    最后,赵大力对着信王赵榛以及英山抱拳说道:“赵燕将军!英山将军!你们现在这里看着,我有点要事要办!待会再来!”说罢,赵大力便是直接带着那名士兵步走下了关,不过现在这关上就属赵大力的军职最高,他这种看似不负责任的做法,论是信王赵榛还是英山都不好多说什么。

    且说那赵大力下了寨子城墙,径直走到了寨子内的营地内,此时,营地内却是被那些赵大力的部下给清出了一大片的空地,只有孤零零一个营帐和之前被赵大力的部下护送入关的那辆马车在那里。见到赵大力来了,那些官兵自然不敢阻拦自己的上司,一边行礼一边给赵大力让出了一条路。

    赵大力直接走到了那唯一的一个营帐门口,却是没有就这么进去,而是在那营帐门口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殿下!末将赵大力在此!”

    听得赵大力的喝声,从营帐内却是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女声,淡淡地说道:“赵将军!刚刚本宫已经派人跟你说了,本宫要上城墙看看,你说怎么样?”

    赵大力那脸sè,苦得简直可以挤出水来,他可不敢答应下来,忙是说道:“殿下!如今官兵势大,正在攻打关口,在关上太过危险了!殿下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险?还请殿下收回旨意,留在这营地当中!等到末将等将官兵击退了,殿下再去关上看看夜不迟!”

    “哼!”营帐内却是传出了一声娇哼,说道:“本宫要看的就是那战斗的场景!等你将那官兵全都击退了,那本宫还看些什么?再说将士们为本宫浴血奋战,本宫又岂能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本宫不若上关为将士们打气,让将士们也可奋勇杀敌!好了,本宫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只管给本宫安排就是了!”

    赵大力那心里可是一阵阵地叫苦,这小祖宗要是上了关口,将士们别说是加奋勇杀敌了,只怕jing力全都要留着保护她才是!到时候也只能是帮倒忙!何况,自己身为这小祖宗的护卫,若是让人知道自己纵容这位小祖宗身赴险境,就算是她没事,回到洞庭湖,当今大圣王也不会轻饶了自己!想到这里,赵大力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心中是下定了决心,论如何,都不能答应让她到关上去冒险!

    就在赵大力满头大汗,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营帐内的这个小祖宗给应付过去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阵惊呼声,而且连镇外官兵的喊杀声也是突然变大了不少。

    赵大力顿时心中一跳,自己这才刚离开没多久,该不会是关口被官兵给攻破了吧?当即赵大力便是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关口方向张望了去。可是这里距离关口那边还有些距离,光是这么张望,赵大力却是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赵大力实在是放心不下,当即便是转身对着营帐抱拳喝道:“殿下,那关口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末将先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处理完了,立刻就回来!还请殿下恕罪!”说罢,赵大力便是急匆匆地转身朝着关口赶去。

    那营帐内却是没有任何动静,过了半晌,就听得一声娇笑声,紧接着,一名身材娇小,穿着一声官兵铠甲的人影从营帐内钻了出来。左右看了看,却是看到周围的官兵都是jing惕地看着外面,没有一个注意到自己背后所发生的这些事情。那小兵这才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然后挺直了腰板,大步流星地朝着外面走去,只是那身铠甲穿在这小兵身上显然是有些大,那头盔戴在头上,是将小兵的整个脑袋都给罩住了。

    而那些在外面站岗的官兵突然发现身后多出了这么一个小兵,全都不由得一愣,其中一名官兵连忙伸手去拦住那名小兵,大声喝问道:“喂!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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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0单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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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营帐外面站岗的官兵突然发现身后多出了这么一个小兵,全都不由得一愣,其中一名官兵连忙伸手去拦住那名小兵,大声喝问道:“喂!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后面?”

    那小兵被拦住之后,却是不由得一颤,这举动落在那些官兵的眼中,那是越发令人怀疑了,当即便是要动手去拿小兵的头盔,想要看清楚小兵的相貌。:看小说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看到那官兵的大手朝着自己的脑袋伸了过来,那小兵却是低声喝了一句:“大胆!你竟然敢对我礼!”

    听着这把有点熟悉的娇喝声,那官兵不由得一愣,在低头一看,却是看到那头盔下所隐藏的那张脸,顿时可是把那官兵给吓得是魂飞魄散,当即便要下跪。那小兵却是连忙做了个恶狠狠地手势拦住他,手舞足蹈地用手横着一切的姿势,朝着周围几个已经注意到这边异常地官兵示意,简要的意思就是:“谁要是敢声张!全都给砍头!”

    要是普通小兵做出这么一番手势,只会被这些官兵付之一笑并且立刻抓捕。可是在看清楚眼前这个小兵的相貌之后,这些官兵一个个都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甚至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呼吸大一点也会违背那小兵的命令。

    见到这个结果,那小兵似乎很是满意,当即便是点了点头,直接就是大摇大摆地往寨子门口方向走去。而那些官兵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只是犹豫了片刻,顿时就是全体跟了上去,没有一个人敢继续留下来。那小兵虽然看到身后紧随而来的士兵有些不爽,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地一边往寨子门口走,一边有些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

    一直走到了寨子门口,那小兵看着寨子门口的情景却是有些吃惊,指着那大开的寨子门口对身后紧跟过来的官兵问道:“不是说外面有很多官兵吗?怎么连寨子门口都是大开的?”

    那官兵哪里知道这寨子门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根本就法回答。而就在这个时候,从镇外却是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呼喊声,却是把那个小兵给吓了一大跳。随即,那小兵就像是很兴奋一般,慌忙朝着那大开的寨子门口跑去,那小兵这么一跑,可是把身后那些官兵给吓了坏了,又不敢伸手去拉扯,只能是飞地追了过去,想要赶在那小兵冲出营寨门前,将他拦下来。

    可惜事与愿违,一小队守军人马这个时候从关上跑下来,也不知道要去执行什么任务,直接就从官兵和那小兵中间插了过去,正好挡住了官兵的去路。那些官兵可是急得跳脚,一时之间却又法从这队守军中间穿过去,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小兵跑出了寨子门口。其中一名将领的脸sè却是吓得惨白,慌忙对身边的同伴喊道:“!!上关去通知将军!去啊!完了!完了!我们这下全都要掉脑袋了!”这最后几句话却是自言自语,而身边的那些官兵也都是同样吃惊的模样。

    且不说那些士兵们怎么样,单说那名小兵,一个人就这么跑出了寨子门口,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城门口一支数十人的守军正守在那里,一个个都是情绪激昂地大声呼喝着:“将军威武!将军神勇!”

    那小兵听得是一头的雾水,当即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是往那些守军中间挤,也亏得那些守军现在一个个都是激动得很,没有人注意这个小兵,还真被他给挤到了最前面。挤到最前面的小兵伸手扶了一下头上的那个大号的头盔,露出了一张白皙的脸庞和一双又圆又水灵的大眼睛,朝着前面的战场望去。看到远方的情景,却是立马将那小兵给镇住了。

    只见在前面不远处,放眼望去,全都是头戴头盔身穿军服的官兵,和这些官兵的规模相比,在小兵身边的这些守军的人数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甚至还不够舔对方的零头。

    可是现在,在对面那些官兵的军阵中,那些官兵却是仿若陷入了混乱,显得有些乱七八糟,一个个都再往军阵的后方挤。而反观身边的那些守军,却是士气高涨,全都是挥舞着自己的兵器,高声惊呼。这种反差让小兵有些摸不着头脑,当即便是拉住了身边一名守军士兵问道:“喂!你们到底在叫喊什么啊?”

    可能是心情太过激动的缘故吧,那名守军士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兵的声音有什么不同寻常,只是大声喝道:“你难道没看到吗?那位将军那么厉害!一个人啊!他只有一个人!竟然冲进了官兵的大军中,把那么多官兵搅得是天翻地覆!简直就是神人啊!天啊!他太厉害了!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呢!”守军士兵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伦次了。

    不过那小兵却是已经理解得差不多了,当即便是顺着身边这些守军士兵的目光望去,果然,在前方的官兵军阵当中,小兵看到了一名身穿银甲的将领。先前因为官兵太多的缘故,小兵还没有看到有人呢!

    大圣王杨幺与英宣联军的这个寨子,坐落在山上,从寨子门口望下去,一目了然。那小兵居高临下的看到,只见那将领正纵马在官兵的军阵当中横冲直撞。他所到之处,就会飘洒出一片片的血雨,转眼之间,他身上的那套银甲也已经是彻底被血渍给染红了。而那些官兵士兵却是没有一个能够挡得住那银甲将领的,只得是任由那银甲将领在他们当中冲来冲去,根本就计可施。

    看到那银甲将领的威武,小兵的那双大眼睛也是越发的明亮了,连忙抓着刚刚回答自己问题的那名守军士兵喊道:“好厉害!真的好厉害啊!那银甲将领是谁?怎么会这么厉害啊!”

    虽然被这小兵抓着胳膊拼命乱晃有些不舒服,但小兵的话却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那守军士兵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小兵一同欢呼雀跃。不仅是他们,如今整个英山军营上下,都是沉浸在一片欢呼声当中,特别是在关上的赵大力和英山等将领,也是满脸激动地看着镇外的战事。关上唯一能够保持冷静的,恐怕就只有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远方的吉倩倩了。

    那在镇外厮杀的银甲将领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先前在得知镇外官兵大军的首领,就是吕正山之后,信王赵榛就想起了谍报送来的,吕正山的兵马是如何的不堪的!

    吕正山自身的武艺那可很是了得,可吕正山手下的那些官兵可都是些乌合之众!在前一个月的时候,吕正山围困反贼的时候同样也是带了数万之众,结果却是被兵马远远少于他的反贼给杀败。后来转败为胜,也是因为那吕正山在两军交战最短的时间内斩杀了敌军将领!

    很显然,这支官兵完全是吕正山依靠自己的武勇拉扯起来的一帮农民,现在金兵南下之乱已经平息,寻常老百姓都想着能够平稳生活,哪里会再去当兵?而吕正山则是靠着自己的武勇,用强硬的手段将那些老百姓抓来当了自己的部下士兵。

    因此,信王赵榛便是大胆推测,若是趁着官兵还没有开始攻关之前,出关迎敌,由自己强攻官兵军阵,将那吕正山给斩杀了!说不定,没有了吕正山,这数万官兵就会自动烟消云散!

    正好这个时候赵大力下了关,寨子门口上就只有信王赵榛和那个英山军营守将英山两人了,信王赵榛当即便是提出了这个建议,决定自己亲自出关斩杀那吕正山。而英山虽然有心反对,可信王赵榛却是十分坚持,甚至还自顾自地从英山手上抢来了数十名士兵,用来为自己压阵。

    因为知道信王赵榛这个化名赵燕的人,是石门军首领。虽然石门比大圣王杨幺的势力差远了,但是那也毕竟是个一方首领。而且,他还是赵大力的朋友,所以,英山又不敢得罪信王赵榛,只得是任由信王赵榛自把自为了,不过他也是时刻做好了准备,要是信王赵榛在镇外出了什么事,第一时间便是将寨子大门给关上。

    赵大力听到动静赶来的时候,信王赵榛已经是单枪匹马冲进了官兵的军阵当中了。赵大力胆子再大,也不敢和上次一样跟上去了,只能是气急败坏地跑上了寨子门口,看到英山就是直接破口大骂:“混蛋!谁让你打开寨子门口的?谁让你把他派出去送死的?”

    被赵大力这么一通呵斥,英山是满心的委屈却又不敢还口,只能是苦着脸说道:“赵将军,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是那赵燕将军自己硬要出关的!我可是拦了,可拦不住啊!”

    赵大力狠狠地瞪了英山一眼,知道现在再怎么骂他也不济于事,当即便是步走到了女墙边,朝着镇外望去。站在关上看,却要比在下面城门口那里看得清楚,只见在镇外,信王赵榛骑着战马,手持长枪,就好像是雷电般冲进了那密密麻麻的官兵士兵当中。当头的那些官兵士兵根本就拦不住他,随着一阵疾风驶过,带起了一片血雨,信王赵榛就这么硬生生地杀了进去。

    只见远处千军万马,一员银甲长枪的猛将冲杀而过,万夫不当,一往前!只见那长枪变幻舞动,数的敌人都被刺倒,成片成片的被舞动的枪影杀伤。

    看到这幅场景,赵大力也不由得热血沸腾,再也顾不得去责难英山了,当即便是双手紧握拳头,高声喝彩,为在前方杀敌的信王赵榛打气。有了赵大力带头,整个关上的守军都是挥舞着旌旗和武器,大声呼喝,关上的战鼓也是被敲得震天响。

    信王赵榛此时此刻却是根本没有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和助威声,在他的眼中,就只有前方官兵军阵zhongyāng那面帅旗!帅旗所在,必定就是官兵大将所在,信王赵榛此次出关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杀眼前这些小兵的,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斩杀官兵的统帅!

    只是显然眼前这些官兵士兵并不打算让信王赵榛如愿,虽然先前已经有不少战友惨死在了信王赵榛的枪下,但这些官兵士兵们还是在将领们的呼喝中,畏畏缩缩地朝着信王赵榛冲杀了过来。

    官兵将领们一个个都是赤红着眼,咬着牙鞭打恐吓着手下的士兵往信王赵榛身上扑。这些官兵士兵的扑杀虽然暂时不能对信王赵榛造成什么威胁,但却是拖延了信王赵榛冲向帅旗的速度。

    “可恶!”信王赵榛一枪刺穿了一名官兵士兵的咽喉,却是又有多的官兵士兵扑了上来,信王赵榛不由得怒喝了一声,却是可奈何,只能是挥起手中的长枪,将那些官兵士兵一一点杀。

    他回头一看,却是有越来越多的官兵士兵,从前后左右冲了过来,信王赵榛只能是再次挺枪杀敌。不过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虽然他这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看上去很威风,可信王赵榛的体力那也是有极限的,敌人的人马毕竟太多。

    虽然这些南宋官兵比金兵的战斗力要差远了,但是,杀人也是需要力气的。到时候还不等信王赵榛杀到吕正山身前,只怕就要力竭而亡了。

    信王赵榛一边杀敌,一边却是想着对策。突然,他想到情报上说对方也是自认为天下敌的自大狂,而且爱逞匹夫之勇气。

    想到这里,突然他眼睛一亮,手中长枪绕着身子扫了一圈,那锋利的枪尖顿时就是从周围官兵士兵的身上划过,一下就倒了一大片。信王赵榛趁着这个空隙,朗声喝道:“官兵将领何在?可敢与我一战?你难道是缩头乌龟么?看着你的兄弟们白白牺牲么!”

    信王赵榛的这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战场,甚至还带着一阵阵的回音。果然不出信王赵榛所料,很,一声暴喝便是从信王赵榛的前方传了出来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敢向本大人挑战!简直是不知死活!统统让开!且看本大人将这小子给宰了!”

    听得这一声吼声,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一喜,果然,这吕正山是一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莽夫!信王赵榛这一招算是赌对了!有了吕正山的那一声吼,原本还想着要冲上去拼杀的官兵士兵也是都退了下来,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的官兵士兵让出了一条道路,一人一骑正飞地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只见此人生得是极为雄壮,人高马大,头戴银sè虎头盔,身上却是穿着一套漆黑的铠甲,手中一杆长枪,正直冲着信王赵榛狂奔而来。信王赵榛嘴角一撇,他这次出关冒险,目标就是这吕正山,当即便是喝了一声:“呔!敌将受死吧!”双腿一夹,便是挺枪冲了过去。

    在张俊的部队中,其实也有不少不出名的将领,其中就有吕正山。吕正山是个没有读过书的两眼瞎,在山东路当兵成为了都头。后来,金兵入侵,山东路陷落在金兵的强大攻势之下。

    金兵强悍,但是他凭着一身武艺,带着数十名官兵从金兵的追杀中逃了出来,随后在各地辗转,这几年过去了,却是被张俊重用,给了他两千官兵。

    而吕正山贪心不足,直接抓壮丁扩充兵力,还真给拉扯起了这么一支庞大的队伍,甚至还有上千人的骑兵,可谓声势浩大。只不过吕正山不敢声张,害怕上面治罪,加上他封锁消息严密,并且将抢来的金银送给了张俊不少,倒是也没有出什么事情。

    之前他却是正好看到一支大圣王杨幺手下的队伍从他驻扎地路过,吕正山看到那队人马竟然都是jing锐骑兵。自从与信王军一战之后,大圣王杨幺就失去了大量的金兵支援来的战马,所以现在大圣王杨幺的骑兵很少,大多都是水军和步兵。

    有几百骑兵护卫,那就说明对方是大圣王教的重要人物,立功心切的吕正山立刻派遣骑兵追击这支军队。没想到这些义军虽然数量不多,但跑起来却是挺的,追了上去却愣是没有追上。

    吕正山也是忍不住,干脆亲自带着大军赶来了。这刚刚赶到英山军营不远处,就碰到了被信王赵榛杀退的骑兵。见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骑兵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吕正山心里简直跟滴血一般,当即便是气势汹汹地赶来报仇。

    这一看到眼前这个银甲战将,吕正山就想起之前听那些逃回来的骑兵说起,他们就是败在一名银甲战将的手上的,当即吕正山的眼睛就红了,哇呀呀地吼了起来,提着枪便是朝着信王赵榛冲了过去。

    两人两骑迎面冲击,转眼间便是冲杀到了一起,就在两骑的马头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扯马头,却是将奔走的方向往两旁稍稍错了一下。紧接着,两人手中的长枪便是飞的刺出,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信王赵榛与吕正山两人两骑迎面冲击,转眼间便是冲杀到了一起,就在两骑的马头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两人同时一扯马头,却是将奔走的方向往两旁稍稍错了一下。

    紧接着,两人手中的长枪便是飞的刺出,在两人中间撞击到了一块,带着一溜火花,兵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

    俩人仅仅只是这么一交手,战马却是带着他们各自的主人继续朝前冲了过去,连着冲了数十丈之远,信王赵榛和吕正山才是同时止住了坐骑,掉转马头,都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对手。刚刚虽然只是交手了一招,但信王赵榛却是紧握了一下长枪,估计了对方的力气非常大,竟然远远超过了金人的jing锐万人敌勇士数倍。看来这个吕正山也不愧为张俊的一员猛将!果然力气很大!

    而对面的吕正山是手臂发麻,吃惊的看着远处的这个年轻小将。不过他却并没有因此而畏惧,再次甩了一下缰绳,纵马朝着信王赵榛继续冲杀了过去。吕正山不甘示弱,眼前的这个小子可是毁了他这几年的心血,不在他身上捅出十个八个透明窟窿,吕正山怎么咽下这口气?

    两骑再次碰撞到了一块,不过这次两人都是刻意控制了速度,再也没有擦肩而过,而是直接纠缠到了一块。只见吕正山一边哇哇乱叫,一边将手中的长枪舞得漫天都是影子,转眼间,那数枪影便是将信王赵榛给完全罩住了。而信王赵榛眼睛一眯,却是立马就看穿了那些虚招,手中长枪宛若游龙般径直朝着左上方一刺,顿时就破了吕正山的舞动,直接将吕正山的长枪给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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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1万马群中杀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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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得意的一招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地就给破了,吕正山的眉头不由得一跳,心里开始有些不详的预感。欢迎来到阅读请使用..访问本站。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吕正山可不能选择逃走,那样一来自己这些年所建立起来的威信可就全毁了,当即吕正山便是开始集中jing神应敌了!

    短短的几息,信王赵榛和吕正山就已经过了数招,经过了这几招的试探,信王赵榛心中也是有把握了,这个吕正山的身手了得,但想胜与自己匹敌,那是不可能的。

    对方自然不是自己的对手,不过要轻松的战胜吕正山,恐怕自己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了。一个匪首而已,绝对不可能轻松的一枪就能挑杀对方猛将,一旦信王赵榛暴露了自己的实力,那么他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所以,信王赵榛现在没有用上全力,只是表现出卖力的样子。

    而吕正山那边却是暗暗心惊,他倒没有看出信王赵榛还保留了余力,只是他自从跟随张俊出征到现在自己剿灭叛贼,多次征战,还从来没有碰到过敌手。眼前这名年轻的银甲猛将竟然能够和自己斗得不相上下!这反倒是激起了吕正山的斗志,口中的吼叫声越发的高昂,手下又加了攻击的速度。

    见到吕正山加了攻击频率,信王赵榛的眼睛不由得一眯,那吕正山一枪横扫了过来,信王赵榛连忙整个身子往下一俯,躲过这一枪,抬起头,信王赵榛的双眼顿时闪过了一道寒光!

    吕正山因为刚刚那一招的力道太大,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破绽,信王赵榛现在却是再也没有留手,手中的长枪唰地一声刺出,目标直指吕正山的腹部!

    就听得噗嗤一声闷响,信王赵榛的长枪没有任何阻碍,角度异常刁钻地刺进了吕正山的肋下,又从吕正山的后背穿出!那吕正山还没有来得及收回长枪防守,便是整个身子一顿,定在了哪里,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王赵榛。与此同时,整个战场,包括周围的官兵士兵,关上的守军以及城门口的那些数十名守军士兵,全都静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位于战场zhongyāng的信王赵榛和吕正山。

    一滴滴的鲜血从吕正山腹部的伤口处流了出来,顺着信王赵榛长枪的枪杆慢慢滴到了地上。整个战场上寂静一片,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还战得平分秋sè的两人,却是突然发生了这种变化。而在寨子门口上,吉倩倩却是突然将手中他一向视作宝贝的酒壶往外一丢,直接跑到了赵大力身边,对着赵大力喝道:“还不点出关!这个时候正是官兵士气大乱的时候!趁着这个时候正好可以将官兵击破!”

    赵大力被吉倩倩这么一吼,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认出这个羸弱书生打扮的人是跟着信王赵榛一同上关的,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吉倩倩被信王军高手易容,就连假喉结都有,所以赵大力也没看出来对方是女的。只是听吉倩倩这么一说,赵大力也觉得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赵大力也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将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当即便是大声喝道:“说得对!传我将令!全军出关!击退官兵!”

    英山一听,顿时脑门上就布满了汗珠,连忙上前劝阻:“不可啊!将军!这寨子里面只有区区数千人,如何是镇外那数万人的敌手?要是轻易出关,那岂不是自投罗?将军千万要三思啊!”

    “哼!”吉倩倩此刻却是一扫平时懒散软弱的模样,大声喝道:“简直是一派胡言!如今信王赵榛将军好不容易击杀了敌将,镇外官兵正是士气低落之时,这个时候出关,必能收到奇效!况且,就算是不出关,难道你认为寨子里面这数千人就能够抵挡得住数万官兵的攻击吗?若是等官兵恢复过来,重开始攻关,你拿什么去抵挡?”

    本来还有些犹豫地赵大力,听完吉倩倩的话之后,也是面sè一正,喝道:“说得好!我再说一遍!传我将令!全军出关!你要是再多说什么废话,就是违抗军令!如若有什么闪失,全都由我赵大力负责!”

    赵大力都这么说了,英山心里就是有千万个不愿意,那也只能是听从赵大力的将令。而这个时候,就听得镇外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在镇外的战场上,信王赵榛大声吼了一声,却是双手抓住枪杆,猛地一用力,竟然将吕正山直接从马背上给挑了起来!就看得信王赵榛高举起吕正山,在自己的头上晃了几下,那吕正山此刻还没有断气,从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的面部变得异常地狰狞,伸了伸手,想要抓住信王赵榛,却是始终够不着。那腹部的伤口随着信王赵榛这番举动,变得越来越惨烈,鲜血就如水注一般往外涌,正好落在了信王赵榛的头盔上,把信王赵榛都给淋成了个血人!

    紧接着,信王赵榛再次吼了一声,双臂握住长枪一抖,便是将挂在枪杆上的吕正山直接甩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整个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是了事了。信王赵榛高举起还沾满鲜血,不停往下滴着血浆的长枪,朝着周围的官兵大声喝道:“贼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信王赵榛故意将自己淋的血淋淋的,银sè盔甲成了红sè盔甲,如同地狱来的恶魔一般。官兵们都是农民被抓壮丁抓来的,本来就不想当兵打仗。而那两千官兵和将领们也害怕了,此时他们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声怒喝,再加上此刻信王赵榛的这副模样实在是太过恐怖,那些官兵士兵已经是吓得脸sè苍白,刚刚的勇猛也是不复存在。

    连平常一向勇猛的将军大人都不是眼前这人的敌手,那自己上去岂不也是白白送死?这样的想法立马出现在了官兵士兵的心中。而在关上的吉倩倩见了,脸上是露出了喜sè,对着赵大力喝道:“还不出兵!现在是最佳时机!”

    赵大力此刻也是完全被信王赵榛的强悍给震撼了,当下也顾不得吉倩倩的态度如何,连着点头,对左右已经看傻了眼的守军喝道:“所有人全都跟我出关!”赵大力干脆是亲自带兵下关,骑上了战马便是带着紧随其后的守军直接冲出了寨子门口。

    “啊!是将军!将军!将军!”就在赵大力刚刚冲出寨子门口的时候,那几名正准备去找赵大力汇报那名小兵的事情的官兵看到了赵大力的身影,连忙高声呼喊。可惜,此刻赵大力却是满脑子要出关杀敌,根本就没有听到这几名官兵的呼喊声,这几名官兵又追不上骑着马的赵大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大力越跑越远,根本就追不上。

    “怎么办?”几名官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都是苦涩,眼下那小兵不见踪影,而赵大力又找不到,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脑袋可是眼瞅着保不住了。

    “不管了!我们也出去!看看能不能把殿下给找到!要是不走运死在乱军当中,也算是殉职了,至少不会牵扯到洞庭湖居住的家人!”其中一名官兵咬了咬牙,下了一个很难做出的决定。其他几名官兵最后也只能是苦笑着同意了,这毕竟算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当即几人看了一眼已经是十分混乱的镇外,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器,朝着镇外赶了过去。

    可以说,赵大力出关出得是太及时了,被信王赵榛这么一吼,那些官兵士兵已经是没有什么斗志了,特别是看到信王赵榛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些人甚至是连手中的武器都抓不住。就在这个时候,从英山军营的寨子门口传来了一阵阵的喊杀声,赵大力带着寨子里面所有的守军冲了出来。和官兵相反,这些守军在看到信王赵榛的阵前杀敌的表现之后,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在赵大力的带领下,一个个jing神振奋地冲向了官兵,就仿佛在他们面前的不是数万敌军,而是一群人畜害的蝼蚁一般!

    这冲出寨子门口的守军算是彻底压垮了官兵士兵仅存的那最后一点战意,成片成片的官兵丢下了自己的兵器,开始四散而逃。而他们的举动就像是传染病一般,迅速将溃败传染到了整个官兵队伍当中,论是便对守军,还是面对刚刚斩杀了吕正山的信王赵榛,他们再也提不起一点斗志了。而他们这一逃,简直就是为守军提供了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活靶子!在赵大力的带领下,守军对这些逃跑的官兵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而在最前面的信王赵榛,看着周围四散而逃的官兵,长长地舒了口气,却是掉转了马头,往回走。刚刚一番厮杀,已经是消耗了信王赵榛不少的气力,信王赵榛是再也提不起力气去追击这些官兵了。况且,这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官兵,也法让信王赵榛提起战意,干脆把这功劳让给赵大力,算是做个人情算了。他本来接近大圣王教的人就是另有目的,此时也没必要去多此一举的追杀官兵。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看了一眼正满脸兴奋杀敌的赵大力,想了想,还是不跟他打招呼,径直就纵马往寨子里面走去。而那些守军见了信王赵榛,都是满脸敬佩地给信王赵榛让出了一条路,让信王赵榛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英山军营内。

    赵大力现在却是爽得要命,这几天被这些官兵给追杀得抱头鼠窜,现在总算是能够出了这口恶气!一口气连杀了数十名逃窜到他面前的官兵士兵,赵大力不由得哈哈一笑,听得左右守军的喊杀声,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官兵数万围攻军寨,本来他还以为这次是必死疑了,没有想到竟然是一场如此酣畅淋漓的大胜!

    “杀啊——!”就在赵大力仰天大笑的时候,忽然一把带着尖锐音调的喊杀声钻进了赵大力的耳朵里,引起了他的注意。本来在这战场上,这样的喊杀声那是再普通不过了,可是赵大力却是突然觉得这声音特别的耳熟,就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

    当即,赵大力便是转头顺着那特别的喊杀声望去,只见那把喊杀声是从前面不远处一小队守军士兵当中发出的。那是是一队只有四五人的守军士兵,正结成了一个小团队朝着前面的官兵追杀过去,而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名身材有些矮小、瘦弱的小兵。那小兵现在高举着差不多有他一半大的单刀,一边嘶喊着,一边追杀着前面仓皇逃窜的官兵士兵,只是看着那小兵的动作却是显得特别别扭,显然是个兵蛋`子。

    刚开始,看到那小兵的背影,赵大力还没有什么感觉,可是越看,赵大力越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背影。就在这个时候,也不知道那个小兵踩到了什么,整个身子顿了顿,差点摔倒,不过那小兵调整了一下身形,又继续追了上去。只是刚刚那一顿,却是让小兵头上那个明显大了一号的头盔有些歪了,正好从那头盔的底部,钻出了一撮长长的黑发。

    看到那一撮黑发的时候,赵大力的心头一紧,总算是想起了那背影在什么地方见过了,顿时,赵大力的整个后背就是布满了冷汗,一道寒流,从后脊梁骨尾部直接爬了上来。赵大力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小兵的背影,张大了嘴,怎么也闭不拢,满脸不敢相信地念道:“怎么回事?怎么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过了半晌,赵大力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当即赵大力便是双腿用力一夹,直接驱使着坐骑朝着那小兵速赶了过去,一口气跑到了那小兵的身后。赵大力干脆一个纵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正好落在了那小兵的面前,直接拦住了那小兵的前头。

    那小兵正兴致勃勃地追杀那些官兵溃兵呢,却是被赵大力给拦了下来,在他身边的那些守军见到时赵大力,都不敢多说什么,连忙是对赵大力行礼。而那小兵却是很不高兴的样子,直接就是喝道:“你挡着我干嘛?还不给我让开!我还要继续杀敌立功呢!”

    听得那小兵的话,赵大力就是感觉一阵阵的头疼,要是平时,眼前这主说了话,他可不敢不听从,可是现在他却是万万不敢再让她继续胡闹下去了!当即,赵大力便是对着那小兵抱拳喝道:“殿下!这里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再在这里了!请殿下立刻随末将回去!”

    听得赵大力的话,那小兵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小兵也知道,以自己的本事想要从赵大力的面前逃走那是不可能的了。当即,小兵也只有哼了一声,嘀咕道:“真是没劲!我这才刚刚玩出了点味道,就被你给打搅了!”一边嘀咕着,那名小兵也是将手中的单刀丢到了一旁,转身往回走了。

    赵大力只能是一脸苦笑,转头对那几名已经是满脸惊愕的守军士兵喝道:“还不继续杀敌!傻愣在这里干什么!”呵斥完了之后,赵大力又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小兵身后,他现在对这位主子可是不敢放半点心,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回到寨子里面的营帐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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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2与大圣王教的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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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主公女儿的这个小祖宗,赵大力只能是一脸苦笑,转头对那几名已经是满脸惊愕的守军士兵喝道:“还不继续杀敌!傻愣在这里干什么!”呵斥完了之后,赵大力又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小兵身后,他现在对这位主子可是不敢放半点心,一定要亲眼看着她回到寨子里面的营帐内才行。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

    虽然战场上没有了信王赵榛和赵大力,但大势已定,数千名守军追杀着数万名官兵,那些官兵溃兵是死的死,降的降。谁能想到,就在刚才,这些官兵还气势汹汹地前来围困英山军营,现在却是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

    战斗也是很就结束了,不过这些都和信王赵榛没有什么关系,整个英山军营内,最开心的,恐怕就属英山军营的守将英山了吧!先前他还在为赵大力莽撞出关而担惊受怕,生怕要是赵大力失败了,这英山军营也守不住了,到时候就算是能够从官兵的手上逃出一条命,也免不了被上头的英宣或者大圣王杨幺治罪。

    可是没想到,转眼间,局势大变,一场注定要失败的战斗,却是以一场大胜来结尾!英山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加官进爵,想着这份功绩要是报上去,自己还不知道要升多少级呢!

    在英山身边的吉倩倩却是不屑地看了一眼正在流口水臆想着的英山,转头望镇外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信王赵榛骑着马慢慢走到了寨子门口口。当即,吉倩倩就是微微一笑,等他走到寨子门口口的时候,正好和信王赵榛碰了个正着。吉倩倩呵呵一笑,说道:“恭迎我们的大英雄!赵大将军威武啊!”

    听着吉倩倩这明显是开玩笑的话,信王赵榛现在可是没有那个力气和吉倩倩闹了,满脸疲惫地笑了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下了马,感觉自己有些乏力了,信王赵榛哭苦笑了一声,说道:“我没那个力气再和你吵了!累死我了!我去休息了!”

    刚刚信王赵榛杀敌实在是耗费了太多体力了,和吕正山的比斗的时候还好,最主要的就是之前杀那些官兵士兵太多了。

    而且,就算是打那吕正山也很费力,吕正山的身手好,力气也太大了,比起前几年信王赵榛碰到的很多金国猛将级别的人物,也不差,甚至强了一些,每次和吕正山硬碰硬接了几招,信王赵榛都能够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震。虽然他使用的是四两拨千斤的功夫,但是也费了不少力气。所以和吕正山一战,信王赵榛耗费的体力也不少。

    见到信王赵榛这个样子,吉倩倩也知道信王赵榛是真的累了,当即点了点头,便送信王赵榛回到寨子里面的军营内休息。

    没过多久,出了信王赵榛营帐的吉倩倩又看到赵大力跟着那个小兵从寨子门口口走了进来,看到那赵大力的时候,吉倩倩不由得感到有些奇怪,本来还以为这家伙会在镇外杀个痛的,怎么这么就跑来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当即,吉倩倩便是上前对赵大力拱手说道:“赵将军!这镇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呃!”赵大力正把注意力放在那小兵身上,听到吉倩倩的话之后,才发现了吉倩倩就站在身边。

    对于吉倩倩这个人,一方面是因为信王赵榛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吉倩倩的机智,所以赵大力现在也是很有好感的,他当即便是说道:“不,没有什么意外,现在镇外的战斗进行得很顺利!真是一场大胜啊!说起来,还要多亏先生的指教啊!”

    赵大力到现在还不知道吉倩倩是个什么身份,所以只是称呼吉倩倩为先生。虽然吉倩倩的年纪比赵大力小不少,可刚刚吉倩倩可是帮着他打了一个大胜仗,所以赵大力这声先生乃是叫得心甘情愿。倒是一旁的那个小兵有些惊讶地看着赵大力和吉倩倩,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赵大力这么客气地对一个如此年轻的书生。

    而且,那小兵看吉倩倩的样子非常俊秀,简直就是一个白面nǎi油小生。如此俊美的人物,难道还有什么本事么?那小兵想道。

    吉倩倩只是淡淡一笑,既然赵大力说镇外没有出事,那她就放心多了。吉倩倩不由得瞥了一眼赵大力身边的那个小兵,当即便是心中明了,想来这赵大力突然折回来,恐怕是和这个小兵有关吧。

    这其中的事情,吉倩倩可没有那个功夫去理会,当即便是笑着对赵大力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下去休息了!将军请了!”说完,吉倩倩便是转身就走了。

    “唉?哎?”那小兵没想到这吉倩倩说走就走,他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见到吉倩倩就这么走了,小兵连忙伸手扯住一旁的赵大力问道:“赵大力,这个书生是什么人啊?”

    赵大力可不敢和眼前这个主子有什么接触,连忙是一个后撤步,躲开了小兵的拉扯,抱拳拜道:“回禀殿下!这书生是什么人末将也不知晓,只是知道他是先前那位阵前斩杀敌将的赵燕将军地朋友!”

    那小兵本来还在想着吉倩倩的身份,可是听完赵大力的最后一句话,小兵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你说的那个赵燕将军,是不是先前在官兵军中冲来冲去,人可挡的勇猛战将?就是那个手持长枪的银甲战将?”

    “正是此人!此人乃是石门起义军的首领将军!说起来,先前殿下能够安然逃入英山军营内,也是多亏了这位信王赵榛将军的帮助!正是他带领一千石门军为殿下断后,杀退了官兵!”赵大力倒没有抢功的意思,实话实说,将信王赵榛的功绩全都说了出来。

    那小兵听得赵大力的话,却是不由得欢呼了一声:“哇啊!太好了!我正想知道他是什么人呢!原来他是石门首领啊!这就好办了!等我们回到洞庭湖!我马上就让父亲与他联盟!把他拉到我们大圣王教里!”

    “殿下!殿下!小声点!小声点!”赵大力见到这小兵这么大声,连忙又是做手势又是劝阻,总算是将小兵给安抚了下来,额头已经满是汗水了。当即便是说道:“殿下!这里人多口杂,殿下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为妙!还请殿下立刻随末将回去吧!”

    而此刻,那小兵却是沉浸在回到洞庭湖之后的计划中,也不在乎赵大力怎么说了,当即便是乐呵呵地掉头往军营方向走去。那赵大力见到这小祖宗总算是听话了一回,也是不由得抹了一般汗水,紧跟着那小兵走去。而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在一旁的一个草垛旁,却是闪过了一个身影,竟然是刚刚明明已经离开了的吉倩倩!

    只见吉倩倩的脸上此刻满是笑意,看着赵大力和那小兵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看样子你倒是帮了主公一个大忙!主”

    说完,吉倩倩一个闪身,便是从草垛旁走开了。没过一会儿,吉倩倩就来到了寨子里面一个角落的营帐内。看到在营帐外老老实实吃着干草的信王赵榛的坐骑,吉倩倩二话不说,便是直接钻进了营帐内,果然看到信王赵榛正趴在营帐内的一张床榻上,呼呼大睡呢!

    吉倩倩看着信王赵榛那呼呼大睡的模样,微微一笑。她一笑,信王赵榛立刻冠绝到有人,自然是醒了,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起来的信王赵榛,看到是吉倩倩。他笑道:“好你个倩倩!现在竟然连我睡觉都不放过!今天你要是不说个子午寅丑来!我可是当真不客气了!”

    等王大力的军队回到了洞庭湖,大圣王杨幺立刻派人前来与石门军联盟。由于石门军广为相传是信王军的暗部,怕大圣王杨幺有戒心。

    所以,信王赵榛立刻派人去与大圣王杨幺标示,自己是信王军放弃了的弃子,现在愿意归附大圣王杨幺。

    此时的信王赵榛,早就用上了人皮面具,即使是遇到了以前追杀自己的大圣王杨幺的人,也认不出他来了。

    此时,大圣王杨幺的使者刘文路亲自过来宣布两家结盟,石门军有兵管自主权,但是必须听从大圣王杨幺的命令。信王赵榛欣然接受了,他与刘文路寒暄了片刻,最后信王赵榛还是将刘文路送出了府。

    临走时,信王赵榛当然也没有忘了按照规矩,给刘文路悄悄塞了一些珠宝。那刘文路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看着信王赵榛,颇有深意地一笑,在临走之前说到:“赵燕将军!你的这个一方元帅的职务乃是大圣王给予的!希望你能够记得!将来飞黄腾达了之后,不要忘了忠于大圣王哦!”信王赵榛连连点头。

    在石门城府门口,看着刘文路的队伍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信王赵榛心底却是在仔细回味着刚刚刘文路的那几番话。结合吉倩倩之前的分析,看来这个刘文路应该就是大圣王杨幺用来外交并且宣扬效忠于他的棋子了!怪乎这个刘文路现在的身份仅次于原来的杨广。

    摇着头,径直回到了石门府邸,刚刚进了后院,一抬头却是看到吉倩倩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看着吉倩倩的那副模样,信王赵榛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放心吧!倩倩!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我答应你的官职文书,明天一定飞鸽传书送到总帅部!”

    吉倩倩却是呵呵笑道:“殿下,卑妾不是信不过你,只不过卑妾劝你最好还是今天就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等到明天,恐怕你就没有什么时间了!”

    “呃?”被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不由得愣住了,不过现在信王赵榛对吉倩倩的印象,可不像以前那样只是一个思维局限只有些小聪明的小姑娘了,这段时间的历练,吉倩倩所表现出来的智慧,已经足以征服信王赵榛了。

    对于吉倩倩所说的话,信王赵榛现在可是十分重视,他连忙问道:“倩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吉倩倩却是笑而不答,就直接转身离开了。信王赵榛被吉倩倩这么一弄,那可是满头的雾水,完全不明所以。

    不过信王赵榛转念一想,便明白吉倩倩的意思了。原本平常没有一个人上门的石门府邸,第二天却是挤满了石门城的诸位将领。诸位将领们都不知道信王赵榛打得什么主意,竟然与杨幺打交道,而且还要尊杨幺的王令。

    要知道,信王赵榛的本来身份可是真正的亲王,而且,他还曾经被杨幺暗中联络金国暗杀过。如此大仇加上他的身份,这样做的确很让人费解。

    但是,在石门的人都发现,当诸位石门将领进入石门府邸之后,很就都出来了,至于他们在府邸里面谈了什么话,几位将领都守口如瓶,闭口不说。

    很,大圣王杨幺的帅令就下来了,一名大圣王杨幺的亲信来送帅令。大圣王杨幺帅令上的意思是,命石门军统帅赵燕立刻发兵,联合各路义气大军抗击官兵。

    用钱打发走那名大圣王杨幺的亲信,随后信王赵榛简要的收拾了一下,便统领五千石门军移师已经被大圣王杨幺占领的灃州灃阳。

    率兵驻扎在灃州灃阳郊外的军营后,信王赵榛便是急匆匆地朝着位于城西的联合军的城内军营赶去。来到军营门口,看到那些挺直了腰板守在门口的大圣王教的士兵,信王赵榛从腰间抹出了一块令牌,却是当ri大圣王杨幺发给信王赵榛的一道虎符。见到这块虎符,那几名士兵立马就给信王赵榛让开了一条路。

    说来,这个大圣王杨幺也是非常贪恋皇帝宝座的,除了他的兵符是效仿宋朝使用的是虎符之外,还有他们建立的官职与内卫军等,都是效仿大宋王朝所命名的,他们俨然已经将自己当成皇帝了。

    还未等信王赵榛纵马准备进营,就听得一把爽朗、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一边笑,还一边大声呼喝道:“赵燕将军!赵燕将军!等等我啊!”

    听得有人叫自己,信王赵榛连忙是回过头一看,原来叫住自己的正是信王赵榛的熟人,上次在英山军营并肩作战的赵大力!赵大力此刻还是先前那副打扮,只是身边跟了数十骑,直接带着人就追了上来。

    可能是因为赵大力是大圣王杨幺的得力干将,并且都认得赵大力吧,那些守在军营门口的士兵连虎符都用不着看,直接就给赵大力让开了。赵大力纵马赶到信王赵榛身边,笑呵呵地说道:“赵燕将军!当ri英山军营上不告而别,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赵燕将军千万不要见怪啊!”

    上次在英山军营杀退官兵之后,赵大力却是急急忙忙带着自己的人马就这么跑了,弄得信王赵榛想要查清楚那个小兵的来历都来不及。不过信王赵榛倒不会因此而去怪赵大力,当即便是笑呵呵地抱拳说道:“赵将军客气了!千万别这么说!末将知道,赵将军定是有公务在身,不能停留!”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这么解释,倒也没有什么错,赵大力哈哈一笑,却是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以赵燕将军的能耐,迟早会在加入我大圣王教一步登天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来!我们也别在这营门口傻站着了!走!我为赵燕将军介绍几位大人物!”

    说着,赵大力便是对信王赵榛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信王赵榛便是往军营内走去。显然赵大力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军营,简直是轻车熟路,左转右转,就把信王赵榛带到了一个大营帐前。当即,两人便是直接翻身下马,赵大力一把就拉住了信王赵榛的胳膊,就这么拉着他进了营帐。

    刚进营帐,信王赵榛抬头一看,就看到站立在营帐zhongyāng的夏诚!夏诚是钟相死后,号称与大圣王杨幺同等级别的明教高层。只不过他的本事和手腕不如大圣王杨幺,所以现在是杨幺的副手,但是,他毕竟是明教最高层的首领之一,出来以后,他就成为各个义军名义上的总首领。

    夏诚其人,信王赵榛见过其画像,所以也不陌生。此时见到真人,与画像一样,还是那副又黑又矮的模样,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信王赵榛的错觉,看着夏诚孤身站立在营帐zhongyāng的模样,信王赵榛却是感觉夏诚散发这一股气势!或许,这就是夏诚身为大圣王教的一方总帅所特有的气势吧?信王赵榛心底思索着,却是默不作声地跟在赵大力身后,走进了营帐。

    信王赵榛早在年初,就已经能将自己特别的气质与气势收放自如了。将他放到百姓中,与常人异,但是一旦他坐上高堂,却能散发一股王室之威!所以,现在的他,看气质很平常,所以也就一点也不会让人起疑。

    夏诚威风,而信王赵榛却显得平常。信王赵榛早在年初,就已经能将自己特别的气质与气势收放自如了。将他放到百姓中,与常人异,但是一旦他坐上高堂,却能散发一股王室之威!所以,现在的他,看气质很平常,所以也就一点也不会让人起疑。

    那赵大力一进营帐,朝着营帐内包括夏诚在内的三人扫了一遍,转头对信王赵榛说道:“赵燕将军!这位就是夏成大帅!不过可惜啊!我要给你介绍的那另个大人物不在!”

    “想来这位就是威震天下的夏帅吧!在下赵燕!久闻夏帅的威名!今ri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在帐内,信王赵榛步走到夏诚的面前,对夏诚抱拳喝道。夏诚微微一笑,说道:“早闻赵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少年英雄啊,某早就想见你了。”

    当即,信王赵榛和夏诚就在赵大力等人惊讶的目光中热情地攀谈起来,赵大力作为一名老牌的大圣王教得将领,自然是知道夏诚的身世。老实说,夏诚的确是很有才华,在明教高层的这个圈子里也是很有名气。但是夏诚贪财好sè等几个帽子却是让他的名声并不太好,也因此遭到了不少人的敌视和轻蔑。这也是为什么夏诚的位置不低却没人拥护的原因。

    赵大力万万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一进来就和夏诚扯上了关系,不过转念一想,他要为信王赵榛介绍的另个大人物,是大圣王杨幺座下的另一个大帅王鸿,他和夏诚的关系不错。几人投缘,以后携手作战的时候也少扯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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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3部署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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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xing,赵大力也是步走到了夏诚和信王赵榛的身边,哈哈大笑着说道:“夏兄!没想到你和赵燕将军竟然如此投缘啊!”

    见到赵大力也过来了,夏诚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sè。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其实这次被太子下旨挂帅征占抗击官兵,夏诚心中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又有机会发挥自己的才华,忧的却是自己毕竟是明教高层之一,让大圣王杨幺很是忌惮,加上监军刘文路与夏诚不和,所以他也担心刘文路会乘机公报私仇。

    现在信王赵榛和赵大力都跑来和自己攀交情,对于夏诚来说,那是求之不得,有这两人相助,再加上原本和自己私交就不错的王鸿,夏诚这边就已经占了优势,刘文路恐怕也不敢对自己怎样!

    三人在那里谈得兴起,而在另一边的另外两人却是冷眼旁观。他们和信王赵榛等人不一样,他们可是刘文路的党羽,因此才会被刘文路拉进了这次联军中当将军。先前虽然刘文路也曾找他们密谈过,这次组建大军,乃是为了大圣王杨幺办事,刘文路不想趁此机会对付夏诚,可是他们对于夏诚还是没有什么好脸sè。

    对于信王赵榛、赵大力如此不知好歹,白宣和和刘广义两人心中都是不屑,暗自想着,等大圣王的重托办完了,到时候有这两人好果子吃的!

    没过多久,英宣和另外两名首领,以及王帅也赶到了营帐内。和先前赵大力预测的一样,这几人一进营帐,立马就主动和夏诚打起了招呼,这样一来,整个营帐内的气氛却是掉了个,被冷落、孤立的,变成了白宣和和刘广义两人了。

    信王赵榛之前也是见过王鸿画像,而王鸿真人却也是第一次见。信王赵榛知道王鸿是夏诚的好友,王鸿的名字却是第一次听到。王鸿年纪倒是比夏诚要大一些,看上去也是很稳重,留着两撇胡子,颇有大将风范!看来这王鸿能当一方主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回过头想也是,这次组建联军,大圣王杨幺的目的可是为了对付官兵,自然是要找些有能力的人才了。

    王鸿对于信王赵榛的态度倒还不错,似乎也是听说了信王赵榛在英山军营的战绩,对信王赵榛也很是欣赏。

    就这么着,几人在营帐内又是等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就听得营帐外突然响起了一把呼喝声:“大监军刘大人到!”听到这呼声,几人当即便是分成两排站好,信王赵榛属于客军,当然是站在了末席,总算赵大力还算是够意思,陪在了信王赵榛的身边。而两个大帅则在上垂首,而中间的席位却留给了监军。

    按照大圣王教的等级,王鸿与夏诚都比刘文路高,但是刘文路身份特殊,拿着大圣王与太子的“尚方宝剑”督军。所以,从某方面讲,刘文路的官职最高,权力最大。

    只见身形高大的刘文路一把掀开营帐的帘门,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营帐。见到刘文路进来了,七人同时抱拳行礼,齐声喝道:“末将参见蹇大人!”

    那刘文路却是什么都没说,径直就是走到了营帐内的上首席位,整个身子猛地一转,这才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座位上,冷眼横扫了一圈营帐内的众人。那目光显然在夏诚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刘文路望向夏诚的目光中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恨意,恨恨地盯了半晌,这才移开。随即,刘文路这才抬了抬手,喝道:“诸位将军!不必多礼!都请入座吧!”

    “谢监军大人!”众人又是齐声喝道,这才抬起身子,坐到了身后的座位上。信王赵榛坐下之后,却是悄悄往刘文路那边瞄了一眼,此刻一身戎装的刘文路,那是显得加威武了。这让信王赵榛不由得暗自腹诽起来,这还是杨幺手下怕死的那个文官吗?怎么长得比男人还男人啊!就差一脸络腮胡子了!

    刘文路当然不会知道信王赵榛此刻正在下面胡思乱想,而是看了一眼众人之后,沉声喝道:“诸位!今ri是我们联军建立之后的第一次议事!承蒙太子与大圣王的信任,让我等担此重任!我希望诸位能够jing诚合作,尽心为我大圣王教效命,不辜负太子与大圣王对我等的厚望!”说着,刘文路还不忘双手抱拳,对着洞庭湖方向拱手,脸上那副忠诚的神情十分的认真。

    王鸿此刻便是站起身,也是学着刘文路一样对着洞庭湖皇宫方向抱拳喝道:“刘大人说得不错!我等都是大圣王教之臣,用的是大圣王教俸禄,自然是要忠心我大圣王教,报效大圣王!太子与大圣王委以重任,我王鸿定当粉身碎骨,以报太子与大圣王之恩!”王鸿长得那本来就卖相不错,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从他口中说出,那是显得鼓舞人心。信王赵榛暗自感慨,难怪这王鸿能够成为一代大帅,光是这份人格魅力,就不逊于夏诚了!

    王鸿说完之后,其他几人也是纷纷起立表忠心,就连信王赵榛也不例外,不过信王赵榛的表现倒是中规中矩,没有太过出sè,但也让人法挑出刺来。刘文路见到众人的表态,很是满意,自进营帐以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点头说道:“诸位对太子与大圣王当真是忠心耿耿!太子与大圣王果然没有看错人!好了!诸位请坐!我们接下来,就要谈谈这正事了!”

    信王赵榛刚刚坐下,听得刘文路说起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头却是不由得一翘,信王赵榛心里明白了,接下来恐怕就是今ri议事的重点了!

    联军的建立,按照大圣王杨幺的旨意,乃是联合各路各部人马,加以训练,加强配合!大圣王教对于各部所需的一切军需,全都条件的批准,可以说,不管是军备还是粮草,只要各部向军需要,军需就得给!

    当然,你兵力多少?吃多少粮草、用多少兵器、穿多少衣服,都是有数的。但是这条件在这个时候,也非常有待了。

    有这样充足的条件,再加上各部人马都是沙场杀出来的军队,所以击败官兵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一切问题都解决了,那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兵权的分配了!关于各部的兵制,在大圣王杨幺的旨意中却是写的极为模糊,换一个角度来看,也就是说大圣王杨幺根本就没有太过约束各部人马!虽然之前信王赵榛所得到的圣旨说明了,信王赵榛所统领的兵马主力都拉出来,现在他带领的是五千人。但这并不代表信王赵榛真正所统领兵马的数量。而作各路人马之首的夏诚、王鸿、刘文路等大圣王的直属手下,自然兵力上是多的了。

    听得刘文路的话,作为刘文路的死忠党羽,白宣和和刘广义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丝得意。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又转而看向了其他几人,那神情,显然是在报复刚刚王鸿、夏诚等人孤立他们的事情。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身为刘文路的亲信,到时候这大圣王教内部的兵权大任,定然非他们莫属!

    不仅是他们两个,王鸿、夏诚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因此他们的脸sè是不由得一黯,不过这一点却是他们早就想到的,倒也没有怎么慌乱。而信王赵榛在一旁却是老神在在,虽然对众人之后的发展,信王赵榛法预计。但他却知道,在大圣王教当中,王鸿和夏诚的地位一直都是仅次于刘文路。所以,信王赵榛刚刚才会特意上前去和夏诚主动打招呼,为的就是搭上夏诚这艘大船!有夏诚罩着,至少信王赵榛在联军中暂时是可以安然恙,只要能够坚持到与赵构的官兵血·拼之后,自己能扩张一个大地盘就行!

    刘文路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席位的王鸿,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白宣和和刘广义,脸上却是收起了笑意,又是刚刚那副没有任何表情的模样。刘文路冷声喝道:“诸位,这联军才刚刚成立,在营中的兵马尚且不多,需要严加训练才行!赵燕将军!”

    第一个就叫到自己的名字,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但很就站起身,对着刘文路就是抱拳喝道:“末将在!”

    刘文路望向信王赵榛的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完全就是冷冰冰的,刘文路喝道:“赵燕将军虽然勇猛,但毕竟在本教中资历尚浅!况且这练兵不同于战场上冲锋陷阵,我不可能拿此事冒险!所以赵燕将军!我只能让你带本部五千人,希望你能够好好训练,千万不可懈怠!”

    “喏!”对于这样一个结果,信王赵榛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其实对于大圣王教能让自己保留自己的这五千人马,信王赵榛已经是很满意了!毕竟信王赵榛不是大圣王教内部的将领。他所求的,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而已,现在只要能保留自己的这五千人马,信王赵榛完全可以撑过这段时间。等到谢小鬼和刘正将他们的人马到了,信王赵榛就不用担心了!

    信王赵榛虽然看得开,可是刘文路的这道命令却是让其他几人心中有着各式各样的想法。那白宣和和刘广义自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心中加确定他们两人会掌控大权。而王鸿和夏诚等人则是脸sè越发的难看了,心想果然如此,这刘文路当真是在趁着这个机会扩大自己的实力!

    刘文路却是像根本没有看到众人的脸sè变化似的,继续沉声喝道:“赵将军!”

    赵大力心里咯噔一下,当即还是站了起来,对着刘文路抱拳喝道:“末将在!”

    不过刘文路却是没有立刻说出对赵大力的布置,而是继续沉声喝道:“白将军!刘将军!”

    听得刘文路的呼喝,白宣和和刘广义都是愣住了,可看到刘文路那扫过来的,冷冰冰的目光之后,两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当即,白宣和和刘广义也都同时站了起来,对着刘文路抱拳,异口同声地喝道:“末将在!”

    刘文路看了一眼三人,顿了顿,这才喝道:“三位将军都是我大圣王教知名的战将!对于练兵也是有不少经验!各位将军各自领兵一万人!还请三位将军能够用心竭力!阵前杀敌!”

    刘文路的这个分配方案一出口,顿时让帐内的众人都吃了一惊!赵大力作为大圣王杨幺的亲近者,只领一万人,这是在众人的意料之内,可是那白宣和和刘广义可是刘文路的亲信啊!这两个人却都只是领一万人,这未免也太少了一些吧?难不成刘文路想要一人独揽大权?

    白宣和和刘广义听得刘文路的命令,心中可是很不甘心,可看着刘文路那冷漠的表情,那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是讪讪地抱拳喝道:“喏!”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倒是那赵大力一头的雾水,不明所以地回到了信王赵榛的身边坐下。

    刘文路却是不管坐下众人如何地猜测,继续喝道:“英将军!夏元帅!王元帅!”

    来了!重戏来了!众人立马就停止了对刘文路用意的猜测,瞪大了眼睛看着刘文路,想要知道刘文路会是如何分配这三人的兵马份额。英宣、夏诚和王鸿三人当即便是起身对刘文路抱拳喝道:“末将在!”

    刘文路扫了一眼眼前的这三人,只是目光停留在夏诚身上的时候,刘文路的脸颊不是很明显地抽??动了一下。随后,刘文路深吸了口气,喝道:“三位一位是我大圣王教的坚实盟友,另外两位都是有名的俊杰大帅!这次的军事,将来我还要多多仰仗三位的协助!两位元帅各自统领三万军队,英宣将军还是统帅本部三万人马,三位将军切不可懈怠!”

    刘文路的这个分配却是再次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这样算下来,这军营中的军队岂不是就只剩下了两万五千人吗?难道刘文路作为众军之首,监军都统,却是只统领两万五千人马?这样一来,刘文路如何能够压制得住英宣、夏诚和王鸿三人?白宣和和刘广义听得刘文路的这种分配方法,当即便是要站起身来反对,可是这个时候,刘文路的目光却是速地扫了过来,白宣和和刘广义明显从刘文路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当下却是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而不仅是白宣和和刘广义不能理解,就连夏诚和王鸿等人也是想不通,大圣王杨幺既然将联军的事情全权交给刘文路处理,按照道理来说,刘文路一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来扩充自己的实力,顺便打压王鸿和夏诚这个小集体。就算是不这么做,但至少也要掌控大军的大权吧!但是刘文路分配兵马的方式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这让大圣王杨幺和夏诚完全摸不清刘文路这么做的用意是如何。

    在场的众人,恐怕也只有信王赵榛能够隐约猜出刘文路的用意吧。而最重要的,是信王赵榛在来之前,曾经听吉倩倩提起过,这次联盟,一方面是大圣王杨幺为了在荆湖北路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另一方面,大圣王杨幺也希望能够借此拉拢各大实力。这样一来,将来若是与官兵战斗激烈的时候,大圣王杨幺也不用担心自己得不到大家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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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兵权的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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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联盟,一方面是大圣王杨幺为了在荆湖北路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而另一方面,大圣王杨幺也希望能够借此拉拢各大实力。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这样一来,将来若是与官兵战斗激烈的时候,大圣王杨幺也不用担心自己得不到大家的支持了。说白了,大圣王杨幺是要笼络人心,为他卖命。

    当然,对于刘文路使得这个小手段,信王赵榛就根本不想参与进去。他来是想浑水摸鱼的,所以信王赵榛根本就是懒得去管这方面的事情。

    刘文路则是不管坐下众人各自的心思,而是自顾自地喝道:“剩下的两万五千人,将组建督军队,由我暂时统领!当然,现在这些兵马也都只是暂时的!接下来几个月的时间内,我们还会继续招募士兵,补充到诸位的帐下!”

    对于刘文路的话,众人其实心中早就知晓了。大家都清楚,联军的建立,就是大圣王杨幺为了制约官兵的联合势力。而现如今官兵兵力不少,光是张俊与江、淮制置使刘光世,那就有足足二十万人,光凭现在他们手中这十几万士兵,怎么可能让官兵忌惮。

    既然刘文路都这么定下来了,得了大便宜的夏诚等人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三人便是齐声喝道:“末将遵命!”随后便是一脸喜sè地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三人的喜sè,刘文路视而不见,而是继续说道:“依照太子与大圣王的旨意,我等将要分担守卫疆土职责!从明ri起,这疆土的守卫,就由我们几人的人马全权负责!至于如何布防嘛,赵燕将军!赵将军!你二人明ri就可接管南面龙阳方向的布防职责!”

    信王赵榛和赵大力立马就是起身抱拳,对着刘文路喝道:“谨遵大人军令!”

    那夏诚等人在听到刘文路的这个命令之后,眉头同时都是一皱,那南面可不是普通地段,官兵主公方向除了东面就都在南面。虽然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手上人马加起来也不过才一万五千人,可是要是到了关键时刻,这一万五万人那可是可以发挥出很大的作用!而且刘文路一开始就将洞庭湖的布防给接管了过来,这样一来,那其他人不就是彻底失去了对内部纵深的控制权了嘛!刘文路这一手,果然是高啊!

    给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布置完任务之后,刘文路又是在细节上做了一些布置,最后对众人喝道:“诸位!这次抗击官兵的重要xing,我就不用再说了!既然太子与大圣王将皇宫的安危交到了我们的手上!我们就不能辜负太子与大圣王的期望!希望诸位能够齐心协力,为太子与大圣王,为大圣王教效命!为我们建立一个强大的大楚国而战斗。”

    从营地内出来的时候,天sè已经暗了下来,城内也是点起了点点星火。信王赵榛告别了众人,径直便是出了军营,朝着给自己分配的府邸走去,走在路上,信王赵榛心里却是在思索着今ri这次议事的过程。

    显然,这刘文路对于大圣王杨幺是忠心不二,为了大圣王杨幺的计划,刘文路甚至是甘愿放弃自己与夏诚的大仇,重用夏诚和王鸿。看来这大圣王杨幺和官兵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就已经这么激烈了。

    而以信王赵榛当年见到赵构时,对赵构xing格有加深一步的印象,想来官兵也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做出反击的!幸好现在信王赵榛手中掌握了一定的兵权,不管是哪一方,想要动自己都要掂量掂量,要不然,信王赵榛现在的兵力,在大圣王杨幺和官兵这两条大鳄之间的争斗中,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而现在大圣王杨幺已经出招了,信王赵榛倒是有些好奇,早就知道张俊与刘光世的厉害,但是就是不知道官兵会如何回敬,想着想着,信王赵榛一边在路上走着,一边竟想出了神。

    一直到了府邸,信王赵榛却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一直想到信王赵榛头疼,也没有想明白,最后也只能作罢。

    进了府邸之后,问了一下下人,得知吉倩倩今ri已经在自己的院子里面休息了。信王赵榛当即也不再去打扰她了。简单吃了点东西,自己回到后院,漱洗一番,便是休息了。

    第二ri一大早,信王赵榛还没有起来,那赵大力就找上门来了。信王赵榛简单漱洗了一番,去大厅见赵大力。赵大力一看到信王赵榛,便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我说赵燕将军!昨ri你怎么走得那么?我们昨夜可是在醉仙楼好好地喝了一顿,各位将军首领们都在!只是少了你,倒是有几分扫兴啊!”

    对于赵大力最后一句话,信王赵榛却是暗自冷笑了起来,就凭着英宣等人昨ri对自己的那个态度,他会因为自己的缺席而扫兴?当然,这话信王赵榛是不会说出口的,只是笑呵呵地说道:“赵将军,实在是抱歉了!这几ri我可是累坏了,所以昨ri议事一结束,我便是急着回来休息了!”

    赵大力点了点头说道:“我猜也是如此!好了!赵燕将军!昨天刘大人可是下了命令,让我们今ri去接管南方的防务。你我的兵马现在已经到齐了,正在城南郊外等着呢!我们还是点去吧!”

    听得赵大力都这么说了,信王赵榛当然也不敢耽搁了,当下连早饭都没吃,便是急匆匆地跟着赵大力出了大圣王教分给自己的府邸。

    两人上马便是直接朝着城南奔去,所幸现在是早上,大街上还没有多少人,要不然,像他们两人这般狂奔,还不知道要撞上多少人!也正是因为这路上人少,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倒也没有什么顾忌,纵马疾驰,很,便是赶到了城南郊外。

    先前信王赵榛被任命为南方防线的将领,负责的是南面的防线,可是现在官兵还在cāo练兵马,等待粮草,还没有出兵。而大圣王教的联军也还是练兵阶段,所以他们还暂时不必南下。

    赵大力先前所说的军营,乃是城南的主干街道通出去的城门不远处,这个郊外也是从城中通往南方的必经之路,所以昨ri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才会约定两人所统帅的军队在这里集合。

    眼看就赶到城门外了,信王赵榛和赵大力甚至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前面数队兵马的影子。只是信王赵榛在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之后,眉头却是不由得皱了起来,转头对赵大力喊道:“赵将军!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一点!”说罢,手中的马鞭便是再次抽打在坐骑的臀部,驱使着战马加速度狂奔。

    等到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渐渐跑近了,那前面所发出的喧闹声也是加清楚地传到了两人的耳朵里。不仅如此,信王赵榛还清楚地听到从前面传来的喝骂声,显然,前面是有人发生了争执。这下信王赵榛的脸sè那就不好了,这里敢与军队冲突的自然是大圣王教的高层或家眷,现在前面竟然出现了争执,而且还是自己所率领的兵马就在那里,这让信王赵榛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信王赵榛正如此想着,不过很,信王赵榛就看到了自己的五千兵马没有乱,乱了的是赵大力的军队。

    此时两人已经是赶到了赵大力兵马的后面,前面被那些士兵给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过不去。赵大力可是有些不耐烦了,当即便是喝道:“统统给我让开!听到没有!都让开!让开!”

    赵大力的一番呼喝,当然引起了前面那些士兵的注意,可是让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没有想到的是,这些他们未来的部下,竟然根本不认得他们。听到赵大力的呼喝,他们大多数回过头看了一眼,却又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又转回头去了。其中还有几个长得是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士兵,恶狠狠地喝骂道:“滚一边去!没看到军爷们正忙着嘛!”

    赵大力顿时就被这几名士兵给气得脸都青了,而一旁的信王赵榛倒是没有什么气愤的,反倒是有些好笑。若是换作了在其他城池,这几名小小的士兵,在看到两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铠甲的军官的时候,肯定会是心存畏惧,恭恭敬敬的。可这里不同,这里是兵力云集的地方,这两天每天几乎到处都可以看到身穿铠甲的军。,加上信王赵榛和赵大力身上所穿的铠甲又不是那种特别华贵显眼的铠甲,自然引不起那些士兵的重视。

    而且这些士兵,全都是刚刚从洞庭湖、鼎州周边地区招来的,这些地区可是名符其实的贫民区!在这个地方,多得是那些吃不饱饭,成天坑蒙拐骗的混混地痞。这次大圣王杨幺从洞庭湖、鼎州周边地区招募士兵,招来的,大部分都是洞庭湖、鼎州周边地区的那些混混地痞。这些混混地痞都是一身痞子气,哪管你是什么高官,反正自己人多势众,只管是呼喝了,也不怕有什么后果!

    反正不是自己的兵马,信王赵榛忍得下这口气,但是赵大力可忍不下,当即便是额头暴着青筋,怒喝道:“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和我如此说话!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

    那些士兵虽然嚣张,但却不是没有脑子,听得赵大力这么一吼,马上就明白这两名看上去普通的军官身份绝对不简单!当下那几个刚刚开口呵斥的士兵就蔫了,低头一缩,便是躲进了人群当中,怎么也不敢再出来了。

    看到眼前的那些士兵被赵大力给吓成了这样,信王赵榛当即便是微微一笑,拦下了还在发火的赵大力,伸手在腰间一抹,却是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喝道:“我乃是石门军大将军赵燕!这位是你们的都统大将军赵大人!我们是你们的统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信王赵榛便是眯起眼睛望向了前方,虽然这里赵大力闹得动静不小,可是前面的喧闹声却是没有片刻停下来过。

    一听得信王赵榛自报身份,那些士兵立马就是跪拜了下来,其中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是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冲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大骂一通,当即便是将身子弯的低了,就差没有全身都趴在地上了。

    见到这些士兵毕恭毕敬的样子,赵大力总算是消了口气,此刻他也注意到了前面的喧闹,当即便是摆了摆手,示意那些跪拜下来的士兵起来,对着他们喝问道:“说吧!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们要堵在这里?我记得昨ri我们下达的命令,是让你们在街口找个角落、小巷子停下来等待,你们为何要违抗军令?”

    听得赵大力的喝问,那些士兵顿时是连大气也不敢出,过了一会儿,总算是有一名士兵对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抱拳说道:“回两位将军的话!并不是兄弟们胆敢违抗将军的军令!兄弟们这主要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将军有所不知!本来一大早,兄弟们到了这里正按照将军的命令行事,。可是没有想到,碰到了原本驻守在这里的军营地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拔刀砍伤了几个兄弟,硬是要将我们从这里赶走!兄弟们气不过,这才在和他们理论呢!”

    这里军营的军队,并不是说普通的守备部队,则是归属于大圣王教军队的jing锐五营当中的一营兵马,虽然比不上大圣王军中最厉害的御林军,但比起一般的军队,那还是要强悍很多的!赵大力手下这帮子士兵蛋·子,如何会是他们的对手!

    虽然赵大力对手下这些士兵刚刚礼的举动很是恼火,可是一听到自己的部下被人欺负,赵大力那护短的脾气就上来了!我的人,我打我骂都可以,但别人插手教训那就不行!赵大力当即便是喝道:“混蛋!你们这群废物!自家兄弟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在这里傻站看热闹?”

    那几个士兵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他们虽然是刚刚成立的人马,但人家jing锐五营可是成名多年了,貌似当年还打败了官兵的军队,他们的脾气再臭,可也不敢在人家jing锐五营的头上撒野啊!被赵大力这么一番呵斥,那些士兵也不敢回嘴,只能是耷拉着个脑袋,默然不语。

    倒是信王赵榛在一旁看出了这些士兵的心事,知道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些士兵也都是刚刚入伍的士兵,面对那些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兵,在心理上会处于劣势。

    不过信王赵榛的五千人马现在还在营寨外面,而这一万赵大力得军队也吃了亏。信王赵榛来这里是混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会看着的手下被人欺负而动于衷,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拦住了发脾气的赵大力,寒着个脸对那些士兵喝道:“给我开路!我倒要看看,这jing锐五营有多么了不起!”

    听得信王赵榛这冰冷的语调,在信王赵榛身边的赵大力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当ri在英山军营外全身已经是染成猩红sè的那个身影。而那些士兵也只是一愣,马上就兴奋起来,大家都是爷们,被jing锐五营的那些老兵欺负成这样,心里又怎么会不恼火,现在面前这位第一次见面的上司要为他们出头了,他们哪里会不高兴?

    当即,众人唰的一下就给信王赵榛和赵大力让出了一条路,而前面那些还不知道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到了的人也是几个冲上前去的士兵拉扯开来。这么一闹,顿时郊外官道街口上所有左右都头的士兵都知道他们的顶头上司来了,全都是闪到了左右两旁。

    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就这么骑着高头大马,寒着脸,慢慢地从后面走到了街口zhongyāng。就看得在街口的北面,全都是他们两人手下的士兵,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知道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就是他们的统领,纷纷跪下行礼。

    而在这些士兵的最前面,还躺着四五名士兵,身上包着白布,在白布上上海渗着一些血丝,显然这几人就是先前那些士兵所说的,被步兵营的人砍伤的兄弟。不过,看这几人身上的伤势,都是些皮肉伤,加上已经经过了简要的包扎,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信王赵榛的脸sè却是越发的yin沉,看了一眼前方,在街口以南,却是一队人马列着一个方阵,正好将官道旁的军营给堵上了。看这队人马,虽然数量只有不到千人,但阵容整齐,装备jing良,在气势上,甚至还隐约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不用说,这队人马就是大圣王教大楚国最jing锐五营之一的兵马了!

    虽然现在双方是对头,但信王赵榛心底也是不由得为步兵营如此的威势赞叹不已,果然不愧为大圣王教最后的强兵!不过赞叹归赞叹,现在这jing锐五营扫了信王赵榛的面子,信王赵榛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纵马上前,对着步兵营的军阵喝道:“你们谁是主事的?出来回话!”

    这个时候,突然出来一员将领,只见来人浑身银sè盔甲,那个人一出来,赵大力就喝道:“吴陆滕你个杂碎,竟然是你在捣鬼。”

    说罢,赵大力竟然直接冲吴陆滕冲了过去,吴陆滕也咬牙切齿的喝道:“原来是你这个混蛋想要占我的营地,简直找死!”俩人一见面,立刻分外眼红,竟然打斗在了一起,将杀气腾腾的信王赵榛给晾在了一边。

    看到俩人二话没说就打了起来,信王赵榛有些疑惑地问了一下一旁的副将。经过副将的介绍,信王赵榛知道,原来俩人曾经因为分功不均而有过争端。一次对官兵的征战中,赵大力拼着惨胜而击败了官兵,而一兵未损观战的吴陆滕立刻为自己报了功。因为吴陆滕有后台,弄得他将赵大力的功劳抢了。后来因为赵大力兵力损失巨大,而且还没有功劳,所以才分了一个训练兵加入联盟军的差事。如此大仇,xing格耿直的赵大力如何不报,后来他找过几次吴陆滕的麻烦,结果俩人就结了仇。

    俩人有仇,所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信王赵榛也没出手帮忙,因为他看出来吴陆滕不是赵大力的对手。

    信王赵榛看得出来两者的胜负,可站在街口南北两边的两军士兵却是看不出来,眼看着赵大力和吴陆滕打得火热,两军士兵都是齐声呼喝。联盟军这边是希望赵大力能够和刚刚信王赵榛那样为他们出口恶气,而jing锐五营那边的士兵则是希望吴陆滕能够扳回一局,重振他们jing锐五营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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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5营地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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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管两军士兵如何助威,吴陆滕和赵大力实力上的差别还是慢慢显现了出来。高速请使用..访问本站。正如信王赵榛所预料的那样,在一开始,凭着一股冲劲,吴陆滕还能够压制住赵大力。可是在交手了百招之后,吴陆滕先前的锐气也已经渐渐散去,赵大力则是开始占据上风,很就反过来压制住了吴陆滕。等过了两百招之后,吴陆滕就只能是被赵大力打得是毫还手之力,只能是苦苦支撑了!

    “给我倒!”赵大力看准了一个破绽,背手就是一刀,直接砍在了吴陆滕的大腿上。当然赵大力还不敢对吴陆滕下狠手,在最后一刻,却是手腕一转,换成了刀背落下。不过就算是如此,这一刀也够吴陆滕受的,吴陆滕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从大腿处传来,当即便是惨叫一声,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见到吴陆滕竟然还没有倒下,赵大力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赵大力可没有这么简单放过他,当即便是挥起手中的单刀直接便是朝着吴陆滕的颈脖处落下。

    “住手!”一声惊呼响起,紧接着,就听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赵大力心下闪过一丝不安,立马抬起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一支箭矢正瞄准着自己的脑门飞shè了过来。这箭矢的速度极,赵大力就算是想要躲闪却是论如何也来不及了,赵大力的脑子闪过了一丝绝望,最后也只能是闭上眼睛等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破空声从赵大力的耳边划过,紧接着,又是铛的一声,一声撞击声响起。过了半晌,赵大力也没有感到被箭矢刺中的疼痛感,反倒是听到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从身后响起。赵大力慢慢睁开眼睛,却是发现自己一点事都没有,只见在前方的地上,一杆长枪正在地上蹦蹦跳跳地了几下,在长枪旁,刚刚那支就要刺中他的箭矢却是静静地躺在那里。

    很显然,自己是被那杆长枪给救了,回过头,赵大力正好看见了一脸微笑的信王赵榛,以及在信王赵榛身后欢呼雀跃的士兵。赵大力用不着多想就知道,刚刚那一枪一定是信王赵榛掷出的,这次信王赵榛又是救了自己一命。

    对着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赵大力倒也没有忘了此刻还跪在自己面前的吴陆滕,以及刚刚那差点要了自己xing命的冷箭。当即,赵大力便是将单刀直接架在了吴陆滕的脖子上,冷眼望向了南边的jing锐五营,准确来说,应该是jing锐五营后面的那正在飞赶来的一队人马!

    此时,整个朱雀大街已经是被一大队人马给挤满了,仅仅是目测,这队人马就足足有三四千人,全都是装备jing良的正规军队,为首的,是一名骑着枣红sè骏马,身穿褐sè铠甲的中年将领。而那些刚刚被信王赵榛教训了一顿的jing锐五营士兵,在见到这名中年将领之后,都是脸sè大变,纷纷退到了街道两旁,给中年将领让开了一条路。

    看了一眼两旁狼狈不堪的士兵,中年将领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望向了赵大力,特别是看到赵大力手中单刀下正在打颤的吴陆滕,又是一声冷哼,喝道:“赵大力!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把吴陆滕放了!”

    赵大力在灃州灃阳军中也是呆了这么多年,当然是认得眼前这个中年将领,此人正是jing锐五营的总统领,吴陆滕的顶头上司沈韵山!沈韵山担任jing锐五营的总统领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被大圣王杨幺引为心腹,在灃州灃阳城内,可是没有多少人敢得罪他。

    不过此刻赵大力却是没有鸟他的意思,看了一眼沈韵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箭矢,冷喝道:“沈韵山将军!我现在乃是联盟军中的统领将军!只听令于太子与大圣王和刘文路大人的命令!沈韵山将军虽然是jing锐五营的统领,手下兵多将广,但还管不着我吧!”

    以往赵大力因为和吴陆滕之间的矛盾,也没少与沈韵山打交道,沈韵山为了维护吴陆滕,和赵大力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这些都不是赵大力现在这么生气的主要原因。刚刚那一箭,赵大力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后怕,若不是信王赵榛出手,只怕现在自己已经没命了!赵大力暗恨这沈韵山竟然下次狠手,今天说什么,也要和沈韵山死磕到底!

    被赵大力当面顶撞,沈韵山的脸sè那是越发的难看了。之前沈韵山还是像往ri一般在军营内练兵,却是接到吴陆滕派来的信使,得知这里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可是吓了一大跳。

    说实在的,沈韵山对于拱手让出城南军营也是很不甘心,但他知道,这样的调动是这是上层之间的斗法,沈韵山这种阶层的战将是插不上手的。所以,昨ri沈韵山就已经交代了吴陆滕,要老老实实地退出城南军营,可沈韵山万万没有想到,吴陆滕竟然还是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虽然心中恼怒,但吴陆滕毕竟是自己的手下,沈韵山不可能不救,所以还是点齐了人马,赶来救场。没想到刚刚到了街口,就看到赵大力挥刀砍向了吴陆滕的脖子,沈韵山还以为赵大力要对吴陆滕下杀手呢,所以情急之下,就是瞄准了赵大力shè出了一箭。

    不过shè出这一箭后,沈韵山就后悔了,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赵大力手中握着的单刀是背过来的,也就是说,就算是赵大力这一刀砍实了,最多也就是将吴陆滕给砍伤罢了,不可能要了吴陆滕的命。而他这一箭却是瞄准了赵大力的脑门去的,眼看着赵大力就要命丧箭下,这赵大力死在自己的手上,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幸好这紧要关头,在赵大力身后的那名战将掷出一杆长枪,正中箭矢,救了赵大力的xing命。既然赵大力xing命碍,这事情就还闹得不大,按照沈韵山的想法,只需从赵大力手中要回沈韵山,收兵回去,这件事就此可以完结了。

    可是沈韵山却是没有想到,往ri看见自己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赵大力,今ri却是这般强硬,沈韵山本来已经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却是被赵大力这番话给逼出了火气,当即,沈韵山便是用马鞭指着赵大力,喝道:“赵大力!你别给脸不要脸!把吴陆滕给我放了!要不然!我管你是什么军都统!老子手下的兵立马就把你们给撕了!”

    沈韵山这一声喝,在沈韵山身后那三四千人顿时就是向前跨了一步,大声喝了一声,那阵势,可不是刚刚只有千多人的jing锐五营所能够比拟的!论战斗力,信王赵榛和赵大力手下的这些士兵自然不是jing锐五营的对手,而现在论数量,jing锐五营后续的上万兵马也赶到了,眼看对方的人越来越多,也超过了信王赵榛和赵大力这边,要是真打起来,恐怕只能是一边倒地情势!

    赵大力虽然心中恼怒刚刚沈韵山下手狠毒,可是心中也不能不盘算这一点,当即便是有些犹豫了,想要就此放了吴陆滕,可是却又丢不下这个面子。当着自己的这些手下,赵大力就此服软的话,只怕将来赵大力在自己的那些部下面前,可就没有什么威信可言了。

    眼看着赵大力找不到台阶下,左右为难,信王赵榛也知道该自己出面了,当即便是纵马上前,对沈韵山抱拳喝道:“在下石门都统赵燕!见过沈韵山将军!”

    这次用不着赵大力解释,信王赵榛也认得沈韵山。沈韵山执掌着五营之一的jing锐五营,和其他几营的总统领在大圣王教帐下都算是实权人物,信王赵榛自然不希望自己开罪这些人,所以虽然信王赵榛以前没有见过沈韵山,但听刚刚沈韵山和赵大力的对话,再加上那些jing锐五营士兵对沈韵山的恭敬态度,也不难猜出他的身份。

    沈韵山总算没有冲着信王赵榛发火,但也是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我不管你是何人!我现在只等你们一句话!放不放人?放了吴陆滕,今天这件事我当是没发生过!不放人!我就让我手下的jing锐五营将士直接抢!到时候发生什么意外,可别怪我!”

    赵大力听得沈韵山的话,却是冷哼一声,刚要张嘴呵斥,却是被信王赵榛伸手给拦了下来。信王赵榛一脸正sè地看着沈韵山,喝道:“沈韵山将军!今ri这件事,不管你是怎么说,我们都不会放人的!”

    沈韵山的脸sè一沉,喝道:“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只能是兵戎相见了!”说着,沈韵山便是抬起了手,在沈韵山身后的jing锐五营见到沈韵山的手势,当即便是唰唰唰地亮出了兵刃,朝着信王赵榛这边步步逼近。而与此同时,赵大力也不甘示弱,大手一挥,命令身后的八校尉士兵也是亮出自己的兵刃,顿时街口上两军之间的气氛变得是异常地紧张,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信王赵榛见了,立马便是喝道:“沈韵山将军!可否听我一言?”

    沈韵山听了,当即便是喝道:“还有什么可说的!要么就是开战!要么就是交人!你们就是两个选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沈韵山还是挥手一摆,示意身后的jing锐五营士兵停了下来。

    信王赵榛也是示意赵大力让手下的士兵们都暂且退后几步,这才算是缓和了两军之间的气氛。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沈韵山说道:“敢问沈韵山将军!今ri我与赵将军要率领军兵马接管城南军营,这件事上面是否已经派人知会过沈韵山将军?”

    沈韵山犹豫了片刻,这件事沈韵山知道是赖不掉的,刘文路昨ri所走的,可是正式公文的形式,当时沈韵山还给了回执。所以沈韵山最后还是点头说道:“不错!此事我昨ri已经知晓!”

    听得沈韵山说出这么一句话,信王赵榛立刻就接着说道:“沈韵山将军!既然如此!那我们加不可能放吴陆滕了!”

    “什么!”沈韵山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便是瞪圆了眼睛,不过可能是因为有了先前那一番缓冲吧,这次沈韵山却是没有直接下令手下的士兵冲上来,而是怒喝道:“那你刚刚说那么多是什么意思?戏弄我吗?”

    信王赵榛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沈韵山将军误会了!请听在下解释!此次联盟军乃是奉了太子与大圣王的旨意建立!我等也是奉太子与大圣王的旨意接管灃州灃阳城内的布防!因此此次接管城南布防可以说是执行太子与大圣王的谕令!吴陆滕明知我等是执行太子与大圣王的谕令,却依然前来阻挠!这可是不折不扣的抗旨大罪!现在吴陆滕已经被赵将军拿下,我等就应当将他交由大圣王亲自法办!在下相信沈韵山将军应该与此事关,还请不要阻扰!”

    信王赵榛直接就给吴陆滕扣下这顶大帽子,目的就是要让他们的行为站得住脚。现在和沈韵山这样对着干显然不是好主意,信王赵榛就直接搬出了大圣王杨幺这座大神,五营就算是再嚣张,但都是大圣王杨幺的士兵,对于大圣王杨幺还是很畏惧的!

    果然,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沈韵山的脸上那是yin晴不定,他能够从一介草寇,坐上如今大圣王教jing锐五营统领的位置,自然不是笨蛋。沈韵山心里很清楚,若是此刻他还执意出手,就算是能够将吴陆滕救回去,甚至是将赵大力和眼前的这个信王赵榛杀了泄愤,可马上,刘文路就会给自己按上一个造反的罪名!倒时候,不仅是吴陆滕保不住,就连自己也要被连累,甚至是连自己的家人也要受牵连!

    可问题是,现在双方都闹到这种地步,要沈韵山就这么撒手不管撤回去,那沈韵山的面子岂不是过不去了!想到这里,骑虎难下的沈韵山不由得在心底大骂吴陆滕,这个家伙真能耐没有多少,这惹事的本事却是不小,以前就给沈韵山惹了不少事,现在是扯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沈韵山看着吴陆滕那副模样,还真想就此撒手不管了!

    可能是看出了沈韵山的犹豫,信王赵榛淡淡一笑,却是对沈韵山说道:“沈韵山将军!在下承蒙太子与大圣王厚爱,才能就此高位,对五营将士,却是一直是很景仰的!当年官兵入侵,在下在石门苦苦坚守,多亏了有五营将士牵制远方的官兵进一步的支援,才算是得救!对于五营将士,在下一直都是感激的!今ri之事,全都是一场误会!在下刚刚得罪之处,还请沈韵山将军多多体谅!只是这吴陆滕,我们是万万不能放,还请沈韵山将军通融一二!”

    信王赵榛这么说,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了,也算是给沈韵山一个台阶下了。在一旁的赵大力听了却是不由得撇了撇嘴,还说对五营很景仰呢!刚刚动手的时候,怎么没看到你念着什么景仰之情了?

    不过本来就是左右为难的沈韵山,却是不管信王赵榛说的是真是假,当然也就顺坡下驴,当即便是yin沉着脸说道:“既然赵燕将军和咱们五营有旧,那也算是自己人了!吴某也知道,这件事是吴陆滕的不对!赵燕将军如此行事,吴某也是话可说!不过这吴陆滕毕竟是我jing锐五营的人!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你们这样押走而不说话,那样的话,我今后也法对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交待!”其实沈韵山说这话已经是有些退意了,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要信王赵榛给沈韵山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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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6各军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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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孙师爷分析的这一番话,说得秦桧的心一阵乱跳,不过这次秦桧没有像刚刚那么激动了,而是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份密信,有些犹豫地说道:“那这份密信怎么办?张俊那条狗难道就这么放过他?”秦桧的话语中显得是很不甘心,这些年来,他可是喂了不少好处给张俊,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全部都要回来。高速请使用..访问本站。只是按照孙师爷的说法,秦桧暂时还不能和张俊翻脸,那这张俊,就还得好好地送回去了。

    孙师爷当然明白秦桧的心思,笑着说道:“大人且放宽心就是,区区一个张俊而已,以后会有机会的。”说着,孙师爷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yin测测的笑容。

    “哦?哈哈哈哈!好!”秦桧当即便是大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大腿,喊道:“孙师爷!听你的,我就暂缓动手。以后,我不会放过他的,吃了我的都将给我吐出来。”

    对于秦桧的这个意思,孙师爷只是笑了笑,当然没有任何意见。随即秦桧再次伸手抓起了桌子上的那封密信,面容狰狞地喝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点齐兵马,就动身去公安!我还不信了!现在兵强马壮,我还不能在这赵构的宋朝干出一番大事来!”

    距离上次在南郊和jing锐五营的冲突,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熟知历史发展进程的信王赵榛当然知道,这一年发生了多少影响历史的大事。

    随着官兵剿灭各地造反军队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以及宋金各方动态的越发有联盟的意思,让信王赵榛的心情也是变得有些不稳了起来。最让他担心的是,本来早就应该到的谢小鬼、刘正将等人,却是迟迟未到,这让信王赵榛心里有些不安。

    当然,这些都是信王赵榛私下的心情,在表面上,信王赵榛还是装出一副风得意的模样。也不由得他不这么做,因为现在在灃州灃阳城内,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信王赵燕的大名了!信王赵榛和赵大力两人硬磕灃州灃阳的老牌霸王jing锐五营,最后又是安然恙,这让灃州灃阳城内的那些权贵都不由得暗自猜测起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该不会是大圣王杨幺的私生子吧?

    而信王赵榛本身也是真没有任何损失,本来以为南郊军营冲突的那件事过后,自己会被大圣王杨幺直系手下的某些人刁难,又或者是被刘文路责罚。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屁事都是没有,甚至大圣王杨幺还特地传书,通过刘文路对信王赵榛示好,挑起事端的吴陆滕被投进了大牢,而沈韵山之后是登门道歉。至于刘文路那边,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夸张,但在信王赵榛向他汇报这件事之后,刘文路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干得不错!”之后联军再次扩军,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第一个得到扩充,一口气补充了五千兵,让信王赵榛拥有了仅次于夏诚和王鸿以及英宣之下的强悍人物。

    信王赵榛知道现在大圣王杨幺的做法说起来也很简单,那就是将尽力将各方联盟的友军挖到自己当手下!实际上,不光是信王赵榛,各路联军当中,除去刘文路是大圣王杨幺的直系手下,其他人都或多或少地被大圣王杨幺示好拉拢,就连刘文路的亲信白宣和和刘广义也不例外。当然,各路义军中有没有接受大圣王杨幺的好意,信王赵榛却是不得而知。

    至于刘文路嘛,那就简单了,整个灃州灃阳城的人都知道,这五营的兵马都是老资历的兵马,信王赵榛这次扫了jing锐五营的面子,就是扫了大圣王军的面子。刘文路本来就是要找信王赵榛地麻烦的。但是由于大圣王杨幺趁机拉拢人心,表示自己以德服人,所以又岂会责罚这个装作石门匪首赵燕的信王赵榛?

    总之,在双方这种看似和平,但暗下关系复杂的局面中,信王赵榛却是正好站在了一个最为微妙的位置,处在双方的zhongyāng的平衡点。用吉倩倩的话来说,信王赵榛这种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不管怎么样,随着联盟军的几次扩充,在兵力上已经超过了大圣王杨幺老牌的五营军。而与此同时,各个首领和军将领突出的能力也是展现了出来,各军兵马的那些士兵在众位首领和大帅紧锣密鼓地训练下,战斗力急速提升。

    中秋的时候,王鸿就奉命前往石首击败官兵,联盟军一战成名!

    前不久,信王赵榛和赵大力就带着兵马前往益阳,协助英宣击败了益阳官兵的最后一些势力,“石门军首领赵燕”的兵马率先攻破官兵的营寨,也是立下了大功!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联盟军在声望上就已经超越了大圣王杨幺的老牌五营,成为了大圣王军团名符其实的第一强兵!

    不过和其他的凯旋胜利的将士相比,信王赵榛却是显得低调得多了,每天重复着练兵这样枯燥的套路,除了偶尔和夏诚、赵大力等谈得过来的同僚出去喝两杯之外,就很少再出头亮相。信王赵榛心里却是知道,自己这是在等,等待着机会的到来!

    终于,在苦等了一个月之后,九月初,信王赵榛终于是等来了刘正将和王云的大军!

    “见过主公!”在书房内,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了,化装成普通士兵的刘正将和王云立刻就是朝着信王赵榛跪拜了下来,齐声低喝。

    “好!来了就好!起来!起来!”信王赵榛的脸上简直是笑得像开了朵花一般,直接伸手扶起了刘正将和王云,说道:“刘正将!王云!我可算是等到你们了!”

    刘正将和王云连忙抱拳说道:“属下等未能按时赶至灃州灃阳,还请主公责罚!”

    “好了!总算没有来迟!没有什么关系了!”信王赵榛倒是没有想过要责罚刘正将和王云,根据暗探的情报,俩人专心练兵,对兵们宣扬对自己忠诚的誓言与信念。这一切,都说明俩人对自己很忠心。

    对刘正将和王云的忠心,信王赵榛倒是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有些好奇,他问道:“说起来!按照路程,你们应该早就到了才是,为何会拖了这么久?”

    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同时红了脸,王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这个,主公!此事说起来,还要怪我!和刘正将没有关系!主公若是要责罚!请责罚我一人就是了!”

    “不!”刘正将见了,连忙出声喊道:“主公!你别听他胡说!这件事是我的主意!和他没关系!再说主公当年将军队交给属下的时候,说过这军队是以我为主,王云只是辅助我!所以这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和王云没有关系!”

    这一来二去,两人就这么争了起来,抢着要承担责任。信王赵榛听了几句,却愣是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当即便是不耐烦地低喝道:“好了!好了!我有说过要责罚你们了吗?告诉你们!我一个也不罚!现在就要你们将整件事的经过完完全全地告诉我就是了!你!王云!由你来说!刘正将不准插嘴!”信王赵榛担心两人说着说着由会争起来,干脆就点着王云,让他一个人说。

    信王赵榛都这么说了,刘正将和王云自然是不敢再乱说什么,当即王云便是抱拳说道:“是!主公!去年我们接到谢小鬼带来的主公密令之后,便是以最的速度起兵来灃州灃阳!本来按照我们行军的速度,在几天之前,一定能够赶到灃州灃阳的!”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虽然这样的行军速度相对于正常的军队,还是慢了很多,但考虑到刘正将和王云这支军队的特殊xing,是不能轻易让别人发现的,这行军自然要小心谨慎,所以,这样的速度倒也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如此,现在都已经是九月份了,两地距离不算很远,这仍然是晚了好几天的时间啊!不过信王赵榛倒是没有急着询问,而是等着王云的回答。

    王云只是顿了顿,然后便是继续说道:“为了掩人耳目,我们选择了绕过灃水,走小路绕山路之后,再北上山林,而后东进灃州灃阳东面,随后向西折返。可是没有想到,当我们刚刚赶到灃州灃阳以南的一座叫龙云山的地方地时候,却是发现了一件大事!”

    “大事?”信王赵榛马上就是提起了jing神,他立马就想到这件事肯定是和刘正将、王云来晚有关,当即连忙问道:“是什么大事?”

    王云却是脸sè一沉,说道:“我们在山峦中的前锋军,碰到了英宣的主力大军了!”

    “什么!”信王赵榛差点没有跳起来,英宣?英宣不是在松滋与江陵的秦桧大军对峙吗?怎么会跑到龙云山来?这下信王赵榛完全是慌了手脚了,按照历史的记载,英宣应该是等到大圣王杨幺死了之后,皇子辨即位,官兵和十常侍斗法时,为了消灭十常侍,下令召集各路诸侯入关之后,才来的啊!而现在大圣王杨幺还没有死呢,英宣怎么就跑到龙云山来了?那里距离信王赵榛可没有多远啊!信王赵榛连忙站起身,上前拉住王云,问道:“你没有看错?真的是英宣的大军?”

    “没错!”王云却是咬着牙说道,在一旁的刘正将也是满脸恨意,很显然,他们两人还记得当年石门城外,被英宣杀害的那五万官兵俘虏的仇恨。王云恨恨地说道:“我们当时看得真真的,带头的将领就是当年与我们作战地时候,跟在英宣身边的一个统领!幸好我们反应得,早早地就将兵马都拉上了山,这才没有和英宣的大军碰个正着!”

    既然王云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英宣不会有错了!信王赵榛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强压制住心中的惊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看清楚,英宣大军的数量?”

    “看清楚了!”王云立马就点头回答道:“英宣手下的兵马可不少,属下粗粗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五万人!而且比起当初英宣身边的那支军队,绝不逊sè!”

    王云所说的,就是当初信王赵榛跟他一块看到的英宣身边的骑兵,五万以上的jing锐大军啊!英宣什么时候有了如此的练兵高手了。难道左护教圣者张元正没有信守诺言,竟然在帮助英宣?除了明教的jing英和一些各国的名将之外,还没有什么人可以随便就可以练出一支jing锐军队来的。

    想到可能是明教兵家高手练的士兵,信王赵榛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些天他在灃州灃阳也是经常关注英宣的消息,从谍部送来的情报上他知道英宣自从与自己打了一次胜仗之后,就带着兵马屯兵于江陵以东。大圣王杨幺曾派人问他要兵联盟,英宣却是借口周围匪患太多,正在剿匪而赖着不肯给。后来也不过给了一些老弱病残敷衍了事。只不过,英宣也算给杨幺面子,亲自来了。如今英宣却是点齐了五万jing锐跑到距离灃州灃阳不远的地方来,可见英宣没按好心啊!

    “接下来呢?”信王赵榛思索了片刻,又是继续问道:“若光是碰到英宣的大军,想来也不会耽误这么久吧?你们到底是做了什么,才会延误这么久的时间?”

    听到信王赵榛问起了这个问题,王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看了看刘正将。只可惜刘正将刚刚被信王赵榛给禁口了,只能是奈的点了点头,王云则是咬了咬牙,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还请主公恕罪!属下见到那英宣,实在是没有忍住,所以就擅自决定偷袭英宣的大军,想要趁机将那英宣干掉!”

    信王赵榛叹了口气,其实在听到王云说起他们碰到了英宣之后,信王赵榛就猜到刘正将和王云肯定是去偷袭英宣了。以这两人的脾xing,还有对英宣的恨意,当年也是为了找英宣报仇,才肯投身信王赵榛帐下的,如今见了英宣,手上又有兵马,又岂会动于衷。

    而此刻,刘正将也是顾不得刚刚信王赵榛对他的禁口令了,当即便是抱拳说道:“主公!这件事并不是王云下的决定,而是属下!王云当时还出言劝阻了属下,只是属下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听进去!主公若是要责罚,还是责罚属下吧!”

    刘正将这话倒是让信王赵榛有些意外,从刘正将的话语中,信王赵榛可是听得出,刘正将的话没有说谎。原本以为刘正将要比王云冷静、聪明,所以当初信王赵榛才会将大军的统帅交给刘正将,没想到这先沉不住气的却是刘正将,反倒是王云还能够保持冷静。

    看了一眼正准备开口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王云,信王赵榛立刻举起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不会责罚你们,就绝对不会反口!况且,我并不认为你们这个选择有什么错!英宣迟早是我们的敌人,这一点,从当年石门城外我们就已经定好了的!我现在关心的你们谁的责任,我关心的,是你们这一仗的结果如何!而且。末,你们有没有暴露身份。好了!刘正将!这次换你来说!”

    听得信王赵榛的这个说法,刘正将和王云都是不由得一愣,当年他们可是和信王赵榛说好了的,这报仇的事,全都要听信王赵榛的。现在他们擅自去攻打表面上还是盟友的英宣军,还延误了抵达灃州灃阳的时间,这本身就是违反了他们和信王赵榛的约定,本来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可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是这么一个回答。两人相互看了看,都是露出了一副苦笑,这一路行来,他们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到了现在,却全都是白cāo心了。

    而信王赵榛的问题,刘正将也是苦笑着回答道:“说起这结果,属下还是要向主公请罪!我们给主公你丢脸了!”

    刘正将最后一句话说出,信王赵榛就知道这一仗肯定是败了,不过这也是在信王赵榛的意料之中。英宣的军队要是真那么好打的话,只怕英宣也闯不出那么大的威名了!而且,对方恐怕有明教总部的支持,现在英宣的实力恐怕超过了历史。

    此时,信王赵榛所关心的,却是刘正将和王云到底是怎么败的,损失由多少。不过不用信王赵榛追问,刘正将也是很自觉地说道:“当时我们决定偷袭英宣之后,却是没有急着动手!龙云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埋伏地点,所以我们就一路小心跟着英宣的大军,寻找合适的动手时机!没想到,那英宣的大军过了龙云山之后,却是没有继续东进,而是改变了方向北上。后来我们派了几个细心的军士偷偷潜入英宣军中,探听听了刘正将的话后,“公安南部的一个小镇?”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当即便是先止住了刘正将的话,而是步走到了旁边的书架前,抽出了一个卷轴,在桌子上直接摊开,却是一份标识了荆湖北路的地图。信王赵榛伸出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搜寻,却是先搜到了刚刚刘正将和王云所说的龙云山,紧接着又是直接往上移,这才发现了刘正将所指的公安城!

    “这公安倒是不简单啊!最重要的是,这公安郡距离灃州灃阳这么近!要从公安郡赶到灃州灃阳,的话,只需两天的时间吧!英宣带着大军到了这里,果然是来者不善!恐怕,他可能要有什么举动。”信王赵榛仔细观察了一遍公安郡的位置,却是长叹了一声,感慨道。

    信王赵榛的话,却是引得刘正将和王云也是好奇了起来,当即便是走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一同低头看向了地图。果然,这公安郡的位置正如信王赵榛所说的,甚是微妙!信王赵榛感慨了一声,光是从地图上这么一看,信王赵榛就猜出了英宣驻军公安的用意,只是他却是拿英宣没办法,抬起头,信王赵榛继续对刘正将说道:“那接下来呢,你又是怎么应对的?”

    刘正将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回答信王赵榛的话还没有说完,立马便是继续说道:“那公安郡距离龙云山并不远,属下当时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英宣大军距离公安郡也只有一天的路程了!迫不得已,属下便只有仓促准备,决定对英宣的大军进行夜袭!”

    到了英宣大军此行的目的,却是要去公安南部的一个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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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7英宣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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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了刘正将的话,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虽然刘正将说是仓促出兵,但从刘正将一开始就决定暂时隐忍,静待时机的做法,信王赵榛就很满意了。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刚刚刘正将所说的仓促准备,恐怕也只是谦逊之词罢了,相信刘正将若不是看到好机会,也是不会盲目动手的。

    刘正将继续述说着当时的情形:“当夜,我和王云便是分兵两处,我先带领一小部分人,趁着夜sè偷偷绕到了英宣的北边发动攻击,吸引英宣的人马之后,王云再率领大军从后方冲击英宣的大军!到了约定时间之后,我便是带着兵马,手持火把,对英宣的军营发动偷袭!先是火攻英宣的军营,点燃军营内的帐篷。英宣的大军虽然被我突然袭击,但是却没有怎么混乱,而且也没有想我之前所想象的那样冲出军营,而是直接在军营门口对我们shè箭还击!”

    而一旁的王云则是接着说道:“当时我也是按照约定,见到英宣的军营冒起了火光,这才率领大军攻打英宣的营地,没想到却没有事先想象的那么轻松。虽然英宣的大军对我们的出现很吃惊,但却并没有自乱阵脚,反倒是很就组织起了有利的反击!我和刘正将厮杀了一阵,马上就觉得这一仗打不赢,所以就立刻下令撤军!所幸,那英宣的大军也没有对我们进行追赶!”

    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紧皱了起来,说实在的,刚刚刘正将说起他们之前定下的策略的时候,信王赵榛还暗自叫好,这足见刘正将和王云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可是接下来刘正将的描述却是让信王赵榛心中一提,按照刘正将的说法,英宣的大军竟然能够临危不乱,这可是证明英宣手下的将领的能力不凡!想到这里,信王赵榛脑海中不由得蹦出了两个名字——英宣、张元正!

    英宣得到了张元正的人才援助,这些自然也只是信王赵榛的猜测罢了,信王赵榛没有把这些东西告诉刘正将和王云,当即也只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败也就败了吧!说说吧,这场仗我们损失了多少?”

    刘正将也知道信王赵榛肯定会问这件事,当即便是回答道:“主公,这次我们带出了两万人,损失了大约两千人左右,还有将近四千人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但并不影响行动!”

    对于这个结果,信王赵榛倒还算是很满意的了,这要多亏了刘正将和王云能够及时撤退,所以才会有如此少的损失。两万人,现在等于能用的只有一万四千人,不过还有一段时间,那些受伤的人可能会渐渐好转,到时候可用的人马还会越来越多。反正信王赵榛动用这些人马也只是为了在官兵与起义军联盟战乱的时候,捞点好处,又不想也没有能力用现有潜伏的实力占据整个荆湖北路,湖水摸鱼,这些人已经够用了!

    随即,信王赵榛便是再问了一些关于军队的事情,刘正将和王云此次也是偷偷混进城的,真正的大部队现在由谢小鬼、王之义等人带领着,驻扎在洛水边的一座丛林当中,距离灃州灃阳城也只需半天的路程。

    问清楚了情况之后,信王赵榛也是交代了一番,便是将他们俩打发走了,现在军队在谢小鬼和王之义那个小子手上,信王赵榛可有些不放心。这俩人从来都没有统帅大军的经历,所以还是让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赶回去带兵比较妥当。

    送走了刘正将和王云之后,信王赵榛的心情可以说是大好!他在灃州灃阳城内已经是混得顺风顺水,现在又平添了一万多人的助力,虽然这一万多人比起灃州灃阳城内的其他势力来说,论是五营还是联盟军,都要强过信王赵榛手下的这些兵马。但只要等到双方火拼的时候,大圣王与官兵他们斗得你死我活,就正是信王赵榛这一万多人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但是,当谍部飞鸽传书送来的一份密报之后,信王赵榛立刻惊呆了,随后,他便下去布置军队调动去了。

    九月中旬,正是大圣王杨幺联盟的各路联军练兵完毕,准备出发到达各自防线的时候。可就是这个时候突然英宣的军队反水,背叛了大圣王教的联盟军,与官兵内外勾结攻打灃州灃阳。

    灃州灃阳城突然火光冲天战乱迭起,此刻虽然闹得动静这么大,但是灃州灃阳城内的百姓却是没有一个敢多事出来一探究竟的,就算是之前有几个还在逛夜市的路人,听到四周方向传来的喧闹,那也是匆匆忙忙躲回了家。谁都不想被乱军牵扯进去,端丢了xing命。

    这个时候,化名赵燕的信王赵榛率军前行,周围没有敌人和乱兵,这一路上是十分的顺利,驱马狂奔,转眼就到了城南的城门口。

    信王赵榛远远地就看到城门口到处都是是亮有火把,密密麻麻的,似乎是站满了人。不过信王赵榛却是根本没有心惊,反倒是径直朝着城门口奔去,一直赶到那些堵在城门口的士兵跟前,这才一勒缰绳,将坐骑止住。

    “参见主公!”只见一名将领从士兵的军阵中钻了出来,对着信王赵榛就是恭恭敬敬的一拜,竟然正是信王赵榛的部下刘正将,刘正将抱拳喝道:“主公!如今这城门口已经被属下拿下!不过城门外却是多了一支人马,趁着夜sè想要进城,属下已经击退了他们几次的攻击,现在他们就驻扎在城外,请主公指示!”

    信王赵榛听到刘正将的话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本来按照信王赵榛的计划,发现英宣勾结官兵造反,自己没有必要硬拼直接离开灃州灃阳城,这样只逃跑根本就要不了多少人。

    不过,信王赵榛还是让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谢小鬼四大将领从石门调来了两万人,就是担心在路上会碰到其他势力的兵马拦路!

    先前得到情报,英宣突然反水,信王赵榛所制定的计划,就是让刘正将带着大部队夺取城南的城门口,等到东西到手之后,信王赵榛就可以轻松从城南出去,没想到在城南还是碰到了麻烦!信王赵榛的脑子不由得急速转了起来,这城外的兵马到底是什么来路,是张俊的大军?又或者是秦桧的大军?还是其他信王赵榛所不知道的人马?

    当下信王赵榛便是翻身下马,对刘正将喝道:“先随我上城头看看!”说罢,便是径直朝着城头赶去。刘正将和跟在信王赵榛后面的吉倩倩、谢小鬼、王云等人,自然是紧跟上来,等到了城头之后,信王赵榛也顾不得城头上到处都是已经被刘正将干掉的原来地守备军,而是直接赶到女墙旁,朝着城外望去。只是现在毕竟是已经入夜,信王赵榛的眼力再好,也只能看到城外隐隐约约有人马走动,却是看不清楚对方的旌旗和对方人马的数量。

    刘正将当即便是说道:“主公,之前对方攻城的时候,属下也已经粗粗算过来,对方应该有五千余人,不过不能确定是否还有援军!”

    五千人,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若是只有这么多人的话,信王赵榛手下足有一万多近两万人,足足是对方的三倍有余,要打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可是信王赵榛现在却没有那个时间和这些来历不明的兵马纠缠。若是拖久了,等到城内的混乱平定了,或者是大圣王杨幺的大队兵马赶到,那可就糟了!信王赵榛可是没办法对那些人解释自己从哪里来的这近两万人的兵马!

    “小鬼!”信王赵榛急于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当下便是对着身后的谢小鬼喝了一声。谢小鬼是跟随信王赵榛的众人当中最机灵地一个,当然明白信王赵榛的意思,当即便是手脚麻利地从背上的箭匣抽出了一支箭矢,然后从身上的衣摆撕下了一条长布,直接缠绕在了箭头,然后再在旁边的火把上点燃,一支简单的火箭就这么成了!

    当下,谢小鬼便是翻出一张强弓,弯弓搭箭,一把就将强弓拉至满月,猛地喝了一声:“走!”那火箭带着尖锐地破空声,直接就是离弦而去,朝着城外的夜sè中飞去,最终落入了城外那支神秘兵马当中,而借着这点微弱的光芒,信王赵榛终于是看清楚了城外那支兵马的一面大旗,只见那面旗上只是书写了一个大大的黑字:“英”!

    “英?”信王赵榛歪了歪脑袋,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这个英是不是英宣的什么义子或亲戚,既然是英宣的人马,那么来人是敌非友。思来想去,信王赵榛最终还是狠下心,对着身后的众人喝道:“准备打开城门!我们冲出去!”

    谢小鬼等人自然是领命下去了,而吉倩倩也是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在皇宫内拿了什么东西,但看情况,那个东西现在是绝对见不得光的!若是再拖延下去,等到皇宫内的人察觉到要夺取城门的时候,只怕信王赵榛就是想跑也跑不掉了!与其在这里拖着,倒不如出城拼上一拼,或许还能够冲出一条生路!

    既然决定要冲了,信王赵榛和吉倩倩当然也不会只呆在这里,随即便是马上跟着下了城头。而在城门口,谢小鬼已经将所有的士兵全都集结起来了,从石门带来的两万名将士,夜袭英宣的时候损失了两千余人,还有四千人受伤,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休养,已经有一千多人恢复了战斗力,伤员们被五千士兵护送回石门了,加上信王直系带领的五千人,所以现在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是一万五千多人。

    手下这些兵马在数量上应该是占据优势了,可是城外的那支神秘军队却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战斗力如何。信王赵榛可不会盲目地认为,光靠数量就能压倒城外的军队,两军的战斗力若是相差太大,就算是数量上多出数倍也不见得能够获胜,当年的官兵对金兵一败涂地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列好了军阵之后,坐在马背上的信王赵榛看了一眼身后排列整齐的将士们,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兄弟们!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回石门!”

    “喝!”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大多都是荆州本地人,荆州就是他们的家乡,可以说信王赵榛这句话正说到了将士们的心坎上了。上至谢小鬼、刘正将和王云,下至军阵中那一名名小卒,此刻全都是jing神振奋,双手紧紧握着兵器,就等着信王赵榛的一声令下,好冲出去厮杀!

    信王赵榛也是把身子坐正了,对着守在城门后面的那一小队士兵喝道:“打开城门!”一边喊着,信王赵榛伸手便是从马鞍中抽出了自己的长枪,也是紧紧握在了手中。

    随着吱呀一声,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了,那队士兵打开城门之后,便是立刻回到了信王赵榛身后的军阵中。信王赵榛凝神望向城外,虽然他的眼力好,但也看不穿那城外的黑暗,从城内透过城门口望去,那城外就好像充满了潜伏着的野兽。信王赵榛深吸了口气,他已经能够听到在城外守着的那支神秘军队的躁动,当即便是一举手中的长枪,同时双脚一夹,纵马向前,口中大喝:“冲啊——!”

    “冲啊——!”信王赵榛的话音未落,谢小鬼就是带头附和,也是跟着纵马冲了出去,同时,王之义、刘正将和王云也是紧随其后,而接着,那一万五千多名士兵也是齐声呐喊,都是迈开了脚步朝着城外冲了出去,没有一人甘心落于人后。

    作为当中唯一的一个女人,吉倩倩虽然是骑着高头大马,但并不是冲在最前面的,信王赵榛特意安排吉倩倩在军阵zhongyāng,由两百名士兵贴身保护他,倒也用不着担心她的安全了。

    城外的那支军队似乎并没有想到信王赵榛会带着兵马冲出城门直接战斗,甚至还有些慌乱。不过显然这支军队的统帅有些能耐,很就是平定了军中的sāo乱,带着兵马就是直接朝着信王赵榛这边迎了过来。眼看着对方的兵马越来越近,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狂意,用手中的枪尖对着身后的众人一摆,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就这么朝着对方的军阵硬冲!

    “我们是英……”对方那将却是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这么疯狂,本来还想上前喝问一声的,毕竟这里可是混战的战场,各方势力云集,弄不清敌我,对方也不想随便开战。

    可是这话才说出口了一半,对方那名将领看着前方一点都没有减速的意思的兵马,脸上顿时露出了骇然的神情,当即便是猛地转头对身后的部下喝道:“结阵!结阵!挡住对方的冲击!”

    显然这支军队的素质还是很高的,在那将领的指挥下,这些军队立刻结成了一个最适合防守的圆桶阵,等到信王赵榛等人冲到了面前的时候,阵势刚好完成!信王赵榛见到对方的效率竟然如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是现在就算是要停也来不及了,当即便是硬着头皮往对方的军阵冲了过去。

    信王赵榛的大军也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型,而冲在最前面的,自然就是信王赵榛本人!对方那将领一看,就知道信王赵榛肯定是敌军的统帅,当下也是纵马奔出了军阵,要先拿下信王赵榛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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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8反击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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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的大军也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型,而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信王赵榛本人!对方那将领一看,就知道信王赵榛肯定是敌军的统帅,当下也是纵马奔出了军阵,要先拿下信王赵榛再说!

    不过信王赵榛又岂是易于之辈,看着冲到面前来的敌将,信王赵榛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便是骤然闪电一般的刺出,目标正是对方的胸口!

    只是对方那将显然也不是普通人,面对信王赵榛那闪电般的长枪一刺,虽然心中惊骇万分,但也是立马挺起了手中的兵器,竟然也是一柄长枪,横在胸口,直接将信王赵榛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然会效,信王赵榛倒也是稍稍吃了一惊,可见对方绝对不简单。访问下载txt小说请使用..访问本站。此刻两人坐下战马的惯xing,让俩人擦肩而过。信王赵榛猛地回头就朝着那敌人大将的头上刺了过去。

    那大将反应很,听到后面风声不善,他心中那是惊恐万分,慌忙再次提起钢枪向后一栏,抵挡开了信王赵榛的长枪。硬接了信王赵榛两枪,已经是把他的双手给震得发麻了,现在论如何也不敢再硬抗了。

    此时,谢小鬼特意将坐骑的速度放慢,信王赵榛此刻和对方拼了两招之后,冲上来的谢小鬼却是直接勒住了坐骑,手中长刀在空中划了个圈,朝着敌人将领劈砍了下去。一边砍,口中还喝道:“主公!此人就交给我了!”

    信王赵榛刚刚冲过头了,本来还想回过头再找那将,可是见到谢小鬼已经接手了,信王赵榛当然也就不再犹豫,再次纵马朝着对方军阵中冲杀了过去。不只是信王赵榛,跟在后面的王之义、刘正将和王云也是很识趣地带着将士们绕开了谢小鬼那边的战团,继续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刚一和对方的兵马交手,信王赵榛虽然连着点杀了数名敌军士兵,但也是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战斗力很强!显然要比信王赵榛手下的这些士兵要高上一筹!

    不仅是信王赵榛,随后杀过来的刘正将和王云也是同样感受到了敌人战斗力的强悍,他们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当即刘正将便是对着信王赵榛大声喝道:“主公!这些是英宣军!是英宣的军队!”

    “英宣军!”信王赵榛闻言不由得一愣,手中的长枪只是本能地继续刺出,正好刺中了一名士兵的胸口,可是那名士兵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胸口上的长枪,却是满脸狰狞地用双手抓住了信王赵榛的长枪,大声嘶吼地继续往信王赵榛身上扑了过来!

    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惊,慌忙就是双手紧握住枪杆,用力一举,把那士兵直接就是给甩了出去,可是就算是如此,信王赵榛还是看到那名士兵在空中那双宛如野兽般的目光。这就是英宣手下的军队么!他们一定是明教的jing锐组建成兵,而且都被明教洗脑了,果然是天下第一凶兵!

    强压制住心中对张元正背叛盟约的愤慨,信王赵榛身子一扭,却是躲过了几名趁机从后面偷袭自己的英宣兵,手中的长枪连番点杀了去。转头对着身后吼道:“小鬼!休要恋战!解决了他!”

    谢小鬼的武艺要远在那将之上,若是信王赵榛不喊这一嗓子的话,谢小鬼只怕还真的会和他缠斗个几百个回合,好好过个瘾。可是信王赵榛既然发了话,谢小鬼当即便是朝着那将嘿嘿一笑,喝道:“小子!主公让我点解决了你!我也只能照办了!看刀!”说罢,谢小鬼手中的长刀便是猛地探出,那速度,可是比刚才了不止一筹!

    明明自己的年纪要比谢小鬼至少大上十岁,却是被谢小鬼直呼小子,那将也是被谢小鬼的口没遮拦给气得够呛。可是当谢小鬼这一刀使出,却是立马吓了他一跳,敢情之前人家能够和自己拼成平手,却是都没有尽全力的结果啊!

    本来刚刚是平手的两人,在谢小鬼全力攻击下,那将顿时就给逼得是手忙脚乱,转眼身上就已经是多处挂彩了,甚至连头上的头盔也被谢小鬼一刀给砍飞了。现在这名战将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威武模样,看起来甚是狼狈!

    而反观谢小鬼,却是越战越勇,一边朝着对方发动攻击,口中还开始嘶吼起来,每喊一声,谢小鬼手中的劲道就要加大一分,那将却是被谢小鬼给逼得苦不堪言。眼看着要是继续战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条,那名将领也不笨,干脆就是挺枪朝着谢小鬼虚晃一枪,连忙拽起了缰绳便是往后退,摆明是想要逃了!

    谢小鬼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喝道:“胆鼠类!还想从你鬼爷爷刀下逃走!”说完,谢小鬼倒也不急着追赶,而是将一直挂在背上的弓箭取下,瞄准了那将的后背,一箭就是shè了过去。

    那将连着挥舞了几下长枪,总算是冲出了包围,正暗自庆幸的时候,就听得身后传来了一把尖锐的破空声。虽然这名战将的身手不算最强,但毕竟是跟随英宣征战多年,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本能让他直接就是把身子往旁边一扭。也就是这一扭,却是救了他的xing命,谢小鬼这一箭原本是shè向他的后心的,他这一扭正好就偏移了目标,只是那一箭最终还是没能躲过去,直接shè穿了他的胳膊!

    从胳膊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让这将差点没有就这么翻下马去,最终他还是强忍着痛,拍马继续往前跑。谢小鬼撇了撇嘴,将弓箭直接套回了身上,本来想继续追杀的,可是一想起刚刚信王赵榛所下的命令,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跟上信王赵榛,只是冷哼了一声:“算你跑得!就饶你一条狗命!”

    等到谢小鬼追上信王赵榛等人之后,整个大军已经和英宣大军彻底冲撞到了一起。正如之前信王赵榛所预料的那样,英宣军士兵的战斗力要远远强过他们的士兵,所幸他们这边却是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再加上信王赵榛自己和谢小鬼等众将开路,那近五千名英宣军只能是被信王赵榛带着兵马直接冲出了一条血路!而英宣军的战将被谢小鬼杀败,不知所踪,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见到已经冲出了对方的包围,信王赵榛也不敢恋战,当即便是招呼着还在厮杀中的谢小鬼等人,带着兵马继续朝着前方撤去!而那些英宣军的军队眼看着被对方给冲开了,可是没有统帅指挥,他们也不知该不该追上去,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么跑了!

    没过多久,从西面又是匆匆赶来了一队约莫有三千人左右的人马,在这支人马的前头竖立着一面“英”字旌旗。而冲在最前面的数骑当中,赫然有刚刚被谢小鬼杀败的那名络腮胡子将领,此刻他那受伤的胳膊已经做了简要的包扎,可是脸上却是一片苍白,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还是因为刚刚经历了死里逃生的险境。

    在络腮胡子将领身边,则是数百护卫。这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英宣的一个义子,名字叫英豹。这次带兵前来,就是配合英宣的大军杀入城门。

    没过多久,一名小将跑来,对着那名将领说道:“大人,敌军已经朝着南方跑了!我们还要不要追?”那名将领此刻却是恨得牙根痒痒,好不容易博得了英宣的信任,让英宣拨给他五千人马来执行这个重要任务,没想到却是被搞砸了。英豹现在恨不得立马将刚刚坏了自己好事的那支敌军全都抓了,直接坑杀了事!

    但是英豹知道现在不是追击这股敌人的时候,他说道:“主公的大事为重!我们不要轻易离开这灃州灃阳城!我看现在应该赶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主公,请主公做出决断才对!”

    那名小将又问道:“那我们还进城吗?”英豹压下心中的怒火,摇头说道:“你看那灃州灃阳城内火光四起,现在进城恐怕会和城内的各军发生什么冲突!我们还是先原地待命,等到主公的将令传来,再另做打算!”

    已经成功逃离灃州灃阳城的信王赵榛等人自然是不知道身后所发生的事情了,他们从灃州灃阳城一路南行,足足赶了一夜,总算是赶到了灃水旁。只要沿着灃水一路西行,就可以到石门地界了!这一路上,信王赵榛用不着像先前刘正将他们那样隐蔽行踪了,相信再过几天,灃州灃阳城内的变故就会传遍天下,到时候,大圣王杨幺的主力将于官兵以及反水的英宣血战,到时候也没有谁会来关注他们了!

    疾行了一夜,确定后面没有追兵之后,信王赵榛这才是松了口气,手下的将士们也都早已疲惫不堪,信王赵榛干脆是让众人就这么原地休息,恢复体力。听得信王赵榛的这个命令,那些早就有些吃不消的士兵们顿时就是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见到这些士兵的模样,信王赵榛心中却是不由得摇了摇头,虽然这些士兵比起以前在石门中的时候要强上不少,可也只能是和一般的官军和义军相提并论。今夜这一战,就把他们和一流军队的差距给显现出来了。

    信王赵榛转念一想,马上就知道了其中的缘故,若是按照信王赵榛交给刘正将和王云二人的训练方法训练的话,这些士兵本不该这么差才对。想来这刘正将和王云毕竟和信王赵榛不是一个年代和想法的人,就算是有信王赵榛的指导,但在实际cāo作中,恐怕还是有不少误差吧!看来之前自己还是对他们期望太高了!

    信王赵榛回想起刚刚和那些英宣军作战时的情景,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到这次回到石门之后,信王赵榛一定要亲自cāo刀,将这支军队训练成为一支与其他信王军正规军一样的,真正的敌之师!

    不过现在首要的问题,就是要赶回石门,信王赵榛转头对满脸疲惫的刘正将说道:“刘正将,你现在立刻清点一下伤亡情况!”

    “喏!”虽然也很累,但刘正将毕竟是骑着战马,借助脚力,比起那些士兵来说,已经算是轻松的了。当即便是领命而去。

    而信王赵榛又是转头对全军唯一一个jing神着的谢小鬼问道:“小鬼!昨夜那一战,和你交手的那名敌将如何?”

    谢小鬼一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场大战,心中就是痛得很,不过信王赵榛问起了那名敌将,谢小鬼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主公!那小子胆小得很,我才刚刚开始认真起来,那小子就给吓跑了!不过临走的时候,却是吃了我一箭!留了点彩头!”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虽然对谢小鬼没有斩杀敌将有些遗憾,但不管怎么说,昨夜能够成功突围,也算不错了。刘正将的办事效率很,不一会儿工夫,刘正将便是回到了信王赵榛面前,抱拳回答道:“主公!昨ri一战,连逃带死伤,我们损失了四千名将士,另有近千人负轻伤!”

    听得这个结果,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一惊,虽然知道这次突围伤亡惨重,但没有想到竟然会损伤这么多人!要知道,对方可是只有区区五千余人啊!信王赵榛的眉头那是皱地紧了,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一切都等回到石门再说吧!”说完,信王赵榛却是最后望了一眼北方,在灃州灃阳城呆了几个月,现在,自己终于将水搅浑了!

    南宋建炎四年,公元1130年,九月!作为曾经辉煌一时的大圣王杨幺被官兵与投降官兵的义军英宣军的联合攻击下,被打出灃州灃阳。

    英宣的举动可以说是引起了天下震动,之前虽说起义浪cháo已经渐渐淡薄,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如英宣这般不讲信义,进行投靠官府的叛变盟友之事。只可惜,如今的灃州灃阳城已经被英宣的大军完全掌控,好多投降的各方义军军队在英宣的高明手段下,也是成为了英宣手下的私军。

    此次,英宣的兵马已经牢牢控制住了包括灃州灃阳在内的大量土地,而大圣王杨幺手下的大量兵马和好多义军首领,也是纷纷逃出了灃州灃阳,开始筹备兵马,重整备,准备再战!

    而信王赵榛也终于将官兵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重转移到了各方义军尤其是大圣王杨幺的身上。

    逃出灃州灃阳之后,各路人马回到鼎州,得知英宣背叛的大圣王杨幺对各路义军发大诏,召集天下各路英雄,起兵讨伐英宣和官兵!流传到平州的刘忠部义军率先响应,引兵三万赶至鼎州和夏诚会盟。

    刘忠的这一举动也是使得大圣王杨幺的号召力大增,一时间天下诸义军首领纷纷响应,动身前往鼎州参加会盟!

    在武功山高聚的义军寨子里面,高聚首领手下的一干文臣武将正齐聚议事厅商议大事。高聚手中所握的,正是夏诚派人送来的诏书。而下方的众人都是盯着高聚手中的矫诏,有人愤怒,有人冷笑,也有人一脸淡然,总之各人都有各样的表情。

    高聚已经控制了本部义军,拥有了上的权力。而在他看来,大圣王杨幺的联盟军和南宋变成什么样子跟他毛的关系都没有,他只要能够安心在武功山当他的土皇帝就行了!所以,虽然接到了夏诚的诏书,但是高聚却并不打算起兵响应。

    当然,这种想法也只是在高聚心里说说,当着下面这些豪杰好汉们,高聚可不敢把这种话没义气的话语说出口。当即,高聚便是抖了抖手中的诏书,装出了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对着坐下众人说道:“我义军不幸!竟然出了英宣这样的贼子!”

    高聚坐在上面晃头捶胸,还流出了几滴狐狸假泪,而坐在下面的众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大部分人对高聚的想法那是再清楚不过了,都是默然不语。当然,也有几个一根筋的,其中就包括被高聚特意调到高聚来的单宏飞。

    单宏飞是被信王赵榛派来武功山的卧底,说白了,信王赵榛对于武功山这片官兵势力不强的地盘垂涎的很。所以,单宏飞表面上是背叛脱离了信王赵榛控制的石门城,前来投靠高聚的。

    只见单宏飞当即便是起身,一脸怒容地对着高聚抱拳喝道:“大人!英贼此举,形同背叛大家的大业!末将愿带jing兵,前往响应盟约,共诛英宣狗贼,共抗官兵!”

    高聚见到单宏飞出来了,当即心中暗喜,脸上也是做出了惊讶和高兴地模样,抬起头对单宏飞说道:“单将军真不愧为好汉!得单将军相助,何愁英贼不破?只是……”说到后面,高聚的脸上却又是犹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说了一番讲义气的话后,高聚的脸上却又是犹豫了起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来了!”在场的那些明眼人全都是心下喊了一句,特别是坐在高聚左右手的白山和土何山、土何行俩土家兄弟。这三人所代表的,乃是武功山周围本地最大的两个世家土家和白家,高聚能够在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内,在武功山站稳脚跟,与土家和土家的相助那是不关系。

    只是,论是高聚,还是白家、土家,心里都是清楚得很,在利益面前,没有任何同盟是牢固的。如今高聚已经在武功山站稳了脚跟,以高聚那强烈的私有yu,接下来要对付的,恐怕就是土家和白家了!白山虽然年轻,但在大家族的锻炼中,对于这种yin谋诡计却是敏感得很,立马就明白这高聚是别有所图。

    不过白山也没有说破,只是朝着坐在对面的土家兄弟使了个眼sè,虽然现在两家因为都是当地的世家,土地与势力之间有些矛盾和摩擦,但在短时间内,两家还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战友。

    土家兄弟的智谋那比起白山又要高出一筹,当然不会看不穿高聚的那点小把戏,见到白山的眼sè,当即也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在上方,白山和土家兄弟眉来眼去,单宏飞将军却是看不到,他正被高聚说到一半的话弄得是不上不下,一脸急sè地对高聚喊道:“大人!还有什么可是的!现在是救国难啊!什么事情都得排到这件事的后面!主公!你也来说说啊!”说着说着,单宏飞将军一扭头,便是对刚刚坐在他旁边的那年轻将领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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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9武功山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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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将军这一嗓子,顿时把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年轻将领,而这年轻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带兵投靠到武功山来的信王赵榛!

    且说信王赵榛从灃州灃阳逃出来之后,本来是按照原先的计划回到了石门,并且开始亲自cāo练手下的这数万士兵。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可是,随着他将单宏飞送到了高聚这里之后,那张俊和英宣竟然统领十万大军跑到石门北部来威胁自己,这就让信王赵榛感到有些不舒服了。

    两军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若是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这个据点,依着双方结下了的梁子,只怕张俊和秦桧肯定会出兵攻打信王赵榛的!

    虽然若是真打起来,信王赵榛也不怕秦桧和张俊,可是这么一来,信王赵榛的秘密岂不是要被曝光了?奈之下,信王赵榛也只有带着兵马离开了石门,赶到武功山来假装战败,投奔昔ri的手下单宏飞将军了。当然,来到武功山之前,信王赵榛也是照例用原来的老办法,将大部分兵马安置在武功山西边的一座山峦上,自己则是带着王之义、谢小鬼和一千多人进了武功山城寨。

    单宏飞将军见了信王赵榛,当然是高兴了,当时就带着信王赵榛去见了高聚。虽然信王赵榛在其他地方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武功山那却是有名得很,高聚见到信王赵榛来投,自然也是高兴得很,当场就封了信王赵榛一个二首领的职务,让他协同单宏飞将军一同带兵。就这么着,信王赵榛便是在武功山暂时安定了下来。这武功山的军务有单宏飞将军负责,倒是用不着信王赵榛去插手,所以平时有空的时候,信王赵榛都会偷溜出去,跑去亲自训练自己的嫡系部队,这小ri子倒也是过得有滋有味。

    今ri被高聚召集到议事厅,信王赵榛也是早有准备,高聚为人胆小谨慎,贪图安乐,目光短浅。光是这一点,信王赵榛就认定了高聚绝对不会同意响应夏诚甚至大圣王杨幺的诏书。所以之前信王赵榛一直都是在旁冷眼看着,倒要瞧瞧高聚打算玩什么花样。不过,被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嗓子点了名,信王赵榛就算是想低调也行不通了,只能是苦笑着站起身来。

    而信王赵榛这么一出列,却是引起了高聚、白山和土家兄弟的注意。对于信王赵榛投奔武功山,他们几人都不会那么简单的认为信王赵榛是真心来投。不管怎么说,信王赵榛手中有兵,本人又有能力,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甘心久居人下。不过高聚还是接纳了信王赵榛,而且对信王赵榛这段时间的神秘举动视若睹,却是抱着想利用信王赵榛来牵制土家和土家的目的。

    而土家和土家,这些ri子当然也没有闲着,已经多次派人去探了信王赵榛的口风,只是信王赵榛一直都是模凌两可的态度,让他们始终放心不下。现在信王赵榛这一动,却是把代表武功山的各大势力都给牵动了。

    看到所有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信王赵榛心中也是奈,当下便是对高聚抱拳说道:“大人!末将也是赞同单宏飞将军的看法!英贼倒行逆施!举兵投靠官府,我等就应当为百姓做主!大圣王杨幺汇集天下英雄讨贼,定能成功驱逐英贼,还我大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信王赵榛说了这么一番慷慨激昂的话,可是实质xing的东西却是一点都没说,也没提是否应该出兵,总之信王赵榛这是耍了个太极,又把问题丢出去了。

    单宏飞将军倒是没有听出信王赵榛话里面的滑溜之处,只是听到信王赵榛一开始说的赞同自己的看法,当下便是转头对高聚抱拳说道:“大人!主公他可是曾经在灃州灃阳城待过,见识该比我高吧!既然他都赞同我的看法!那我们还等什么?请大人速速下令!”

    信王赵榛听到单宏飞将军的话,心中泛起了一丝奈,单宏飞将军这直来直去的xing格,让自己都有些难看,他这种脾气,除了自己,又有几个上司能够忍受?

    不过这高聚似乎早就习惯了单宏飞将军的这种脾气,似乎并没有在意,而是摇头说道:“单将军,你是不知道啊!如今我们武功山要兵兵,要粮粮,拿什么去陈留参加会盟?就算是我们这么去了,就武功山这点身家,人家各路义军能够看得上眼吗?”说着,高聚的眼睛却是有意意地瞥向了一旁的白山和土家兄弟。

    原来如此!高聚这番话一说出口,信王赵榛立马就明白了高聚的用意。敢情这高聚是盯上了白家和土家手中的本部兵马和家族的粮草啊!

    虽然信王赵榛来武功山的时间不长,但却是早已经让人打听清楚了,这武功山城内的大权三分,高聚手中掌握着武功山直辖本部近万余兵马,而武功山的其他兵马,却是被土家牢牢把持在手。而至于武功山各路兵马的粮草,却是一直cāo控在白家的手中,等于是掐住了其他两方手中兵马的咽喉。三方手中的权力相互制衡,虽然经过了这些年的经营,高聚的势力也只能是在面对土家和白家两家保持一个不败的局面罢了。

    不过依着高聚的私有yu,又岂会眼看着自己的权力被别人分割。原来还因为官兵的剿杀,他要联合两家共同抗敌。现在官府大军正在集中兵力对付大圣王杨幺,所以这次夏诚发来的诏书正好给高聚提供了这个机会,就是就用这个借口,逼白家和土家交权!

    信王赵榛能够看出其中的端倪,白山和土家兄弟当然也不会看不出来,白山暗自冷笑一声,瞥了一眼对面的土家兄弟。而土何山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高聚的话一般,而老二土何行则是转头望着白山淡淡一笑,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已。

    白山也是回了一个笑脸过去,心中却是暗暗盘算着,这土家兄弟都不是易于之辈,将来就算是斗垮了高聚,只怕土家和白家之间也免不了要翻脸了!

    单宏飞将军虽然在武功山待的时间比信王赵榛长,可一来他这人xing格直来直去,从不理会这些义军首领之间的尔虞我诈,二来,单宏飞将军到了武功山之后,便是一心扑在军队的训练上和对自己忠心的思想教育上去了(虽然单宏飞xing格直爽,但是并不代表他脑袋不够用。

    所以,他哪里有那个闲心去关心高聚与土家、白家之间拉帮结派的事情。所以听得高聚这么说了,单宏飞将军倒也没有多想,直接便是说道:“大人!这有何难?就算是武功山的本部兵马不够,大人可下令召集个武功山各地招募人手,调拨兵马!至于这粮草的问题,武功山乃是富庶之地,这出征的粮草应该是凑得起的吧!”

    听得单宏飞将军主动提出了这个建议,高聚心里那是乐开了花,单宏飞将军这么说,等于是压上了一个名头,到时候土家和白家若是敢违抗的话,那就是不讲义气!而如果土家和白家妥协,将兵马和粮草奉上,那高聚当然就不客气地收入囊中了!到时候去不去鼎州,那还不是高聚自己说了算嘛!找个借口,拖延一段时间,想来那大圣王的兵马和英宣以及官兵的一战也绝对不会持续太久!

    高聚这心里在打着如意算盘,信王赵榛心中却是在冷笑,这高聚倒是算盘打得噼啪响,不过土家和白家那可是扎根武功山周边数十年的大世家。土家利用联姻的手段,早就笼络住周边的好多实力的庄镇了。大家都是亲戚,到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会团结在一起。

    而土家在武功山那可谓是根深蒂固,就算是到了后来,白山也是将这种联姻的手法,将自己的势力也延伸到了周边村镇大户人家!

    至于白家,虽然没有土家那么厉害,但眼前土家的这两兄弟可都不是善茬,就凭高聚这点本事,恐怕还不够这两兄弟塞牙缝的吧!

    不过看穿这一切的信王赵榛却是选择了旁观,他现在既然来到了武功山,那就不会持久。信王赵榛的目的,自然就是要将武功山这个偏远的地方作为自己发展的根据地,彻底纳入自己的掌控当中。所以不管是高聚,还是土家、白家,对信王赵榛来说,都是未来必须要除掉的敌人!

    且说高聚本来听到单宏飞将军这么一说,还以为白山和土家兄弟会有什么表示,却没有想到这三人竟然都是选择了一言不发。这种反应倒是出乎了高聚的意料,等了半晌,高聚轻咳了一声,决定主动出击,当即便是对土何山说道:“何山将军!单将军所言,你有何看法?”

    土何山慢慢睁开眼睛,望着高聚淡淡一笑,说道:“单宏飞将军所言极是!此乃是击败官兵的大事!子柔能有什么意见,一切都听大人的安排!”

    土何山这么一说,却像是对高聚妥协了一般,这让高聚有些抓不着头脑,就好像刚刚自己抓住了对方的衣领,本打算鼓足力气,把对方摔倒,可没想到对方金蝉脱壳,自己只是将对方的衣服给扯了下来。高聚狐疑地看了土何山一眼,却是发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样子,又是转头望向了白山,说道:“白山将军!那依你看呢?”

    白山也是学着土何山的模样,笑着说道:“既然单宏飞将军和何山将军都说了,那白某还能有什么问题?一切就全听首领大人的安排就是了!”

    竟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高聚还真有些不敢相信,看了看白山,又看了看土家兄弟,这三人却是一样的笑脸,高聚怎么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就这么成功了?高聚这才发现自己的计划已经很顺利的开始实施了。

    当下他按住从心底涌出的欣喜,忙对单宏飞将军说道:“既然如此!我马上就写下军令,调拨各地的部分兵马来武功山!单将军,这次倒是要劳累你走这一趟了!”总算高聚也知道不能cāo之过急,只是要了部分的兵马,不过这样也是不少的数目,加起来,应该也有不下万人吧!

    单宏飞将军一脸兴奋地对着高聚抱拳喝道:“大人说哪里的话!这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何来劳累一说!”

    就在高聚心急火燎地当场书写军令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急报,只见一名军士满身都是尘土地跑到了大厅门口,朝着高聚就是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大人!萍乡急报!我们从袁州抢来的军粮在萍乡境内被抢!”

    “什么!”一听得这个消息,高聚全身一颤,连手中的笔都没抓稳,却是把他刚刚写好的军令给弄得一塌糊涂。不过高聚也顾不得这些了,直接是就站了起来,对着那名军士喝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军士可不敢耽误,当下又重复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的高聚,顿时脸sè就变得一片苍白,双脚一软,就这么瘫坐了下去。也怪高聚会如此失态,这武功山比不得其他城郡,地处山陵之地,本地的粮产很少,高聚的兵马也全都是靠着从袁州各个地方抢1劫来的粮食度ri的。

    这几个月来连仗都没得大,一切都是平安事,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若是山里的粮草断了,不仅山里的守军断粮,就连百姓也是挨饿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激起兵变。若真是这样的话,那高聚这个武功山的首领,算是当到头了!

    愣了半晌,高聚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对着那军士吼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让你们派重兵护送的吗?怎么会被抢了?是谁抢的?”

    那军士也只是负责送信,哪里知道这么多,这高聚一番追问,却是把他给问住了。可见到高聚那脸sè,军士不由得担心,若是直接回答不知道,高聚会不会立刻就砍了他的脑袋!这么一想,却是让那军士吓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只能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高聚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那是越发的愤怒,大声喝骂起来:“废物!简直就是个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来人啊!还不把这个废物给我拖下去!把他的头给我割了!”高聚此刻已经是顾不得维持自己的形象了,面目狰狞,那双眼睛,简直是要吃人一般。

    “且慢!”原本打算一直沉默下去的信王赵榛,现在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阻止了从外面赶来的几名护卫,去拖那个已经吓瘫了的军士。信王赵榛自问自己不是什么善茬子,但这高聚竟然一言不合,就要去割那名军士的头,这让信王赵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即便是转身对高聚抱拳说道:“首领大人!现在再生气也没用!粮草的事情重大,不若先调查清楚,再来问责!”

    而在信王赵榛身边的单宏飞将军也只是稍稍一愣,马上便是跟着对高聚抱拳说道:“大人!我家主公说的不错!这军士也甚过错,若是就这么割了他的头,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还请大人放过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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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0粮草被劫两家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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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如此说话,有些比太合适。请使用..访问本站。这单宏飞虽然是有些聪明,但是毕竟还是草莽出身,是直肠子,他这么一说,岂不是明摆着在说高聚的不是嘛!幸亏有信王赵榛在前面先行说话,那高聚已经是渐渐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单宏飞将军这番话只能是火上浇油,惹得高聚加愤怒。

    高聚深深吸了口气,现在这单宏飞将军和信王赵榛可是他在武功山军方的左右手,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当即高聚便是对着那名差点吓得大小便失禁的军士冷哼了一声:“这次就看在单将军和赵燕首领的面子上,饶你一次,还不滚!”

    那名军士死里逃生,连忙是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高聚也没有心思和那小小的军士去计较,只是在低头思考着对策。而在一旁的土何山却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信王赵榛,随后又和身边的弟弟土何行对视了一眼,土何行点了点头,而土何山却是又摇了摇头,两人就像是在打哑谜一般。

    土何山心中所想的,却是信王赵榛这个人。几个月前,高聚带领他们打下武功山周边的地区,为了掌握兵权,与他们地关系闹的很僵硬,要不是官兵来犯,他们恐怕自己都斗开了。

    后来,官兵都被吸引到了北方洞庭湖以及鼎州、灃州附近,他们的关系立刻又加剧破裂了。

    而这个时候,单宏飞从石门投靠了过来。单宏飞虽然对于官场上的那套一窍不通,不过带兵却是一把好手,为此,论是白家还是他们白家,都曾经找过单宏飞将军,想把单宏飞将军给拉到自己这边。可是这单宏飞将军对于他们的拉拢却是一概不理,只是专心练兵。本来土何山已经对拉拢单宏飞将军死了心,可是现在多出了这个单宏飞原来的主公,让单宏飞都听话的信王赵榛,却是让土何山又升起了一丝希望。

    显然这个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而且也不像单宏飞将军那般不通情理,应该是个能够说通的角sè。所以刚刚土何山便是和弟弟土何行暗地里交流了一番,土何行点头的意思,那是表示自己明白了土何山的想法,并且表示自己会去和信王赵榛接触。

    而土何山却是考虑了一番,还是摇头让土何行暂时按兵不动,这信王赵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现在还不能明确,贸然去和他接触并不是个好办法。

    信王赵榛却是不知道这白家兄弟对自己打什么主意,他此刻也是在想着刚刚那名军士所传递过来的消息。在武功山境内,而且就在距离武功山不远的萍乡旁,竟然有人胆敢抢他们的粮草!信王赵榛回想了一遍武功山将来的几件事情,却是脑子里一亮,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想来有这个能耐和胆识的,一定就是他了!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突然对着正在苦思对策的高聚抱拳喝道:“大人!官兵如此猖狂,竟然胆敢掠夺官府的粮草!末将请命,愿带五百jing兵,把粮草抢回来!”

    本来正头疼的高聚,听到信王赵榛竟然主动请命,顿时就是眼睛一亮,脸上带着欣喜还有一丝疑惑。其实在得知粮草被抢之后,高聚也并不是没有想过让信王赵榛或者是单宏飞前去将粮草抢回来。可是单宏飞将军身负重任,这调拨兵马的事情,还得单宏飞将军去办,要是过了这些时候,可难保白家和白家不会反悔!而信王赵榛这些ri子以来都没怎么插手军中事务,高聚还以为信王赵榛这是低调行事,恐怕不肯出手相助。

    没想到信王赵榛这次竟然会主动请命,这让高聚有些大喜过望,最后望向了单宏飞将军,似在向他求证。单宏飞将军看了一眼信王赵榛,马上就是哈哈一笑,对着高聚说道:“大人请放心!既然主公肯出手!想来这粮草必定没有问题了!”

    既然单宏飞将军都这么说了,高聚立马就是拍板,喝道:“既然如此!赵燕首领!我且与你jing兵两千!前往萍乡捉拿那抢夺粮草的贼人!最重要的,是要把那粮草给夺回来!”高聚倒也是谨慎,他相信自己派往那边的军队在护送粮草方面是绝对不会怠慢的,这样还能让人把粮草给抢了去,可见这些官兵或者贼人绝不简单,还是多给信王赵榛派些兵马比较好。

    信王赵榛倒是所谓,如果贼人真的是自己所猜想的那个人的话,这五百人和两千人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从一开始,信王赵榛就没想过靠这些武功山兵。信王赵榛正准备启用自己手中的那数万兵马。如今已经到了各路义军会盟的时候了,信王赵榛手中这支兵马也是时候让他浮出水面了!

    当即,信王赵榛也是不管高聚和白家、白家如何去斗了,他现在的心思全都放在那个抢夺粮草的贼人身上了。干脆直接领命告辞,急急忙忙地就离开了刺史府。还没走多远,就听得身后传来了一声疾呼,回头一看,却是单宏飞将军也追了上来。

    等着单宏飞将军赶到面前,信王赵榛笑呵呵地说道:“单将军,怎么了?”

    单宏飞将军喘了几口气,却是先不说话,而是瞪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信王赵榛看,看得信王赵榛不由得心里发毛,单宏飞将军这才开口低喝道:“主公!老实说吧!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呃?”单宏飞将军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是让信王赵榛有些不明所以,瞪大了眼睛看着单宏飞将军,反问道:“单将军,你在说些什么啊?”

    “哼!”单宏飞将军冷哼了一声,却是看了看左右,一把就拽住了信王赵榛的胳膊,直接将信王赵榛拉到了一旁的一个小巷内,见到四下人,低声喝问道:“还不老实交代?这些天,主公你对本地的军务那是能躲就躲,军营都没去几回!这次竟然这么主动请战!肯定是抱着什么yin谋!”

    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信王赵榛顿时就感觉到额头上一阵阵发黑。谁说单宏飞将军一根筋了,这不是蛮聪明的嘛!这个家伙以前刚刚见到自己的时候,就比花中龙和派往北方组建保护王妃安全的苗玉凤加聪明,会巴结自己。而现在,这个单宏飞一支表现出一副一根筋的样子,恐怕,这个家伙是在装傻充愣啊!

    信王赵榛和单宏飞相交这么久了,知道单宏飞是聪明人,如果自己骗他,那样做反倒是让他心底里发凉,认为自己不信任他,到时候大家的交情可就单薄了。信王赵榛忙是笑着说道:“还是单将军知我啊!”

    单宏飞可不吃信王赵榛这一套,说道:“好了!说吧!到底打什么主意!我如何配合?”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像做贼似的看了看左右,然后附在单宏飞将军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那单宏飞将军一开始还是满脸平静,可是等信王赵榛说完之后,单宏飞将军的脸上已经满是震惊,瞪大了眼睛看着信王赵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说道:“你?你说什么?四四万人!不是打光了么?除了花中龙、崔虎等人带领北上占地盘的两万军队外,你竟然已经又有了一支四万人的军队!”说到最后,单宏飞将军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嗓音,有些大了。

    “小声!小声!”信王赵榛可是被单宏飞将军给吓了一大跳,慌忙捂住了单宏飞将军的嘴巴,然后左右看了看。幸好这个小巷没人经过,要不然,单宏飞将军那一嗓子吼叫,可就把信王赵榛的秘密给暴露了。见到左右没人在,信王赵榛才继续对单宏飞将军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再松开了捂在单宏飞将军嘴巴上的手,低声说道:“单将军,这件事可是张扬不得!我们身在敌营,要小心!”

    单宏飞将军却是没有心思和信王赵榛开玩笑,而是满脸严肃地看着信王赵榛,问道:“主公!你说老实话!你不声不响地弄出这么一支军队,到底想药干什么?”

    单宏飞将军虽然平时只顾着练兵,但并代表他不够聪明,相反,单宏飞将军的脑子好用得很。从信王赵榛的这个秘密中,单宏飞将军马上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等待着信王赵榛的回答。

    信王赵榛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便将自己的计划都说了。听到此时,单宏飞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嘞!今天晚上你可是要再尝尝我婆姨的手艺!不过我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多喝点酒吧?”

    “哈哈哈哈!”说着,单宏飞将军豪爽地笑了起来,两人就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并肩朝着城外的军营走去。现在时候还早,两人又是刚刚领了军令,自然要先去趟军营处理,明ri也好可以直接启程上路了。

    而在半个时辰之后,府内的会议也是结束了,一干武功山的首领头目们都纷纷从府内走了出来。而白山是最后一个走出刺史府的,对着守候在府门口的下人一摆手,自己的坐骑马上就被牵了过来。而就在白山刚刚准备上马的时候,忽然旁边来了一名家仆打扮的人走到了白山的面前,对着白山恭恭敬敬一拜,说道:“白将军请留步!我家主人有请!”

    “嗯?”白山不由得一愣,看了一眼那家仆,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此人。白山身为白家即将即位的家主,当然不可能随便任人呼来喝去,紧皱了眉头,低声喝道:“你家主人是何人?为何要我去见他?”白山的话音未落,在他身边的几名部属马上就上前护住了白山,有几人甚至还将手抓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若是稍有不对劲,马上就要拔刀。

    那家仆面对白山的质问以及那些军士的敌意,却是丝毫不惧,依旧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模样,说道:“将军勿怪,我家主人就在那里,有要事想与将军商议!”说着,那家仆便是伸手往后面一指。

    白山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望去,却是发现在这条街的顶头,停着一辆马车。白山一看那马车的式样,马上就知道对方是谁了,那是白家特有的马车,坐在车内的,显然就是白家兄弟了!原本白山也想着找白家兄弟商议一下刚刚的会议,没想到对方还先找上门来了。白山瞥了一眼就在身后的高聚府邸,心想着,这白家兄弟也真是够大胆的,也不怕高聚监视。不过,他想是如此想,那高聚志小才疏,从来都没有监视过别人。他当即便是对那家仆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前面带路!”

    说罢,便是让手下军士退下,自己干脆将手中的缰绳也丢给了部属,这点路也用不着上马了,径直跟在那名家仆的身后,朝着那辆马车走去。走到马车旁,那名家仆再也没有向前迈步,而是一个侧身,对白山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山也不做停留,直接就是上了马车,一掀开门帘,就看到车厢内白家兄弟正一人坐在一头,手中还端着茶杯,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白山点了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钻进车厢之后,就坐在了土何行的对面,笑着对土何山说道:“白将军!你这也未免太不把我们的首领大人放在眼里了吧?竟然就在首领大人的大门口明目张胆地找在下商议,难道你就不怕被首领知道?”

    土何山笑而不语,土何行则是呵呵一笑,说道:“白兄真是爱说笑,家兄请白兄来,不过是想请白兄一同去喝上一杯,共叙同僚之气而已,首领大人又岂会对这点小事在意?”

    “哦?”白山看了一眼土何行,又看了一眼土何山,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好!好!好!共叙同僚之情!好事啊!既然如此,那两位将军可不能小气哦!在本地,谁不知道白家富裕,在下今ri可是要吃大户了!”

    土何行也是抚掌笑道:“白兄放心!我们兄弟俩今ri保管能让白兄满意!聚花楼!”最后一句话,土何行却是对着门帘喊得,话音刚落,整个车厢就是一颤,白山明显能够感觉到马车开始前行了。

    白山的眼睛不由得一亮,笑道:“聚花楼?哈哈哈哈!两位将军还真是豪爽啊!这聚花楼的佳肴可谓是当地一绝!就连在下也是难得能够吃上一次,想不到今ri却是要大饱口福了!早知道,中午的时候,在下就不吃那么多了,留点肚子来装美食岂不是好?”

    “哈哈哈哈!”土何行也是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白兄说笑了!区区飞燕楼的酒菜,又哪里能够入得了白家未来家主的眼中,听说光是白兄家中的厨子,那也都是曾经在宫中做御膳的大厨!白兄的口福才是让我兄弟俩好生羡慕啊!”

    白山也是跟着哈哈大笑,可是眼中却是不由得闪过了一丝jing光,心中暗惊,没想到白家竟然连自己家中厨子的情况都摸得这么清楚,看来之前自己还是低估了白家的能耐了!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土何山却是突然开口说道:“二弟,不要失礼!白兄!我这二弟还年轻,说话不注意分寸,还请白兄千万不要见怪!”说罢,土何山便是坐正了身子,朝着白山一拜,算是赔罪了!土何山行礼,那土何行自然也不能干坐着,也是跟着朝白山行礼。

    白山忙是伸手将白家兄弟扶了起来,笑道:“将军这是作甚?你们兄弟俩可是我们本地的俊杰,我又岂会如你所说那般小肚鸡肠?起来吧!”等到白家兄弟再次坐正之后,白山这才脸sè一正,说道:“两位将军,现在这里也不过只有你我三人,有什么话就请不妨直言!”

    土何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白兄如此,那小弟就直说了!首领大人刚刚在议会上的用意,想必白兄也是明白了,就是不知白兄想要如何应对?白家和土家同气连枝,一损俱损,还请白兄赐教,我们土家也好做好准备,共同进退啊!”

    白山嘴角一翘,盯着土何山说道:“将军说笑了!谁不知土家双杰的本事,在下哪敢在二位面前班门弄斧?想来刚刚在议会上,将军已经有了盘算,就请将军先行相告吧!”

    白山和土何山心中都是门清,可就是不肯先一步说出来,土何山突然是咧嘴一笑,对土何行做了个手势,那土何行似乎是早有准备,立马就从旁边的矮桌下面取出了一套锦帛和笔。土何山对白山说道:“既然大家心中都有了想法,不若将主意写在纸上,然后你我二人同时亮出,看看到底是谁的办法好,岂不有趣?”

    “好!”白山也是眼睛一亮,他和土家兄弟俩同为本地两大世家的一代领头人物,只是白山的名头一直没有土家兄弟响亮,在白山心中,其实早就存了和土家兄弟一较高下的念头。

    土家兄弟要比算计比智谋,自认为自己也不差的白山自然同意了。“好!”白山立刻同意了,他也是眼睛一亮,他和土家兄弟俩同为本地两大世家的一代领头人物,只是白山的名头一直没有土家兄弟响亮,在白山心中,其实早就存了和土家兄弟一较高下的念头。土何山的这个建议倒是正好落在了白山的心坎上,当即白山便是接过土何行递过来的锦帛和笔,唰唰唰地写下了一个字。等白山回过头来,却是看到土何山也已经写完了,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当即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将手中刚刚写好的锦帛伸了出来,亮出了他们所写的办法。而两人望向对方锦帛之后,却是不约而同地眼睛一亮,就连在一旁观看的土何行也是露出了惊讶的模样,抬头看着白山。只见两人面前的两张锦帛,竟然写着同样的一个字:“拖”!

    愣了一会儿,白山和土何山也是都回过神来,白山哈哈大笑,说道:“何山将军果然高才!在下佩服!”

    土何山也是笑了起来,说道:“哪里!哪里!只是可笑市井误传白兄愚钝的流言,今ri才知,白兄之才,不亚于子房、孔明!小弟敬佩不已!”说着,土何山便是对白山拱手一拜。

    在一旁的土何行还不能回过神来,他还真没有想到,像白山这样资质平庸的人,竟然能够和自己的兄长想出同样的办法!土何行满脸惊讶地看着白山,没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出身的白山也有聪慧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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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1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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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土何行的目光,白山却是丝毫不在意,虽然没有胜过土何山,但能够在这方面和土何山打个平手,白山也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不过白山也知道,自己这次能够和土何山打个平手,并不代表自己就真的和土何山才智相当,只是因为原来他曾经当过一方知县。

    虽然官位不大,但是官府纯粹是大染坊,是最历练人的。凭着他在官场上比土何山的历练要多,而且擅长官场上的勾心斗角罢了。真要是论起才智方面,十个白山都不见得是一个土何山的对手!

    白山和土何山都慢慢将手中的锦帛交给了土何行,土何行拿出一个火折子,立刻将这两份锦帛毁掉。而白山则是转头对土何山说道:“可笑那高聚还自以为我等妥协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们白家发话,他除了自己的直系兵马之外,还能从其他地方调来多少兵马!”说着,刚刚那和善的表情顿时就变得有些yin森。

    土何山也是yin测测地一笑,说道:“不错!相信这粮草问题,只怕首领大人也不能如愿以偿吧!”

    “主公!”谢小鬼一边喊着,一边上前搀扶着有些醉意的信王赵榛,将他扶进了厢房。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示意谢小鬼扶着他先到桌子旁坐下。坐定之后,谢小鬼又是手脚麻利地给信王赵榛准备好了茶水,送到了信王赵榛的手上。

    信王赵榛接过茶水抿了一口,对着谢小鬼嘿嘿一笑,说道:“今夜倒是和单将军多喝了几杯,不过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离开的时候,单将军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了!”想到刚刚看到单宏飞将军那副醉态,信王赵榛就不由得哈哈一笑,这里的酒水可不比得后世高度酒,信王赵榛凭借自己的酒量,对付这种低度酒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谢小鬼也是笑了笑,接回了信王赵榛手中的茶杯,信王赵榛笑着说道:“小鬼!你今天等了我这么久,肯定是有什么事吧!说吧!”

    听得信王赵榛问起,谢小鬼也不矫情,连忙是苦着脸说道:“主公,我们还要在武功山待多久啊?原来在灃州灃阳的时候,还能有几场仗打,现在到了这里,整天所事事的,我都闷死了!要不然,主公就派我去和刘正将他们一块练兵得了!”

    “呵呵!”信王赵榛一听原来是来诉苦的,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好了!你也别在我这里扯这些废话了!待会回房里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要出发!有事做了!”

    谢小鬼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就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连忙追问道:“主公!你的意思是我们又要去打仗了?”

    信王赵榛却是沉吟了片刻,说道:“这要看情况,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或许不用打也能成功呢!”说着,信王赵榛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若是万一失败的话,那就只有狠下杀手了!

    谢小鬼却是没有听出信王赵榛这话的内在意思,只是听到信王赵榛说可能打不起来,脸上又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说完这几件事之后,谢小鬼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也不再打扰信王赵榛休息,当下便是直接告辞离开了。等到谢小鬼走了之后,信王赵榛也是干脆连衣服也不脱,直接就往床榻上一躺,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却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多年养成的习惯让信王赵榛正好赶在天亮的点上起来,他当下便是喊了下人来伺候自己换了衣服,漱洗一番。穿戴一之后,信王赵榛便是带着谢小鬼直接出了府,纵马朝着城外的军营赶去了。

    刚出城门,却是正好看到单宏飞将军走在前面,信王赵榛当即便是喊道:“单将军!”说完,信王赵榛和谢小鬼便是加了坐骑的速度,朝着单宏飞将军便是追了过去。

    三人一起就这么直接出城到了军营内,昨ri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就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所以两人要带走的兵马都已经是早早地在军营内列好了队伍等着。单宏飞将军见了,也不再停留,干脆就带着自己那一千名部下先行出发了,毕竟他这次是要前往周边各个城郡,时间上也比较赶。

    而信王赵榛则是检阅了一番这两千名武功山军士兵,看起来高聚对于信王赵榛的行动还是颇为看重的,除了自己的一千兵马,剩余派到信王赵榛帐下的一千人,也尽是武功山军的jing锐。对于这些兵马,信王赵榛倒还算是满意,他纵马在军阵前走了一圈,然后对着众人喝道:“你们全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次首领大人命我领军!我对你们就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准有任何人违背我的军令!只要是我的属下,我说什么,你们就得照办!要不然,那就是违抗军令!当斩!绝不留情!”

    听得信王赵榛的呼喝声,一众士兵全都是心下一紧,不过信王赵榛倒也没有指望这番话就能够完全让这些士兵听令于自己。因为他知道,在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不少白家和土家安派来的探子,甚至还有一些高聚放在军中的探子。不过这都所谓,这些士兵所要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跟着自己到景山就可以了!信王赵榛早就下定了决心,等离开了武功山境内,自己就把这两千人给拉到自己练兵的山上,直接扣下来,然后带着自己的嫡系出征!

    见到这些士兵暂时都老实了,信王赵榛转头对着谢小鬼点了点头,随即便是大手一挥,喝道:“全军!出发!”

    这时,就在宜附近的一座山上,周围郁郁葱葱,尽是树木,周围了人烟,荒凉得很。而就在十多ri前,这里却是迎来了一群特殊的访客,这些人在山峦上安营扎寨,似乎要长久住下来的样子。

    不过这山峦本就很少有人来,加上这些访客一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类,那些居住在周围的百姓加是不敢多事。所以这短短十多ri的时间,这山峦周围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百姓也都搬走了,只剩下这么一座山寨屹立在山峦之上。

    称其为山寨,倒也没有说错,在里面居住的人,全都是全副武装,每天都有五六队人在山峦周围巡逻,看他们的样子,简直和正规军没有什么两样。总算这些人虽然看上去很凶,但却没有做什么扰民之举,只是偶尔会有一两队人北上出去,过了好几天之后,却又是满载而归。

    在山坡上的山寨,虽然看上去很是简陋,但守备却是十分森严。而在山寨当中,大大小小的木屋也是已经建立了起来,在这些木屋当中,唯一的一间用石头砌成的大屋,大门前竖着一杆大旗,旗上只写着一个大大的“义”字。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在大厅内,一名虽然不高,但身形却是壮实的大汉子哈哈大笑,大声呼喝道:“这次的收获不错!老二!待会带那些受伤了的兄弟们去先生那里治伤!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兄弟,统统有赏!”

    这名壮汉看模样是四方脸,长相倒还是端正,只是身上的打扮有些不伦不类,一身花里胡哨的丝绸锦袍,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抢来的,却是还破了一截露出了右边半个胳膊。

    虽然是靠坐在一张大大的靠椅上,但还是能够看到,在他的腰间挂着一对玉佩。

    在壮汉下方的同样是身形壮实,但却高大得多的壮汉当即便是抱拳喝道:“那小的可就代替那些小子们谢大首领赏!”

    他口中的大首领,也就是先前那名打扮奇特的壮汉呵呵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却是一把抓起了旁边的一个大酒壶,咬掉酒壶上的壶塞,仰头就是灌了好几口。豪爽地抹掉了嘴角的酒渍,笑道:“老二!我看这次你们出去还是伤了这么多弟兄,这还是得加紧训练了!我们这次抢了高聚老儿的粮草,只怕他可不会这么简单放过我们!这官兵迟早是要打来的!光是靠这些小子们现在的本事,可打不过那些装备jing良的正规军!”

    老二点了点头,却又笑道:“大首领放心吧!这训练的事情小的可不敢放松!这次会有这么多兄弟受伤,完全是没有想到会碰上一船硬茬子!一个小小的粮队,竟然还会有那么多护卫!兄弟们一时大意,所以才会受伤!”

    “嘿嘿!”大首领嘿嘿一笑,瞪了老二一眼,哼道:“该!你们也是大胆,也才一百多人,就敢去打沈家商船的麻烦!要知道这沈家虽然在武功山名声不显,但是在徐州那可是鼎鼎有名的大世家!也亏得你们走了狗屎运,竟然成功钻通了他们的商船,要不然,我看你们也没有那个命回来了!”

    那老二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后脑勺,说道:“大首领,虽然这次做的买卖风险大了一些,但收获却不小啊!光是粮草就不比上次我们从萍乡抢来的那些军粮少,还有那么多的珠宝!再说了,那个什么狗屁沈家就算是再厉害,在这片地盘上,又怎么会是我们的对手?恼了我,带着人直接到江南把他沈家给抢了就是!”

    听得老二在那里臭屁,大首领,也就是从江南贵溪战败,逃来的王宗石只是白了那老二一眼,翘着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了几口酒之后,笑骂道:“少说屁话!就你这点本事我难道还不知道?十个你一起上,我一只手也能对付得了!还敢大言不惭说去江南抢沈家?自己不想活就出去找棵树吊死,别连累兄弟们跟你陪葬!”

    被王宗石呵斥了一通,那老二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倒是嬉皮笑脸地说道:“大首领,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沈家怎么能够跟大首领比呢!要是大首领愿意,单枪匹马就可以杀进武功山,要那高聚老儿的脑袋!”

    “去你的!”听得这老二越说越不像话了,王宗石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壶直接往他身上丢了过去,“满嘴胡说八道,还真当我跟你一样不要命了!要是真能这么简单杀了高聚那老家伙,我还用躲在这山沟沟里吃苦嘛?早就到武功山城,搂着白净净的婆娘活自在了!”

    面对王宗石丢过来的酒壶,老二忙是伸手接住,笑嘻嘻地说道:“谢大首领赐酒!”说着,就急不可耐地端起酒壶狂饮了起来,一口气就喝掉了一大半。

    那王宗石也是早就清楚自己这个老部下的xing情,倒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猿臂一展,又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了一个酒壶,自顾自地喝起来。那老二连着喝了好几口,脸上也是浮起了一丝醉意,不由得打了个酒嗝,笑呵呵地说道:“好酒!大首领赏的,果然是好酒啊!大首领!说起来,咱们从这些年来,可是抢了高聚那老家伙不少东西,那老家伙可不是那种甘心吃亏的人,这次我们又抢了他的军粮,恐怕这次老家伙真的会动真格的啊!”

    “哼!”王宗石却是一脸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难不成我还怕他不成!要不是他成天就躲在武功山城内,老子早就一刀把他给砍了!”

    也怪王宗石会如此怨恨高聚,其实王宗石也不是甘心为贼的,当年王宗石的家族也是一个小世家,虽然比不得当地的严家和武功山的白家、土家,但在这个年代也能够保证是衣食忧。可就就在金兵之乱刚刚开始的时候,王宗石的父亲,也就是家族的家主突然做出决定,要躲避金兵,将家族迁往王宗石家的祖籍武功山。

    虽然不知道王宗石的父亲做出这个决定有些草率,毕竟那个时候金兵还没有杀到他们家附近,但作为家主,在他王家那是有至高上的权威的,既然家主做出了这个决定,王宗石家上下也只有忙乎起来,准备迁往武功山。

    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王宗石家在路过武功山,正准备北上的时候,王宗石家那丰厚的家产却是被刚刚当上武功山首领的高聚给盯上了。高聚立刻派兵,竟然将王宗石家上下尽数害死,若不是当时王宗石一时贪玩,到城外打猎,恐怕也早就中了高聚的陷害了!

    后来,王宗石和哥哥王念经一起起义造反,声势浩大,但是很也被官军镇压了下去,王念经也阵亡了。

    一想到全族的亲人全死在了高聚的手上,王宗石就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上一用力,上好的陶瓷所制成的酒壶竟然被王宗石就这么给抓碎了!这些年来,王宗石想尽了办法想要杀了高聚为亲人报仇,可却都没有成功,奈之下,只有在这当了匪首,虽然杀不了高聚,但经常掠夺他的物资,也算是给高聚心上添堵了!

    见到王宗石突然捏碎了酒壶以及脸上的怒意,在下面的老二也猜出了王宗石现在心里所想。老二的父亲和祖父当年都是王宗石家的家仆,对王宗石家也是忠心耿耿。当年那场劫难,老二因为随着王宗石出去打猎幸免于难,但老二的父母也是死在了高聚的手上,和王宗石也算是同仇敌忾了!不过与王宗石相比,老二的脑子就稍稍灵活一些,虽然刚刚也曾开玩笑,但心里却是清楚现在他们要找高聚报仇根本是不可能成功,当即就劝道:“大首领!如今我们的实力还太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我们还需静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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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2王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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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对方的劝解,王宗石深深吸了口气,这才算是将胸中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对着老二点了点头,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笑脸,说道:“放心吧!老二!我心里有数!来!我们干!”说着,便是举着酒壶对着老二遥敬一下,一口灌了大半壶。最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

    或许是不能手刃仇人,心中感到郁闷吧,王宗石和老二两人都醉得很,不一会儿工夫,两人便是醉倒在地了。就这么足足过了一两个时辰,从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声疾呼,一名穿着轻甲的军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却是被这大厅内的一片狼藉给弄得一愣。

    看到王宗石和老二醉倒在各自的座椅上,这名军士立马就明白,自家的两位首领又是喝醉了。若是换作是平常,他可没那个胆子去sāo扰两位首领的美梦,不过现在这事可是很棘手,军士也顾不得事后会不会被两位首领揍了,当下便是步来到老二身边,轻声呼喊着:“二首领!二首领你醒醒!二首领!”

    自从老大王念经战死之后,老二王宗石就将这个排名老二的忠实家仆封做了二首领,所以人们都叫他二首领。

    显然对于喝醉了酒的人来说,这样的呼唤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军士只得是硬着头皮伸手推了推老二,老二这才有了反应。不过老二的眼睛一睁开,看着那军士脸上就全都是怒意,直接就跳了起来,一个巴掌就狠狠地敲在那军士的后脑勺上,喝骂道:“混蛋!老子在梦中刚赢了五百银子!正要继续赢呢!你就把老子吵醒了!想死啊!”

    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那军士也只能是满脸委屈地受了这一巴掌,然后苦笑着说道:“二首领,要不是要紧的事,小的哪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来打搅您啊!真的是出大事了!”

    “恩?”老二这才稍稍清醒了一些,认出这名军士不就是今天负责巡逻的小队长嘛!当即便是点头说道:“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要又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看老子不抽死你!”

    军士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刚刚兄弟们从南边传来消息,所以发现了一支来历不明的人马正在朝这边赶过来,而且人数不少,至少也有一万余人!”

    一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于整个寨子里面只有数百人而已,老二立马就被这个消息给吓得脑袋一紧,慌忙坐正了身子,问道:“一万人?你确定没有弄错?”

    “二首领,这种事小的们敢拿来开玩笑嘛!为了求实,小的还特意去亲自查看了,的确是有一万余人的样子,只是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历,军中也没有竖立旌旗!小的看对方来者不善,所以特地赶来汇报了!”

    老二一听这可不是小事,脸上顿时就严肃了起来,马上便是站起身跑到王宗石的身边,这件事还是要请示王宗石才行。谁知道老二还没有开口喊,那正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王宗石突然举起了一只手,随即便是双阳猛地睁开了,紧紧盯着老二。看到王宗石醒了过来,老二不由得欣喜,说道:“大首领,你醒了!”

    “废话!”王宗石瞪了老二一眼,喝道:“那小子一进来我就醒了!若是没有一点jing惕,只怕老子早就没命了!你小子以后也学着点!”

    被王宗石呵斥了一通,老二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王宗石也没那个功夫去理会老二装傻了,转头望向那名军士,淡淡地喝问:“没有查清楚是什么来路吗?”

    王宗石在王家匪军中的威望可是要比老二高的多了,而且将士们对王宗石多的是敬畏,所以在看到王宗石醒来之后,那军士也没有之前对老二那么随意,连忙便是半跪下回答道:“回大首领的话,对方并没有举旗也没有什么很明显的特征,而且对方的人数不少,所以小的们也不敢太过靠近!”

    “嗯!”王宗石就要比老二沉稳得多了,点了点头,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老二听一般,淡淡地说道:“既然没有举旗,想来应该不会是高聚老儿派来的军队!那个小老儿来的话,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只是我倒是一时想不起来,在这武功山什么时候有这么一支人马!这样一支军队如果训练得力的话,足够攻占城池了,没有理由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老二和军士都不敢插嘴,全都低着头在一旁等着王宗石做出决定,王宗石也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却是一拍大腿,喊道:“不管了!老二!你现在就去召集人手,把寨子里面能动的,全都给老子叫出来!我们去会会这路人马!要只是路过的,我们也不多别人的事,如果真是来者不善,哼哼,老子也不是好欺负的!”说着,王宗石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脚便是重重地落在了旁边的桌子上,顿时就将那桌子给踩了个粉碎!

    听得王宗石竟然要出寨迎敌,老二下意识地就要反对,可是见到王宗石露了这么一手,老二不由得咽了口口水,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乖乖地跑出去执行王宗石的军令。

    当初王念经、王宗石和老二建立王家匪军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王宗石当年在家中虽然是看过不少兵书,但毕竟只是书本上的知识,经过了这几个月的生死磨练地时间,王宗石才开始慢慢掌握兵法进退阵法与练兵。

    所以这个时候的王家匪军说白了,只是一帮乌合之众,完全比不得练过兵的。他手下的人多是江南水xing好的渔夫,若是在江上的话,这些jing通水xing的汉子倒还能派上一些用场,可若是在陆上,只怕比起官兵也强不到哪里去。老二用了好长的时间,这才将王家匪军的人马给集结起来,当然王宗石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王宗石和老二便是带着这数百名部下在那名军士的指引下,朝着那支神秘的军队赶去。

    等王家匪军找到那支神秘军队的时候,其实已经距离他们的山寨不远了。王宗石看着渐渐浮现在眼前的大队人马,双眼不由得一寒,显然那名军士没有夸大虚词,王宗石光是粗略一算,眼前这支军队就绝对不止一万人。而且看对方行军的气势,也绝对不是自己身后这些只是穿着一身铠甲的乌合之众所能比的,显然是经过了正规的训练的军队!

    在王宗石眼前的这支军队,不用说,就是从武功山赶来的信王赵榛带领的大军了!从武功山城出来之后,信王赵榛先是拉着那两千名武功山军去了自己练兵的大山,一到山上,信王赵榛就让刘正将带着人把这两千人全都给缴械关了起来。果然不出所料,当场便有好几十人想要反抗到底,显然就是高聚以及白家、白家派到军中的探子。对于这些探子,信王赵榛当然不会客气,全都消灭干净。随后便是让刘正将和王云在山上继续看着这些武功山军军士,而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则是抽调了一万多人,一路北上来找抢粮的罪魁祸首。

    看着突然出现的这数百人,信王赵榛嘴角微微一翘,单手一扬,身后的几名士兵立马就是撑起了一根旗杆,随着一阵微风吹过,旗杆上的旌旗随风展开。只见黑sè的旌旗上只写着一个血红的大字:“赵”!

    既然信王赵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在这个年代闯出一番天地,那将来就免不了要遇到那些各方人马的jing兵强将,就算是如此,信王赵榛还是下定决心一往直前,他也希望自己的军队能够跟着自己一同前进。

    信王赵榛朝着前方望去,看着那已经止住的王家匪军,特别是走在最前面的王宗石,那一身独特的打扮,让信王赵榛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果然是王宗石!当ri在高聚府听到那报信的军士说起这件事,信王赵榛心里就猜到可能是他。毕竟这个时候,有这种胆量和实力,敢动高聚的军粮的,恐怕也只有传说中的王宗石了!

    王宗石此人,信王赵榛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但是这王宗石,从情报上得知,他也是一员虎将。

    只是很可惜的是,王宗石一直都没有发起的机会,法得到什么机会创立一番事业,反而将哥哥的命给丢了。事实到底是如何,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王宗石绝对是一个难得的将才。

    所以在猜到对方有可能是王宗石的时候,信王赵榛就动了心思,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王宗石收入帐下,所以,信王赵榛才会主动向高聚请命。不过信王赵榛也知道,这王宗石可不是那么好收的,有这么一身好本领,却是要混迹草莽当个山贼,虽然知道锦帆贼的兵马绝对不会超过千人,但信王赵榛这次还是慎重地带了一万多人,一定要确保此次的行动万一失!

    倒是跟在信王赵榛身边的谢小鬼,看了一眼前面良莠不齐的数百人,不由得哑然失笑。跟着信王赵榛的这段时间,谢小鬼也算是见识过不少jing兵了,论是当年灃州灃阳城的五营军,还是英宣的jing锐,都称得上是难得的jing兵强将,而见过两次的英宣军是给谢小鬼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们的军队虽然在信王赵榛手下训练的时间不久,但也和几个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比起眼前这支杂牌军,那是强了不知多少倍了!

    当即谢小鬼也是信心十足,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这样的小杂碎就让末将来应付就是了!末将只需五十人,定将敌将活捉到主公面前!”

    对于谢小鬼的吹嘘,信王赵榛却是淡淡一笑,默认了谢小鬼的请战,他也想见识见识,这位王家匪首,到底强到什么程度。谢小鬼见到信王赵榛同意了,不由得大喜,在他眼里,这些小兵根本就是一触即溃,若是信王赵榛举大军攻上去,只怕转眼间就会被击溃了,到时候还有什么乐趣可言?还不如趁着现在对方的斗志没被击垮,还能找点乐子!

    可是,还未等谢小鬼纵马上前,忽然从谢小鬼的身后又窜出了一名黑脸猛将,只见这猛将看上去虽然年纪不大,却是留了一脸的大胡子,咋一看上去,倒是和当年信王赵榛见到的张飞有些相似,这猛将对着信王赵榛和谢小鬼便是抱拳喝道:“主公!谢将军!此等小人物哪里值得谢将军动手!且让小人单枪匹马将他拿下就是了!”说完,还不带信王赵榛和谢小鬼做出什么反应,那猛将便是掉转了马头,当真单枪匹马朝着对面的王家匪军杀奔而去。

    谢小鬼也是被这猛将的举动给弄得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就回过神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喝道:“哎呀!糟了!这小子竟然把我的对手给抢走了!”虽然谢小鬼懊恼不已,但也没有再冲上去,毕竟现在那猛将已经上前挑战了,若是谢小鬼再追上去,难免会被人认作是要和那猛将联手,谢小鬼爱惜名声,自然不会那么做了。只是看着那猛将的背影,却是恨得直磨牙,一直嘀咕着,待会要拿那没有眼力劲的猛将好看!

    信王赵榛看了,不由得哈哈一笑,却是对那猛将的挑战很有兴趣,这黑脸猛将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在石门待得那短时间的时候,收进军中的花中龙!

    说句实在话,花中龙的武艺到也不错,可惜全都是野路子出身,而且天生力大比,谢小鬼虽然也算得上是有股子蛮力的,可在这方面,比起花中龙是完全不够看!

    不过比斗当中,光是有蛮力那是远远不够的,所以现在的花中龙别说是信王赵榛了,就连谢小鬼也不见得打得过。只是信王赵榛见到花中龙竟然把谢小鬼的比斗给抢了去,倒也没说什么,反正论是花中龙还是谢小鬼,都应该不是那王宗石的对手,让他们上去也是为了试探一下王宗石的身手罢了。

    那么花中龙不是去吴玠军营里面当差去了么?怎么回来了?其实是因为花中龙因为违反了军纪,私自杀金人俘虏,被吴玠免去职务送到了石门。

    花中龙也是北方人被金人逼迫南下的,他手下的各方江湖首领们的家属,都受过金人的欺负和屠杀,所以,他与他的手下,竟然将吴玠好不容易抓来的金人jiān细都给咔嚓了,结果吴玠暴怒,将他罢免官职,送到信王赵榛这里来了。

    且不说谢小鬼在那里恨得直咬牙,花中龙纵马冲向了王宗石,手中挥舞着一柄特大号的单刀,口中还在高呼:“贼人!且敢和你花爷爷大战一场?”

    看着花中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王宗石的双眼一眯,那握着兵刃的手不由得动了一下,却又收了回去,冷笑着对身后的老二说道:“老二!你去会会此人!”

    别看老二的身份只是王宗石家的仆人,而且整天嬉皮笑脸没个正行,老二此人在历史上也是籍籍名。可老二那是从小就跟在王宗石的身边,可以说是跟王念经与王宗石一道长大的,一直以来,老二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保护二少爷王宗石安全的护卫!只是他要保护的对象太厉害了,平时根本就轮不到他这个护卫表现,实际上,老二的身手可是绝对不会弱于一般的武将!

    听得王宗石下了命令,老二喊了一声:“好叻!”便是直接纵马迎着花中龙而去,王家匪军这才成立没过多久,整个军中也只有王宗石和老二两人有战马而已。而因为王宗石平时根本就不穿铠甲,所以老二的身上所穿的,倒是王家匪军中最好的披挂,手中所握的兵刃,竟然也是单刀,只是比起花中龙的那把单刀要小一些罢了。

    见到有敌将冲了出来,花中龙的脸上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兴奋,使得他那张大黑脸也是仿若闪闪放光。这可是他被贬后所打的第一仗,为了立功恢复原职,花中龙可是冒着得罪谢小鬼的危险,抢来了这个机会,当然是要好好表现了。

    当即,两骑冲到一块,花中龙大喝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高高举起,看准了老二的脑袋,便是力大势沉地劈了下来!

    而反观老二,本来也是个魁梧汉子,对于眼前的花中龙却是不甚了解,见到对方这么大开大合的一招,自然也没有想过要躲闪,跟着喝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迎着对方就砍了上去。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战场,两军士兵有不少人都是忍不住捂住了耳朵。那老二没想到对方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这第一招就吃了一个大亏,整个手臂都被震得发麻,连人带马都被刀上的力道给推得往后退了数步。而花中龙只是手臂被震得高高起,看他晃了晃胳膊,却是什么事都没有,又是高呼着,举起单刀就往老二的头上砍了过去。

    “真是一头蛮牛!”看到对方的如此攻势,王家匪军首领王老二马上就知道自己在力量上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特别是他现在的手臂已经被震得发麻,根本力做出还击。他连忙策马拉着缰绳,双腿一夹,驱使着战马又继续连退了两步,先躲开花中龙的再次的攻击再说。

    见到对方后退了,花中龙不由得眼睛一亮,满脸得意地哈哈大笑,一边继续发动攻击,一边大声喝道:“小子!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却要赶来送死!来!来!来!就让你家花爷爷送你上路吧!”

    不得不说,花中龙虽然武艺不算太厉害,但这蛮力可不比武技高手逊sè多少,特别是两人交手的时候,花中龙这嘴巴唧唧歪歪地喊个不停,还真有点要把对方给逼疯的势头。

    如今这王王老二就是深受其害,听得花中龙一边攻击,还一边骂个没完,王王老二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直接扑到花中龙身上,一口一口把他给咬死!但是想归想,但是想要对付对方,不仅仅是用想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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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3花中龙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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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总算王老二还算是沉稳,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对方,而且刚才硬拼了一记,现在他的手臂还在发麻,硬拼可不是上策。欢迎来到阅读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他也看出花中龙的骑术不jing,而且武艺似乎也只是那来来去去只有几招,干脆就是驱使着坐下战马,围着花中龙打转,不停地游斗,就是不和花中龙硬拼。

    这个办法也特别好使,花中龙当年也不过是被金人驱赶到南方谋生活的草莽帮会的盟主,就算武功高强,那也是普通步战不错,骑马就不成了。

    在加入石门军之前,花中龙`根本就没有学过骑马,就算是后来到了石门军中,花中龙骑马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哪里谈得上什么骑术啊。

    这样一来,花中龙可就是被王王老二给耍的是团团转,所幸那王老二也顾忌着花中龙的蛮力,所以花中龙虽然不能战胜对方,但也能落得个不败之地。至少在表面上看来,似乎是花中龙占尽了上风,那王老二正被花中龙给逼得是东躲xizàng。

    只是花中龙的体力毕竟是有限的,特别是一直都用势大力沉的招数,却是除了第一次砍实了对方的兵器之外,其他的攻击全都落了空。

    用尽力气一击,却次次击到空处,花中龙不仅没有击中敌人,还因为用力过度,而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这样的空击,可是比砍实了还要耗费体力。短短数十招过后,花中龙已经是开始露出了疲态,呼吸也是慢慢变得粗重起来。

    在后面观战的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对身边还在神神叨叨的谢小鬼说道:“小鬼!随时准备好!去接应花中龙吧!”

    谢小鬼倒不是没有那个眼力,只是一直都低着头在那里唠叨着,所以才没有看到花中龙已经渐露败迹,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谢小鬼还有点吃惊,立马抬起头一看,却是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小黑脸!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着上阵!看来还是要我来救他了!主公!放心!有我在,保证那小黑脸没事!”

    谢小鬼这正说着话,在战场zhongyāng,王老二躲过了花中龙的一刀,却是突然用力握了握拳头,感觉手上的麻痹感终于是全消了。

    而看着眼前正在不停喘着粗气的花中龙,王老二诡异地一笑。他想道,刚刚可是让你打得过瘾了,现在该我了!当即,王老二便是突然提起单刀,上半身一挺,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朝着花中龙的腋下削了过去。

    花中龙刚刚那一刀又是砍了个空,正是准备停下来歇口气,却是没有想到王老二一直躲了半天,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然发动了反击,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收招架挡,就被王老二一刀给砍中。幸亏最关键的时刻,花中龙猛地把身子一扭,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很有可能要了他xing命的一刀!不过饶是如此,这一刀还是在花中龙的肋部留下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吃了这一痛,花中龙的jing神反倒是清醒了不少,当下便是一咬牙,忍着痛楚,回手就是一刀,非要报这一刀之仇不可!只是王老二之强已经领教了花中龙的那股蛮力,又岂会再上当和他硬拼,忙是身子一缩,躲过这一刀之后,又连忙纵马往后退了几步,再次绕到了花中龙的另一边。

    这样一来,王老二又开始像之前那样开始在花中龙身边不断地游走,只是和刚刚稍有不同的是,王老二不再是被动不还手了,而是时不时朝着花中龙的死角砍上几刀。虽然花中龙已经是十分小心了,但还是免不了挨刀子,尽管都不是什么重要部位,但这身上被锋利的单刀开了口子,那滋味总归是不好受的。

    “小鬼!上吧!再晚了花中龙就吃不住了!”信王赵榛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花中龙现在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虽然他也算得上是一名冲锋陷阵的好手,可是一碰上有点水平的敌将,那就敌不过了!

    本来信王赵榛刚刚拦住谢小鬼,没让他立马就上去,也是想要借对方那名战将之手,好好锻炼一下花中龙,可是现在看来,也只能是到此为止了,要是让花中龙死在对方的手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花中龙弓箭shè的好,对自己也忠心,人也比单宏飞实在。但是,这个家伙的武功比起单宏飞来说,的确有点差。

    “喏!”听得信王赵榛终于下了命令了,早就按耐不住的谢小鬼立马便是纵马上前,速朝着花中龙和王老二那边奔去。此刻两军双方相距的距离都比较远,中间又是一片空地,所以谢小鬼这一出列,马上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当下那些王家匪军的士兵就开始呼喝起来,大多数都是在呵斥谢小鬼要以多欺少。

    谢小鬼虽然没有那个意思,可听得那些话,总是感觉特别的刺耳,虽然还没有赶到花中龙那边,但还是大声朝着花中龙吼道:“花中龙!给我回来!此人由我来对付!”

    谢小鬼却是没想到,他这一嗓子却是反倒激起了那花中龙的狂意。原本只是想要立下大功,没想到对方派出一名小卒就将自己打成了这副狼狈模样,原本自视甚高的花中龙当即便是怒吼一声,竟然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双手紧握刀柄,高举过头顶,便是朝着王老二狠狠地劈了下去。

    那王老二自然不可能硬接着一招了,虽然被花中龙如此破釜沉舟的招式吓到了,但还是继续使用刚刚一贯的战术,纵马退到了一旁,躲过花中龙的这一刀。不用想,已经跳到空中的花中龙当然是不可能再追上去,只能是就这么落在了地上,这一刀又落空了。

    不过砍空了的花中龙却是没有罢休的意思,又是一声怒吼,却是就这么在地上猛地身子一转,手中的单刀绕着自己转了个圈,却是朝着那王老二坐下的战马马腿上削了过去。

    见到花中龙这一招竟然瞄准了自己坐下战马的马腿,那王老二不由得大吃一惊,要知道,整个王家匪军现在也只剩下这两匹战马了!以前有王宗石家的财力支援,王老二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但是自从与官兵一战大败,王念经老大战死后,现在跟着王宗石在外闯荡,王宗石又不是那种管琐事的人,所以这王家匪军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都要王老二来管,对于这两匹战马,王老二那是看成了宝贝一样,如何肯让花中龙伤到他们。

    只是花中龙这一刀却是攻得又又急,而且还如此突然,王老二想要再次纵马躲闪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一个弯腰,手中的单刀便是狠狠的插在了地上,正好挡在了马腿和花中龙砍来的单刀之间!

    又是铛的一声,花中龙终于是如愿以偿地和王老二再次硬拼了一招。虽然现在花中龙已经是有些疯狂了,但也知道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手中也是用上了十二成的力度,两柄单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虽然王老二的单刀插在地上,这就形中借助了大地的阻力来抵挡,可花中龙这一刀也是太强了,竟然硬是将王老二手中的单刀给磕崩出一个口子。

    见到这一招起效,花中龙一抹额头上留下的汗水,加上手掌上所沾染的自己的血水,混合在一切,却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看上去越发的狰狞可怖。花中龙在地上一个翻滚,却是绕到了王老二的另一边,手中的单刀一挥,再次瞄准了王老二坐下战马的马腿!

    王老二不由得暗骂一声卑鄙,可对于花中龙的这一招根本可奈何,只能是再次朝着另一边弯腰,手中的单刀继续挡下了花中龙的攻击,而这一刀却也是没有例外地在王老二单刀上留下了一个口子。而王老二收回单刀的时候,却是立马换了个手,刚刚连着硬接了花中龙两次强攻,虽然卸了一部分力道到地上,但手臂上也又开始阵阵发麻了。

    谁知就是这个时候,花中龙突然从地上了起来,高高跃起,又是一招力劈华山,和之前一样,朝着王老二的头顶劈了下来。若是换作刚才,王老二当然可以很轻松地驱使坐骑躲开这一招,可是这时的王老二一门心思想着保护自己的坐骑了,哪里想到花中龙会来招声东击西。眼看着花中龙的攻击就要到了,王老二也只能是手忙脚乱地举起了单刀,想要将花中龙这一招给挡下来。

    而就在王老二抬起头,举着单刀要格挡花中龙攻击的时候,忽然一道阳光折shè在王老二的脸上,王老二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大惊,暗喝了一声:“不好!”

    就在这个时候,花中龙的单刀已经和王老二的单刀再次撞击在了一起,这次,花中龙的单刀却是狠狠地击打在了之前所磕出的那两个口子上面。就听得“当啷”一声,王老二的单刀顿时就是断成了两截,而花中龙的单刀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停滞,继续朝着一脸震惊的王老二头上落了下去!

    所幸刚刚王老二已经隐约意识到有危险,见到兵器被砍断了,王老二连忙就是一个侧身,却是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正好躲过了花中龙的这致命一刀。只是之前王老二一心要护着的战马这次却是没有幸免于难,被花中龙一刀从马背上砍了下去,直接就给砍成了两截。

    一道鲜红的血液喷??发而出,那战马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便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花中龙却是被战马身上所喷出来的马血给淋了个全身,他那张大黑脸也成了红脸关公,那模样,简直和从地府里跑出来的恶鬼没啥两样!

    花中龙此刻的模样只能是恐怖来形容,在王宗石身边的那些王家匪军士兵一个个都被花中龙给吓得脸sè发白,要不是有王宗石坐镇在他们身边,只怕他们早就丢下兵器溃逃了。

    不过王老二可不像那些小卒,这些年他跟着王宗石几经生死,什么没见过,又岂会被花中龙给吓着。看着那被花中龙硬生生砍成两端的战马,王老二那叫一个心疼啊,瞪着花中龙,两只眼睛都变得通红了,怒吼道:“混蛋!老子今天要你的命!啊——!”

    只见王老二怒吼一声,整个人就从地上了起来,飞一般地朝着花中龙扑了过去。而花中龙也是丝毫不惧,他本就擅长步战,如今没有了坐骑的约束,反倒是加灵活。见到王老二手中已经没有武器了,花中龙也不愿占这个便宜,当即便是将手中的单刀一丢,也是高呼一声,扑上前去,和王老二战作了一团。一时间,两人竟然是杀得难分难解,只是这样子却是像街头混混厮打,比起刚刚的jing彩比斗那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哦?真是没想到啊!”对于这样一个变化,倒是让信王赵榛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花中龙能够在刚才那种困境中再次爆发,现在又拼成这样一个不分上下的局面。信王赵榛嘿嘿一笑,这花中龙果然不愧是数帮派的总瓢把子,看来他还真是有潜力啊!

    那谢小鬼原本是要上前去救花中龙的,现在看到花中龙竟然又起死回生,当然就不会上前插手花中龙和王老二的战斗了。不过,既然已经出了军阵,谢小鬼也不打算就这么回去了,当即便是转头望向了面前的王家匪军,高声呼喝道:“吾乃领军大将谢小鬼!何人可敢与吾一战!”

    听得谢小鬼的高呼,在后面的信王赵榛倒是先乐了,这谢小鬼还真是口没遮拦的,因为兵力的原因,投入武功山后信王赵榛手下等人的官职都不算高。现在他在武功山的军职也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参将罢了,竟然敢自称大将!这大将岂是他自己能够随便封的?

    而在对面的王家匪军中,王宗石却是冷冷哼了一声,喝道:“哪里来的黄口孺子!也敢在王爷爷面前大呼小叫!且看你王爷爷取你项上人头!”说罢,王宗石便是一拍马,挥起的单刀便是冲了上来。

    王宗石手中的兵器也是一口单刀,只是这单刀却是和普通的单刀极为不同,普通的单刀最长也不过才一臂多一些,可是王宗石手中的这柄刀,竟然将近有一人左右的长度!而且刀身也丝毫不比寻常单刀窄,光是看都觉得重,也不知道王宗石如何能够把这样一个大家伙用得如此灵活。

    这把古怪的大刀配合王宗石家祖传的一套刀法,那可是威力穷。谢小鬼当然不会知道王宗石手中这把古怪的单刀以及刀法的来历,而且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谢小鬼当下便是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呼喝着便是朝着王宗石杀奔而去。王宗石冷冷一笑,手中巨刀一立,迎着谢小鬼的长刀便是笔直地削了过去。刀刃完全是贴着谢小鬼长刀的刀尖往前滑,直接落到了长刀上的挡血板上,就看得王宗石手腕一转,谢小鬼的长刀便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走。

    虽然说起来复杂,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所发生的事情,王宗石和谢小鬼两骑随即便是擦身而过,等到两人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数步之后,同时止住了坐骑。王宗石一脸傲然地掉转了马头,朝着谢小鬼望了过去,而谢小鬼也是同时掉转了马头,只是脸sè十分yin沉。

    就听得一把轻微的碎裂声突然响起,只见谢小鬼头上的那个头盔骤然裂成了两半,直接从谢小鬼的头上滑落,而谢小鬼的额头上发线的最中间,也是慢慢地留下了一道血痕。谢小鬼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痕,心里却是震惊不已,刚刚幸亏是有头盔挡了一下,要不然此刻自己的脑袋都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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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4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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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宗石冷冷一笑,手中的巨刀在空中闪出几朵刀花,喝道:“小子!你不是我的对手!刚刚是你好运!下一刀,可就直接要了你的xing命了!倘若识趣的,还是滚吧!”

    王宗石这几句话嚣张至极,同时也是大大提升了王家匪军的士气,王家匪军原本就是围绕着王宗石所建立起来的一支贼军。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正所谓将是兵的胆,王宗石如此强势,也让这些本来只是乌合之众的王家匪军也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气势。

    而谢小鬼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即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王宗石的对手,怒吼一声,便是再度挥起长刀,朝着王宗石杀了过来。王宗石又是一声冷笑,喝道:“不知死活!且看我取你项上人头!”

    只见王宗石这次却是没有纵马上前,而是就这么驻马停在原地,握着巨刀就这么等着谢小鬼杀过来。谢小鬼冲到王宗石面前,那手中的长刀带着呼呼地破空声朝着王宗石的头顶便是劈了下来,王宗石不躲不闪,单手一举,就这么硬接下了谢小鬼这含愤一击!

    当然,谢小鬼的力量也不至于差到让王宗石一只手就能敌得过,在谢小鬼这一刀下去之后,王宗石明显就是手臂一弯,巨刀也是被谢小鬼的长刀给压得往下一沉,几乎是要压在了王宗石的胸口。见到这种情况,王宗石也知道自己是有些小觑了这名敌将,当即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地微笑,喝道:“果然有趣!喝啊!”

    这句话刚一吐出,王宗石大喝一声,另一只手却是顶在了巨刀的刀背上,双手同时一用力,就看得那已经要压在王宗石胸口的巨刀却是硬扛着谢小鬼的长刀,又一点一点地顶了上去。最终,王宗石双臂一直,将巨刀和谢小鬼的长刀是高高地顶起,却是朝着一脸惊愕地谢小鬼露出了一张笑脸。

    原本对于王宗石的力量竟然如此大而感到惊讶的谢小鬼,见到王宗石的这张笑脸,顿时就怒了,大喝一声:“欺人太甚!看刀!”双手一转,那长刀一缩一滑,却是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飞地斩向了王宗石的胸口,看谢小鬼的这架势,非要一刀将王宗石斩成两半不可!

    不过王宗石又岂会如此容易被谢小鬼给砍中,手中巨刀上的压力一散,王宗石立刻就是挺起了巨刀,迎着谢小鬼的长刀击打了过去。也亏得这王宗石的身手了得,竟然能够将如此长的单刀使得是异常灵活,甚至是在极为狭小的空间内,也是移动自如。当然,也多亏了巨刀的长度,在和谢小鬼的长刀比拼的时候,在长度上也没有吃任何的亏。

    转眼间,谢小鬼和王宗石就连着对攻了数十个回合,相比于旁边花中龙和王老二,他们两人的比斗那是要jing彩多了,众人的目光也都是渐渐转移到了他们身边。只可怜花中龙和王老二两人现在可是搏了命的厮杀,却是开始被两军将士给遗忘了一般。

    当然,信王赵榛不会忘了正在厮杀的花中龙和王老二,只不过看他们两人如今正在你一拳我一脚的缠斗,一时间也难以分出胜负,信王赵榛也是不用再管了。只是在另一边,谢小鬼已经是明显落于了下风,本来信王赵榛是想出声让谢小鬼下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一来反倒是会让谢小鬼的自尊心受到伤害,也不利于他将来的成长。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慢慢纵马上前,也不急于出手相助,而是想要借着王宗石来好好磨练一番谢小鬼。不过信王赵榛也不会看着谢小鬼出事,他早已经将几支飞刀拿在手心,只要谢小鬼一有危险,信王赵榛可是会立刻出手相救。

    而信王赵榛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番王宗石的刀法,他看得出来,王宗石的刀法和他手中那把奇特的单刀正好相配。若是论招数的jing妙,王宗石绝对是在谢小鬼之上,而且在力量上,谢小鬼也是不如王宗石,只不过这些年来,谢小鬼在信王赵榛身边也是从未停止过锻炼,加上这几个月,谢小鬼也是没少向信王赵榛请教,谢小鬼的身手已经同以前,绝对不是同ri可语!谢小鬼现在就算不能和高庞、张宪、猛兽这样的顶级武将相提并论,但也绝对是晋身一流武将的行列!

    信王赵榛慢慢移到了两军zhongyāng,而此刻两军将士都已经被谢小鬼和王宗石jing彩的比斗给吸引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信王赵榛的行踪。这两军将士尚且如此,不要说是战斗正酣的四人了。花中龙此刻身上的衣甲已经是变得破破烂烂的,头上的头盔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而王老二也好不到哪里去,在他的左脸颊上多了一个脚印,右眼圈也是变得乌黑一片,显然是吃了花中龙不少的招。估摸花中龙也是差不多,只不过这小子脸上黑得跟炭一样,看不出来而已。

    至于在另一边的王宗石和谢小鬼,占据了绝对优势的王宗石倒是没有受什么伤,不过谢小鬼一次又一次地冲杀,也是让他耗费了不少体力,脸上也开始冒汗。虽然几次都想要一刀将谢小鬼给了结了,可每次谢小鬼都是以命相搏,招招都要同归于尽,王宗石哪里会肯拼命,所以也只能是错过了几次下杀手的机会。

    虽然连着好几次都躲过了王宗石的杀招,可谢小鬼此刻却是好不到哪里去,在他的身上已经被留下了不下二十道刀伤,有一道从谢小鬼的额头滑过,足足有两寸那么长!谢小鬼挨这一刀的时候,信王赵榛甚至差点没有忍住要出手,最后还是看到王宗石为了躲避谢小鬼的奋力一击,不得不往后缩了一下,这才没有出手相救,但那巨刀的刀锋还是在谢小鬼的额头上留下了这么一道伤痕。

    亏是信王赵榛这样的大高手,不然的话,就便是高庞在此,恐怕也会立刻出手的。

    此刻谢小鬼的体力也是消耗的差不多了,显然这王宗石可不会像刚刚王老二那么大意,给谢小鬼有机可乘。看着谢小鬼脸sè苍白,身上已经满是鲜血的模样,信王赵榛轻轻点了点头,这样已经足够了,若是再战下去,恐怕谢小鬼的身子会吃不消,别留下什么隐患那就不妙了!

    当即,信王赵榛脸sè一沉,一股强大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王宗石此刻看着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谢小鬼,正考虑着可以给他以最后一击了,忽然王宗石突然打了一个冷战,就感觉一股莫名的寒意正从自己的后背脊飞地往上爬。

    是杀气!经过这几年在江湖沙场上的风风雨雨,王宗石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世事的王宗石家大少了,他马上就知道,这是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王宗石能够肯定,发出这股杀气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若是自己敢有任何动作,都有可能引来对方的攻击!能够拥有这么强烈的杀气的人,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王宗石就算是再自负,也不敢背对着去迎接对方的攻击。

    趁着王宗石被自己的杀意给镇住了,信王赵榛马上便是对谢小鬼喝道:“小鬼!速速退下!此人由我来对付!”

    听得信王赵榛的命令,那谢小鬼虽然心中有一万分的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信王赵榛的命令,只能是愤愤然从王宗石身边退走,临走时还恶狠狠地喝道:“今ri就算是我败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能够胜过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谢小鬼!”

    王宗石此刻正被信王赵榛的杀意给压制住了,也没有开口说话,虽然谢小鬼的实力比起自己要差很多,但王宗石对于谢小鬼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斗志也是十分敬佩,所以也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也算是回应了谢小鬼的挑战。

    谢小鬼骑着战马就这么来到了信王赵榛面前,满脸惭愧地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谢小鬼能,给主公丢脸了!”

    信王赵榛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有这个决心,让自己变得强,这就行了!”

    对于信王赵榛的鼓励,谢小鬼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随即,却是脸sè一白,便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看来刚刚和王宗石一战,已经是耗费了他所有的体力,再加上身上那些伤口流血不止,导致他失血过多,能够支持到现在,也是全亏了他那顽强的斗志!

    信王赵榛立刻就是伸出了自己的长枪,正好架住了谢小鬼的上半身,同时回头朝着身后喝了一声:“王之义!王之义!”

    当即,一名白脸小将听得信王赵榛的召唤,便是骑着战马急匆匆地从军中赶了出来,此人正是石门军中信王赵榛侍卫长的王之义。只见王之义也没有带着士兵,就自己一个人纵马赶了过来,跑到信王赵榛身边,也不用信王赵榛吩咐,立马就是将谢小鬼给接住了。信王赵榛对王之义点了点头,吩咐道:“将他带下去,让军中的医师好好医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听得信王赵榛的吩咐,王之义因为双手抱住了谢小鬼不能抱拳行礼,只能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喝道:“请主公放心!”说完,便是双腿一夹,骑着战马,带着谢小鬼便往身后的军阵跑了过去。

    看着王之义的背影,信王赵榛也算是放下心来,说实话,这王之义的身手虽然没有花中龙那么好,但却胜在细心,这点事交给他来办那是最合适不过了。处理好了谢小鬼的事之后,信王赵榛转过头望向了王宗石,刚刚谢小鬼晕倒的时候,信王赵榛便是已经将身上的杀意全都散了去。所以王宗石也是连忙回过身来。只是在看到身后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二十来的猛将之后,王宗石心中那是越发的震惊了。

    须知杀气这种东西和武艺不同,武艺从小勤加练习,再加上本人资质出sè的话,就算是年轻,那也可能练出一身了不得的武艺。可是杀气那却是要在战场上慢慢培养的!眼前这才二十来的年轻小将,如何能够培养出那么惊天的杀气?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疑惑的王宗石,只是淡淡一笑,他当然不会去和王宗石解释。实际上,信王赵榛因为特殊情况从戈壁、荒原、丛林、都市、沙漠、冰山、雪地、沼泽、都市、洞穴等等各种环境下的训练营开始,一直转世后在万马军中厮杀。

    信王赵榛就没有停止过和死神接触,每一天都要面临生死的抉择,这样的经历却是最容易培养出杀意。加上金人和贼匪的xing命,在信王赵榛手上的xing命只怕已经不下万人!信王赵榛能够培养出如此惊天的杀意,那也绝非是偶然的!

    看了一眼王宗石,信王赵榛又是笑着望向了还在厮杀着的花中龙和王老二。此刻这两人也都是筋疲力尽,看样子他们这边的战斗也是要接近尾声了。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都是选择在同一时刻击出了右拳,花中龙的拳头直接命中了王老二的胸口,而王老二的拳头也是恨恨地击中了花中龙的下巴。顿时,两个人便是直接被击打得倒飞了出去。

    王宗石自从王宗石家遭难之后,便是和王老二两人相依为命,和王老二之间那可是有着很深厚的感情。见到王老二重重地摔在地上,王宗石也顾不得前面那个强大的存在,直接便是纵马跑到了王老二身边,下马扶起了王老二,喊道:“王老二!王老二!没事吧?王老二!”

    虽然花中龙的力量要远比王老二大,不过现在两人的体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那点力量的差距也不那么明显了。而且花中龙所击中的,是王老二的胸口,王老二身上的铠甲虽然比不得花中龙,但那一块铜制的护心镜也不是摆设,帮着王老二抵消了不少力量,所以王老二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反倒是王老二那一拳直接命中了花中龙的下巴,这本来就是人的脆弱部位,花中龙王老二这一拳击中,顿时就是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原本花中龙还想在空中扭过身子,好站住身子,可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直接就是重重摔在了地上,摆成了个大大的“大”字!

    见到王老二没事,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一时间站不起来而已,王宗石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而信王赵榛也是纵马来到了花中龙身边,本来也想跟王宗石一样下马扶起花中龙的,可是低头一看,信王赵榛顿时就是哭笑不得。只见那花中龙身子成了个“大”字形摆在那里,两只眼睛闭得紧紧的,嘴巴却是张得老大,正一呼一吸发出巨大的鼾声,这小子竟然就这么躺在地上睡着了!

    信王赵榛也知道,花中龙这是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加上刚刚被击中了下巴,所以才会昏睡了过去,可是这么一场血战,竟然落得这样一个收场,其中落差太大了,信王赵榛还真有些适应不了。当即便是奈地摇了摇头,再次转头对着身后喝道:“王之义!王之义!”

    可怜那王之义才刚刚把谢小鬼的事情处理好,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叫,有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信王赵榛用长枪的枪尖指着地上呼呼大睡的花中龙,喝道:“把这大黑牛给我拖下去!待会用冷水给我把他泼醒了,记住了!今天不准给这小子吃饭!”

    王之义本事不算高,但是他和花中龙的私交当然是不错,本来听得信王赵榛召唤赶过来的时候,远远见到花中龙躺在地上似乎是不省人事,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还以为花中龙受了什么重伤。可是还未等他赶到花中龙身边,就听到花中龙那特有的巨大的鼾声,马上就知道这厮只是睡着了而已,王之义放下心来,却也是同样哭笑不得。

    听得信王赵榛的命令,王之义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心里也是盘算着要好好收拾这个吓了自己一跳的大黑牛!当即便是对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声,下马用马鞭的一头绑住了花中龙的两只脚,然后再翻身上马,还真的就这么把花中龙给拖下去了!

    把花中龙也给处理完了之后,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王宗石,王宗石也是召来了一名王家匪军的小卒将王老二给带了下去,想必这王家匪军中也应该是有一两名医师吧!信王赵榛看着再次上马,如临大敌的王宗石,微微一笑,喝道:“早闻王宗石胆大包天!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胆大到这种程度,连同为义军的军粮也都敢抢!”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王宗石的面sè一沉,喝道:“我抢军粮又与你有何干系?莫非,你是武功山的军兵?”问出这句话,王宗石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以前高聚也派过几次兵马来围剿王宗石,但高聚所派来的将领身手比起王宗石来都差上好几个层次,而高聚对王宗石家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拿不上台面,因此也不会派大军前来杀王宗石。所以王宗石一直都不怕高聚,也正是有这个原因。

    要不然,高聚堂堂武功山首领,要杀死王宗石这么一个被官兵打得损失大半不入流的匪军,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眼前这名猛将,光是看刚刚的那股杀气,就证明对方绝对不好惹,加上还有那么多的兵马,要真是高聚派来围剿自己的,恐怕这次王宗石还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王宗石这么一喝问,信王赵榛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喝道:“我正是武功山城二首领信王赵榛!不过我这次来,却不是以高聚手下的身份来捉拿你的!”

    听得信王赵榛自报身份,王宗石的心下一沉,却是已经做好了和信王赵榛拼杀的准备。可是信王赵榛后面一句话说出,却是让王宗石不由得一愣,身为高聚的部下,却不是前来捉拿自己的?难不成是高聚再搞什么yin谋?想到这里,王宗石的脸上是露出了一丝jing惕,当即便是挺起巨刀护在胸前,对信王赵榛喝道:“休想要花言巧语瞒骗我!没想到你空有如此本领,竟然也是那为虎作伥之人!来吧,高聚狗贼的奴才!今ri我王宗石就算是一死也绝不会上你们的当!”

    信王赵榛不由得一皱眉,原本他只知道这王宗石与官兵一战战败,哥哥阵亡,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这才流窜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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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5几招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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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听王宗石这话,信王赵榛感觉到对方似乎还和武功山首领高聚有什么过节,看来其中似乎另有隐情!信王赵榛当下便是笑道:“王宗石!你且莫急着动手!我刚刚就已经说过了,我并不是代表高聚来擒拿你等的!只不过是一些军粮罢了,对于我来说,算不得什么!”

    信王赵榛说的可不是大话,这几年来,在信王赵榛的授意下,刘正将和王云可没少出去打仗,抢夺官粮。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而且,灃州灃阳粮仓的大量粮草也都归了信王赵榛。所以,花中龙和王之义不仅继承了官兵的残余军队,同时也掌握了官兵军队留下来的大量粮草,如今可是全便宜了信王赵榛的石门军!

    所以现在石门军军队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粮草问题,光是灃州灃阳粮仓的大量粮草和打仗所掠夺而来的粮草,就足够数万石门军用上一年多的了!王宗石所被抢的军粮,和石门军的军粮相比,也不过才是很小一部分,信王赵榛早就做好了准备,到时候就从石门军军的军粮中拨出一部分,当做是抢回来的军粮送回去。

    王宗石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信王赵榛有这么好心,紧皱着眉头喝道:“你休要诓我!高聚那老家伙到底想要作甚!既然要你来杀我,那就直截了当一些,莫要整那些虚的!老子可不吃你们这一套!”

    信王赵榛也是紧紧皱起眉头,看来这误会可是闹得太深了,干脆!反正信王赵榛也想要好好试试这王宗石的本事!当即便是喝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所说的话,那么我就将你打老实了,到时候看你还信不信!”说罢,便是倒提着长枪,在空中猛地一甩,摆出一副应战的姿势。

    听得信王赵榛如此傲然的话,也是把王宗石的战意给激了起来,王宗石虽然知道信王赵榛能够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杀气,身手绝对了得。但王宗石却并未因此而退缩,就算是对方的杀气比自己强,但并不代表对方的武艺也在自己之上!当即王宗石便是喝了一声,算是为自己提了提胆气,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提着巨刀,便是朝着信王赵榛冲了过来。与此同时,信王赵榛也是双腿一夹,纵马迎着王宗石赶了过来,不过两人却是特意控制住了坐骑的速度,他们要近距离厮杀,所以要避免像之前王宗石和谢小鬼那样冲过了头。

    “铛!铛!铛!铛!”两人刚刚冲到一块,就听得四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信王赵榛的长枪和王宗石的巨刀在两人之间发生了数次撞击,倒是亮起了数的火花星光。

    这次攻击其实都是两人初步的试探,信王赵榛感受着从长枪枪杆上所传来的力道,心中已经是有了初步的确定。这王宗石的力量还算可以!心中有数之后,信王赵榛双手一震,那长枪顿时就是在面前抖出数个枪影,紧接着,信王赵榛便是趁着这些枪影没有消散的那一瞬间,猛地刺出。

    王宗石只是感到眼前一花,就看到面前铺天盖地地全是虚虚实实的枪影,一时间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真,哪里是假。当即王宗石也不敢轻易出招,生怕被信王赵榛所趁,干脆就是立起了巨刀,竖在胸口,以不变应万变。果然,只见一道枪影飞地刺出,目标正指向王宗石的胸口!

    王宗石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这一枪却是出现得太过突然,而且速度奇,让王宗石也是大吃了一惊,慌忙提起手中的巨刀,直接磕在了长枪上,一片星火闪过,顿时就把那长枪给磕歪了。长枪一歪,那些枪影也是同时消散了,王宗石也不是那种只守不攻的人,当即便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就挺刀往信王赵榛身上刺了过去。

    王宗石这一招可是王宗石家祖传刀法的绝招之一,他知道信王赵榛绝不好对付,所以一出招就是绝招,不敢有任何的放松。只见那巨刀在王宗石的手中走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线路,在旁人看来,那古怪的单刀忽左忽右、忽忽慢,让他实在是捉摸不清王宗石要攻击的目标是哪里。

    当下信王赵榛也是惊讶王宗石刀法的jing妙,直接收回长枪,在自己的面前划了一个圆圈,直接将自己左右都给护住。

    “铛!”一声撞击声响起,信王赵榛的长枪在巨刀砍中自己之前给挡了下来,而让很多人都吃惊的是,这撞击声响起的地方却是在信王赵榛的右腿方向。没想到左右的都是虚招,王宗石真正要攻击的部位却是信王赵榛的右腿!

    好多人都看出来了,这王宗石果然了得,他的确名不虚传。

    信王赵榛心中暗暗赞叹,他下手却保留了三分力和一半的速度,但是就是这七分力道和一半的速度,也让王宗石对付起来很是吃力。

    此时,王宗石的下一个杀招又是扑面而来,信王赵榛也是被王宗石刚刚那jing妙的刀法给激起了浓浓战意,挥舞起手中的长枪,就和王宗石厮杀到了一块。

    就看得两人你一刀我一枪的杀作一团,各种jing妙招数那是层出不穷,看得两军的将士那是目不暇接,不时爆发出一声声喝彩。在短时间内,信王赵榛和王宗石还是拼成了平手,不过两人看到对方的战斗状态,一个拼命厮杀,一个游刃有余,他俩的心里都很清楚,此刻信王赵榛并没有用全力,而王宗石却是已经将王宗石家刀法的绝招都用尽了,仍然不能伤到信王赵榛分毫。光是从这一点看,就知道,王宗石输了!

    不过王宗石可不愿意就此认输,特别是想到对方还是仇人高聚的部下,心中的恨意就支持者王宗石继续战斗下去,而且是越战越猛。就连信王赵榛也是好几次差点中了王宗石的刀,也不得不慢慢使出全力来和王宗石拼杀。

    转眼两人已经是打了数百个回合,王宗石虽然是有恨意支持,但是体力这玩意却是一点一滴地消耗着,王宗石也不是铁打的。加上先前和谢小鬼·交手,王宗石就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的王宗石已经是汗流浃背,脸sè都有些苍白,若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持着他,恐怕他现在早已经落得和刚刚谢小鬼一样的下场了。

    信王赵榛自然也是看得出王宗石的状况,此刻他还有闲工夫看看天sè。两军交锋的时候已经是申时过半,眼下已经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天sè也是开始慢慢变暗。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定了主意,不再拖下去了!

    只见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猛地一收,大喝一声,双手握住长枪飞的刺出,直逼王宗石的肩窝。王宗石现在虽然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可还是有能力挡住这一枪的,立马便是手腕一转,提着巨刀便是击打在长枪的枪杆上,顿时就将长枪给击打得往一旁歪去。

    而信王赵榛却是趁着这个时候,突然整个身子一提,却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同时借着王宗石击打在长枪的那一刀的力量,整个身子在空中转了个圈,单手握住枪杆尾部,用力挥出,那长枪顿时就像是一根长鞭一般狠狠地朝着王宗石的肩膀上抽了过去!

    王宗石见了也是一阵心悸,若是被这一枪给抽实了,只怕肩膀上的骨头都要被敲断了!王宗石慌忙双手举起了巨刀,迎着信王赵榛这一枪便是挡了上去。对于王宗石的对策,信王赵榛却是视若睹,口中大喝一声,手中的劲道又添了几分,狠狠地就朝着王宗石抽了过去。

    “铛!”两样兵器狠狠地撞击到了一块,王宗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巨刀传到了双臂上。本来信王赵榛使用出来的力量应该不如王宗石,可是信王赵榛这一枪事先却是在空中甩了一圈,平添了不少力道。信王赵榛的巧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的住的。

    王宗石这一接,也是不由得双臂往下一沉。这股力道王宗石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碰过,不过王宗石却是清楚,此刻是一定不能放手,一放手,自己这一仗就是败了!所以王宗石紧咬着牙关,额头上也开始不时爆出青筋,一声嘶吼声也是从王宗石的喉间爆发出来。

    而在王宗石爆发出了十二分的力量之后,信王赵榛这奋力一枪终于是在王宗石的胸口前止住了,也亏得这巨刀是王宗石家祖传的宝刀,要是换作是普通的单刀,只怕根本就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

    见到自己这一枪竟然被王宗石给接了下来,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的意味,不过他的这一招却没有就此结束。只见在空中的信王赵榛单手提着长枪猛地一转身,一脚便是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出,几乎是贴着巨刀的刀面便是往王宗石的胸口踢了过去!

    此时的王宗石为了挡住信王赵榛刚刚那一枪,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如何还能挡下信王赵榛下面的这一脚,信王赵榛这一脚可以说是直接命中。王宗石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仿若被铁锤击中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后倒飞了出去,在空中还感觉到喉间涌起了一股腥甜味,一口鲜血就是直接喷了出来。

    而信王赵榛则是乘胜追击,单脚在王宗石的坐骑背上一点,便是一个纵身跃到了王宗石的上方,又是一脚击出,直接踩在了王宗石的腹部,将王宗石给硬生生踹到了地上。而信王赵榛也是落在了王宗石的身边,手中长枪一探,便是顶在了王宗石的咽喉处,面带微笑地看着王宗石。

    王宗石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两军的将士全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王宗石已经是被信王赵榛给制住了。在那数百名王家匪军心目中,王宗石一直都是不败战神,可是如今却是被敌将给踩在了脚下,这些王家匪军士兵心中仅存的支柱也是轰然倒塌,当即便是有大部分人丢掉了自己的兵刃,掉头就跑,只有少部分对王宗石还保持着最后的忠诚的士兵,干脆提起了兵刃,哇呀呀地朝着信王赵榛这边杀奔过来,想要救回他们的大首领!

    王家匪军这一动,石门军军的将士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王之义一挥手中的长枪,大呼一声,便是带着石门军军的将士们杀了过来。一边是数十人,一边则是一万多人,这一战的结果已经是很明显了。不过好在信王赵榛及时对着王之义喊了一声:“不要下杀手,全给我抓活的!”

    有了信王赵榛这么一句话,石门军的将士也就干脆都收起了兵刃,虽然这样一来有些缩手缩脚,不过论是人数上的差异,还是战斗力上的差距,对于结果却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还未等那数十名王家匪军冲到信王赵榛身前,抢先一步的王之义便是单枪连消带打,直接就放到了数名王家匪军。而后面赶来的石门军军将士也想饿虎扑食一般,将这些还想负隅顽抗的王家匪军全都给制住了。

    看了一眼剩下那些仓皇逃窜的王家匪军,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现在的王家匪军还没有练成jing兵,不过若是再给王宗石几年时间,相信王家匪军就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了。不过既然信王赵榛来了,那事情就不会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样发展了,对王之义做了个手势,示意王之义直接带着大军杀上了山寨,他将剩余的王家匪军全部都给制住了,这一战,算是彻底结束了!

    信王赵榛低头望向了已经是满脸惨白的王宗石,淡淡地笑道:“王宗石,相信现在你应该会老老实实听在下把话说完吧!”

    “哼!”王宗石冷哼一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今他苦心经营的王家匪军残余军队已经被彻底打败了,自己也落到眼前这人的手中,还能多说什么。王宗石直接就是把脑袋一撇,连看也不看信王赵榛,哼道:“我今ri既然败于你手,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信王赵榛只是淡淡一笑,却是直接将手中的长枪给撤了回来,现在大势已定,信王赵榛也不怕王宗石会闹出什么事情了。他的念头一转,可是要好好考虑怎么劝说王宗石了,从刚才王宗石的对话中,信王赵榛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王宗石似乎和高聚有仇!看来这一点倒是可以利用了!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便是笑道:“王宗石!看样子,你和武功山首领有仇?”

    高聚如今当上了武功山首领,信王赵榛所说的王武功山首领便是对高聚的称呼。王宗石却是认定了信王赵榛是高聚派来的走狗,冷哼一声,喝道:“你还装什么装!高聚那个老匹夫不就是派你来将我斩草除根的嘛!动手吧!不过你竟然甘心为高聚老匹夫卖命,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说道:“我再说一次,我此次前来并不是代表高聚来抓你们的,而是有另外一件事特意来找你!至于你和武功山首领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以前并不知情!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

    信王赵榛的最后一句话却不是真心话,其实在来此之前,信王赵榛便是打定了主意,若是王宗石不肯归降的话,信王赵榛就一定会下杀手将王宗石给除了!王宗石这样的猛将,如果不能收归自己帐下,也不能留给别人,免得将来成为自己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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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6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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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这话之前王宗石也听他说过,不过之前王宗石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欢迎来到阅读请使用..访问本站。而现在则不同了,信王赵榛已经是占尽优势,按理说也是完全没有那个必要来骗自己,王宗石之前的想法也是不由得有些动摇,满脸狐疑地望向了信王赵榛,却是没有说话。

    见到王宗石这个模样,信王赵榛就知道这事有戏!当即继续笑道:“先再次自我介绍一下,在下现任武功山城守军副将赵燕!而在此之前,在下乃是灃州灃阳城石门首领将军!因英宣之乱而被迫退出灃州灃阳城!”

    王宗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愕,毕竟这石门军的名气可是不小,王宗石虽然一心想着报仇,但也听说了之前的英宣勾结官兵击败大圣王杨幺联盟的传闻,特别是前段时间还冒出了联盟军会盟的消息。想到这里,王宗石望向信王赵榛,心中却也是闪过了一丝恍然,难怪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好身手,原来竟是石门军首领!那可是年轻俊杰啊!

    不过很,王宗石却是发现了一个之前一直被自己疏忽了的问题,上半身从地上抬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那正在清理战场的石门军军,最后转头盯着信王赵榛,惊问:“你说你现在是武功山城守军偏将?可据我所知,武功山城内的守军也不过才两万余人!你一个小小的偏将,怎么可能能够率领这么多的人马?”

    信王赵榛见到王宗石终于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此次并不是代表高聚来抓你的!所以,我这次带来的兵马,自然就不是高聚的兵马了!”

    “不是高聚的兵马?”王宗石忍不住喊了起来,信王赵榛身为官军的将领,手下所带的竟然不是高聚的兵马,这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去了!重要的是,这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竟然有这么多人,一万多人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王宗石也不是个傻瓜,心中已经是有所明悟,紧紧盯着信王赵榛的笑脸,想要从信王赵榛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不过信王赵榛的脸上始终都是保持着那副笑脸,根本就没有任何变化,王宗石最后也只能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现在王宗石已经基本相信了信王赵榛不是高聚的走狗了,这些年王宗石为了找高聚报仇,对高聚可是调查得十分清楚。高聚此人本就没有什么大志,在成为武功山首领之后,就只想着将武功山成为自己的地盘。

    虽然他也在和白家、白家争权夺利,但却没有野心,最多也就是谋图武功山周边各个城郡乡县的权力罢了,绝对不会私下建立多的军队。既然确定了信王赵榛不是仇人的手下,加上刚刚信王赵榛可是当着他的面下令对他的那些部下手下留情,所以王宗石对信王赵榛的敌意也是减轻了不少。

    听得王宗石的语气,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大喜,这下可是有了一个突破xing的进展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直接伸手将王宗石扶起来,然后对着王宗石抱拳一拜,一脸正sè地说道:“王宗石将军!在下久闻王宗石将军乃是重情重义的真英雄!如今天下大乱,正是时势造英雄,所以特来邀王宗石将军与在下一同在这乱世中闯上一闯!若能建功立业,名留青史,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上一遭!”

    对于王宗石,信王赵榛直接用飞黄腾达这一类的说辞来劝说,而没有用国家大义的说法。对一个南方山贼,你去跟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岂不是对牛琴?何况,从后世书上对王宗石的记载就可以看得出来,王宗石此人也并不是忠心宋室。所以信王赵榛干脆是丢开那些大仁大义,用最直接的方法来劝说王宗石。想要成名?跟我混!

    而不得不承认,信王赵榛的话对于王宗石来说很有诱惑。以王宗石这一身本领,他可是很有自信,论是投靠到何人帐下,都能够得到重用!毕竟在这个年代,只要是有些本事的年轻男子,谁不想建功立业,在世上闯出一番赫赫声望!他们造反,何尝又不是为了这些目的。

    看着王宗石眼中闪过的那一丝期盼,信王赵榛又是接着说道:“想必王宗石将军也听说了!如今英宣霸据灃州灃阳,与官兵勾结攻击我们义军的联盟军!而天下英雄都齐聚,准备会盟讨伐英宣与官兵!如此盛事,难道王宗石将军就不想前去?与天下英雄一道,征讨逆贼,这等人生事,莫非王宗石将军情愿错过?”

    与天下英雄汇集,共同攻打强大的敌人。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情节对于身处在这个世界的那些自认为是英雄的青年俊杰来说,拥有太大的吸引力了。王宗石立马就是点头喝道:“我当然不想错过!”

    这句话一说出口,王宗石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刚刚自己不还在和对方拼死拼活,现在态度也不应该变得这么啊!看着王宗石有些尴尬的模样,信王赵榛不由得哈哈一笑,说道:“不错!好男儿当如此!王宗石将军!相信我的意图你现在也能够猜到了!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一个回答?”

    王宗石被信王赵榛说得是热血沸腾,刚刚张嘴要答应下来,可是一想到自己身负血海深仇,顿时脑袋就像是被浇了一桶冷水一般,立马就冷静了下来。王宗石紧皱着眉头,说道:“你要我为你效命,其实我也不是不可以答应!但你必须要帮我完成一个心愿!我要那高聚老儿的命!”

    王宗石一提起有条件,信王赵榛马上就猜到了王宗石的想法,果然是要杀高聚。对于这一点,信王赵榛却是没有轻易答应下来。他可是记得那高聚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官兵的手上,自己到底要不要提前下手呢?沉吟了片刻,信王赵榛突然开口问道:“王宗石将军!那高聚毕竟是武功山首领,要杀他可不那么简单!”

    想到自己的那些至亲全都死在了高聚的诡计下,王宗石的眼睛就变得一片赤红,喝道:“我也知道高聚老儿在这武功山实力滔天!但高聚老儿一天不死,我那些被他害死的至亲就法瞑目!”

    信王赵榛的眼睛突然一亮,听王宗石这话的意思,似乎并不是想要亲手手刃高聚!若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简单得多了!信王赵榛连忙问道:“王宗石将军!倘若我有一个办法,让高聚死于他人之手,不知道算不算是满足了王宗石将军的要求?”

    王宗石身子不由得一震,虽然信王赵榛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惊人,但说老实话,王宗石却并不认为信王赵榛有那个本事能够杀了高聚。可是信王赵榛却是蹦出这么一句话,让王宗石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王赵榛,难不成,眼前这人真的有办法弄死高聚,为自己报仇?当即,王宗石就连忙点头说道:“没问题!当年高聚老儿也是用yin谋诡计害死了我的族人!若是能够用计谋害死他,那正是一报还一报,我是求之不得!”

    “好!”听得王宗石这么说了,信王赵榛马上就放下心来,对着王宗石喝道:“既然如此,那用高聚的老命,换得王宗石将军这样的猛将相助,说起来,我还是赚了!王宗石将军!我们现在就击掌为誓!不出半年,我定让那高聚死于刀剑之下!”也不能怪信王赵榛如此谨慎,毕竟在这个年代,承诺可不能轻易做出,若是做出了承诺却做不到,就会被别人称之为信小人,到时候信王赵榛的声望也要跟着大受影响。

    见到信王赵榛对着自己举起了手掌,王宗石犹豫了片刻,但是能够为族人报仇的野心还是让他做出了这个可能会影响他终身的决定,当即便是伸手重重地拍在了信王赵榛的手掌上,喝道:“行!只要你能够为我报仇雪恨!我这辈子就算是给你卖命也值得!”

    能够成功收服王宗石,信王赵榛当然是很高兴,不过听到王宗石的话,信王赵榛的心里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这里竟然成了专门为人报仇的场所了。之前要为刘正将和王云向英宣报仇,如今又要为王宗石向高聚报仇!信王赵榛知道,一个人的内心若是装满了仇恨,固然会进步很,但被仇恨蒙蔽后,成就绝对不会高到哪里去,看来为了王宗石今后的发展,信王赵榛也要早一点要了高聚的xing命!

    既然王宗石已经投降了,那些王家匪军也就没有那个必要押着了,信王赵榛对于王宗石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当即便是大手一挥,让王宗石自己去招降部下,而信王赵榛则是让王之义带着石门军军等在山坡下。看到信王赵榛竟然能够对自己这样一个刚刚投降过来的人如此信任,王宗石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感动,也是渐渐对信王赵榛这个认的主公开始产生了认同感。

    见到王宗石就这么带着刚刚被信王赵榛下令放走的那数百名王家匪军,就这么轻轻松松地上了山坡,王之义不由得有些担忧地看着信王赵榛,说道:“主公!他会不会出尔反尔啊?”

    信王赵榛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王宗石乃是信义之士,你就不用瞎猜了!对了,谢小鬼和花中龙两人怎么样了?”

    “呃!”既然信王赵榛都这么说了,王之义也就不再多啰嗦了,顿了顿,便是回答道:“花中龙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体力消耗太大,他的身体壮得很,留那么点血也没什么关系!倒是谢小鬼将军的伤势有些麻烦,身上有几处伤到了要害,流血不止。军中的医师本事也不高,只能是简单包扎一下,却是止不了血。按照那几名医师的话说,虽然这种伤势要不了命,但耽搁久了还是会元气大伤!”

    听得王之义的回答,信王赵榛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谢小鬼的伤势竟然这么重。不过回想起来,刚刚谢小鬼和王宗石的比斗,最后完全就是拿命相搏,不由得暗自懊恼,刚刚为何没有早一点出手!可是现在懊恼也没用,石门军军内的医师水平的确不怎么样,以前也只是乡间的赤脚医生罢了。看来也要早早处理完这里的事情,送谢小鬼回武功山疗伤了,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信王赵榛这里正伤脑筋呢,没过多久,王宗石便是带着一干王家匪军全下了山坡,其实刚刚在这里的那些人马已经是王家匪军的大部分人马了,留在山寨内的也只是留守的数十人而已。不过让信王赵榛感到惊奇的是,之前那个和花中龙打得难分难解,最后重伤晕了过去的王老二竟然就跟在王宗石的身边,远远看他的模样,只是脸sè苍白了一些,却是并大碍的样子!

    王宗石等人直接来到了信王赵榛面前,由王宗石带头,全朝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齐声喝道:“见过主公!”

    看着那似乎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的王老二,信王赵榛先是按下心中的惊讶,上前先将王宗石扶了起来,对着众人喝道:“诸位起来吧!今后我们大家都是自家人了!”这王家匪军虽然现在不成气候,可是将来的王家匪军信王赵榛一定会让他威名远播的啊!这些人就是将来一支强军的雏形,信王赵榛可是宝贵着呢!

    众人起来之后,信王赵榛再次望向了王宗石身后的王老二,再也忍不住,对王宗石问道:“王将军,这位兄弟之前不是身负重伤了吗?为何现在竟然好像已经痊愈了?”

    听得信王赵榛问起了王老二的伤势,王宗石立马就想起来之前那一战,信王赵榛这边不是也伤了两人嘛!当即王宗石立马便是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喊道:“哎呀!看我这脑子!主公!末将军中有一位神医,可以为主公帐下那两位将军医治!末将这就请神医过来!喂!你点去把先生请来!”王宗石最后一句话却是转头对身后的一名王家匪军的士兵喊的。

    那名王家匪军的士兵应了一声,便是屁颠屁颠地往后跑,没过多久,那名士兵就从军中请来了一名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这男子穿着一身粗布长袍,不过却是很干净,一眼望过去,就是个读书人,走在王家匪军这伙大头兵当中倒是有些格格不入。看这男子的模样,斯斯文文的,稍稍有些显瘦,只是眉宇之间,却是透着一股和善,让人感觉很舒服。

    中年男子走到王宗石面前,直接便是拱手拜道:“大首领,找在下有何事?”

    别看王宗石对自己的那班手下呼呼喝喝的,可对着这名中年男子却是十分有礼貌,笑着说道:“张先生!主公帐下有两位将军受了些伤,想请先生帮忙看一看!”

    “大首领客气了!”虽然对王宗石怎么突然冒出了一个主公感到奇怪,但这张先生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大首领要在下为人医治,尽管吩咐就是了,用不着这么客气!敢问伤者现在何处?”

    这下用不着王宗石开口,在信王赵榛身边的王之义便是马上接过话去,说道:“啊!还是由小的带先生去吧!”说着,便是对张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先生先是看了一眼王宗石,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是跟着王之义朝着石门军军的军阵中走去,由王之义带着他去给谢小鬼两人治伤了。等到那张先生走了,信王赵榛忙是问道:“王将军,这个张先生是什么人啊?看你对他恭敬的样子,莫非此人本事很高?”

    如今王宗石可是信王赵榛的部下,对信王赵榛当然是十分恭敬,连忙抱拳回答道:“这张先生也是武功山人士,与末将同乡。前年末将与哥哥招兵买马,刚刚开始组建王家匪军,却是从一伙山贼手中救了他的xing命。张先生为了报末将的救命之恩,所以承诺愿意为末将效劳两年。本来末将看他文文弱弱,手缚鸡之力,并不想收留他,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一手看病的绝活。也多亏了他,末将这两年和高聚的手下打了好几次硬仗,全赖他出手救了许多兄弟的xing命!”

    “哦?”信王赵榛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这么说来,这个张先生的医术很高明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你们总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称呼他为张先生吧?”

    “当然不会了!”王宗石笑了笑,回答道:“他说他姓张,名处机,真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书生怎么会让流落在外!”

    “张药侗?”信王赵榛咋一听这个名字,先是觉得很耳熟,很,信王赵榛的眼睛便是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他叫张药侗?是不是字神药?外号叫药王?”

    “呃?”王宗石又是一愣,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信王赵榛会这么激动,当下也只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末将倒是不知,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张药侗,末将手下的许多兄弟都是靠他捡回了条命,所以我们也都尊称他为张先生,倒没有去问过他的字。”

    “张药侗!张药侗!不会错了!”信王赵榛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啊!叫张药侗,又有这么好的医术,定是明教药王了!正踏破铁鞋觅处,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明教药王未果,现在老天爷竟然把药王送到了自己面前!信王赵榛也顾不得招呼王宗石了,连忙就是转身追了过去,他要亲眼看看张药侗医治谢小鬼伤势的过程,也算是再次确定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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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7白家土家争夺的武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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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信王赵榛如此激动,王宗石心中却是大喊不妙,这张药侗该不会是得罪过信王赵榛吧?张药侗是明教药王,可是大圣王杨幺差点害死的人。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个石门首领可是大圣王杨幺的同盟甚至是名义上的下属,这下可真叫不是冤家不碰头了!王宗石也是陷入了两难境地,一边是刚刚拜下的主公,而且还能够帮助自己报那血海深仇。而另一边则是救过自己手下许多兄弟xing命的医师,要王宗石眼睁睁地看着张药侗送命,那也是不可能的。思来想去,却还是想不出个办法,也只能是先跟在信王赵榛身后再说了。

    就这么着,两人一前一后便是追着张药侗到了军阵zhongyāng,等到信王赵榛和王宗石赶到的时候,张药侗却是已经在为谢小鬼包扎伤口了。在张药侗身边,王之义和那几名军中的赤脚大夫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药侗,那样子,简直就像是看到了鬼一般。察觉到信王赵榛来了,王之义这才闭上了嘴巴,转头对信王赵榛惊呼道:“主公!这位张先生正是了不得啊!谢小鬼将军身上的伤口一直流血不止,其他的医师都是束手策,可这张先生一来,只是简单检查了一下,便是拿出一些药粉往谢小鬼将军伤口上一洒,谢小鬼将军伤口的血就止住了!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得王之义这么一说,信王赵榛还是忍不住吃惊,原来只因为马月英中的傀儡神药而知道药王的医药十分了得,没想到他治这外伤也这么厉害!倒是那王宗石已经见惯了张药侗治病的神奇,没有像王之义那么惊讶,不过也是一脸得意的模样,毕竟这张药侗可是他介绍过来的。

    这个时候,张药侗已经是麻利地将谢小鬼身上的伤口都包扎好了,转身看到信王赵榛和王宗石来了,便是上前对着两人拱手说道:“这两位伤者的伤都已经处理好了!之前那位周将军,只是体力消耗过大,并没有什么大碍。而这位谢小鬼将军,同样也是jing气虚耗过度,加上之前失血过多,可能还是要调养一段时间,不过在下已经为他服了一些补气壮元的丹药,相信对他恢复是有好处的!”

    已经知道对方就是未来的医圣,信王赵榛哪里还会怀疑什么,当即便是不足地点头说道:“多谢张先生了先生妙手回,在下十分敬佩!对了,刚刚在下得知,先生是武功山人士,姓张名处机,敢问先生,可是明教药王吗?”

    通过刚刚王宗石对信王赵榛的态度,张药侗也知道信王赵榛恐怕就是王宗石口中的那位主公了,当然也不敢怠慢,听得信王赵榛突然这么一问,张药侗也是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呃,在下正是药王,不知这位,这位大人是从何处得知在下的字号?”张药侗又不知道信王赵榛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时间也不知如何称呼信王赵榛,想了半天,才蹦出了一个“大人”的称呼。

    果然是药王!虽然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是得到对方亲口承认,还是让信王赵榛欣喜不已。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着张药侗深深一拜,说道:“先生医术高超,在下早有耳闻!前番在下也曾遣人多方寻访先生,却是果而返,没想到今ri却能够得见先生,这实在是太好了!”

    对于信王赵榛的话,张药侗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大人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学医不过才数年,哪里谈得上是医术高超!不要说是什么名气了!想必大人所要寻找的药王乃是和在下同名之人罢了!”

    “哎呀!先生谦虚了!”信王赵榛哪里肯信,如果是同名同姓,或许还有这么巧的事,可同名同姓连字号也一样,而且还同样的jing通医术,这就太巧了点吧?反正信王赵榛是认定眼前的张药侗就是药王了,当即便是笑道:“先生如此高超的医术,在下岂会认错?还请先生万万不要推辞,在下找先生,也是为了请先生医治一人,正所谓救人一命,功德量!先生就请答应在下的请求吧!”说着,信王赵榛便是直接朝着张药侗一拜。

    听得张药侗三番五次地推脱,信王赵榛的眉头就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也是暗暗生气,你药王原来就算是明教的高层,现在也不过是个被抛弃了的弃子。就算你jing通医药,但这架子也未免太大了点吧!要不是这治病救人的事不能有半点马虎,信王赵榛说不得早就下令将这张药侗给捆了起来,直接押到武功山去了!

    而在信王赵榛身边的王宗石一开始还在担心信王赵榛和张药侗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后来一听,原来是信王赵榛想要请张药侗救人,这才放下心了。而现在看到张药侗始终不肯答应前去救人,信王赵榛的脸sè也是一变再变,王宗石的心顿时就咯噔一下,又再次提了起来。见到信王赵榛似乎要发火了,王宗石忙是上前对张药侗说道:“张先生,既然我家主公诚意请先生,先生又何必忙着拒绝呢?况且我们都知道先生绝非那种庸医,此去治病,若是先生当真医不好,也不会胡乱动手的!这只是看看病情,又没有什么关系,先生何苦要拒绝呢?”

    王宗石这话表面上是劝张药侗,其实也是在暗暗提醒信王赵榛,切不可对这张药侗动粗,要不然,就算是把张药侗硬请了去,却是心怀怨恨地为病人治病,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要张药侗去医治的是什么人,但看信王赵榛如此紧张的样子,可见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那信王赵榛自然是不会不顾对方的安全,去为难张药侗的。

    其实就算是王宗石不提醒,信王赵榛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信王赵榛还是强行按下了心中的怒意,挤出了一丝苦笑,对张药侗抱拳拜道:“先生!人命关天,还请先生千万要答应在下!”

    听得信王赵榛和王宗石都说到这份上了,加上王宗石对自己又有救命之恩,张药侗也不好再推脱,只能是点头答应了下来。见到张药侗终于答应了,信王赵榛那一脸的yin沉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当下也不再拖拉,让王之义配合王宗石准备准备,该拿的拿,该丢的丢,趁着天没黑,便是直接启程上路,准备返回武功山了!

    见到信王赵榛这么着急,王宗石也猜到肯定是为了急着带张药侗去给人治病,当然不会有什么抱怨。反正王家匪军在这里也没待多久,除了那些抢来的军粮,还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一路南行,眼看不远便是武功山城了,他们的兵马刚刚到达武功山北部山峦脚下,信王赵榛却是碰到了一个熟人,远远地就看见单宏飞将军正指挥着一千多人正在列队,看样子也是刚刚才来。信王赵榛见了,忙是上前,朝着单宏飞将军喊道:“单将军!单将军!”

    听得信王赵榛的招呼声,单宏飞将军回过头来,信王赵榛却是明显发现单宏飞将军的脸sè不太好,看了看单宏飞将军身边那区区不到千人的队伍,信王赵榛便是猜到了其中的缘故。单宏飞将军见是信王赵榛,脸上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意,却是苦得简直可以挤出水来,对着信王赵榛说道:“原来是主公啊!怎么样?军粮抢回来了?”单宏飞将军心里面挂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在信王赵榛身后那正在林中的大批队伍,要不然非得大吃一惊不可。

    信王赵榛笑呵呵地说道:“单将军,我这边是没什么问题了,你那边呢?”

    听得信王赵榛的询问,单宏飞将军脸上的苦笑加多了,指了指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兵马,说道:“看了这些还不明白吗?我这次走遍武功山周边的防区各部,也只调来了这千多人而已!至于那粮草,是一点都没有捞到!”

    “一千人?”信王赵榛心中一惊,虽然这些人马的数目已经是明摆着放在眼前了,可是当听到单宏飞将军说出这确切的数字,信王赵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摇头说道:“不可能吧!这武功山其他首领就算是再缺兵少粮,也不至于才这么点人马啊!”

    “这又不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我骗你作甚?”单宏飞将军长长地叹了口气,解释其中的缘由。“我奉首领大人的军令前往武功山各城郡调拨兵马,本以为会很顺利。可是没有想到除了武功山山下的军寨之外,其他城郡村寨要不就是兵马在外剿匪从调拨,要不就是军粮不足法启程,总之是各种各样的借口都有,就是不肯按照军令行事!”

    “不会吧!这些家伙竟然如此大胆,违抗首领大人的命令?”信王赵榛惊奇地问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些明悟,刚刚单宏飞将军所说的地方,是高聚的一名手下,听从高聚调派那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其他的城寨的则都是白、土两家的人,恐怕单宏飞将军这次功而返,和白、土两家是脱不了干系了!

    单宏飞将军也不傻,被那些首领借故推脱之后,也是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只是这些yin暗面的勾当,单宏飞将军也不好说出来,只能是奈地说道:“不只是兵马,粮草是困难!我到了四座武功山的粮草囤积之所,可这些首领硬是说今年粮草欠收,根本就不足以供应给我们!武功山首领张大人倒是有余粮,可是之前南郡运往上庸的军粮被抢了,首领大人为了不耽误各地的供粮,所以先一步让张大人将多余的军粮送去其他各地了!”

    听得单宏飞将军这么一说,信王赵榛心里又开始盘算开了,看来白家和土家已经是明摆着要和高聚对着干了!

    “主公!”信王赵榛正低头思索着,单宏飞将军这时却是看到了信王赵榛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兵马,一脸震惊地对着信王赵榛喊道:“我记得你不是只带了两千人出去吗?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多人马?这,这,这恐怕有上万人吧!这些人马都是从哪来的?呀!您是不是将本部人马都送来的。”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单宏飞将军那满脸惊讶的表情,不由得笑了笑,点了点头。

    对于单宏飞将军的注视,信王赵榛却是笑了笑,并不在意,转头对着后面正在指挥兵马上岸的王之义喝了一声。虽然经过了这些天的休息,谢小鬼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信王赵榛还是没有让他出来领兵,而是让他安心休息。王宗石初降,就算信王赵榛再怎么信任王宗石,也不好立马就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他。所以这些天来,帮着信王赵榛指挥大军的,就是王之义了,至于花中龙,冲锋陷阵或许还行,这调度兵马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听得信王赵榛的呼唤,王之义立马就是赶了过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我们不去武功山了,你马上让将士们离开武功山片区。”

    “喏!”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为何改变计划,但这些都不是自己所要考虑的事情,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彻底执行信王赵榛的命令就是了。应了一声之后,王之义便是直接掉转马头去宣布信王赵榛的命令去了。

    见到那猛将听得信王赵榛的命令之后,立马便是去执行,单宏飞将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异sè,看来信王赵榛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颇高啊!不过回想了一下刚刚信王赵榛所下达的命令,单宏飞将军的脸sè突然一变,看着信王赵榛说道:“主公,你,是想要去萍乡?”

    “不错!”信王赵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便是承认了自己的计划。信王赵榛之前所考虑的,是带着大军直接进驻武功山,等到高聚被官兵杀了之后,再强行夺了武功山,成为武功山之主。

    可是单宏飞将军刚刚的那番话,让信王赵榛立刻否决了原先的这个计划!先前信王赵榛对白、土两家的实力预算不足,没想到白、白两家竟然能够影响到整个武功山,要是就这么夺了武功山,恐怕反倒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得还有可能是一个累赘!

    所以信王赵榛便是换了个计划,那就是暂且先夺了萍乡再说!如今高聚正急着和白、土两家斗,就算是自己夺了萍乡,高聚也分不出那个jing力来对付自己。况且信王赵榛就算是夺了萍乡,只要继续打着武功山军的名义,论是高聚还是土、白两家都不会轻易来找自己的麻烦!没看到现在萍乡刘广首领不就是如此吗,虽然名义上是萍乡首领,属于高聚的部下,可萍乡刘广首领的兵马和粮草却是自成一体,高聚和土、白两家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现在信王赵榛的实力可不比萍乡刘广首领差多少!

    单宏飞将军自然也是明白信王赵榛这么做的用意,点了点头,信王赵榛现在要兵有兵,要粮有粮,单宏飞还真没想到信王赵榛当初带领他们万余人的江湖子弟起事,现在可非常有了实力了。

    反正信王赵榛也是跑到萍乡去了,单宏飞将军则是要回武功山,正好做卧底。当即,单宏飞将军便是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卑职就先去武功山去了!”说罢,单宏飞将军便是直接掉转马头,便要带着兵马继续往武功山城方向走去。

    萍乡首领,却是白家的一个普通族人,算是有些机智,才被白家家主想办法给弄到了萍乡首领的职位,所以总的来说,萍乡也算是白家的势力范围了。因为靠近武功山的关系,萍乡的兵马并不算多,总共也不过才两千余人,其中有近一千五百人的城外军寨,驻扎城内的守军也就只有不到五百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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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8占萍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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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功山军在萍乡城的防御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萍乡刘广首领,他驻军在一座萍乡山的山谷中。免费电子小说最免费章节请访问..。而萍乡城内外,则是由白首领的两千人马负责。真要说这位白首领的本事倒也没有什么,文不能安邦定国,武不能上阵杀敌,只能算是个中庸之才。不过唯一可贵的,就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所以关于萍乡的大小事务,白首领平ri里可不敢胡乱做决策,而是都会派人去武功山请示白家。白家那边给出了什么答复,白首领再按照白家的答复去办就是了。

    这位白首领的这个习惯,当然也不能说不好,至少对于这一点,白家的那些人却是很满意。不过这样一来,要是万一碰上了什么紧急的事情,那就会耽误要事了!关于这个问题,白首领手下不少官员也曾向他谏言过,不过白首领却是不当一回事。现在北方战乱,要乱也都是武功山北方在乱,怎么也乱不到武功山来,能有什么要紧事可耽误的!

    白首领在这么说的时候,却是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真的有这么一天。看着城外那密密麻麻的兵马,白首领心里一阵阵的发凉,再回过头看看城头上,那孤零零还不足对方一成!白首领不由得颤声问手下道:“你们说,武功山那边可曾传来什么消息?”

    白首领身边的那些手下的脸sè也好不到哪去,听得白首领的问话,却是没有一个回答得上来的。之前城外的水军传来消息的时候,白首领却是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人照旧往武功山传送了消息。可是看到城外突然出现的大军,白首领第一次后悔了,若是早点做出防备,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在萍乡城外的这支人马,自然就是信王赵榛所带领的石门军军,从襄江上岸之后,信王赵榛便是带着石门军军马不停蹄地赶往萍乡。先是派出了王宗石带着五千人去攻打城外的军寨,而自己则是带着人马提前包围萍乡。攻打萍乡,信王赵榛可不想费什么功夫,这几天忙着赶路,信王赵榛可是等着进萍乡休息呢!

    在城外,远远看的城头上的那些官员首领,信王赵榛当即便是纵马上前,单枪匹马地就走到了城墙下。面对信王赵榛如此大胆的行为,城头上的那些守军愣是没有一个敢对信王赵榛放冷箭的。信王赵榛冷冷一笑,朝着城头喝道:“吾乃是武功山城偏将信王赵榛!奉首领大人之命!前来查询军粮被劫之事!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信王赵榛之所以打着高聚的名号,那是因为信王赵榛可不想给别人留下把柄,现在还没有到与他撕破脸地那种程度,信王赵榛就算是要打,那也要先站住理字。有高聚这个借口先说出来,若是萍乡的守军不肯开门,信王赵榛大可借口对方违抗军令意图反叛武功山,到时候任谁也抓不住自己的错!

    信王赵榛的话,那白首领可是不相信,身为白家的族人,当然清楚武功山城内是什么情况了,武功山城的守军加起来也不过才两三万人,控制在刺史高聚手中的只有区区两万人。城外已经有足足五千人马,而且按之前城外军送来的军情,还有五千人马正在攻打他们的营寨。整整一万多人,高聚怎么可能会将这么多人交给一名小小的偏将?

    虽然是不信,但白首领可不敢当众就揭破了信王赵榛的谎言,他可是担心对方恼羞成怒,直接攻城。白首领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凭借手上这几百人去挡住对方五千人的攻击!不要说还有五千敌军随时会赶来!当即白首领便是颤声对着城外喊道:“这,这,这位,这位赵燕将军!下官也想开城门迎接贵军!可是,可是这,这萍乡内有军制,超过两千人的兵马,若首领的虎符,不得入城啊!还请,还请将军带兵暂且在城外安歇!如,如何?”

    “哼!”信王赵榛冷笑一声,就知道不敢开门!算了,反正自己也对诈开城门不抱什么期望,要的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当即便是喝道:“大胆!我乃是奉了首领大人的将令!前来彻查军粮被劫之事!你一个小小的首领,竟然敢阻挠我军入城?莫非你与那劫粮的贼人同谋!”

    信王赵榛这也算是倒打一耙了,那真正抢`劫军粮的王宗石现在已经是他的部下了,就连那被抢的军粮,除去之前被消耗的一部之外,其他的,都好好地放在军阵后面呢!而那白首领听得信王赵榛这一喊,顿时整个脸都给吓白了,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地,对着城外扯着嗓子喊:“不!不!不!属下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将军千万不要误会啊!下属绝对是清白的啊!这城内的大小官员均可为下官作证!”

    “哼!你等同谋之人所作的证词,我又如何会信?”信王赵榛哪里还管白首领说些什么,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城头上的白首领喝道:“要证明你与贼人关,速速打开城门!要不然,我军立刻攻破城门!到时候你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仿若是为了配合信王赵榛的话,在信王赵榛身后的王之义当即便是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引得石门军军将士们齐声喝了三声,那喊杀声响彻了城头上下。

    白首领可是被这喊杀声给吓得双腿一软,差点没有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力地扶着女墙,支持着自己不倒。白首领此刻也算是明白了,对方那是铁了心要进城了,往左右看了看,手下那些个官员一个个都和自己差不多的模样,见到白首领的目光转过来,也都是纷纷避开。见到手下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白首领的眼中也是不由得浮现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喊杀声传来,只见在城外不远处,又有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边赶来,正是之前被信王赵榛派去清理城外水军的王宗石的兵马。整整五千人马,在王老二的指挥下,并入了王之义的军阵当中,而满身都是血渍的王宗石则是纵马来到了信王赵榛身后,连看都不看城头一眼,直接朝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城外那两千余名敌军已经全部清除!”

    王宗石的话虽然声音不大,城头上的白首领他们听不清王宗石说了些什么,但看对方的架势也明白,估摸城外的那一千五百名军队是凶多吉少了。信王赵榛笑着点了点头,对王宗石说道:“王将军!干得漂亮!你且先下去休息一下吧!”

    “喏!”王宗石喝了一声,便是掉转马头往石门军军的军阵走去,临走时却是不忘朝着城头瞥了一眼。那冷冰冰的眼神,顿时就让白首领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那两道目光就仿若是两道冰冷的宝剑,直接贴在了他们的心口上。

    王宗石这五千人马的到来,可以说是直接压垮了白首领最后一丝抵抗的想法。白首领一屁股就跌坐到了地上,满头都是冷汗地对着左右的部下说道:“!!打开城门!打开城门!”

    随着吱呀一声,萍乡的城门终于是打开了,信王赵榛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萍乡,原来还以为要经过一战呢!看来自己还是高估了这萍乡的守将的胆量了!本来信王赵榛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再锻炼锻炼石门军军的攻城能力,没想到这一战就这么给结束了。虽然心中有些遗憾,但信王赵榛也没有耽搁时间,当即便是一挥马鞭,身后那王之义便是立马带着兵马就涌进了城门。

    进了城之后,在王宗石、王之义等将的指挥下,石门军军立马就是控制了萍乡的几个重要据点,可以说是完全接管了萍乡。而那白首领和一干萍乡的官员也被石门军军的将士给押到了城门口,等着信王赵榛来发落。

    信王赵榛却是等到兵马全都进城之后,再和负伤的谢小鬼一同进了城门,看到在城门口跪着的白首领一干人之后,信王赵榛不由得两眼一眯,直接纵马来到白首领等人的面前。那白首领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聪明人,但能够被白家委以首领一职,也算是有点机智。之前在城头上虽然没有看清楚信王赵榛的相貌,但此刻见到信王赵榛的架势,以及身边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对信王赵榛的恭敬模样,立马就猜到对方肯定就是这支军队的头领。慌忙哭喊着说道:“将军!将军!下官已经打开城门了!已经打开城门了啊!”

    对于这样的官员,信王赵榛却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不会让他为自己效力,今天他被吓得可以打开城门迎接自己的大军入城,明ri也有可能会背叛自己,打开城门迎接信王赵榛的敌人入城!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满眼鄙夷地看着白首领,冷哼道:“你打开了城门倒是不错,不过这时间却是慢了一刻!”

    白首领哪里知道对方竟然会找了这么一个借口,这不是明摆着要杀自己吗?白首领顿时就吓得是全身颤抖,头上的冷汗那就跟下雨似的。白首领慌忙喊道:“将军!将军!下官是白家的人!是白家的人啊!你不能杀我!不能杀我啊!”

    白首领现在已经是没有任何退路了,干脆就是亮出自己白家人的身份,看看对方是不是会因此而有所顾忌。毕竟白家在武功山那也算是第一世家,根基深厚,就连武功山首领高聚都要有所顾忌。说不定对方会因为白家,而放过自己一条小命,至于自己身后的那些部下,白首领可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先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只可惜,白首领的想法倒是不错,可他碰到的却是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冷哼一声:“白家?很厉害吗?你说我不能杀你,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

    拿下武功山之后,身为信王赵榛手下的单宏飞也肯定法呆在武功山了,所以,他便直接来到萍乡。

    此时,信王赵榛带着刚刚前来的单宏飞刚刚到了军营门口,此时,信王赵榛就听得军营内传来了一声声喧闹,就连军营门口,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种情况,信王赵榛当即那眉头就皱了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这军营门口又岂能没有人来把守?这也太不像话了!

    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满脸yin沉地带着单宏飞将军走进了军营内,一路走来,竟然连一个士兵都没有看见。不过那喧闹声却是越来越大了,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阵阵喝彩声。

    信王赵榛的脸sè那是越来越难看了,单宏飞将军倒是很识趣地没有多说话,只是跟着信王赵榛朝着那喧闹声发出的方向走去。很,两人就看到前方的校场内外挤满了人,不用说,整个军营内的将士全都跑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校场内发生了什么,那些将士们一个个兴奋得很时不时就发出一声声欢呼,就连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走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也都没有察觉。

    信王赵榛冷哼一声,直接就是飞起一脚,踹在了一名站在最外围不停地跳啊跳的士兵的屁股上。那士兵根本就没有防着有人对自己动手,被信王赵榛这一脚给踢了个正着,直接摔倒在地上。那士兵倒也是脾气臭,立马就是捂着自己的屁股爬起来,转头就是喝骂:“妈的!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找,啊!主公!”那士兵口中一个“死”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却是看到信王赵榛那张yin沉的脸,这最后一个字硬生生地给吞回到了肚里,满头冒汗地朝着信王赵榛抱拳行礼。

    信王赵榛却是没有理那士兵,转头望前面的人群望去,这些士兵也是太过兴奋了,根本就没有人听到刚刚后面的动静。信王赵榛又是一声冷哼,也不说话,又是照旧朝着前面一名士兵的屁股后面踢了一脚。同样,那名挨踢的士兵刚刚回过身开骂,一见到是信王赵榛,那还不得乖乖地缩在一边。

    信王赵榛就这么着一言不发,一路踢了过去,足足踢了二三十人,竟然硬是被他给踢出了一条直达校场的路。此刻在信王赵榛这边的一部分士兵已经是注意到了信王赵榛,纷纷都是自觉地闭上了嘴,从信王赵榛那yin沉的脸就可以看得出来,此刻信王赵榛的心情可是很不好。

    信王赵榛撇了一眼,便是带着单宏飞将军直接走到了校场边。跟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却是有些吃惊地看着信王赵榛的背影,没想到信王赵榛在这支军队当中的威望竟然如此高,光是看那些士兵望向信王赵榛的目光,全都是带着敬畏,单宏飞将军自己也是带兵的将领,自然是看得出来,这种敬畏没有丝毫掩饰,全都是发自内心的。

    信王赵榛当然不知道单宏飞将军此刻心中在想些什么,而是冷冷地望向了校场内。此刻虽然信王赵榛身边的这些士兵全都是很自觉地闭上了嘴,但这也只不过才几百人而已,这几百人在校场周围的近万人里面,根本就影响不了校场周围那火热的气氛。而在校场当中,却是有四人正立在当中,正是信王赵榛手下那四员战将:王宗石、谢小鬼、花中龙和王老二!

    花中龙从一开始就没有受多重的伤,在船上休息了一天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而谢小鬼的伤虽然重一些,但有张药侗的调理,在攻打萍乡的时候,谢小鬼的伤势就已经是痊愈了。只是信王赵榛出于对谢小鬼身体的照顾,没有派他上阵罢了,这几ri,信王赵榛就已经恢复了谢小鬼的职务,让他负责军营内的管理。

    而此刻,本该管理军中事务的谢小鬼以及王宗石两人正手持着兵刃分列校场东西两侧,而花中龙和王老二两人则是在校场的zhongyāng,正你一拳我一脚地比斗。王老二还算好,身上穿着一套袖的马褂,而那花中龙此刻的模样就有些不雅了,光着膀子,露出又黑又壮的上半身,胸口还多出了一撮乌黑的胸毛,只是和花中龙那漆黑的皮肤混在一起,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看到这个场景,信王赵榛也不用周围的士兵解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自从山峦一战之后,这四个家伙一直都是彼此看不顺眼,对于当ri那一战的结果很不甘心。这些天来,信王赵榛就没有少听王之义说起过,谢小鬼和花中龙时不时就会去找王宗石、王老二邀战。之前信王赵榛还没有恢复谢小鬼的职务,那王之义还可以借着军职来压着两人,现在信王赵榛已经恢复了谢小鬼的军职,在职位上,王之义还没有谢小鬼高,自然就管不住他了。

    看来这单宏飞将军来的还真是时候,信王赵榛看着校场内大眼瞪小眼的四人,不由得暗自苦笑。要是继续让谢小鬼或者是王宗石指挥石门军军的话,这大军非得被这两个小子给搞得鸡犬不宁!而单宏飞将军论是身手还是资历,都足以镇住这几个小子,看来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让单宏飞将军来竖立军中的威信。当即,信王赵榛便是转头对单宏飞将军笑着说道:“单将军!你看这几个小子的本事如何?”

    此刻谢小鬼和王宗石还没有动手,在校场上比斗的只是花中龙和王老二,这两人虽然身手比一般的将领要强,但落在单宏飞将军这样的顶级战将的眼中,那就不外如是了。单宏飞将军淡淡一笑,一脸傲然地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回答。

    信王赵榛当即便是直接跨进了校场,信王赵榛这一进去,原本闹哄哄的校场顿时就静了下来。所有的将士们全都看到了信王赵榛,立马都是朝着信王赵榛跪拜了下来,齐声呼喝。

    至于在校场zhongyāng的那四将也是傻了眼,他们怎么会想到信王赵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跑来军营。看看周围围着的那么多将士,谢小鬼的脖子不由得一阵凉飕飕的感觉,这次只怕要少不得一顿责罚了!想着信王赵榛的责罚,谢小鬼就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慌忙上前陪笑道:“参见主公!哦!呵呵,见过单宏飞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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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91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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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信王赵榛可没有什么好脸sè给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哟!这不是谢大将军嘛!你的权威越来越重了啊!都私自聚斗了,你怎么能够给我行礼呢?这可使不得啊!”

    听得信王赵榛这yin阳怪气的话,谢小鬼的脸sè可是越来越难看了,要是不能尽让信王赵榛消气的话,时间拖得越久,到时候责罚可是越重啊!谢小鬼连忙说道:“那个,主公!这次是我的不是!请主公责罚我吧!”

    见到谢小鬼这般模样,另外三人又岂会不懂,也是纷纷跟了上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请主公责罚!”

    信王赵榛扫了一遍四将,却是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让周围的将士散开,而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们有这个闲工夫在这里比斗!想来是jing力过剩了!很好!今天正好我要带单宏飞将军给你们认识认识!你们也都听过单宏飞将军的威名!他与花中龙将军一样,可是跟着我从石门起事发家的将领之一。请使用..访问本站。既然这样,不如你们都来向他请教一二吧!”信王赵榛没有驱散周围的将士,那也是有用意的,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让这些将士见识到单宏飞将军的强悍,这样也有利于单宏飞将军在军中竖立威信!

    信王赵榛这么一说,王宗石、谢小鬼等四将全都是抬起头,双眼冒着jing光地看着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经过石门一战,主将者单宏飞将军也算是一战成名,在四将当中,花中龙与同样是石门帮会首领之一的谢小鬼早在石门起义以前的时候就与单宏飞将军相识了,而王宗石等人也是一早就听过单宏飞将军的名头。

    正所谓文第一,武第二,习武之人,这争强好胜的念头总是免不了的。花中龙箭术还不错,但是凭借武技,他知道自己不是单宏飞的对手。毕竟,各个帮派的盟主,武功如果不好的话,自然是不行的。

    花中龙与谢小鬼还好一点,知道自己的身手远远不如单宏飞将军。而王宗石等人就不同了,老早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和单宏飞将军斗上一场,验验他这石门第一将的成sè。

    信王赵榛见到这战火已经成功点起来了,嘴角微微一翘,便是直接退到了一旁。他可没有告诉王宗石他们,他们不是单宏飞将军的对手,要不然,王宗石等人又怎么会有胆量挑战单宏飞将军呢?

    不过出乎信王赵榛意料之外的是,最先挑战单宏飞将军的,不是王宗石,竟然是花中龙这个非常熟悉单宏飞的黑大个。

    花中龙愣头愣脑地冲到单宏飞将军的面前,大大咧咧地说道:“那个,单宏飞将军!你我都是老熟人了,人人都说你的武功强过我,是石门军第一猛将,我老花就是不服!照我看,真正的第一猛将应该是我!今天我要看看你的斤两,把你这第一猛将的名头给抢过来!”

    单宏飞微微一笑,却是单手冲着花中龙一摆,做了个请的手势。花中龙之前和王老二的比斗单宏飞将军也看了,加上原来的认识,知道这花中龙擅长的还是徒手搏斗。对于花中龙这个虽然武技很强,但毕竟是野路子出家,没有正规师傅教导的真正草莽,作为武林名门之后的单宏飞,还是有那个信心在花中龙最擅长的一项彻底击败他的!

    见到单宏飞将军应战了,王宗石等三将也是立刻退到了一旁,给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空出了一个空当。而周围石门军军的将士们,见到又有好戏看了,顿时又是兴奋了起来。花中龙听得周围的呐喊声,咧嘴一笑,对着单宏飞将军就是喝道:“单宏飞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力气可是大得很,你自己小心点!”

    这次喷水的却是刚刚退到信王赵榛身边的谢小鬼,看着信王赵榛揶揄的笑脸,谢小鬼有些尴尬地擦了擦嘴角,却是奈地看着校场zhongyāng的花中龙。他可是帮派首领之一,很清楚的知道盟主单宏飞将军的臂力有多恐怖!花中龙的一身蛮力或许很强,但和单宏飞将军的那臂力相比,可就占不到什么优势了!在场的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信王赵榛和王宗石可能能够与单宏飞将军有一战之力,至于花中龙,大概也就是让单宏飞将军热热身的样子吧!

    对于花中龙的话,单宏飞将军倒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知道了!来吧!”

    单宏飞将军最后的“来吧”两个字从口中吐出,紧接着,单宏飞将军整个人突然像是变得异常高大,站在单宏飞将军对面的花中龙就感觉像是面对一个巨人一般,甚至连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了许多。这种类似的感觉,花中龙以前也遇到过,那就是和信王赵榛对战的时候。

    在一旁的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作为基本上已经处在和单宏飞将军一个档次的武者,他当然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常年锻炼出来的杀气和气势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实力地一部分来。

    至于单宏飞将军的气场,那就是一种完完全全地战意,这种战意强大而扎实,所以才会给花中龙带来这种压迫感。高手对敌,光凭这种气场就能占得很大的便宜,若是两个顶尖高手过招时,这气场的比拼就有可能成为胜负的关键了!

    花中龙虽然箭术不错,但是他最多也只能算是二流战将,只是突然感觉眼前的单宏飞将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不过花中龙又岂会甘心自己在老搭档面前不战而败。人家现在是一方统领,自己却还是小将领,他心里却是有些不服气。这次与对方一战,就是想胜一招半式,让信王赵榛看看自己的本事是不是可以也当当大将军。

    所以他一咬牙,却是猛地一拳狠狠打在了自己的胸口,借着那一丝疼痛感的刺激,花中龙总算是勉强克服了心中的那种对单宏飞气势的畏惧感,怒喝一声,便是提起双拳朝着单宏飞将军扑了过来。

    见到花中龙竟然能够克服气场的压力,单宏飞将军的眼中也是露出了一丝赞赏,不过像花中龙这般愣头愣脑地冲过来,单宏飞将军岂会在意。当即便是迎着花中龙的双拳,单手飞地击打在花中龙的拳头上,抵消了花中龙拳头上的一部分冲击力,紧接着,身子突然一蹲,单手抓住花中龙的腰带,用力甩。花中龙立马就像是一只风筝一般,从单宏飞将军的头顶上画了个弧线,飞了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且,还是脸先着的地。

    “呸!呸!呸!”不过花中龙也还真是皮糙肉厚,一般人要是像他那样摔在地上,怎么说也得半天爬不起来,可花中龙却是双手一撑,直接就站了起来,只是不住地往外吐口水,显然是刚刚摔下去的时候,吃了一口的泥。一边吐,花中龙还不停的用那双大黑手在自己的脸上拍来拍去,只是,信王赵榛怎么看,花中龙那张脸都是越拍越脏。

    拍了十来下之后,花中龙这才停手,瞪着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看着单宏飞将军喝道:“躲躲闪闪的!还能算得上是石门第一将吗?有种的,就和我拼上一拳!”

    花中龙这话,就连王宗石和王老二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哪里有规定别人站在哪里老老实实和自己拼拳头的打法!花中龙这是粗中有细的激将法。

    不过王宗石在奈之余,却是两眼冒着jing光地看着单宏飞将军,虽然王宗石现在的武功还不错,距离单宏飞将军这个档次的战将还差一步。但王宗石的眼光却还是有的,刚刚单宏飞将军这一摔,从头到尾,双脚都没有动过一步,而且整个过程也只用了一只手而已!光是将花中龙这个傻大个丢出去,王宗石自问也能做得到,可是像单宏飞将军这般轻松,王宗石却是没那个本事!石门军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倒并不意味着王宗石就真的认为自己不是单宏飞将军的对手,反倒是加激起了王宗石的斗志,现在王宗石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和单宏飞将军过招了!

    整整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校场内外却是渐渐静了下来,有的也只有一把不时爆发出的嘶吼声。在校场zhongyāng,花中龙满身都是泥土,狼狈不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瞪着面前的单宏飞将军。而反观单宏飞将军,依旧保持着刚刚的那副姿势,只是呼吸也开始有些加重,额头上明显能够看到细小的汗珠。

    就在刚才,花中龙已经是被单宏飞将军整整摔出去了三十多次,要是换做是旁人,只怕早就站不起来了,就算是有那个体力,也已经丧失了斗志,可花中龙这头蛮牛却是依旧保持着旺盛的斗志,继续朝着单宏飞将军发动冲击。就连单宏飞将军也是不由得点头赞赏花中龙的斗志,心中也是认定了花中龙这个老搭档虽然不如自己,但是也不是一般人!

    而看着花中龙和之前完全一样,大喝一声,就这么愣头愣脑的冲过来,单宏飞将军又感到是好气又好笑。

    终于,再次单手一甩,将花中龙给甩了出去,而花中龙也和之前那三十多次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虽然是疼得直哼哼,可很花中龙又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花中龙的这个样子,让信王赵榛不由得想起了后世,一种被称作“小强”的生物!在信王赵榛看来,这花中龙还真有一种打不死的jing力。

    其实,花中龙有自己的特点,作为各个帮派的总瓢把子,他们都没有经过什么如同单宏飞与谢小鬼一般的有一个武林门派高手师傅来教导,他们都是平时打架打出来的野路子。所以,他们皮糙肉厚拼死战斗,在万马群众,其实花中龙比单宏飞也差不了太多,但是比起武技来就差远了。

    这次虽然花中龙很又站了起来,可是却是两腿一晃,又再次倒在了地上,在场的众人都明白了,花中龙这终于是体力到了极限。单宏飞将军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花中龙竟然如此难缠,看来这小子的未来却是很有趣啊!一个武者,若是没有天赋,或许不能成长为天下敌的高手,但若是没有这种坚持到底的毅力和jing神,那就永远法成长!

    而花中龙却是依旧不肯放弃,双手用力撑在地上,想要将身子给撑起来,可是试了好几次,却都是没有成功。花中龙满带不甘地抬头看着单宏飞将军,忽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这么趴在地上,伸手指着单宏飞将军的脚下喊道:“你的脚动了!动了!哈哈哈哈!”喊完之后,花中龙脑袋一歪,就这么晕了过去。

    看着花中龙终于是停下来了,信王赵榛苦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身边的将士上前去扶花中龙。对于花中龙最后所说的那几莫名其妙的话,信王赵榛等人也只是糊涂了一小会,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在单宏飞将军的脚下,留下了一条淡淡地划痕,正是刚刚单宏飞将军在最后一次摔花中龙时,脚下移动的痕迹。

    显然花中龙这愣小子早就发现单宏飞将军的双脚没有动过,拼了这么久,也只求能够让单宏飞将军移动身子,就这么心满意足地晕过去了。这种单纯的想法,真不知道是应该称赞好呢,还是应该教训他一番!

    信王赵榛转头对王宗石说道:“王将军,你现在可还想向单宏飞将军挑战吗?”

    王宗石从单宏飞将军与花中龙的交手就已经看出,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单宏飞将军的对手。不过王宗石却并没有因此而打消战意,反倒是战意越发旺盛,只是看了一眼正伸手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的单宏飞将军,王宗石的嘴角不由得一抽,最后酷酷地说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他的!”说完,王宗石便是直接掉头就走了。

    信王赵榛看着王宗石的背影不由得呵呵一笑,他知道,王宗石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嘻嘻哈哈的,但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上次败给信王赵榛之后,王宗石一直到现在都还在苦练武艺。现在又蹦出一个单宏飞将军,只怕今天晚上王宗石是睡不着了!

    在信王赵榛身旁的谢小鬼见到王宗石就这么跑了,满脸奇怪地问道:“主公!那王宗石这是干什么啊?”

    “你还敢说!”信王赵榛可是懒得跟谢小鬼去解释那么多,恶狠狠地瞪了谢小鬼一眼,喝道:“这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竟然敢给我搞什么比武大会!待会给我做两百个俯卧撑和两百仰卧起坐,外加提着五十斤的石头绕cāo场跑三十圈!不做完不准吃饭!”

    本来·经过了刚刚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这么一闹,谢小鬼已经是忘记了自己惹怒信王赵榛的事情了,现在信王赵榛这一喊,谢小鬼不由得脖子一缩,这才想起来,信王赵榛还没消火呢!听得信王赵榛给出的处罚,谢小鬼那张脸顿时就拧到一块去了。

    谢小鬼一想到今天竟然要做上两百组训练,而且不做完不准吃饭,心里只能是暗暗叫苦。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主公从哪里弄来的这种训练手法,谢小鬼根本听都没听过,就那样重复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偏偏还极耗体力。

    谢小鬼可不是花中龙那头蛮牛,每天的训练就足以让谢小鬼筋疲力尽了,现在竟然翻了一倍。不过,熟知信王赵榛xing格的谢小鬼可不敢讨价还价,要不然这处罚只会是越来越多。所以谢小鬼只能是幽怨地看了信王赵榛一眼,老老实实跑去训练了,早点做完才能有饭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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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孟20隆祐太后孟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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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谢小鬼这个活宝之后,信王赵榛看了一眼校场周围那些还呆立在那里的石门军军将士,微微一笑,大步走到了单宏飞将军的身边,对着周围的将士大声喝道:“石门军军将士听令!”

    自从信王赵榛接手石门军军的训练以后,石门军军最看重的训练不是体能,也不是战斗技巧,而是纪律!所以,在信王赵榛这一声呼喝之后,当即所有的石门军军将士,全都是挺直了腰杆,齐声喝道:“得令!”

    对于石门军军将士的反应,信王赵榛也很是满意,当即便是拍了拍身边单宏飞将军的肩膀,对着左右众人说道:“刚刚想必大家都已经见识到单宏飞将军将军的本事了!从今ri开始,我任命单宏飞将军将军,为石门军军的统帅!除了我的亲令,单宏飞将军将军的命令就是你们的最高指令!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遵命!”众将士齐声呼喝了一声,随即又是朝着单宏飞将军跪拜了下来,喝道:“参见单宏飞将军!”

    这单宏飞将军也不再是什么军中初哥了,当然不会被这种阵势给吓到,当即也是摆手说,喝道:“本将初到石门军,没有什么多说的!我只要你们记住!军令如山!违抗军令者,斩!延误战机者,斩!遇敌溃逃者,斩!都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单宏飞将军的那三声斩,却是让众将士心中一紧,没有人敢小看眼前这个统领。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而信王赵榛见到单宏飞将军能够这么就进入角sè,也是很满意,直接拍了拍肩膀,示意着石门军军务今后就交给单宏飞将军来办了。至于其他详细的事情,信王赵榛之后自会让王之义来告诉单宏飞将军的。

    将军务都交给单宏飞将军之后,信王赵榛可没有闲着,而是径直前往军营内,去找王宗石去了。

    果然不出信王赵榛所料,那王宗石此刻正在军营后面一个小练武场内勤练刀法呢,而王老二也是尽忠职守地护在练武场外面。见到信王赵榛来了,那王老二连忙就是朝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喝道:“见过主公!”

    信王赵榛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好啦!好啦!我这次来又不是来找王将军麻烦的,你也用不着这样大声通风报信了!我自去找王将军有事,你先退下吧!”

    被信王赵榛一口揭穿了自己的那点小把戏,王老二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当即便是向信王赵榛行了个礼,便是退了下去。信王赵榛径直走进了练武场,却是看到王宗石却是光这个膀子,继续在那里挥舞着巨刀,刚刚虽然听到了王老二的预jing,不过王宗石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信王赵榛也没有开口喝止王宗石,而是就这么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王宗石练刀。不得不说,王宗石祖传的这套刀法还真是十分jing妙,特别是配合着这柄巨刀的特殊刀型,是如虎添翼。若不是现在王宗石还太过年轻,在其他各个方面都还差很多,只怕单宏飞也不见得能够击败王宗石。

    足足练了有半个多时辰,王宗石突然大喝一声,整个人却是直接跳了起来,朝着前方一个木人飞跃而去。手中的巨刀顿时就是化作了一片刀,将那个木人完全都给笼罩到了其中。等到王宗石落地之后,刀消散,而那木人却是已经变成了近百块碎木块了!

    “好刀法!”见到如此jing妙的招数,信王赵榛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听得信王赵榛的喝彩声,王宗石只是默默地站正了身子,小心翼翼地将巨刀收回了刀鞘,回头向信王赵榛抱拳行礼,喝道:“主公!末将适才礼,还请主公降罪!”

    “算了!算了!”信王赵榛却是摆了摆手,他本来就不是为了来责怪王宗石的,看了一眼王宗石,却是指着练武场旁边的几个石墩说道:“有空么?我们聊聊!”

    “主公!”信王赵榛和王宗石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坐在石墩上,可会死,俩人各有心思,却都不发话,足足熬了有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人说一句话。正当信王赵榛干咳一声,准备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王宗石却是突然开口说道:“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高聚老儿死?”

    “呃?”听得王宗石的话,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他还以为王宗石会因为刚刚受到打击,而说些什么我是不是很没用啊之类的话。本来信王赵榛来就是担心王宗石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心灰意冷,所以特地来开导开导他。没想到王宗石却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信王赵榛有些奇怪地反问道:“王将军,难道你没有一点不痛的感觉?”

    “不痛?”王宗石满脸疑惑地看着信王赵榛,不过很就明白了信王赵榛话中的意思,不由得哑然失笑,说道:“我可没有那么脆弱!高聚老儿一天不死,我的斗志就绝对不会有半点减少!”说着,王宗石的双拳用力握紧,双眼中也是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见到王宗石的这副样子,信王赵榛奈地摇了摇头,本来还打算开导开导王宗石的,没想到王宗石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打击,看来自己这趟是白来了。信王赵榛苦笑了一声,直接就是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也就走了!啊!顺便说一下,我刚刚已经让单将军,也就是单宏飞将军成为了石门军军的统帅!你和谢小鬼两个以后都给我老实一点!”

    信王赵榛可是被之前这两个家伙弄得比武大会给气坏了,所以最后还是特地训诫了王宗石一番,这才直接赶回了首领府。虽然石门军军的事情已经交给单宏飞将军去办了,但信王赵榛还是忙得不可开交,刚刚拿下萍乡城,与自己的石门连成一片,有很多事都需要处理。

    就这么又过了五六天的时间,信王赵榛在这段时间可是没有放松对武功山各地的监控,而刚刚接到的消息,萍乡外的军寨中,刘广首领已经尽起大军,从萍乡军寨启程了!得到这个消息后,信王赵榛的心里那可是激动万分,萍乡刘广首领既然动身了,那想必第一站就会到武功山借粮。到那个时候,信王赵榛的计划也就可以全部启动了!

    而就在信王赵榛刚刚接到这个消息还没有做出应对的措施的时候,另一个信王赵榛同样等待许久的消息也来了,那就是之前一直留在武功山外的另一支石门军军,也已经赶到了萍乡!

    如今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已经有整整五万人,除去信王赵榛之前为了收王宗石而带走的一万人,还有四万人留在了武功山外。之后信王赵榛攻下萍乡之后,原本的打算,是将那支兵马留在那里,和萍乡作为掎角之势,共同压制武功山。

    不过后来想了想,那四万人留在景山实在是太危险了,毕竟那个荒山的山区又算不上什么陡峭险阻。这次信王赵榛公开背叛了高聚,而且还平白多出了这么多人马,高聚和白家、土家肯定会大肆搜查,要是被他发现了景山的秘密,只怕到时候还会中他们的什么诡计。还不如将大军全部迁到萍乡,靠着萍乡的城墙,五万人马,粮草充足,信王赵榛可是有信心抵挡住武功山任何一股势力的攻击!

    信王赵榛早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已经派人去景山召唤刘正将的人马,这一晃就是十来天,刘正将的兵马终于是到了!

    这个消息到了信王赵榛这里的时候,刘正将的大军已经要到城外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直接换好了衣甲,便出了首领府。府内的亲兵全都动了起来,成群结队地就跟在了信王赵榛身后。虽然现在信王赵榛没有什么家眷要亲兵保护,但这首领府内还是有些重要的资料,不能出意外,所以信王赵榛还是指派了几名亲兵留守在首领府,而自己则是带着十来名亲兵,大摇大摆地朝着南城门走去。

    时间还就这么巧,等到信王赵榛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刘正将率领着大军也是正好赶到城门口。一个多月没见了,刘正将这小子也是越来越有一名将军的威风了,骑在高头大马上,挺直着腰板,一脸傲然。不过在见到信王赵榛正在城门口守着的时候,刘正将的脸sè立马就变了个样,慌忙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步走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直接跪拜喝道:“末将见过主公!”

    “好啦!不必多礼了!”信王赵榛现在可以说是已经完全融入到了这个社会和自己现在的角sè,淡淡一笑,伸手将刘正将给扶了起来,伸出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刘正将的胸口,笑呵呵地说道:“不错!又壮实了不少!对了!王云呢?”

    信王赵榛这番亲昵的动作,倒是让刘正将脸上的拘谨稍稍减少了一些,也是嘿嘿一笑,说道:“王云在后军负责押运粮草!随后就到!”

    对于刘正将的回答,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却是笑呵呵地说道:“嗯,这一路上还算是顺利吧?”

    “托主公的洪福!”刘正将对着信王赵榛抱拳拜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一路上倒还算是清净,只不过在刚刚离开景山的时候,差点和一队官兵碰上!幸好末将派出的斥候先打探到了对方的行踪,特意绕开了,才没有被对方发现!”

    “哦?”信王赵榛心中暗叫了一声好险,虽然以刘正将大军现在的实力,就算是被发现了,就算是打不赢,要逃还是没问题的。只是信王赵榛可不想在与大圣王杨幺会盟之前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实力,能够不被发现,那是再好不过了。

    当下两人便是在城门口这般你一句我一言的聊了起来,当然,大军不可能就这么跟着他们等在这城门口。信王赵榛的一声令下,大军便是在那些基层军官的指挥下,慢慢开进了萍乡。在信王赵榛攻下萍乡之前,城内虽然也有军营,但军营的规模却是不大。等到信王赵榛攻下萍乡之后,为了能够容纳下所有的兵马,还特意将城内的军营和仓库都进行了改建,这四万人加上之前的一万人,进驻军营内事绰绰有余。

    眼看着大军已经全部进城,信王赵榛也和刘正将、王云同时上马朝着城内的首领府走去,一边走路上三人还在谈论这段时间武功山事态的变化。等到了首领府门口,正好单宏飞将军等人也按照信王赵榛先前的召唤赶来。刘正将和王云只认得谢小鬼、花中龙、单宏飞将军与王之义,却是不认得王宗石,当即信王赵榛又是为双方介绍了一番。

    简单商讨了一番之后,信王赵榛便是让大家各自去忙去了,现在萍乡刘广首领还没有到,一切都还只是计划当中,实在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当即众人便是起身告退,不过信王赵榛却是特意留住了刘正将和王云,等到众人全都走了之后,信王赵榛便是带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也不带一名亲兵护卫,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对于这萍乡,如今信王赵榛却是比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熟悉得多,当下便是左转右转,很,三人便是很来到了位于城东的一个小院落门外。外表看上去,这个小院落和周围其他的民居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若真要挑出点什么不对劲的话,那就是这个小院落实在是太过安静了,就像是没有人住一般。

    到了这小院落门口,信王赵榛直接上前敲门,不过这敲门声却是有一种特殊的规律。过了半晌,从大门内传来了一声嘶哑的声音,低沉地喝问道:“什么人?”

    信王赵榛却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直接就回答道:“山上的人!过来找人的!”

    “找什么人?”

    “找十八哥!”信王赵榛放低了声音,对着大门念出了暗号。这个十八哥其实就是指信王赵榛自己,因为信王赵榛十八。

    随着吱呀一声,大门立刻就被打开了,信王赵榛对着身后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一摆手,示意他们跟着进来。刚刚信王赵榛在说暗号的时候,两人是很自觉地退后了数步,经过这段时间,两人也算是成长了不少,显然这个地方是信王赵榛私底下设立的一个据点,他们虽然是信王赵榛的心腹,但在信王赵榛明确表示他们可以知道这个秘密之前,他们自然还是少知道一些为妙。

    三人进了院子之后,那大门立马就关得严严的,刘正将和王云这才发现,在院子里面竟然站着数十名身穿劲袍的男子,这些男子在看到信王赵榛之后,立马就是抱拳跪了下来。

    “咦?”刘正将和王云一开始还没有注意,不过很就发现,这些男子他们全都认得,都是石门军军中的jing锐士兵!几个月前信王赵榛还特意从军中调出了这些jing锐士兵,原本刘正将和王云还以为信王赵榛把他们安排在军中担任基层军官的职务,没想到全被信王赵榛给安排到这里了。

    信王赵榛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即便是对他们低声喝问道:“人已经安排好了吗?”

    在所有士兵起身之后,其中一人出列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人已经安排到里屋去了!”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挥了一下手,那些士兵立马就是退了下去,却是全都埋伏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刘正将和王云看了一眼这些士兵所埋伏的方位,全都是在院子内的死角,若是有人敢擅闯这个院子,只怕会立刻遭到最致命的攻击!

    信王赵榛却是仿佛没有看到一半,回头对刘正将和王云做了个手势,便是径直朝着内屋走去,刘正将和王云也是连忙跟了进去。推开房门,整个房间内却是十分简陋,里面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不过整个房间内却并不是空一人,一名身穿着有些破旧衣裙的女子正双手双脚被捆,躺在地上。

    这个女子在看到有人进来之后,整个身子就开始不停的摆动,可惜嘴巴被布条给堵严实了,只能是发出“呜呜”的声音。而这个女子刘正将和王云其实都认得,正是之前被信王赵榛派人从广西地方绑架回来的隆祐太后孟氏!

    在对待这个隆祐太后孟氏的态度上,信王赵榛可没有想对待正常的皇族那么好,特别是一看到隆祐太后孟氏,信王赵榛就回想起在皇宫内她为了苟活支持高宗登基的那一幕,心里就会忍不住涌起一股恨意。所以从越州逃出来之后,信王赵榛就一直将抓住的隆祐太后孟氏给囚禁起来,现在除了谢小鬼、吉倩倩、刘正将和王云以及少数一些将士之外,没有人知道支持赵构登基的原废太后隆祐太后,竟然被关在信王赵榛的军中。

    见到信王赵榛进来之后,隆祐太后孟氏那张苍老的容貌顿时就布满了惊恐,特别是在信王赵榛迈步朝着她走来的时候,隆祐太后孟氏甚至是用身子左右摆动,想要往后面退。只可惜,在她的身后就已经是墙壁了,手脚被捆绑住的她怎么可能逃得掉。信王赵榛走到隆祐太后孟氏的身边,低头冷漠地看着隆祐太后孟氏,忽然伸手将隆祐太后孟氏嘴上的那块布条给扯了去,淡淡地说道:“娘娘想要说些什么,那就说吧!”虽然是口称娘娘,但信王赵榛的语气中却是没有半点敬畏,在信王赵榛看来,这个女人纯粹就是个祸害!

    猛地被扯掉了堵在口中的布条,隆祐太后孟氏的一时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这块布条在她的口中已经放了十来天了,期间除了给她吃饭的时候临时放下来过,平常时间全都是堵在嘴巴上,隆祐太后孟氏的嘴巴都有些麻木了。

    好不容易缓过来,隆祐太后孟氏见过信王赵榛也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他并不认识这个年轻的信王,慌忙对着信王赵榛喊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大宋我我皇儿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本隆祐太后孟氏还习惯xing地想搬出大宋王朝的名头,却是突然想起来,之前大宋就被金国占了半壁江山了。而现在国家危亡,她自然是威胁不到信王赵榛了,隆祐太后孟氏转而又提起了自己那个当皇帝的赵构这个便宜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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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1媚儿引1来猛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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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隆祐太后孟氏的话,信王赵榛冷冷一笑,说道:“皇儿?很抱歉,娘娘,我们刚刚接到消息,你的皇儿已于两个月前宣布你已经死亡,另立他母亲韦氏为太后!所以,你那个便宜皇儿已经不要你了,你已经没有什么皇儿了!”

    信王赵榛此话一出,那隆祐太后孟氏顿时就呆了,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王赵榛,法相信信王赵榛刚刚所说的事实,用力摇了摇头,喊了起来:“不可能!不可能!我还没死,那赵构怎么敢妄议我毙了?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我不相信!你说的,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那隆祐太后孟氏越来越疯狂地挣扎起来,若不是身上被捆绑着,只怕她会直接扑到信王赵榛身上拼命。请使用..访问本站。

    不管这隆祐太后孟氏对待刘协的手法如何的歹毒,但说到底,隆祐太后孟氏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女人,会因为失去而生恨,也会因为失去而疯狂。隆祐太后孟氏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她因为丈夫的爱被别人夺走了,从开始恨,恨那个夺走她丈夫的女人,甚至于恨自己的丈夫!最后,为了自己的前途,她疯狂地为自己扫清一切前途上的阻碍,甚至于不惜与自己的丈夫为敌!知道最后,她的丈夫将她废掉后位,打回原籍。

    后来,因为支持孙子辈分的赵构登基,她有了个便宜儿子。而现在,她的这个便宜儿子也不认她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隆祐太后孟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活在这个世上还能依靠什么!

    看着疯狂叫喊着的隆祐太后孟氏,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忍,不过很就消失踪。不管怎么说,自己派人把隆祐太后孟氏从广西掠了来,当时隆祐太后孟氏正被金人暗探跟随。不管怎么样,他至少也算是把她从金人暗探的魔爪中救了出来。

    隆祐太后孟氏挣扎了几次,却是始终法挣开身上的绳索,这些年来养尊处优的她,身上又岂会有多少力气,没过多久,隆祐太后孟氏就累了,根本就动不得。信王赵榛收起了心中那一丝不忍,随即便是将布条重塞回了隆祐太后孟氏的嘴巴里,然后便是转身对刘正将和王云说道:“这段时间,我就将她关在这里,由你们来负责!特别要注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

    嘱咐了几句话之后,信王赵榛便是直接留下刘正将和王云,径直出了这个秘密据点。在城内的巷子里面转了转去,却是直接走到了城zhongyāng的大街上,正准备朝着首领府走去的时候,忽然从街道的另一旁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原本信王赵榛可不想多管那么多闲事,可是在喧闹声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呼,而听到这个娇呼声之后,信王赵榛立马就是转过身朝着喧闹声发出的方向跑去,因为那声娇呼正是吴媚儿所发出来的!

    很,信王赵榛就来到喧闹声的源头,正是在这条大街的正zhongyāng,此刻已经是围了不少人在看热闹,而从人群当中,不时响起一阵阵的呼喝声,似乎是有人在里面打斗。信王赵榛一皱眉头,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想要这样挤进去,那是不太现实的。信王赵榛左右一看,却是眼睛突然一亮,直接步走到了街道旁的一个小摊上,一把就抓住那个摊子上用来支撑摊位的竹竿,直接就抽了出来。那摊主本来也在踮着脚看热闹呢,却是突然发现有人将自己的摊位给掀了,当然不肯罢休了,连忙是一脸怒容地上前要找信王赵榛理论。

    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和这摊主争论,从怀里抓了一把,直接丢了出去,却是一大把的五珠吊钱。这一把却是足够买下摊位上所有的货物都还有多了,那摊主见了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是欢天喜地的去捡钱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信王赵榛。

    手中握着竹竿,看着前面拥挤的人群,信王赵榛先是退后几步,有了一定的助跑距离之后,猛地就往人群方向冲了过去。眼看着要冲撞到人群的时候,信王赵榛将手中的竹竿往地上一撑,一个撑杆跳,就听得耳边传来呼呼地风声,信王赵榛直接从一众人群的头顶飞过,落在了人群zhongyāng。

    而刚刚在空中的时候,信王赵榛已经将人群中间的动静看了个仔细。让信王赵榛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美貌女孩竟然是吴媚儿。在人群中间与人争斗的一方,正是自己派到吴媚儿身边的亲兵,而吴媚儿此刻也正站在一旁,被两名亲兵护着,不过看样子似乎没有受什么伤。

    落地之后,信王赵榛第一时间就是冲到了吴媚儿的身边,那两名护在吴媚儿身前的亲兵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刚想动手却是发觉竟然是自己的主公,慌忙收起了兵刃,朝着信王赵榛行礼。

    而吴媚儿本来是一脸担忧地看着场地zhongyāng的打斗,见到信王赵榛来了,脸上的担忧也是不翼而飞,欣喜地喊道:“榛哥哥!你来了就好了!”

    “你没有回两河路总帅府?你这个调皮的丫头!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信王赵榛看着妩媚动人的笑脸,想责骂两句,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也实在说不出口,他轻轻拍了拍吴媚儿的手,转头朝着那正在打斗的方向望去,却是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些士兵能够成为信王赵榛的亲兵,身手自然不会差,一个个都是信王军中的jing锐。他们当初可是与各路童子军一道参与了信王赵榛所设计的军事化训练,体能上是强化了不少。这些亲兵的身手已经完全超过了石门军的士兵,一个人对上三五个壮汉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可是现在,十来名亲兵一拥而上,对手竟然只有区区一个人。而让信王赵榛吃惊的是,这十来名亲兵竟然拿对手没有办法,双方对攻起来,竟然还是手下那些亲兵处于下风!只见那壮汉手中挥舞着单刀,在那些亲兵的攻击中穿梭,那些亲兵愣是伤不到他半根毫毛,这样的身手,已经不弱于谢小鬼了!

    信王赵榛的眉头一皱,当即便是转头问吴媚儿:“媚儿,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好端端地和对方发生了争执?”

    吴媚儿虽然不明白这场上的局面到底怎样,但见到信王赵榛一脸凝重的样子,也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简单,当即便是说道:“我想你了,便一个人从川蜀带人跑了过来。不过,媚儿给罗月儿姐姐和父亲都留了封口信的。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媚儿的不对!刚刚媚儿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摊位上有个面人很好看,所以就想买下来。可是没想到那摊位的摊主却说这个面人是非卖品,不肯卖,阳哥哥派给媚儿的那几名亲兵就和那摊主争执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摊主竟然身怀武艺,大家口角上没有谈拢,就动起手来了!”

    “哼!”听得吴媚儿简要地说明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信王赵榛当即便是冷哼了一声。不过信王赵榛的这火却不是冲着吴媚儿,也不是冲着那摊主,而是恼怒这些亲兵。虽然吴媚儿没有说明白,但信王赵榛也知道,肯定是这些亲兵仗势欺人,想要强逼那摊主卖东西。信王赵榛虽然现在身处高位,但却没有想过要借着自己现在的地位和权力来横行乡里,看来这些亲兵倒是有点飘飘然了!

    信王赵榛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名一脸尴尬的亲兵,然后便是一个大踏步走向前,大喝一声:“统统都给我住手!全都给我滚回来!”

    信王赵榛刚刚跳进来的时候,打斗的双方也都看到了信王赵榛,那几名亲兵一听到信王赵榛的命令,立马都是往后撤了一步,而那壮汉也是很识趣没有上前追击,只是满脸jing惕地看着信王赵榛和那些亲兵。而那些亲兵则是立刻跑到信王赵榛的面前,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见过主公!”

    “哼!待会再找你们算账!”信王赵榛又是冷哼了一声,丢了一句话之后,便是大步流星地往那名壮汉走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自己这边理亏。信王赵榛当即便是对着那名壮汉抱拳喝道:“这位壮士,适才是在下没有约束好手下,实在是抱歉得很!还请壮士谅解!”

    那名壮汉本来还以为信王赵榛上前是要和自己继续打斗的,可是没想到信王赵榛却是蹦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不由得一愣。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在确定信王赵榛是真心实意地道歉之后,这才慢慢收起了手中的单刀,淡淡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某家便罢了!”说罢,便是转身走向了街道旁的摊位。

    “壮士请留步!”信王赵榛见到那壮汉要走,连忙出声喊住。这壮汉竟然如此厉害,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人,如今信王赵榛可是求贤若渴,自然是将把这名壮汉给收归帐下。不过信王赵榛这么一喊,却是让那壮汉满脸jing惕地回过头来,见到那壮汉的表情,信王赵榛连忙解释道:“壮士莫要误会!在下乃是萍乡首领赵燕!适才在下的部下得罪了壮士,在下理当请壮士共饮一杯,算是赔罪!”

    信王赵榛自称自己是萍乡首领倒不是信口开河,早在刚刚拿下萍乡的时候,信王赵榛就草拟了一份表奏,派人直接送往了洞庭湖,向大圣王杨幺与楚太子自请为萍乡首领。前段时间大圣王杨幺还封赏了十八路反王的割据地盘的封号,自然也会做这个顺水人情。虽然现在信王赵榛还没有公开表示要加入联盟,英宣是绝对不会平白给自己树立敌人的,所以自己这任命书也是迟早的事情。

    听得信王赵榛自报身份,顿时周围围观的百姓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声。半个月前信王赵榛带着大军轻而易举就拿下了萍乡,不过武功山久未经历战火,身处和平时间太久了的萍乡百姓,根本就没有半点对于战火的危机意识。反倒是对信王赵榛这个萍乡的主人充满了好奇,只是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信王赵榛的样子,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众人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那名壮汉一开始倒还有些惊讶,但很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抱拳说道:“小的不过是一介布衣,当不起大人如此厚待!赔罪一说不用再提!况且小人也没有受什么损害,用不着大人如此挂怀!小人告辞!”说罢,便是转身要走。

    信王赵榛可不愿就这么放了这么一个人才,连忙又是上前跨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拉住壮汉的胳膊,未曾想,那壮汉的眼中寒光一闪,单手一摆,却是要反手抓住信王赵榛的手。要论这近身搏击之术,信王赵榛堪称天下的顶级高手,又岂会如此容易被这壮汉抓住,下意识地就是手腕一转,甩开了壮汉的手,同时中间三个手指并列在一起,直接点中了壮汉的手腕脉门。

    顿时壮汉就感觉脉门处一阵酥麻,一时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当即壮汉便是心中一惊,知道眼前这个萍乡首领也是个高手,慌忙就是往后一跳,摆出了一个迎战姿势,冷声喝道:“这位大人!小人意得罪大人的家眷,适才也完全是迫不得已,就请大人放过小人吧!”敢情这壮汉从一开始就没有相信信王赵榛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一直都保持着jing惕。

    对方这么一说,倒让信王赵榛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误会已成,论自己说什么,那壮汉都不会相信自己的。想明白了这一点,信王赵榛反倒是暂时抛开了其他想法,单手往前一摆,笑道:“既然壮士不肯相信在下的话,那么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那壮汉一见信王赵榛这么说,还以为信王赵榛已经是彻底撕破了脸皮,当即便是寒着脸喝了一声,一个大踏步朝着信王赵榛冲了过来。虽然壮汉认为信王赵榛心存不良,但对方没有用兵器,他也不肯拔出自己腰间的单刀,而是空手和信王赵榛打斗起来。见到壮汉突然动手,那些亲兵当即便要上前护卫,却是被信王赵榛伸手止住,看着冲过来的壮汉,信王赵榛嘴角微微一翘,他要亲自试试这个壮汉的身手!

    可惜,若是这壮汉肯用兵器的话,或许还能在信王赵榛的手下多支持几招,空手搏击,那可是信王赵榛的强项!穿越到这个年代,信王赵榛在空手搏击上遇到的对手,也只有打了鸡血的蒙古绝顶高手了,在空手搏击上,几乎天下间没人是信王赵榛的对手!

    这壮汉能够以一己之力,单挑十来名jing锐军士,本领自然是不俗,不过在信王赵榛面前,却还是不够看。只见壮汉一个踏步冲上前来,正要挥起一拳直击信王赵榛的胸口,信王赵榛却是提起一只手在壮汉的手臂上连消带打,同时脚下却是顺着壮汉铁拳的力道不停地小碎步往后撤。那铁拳还没有打到信王赵榛的胸口,力道就已经去掉了一大半,紧接着,信王赵榛突然一手抓住了那壮汉的手腕,用力一扭,同时单脚飞出,正中壮汉的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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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引322祸水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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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信王赵榛这一脚踢出,再加上信王赵榛抓住壮汉的手腕这么一扭,那壮汉的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往地下一沉,胳膊也被信王赵榛给反手剪住。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只是一招,这壮汉就被信王赵榛给彻底制住,完全动不得。信王赵榛看着还试图挣扎的壮汉,却是另一只手也是用上,直接摁在了那壮汉的肩膀上,壮汉的整个胳膊都被擒住,这下可是根本动不得了。

    “壮士!在下的确是真心实意想要请壮士喝上一杯,壮士为何如此?”信王赵榛制住了壮汉之后,淡淡一笑,说完之后,却是主动松开了手,将壮汉给放开了。

    壮汉完全不明白信王赵榛到底想要干什么,不过从刚刚的交手过程来看,壮汉也知道自己万万不是信王赵榛的对手,伸手揉了揉刚刚被信王赵榛给制住的肩膀,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随即壮汉便是冷冷地看着信王赵榛,满脸yin沉地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今ri技不如人,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烂命一条,要就拿去!我丁喜要是皱一皱眉头,就不是汉子!”

    一听眼前这壮汉自报姓名竟然是丁喜,信王赵榛顿时就呆住了,脑海中闪过一大堆历史书上所记载的丁喜的战绩。这可也是个反王首领绿林好汉啊!最后在信王赵榛的脑子里面就蹦出了这么一句感慨,原本信王赵榛还只是对他有些兴趣,现在却是一定要将此人给收归帐下不可了!

    信王赵榛立马就是笑着对丁喜抱拳说道:“原来壮士姓丁!丁壮士!之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壮士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在下确实是有诚意与壮士结交!绝恶意!”

    丁喜有些狐疑地看着信王赵榛,一时间也实在是弄不明白对方的用意。从地位上来说,自己只是一介布衣,而对方却是一城之主,依着以前丁喜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首领们的了解,这些大官首领是绝对不会屈尊和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结交的。可信王赵榛的态度又实在不像是作假,若是真要谋图自己什么,单单就是信王赵榛一个人,丁喜就不是敌手,不要说他身后还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军士。

    见到丁喜还有些犹豫,信王赵榛笑了笑,指了指周围说道:“丁壮士,你看我们要是继续就这么傻站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妥啊?不若还是请壮士随我一道去找间酒寮,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经信王赵榛这么一说,丁喜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是围满了人,之前还只是纯粹地看热闹,现在多了信王赵榛这个萍乡首领在这里,那些围观的百姓是越来越多了。丁喜也不习惯这么被别人当猴子一样围观,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见到丁喜终于答应了,信王赵榛心底暗暗欣喜,只要踏出了这第一步,以丁喜现在的身份,加上信王赵榛从历史书上对他的了解,铁定能拿下丁喜!

    与此同时,在距离武功山城以南数百里的官道上,一支将近五千余人的兵马正在浩浩荡荡地朝着武功山城方向赶来。在这支兵马的最前头,一名身穿赤红战甲的中年战将骑着高头大马带队,而在这名中年战将的身后,一杆旌旗迎风飘扬,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这支兵马正是从靠近萍乡的山乡军寨赶来的刘广军,而那中年战将,也就是萍乡首领萍乡刘广首领!

    “主公!”在萍乡刘广首领身后,一脸大胡子的会忠上前对着萍乡刘广首领抱拳说道:“再行军大约一天的路程,就到武功山了!我们是否要先行向武功山城通报一声,毕竟那高聚还是名义上的武功山首领!”

    萍乡山寨刘广首领的眼睛稍稍一眯,随即便是点头说道:“这样也好!那高聚一直以来都看我不顺眼,我等此次前来又未曾通报与他,要是让他抓住把柄,反而对付我们那可就不妙了!就这么办了,你去派个人马赶去武功山,顺便再问那高聚老儿要点军粮!怎么说我们这次也是为了他的,他高聚总该出点血吧!”

    听得萍乡刘广首领说得有趣,身后包括会忠在内的众将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那长着一张四方脸的庞云山呵呵笑道:“听说前段时间高聚老儿的军粮被劫了,高聚老儿可是气得要命呢!主公这次再问他要军粮,只怕他心里可不是出点血那么简单,简直就是像是挖了他一块心头肉啊!”

    庞云山这么一说,众人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萍乡刘广首领是意气风发地挥动手臂,说道:“那高聚老儿不过一酸儒,能有什么能耐!倒是听闻他手下有一员猛将叫单宏飞将军的,被称作是荆湖北路第一将!我倒是想要和这个单宏飞将军过过招,看看他这荆襄第一将的名头有多少水分!”

    身为武将,萍乡刘广首领一向也是自负勇猛,对于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单宏飞将军自然也是很不服气。不仅是他,在他身后的会忠等将也一不是如此,另一个大胡子晁广也是大叫道:“主公!到时候末将可是要打这头阵!那单宏飞将军我可是要先斗上一斗!”

    有了这段小插曲,萍乡刘广首领这一路兵马加是斗志昂扬,加了行军的速度。不过速度上肯定是比不过随后会忠所派出的信使,到了当天黄昏之时,信使就已经赶到了武功山城。而这个时候,武功山首领高聚正在他的山府大发脾气呢!

    “混蛋!全都是混蛋!”高聚直接就是将手边的砚台一丢,正中下方跪拜在那里的军士的脑门,可怜那军士连躲都不敢躲,只能是硬着头皮挨高聚这一下。

    也怪与高聚会发这么大的火,最近这段时间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噩耗连连。先是军粮被劫,而后派出去夺回军粮的兵马又是离奇失踪,连将领信王赵榛也没有音讯。本来寄希望于单宏飞将军,指望他能够顺利收回各城郡的兵马和粮草,却也是功而返。

    前几ri又得到消息,单宏飞将军一家三口竟然和信王赵榛一道将萍乡给夺了,虽然这萍乡本就不在高聚的掌控之下,但单宏飞将军和信王赵榛这么一做,明摆着就是背叛了高聚,高聚又岂能不怒!

    只可惜,从萍乡败军传来的消息,那信王赵榛手下竟然足足有一万余人,高聚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人马,可是他是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派重兵攻打信王赵榛,最后只能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今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这么一跑,高聚手下是一大将可用,难不成要让高聚亲自上阵杀敌不成?

    发了一通火之后,高聚也只能是独自一人生闷气,可怜那名被砚台砸中的军士,得不到高聚的命令也不敢动一下,只能任由头上鲜血直冒。高聚盯着眼前的一团狼籍,心里也是一样的混乱,自己身为武功山首领,可是帐下各路兵马却是根本做不了主。萍乡外山寨有萍乡刘广首领,武功山还有个白家和土家是在武功山各地都布有势力!现在又平白多了一个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这武功山是越来越乱了,高聚自己都有些害怕,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武功山首领的位置上待多久!

    “报——!”这个时候,有一名军士呼喝着跑到了大门外,可是看到房内的一片狼藉,还有前面那名头上冒着鲜血却是一动不敢动的同僚,这名军士的心头不由得一紧,看来自己来得还真不是时候!

    高聚铁青着一张脸,看到那军士站在门口**,大声喝骂了过去:“混账!有什么事还不点说!找死啊!”

    被高聚这么一通呵斥,那名军士顿时就是全身打了个冷战,再也不敢站在那里磨蹭了,直接就是跪拜了下来,低头对着高聚说道:“回禀大人!刚刚来了一名信使前来通报!说是萍乡山寨首领率领萍乡军兵马要前往北方勤王攻打官兵!明ri即将赶至武功山!”

    “什么!”高聚不由得惊呼一声,萍乡首领萍乡刘广首领竟然出兵了!而且这么就要赶到武功山?高聚的脸sè那是越发难看了,萍乡刘广首领的名头他是早有耳闻,那头猛虎可不简单!虽然萍乡刘广首领帐下的军队人数不多,但却是荆湖北路的jing锐之师,比起武功山城的兵马那可是要强上一个档次!本来高聚之前也想过要拉拢萍乡刘广首领,可那萍乡刘广首领就是不肯听他的调派,让高聚也是暗恨不已,如今又是擅自动兵,这让高聚是又怒又怕,却是拿那萍乡刘广首领可奈何!

    “我家大人的兵马明ri午时即可到达武功山!刘大人希望到时首领大人能够给予一定的粮草作为资助,请首领大人一定要答应!”

    听着那信使念完了萍乡刘广首领的信函之后,高聚心里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只是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地情绪,反倒是哈哈一笑,点头说道:“行了!刘大人此举也是为大业为我们大家啊,我怎么会不支持?只是近ri襄江江匪为患,上个月还被江匪给劫去了不少粮草,这刘大人的请求,我也是有心力啊!”

    听得高聚推脱之言,那信使也不作声,他只是负责送信的,只管将信送到高聚这里,然后再将高聚的答复回给萍乡刘广首领即可。

    那高聚看了一眼那名信使,却是像多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击掌说道:“啊!对了!我都差点忘了!虽然我武功山城内粮,但上个月从南方运过来的粮草还有一大半留在萍乡!而且,刘大人的驻军也属于萍乡嘛,若是刘大人急需粮草的话,不若前往萍乡城要粮!萍乡的军队问萍乡城要粮草,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给你家大人开一封凭条,到时候你家大人自可拿着凭条问萍乡首领赵燕要粮!”

    说完,高聚便是装模作样地回到身后的矮桌旁,挥笔写了一张凭条,吹干了墨迹便是递给了那名信使。那信使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凭条,对着高聚抱拳喝道:“那小的替我家大人谢过首领大人!”

    高聚哈哈一笑,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寒光,笑着对那信使说道:“我对刘大人一向都是很敬仰的!本来此次英宣狗贼背叛我们义军联盟,我也应当随刘首领一同前往剿除英宣,抵抗官兵!只是我身负包围武功山周边百姓不让官匪祸害的重任,不能轻易离开武功山!这件事情,也只有靠你家大人了!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手软,打出我们荆湖北路儿郎的气魄来!”

    那信使也是应了一声,便直接退下,他还要连夜赶回萍乡刘广首领军队营寨那边去传话。看着信使离去的身影,高聚脸上那和善的笑容却是满满消散,渐渐露出了yin测测的笑意,暗自想道:“将萍乡刘广首领引到萍乡城,让他们两个来个狗咬狗!哼哼!我让你们谁也不好过!”想到妙处,高聚也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信使从武功山城出来,一路马加鞭,总算是在当天夜里赶到了萍乡刘广首领大军露宿的营地。待信使将高聚的答复告诉萍乡刘广首领之后,并且将高聚的凭条递给了萍乡刘广首领。萍乡刘广首领接过凭条,却是不由得冷哼一声,喝道:“高聚老儿,真当我萍乡刘广首领是三岁孩童不成?此等招数也敢拿到我面前来用?”

    同在军帐内的会忠紧皱眉头,对萍乡刘广首领说道:“主公!高聚老儿用的这个诡计虽然粗疏,但我们却不妨将计就计?那萍乡的兵力能有多强,量是不敢来为难主公!若是那萍乡当真有粮的话,那萍乡首领给粮也就罢了,若是不给,咱们就硬抢!倘若那萍乡却是粮,那我们再回头找高聚老儿算账!”

    会忠的谏言却是暗合萍乡刘广首领的想法,不过萍乡刘广首领心中还是有些不甘,冷哼道:“倒是便宜了高聚老儿,让我等帮他除了一个对头!对了!德谋,你可知道那萍乡首领是什么人?为何高聚老儿会想到利用我们来除掉他?”

    对于萍乡刘广首领的问题,会忠却是转了个脑袋望向了一旁的黄盖,说道:“公覆!关于这一个,我了解的不多,你是荆襄本地人,是否知道这些?”

    黄盖点了点头,也是出列对着萍乡刘广首领抱拳说道:“主公!据我所知,这武功山个城郡大部分都是归属于白家和土家之手。高聚老儿聚义武功山首领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武功山和周边地区拿到自己手上,不过因此也惹上了白家和土家。至于那萍乡,前段时间听说是被白家安排了一个族人在那里当首领,想来应该是白家的地盘!”

    “白家?”萍乡刘广首领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脸上的疑惑却越发多了起来,“难不成这高聚老儿想要和白家撕破脸皮了?不可能啊?以他的实力,根本就斗不过白家,不要说旁边还有个白家在虎视眈眈!况且,如果我们真的去攻打萍乡的话,那白家的人也不是傻瓜,绝对不会和我们起争执的,到时候高聚老儿岂不是枉做小人吗?”

    他虽然在萍乡山寨,距离萍乡城不算太远,但是由于他所在的地方是山里的山寨,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加上那时候的交通不发达,所以他还不知道信王赵榛的军队占领了萍乡城。

    “主公!那我们到底还去不去萍乡?”有些xing急的晁广见到大家突然都闭口不说话了,忙是出言问道。

    “去!当然要去!”刘广首领却是大声喝道,在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狂热的jing光,“我可不管那高聚老儿定下了什么诡计!只要他敢算计我!我就让他自食恶果!”

    接到萍乡刘广首领竟然带兵朝着萍乡来的消息之后,信王赵榛的心情可是很糟糕。虽然情报中所说的萍乡刘广首领只有五千人马,可人的名树的影,刘广首领的功夫可不差,他带领的军队可都是荆湖北路的健儿。这样一个猛人,信王赵榛从心底里还是加以提防的。

    信王赵榛本来一直都在等着野心勃勃的萍乡刘广首领把高聚干掉的消息,然后再去武功山捡便宜,可是没有想到,到头来高聚竟然把萍乡刘广首领给引到自己这边来了。这萍乡刘广首领来到萍乡的原因,信王赵榛已经能够猜得出来,肯定是高聚那只老狐狸动的损招!

    在信王赵榛坐下的众人都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信王赵榛有些纳闷的样子。诚然,那萍乡刘广首领在荆湖北路也算是有些威名,但这次萍乡刘广首领来萍乡也只有区区五千人而已,而萍乡现在可是有足足五万jing兵!就算萍乡刘广首领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十倍于他的兵马吧!

    其实,信王赵榛不是郁闷刘广来他这里,而是郁闷武功山现在缺粮,强势的刘广就没有因为粮食而拿下武功山,抢夺他们的粮草。自己没有机会坐观虎斗,享受渔翁之利,这才是信王赵榛最为惋惜的。

    想罢,信王赵榛挺直了腰杆喝道:“好!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既然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就和他拼到底,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诸位可有信心?”

    “喝!”众将也是齐声喝了一声,谢小鬼嘿嘿一笑,说道:“主公!到时候要是那个什么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来了!末将可是要打头阵!”

    “呵呵!”信王赵榛也是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若是当真要打的话,保管让你打个过瘾!”说着这话的时候,信王赵榛心底可是暗暗想着,根据自己的情报所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的可是有不少能人呢!

    就在众将笑呵呵的时候,一旁一副俊俏书生打扮的吉倩倩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却是不由得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主公!听你这话,似乎认为到时候我们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仗会打不起来?”

    虽然吉倩倩这小子在那些非正式的场合,经过了一番历练之后,变成了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但现在总算是确定成为他信王赵榛在荆湖北路根据地之手下的第一位谋士了!

    “呃!”信王赵榛没想到吉倩倩这妞竟然这么jing,看了一眼吉倩倩,嘿嘿笑道:“我这也只是这么猜测!毕竟我和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远ri怨,近ri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有那个必要前来招惹我们!况且我听说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次出行原本就是为了参加义军会盟的,不可能会来这里损耗兵力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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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3城2中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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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接受了信王赵榛的这个解释,吉倩倩也是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主公说的没错!看来这萍乡山寨刘广首领来萍乡应该是不知道这萍乡城已经易主,也不知道我们的实力,要不然绝对不会只带五千人就贸贸然跑来攻打萍乡城!”萍乡山寨刘广首领的名头在近一年的时间还是很红了一段时间,吉倩倩也曾听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一些战绩,知道萍乡山寨刘广首领此人虽然勇猛,但却不是那种莽撞的人!

    “管他呢!”谢小鬼却是不管不顾地喊了一嗓子,他可担心被信王赵榛和吉倩倩说来说去,到时候这难得的打仗的机会就没了,直接站起身喝道:“主公!既然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敢跑到我们地盘上闹事!又岂能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主公放心!他萍乡山寨刘广首领有五千人马,末将也只需五千人,定将他给拿下!”

    在谢小鬼身边的那些将领又岂是普通人,一听到谢小鬼这么说,也是纷纷起身请战,王宗石是第一个站起来的,对着信王赵榛就是抱拳喝道:“末将只需三千人即可!主公,就让末将去吧!”

    王宗石冒了这个头,刘正将等人当然也不甘寂寞了,纷纷喊了起来,王云刚刚喊了一声只需五百刀斧手,花中龙那黑大个噌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囔道:“我单枪匹马就能将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活捉了回来!当然是由我去了!”

    听得这些家伙越说越离谱了,信王赵榛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些家伙,还真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头猛虎当成病猫了!不过转头一看,在场的众将当中,除了单宏飞将军稳重没有开口之外,倒还有一人没有跟着这些家伙疯,正是前段时间刚被信王赵榛收入帐下的丁喜!

    当ri信王赵榛拖着丁喜去喝酒,一开始那丁喜还死活不肯到信王赵榛帐下,后来信王赵榛干脆就是搬出手下第一说客,也是信王赵榛手下唯一的谋士吉倩倩前来劝说。请使用..访问本站。这个吉倩倩也是鬼主意多,在得知信王赵榛很看重丁喜之后,就先是拉着单宏飞将军、王宗石等一干武将轮番来灌酒,硬是将丁喜给灌醉了。

    喝醉了的丁喜立马就被吉倩倩给问出了来武功山的前因后果,原来丁喜本是要去武功山投靠一名远亲的,可是没想到到了武功山之后,才得知自己的那位远亲已经是不知去向。

    后来他得知大圣王杨幺的手下夏诚在大圣王杨幺的指挥下,在鼎州竖起了聚义旗,广招各路的兵马,自诩有点能力的丁喜便打算去鼎州投靠到夏诚的手下。可是半路走到萍乡却是盘缠用尽,只能是暂时在这萍乡住了下来,打算攒些路费就去鼎州。

    得知这番经过后的信王赵榛心里那就郁闷了,这丁喜既然本来就是要参军的,可信王赵榛拉拢他的时候却是拒绝的那么干脆。说到底了,还是信王赵榛的赵燕地这个名望不够!丁喜要在夏诚和信王赵榛这个假赵燕两人当中选,当然是选择夏诚了!

    虽然丁喜不肯投靠,但吉倩倩这小子还是有不少鬼主意的,信王赵榛也不知道吉倩倩后来到底做了些什么,反正等到第二天早上,丁喜就被吉倩倩带到了信王赵榛面前,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喊起了主公。

    收下了丁喜这又一猛将,信王赵榛当然是开心得很了,当即便是将丁喜任命为军中校尉,手下也是有两千人马,这职位已经是和王宗石、谢小鬼同级了,足见信王赵榛对丁喜的看重!

    这丁喜也是xing格使然,归入信王赵榛帐下后的这些天来,丁喜都是惜言如金,很少说话。不过丁喜能够成为ri后的一代首领,手下当然是有真本事,信王赵榛交给他的那两千人马,不仅严格地完成信王赵榛所布置下来的训练任务,而且丝毫没有落于王宗石等人所训练的兵马,足见丁喜那是有真本事的将才!

    此刻丁喜虽然也坐在众将当中,却是没有跟着王宗石那帮人一道乱来,而是照旧紧闭着嘴巴,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信王赵榛见了,却是不由得一笑,他突然很想听听这位未来的一方起义军的首领能够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丁喜说道:“文将军!你可有什么意见?”

    听得信王赵榛点了自己的名字,丁喜却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信王赵榛突然叫自己而惊讶。而众将听得信王赵榛喊了丁喜,也都是很自觉的闭上了嘴巴,全都望向了这位同僚。等到周围都静了下来,丁喜这才挺直了腰板,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主公!末将以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来虽然是来者不善,但战则益!因此,战,不若和!”

    信王赵榛的眼睛一亮,这丁喜的话虽然简要,但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吉倩倩和单宏飞将军,这两人也都是面露惊讶的表情,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因为丁喜这样一个年轻武将能够有这种想法儿感到惊讶。

    不过丁喜这么一说,王宗石他们可就不高兴了,谢小鬼第一个喊道:“丁将军!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战则益啊!若是敌人找上门来,我们不去打仗,那主公养我们这些将士都是吃白饭的啊!”

    “对啊!”花中龙也是立马说道:“丁将军,我看你该不会是胆子小,听过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名头,被吓到了吧?不过是一个莽夫罢了,怕什么?”

    花中龙这话就有点伤人了,但也只能说是丁喜这人不善交际,又是初来咋到,跟王宗石、谢小鬼他们并不熟络。丁喜虽然xing情冷漠,但怎么说也是一名厮杀汉子,又岂能受得了花中龙这般侮辱,立马就气得满脸通红,瞪大了眼睛盯着花中龙,yin沉着脸喝道:“花中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说清楚了,某家今ri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花中龙那是个愣头青,岂会被丁喜这么一吼就退缩了,反倒是直接站起身,挺着胸口就朝着丁喜吼了起来:“放你他娘的狗屁!老子倒要看看你凭什么能不与我善罢甘休的!老子早就看你这小子不顺眼了!有本事咱们出去练练!看看谁怕谁!”

    “哼!”丁喜也是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来,朝着花中龙大步走了过去。

    “都给我住手!”眼看着两人就要冲撞到一起了,信王赵榛忙是大声何止。而谢小鬼等人也是连忙拦住了花中龙,这里可是首领府的议事厅,花中龙这头蛮牛要是在这里闹起来了,那可是逃不脱信王赵榛的责罚。

    而另一边,丁喜也是被单宏飞将军出手拦住,对于单宏飞将军,丁喜还是很敬重的,毕竟他是江湖门派的总盟主,从丁喜师门上说,单宏飞还算是个老前辈呢!况且信王赵榛也发话了,他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怒火,不过那双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等着花中龙。

    见到两人总算是没有打起来,信王赵榛也算是松了口气,前段时间收入了王宗石,不过王宗石却是和谢小鬼、花中龙等人相处得不错,信王赵榛也就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丁喜和王宗石不一样,王宗石为人豪爽热情,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而丁喜xing情淡漠,所以和谢小鬼他们的关系不怎么好。想到这里,信王赵榛就不由得暗暗自责,看来自己没有提早发现这方面的问题,眼下丁喜和其他战将闹出了不愉,还真是让信王赵榛有些头疼。

    看了两边,信王赵榛也是yin沉着脸喝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拿我这议事厅当校场了是不是?还不都给我坐下!”

    信王赵榛毕竟是主子,这一发脾气,众将当然是不敢违抗,丁喜深吸了口气,坐回了自己的位子。而花中龙也在谢小鬼等人的劝说下,老老实实地坐到了王之义身边,与丁喜隔得远远的。只是那花中龙显然还不服气,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丁喜,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丁喜。

    信王赵榛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以前信王赵榛手下的大多数将领都是各自有一团的,而且在北方大家有着共同的敌人金兵,加上自己亮明了的信王赵榛的名头和威望,所以大家还算团结一致。

    而到了这南方,自己不能对大多数人表露身份,各方势力非常复杂,就连带着自己的手下也是各方势力的都有,弄得现在有些鲁莽的草莽将领们互相之间很容易就起冲突。

    不过信王赵榛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论是处罚那一边都不合适,这件事丁喜并没有错,处罚他肯定是不行的。可花中龙虽然是挑起事端的一方,但他毕竟是跟随自己这么长时间的老部下,要是就这么处罚花中龙,只怕也会寒了那些老部下的心。

    想了半天,信王赵榛也只得是冷哼道:“以后都给我冷静点!也不想想你们的身份,可不是那街头的小混混!”

    呵斥了一番之后,却是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的意思,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样或许反倒是好一些。随即,信王赵榛便是再次提起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来袭的事情,转头望向了吉倩倩,等到他为自己出一个好主意。吉倩倩呵呵一笑,却是把这问题一推,转头问向了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依你之见呢?”

    单宏飞将军却是实在,马上就点头说道:“主公!末将同意丁将军所提的建议,不过这谈和的尺度要把握住,要是一味退让的话,只能是落了我军的名声!还不若开战!”

    这话要是再换个人来说,只怕还是会引起王宗石、谢小鬼等人的攻击,可换作是单宏飞将军,这些人却是不再冒头了。这些ri子,单宏飞将军可是好好地把这些小子给训了一顿,就算是王宗石那样桀骜不驯的人,对于单宏飞的武术也只有一个服字。

    听得单宏飞将军的回答,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这个建议倒是暗合信王赵榛的心意。只是这是战是和的尺度难以把握,现在这么商议也是商议不出什么,眼下也只有等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大军到了之后,再临时做出判断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拍了拍大腿,喝道:“单将军的话正合我意!就这么办!传令下去,从即ri起,石门军军暂停所有训练,保留体力,准备应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大军!不过没有我的将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城迎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说完,信王赵榛还特意瞪了一眼谢小鬼和花中龙,众将当中,恐怕就这两个家伙最让信王赵榛不放心了,信王赵榛那最后一句话却是特意对这这两个家伙说的。

    “咚咚咚咚!”战鼓声渐渐响起,全军银sè和黑sè铠甲的萍乡军在城外排开阵列,主帅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以及手下众将,在军阵前面一字排开,傲然注视着前面的萍乡城。在最右边的晁广笑呵呵地对着身边的广宗山说道:“宗山,你说这萍乡首领见到我们如此雄兵,会不会吓得立马开城投降呢?”

    “哈哈哈哈!”广宗山还没回答,听到晁广的话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仰天一笑,说道:“他若是选择投降,说明他还识趣!要不然,等我们江东勇士攻破他的城墙,那对他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说罢,刘广首领大喝道:“开城投降!”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充满了自信,不仅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会忠四将到下面普通的萍乡军士兵,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同样的自信。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如此有自信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在武功山境内,除开武功山高聚手下的两万直系武功山军,还有早就崛起的白、土两家,其他那些城郡山寨的兵马一般都不会超过三千。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的兵马虽然只有五千余人,但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训练下,jing锐程度已经是超过了普通的武功山兵马。这萍乡城可不如武功山和南郡那么重要,又岂会有多少守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坚信,只要自己一声令下,不用半个时辰,保管能够拿下萍乡城!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本来就是大嗓门,加上此刻统帅兵马,豪情万丈,说话的声音那叫一个响亮,虽然他们现在距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话却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城头上。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如此嚣张,在城头上的众将可就按耐不住了,花中龙立马就是爆了一句粗口,直接就是提着大刀就要出城迎战。却是被单宏飞将军训了一顿,倒不是说单宏飞将军就真的忍得下这口气,不过现在有信王赵榛在这里,他们又岂能擅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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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将324将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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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众将都将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信王赵榛也是淡淡地一笑,说道:“既然刘首领如此想要和我们一战,那我们又岂能不奉陪到底?丁喜!我与你三千人马,我和众将都与你压阵,你且去会会这位刘首领!”

    信王赵榛竟然会派出丁喜,这让所有人都有些吃惊,且不说丁喜在众将当中的资历最浅,就拿前几天会议上丁喜的发言来看,众将当中也只有丁喜谏言求和。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眼下要打,怎么也不该派丁喜去啊?难道信王赵榛就不担心此战会失利吗?

    和众人惊讶的表情不同,丁喜只是稍稍愣了片刻,随即便是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末将领命!”说完,便是径直下了城头去调拨兵马,准备出城迎敌了!

    “主公!”见到丁喜走了,谢小鬼连忙上前谏言:“派丁将军出战是否有些不妥啊?不若还是由末将替丁将军出战吧!”谢小鬼这么一提,王宗石等人也都是纷纷上前谏言。

    信王赵榛却只是淡淡一笑,要是派谢小鬼这些家伙上阵,只怕到时候非得跟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闹得不死不休不可。信王赵榛此举一来是因为丁喜并不主张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闹翻,想来待会在阵前也不是会有些分寸。

    另一方面,信王赵榛也想试试这丁喜的斤两,看看这未来的起义首领的武技现在是个什么程度!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再说了!你们也都准备一下,我刚刚可是说了,要为丁喜压阵,你们到时候都随我出城就是了!倩倩,这城头上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信王赵榛指派丁喜出战,整个城头上,恐怕也只有吉倩倩没有什么反应了,似乎是早就料到信王赵榛会如此安排。听得信王赵榛的话之后,吉倩倩轻轻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主公尽管放心就是了!”

    有了吉倩倩这句话,信王赵榛自然是放心,当即便是转身下了城头,王宗石等人先是奈地望向了单宏飞将军,眼下单宏飞将军可是军中的统帅,是仅次于信王赵榛的人物。不过单宏飞将军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众将,直接就是跟在了信王赵榛的身后走去,单宏飞将军也指望不上了,王宗石等人也只能是放弃劝说信王赵榛,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吱呀一声,城门缓缓开启,丁喜带着三千石门军军慢慢涌出了城门。看到有兵马从城门出来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却是有些意外,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笑呵呵地对左右的部将说道:“你们看,这萍乡首领倒还有点胆识呢!竟然敢出城迎战!待会我们可是要……”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话还没有说完,却是中途给掐断了,因为他看到从萍乡城门内竟然涌出了数千人马,这可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广宗山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正在列阵的石门军军,满脸不敢置信地惊呼:“怎么回事?怎么萍乡竟然有这么多的兵马?”

    “娘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爆了一句粗口,满脸狰狞地咒骂起来:“高聚那个老匹夫!我们都上了他的当了!分明就是要让我们来这里硬拼!”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是傻瓜,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问题是,现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真不能就此退缩,要不然,论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名声还是萍乡军的士气都要大大受影响。

    这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是打算去鼎州参加会盟的,要是在这里不战而退,等到了鼎州,只怕自己也会因此而被各路义军所小觑!恐怕高聚也是正算准了这一点,这是硬逼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在这里拼上一拼。

    当然,这并不代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要是信王赵榛此刻调出了城内的全部兵马,只怕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二话不说,马上就会撤退。明知打不赢还要去硬拼,那就不是勇敢了,而是愚蠢!正是因为信王赵榛现在只派出了三千人马,在人数上还要少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萍乡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才会有拼命的想法。

    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咬牙,喝道:“不管了!我们上!先啃下这块硬骨头,下次再去找高聚那个老匹夫算账!”说罢,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直接就是拔出了自己祖传的那把古锭刀,带着会忠等四将便是纵马向前。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有直接率军往前冲,也是心里抱着一丝希望,看看能不能先唬住对方。

    此刻丁喜却是手持一柄铁枪,虽然之前和信王赵榛手下那些亲兵打斗的时候,丁喜用的是单刀,但如今是在马战,丁喜擅长用的还是长枪!丁喜看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带兵往这边走来,却依旧保持着面表情的模样,纵马上前,对着前方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抱拳喝道:“在下乃是萍乡守军校尉丁喜!见过刘首领!不知刘首领领军来我萍乡,有何贵干?”

    虽然还没有交手,但光是丁喜的这份镇定,就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心中暗暗赞了一声,不过现在是两军对阵的时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怎么也不可能临阵去夸奖敌将。当即便是对着丁喜喝道:“原来是丁将军,某今ri前来,乃是奉了武功山大首领之命,前来索要军粮的!有大首领的凭条在此!丁将军想来应该不会为难我等吧?”说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高聚的那份凭条,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心中,可是想让丁喜就此答应下自己的请求。

    “这只老狐狸!”在后面压阵的信王赵榛一听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话,虽然看不清那凭条上的内容,但也知道这凭条应该不是假的,显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会领兵到这里,完全都是高聚在捣鬼。

    而在信王赵榛身后的王宗石,听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提起了高聚的名字,那眼中是闪过一道红芒,几乎要按耐不住上前找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拼杀!

    而丁喜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卑不亢地喝道:“刘首领!这军粮乃是大圣王杨幺他老人家给我们萍乡守军的所需,此乃是楚国太子与大圣王杨幺所定的军规,就算是高首领亲至,也权擅动我军军粮!所以刘首领所请,请恕末将不敢答应!刘首领请回!”

    “放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被丁喜这么一说,却是扯不下面子了。虽然丁喜所说的,在道理上站得住脚,可问题是,现在各个地方又有哪里真的把这条大圣王杨幺的军规放在心上。

    这别说是军粮了,就连军队兵马调动,不都也是按照各路义军自己的意愿行事,又有哪方义军吃饱了撑的去请示大圣王杨幺了。见到对方不配合,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脸sè顿时就yin沉了下来,指着丁喜就是喝道:“你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军将,竟然也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堂堂一方大首领,难道还要听你的训诫不成?”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搬出自己的爵位,那就是明摆着要以官职来压丁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刚刚屯兵萍乡山寨的时候,击败了萍乡山寨外围很多地方的官兵,立下功绩才得来的。也是凭着这个大圣王杨幺赐予他的一方首领军将官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才能够在武功山独树一帜,就连高聚、白家和土家,都不敢拿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怎么样。

    只可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今ri碰到的却是丁喜,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话,丁喜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依旧是那副死人脸的表情,喝道:“刘首领虽然官职随高,但却是萍乡山寨的首领!末将虽然仅仅是一名小将领,但却是萍乡城守军的将官!末将即为萍乡城守军,受萍乡首领之命为先!刘首领身份尊贵,但却权命令末将如何去做!这萍乡军粮理应由萍乡的首领大人来决定如何处理!刘首领权过问!”

    被丁喜这么一番话,还真是说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哑口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打仗打得勇猛,可这嘴上功夫却是不行,不仅是他,就连他的那一干部下也全都是舞刀弄枪的武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唯一的一名谋士书生,如今却还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留在了萍乡山寨守卫防御老窝,而没有带在身边。

    丁喜这次却是抢先站在了理字上,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话可说,在后面的信王赵榛也是暗暗喝彩,没想到这丁喜平时看起来木讷得很,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倒是信王赵榛身边的花中龙在那里嘀嘀咕咕:“这没什么意思,就知道嘴皮子动来动去,这样也算是男人?”显然他和丁喜闹的那点不愉,到现在还没有消呢!

    信王赵榛回过头狠狠瞪了这个傻小子一眼,便再也不去理会,转头对单宏飞将军说道:“待会要注意一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肯定会按耐不住动手了!若是他只派一将的话,我们倒还不用担心,那丁喜先试试身手,不过就要防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拥而上!他手下可是有不少厉害的角sè!”

    单宏飞将军倒也是看得出来,信王赵榛很器重这个丁喜,想要试试丁喜的身手,当即便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信王赵榛拍了怕花中龙,示意他拿出弓箭来准备支援,花中龙虽然不情愿,但是主公之命不可违抗,他可是几名知道信王赵榛真实身份的将领之一。

    所以,花中龙虽然不情愿,但是手上却是拿出了铁胎弓,只要丁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相救!

    果然不出信王赵榛所料,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受窘,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边的会忠等四将可就不干了,当下晁广便是大喝了一声,提起了手中的环首刀,便是纵马朝着丁喜冲杀了过来。不过总算会忠等人还遵守着武者的骄傲,没有同时上前以多欺少。

    看到对方一将冲杀了上来,丁喜的脸sè一沉,得到之前信王赵榛的命令,丁喜自然是不会退缩,也是用手中的长枪敲了一下坐骑的后臀,也是纵马朝着晁广冲了过去。

    由于两军本来就靠的近,两骑很便是冲撞到了一起,丁喜眼中一道jing光闪过,手中的长枪宛如一条游龙般飞地刺向了晁广的胸口。不过晁广既然能够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看中,任命为手下四大将之一,自然是有几分过人的本事,挥动环首刀,直接便是敲在了长枪的枪头,顿时就把丁喜的长枪给磕得反了回去。

    这一枪对于丁喜来说,其实也是一招试探,从刚刚晁广的那一刀,丁喜就看得出来对方的力道应该是在自己之上。当即,丁喜也不敢轻敌,左手握住枪尾往后一拉,却是及时收回了长枪,轻轻一点,往晁广握刀的手腕刺了过去。

    晁广也不是那种光靠力气的蛮牛,他的年纪比丁喜要大上十来岁,战斗的经验也是比丁喜多了不知多少。晁广也是从刚刚那一次接触中,知道丁喜也是一名不下于自己的高手,面对丁喜的第二枪,晁广也是显得很谨慎,手腕一转,却是依旧保持守势,格挡住了这一枪。

    简要的几招试探过后,丁喜和晁广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始发力,丁喜的长枪由左上往右下劈了下去,而晁广的环首刀却是由左下往右上斜削。环首刀和长枪再次碰撞到了一块,不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还擦出了不少火星,这一次对攻,两人又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晁广身后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都不由得紧皱起眉头,晁广跟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对于晁广的身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都是清楚得很。虽然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帐下四将当中,晁广的统帅能力不如会忠,韬略不如庞云山,稳重不如广宗山,而且加上他xing格冲动,在四将中的排名只能是垫底。可晁广也并不是一是处,论武艺,晁广在四人当中绝对算得上是中上游的!

    本来见到晁广上前迎战,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的想法中,那名嘴皮子厉害的猛将肯定不会是晁广的对手,没想到那名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猛将,竟然能够和晁广斗了个不相上下!这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也是不由得暗暗心惊,而这样一个猛将竟然还只是屈尊为一个小小的小将领?这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对这萍乡的首领的身份越发的疑惑了,显然不可能是之前他们所预料的什么白家族人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拥有如此猛将和这么多兵马?

    就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疑惑地时候,战场zhongyāng的丁喜和晁广已经对攻了上百招,晁广xing格冲动,招式上也是以攻为主。而丁喜虽然为人稳重,但比斗起来,却是勇猛凶狠,招招都像是不要命一般,晁广虽然在力量上占据优势,但也是被丁喜这种不要命的打法给弄得有些手忙脚乱。

    信王赵榛虽然不知道跟丁喜比斗的是谁,但能够确定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那四大将当中的一人,从两人交手的过程来看,信王赵榛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帐下四大将的武艺也是有了个初步的概念,应该是和谢小鬼等人差不多,但绝对不会强过王宗石!

    唯一的问题就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本人了,只听到过刘广的本事据说已经达到大宗师的水准了,而信王赵榛也没有亲眼见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出手,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武艺,信王赵榛心中也没底。

    信王赵榛在那里思索着,身边的那几将可是有些忍不住了,特别是花中龙。前几ri花中龙和丁喜闹得不愉,眼下花中龙却是只能看着丁喜和敌将杀得难解难分,大出风头,花中龙那火爆脾气又岂能忍得住。见到信王赵榛的注意力没有在自己身上了,花中龙放下弓箭,将铁胎弓递给单宏飞,随后突然双腿一夹,却是纵马朝前奔去,一边狂奔一边喝道:“丁喜退开!这个家伙由我来对付!”

    “哎呀!”信王赵榛一时没注意,竟让花中龙这小子得逞了,眼看着花中龙已经是一溜烟跑到了石门军军军阵的前面,信王赵榛就算是想拦也拦不住了。信王赵榛顿时就是紧皱着眉头对左右众将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给我把花中龙拉回来!还嫌他丢人丢的不够吗!”

    当然,信王赵榛让众将上前的用意却是为了保护花中龙和丁喜,之前丁喜和敌将单挑,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算是心急也不好违背规矩出手相助。虽然现在大家都是起兵抗官兵的义军,造反打仗,但是江湖规矩和战场单挑的习惯还保持着,大家为了自己的脸面,肯定是不能违背规矩的。

    但是,现在花中龙突然出手了,那违背规矩的就成了自己这边,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可以是名正言顺的动手相助了。依着信王赵榛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四将身手的分析,花中龙可不是对方的对手,要是碰上其他三将,或许还有一搏的能力,可万一要是碰上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本人,可千万别做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刀下之鬼!

    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边也果然是和信王赵榛猜想的一样,见到花中龙出阵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怒喝一声:“耻!竟然以多欺少!当我萍乡军人吗?各位将军跟我上!”说着,便是纵马朝着丁喜和花中龙杀奔而去,而身后的会忠等三将也都是一脸的怒容,紧跟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冲杀了过去。

    至于丁喜,听得身后花中龙的呼喊声,也是不由得又惊又怒,却又不知道花中龙出手是不是信王赵榛的安排,这一分神,却是差点中了晁广的一刀。不过饶是被丁喜险险躲过了要害,晁广的刀锋还是在丁喜的胳膊上开了一个口子。而此时,又听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边发难,竟然又带着三将冲了过来,丁喜不由得暗暗叫苦,光是一个就这么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四个!丁喜心中不由得对花中龙的做法越发恼怒,若不是他横插一手,整个事情完全可以按照自己事先的预想进行下去,最终完美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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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5比2斗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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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再想那么多也没有任何益处了,丁喜暗哼了一声,却是一个弯腰躲过了晁广的攻击,手中长枪却是带着一阵尖锐地破空声,朝着晁广的咽喉处骤然刺了过去!

    晁广也是被丁喜这一招给吓了一跳,没想到到了这种地步,丁喜竟然还敢使出这种招数。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眼看着自己就赢了,晁广又岂肯和丁喜拼命,慌忙收回环首刀,护在了自己的咽喉前。可晁广的刀刚刚架起,等了半晌,却是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攻击,再抬头一看,那丁喜却是早早地就收回了长枪,掉转马头往后跑了!

    显然自己是被丁喜给耍了一道!晁广不由得勃然大怒,哪里肯就这么放过丁喜,双腿一夹,提马便是追了上去。可还未等晁广追上丁喜,突然就是一个大黑块骤然出现在了晁广的眼前,紧接着,就是一把巨大的单刀朝着自己的脑袋直飞了过来!

    总算晁广战斗经验丰富,本能地就是举起了环首刀一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环首刀上传了过来,晁广双臂被震得是又麻又酥,连人带马都是后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止住了坐骑后退的力道,这才抬头一看,却见眼前那个大黑块竟然是一名满脸漆黑的战将,正手握着一柄特别大的单刀朝着自己嘿嘿直笑。

    这名战将自然就是擅自出阵的花中龙了,刚刚丁喜退回阵中的时候,迎面碰上花中龙,正打算让花中龙和自己一道退回去。可是未曾想,丁喜还没开口,那花中龙就是嘿嘿笑道:“这样才对嘛!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尽想着出风头,看我去斩杀那敌将!”说完,便是继续朝着丁喜身后的晁广冲了过去。

    听得花中龙的话,饶是丁喜的xing情再怎么淡漠,也差点没被气歪了鼻子。现在他完全能够肯定,花中龙的出战绝非是信王赵榛的旨意,这简直就是乱来嘛!

    这个时候,丁喜也是看到谢小鬼等人赶了过来,慌忙上前对着王宗石等人说道:“这花中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主公派他上来的?这不是捣乱嘛!”

    虽然王宗石等人对丁喜也是有些不满,但毕竟这次是花中龙理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刘正将当即便是说道:“这是花中龙这小子擅作主张!主公正让我们把这小子给拉回去呢!”

    果然如此!丁喜简直是恨得咬牙,转头看了一眼战场zhongyāng,却是摇头说道:“晚了!现在就算是将花中龙给拉回来,也已经晚了!我们还是想着怎么将那五名敌将给击退吧!对方点子很硬的。”说完,丁喜便是yin沉着脸,掉转马头朝着战场zhongyāng再次冲了过去。

    丁喜的话中包含着一丝讥讽的味道,听得王宗石等人那是心中暗怒,可又不好和丁喜翻脸,眼看着丁喜就这么走了,众将也只能是面面相觑,谢小鬼撇了撇嘴巴,哼道:“哼!他以为他是谁啊!也敢这么命令我们?”

    “别说了!”王云的脸sè也不怎么好看,不过还是沉声喝道:“丁喜说的没错!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给击退再说了!花中龙和丁喜两人是斗不过对方那么多人的,我们上去帮忙!”说罢,王云便是和刘正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策马跟了上去。

    刘正将和王云虽然身手不怎么样,但一直以来都被信王赵榛委以重任,现在在军中的职位也只是仅次于单宏飞将军而已。对于王云的话,王宗石等人虽然还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好反驳,只能是跟着一同上前迎敌。

    这个时候,花中龙已经是陷入了苦战,虽然论力气,花中龙绝对要比晁广强上不少,可要真动起手来,现在的花中龙可远远不是晁广的对手!在试出花中龙的力气比自己大很多之后,晁广虽然暗暗心惊,但很就改变了攻击的策略,开始以游斗为主,就是不和花中龙硬拼。这下花中龙的后果那是可想而知了,转眼间就被晁广的环首刀给砍中了好几处,而花中龙的每一次攻击都只能是落到空处。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带着会忠等将要杀至,若是等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赶到,到时候花中龙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花中龙当然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了,特别是他是冒着事后被信王赵榛处罚的风险,跑来抢风头的,要是这败了下去,那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想到这里,花中龙的心里就不由得一慌,他可以不在乎生死,但他这江湖帮派总瓢把子的脸面可是丢不得!花中龙手下这么一慌,却是给晁广看准了一个破绽,只见晁广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环首刀在空中闪出一朵刀花,诡异地转了个圈,便是穿过了花中龙的防御,直接就朝着花中龙的颈脖处砍了过去!

    此刻花中龙的单刀却是停在了左下方,根本就来不及回收格挡,只能是眼看着对方的刀锋就要和自己的咽喉来一次亲密接触了。顿时花中龙就是惊起了一身冷汗,却又避可避,只能是就这么等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眼看着环首刀的刀锋就要擦到花中龙的脖子了,忽然一道银光闪过,一个银sè的枪头骤然出现在了花中龙的颈脖前,准确误地击中了环首刀,正好将环首刀给击开了!花中龙本来还以为这次自己是死定了,没想到却是能够绝处逢生,瞪大了眼睛往那枪头的源处望去,却是见到和自己不对头的丁喜正手持着长枪,气喘吁吁地紧盯着那晁广,显然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就是丁喜!

    此刻,在石门军军的军阵后面,信王赵榛正单手挥起,拦着已经弯弓搭箭的单宏飞将军,嘴角露出了微笑。刚刚花中龙遇险的时候,单宏飞将军已经是举起了手中的弓箭,正准备出手相救。不过信王赵榛却是看得真切,见到那丁喜已经赶到,连忙出手拦下了单宏飞将军,若是让丁喜亲手救下花中龙,只怕倒也能缓解一下两人之间的矛盾!

    果然,那花中龙一看到竟然是自己的对头救了自己一命,顿时就是感觉到两边脸颊火热热的,不过花中龙的那张大黑脸,却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丁喜却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和花中龙默默唧唧,当即便是提起手中的长枪,将正准备继续攻击的晁广给逼退,对着花中龙大喝:“还不点帮忙!”

    本来花中龙还在想着该怎么和丁喜道谢,听得丁喜这么一嗓子,花中龙心里又不高兴了,当即便是说道:“我岂会做那种以多欺少的事情?要不你退下!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丁喜差点没被花中龙的话给气死,正要大声喝骂的时候,就感觉到一阵劲风传来,丁喜心中一阵狂跳,本能地缩了缩脑袋,一股寒气正好就从他的后脑勺扫过,却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杀到了!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想到自己那一刀竟然没有砍中丁喜,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就是回过神来,转头对晁广以及跟在自己身后赶来的会忠等人喝道:“你们去对付那些人!这两个就交给我了!”说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古锭刀却是指了指丁喜身后赶来的王宗石等人。

    会忠四将相互看了一眼,便是齐声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抱拳喝了一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是他们的主公,但一身武艺却是比他们要强得多了,虽然是以一敌二,但他们相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绝对能够获胜。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拦住其他的敌将,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战胜丁喜和花中龙争取到时间!会忠等人便是纵马绕过了丁喜和花中龙,直接朝着王宗石等人杀了过去!

    眼看着会忠等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丁喜和花中龙此刻却是不敢有什么动作,因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刻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着他们两个喘不过气来。而这种感觉,丁喜和花中龙以前都曾经体会过,那就是以前和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交手时的那种感觉!

    没错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属于那种顶级高手的行列,自然也有属于他的气势!只是现在丁喜和花中龙还分不清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到底有多强,因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带给他们的感觉,和信王赵榛、单宏飞俩人完全不同!当然,那是他们没有见过信王赵榛用出全力时候的实力,如果他们见到信王赵榛全力发力,便知道天下最强者是谁了。

    不过这也足够让他们明白,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是绝对要比他们强大得多,虽然花中龙之前不肯和丁喜联手对付晁广,但是面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强大,花中龙也不得不放弃自己那点自尊,和丁喜并排而立,准备联手了!

    见到丁喜和花中龙竟然没有被自己的气势给压垮,相反还隐隐有反击的样子,这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又岂会被这点小意外给吓住,反倒是越发的兴奋了起来,喝道:“有趣!有趣!你们两人一起上吧!让某好好看看,你们到底能够达到什么地步!”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嚣张却没有让丁喜和花中龙放松半点,当即两人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紧接着,花中龙猛地吼了一声,手中的单刀便是高高挥起,整个人却是从马背上跳了起来,一招刀法中最为简单的力劈华山,气势如宏地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狠狠地劈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丁喜也是跟着出招,长枪却是直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下盘而去,直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大腿!

    显然他们两人已经看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好对付,虽然两人有些矛盾,但毕竟都是武者,只是简单的交流,便是制定出了战略,花中龙攻上方,丁喜攻下盘,就是要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个防不胜防!

    不过作为一名顶级高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又岂会被丁喜和花中龙这么简单击败,面对两人的杀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反倒是很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古锭刀飞的朝着上方击出,正好架住了花中龙的单刀。花中龙那引以为傲的怪力,却愣是没有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双臂压弯半分。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防住了花中龙的攻击,而下盘眼看就要遭到丁喜的攻击,双臂却是一时间法腾开。

    眼看着丁喜的长枪就要刺中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大腿了,只见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双臂虽然依旧架住了花中龙的攻击未动,却是突然抬起了腿,以比丁喜长枪地速度,直接踩在了长枪的枪头上!丁喜就感到手中一沉,长枪就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一脚给踢歪了,当然也不可能刺中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

    丁喜的心中一沉,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能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光是这种普通攻击已经不可能对付得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而花中龙刚刚落在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马前,似乎也是和丁喜想到了一块去了,双脚一落地,顿时就是身子一蹲,手中的单刀在身前闪过了一片刀影,却是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下盘罩了过去。而花中龙本人却是在这片刀影的掩护下,在地上一个翻滚,竟然钻到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坐下战马的腹部下方去了!

    shè人先shè马,擒贼先擒王!虽然花中龙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动得很的,先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战马给解决了。花中龙还就不相信了,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马战这么厉害,难道步战也那么强?

    这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丁喜、花中龙厮斗正酣,而在另一边,会忠四将也与王宗石等人是打得热闹之极。会忠用的是杆钢枪,广宗山使得是一柄铁槊,而庞云山则是挥舞着一根黄铜棍,加上晁广手中的环首刀,四将直接就是杀进了王宗石等将当中。

    当即,王宗石便是直接找上了同样使刀的晁广,谢小鬼则是挥刀与广宗山战到了一块,刘正将与王云联手对付会忠,王老二则是找上庞云山。一时间,王宗石等五将便是和会忠四将杀的是难分难解,显然王老二对上庞云山是要处于劣势,但是王宗石对付晁广却是要占了上风。王宗石和王老二两人配合多年,王宗石一眼就看出王老二有些不支,干脆就是牵着晁广往王老二那边走,时不时地出手帮上王老二一下,这样却是变成了王宗石、王老二两人对战晁广和庞云山两将。

    谢小鬼虽然年轻,但自从几个月前跟着信王赵榛之后,先后有单宏飞这个武林盟主和信王赵榛两大高手指点,武艺比起几个月前那是大有长进,特别是前段时间又和王宗石恶战了一场,在战斗中的成长是最的,现在的谢小鬼已经隐隐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就算是对上王宗石,也能平添了几分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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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6飞箭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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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宗山在刘广首领的四将当中却是最强,比起晁广还要厉害几分,加上广宗山手中铁槊是重武器!所以,要是被广宗山这一槊砸上,骨头都会被敲断的!

    所以谢小鬼在武艺上或许要比广宗山强上几分,但是谢小鬼的长刀却是不敢和广宗山的铁槊硬碰硬,要不然,刀刃非要被撞得卷刃不可。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靠着武器上的优势,广宗山虽然身手不如谢小鬼,但也能暂时和谢小鬼战了个平手!

    至于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合战会忠,会忠能够成为四将之首,靠的不是武艺,而是他的统帅能力。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的武艺虽然不济,但怎么说两人也是合作了数场仗,配合上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完美,会忠一杆钢枪要面对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的夹攻,也是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只有招架之力,而还手之功!

    在石门军军阵后的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只是在一旁观战,却也是立马看出了其中的关节,都是点了点头,这几将的战斗一时半会是解决不了了,看来关键还是在丁喜和花中龙那边!望向丁喜和花中龙,信王赵榛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丁喜和花中龙是两人联手对付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人,但丁喜和花中龙却还是赢不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只不过信王赵榛是铁了心要让丁喜和花中龙两人借着这一仗好好磨合磨合他们的关系,硬是拦着单宏飞将军不肯出手相助。反正除了花中龙的箭术好之外,对于单宏飞将军的箭术,信王赵榛是抱有很大的信心的!

    且说丁喜和花中龙那边苦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花中龙想到了先斩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坐骑,一个翻身就是钻到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坐骑的腹部,挥起单刀就是要砍马腿。不过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又岂会让花中龙如意,眼看着花中龙钻到了下面,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冷哼一声,一边躲开了丁喜的攻击,一边一个翻身却是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双手扯住马背,双脚直接就是朝着躲在马肚子下面的花中龙踹了过去!

    花中龙万万没有想到躲在这里还能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攻击到,一时没有防备,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踢了个正着,顿时就被踹出了数十步之远!好在花中龙这家伙皮糙肉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一脚虽然重,但他也没有受什么伤,晃动了一下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踢中的胳膊,却是懊恼刚刚未能得手。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样跳下马来,丁喜自然不会就在一旁看戏,连忙挺起了长枪就是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上刺了过去,同时对着还在那里懊恼不已的花中龙喝道:“还在闹什么!过来帮忙!”

    就在这个时候,刚落地站稳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面对丁喜的长枪,却是不慌不忙,双脚也只是在地上一点,便是再次跳了起来,整个人贴在马背上,单腿却是准确误地踢中了丁喜的长枪,另一只脚往上一跨,却又再次坐回了马背上!

    这么一来,却是等于刚刚花中龙的那番攻击完全没有发挥出作用,一切又回到了起点。这个时候,花中龙也是再次杀了过来,不过这次他想故技重施就没那么简单了,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眼睛一斜,却是看着花中龙冷笑不已,他倒是没有想到花中龙这个莽夫竟然还有那样的鬼心眼。花中龙刚刚能够冲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坐骑下面,本来就是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如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有了防备,花中龙当然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当下也只有大吼了一声,挥刀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杀奔过来,打算硬拼硬了!

    面对花中龙和丁喜两人的联手攻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中的古锭刀却是好像一分为二一般,竟然将两人的攻击完全封住了!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并没有对他们发动反击,但在军阵后面压阵的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却是看得出来,这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留了一手。

    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没有看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确是留了一手,本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打算是速解决掉眼前的这两将,然后带着会忠四将直接杀进城去。可是他抽空看了一下会忠四将那边的战况,却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自己已经引走了两个高手,会忠四人竟然还是被拦了下来,而且还一口气蹦出了那么多厉害的角sè。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将,他既然能得到大圣王杨幺的赏识,自然是有些计谋的。他此时是一方首领了,所以要考虑的东西多。

    这萍乡城里的情况已经是接二连三地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出乎意料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对于攻克萍乡也已经是越来越没有信心,再想不出下一步打算之前,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暂时还不想和这萍乡的守军撕破脸。

    可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是这么想,但花中龙这个愣头青却是没有想那么多。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只守不攻,花中龙还以为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是被自己和丁喜攻得法还手了,当即便是大喜,手中的单刀加肆忌惮地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砸了过去。

    一刀两刀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挡了去,可是十来刀下来,就算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实力要远远高过花中龙,被花中龙这股子蛮力砸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感到手上一阵阵的发麻。被花中龙这么胡搅蛮缠地一通乱打,就算是神仙也得被敲出火来,不要说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可恶!你找死!”再次被花中龙硬敲了一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甚至能够感觉到握刀的虎口上似乎被震裂了一个口子,当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是真的火了!双目噌地一下就变得通红,怒吼一声,手中的古锭刀划了一个大圈,带着呼呼地响声,朝着花中龙就是这么迅猛地削了过去!

    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突然发动了反击,花中龙也是被吓了一跳,虽然他平时有些愣头愣脑的,但也不会傻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刀锋,慌忙挺起了手中的那柄巨大的单刀,挡在了胸前。

    就听得铛的一声,古锭刀直接击打在了花中龙的单刀上!花中龙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单刀上传了过来,虽然花中龙也是天生神力,却是完全法抵挡这股巨大的力量,整个人竟然被击打得倒飞了起来!自己竟然在硬碰硬的时候被对手给打得飞了起来!这种情况对于花中龙来说那可是生平第一次啊!而再低头一看,花中龙手中的单刀竟然已经被古锭刀直接给砍成了两截!

    虽然花中龙的单刀比起古锭刀要大上两三倍,可这单刀的制材却是极为普通,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古锭刀就不同了,那可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祖上传下来的宝刀!百炼成钢的宝家伙!加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含怒一击,花中龙这柄看起来极为夸张的单刀被砍断自然也是毫疑问了!

    不过砍断了花中龙的单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似乎并没有消气,冷哼了一声,直接就是驱马朝着刚刚摔落在地的花中龙杀了过去。在旁边的丁喜见了,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旦发起威来,竟然如此厉害!他当然不会眼看着花中龙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宰了,慌忙就是纵马追了上去,大喝一声:“看枪!”同时手中的长枪也是直接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后背心刺了过去。

    哪晓得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竟然连头也不回,直接就是反手一刀,正好敲在了丁喜的长枪之上!这一刀的力度可是比之前要大上好几倍,这次丁喜甚至根本抓不住长枪,只能眼看着长枪脱手,飞了出去!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依旧朝着花中龙杀了过去,似乎是不杀花中龙誓不罢休的样子。

    此刻花中龙也是刚刚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花中龙的身体底子好,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刚刚那一招又岂是普通招数,花中龙现在的双手竟然还在发抖,根本就用不上力气,甚至是连坐起来都极为困难,不要说是起身抵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杀招了。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这么杀了过来,花中龙却是能为力,最终也只能是满脸绝望地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冲到自己的身前,高举起古锭刀大喝一声:“给我死!”

    “休想!”就在连花中龙自己也放弃了求生的希望的时候,一声暴喝声却是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后传来,只见一道黑影高高跃起,出现在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身后,竟然一把就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抱住,拦下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攻击!

    这紧要关头救下花中龙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已经失去了兵器的丁喜!虽然手中已经没有了兵器,但丁喜却是不能眼看着花中龙就这么死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刀下,竟然奋不顾身地就这么扑了过来!而就在丁喜刚刚扑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身上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又是一道黑sè的轨迹在空中划过,一支箭矢准确误地击中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高举着的古锭刀,虽然不能将古锭刀击飞,但也是成功地将古锭刀给击打得一偏。而丁喜扑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上之后,借着冲击力,就这么抱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而此刻,在石门军军军阵后面,单宏飞将军一脸镇静地单手举弓,保持着shè箭的姿势,铁胎弓上却是没有一根箭矢,而弓弦是在剧烈的震动。

    见到单宏飞的一箭暂时救下了花中龙,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想道,这个单宏飞的箭术看来已经超过的花中龙了。

    其实花中龙之所以箭术,是因为他的武技不好,只能常常练习箭术。但是要说武学与箭术上的天赋,他比单宏飞差远了。此时,单宏飞这一手,已经让他确立了在石门军中第一箭术的身份。

    此时的信王赵榛也是脸sè一冷,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然花中龙和丁喜都要有生命危险!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单宏飞将军说道:“单将军!就看你的了!”

    单宏飞将军收起铁胎弓,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像他们这个档次的高手,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对手实在是太高兴了。

    虽然信王赵榛是一个绝世高手,但现在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之间毕竟是君臣,就算是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再怎么随意,单宏飞将军也不可能和信王赵榛动真格的比武了!而眼前这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显然也是个好对手!单宏飞将军应了信王赵榛的命令,当即便是接过身边部下递来的大盘刀,喝了一声,便是纵马向着前方赶了过去!

    石门军军见到单宏飞将军出手,纷纷给单宏飞将军让开了一条通道,让单宏飞将军直接可以冲出了军阵。而刚刚冲出军阵,单宏飞将军第一个碰见的,却是正在军阵前缠斗的谢小鬼和广宗山两人。当即单宏飞将军便是大喝了一声:“呔!让开!”

    那谢小鬼和广宗山本来正斗得是热火朝天,却是被单宏飞将军这一声暴喝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已经是冲到了两人的面前,广宗山只看到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就落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顿时广宗山就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而谢小鬼也只能感觉到面前一道清风拂过,转眼间,单宏飞将军便已经是纵马飞奔离去了!

    而接下来碰到的,却是刘正将、王云和他们的对手会忠,那会忠刚刚也是听到了单宏飞将军的大喝声,不过刚刚他却是背对着单宏飞将军那个方向,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看到刚刚那一幕。正当他逼退了刘正将和王云,回过头想要一看究竟的时候,就看到单宏飞将军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

    会忠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会忠并不认得单宏飞将军,但这莫名突然出现了一将在自己的身后,会忠又岂能不慌,连忙挥起手中的钢枪就要对单宏飞将军发动攻击。不过会忠的长枪还未来得及刺出,迎上单宏飞将军那双冷冰冰的目光,会忠就感觉整个身子像是被一座大山给压住了一般,根本就法动。而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却是挥舞着大盘刀,直接砍到了会忠的胸口,那会忠也是同样口吐了一口鲜血,摔落马下。只是单宏飞将军却是连看都不看会忠一眼,继续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刘正将和王云来收拾摊子。

    而这个时候,正和王宗石、王老二缠斗着的晁广、庞云山已经是正好看到这一幕,见到单宏飞将军继续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两人都是大吃一惊,慌忙逼退了王宗石和王老二,两人同时摆出了防守姿态,准备迎接单宏飞将军的攻击。哪知道单宏飞将军却是根本不鸟他们,直接就是纵马和两人擦身而过,单宏飞将军的真正目的乃是要前去救丁喜和花中龙,又哪有那个闲工夫来和他们两个缠斗?反正单宏飞将军刚刚出其不意已经解决了会忠和广宗山,剩下晁广和庞云山,有王宗石、谢小鬼他们五人,足够解决掉了!

    虽说是出其不意,但单宏飞将军解决掉会忠和广宗山的速度却是实在太了,双方的军士甚至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就看到会忠和广宗山两人落马,而单宏飞将军纵马穿过了晁广和庞云山的情景!

    而此时,在另一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丁喜、花中龙的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刚刚单宏飞将军放箭打歪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古锭刀,但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没有丧失战斗力,所以战斗却是还没有结束。虽然对那突然出现的箭矢以及将自己扑到的丁喜感到很惊讶,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很就是恢复了冷静,对还在死死抱住自己的丁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个翻身,将背后的丁喜给压在了地上。原本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想挥刀直接将身后的丁喜给杀了,可却突然发现自己握刀的手一阵酸麻,显然就是刚刚那一箭所致!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心中又是不由得一惊,虽然不知道刚刚那一箭是谁shè出的,但这shè箭之人绝对比自己强!这只手暂时用不上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干脆就是另一只手往后一摆,手肘狠狠地连击在了丁喜的肋部,喝道:“给我放手!放手!混蛋!放手!”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这连番攻击可不弱,又正好是攻击在丁喜肋部这个要害部位,这软肋本来就是人身上的弱点,丁喜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击中肋部,就感觉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肋部传了过来。不过就算是如此,丁喜却还是紧咬着牙关,双手环抱住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胸口死死扣住,就是不肯放手!

    “可恶!”见到自己的数次击打竟然没有起到作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不由得暗暗心惊,当即便是怒喝一声,竟然直接就这么背负着丁喜,便从地上站了起来。丁喜此刻虽然还是死死地抱住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但刚刚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击中了肋部,全身的力气也只能是勉强维持着自己不放手,根本就做不了其他的事情。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这么连着左右晃动了几次,却是始终法将背后的丁喜给甩开,心中那是越发的烦躁,怒喝一声:“你死都不放手是不是?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说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突然猛地跳了起来,虽然因为背后背了一个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一跳跳不了多高,但这也已经是足够了!

    就看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跳到空中,却是身子一转,整个人就这么仰天往地上落了下去,这下丁喜受的罪可是大了去了!他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都是身材高大的壮汉,这两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特别是身上还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压着,巨大的冲击力顿时让丁喜忍不住腑脏受损吐了口鲜血,这下丁喜却是再也支持不住了,全身上下的骨头就像是碎了一般,双手也是直接一松,终于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身上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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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7强势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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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将这个缠人的家伙从身上给弄走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脸上不由得一喜,当即便是从丁喜的身上跳了起来,这个时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感觉自己握刀的那只手终于恢复了点力气,当即便是挥起古锭刀,转身便是朝着躺在地上的丁喜砍了过去!

    “休要伤人!”又是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之前差点死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的花中龙,不过他的双手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现在却是好不容易站起身,全凭着双脚便是直接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冲了过来。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偌大一个大黑个,重重地撞在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身上,再次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撞倒了!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也是被丁喜和花中龙给气糊涂了,要是换作是平常,花中龙这么大一个块头撞过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又岂会不注意。这下被花中龙给撞倒在地,倒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胸口那股怒气却是越来越大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从起兵以来,何曾这么狼狈过,当即一个翻身便是站了起来,等着丁喜和花中龙怒喝道:“你们这两个混蛋!这次老子将你们两个一并给宰了!”

    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一脸怒容,花中龙那张大黑脸也是露出了一丝苦笑,本来之前挨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一刀,就受了重伤,刚刚花中龙那也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撞倒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花中龙也是好不到哪里去,跟着就吐了口血,整个人也是倒在了丁喜的身边,再也爬不起来了。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满脸杀气地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花中龙苦笑着对躺在身边同样不得动的丁喜说道:“丁喜!想不到我花中龙竟然和你死到一块去了!”

    “哼!”丁喜却还是那副死人脸,冷哼一声,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却是毫畏惧,说道:“死就死吧!有什么了不起的!为将者,死在战场上,理所应当!”

    “哼!”花中龙也是跟着冷哼了一声,却又是咧嘴一笑,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让人看不顺眼,都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是这么一副死样子!”

    这个时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是来到了两人的跟前,冷冷地一笑,再次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古锭刀,双眼一眯,却是shè出了两道寒光,喝道:“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从我的刀下逃了去!”听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话,显然是对刚刚几次失手很是介怀,以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要杀谁,又有谁能够拦得住,没想到这次竟然会被两个名小将给弄得灰头白脸的,号称荆湖北路第一高手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如何能不怒!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尖锐地破空声响起,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未来得及将手中的古锭刀落下,就感到手上连着震了三下,那古锭刀顿时就不听使唤地脱手而出。而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传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连忙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将骑着战马朝着这边飞奔而至,一手拿着一张铁胎弓,而另一只手还倒提着一杆长刀!

    来的这一将自然就是单宏飞将军了!单宏飞将军一连过了会忠等人,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么急急忙忙赶来,可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要提刀斩杀丁喜和花中龙了。单宏飞将军连忙是单手拿起了铁胎弓,手中的大盘刀也是暂时挂在了马背上,抽出了三支箭矢,直接就是三连发,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shè出了三箭!

    三箭准确地击中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中的古锭刀,这次却是直接将古锭刀给荡开了,解了丁喜和花中龙的xing命之危,单宏飞将军再次提起大盘刀,另一只手收起铁胎弓,继续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冲了过来。

    这三箭虽然没有伤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分毫,但却是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彻底打清醒了!从刚刚这三箭的劲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可以猜得出来,眼前这一将和之前放出那一箭的是同一人,也就是说,对方的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上!面对这样一个高手,自己刚刚又是连番苦战,体力消耗不少,自然不敢大意,干脆撇下了丁喜和花中龙不管,转身提刀正视单宏飞将军,准备迎战!

    单宏飞将军的速度飞,转眼间就到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跟前,只见单宏飞将军手中那大盘刀在空中一横,笔直地就是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劈了下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忙是举刀格挡,只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次却是站在原地格挡,而单宏飞将军却是纵马飞奔而来,单宏飞将军这一刀不仅有他自己的力量,还加上了战马的冲击力,这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就没有那么容易挡下这一招了,直接被单宏飞将军这一击给打得连退了数十步!

    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非等闲,他这一挡,也是硬生生地将单宏飞将军连人带马的冲击力全都给挡了下来,单宏飞将军本来依着惯xing还要继续往前冲个十来丈,不过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么一挡,却是就这么停了下来!

    单宏飞将军看了一眼硬抗了自己一刀面sè苍白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转头对躺在地上的丁喜和花中龙喝道:“丁喜!花中龙!你们两个没什么事吧?”

    再次死里逃生,丁喜和花中龙都有点再世为人的感觉,花中龙晃了晃脑袋,对单宏飞将军说道:“单宏飞将军!我们没事!放心吧!”而丁喜也是摇了摇头,只是他的脸上始终还是保持着那副冷漠的表情,就算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也没有变化。

    确定丁喜和花中龙没事了之后,单宏飞将军这才转过头望向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老实说,刚刚这么硬冲过来,表面上单宏飞将军是很风光,但单宏飞将军的体力消耗也很大。特别是最后攻向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那一刀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硬抗了过去,单宏飞将军的手也是一阵的发麻,可见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果然不是个善茬!

    不过就算是如此,单宏飞将军却是始终保持着自信,原来的他,毕竟只是门派盟主之首,对于军队与朝廷还是有着很大的敬畏的,这也是当初他们不愿意与信王赵榛一起反抗石门官府的原因。对于自己战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有任何的疑问。当即手腕一用力,确定了手上的不适感没有了之后,单手倒提着大盘刀一挥,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喝道:“刘首领!武功山单宏飞将军多有得罪了!”

    单宏飞将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心中不由得一惊,对于这个名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当然不会不知,就在之前前往武功山的时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和会忠等人说起了这个单宏飞将军。当时他们还对单宏飞将军这个传闻中的武功山第一将多有不服,可是现在和单宏飞将军交了一次手过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才相信,单宏飞将军这武功山第一将的名头绝对是名符其实!自己虽然刚刚消耗不少,但是依着刚刚单宏飞将军那一刀的威力,以及之前那几箭,恐怕就算是自己是处于最佳状态,也不可能是单宏飞将军的对手!

    其实,他还最不知道的是,悄悄将自己隐藏的假赵燕地信王赵榛,才是真正的高手。

    而现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最为困惑的,却是不知本应是高聚部将的单宏飞将军,为何会出现在这萍乡城!按照先前广宗山所提供的情报,这萍乡城不是应该是白家所掌控的吗?高聚和白家之间的矛盾,整个武功山的官场都是一清二楚的,那单宏飞将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单宏飞将军淡淡地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说道:“刘首领!你执意要与我军为难,却是何意?”

    面对单宏飞将军的质问,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吸了口气,总算是平复了刚刚因为单宏飞将军那一刀而有些不畅的气息,沉声喝道:“某乃是奉了武功山高首领的军令,前来取粮!是你们故违背了首领大人的军令!现在竟然还敢来质问我?”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刻也是知道和单宏飞将军动手是极不明智的决定,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只有来软的了!

    单宏飞将军却是冷笑一声,喝道:“刘首领此言差矣!刚刚我军的这位丁将军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军粮乃是我大楚朝廷之物,就算是高首领大人那也是权私自处置!而刘首领却还要执意强取军粮,莫非是不把我大楚朝廷的法度放在眼里?”

    听得单宏飞将军的回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由得心中一惊,当然不是因为单宏飞将军的这个答案,而是因为单宏飞将军的态度而吃惊,从单宏飞将军的语气中,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听不出半点单宏飞将军对高聚的尊重。这单宏飞将军不是高聚的部下吗?为何会对高聚如此不敬?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此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是猜到这萍乡肯定是发生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心中也越发确定了那高聚让自己来萍乡取军粮是不安好心,心里那是把高聚祖上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不过眼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不能弱了自己的气势,沉声喝道:“哼!高大人乃是大圣王亲自封赏的武功山首领!本就是受朝廷的指派管理武功山各个城郡!这萍乡乃是武功山境内的城郡,军政二物自然也都应当归高大人管辖!现在王大人亲笔书写的凭条在此,你等身为萍乡守军,理应遵行王大人的军令!如若你等胆敢违抗,那就是意图谋反!我麾下萍乡山寨的大军,必定要保卫家乡,踏破你这萍乡城!”

    面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威胁,单宏飞将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喝道:“我军是否意图不轨,既不是刘首领说了算,也不是高大人说了算,而是由大楚朝廷来做决定!如若大楚朝廷当真颁下旨意,说我们萍乡守军是叛逆,那到时候也只有大楚朝廷派下的大军前来围剿我军!倒是刘首领!你既为萍乡首领,理应在萍乡山寨主持军务,抵抗宋军。而现在却是突然出现在了萍乡,这意图不轨的,末将看应该是刘首领才对吧!”

    “胡说八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被单宏飞将军这么一说,心中不由得一惊,连忙出声呵斥,“某乃是接到大圣王的矫诏,奉诏讨伐英宣狗贼!路过此地罢了!怎么会是意图不轨?”

    单宏飞将军这才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如此!倒是末将错怪刘首领了!看来这完全都是一场误会了?”

    单宏飞将军说这话的时候,身后却是赶来了一队人马,正是王宗石等石门军军将领,而在他们中间,会忠四将一个个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被王宗石等人给压着往这边赶来。刚刚单宏飞将军虽然是出手将会忠和广宗山给砍翻在地,不过用的都是刀背,只是将他们给砍得背过气了,最多是筋骨有点伤,但xing命却是忧。

    倒是庞云山和晁广两人,后来被王宗石等将围攻,身上却是开了不少口子。总算王宗石等人也从单宏飞将军手下留情的举动得知信王赵榛是要留他们的活口,只是将他们给拿下,而没有伤了他们的xing命。

    之前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直只顾着追杀丁喜和花中龙,后来又是被单宏飞将军的强势攻击给吓了一跳,竟然把自己的这四名部下给忘了。现在看到会忠四将那副惨相,也是不由得惊呼了起来。

    单宏飞将军瞥了一眼身后的众将,却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刘首领请放心!这四位将军并没有什么事!如果刘首领与我军当真是误会的话,那这四位将军我军自然是会放回了!”

    威胁!这是再明显不过的威胁了!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脸sè也是变得越发难看了,自从当年起兵以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可奈,现在形势比人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重情重义的汉子,会忠四将跟随自己多年,起义造反,何况将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征战天下,也少不得这四人的协助,又岂能不救。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只能是死死地咬紧牙关,憋出了一句:“误会!全都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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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8巧言激将作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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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服了软,口称误会后,双方自然不用再继续战斗了。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

    “哈哈哈哈!既然是误会的话!那就好办了!王将军!将他们给放了吧!”单宏飞将军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服了软,立马就是哈哈一笑,转头对着身后的王宗石吩咐了一声。会忠四将现在受了伤,就算是放他们回去,对于单宏飞将军也照成不了什么威胁。

    之前单宏飞将军的出击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有注意到,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萍乡军的将士们却是看到了,特别在见到会忠和广宗山被单宏飞将军一击就给击败了,萍乡军的将士们都是大吃了一惊,纷纷要上前来援救。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单宏飞将军硬拼了一招后又突然停了下来,这些将士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全都站定了不敢乱动。

    单宏飞将军一声令下,王宗石等人自然是将会忠四将给放了,不过会忠和广宗山被单宏飞将军那一击给打得闭了气,到现在还没有清醒过来,晁广和庞云山也只能是一人抱一个,搀扶着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边走了过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见了,那叫一个心疼啊!没想到自己的四员大将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德行,当即便是对着身后的将士怒喝了一声:“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扶他们回营医治!”

    那些将士这才是如梦方醒,慌忙来了十来人,将会忠四将都接回了军阵当中,自然有萍乡山寨军中的军医来为他们疗伤。

    而趁着这个当口,王宗石等人也忙将躺在地上动不得丁喜和花中龙给接了回去。花中龙看上去全身血淋淋的,好像挺严重的,不过也只是些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丁喜就惨了点,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肋骨断了几根,身子一动,就疼得直呲牙。不过王宗石等人倒是不怎么担心,城内有张药侗那样高明的医师,丁喜的伤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双方都将伤员接了回去之后,之间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不少,单宏飞将军转头望向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嘿嘿一笑,说道:“刘首领刚刚提起是为了响应大圣王手下曹将军的诏书,要前往鼎州参加会盟!说来也巧了,我家大人也yu前往鼎州,只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才拖延至今!”

    “你家大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心中不由得留了个心眼,单宏飞将军原来的主子高聚此刻应该是在武功山,那单宏飞将军刚刚所指的大人,就应该不是高聚了!莫非单宏飞将军已经不再效忠高聚,而改换门庭了?一想到这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似乎突然明白了为何高聚会唆使自己来打萍乡,多半也是因为单宏飞将军的背叛,所以想借自己的手来对付单宏飞将军这个叛徒吧!这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越发好奇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令单宏飞将军这样的绝世猛将甘愿身负骂名,而投靠于他?所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连忙问道:“单宏飞将军,不知你家大人是……”

    单宏飞将军笑着点了点头,却是双手抱拳对着虚空一扬,说道:“我家大人与刘首领要去拜会的曹将军乃是昔ri的同僚,乃是石门首领信王赵燕赵大人!”

    “石门赵燕!”听得单宏飞将军报出了信王赵榛的假冒名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心中不由得一惊。信王赵榛虽然处事低调,名声不显,但作为石门起家的首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和自己同样以抗击官兵成名的战将?

    当年听闻信王赵榛和单宏飞抗击官兵的事迹之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甚至还起了拉拢这两人的心思。只可惜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来晚了一步,等他赶到武功山的时候,单宏飞将军已经被高聚给调走了,而信王赵榛也是远赴灃州灃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只能是功而返。他没想到今ri再次听到信王赵榛的假冒地赵燕名字,却是已经成为了萍乡首领,而且手下还有单宏飞将军等一干猛将!

    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对单宏飞将军抱拳说道:“原来是赵燕赵大人在此!单宏飞将军,可否为某引见赵大人?”

    “哈哈哈哈!”还未等单宏飞将军回答,一把笑声却是从单宏飞将军后面传了过来,只见信王赵榛骑着战马正慢慢赶来,远远地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是抱拳喝道:“久闻江东猛虎勇猛过人!赵某仰慕多时,今ri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由得老脸一红,也不知道信王赵榛这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出言讥讽,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成名数年,今ri却是连两个名小卒都拿不下,这荆湖北路猛虎的名头还真有些戴不稳了。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不好跟信王赵榛翻脸,只能是面sè不善地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赵燕首领了!某家对赵燕首领的威名也同样是仰慕得很!”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误会信王赵榛了,信王赵榛刚刚那番话完全是发自肺腑,虽然现在丁喜和花中龙还未成名,但信王赵榛却是知道他们今后的成就有多大!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竟然能够以一敌二,还把这两人给打得这么惨,要不是单宏飞将军及时插手,只怕他们两个早就魂归地府了!不过赞赏归赞赏,现在双方之间的关系可不怎么好,信王赵榛走到众将当中,看了一眼被王宗石等人搀扶着的丁喜和花中龙,摆了摆手,说道:“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张先生医治吧!”

    “遵命!”听得信王赵榛的话,谢小鬼和王老二忙是带着丁喜、花中龙往萍乡走去,虽然之前他们与丁喜的关系不怎么好,但刚刚丁喜舍命救花中龙的样子,他们也是看在眼里。大家本都是爽朗的汉子,之前的那点小芥蒂也早就烟消云散了,对丁喜的态度也是好了不少。

    信王赵榛转回头,对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抱拳说道:“刘首领!不知此次为何要要来进犯我萍乡地界!貌似赵某人往ri并没有得罪过刘首领吧?”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被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又是老脸一红,吱呜了半天,总不能当着信王赵榛的面说自己是来抢军粮的吧!最后总算是憋出了一个借口,说道:“不瞒赵燕首领,某此次前来也是误信人言,听说这萍乡城被官兵占领了,所以特地领兵前来攻城!不过赵燕首领在此,想必那什么官兵之言也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了!某家多有得罪,还请赵燕首领多多谅解!”

    “哦?竟有这种事?”信王赵榛的脸上一副惊讶的表情,心里却是暗哼了一声,攻打官兵?这样的借口也亏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想得出来!不过人家既然找到了这么一个借口,信王赵榛也意去拆穿它,大家翻脸了最后也只能是便宜了高聚那只老狐狸。当即信王赵榛便是笑着点头道:“原来是一场误会啊!”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连忙点头回答道:“对对对!是一场误会!现在想想,某竟然会上这种当,也实在是可笑之极!让赵燕首领见笑了!某这就带兵退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今ri也算是丢人丢大发了,这萍乡他是片刻也不想呆了,而心中也是暗暗打定了主意,对于让自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的幕后指使高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这口恶气肯定是要发泄到他头上的!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既然要走,信王赵榛也没有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意思,他知道,这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撤退之后,肯定是要跑回武功山找那高聚算账。这样的结果对于信王赵榛来说是再好不过了,既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又成功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打发到了高聚那边,而且也没有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受多大的损失,保证他对付高聚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最后,信王赵榛却还是不忘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加点猛料,随即信王赵榛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笑道:“刘首领有事尽管去办就是了!刚刚听闻刘首领也要前往鼎州参加会盟!想来到时候赵某人也能够在鼎州与刘首领再会的!”

    之前单宏飞将军就已经说过他们要去参加义军会盟,当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未注意,现在听得信王赵榛再次说起,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由得双眼一眯,问道:“赵燕首领,莫非你真的也要参加鼎州会盟?”

    信王赵榛立马就是一脸毅然,点头说道:“那是当然!现在朝廷腐朽!金人入侵在即,伪齐在金人的支持下,在北方横行,赵某人既是汉人,自然要为我族人百姓们做一些事情,起义反抗那些贪??腐狗官!如今英宣狗贼霸据了灃州灃阳,威逼大楚王朝!正是人神共愤!赵某人身为大楚臣子,起义的好汉,又岂能不去清除贼逆!再说,此次发出矫诏的夏诚与各方好汉,本就是赵某人当年在灃州灃阳的同僚,他们出诏相邀,赵某人又怎么会不给他们这个面子?”

    对于信王赵榛到灃州灃阳城后的经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倒是不怎么清楚,听得信王赵榛说起自己是夏诚的同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是不由得一惊,看来这信王赵榛的人脉还不少啊!不过转念一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又说道:“既然赵燕首领也有心勤王共抗官兵和英宣,不若你我二人一同前往武功山,去邀高首领大人携武功山军共赴同盟?”

    信王赵榛暗自冷笑一声,他就知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会这么提议!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来说,粮草可以说是他的一个最大的软肋!要不是为了粮草,之后恐怕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不会处处受制于武功山。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不上他这个当,反过来还要利用这一点,当即信王赵榛便是露出了一脸愤慨的神情,用力拍了一下大腿,说道:“若是刘首领想要去劝说高首领大人出兵,那赵某人倒是奉劝刘首领不要做此用功了!高首领大人是绝对不会答应出兵的!”

    “呃?”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早就知道高聚不会出兵,但是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似乎别有内情,连忙好奇地问道:“赵燕首领,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高手领大人乃是大楚朝廷和大圣王指派的武功山首领,又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jiān贼勾结官兵渐渐势大,而不管不顾呢?”

    听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问话,信王赵榛一脸愤慨地说道:“刘首领是有所不知!其实半个月前,我与单将军同为高首领大人帐下!当时我刚刚从灃州灃阳城回来,就曾经向高首领大人进言,尽起武功山兵马前往灃州灃阳剿除英宣狗贼!可高首领大人却以诏为由,不肯起兵!只不过当时高首领大人说的也确有道理,我也只有暂且隐忍。可未曾想,之后大圣王发来诏书,高首领大人却是依旧不肯出兵!我这才算是看出来了,这高首领大人根本就没打算要出兵会盟!所以我和单将军干脆就是带着本部兵马,直接退到这萍乡城,准备另起兵马去会盟!”

    “什么?这高聚当真如此大胆!”虽然说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是有些野心,但骨子里对大楚的大圣王教还是比较忠诚的,信王赵榛虽然口口声声还称呼高聚为高首领大人,可话中语句却是分明就是指责高聚意图拥兵自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听了,当即就是怒发冲冠,喝道:“这高聚竟然敢做出如此义君之举?我必杀之!”

    信王赵榛心中暗喜,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果然是中计了,前期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厉害,但毕竟还是一个草莽出身,他手下除了那四将之外,就没有什么可用之人,连个给他出谋划策的谋臣都没有,要不然,信王赵榛可不会用这么简单的挑拨之计。

    信王赵榛立刻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说道:“刘首领!千万不可鲁莽啊!高首领大人手握武功山兵马,在这武功山境内,如何有人敢对他动手?还是静等时机吧!”

    信王赵榛的话表面上听好像是在劝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是要是仔细听了,就会发现,这不是在提醒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高聚手握武功山兵马,是个极大的威胁吗?

    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就顾不得再和信王赵榛啰嗦了,转身接过手下将士牵来坐骑的缰绳,一个翻身便是上了战马,对着信王赵榛以及单宏飞将军抱拳喝道:“赵燕首领!单宏飞将军!后会有期!”说罢,头也不回,就掉转马头,带着萍乡军走了。

    “哎!哎!刘首领!刘首领!万万不可鲁莽行事啊!”目送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离开,信王赵榛还不忘再喊上两嗓子,眼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带着萍乡军就这么离开了萍乡,信王赵榛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毕竟是草莽出身的汉子,都是那么冲动,难怪个个都最后或死或败在了官兵的手里!

    信王赵榛这里还在暗自腹诽着,在身后的王宗石却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忙是上前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去,是不是就要杀了那高聚?”王宗石和高聚仇深似海,念念不忘为族人报仇,刚刚可是亲耳听到信王赵榛蛊惑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去杀高聚。只是当时不敢乱开口,免得破坏了信王赵榛的计划,现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一走,王宗石再也忍不住,忙是向信王赵榛求证。

    信王赵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若是我的计划没有错的话,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去必杀高聚!而我们接下来也要开始行动了!走!我们回城去商议一下,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见到信王赵榛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竟然如此有信心,单宏飞将军不由得感到奇怪,忙是追上去问道:“主公!何以如此肯定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定能杀了高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勇猛,但他手上不过才五千人马而已,而那高聚可是有足足两万武功山兵马!何况还有武功山城墙为依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如何能够攻破武功山杀那高聚?”

    “呃!”单宏飞将军这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事关能够杀了高聚为族人报仇,王宗石也是十分关心,同样紧张地望向了信王赵榛。

    对于众人的疑问,隐晦的微笑了一下,信王赵榛神秘地说道:“这一点嘛,山人自有妙计!总之你们只要知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必定能够杀了高聚就是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杀不了高聚,也一定能够和高聚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我们再出手,这武功山,我是拿定了!”

    看着信王赵榛如此有信心,单宏飞将军等人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只有暂时先憋在肚子里,就这么跟着信王赵榛回到了萍乡内的首领府。而原本守在城头上的吉倩倩和王之义却是早早地就在首领府门口等候了,敢情他们在城头上见到单宏飞将军出手之后,吉倩倩就料定这场仗已经结束了,直接就回来了。至于谢小鬼和王老二,在将丁喜和花中龙交给张药侗去医治之后,也是早就赶到了首领府门口等候。

    信王赵榛看着吉倩倩那笑呵呵的样子,不由得一阵气结,他们在战场上打生打死,这吉倩倩倒是过得舒服。可信王赵榛又舍不得开口呵斥自己手下这唯一的一名俊俏美女谋士,只能是微微一笑,便径直往首领府内走去。

    那吉倩倩根本不以为意,依旧是笑呵呵地对着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等人拱手说道:“诸位将军刚刚辛苦了!今ri这一战大获成功,实在是仰仗诸位将军的勇猛!”

    众将也是纷纷谦逊起来,吉倩倩虽然文文弱弱的,但现在可是信王赵榛的军师,信王赵榛对他是何等的看重,加上吉倩倩尽管是个文人,而且其实还是女子,但为人却极为豪爽,和众将的关系都不错。向吉倩倩道谢之后,单宏飞将军忽然眼睛一亮,这吉倩倩一向对信王赵榛的心思猜得最准,不若来问问他,岂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当即,单宏飞将军便是将刚刚的经过对吉倩倩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吉先生,我刚刚也曾问了主公,可主公就是不肯告诉我们其中缘故,所以特地来问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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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29图谋武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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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听完单宏飞将军的述说之后,不由得哈哈一笑,看了一眼周围众将,说道:“这其中缘故其实简单得很!虽然不知道主公为何不肯告诉你们,不过既然主公不肯说,那我又岂敢随便告诉你们呢?要是让主公知道了,那岂不是要怪罪到我头上?嗯!嗯!不能说!不可说!不得说!哈哈哈哈!”说完,吉倩倩一个转身,便是丢下众将,直接朝着府内走去。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

    吉倩倩这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反倒是让众将心痒痒的,越发是难熬了。单宏飞将军倒还好一些,那王宗石对此事可是关心得很,忙是追了上去,跑到吉倩倩的面前,满脸急切地说道:“哎呀!我的吉先生!吉大先生!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要是不知道其中缘故,我这几天恐怕连觉都睡不踏实了!先生尽管放心!先生的话,出了先生的口,入了我等的耳,保管不会传到主公那里!”

    吉倩倩满脸古怪地看了一眼王宗石,又看了看身后追上来的众将,最后笑了起来,说道:“也罢!反正我猜主公不肯告诉你们其中缘故,也只是懒得解释罢了!我就告诉你们吧!”

    说着吉倩倩还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周围,现在他们一大帮人站在首领府的前院,周围也没有什么下人,吉倩倩这才说道:“其实这其中道理简单的很,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是傻瓜,硬碰硬他当然不是高聚的对手,不过他会用计啊!道理就这么简单!”说完,吉倩倩就是再次转身而去,这次可是走得极,再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众将顿时都是面面相觑,这吉倩倩说得当然简单,可是这用计是用什么计,该怎么用,吉倩倩也没有说明白,这说了不等于没说一样嘛!看着吉倩倩的背影,众将相视苦笑了起来,这下他们如何还不明白,他们这些人都是被吉倩倩给耍了!

    奈归奈,信王赵榛还在议事厅等着和众人商议呢,众将可不敢再耽搁了,当即便是一同前往府内的议事厅,还未走进大厅,就听得里面传来了一阵笑声。不用说,肯定是吉倩倩把刚刚自己的杰作告诉了信王赵榛,两个人正在那里开心着呢!

    明知道自己等人进去只会是被信王赵榛和吉倩倩笑话,众将却是不可奈何,只能是硬着头皮往里面走了。所幸,信王赵榛和吉倩倩总算还顾及众将的脸面,见到众人进来之后,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轻咳了几声,便不再笑了。

    众人坐正了身子,接下来该是商议正事的时候了,信王赵榛先是望向了谢小鬼和王老二,问道:“小鬼!丁喜和花中龙他们怎么样了?”

    谢小鬼刚刚送丁喜和花中龙去医治,自然是先问过了张药侗两人的情况,当即便是抱拳回答道:“回主公!花中龙那小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张先生的意思是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不过丁喜的伤就要麻烦一些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那混蛋下手太重了,一个千斤坠把丁喜砸断了两根肋骨,背上也伤了好几处,加上身上上上下下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张先生说,依丁喜的伤势,恐怕至少也要休息一两个月才行啊!”

    “一两个月啊!”信王赵榛不由得皱起眉头,没想到丁喜也伤的这么重,不过想想也差不多,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亏得张药侗手段高明,一两个月能够好,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本来丁喜受了伤那就休息,对于信王赵榛的计划倒也没有什么大碍,信王赵榛现在手头上可是不缺将领。可问题是丁喜肯定是要错过鼎州会盟了,这可是丁喜的心愿啊!

    看来待会还要去一趟张药侗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丁喜能够好得一点,不过接下来的计划,丁喜是肯定参与不了了!暂且放下这件事,信王赵榛对众将说道:“如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带兵去找高聚算账了,以魄力和谋略来论,若是我估算的没有错的话,此次高聚必定要败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手上!就算高聚没死,恐怕也损失干净了。到时候,我们就该动手拿下整个武功山,作为我们石门军的第二据点!”

    “噢噢!”众将听了,也都是跟着兴奋了起来。如今石门军的实力绝对算得上是武功山最强了,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石门军军却只能是龟缩在这小小的萍乡城境内。如今终于可以开战了,众将又岂会不开心?当即王宗石便是直接蹦了起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请战!”

    王宗石这一带头,其他几将也是纷纷跳了起来,齐声朝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主公!末将请战!”

    “哈哈哈哈!”帐下的这些部将这么有斗志,信王赵榛当然也很高兴,哈哈大笑一番,说道:“别急!别急!你们都有份!这次我们的目标可是整个武功山!我还担心人不够用呢!好了,都坐下吧!我们慢慢商议!”

    有了信王赵榛这番话,众将这才坐回了原位,信王赵榛转头对刘正将说道:“刘正将!之前我曾特意让你去调查武功山各个城镇的情报,现在有什么结果?”

    这个任务还是信王赵榛去灃州灃阳之前特意布置给刘正将的,这些年来,刘正将可不敢忘了信王赵榛的这个任务,听得信王赵榛问起,当即便是站起身抱拳说道:“回禀主公,这些年来,属下也是派出了不少探子前往武功山各个城镇,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说着,刘正将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叠锦帛,走到大厅zhongyāng展开,竟是一张武功山周边地区的地图。只见这武功山地图上标满了武功山大大小小的城镇村寨。刘正将用手指着其中一个城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萍乡!往南就是武功山!也就是武功山的中心所在!武功山拥有武功山军两万,归属于高聚,只是这武功山军中的人员太过复杂,高聚也不见得能够完全指挥得动这支军队!此外,还有白家和土家所控制的一些私军大约两千人左右!”

    关于武功山的情况,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自然是很清楚,这些并不是信王赵榛想要知道的。而刘正将也似乎明白这一点,很就是用手在地图上连点了四下,说道:“武功山的范围并不算大,但却连接江南西路和荆湖北路的一个关键点,所以是我们必争之地!武功山被高聚经营的也算是比较严密了,其中,东南西北的四大军寨为武功山的边防重镇,防御这武功山的安全!”

    “武功山东山寨首领刘广义和西山寨首领西门风,乃是高聚的亲信,此两山寨的兵力却是不多,武功山东山寨有守兵两千人,西山寨有守军三千人。但武功山东山寨除开刘广义所统领的武功山守军之外,却是还有龙泉军首领彭友以同盟为名招募的兵马。据最的情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兵马已经达到了一万余人,而龙泉军首领彭友帐下还有一将,名为鲁奎,武名在外,不可不防!”

    “南山军寨位于武功山以南,首领高薛勇,在当地颇有声望,不过此人最为擅长的还是政务,对于军务却是并不通晓!南山军寨位于江河之滨,所以南山山寨的守军多为水军,而武功山近半数的水军皆在南山山寨,有一万余人,大小战船渔船近百只!而守城的兵马却不过三百人尔!”

    “四山寨当中,就属这北山寨最为薄弱。北山山寨邻接袁州,因为官兵兵力强大,加上有萍乡山寨在一旁驻守防御,所以北山山寨只不过是起个哨所的作用。所以历来北山山寨的守军都不会有太多,现在北山山寨的首领为当地秀才出身的朱郎,而北山山寨的守军却是不足五百人,且城防破旧,不堪一击!”

    刘正将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四军寨的情况,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这四军寨除开北山山寨之外,其他三个军寨都十分重要,信王赵榛一定要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至于北山山寨,距离萍乡山寨太近了,信王赵榛虽然想要夺取武功山的控制权,但暂时还不想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翻脸。

    不过倒是那武功山东山寨挺麻烦的,龙泉军首领彭友就像是一颗钉子,按在这武功山东山寨,若是信王赵榛没有记错的话,历史上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一方硬骨头,坚持抗击官兵坚持了三年的时间,只不过,因为信王赵榛的搅局,导致各方义军都团聚在了荆湖北路偏近洞庭湖附近的地区了。

    不论如何,信王赵榛要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口中夺下武功山东山寨这块肥肉恐怕也是比较困难啊!

    刘正将将各城镇山寨的情况一一介绍完了之后,也是讲的口干舌燥,好在身边的王云连忙送上一杯水,刘正将也是接过咕噜咕噜地就喝了个底朝天。而信王赵榛在听完刘正将的介绍之后,则是紧紧皱起眉头,说道:“按照我之前的计划,等到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将高聚击败了之后,我们便是火速出击,占领武功山,然后再分兵将武功山其他各城镇占领!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有些行不通!”

    在一旁的吉倩倩也是少有的正经起来,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主公说得没错!若是等我军拿下武功山之后再去取其他城镇,一来在时间上来不及,恐怕会耽搁主公前往鼎州参加会盟的大事!二来,高聚一死,武功山其他城镇的兵马一定会纷纷duli,若不能趁着最佳时机占领各个城镇,只怕到时候要一个个去攻打,那可就困难许多了!”

    吉倩倩这么一说,众将也都是纷纷点头表示同意,王宗石也是渐渐退去了之前的兴奋,皱着眉头说道:“那该怎么办啊?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难不成我们要眼看着这个机会溜掉吗?”

    吉倩倩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看了看信王赵榛,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主公!属下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主公敢不敢用!”

    “呃?”听得吉倩倩这么一说,倒是让信王赵榛为之一愣,抬头望向了吉倩倩,最后笑道:“倩倩!你认识我也有这么长时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我不敢做的?你就尽管把你的法子说出来吧!”

    一想到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带兵在北方抗金的这些事,吉倩倩也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心中的顾虑荡然存。当即便是朗声说道:“主公!既然等到高聚死了之后再去夺取其他城镇在时间上来不及,那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先取东山军寨,再取武功山、南山山寨、西山山寨,最后再来取武功山!”

    吉倩倩说出这个办法之后,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吉倩倩所说的这个办法看起来好像是很简单,不就是把攻城的顺序反过来一下而已,可是实际上,之前却是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去想!

    道理嘛,很简单,现在虽然江南开始慢慢步入乱世,但毕竟还没有到乱世那种地步!东山军寨这些城镇的守军,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圣王教大楚王朝的封赏地正牌兵马!要是没有任何名目去攻打这些城镇,那就是形同造大楚国的反了,如同英宣一般!

    而按照信王赵榛原本的计划,趁着高聚被杀的混乱,夺取武功山,然后再借着武功山首领的名头去收取其他城镇,一切就站着理字上了!可要是反过来做的话,那信王赵榛可就很有可能被天下人扣上一个不义的帽子,到那时,很有可能鼎州会盟的盟军不去灃州灃阳打英宣,反而会第一个来灭信王赵榛了!

    不过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这么一来,在时间上信王赵榛也是完全来得及,而武功山的其他城镇也不会有所防备,要攻打这些城镇就要容易很多了!也亏得虽然是一介女流的吉倩倩,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所以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不过至于用不用,那就全靠信王赵榛的想法了!

    整个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信王赵榛身上,在座的没有一个傻瓜,都明白吉倩倩这个主意背后所隐藏着的意义。不用此计,则武功山就难以拿下,就算是强行拿下,大军也会损失惨重!而用此计,固然能够轻轻松松拿下武功山,可问题是这突然攻击盟友甚至是原主的罪名可是不小啊,正如吉倩倩所说,计策已经出了,就看信王赵榛有没有那个想法去用了!

    信王赵榛沉吟了片刻,其实他心里倒是并不怎么在乎什么狗屁罪名,别人或许还不知道,不过从后世来的他可是很清楚,各路义军联手攻打灃州灃阳的英宣之后,那就是江南纷争的开始!到时候各路义军相互攻击也是常事,不会有人来对信王赵榛的行为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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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5追击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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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到手下的禀报之后,土士诚显然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慌忙就从水寨内堂跑了出来,直接来到了水寨最前面的瞭望台,朝着前方望去。请使用..访问本站。此时王宗石已经是带着王家匪军将船只在江面上排开了阵型,刚刚缴获的军船打头,那十来条轻舟围在了军船的左右。光是看到这阵势,土士诚就不由得心下一跳,显然这突然出现的敌人不简单,深谙水军之道!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把鼓噪声从土士诚身后响起,土士诚听了,不由得紧皱起眉头,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是那名土家子弟来了。还未等土士诚开口回答,那土家子弟一把就是搭在了土士诚的肩膀上,用力一扯,喝道:“土士诚!出了什么事?说!”

    身为一军统帅,自己的部下竟然敢对自己这样礼,土士诚的脸sè立马就是沉了下来,一把甩开了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看着眼前这个明显是因酒sè过度而面sè苍土年轻将领,喝道:“土玉龙!注意你的态度!你现在可是我手下的部将!”

    完全没有想到土士诚竟然会如此,土玉龙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就回过神来,满脸怒容地指着土士诚就是破口大骂:“土士诚!你个混蛋说什么?你以为你还真的是什么了不得将军啊!那还不是靠了我们土家的提携!你只不过是我们土家的一条狗而已!竟然敢对我如此礼!”

    本来土家子弟虽然对土士诚礼,但最多也只是对土士诚不尊重罢了,可是像土玉龙这样破口大骂,还是第一次。土士诚当即脸sè就变了,冷声喝道:“土玉龙!你的狗嘴给我放干净点!要是再乱喷,老子不介意让你到这江上洗洗嘴巴!”

    土士诚的反击顿时就引起了土玉龙的怒火,土玉龙二话不说,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指向了土士诚。而在土士诚身后,那几名对土士诚忠心耿耿的亲兵见了,也是立马举起了手中的兵刃挡在了土士诚的身前。与此同时,土玉龙身后也有不少土家的亲兵,同样也是刀剑相向。一时间,整个瞭望台上气氛异常地紧张,双方都是怒目相向,只要对方有一点不妥的举动,就有可能引来双方的一场混战!

    瞭望台上的这番动静,可是把整个水寨内的水军都给吓住了,这水寨外面的敌人还没有打退呢,怎么自己人反倒是斗起来了?幸好这个时候水军的另一名副将赶来过来,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劝阻起来:“哎呀!土士诚将军!土将军!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这副将虽然也是土家的人,但却和土士诚一样,都是得到土家看重而提拔的外族子弟,不过这副将xing格要好很多,和土士诚、土玉龙的交情都还不错。

    有他来劝架,土士诚也是暂且将怒火压了下去,冷哼了一声,对着左右的亲兵喝道:“收起兵刃!”而他自己,面对面前土玉龙以及土家亲卫的兵刃却是毫畏惧。

    见到土士诚这边退了一步,那副将也算是松了口气,又连忙转过头来劝土玉龙:“土将军!消消气!消消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不能放在面上来说呢!何必要动刀动枪?来!来!算是卖老哥一个面子!收剑!收剑!”说着,副将陪着笑硬是把土玉龙手中的宝剑给拽了回去。见到土玉龙收了剑,那些土家亲卫这才慢慢收起了刀剑,又站回到了土玉龙身后。

    总算是将这场矛盾给暂时压了下去,那副将暗暗松了口气,拉着土玉龙,步走到了土士诚面前。不过看两人的这表情,副将就知道,两人的心里肯定还有气没消,干脆也不再提这件事了,而是直接把大家的注意力移开:“土士诚将军!这发生了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吹响号角?”

    土士诚也懒得去和土玉龙这样的纨绔子弟去计较什么,朝着远处江面上停靠的那队船,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副将也算是武功山水军的老资格了,听完土士诚的话之后,不由得惊讶地望向了对面的那些船只,说道:“竟然有这种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难道是附近的哪一路水贼?”

    “不可能!”土士诚直接否定了副将的猜测,说道:“水贼如何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真是普通水贼的话,见到我们武功山的水军连跑都来不及呢!又怎么敢来袭击我们武功山水军的水寨?”

    土士诚说得在理,那副将也是点头同意,不过在副将身边的土玉龙却是看不惯土士诚,直接冷哼一声,说道:“在这里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猜来猜去,还不如就这么冲过去将这些狗胆包天的贼子拿下,到时候一问不就全知道了!”

    “土将军!没那么简单啊!”见到土士诚脸sè一变,那副将立马就知道不妙,连忙是抢在土士诚前头开口说道:“光是从他们能够以十来条轻舟就如此轻易地抢夺了两艘军船看得出来,这些贼子可不简单,分明是深谙水军战术的能人!而且看他们现在所布下的阵势,也是十分严谨,这些招数都绝非寻常人能够使得出来!我们要是冒然出击,只怕会中了对方的jiān计!”

    这副将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地劝说,可那土玉龙却是年轻气盛,根本就没把副将的话给听进去,反倒满脸傲然地喝道:“哼!什么能人?不过是用了一些小伎俩抢了两艘军船罢了!这样的小贼,我只需一千人,用十来艘军船就能将他们全给拿下!你们就在这里慢慢猜着吧!小子们,跟我来!”说完,土玉龙一挥手,便是带着一干土家亲卫从瞭望台下去了,召集人手准备登船出击。

    “哎呀!土将军!土将军!”连着呼唤了数声,那土玉龙却是丝毫没有理会副将的劝阻,眼看着土玉龙就这么带着兵马登船了,副将连忙是一脸急sè,转过头对土士诚说道:“土士诚将军!你劝劝他吧!这样冒然出击只怕是要中了对方的jiān计啊!”

    而此时的土士诚已经是一脸铁青,他可是堂堂一军统帅,可土玉龙出兵竟然从头到尾就没有跟他这个统帅打过一声招呼!要不是顾及着土玉龙那个土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只怕土士诚现在已经是拔刀将这个家伙给砍成肉泥了!听得副将的话,土士诚却是冷冷一笑,说道:“人家可是土家子弟中的高人,我们这种外族子弟就没必要去拦着土大将军大发神威了吧!”

    听得土士诚的话,那副将当即便是急了,他已经是看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土士诚和土玉龙两个人在斗气呢。可是他们两个斗气没关系,但不能拿军队的命运开玩笑啊!虽然眼前这支神秘的敌军才不过数百人的样子,但凭借这名副将多年来的经验,却是让他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情况好像不太妙。

    而这会工夫,土玉龙却是已经将兵马全都调派好了,整整千余名士兵,齐齐地登上了十艘军船。不过总算那土玉龙也没有自大到边,这十艘军船中,有一艘就是撞角斗舰,这撞角斗舰可是要比那些普通军船要大得多,可以说是武功山水军中的巨霸!从水寨中驶出,那撞角斗舰简直就像是一座水上的小型堡垒一般。

    在撞角斗舰的船体全都是钉上了铁皮,用来防御箭矢,在甲板上,船的前后两头还分别建造了两层的小楼,上面还布置了女墙。土玉龙所率领的千余名武功山水军,就有四百人在这撞角斗舰上,士兵们整齐地排列在甲板和小楼上,举盾护卫。在船的前面,还有一根巨大的撞角,整个船体看上去还真是威风得很!

    土玉龙站在撞角斗舰船头的小楼上,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瞭望台上的土士诚,满脸傲然地冷哼了一声,高举宝剑,喝道:“打开寨门!”土士诚既然没有发话阻拦,土玉龙就是水寨内最高级别的军官,他的命令,那些看管寨门的士兵可不敢违抗,当即便是转动绞盘,慢慢打开了水寨的寨门,让土玉龙的船队从寨门经过。

    出了寨门之后,土玉龙还不忘往后看了一眼土士诚,狠狠地喝道:“别以为你了不起!今天就让你们瞧瞧,土家嫡系子孙的本事!将士们!冲啊!将敌船全都给我拿下!”

    看着土玉龙真的就这么冲了出去,那副将的脸sè变得异常地苍白,立刻步的赶到了瞭望台的最前方,神情紧张地看着船队。在副将旁边的土士诚脸上也有些紧张,虽然对土玉龙的举动很生气,但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土家嫡系子弟出了问题,或者战败,到时候都法收拾,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想了想,土士诚还是回头对身后的亲兵布置下了命令,让下面的将士准备好船只,若是土玉龙出了什么意外,好立马上前解救。布置好了一切之后,土士诚也是专心观战,他倒要看看,这支神秘的敌军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在军船上的王宗石见到十艘军船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其中竟然还有一艘撞角斗舰!王宗石的脸上不但没有露出惊恐,反倒是哈哈一笑,对着王老二喝道:“好了!狗崽子终于出来了!我们也准备行动!撤!”

    在王宗石身边的王老二也不意外,当即便是大声喝了一声,随着他这一声令下,两艘军船和十来条轻舟直接就是倒着往上流速行进。而另一边的土玉龙见了,顿时就是气得哇哇叫,大声喝骂道:“胆匪类!有种不要跑!给我追!追!”要是土玉龙刚刚出了水寨的时候,王宗石就跑了的话,说不得土玉龙还就这么回去了。可偏偏敌人就在自己的眼前,眼看着马上就要追上了,要是就这么让对方跑了,土玉龙又怎么能甘心?

    对于土玉龙的话,王宗石自然是嗤之以鼻,哼道:“不跑?有本事别追啊!”当然,王宗石这话土玉龙是听不到的,倒是在王宗石身边的王老二以及一干士兵听了,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于是乎,在江河面上,一头一尾,两支船队就这么追逐了起来,王宗石的船队虽然比不得土玉龙那十艘军船那么大,但却是胜在船小灵活速度。而土玉龙那十艘军船就算是拼尽全速,也只能是跟在王宗石船队的屁股后面跑,死活就是追不上。土玉龙身边的几名土家亲卫见了,心里暗道不妙,其中一人连忙上前对土玉龙说道:“少爷,这敌人是摆明要逃,我们还是别追了吧!”

    土玉龙虽然纨绔,但也不傻,要不是因为和土士诚怄气,他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带着船队追出来。现在听得亲卫的话,土玉龙心里也有些犹豫了,只是这么回去,会不会让土士诚笑话了?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声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转瞬间就shè倒了土玉龙的面门前!

    “少爷小心!哇啊!”一名亲卫眼见得土玉龙就要被箭矢给shè中了,奋不顾身就是上前一扑,却是为土玉龙挡下了这一箭。那箭矢直接在他的胸前shè了个对穿,血液染红了那名亲卫的身躯,立刻当场毙命!

    “嘶——!”土玉龙虽然没有被伤到分毫,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箭给吓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抬起头往前方望去,远远看得前面军船上,一名大汉手握着强弓,保持着shè箭的姿态,不用说,刚刚那支差点要了土玉龙xing命的箭,正是这大汉shè出来的!

    而这shè箭的大汉不是别人,正是王宗石,虽然王宗石没有shè中目标,但他却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直接将手中的强弓丢到了一边,嘿嘿地对身边的王老二说道:“可惜呢,没shè中!看样子还要加点猛料才行啊!”

    王宗石话中的意思,跟随王宗石这么多年的王老二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也是呵呵一笑,一个大踏步走上前来,深吸一口气,朝着武功山水军的船队就是大声吼了起来:“没用的狗崽子们!有本事就来啊!追不上我们了吧!怕了吧,没那个胆子就滚回你娘怀里吃nǎi吧!”王老二这一骂,可是引得王家匪军的将士一阵哄然大笑。

    而王老二的这一番嘲讽,自然是落在了土玉龙的耳朵里,原本还被王宗石那一箭给吓得脸sè发土的他,在听到王老二这番嘲讽之后,顿时就是气得脸sè铁青,额头还不时爆出青筋。土玉龙直接就是喝骂道:“追!追!追上这些狗贼!我要将他们抓住凌迟处死!给我追!”

    在土玉龙身后的那些亲卫一见,暗叫不好,这土玉龙显然是被对方给气得失去理智了!当即那几名亲卫立马就是上前劝阻,可话还没有说完,土玉龙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直接甩在了这几名亲卫的脸上,喝骂道:“混蛋!给我闭嘴!”

    已经气疯了的土玉龙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不停地催促着军船前进,连土玉龙的亲信都挨打了,其他的士兵自然不敢违抗土玉龙的命令,只能是奋力划船朝着王宗石的船队追了过去。而王宗石见到计策成功了,哈哈一笑,再也不去管对方了,而是全心放在指挥船队前进上了。

    双方的速度都加了不少,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江面上,而在水寨上的土士诚也是不由得心里一紧,脸sè也是一变再变。这土玉龙再怎么讨厌,但土士诚可不能让土玉龙在自己的地头出了事,对方怎么说也是土家的嫡系子弟,要是出了事,到时候土士诚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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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百三十六峡口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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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前面的追兵和敌人都没有影子了,当即土士诚便是转头对已经急得原地打转的副将喝道:“速速准备船只!我们也追上去!”

    见到土士诚终于动了,那副将也是露出了一脸的喜色,连忙点头称是,急匆匆地下去准备了。不过土士诚这个时候才开始动身,却是晚了,等到土士诚带着近三四千人,乘着包括一艘楼船在内的十几艘军船冲出水寨的时候,土玉龙的船只早就不见踪影了!不过土士诚可不能丢下土玉龙不管,只能是心里暗骂着,指挥着船队沿着江河上游追了过去。

    追了近半个多时辰,土士诚却是没有始终没有看到一点迹象,虽土士诚所乘的楼船速度很快,但楼船的防御力比不得撞角斗舰,要是单独追上去的话,说不定还会出什么意外,只能是在其他军船的掩护下追上去。

    “将军!你看!”就在土士诚脸上渐渐露出急色地时候,身边一名士兵忽指着前面的江面喊了起来。土士诚连忙顺着那名士兵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江面上,渐渐漂来了许多的木板碎片,看得土士诚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在水军中待了这么多年,土士诚一眼就看出,这些木板碎片都是从船上落下来的!

    糟了!土士诚一咬牙,土玉龙那边真的出事了!当即土士诚便是转头对着身边的士兵吼道:“全军戒备!以撞角斗舰在外,楼船在内,布阵!”

    很显,土玉龙的船队肯定是中了敌人的埋伏了,要不,光靠那十来条轻舟和两艘普通军船,是绝对不可能对土玉龙的船队造成什么伤害的!本来依着最正确的决策,土士诚应该是立马带着船队掉头回水寨!眼下敌人的情况不明,冒出水寨那是很危险的!可是土士诚却不能这么做,要是不能将土玉龙给救回来,土士诚就算是打了胜仗,那也要遭到土家的报复。

    心弦绷得紧紧的,土士诚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生怕是突冒出什么敌人对他的船队发动致命的攻击!而船队却是依旧在向着上游前进,而上游漂下来的,也不仅仅是一些碎木板了,铁钩,刀枪,箭矢,甚至已经开始出现一些武功山水军的尸首和红色的血液了!

    看着江面上漂浮着的尸首,船上的武功山水士兵兵一个个都是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脸上也都是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现在的情况实在是越来越诡异了,就算是两军对阵,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害怕,可问题是现在根本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这种未知让人感觉越来越恐惧。一时间,这种恐惧的气氛逐渐在土士诚的船队当中蔓延开来。

    沿着长江向着上游再次行进了有半个多时辰,土士诚终于是看到了土玉龙所乘坐的那艘撞角斗舰的踪迹了。远远望去,那艘撞角斗舰正停靠在前面一个江口的岸边,只是看那撞角斗舰的样子,已经是破破烂烂,似乎完全报废了一样。而船上似乎没有人,就只剩下船的残骸停在那里。

    找了这么久,总算是找到了目标,土士诚脸上是又惊又喜,慌忙指着那撞角斗舰的残骸喝道:“快!快!过去!开过去!”

    南山山寨的武功山水军还是有些能耐的,在土士诚的指挥下,船队不仅很快转了个方向,朝着前面那残骸开了过去,而且竟还保持着阵型不变,可见这武功山水军在这时,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水军!

    逐渐靠近了那撞角斗舰的残骸,不过土士诚在激动之余,还是保持了一定的警惕,并没有轻易就靠上去,而是派了一艘小舟直接上了岸,攀爬上了那撞角斗舰的残骸去检查。等了一小会儿,派出去的士兵终于是从那艘撞角斗舰当中找到了一名已经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士兵。当即,小舟便是将这名士兵给送到了土士诚所在的楼船上,土士诚快步走到那士兵身边,一眼就认出了这名士兵正是之前跟随在土玉龙身边的土家亲卫中的一名!当即土士诚便是直接半蹲在这士兵的身边,抓住士兵的衣襟就是喝问道:“怎么回事!你家主子呢?其他的士兵呢?快说!”

    那名土家亲卫面色惨土,身上一片血肉模糊,显是受了很重的伤,看样子是活不了了。被土士诚这么一拽,似乎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这亲卫不由得眉头一皱,反倒是被疼痛刺激得清醒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也是一眼就认出了土士诚,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丝惊慌。吃力地抬起手,指向了土士诚的脑后,张着嘴,断断续续地说道:“小……小心……”话没说完,亲卫脑袋一歪,便是断了气。

    小心?小心什么?土士诚拽着那亲卫的衣襟,却是被亲卫临死前的那番没头没尾的话给弄糊涂了,最重要的是,土士诚根本就没从这亲卫的口中问出半点土玉龙的消息。放开已经没有了生机的亲卫,土士诚慢慢站起身,却是突想起刚刚那名亲卫似乎是用手指着自己的脑后,而刚刚是低头对着那名亲卫的,如果是指着土士诚脑后的话,那岂不是指着天?

    土士诚下意识地抬起头,往天上一看,刚开始的时候,土士诚的脸色还没有什么变化,可是忽间,土士诚的脸上完全褪去了血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土士诚之前为了追土玉龙,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原来船队竟不知不觉中开进了武功山以南附近最为狭窄的一个江口!

    之所以这个江口被称为是虎牙口,正是因为在江水两岸是两座三角形的悬崖。可能是江水常年累月地冲刷的缘故吧,两岸的悬崖的底部竟是朝着里面凹进去的,而山峰部位却是朝着江面上方突出,咋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葫芦口的地形一般,悬崖形成了一线天的情景,交错在了一起!

    在武功山以南带兵已经很多年了,土士诚自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而作为一名合格的正规军将领,见到这样的地形,当很快就能想到这种地形意味着什么。要不是之前为了追土玉龙的船队,土士诚怎么也不可能将船队开进这个鬼地方!当即土士诚立马就是对着左右的士兵喝道:“退出去!退出去!传我的军令!所有船只全都退出去!快!退出去啊!”

    土士诚突这番举动,让周围的士兵都是一脸的愕。可土士诚可是等不及了,干脆就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刀,一刀背就劈砍中了一名身边在发呆的士兵,后朝着其他的士兵喝道:“混蛋!再不执行命令!老子全都要你们的脑袋!快撤!快撤出这里!”

    在那名倒地受伤的士兵地榜样下,加上土士诚现在这幅模样狰狞无比,而且土士诚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都让所有的士兵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哪里还敢继续站着哪里发呆,一个个都跑动了起来。

    土士诚来了这么一下,吓得所有士兵都纷纷调动船向。在士兵们的努力下,这十几艘军船也是纷纷开始离开撞角斗舰的残骸,掉转方向,准备往回赶。看到这种情况,土士诚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幸亏发现得早,应该还来得及吧!

    可是,就在土士诚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的时候,突一阵喊杀声响起,而这喊杀声不是从北岸传来,也不是从南岸传来,竟是从土士诚的头顶上方传过来的!

    “杀啊!”听得那震天的喊杀声,土士诚整个身子不由得一震,脸色越发的苍土了,抬起头一看,只见那两岸虎牙般的山峰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了无数的兵马,紧接着,就看到石块、箭矢,纷纷从两座山峰上丢了下来,正好是砸在了江面上船队的范围!

    一切正是土士诚刚刚所担心的!其实当年刚刚担任南山山寨水军统帅的时候,土士诚就注意到了这个悬崖江口。甚至土士诚也想过,若是能够在这里安置兵马,居高临下,完全可以将虎牙口这个江口给守得严严实实的!只可惜,土家和白家斗得厉害,土士诚也只能是统领水军,这在山峰上的设卡却是不归土士诚管。不过土士诚万万没有想到,当初自己提出的那个建议,如今正被那支神秘的敌人用在了自己身上!

    虽之前土士诚已经下令退出峡谷河道,但这仓促时间内根本就来不及。箭矢就像是下雨一般落在了十几艘军船上,一时间,土士诚的耳朵边尽是士兵的惨叫声!也亏得土士诚身边的亲兵够忠心,在第一时间就找来的大盾上前护住了土士诚,要不,以这箭雨的密集程度,只怕土士诚也要被射成一只大刺猬!

    在亲兵的护卫下,土士诚等人立马就撤进了甲板上的船舱。不过对于船队来说,箭雨倒不是最恐怖的,最致命的,却是那夹杂在箭雨当中的巨大的石块!这些巨石落下,砸在江水当中倒还好,只是溅起了巨大的水花,可若是砸在船上,那可就真的要了命了!虽武功山水军的军船也算是牢固,但被这些巨石居高零下的砸中了,顿时就是砸出了不少窟窿,而江水也是顺着这个窟窿不停地往船舱内灌水。

    “堵住!堵住啊!”“船要沉了!救命啊!”“往外舀水!他娘的!把水舀出去啊!”

    所有军船上的士兵顿时就是陷入了混乱当中,有些还算清醒的士兵还知道跑到甲板下面堵住那些窟窿,或者是往外排水,想要阻止船沉下去。而更多的士兵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吓坏了,纷纷从船上跳入江中,想要逃出一条性命。

    土士诚此刻总算是缓过神来,可看着眼前的这一片混乱,土士诚的脸上也尽是苦涩的表情。很显,这次他是败了,而且连对手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就败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或是自责的时候,土士诚一咬牙,大声喝道:“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冲出去!”

    土士诚在南山山寨水军这么多年,在士兵当中还是有相当的威信的,听得土士诚这一声令下,总算是将十几艘军船上的混乱场面压制了不少。当即,便有几艘军船开始掉转方向,继续朝着水寨方向冲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已经有四艘军船因为被灌了太多的水,回天乏力,开始慢慢沉入江中。那些从沉船上逃出来的士兵纷纷朝着其他的军船求救,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箭矢射中,尸首就这么沉入的江底。

    转眼间,又有一艘船被巨石砸中,那江水疯狂地从被砸出的洞口涌进去,光是靠那些士兵用手往外浇水根本就不起作用,这艘船也是很快地沉没了。眼看着情势越来越危急,土士诚可不敢再犹豫了,当即便是在亲兵的护卫下,直接跑出了船舱,朝着剩下的那些船上的士兵吼道:“不许救人!直接冲出去!冲出去!听到没有!不许救!”

    下达这样的命令,不是土士诚冷血,见死不救,而是若继续这么耽搁下去的话,还不等船队冲出峡谷,所有的船都要被巨石给砸沉了!而土士诚的这个军令虽让那些水军士兵一时间很难接受,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些士兵还没有那么伟大,为了别人去搭上自己的命。那些本来已经伸出手要去救助在水中挣扎的战友的士兵,都是纷纷咬紧了牙,掉转头专心去划船。

    随着巨石砸落,一时间木板碎片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这时,悬崖上的一队人马用木杆撬动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滚落了下来。一艘艘船的船舷直接就被这块巨石给砸掉了一边,甚至连整个船也是被砸得翻了过来,船上所有的人全都被甩到了空中,后狠狠地落在了水中。又有一艘船被砸沉了!而此时船队却还没有完全逃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看着仅剩的四艘船,土士诚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抖动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土士诚对身边的亲兵喝道:“传我的军令!我们加快速度!直接冲出去!”

    土士诚所乘的楼船,在速度上是绝对要优于其他几艘船的,而且在楼船的前头还装有用铁皮包裹的尖角,在战斗中,楼船可以凭借着自己的速度优势,直接向敌船发动撞击攻势。而土士诚刚刚这话的意思,无疑就是要让楼船全力冲击,撞开前面的那艘军船,逃出虎牙口!若是在战场上,对方是敌人的话,亲兵会毫不犹豫地传达土士诚的这个命令,但现在在他们前面的那艘军船却是自己人啊!

    土士诚见到身边的亲兵竟没有一点动静,立马就是转过头,满脸狰狞地瞪着那些亲兵,低沉地喝道:“我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土士诚此刻的声音就像是从地府中飘出来的一般,那话语中的阴寒之气让这几名亲兵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再看到土士诚那双仿佛死人般的目光,这些亲兵立马就是转身去传达土士诚的命令,只留下两人战战兢兢地举着盾牌护着土士诚。

    看着亲兵下去之后,土士诚望着前面江水中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那是跟针扎一般的疼啊!这些可都是土士诚这些年来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水军啊!竟就这么毁于一旦!从来之前看到的那些漂在江面上的尸首,土士诚就很清楚,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些落水的士兵的,等待他们的就只是死路一条!可是现在土士诚却是没有任何的能力去救他们,只能是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土士诚感到自己的脚下一震,楼船船终于开始加快速度了,而在楼船船的前面,那艘军船显没有发现身后的楼船船的动静,还在拼命地往前赶。两船之间的距离并不短,很快,楼船船就是撞击在了那艘军船船体上,前面那被铁皮包裹的尖角深深地钻进了船身,瞬间就将船尾给撞了个粉碎!巨大的冲击力,将那艘军船撞得在江面上打了个转,却是很不幸地横在了楼船的前面,结果自是又被楼船给撞了一次,这次却是直接将这艘已经千疮百孔的军船给一分为二,船上的那些士兵纷纷落水。

    不过付出这个代价也是有收获的,撞开了军船之后,楼船船前面便再无阻拦,以楼船船的速度,很快就将剩下的两艘军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直接冲出了虎牙口上面那些敌军的攻击范围。土士诚听着那惨叫声渐渐地远去,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逃出来了!土士诚相信,以楼船船的速度,又是顺流而下,在这河面之上,不可能有船能够追得上!

    过了良久,土士诚慢慢睁开双眼,脸上的苍土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血色,也不多说,转身就准备回船舱。刚刚那一战说起来也不过才是短短的半柱香功夫,可是对于土士诚来说,却是漫长得就好像过了一整年一般!他现在整个人感觉是十分的疲惫,需要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下。打了半天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打败了,一股沮丧之情充满他的心间。

    “啊!将军!你看!”可还未等土士诚走进船舱,一把惊呼声却是骤响起,让土士诚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突绷紧了。转身一看,在船舷上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面带惊恐地看着前方,似乎前面有什么怪物一般!

    土士诚也是心中再次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也顾不得身边那些亲兵的护卫,直接就是跑到了船舷,和那些士兵一同往楼船船的前方望去。而土士诚这么一看,刚刚恢复了点血色的脸,却是再次变得苍土起来。只见在楼船船前方不远处,弄出现在这个局面的始作俑者,那十来条轻舟,现在正一字排开,正好将并不十分宽敞的江面给拦了下来!

    本来,若只是十来条轻舟挡路,土士诚也不会吓成这样,刚刚那艘正规水军编制的军船都被楼船给直接撞毁了,这几艘轻舟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已经发挥出最大速度的楼船船?可真正让土士诚感到恐怖的,并不是这些轻舟,而是在这些轻舟上那飘起的浓烟和熊熊烧的大火!显,这些轻舟上满是被点了的易物,若是楼船就这么撞上去的话,固能够将这些轻舟所布置的封锁线给撞开,但也势必会被蔓延上这些轻舟上的火焰!

    很明显,从一开始,水军的一举一动,就落了对方的算计当中!如果说之前土士诚还觉得有些输得不服气的话,现在的土士诚已经是完全心服口服了!虽不知道敌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但土士诚相信,就算是土玉龙没有中计,土士诚也肯定会落入对方另一个陷阱当中!眼看着楼船船离那封锁线越来越近,船上所有的士兵全都望向了土士诚,等待着他的命令。
正文 三百三十七土家聚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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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长地叹了口气,土士诚看了一眼左右两岸,对方选择的这个位置也是十分的巧妙,北岸是一座山峦横在了江面之上,而南岸倒是可以停靠,只是在岸边却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显,面对这样一个封锁线,若是就这么冲过去,也只是土土送死而已。而若是上岸,迎接船上这千余名疲惫之师的,肯定是敌军的人马,以土士诚手下士兵现在低落的士气,再加上他们陆战能力很差,最后也只能是束手就擒而已。

    时间已经容不得土士诚再多做考虑了,当即土士诚便是下令楼船船转向,朝着南岸停靠,束手就擒总比丢了性命强!他们本来就是起义造反混口饭吃的,现在投降总比丢了性命强吧。

    果,正如土士诚刚刚所猜测的那样,楼船船才刚刚靠岸,就听得一声梆子响,无数人马突从岸边那茂密的树林中冒了出来,杀气腾腾地将楼船船给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随着一声豪爽的笑声响起,王宗石带着王老二,从石门军军阵后面纵马走了出来,手中提着巨刀,放在肩膀上,脑袋一歪,喝道:“识趣的,就老老实实放下兵器,从船上下来!老子的耐心可不足,别逼着老子动手!”

    一边是全副武装,以逸待劳,一边是刚刚从险境逃出,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这胜负用不着打,就已经很清楚了。土士诚带头接下了自己的佩刀,默默地走上了岸,面色复杂地看着王宗石。有土士诚带头,其他的水士兵兵自也都是丢掉了自己的兵器,高举着双手,跟着土士诚上了岸。

    “好!很好!老子最喜欢的,就是识趣的人!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王宗石很是满意对方的决定,虽他不怕对方硬拼,但若是真要打起来的话,王宗石手下的兵马肯定是会有所损伤。难得能够不损一兵一卒打到现在这个地步,王宗石可不想破坏了这个完美的战果。当即,王宗石便是转头对身后的王老二喝道:“你去带些人,将这些俘虏都给押下去!说不定待会那两条船也能冲出来呢!”

    “遵命!”现在是在办正事,王老二也没有和王宗石嘻嘻哈哈了,双手抱拳应了一声,便是大手一挥,领着几百人,带着一大捆早就准备好的草绳,上前将土士诚等降兵给捆了起来。

    既已经选择了投降,土士诚自是不会反抗了,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双臂反剪到背后捆绑。不过在被石门军士兵兵押下去的时候,土士诚却是神情复杂地抬头看了一眼王宗石,从刚刚王宗石发号施令的样子,土士诚已经确定,此人就是敌军的统帅,当即便是开口问道:“我是南山山寨水军土士诚!既今日败于你手,我也无话可说,不过可否告知在下是败在何人之手?”

    土士诚这话倒也没有其他什么用意,他知道这次自己恐怕是活不了,只是想要死个明白而已。王宗石在听到土士诚自报家门之后,却是眼睛一亮,伸手拦住了正在推攮着土士诚的士兵,纵马慢慢走到了土士诚面前,颇有兴趣地看着土士诚,笑道:“你就是土士诚?听说你有些本事,要不也不会被土家举荐为南山山寨水军的统帅!是不是真的啊?”

    听得王宗石说起自己,土士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低头说道:“在下技不如人,哪里还谈得上什么本事啊!”

    “我倒不这么看!”王宗石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要不是一开始那个笨蛋中了老子的计,说不得老子的这个计划还不见得能够奏效!老子的兵马是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到时候也只能是选择强攻了!单从水寨的布置和你帐下这些士兵的战斗力来看!你的确是有些本事!怎么样?跟老子混吧!”

    傍晚时分,在武功山山下的一条官道上,一辆马车正飞快地朝着前面驶去。而在武功山灵水镇的城门口,武功山灵水镇首领林童此刻正带着几名亲信正规规矩矩地守在那里,远远看得马车驶来,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喜色。慌忙对着身后的亲信做了个手势,让一干人等全都散开,将城门口内外都给清空了,随后静静地守在那里。

    很快,马车便是赶到了城门口,赶车的车夫用力一扯缰绳,勒住了拉车的马匹,却是露了一手漂亮的赶车技巧。那车夫冷冷地看着作为武功山灵水镇之主的林童,喝道:“你就是林童?”

    林童在武功山灵水镇经营这么多年,在武功山灵水镇内早就是土皇帝了,何曾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更不要说对方还是个卑微的车夫!可令人吃惊的是,林童竟没有丝毫的不满,反倒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抱拳回答道:“下官正是林童!”

    见得林童自承身份,那车夫点了点头,一个纵身便是从赶车的位置跳了下来,走到车门处,抱拳侧身一拜,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已经到了!”

    车夫说完之后,过了一小会儿,就看到马车的门帘被掀开,走出了两名年轻男子,竟赫是土家的两位掌权人,土何山和土何行两兄弟!

    土何行走在前面,先行下车,随后却是等着兄长也下了车之后,跟在土何山的身后才开始往前走。土何山慢慢走到林童的面前,先是看了看前面的武功山灵水镇,再看了看林童,点头说道:“林童,这些年来你做得不错!辛苦你了!”

    林童却是连头也不敢抬起来,低着个脑袋抱拳说道:“大公子说哪里的话,林童只是按照大公子的吩咐办事罢了!哪有辛苦可言!大公子!两位将军已经与两天前到了武功山灵水镇,现在正在城内的军营等着大公子和二公子呢!”

    “哦?”土何山和土何行都是眼睛一亮,土何山捋了捋山羊胡,笑着说道:“没想到张开和土令山两人的动作还挺快的!走吧!我们现在就进城!”说完,土何山和土何行便是直接提步就往城门口走。

    而穿过了城门口,却是停着一辆林童早就安排好了的马车,之前土家兄弟所乘坐的马车这些天来赶了太多的路,拉车的马匹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土家兄弟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是钻进了这两崭新的马车车厢内,而原本站在这辆新马车旁边的车夫刚刚想要上车,却是听得身后突传来了一声冷哼声,就看得之前跟着土家兄弟一起来到武功山灵水镇的那个车夫满脸阴寒地瞪了他一眼,却是一把就把他给推开了,直接就上了马车,继续当起了土家兄弟的车夫。

    对于这个车夫的举动,林童只是默默地对着身边的人摇了摇头,很显,这人可不只是一个车夫那么简单,恐怕还是土家兄弟的那种贴身护卫。这种人虽看上去好像身份卑微,可在土家兄弟眼中,只怕地位比他这个武功山一方将领还要高,林童可是惹不起。

    当,这点小摩擦谁也不会放在心上,林童也是立刻上马在前面带路,带着土家兄弟的马车往武功山灵水镇内另一头的军营赶去。土家兄弟这一走,武功山灵水镇的城门立马就是关得严严实实,城头上也是布置了不少的守军。而这武功山灵水镇今天早早地就被林童下达了命令宵禁,城镇内街道上连一个普通百姓都没有,沿途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进行护卫。

    林童带着土家兄弟很快就来到了城内的军营内,而在军营门口,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身穿铠甲的大胡子战将正守在那里。见到林童带着一辆马车赶来了,也都是纷纷上前远远地就对着那马车行礼。那名车夫再次露了一手了不起的技巧,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了军营门口。等到土家兄弟下了马车之后,那中年男子和大胡子将领纷纷上前对着土家兄弟恭恭敬敬地行礼,喝道:“下官张开!见过大公子!见过二公子!”

    对于这两人,土家兄弟倒是热情了不少,两人快步上前,同时伸手,将张开和土令山扶了起来,土何山笑着说道:“两位将军这些天辛苦了!”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张开,而那名大胡子战将,却是东山军寨的守将土令山!本来土家兄弟赶来武功山灵水镇,张开和土令山也应该和林童一样前往城门口迎接的,不过他们这次却是秘密赶到的武功山灵水镇,一直都是掩藏着这个消息,所以为了保密,他们两人也只有在这军营门口等了。听得土何山的话,张开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公子客气了,这些都是下官的本份而已!此次下官已经将武功山各地的守兵,共三千余人,尽数带到了武功山灵水镇!”

    而一旁的土令山也是朗声喝道:“末将也是一样,那些白家的将领还以为末将尽起东山军寨兵马是去武功山助白山夺权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东山军寨的五千守军和五千水军已经尽数被末将带到了武功山灵水镇来!”

    在土何山身后的土何行听了,脸上却是不由得露出了惊喜,原本他们先前的计划,只是期望土令山能够带出东山军寨一半的兵马就算是不错了,没想到竟能够骗得白家的那些家伙将东山军寨的兵马全都交给土令山。这样一来,张开和土令山所带来的兵马,加上武功山灵水镇原本的守军,这可就是一股不下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萍乡山寨军的力量了!这样的好消息,简直让还有些不成熟的土何行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倒是他的兄长土何山却是保持着冷静,这样的好消息也只是换来他淡淡一笑,点头说道:“做的不错!土将军!想那白家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将兵马都交托给你吧?在那东山军寨守军当中,可能还有白家的探子,是否处理干净了?”

    土令山把胸口拍得是咚咚响,说道:“大公子请放心!末将又岂会不防着那白家?这些时间以来,末将就把他安排在军中的那些探子的底细全摸清了!末将带着兵马刚刚出了东山军寨,就把那些探子全都给除了,没有留下一点后患!”

    土何山这次总算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这样一来,就等于将东山军寨的全部兵马都彻底掌控在了他们土家的手中了!当即土何山便是对众人做了个手势,随即带头往军营内走去。而众人也自是以土何山马首是瞻,紧随其后。

    从军营外面看,似乎整个军营内并没有多少兵马,可是到了军营里面,却是发现张开和土令山所带来的兵马全都安置在军营的中央,从外面是绝对察觉不到这军营有什么变化。土何山赞了一声,问道:“这个主意是谁想出来了?”

    跟在土何山和土何行身后的张开倒也不抢功,直接便是回答道:“回大公子,这个办法是林将军想出来的!他说着武功山灵水镇内肯定有白家所安插的眼线,大公子未到,就还还不是时候和白家撕破脸。所以下官和单宏飞将军的兵马都是分批偷偷进得城,而且这些天都一直躲在军营内,避免暴露!”

    跟在最后面的林童没想到张开竟没有抢自己的功劳,林童是又惊又喜。在众人当中,无论是手中的权力还是在土家的资历,林童都是垫底的,甚至是连家世背景也不如张开和土令山。要是张开真的要抢了他的这份功劳,林童也只有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不敢有半点不满。可是张开竟亲自为林童表功,林童可是很清楚,之前自己也只是在土何山心中挂了个号而已,而现在,恐怕自己在土何山心目中的份量恐怕会增加不少吧!

    果,土何山听完张开的话,倒是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转过头看了一眼林童,虽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林童点了点头,但已经让林童欣喜万分了,心里对张开万分感激!

    众人就这么一路朝着军营中央走去,很快便是来到了军营内的大帐内。字首发。一干人都是陆续进了大帐,就连土家兄弟的那个车夫也不例外,直接就是走到了土家兄弟的身后笔直地站好。土家兄弟对此没有说什么,张开和土令山也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林童这个份量最小的人物自更不会多嘴了,将其他士兵全都留在了大帐外,自己进了帐之后,却是很自觉地坐到了末席。

    见到众人都入了座,坐在上首席位的土何山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此次我们的行动到现在,可以说是十分的顺利!有了诸公的相助,如今我们在武功山灵水镇郡已经拥有了抗衡白家的武力,再加上我们在武功山的财力,白家的军队再也不能骑在我们土家的头上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诸公!我兄弟二人在此向诸公致谢了!”说着,土何山便是坐直了身子,拱手便是朝着众人一拜,而坐在土何山身边的土何行也是同样的向众人拱手一拜。

    众人又岂敢这么受土家兄弟的大礼,都是慌忙俯下身子回礼,张开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快快请起!我等都是深受土家大恩,多亏土家这些年的支持,才能有我等今日的荣华富贵!做这点小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啊!”
正文 338灵水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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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又是相互客套了一番,土家兄弟这才恢复了坐姿,土何山对着众人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想来诸公在接到土家的密信的时候,想必都猜不透,为何我们土家会放弃好不容易在武功山建立起来的势力,甚至还放弃了土家在东山军寨的根基,却是跑到这武功山灵水镇来偏守?”

    土何山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没有说话,显然,土何山这话正好是说中了他们这些天来的心思。张开、土令山和林文童,他们当初奉土家的命令潜伏在武功山各地,已经建立了不少势力。特别是土令山,表面上在东山军寨投靠到了白家人的帐下,最近这几年已经是深得白家的信任,要是再给土令山一些时间,土令山就会成为东山军寨名符其实的主人了!

    可是没办法,半个月前接到了土何山的亲笔书信,让他想办法从东山寨尽量骗来尽可能多的兵马,赶往武功山灵水镇郡。虽然不知道土何山的用意,但土令山已经是土家的铁杆支持者了,自然是要听从土何山的命令了,只能是想尽办法去执行了。

    也是土令山好运,正好东山军寨接到了从武功山送来的白山的密信,让东山山寨派出兵马前去援助武功山。土令山就来个顺水推舟,竟然给他把东山军寨的全部兵马都给骗来了,给东山寨子只留下了数百名守军把守,也算是他幸运了。

    而张开也是如此,接到土何山的密信之后,张开只能是尽起北山山寨的兵马,又沿途召集到武功山灵水镇中间各个城镇的守军,全部赶到了武功山灵水镇。可以说,现在在武功山灵水镇以南,除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所统领的萍乡张开不敢动之外,其他的城镇根本就是没有半点防守力量!这也是多亏了张开在武功山的声望,要不然还真不容易办到。

    至于林文童,虽然到现在他支持土家的身份还没有暴露,但是张开和土令山这么一来,他也只能是瞒住一时,早晚会被土家知道,他当年叛出土家只是一场戏罢了。

    三人满脸不解地望向了土何山,而土何山和土何行则是相视而笑,土何行转头对着三人说道:“其实当日兄长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也是和诸位一样的不解。不过后来兄长给我解释了其中的道理,我这才是恍然大悟,为了我们土家能够在武功山继续生存下去,这么做是绝对值得的!”

    众人都是心中一惊,没有想到土何行说得这么严重,竟然还关系到了土家的存亡。土何行继续说道:“要说清楚其中的关节,却是要让诸位知道一个消息。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想来现在武功山城内,武功山首领高聚已经遇害了!”

    “什么!”土何行突然说出这么一个消息,众人再也按耐不住,全都惊得跳了起来,就连一向沉稳的张开也不例外。土令山更是满脸愕然地喊道:“二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怎么,怎么,这高聚怎么好端端地会遇害呢?是谁杀了他?”

    而张开和林文童也算是有些才智了,在经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总算是恢复了之前的冷静,林文童低头想了想,眼睛一亮,似乎有些不敢确定地说道:“二公子,莫非下手的,是白家?”

    回答林文童的问题的,却不是土何行,而是土何山,只见他点了点头,却有摇了摇头,说道:“直接下手的是不是白家,我们还不能确定,不过高聚只要是遇害,那白家肯定是脱不开干系!当日,那大圣王发来矫诏的时候,我就算到了白家已经动了心想要除掉高聚了!前段时间,萍乡的那个牛人刘广跑到武功山去借粮,高聚不借也就罢了,竟然把那家伙打发到萍乡城,想让他去和石门军首领赵燕、单宏飞将军自相残杀!哼!不管是石门军首领赵燕也好,那个刘首领也罢,又岂会是那么容易吃亏上当的人?高聚这次是自食恶果,而白家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土何山口中所说的牛人,自然就是指素有荆湖北路第一好汉之称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而关于萍乡城石门军首领赵燕的事情,张开等人也是有所耳闻。对于这个能够不声不响就悄悄扯起了一支万人军,甚至手下还有第一猛将的单宏飞将军地人物,他们也都是心中暗自提防。

    张开三人都是暗自分析了一番,也是纷纷点头赞同了土何山的说法。土令山却是越发着急,忙是说道:“大公子!倘若那高聚真的死了,那我们更不应该放弃武功山的东山军寨啊!没有了高聚牵制,我们土家和白家难免一战,放弃了武功山和东山军寨,岂不是削弱了我们土家的势力吗!”

    对于土令山的问题,土何山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张将军的话,其实只是说对了一半!要是换作是几各月前,那时候虽然刚刚经历了官兵的进攻,但天下大势还算是稳定,我们和土家之前没有了高聚的牵制,那肯定是要把握住我们在武功山各个城镇每一份的力量,放心和白家斗上一斗!不过现在却是不同了!英宣联合官兵已经霸据灃州灃阳,而大圣王杨幺却是召集天下各路义军兵马去攻打英宣和官兵的联军!这一战之后,势必是天下大乱的局面,到时候武功山肯定也会被牵扯到天下的纷争当中!武功山虽然重要,但同样也必定会引来各路势力甚至官兵的窥视!我们和白家争夺武功山,难免会斗得两败俱伤,到时候却是让其他的势力捡了个便宜,那岂不是冤枉了!”

    众人当中,就属张开才智最高,听得土何山说完了前半段,马上就猜出了土何山后面的意思,连忙接口说道:“大公子!下官明白了!大公子是故意将土家的全部力量暂时收缩到武功山灵水镇以南,把武功山、东山军寨这样的重镇丢给白家!武功山、东山军寨固然是重要,但同时也是巨大的包袱,我们就这么看着土家和其他势力争夺武功山和东山军寨,斗得头破血流,到时候我们再出兵,坐收渔翁之利!”

    张开这么一说,土令山和林文童也都是明白了过来,纷纷是击掌喝彩,同时也是朝着土何山拱手称赞,这马屁一个接一个地拍了出去。

    土何山和土何行虽然年轻,但都是才智过人的人物,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这些马屁给怕晕了,土何山当即便是笑道:“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会特意选定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武功山灵水镇郡作为我们现在的据点!一来不会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二来,就算是被别的势力发现了我们土家的存在,他们也不会放着武功山和东山军寨这样的重镇不去收,为了小小的武功山灵水镇,跑来碰我们这颗硬钉子!”

    “大公子英明!”众人齐声呼喝了一声之后,林文童却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大公子!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何不一口气将萍乡山寨给夺了?现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已经带着萍乡的大部分的兵马北上去了鼎州,在萍乡山寨只剩下了那些老弱残兵,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我们的攻击!夺下了萍乡,那我们也算是拔了一颗插在我们背后的钉子,到时候也可以说是安枕无忧了!”

    林文童想动萍乡,可不是最近才冒出的念头,他奉土何山的命令驻守武功山灵水镇,而萍乡就在武功山灵水镇旁边。特别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强势,让林文童那是十分的不安,只是以前林文童手下没有那么多的兵马,又没有接到土家的命令,自然是不敢擅作主张。现在武功山灵水镇内光是各路兵马就有八千余人,在镇外河道之上,还有五千水军,这样的实力,拿下主力兵马已经不在的萍乡山寨,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不过林文童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土何山和土何行却是仿佛早就知道会如此一般,同时摇头否决了林文童的提议。土何行笑着说道:“林将军的这个建议虽然看起来不错,但却是与我们现在的战略不符!别忘了,我们现在是要低调行事!况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不是好惹的,这次又是打着大楚国地大义去的鼎州。倘若我们这个时候夺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老巢,只怕这号称荆湖北路第一好汉可是要发疯般的乱咬人了!而且,正如林将军刚刚所说的,那萍乡山寨内只剩下一些老弱残兵,萍乡山寨的主力兵马却是一直抓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手上,我们夺了萍乡根本意义不大,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实力没有多少影响!”

    “呃!”林文童虽然脑瓜子机灵,但和土何山和土何行这样的聪明人比起来,还是差很多,自己的这个建议,经过土何行这么一分析,却是发现了这么多的漏洞。林文童老脸羞得通红,尴尬地对着土家兄弟拱手说道:“大公子、二公子英明!末将委实不如!”

    土何山却是不想让林文童太过难堪,从之前得知林文童在武功山灵水镇的一番安排之后,土何山就认定这林文童算是个被忽略的人才,将来还要好好重用他呢!土何山当即便是哈哈一笑,说道:“没关系的,林将军!以后我们土家还有很多事情要仰仗林将军相助!”

    虽然土何山的话是这么说了,林文童当然不会真的放开了,反倒是越发恭敬地朝着土家兄弟行礼,说道:“末将能有今日,全靠了土家以及大公子和二公子的栽培!”

    “嗯!”显然对林文童现在的态度,土何山很是满意,不过也没有再在这方面继续下去的意思了,只是意思了一下,便是转头对着张开等人说道:“其实我们兄弟俩这次本来几天前就应该到的,只是在此之前,我们兄弟俩去办了一件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只是没想到还是无功而返。呃,算了,不提这件事了,这次我们兄弟俩既然已经到了武功山灵水镇,那这军营内的大军也无需再遮遮掩掩了。各位将军!今夜你们就将军营内的兵马全都派出去,全城搜查,把白家还有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所派来的探子全都给我搜出来!”

    虽然对土何山口中所提的那件事感到有些好奇,但众人还是很聪明地没有多事。至于土何山所布置的任务,张开三人却是没有什么难色。林文童在武功山灵水镇的这些年来,早就把城内的情况掌握清楚了,城内有多少探子,这些探子都藏在哪里,林文童完全都是心里有数,只是之前考虑到不能和这些探子背后的势力翻脸,所以才没有动手罢了。如今接到了土何山的命令,当即三人便是齐声喝道:“遵命!”

    随即,土何山又是转头对土令山说道:“土令山将军,至于城外沅水上的那五千水军,将军可是做了什么安排?”

    土令山连忙回答道:“大公子请放心!这次末将从东山军寨带来了一名手下,叫李猛,此人身手不错,而且最重要的,是对土家忠心!所以末将让他带着水军在赣水支流北岸安营扎寨,等候命令!”

    土何山对于这个叫李猛的却是没有什么兴趣,土令山的本事土何山心里很清楚,要论带兵打仗,根本就没什么能耐。而当初土何山会安排他到东山军寨去卧底,就是看中了土令山有一张溜须拍马的嘴,而不是真的认为土令山有什么能耐。而这个李猛,听土令山的语气,似乎还不如他,那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所以土何山也没有在这个李猛身上多说什么,而是吩咐道:“明日开始,将军便可出城去水军亲自指挥,现在水上建起水寨!”

    “遵命!”对于这个命令,土令山也是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虽然土令山没啥本事,但在东山军寨带兵这么多年,也知道,水军若是没有水寨为依仗,那可是很容易被岸上的敌人偷袭地!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武功山灵水镇长时间待下去,那这水寨就是肯定要建的!

    除了这些之外,土何山也是分别向众人交代了一些事宜,就连自己的弟弟土何行也不例外。这些天来,土家在武功山各地的势力也是纷纷朝着武功山灵水镇郡收缩,已经有不少土家子弟赶到了武功山灵水镇,所以土何山也不用担心人手不够。虽说土何山先前的打算料定土家今后要和其他势力争夺武功山和东山军寨,但为了以防万一,这作为老巢地武功山灵水镇郡还是要布置好防御措施的。

    “报——!”

    就在众人商议之时,忽然从大帐外传来了一声急促的喝声,还未等大帐内的众人回过神来,大帐的帐门就是腾地一下被人掀开了,一道人影直接就是钻了进来。

    一名传令兵进来抬起头望向了土何行和土何山,却是根本不认得他们,这士兵是张开从山寨带来的,一向也只听张开的话,当即便是转过头望向了张开,想知道自己的上司是如何安排的。

    那张开连忙说道:“这位是二公子,那位是大公子!你有什么话就快给二位公子解说吧!”

    “遵命!”张开这种简单的解释自然是不可能让这名士兵明白。不过,虽然不知道这大公子、二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但从张开的态度上,士兵就知道肯定不是自己这种小兵能够管的事,当即便是抱拳喝道:“回大公子、二公子,刚刚接到飞鸽传书!北方的白鱼庄发现敌军!”

    “北方的白鱼庄?”这士兵的话一说出,顿时大帐内的众人全都是惊呼了起来,土何山当即便是紧皱着眉头望向了弟弟土何行,土何行也是同时脸色阴沉地看了过来。兄弟俩心意相通,很快就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土何山和土何行都是土生土长的武功山人,对于武功山的各个城镇自然都是熟悉得很。自从土何山下令土家全部势力都龟缩于武功山灵水镇郡,这白鱼庄就成为了土家在武功山灵水镇郡的哨站。如今听得白鱼庄被敌军攻打,土家兄弟心中当然会震惊和担忧了!

    而张开三人也是明土白鱼庄的重要性,知道白鱼庄要是被攻打,就意味着有敌人开始对武功山灵水镇郡意图不轨了!这三人当中,就属土令山的性情最急,当即便是喝问道:“敌军?是哪里来的敌军?”

    那士兵一顿,却是摇了摇头回答道:“小的不知,密信上没有说明对方的来历?”

    不知道来历?这下连林文童也是急了,慌忙追问道:“那敌军的数量有多少?武器装备如何?”

    “呃。”那士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犹豫了一下,还是摇头说道:“这个,密信上也没有说明,密信上只是说白鱼庄外突然出现了敌军,而且已经开始朝着白鱼庄发动了攻击!”

    “竟然什么都没写清楚?那白鱼庄的守将到底在做什么!这个混蛋!”这下可是土何行忍不住发脾气了,张开等人自然也是对那白鱼庄的守将很是不满,不过他们知道白鱼庄的守将是土家子弟,所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土何山。

    “好了!二弟!冷静!”土何山也不愧是土家的家主,就算是碰上了这种情况,却还是能够保持着冷静。提醒了土何行之后,便是挥了挥手,示意那名士兵退下去,随即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这白鱼庄的首领我记得应该是土家分家一户子弟,为人还算是稳重,应该不会出这种岔子!而这密信竟然连什么都没有写清楚就发了过来,可见白鱼庄的情势是非常危急了!”

    土何山做出这样的判断,却不是无的放矢,或者是故意偏袒土家子弟。白鱼庄和武功山灵水镇联络用的飞鸽可不简单,这个年代,飞鸽传信这种手法可不常见,训练出一只能够传信的飞鸽可是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和财力的。而且放出飞鸽,还要冒着途中各种各样可能发生的危险,若不是万不得已,白鱼庄的首领是绝对不敢轻易启用这飞鸽的!

    而事实上,土何山所猜测的并没有错,白鱼庄的首领的确是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匆匆写下密信,再放出飞鸽,通知武功山灵水镇的。而就在土何山等人收到密信的时候,在武功山灵水镇东北方向的白鱼庄,此刻却是已经是城门大开,被敌军给彻底攻破了!而在白鱼庄头,虽然还飘荡着那些巨大的旌旗,而在这些旌旗当中,却是多出了不少红底黄字的“石门”字旗!
正文 339各有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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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从白鱼庄首领府的议事厅内传出,单宏飞将军看着正在身边小口小口抿着果酒的吉倩倩,笑道:“吉先生!我们这次能够顺利拿下白鱼庄,多亏了你的计策,这一场突袭下来,我军竟然仅仅只是伤了八十余名将士!这样的战果,我单宏飞将军打了这么多仗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

    吉倩倩撇了撇嘴,笑道:“这算不得什么,毕竟这白鱼庄的守军本来就不多,就算是我们强行攻打,今天也能够拿下!不过,倒是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这武功山灵水镇郡竟然是土家在背后搞鬼!幸亏主公给我们派了这么多的人马,要不然,我们还在这里还真的要吃亏!”

    拿下白鱼庄之后,白鱼庄的首领也是被生擒了,经过一番拷问,那首领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硬骨头,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得知土家竟然早早地就准备霸据这武功山灵水镇郡之后,吉倩倩立马就猜出了土家兄弟的想法,所以并没有急着继续朝着武功山灵水镇进军,而是建议单宏飞将军先暂且在白鱼庄驻守。至于单宏飞将军,经过了这几战之后,已经对吉倩倩的智谋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自然是言听计从。

    别看吉倩倩现在好像是在喝酒喝得痛快,其实在她的那个小脑袋瓜里正在飞快地转悠着,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武功山灵水镇的情况还不明确,那个白鱼庄的首领也只是知道土家从武功山各地调来了不少人马,但具体有多少,他一个旁系子弟当然不可能知道。不过土家在武功山的势力可是丝毫不弱于白家,如今土家龟缩在武功山灵水镇一郡,想来着武功山灵水镇郡内的兵马绝对不会少!

    吉倩倩微微有些皱眉,还真的是有些伤脑筋啊!本来,若是时间充裕的话,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立刻派人去萍乡城通知石门军首领信王赵榛,让石门军首领信王赵榛调集更多的兵马,又或者是干脆派人去通知在南山山寨和东山军寨的王宗石、刘正将等人,让他们攻打完自己的目标之后就来相助。

    不过现在攻取武功山是迫在眉睫,根本就弄不得他们耽误时间。又要快,又要尽量减少损失拿下武功山灵水镇郡,就算是脑袋精明跟随信王赵榛历练出来的女智囊吉倩倩也感觉有些棘手!

    单宏飞将军见到吉倩倩好像很苦恼的样子,忙是问道:“吉先生,可是有些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吉倩倩说道:“单宏飞将军,此次取武功山灵水镇有些难度,在下心中倒是有个法子,只是这个法子太过冒险了,在下也不敢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听得吉倩倩的话,单宏飞将军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当是什么事呢!吉先生,这打仗的事从来就没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谁也不能保证一场仗就能够一定得胜!吉先生若是有什么好法子,就尽管说出来,若是确实可行,我们就按照先生的法子去办!”

    吉倩倩听了他的话,微微一笑地说道:“单宏飞将军说的在理!难怪主公对单宏飞将军如此看重!光是这份胸襟,在下委实是不如将军啊!”

    吉倩倩直接附在单宏飞将军的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嘀咕了起来。说完之后,则是拍了拍已经有些呆滞的单宏飞将军的肩膀,哈哈笑道:“单宏飞将军,这就是我的法子了!看看是不是可行啊?”

    单宏飞将军显然还没有完全消化刚刚吉倩倩所说的话,直到吉倩倩再问了一遍,单宏飞将军这才算是缓过神来,苦笑着看着吉倩倩,说道:“先生,你这个办法也太大胆了吧?要是一步踏错,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吉倩倩耸了耸肩膀,这个动作还是他从化名石门军首领赵燕的信王赵榛那里学来的,笑呵呵地说道:“在下之前不是也说了嘛,这个办法虽然可行,但风险极大。不过依着单宏飞将军所言,想来单宏飞将军应该不会害怕吧?”说着,吉倩倩还对着单宏飞将军跳了跳眉毛。

    “呃。”被吉倩倩这么一说,单宏飞将军那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他现在都有些怀疑,刚刚吉倩倩的那副犹豫的模样,是不是装出来,特意引自己入套的!无奈之下,单宏飞将军也只有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先生都不怕,那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好!今天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大军就启程,按照先生的办法去做!”

    武功山灵水镇内的首领府内,此时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人,原本这首领府是武功山一方将领林文童的府邸,可自从土家兄弟以及土家子弟从武功山迁来此地之后,这首领府就彻底变成了土家的府邸了。连林文童和家眷也都老老实实地在城内另行寻找栖身之所。

    土何山此刻正坐在首领府的议事厅内,听着张开和林文童汇报这两日在城内抓捕探子的结果。林文童恭恭敬敬地站在土何山的面前,拱手说道:“大公子!经过了这两日的抓捕,城内其他势力所安插的探子已经基本扫清,剩下的,今天天黑之前也必定能够全部抓捕!”

    对于这个结果,土何山已经是很满意了,虽说这般强行抓捕城内的探子,是摆明了和白家等其他势力撕破了脸皮。不过土何山却是一点都不在乎,他反正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就守着这武功山灵水镇郡一亩三分地,以现在土家在武功山灵水镇郡的实力,他可不怕武功山的任何一方势力!

    而张开也是接着说道:“大公子,这几日末将等已经将城内的守军全部布置好了,而从武功山各地所带来的粮草也是在昨天晚上抵达了武功山灵水镇。末将已经特别安排了兵马看守,保证粮草的安全!”

    粮草,一直都是土家对抗白家的优势所在,这次土家的行动,可以说是将武功山附近各城镇村乡的粮草收缴了将近七成!有了这些粮草,土家也可以放心死守着武功山灵水镇,而不用担心城镇内的守军粮草不济了!

    “两位大人辛苦了!”土何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们土家能够有今日的局面,也是多亏了有像两位这样的英才相助!”土何山这番夸赞,张开和林文童两人自然是要谦虚一番。

    就在这个时候,土何行却是满脸阴沉地走了进来,当然,从小接受的世家子弟的教养,让他就算是心情不好,但也没忘了礼数。对着兄长和张开、林文童行了个礼之后,土何行对着土何山沉声说道:“兄长!已经两天过去了,白鱼庄方面却是还没有任何回信!我们是不是要派一支兵马去看看?”

    听得土何行提起这件事,土何山的脸色也不太好,不过却还是摇头否决了土何行的提议,说道:“用不着了,从那封仓促写成的密信来看,白鱼庄恐怕是遭到了很强大的敌人攻击。而这两天都没有任何回信,可见这白鱼庄已经是保不住了!再派兵马过去也是无济于事,对方若真的意图谋我们武功山灵水镇郡的话,那我们更不应该无端消耗实力!”

    知道土何山说得在理,土何行也就不再多说了,倒是一旁的张开沉声说道:“大公子,二公子,究竟这攻打白鱼庄的兵马是哪路人马?难不成是白家的兵马?”

    土何行却是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说道:“这我也猜不出来!不过应该不会是白家的兵马!白家现在掌权的是白山那个草包,他可是一门心思想着霸占武功山和东山军寨,如今我们将这两个地方让给他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派兵来找我们的麻烦?”

    “的确不是白家!”土何山也是赞同土何行的说法,不过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舒缓,也是沉声说道:“但到底是哪一方的人马,竟然会这么巧,赶在这个时候去打白鱼庄!对方会不会来打武功山灵水镇?这可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

    “兄长!”土何行的眼睛突然一亮,忙是转头对土何山说道:“这武功山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股势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此刻已经北上,不可能出现在白鱼庄,萍乡山寨的兵马也被他给调光了!高聚要是真死了,那西门风和刘广义也就没有了主心骨,再说他们也没有那个实力能够将白鱼庄一举拿下!那剩下的,就只有武功山的龙泉军首领彭友和萍乡的石门军首领赵燕了!龙泉军首领彭友在武功山招兵买马,现在已经有上万人了!而萍乡的石门军首领赵燕手下的兵马也有万人以上,更有单宏飞将军那员猛将相助!兄长看,会不会是这两人中的一人?”

    “应该不会!”土何山低头想了想,却是直接否决了土何行的猜测,“这两人手中虽然都有不少兵马,但无论是武功山还是萍乡城,他们的目的都在武功山,想要对付我们,就需要堤防我们与武功山以及东山军寨联合起来攻击他们。他们想要对付我们,需要先击败武功山和东山军寨,才能再跑到白鱼庄,而他们手中的力量都不够!”

    土何山会有这种想法却不是没有缘故的,他们现在也算是兵强马壮了,此时能拿下白鱼庄,除非是他们二人之一倾尽全部兵马打过来。而土何山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石门军首领赵燕竟然会有那么多的兵马,可以说,使得土家兄弟到现在还没有摸清石门军首领赵燕底细的缘故,都要归功于石门军首领假赵燕之前把自己的实力藏得太深了!

    土何山的回答,让刚刚猜出一点头绪的土何行又再次放弃了这条线索,土何山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算了!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马,我都相信他们是不可能攻破武功山灵水镇的!不过现在最为担心的,却是南山山寨的水军竟然到现在都还没到!恐怕那支人马已经落入白家的手中了!”

    关于南山山寨水军的事情,土何行以及张开等人都清楚,南山山寨的首领高薛勇虽然是土家的人,但是南山山寨的那些水军却是一直掌控在白家手中。土何山在离开武功山前,已经派人前去通知南山山寨水军统帅土士诚,按照时间上来判断,虽然南山山寨距离武功山灵水镇有些距离,但从水路走要快上不少,现在也应该有个消息了。南山山寨那可是也有五千水军啊,要是加上土令山的这五千水军,那土家手中的水军就有上万人,可以说是完全掌控了武功山的水军!

    “土士诚吗?”土何行撇了撇嘴,对于这个土士诚,虽然一直都很的土何山看重,但土何行却是不怎么喜欢此人,所以才会在土何山安排土士诚担任南山山寨水军统帅之后,他又想办法派了一个土玉龙去南山山寨监视土士诚。不知为何,土何行就是觉得这个土士诚和土家不是一条心。毕竟,他虽然改姓为土,但是毕竟骨血不是土家的骨血子弟。

    土何山也知道自己弟弟的想法,当即也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可能是路上有些耽搁了吧!我们就再等上一些时日!”说着,土何山也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这段时间来,土何山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就算是土何山才智过人,也是感到很疲惫了。

    “报——!”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呼喝声从外面传来,一名士兵急匆匆地就是从跑了进来,朝着土何山就是单膝跪下,抱拳喝道:“回禀大公子!白鱼庄飞鸽传来密信!”

    “什么?”士兵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引得在场众人一阵惊呼,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士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他们已经是完全放弃了白鱼庄,可没曾想,现在竟然从白鱼庄传来了急报,难道先前土何山的推测都是错的?

    这下就连一向沉稳的土何山也有些把持不住了,慌忙对着那士兵喝道:“密信呢!快!拿给我看!”

    那士兵也不敢怠慢,立马就是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密信,直接呈上给土何山。而土何山也是急忙接过密信摊开看了起来,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的气氛也是变得异常地凝重,土何行等人也是很想知道那密信上写的是什么内容,可又不敢上前从土何山手中抢,只能是焦急地等着。

    过了良久,之前一脸急色地土何山也是慢慢恢复了之前沉稳的神情,显然这密信上的内容土何山已经是看完了,只是现在他却是在思考着什么。终于,土何山将手中的密信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在旁边一直等着的土何行见状,连忙是上前问道:“兄长,这密信上写了什么?白鱼庄是不是还在我们土家手上?”

    听得土何行的问话,土何山却是突然一笑,将密信直接递给了土何行。土何行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连忙接过密信一看,只见这密信上写着:“数日前,敌军来袭,现已退去,但白鱼庄残破,不堪防守,请退守武功山灵水镇!”
正文 340中计城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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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鸽传书的这密信上所写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前几日有敌军来袭,不过已经被击退了。只是这一战之后,白鱼庄的兵力和资源也被打得差不多,根本就不能驻防,所以白鱼庄的守将才请求带领白鱼庄的守军退回武功山灵水镇来。土何行在看完密信上的内容之后,脸上却是阴晴不定,抬起头望向了自己的兄长,犹豫地说道:“兄长,这密信所写,似乎……”说到一半,土何行又没有再说下去。

    而土何山却是突然哈哈一笑,说道:“没错!依我来看,这封密信本就是一个圈套!”

    “圈套?”张开和林文童此刻那心里就像是一只猫在没命地挠一般,他们没看到密信上的内容,又不敢随便开口问,只能是看着土家兄弟在那里跟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所幸,土何行见到张开和林文童的模样,也算是体谅他们,直接一摆手,便是将密信又递给了他们,同时挥手让那名送信的士兵退了下去。张开和林文童接过密信,凑到了一遍,同时抬起头望向了土家兄弟,张开说道:“大公子,这白鱼庄当真是没事了?”

    “哼!没事当然是没事了!”土何山虽然脸上还是一副笑意,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寒光,哼道:“只不过这白鱼庄的军队只怕也不是我们的了!”

    “白鱼庄被攻破了?”张开和林文童不由得一惊,却是有点摸不清头脑,这密信上不是说了敌军已退嘛?听得土何山这么说,两人还以为自己把密信上的内容给看错了,连忙低头再看了一遍。没错啊!的确是写着敌军已退啊!两人满脸狐疑地相互看了一眼,转头望向了土何山,却是一脸的不解。

    而土何行在听完土何山的话之后,低头沉思了片刻,却是眼睛一亮,当即便是击掌说道:“兄长,我明白了!这密信有诈!”

    “有诈?”林文童一愣,问道:“二公子,难道这封密信不是白鱼庄发出的?”

    土何行摇了摇头,眼中也是同样闪过一道寒光,冷笑着说道:“这密信既然是用飞鸽传书,那就肯定是从白鱼庄传来的。因为只有白鱼庄的鸽子可以找到我们这里。只不过这写信的人嘛,却未必是白鱼庄的守将了!”

    土何行这么一说,也算是说得很明土了,张开和林文童都是恍然大悟,张开连忙再看了一遍密信,抬头说道:“大公子,二公子,莫非,这密信是敌人所书?”

    “不会错了!”土何山点了点头,说道:“这飞鸽传书虽然机密,但若是那白鱼庄的守将被敌人给生擒了,想要从他口中挖出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么明显的计策,竟然也敢拿出来卖弄,对方也太瞧不起我土家子弟了吧!”说着,土何山少有的露出了自傲的神情。

    林文童此刻也是隐约猜出了其中的关节,连忙问道:“大公子,二公子,莫非,这是敌人所用的一个诡计,想要让我们上当?”

    这次回答的是土何行,他点头说道:“不错,我刚刚看这封密信的内容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倘若白鱼庄当真是守住的话,没有理由会直到两天后才给我们发出密信,这就是漏洞!其次,敌兵强大,凭借白鱼庄来挡住众多敌人的攻击,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密信上所说的,本身就是一个大大的破绽!不过说来惭愧,这一点,我却是刚刚才看出来的!”说着,土何行对着兄长便是一拱手,自承自己的确不如兄长眼光毒辣。

    土何山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很明显,对方是想假借白鱼庄守军的名头,将军队带入武功山灵水镇,进行偷袭!只不过,我又怎么可能会中这种粗陋的诡计?哼哼!我可不管这些敌人是什么来路,不过这次我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土何行的眼睛一亮,忙是对土何山说道:“兄长,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将计就计?反过来将这支敌军给吞下?”土何行这么一说,让有点跟不上他们兄弟俩思维的张开和林文童眼睛一亮,吃惊地望向了土何山,之前土何山还是准备死守武功山灵水镇,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想要主动出击了?

    土何山点了点头,嘴角一咧,笑着说道:“不错!若是对方正大光明的来攻打武功山灵水镇,我说什么也不会主动出击,绝对会死守武功山灵水镇,来和他们对耗。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对方既然想着要算计我们,我又怎么会对他们客气?他们要用计引诱我们,那就必然会露出更大的破绽,只要抓住了这个破绽,自然能够轻松获胜!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算准了他们的想法,而他们对我们却是一无所知,正是有心算无心,这一战我们是必胜,必胜的仗,我们为什么不打?”

    听得土何山这么说了,不仅是土何行,就连张开和林文童也是充满了信心。张开毕竟年纪偏大,沉稳许多,那林文童却是满脸狂热,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说道:“大公子英明!经过这一战,说不得我们还能够捞得不少好处!对方可是能够一口气攻陷白鱼庄的军队!无论是兵马还是粮草都肯定少不了!到时候一战胜利,就可以收降他们的人马,夺取他们的粮草,壮大我们的实力。”林文童现在可是完全站在了土家这条船上,土家越强大,他的好处就越多,自然是期待着土家战无不胜了!

    接下来的安排对于土家兄弟来说就极为简单了,土何山已经判断出来,对方肯定是要假借白鱼庄的守军名义,进入武功山灵水镇,然后想要趁武功山灵水镇郡守军不注意,偷袭武功山灵水镇。不过这样一来,对方肯定是要快速行军,而很多地方就顾及不到。

    所以,土何山立刻做出了决定,派出一部兵马埋伏在从白鱼庄到武功山灵水镇的必经之路上,只等对方赶至,便是伏击敌军!若是顺利的话,一举将敌军给击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做出了决定之后,就准备排兵布阵了,鉴于对方能够一口气便将白鱼庄给攻陷,可见对方的兵马绝对不在少数。为此,土何山很果断的派出了武功山灵水镇内所有的守军,至于统领兵马的,当然就是土何山手下唯一的一名将军土令山了!就连土令山这些天一直在操办的水军水寨,也是停了下来。

    土令山虽然勇敢善战,但是此人性情急躁,土何山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自己的弟弟土何行跟着土令山一同去伏击,估计也只有他二弟能够压制得住土令山的暴脾气了。

    这一来,时间可是有些紧了,从密信传来的时间看来,这封密信应该是一天前传出的。而敌军既然想要突袭的话,只怕现在已经是起兵往这边赶来了,所以土何山也是连忙派人把土令山召来,同时吩咐了一下土何行需要注意的事项。土何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才智绝对不逊于自己,只是缺少一些经验罢了。这件事交给土何行来办,土何山也放心不少,又仔细交代了一番后,便让土何行和土令山带着兵马急匆匆地上路了。

    从白鱼庄到武功山灵水镇,按照路程来算,就算是再快,那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恐怕等到明天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土何山站在城头遥望着城外渐渐消失的大军的踪迹,满意地点了点头,便是转身走了。对于这次出兵,土何山可以说是胸有成竹,就等着土何行得胜归来的好消息了。

    转眼间,一白天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土何山预想的好消息却是一直都没有传过来,甚至是什么消息都没有。这让土何山心中不由得开始打鼓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但是对于自己的智谋,土何山觉得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和土何山平时谦和的外表不同,其实在土何山的内心,那是极为自傲的。土何山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已经成为荆湖北路武功山两大世家之一土家的家主,被很多江湖人称为天才的智者,种种荣誉名声都套在他的身上,土何山又怎么会没有点傲气?虽然内心深处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安,但土何山相信自己的计策万无一失,所以土何山还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又过了一夜,土何山没有等到土何行得胜的消息,却是听到了从城外传来了那震天的战鼓声。还在首领府的土何山听到之后,当即心里便是一沉。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土何山却是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预感,那就是,这次自己是真的输了!

    还未等到土何山冲出首领府,就看得林文童满身狼狈地从首领府外跑了过来,一看到土何山,那林文童就是惊慌失措地跑到了土何山面前,对着土何山喊道:“大公子!大公子!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了很多,很多的人马!城头的那些守兵根本就守不住,现在敌军已经攻破了城门,连连张开将军也都战死了!大公子!我们快跑吧!”

    听得这个噩耗,土何山顿时就感到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是往地上倒了下去,幸亏林文童小说,连忙扑上前扶住了土何山,他才没有摔在地上。听得林文童急切的叫喊声,土何山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种绝望的神情,嘴上念叨:“中计了!中计了!”

    “大公子!”见到土何山这副模样,林文童心里那叫一个急啊,可又不敢就这么丢下土何山就跑,离开了土家的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林文童忙是对土何山喊道:“大公子!振作一点啊!我们赶快逃出去吧!只要出了城,还有二公子和单宏飞将军的大军在,我们还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也不知道是林文童的劝说起了作用,还是土何山自己的心情调节了过来,总之土何山的眼中再次闪过了一道精光,伸出手扶住林文童的肩膀,一用力却是自己站了起来,点头沉声说道:“说得有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现在就突围!今日之辱,来日我定加倍偿还!走!”

    土何山虽然刚刚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但毕竟也是土家的家主,短短时间就想明白了,对方既然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武功山灵水镇外,可见对方和土何行的兵马并没有交锋。

    土何山一咬牙,便带着林文童就往首领府外赶去,就连在首领府内的一干家眷和土家子弟也来不及带走,光是这一点,就足见土何山的杀伐果断。

    可惜,土何山的果断却是没有给他争取到太多时间,等到土何山和林文童刚刚冲出首领府大门的时候,就看到一支全副武装的兵马朝着首领府这边杀了过来,看的土何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慌忙对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土家亲卫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挡住敌军!”

    虽然明知道自己是用性命去换取土何山逃走的时间,但是出于对土家的忠诚,这些土家家族培养的亲卫们却是没有一个犹豫的,全都是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兵刃,齐声呼喝着朝着敌军冲杀了过去。而趁着这个当口,土何山和林文童也是赶忙翻身骑上府门口所准备好的战马,根本就不理会在身后拼命厮杀的亲卫,一甩马鞭便是朝着相反方向纵马冲了过去。

    林文童毕竟在这武功山灵水镇内当了这么多年的首领,对于武功山灵水镇已经是十分的熟悉了,有了林文童带路,土何山一行人很快就是赶到了城北的城门口。敌军是从城东进得城,而此刻城北却是一片安静,地上一片狼藉,城门却是打得开开的。土何山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那些临时招募来的守军,见到武功山灵水镇被攻破了,就自己打开城门逃了。

    现在土何山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怪罪那些连正规训练都没有过的守军,反正他也从来没有寄希望在这些守军身上。后面那些土家亲卫可支持不了多久,土何山无意再多做停留,直接就是纵马朝着城门口跑去。

    “铛铛!”就在土何山快要穿过城门口的时候,忽然一声梆子声响起,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城门左右,突然多出了无数兵马,将整个城门给堵得严严实实的。这突然出现的兵马,可是把土何山和林文童给吓了一跳,忙是勒进缰绳,这才避免自己一头撞到对方的军阵当中。

    土何山的脸色已经是一片死灰,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军队,肯定就是敌人了。土何山身边的那些亲卫全都留在了首领府门口帮他们抵挡追兵去了,哪里还有人马。现在土何山身后,也只有林文童这么一个人了。就凭借他们两个人,如何能够从对面数百名凶悍的士兵的阻拦中突围出去?

    “不许动!”就在土何山刚刚准备掉转马头,准备逃走的时候,忽然一阵冰冷的触感从自己的颈脖处传了过来,土何山下意识地定住了身子,却是满脸愕然。因为土何山已经听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竟然就是一直跟在土何山身后的林文童!

    “林文童!你想要做什么!”土何山万万没有想到林文童会在这个时候背叛自己,虽然身子不敢动,但却是可以大声喝问。

    而此刻林文童却是面露狰狞,甚至表情有些扭曲,对着土何山恶狠狠地说道:“对不住了大公子!与其我们两人一起死,不若借大公子的项上人头成全末将!也算是这些年来,末将为土家当牛做马的酬劳吧!”

    林文童是个聪明人,光是从对面城门口那数百名敌士兵兵的阵势来看,就知道今日他们两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出去了。林文童可不想丢掉性命,当然是要抓住一切可以活命的机会,而土何山,无疑就是林文童一个最好的筹码。当即林文童便是单手握着宝剑抵住土何山的脑袋,转身对城门口那些士兵喝道:“你们听着!此人就是土家的家主!我把他交给你们,让你们立功!但你们一定要放我一条,唔!”

    突然林文童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也是不由得一颤,被林文童手中宝剑抵住的土何山也是被林文童这一颤给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林文童一个不小心就要了自己的性命。而此刻的林文童满脸都是惊愕和痛苦的表情,嘴角慢慢地流出了几道鲜血,低头望自己的胸口看去,只见一截血淋淋的剑尖正从他的胸口冒出,不时还有几道血箭从剑尖旁喷??射出来。

    紧接着,那剑尖猛地一转,那钻心的疼痛顿时就让林文童再次全身一颤,手中的宝剑那是再也握不住了,直接掉到了地上。而没有了宝剑胁迫的土何山也是松了一口气,这也算是死里逃生了!

    土何山回过头一看,出手击杀林文童的,正是自己的那个武艺高强的贴身护卫!先前土何山跑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叫上他,现在见到他突然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只见那护卫身上还是那副车夫的打扮,手握宝剑,整个人却是好像挂在林文童坐骑的后面一般。冷哼一声,一条腿就像是鞭子一样,直接抽打在林文童的后背,将林文童一脚踢飞,随着宝剑从林文童的身上抽出,带出一条血箭。吃了这一脚,再加上先前那透心一剑,林文童自然是命归地府,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何硕!快!快救我出去!”土何山见到自己的护卫何硕一个纵身骑上了林文童的坐骑,连忙是对着他喊道,现在土何山也只有指望他了。

    何硕点了点头,满脸凝重地对土何山喝道:“大公子!跟着小的身后,小的带你冲出去!”说罢,却是直接伸手抓住了土何山坐骑的缰绳,正准备就这么带着土何山朝着城门口冲过去!虽然前面有数百名士兵拦着,但这何硕也是艺高人胆大,打定主意要强行突围!而何硕能够有这样的信心,自然也是有所依持,只见何硕一口气冲到了城门口,面对那些严阵以待的敌士兵兵,怒喝一声,手中的宝剑一口气将士兵刺过来的长枪尽数砍断,第二剑便是直接从那些士兵的咽喉处划过,带起一阵血雾和数声惨叫声。
正文 341蝉与黄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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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士兵显然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如此厉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有十来名士兵惨遭毒手,堵在城门口的将士们这才慌了,连忙朝着何硕和土何山围杀了过来。何硕见了,一把扯过土何山的坐骑,拉到自己的身边,而他自己则是像一只雄鹰一般,围着土何山上下翻动,手中的宝剑在不停地格挡下敌士兵兵刺过来的兵刃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收割着那些士兵的性命!

    至于那土何山,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镇静,看着周围血液飞溅、残尸倒地,以及寒光闪闪的金属兵器,他的脸色被吓得惨土,紧咬着牙关,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不过好在何硕并没有让他失望,竟然带着他硬生生地闯进了城门的拱洞内,死在他手上的士兵,已经不下五十人了!

    “想走?有某家在,休想逃走!”就在何硕带着土何山准备冲出城门的时候,忽然前面发出了一声暴喝,何硕和土何山都是同时身子一颤,抬起头望城门口望去,只见在前面那些士兵的后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骑着战马的战将,手持一柄青龙长刀,威风凛凛!

    土何山看清了那将的相貌,顿时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名来将惊声高呼:“单宏飞将军!”

    不错!此刻堵住土何山和何硕前面的那员战将,正是号称为石门与武功山的第一将,单宏飞将军单将军!

    单宏飞将军看了一眼土何山,捋起了胡子,仰天一笑,喝道:“不错!正是单某人!土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乎?正好某家还想和土大人多叙叙旧,大人就不用着急走了!”说着,单宏飞将军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士兵都退下。显然土何山身边的那个高手绝非这些士兵所能够抵挡的,士兵们上去的花,也是让他们去送死。

    而何硕见到敌军都暂时退开了,可没有半点松懈,而是挺剑护在了土何山的身前,警惕地看着单宏飞将军。

    见到单宏飞将军出现在这里,那这几日土何山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总算是全都明白了,只是土何山脸上却是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他瞪着单宏飞将军说道:“没想到,石门军首领赵燕竟然有如此的智谋,看来不管是高聚也好,我们土家和白家也罢,都小看了石门军首领赵燕了!”

    之前土何行也曾经提出过敌人是石门军首领赵燕的可能,可是土何山却认为石门军首领赵燕没有那么强的实力,而现在看来,单宏飞将军竟然能够打到这里,那就说明之前他们对石门军首领赵燕实力的估算是完全错了!而这,也一直都是石门军首领赵燕隐藏实力所追求的效果!

    单宏飞将军摇了摇头,说道:“土大人!投降吧!如今你已经败了!”在武功山的这几年,单宏飞将军和土何山虽然都是属于敌对关系,但土何山也没有动过单宏飞,大家都是抗击官兵各有目的的义军,所以如今不到万不得已,单宏飞将军也不想杀土何山。

    土何山听得单宏飞将军的话,却是惨然一笑,到了现在土家的确是败了!事到如今,就算是土何行和土令山手中那八千兵马还在,一没有城池可供依仗,二没有粮草支持,根本就不可能打赢单宏飞将军的兵马!

    一切都已经完了,土家完了,相信以石门军首领赵燕那深藏不露的实力,白家也快了,至于那萍乡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武功山的龙泉军首领彭友也都不是石门军首领赵燕的对手!想不到啊,他们这些人斗了这么久,最后却是让石门军首领赵燕给捡了个便宜!土何山不由得苦笑起来,但是最后,土何山却是神情一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之前的胆怯却是消失无踪,对单宏飞将军喝道:“单宏飞将军!我土何山虽然不才,但毕竟是土家的家主!又岂有投降的道理!今日别无他想,唯死而已!”

    土何山其实是一个文人,也是举士出身,竟然能够有如此节气,倒是让单宏飞将军也是另眼看待。虽然有些可惜,但既然土何山不肯投降,单宏飞将军也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他走的。当即便是沉声喝道:“好!既然土大人有如此决心,那就让单某人来成就大人吧!喝啊!”说罢,单宏飞将军就是暴喝了一声,直接就是拍马朝着土何山冲杀过来,对付土何山一个文人,单宏飞将军可是不屑用手下的将士来围攻了!

    一看到单宏飞将军就这么冲杀过来,在一旁的何硕面色一沉,连忙是上前挡住单宏飞将军。眼看着单宏飞将军高举着大盘刀,直接就朝着自己的面门劈砍了下来,何硕连忙举起了手中的宝剑格挡。人的名树的影,单宏飞将军能够成为各派盟主,荆湖北路武功山第一将,自然不会是浪得虚名。何硕可不敢与单宏飞将军打斗的时候大意,他知道对方和之前死在他手下的那些普通士兵简直是天壤之别,他将宝剑横在胸前,摆出了守势,要防下单宏飞将军的雷霆之击!

    这个护卫的身手,刚刚单宏飞将军赶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很明显也是江湖上游侠的路子,而且绝对是高手级别。不过这样的身手,对于经过信王赵榛亲自教授了一些绝招,并且自己也有深厚的武学底子的单宏飞来说,却是明显不够!眼看着何硕举起宝剑要格挡,单宏飞将军却是没有改变招数的意思,眼中闪过一道红芒,手中再次加大了几分力道,怒喝一声:“给我断!”

    就听得铛的一声,青龙大刀在何硕的面前划出了一道半月状的残影,虽然何硕的宝剑挡在了大盘刀落下的方位,可却是丝毫都没有挡住大刀落下的势头。何硕只是身子一颤,便是给定住了,一道嫣红的线条,慢慢从何硕的额头到下巴上浮现出来,随着何硕坐下的战马发出了一声悲鸣,摔倒在地,何硕的身子也是跟着掉在了地上,血红的液体带着堆黄白内脏流了一滩,竟然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单宏飞的大刀,可是信王赵榛前年主持的太行山高温炉锻造出来的合金钢打造,是总帅府派人暗中送来支持信王赵榛在南方的活动的,自然是不凡的神兵了。

    单宏飞将军一刀了结了何硕之后,收起青龙大盘刀,低头冷冷地看着到死还瞪大了双眼的何硕,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身手不错,可惜,若是你用自己最擅长的小巧功夫和我游斗的话,说不定还能拖延片刻!但正面和我交锋,你决计不是我的敌手!”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单宏飞将军也知道这个护卫至死都要保护土何山,所以才会选择硬接自己这一刀的,这样的人,也算是一条忠心耿耿的汉子了!

    杀了何硕,单宏飞将军再转头望向了土何山,而见到自己最后的依仗也是被单宏飞将军轻而易举地给斩杀了,土何山也是放弃了最后的期望,苦笑一声,突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便是往脖子上一拉。单宏飞将军就这么看着土何山自杀,却是没有阻拦的意思,也算是对他表示的最后一丝尊重吧!

    深吸一口气,土何山一死,这武功山灵水镇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不过单宏飞将军却是没有半点轻松,当即便是招来了一名副将,让他带着数百人继续清理武功山灵水镇,而自己则是带着剩下的数百人往回赶。没错了!单宏飞将军此次前来攻打武功山灵水镇,只带了不到千人,而且都是清一色的骑兵。

    之所以这样,为的就是加快行军的速度,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剩下的兵马,单宏飞将军则是交给了吉倩倩,让他用来拖延住土何山中计派出去的大军!

    虽然吉倩倩手下也有九千余人,但对方的兵马也不少,加上吉倩倩虽然智谋过人,但毕竟是个文弱之人,单宏飞将军可是不放心,万一吉倩倩有个什么好歹,自己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向石门军首领信王赵榛殿下交代了。

    虽然留下的只有数百人,但经过刚刚的一番乱战,整个武功山灵水镇内土家的势力已经是被单宏飞将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彻底扫平了,这数百人所起的作用,也只是安抚百姓,守备治安而已。

    而此时,在白鱼庄和武功山灵水镇之间,还不知道武功山灵水镇已遭不幸的土何行和土令山两人,正在自己的大军军营内生着闷气。本来按照他们先前的计划,是准备在这个从白鱼庄到武功山灵水镇必经的道路处埋伏敌军的,可是等了一天两夜,却是没有看到半个敌军的影子。若是就这么撤的话,那就等于这次出兵是白费功夫,两人又实在有些不甘心,所以两人此时正纠结着是否回军呢!

    “二公子!”在军帐中,土令山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土何行抱拳喝道:“我看肯定是敌军胆小不敢来了,不若就让末将带着大军直接杀到那白鱼庄去!保证将敌军给灭了,重夺白鱼庄!”

    “不行!”想都没想,土何行就直接否决了土令山的这个馊主意,沉声说道:“敌人绝对不是好惹的,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说不定对方正在白鱼庄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土何行的语气可不怎么好,这两天土何行总是有些心神不宁,心情也很烦躁。

    被土何行呵斥了一通,土令山也不敢反驳只能是闭上嘴不说话,土何行干脆站起身,在军帐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沉声说道:“不行!我越来越觉得其中有问题!我们还是马上起兵回去!”

    “回兵?”土令山有些吃惊地看着土何行,忙是上前说道:“二公子,难不成我们就这么放弃了?”

    土何行直接摆手说道:“没错!回去!那些敌军给我的感觉太诡异了!敌情不明,我们不能擅动,况且武功山灵水镇没有任何防御力量,只有兄长一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况且,就算是我们错过了这次剿灭敌军的机会,也没关系,只要守住武功山灵水镇,我们就位于不败之地!”

    这次出兵之前,土何山就说好了,以土何行为主,土令山为辅,而且土令山也没有那个胆子敢违背土何行。所以,虽然土令山心里很不甘心,但却不敢反驳,只能是抱拳应道:“遵命!末将这就去安排!”

    土令山领了土何行的军令,刚要出军帐,却是听得帐外传来一阵疾呼,一名士兵急急忙忙地就冲进了军帐,差点没有撞倒土令山身上。刚刚在土何行那里憋了一肚子火的土令山,当即便是将怒气全都发泄到了那名士兵身上,猛地一巴掌甩在那名士兵的脸上,喝骂道:“混蛋!没长眼睛啊!”

    那士兵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可看到动手的却是土令山,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还手,只能是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

    土何行瞥了一眼土令山,紧皱眉头说道:“好了!你快点去安排了!还有你快说,如此慌慌张张的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急急忙忙冲进来是有要事的,这才跪在地上转了个头,朝着土何行抱拳喝道:“回禀二公子!发现敌军的踪迹了!”

    “什么!当真?”土何行刚刚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听得士兵的话,噌地一下又跳了起来,快步冲到了那士兵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士兵喝问道:“当真是看到了敌军的踪迹?在哪里?有多少人?”而就连刚刚准备出军帐的土令山此刻也是停了下来,愣在那里,等待着士兵的回答。

    那士兵刚刚挨了一下,他此时可不敢啰嗦,连忙直奔正题的回答道:“刚刚从河岸哨岗传来的消息,在侧翼小河对面的丛林发现敌军,只是敌军现在还未过河,一时间也无法确定对方的人数。不过远远望去,应该有五千人以上!”

    “五千人!”土何行脸上一惊,随即露出了放心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了!好!令山将军!下令全军准备,我们就等着敌军过河的时候,发动攻击!”

    土令山那叫一个兴奋啊,本来还以为没仗可打了,没想到这敌人来得还真是时候,之前那郁闷的心情也是立马变好了,当即便是对着土何行抱拳喝了一声:“遵命!”随即,便是转身朝着军帐外赶去。

    为了这次的计划,土家可以说是准备很久了,所以土何行的这个命令一下,很快土家兵马就准备妥当,开始往埋伏地点集合。土何行选择的埋伏地点,其实也是煞费苦心,别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渡口,但在河岸上面,却是正好有一个山坡。而借着这个山坡,土家兵马正好可以用来隐藏行踪,等到敌军开始渡河的时候,便是突然从山坡上冲下去,这叫半渡而击之!

    为了不被对方察觉,土何行和土令山还特意让兵马放轻了脚步,慢慢爬上山坡。到了山坡顶上,之前所安排的暗哨上的士兵也是悄悄赶了过来,对着土何行行了个军礼,土何行却是劈头就问道:“怎么样?可曾发现什么?”

    那士兵连忙回答道:“回禀二公子,敌军还在河对岸集结,到现在还没有渡河的迹象!”

    土何行点了点头,便是直接走到山坡顶上,土何行悄悄的走到那些石头的后面,探头往前方望去。果然,在远处的小河地河对岸,一个个方阵正在河岸集结,粗粗看去,何止五千人马,简直有上万人!
正文 342拖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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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土何行这里到敌军方阵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虽然看到对面军队众多,但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土何行紧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这么多的人马,也不知道是哪方的势力!”

    此刻土令山也已经是悄悄来到了土何行的身边,抬头望了过去,却是满脸惊讶地说道:“我的天!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下土令山却是为自己感到庆幸,幸好土何行没有听自己的那个馊主意,以对方的兵力,他要是真的带着这八千人马冲上去,只怕只有吃败仗的份!土令山有些后怕地拍了拍心口,转头对土何行问道:“二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土何行一摆手,说道:“不要急!对方的人数要比我们多!所以硬拼肯定是我们吃亏!我们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等到对方渡河的时候发动攻击!”

    土何行虽然以前没有打过仗,但毕竟是自幼接受土家琴棋书画、文武双全的教育,就算没练过什么武艺,这行军打仗的诸多事宜也是了然于胸。况且土何行本身也是才智出众,自然不会做出那种纸上谈兵之举。

    土令山虽然算不上什么出色的战将,但以前也曾统领东山军寨兵马与前来围剿的官兵厮杀战斗,也算是打过几次仗,知道土何行所作出的这个指示是现今最稳妥的办法,当然不会提出什么异议。

    随着土何行的命令一级级地传了下去,整整八千名土家兵马便是齐齐地趴在了山坡上,连大气也不敢喘,那些趴在最顶端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远处敌军的变化,生怕错过了什么。

    很快,一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可是河对岸的那支军队,竟然还只是在河岸上列队,就是不见他们有准备渡河的样子。

    等了半天,对面的军队竟然开始伐木运石、安营扎寨了起来。这下可是让山坡上的将士们有些难熬了,土令山按耐不住对着土何行问道:“二公子,怎么敌人竟然准备扎营了?该不会是看破了我们的行踪吧?”

    土何行的眉头一挑,土令山的话可是正好说中了他最担心的事!敌军一直没有动静,就这么在河岸呆着,难道真的是看出了有人埋伏在这里?低头思索了片刻,土何行还是摇头说道:“不对!我看对方应该还没有看破我们的计策!要是早知有我们在这里伏击的话,那敌军应该是早就撤走了,不会就这么一直守在河岸!我看一定是对方的统帅太过谨慎,想要试探我们罢了!我们切不可上当!哼!不就是比耐心吗?我们跟他耗上了!”

    虽然心里对二公子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土令山也知道土何行所说的没错,况且现在敌军的人数要占优势,明摆着是不可能硬拼了,土令山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急躁,继续趴在原地等着。

    其实何止是土令山心中急躁,土何行心里也是同样的着急,河对岸的那支敌军就像是一块香喷喷的肉食,就这么摆在土何行的面前,闻着是香气扑鼻,可偏偏就是不肯让他咬上一口!让土何行也只能是眼馋着,却又碰不到,这种滋味可真是难熬啊!

    土何行和土令山带着土家兵马在那山坡上等得着急,只是殊不知,在河对岸那些方阵当中,暂时统领全军的吉倩倩却是悠哉悠哉地吃着水果,享受得很!

    遥遥望着远处河对岸,吉倩倩嘿嘿一笑,那脸上尽是狡黠,这个计策就是吉倩倩献给单宏飞将军的计中计!先是以书信的方式让土家以为他们会借着白鱼庄守军的名义偷袭武功山灵水镇,可实际上吉倩倩却是早早地让单宏飞将军带着一小部分骑兵兵马以最快的速度渡过了沅水。等到土家兄弟以为识破了吉倩倩的计策,派出兵马埋伏的时候,吉倩倩这才装模作样地带着兵马来到敌军伏击之地,目的,自然就是为了拖住这只伏击的兵马!

    当然,这样做肯定是有风险的,倘若土家兄弟没有上当,抑或只是派出了少部分的兵马来伏击,而武功山灵水镇还留有大部分的兵马,那单宏飞将军率领那不足千人的突袭军,只能是去送死了!所以说,吉倩倩给单宏飞将军出的这个计策,其实就是一个赌局,赌土家兄弟会上当!赌土家兄弟会自作聪明派出全部兵马来伏击他们!不过照现在看来,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非常智慧的吉倩倩这次是赌赢了!

    从之前所派出的斥候就探明了,这次土家从武功山灵水镇所派出的大军至少不会低于七千人!虽然不知道土家具体有多少人马,但相信这些人马已经是倾尽武功山灵水镇的全部力量了!那么单宏飞将军这次突袭武功山灵水镇,凭借着他的勇猛,加上灵水镇城墙不算太高大,而且突然袭击打敌人个措手不及,所以应该是能够得手!

    只要夺取了武功山灵水镇,吉倩倩这里再拖住这支伏击的兵马,等到单宏飞将军赶回来之后,就可一举将这支兵马给消灭,那么这次夺取武功山灵水镇的任务,就可以算是圆满完成了!

    而吉倩倩作为火器工匠大师兼任官员的子女,她所习的,也有兵家学术,而在兵家学术当中,经过了一年的历练,吉倩倩此时最为擅长的,便是从信王赵榛身上学习以及结合自己的领悟所使用的军事诡诈的手段。在一场战争中,成功地使用诡道计谋,很可能会扭转整个战局的胜负,所以,吉倩倩凭借女流之身依然得到信王赵榛的赏识。

    不过相比于计谋的精通,在其他方面,吉倩倩就明显要弱很多了。兵家最为基本的布阵、指挥,对于吉倩倩来说,都是极为头疼的事情。

    所以,虽然现在吉倩倩所掌握的兵马明显要多于对方,而且还是以无心算有心,可吉倩倩却是没有丝毫要和对方开战的意思。反倒是就这么让将士们虚张声势,九千余人却是装出了上万人的动静,只求把对方给唬住即可。

    看着吉倩倩在那里悠然自在地吃这当地的水果,单宏飞将军临走前留下来的那员副将哭笑不得地看着吉倩倩,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看了一眼河对岸那山坡上若隐若现的敌军,若不是先前早就探知有伏兵,还真的看不出来,那里竟然潜伏了足足八千余人!副将上前对着吉倩倩抱拳说道:“吉参军!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

    吉倩倩抿了一口酒,似乎极为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回味着酒在口中所带来的那股醇香,随即睁开眼睛说道:“什么如何啊?现在就暂时这么着吧!把军阵都列起来,军寨扎好,伐木造木筏,每隔一段时间就做出要渡河的样子,免得敌军等得不耐烦跑了。”说完,吉倩倩又吃了一个火眼,再次闭上了眼睛享受起来。

    副将苦笑了起来,作为一名将领,副将自然是想带着兵马直接冲杀过去,那多痛快啊!可是单宏飞将军临走时可是交代过,一切都听从吉倩倩的吩咐。

    而且,这名副将也知道,这个长相俊美的一副公子哥模样地吉倩倩可是主公身边的大红人,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哪里敢冒犯吉倩倩?既然吉倩倩都这么说了,那是铁定不会主动开战了,无奈之下,副将也只有按照吉倩倩的命令去执行了,心里却是盼望着单宏飞将军早日到来,好让兄弟们也可以开战过过瘾啊!

    见到副将下去了,吉倩倩这才慢慢睁开眼睛,那副将心里所想他又岂会不知。其实吉倩倩又何尝不想早日结束这场战斗,只是这临阵指挥实在不是吉倩倩所长,别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把这难得的好局面给弄砸了。

    转眼间,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此刻天色也已经开始慢慢变黑。抬头看看天色,那副将再次走到吉倩倩的身边,对着吉倩倩抱拳说道:“吉参军,这马上就要入夜了,我们该怎么做?”

    “啊?哦!”吉倩倩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点头说道:“哎呀!已经这么晚了!嗯,好!传我的军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

    “啊?”本来听到吉倩倩说出要下达军令,那副将还有些激动,以为吉倩倩终于要开始行动了,没想到最后一句竟然是让全军安营扎寨,那副将不由得一愣,可最后也只得是满脸无奈地抱拳喝道:“属下遵命!”

    随着副将将吉倩倩的军令传了下去,已经站了好半天的将士们也终于可以歇口气了,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这一忙碌不要紧,可是把在河对岸观察的土何行和土令山等的焦躁不安了起来,他们琢磨不出对方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招,是不是发现了他们了。本来挺简单的一件事,要么过河,要么撤军,无论敌军是那种选择,土何行都可以做出应对之策。可现在对方偏偏就是驻扎在河岸不动,这不上不下的,让土何行却是根本无从着力。

    见到土何行不回答,土令山停顿了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二公子,不若我们也回营地去吧?”

    “不行!”土何行再次否决了土令山的建议,甚至还有些烦躁地瞪了土令山一眼!紧皱眉头,他望向河对岸渐渐成型的营地说道:“我们只能是守在这里,绝对不能动!若是我们也去休息,敌军却是趁机渡河,那该怎么办?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这次伏击的计划就等于是功败垂成,只能是回武功山灵水镇据城死守了!”

    “呃。”被土何行说得是哑口无言,土令山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显然被比自己小一轮的土何行这样说教,让土令山有些拉不下面子。但土何行毕竟是土家嫡系,是自己的主子,土令山也不敢对土何行说什么,只能是点头称是。

    不过土何行左右看了看将士,这样在山坡上守了两个多时辰,将士们也是疲惫不堪了,这样下去,没等到敌军,自己这边却是全都要累垮了。当即土何行便是传令,让将士们就地安歇,饿了就喝水吃干粮,就是不能生火做饭,要不然这生火的炊烟就直接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虽然不能回到营地好好休息,但至少不用像之前那般警备了,土何行这一声令下,那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如释重负,全都累得躺在了地上。虽然这段时间没有打仗,但像刚刚那样全神贯注地戒备,时间一长,那可是比打仗还要耗费体力。

    趁着这个当口,土何行和土令山也是下了山坡,好好休息。当然,他们的待遇可是和那些大头兵不同,将士们渴了饿了,喝的是凉水,吃的是硬邦邦的干粮。而土何行和土令山他们喝的是美酒,吃的却是美味的肉脯。

    猛地灌了一口酒之后,土令山长舒了一口气,却是将胸中的郁闷散去了不少,喝道:“真他娘的憋屈!二公子,末将也算是和官兵以及其他匪军都打了不少仗了,可像今天这么憋屈的仗,末将还是第一次碰上!这样进不得退不得,还真是让人憋得难过啊!二公子,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啊?”

    土何行撕了一小片肉脯,放到嘴里细嚼慢咽。正吃这,他听得土令山的这一番话,便瞪了他一眼,说道:“敌军耗多久,我们就等多久!反正我们的粮草充足!你别拿你以前打的那些官兵以及匪军和眼前这支敌军相提并论!光是从他们制定的偷袭我们的白鱼庄得计策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支兵马的统帅可不是那种只知道横冲直撞的莽夫!”

    被土何行这么一顿呵斥,土令山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显然土何行口中的“莽夫”也包括他在内。对土何行,土令山连生气的勇气都没有,闷声说道:“二公子,难道我们就要这样一直等下去吗?”

    “等!为什么不等!”土何行也是喝了一口酒,脸上浮现出一丝阴狠,喝道:“我就不相信了!在这武功山周围,还有比我们土家粮草更充足的势力!不就是对耗吗?我们土家耗得起!”

    土何行同样很自傲,他在世家那种优越的环境下成长所养成的一种从骨子里的傲气,让他有时候显得很独断,容不下别人的意见。

    土何行都这么说了,土令山哪里还能多嘴,只能是按照土何行的命令去做了。不过好在河对岸的石门军军也没有让他们等多久,等到了第二天的时候,石门军军终于开始行动了,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单宏飞将军赶回来了!

    从武功山灵水镇到这个河边,如果要绕过土家军埋伏的地点,至少也要半天的时间,可是单宏飞硬是在三个时辰之内就赶到了。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们都是骑兵的原因。

    及时赶到的单宏飞将军,见到大军竟然没有和敌人打起来,就这么隔着条河干瞪眼,在放心之余,也是满心疑惑。吉倩倩当然不会承认自己不擅临场指挥了,给出的解释就是自己懒得去费脑筋。对于吉倩倩的这种不是解释的解释,单宏飞将军也只能是落个哭笑不得。

    不过,他知道吉倩倩是女儿身,和信王赵榛有些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所以也没有多说石门。单宏飞已经回来了,那冲锋陷阵就有人选了。当然,吉倩倩和单宏飞不可能就这么硬冲过河,那样打就算是打赢了,也会损失很大。所以,吉倩倩眼珠子一转,又是给单宏飞将军支了个招。

    “二公子!将军!你们看!敌军撤了!”负责监视敌军动向的士兵朝着山坡下的土何行和土令山喊了起来。

    一听到士兵的呼喊声,土何行和土令山都是一惊,慌忙爬上山坡,往河对岸一看,果然,在河对岸呆了一天一夜的那支神秘军队,此刻正在拆除营帐,而那些已经收拾妥当的兵马,却并没有准备渡河,而是往东面走去。土何行见了,在吃惊之余,眼中还闪过了一丝失望之色,看来敌人早就知道我们的军队在这里了。

    土令山见到敌军就这么撤了,有些急了,慌忙对土何行喊道:“二公子!二公子!敌人要跑了!我们追吧?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啊!”

    “愚蠢!”土何行直接横了土令山一眼,喝骂道:“现在追过去,过河的时候被敌人半渡攻击,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动动你的脑子!”土何行可是一点也不给土令山面子,直接就这么呵斥过去。

    “等等!二公子!敌军又好像回来了!”正在土令山一脸尴尬的时候,身边的士兵又是指着对岸大叫了起来。只见在河对岸的兵马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重新开始驻守在原来的营地位置上,开始列阵。

    “该死!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样!”土何行这次还真的是被敌人这来来回回的动作给弄糊涂了,甚至有一种被对方给耍了一道的感觉,当即便是有些恼怒地挥了挥手。

    土令山这次则是很识趣地闭口不说话,老老实实地呆在一旁,就等着土何行自己做出决定。土何行抬起头,紧咬着牙哼道:“好!要玩是不是!本公子今天就和你们玩到底!传我的军令!全军出击!就这么守在河岸!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过河!”

    “啊?”土令山被土何行的这个命令给吓呆了,忙是上前劝道:“二公子息怒啊!大公子所布置的计划不是要伏击对方吗?况且现在敌军的兵马要比我们多,硬拼我们可不是对手啊!”

    “伏击?”土何行冷冷一笑,指着河对岸的敌军军阵喝道:“你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敌军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埋伏了!又怎么会轻易上当?他们所打的目的,就是要耗尽我们的粮草!好得很!要比粮草储备,我们土家又怎么会怕?传我的军令!出击!既然要耗!那我就跟他们正大光明的来耗!快去准备,我们列队!”
正文 343连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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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何行作为这土家兵马的统帅,所有人自然是要听他的命令,土令山见劝不动土何行,况且土何行所说的也有道理,只能是按照土何行的命令去执行了。军令一下,这八千将士唰唰地就从山坡上冲了下去,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在占据了河岸,排列好了阵势。而土何行在山坡上看着河对岸敌军的反应,心里冷笑不已,哼道:“果然没错!见到我军突然出现,敌军竟然一点惊讶都没有!显然是早就知道了我军的存在!”

    而此刻,在河对岸石门军军的军阵后方,吉倩倩有些惊讶地看着迅速集结地土家兵马,随即嘿嘿一笑,摇头说道:“我还真是高估了这土家兵马的统帅,竟然一点耐心都没有!不过他这一来,倒是有些麻烦,算了!传令下去,所有兵马往后退一里!”吉倩倩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边的副将说的。

    那副将听了,满脸疑惑地问道:“吉参军,真的要退?我军这要是退后了,万一敌军趁机渡河怎么办啊?”

    吉倩倩摇头说道:“放心好了!我们照退不误,敌军是决计不敢渡河的!难道他们不怕我们在他渡河一半的时候发动突袭吗?他们恐怕还会以为我们后退是引诱他们上当的计策呢!况且现在两军就隔着这么一条河,实在是太近了,可不要被对方看破了我们的真面目!退吧!”

    “遵命!”现在副将对于吉倩倩已经是十分崇拜了,所以对于吉倩倩的话也是无条件的相信,直接应了一声之后,便是按照吉倩倩的命令执行了。很快,石门军军便在对方兵马还没有冲到河岸之前,就退后了一里,重新布下了阵势。

    而一切都真如吉倩倩所预料的那样,土家兵马在冲到河岸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就算是看到石门军军退后了一里,也没有渡河追击的意思。至于吉倩倩,抬头看了看天色,竟然是就这么搭建了一个帐篷睡觉去了。副将看到这一幕,也只能是苦笑以对,吉倩倩能够舒舒服服地睡觉,他可不敢掉以轻心,当即,两军便是继续如此隔着这条不算太宽阔的河水对持。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转眼间又是两个多时辰过去了,在西岸的土何行冷冷地看着对岸的敌军,虽然还是不能看得太清楚,但已经可以看到石门军军的旌旗了。只是这“吉”字旗土何行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无从得知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兵马。

    而土令山则是老老实实地站在土何行的身边,感受着从土何行身上所发出的越来越浓的寒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刚刚敌军退后一里的时候,土令山倒是学乖了,见到土何行没有下令追击,也没有多问,只是土令山能够感觉到,土何行的心情可是没有半点好转。土令山抬头看了看身边的将士,心中却是不由得暗怒,这次土何行如此不给自己脸面,要不是看在他是土家的二公子的份上,土令山早就动手宰了他了!

    土何行紧紧盯着河对岸的敌军,可不是光在那里发呆,虽然刚刚的确是被对方的手段给气着了,但土何行也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了怒火,渐渐冷静了下来。看着对方没有什么动静,土何行的心里却是在不住地思索着,对方既然是冲着他们土家来的,不可能不知道土家粮草囤积丰厚!可是为什么对方还是要在这里和他们土家玩起对耗的把戏?这样对于对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啊?

    况且,按照兄长的推测,高聚估摸着现在已经被杀了,武功山也是要大乱。不管对方到底是什么来路,有这样的实力,不趁着这个时候去图那些容易得手的城镇地盘,却是跑来这里和土家来玩对耗,根本就没有任何益处啊!

    恢复冷静后的土何行脑子也不差,立刻就想明土了这其中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而且越想越觉得其中有问题,似乎自己正陷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一个陷阱,而且是越陷越深!土何行的内心是越来越不安,甚至动了念头,是不是要立马调兵退回武功山灵水镇去!

    武功山灵水镇?这个念头刚刚从土何行的脑子里面闪过,却是像一道惊雷直接劈中了土何行一般,让土何行整个人都僵住了。灵水镇!灵水镇!该死!敌人的目标是武功山灵水镇!现在武功山灵水镇可是兵力空虚的很!

    土何行一想通其中的关键,顿时就是脸色吓得惨土,双腿一软,直接就是朝着后面倒了下去,也亏得身后的亲卫见机得快,伸手扶住了土何行,要不然土何行非要摔在地上不可!

    见到土何行突然如此失态,土令山连忙上前要询问。可还未等到土令山开口,忽然一阵喊杀声突然从土家兵马的南边传来过来,土令山闻声转过头一看,只见在土家兵马的南方,一支兵马突然杀出,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一支旌旗迎风飘起,上面书写着一个大字:“石门”!

    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自然就是石门军军了!而与此同时,在沅水东岸的石门军军军阵当中,一直帐篷里睡觉的吉倩倩突然就跑了出来,她迅速上了战马,脸上一点睡意也没有,双目精神奕奕,倒是把一旁的副将给吓了一跳。吉倩倩指着前方,对着副将大声喝道:“传令!全军渡河!突击!”

    那副将顺着吉倩倩的手指望去,正好看到河对岸正在朝着土家兵马冲杀的石门军军,不由得大喜,立马便是直接纵马冲到了军阵最前面,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大喝一声:“将士们!该是我们杀敌的时候了!冲啊!”话音刚落,副将便是直接驱使着坐骑朝着河对岸冲了过去!

    而与那副将一样,石门军军的将士们也是同样等太久了,有了副将带头,将士们立马就收起了之前一直挡在自己身前的盾牌,提起了自己的兵刃,就是跟着副将一道冲杀了过去。如果这个时候土何行和土令山有心思往这边看过来的话,就会惊讶的发现,一直守在这里的石门军军的方阵,竟然只有外面一层人马,后面全都是草人、木桩!也就是说,这支看上去上万人的兵马,其实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而已!

    吉倩倩撇了撇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自然是不会冲上去了,晃了晃手中的令旗,叹了口气,将令旗丢给了留在身边的亲兵,叹道:“没悬念了!看样子是时候回去了!”

    接下来的战斗一点悬念都没有,惊慌失措地土家兵马,在被单宏飞将军所率领的五千石门军军冲杀了一番之后,又遇上了刚刚强行渡河的另一路石门军军,直接被杀得是溃不成军。

    土令山很倒霉的直接碰上了单宏飞将军,被单宏飞将军一刀斩于马下。而土何行却是在土家护卫的拼死保护下,险险地逃出了一条性命。在厮杀了半个多时辰之后,八千土家兵马被石门军军全部歼灭!至此,石门军军攻占武功山灵水镇的任务,可以说是全部完成!

    而就在单宏飞将军、吉倩倩带着石门军军入驻武功山灵水镇的时候,在距离武功山灵水镇郡不远处的一个刚刚建了一半的水寨当中,一身狼狈的土何行看着武功山灵水镇方向,满脸狰狞地哼着:“单宏飞!信王赵榛!此仇不报!我土何行誓不为人!”

    此时,经历了战乱的武功山山城之内,已经不复当初那繁华的情景了。在武功山城的四面城门外,无数兵马将武功山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在城头上,虽然石门军军还没有开始攻城,但那些武功山守军却是被城外那密密麻麻的敌军给吓得是脸色苍土,全身颤抖,别说是作战了,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拿不稳!

    而在城北的城头上,已经成功成为武功山城之主地白山的脸色也是好不到哪里去,甚至还脸色还带着一丝绝望。特别是当他的目光转向了城外石门军的阵前,那两道雄伟的身影之后,甚至于双腿也开始不住地打颤。带给白山如此压力的那两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石门军军的统帅单宏飞将军,以及单宏飞将军的主公,化名石门军首领赵燕的信王赵榛!

    现在,信王赵榛已经集合了手上所有的兵马,将这武功山城给团团围住。只要拿下这武功山城,信王赵榛占领武功山的目标就算是全部完成了!不过到了现在,信王赵榛却是不急得下令强攻,反倒是冷眼看着对面城头上的白山,冷笑道:“白将军!许久不见啊!”

    虽然信王赵榛只是这么简简单单地问候,却是让白山又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其实对于信王赵榛,之前的白山根本就不重视,就连单宏飞,在白山眼中,也只是一个武夫罢了。可是白山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两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够拉出这么多的兵马!

    原本在武功山城还有近两万多人的守军,可是高聚这一死,白山为了独霸武功山,这些日子可是对武功山城的守军开始了残酷地清洗。虽然已经成功将武功山守军中高聚的余党以及土家的势力全部清除,但武功山守军的实力也是大大受损,如今只剩下一万人。而放眼望去,城外的敌军足足有四五万人,更何况还有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这样的绝世猛将,这让白山如何有信心守住这武功山城!

    用力咽了口口水,白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壮起了胆子,朝着城外颤声喊道:“赵燕将军!单宏飞将军!不知道两位带着带着这么多的兵马,来来武功山有有何贵干啊?”

    看着白山那副模样,单宏飞将军厌恶地撇过了脑袋,早在当初在高聚手下为将的时候,单宏飞将军就极为瞧不起这白山,现在对他更加是轻蔑,不屑和他对话。信王赵榛却是冷冷一笑,朗声说道:“白将军!前些日子,萍乡的刘首领说是奉了高首领大人之命,到我萍乡来借粮!只是赵某人当时心中惶恐,没有答应,事后赵某人担心此事会引起高首领大人的误会,所以特地前来向高首领大人解释一二!所以还请白将军打开城门,让我等进城和高首领大人面谈!”

    开门?白山哪里有那个胆子!对于信王赵榛的鬼话,白山自然是不会相信了,开什么玩笑,信王赵榛要找高聚面谈?现在高聚早就死了,白山从哪里给信王赵榛找出个高聚来!

    白山咽了口口水,舔了舔已经有些发干的嘴唇,随后喊道:“赵燕将军!高首领大人高首领大人他身体不适!暂时不能见客!还请还请赵燕将军先回萍乡城!等高首领大人病愈之后,再来吧!”

    白山说完这番话之后,在他身边的那些白家的将领也都是望向了白山,就像是看到白痴一般。他这话简直连三岁的孩童也骗不了,就凭这三言两语,就想让信王赵榛退兵?这也太儿戏了吧?白山何尝不知道这番话是白说,可现在对于白山来说,却是根本没有其他的话可说啊!

    在城外,单宏飞将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对着信王赵榛便是抱拳说道:“主公!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就让末将来解决掉他吧!”

    看着单宏飞将军取出了自己的弓箭,信王赵榛立马就猜到了单宏飞将军的意思,朝着单宏飞将军点了点头,笑而不语。而单宏飞将军见到信王赵榛同意了,当即便是弯弓搭箭,直接就是瞄准了城头,将铁胎弓拉至满月状。而在城头上,白山还在等着信王赵榛的回答,却是看到单宏飞将军突然拿出弓箭来,心头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往下一蹲。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手中的箭矢就已经是飞射而出,带着急促尖锐的破空声,转眼间就飞到了城头。

    白山是抢先一步蹲了下去,正好躲过了这一箭,可在白山身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只见那箭矢正中在白山身后的一名将领,那支箭贯穿了那名将领的身躯和甲叶,最后深深地插在了城头另一边的墙上,尾部的翎羽还在不住地颤动。

    见识到单宏飞将军这一箭的威力,城头上的众将全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白山蹲回过头看着已经倒在地上的那具尸首,怕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一屁股就坐在地上。而在白山身边的那些战将也是反应了过来,全都学着白山的样子飞快地趴了下来,生怕单宏飞将军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大大哥!”白山的亲弟弟,刚刚成年的白河带着一丝哭腔爬到了白山身边,脸色比起白山还有所不如,满脸恐惧地对白山说道:“大哥,我们我们开城门投降吧!敌人强大,我们挡不住的挡不住的啊!”

    投降?白山心中尽是苦涩,别人投降还可以,可他们白家就算是投降,信王赵榛会接受吗?光是看那石门首领赵燕这次围攻武功山的举动,白山就知道,只怕这赵燕谋划这一天已经是很久很久了!可见赵燕从很早就开始想着要独霸武功山,又怎么会留下白家这个隐患呢?想到这里,白山不由得暗自咒骂起土家兄弟俩,这两个家伙倒是跑得快,把武功山这烫手的山芋丢给自己。不过白山却是不知道,土家的势力已经在几天前被单宏飞将军给解决了,土家兄弟俩,一个死一个逃,武功山也再无土家这个世家存在了!
正文 344拿下武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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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投降!”白山咬了咬牙,强行克服了心中的恐惧,对着自己的这个弟弟喝道:“就算是投降了,那石门首领赵燕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花龙山!”

    听得白山最后一声呼唤,一名满脸胡子的中年战将弯着个腰跑到了白山身边,对着白山抱拳喝道:“末将在!”

    这个花龙山也算是如今武功山城内仅存的几名战将之一了,虽然算不上白家嫡系的将领,但比起白山来说,花龙山的本事还算是强多了的。现在白山可不敢将守军交给那些族内的酒囊饭桶,只要依靠花龙山了。

    当即白山便是对花龙山喝道:“从现在开始,这城头上的兵马全部由你来调动!给我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将敌人给我挡住!”

    虽然花龙山一直以来都不能得到白山的重用,但如今临危受命,对于花龙山来说,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当即花龙山便是一脸惊喜,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对着白山就是抱拳喝道:“末将领,呃!”“扑哧”花龙山的话还未说完,一支箭矢骤然出现,直接插在了花龙山的咽喉处!

    此时,整个城头上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瞪圆了眼睛盯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花龙山,以及那插在花龙山咽喉上的箭矢!从花龙山站起身,到被射中,其间也不过才几息的间隙,天啊!对面的神射手倒是还是不是人啊!

    “哇啊——!”终于,一名将领惨叫了起来,直接就是掉头往城内跑去,当然,他可不敢学着花龙山那样站起身,而是就这么趴在地上爬了下去。有了这名将领带头,剩下一大票的将士也都是跟着往城内跑去,他们可不想死,一时间,整个城头上全都是趴在地上爬着走的身影。

    “你,你们!不准跑!不准跑!”见到手下的将士竟然都给吓跑了,白山满脸苍土地朝着那些将士大声吼叫,想要阻止他们溃逃,甚至差点忘了城外单宏飞将军那神箭的威胁,差点站起身来。亏得是身边的白河小说,一把就把白山给拉了回来,要不然白山非得和那花龙山一样的下场不可!

    可就算是保住了这条性命,但目前的情况,对于白山来说,却是没有任何的区别,看着城头还剩下不足三千的嫡系守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城外那些兵马的攻击?至于其他三面城门的情况,白山估摸着也不会好多少!而就在这个时候,信王赵榛也是发觉到城头上的不对劲,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了,单手一摆,石门军军便是开始发动了对武功山城的总攻!

    听得城外响起的喊杀声,白山、白河两兄弟都是不由得一颤,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地同时选择了一条路,逃!

    只是白山想逃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在信王赵榛这边发出攻击命令的同时,其他三面城门外的石门军军也是纷纷响应。城东的王宗石、城西的谢小鬼以及城南的刘正将和王云,都同时下令开始攻城!虽然其他三个城头上没有发生城北这样的溃逃,但在士气上也是被石门军军给压制得死死地,很快,利用云梯和楼兰冲杀上城墙的石门军战士们,就攻上了城头和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并不是武功山城所有的守军都不堪一击,还有不少土家嫡系的军队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是这样的微弱的抵抗,对于大势已去的白家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大量的守军逃散,负隅顽抗的少数守军,很快就被数倍于己方的石门军军给淹没!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武功山城的四面城门被攻入城内的石门军军给打开,武功山城,被正式被攻破了!

    石门军军从四面城门长驱直入,直接冲进了武功山城内,所幸信王赵榛先前已经下过严令,不许骚扰百姓。那些武功山城的百姓们虽然都吓得缩在自己的家中不敢露面,但却没有遭遇到洗劫,这在这个年代的各方各国的战争中,也算是极为少见的。

    对于武功山城,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自然是十分熟悉,从城北入城之后,他们便是带着手下的兵马直接冲到了武功山城内的府邸。至于白家的府邸,自然有谢小鬼他们去攻陷,而信王赵榛现在的目的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抢先拿到象征着武功山权力的楚国印章!

    自从大圣王杨幺举事以来,信王赵榛这个改变了历史进程的家伙让他的大楚国比历史上要强大很多。由于岳飞等能人干将都被信王赵榛招了过去,而且信王赵榛还搅局打败了宋军的不少军队,所以,现在大圣王杨幺已经对各路义军进行招抚了。而印章是各方义军是否能得到楚国大圣王杨幺承认的第一凭证。而只要你拥护楚国和大圣王教,又有印章,那就会被大圣王杨幺承认。至于印章和势力是抢夺来的还是继承来的,那大圣王杨幺就管不了了。

    赶到府邸门口,却是发现府邸已经是被白山率领着武功山守军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够听从白山指挥的人,就只剩下白家嫡系的军队了。看到在府邸院落左右那些坚定地守在那里的守军士兵。信王赵榛也是明白,要进这首领府,看来也只有硬来了!

    当即,信王赵榛一手倒提着长枪,另一只手则是对着身后的石门军一摆,立马便有一队石门军弓箭手开始朝着府邸发动了攻击。与此同时,另一队石门军则是手持盾牌,提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圆木,开始往府邸的大门撞去。

    当然,府邸内的守军也不可能就这么被动地等着大门被撞破,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士兵兵也是开始发动了反击。一排排的箭矢从围墙飞了出来,黑乌乌的一排排地箭矢飞射而出,不少石门军的士兵中箭身亡,但很快就有后续者顶上继续朝着府邸发动攻击。

    虽然那些守军打得是十分的坚决,但奈何在人数上却是远远不如石门军,很快就是被石门军军的弓箭给全面压制住了。而在大门口,在被圆木连着撞了十余次之后,阻挡在石门军军面前的那两扇大门终于是被撞成了碎片。见到大门被攻破,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对身后的单宏飞将军说道:“单将军!我们上!”

    “遵命!”随着单宏飞将军应了一声,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两人,一枪一刀,直接就是冲了上去,竟然抢在了其他石门军军的前面,率先冲进了府邸!

    当然,冲进府邸内之后,迎接他们的,却是那些守军的刀枪招呼。对此,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却是巍然不惧,挺起手中的兵刃,带领着石门军军开始了一场一面倒的屠杀!

    无论是信王赵榛还是单宏飞将军,他们的身手对于这些普通的守士兵来说,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那些守士兵几乎没有一个是他们两人的一合之敌,特别是单宏飞将军,那青龙大刀一扫,便是有无数的断手断脚飞到了空中,随着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冲,给身后的石门军清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在另一边,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快如闪电,如探海蛟龙一般,长枪如同闪电般的扫飞了一片敌人。只见在信王赵榛的手中,那长枪化作点点星光,纷纷落在前面那些守士兵兵的眼睛、咽喉等要害部位上,每一枪的闪电般的刺出,立刻就收割了一条性命,如同杀神一般快速的将一个个士兵都送入了地狱。

    有了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两个凶神恶煞带头杀敌,本来在数量和士气上就占据优势的石门军军更加是势不可挡,尽管这些守军顽抗到底,但却还是被杀得片甲不留。整个府邸内,只要是石门杀过去的地方,就像是被染成了血色一般!

    很快,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就带着石门军军杀到了府邸的内院,信王赵榛手中一挥,点杀了面前四名守卫的士兵之后,转头对单宏飞将军喝道:“单将军!那首领印章放在何处?”信王赵榛之所以问单宏飞将军,那是因为单宏飞将军毕竟给高聚当过主将,对高聚存放印章的地方自然是了如指掌。

    “在这边!跟我来!”刚刚喊完,单宏飞将军大刀一挥,却是将身后数名想要偷袭自己的守士兵兵给斩成了两段,甚至于在原地形成了一阵血雾,久久不能散去。

    有了单宏飞将军的带头,信王赵榛很快就是杀到了府邸内院,高聚曾经的书房所在的院子,单宏飞将军记得清清楚楚,以前高聚就是将印章存放在这里。只是不知道高聚死后,那白山是否有动过地方,要真是那样的话,要找印章可就要费上不少功夫了。

    “住手!统统住手!”眼看着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已经冲杀到了书房门口,却是一声暴喝声从书房内传了出来。紧接着,书房的房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踢开,白山和白河两兄弟从书房内走了出来。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白河脸色惨土,满脸恐惧地缩在白山身后,而那白山此刻却像是中了什么邪一般,满脸狰狞地看着房门外的敌人。

    只可惜,白山的那声怒吼叫晚了一点,等到白山冲出书房的时候,信王赵榛刚好闪电一枪地了结了书房外最后一名守军士兵,整个书房内外,就只剩下白山两兄弟了。看着渐渐走来的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以及石门军士兵,白山突然高举起手中一直捧着的一方印章,喝道:“信王赵榛!你想要的印章就在这里!不过你要是再敢轻举妄动!我马上就把印章摔碎了!”

    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闻言,都是同时止住了脚步,并且下令身后的石门军将士们也都不要前进。虽然这刺史印章只是一个信物,但信王赵榛之后还要靠着它,来对付龙泉军首领彭友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加上要对大圣王示好,这印章可是少不得的!

    见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白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便是对信王赵榛喝道:“信王赵榛!现在白家已经毁了!我所要求的不多!只要你能放我们兄弟俩一条生路!这印章我就双手奉上!要不然,我大不了一拍两散!”

    本来以白山和白河两人的那点本事,信王赵榛就算是放他们一条生路倒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惜,白山却是选择了一个最不应该的方式来谋求最后的机会。信王赵榛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要挟他!对于来硬的,信王赵榛从来不妥协。

    就趁着白山还在等待着自己的答复的那一瞬间,信王赵榛悄悄将手缩回了身后的腰上,然后忽然单臂一甩,就看得一道寒光闪过,白山和白河两人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在他们的额头上就突然多出了一柄小刀!

    紧接着,信王赵榛一个大跨步冲上前,直接就从渐渐失去最后意识的白山手中,抢下了印章!而对于直接倒在地上的白山、白河兄弟俩,信王赵榛根本就是不屑一顾,而是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代表武功山最高权力的印章,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意。

    武功山,府邸。“今夜诸位不醉无归!来!干!”随着信王赵榛这一声呼喝,坐下的众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欢声雀跃,纷纷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开怀畅饮了起来。夺下武功山,可以说是完成了信王赵榛这半个月来一直努力的一个目标。

    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成为大楚国的武功山首领,不过信王赵榛已经派信使前往洞庭湖请命了,相信这次前往鼎州参与会盟之的时候,这任命就能下来。

    为此,信王赵榛可是要好好放松一下,况且再过几天,石门军军就要出发前往鼎州了,这一战可不比得这次的武功山之战,是该让将士们好好开心一下了!想着这点,信王赵榛便是一口干了杯中酒,眯起眼睛看着坐下的众将畅饮。

    如今的石门军已经是经历过战斗的精兵了,此时的信王赵榛,在荆湖北路的兵马也算得上是兵强马壮了,这帮半路出家的手下也算是是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单宏飞将军,就足以抵得上张宪、狄雷这些武功高强的大将了!王宗石、丁喜、谢小鬼、花中龙,也都是勇猛之士,其余刘正将、王云、王之义和王老二等人,皆是将才!

    众人在府邸一直闹到了深夜,而在大厅内,除开丁喜和刘正将两人之外,其他人已经是醉作了一团。王宗石抱着王老二两人靠在了大厅的角落里,而从窗口照射进来的月光映在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得到在他们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不少泪痕。单宏飞将军倒算是比较斯文的,喝醉了以后,一个人就这么趴在自己面前矮桌上,睡得挺香。其他人也都是躺在了大厅中央,横七竖八地,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花中龙光了个膀子,露出了一声黑肉和胸口的那几撮黑毛,整个人摆成了一个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只手还不时在胸口挠几下。

    而吉倩倩则是横卧在了信王赵榛的身上,嘴巴吧唧吧唧地,就差与当初的罗月儿一般的流口水了。至于信王赵榛呢,则是脑袋枕在了花中龙的左腿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看着这大厅内一片狼藉,丁喜和刘正将两人相视而笑,刘正将对丁喜说道:“丁将军!看来主公他们不睡到明天是不会起来了!我们也是干脆在这府上找个房间休息吧!这府邸内的空房可是多了去了!”

    对刘正将的提议,丁喜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便是双手一撑想要站起身来,却是整个人有点打晃,看来今天他喝得也不少。而刘正将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是站起来了,可是整个人却是晃晃悠悠,随时都有要倒下的可能。刘正将苦笑一笑,说道:“看来我刚刚说错了,不只是主公他们,我明天恐怕也是早起不了!”

    “彼此彼此!”丁喜也是回以同样的苦笑,丁喜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喝这么多酒了,看来这气氛也确实会感染人。

    “将军!将军!”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士兵突然跑了进来,刚刚走进大厅,却是被大厅内的这副情景给弄得一呆。

    刘正将见了本来还想上前去拦住那名士兵,可是一不留神,迈出的腿一晃荡,刘正将就直接这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一旁的丁喜见了,也是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已经有些醉意的刘正将脸皮倒也是厚了不少,冲着那名士兵摆了摆手,说道:“过来!说吧!有什么事?”

    那名士兵见着刘正将的那副样子,差点没有忍住笑出声来,拼命咬紧了牙,这才忍住了,低头朝着刘正将抱拳一拜,随即便是上前附在了刘正将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声。听完这士兵的话,刘正将的眼神倒是清醒了一些,随即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是对那士兵说道:“你且在外面等上一会!我这就通报主公!”

    听得刘正将的回复,在一旁的丁喜倒是有些惊讶,丁喜在石门军军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早就得知,刘正将和王云就是石门军大队人马的统帅。刘正将不仅在石门军的威望颇高,而且还深得主公的信任,可就算是如此,刘正将却还要先禀报主公之后再做决定,可见这不是一般的事情啊!

    不过丁喜虽然心中好奇,但却是忍住了没问,什么事该问,什么事不该问,丁喜也是把握得到这其中的分寸。回头向丁喜点头示意了一番,刘正将却是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丁喜,而是直接爬到了信王赵榛的身边,伸手推了推信王赵榛,轻声喊道:“主公!主公!醒醒!主公!”

    信王赵榛也睡了没多久,虽然酒醉得厉害,但因为长久的历练,却非常警惕,所以被刘正将这么一推,竟然就这么迅速的醒了过来。

    信王赵榛一把将刘正将的手腕卡住,迅速的睁开了眼睛。不过,信王赵榛似乎还有点糊涂,没有弄清楚状况,转头望左右一看,看到自己抓着的是刘正将的手,这才放开坐起了身。

    把刘正将的手给放开之后,信王赵榛这才慢慢想起先前自己喝醉的状况,却是苦笑着转头望向了刘正将,拍了拍脸颊问道:“刘正将啊,手没事情吧,我这是自然反应,怎么了?”

    刘正将见到信王赵榛醒了,苦笑着揉了揉发疼的手腕,连忙跟先前那个士兵一样,附在了信王赵榛的耳边,嘀咕了起来。虽然信王赵榛现在酒还没有全醒,但总算不是醉得很厉害,听完刘正将的话之后,眉头不由得一皱,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一趟吧!都准备好了吧?”
正文 345挥军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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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早就知道信王赵榛会这般回答,刘正将忙是冲着信王赵榛点头称是。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在刘正将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他低头看着花中龙还在那里呼呼大睡,信王赵榛的脸上一副又是气又是笑的模样,伸腿就是朝着花中龙踹了一脚,笑骂了几声。不过信王赵榛这一脚对于花中龙来说,连饶痒痒都算不上,花中龙吧唧了一下嘴巴,继续做他的春秋大梦去了。

    而信王赵榛转过头这才发现丁喜还坐在那里,不由得一脸尴尬地说道:“啊,丁喜啊!你还没休息啊?”

    丁喜倒也识趣,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主公尽管去忙!末将刚刚也是喝了不少,再在这里坐一会就下去休息了!”

    丁喜都这么说了,信王赵榛也就是不再多说,交代了几句,便是和刘正将一同出了府邸,而在府邸门口,刚刚那名士兵早就准备好了坐骑,两人便是翻身上马,在士兵的带领下,朝着城内另一个方向赶去。

    骑在马上,信王赵榛还是有些晕乎乎的,不过被不时吹来的寒风一激,却是比之前要好多了,就这么在迷迷糊糊之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听得刘正将在耳边轻声喊了一句,信王赵榛才知道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民宅,大门紧闭。这一点都不出奇,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大街上两边的宅院哪个不是大门关得紧紧的。刘正将在唤醒信王赵榛之后,示意那名士兵上前扶信王赵榛下马,而自己则是一个纵身下马,跑到大门口,轻轻敲门。刘正将的敲门手法很特别,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意味,过了片刻,就听得大门内侧传来了一声低喝:“什么人?”

    刘正将也是压低了声音,贴着大门回答道:“北面来的人!来找脱了毛的凤凰!”

    刘正将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大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当即便是从里面蹦出了四五个人,掩护着刘正将和信王赵榛三人进了门,甚至连三人刚刚乘坐的坐骑也都是牵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之后,信王赵榛用力甩了甩脑袋,示意扶着自己的那名士兵松手,身形有点晃荡地往前走,朝着在前面守候的几名黑衣人问道:“带路吧!”

    当即,那几名黑衣人便是对着信王赵榛和刘正将一拜,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身在前面带路,信王赵榛和刘正将则是紧随其后。

    别看这民宅从外面看好像不怎么大,可这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这还是当初信王赵榛还在高聚手下为将时就已经看准了的地方,早就偷偷买下,就连单宏飞将军也不知道。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一间小屋门口,那几名黑衣人走到小屋门口,侧身让出了房门。其中一名黑衣人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主公!自从小的护送她到了武功山之后,她就不肯进食,说是一定要见主公一面。小的也不敢用强,所以只能是通知主公了!”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做得很对!好了!都下去吧!呃,刘正将,你也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

    见到信王赵榛好像清醒了不少,刘正将也就放心了,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应了一声,便是带着那些黑衣人退了下去。而信王赵榛则是直接上前伸手一推,将房门推开,径直走进了小屋。

    小屋内倒不是一片漆黑,一盏油灯总算是为小屋提供了一丝光亮。信王赵榛站在门槛内往房内一看,这倒是一间很普通的小屋,里面除了摆在窗口的一张桌子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家具了。而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里,隆祐太后孟氏无神地看着闯进来的信王赵榛,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和当初在萍乡时一样,隆祐太后孟氏的双手双脚都被困了一个扎实,不过可能是因为天凉的缘故,看管她的士兵还是为她在地上垫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免得她受冻。而在棉被旁边,摆放着一份饭菜,不过却是没有动过的迹象。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隆祐太后孟氏,随手将房门关上,上前对着隆祐太后孟氏抱拳说道:“末将见过太后娘娘!”

    隆祐太后孟氏只是转头看了一眼信王赵榛,和以前不同的是,这次隆祐太后孟氏的眼中既没有愤恨,也没有恐慌,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空洞的情感。似乎已经确定隆祐太后孟氏不会大喊大叫,所以士兵们并没有用东西堵住她的嘴,不过就算是如此,隆祐太后孟氏却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又把头转回去了。

    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一皱,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为了您的身体着想,还请太后娘娘进食!”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隆祐太后孟氏又是慢慢转过头来,用那空洞的双眼盯着信王赵榛看了半晌,终于是开口说道:“你到最后不也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把命给你就是了!用得着假惺惺地装蒜吗?”

    虽然隆祐太后孟氏这番话的语气很平淡,可是这话语间却是透着丝丝的寒意,让信王赵榛有些晕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紧皱着眉头看着隆祐太后孟氏的表情,似乎不像是作假,看来这隆祐太后孟氏当真是心萌死意了。

    对于信王赵榛来说,这隆祐太后孟氏是死是活他倒是不在意,可是既然想过要把隆祐太后孟氏交给赵构来谋取一些东西,信王赵榛就不希望隆祐太后孟氏现在就死了。当即,信王赵榛便是对隆祐太后孟氏说道:“太后娘娘万万不可这么想!难道太后娘娘不想再回到皇宫?”

    “皇宫?”听得这个名词,隆祐太后孟氏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亮光,似乎对于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反应,脸上也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开始浮现出了一种轻微的、很复杂的神情。她两次遭遇困境,但是就是做梦也想继续恢复自己的荣华富贵的。

    见到隆祐太后孟氏的神情变化,信王赵榛就知道自己找准了方向,当即便是趁热打铁,上前一步,对隆祐太后孟氏说道:“没错!太后娘娘毕竟是国母!现在本王这么对娘娘,也实在是情非得已,只要等到娘娘回到了皇宫之内,就可以继续享受着太后娘娘以前的生活了!当然,前提是要太后娘娘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信王赵榛的一番话似乎是给隆祐太后孟氏描绘了一个希望,最后一句话更是看着隆祐太后孟氏面前那动都没有动过的饭菜说的,自然是话有所指。

    听完信王赵榛的话,隆祐太后孟氏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了一种向往,看来在皇宫的这十多年的荣华富贵已经深深渗进了隆祐太后孟氏的身心。脸上浮现了一些挣扎之后,隆祐太后孟氏最终还是露出了无奈和放弃的神态,对着信王赵榛举起了被捆绑的双手,咬紧牙关说道:“给,给我松开吧!我要吃饭!”

    信王赵榛笑了,这隆祐太后孟氏毕竟还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对于荣华富贵的向往就足以克制她那点求死之心。当即,信王赵榛便是道了一声罪,上前为隆祐太后孟氏解开了手上的绳索,甚至是连她双脚的绳索也给解开了。既然隆祐太后孟氏的心结已经没了,也不用太过担心,反正这里已经被重重把守,量她一个羸弱女子也逃不出去。

    被解开了绳索之后,隆祐太后孟氏先是用手轻轻揉了揉手腕和脚踝,每天都被长时间绑住,她一个女子自然是有些受不了。抬头看了看信王赵榛,信王赵榛连忙是对隆祐太后孟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是让隆祐太后孟氏自己用食,信王赵榛还没有下贱到要给一个原本就没有什么好感的女人喂饭的地步,就算是这个女人曾经是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

    似乎是明白了信王赵榛的那份自傲,隆祐太后孟氏苦笑了一下,便是很自觉地伸手去端起了碗筷,低头看了看碗中的白米饭,又抬头看了看信王赵榛,苦笑着提起筷子就准备吃了。看着隆祐太后孟氏的这副样子,信王赵榛也是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算是轻松解决了,如果这隆祐太后孟氏当真是态度坚决的话,对信王赵榛来说,还真是件麻烦事,说不得到最后也只能是用强把食物给塞进去了。

    信王赵榛这一走神,却是没有看到,就在隆祐太后孟氏低头准备吃饭的那一瞬间,隆祐太后孟氏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异样的神色。趁着信王赵榛没有注意,隆祐太后孟氏猛地将手中的饭碗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就听得哐啷一声,陶碗直接就被摔成了碎片,那土米饭也是撒了一地!

    隆祐太后孟氏这突然的举动,也是吓了信王赵榛一跳,他低头看着隆祐太后孟氏,却是不知道为何她又突然发起脾气来。而就在这时,隆祐太后孟氏猛地一纵身,却是扑到了地上,抓起一块陶碗的碎片,直接就是往自己那土净净的脖子上割了过去!

    “糟了!”信王赵榛见了,眼睛的瞳孔不由得一缩,立马就明土隆祐太后孟氏这是要自尽,立刻闪电般的伸手就将隆祐太后孟氏的手给抓住,那陶碗的碎片距离隆祐太后孟氏的脖子,已经是不到一指的距离了。也亏得刚刚信王赵榛速度极快,要不然,还真让隆祐太后孟氏给成功了!

    “放开我!放开我!”被拦住了的隆祐太后孟氏开始拼命地挣扎起来,可她的那点力气又怎么挣得开信王赵榛那像铁钳般的手。挣脱不了,隆祐太后孟氏又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捶打信王赵榛的手臂,试图要让信王赵榛放手。

    只可惜,隆祐太后孟氏这点力气,对于信王赵榛来说,也就是挠挠痒的感觉。当即信王赵榛便是伸手将紧紧握在隆祐太后孟氏手中的碎片给硬扳了下来,然后一把就将隆祐太后孟氏给拽了起来,喝道:“娘娘!请自重!”

    “放开我!”隆祐太后孟氏被信王赵榛这么一拽,却是吃痛地娇呼了一声,可却没有放弃挣扎,这下可是连脚也用上了,一边踢一边喊道:“放开我!我的皇儿已经放弃了我!我活下去还有什么希望!让我死了算了!放开我!让我死!”

    听得隆祐太后孟氏的话,信王赵榛总算是明土隆祐太后孟氏为什么会闹出这么一出了,想想也是合乎情理。隆祐太后孟氏就算再怎么样,她也毕竟还是一个女人,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丈夫先是移情别恋,最后甚至连到死都没有和她和解,这对她的打击已经是够大的了。而作为她之后的唯一寄托的便宜儿子,有了自己的生母韦氏,也直接放弃了她,身为废后的隆祐太后孟氏萌生死意,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就是不由得一阵头疼,这隆祐太后孟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现在还要死要活的,信王赵榛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太后娘娘!难道你不想回到皇宫了?不想当你的太皇太后?”信王赵榛对于隆祐太后孟氏这种要死要活的行为有些恼了,但还是强压住怒火,开始用之前似乎奏效了的招数来试试。

    不过这次显然是没有起效,隆祐太后孟氏似乎是挣扎得越发厉害了,一边挣扎一边嘶喊道:“回皇宫?回皇宫干什么?让那个小贱种继续欺骗我利用我吗?”

    “呃!”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滞,没想到这隆祐太后孟氏也不笨,竟然什么都猜到了。而这个时候,隆祐太后孟氏似乎看出信王赵榛有些走神,直接就是踢了信王赵榛一脚,似乎已经放弃用碎片来割喉的这种死法,而是要往旁边的墙壁上撞去。不过信王赵榛又岂会这么容易被她给挣脱,只是挨了隆祐太后孟氏那一脚,反倒是让信王赵榛越发恼怒了,干脆就是一把抓住了隆祐太后孟氏的腰,用力一拉,就是不让她有机会寻死!同时低声喝道:“够了!再乱动,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过信王赵榛的恐吓,对于已经有些疯狂的隆祐太后孟氏却是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算是被信王赵榛死死地制住,可隆祐太后孟氏还是在用尽自己所有力气扭动,想要挣开信王赵榛的双手。

    信王赵榛猛地一个手刀切在对方的脖子上,隆祐太后孟氏直接晕了过去。“把她绑起来,弄些米粥,给我强灌进去。”信王赵榛狠狠的对周围的黑衣战士说道。

    蜿蜒的道路上,一支密密麻麻的军队如同蚂蚁一般在山峦丛林的道路上前进着。

    “主公!主公!”“啊?哦!什么事?”想着一些事情的信王赵榛突然被惊醒了过来,他转头望着身后的王之义说道。

    虽然有些奇怪信王赵榛为何心不在焉,但王之义还是抱拳说道:“主公!现在天色已晚,马上就要到浏阳城了!我军是继续前进,进驻浏阳城,还是就地安营扎寨,还请主公指示!”

    听得王之义这么一说,信王赵榛这才反应了过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前方的道路和左右的环境,最后还是转头对王之义说道:“现在距离浏阳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王之义立马就回答道:“若是以这个速度前进的话,应该还需一个时辰左右才能到浏阳城!”
正文 346浏阳遇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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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侧着脑袋想了想,最后说道:“好!让将士们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够赶到浏阳城!到浏阳城再休息!”信王赵榛下达了命令,王之义当即便是应了一声,掉转马头便是去执行军令去了。

    等着王之义离开之后,信王赵榛纵马离开了官道,在道路旁看着石门军军前进。从武功山出发已经有五天了,如今已经是十二月了,等过了前面的浏阳城,就是武功山范围以外了。出了武功山军事范围区,那就等于是出了武功山的地界,按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够赶在五天以内赶至鼎州,参加夏诚、刘忠和大圣王杨幺组织的这次会盟。

    为了这次会盟,信王赵榛可是煞费苦心,如今信王赵榛手下石门军与武功山的军队大约五万余人,这次出兵,信王赵榛就带走了三万。其中,有两万人是由王宗石、谢小鬼和吉倩倩三人人带着另行出发。

    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单宏飞将军、丁喜、花中龙以及王之义四将,领一万兵马直接朝着鼎州赶去。剩下刘正将和王云则是领兵镇守武功山,同时负责收复武功山和萍乡以外的其他武功山附近的城镇村乡。

    浏阳城也算是荆湖北路比较大的一座城池了,因为这座城池已经被义军的刘忠首领占领了,因此信王赵榛也可以放心进驻浏阳城,而不用担心会引起误会。
正文 347鼎州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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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喜这番好意却是没用对地方,信王赵榛狠狠地瞪了丁喜一眼,心里念叨着,丁喜这小子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没看到我正在拉拢人心吗?信王赵榛可是指望着这一招感动傅选,怎么能让丁喜来破坏了,当即便是喝道:“去!你那匹烈马性情暴躁,也就是粗人才能用!傅先生身子弱,万一要是你那匹畜生发起性子伤了先生怎么办?当然还是用我的!”

    呵斥完丁喜,信王赵榛不由分说,直接将缰绳就塞在了傅选的手中,并且亲自扶着傅选上马。那傅选别看在历史上是一方武将,但其实还是一个书生出身,他哪里拗得过信王赵榛,就被信王赵榛这么硬生生地推了上去。

    不得不说,信王赵榛的这番举动,还真是让傅选有些被感动了。这些年来,傅选虽然空有一身的才华,可却是偏偏却在乱世没有用武之地。信王赵榛虽然身居义军高位,可是对自己竟然如此敬重!傅选这才隐约明白,为何好多将领,竟然会投靠到这个‘石门赵燕’的帐下。

    既然信王赵榛这么坚决了,丁喜也就不好再劝了。而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也带着大军赶了过来,信王赵榛从军中挑出了一匹战马当做坐骑,和傅选一同走在了军队的前面,一边继续赶路,一边交谈了起来。信王赵榛这般亲近的举动,倒是看得后面的单宏飞将军等人??大眼瞪小眼,全然不知道其中缘由。

    经过一番交谈,信王赵榛总算是知道为何这傅选会找王之义找到武功山来了。原来这傅选在岳飞大军横扫河南路的时候因机缘巧合下相识,岳飞感到这个傅选是个人才,而且名声不大,与信王军没有什么瓜葛。所以,这才推荐他到荆湖北路找石门军王之义这个人。

    名义上岳飞元帅是让他找王之义,实际上是让信王赵榛拉拢这个人才为其所用,帮助信王赵榛有效的侵蚀赵构统治区。

    不得不说这傅选好运,现在的灃州灃阳城那可是兵荒马乱的,傅选竟然能够跑到灃州灃阳城之后,又毫发无伤地逃出来。总之,傅选虽然没有找到王之义,但却从一些败退的义军口中得知石门赵燕回到武功山,在武功山首领高聚帐下为将,所以,傅选这又屁颠屁颠地跑到武功山来了。

    听完傅选这番述说,信王赵榛也是不由得有些感慨,傅选这样一个文人,竟然能够为了一个承诺不惜在这个乱世四处奔波,光是这份勇气就值得信王赵榛敬佩了。而不知不觉中,信王赵榛的大军也是赶到了浏阳城了,在单宏飞将军的提醒下,信王赵榛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了前方浏阳城门口,一排兵马整齐地排列开,王之义以及一名身穿大楚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守在城门口。

    见到信王赵榛来了,王之义似乎转头对那名中年男子说了几句话,那名中年男子连忙是点头哈腰,上前远远对着信王赵榛就是一拜,喊道:“浏阳城主将文林广,拜见首领大人!”

    听得那中年官员的话有些颤抖,信王赵榛淡淡一笑,他知道,肯定是因为现在武功山附近的义军互相攻击,造成动乱的原因。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刚刚杀了武功山的首领刘广义,现在又突然蹦出了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武功山首领,带着大军来到城下,换谁谁都要慌!

    不过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心思要吓这个城守,当即便是上前简要地和这城守将领寒暄了几句,说明自己的来意,便直接带着大军开进了浏阳城。看着这近万人的大军直接开进了城内,特别是花中龙等人望向自己的目光中透着隐隐的杀气,那文林广可是被吓得差点没有瘫在地上。

    信王赵榛可是真没有那个心思去管这个浏阳城的官员,只是招呼着傅选一同进城,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有王之义帮着处理就是了。对于傅选,信王赵榛可是想尽了办法来讨好,想要将傅选留在自己身边,而傅选也不知道处于什么想法,最终还是答应了信王赵榛的请求,暂且留在了信王赵榛身边。

    在浏阳城匆匆呆了一晚上,第二天,大军便是整装待发,直接离开了浏阳城,继续北上朝着鼎州前进!至于不远处的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兵马,信王赵榛很明智的选择了回避,绕道而过。虽然现在武功山首领刘广义已死,但这里毕竟还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老巢,信王赵榛此次去鼎州还要和龙泉军首领一起共事,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离开武功山地界一路朝西北行进,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再出什么意外,也曾碰上几路兵马,但都是一些小角色,听得刘文路以及李忠、夏诚在鼎州会盟,跑去凑热闹的。对于这样的小角色,信王赵榛当然没有那个心思去理会,而这些小势力的兵马最多也不过上千,哪里敢找信王赵榛这上万人马的麻烦?躲都来不及呢!

    行进了五日,信王赵榛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此行的目标所在,鼎州武陵城!

    说起鼎州武陵,因为战乱,也算不得多么繁华,但是自从夏诚在刘文路的命令下发出对各路英雄的诏书之后,每天都有来自各地的兵马朝着鼎州集结,各方英雄都齐聚鼎州,虽然抱着各种各样的心思,但目标却是一样的,那就是讨伐英宣,击败官兵。

    不过虽然如今鼎州武陵城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各方英雄,但当信王赵榛的这一万兵马赶至,顿时就引起了一阵轰动。毕竟这个年代,像信王赵榛这样拥有这么多兵马的义军势力还是少数,当信王赵榛的大军出现在了鼎州武陵城外的时候,一干鼎州武陵城内的重要人物已经守在了鼎州武陵城门口,显然是早就得到斥候的通报了。

    信王赵榛领着兵马行进到城外,远远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当即便是朗声笑道:“夏兄!文路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哈哈哈哈!”站在众人中央的夏诚和刘文路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夏诚朗声喝道:“我倒是谁有这么大的阵势,没想到竟然是赵燕兄啊!前几日我还在和刘文路说起,如此盛会,怎么能少了赵燕兄这样的英雄!没想到今日赵燕兄就到了!而且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惊喜!”

    相比夏诚,刘文路等人的笑脸就有些不自然了,原来在灃州灃阳的时候,刘文路虽然和信王赵榛同为盟军一方首领,但刘文路和信王赵榛却没有什么交集,倒是那个大圣王教属下的赵大力以及身边的夏诚和信王赵榛交情不浅。他当初因为信王赵榛是石门军首领的身份,还不怎么瞧得起他。

    没想到经过官兵与英宣联合攻击之下,这短短时间之内,信王赵榛竟然又扯起了这么一支大军,让刘文路的心里一阵阵的心惊。

    而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已经赶至了鼎州武陵城城门口,至于大军嘛,自然是和其他几路兵马一样,在城外选了个地方安营扎寨了。

    纵马来到夏诚、刘文路等人的面前,信王赵榛抱拳先是向几个自己认得的人打招呼:“见过夏兄!见过刘文路兄!啊!还有刘首领!没想到你已经赶到了!在下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刘首领一步!惭愧!惭愧啊!”

    站在后方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听得信王赵榛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不由得老脸一红,他可以算得上是信王赵榛的手下败将。当日萍乡一败,他虽然不敌信王赵榛,但却认为信王赵榛手下只不过是那几千人,若论实力,还不是自己的对手。可现在看来,信王赵榛手下竟然有这么多兵马,当日若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选择强攻的话,只怕也是自取其辱而已!想到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是羞愧得不得了,拼命想躲。可没想到信王赵榛却是先给自己打了招呼,他也不可能装作没听见,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刘某见过赵燕将军!”

    夏诚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转头对信王赵榛说道:“赵燕兄,没想到你还认得刘广兄啊?”

    信王赵榛只是呵呵一笑,对于夏诚这个问题却是避而不答,转了个方向,说道:“夏兄!刘文路兄!这里这么多的英雄,还请两位赶紧为赵某人介绍啊!”信王赵榛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扫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面子,将来说不得还要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合作的,要是把这家伙得罪狠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夏诚那是多聪明的人,立马就看出信王赵榛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之间有点什么事情,不过他也没有说破,而是笑呵呵地对信王赵榛介绍起身边的众人来:“这位,乃是刘忠首领!这位是”夏诚不厌其烦地一一为信王赵榛做了介绍,而信王赵榛也是满脸春风地抱拳一一行礼,这些人有些信王赵榛曾经听过,也有些是根本就从来没有听过。但能够得夏诚这样介绍,可见这些人都不是小人物,信王赵榛将他们都一一记在心上。

    “啊!这位赵燕兄就用不着介绍了,大家都是旧相识了!”夏诚指着其中一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而他手指的那名身穿赤甲的将领,正是龙泉军首领彭友!

    其实要真提起信王赵榛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之间的纠纷,也就是口舌之争罢了,若是换作一些心胸宽广的人,只怕早就和信王赵榛和解了。可惜,龙泉军首领彭友此人偏偏就是个心胸狭窄之人,当初信王赵榛得罪过他,一直以来龙泉军首领彭友都想要报复信王赵榛,可偏偏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没有能够成功。这样反倒是让龙泉军首领彭友心中对信王赵榛的恨意慢慢累积,越来越深,到现在,龙泉军首领彭友已经是恨不得将信王赵榛给挫骨扬灰。

    不过现在的信王赵榛可不是可以任由龙泉军首领彭友欺负的了,别的不说,光是在城外那一万大军的威慑,龙泉军首领彭友就不敢轻举妄动。当夏诚把手指向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时候,龙泉军首领彭友也只能是冷哼一声,阴沉个脸转身就回去了。他之所以出城那是不知道率领大军前来的竟然是信王赵榛,现在又岂能看着信王赵榛在这里出风头。

    见到龙泉军首领彭友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夏诚也是不由得有些尴尬,倒是信王赵榛显得无所谓,心里却是一阵阵的冷笑。这龙泉军首领彭友果然是没有什么气量!和与自己同样不对路地刘文路那是差太远了!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再好的条件,也不可能在这乱世当中有出息的!

    夏诚也算是反应比较快了,立马就恢复过来,笑着对信王赵榛说道:“彭首领也是才到鼎州没几天,想来应该是身体有些不适吧!赵燕兄莫怪!”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在夏诚旁边满脸不屑的刘文路,心中自然是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矛盾,对于夏诚的打圆场,信王赵榛也是回以笑脸,说道:“夏兄不必如此!赵某明白!对了!夏兄,还有几位英雄没有给某介绍啊!劳烦夏兄了!”

    夏诚不由得眼睛一亮,依信王赵榛原来在灃州灃阳城时的低调表现,夏诚还以为信王赵榛是那种性格孤傲之人,这受到龙泉军首领彭友冷脸刺激,肯定会心中不快,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丝毫没有影响。一个性情孤傲的人虽然不怎么合群,但却比较容易猜测,反倒是信王赵榛此刻的表现,让夏诚有些摸不透了。他想罢,依然为信王赵榛介绍剩下的众人。

    当然,在场的众人也不全然都是一些小角色,信王赵榛的注意力很快就放到了其中一人身上了。此人就站在众人最后面,是一名身材高大、战将打扮的中年男子,正是虏州义军首领陈辛!

    和其他各路首领相比,陈辛甚至是有些格格不入,他这个虏州首领的威名,那可是硬生生杀出来的!但看陈辛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和血腥味,就可想而知,这些年来,陈辛在南方那是杀了不少人了!

    其实,哪个起义的首领没有杀过人?只不过陈辛抢掠杀戮了不少贪官污吏以及地主财主,为自己的军队谋取粮草物资,相对来说,他杀人杀的更多一些。

    等到向各路人马的代表一一回礼之后,信王赵榛上前一步,走向了陈辛,对陈辛抱拳说道:“赵某人久闻陈首领威名,今日得见,当真是三生有幸!”
正文 348明争暗斗选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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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的这个举动,不仅是陈辛,就连夏诚等人都不由得一愣,严格来说,现在的陈辛是被刘光世的大军击败后,败退到鼎州的,对于看重战绩的这些各路好汉来说,心里还真是颇看不起这陈辛。所以陈辛来到鼎州的这些天,还真是受了不少冷遇。

    吃惊归吃惊,看着信王赵榛笑呵呵地朝自己行礼,陈辛也不好再绷着一张脸,忙是抱拳回礼,说道:“哪里哪里!赵燕将军过誉了!”

    信王赵榛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光是从陈辛这句话,信王赵榛就看出陈辛现在还算是个实在人,如果是换作他人,恐怕也要跟着说些什么久仰啊之类的。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夏诚有些奇怪地问道:“赵燕兄,莫非你和陈辛首领是旧识?”

    对于这个问题,不只是夏诚,就连陈辛自己也是很想知道答案。信王赵榛却是早有准备,笑着说道:“夏兄这就有所不知了!我虽然从未见过陈辛首领,但却知道,陈辛首领与官兵血战,在名将刘光世的军队面前以少打多,竟然还能全身而退,很是了不起的。对于陈辛首领,我可是神往已久了!今日得见尊荣,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解释,夏诚和刘文路两人立马就明白了,看来这个陈辛战败也不能说明其人和其军不行。毕竟面对数倍官兵的围剿,一般人恐怕连逃都很难的。

    听到信王赵榛的话,众人也感觉到陈辛的实力确实不弱之后,其他人的态度可就完全不一样了,纷纷开始和陈辛套起近乎来。当然,众人也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站在城门口,在夏诚和刘文路的招呼下,众人则是一同进城。

    信王赵榛也是安排了一下,把王之义留在军中,自己则是带着单宏飞将军和丁喜进了城,当然,花中龙这个毛躁的家伙也是跟在信王赵榛身边,要不然,天知道他会闯出什么祸事来!虽然军中只留下王之义一人,但信王赵榛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现在还没有很英宣交手,各路人马都规矩得很,王之义为人稳重,由他来处理,信王赵榛也是放心。

    进城之后,作为东道主,鼎州首领夏诚的手下也是为信王赵榛安排了一个住处,可能是考虑到信王赵榛和夏诚、刘文路的关系不错,那些大圣王教的官员特地将信王赵榛安排到了夏诚和刘文路旁边的一座宅院。对于这个安排,信王赵榛当然没有什么意见,让丁喜带着亲兵收拾了一番,自己则是和单宏飞将军、花中龙一同前往了城内的总首领府。

    鼎州武陵城的首领府,原本是鼎州主将薛山的居所,不过现在已经成为了各路盟军议事的场所。如今各地前来参加会盟的兵马也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众人也要开始商议这会盟的具体细节了。

    在府内的议事厅内,众人都是纷纷入座,夏诚竟然特意在自己的身边为信王赵榛留了一个席位。见到信王赵榛入座之后,众人也都是有些惊讶,一时间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要知道,夏诚可是这次会盟的发起者,同时现在也是大圣王杨幺的头号手下,他所坐的位置在众人当中那可是最靠前的。

    而最上首的那个席位却是空着,留给将来的盟帅去做的,信王赵榛坐到那盟军主帅之下,那可就意味着在将来的会盟当中,信王赵榛的地位可不低!

    对此,坐在夏诚对面的刘文路只是眼睛一眯,却是没有多说。刚刚寒暄的时候,信王赵榛已经说了,自己接任高聚成为了武功山首领,虽然还没有得到大圣王大楚朝廷的正式任命,但他真正掌握实权,再加上信王赵榛带来的一万兵马,也毫不逊色夏诚和刘文路的兵马,坐如此高位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既然夏诚和刘文路都没有说什么,其他一些小角色自然也不会去多嘴。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之前听得信王赵榛竟然接管了武功山,自命为武功山首领,不由得嘴巴一阵抽搐。在信王赵榛的口中,那前任武功山首领高聚是死在一些乱兵手中,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知道,信王赵榛绝对清楚高聚的真正死因,没想到自己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杀了高聚,结果却是让信王赵榛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

    很快,众人便是坐定了,不过等到静下来之后,却是发现,在众人当中依然空出了一个席位,而且还就在刘文路的身边。一看到这个席位空了,刘文路的脸唰地一下就阴沉了下来,而夏诚的脸上也只有无奈的苦笑。

    夏诚看着刘文路的那副表情,就知道刘文路要发脾气了,连忙是上前劝道:“刘文路,或许是没有通知到彭首领,我这就派人去通知他吧!”

    “不用了!”刘文路喝了一声,一摆手便是对身边众人喝道:“你们都往上坐!”

    刘文路这么一喝,那些人可不敢违抗,纷纷往刘文路这边移了个位置,这样就把那个空位置变成了末席。见到这个举动,夏诚的脸上也是越发无奈了,但刘文路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同为大圣王杨幺手下大将的他也不好再去劝阻,只能是作罢。而一方首领的刘忠等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从刚刚夏诚的话中,信王赵榛也知道那个席位原本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想来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地位,坐在那个位置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刘文路竟然将龙泉军首领彭友的位置给安排到了末席,加上龙泉军首领彭友那家伙的性格,只怕这事可没有这么简单完结了!不过看刘文路的表情,信王赵榛隐约感觉到,这件事恐怕也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总之,虽然经过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这会议还是要继续开下去的。清了清嗓子,夏诚便是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诸位英雄!奉大圣王与太子的诏书,今日大家齐聚于此,都是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清除逆贼英宣,击败官兵,还我大楚国朗朗乾坤!为百姓铲除这个腐朽的宋国。”

    “噢噢!”众人齐声吼了起来,就连刘文路也不例外。看众人那激动的神色,信王赵榛暗自摇了摇头,别看现在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样子,恐怕肚子里面都不知道再动些什么歪脑筋,可是,对大圣王大楚国忠心的,只怕没有几个。

    夏诚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继续说道:“英宣狗贼倒行逆施,欺我众义军无人!我等即为楚臣,食我君禄!如今群英崛起,大家都是忠义之士!我等在此立盟,当齐心合力,破除旧制,打破腐朽的宋朝,解救百姓于水火!”

    “夏将军说得好!”夏诚的话音刚落,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立马蹦了起来,一脸激动地说道:“刘某虽不才,但也知道忠义两个字!今日既来这里,那便是要为我大楚朝廷扫除英宣这个大奸贼!击败腐朽的宋朝官兵,不成功,便成仁!”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有些野心,但对此时的楚国义军联盟还是很忠诚的,这一点倒是和夏诚有些相似。信王赵榛也看得出来,夏诚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刚刚的这番话,全都是发自肺腑之言。不过正是这次的会盟,让他们也看到了大宋朝与大楚的腐朽,所以才会渐渐升起了自立之心。

    信王赵榛在那里想着事情,而议事厅内的气氛也在夏诚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调动下,越发的热烈起来。这个时候,刘家`义军首领刘忠突然站起身喊道:“夏将军和刘首领所言极是!不过我等既然立盟,那这盟中大小事务,必要有人来打理!所以,以我之见,当务之急,我等应该是先商议出一个盟主!只要有了盟主,我等皆以盟主之令行事,那盟军进退有度,自然能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来了!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心道这戏肉来了!这件事恐怕早就成为了众人心目中的一件大事,只是之前会盟尚未完全成立,所以大家都憋在肚子里没说。今日信王赵榛这么一来,夏诚也是借机宣布会盟成立,而这盟主之位也就顺理成章地提上了议程了!

    按说,大圣王杨幺是当之无愧的大首领,但是现在大圣王杨幺坐镇洞庭湖,带领嫡系军队守卫老窝,所以,他不在这里,自然就让众人眼盯着盟主这个位置了。

    刘忠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赞同,不过这盟主之位可是事关重大,众人可都不敢随便提出来。当然,这些人都巴不得自己能够当上这个盟主,不过他们一个个心里都清楚得很,这盟主之位,只怕除了大厅内这上座的几人之外,其他人是别想染指了!

    看着众人都是左右低头私语,却没有一个敢站起身来提议的,就连刚刚提出要选盟主的刘忠,也是很自觉地缩回去了。夏诚一脸无奈地看着众人,虽然有心报国,但看这些人的样子,恐怕这次会盟的前景不容乐观啊!而反观刘文路,此刻却是早已经将龙泉军首领彭友的事情给丢到脑后了,有些紧张地看着众人。

    作为大圣王杨幺的头号大将,这盟主之位,刘文路当然是势在必得,可问题是没有人提自己的名字,难不成要让刘文路自己推荐自己吗?

    夏诚看了一眼刘文路,心中暗叹一声,如果可以的话,夏诚倒也希望自己能够当上这个盟主。他不为别的,至少夏诚可以利用这个盟主有限的权利,保证盟军能够齐心合力攻打英宣与官兵的联军。不过夏诚却是心里有数,虽然这会盟是夏诚发起的,但夏诚在天下英雄心目中的地位,恐怕还是比不上刘文路、龙泉军首领彭友以及刘忠首领几人,这盟主之位除了这几人之外,恐怕也是没有人可以当了!相比起龙泉军首领彭友和刘家`义军刘忠,夏诚怎么看还是同为大圣王教的刘文路稍微靠得住,当即便是下了决定,准备推举刘文路为盟主。

    正当夏诚准备开口的时候,忽然从旁边传出了一声喝声:“这盟主之位,非刘将军不可!他人岂能任此重任?”这把喝声却是把夏诚给吓了一跳,忙是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一脸正色的信王赵榛站起身,望向众人。

    刚刚那一声正是信王赵榛喊出来的,这也是信王赵榛之前就做好的准备,这盟主之位虽然带来的好处不少,但却不是信王赵榛所需要的。反正作为大圣王杨幺手下职位最高的首领,这盟主之位应该就是刘文路的,反倒是信王赵榛主动将刘文路推上盟主之位,自己在刘文路心目中的地位要高上不少!到时候要是和英宣作战,信王赵榛的话语权肯定要高出不少,也方便信王赵榛之后的行动。

    信王赵榛估算得不错,他这一喊,那刘文路听了可是心里高兴得很,恨不得现在就跑到信王赵榛身边,抱着他亲上一口!当然,刘文路表面上还是要谦虚一番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说道:“赵燕兄休要拿我开玩笑了!刘文路何德何能,岂能当此重任?”

    虽然被信王赵榛这一嗓子给打乱了节奏,但夏诚也是马上回过神来,点头喝道:“赵燕兄所说的不错!刘文路乃是大圣王最亲近的人,合该当此盟主之位!况且刘文路兄当初也是我等联盟军之首,深得太子与大圣王信任,正如赵燕兄所说,这盟主之位,非刘文路兄不可啊!”

    刘文路在大圣王教的名望可是丝毫不逊于死亡的杨广等人,有信王赵榛和夏诚这一起头,众人也都是纷纷起身称是。刘文路先是假意推辞了几次,最后一拍大腿,喝道:“好!既然诸位都如此看重刘文路!那我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这义军盟主之位,就由我暂代之!若是我在行使盟主职权时有何不当之处,还请诸位千万要指出!”

    刘文路这最后一句话当然是客套了,众人也不会真的当真,纷纷和刘文路客气了一番。随即,夏诚和信王赵榛两人便是直接请刘文路坐上之前预留的盟主之位。到了这个时候,刘文路当然也不会再客气了,拱手行了个礼,便是按下心中的激动,直接坐上了盟主席位。当即,信王赵榛和夏诚相互看了一眼,立马便是站在了刘文路跟前,对着刘文路一抱拳,喝道:“参见盟主!”

    信王赵榛和夏诚这一带头,那坐在下面的那些人也都是纷纷反应过来,跟着站起身,快步走到信王赵榛和夏诚身后,同样抱拳喝道:“参见盟主!”

    看着众人都朝着自己抱拳,刘文路还真有些意气风发的感觉了。大家同样是将军首领,自然不可能见礼了,但是就算是抱拳,一群人一起向他抱拳,他也觉得也太给自己面子了。他用力点了点头,双手也是抱拳使劲一握,微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快快请起!”

    “谢盟主!”众人再齐声喝了一声,这才站起身,坐回了原位。而信王赵榛看着众人的表情,也是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帮泥腿子还算有些秩序了。这有了盟主还真是不一样,至少这些人可就没有了之前那乱糟糟的样子,气氛也比刚刚要好了不少。

    “呃,怎么回事?”就在刘文路刚刚准备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把惊愕地呼声,众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那龙泉军首领彭友正站在大厅门口,一脸惊愕地看着坐在最上首的刘文路。

    夏诚之前所猜的没错,这龙泉军首领彭友还真没有接到众人议事的通知,后来是一个安排在首领府的探子,见到龙泉军首领彭友竟然没有来参加议事,这才慌忙跑去通知龙泉军首领彭友。

    龙泉军首领彭友先前因为信王赵榛,可是生了不小的闷气,此刻正在自己的住处大发脾气呢,听得探子的回报,那可是把龙泉军首领彭友给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地就往这里赶了过来。

    不过龙泉军首领彭友这还是来晚了一步,看着刘文路一脸傲然地坐在盟主之位看着自己,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脸色就是不由得一沉。盟主之位刘文路想要,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想要,这些天来关于盟主的事情没有提出来,但这两人之间可是没少明争暗斗。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是输给了刘文路,龙泉军首领彭友甚至想到,自己竟然没有接到这议事的通知,说不定就是刘文路搞的鬼!

    见到龙泉军首领彭友脸上阴晴不定地站在大厅门口,对于他们俩之间那点仇恨猫腻最清楚的夏诚连忙上前去打圆场。毕竟是大圣王教的人与一方义军首领闹别扭,为了大局,他不能不打圆场。

    夏诚笑着说道:“彭首领来迟了一步!不过也不妨事!刘文路将军在诸位英雄地推荐下,已经即位盟主!此乃可喜可贺之事啊!来!来!来!彭首领!且快入座!正好可以听刘文路将军来决定会盟的要事!”夏诚一边说着,一边上前去拉着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胳膊,免得龙泉军首领彭友当场发飙,弄得大家都下不了台。

    龙泉军首领彭友也不完全是个草包,当然知道现在木已成舟,做什么也挽回不来了,只能是按照夏诚所说的,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说。不过对于夏诚表现的好意,龙泉军首领彭友却是不领情,冷哼了一声,甩开夏诚的手,便是径直朝着座位走去。

    显然龙泉军首领彭友是把这笔账算到夏诚的头上了,在他看来,夏诚和刘文路那就是一伙的,都是大圣王杨幺的嫡系将领,这次刘文路算计自己,恐怕也逃不开夏诚的关系!

    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态度,夏诚也是很无奈了,只能是示意众人给龙泉军首领彭友让出一个座位,没有让龙泉军首领彭友真的去坐末席,要不然,恐怕龙泉军首领彭友会直接发飙的!
正文 349军营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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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文路得了盟主之位,心里也是开心得很,也就没有再去多管这件事。当即,随着夏诚和信王赵榛纷纷坐回了座位,刘文路则是轻咳了一声,说道:“诸位既然推我为盟主,那也希望诸位能够以大事为先,听从我的号令!不过绍自知这盟中事务繁多,恐有所遗漏!有意在诸位当中,再选出一位统军副盟主,协助我管理这盟军事务!”

    “理应如此!”众人纷纷拱手称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刘文路当了这盟军的盟主,自然是要竖立自己的势力,好牢牢控制住盟军了。不过对于这一点,众人也是各有各的想法,他们可不管刘文路怎么闹腾,反正都是打定了主意,这自己的兵马还是得牢牢抓在手中。

    对于众人如此上道,刘文路也很是满意,当即便是点头说道:“不若就由我先推出一个人选!武功山首领赵燕!当初与我同为联盟一方主将,才智过人,堪当此重任!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意见?”刘文路说完,眼睛便是朝着众人一扫,众人当然明白刘文路的意思。刚刚信王赵榛主动推荐了刘文路当盟主,现在刘文路这是在投桃报李呢!

    “啊?”信王赵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刘文路竟然会推荐自己当这个副盟主!这个位置对于别人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可对于信王赵榛来说,那可就是一件坏事了!要是信王赵榛真当上了这个副盟主的话,那信王赵榛可就像是被绑住了手脚,之前那些计划也就没办法实施了!

    就在信王赵榛着急正要回绝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人比他更急了,只见龙泉军首领彭友想都不想,直接就站起身喝道:“不行!他赵燕何德何能?如何能够担此重任?绝对不行!”

    因为各方原因,龙泉军首领彭友本来就和信王赵榛有仇,之前让刘文路抢了他势在必得的盟主之位已经是够窝囊了,现在竟然要让信王赵榛爬到他的头上去,他如何能够同意,自然是出声反对了!

    不过,这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话却是有些太过了,虽然众人刚刚在城门口看出龙泉军首领彭友和信王赵榛有仇,但这么说就摆明了是在削信王赵榛的面子了!信王赵榛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而一直站在信王赵榛身后不敢作声的花中龙却是直接就吼了起来:“混蛋!你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撕了你的嘴!”

    花中龙那大嗓门可是能够称得上是件独门武器了,这一嗓子吼了起来,顿时就把整个大厅内的人全给镇住了!不过花中龙这可不算完,一个大跨步便是走上前,伸出那双又大又黑的拳头,就要上来揍这个敢口出狂言的家伙!也幸亏是先前进府的时候,花中龙的那把单刀已经被收了去,要不然只怕现在花中龙就要拔刀了!在上头的刘文路见了,眉头也是不由得一皱,本来他是因为龙泉军首领彭友出口反驳自己的提议对龙泉军首领彭友有些不满,现在看到信王赵榛手下的人竟然如此不懂礼数,又有些怪信王赵榛这个假冒的赵燕了。

    信王赵榛本来是被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话给气得够呛,没想到花中龙就这么冲了上去,却是把信王赵榛给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拦住了花中龙。而在花中龙身边的单宏飞将军也是知道事情轻重,跟着上前拉住了花中龙,两人这么一使劲,总算是将花中龙这头蛮牛给拉了回去。

    而龙泉军首领彭友被花中龙这么一吼,可是吓得不轻,额头上都被吓得一阵阵冒虚汗,差点没有躲到众人身后去。见到这个大黑个被拖了下去,龙泉军首领彭友这才是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刚刚花中龙的喝骂,龙泉军首领彭友当即就翻脸了,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辱骂我?来人啊!给我拿下!”

    本来就算龙泉军首领彭友不说,刘文路也要开口责罚花中龙的,可是偏偏龙泉军首领彭友却是抢在了他的前头,刘文路一听,彭友算什么东西,竟然喧宾夺主。如此一想,他这心里的天平又转向了信王赵榛,刘文路沉声喝道:“彭首领!你给我闭嘴!堂堂一方大员,竟然像个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刘文路这一发怒,本来还有些混乱的大厅内,顿时就变得一片寂静,就只剩下龙泉军首领彭友那粗重的呼吸声。不过龙泉军首领彭友这呼吸声却不是因为害怕刘文路,而是因为在信王赵榛!敢情刚刚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话,不仅是惹恼了刘文路,更是惹怒了信王赵榛,信王赵榛这怒意气势一散,龙泉军首领彭友如何能够吃得消?在信王赵榛强大的气场之下,他差点就喘不过起来!

    但是,信王赵榛很快停止了自己的气势,虽然刚刚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话让信王赵榛也很生气,不过信王赵榛还是忍了下来,没有和龙泉军首领彭友计较下去的意思。反正到时候信王赵榛还是会找龙泉军首领彭友算总账的,这笔账就暂且记着!况且自己大事为重,一个小小的一方起义首领还看不在自己的眼里。

    在场的众人也有几个是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的,首先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然是知道信王赵榛的本事,在心底将自己和自己以及自己的手下做了个比较,却是有些不甘,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还不是信王赵榛的对手,甚至都不是单宏飞将军的对手。而陈辛也是眼睛一亮,经历了无数战斗的他,当然看得出信王赵榛绝对是一个顶尖高手,心中不由得暗自想道:“也不知这人和自己认识的那两个武功高强地兄弟相比,孰高孰低?”

    在信王赵榛身边的夏诚也是一脸惊讶地看了看信王赵榛,又看了看单宏飞将军,甚至连还在那里愤愤不平地花中龙也多看了几眼。夏诚的眼中闪过几道精光,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脸上的神情也是越发复杂了起来。

    龙泉军首领彭友被刘文路呵斥了一通,心里那是憋足了怒意,可偏偏现在刘文路就是高他一头,把他压得死死的,所以只能是坐在那里生闷气,心里却是把刘文路、信王赵榛这一干人全都给恨死了。至于信王赵榛,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那充满恨意的目光却是视而不见,转头对刘文路抱拳说道:“盟主!我这部下不懂礼数,多有冒犯,还请盟主恕罪!至于这副盟主一职,彭友首领所言极是,在下万万没有这个资格担此重任,还请盟主另选贤能!”

    其实经过花中龙这么一闹,刘文路心里对信王赵榛的好感也是大打折扣,对培养信王赵榛当自己的嫡系也不是那么热衷了。见到信王赵榛推辞,刘文路也不再多劝,点头说道:“既然赵燕坚持,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这副盟主一职,我倒是还有一个人选!夏诚将军足智多谋,更是此次会盟的发起者,对我大楚朝廷更是屡建新功,可当此重任!诸君以为如何啊?”

    那龙泉军首领彭友见好不容易弄掉了一个信王赵榛,刘文路又提出了一个夏诚,心中自然是不甘,刚想开口,却是看到刘文路那冰冷的目光转了过来。龙泉军首领彭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闹,这副盟主的位置自己也是别想坐上了,干脆也是闭上了嘴。

    夏诚在一旁可是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说实在的,这副盟主的位置夏诚倒也不怎么看重。和刘文路在原来明教的时候就相识的夏诚,当然明白刘文路的性格,这个副盟主的职位只怕也是个摆设罢了。

    不过,看着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两人这么闹腾,夏诚也是一阵阵地头疼,干脆就是起身接了这副盟主的职务,免得这两人再闹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众人也都没有了再商议下去的心情了,简要的说了几句之后,刘文路便是宣布会议结束,他直接便是叫上了夏诚,两人从大厅的后门走了。见到刘文路和夏诚走了之后,众人这才起身准备离去,龙泉军首领彭友狠狠地瞪了一眼信王赵榛,想要说些什么,可又害怕信王赵榛以及他身后那两人,最终还是闭上嘴,怒气冲冲地走了。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么一走,这大厅的气氛也是好了很多,各路义军那是纷纷走到信王赵榛面前来套近乎。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来,信王赵榛在将来的会盟当中,肯定是要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趁着现在多多打好关系,到时候要是和英宣以及官兵开战了,说不得还能捞上一些好处。

    和众人客套了一阵之后,信王赵榛也是匆匆地离开了。不过信王赵榛到没有先回住处,而是带着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找人打听清楚之后,直接朝着陈辛的住处赶去。可能是因为陈辛之前并没有得到众人的重视,所以鼎州主将薛山给陈辛安排的住处却是在鼎州武陵城的一个边角处。

    之前散会的时候,陈辛虽然有心和信王赵榛聊聊,可见到信王赵榛被人团团围住,忙得不可开交,也只有断了这个心思,所以现在信王赵榛也只能是自己来找陈辛了。至于找陈辛的目的嘛,自然就是为了会一会那应该在陈辛帐下的高安三兄弟了!

    只可惜,信王赵榛还没走几步,就被人给叫住了,转头一看,却是石门军的士兵。看那士兵的神情,像是很着急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远远地就朝着信王赵榛喊道:“主公,将军大人!将军大人!”

    这里毕竟不是武功山,现在鼎州武陵城内的各方势力暗地里虽然都是拥兵自重,但明面上大家还都是勤王之师,这赵燕的称呼可不太适合当众喊出来。所以在到鼎州之前,信王赵榛就下了命令,在外人面前,将士们都不要称呼信王赵榛为赵燕主公,直接叫将军大人就行了。

    看着那士兵好像很急的样子,信王赵榛不由得眉头一皱,带着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便是停了下来,等着那士兵走到自己的面前。那士兵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我军营地里来了一个找麻烦的!王将军现在正应付着,让小的特地来请大人去呢!”

    “找麻烦的?”信王赵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鼎州武陵城如今聚集了各路人马,有谁会不开眼选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军队的麻烦?难道是龙泉军首领彭友?最让信王赵榛有些不安的是,他将兵马交给王之义打理,自然就是看中了王之义处事稳重,现在连他也处理不了了,特地派人来找自己过去,看来这麻烦还不小啊!随即信王赵榛便是点头说道:“好!我们现在就赶紧过去吧!”

    高安三兄弟以后要见机会多得是,而军队是信王赵榛在这次会盟中的根本,不能出什么岔子。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都是跟着信王赵榛一同转个方向,往城外赶去。

    鼎州武陵城本来也不算大,虽然信王赵榛等人没有骑马,但也很快就出了城门,在那士兵的带领下,径直朝着城外石门军军的营地方向赶去。

    石门军的营地距离鼎州武陵城不远,毕竟信王赵榛和夏诚、刘文路之间的关系摆在那里,做出安排的薛山可不敢得罪信王赵榛,所以给石门军安排了一个好地方。此时石门军军的营地已经建的差不多了,至少营地周围的栅栏都已经立起,营地内也是竖起了不少营帐。

    还没有走进营地,信王赵榛就远远地听得从营地内传来的一阵阵喧哗声,看样子那找麻烦的人已经进去了。不过石门军自从信王赵榛重新整顿了一番之后,就算是营地里面闹得厉害,在军营门口却还是有人坚持把守在那里。那些守卫的士兵见到信王赵榛等人来了,立马就是向信王赵榛行礼,之前脸上的焦急和愤怒的神色却是不翼而飞了。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直接就问道:“出了什么事?”之前信王赵榛也不是没有问前来找他的那名士兵缘由,不过那名士兵却是王之义早早地就派了出来,对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不清楚。

    见到信王赵榛询问,那名士兵连忙是一脸气愤地回答道:“赵燕将军!之前王将军正带着我们在这里安营,却是突然跑来了一大堆人马,硬要说这片营地是他们先看中的,要我们立马搬走!王将军当然不肯,现在正拖着鼎州首领派来的人和对方理论呢!”

    信王赵榛三人一听,那顿时脸就阴沉了下来,特别是那花中龙,立马就囔了起来:“什么?哪有这个道理!摆明是来欺负我们石门军的!看我老花不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说罢,花中龙撸起袖子便要冲上去。

    “花中龙!给我回来!”信王赵榛的脸色也不好看,但还不至于那么冲动,把花中龙给喊了回来之后,信王赵榛又再继续问那名守门的士兵:“可知道对方是哪路人马的手下?”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那名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过对方带头的那名汉子长得很是凶悍,力气也是大得离谱,军中有几名兄弟当时看不过去,想要将他们赶出去,却是被他像抓小鸡崽子一般地拎了起来,直接丢出去了!”说着,那士兵的脸上还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呢!

    一听得对方的身手了得,花中龙又有些不服气了,刚要开口囔,却是被信王赵榛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正文 0350闹事的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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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信王赵榛点头对那名士兵说道:“好了我明白了你们继续守在这里,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就是了”说罢,信王赵榛便是直接带着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往军营里面走进入自己的军营,倒是用不着士兵来带路了,信王赵榛三人就这么顺着那喧闹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穿过了几个营帐,很快就到了营地的中心地带,看这布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应该是王之义准备用来当做校场的不过此刻这半成品的校场却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看着那些围在校场周围拼命嘶吼着的士兵,似乎很是兴奋“让开”这个时候就是花中龙那大嗓门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好家伙这一嗓子喊过去,愣是将这数千名士兵的嘶吼声给压了下去顿时那些士兵全都静了下来,转头往信王赵榛这边望了过来,一看到是信王赵榛,这些士兵也只是愣了片刻,立马全都跪了下来,齐声朝着信王赵榛行礼喝道:“参见大人”将士们这么一跪,倒是让信王赵榛前面的视野开阔了不少,眯起眼睛一看,只见在前面那片空地中央,两名黑大个正在厮打得正酣而被信王赵榛委以重任的王之义此刻也正双臂抱在胸口,一脸古怪地看着那两个黑大个之间的厮打,不过在看到信王赵榛来了之后,连忙是快步往信王赵榛这边赶来除了他们之外,在那两名黑大个厮打的两旁,还各站立着数十名士兵,不过显然不是石门军军的将士,此刻正一脸吃惊地看着信王赵榛这边信王赵榛倒不急着让石门军军的将士站起来,而是等到王之义赶到自己身边后,再抬起手喝道:“都起来全都给我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该干嘛干嘛”信王赵榛这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可听在那些将士的耳朵里,那可无异于圣旨了,齐声应了一声,便是直接就散了去王之义则是站在信王赵榛身边,对信王赵榛抱拳行礼,低声喝道:“参见赵燕将军”点了点头,信王赵榛看了一眼依旧在校场中央厮打着的两个黑大个,眼睛一眯,其中一个信王赵榛却是认得,不是别人,正是将来三年后义气的高安手下大将王熊,这个家伙的身手可是非常厉害,信王赵榛曾经在几个月前义军联盟中见过这个家伙虽然此刻和王熊交手的不是信王赵榛,但王熊和信王赵榛手下的单宏飞可以说是同一级别的高手,从王熊的动作,信王赵榛还是能够看得出,王熊的身手绝对还在花中龙等将领之上而正是因为如此,却是让信王赵榛对那个和王熊厮打的黑大个越发的感兴趣了别的不说,光是能够和王熊战成平手这一点,就足够引起信王赵榛的重视了只不过此刻这个黑大个正背对着信王赵榛,让信王赵榛看不到他的长相,但从背影上来看,这黑大个的身型绝对算得上是魁梧的,丝毫不比王熊差多少在信王赵榛身边的单宏飞将军,虽然不认得王熊是何许人也,但从王熊的动作,也能够看得出王熊的身手了得,双目闪过一丝炙热,显然是被这两人的战斗给勾起了战意了倒是在单宏飞将军身边的花中龙还看不出王熊两人的身手水平,只是咧嘴一笑,嘿嘿说道:“哈哈我终于找到比我老花还要黑的人了而且一次就找到两个”听得花中龙这没心没肺的话,信王赵榛忍不住翻了个土眼不过既然王熊和那黑大个斗得不相上下,信王赵榛倒也不急着上前制止,而是转头对身边的王之义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两个人会打起来?”听得信王赵榛的问话,王之义却是突然嘿嘿一笑,把脑袋凑到了信王赵榛的身边小声说道:“赵燕这都是末将动了点小手段那个黑莽汉之前带着一帮人,要强占我们这块营地甚至放话出来,若是我们不肯,就要动手将我们给赶走”这个事情信王赵榛之前也已经听那守门的士兵说过了,现在听王之义这么一说,看来这件事和信王赵榛之前想的不一样之前信王赵榛还以为来捣乱的会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的人,可没想到竟然会是王熊,现在高安三兄弟是投靠在陈辛帐下,那这王熊是代表陈辛的兵马来的了这就让信王赵榛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貌似自己并没有得罪陈辛,怎么陈辛好好地会来找自己的麻烦?信王赵榛心里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他听王之义继续解释,只见王之义的眼睛瞥了一眼王熊,哼道:“本来末将是想直接将那大胡子给赶出去,没想到那大胡子的身手了得,寻常士兵都不是他对手末将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所以特地派人去请主公了没想到后来那鼎州首领又派了人来询问我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刚刚说完,王之义又是指了指那个背对着信王赵榛,和王熊厮打着的黑大个,信王赵榛看了一眼那黑大个的背影,没想到这样一员猛将竟然是大圣王手下跑龙套的薛山手下的人说起这薛山,其实倒并不是像信王赵榛所想的那么差薛山作为这次鼎州会盟的东道主,这个时候还是颇有些名气的这个薛山本是草莽出身,但是为人疏财仗义,所以的名声还算是不错的,倒是时常有各地的义士前来投靠薛山,薛山也是来者不拒,这么看来,这其中有一两个猛将也不足为奇了也正是因为如此,薛山虽然能力算不上强,但和各路的义军关系都很不错,这次夏诚会盟的地点选在了鼎州,也正是因为薛山的关系对于这些,没有得到过信王军谍报部关于薛山资料的信王赵榛,自然是不会知道了,所以他有些吃惊薛山竟然能够有这般厉害的部下王之义则是继续说道:“末将见到薛山派来了人,干脆就是直接将事情往他们头上一推,对那黑莽汉说了,这营地是薛山派给我们的,要想要这块营地,就去找薛山去同时又对薛山的人说,这大胡子来捣乱,我们作为前来参加会盟的客人,鼎州首领理应负责这件事这一来二去,他们两边倒是打了起来,末将也就正好看热闹了呵呵”看着王之义呵呵坏笑的样子,信王赵榛倒是有些无语了,怎么以前没有发现王之义有那么多鬼心眼呢,这主意出得可是蔫坏蔫坏的啊不过,王之义的武技不如何,但是他的确比他哥哥要加头脑灵活一些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校场上突然暴出两把巨大的呼喝声,同时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也是低喝道:“主公看来俩人快要结束战斗了”信王赵榛连忙转过头望去,只见王熊已经是怒吼着,整个身子一拉,右拳高高扬起,正朝着眼前的那个黑大个击打了过去而信王赵榛看不到那名黑大个的表情,但此刻那黑大个也是同样地挥起了斗大的拳头,朝着王熊的胸口狠狠地挥了过去“咚”“咚”两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响起,紧接着,王熊和那黑大个同时是倒退了数步,两人直接蹲在地上,捂着胸口在那里直喘气显然,他们两人的拳头都是直接命中了对方的胸口,而且这一击的力道可不轻,要不然,以王熊的底子,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住手”信王赵榛适时地喊了一声,要是再让他们这样打下去,只怕真要弄出点什么事了无论是陈辛,还是薛山,显然信王赵榛都不想和他们闹翻了,特别是王熊,要真在自己的地盘上有个什么好歹,估摸着高安和他手下的曹成非得找自己算账不可在王熊和那名黑大个身后的两边兵马那是早就看到信王赵榛等人了,倒是王熊和那名黑大个之前正专心打斗,根本就没有发觉旁边的动静此刻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喊,这才发觉周围原本围满了人的,现在却是变得空荡荡的,而且又多出了几名将领打扮的人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那名黑大个虽然被王熊打中了胸口有些气闷,但却是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就站了起来,转身朝着信王赵榛望去他这一转身,倒是让信王赵榛看清楚了他的相貌,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可真是把信王赵榛给吓了一大跳这黑大个头上虽然带着头盔,但从头盔边缘露出的发丝却是看得出,他头上的头发是发黄色的只见他铜铃双目,浓浓的两撇英雄眉翘着,鼻子又圆又大,一双嘴唇十分的厚实,在嘴唇周围挂着一圈长短不一的黑色胡须,再加上他脸上一脸的横肉,咋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传说中的修罗恶鬼一般像这黑大个这么丑的人信王赵榛还真的很少见不但是信王赵榛,就连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也是被这黑大个的相貌给吓了一跳,特别是那花中龙,愣了半晌,却是嘀咕了起来就在花中龙身边的单宏飞将军清楚地听到花中龙的话:“嘿嘿今天的运气不错,不但碰到了两个比我还黑的家伙,而且还碰到了一个比我还丑的丑黑鬼”信王赵榛却是没有留意花中龙在身后耍宝,虽然这黑大个的相貌不怎么样,但信王赵榛却是记得此人的身手了得能够和王熊拼个平手,又岂会是寻常人物?当即便是平复了脸上的惊讶,走上前,抱拳喝道:“我乃是此军的统帅,武功山首领赵燕是也不知两位将军为何会在我军中厮斗?”那名丑黑鬼听完信王赵榛自报家门之后,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不过脸上却是没有什么变化,就像是冻住了一般,闷声说道:“我,只是一个小什长不是将军”“呃”信王赵榛顿时就被对方这句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显然对方的意思只是在告诉信王赵榛,刚刚称呼其为将军是错的可信王赵榛称呼他为将军其实也不过是客套话罢了,要是换做是寻常人,最多也就是客套两句,哪会像他这样直截了当的反驳啊而且,如此高强的武技身手却是一个小小的什长,官职实在是有些小了点“那,这位壮士,不知为何要在我军中厮斗?”信王赵榛顿了顿,制住身后要发飙的花中龙,换了一个称呼问道:“刚刚某也听部下解释了,壮士应该是鼎州薛首领的部下难道是薛首领的意思?”信王赵榛这话当然是明知故问了,扯上薛山,就是为了先让自己站在理处,让对方在气势上先落于下风可是信王赵榛这番算计却是白费劲,那丑黑鬼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用大拇指往身后的王熊一指,说道:“他找你们的麻烦我来帮你们解决麻烦”“啊赵燕你是赵燕”这个时候,王熊也是早就站起身了,不过他听到信王赵榛自报身份之后,却是一直低着脑袋在想些什么,过了这么久,这才是突然蹦了起来,指着信王赵榛就是喝道:“俺记得你了我们曾经在灃州灃阳城见过的,那个武功很高的人不就是你嘛”“呵呵”信王赵榛笑着冲王熊点了点头,他没想到王熊竟然还记得自己当年俩人只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而已,信王赵榛微笑着对王熊抱拳说道:“几天不见,王兄风采依旧啊”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等人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和这个高手相识,而那名丑黑鬼也是眼睛一眯,那原本就细长的双眼简直就是眯成了一条缝不过他倒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一个侧身,给信王赵榛和王熊让出一条路,站在自己的几名手下当中不说话“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啊”王熊却是好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一番厮杀,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走向了信王赵榛,说道:“刚刚听你说啥来着?你竟然还是个将军?娘的俺大哥混了这么多年,投奔了大圣王后也只是一个小校,你竟然能够当上一方将军你还真是够走运的啊”听王熊这话,似乎信王赵榛能够当上刺史凭借着的是运气,这话落在信王赵榛耳朵里倒是没什么,可是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听了,那可就忍不住了花中龙怒喝道:“大黑炭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那个什么狗屁大哥,也敢和我们大人相提并论?”而单宏飞将军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已经满是阴沉,怒意已然浮现在他的脸上,显然是动怒了王熊的话固然是不顺耳,可花中龙这话一说出,那也是把王熊给惹火了王熊自从和高安、曹成结义以来,对高安和曹成那是极为的尊重,怎能容忍有人出言侮辱高安,当即脸上那笑容就是直接冻住了,换做了一脸怒意,指着花中龙就是喝骂道:“你这个大黑鬼竟敢辱骂俺大哥你王爷爷今日非要把你的脑袋给拧下来当夜壶不可”那花中龙可是草莽头子,嚣张惯了的人物,岂能容忍王熊在他面前如此嚣张当即便他便拔出了腰间的单刀,喝骂道:“妈的来啊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先拧下老子的脑袋,还是老子先砍掉你那个大黑头”说罢,花中龙便是一个大跨步,直接就跑到了信王赵榛前面,要和王熊大打出手周围原本已经散去各做各的事情的石门军军将士,一见到花中龙动手了,竟然又围了过来,纷纷呐喊为自家的将军助威面对周围越来越多的石门军军将士,王熊却是巍然不惧,满脸阴沉地伸手朝着身后一扬,在他身后的几名部下立马就是将王熊的一柄长矛给送到了王熊的手中长矛一入手,王熊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就完全不一样了,迎面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万钧的杀意压了过来很显然,王熊也是个高手,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心中暗道这个王熊的武功果然不错王熊最擅长的乃是蛇矛,这赤手搏斗并不能算是王熊最强的本事而蛇矛在手,王熊才能发挥出自己最强的本领,这丝毫不逊于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的气场就是最好的证明而无论是那丑黑鬼还是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将军,再感觉到王熊那炙热的气场之后,都是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没想到这王熊竟然还有如此的本事,不过他们二人也没有因此而畏惧,反倒是同时露出了强烈的战意那丑黑鬼却是顾及着信王赵榛,不敢开口,而单宏飞将军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是喝道:“花中龙你不是他的对手退下我来”其实不用单宏飞将军说,这段时间经常和单宏飞将军过招的花中龙也已经感觉到了王熊的强大气势,自然是知道自己不是王熊的对手不过就算是如此,花中龙也不打算就此后退,特别是周围还有那么多部下将士在那看着,要是就这么退下去了,花中龙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当即花中龙便是喝道:“单宏飞将军原石门军的人,一向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我花中龙又岂能未战先退?那岂不是丢了咱们石门军军的脸面”说罢,花中龙却是怒吼一声,提起了手中那柄特制的单刀,一个大跨步便是朝着王熊扑了过去,就算明知自己不是王熊的对手,但也要和王熊拼上一场听得花中龙先前的话,王熊那张阴沉的脸上也是缓和了不少,显然花中龙的这个举动也是赢得了王熊的认同不过可惜花中龙之前出言侮辱了高安,就算王熊认同了花中龙的气结,却并不打算因此而放过花中龙看着花中龙提刀扑过来的身影,王熊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寒光,也是怒喝一声,手中的长矛却是飞快的刺出,带出的破空声轰轰作响,简直就像是打雷一般花中龙本来是提刀先攻的,可还未等花中龙挥起单刀,眼睛就是一花,转眼间,一个巨大的曲线形的矛头便是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完全没有想到王熊的长矛竟然有这么快,花中龙也是大吃了一惊,慌忙将刚刚举起的单刀往眼前一磕,正好磕在了长矛上,同时双脚用力一顿,硬生生止住了自己前进的冲劲啃书阁去读读om)
正文 351旗鼓相相当的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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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单刀敲在长矛上,却是也只是将长矛稍稍敲歪了一点,那长矛依旧是飞快的刺了过来眼看着就要刺中花中龙的眼睛了,花中龙此刻已经是再也无法抵挡这一招,临危时刻,花中龙把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撇,这才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招,只不过那长矛的锋刃却是在花中龙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哼”见到花中龙躲过了自己这一招,王熊虽然有些意外,但却是冷哼一声,手一摆,长矛便是朝着花中龙的脑袋便是横扫了过去,要是被扫实了,只怕花中龙的脑袋就要被削掉一半了可偏偏花中龙却是再也没有能力躲开王熊接下来这致命一招了此时,信王赵榛、王之义与单宏飞等人都距离比较远,其他人都无法来得及了,唯一有实力解救花中龙的信王赵榛正准备要出手甩出自己的宝剑,但是突然他不动手了“铛”紧急时刻,直接一支铁戟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长矛和花中龙的脖子之间,硬是将王熊的长矛给挡了下来,总算是救了花中龙一命而见到这坏了自己好事的铁戟,王熊的那双环豹眼似乎是瞪得大了,冷冷地看着那铁戟的主人,竟然正是之前和自己打了个平手的那个丑黑鬼先前虽然王熊和这丑黑鬼打了个平手,但王熊却并不认为这丑黑鬼和自己真的是不相上下,因为自己只要一用长矛,那战斗力绝对要提升好几个档次可是没有想到,这丑黑鬼也有这种擅长的兵器,而且光是看他接下自己的这一戟,显然这丑黑鬼用上兵器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看着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长矛和铁戟,此刻花中龙的心那可是扑通扑通乱跳着,显然自己的小命就在王熊和那丑黑鬼的一念之间了这下花中龙可是彻底蔫了,同样是一脸漆黑,看样子,还是自己的身手最差了而与此同时,正准备出手救花中龙的单宏飞将军也是暂且松了口气,单宏飞将军已经是逃出了随身携带的弓箭,随时就准备射出箭矢解围不过信王赵榛见到花中龙的性命暂且无忧之后,却是伸手拦住了单宏飞将军,撇了撇嘴说道:“让这小子吃点苦头要不然他可是记不住教训”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单宏飞将军也是明白信王赵榛的意思了,不由得嘿嘿一笑,那丑黑鬼既然是薛山派来的,那就绝对不会坐视花中龙这个信王赵榛的部将,死在王熊的手上不过单宏飞将军却只是将弓箭给放低了,但却没有收起来,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而信王赵榛要教训教训的花中龙,此刻正瞪着眼睛看着脖子上长矛和那铁戟正以极小范围的移动摩擦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然是因为王熊和那丑黑鬼的力气相拼所致王熊眼中寒光一闪,抬头瞪着丑黑鬼,喝道:“滚开这件事和你无关”丑黑鬼却是摇了摇头,闷声说道:“职责所在,绝不容你杀他”丑黑鬼的话依旧是那么简短,但却是充分表明了他的决心和选择,那就是一定要保住花中龙的命了听得丑黑鬼的话,王熊的脸色又阴沉了不少,冷冷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看招”王熊一声怒吼,手中的长矛立马就是在铁戟上一弹,可是吓得花中龙背上冒出一层冷汗,所幸那丑黑鬼手中的铁戟就仿若是磐石一般,竟然一动都不动,不要说是伤到花中龙了不过眼看着王熊收回长矛,那丑黑鬼可不认为王熊就此收手了,反倒是知道接下来就要面对王熊加迅猛的招数了当即,丑黑鬼便是飞起一脚,正好踹在了花中龙的屁股上,直接就将花中龙给踹到了一边,免得到时候碍手碍脚信王赵榛看着花中龙那衰样,只是朝着身边的王之义努了努嘴,示意王之义去把花中龙这混小子给拉下去,王之义也是捂着嘴忍着笑,屁颠屁颠地赶了过去而此时,王熊和那丑黑鬼正手持着武器开始对持起来,和之前徒手搏击不同,这用上武器那可就是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了王熊的长矛乃是百炼钢打造,长一丈有余,手臂长的巨大矛刃闪闪发光他的手中一握这长矛,那如火的战意就汹涌而出而反观那丑黑鬼,手中却是紧握一双铁戟,这双铁戟看上去似乎很是普通,这这对铁戟与长矛硬碰硬却是没有留下任何划痕,可见这双铁戟绝非凡品而这丑黑鬼手中一双铁戟在胸口一横,竟然也是迸发出了一股丝毫不弱于王熊的气势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单宏飞将军,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他们都看出来,单从这气势上来看,这丑黑鬼的武艺也是高手之列王熊的脸色越发的凝重了,虽然他平时有些大大咧咧,但并不代表王熊就真的不会动脑子眼前这名丑黑鬼绝对是不弱于自己的高手不过王熊却没有因此而打退堂鼓,反倒是脸上露出了越发兴奋的神情当即王熊便是喝道:“俺叫王熊,那丑汉,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对方是个高手,王熊在动手之前,倒是要问清楚对方的名字,这也算是江湖上的一种对对手的尊重不过听得王熊的问话,信王赵榛却是忍不住摇头,叫别人丑汉?貌似你的长相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那丑黑鬼却是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生气或者有丝毫动摇心智,而是依旧板着个脸喝了一声:“吾叫林玉虎”“林玉虎?好,俺记住你了”喝了一声,也不知道这王熊是不是真的记住了,当即便是喝了一声,手中拿长矛便是径直朝着林玉虎刺了过去,那宛若雷暴般的破空声让周围围观的士兵都有些吃不消长矛的度,竟然比起刚刚刺向花中龙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至于那林玉虎,面对王熊的猛攻,却是没有任何讶然,双手轮番挥舞,看准了机会,从下往上连番击打在了长矛上,直接便是将长矛给敲飞了而王熊对林玉虎能够破解自己这一刺没有任何惊讶,一个转身,将一杆长矛发挥得淋漓尽致,连番追着林玉虎猛攻反观林玉虎,面对王熊的猛攻,竟然一步也不退缩,手中的铁戟就像是两架风车一般,飞快地在自己的上下左右挥舞尽管王熊的攻击并不慢,可林玉虎每次都能够将长矛给挡了下来转眼数十招过去了,王熊的长矛愣是没有伤到林玉虎分毫在一旁观战的单宏飞将军不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果然不错这个叫林玉虎的,与那个叫王熊的武技相差不多两人这是一攻一守,恐怕短时间内,谁也奈何不了谁”单宏飞将军的话即是自言自语,同时也算是说给信王赵榛听,想要听听信王赵榛的见解可惜,单宏飞将军这番话,信王赵榛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见,此时的信王赵榛,已经动了爱才之心了眼前这个林玉虎很是厉害,信王赵榛当然也是起了心思了只是这武功高强的林玉虎竟然会留在薛山帐下,这倒是让信王赵榛没有想到的看来要想把这林玉虎收来,还得从这薛山身上下功夫了就在信王赵榛心里在打鬼主意的时候,王熊和林玉虎已经是过了上百招了,这两人武技相差不多,短时间内是绝对无法分出个胜负的偏偏这两人都算是天赋异禀,这体力简直就是无穷无尽,根本就不怕消耗两人百招下来,周围土石乱飞,打得天昏地暗,这刚刚被石门军军给推平的校场已经是沟壑纵横,一片狼藉了唯一还保持原样的,却是在林玉虎脚下的那一小块空地,可见刚刚那上百招过去,王熊虽然一直处于攻势,却是没有能够占到上风,足见林玉虎防守的强硬“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见到长矛再次被林玉虎双戟敲飞,王熊不但没有恼怒,反倒是仰天一笑,大喝了一声之后,手中的长矛攻势越发强劲王熊自从出道以来,还真没有和别人斗过这么长时间,就算是和那个身手不弱于自己的二哥曹成比斗,也决计没有像这次斗得这么痛快,林玉虎这武艺强悍,正好让王熊可以将自己的本事都尽情地施展开来如今王熊虽然没有占到便宜,可那战意却是如同点的烈火一般,在他的身体内熊熊烧了起来而反观林玉虎,虽然还是原来那副表情,可从他的眼中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战意绝对不会比王熊少多少就连同为一个级别的武者单宏飞将军,此刻也是看得热血沸腾,若不是碍于比斗的规矩,他也恨不得提起青龙大刀加进去转眼又是百招过去了,虽然王熊和林玉虎斗得精彩,你来我往人影舞动但在旁围观的人却是有些吃不消了,王之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想要看清楚两人的招数,以他的能力,那可是耗费很大的精力的,不要说其他的那些将士了包括王熊和林玉虎的那些部下,也一个个都是忍不住死命揉着眼睛,根本看不清楚俩人的动作恐怕也只有和王熊、林玉虎同一个等级的单宏飞将军和比众人都高一层的信王赵榛还能够看得津津有味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爆出了一声怒吼,只见之前被林玉虎踹到一边的花中龙突然提起了单刀,直接就冲进了王熊和林玉虎的战团看他的样子,满脸狰狞,双目赤红,额头上还暴着几根青筋,神情还有些痴狂,完全不顾生死地朝着王熊和林玉虎扑杀了过去王熊和林玉虎显然没有想到花中龙竟然会扑过来,顿时就被花中龙这一下弄得是手忙脚乱只见花中龙一口气冲到了王熊和林玉虎的中间,手中那把巨大的单刀直接就是朝着两人横扫,竟然是一招将王熊和林玉虎两人都纳入了攻击范围王熊当即便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长矛一甩,不守反攻整件事的起因就是因为花中龙对高安出言不逊,王熊早就想杀了这个小子,如今花中龙竟然送上门来,王熊又岂能放过他?见到王熊动了杀招,林玉虎不由得一惊,当即便是一手挡下了花中龙的单刀,另一只手却是猛地朝着王熊的腋下刺了过去,想要围魏救赵,迫使王熊收回对花中龙的杀招“哼”腋下可是人的要害部位,王熊自然是不可能让林玉虎刺中自己,眉头一皱,只能是收回长矛,反手一击,将林玉虎的铁戟给挡了下来这可是林玉虎第二次阻止自己杀花中龙了,可是无奈自己偏偏就是破不了林玉虎的防守,王熊是那种一条路走到底的固执性情,心里还真不信这邪,双手一抖,再次挺起长矛,哇呀呀地叫喊着朝着花中龙杀了过去而就在这个时候,被林玉虎挡住攻击的花中龙却是怒吼一声,飞起一脚,竟然是朝着刚刚救了他一命的林玉虎直接踢了过来连林玉虎也是没有想到花中龙竟然会来个恩将仇报,匆忙间也只能是立起手臂,硬接下花中龙这一脚花中龙的力气可不小,这一脚踢了个正着,林玉虎被踢得是连退了数步要是换做别人,碰上花中龙这样恩将仇报,干脆就是直接撂摊子不再管花中龙的死活了可偏偏这林玉虎非常憨直,他知道对方不是故意的,依然将王熊列入首要敌人,此时眼看着王熊挺起长矛朝着花中龙杀了过去,闷哼一声,又是再次挥出铁戟,挡住了王熊的长矛同时林玉虎也是暗自注意花中龙,另一只手也是倒握铁戟,准备应付那花中龙的攻击可未曾想,这次花中龙却是怒吼一声,转而攻向了王熊,只见花中龙双腿用力一瞪,上半身就这么贴着被铁戟架住的长矛,直接就是期身上前,单刀反手就是往王熊的胸口挑了过去在一旁王之义和一干石门军的将士顿时全都看呆了,难不成这花中龙不要命了,竟然真的想要以一己之力硬拼王熊和林玉虎这两大高手?以花中龙的本事,自然是不可能伤到王熊,虽然长矛被林玉虎给架住了,王熊却是一脚飞起先是踢中了架住长矛的铁戟,随即落下的时候,正好踩中了花中龙的单刀的刀面上,直接就把花中龙的单刀给硬踩在了地上随即长矛便是直接就是望花中龙的脑袋上点了过去,这一招要是点实了,花中龙的那个大黑头非要给点爆了不可虽然不屑于以二敌一,但林玉虎可不能坐视花中龙死在王熊的长矛之下当即,一直未动过的双脚终于向前一跨,一手铁戟横在了长矛的前面,另一手的铁戟则是直接刺向了王熊的手腕,要迫使王熊放弃进攻林玉虎这一攻可是来得相当的及时,王熊就算是能够成功击开挡在前面的那支铁戟,点杀花中龙,但他的手也要彻底报废在林玉虎的另一支铁戟之下无奈之下,王熊也只能是放弃了对花中龙的攻击,一个后撤步,躲过了林玉虎的攻击啃书阁去读读om)
正文 3352罢斗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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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   王熊这一退,花中龙可就自由了,可是花中龙刚刚提起单刀却是没有朝着王熊继续扑过去,反倒是一转身,朝着身边的林玉虎就是一刀。在周围围观的将士们,顿时都因为花中龙这一刀惊呼起来。  所幸林玉虎先前吃了花中龙一个暗亏之后,就已经是小心注意了,眼见得花中龙一刀砍了过来,林玉虎一个翻身,便是躲开了。不过林玉虎虽然没事,但林玉虎的那些部下可就不干了,纷纷叫囔起来,痛骂花中龙不地道。而王熊的那些部下也没闲着,喝骂花中龙和林玉虎竟然以多欺少。反倒是人数最多的石门军将士们自知理亏,一个个都是红了脸,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不过作为石门军的统领的信王赵榛以及单宏飞将军却是面色凝重,两人已经看出花中龙此刻的状态绝对不正常。特别是花中龙那双眼睛,已经是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信王赵榛此刻已经是等不及了,当即便是一个纵身,竟然空手上前。这时,单宏飞将军也是提着青龙大刀直接冲了上前,首先便是一刀挡住了王熊的长矛。  王熊本来见到花中龙竟然再次出手袭击林玉虎,正提起了长矛朝着花中龙刺过去,没想到眼前一花,竟然多出了一把长刀,硬是将刚刚刺出的长矛给砍了下来。感受着从长矛上传来的力道,王熊却是不由得暗吃了一惊,虽然仅仅只是一刀,但王熊却是能够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看似很普通的中年战将,刀法之强可是王熊平生少见,绝对不在他的二哥曹成之下。  而这个时候,没有砍中林玉虎的花中龙猛地转过那张狰狞的面孔,回手就是一刀,竟然砍向了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一看,当即便是暗叹了一口,心道:果然花中龙这小子发了痴疯,现在已经是谁都不认得了。  花中龙这一刀来得是又急又快,比起平常花中龙的水平那还要高上一筹,可是他所要面对的是单宏飞将军。只见那单宏飞将军单手握刀压住王熊的长矛,另一只手则是飞快地握拳刺出,险险地贴着花中龙的单刀刀面,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花中龙的那张大黑脸。  在花中龙的另一边,刚刚躲过花中龙那一刀的林玉虎此刻也是怒了,当即便是一个大踏步,手中铁戟直接就朝着花中龙刺了过去,虽然没有想过要杀了花中龙,但也要给他一点教训。可是未曾想那花中龙挨了单宏飞将军一拳,整个人却是直接朝着林玉虎这边飞了过来,原本林玉虎是看准了花中龙的胳膊刺了过去的,可是花中龙这么一动,瞄准的位置竟然变成了花中龙的后心。这要是刺中了,只怕花中龙就是有十条命也别想活过来了。  “糟。”突然发生这样的变化,林玉虎也是大惊失色,可仓促之间却根本来不及收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中龙的身子离铁戟的尖刺是越来越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支手臂骤然出现,一根手指直接便是弹在了林玉虎的铁戟上,直接便是将铁戟给击歪了,同时一只脚也是飞出,准确地踢在了花中龙的脖子上。花中龙原本正是朝着林玉虎这边飞过来的,可是挨了这一脚,整个人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却是朝着王之义那边飞了过去,正好落在了王之义的跟前。  这突然出手救了花中龙一命的,正是及时赶到的信王赵榛,出手将林玉虎的铁戟点开之后,信王赵榛便是转头对林玉虎一笑,示意自己并没有向他出手的意思。林玉虎心中一惊,自己的兵器竟然被对方的一根手指给弹开了,从刚刚那一指头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武功山首领绝对是一个比自己高明的绝顶高手。当即林玉虎便是立刻收起了双戟,后退了几步,不管是什么原因,以他现在的身份,那是万万不能和信王赵榛这样的一方大员动手的。  信王赵榛见到林玉虎退下去之后,心里却是越发欣赏林玉虎了,不仅武艺了得,更重要的是这种随时随地都能保持冷静的心态。转过头去,望向已经摔在地上的花中龙,之前挨了单宏飞将军一拳,又加上信王赵榛的这一脚,花中龙就算是再皮糙肉厚,此刻也是已经晕了过去,不过信王赵榛却是看着花中龙淡淡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前段时间在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的联手操练下,实力已经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只是最近却是莫名达到了一个瓶颈。而刚刚差点死在王熊的长矛之下,加上后来又一直看着王熊和林玉虎过招,这小子竟然从王熊和林玉虎的招数中得到了启发,恐怕是莫名其妙地就突破了自己的瓶颈。不过花中龙却是一时心情激动,而突然魔怔了,所以才突然发狂了起来。由此可见,花中龙也是一个十分执着的人。  林玉虎也是一步一步苦练才达到现在这样的境界,见到信王赵榛看着花中龙一脸微笑,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被王之义扶下去的花中龙,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王熊那边。  而这个时候,王熊却是和单宏飞将军战作了一团。王熊本就是好战之人,先前碰上了一个林玉虎,能够和他斗得不相上下,现在又碰上了似乎更厉害一点的单宏飞将军,让王熊身体里面的好战血液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本来单宏飞将军只是打算出手救了花中龙便撤退,可是王熊竟然哇呀呀地一通乱叫,不依不饶地追着单宏飞将军杀了过来。  “哼。”看到对方不依不饶,单宏飞将军冷哼一声,真要打,他也未必会怕了王熊,当即便是猛地一挥青龙大刀,直接架住了长矛,紧接着大喝了一声,双手一发力,竟然将长矛给逼了回去。  不管王熊再怎么勇猛,刚刚毕竟是和林玉虎过了近两百招,体力上消耗了不少,吃了单宏飞将军这一击,王熊也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不过王熊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一咬牙,挺起长矛便是要再度杀上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信王赵榛手指一闪而过,正好点在了王熊的长矛上。就听得“噼咔”一声,这杆长矛的矛杆顿时就被弹开了。而信王赵榛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飞快地往后一跳,落在了单宏飞将军的身边,对着王熊喝道:“王将军,住手吧。”  被信王赵榛这么一阻,加上信王赵榛的呼喝声,王熊的脸色不由得一沉。如今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并肩站在自己的面前,后面还有一个林玉虎,这三人哪一个都不比自己差。  王熊虽然好战,但不是没头没脑的傻瓜,当即便是收起了长矛,冷眼看着信王赵榛。信王赵榛见到王熊收手了,当即便是对着王熊抱拳一拜,说道:“王将军,刚刚我那属下出言不逊,冒犯了令兄,某在此代他向你道歉了。如今英宣与官兵势力庞大,我等都是为了救民于水火而聚集于此,岂能为了这些许小事而自相残杀?相信就算是令兄也不会赞成王将军这么做的,还请王将军三思。”  此刻王熊也算是渐渐冷静了下来,特别是信王赵榛再三提起了他的大哥,让王熊那一肚子气也是渐渐消了。其实说起来,这王熊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当即便是随手将手中的长矛往身后的那一干部下一丢,递给了几名部下,随后他正色对信王赵榛便是抱拳一拜,说道:“赵大人所说大有道理。此事俺也有不对之处。俺也向赵大人道歉了。”  见到王熊服软了,信王赵榛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和高安三兄弟闹翻了。本来就已经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有了一些矛盾,若是再和高安结了仇,以这两人的本事,除非信王赵榛现在甘冒风险把他们都给杀了,要不然指不定将来会碰到什么糟糕的情况误了自己的大事呢。  信王赵榛也是哈哈一笑,对着王熊说道:“王将军客气了。别忘了,当年我们还算是共患难的朋友呢。”  信王赵榛说的是英宣反水的那次,那时候这三兄弟也在灃州被英宣与官兵的联军击败了。  听得信王赵榛提起当年的事,王熊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也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是爽快的江湖汉子,起义的义军豪杰,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这三言两语之间,什么过节也都放开了。  当即信王赵榛和王熊立刻肩搭背起来,只可惜这军中无酒,要不然他们两人还真要好好喝上一场。  这把话一说开,信王赵榛也从王熊口中得知他这次前来找麻烦的缘由了。敢情在信王赵榛的石门军军队来到之前,高安三兄弟跟着陈辛早就到了鼎州。只不过先前陈辛在各路义军中的地位并不高,所以薛山也没怎么重视陈辛,给他的兵马安排的营地也是鼎州武陵城外一个偏僻的小角落。这样的冷遇,让性情暴躁的王熊怎么能够忍得住,要不是高安和曹成压着,只怕王熊早就单枪匹马杀进城找薛山算账了。  后来虽然是将王熊给劝了下来,但王熊那心思却没有止住,心想,既然你薛山不肯给好地方,那三爷我自己找。在城外挑来挑去,最后王熊愣是自把自为地挑中了现在石门军所驻扎的营地,本来就等着过几日说服高安带着兵马转到这里,可是没想到却是得到消息,自己看中的这块营地被人给占了。  王熊那是什么人物,脾气暴躁的很,除了他的大哥二哥等人,其他人全都无视。所以他立马就带着手下一帮人杀上门来了。而之后的事,信王赵榛也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早知道是你的兵马,我也不会来找你的麻烦了。”王熊对着信王赵榛笑着说道,当然,王熊这么说不是因为信王赵榛那个总首领的头衔,而是因为在他心目中已经把信王赵榛当做是自己的朋友了。  信王赵榛也是笑了笑,却是转过头对着站在一旁的林玉虎抱拳说道:“之前也是有劳林将军了,若非是林将军,只怕我这军营可是要被他这头蛮牛给拆了。”既然已经和王熊说开了,信王赵榛和王熊也就不那么客套了,指着王熊便是笑骂道。  王熊也是不以为意,抓了抓后脑勺在那里呵呵笑着,而林玉虎却是依旧办板着脸,抱拳说道:“将军大人,属下是小什长,不是将军。”  “呃。”还是这么一句话回了过来,让信王赵榛还真有些无法接下去。给这个家伙台阶上说他将军,他还不愿意呢!  信王赵榛也只得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看林玉虎这样子,看来想要收他到帐下还真有些难度啊。不过信王赵榛却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况且这件事也不急于一时,只要别让其他人抢先一步就可以了,待会就去找薛山要人。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这林玉虎给留在军营中比较安全,随即,信王赵榛便是对林玉虎说道:“呃,不管怎样,某还是要多谢林兄弟了。只是还有一事要请林兄弟帮忙。待会某还要带着部下前往城内商议,可某手下的将士留在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闯出什么祸事,所以某想请林兄弟留下帮帮忙。”  “这……”听得信王赵榛的请求,林玉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毕竟他这次只是奉命到信王赵榛这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待会还要回城向薛山复命的。可薛山之前也曾交代了,这信王赵榛有什么要求,一定要尽量满足他,这就让林玉虎有些左右为难了。  见到林玉虎在犹豫,信王赵榛马上接着说道:“至于薛首领那边,待会某入城自然会对薛首领说明的,林兄弟就不用担心了。”信王赵榛一口一个“林兄弟”,却是在无形中拉近了他和林玉虎之间的关系。  既然信王赵榛都这么说了,林玉虎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自己只是一名小军官,而信王赵榛却是一方大员,两人之间的地位相差那么大,林玉虎孤身一人,也没什么好值得信王赵榛来图谋的。见到林玉虎答应了下来,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暗喜,连忙让单宏飞将军安排人带林玉虎和一干部下下去休息,看着林玉虎离去的身影,信王赵榛心中暗想:进了我石门军军的军营,只怕你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对于信王赵榛对林玉虎如此热情,王熊倒是没什么好奇怪的,在他看来,这林玉虎的身手如此了得,也当得起信王赵榛的热情招待。随即又是和信王赵榛聊了起来,正聊得起兴,忽然来了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偷偷看了一眼信王赵榛身边的王熊,随即便是对着信王赵榛抱拳拜道:“大人,营门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虏州首领陈辛大人帐下,有要事想要求见大人。”  “啊。”听得那士兵这么一说,王熊的脸色都变了,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看着王熊的这副模样,信王赵榛立刻就知道,能够让王熊怕成这样的,这个世上也只有高安和曹成两人了。想来这次王熊来闹事根本就没有征得两位兄长的同意,现在肯定是高安和曹成来找寻他回去了。  信王赵榛假装没有看到王熊的模样,笑着对那士兵说道:“既然是陈辛首领的部下,那还不速速去请他们进来?”打发了那名士兵之后,信王赵榛又转过头对着王熊笑道:“王兄弟,来的也是陈辛首领的部下,和你可是同僚啊,不如我们一同去迎接他们吧。”  自觉理亏的王熊支支吾吾地念叨了几句,本来想偷偷溜走的,可信王赵榛这么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溜了,只能是磨磨蹭蹭地跟在信王赵榛身后,朝着营门口走去。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赶来了两人,在石门军士兵兵的带领下,正急匆匆朝着这里赶来过来。  信王赵榛远远地一看,这两人都是身穿普通军官的铠甲,带头一人身材中等,大概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长得是相貌堂堂,国字脸庞,加上唇上留着两撇胡须,倒也是一表人才。跟在后面的那一人同样是三十来岁,身型却是比前面那人高大许多,比起信王赵榛身边的王熊也是毫不逊色。  虽然没有见过真人,但是信王赵榛也能够猜得出,此人正是一方匪军首领曹成。而能够走在曹成的前面,那也只有一方的枭雄高安了。  原本信王赵榛就打算去找陈辛,想要见见这高安三兄弟,没想到这转了个圈,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得偿所愿的见到了。  此刻看高安和曹成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紧张、焦急,先前他们只是在营地内处理了一些军务,却是听得消息,说是王熊带着一票人马去找新来的武功山首领的麻烦了,这可是把高安给吓了一大跳。  虽然高安不知道这武功山首领是何方人物,但能够成为武功山首领,别的不说,这帐下的兵马绝对不会是少数。王熊这愣头青竟然敢就这么找上门去,简直就是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  虽然有些恼怒王熊这么冲动,但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干等着王熊去送死,当即便是动身来寻王熊,若是来得及,说不得还能救王熊一命。也是这高安聪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别说根本就调不动陈辛的大军,就算是调动了,也不可能是武功山首领的大军的对手。所以高安干脆就是带着曹成还有一些亲兵就这么赶了过来。也亏得高安没有这么做,要不然恐怕连军营都进不了,直接就引起了石门军军队的反攻了。  虽然是成功的进了军营,不过高安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放眼望去,这石门军的军营内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这也太不寻常了。他可是很了解自己那位兄弟的暴躁脾气和性格,到了这里不闹个天翻地覆,又怎么会罢休?难道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心里想着,高安却是越来越忐忑不安,脚下也是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而在高安身后的曹成则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左右,手中倒提着青龙偃月刀,小心地跟在高安的身边。如今他们两人可以算是深陷敌营,若是王熊当真闯下了大祸,那曹成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护送高安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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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3义军3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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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   见到高安和曹成两人的样子,信王赵榛淡淡一笑,上前喊道:“两位可是陈辛首领的使者?不知前来找赵某有何要事?”  听得信王赵榛的喊声,高安和曹成这才看到信王赵榛,同时也是看到在信王赵榛身后的王熊。见到王熊没有出事,两人的脸上那是又惊又喜,慌忙快步赶了过来。等到了信王赵榛面前,一直跟在高安身边的那名武功山都头立马便是说道:“这位就是我家大人。”  “啊。”听得士兵介绍,高安和曹成都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显然是没有想到能够当上义军联盟一方大员的,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人。不过高安和曹成显然也不是寻常人,马上便是稳住了心神,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高安朗声说道:“在下高安,见过赵首领大人。”  信王赵榛连忙是伸手扶起高安,笑着说道:“原来是高将军。高将军当年起义统领一支军队抵抗官兵的进攻,立下不少功劳,赵某也是仰慕已久了。啊,忘了自报某的姓名,某叫赵燕,承蒙大圣王看得起,加上手下英豪支持,现为武功山首领。”  高安如今毕竟尚未成名,唯一能够拿的出手的战绩,恐怕也只有五个月前击败官兵的功绩了。不过这天下间恐怕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高安的名字了,所以高安在听的信王赵榛竟然能够提起自己当年的事情,不免有些惊讶。  而他更加惊讶的,却是看到王熊的模样,此刻的王熊,正扭扭捏捏地站在信王赵榛的身后,老实得很。高安和曹成何时见过王熊这么老实过?  不管怎样,见到自家兄弟没事,高安和曹成也是放心了不少,当即高安便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赵大人,末将此次前来,却是为了末将这个不成器的兄弟的。末将这兄弟性情鲁莽,得罪了大人。还请大人念在陈辛首领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回吧。”虽然不知道王熊为何会变得这么老实,但高安还是主动向信王赵榛求情。  信王赵榛哈哈一笑,说道:“高将军莫要这么说了,其实某与王兄弟也算是故交,之前也只是一点误会而已,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高安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出,和曹成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和王熊结拜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王熊有这么一个大来头的朋友啊?当然,高安不会傻到当面去找王熊对质,连忙是说道:“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末将唐突了。不过不管怎样,此事还是我兄弟不对。末将向大人道歉也是理所应当的。”  信王赵榛和高安这么礼让了一番,那王熊本来还想大大咧咧地囔上几句,可刚准备开口,就被高安那双眼睛一瞪,那话又给憋回去了。随即,高安便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既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大人军务繁忙,那末将也不敢再打扰大人,就此告退。”  “呃。”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怎么说得好好的,突然要走啊?信王赵榛都还没有和曾经一方出名的山贼首领曹成说上一句话呢。可是看高安的态度似乎很坚决,信王赵榛也知道是劝不动他了,只得是讪笑着说道:“高将军执意要走,那某也不便强留。不过某倒是很希望能够和高将军兄弟这般的英雄多多结交,若是高将军今后得空,可多来某这里坐坐,大家畅饮一番也是美事一桩。”  那王熊可是个酒鬼,一听得信王赵榛说要喝酒,那大黑脑袋立马就是点个不停,可惜高安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即对信王赵榛说道:“赵大人客气了。他日末将兄弟三人一定登门拜谢。告辞。”  高安的态度这么坚决,王熊也只能是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两位兄长,老老实实地跟着高安出了营门。信王赵榛也不好表现得太过热情,那样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也只是派了一名士兵送高安三兄弟离开,自己则是转身回到军营,准备待会进城,想办法从薛山那里把林玉虎要过来才是正经事。  而从信王赵榛的军营内出来之后,高安三兄弟在一干亲兵地簇拥下,朝着陈辛的营地赶去,路上那高安可是不停地在训斥着王熊。王熊被高安训斥也不是第一回了,挨了一顿骂之后,又是恢复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转头看了一眼信王赵榛的军营,王熊忍不住问道:“大哥,刚刚为啥不留下来喝一杯再走啊?”  “喝酒,你成天就知道喝。”高安听得王熊这没心没肺的一句话,阴沉着脸喝骂道:“你可知道你这才差点闯了大祸。要不是你走运,正好认得这武功山首领的话,只怕我们现在也只能是给你收尸了。”  被高安骂得不由得缩了缩脑袋,高安虽然在三兄弟当中身手最弱,但在曹成和王熊心目中却是威望不小,就算是被骂,那也得扛着。而高安也是知道自家这个兄弟的脾性,估摸自己这一通训斥,他是左耳进右耳出,下回还得再犯。高安无奈地看了看王熊,最后不由得摇了摇头,转而望向了曹成,问道:“成二弟,照你看,这个赵燕怎么样?”  曹成沉吟了片刻,最后蹦出了两个字:“很强。”  “很强?”高安不由得一愣,他本来是想问曹成这信王赵榛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想到曹成却是直接蹦出了这么两个字,让高安一时摸不着头脑。  而在一旁的王熊听了,却是眼睛噌地就亮了起来,忙是点头说道:“是啊。还是二哥的眼光犀利。大哥,你可不知道了,别看信王赵榛那长相文弱白皙的小子看上去好像很普通,身手可是了得啊。就算是俺,也不见得一定能够斗得过他。”王熊这话倒是有些自大了,比起信王赵榛,他还差的很远。只不过,自从冒充山贼义军之后,信王赵榛就从来没有使用过全力,也很少亲自出手,所以他现在并不出名。  听得王熊这么一说,高安心里那叫一个吃惊,自家这个兄弟的本事到了什么程度,他当然是清楚。没想到那武功山首领竟然这么厉害。难不成也是和自己的那个好友陈辛一样,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功绩吗?  曹成的一双眼睛也是不由得一眯,原本他只看出信王赵榛的身手了得,至少能够达到顶级战将的水平,可没想到竟然能够和王熊不相上下。而王熊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马上又接着说道:“还不止呢,这次俺在信王赵榛军营内还碰到了三个高手,其中有两个也绝对不会比俺弱。剩下那个虽然比不上俺,但也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  还有三个!这下可是彻底把高安和曹成给镇住了。当然,他们却不知道王熊所说的那两个同级的高手中的一个,现在还不是信王赵榛的手下,只是王熊没有说明白,他们也是直接这么认为了。  高安和曹成两人这下又是面面相觑,原本他们三兄弟自认为算是天下无敌了,没想到这莫名出现的武功山首领不仅自己就是个高手,手下更是猛将如云。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原本高安还想靠着两个兄弟在这世间闯出一番霸业,可现在和信王赵榛一比,貌似什么都比不过对方,这让高安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了。  还是曹成比较细心,一眼就看出高安有些不对劲,连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唉——!”高安长长叹了口气,身边两个是自己的结拜兄弟,跟在后面的也是跟随他们多年的亲兵,高安说话倒也没有什么顾忌。他面色消沉地说道:“想你我兄弟三人,当初起义,那是立志要闯出一番名堂。可现在看来,我们当初还是太过天真了。且不说这些年我们颠簸流离,却是一事无成,再看看别人,如此年轻,却是样样都比我们强。我这是担心啊。我们忙忙碌碌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是一无所获。可惜了你们两人如此的本事,若不是跟着我,只怕现在也是一军统帅吧。”  曹成和王熊没想到高安如此失落,忙是劝慰,曹成说道:“大哥此言差矣。想我曹成也不过是一在江湖上漂泊的浪荡子,若不是遇见大哥,只怕现在早已死在仇家的刀剑之下。是大哥给了我一个全新的人身目标。况且现在金宋战乱,信王军与我大楚崛起,正是乱世之秋,以你我兄弟三人之能,今后大有可为,大哥又岂能因为如今一时不顺而丧失斗志呢。”  高安苦笑着说道:“二弟,你也就别安慰我了。远的不说,就那信王赵榛来说吧,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武功山首领,不仅自己身手了得,身边更是猛将如云。和他相比,为兄却是不如,唉。”  曹成面色凝重地说道:“大哥,这话不是这样说的。那信王赵榛虽然现在这般风光,但说不得恐怕也是靠了家世才有现在的地位和势力。大哥你却是靠着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比起他们这些名门大世家的子弟,大哥岂不是要强上百倍?只要我们兄弟齐心,总有一天,我们能够闯出一番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的事业。”  “二哥说的是啊。”在旁边的王熊也是插嘴说道:“那赵燕现在不也只是一个武功山首领嘛。大哥你可是也不差。要俺来说啊,那赵燕都能够成为武功山首领,大哥你将来说不得还能当上皇帝呢。”王熊这一张大嘴巴,一说顺口了,干脆就吹得没边了。  “三弟慎言。”听得王熊这不计后果的话,高安和曹成顿时就是脸色大变,连忙喝住了王熊,随即两人同时往左右望去。王熊这话要是传出去,那可就是谋逆大罪啊。灃州灃阳城内的英宣也不过是支持皇帝,要是传出高安想要谋窜大圣王教大楚太子的皇位,那天知道高安三兄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所幸这周围除了对高安忠心耿耿的那些亲兵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他人,高安和曹成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王熊说道:“三弟,刚刚那话你以后千万别再说了,这说出来可是大罪,各方势力都不会容下我们的。好了,我们赶紧回营吧,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了。”高安算是怕了自己这个兄弟的大嘴巴了,也顾不得感叹什么了,赶快便是带着兵马赶回陈辛的军营。王熊虽然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但还是不敢违背高安的话,撇了撇嘴巴,便是和曹成一道跟着高安赶了去。  很快便到了九月二十一。按照先前各路义军所商定的计划,义军联盟军将在今日正式誓盟。所以一大早,各路义军便是带着自己的兵马齐聚鼎州武陵城北。在这里,之前鼎州主将薛山早已经让人搭建好了祭坛,参与会盟的各路兵马将祭坛给团团围住,这些兵马聚集在一起,竟也有五万之众。  密密麻麻的各方军队聚集起来,在众位将领的组织下,悄无声息。当各路兵马在祭坛周围排列好之后,参与会盟的各路义军便是慢慢从队伍中行至祭坛前,而走在最前面的,便是这次会盟中最重要的五人。盟主刘文路、刘家·义军首领刘忠、龙泉军首领彭友、武功山首领信王赵榛以及本次会盟的发起者,大圣王教一方将领夏诚。  夏诚作为会盟的发起者,自然是会盟的重要成员,而刘文路已经被推举为此次会盟的盟主,自不用说。龙泉军首领彭友乃是一方豪杰,手中实力也是强劲,刘忠自然也是此次会盟的重要成员。至于信王赵榛,那就更不要说了,在一干义军当中,信王赵榛的实力丝毫不逊于刘忠、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又是武功山首领,加上之前又曾为赫赫有名的联盟军一方大员,成为会盟重要成员当然也没有任何质疑这点。  其他义军首领走到距离祭坛大约十步左右的位置,就主动停了下来,只有信王赵榛等五人继续举步往前走。再走十步,信王赵榛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停了下来,分立两边。  夏诚与刘忠也只是跟着刘文路走了五步,便是停了下来,只有刘文路一人直接走上了祭坛,一甩身后的大红披风,猛地转身,朝着各义军大声喝道:“我汉人不幸,大宋皇纲失统。现英主建立大楚,群英崛起,但是叛贼英宣,勾结宋匪,乘衅纵害,勾结乱兵,虐流百姓。吾等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协力,心无二志。有背此盟,天打雷劈,五雷轰顶。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刘文路念完之后,紧接着,就有数名士兵,抬着牛、羊、猪等五畜快步走到了祭坛前,直接将这些捆绑好了的牲畜举到了刘文路的面前。刘文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举过头顶,朗声喝道:“皇天后土为证,各方神灵明鉴。我等在此立誓,不破英宣狗贼,誓不罢休。”说完,刘文路直接就是挥下了手中的宝剑,连着斩下了牛、羊、猪的头颅,顿时鲜血便是唰的一下喷了出来,直接就洒落在早就准备好的一个铜鼎当中。  紧接着,士兵便是用用这牛羊的鲜血调成血酒,逐一送到各路义军手中。刘文路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喝道:“有背此盟,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全尸。”说完便是一口气将这血酒给喝了下去。   啃书阁
正文 3命54请命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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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   “有背此盟,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全尸。”祭坛下的众人纷纷跟着呼喝起来,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即,大家同时将空酒杯摔在地上,一时间整个祭坛上空响起了一阵乒里乓啷的声音,好不热闹。  这血酒一喝,酒杯一摔,会盟就算是正式成立了,祭坛周围的将士们都是齐声呼喝,更添士气。而作为盟主的刘文路,更是一个人威风凛凛地站在祭坛上,看上去真是无限风光。而在下面的龙泉军首领彭友那是看得眼红的紧,在他看来,本来在祭坛上享受风光的应该是他才对。想到这里,龙泉军首领彭友不由得对刘文路越发的嫉恨了。  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是在信王赵榛的武功山首领之下,这让龙泉军首领彭友很是不爽,所以到现在还在恶狠狠地瞪着信王赵榛。  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那充满敌意的目光,信王赵榛却是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信王赵榛心里可正高兴着呢。原因嘛,自然是为了前段时间刚刚成功收到自己帐下的林玉虎了。  自从上次好不容易把林玉虎给留在了营地里之后,信王赵榛马上就是跑到城里去找薛山,想要从薛山手中把林玉虎这绝世猛将给要过来。原本在信王赵榛的想法中,要从薛山手中讨来这样一个猛将,肯定要花不少功夫,薛山还不见得肯给。可是没想到,信王赵榛只是刚刚开了个口,那薛山竟然二话不说,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敢情这林玉虎虽然投身在薛山帐下,可是薛山这仗义疏财的名声在外,每天投奔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要不是信王赵榛这么一提,薛山恐怕都不记得这林玉虎是何许人也了。况且现在信王赵榛可是这鼎州武陵城中的红人,那地位可是比薛山高出了不少,薛山巴结信王赵榛都还来不及呢,现在只是问他要个人罢了,薛山又岂有不肯的道理?  至于那林玉虎,乃是军户出身,他本来也是因为在家乡杀过人而犯了事,跑到南方薛山这里来,既是为了闯荡一番,也是为了能够躲避官兵的追捕,对于薛山也没有多么的忠诚。  他见到信王赵榛拿出调令给他看,他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是投军卖命,到哪里都不是一样的啊?更何况那日和王熊一战,让林玉虎见识到了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这样的高手。身为武者,自然也是希望能够和同级别的高手在一起了,所以调到信王赵榛帐下,林玉虎反倒是有些欣喜。  总之,就这样,信王赵榛的帐下再添一员猛将,而且还是丝毫不逊于单宏飞将军的这个级别的高手。这个事情让信王赵榛很是开心,相比之下,龙泉军首领彭友那点不自在对信王赵榛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威风够了的刘文路伸出双手一举,示意将士们都静下来,随即对众人喝道:“如今英宣狗贼甘为朝廷鹰犬,我大圣王教危在旦夕。我等即为大楚人臣,即应起兵讨伐不义之贼。不过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次征讨英宣狗贼,盟军粮草至关重要,龙泉军首领彭友何在?”  龙泉军首领彭友正在那里瞪着信王赵榛呢,却是没想到刘文路突然喊起了自己的名字,他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之后,却是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前跨了一步,撇着嘴对刘文路抱拳喝道:“龙泉军首领彭友在此。”  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那一脸傲慢,刘文路那是看在眼里,嘴上却不说破,眼中闪过了一丝寒意,冷喝道:“汝即是一方首领,深受大圣王器重,当担重任。现在大军开拔,粮草先行,吾命汝总督各部粮草,应对各营,不得有失。”  总督粮草?听得刘文路给自己安排的任务,龙泉军首领彭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说得好听呢,可这会盟义军各有各的心眼,这粮草哪里还会全交给龙泉军首领彭友,还不是自己留着。真要算起来,恐怕也只有一个粮草不足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要求着自己吧。这说白了,刘文路就是公报私仇,摆明了不想给龙泉军首领彭友立功的机会,直接把龙泉军首领彭友打发到后方看管粮草去了。  这一点,龙泉军首领彭友明白,在场的众人也基本上都明白,可没有谁会去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龙泉军首领彭友也知道现在跟刘文路闹起来,没有半点好处,说不定还会被刘文路反扣一个居心不良,破坏会盟的大帽子。龙泉军首领彭友咬了咬,硬是忍了下来,抱拳喝道:“谨遵盟主号令。”随即便是退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一眼刘文路,又朝着其他人一个个瞪了过去,看样子是把所有人都给连带着恨了去。  看着这情况,夏诚也只能是暗自摇头,这还没有开拔呢,就开始闹腾了,真不知道这次会盟的结果会是怎样。不过夏诚也觉得这龙泉军首领彭友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安排他到后方看管粮草正好,所以也没有反对刘文路的这个决定。  成功打压了一番龙泉军首领彭友之后,刘文路那心情是更好了,得意地看了看其他义军,又是大声喝道:“此去灃州灃阳,当取一先锋为头,诸公皆是海内俊杰,可有人愿为这先锋?”  刘文路话音刚落,那站在一干义军当中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脸色立马就是露出了喜色,此次他不远千里从萍乡赶到鼎州,为的不就是能够打出他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名头嘛。眼下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当了这先锋,最先和英宣以及官兵开战,赢了几场仗,那他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名字还不是要响彻天下啊。  “在下愿为前部。”可就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刚刚准备开口请命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抢在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前头响起,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顿时就是一脸愕然。  不仅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其他义军甚至包括盟主刘文路和副盟主夏诚在内,全都是满脸惊讶地看着站上前主动请命的信王赵榛,完全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会主动请命。  其实这个先锋还真不是什么好差事,英宣军那可不是一般的军队,悍兵强将,战斗力可是强的离谱。再加上先前英宣又联合了张俊的军队,这强强联合,英宣帐下的兵马那可不是一般的强悍了。这作为先锋,那可是盟军当中最先和英宣开战的军队,到时候赢了到还好说,要是败了,丢面子那都是小事,恐怕一不小心把命给给丢在那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夏诚、龙泉军首领彭友,以及一干义军全都没有主动请命的意思,只有一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是为了闯出个自己的名头,这才不惜冒险一试。而信王赵榛作为会盟重要成员,完全不需要冒这个风险的,却是偏偏第一个主动请命,这就让众人有些吃惊了。  夏诚见到信王赵榛面带微笑地走上前,犹豫了片刻,对着信王赵榛劝道:“赵燕兄。你手下的兵马不少,行军的速度快不了,这先锋一职并不太适合你。不若还是跟着盟主徐徐前进,至于这先锋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夏诚这么劝信王赵榛,倒不是真的因为他和信王赵榛的关系有多好,而是出于大局方面考虑。毕竟信王赵榛的兵马在盟军中占有不小的比例,若是信王赵榛这么一败,盟军的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而站在祭坛上的刘文路也是出于同样的考虑,劝道:“赵燕的勇猛,我早有耳闻,只是杀鸡焉用牛刀?赵燕莫要太急,要想对付英宣狗贼,以后有的是机会。这先锋一职还是让给其他人吧。”  而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龙泉军首领彭友对信王赵榛的主动请命感到开心了,在他看来,信王赵榛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要是英宣的大军真的那么好对付,哪里还轮得着这个大家来发起会盟,袁大圣王教的军队早就把英宣给干掉了。难得这信王赵榛不知深浅,竟然主动请命去对付英宣那个杀神,这不是正合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心意渔翁得利嘛。  龙泉军首领彭友想到此处,便立刻上前说道:“盟主,副盟主。难得这赵燕兄一腔热血,敢为人先。这先锋一职,我看就非赵燕兄莫属了。况且当年我就听闻赵燕兄勇猛过人,想来那区区英宣狗贼,如何会是赵燕兄的对手。”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个时候如此说话,自然是不安好心了,不想让信王赵榛有机会反悔。  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这点小心思,刘文路、夏诚乃至信王赵榛心里都是清楚得很,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丝毫不在意。这次前来参加鼎州会盟,信王赵榛早早地就打定了主意,那就是要借着这次讨伐英宣,直接灭了英宣这个混蛋。  这次信王赵榛不仅是要打败那些官匪军,还要去打英山军营。总之,信王赵榛要在这次讨英之战,给他的石门军扩大地盘和名声,牵制南宋的兵力。  见到刘文路和夏诚还有些犹豫,信王赵榛当即便是正色喝道:“盟主,副盟主。英宣狗贼勾结官匪,为祸百姓。我等既然誓盟除贼,那就必先以雷霆手段,打消英宣狗贼的气焰。这样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清除英宣狗贼,还我大楚国朗朗乾坤。我意已决。还望盟主、副盟主成全。”  信王赵榛都说得这么坚决了,刘文路和夏诚还真没有办法回绝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终究还是刘文路先点了点头,他直接喝道:“既然赵燕决定如此,那某就命你为先锋。领本部兵马,先取安乡。”说完,刘文路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先锋令,递了过去。  “领盟主军令。”信王赵榛喝了一声,上前接过了先锋令,却是被刘文路捏住了手不放,让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抬起头望向了刘文路。  只见刘文路低声说道:“赵燕,莫要让我失望,此战许胜不许败。”刘文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布满了寒意,可见他对这一战的重视。若是信王赵榛这一战要是败了,只怕刘文路是绝对不会放过信王赵榛的。  信王赵榛当然也明白刘文路的意思,若是这先锋令真的是由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接了过去,只怕刘文路还不会这么担心。毕竟现在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只是前来参加会盟的一个小人物罢了,就算是败了,最多对盟军的士气有些影响,但绝对不会影响到大局。可信王赵榛就不一样了,若是信王赵榛这一败,大圣王教组成的楚国盟军的实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一点都不担心,论兵力,信王赵榛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两倍,论猛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除了他自己,就是会忠那四将,可是信王赵榛手下有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这两员超级猛将,还有花中龙和王之义辅助,别说是对付英宣头号猛将王旦了,就是现在去拼张俊、刘光世,信王赵榛也不怕。  确定了先锋人选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倒是好办多了,刘文路再对众人进行了一通安排之后,这次誓盟大会算是圆满结束了。接下来各路义军也是带着各自的兵马纷纷返回了自己的营地,龙泉军首领彭友看了一眼信王赵榛,刚刚刘文路对信王赵榛的那句悄悄话他可是听得清楚。这次就算是信王赵榛能够侥幸从英宣手中逃回性命,只怕也要坏在刘文路的手中,龙泉军首领彭友心里那是痛快极了,看着信王赵榛那也跟看一个死人一般。嘿嘿一笑,龙泉军首领彭友也不再和信王赵榛多说什么,转身便是走了。  倒是夏诚见到众人都散去了,走到信王赵榛身边,叹道:“赵燕啊赵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这种事也事先和我商量商量。”  “呵呵。”信王赵榛呵呵一笑,说道:“夏兄尽管放心好了。我既然敢揽下这差事,自然就是有这个信心做好。哼哼。英宣的英宣军?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和他们斗上一斗了。”说这话的时候,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充满了战意。  见到信王赵榛这模样,夏诚不由得一愣,隐约感觉好像此时的信王赵榛,和当初在灃州灃阳城内那个行事低调的信王赵榛完全不同了,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而对于信王赵榛此去安乡,夏诚也不由得多出了一份信心。信王赵榛又是嘿嘿一笑,对着夏诚点了点头,便是转身离去了。转眼间,整个祭坛就只剩下夏诚和他所属兵马留在这里了。  “赵燕。”见到夏诚愣在那里,一身戎装的夏诚族人夏峰山将军,以及另外几名夏军的将领都是赶了过来,其中一名长着国字脸,留着短须的战将对着夏诚喊道:“大将军,可有什么不对吗?”  听得部下的话,夏诚这才是缓过神来,看了一眼那短须战将,紧皱着眉头说道:“峰山,看来我之前还是小觑了这个赵燕了。恐怕这次会盟,将会成全他的威名了。”  另一名部将,长得倒与夏诚有些相似,不过年纪却是众将当中最为年轻,听得夏诚这话,当即便是有些不服气地哼了哼,说道:“大将军,你未免太高看了那赵燕吧。依我看,这信王赵榛此去安乡,定是大败而回。大将军,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来收拾他的烂摊子吧。”  “我看不然。”夏峰山这个时候却是沉声说道:“这信王赵榛从我第一见他起到现在,就知道此人不凡。此人城府很深,武艺也强悍,通熟兵法,绝对是深不可测啊。”夏峰山在夏军众将当中,是唯一以前见过信王赵榛的,所以对信王赵榛有着其他人所没有的特殊感觉。  看来在这信王赵榛身上,还有不少的秘密啊。夏诚不由得暗叹,当便是对众将说道:“峰山、文通、文华。你们三人整顿兵马,我们随时准备跟随大军出发。子成,你待会带上五十车粮草,送到信王赵榛的营地,就算是我们给他的资助。他和袁彭首领之间有仇,现在袁彭首领总督粮草,千万别让信王赵榛在粮草上出了什么岔子。”  “遵命。”两名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战将,听得夏诚的吩咐之后,当即便是抱拳应了一声。  不得不说,夏诚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就在会盟散去之后,那龙泉军首领彭友便匆匆赶回了城内的住所,召集了手下的那些谋臣和战将,开始商议此事。虽然现在龙泉军首领彭友比不得信王赵榛那般兵强马壮,帐下人才济济,但靠着自己的威名,倒也为他招来了不少人才。  “主公。此事并不如此简单。”就在龙泉军首领彭友将之前一番作为统统说了一遍之后,正满脸得意地接受众将的吹捧。而龙泉军首领彭友帐下的一名行军参赞梁文涛却是紧皱着眉头说道:“主公此举确实有可能借英宣之手除掉那与主公有隙的赵燕。但是倘若那赵燕要是得胜呢?那岂不是助长了他的威风?”  龙泉军首领彭友正在得意的劲头上,梁文涛这番话却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唰地一下就把龙泉军首领彭友那高兴劲给浇灭了。龙泉军首领彭友心中虽然有些不快,但也不好为此去呵斥自己的部下,摆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没这个可能。信王赵榛那小子不过是一介布衣游侠,能有甚本事?英宣的大军岂是那么好破的?英宣与官兵联手,手下那尽是虎狼之师,再加上有安乡城池守卫,此次信王赵榛定是必败无疑。”  见得龙泉军首领彭友并不重视自己的提议,梁文涛不由得急了,忙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莫要轻敌。这赵燕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占据武功山,夺取了武功山首领的位置,可见其人本事不小。加上信王赵榛帐下的兵马也不在少数,说不定还真能被他打败英宣的大军。到时候赵燕的名望就越发高涨,对于主公将来的霸业可是大有阻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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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55城安乡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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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   梁文涛一提起信王赵榛当上武功山首领的事情,那龙泉军首领彭友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哼道:“哼。他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趁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杀了高聚的空当,夺了那武功山?走了狗屎运罢了。等到此次讨董结束,我回到武功山之后,当提大军,将武功山再从他的手上夺了过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谋图也不小,况且也是在武功山境内,岂会不知道高聚死的真相,只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也就没有将这件事给掀出来。  虽然龙泉军首领彭友并不认同梁文涛的谏言,但梁文涛却是继续苦苦劝道:“主公莫忘了武功山还有那土家和白家?就算那高聚是死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手下,让信王赵榛占了个便宜,可那土家和白家都是根深蒂固的当地世家,也不是好对付的。信王赵榛能够当上武功山首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得到了土家和白家的支持,二是信王赵榛已经将土家和白家给彻底击垮了。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信王赵榛绝不简单。”  “呃。”梁文涛分析得丝丝入扣,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不由得犹豫起来,之前的那点欢喜却是早就丢掉了,跟着紧锁眉头,在房内走来走去。  这个时候,在梁文涛旁边的另一名将领也是上前说道:“梁文涛兄弟所言极是。况且那英宣如今在灃州灃阳城内骄横跋扈,根本就看不起我等义军。说不定此次对于安乡,英宣也并不重视,只是派了几只小鱼小虾来,到时那岂不是让那赵燕坐享功成名就?”  龙泉军首领彭友听后当即便是站定了身子,不住地点头,说道:“以那英宣击败我们联军后飞扬跋扈的性子,这倒是极有可能。只是现在已经委任那赵燕为先锋,木已成舟,我等奈何啊?”  总算龙泉军首领彭友是听了进去,梁文涛和几位将领也都是暗自松了口气,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问话,梁文涛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是抬头说道:“这倒也不难。那信王赵榛就算是领兵前往安乡,也需要一些时日,赵燕不若赶在他的前头,先下手为强。若是击败了英宣的兵马,夺了安乡,就算刘文路将军是盟主,也不能拿主公怎样。”虽然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不对付,但现在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都还没有公开撕破脸皮,所以梁文涛断定刘文路不能把他们如何。  梁文涛此计却是说得龙泉军首领彭友双眼一亮,之前他还在埋怨被刘文路安排了一个粮草官的职位,无法立功。梁文涛这么一说,还真让龙泉军首领彭友有些心动,要是真能打破安乡,不仅是抢了那信王赵榛的风头,更是立下了第一大功,对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声望那是大大的有利啊。  对于这些义军来说,谁的名头大谁就会被大圣王杨幺重视,将来大圣王教建立的大楚要是真的崛起的话,他们封侯拜相的日子就不远了。  就在龙泉军首领彭友刚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忽然脸色一变,却又是立马摇头说道:“不妥。不妥。我要是抢先去攻安乡,若是英宣当真轻敌,没有派出大军上阵,那倒还好,可要是英宣派来了精锐大军,那我岂不是要代赵燕受过?”别看龙泉军首领彭友整天呼呼喝喝的样子,可他心里却是胆小得很,这抢先去打安乡的风险太大,龙泉军首领彭友可没有那个胆子用命去拼。  作为手下,梁文涛当然清楚自家主公彭友是个什么人物,暗自摇头叹气,可明面上却不敢有什么不好的面色。他想了一下,却是出了个主意道:“主公,此事倒不难解决。主公不必亲往,只需派上一将,带上一千余人抢先前往安乡即可。若是英宣轻敌,这千余人定能破关,到时这声望都是主公所有。若是英宣派了重兵把守安乡,也只是损了一将和千余名士兵罢了,对主公的实力也并无太大损失。”  梁文涛这计一出,龙泉军首领彭友听得直点头,梁文涛此计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可行之计,只是未免太过歹毒了。若是龙泉军首领彭友引大军前往,就算是英宣布下了重兵,龙泉军首领彭友要全身而退倒也不难。可若是按照梁文涛之计,一员将领再加上千余名将士,要是碰上了英宣的大军,只怕是有去无返了。  梁文涛的这番心思,也是有目的的。上次龙泉军首领彭友帐下一员叫高平的小将得罪了他,在酒桌上还骂过自己,梁文涛此刻献上此计,未尝不是想要借刀杀人。  龙泉军首领彭友点头认同了梁文涛的计策,刚刚准备自己点手下的大将前往,那梁文涛抢先一步说道:“主公,若是派兵前往安乡,却是不用派我们的大将去冒风险。只需遣一员无足轻重的偏将即可。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纪将军手下有一个偏将叫高平的,刚好可以担当此任。”  这梁文涛也知道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故意将这次任务说得简单,万一那高平要是成功夺取了安乡,龙泉军首领彭友恐怕也不会认为这是高平的功劳。听得梁文涛的话之后,龙泉军首领彭友忙是点头,说道:“嗯,就依你的主意。好了,既然如此,那就一切都依着梁文涛的办法去办吧。你去通知那高平,让他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出发。一定要赶在赵燕的前头将安乡给我拿下。”又不要自己去拼命,又能够得到好处,龙泉军首领彭友自然是高兴得很,只是可怜了那个叫高平的偏将,自己的未来就这么被龙泉军首领彭友等人给定下来了。  定下了计划,龙泉军首领彭友手下的将领也都是按照该计划行事。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晨,随着号角声响起,石门军在单宏飞将军的带领下开始在营地集合。而信王赵榛则是在刘文路和夏诚等人的陪同下,慢慢从城内走了出来。走到了城门口,刘文路上前拍了拍信王赵榛的肩膀,说道:“赵燕。此次你打头阵,我和夏兄弟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啊。”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对着刘文路和夏诚抱拳说道:“请盟主和夏兄放心。赵某人定当拿下安乡。让那英宣狗贼也知道天下有能人。”说完,信王赵榛朝着众人一拜,便是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坐骑走去,一个翻身纵身上马,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长枪。  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也是带着石门军军队来到了城门口,大大的“石门军”“武功山军”“赵”字旗号迎风飘扬,看石门军将士的气势,甚是雄壮。信王赵榛纵马来到石门军前头,单宏飞将军见了也是纵马来到了信王赵榛身边,看了一眼站在城门口的众人,附在信王赵榛耳边悄声说道:“主公,昨夜已经有两批人马悄悄离开,似乎是想要抢在我们前头去打那安乡。”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早在昨天信王赵榛领到先锋之位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信王赵榛最关心的,就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是否会偷偷跑了去,不过如今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他手下的会忠四将却是都在刘文路后面的那各路义军中呢,信王赵榛也就放心了。  至于其他人,哼,那安乡守将王旦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掉转马头,对着众人再次抱拳喝道:“诸公。信王赵榛去也。”  “保重。”“赵大人保重。”“祝赵大人旗开得胜。”  各路义军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明面上还是纷纷对信王赵榛回礼,就连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不得不拱手做个样子。对于这些人真情假意,信王赵榛却是不去计较,一拽缰绳,便是带着石门军军开始朝着西面前进。  其实从鼎州到灃州灃阳,并不一定要走安乡、英山军营这条路,但这里却是掐住别人的一道枷锁,若是从其他方向出发,那英宣却是让兵马开关偷袭,岂不是抄了盟军的老窝?所以,虽然困难了一些,但盟军的前进路线还是朝安乡方向开进。  所谓先锋军,也就是遇林开路,遇河搭桥,不过关于这一点工作,其实信王赵榛的石门军根本就不需要费太多事。从鼎州到安乡,大多都是平原地带,一路畅通无阻,而这一路上,非但没有什么敌人前来阻拦,反倒是有不少零散的投军者或者被官兵和英宣军祸害过的百姓和壮年,因为听闻信王赵榛是前去讨伐英宣和官兵的,都是前来投效。对于这些送上门的兵马,信王赵榛当然是来者不拒了。  等石门军赶到安阳不远的地方地时候,竟然平添了近两千余人。当然,这两千人都还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战斗力比起真正的石门军那是相差很多,不过必要的时候,这些人用来当炮灰却是绰绰有余了。信王赵榛的这种想法虽然说是有些残忍,但毕竟现在信王赵榛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能使用信王军所拥有的高级武器。  信王赵榛立刻点将升帐,坐在自己的帅位,信王赵榛对着众将说道:“既然时机成熟了,那就是我们起兵前往安乡的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可有兴趣与那王旦会上一会?”  第一个响应的,自然是莽汉花中龙了,他首先跳了起来,对着信王赵榛喊道:“我!主公,末将愿往。”  “哼哼,自然是我先来。”就连一向沉稳的丁喜也是哼了起来,瞥了一眼花中龙,说道:“每次你都是抢第一个,可每次受伤最重的也是你。主公那些伤药也不便宜,你还是给主公省点吧。”别看丁喜平时跟个闷葫芦一样,可真要闹起来,这张嘴还真不差。  花中龙听了,顿时就瞪起了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珠子,张口就要回骂,可是还未等他开口,一旁的单宏飞将军就喝了一声:“你们都别争了。没听到主公刚刚说嘛?那个王旦是个高手。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自然是要某亲自出马了。”不仅是单宏飞将军了,就连一向板着个脸的林玉虎此刻也是双目露出了炙热的战意,唯一一个不主动请战的,就是有自知之明的王之义了。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信王赵榛见挑起了众将的斗志,也是不由得哈哈一笑,对着众将喝道:“速速传令下去,大军启程。被你们这一闹,我都有点手痒了。说不定到时候可就没你们什么事了。我亲自出马把那王旦给宰了。”  “呜——。”“咚咚咚咚。”  安乡上的号角声,以及城外的战鼓声同时响起,石门军将士在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等将领的带领下,在汜水镇外一里左右的位置一字排开。而在安乡上,安乡守将王旦,以及王旦的副手云山里、杨化龙都齐齐上关。  作为英宣军军中第一将,也是英宣帐下的第一猛将,王旦的身材也是非常高大的。他身高一米**,长得是虎背熊腰,浓眉虎目,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甚是雄壮。特别是在王旦脸上的一条疤痕,斜斜地一条横跨半张脸面,为王旦更是增添了几分凶悍。  这道疤痕却是去年英宣带兵占据灃州灃阳,和联盟军作战时留下的。此时的英宣却是闪着精光,瞪圆了朝着城外的石门军望去,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他冷哼一声,便转头对身后的云山里、杨化龙喝道:“你等看,那些义军又派来了一些送死的来。看来上次咱们还是没有给他们足够的教训啊。”  杨化龙算是王旦的嫡系了,也是英宣军一派的战将,听得王旦的话,杨化龙也是嘿嘿一笑,说道:“王将军。其实照我看。最好是那刘文路和夏诚带着大军全部都来就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口气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解决了这些跳梁小丑,我们也好早点回灃州灃阳去。嘿嘿。来这之前,我可是刚刚抢了五六个标致的美人儿。在这鬼地方,我可是有些熬不住了。”说着,杨化龙的双目闪过一丝浪荡的光芒,伸出舌头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自从英宣带着本军入主灃州灃阳城之后,这些英宣军将领几乎天天都是在灃州灃阳城周围烧杀抢掠,这强抢民女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王旦听得杨化龙的话,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骂道:“你这浑小子。这下可是说漏嘴了吧。我就说上次看到你抢了几个美人,你却是死不承认。我可是记住了。等回灃州灃阳之后,你那几个美人可是要分我一半。哈哈哈哈~!”  和王旦、杨化龙不同,云山里此刻却是紧皱着眉头看着镇外,对王旦说道:“王将军,莫要轻敌。此次来犯的敌军数量可不少啊,足足有上万人之多。”云山里这般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之前虽然王旦连番得胜,但对手的兵马都不多,最多也就是两三千人的样子。如今面对着上万人,小心应对才是上策,毕竟安乡城里面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哼!避过上万人而已,何足道哉。”而王旦却是正如之前信王赵榛所预料的那样,已经被击败一群小角色的连番得胜地战果冲昏了头脑。王旦听得云山里的话,却是丝毫不在意。   啃书阁
正文 3356花中龙斩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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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听了云山里的说话,王旦哼了一声,朝着城外瞥了一眼,随即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城外的大军对云山里笑道:“云山里,这就是你所说的上万大军?哈哈哈哈如此兵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耳,别说是上万人了就是再添一倍,我也能将其一战拿下”王旦这么有信心不是没有缘由的,此刻在镇外的那支大军,远远望去,阵势凌乱,士兵穿着破旧的铠甲,似乎在交头接耳,简直就是一群刚刚集结在一起的农民军嘛这样的军队,根本连战斗力都谈不上英宣军天下凶兵,这样的兵马就算是十倍于己,英宣军也能攻破“呃”王旦这么一说,云山里也是看清楚了镇外敌军的模样,不由得一愣,只是脸上却丝毫没有像王旦和杨化龙那般轻松,反倒是满脸的狐疑按理说,之前王旦已经接连击败了对方多次进攻,关东义军又岂会如此小觑安乡?竟然会派出这么一支队伍来攻打安乡?这不是摆明了来送死嘛云山里想不明白,王旦和杨化龙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和云山里啰嗦什么,当即便是拍了拍手,王旦直接就是对身后的亲兵喝道:“来人啊取我的兵器来云山里,待我出关杀退这些敌军,再回来和你一同想想其中的缘由哈哈哈哈”调侃了一番云山里之后,王旦哈哈大笑,接过了亲兵送来的长柄大刀,掂了掂份量,便是转身下了关去云山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缓过神来,那王旦却是已经在寨子门口口点齐兵马,要出关去了云山里不由得大惊失色,忙是喊道:“哎呀王将军不可冲动不可冲动啊”只可惜,已经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王旦以及杨化龙`根本就没有听云山里的话的意思,大手一摆,便是直接传令打开寨子门口随着寨子门口被打开,王旦和杨化龙便是带着寨子里面的五千英宣军,浩浩荡荡地出关迎战,临走前,那杨化龙还嘿嘿一笑,冲着关上的云山里喊道:“云山里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后面等王将军和我得胜归来”“糟了”云山里见到王旦和杨化龙真的就这么出关了,不由得脸色大变,用力捶了一下城墙,也顾不得拳头砸在城墙上生疼生疼的,连忙是下关追了过去虽然云山里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但下意识地还是觉得这镇外的敌人和前几次那些虾兵蟹将不同,云山里可不敢冒险,要是这安乡出了什么意外,就算是有命逃回灃州灃阳,恐怕英宣也会让人把自己等人给斩杀了可惜云山里紧赶慢赶,等他追上王旦和杨化龙的时候,已经是出了城门口看到云山里追了出来,王旦哈哈一笑,指着云山里说道:“我说云山里怎么还是跑出来了?你那身子骨太弱,还是呆在关上比较安全点哈哈哈哈”王旦这话当然不是因为关心云山里,那话语中的讥讽任谁都听得出来而王旦此话一说出口,在一旁的杨化龙也是嘿嘿笑了起来,可见这王旦和杨化龙对云山里都没什么好印象不过云山里现在可没有功夫去计较王旦和杨化龙的取笑,忙是劝道:“王将军这安乡乃是英大将军交托给将军的,将军万万不能大意啊”云山里的劝言非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让王旦的面色一沉,哼道:“云山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要用英大将军来压我?别以为你立了几个功,在英大将军面前露了个脸,就当自己真的是英大将军面前的红人了老子在英大将军帐下效力的时候,这英宣军还没有你云山里呢,你给我一边呆着去”王旦恶语相向,让云山里也是不由得一愣,但此次胜败事关自己的前程,云山里却还是不肯放弃,继续上前劝说可这次,还未等云山里张嘴,就只见王旦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大刀一挥,直接就架到了云山里的脖子上,王旦冷声喝道:“云山里要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回关上要么,你就给我闭嘴莫要以为我不敢取你性命,我杀你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明晃晃的大刀架在脖子上,虽然没有划破脖子上的皮肤,但云山里还是能够感受到那锋利的刀刃所带来的寒冷与锋利顿时,他的脸上充斥了恐惧,全身上下一动都不敢动,只能是恐慌地看着王旦,生怕继续惹恼了他,一刀就要了自己的命见到云山里不敢说话了,王旦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单手一摆,收回了大刀,便是掉转马头继续朝着敌军阵前走去而反观云山里,在王旦收回大刀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来,这劝诫的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王旦这边的动静,在石门军那边却是看了个透,信王赵榛笑呵呵地转头对单宏飞将军说道:“单将军,我怎么说来着,用这一招肯定能够把他们给骗出来”单宏飞将军不由得苦笑,眼睛瞥了瞥身后的前几排的士兵,这些士兵却不是石门军的正规军将士,而是这些天来,沿路收来的那些义勇军当初信王赵榛收下这些义勇军的时候,单宏飞将军还表示反对,认为这些义勇军既没有纪律,又没有战斗力,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可是没想到到了信王赵榛手中,竟然还能发挥出这样的用处单宏飞将军无奈地点了点头,对着信王赵榛便是抱拳说道:“主公果然英明”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单宏飞将军等人的这样称赞了,信王赵榛微微一笑,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安乡方向信王赵榛观望前方,在刚刚出关的英宣军的最前头,那名看上去甚是雄壮的战将,想来就是王旦了看着远方的将领王旦,信王赵榛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浓浓地寒意这个时候却是突然从信王赵榛身边响起一把暴喝声:“哪个是王旦?有胆子和你花中龙爷爷一战”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等人不由得一愣,就看得花中龙自把自为地手提着单刀,纵马朝着英宣军杀奔过去了见到这一幕,就连一向沉稳的丁喜也是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操这黑炭又开始抢功了”显然花中龙这次又是犯了众怒了,上到单宏飞将军,下到王之义,没有一个不狠狠瞪着花中龙的背影骂娘的,就连信王赵榛自己也是恨恨地瞪了花中龙一眼这小子,他娘的就知道抢战等这仗打完了,非得把这小子押回武功山,让他一辈子不准出战虽然想是这么想,但真要信王赵榛放弃花中龙这么一员偏将不用,信王赵榛恐怕又舍不得了,对于花中龙这性格,信王赵榛还真是又爱又恨啊且说那花中龙单枪匹马就直接上前叫阵,在英宣军军队的阵前,那王旦看着花中龙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对杨化龙喝道:“这种跳梁小丑也配弄污我的宝刀?杨化龙,你去把这黑炭给我拿下”身为英宣军中的将领,杨化龙虽然名气不大,但也是一员悍将听得王旦下了命令,那杨化龙当即便是对着王旦一抱拳,喝道:“王将军,就放心交给我”呼喝着,杨化龙便是提着手中长枪,纵马迎着花中龙狂奔而去,一边跑还一边喝道:“来将休要张狂,且看我杨化龙取你项上人头”花中龙本来看到有一将奔出,还以为是信王赵榛口中那个很厉害的王旦出来了,正兴奋着呢,可是一听,竟然不是王旦,花中龙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直接勒住了战马,一脸不屑地看了一眼狂奔而来的杨化龙,摇了摇头喝道:“你不是王旦?你不是某家的对手,下去,叫那王旦上来应战”本来看到花中龙停下了马,那杨化龙有些不明所以,也跟着止住了马,可是未曾想花中龙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把杨化龙给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杨化龙哇呀呀地叫喊道:“狂妄小辈,竟然敢小觑我,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枪法的厉害”杨化龙虽然在英宣军中算不得一等一的高手,但英宣军这些年来与官兵作战,后来又投靠了官兵攻打义军联军,一直都未尝败绩,特别是自从英宣占据灃州灃阳之后,英宣军中的各位将领是骄横跋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简直被气疯了的杨化龙立马便是纵马朝着花中龙杀了过去花中龙冷笑一声,喝道:“既然你要自寻死路,我又何妨送你一程”说罢,也不纵马上前,而是驻马在原地,就这么等着杨化龙自己送上门来眼看着杨化龙纵马已经冲到了花中龙的面前,看得花中龙那一脸不屑地表情,杨化龙怒喝一声,提起了长枪便是朝着花中龙的面门刺了过去可是这杨化龙的身手最多也只能算是个二流高手,比起以前的花中龙还不如杨化龙的长枪落在花中龙眼里,那简直是不入流一直等到那长枪快要刺倒自己面门的时候,花中龙这才猛地挥起单刀,一刀直截了当地砍在了这长枪上原本见到花中龙躲也不躲,眼看就要刺中花中龙那张可恶的大黑脸,杨化龙甚至是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仿佛能够看到花中龙中枪倒毙的那副惨象可是当花中龙的单刀劈在长枪的那一刻,杨化龙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杨化龙的长枪铛的一声就被花中龙的单刀给敲飞了,长枪在空中不断地翻着跟头,而杨化龙的双手却是不停地颤动,上面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被花中龙那一刀给震成了这副模样虽然击退了杨化龙的攻击,但花中龙却没有打算放过杨化龙,反手又是一刀,从杨化龙的脑袋上削了过去那杨化龙此刻双手被震得一阵阵的发麻,全身都没了力气,哪里还能够挡得住花中龙这一刀就看得花中龙的单刀直接劈中了杨化龙的脑袋上,就连那头盔也是无法挡住单刀的刀锋,唰地一下,杨化龙的脑袋就被削掉了一半,一时间,红的白的全都喷了出来,那叫一个惨啊没了半边脑袋的杨化龙,最终也是无力地从马背上落了下来,而花中龙一甩单刀,将刀上沾染的污渍甩掉,冷冷看着前面的英宣军,喝道:“王旦,可有胆子与你花中龙爷爷一战?”寂静,整个战场上一片的寂静已经习惯了连战连胜的英宣军将士万万没有想到一向以勇猛自诩的杨化龙,竟然被眼前的敌将一刀就给宰了而石门军军的将士虽然相信花中龙能够获胜,但也没有想到竟然胜得是如此的轻松就连刚刚回到关上的云山里,此刻也是一脸目瞪口呆地看着战场上那宛如杀神降世般的花中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厉害的一员战将,究竟是从哪个疙瘩里蹦出来的“石门军威武”过了半晌,还是石门军的将士们最先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是齐声呐喊虽然花中龙的手段是血腥了点,但却是能够最大程度地振奋将士们的士气,一时间,整个石门军军的将士们都仿佛是被这副血腥场面感染了一般,全都是赤红了双眼,玩命地吼叫起来相比之下,英宣军的士气就为之一滞,特别是被花中龙那双瞪圆了的大眼睛一扫,全都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脑袋,谁也不敢和花中龙正视当然,这其中却是不包括英宣军的统帅王旦杨化龙刚刚被花中龙一刀给砍了的时候,王旦的确是愣住了,不过缓过神之后的王旦,却是满脸的怒意王旦的怒意当然不是为了已经死了的杨化龙,对于杨化龙,王旦可没有多深厚的交情,他的怒意来自于花中龙的张狂此刻花中龙正将单刀扛在肩上,昂着个脑袋看着王旦,那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向来只有王旦嚣张给别人看的份,哪有别人给他嚣张的?当即王旦便是忍不住了,怒喝道:“黑炭小子,休要张狂王旦来也”说罢,王旦双腿一夹,提着大刀便是朝着花中龙冲杀了过来花中龙那也是一张嘴不饶人,一听得真正的王旦来了,花中龙哼了一声,喝道:“总算肯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缩在你那个乌龟壳里面呢”不过嘴上讨了便宜,但花中龙却是不敢像刚刚对付杨化龙那般轻松,当即也是用单刀拍了一下坐骑的屁股,纵马迎着王旦便是杀了过去很快,两人两骑便是冲撞到了一起,就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两人同时擎起手中的兵器,直接就是朝着对方砍了过去两把刀却是在两人中间发生了碰撞,蹦出了无数火星,甚至两把刀借着冲劲,朝着相反的方向一拖,那摩擦产生的声音,让阵前的两军将士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不过两人的这第一次交手却是拼了个平手两人直接就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好不容易止住了坐骑的冲劲,同时掉转了马头,朝着对方望去,眼中都是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花中龙可是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就连单宏飞将军也不得不承认在力气方面不是自己的对手刚刚那一刀,虽然花中龙自己只使出了八分力,但却能够感觉得到,王旦也没有用尽全力看样子这个对手当真如主公所言,是个高手啊而另一边的王旦也是同样的吃惊,王旦跟随英宣经历过大小上百场战斗,除了英宣头号大将雷轰豹以及之外,就从来没有在力气上遇到过对手没想到如今在这里,一个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子,竟然能够在力气上和自己不相上下短暂的失神过后,王旦却是越发的愤怒了,当即王旦便是怒喝了一声,用力一甩缰绳,纵马便是再度朝着花中龙杀奔过去而另一边的花中龙自然也不甘示弱,呼喝着迎了上来这次两人都是不约而同地控制住了度,两人冲在一起之后,便是直接杀作了一团“杀”“看刀”两人同时呼喝了一声,两把刀同时化作了刀网,朝着对方罩了过去,在两人中间不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与四处喷溅的火花王旦的大刀刀身要显得特别长,刀杆略短这样一来,虽然攻击范围小了不少,但攻击的面却是大了不少而反观花中龙,虽然手中的单刀是一种短兵器,但花中龙的单刀却是特制的,比起一般的单刀要大上不少,论起攻击范围来说,却是不比王旦的大刀小多少在兵器上两人算是拼了个平手就听得不断从两人中间传出的兵器撞击声,转眼间,两人就已经攻了不下百招了而百招过后,花中龙虽然稍稍处于下风,但却依旧能够和王旦攻得有进有退,丝毫没有露出败象,这下可是让英宣军的将士心惊不已虽说去年王旦惜败于雷轰豹之手,但在这些英宣军的心目中,王旦仍然是勇猛无敌的战将按照他们的预想,本应是跟着王旦将前面那些乌合之众直接击垮,然后好好地杀戮一番,享受一下屠杀的快感可是一切却都没有按照他们先前预想的进行,先是杨化龙被对方一刀斩杀,紧接着无敌的王旦又是和敌将斗了个不分胜负英宣军的将士们心中,对于这次战斗取胜的信心,正在逐渐消退,他们的脸上,甚至是开始露出了退意而在关上的云山里此刻却是懊恼地顿脚,很显然,这次的对手和前几次的盟军完全不同前几次王旦完全就是依靠自己的武勇,直接将对方大将斩杀,然后再领兵杀散已经丧失斗志的敌军,使得敌军大败可是这次王旦却是再也无法轻易取胜了,而在人数上处于劣势的英宣军,如何还能够击败两倍于己的敌军?云山里急得在城头走来走去,最终,一咬牙,对着关上的传令官喝道:“传我将令,鸣金收兵”“啊?”那名传令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云山里,满脸不解地问道:“呃,李将军,这个时候鸣金收兵?王将军还在镇外厮杀啊?”啃书阁
正文 357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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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书阁“哼”云山里一听这传令官的话,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戾色,直接就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唰地一声就是刺进了那名传令官的胸口可怜那传令官,根本就没有想到云山里竟然会突然发难,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就这么死在了云山里的剑下,甚至是临死都还是瞪大了双眼,满脸不解地看着云山里云山里从传令官的胸口拔出了宝剑,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的英宣军将士,冷喝道:“还有谁有意见?”被云山里那双充满杀意的目光一瞪,所有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特别是云山里手中那把宝剑还在不断地滴着鲜血,看上去让人不寒而栗见到没有人再敢反对自己,云山里立马就是喝道:“那还不快点执行我的军令鸣金收兵”显然,有先前那个传令官做榜样,这次再也没有人敢质疑云山里的命令了虽然传令官死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可是暂时接替传令官的职位,将云山里的命令传了下去很快,一声清脆的鸣金声响起,作为撤军的信号,开始朝着城外的英宣军发布云山里的命令云山里则是满脸紧张地看着镇外的英宣军,关注这前方的战况其实那名传令官所说的道理,云山里又怎么会不明白此刻王旦正和敌将拼杀,若是冒然鸣金,说不定会打扰王旦的战斗,导致王旦战败甚至于丢掉性命可是云山里却是不得不这么做,就算是王旦战死,只要能够将那五千名英宣军及时召回来,据关死守,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若是连着五千人都丢了,那就靠云山里和关上这几十人,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敌军的攻击果然,正在和花中龙拼命厮杀地王旦,突然听到从后方传来的鸣金声,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就是往后看了一眼如此紧要关头,王旦怎能分神?当即花中龙便是看中了王旦这个破绽,怒喝一声,提刀便是朝着王旦劈砍了过去王旦也只是一愣神,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失误,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花中龙的单刀已然劈到了王旦的眼前,下一刻就要劈上王旦的面门,这一刀要是劈中了,以花中龙的刀劲,只怕王旦当场就会被劈成两半这王旦也算是了得,就在这最后关头,王旦一咬牙,眨眼间提起了手中的大刀,格挡在面前,终于是赶在那致命的单刀落下之前,挡在了刀锋的前面可是这还不算完,眼看着单刀碰到了大刀的刀杆上,花中龙也是怒喝了一声:“给我断”手中的劲道又是平添了几分,竟然硬生生地将大刀的刀杆给劈成了两半他手中的兵器也是北方信王军太行山基地送来的,合金钢打造,自然是不凡不过,被刀杆这一阻,花中龙的刀势也是慢了下来,王旦总算是来得及往旁边一缩,总算是将脑袋从单刀下躲了过去可是这脑袋虽然是暂时保住了,身体的其他部位可是跑不掉,王旦平日里引以自傲的雄壮身躯,此刻却是变成了拖累,花中龙的单刀扎扎实实地落在了王旦的肩膀上“啊——”就听得王旦一声惨叫,一只手臂直接飞到了空中,王旦的这只手从肩膀处斜拉下来的部位,全都被花中龙的单刀给卸了下来听得那鸣金声,最先做出反应的,却是信王赵榛,当即他便是对着单宏飞将军等人喝道:“英宣军要撤了,大家给我冲别让他们跑进寨子里面,那就麻烦了”信王赵榛费了这么多功夫,目的就是要把英宣军从寨子里面给引出来,要是再让英宣军逃回寨子里面,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英宣军的战斗力可不是吃素的,要是再加上安乡城墙天险,就算能够攻破安乡,石门军的损失也会很大,这可不是信王赵榛所期望的结果单宏飞将军等人自然也明白信王赵榛的意思,单宏飞将军便是提起青龙大刀,呼喝起来:“丁喜,你领三千人从右路进攻王之义,你领三千人从左路进攻其他人随主公和我直捣中路三军将敌人给围住,不放一人入关”自从信王赵榛将石门军的指挥权交给单宏飞将军之后,这指挥的工作,信王赵榛就很少插手了,都是交给单宏飞将军来做而单宏飞将军也没有让信王赵榛失望,虽然是紧要时刻,但这军令却是有条不紊地下达了下去当即,丁喜和王之义两将便是齐声应了一句,当即便是领着从义勇军后面一直躲藏着的石门军正规军,分别朝着左右冲杀了过去丁喜本身就是一等一的偏将,王之义虽然身手不如丁喜,平常看起来也是很稳重的样子,但是一到战场上,王之义的勇猛只怕绝不逊于花中龙石门军在他们两人的带领下,那是越发士气高涨,带着震天的喊杀声,分别从左右绕到了那五千英宣军的后面,很快就断了他们的后路而中路的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那是不用提了,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同时挥起手中的刀枪,朝着前方一指,齐声喊杀,带着剩下的石门军军和那两千余名义勇军那是朝着英宣军奋力杀去那些义勇军刚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可是很快也被身边的石门军将士的气氛给感染了,纷纷提起了他们的兵器,跟在石门军军身边,冲杀了过去反观那五千名英宣军,刚刚关上响起鸣金声的时候,英宣军的将士全都是愣住了,他们完全不明白为何后面要鸣金退兵?眼前王旦不是还占了上风嘛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对面的敌军就杀了过来,而这时王旦也正好被花中龙砍掉了臂膀没有王旦发号施令,就算是身后那鸣金声催得是越来越急,这些英宣军将士还是没有一个人敢就这么转身撤退的这么一来,也就错过了最佳的撤退时间,眼睁睁地看着后路被石门军给堵住了在关上的云山里此刻已经是脸色苍土,满脸绝望,不仅是云山里,关上那剩余的几十名英宣军士兵无一例外,全是这种表情从关上看,对面的敌军就像是突然褪去了破旧的衣裳一般,撕开了伪装除掉最前面的那些身穿破旧铠甲的士兵之外,冲出来的敌军将士一眼看去,绝对是精锐之师这样的兵马,就算是比起英宣军也毫不逊色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云山里又怎么会不明白自己一直最为担心的事终于是发生了,王旦他们中计了而云山里那最后一手挽救的办法,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却是造成了反效果而此刻,刚刚砍掉王旦一只手臂的花中龙却是没有趁胜追击,反倒是满脸惊愕地望向了身后突然冲杀过来的石门军虽然花中龙此刻走神了,可王旦却是没有办法再向花中龙发动攻击了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痛,王旦紧咬着牙,单手一提缰绳,便是冲回了自己的军阵当中,若是等花中龙再回过神来的话,那他可就逃不掉了等到王旦回到军阵当中之后,心神稍稍一松,又是痛得大喊了一声,直接就从战马上摔了下来英宣军也算是天下有名的强兵了,尽管现在身处劣势,但英宣军的将士却是没有因此惊慌失措,反倒是自动结成了防御阵型,戒备地看着正将自己包围起来的敌军几名士兵慌忙上前扶起了王旦,看着王旦胳膊上的伤口,饶是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大战,看着王旦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也都是不由得暗暗心惊不用说了,王旦这条胳膊算是废了一名武将,没有了一条胳膊,这身武艺也是废了一大半,这次就算是王旦能够逃出性命,对于英宣来说,他也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勉强还能够保持清醒的王旦,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一想到今后的悲惨命运,王旦就是不由得悲从中来,靠着亲兵的胳膊,转头就是朝着安乡上破口大骂:“混蛋云山里,你他娘的竟然敢害我”在王旦看来,若不是云山里突然鸣金,自己也不会分神,不要说被敌人给废了一条胳膊,王旦满腔的怨恨全都放在了云山里身上“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旦的亲兵依旧坚定地扶着王旦,沉声询问王旦,在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身处逆境的惊慌失措,不仅是他,整个英宣军的将士也都是同样的反应“怎么办?”在其他几名亲兵的帮助下,王旦直接从亲兵的衣摆上撕下了几块布条,忍着痛,简要地将伤口被包扎了一番,随即便是再度跨上战马只不过因为少了一条胳膊,疼的王旦的身形有些控制不住平衡,差点又从马背上摔下来好不容易坐稳了,王旦那一大一小两只眼睛朝着周围扫了一遍,看着周围正围杀过来的敌军,王旦的双眼都布满了血丝,怒喝道:“告诉兄弟们,是爷们的,就随老子杀回关去老子要把云山里那个混蛋的脑袋拧下来”虽然王旦此刻已经断了一条胳膊,但他在英宣军中的威望却是没有丝毫减弱随着王旦这一声呼喝,所有的英宣军将士全都是怒喝了一声紧接着,王旦便是直接纵马朝着安乡方向冲去,而英宣军将士们本来是布成了一个防守阵型,此刻却是立马跟着王旦转变为冲锋阵势,就这么朝着安乡冲杀了过去“不好,王旦那小子要拼命了”正带着兵马杀奔过来的信王赵榛,远远看着前面英宣军的反应,立马大声喝道,此刻他正好路过了花中龙身边,看着花中龙还在那里发呆,信王赵榛气得一巴掌直接拍在了花中龙的后脑勺上,喝骂道:“发什么呆还不快点跟上来”花中龙挨了信王赵榛这一巴掌,这才回过味了,看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连忙是纵马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道:“等等我,等等我这可是我的战功,我的战功”信王赵榛终究还是没有来得及,先行冲向安乡的英宣军已经和刚刚堵住他们后路的石门军撞击到了一起此刻就属这个方向的石门军是最为薄弱的,英宣军若是想要突围,从这个方向是最容易两军一接触,在第一线的将士立刻就是撞到了一块,甚至有不少将士直接就是被撞倒了作为冲在英宣军最前面的大将王旦,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毕竟也是英宣军的第一将只见他单手挥舞着大刀,在石门军的军阵中横冲直撞,大杀四方,愣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留住他“王旦休要猖狂看我丁喜前来会你”眼看着王旦就这么快要杀出一条血路了,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丁喜提着长枪,便是朝着王旦杀了过来虽然丁喜也是一名武者,但和花中龙相比,丁喜却是多了一分冷静,尽管此刻王旦身负重伤,这个时候来找王旦拼杀,未免有些胜之不武但是为了大局着想,丁喜却还是果断地选择出击况且先前单宏飞将军的命令那是不放一人入关,不要说是王旦这个敌方统帅了见到丁喜杀了过来,王旦的双眼噌地一下便是亮起了红芒,哼道:“还怕了你不成来啊”随着王旦话音刚落,丁喜便已经是冲到了王旦的面前,提起了长枪便是猛地朝着王旦的胸口直刺了过来而此刻的王旦却是完全陷入了疯狂,根本不理会丁喜刺过来的长枪,怒喝一声,提起大刀便是直接朝着丁喜的脑门砍了过去就算是丁喜这一枪能够刺穿他的胸口,但丁喜的脑袋也铁定要被劈成两半如今王旦已经算是个残废之人了,干脆是破罐子破摔,不就是一条命嘛而丁喜当然不肯在这个必胜之局和王旦拼命了,手腕一转,却是收回了长枪,往上一敲,正中大刀的刀刃上这柄大刀先前已经被花中龙给砍掉了一半的刀杆,如今就和一柄单刀没啥两样了,虽然王旦的力大无比,但此刻已经没了一条胳膊,全身的力气使不出五成,这一刀竟然被丁喜轻而易举地给点开了“杀啊——”一声声怒吼声从士兵们的口中发出,无论是英宣军还是石门军,两军将士都是拼尽了全力朝着面前的敌人砍杀过去顿时刀兵交错,血液四溅,到处都是叫喊与惨叫声,以及遍地的残体半尸石门军军在信王赵榛的训练下,每个人都清楚,在战场上,只有用尽一切手段,将敌人给杀死,这样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而英宣军那可是英宣在各种战争中千锤百炼练出来精锐悍兵,这个道理他们是早就知道了要论战斗力,石门军还是要比久负盛名的英宣军差上一筹,不过石门军却胜在人数上占有优势,加上之前花中龙与王旦一战,使得石门军军的士气要远胜于英宣军丁喜和王之义的左右两路大军,硬生生地挡住了疯狂冲击的五千英宣军而就在两军陷入胶着状态的时候,对于英宣军为致命的是,信王赵榛带着剩下的石门军军又从后面追至啃书阁去读读om)
正文 358首战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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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花中龙,无一不是绝世强将,由他们三人作为箭头,那四千名石门军军外加两千余名义勇军,就像是三支锋利的宝剑,直插英宣军的后军。<-》

    “杀啊!”花中龙体力充沛,显然之前和王旦一战,并没有让他杀过瘾,反倒是让他全身的战意无处发泄,最后也只能是发泄到眼前的这些英宣军身上了。一刀挥出,立马便有三名西凉兵被砍倒在地,加上花中龙坐骑的冲击力,这厮杀起了性,干脆就将身后的将士丢下,一个人就杀进了英宣军当中。

    而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见了,都是相视一笑,花中龙都杀得这么豪放了,他们两人也不再留手,怒喝着便是开始对英宣军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英宣军的士兵们也终于是发现了身后出现的这三名杀神,但英宣军的将士们也是出了名的凶悍,只是稍稍一愣神,便是立刻掉头就朝着信王赵榛三人杀了过去,哪怕是死,也要扑上前去砍上一刀。不过他们的努力显然都是徒劳的,面对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这样的高手,他们这样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伤到信王赵榛他们分毫。而正因为信王赵榛他们的援助,英宣军也无法集中力量冲击前方了,而石门军军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将英宣军的军阵渐渐压缩成了一个方圆百步的圆圈了。

    至于英宣军的统帅,已经断了一臂的王旦,如今却还在丁喜的凶猛攻击下,苦苦支持。若不是丁喜想要抓活的,只怕王旦早就惨死在丁喜的枪下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现在王旦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是脸上、胸口、大腿,还有那仅余的一条胳膊上,到处都是一条条的血痕,这全都是拜丁喜所赐。而那条断臂的伤口处,之前王旦草率包扎的布条,早已经被鲜血给浸湿,正在不断地滴着血珠。此刻王旦的脸色已经是有些苍白,过度的失血让他的神智都有些模糊,要不是惊人的意志力支持着,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只不过在王旦面前的这个敌人,却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丁喜一双眼睛散发着寒光,紧紧盯着王旦,再度提起长枪,朝着王旦便是刺了过去。王旦大口喘着粗气,面对再次刺过来的长枪,他艰难地举起了大刀,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挡下丁喜这一枪。不过丁喜显然已经看透了王旦的底细,在长枪和大刀相碰的那一霎那,丁喜怒喝一声:“给我放手。”

    只见王旦手中的大刀直接就被长枪给点飞了起来,王旦的身体早已经超过负荷,吃了这一招,便再也抓不住大刀了。那长枪没有了阻碍,长驱直入,直接落在了王旦的咽喉,却是没有再往前进一份,丁喜盯着王旦,冷冷喝道:“投降。饶你不死!”

    被敌人制住,王旦的脸上已经是一片灰暗,可当他听到丁喜的话之后,竟然是咧嘴一笑,瞪着那一大一小两只眼睛,喝道:“我王旦当年受英大将军大恩。从一名小小的游侠,成为现在一方大将。自愧没有办法报答英大将军的知遇之恩。如今败于你等手下,我无话可说,但要我背叛英大将军?做梦。”最后两个字喝出,王旦却是整个身子往前一扑,就听得扑哧一声,枪头带起一片血迹,直接就是穿过了王旦的咽喉。

    看着整个身子已经挂在自己长枪上的王旦的尸首,丁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敬佩,点头喝道:“倒也是条汉子。”说罢,丁喜便是直接将长枪从王旦的咽喉处抽了出来,任由王旦的尸首摔落在地,却是抬起头往战场中央看了一眼,只见信王赵榛三人已经是带着大军将英宣军团团围住,而英宣军的人数也只剩下不到千余人,虽然还在做着最后的抵抗,但石门军胜利是迟早的事情。

    当即,丁喜便是直接一提长枪,掉转马头,对着左右的石门军军将士们喝道:“留下一千人堵在这里,其他人,随我攻关。”说罢,丁喜便是拍马朝着安乡冲了过去。如今英宣军已经被围困在城外,安乡对于石门军来说,就等于是一座空城,此事不去,更待何时?

    “啊!糟了,敌军杀过来了。”在关上,一直关注镇外战事的英宣军士兵见到刚刚杀了王旦的那员敌将,掉头就往这边杀了过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恐惧,差点没有跳起来。一名士兵连忙跑到关上唯一的一个军将云山里身边,惊慌失措地问道:“云将军。我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要不要关上城门?”先前为了接应英宣军退入城里,这安乡的城门却是一直打开着,而此后发生的突变,也使得城里面的那些士兵完全慌了手脚,到现在安乡的大门还是敞得开开的。

    “关上城门?”此刻已经是满脸绝望的云山里苦笑了一下,看着朝着这边冲杀过来的敌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关上了寨子门口又能如何?就凭我们这几百个人,难道能够挡得住对方的攻击吗?走吧,你们都走吧。赶回灃州灃阳,把这里的情报告知英大将军去吧。”

    云山里最终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些士兵听了,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如今事不可为,撤退是最好的选择,而且还能够将这里的军情告知英宣。可是当他们看到云山里竟然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走的意思,全都不由得愣住了,一名士兵连忙问道:“云将军,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听得手下士兵的催促,云山里却是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当初英大将军将安乡交给我们把守,我们却未能守住。如今我云山里已没脸回灃州灃阳去见英大将军了。我也只有以身殉关。”最后的话,云山里却是咬着牙哼出来的。

    云山里不肯走的理由当然没有这么冠冕堂皇,他也怕死,可是他知道,若是自己跟着这些士兵一同回灃州灃阳,肯定也是没有活路。丢掉安乡,云山里铁定要被盛怒暴躁的英宣给宰了。留下来,说不定还能死个痛快,而且借着这些士兵的口,让英宣知道自己最后还这么忠心,说不得还能保住自己的一家老小。

    听得云山里的话,那些士兵自然也就不再多说了,对着云山里一抱拳,随即便是转身下关,从关卡的另一头跑了。而云山里则是苦笑着看着镇外已经渐渐靠近的敌军,直接便是纵身一跳,算是来了个痛快吧。

    在城外,那些英宣士兵兵已经是难逃战败的命运了,不过让信王赵榛等人感叹不已的是,这些英宣士兵,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刻,都没有一个人丢下兵器投降,依旧坚持到底。最后这一战,五千英宣军尽数被歼灭,而石门军也付出了近两千人的损失,这可是让信王赵榛等人心疼不已啊。亲手斩杀了最后一名英宣士兵后,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安乡,却是咧嘴一笑。只见丁喜已经攻上了空无一人的安乡上,直接将石门军军的军旗插在了上面。安乡,被他拿下了。

    “没用的东西。”一声怒喝,在自己的大殿上,英宣从身边随手抓起了一个酒樽,直接就朝着跪在前面的那几名衣着褴褛的士兵丢了过去。那几名士兵连躲都不敢躲,硬着头皮在那里等着酒樽直接敲中了其中一名士兵的脑袋,就算是满头鲜血也不敢动一下。

    在议事厅内,气氛显得是十分压抑,坐在英宣下方的诸位武将,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整个大厅内就只剩下英宣那粗重的呼吸声。这几名士兵都是从安乡逃出来的溃兵,当日从安乡撤出来的几百名士兵,后来又遭到丁喜的一路追杀,也只死剩下这么几个了,而且看他们一个个身上带伤,估摸逃到灃州灃阳之后,一口气都没歇,就直接跑到英宣这里来报信了。只可惜,他们这么玩命地跑到英宣这里,迎接他们的,不是英宣的奖赏,而是严厉的责罚。

    英宣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跪在下面的那几名士兵,显然怒火还没有消,直接就是拍桌子吼道:“来人啊。给我把这几个废物全都拖下去。都给我砍了。没用的东西。打了败仗,竟然还敢跑回来现眼?简直就是丢了我们英宣军的脸。”

    那几名士兵一听得英宣的命令,顿时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现在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当日云山里宁可死在敌军手上,也不愿回来的缘故了。现在后悔也晚了,从议事厅外走进了几名虎背熊腰的亲兵,对着英宣抱拳一拜,便是直接架起了这几名士兵便往外走。知道反抗也没有任何作用,这几名士兵干脆连反抗的念头也没有,一声不吭地任由对方将他们拖下去。

    “且慢。”这个时候,议事厅内终于有人说话了,却是英宣最为信任的谋士孙师爷。孙师爷是在英宣起事以前就认识他,而且他也是熟读兵小说生出身,而英宣也很器重他。所以,在这议事厅当中,孙师爷算是和英宣最亲近的人了。

    见到是孙师爷开口,原本英宣还要发脾气的,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只是盯着孙师爷的眼神却是不善。尽管孙师爷是英宣所器重的人,但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孙师爷真的惹恼了英宣,英宣可是不介意杀了他。

    不过孙师爷跟随英宣多年,对英宣的脾性那是最了解不过了,面对英宣那凶狠的目光,孙师爷只是淡淡地一笑,对英宣拱手拜道:“英大将军,莫急,容属下问这几人一个问题,再杀他们不迟。”

    不管怎么样,孙师爷毕竟是英宣手下最得力的谋士,这点面子英宣还是要给的,当即便是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算是答应了孙师爷的请求。紧接着,孙师爷便是转头望向那几名士兵,脸上的笑容却是瞬间冻结,阴阴地问道:“我且问你们,你们要老实回答,或许英大将军还能饶了你们家人的性命。”

    听得孙师爷的话,这几名士兵的眼睛一亮,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脑袋是肯定保不住了,但能够保住自己的家人,也是一件好事,都同时望向了孙师爷。孙师爷点了点头,他就怕这些士兵已经完全绝望,根本就不配合他,所以才会用这些士兵的家人来做筹码。见到此计奏效了,孙师爷继续喝问道:“我且问你们,攻破安乡的军队,是哪一路的兵马?领兵大将是谁?有多少人马?”

    先前这几名士兵也只是告诉英宣,安乡被破,王旦、云山里和杨化龙都惨死在关上,可是关于这一战的具体情况,却是没有来得及说,就承受起英宣的怒火。现在孙师爷这么一问,包括英宣在内,也全都突然想起来,这战斗的具体情况到底是怎样的,王旦是如何败下的,却是全然不知。这都是英宣自己的失误,他当然不好扯下面子,所以英宣还是撇过脑袋,只是暗自竖起了耳朵。王旦是他手下的大将,他的本事英宣还是清楚的,对方竟然能够击败有安乡为屏障的王旦,这可不简单啊。

    那几名士兵为了保住自己家人的性命,当然不敢有所保留,当即,他们其中一个校尉立刻说道:“王将军遵从英大将军的军令,带着五千兵马驻守安乡。一开始,接连来了几波敌军,却是被王将军直接带着人马将他们给击败了。”为了怕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惹怒了孙师爷,则士兵干脆就从头开始说起。

    “嗯。”孙师爷点了点头,这份军情,昨天就已经送到了灃州灃阳,王旦击溃了那几波前来抢关的盟军之后,立马就将捷报送至,也是为了给自己表功。本来昨天英宣得到这份捷报,还高兴得很,正商议着要给王旦升官。可是没有想到,这才一天不到,就接到了王旦战败的消息。

    那士兵继续说道:“击败了几波敌军之后,王将军也是认为盟军不过是乌合之众,而这个时候,又有一支敌军前来攻关。从城头上望去,粗粗计算,敌军约有万人以上。不过王将军认为敌军不堪一击,所以便和胡将军一同领兵出关迎敌。李将军苦劝无果,还差点被王将军给杀了。”士兵在这里还是为云山里讲了几句好话,从他们这几个士兵当时能够留在关上陪着云山里,就证明他们和云山里的关系不错。况且这说的都是事实,他们也都是实话实说而已。

    而孙师爷听得士兵的话之后,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双目却是闪过了一道寒光。很显然,这就是王旦此战的败因,孙师爷心里也是不由得暗骂,防着坚固的安乡不守,偏偏要去和人数于自己两倍的敌军硬拼,这不是一个十足的蠢货嘛。

    不仅是孙师爷,在座的众人全都是这个心思,就连英宣自己也不例外。此刻的英宣已经是气得铁青,脸上那是杀气腾腾,不消说,王旦自己已经死了,英宣拿他没办法,可他留在灃州灃阳的那些家人就要倒霉了。

    紧接着,那些士兵又将战斗的过程全都叙述了一遍,那个小队长有些没说清楚的,其他士兵也是连忙补充,总算是将这个战事都说清楚了。特别是说道对方那几名战将的厉害之处,听得在座众人都是满脸不敢置信。

    王旦的厉害,那在英宣军内部已经是出了名的了,就连曾经击败过王旦的雷轰豹,也是不得不承认王旦是他自出道以来碰到的最厉害的敌手。现在听得这些士兵说,对方竟然有一将能够和王旦拼个平手,而且最后还斩断了王旦的一支胳膊,坐在孙师爷对面的雷轰豹,此刻双目已经是一片炙热,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安乡去和那名高手较量一二。

    相比于雷轰豹的战意,孙师爷却是显得更加沉稳,他紧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说了这么多,可还是没有回答我最初的那个问题。那支打败你们的敌军,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是何人领兵?”

    “呃。”听得孙师爷的这个问题,那几名士兵顿时就是沉默了,从敌军开始攻关,一直到他们撤出安乡,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支敌军到底是什么来路,只知道对方是那诸路义军的盟军的一支。最后还是那名小队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忙是说道:“李,李大人。小的记得,那支敌军的军旗上,写的是个大大的‘石门’和‘武功山’等字,而且他们冲锋时,呼喝的也是什么‘石门军’,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军号。”由于根据英宣等人所知,石门和武功山现在都不是信王赵榛所占领,所以他们没有想到是那个信王赵榛假扮的赵燕手下军队。

    “石门军?武功山?”孙师爷念了一遍,却是摇了摇头,石门现在被一些散乱的小股义军占领,对方的军队弄不好还是假扮石门与武功山的字号。所以,仅凭石门的军旗字号,他无法从中探出对方的来路。最后孙师爷朝着英宣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问完了,那英宣则是直接一摆手,那些亲兵便是立马将这几名士兵给拖了下去,不用说,等待他们的,将是那明晃晃的屠刀。

    大厅内沉默了片刻之后,雷轰豹便是直接站起身,对着英宣抱拳喝道:“大将军,既然这些义军不服王化,如此不识抬举。就请大将军派孩儿出战。孩儿保管将这些义军的项上人头,一个不少的全都提回来,献于大将军帐下。”原本先前英宣派遣兵马去安乡的时候,雷轰豹就曾向英宣请命,不过那个时候却是被王旦将那个机会给抢了去。如今王旦已经战死,纵观英宣帐下,能够比王旦更厉害的,恐怕也只有雷轰豹一人了。

    英宣却没有急得答复雷轰豹,而是转头望向了孙师爷。这次王旦大败,不仅是丢了安乡,更是严重打击了英宣大军的士气。别看现在英宣在灃州灃阳这么嚣张,可是英宣心里可是清楚得很,在灃州灃阳城内,那些暗中的势力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时机,好将自己掀翻马。这个时候,英宣已经不得不谨慎了,王旦大败,派雷轰豹上阵已经是势在必行,不过在这之前,英宣还是想要听听孙师爷有什么建议。

    见到英宣望向了自己,孙师爷也知道英宣的意思,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却是阴阴一笑,抬头对英宣说道:“英大将军。属下倒是有些建议,想要请英大将军定夺。”

    英宣可就等着孙师爷说话了,当即马上便是点头说道:“孙师爷,你点子最多。有什么话尽管说。”

    被英宣冷落到一边的雷轰豹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却是没有再多说,老老实实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雷轰豹很清楚,虽然现在表面上看,英宣对自己很重用,但在英宣心目中,只怕最值得他信任的,还是他那批英宣军的老部下。这点,从上次他会驳回自己的请战,而改派王旦出战,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对于这一点,雷轰豹却是隐忍不发,说穿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是在雷轰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在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戾色。雷轰豹是后来英宣投降官兵,成为大将军后才投奔他的,比起英宣起义的时候地老人,他自然是不如老牌英宣军将领们受到信任。而对于雷轰豹来说,自然是不服了。
正文 359私仇公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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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师爷虽然没有看到雷轰豹眼中的异样,但却是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雷轰豹,随后又转头对英宣说道:“英大将军,依属下之见,既然王旦败于敌手,那我军要击退义军联盟,非雷将军不可破敌。<-》只是属下却是对这支击败王旦,夺取安乡的盟军有些疑惑。按照先前那几名士兵所言,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已经不比英大将军的英宣军差多少了。据属下所知,义军的兵马虽然不少,但拥有如此强兵的,却没有几个。”

    说到这里,孙师爷顿了一顿,开始细数起来:“那叛匪大圣王杨幺手下头号大臣刘文路和彭首领,手下都有如此强兵。不过按照情报,刘文路那乃是诸路义军的盟主,应该不会担当这先锋一职。而彭首领手下只有一个叫鲁奎的大将,可是比起王旦来说,却是相差甚远。所以应该不是他们两人。那夏诚倒是有可能,此人的统兵能力不凡,听闻他在鼎州招兵买马,也招了不少猛将,或许正是他击败的王旦。”

    听得孙师爷提起了夏诚,英宣的脸色越发阴寒了,显然是想起了当初自己攻破灃州城时招降夏诚,却被夏诚将计就计假意投降,突然反击逃跑的事情耿耿于怀。此时,听到孙师爷的话,他不由得气得直吹胡子,喝骂道:“夏诚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若是当真落到我手中,我非要把他的心挖出来,拿去喂狗。”英宣说这话的时候,额头都爆出了一条条的青筋,足见他对夏诚那是恨之入骨。

    对于英宣的愤怒,孙师爷却是不以为意,而是等到英宣发泄完了之后,才继续说道:“英大将军。不管到底是不是夏诚,总之如今这诸路义军的实力已经大大出乎我们之前的预计。雷将军此去若是胜了倒还好,可万一要是败了……”

    孙师爷这话说到一半,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不过其中的意思,在座众人却是都明白得很。那雷轰豹听得此话,头猛地就抬了起来,紧紧盯着孙师爷,显然对孙师爷说自己会败给诸路义军,心里很不满。若不是顾忌着孙师爷的身份,只怕雷轰豹此刻就已经冲上前直接将孙师爷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英宣却是没有注意到雷轰豹的不满,不过孙师爷的话英宣却是听得明白。要是换作别人,英宣或许听不进去这个谏言,可说这话的却是孙师爷,依英宣对孙师爷的信任,他也不得不好好思量思量。最后问道:“孙师爷,那依着你的说法,我们该如何是好?莫非放弃英山军营,据守灃州灃阳?”

    “不。”对于这个说法,孙师爷是否定得很干脆,说道:“英山军营绝对不能放弃。此关乃是灃州灃阳只屏障。若是放弃此关,则灃州灃阳城就会完全暴露在敌军面前。到时候,盟军只需将灃州灃阳城团团围住,那我军可就成在无回天之力了。”

    英山军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英宣刚刚所言也只是说说罢了,见得孙师爷说的这么肯定,英宣也只有继续问道:“那,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英大将军。”孙师爷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打算,立马拱手说道:“以属下之见。英大将军不若亲自领兵出征。与雷将军一同携手在英山军营抵御盟军。一来可以振奋我士兵气,二来倘若万一不敌盟军之势,英大将军也可退回灃州灃阳,暂避其锋。除此之外,主公也应派重兵守在公安,以为接应。”

    “不可。”孙师爷此言刚刚说完,一直坐在下面没有做声的英宣军大将南宫和立马就出声反对,站起身对着英宣就是抱拳喝道:“英大将军,如今灃州灃阳城内局势并不算是稳定。倘若英大将军冒然出征,万一灃州灃阳城内的那些宵小趁机作乱,那岂不是断了英大将军的退路?”南宫和在英宣帐下的一干部将当中,也算是有些脑子的了,他很清楚,虽然现在英宣是威风得很,但那都是基于英宣大军在灃州灃阳城坐镇的缘故。若是英宣带着大军跑到英山军营去了,难保那些倾向于义军的人不会有二心。

    南宫和这一出声反对,剩下那些将领也都是纷纷随声附和。倒不是说他们针对孙师爷,而是现在他们能够在灃州灃阳城内享受着荣华富贵,全是凭着英宣占据了灃州灃阳,控制了繁华重镇的缘故。若是没有了这些依仗,只怕他们又要回到战场上去受苦了。

    南宫和等人所言,也颇有些道理,英宣也是不由得犹豫了起来,也不知道该听谁的。而这个时候,孙师爷却是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南宫和等人会反对一般,摇头说道:“诸位将军,莫要着急。在下还没有说完,若有什么意见,不妨等在下说完之后,再提出也不迟。”虽然孙师爷的脸上带着笑意,可是这话语中却是带着一阵阴测测的寒意。

    听得孙师爷的话,南宫和等人顿时全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全都很自觉的安静下来。他们这才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书生,要是用起阴招来,那可是让人防不胜防。在英宣军中,众人最害怕的,不是天下无敌的雷轰豹,而是眼前这个受到英宣重用的孙师爷。这个家伙从来都是阴险小人,诡计多端,一旦得罪了他,必将遭到报复。

    似乎对众将的反应很是满意,孙师爷点了点头,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暖意,随即便是转头对英宣说道:“英大将军,王将军他们所言,倒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件事倒也不难解决。灃州灃阳城内的确有不少宵小,不过这些宵小却是不敢公然和英大将军为敌,因为他们没那个胆量。现在朝廷正在看着我们,如果大将军亲自出马,还可以体现大将军的勇武,为陛下将来的重用做筹码。”

    英宣听了,想了想利弊,便同意了孙师爷的建议,决定亲自出马。

    此时,在义军联盟总军帐。“当真?”“不可能。”两个声音同时在军帐内响起,一个满是了惊喜,一个却是充满了惊愕。

    发出惊喜声音的,正是诸路义军联盟的盟主刘文路。他刚刚接到从安乡送来的军情,信王赵榛领兵攻打安乡,竟然大获全胜,英宣手下大将王旦也惨死在信王赵榛的部将手中。

    虽然信王赵榛算不上是刘文路的嫡系,但这毕竟是盟军的第一场胜利,而且还是如此大胜。作为盟主,刘文路当然也是脸面有光了,全然不记得当初对信王赵榛出战,那是如何的担忧。

    而那充满惊愕的声音,却是发自坐在刘文路右手边的龙泉军首领彭友。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刚刚报出军情的斥候,差点没有蹦起来掐着对方的脖子追问真假。早在前几日,他和刘忠一同派去抢功的大军大败而回,他手下的部将高平以及刘忠手下大将王潘全都死在了王旦的刀下。龙泉军首领彭友却没有心疼惨死在王旦刀下的高平,反倒是幸灾丁祸地等着看信王赵榛的好戏。可是没想到,他却是等来了信王赵榛大获全胜的捷报,这让龙泉军首领彭友怎能甘心。除了龙泉军首领彭友之外,还有不少也派了兵马过去的义军首领大将们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龙泉军首领彭友和那几名义军的那点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刘文路和夏诚了,先前听说龙泉军首领彭友等人的兵马铩羽而归的时候,他们两人还真的是有些担心。王旦如此勇猛,信王赵榛说不定真的是要败给王旦了。可没曾想,信王赵榛竟然赢了,不但赢了,而且还是大胜。这可给盟军涨了不少士气啊。

    夏诚笑呵呵地抚掌说道:“我就知道赵燕不凡。这次拿下安乡,那可是大大挫败了英宣狗贼的嚣张气焰。我盟军气势也是跟着高涨。到时我军完全可以趁着这气势,直接杀入灃州灃阳,除去英宣狗贼,匡扶我大楚江山。”

    “说得好。”刘文路和夏诚也算是老搭档了,两人一唱一和,也是将义军当中的那些尴尬气氛抹平了,刘文路喝了一声彩,直接站起身,对着军帐内的众人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开拔。继续朝安乡进发。”

    这个时候的盟军联军,早就已经离开了鼎州,若是按照先前的速度,至少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感到安乡。不过刘文路这一声令下,全军刚刚搭建好的营帐也都不要,直接就是朝着安乡加快进程。

    可还未等大军走出半天的时间,又是一匹快马从前方赶至。不过远远地就被刘文路的护卫给拦了下来,不过那名骑马的士兵看上去像是十分着急,也不理会拦在前面的护卫,便是硬着头皮往走在大军前列的刘文路等人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喊道:“盟主。前方急报,前方急报。”

    不过那些护卫却是不会因为士兵的那句话就将他给放过来,后面那可都是重要人物,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杀了他们都不顶事。倒是在后面的刘文路和夏诚两人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这才刚刚接到从安乡传来的捷报,怎么又来了一个急报啊?疑惑归疑惑,既然是急报,那肯定是很要紧的事情,当即刘文路便是一挥手,喝道:“让他过来。”

    有了刘文路这句话,那些护卫才敢放人,当然,首先也要解下那名士兵身上的兵刃再说。那名士兵赶到刘文路等人面前的时候,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举过头顶,大声喊道:“盟主。安乡紧急军情。”

    刘文路骑在马背上,自然不能去接那锦囊,对着身后的亲兵摆了摆手,由亲兵将锦囊给他接了过来。打开锦囊,抽出了里面的锦帛,仔细一看,刘文路的双手顿时就是一颤,脸色变得铁青,差点连锦帛都没有抓住。

    在刘文路旁边的夏诚见了,马上就知道肯定是大事不妙,慌忙问道:“盟主,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英宣狗贼。我与你势不两立。”刘文路紧紧盯着西面灃州灃阳方向,恶狠狠地喝骂道:“赵燕昨日接到了从灃州灃阳发来的军情。英宣狗贼,英宣狗贼竟然敢对我家族动手。我灃州以南居住的叔父一家上下百余人尽数遇害。”

    “什么。”听得刘文路的话,倒是在刘文路后面的龙泉军首领彭友立马惊叫了起来,其他各路义军也都是一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这英宣竟然如此厉害,能找到他们的家属。

    “可恨的英宣狗贼。不将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刘文路当即便是拔出腰间的宝剑,狠狠地挥了几下,就好像英宣在他面前一般。随即他满脸的杀意,喝道:“英宣竟然敢对我叔父动手。待我们杀到灃州灃阳,定将他一家老小满门凌迟,已祭叔父一家在天之灵。”

    夏诚听得刘文路的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各路义军结盟,乃是为了国家大事,怎的听刘文路的意思,却是要用这盟军去寻私仇?不过随后想想,虽然目的不同,但结果都是要除去英宣,倒也无所谓。况且这各路义军当中,刘文路是盟主,他的亲信也多。这想法夏诚在心里想想还可以,若是说出来的话,只怕要得罪不少人。

    不过刘文路也是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轻咳了一声,随即又是对夏诚以及身后的各路义军说道:“诸公,英宣狗贼的恶行却不止这些。英宣狗贼知晓赵燕攻破了安乡,竟然自称得到宋朝那个逃跑天子的皇命,亲率大军前往英山军营。并对天下宣告,说我等都是谋逆之臣,他要来讨伐我等。”

    刘文路继续说道:“如此,我等速速进兵,将英宣狗贼剪除。”

    对众人说完,刘文路马上就是对着那前来报信的士兵喝道:“你且立刻返回安乡,告诉你家大人。让他立刻尽起兵马前往英山军营,我等于英山军营与他会合。”

    安乡并不是前往英山军营的必经之路,可以说,安乡与英山军营,乃是把守在前往灃州灃阳城南方的必经之路的东西两边。虽然没有阻拦到前往灃州灃阳的道路,但只要这两关有兵马把守,那就非得先取下这两关,才能够直取灃州灃阳。
正文 360两军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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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刘文路的计划,是先去安乡,与信王赵榛的大军会合,随后在一同前往英山军营。<-》可是现在刘文路报仇心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安乡了,干脆便是让信王赵榛自己出发去英山军营,而刘文路则是直接赶赴英山军营,找英宣报仇。

    那名士兵听了,当即便是对刘文路抱拳喝道:“小的领命。”说完便是转身退了下去。而夏诚等人对于刘文路的这个安排也是没有任何意见。当即,义军联盟大军立刻改变了方向,浩浩荡荡直接朝着英山军营前进。

    刘文路震怒之下,直接发兵就是朝着英山军营杀去,而在安乡,还未等刘文路的回信发来,信王赵榛就已经集结好了兵马,准备朝着英山军营进发。虽然还没有得到刘文路的回信,但是以信王赵榛对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两人的了解,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怎么做,信王赵榛也是猜得到。

    这次不但王旦被杀,五千英宣军也被信王赵榛给歼灭了,五千英宣军将士就算是对于现在财大气粗的英宣来说,只怕也是一个不小的损失。更何况信王赵榛的损失并不大,这就让英宣无法接受,所以才会尽起灃州灃阳城的兵马。

    想通了此事,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本来他还打算再用几个计策将英宣的主力吸引过来,然后让王宗石带着大军偷袭灃州灃阳呢。现在看来,信王赵榛的计划可以说是提前达到了。信王赵榛立刻给一直埋伏在灃州灃阳城以南的王宗石大军发去了信息,让他们照原定计划偷袭灃州灃阳。灃州灃阳遇袭,只怕英宣在英山军营也坐不住了吧,至少能够为英山军营大战争取一些胜机。

    派出信使之后,信王赵榛回想起从武功山出发的时候,吉倩倩还特意对信王赵榛进言,让他在碰到英宣的先遣部队的时候,一定要将对方给打狠一点。现在想起来,恐怕这个妞儿与信王赵榛是想到一起了。

    从安乡赶到英山军营,路程上当然是要比刘文路赶的路程略为近一些,不过这次信王赵榛倒不打算去当这个出头鸟了,毕竟英宣主力与五千英宣军不同,加上南宋官军的支持,英宣军可算是人强马壮了。

    此时,信王赵榛一路上不紧不慢,等着刘文路等人先行赶到英山军营之后,他才慢慢赶至,与盟军会合。英宣亲率大军可不比得之前的王旦,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把握以一万石门军去和英宣硬拼。

    两日后,捏准时机的信王赵榛,就在刘文路刚刚抵达英山军营关前的时候赶到,而一听到信王赵榛赶至的消息,刘文路、夏诚等人也是纷纷前来迎接。现在的信王赵榛,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可是越来越高了。别的不说,但是信王赵榛这打仗的本事,他们就不敢小觑。远远地看着信王赵榛的大军赶来,刘文路立马就是喊道:“赵燕赵燕兄弟!哈哈哈哈!我们可是等的你好苦啊。”

    在刘文路的想法中,他接到信王赵榛的报信,再把回信回给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再赶来,时间上也是差不多,所以对信王赵榛的姗姗来迟,倒也没有怀疑什么。信王赵榛一见刘文路等人前来迎接,当即便是转头吩咐了一下,随即便是纵马朝着刘文路赶了过来。奔至刘文路等人面前,对着刘文路抱拳笑道:“参见盟主,拜见诸位首领将军。”

    信王赵榛这一行礼,众人也都是纷纷回礼,刘文路极为亲热地上前抓住了信王赵榛的手,笑着说道:“赵燕,你可是瞒得我好苦啊。当初在灃州灃阳城的时候,你不声不响地,没想到打起仗来这么勇猛。这次攻破英山军营,我们可是要多多仰仗你的神威了。”

    听得刘文路的话,信王赵榛却并不相信刘文路表面上装出了那一副和气,很快就听出了刘文路话中的意思。信王赵榛不由得心底冷笑道:想要我来给你们打头阵、当炮灰?倒是打得好主意啊。一看刘文路这么说,信王赵榛马上就猜到,恐怕刘文路已经和英山军营的英宣接触了一番,而且还是吃了大亏。要不然,一向心高气傲的刘文路,又怎么会放下身段?

    不过信王赵榛既然看穿了刘文路的目的,当然也不会上刘文路的当,当即便是笑道:“盟主说笑了,赵某不过是一介武夫,侥幸赢了一场仗,而且还是惨胜。哪里比得上在场的各路英雄?攻破安乡已是侥幸,又岂敢妄图去打英山军营?这一仗还得靠诸位英杰才是。”

    信王赵榛这话一说出口,刘文路的脸颊就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眼睛不经意地看了看信王赵榛身后的石门军。惨胜?那怎么看你的大军比起出征前好像还多了不少?不过刘文路当然不会点破这层窗户纸,信王赵榛这话的意思他当然也明白:仗我已经打够了,剩下的这场苦战谁愿去谁去,我是不打头阵了。

    谁也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如此滑溜,把这出战的事给推得是一干二净。一时间,在场众人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最终还是在一旁的夏诚轻咳一声,出来解围了。夏诚上前一步,笑着对信王赵榛说道:“赵燕风尘仆仆赶来,也是辛苦了。我看我们也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来,我们快快进营,让赵燕好好休息。至于这英山军营的战事,等到明日再说也不迟。”

    “呃。对,对。赵燕肯定是累了,要休息,要好好休息啊。”夏诚这话就相当于是给刘文路一个台阶下,刘文路哪里会不知趣,连忙点头称是。

    信王赵榛猜得不错,报仇心切的刘文路和一心立威的龙泉军首领彭友昨日刚刚到英山军营,就对英山军营发动了攻击。无奈的是,英山军营内的英宣直接派出了天下少有的猛将雷轰豹出战,直接就将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大军给杀败了。

    刘文路、龙泉军首领彭友两兄弟,空费了不少兵马,却是连英山军营的墙都没有碰到。后来刘文路才想起,信王赵榛不是杀了王旦嘛,那信王赵榛手下肯定有猛将,所以才会对信王赵榛的大军如此期待。

    信王赵榛也不和他们闹翻,当即便是笑着跟着刘文路等人进了军营,至于石门军,自然有单宏飞将军等人负责安排,信王赵榛用不着担心。倒是最近刚刚被信王赵榛任命为护卫长的林玉虎,寸步不离地跟在了信王赵榛身后,一起进了军营。

    夏诚的眼睛那叫一个毒辣,一看到跟在信王赵榛身后的林玉虎,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连忙问道:“赵燕,莫非你身后的这员大将,就是在安乡斩杀王旦的将军?”

    夏诚突然盯上了林玉虎,这倒是让信王赵榛有些意外,不过对于林玉虎,信王赵榛却是一百个放心。林玉虎的忠心根本毋庸置疑,只要是认定了信王赵榛为主,哪怕夏诚再有人格魅力,也别想把林玉虎给勾搭而去。当即便是笑着回答道:“不,林玉虎乃是我的护卫长,身手虽然也很不错,但上次安乡一战,他一直保护在我身边,那斩杀王旦的,却是另有人在。”

    夏诚脸上闪过了一丝惊异,看林玉虎的模样异于常人,光是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股气势,以前夏诚也只在另一个人的身上见到过,那就是已经投靠英宣,为虎作伥的雷轰豹。显然这个林玉虎是雷轰豹那个等级的高手,本以为一定是此人助信王赵榛斩杀的王旦,可没想到还另有其人,这信王赵榛手下的猛将,果然是不少啊。

    和夏诚同样想法的,在义军当中还有一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本身就是一个顶尖高手,眼力比起夏诚那是更加犀利。他一眼就看出,林玉虎的身手绝对不亚于当初在萍乡见到的单宏飞将军,心中也是不住地暗叹,这信王赵榛手下的猛将怎么就这么层出不穷?光是一个单宏飞,就可以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现在又来了这么一个林玉虎。一想到信王赵榛如今已经是武功山首领了,自己身为萍乡山寨的首领,若是不想被信王赵榛给吞并,看来也只有另谋出路了。

    且不论各路义军是如何看待信王赵榛和林玉虎的,总之信王赵榛这么一来,也算是大大加强了盟军的实力,对于盟军的士气,也是提升了不少。而与此同时,在英山军营上,昨日取得大胜的英宣,也是开心得在寨子里面大摆筵席,庆贺胜利。

    “哈哈哈哈。”因为长期不锻炼而肥胖的缘故,英宣现在已经穿不得铠甲了,只能穿着一身宽松的官袍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仰天大笑道:“这些泥腿子盟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我有我亲信大将雷轰豹,天下又有何人可敌?诸位,今日我们畅饮一番,明日就由雷轰豹带兵杀出关去,直取那刘文路、夏诚的首级。”

    “英大将军神威。有英大将军出马,这些个跳梁小丑自然只能俯首就擒了。”如今英宣投靠南宋,被赵构封为带兵总管,现在得了势,身边自然少不了那些阿谀奉承的人了,纷纷不失时机地送上了奉承。就连英宣手下那些英宣军的将领,也是跟着拍起了马屁。

    在座的众人胡吃海喝,大叫大嚷,倒是这次庆功宴的主角雷轰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自斟自饮,似乎和场面上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这时,一个声音却是突然从雷轰豹身边响起:“雷将军似乎有些不开心啊?不知道雷将军因为何故啊?”

    听得这声音,雷轰豹马上就知道是谁了,除了英宣手下的第一谋士孙师爷之外,只怕就没有谁会有这样阴测测的语调了。一口饮下杯中酒水,也不转头望向孙师爷,而是淡淡地说道:“孙大人不去向大将军敬酒,怎么得空来找我?”雷轰豹对孙师爷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虽然他知道孙师爷的话在英宣心中份量很足,但雷轰豹也知道,如今英宣是绝对不会对自己怎样的,英宣还要靠自己帮着清除诸路义军。所以雷轰豹只要将这分寸拿捏得准,倒也不用太顾忌孙师爷。

    站在雷轰豹身边的孙师爷,对于雷轰豹淡淡的语调并不在意,而是笑呵呵地在雷轰豹身边坐下,自把自为地端起了雷轰豹面前的酒壶,给自己的酒杯倒满了酒,然后抿了一口,笑道:“我看雷将军似乎兴致不是很高啊?今日这庆功宴,可是英大将军为雷将军特意布置的,雷将军何故如此啊?”

    雷轰豹转头瞥了一眼孙师爷,却是挑了一下眉头,摇头说道:“昨日一战根本没有任何挑战,赢那么一场仗,又有什么可值得庆贺的。我此次向大将军请战,那是为了那个斩杀王旦之人而来。不过看情况,那人并不在镇外的盟军当中。明日一战恐怕也是一场无趣的战斗罢了。”说完,雷轰豹又是将刚刚斟满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握住酒杯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用力,那陶瓷制成的酒杯顿时就被捏的裂开变了形状。

    “呵呵。”看到雷轰豹那张充满寂寞的脸,孙师爷却是呵呵一笑,说道:“雷将军,这倒不一定。说不定,明日之战,会给雷将军带来一些惊喜。”

    “哦?”雷轰豹的眼睛一亮,虽然他对孙师爷的影响并不怎么好,但却是很清楚,孙师爷此人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所以孙师爷此言定有深意。当即雷轰豹立马就是将手中那已经严重变形的酒杯给丢在一旁,整个身子都转过来,看着孙师爷问道:“孙大人。你这话是何意?莫非孙大人知道些什么?”

    和雷轰豹饮酒的方式不同,孙师爷喝酒的方式倒真称得上是文雅,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最后看的雷轰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开口笑道:“雷将军莫急,这个消息,在下也只是刚刚获得,甚至还未来得及告诉英大将军。刚刚从关上传来消息,镇外的盟军似乎来了一支援军,而看援军的旗帜,暂时看不出对方是哪路的兵马,只是能够勉强看清对方军旗上书写着一个‘石门武功山’字。”

    “‘石门武功山’?”雷轰豹重复了这个字,随即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他立马就想起当日在灃州灃阳城内,那几名前来报信的士兵所说的话,击败王旦的敌军正是打着‘石门武功山’字旗的军队。当即雷轰豹便是连忙上身往孙师爷一探,伸手抓住孙师爷的胳膊,急问道:“孙大人,莫非那支击败王旦,夺取安乡的大军已经来了。”

    被雷轰豹这么一抓,孙师爷轻轻皱了皱眉头,没有急着回答雷轰豹的话,而是低头望向了抓在自己胳膊上的雷轰豹的手。雷轰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给缩了回来,对着孙师爷抱拳说道:“呵呵,抱歉,孙大人。末将刚刚情急,多有得罪,还请孙大人莫要见怪。”

    甩了甩被捏的疼痛的胳膊,孙师爷的脸上这才恢复了先前的微笑,笑着说道:“雷将军不必介怀,你说的不错。算着时日,应该是那支攻破安乡的军队赶到了。所以明日一战,雷将军可要小心一二。对方可是有斩杀王将军的大将坐镇,雷将军切不可大意啊。”

    得到孙师爷肯定的回答,雷轰豹的脸上顿时就是露出了一股火热的战意,所幸其他人都忙着给英宣敬酒,没有几人注意到雷轰豹和孙师爷这边的异样。雷轰豹当即便是拍着胸口说道:“孙大人且放宽心就是,明日一战,就看我的吧。”

    看着雷轰豹那充满自信的表情,孙师爷暗自点了点头,他丝毫不怀疑雷轰豹能够得胜。这次他特地跑到雷轰豹这边说起这件事,为的就是激起雷轰豹的战意,好让他明日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力量,孙师爷相信,只要雷轰豹能够发挥出全力,天下无人能敌。

    不过孙师爷的心里却并不是完全放心,至少在孙师爷的脑子里面,还残留着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支神秘的军队,到底是什么来路?斩杀王旦,只需要一名顶尖的武将,而要击败王旦手下那五千名英宣军,那可就是要一支同样强悍的军队了。而昨日一战,至少被称为盟军当中最强的刘文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都没有这个实力,此后出来接应的夏诚的兵马虽然比起刘文路的兵马强上不少,但比起英宣军也要逊色一筹。

    暗暗点了点头,孙师爷却是将这点疑惑按下,反正这件事明日就可水落石出了。随即孙师爷便是直接朝着英宣那边走去,他还要将盟军来援的事情告诉英宣呢。

    第二日清晨,英山军营内外双方简直就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同时擂起了战鼓。各路兵马在英山军营外开始布起了阵势。英山军营那边,由雷轰豹打头,带着一众西凉兵从英山军营内涌出,一字排开。雷轰豹骑着火红的红色战马,身穿金甲,身披火红色的战袍,头戴金盔,手持一杆金色的方天画戟,一脸傲然地矗立在阵前。而英宣、孙师爷以及一众部将,全都坐在关上,笑呵呵地观战。

    虽然昨天孙师爷告诉英宣,击败王旦的盟军可能来援的消息之后,英宣的确是有些吃惊。不过随后雷轰豹立马便是在英宣面前保证,定能将来援的盟军击败。英宣想起雷轰豹的战绩,也就再次将心放回了肚里,一脸轻松地看着雷轰豹作战。

    而此刻,在另一边,刘文路、夏诚以及信王赵榛带着各路义军,纷纷鱼贯从营门内走出,各路义军的兵马也是纷纷列阵。昨夜刘文路和夏诚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个办法让信王赵榛来打头阵,看信王赵榛今早的表情,恐怕是不会改变主意了。

    他们无法,看来还是得换个人来打头阵了,不过唯一可以放心的是,若是盟军战败,对信王赵榛也没有什么好处,只要战况不利的话,信王赵榛肯定会主动出战的。

    看着在前面耀武扬威的雷轰豹,刘文路不由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雷轰豹给碎尸万段。若不是因为雷轰豹,盟军的战斗力就算是不如英宣军,靠数量硬堆,也能将英宣的军队给堆死。可就是因为这个雷轰豹,才会使得盟军连尝败绩,刘文路才不得不放低身段,去求信王赵榛。

    当即,刘文路便是阴沉着一张脸,直接便是喝道:“如今英宣狗贼就在对面的英山军营。诸位英雄好汉,我等既然立誓要铲除英宣狗贼,今日就是和英宣狗贼一决生死的时候了。只是这雷轰豹助纣为虐,甚是可恶,何人敢去除了此人?”说完,刘文路便是转头望了一眼信王赵榛,心里可是期待着信王赵榛能够应下来。

    只不过让刘文路很失望的是,信王赵榛此刻却是根本没有望向他,而是撇过了脑袋望向了另一处。其实倒不是信王赵榛故意无视刘文路,而是此刻信王赵榛心里最关心的正是自己军中的情况。远远望去,只见在石门军中,单宏飞将军等人正在驻马立在石门军军的最前面。而最得信王赵榛关注的花中龙,此刻双手被反剪绑在后面,单宏飞将军和王之义还各自抬起一只手摁在了花中龙的肩膀上。花中龙苦着个脸,想要动弹,却是被单宏飞将军和王之义合力将他给按了下去。
正文 361雷轰豹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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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昨日信王赵榛特意交代的,就是担心花中龙这小子今日又会想上次一般,擅自出阵迎敌。<-》这次的对手可是雷轰豹,和那王旦可不是一个等级,信王赵榛可不希望花中龙这小子跑去送死。不过现在看到花中龙被单宏飞将军和王之义给制住了,信王赵榛这才是放心了下来。

    见到信王赵榛没有回应的意思,刘文路和夏诚都甚是失望,不过信王赵榛不应战,并不代表别人也不应战。随即,那首领刘忠立刻出列对着刘文路抱拳喝道:“盟主勿忧。在下有大将庞虎。可斩雷轰豹。”

    刘文路一听,既然有人应战了,那就好了,当即便是转头对刘忠喝道:“如此甚好,王首领还请速速派庞虎将军出战。”

    刘忠点了点头,转头便是朝着他的兵马所在的方向喝道:“庞虎何在?速速出战。斩了雷轰豹那厮。”

    刘忠的话音未落,当即便有一将直接从刘家军军军阵中策马奔出,同时大声呼喝道:“请大人放心,某家这就去斩了雷轰豹。”

    来将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甚是雄壮。只见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持一柄钢枪,他一边呼喝着,一边朝着前方的雷轰豹冲杀过去。而刘忠此刻也是满脸得意地对左右众人说道:“此将名唤庞虎。乃是我刘家军第一名将。以他之能,拿下雷轰豹,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各路义军望向刘忠,眼中尽是羡慕和嫉妒,如今天下大乱,各路义军当然明白,手中有雄兵,帐下有大将,那就是将来在这乱世中立身的根本。这庞虎一看上去就肯定是不凡,这刘忠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捡到了这么一个良将。

    不过这种羡慕的目光也仅限于那些普通的义军眼中,至少在刘文路、夏诚和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一级别的义军眼中,这庞虎也仅仅称得上是一般猛将而已。况且这庞虎前去战雷轰豹,这就等于是去送死了,一个即将战死的一般猛将,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去羡慕的。

    庞虎提枪直接冲向了雷轰豹,而雷轰豹却是杵在原地冷眼看着庞虎冲过来,却是没有一点迎战的热情,那目光,简直就和在看一只蝼蚁没有什么区别。雷轰豹的这种目光顿时就让庞虎怒了。自从他从军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庞虎当即便是咬牙切齿,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一口气冲到雷轰豹的面前。提起枪便是朝着雷轰豹的面门刺了过去,仿若是要将雷轰豹这张让人生厌的面孔给搅得粉碎。

    而就在庞虎的长枪快要刺中雷轰豹的时候,雷轰豹突然动了。在旁人看来,庞虎的长枪快若雷电,可在雷轰豹看来,却是慢得简直让他打瞌睡。雷轰豹这一出手,庞虎也只感到眼前一花,顿时雷轰豹的方天画戟就出现在了庞虎长枪的前面,只见雷轰豹手腕一转,方天画戟的小戟便是直接将长枪枪头给缠住,任凭庞虎如何用力,就是不能动弹分毫。

    这下庞虎立马就是慌了起来,光是凭这一手,庞虎就立刻看得出,自己和雷轰豹完全不是在一个等级上的。可是现在庞虎想要退出却是已经做不到了,只见雷轰豹冷冷地一笑,单手握住方天画戟,再次一转,就听得“啪”地一声,这根上好的长枪竟然就被雷轰豹硬生生给震断了。

    没有了枪头的长枪,充其量只能算是一跟木棍,不过所幸这样也让庞虎能够收回这光秃秃的枪杆。此刻的庞虎已经完全没有了战胜雷轰豹的信心,当即便是拽起坐骑的缰绳,想要退回去。

    不过庞虎想要逃,却要先问过雷轰豹肯不肯答应,只见雷轰豹再次冷哼一声,喝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没那么容易。”说罢,雷轰豹手中画戟一挥,那卡在小戟上的那个枪头骤然飞了出来,直接便是朝着庞虎斩杀了过去。

    总算这庞虎也不是普通人物,一见到这枪头飞了过来,也是知道,自己若是就这么转身逃走,肯定要死在这枪头之下,当下也只有回过身,擎起手中的枪杆,将那枪头给拨开。不过光是这一拨,庞虎就能够感受得到这枪头中所蕴含的力道,差点没让他手中的枪杆直接脱手飞掉。

    而庞虎这一回身,也是彻底断了逃走的机会,只见那雷轰豹双腿一夹,坐下的红色战马就好像立马明白了主人的心意,直接便是迈开腿朝着庞虎奔了过来。这红色战马乃是马中极品。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四蹄奔驰,红色战马的速度便是直接提升到了极致,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冲到了庞虎的面前。

    庞虎完全没有想到雷轰豹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刚刚拨开枪头的他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防御。就只见雷轰豹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那画戟在空中留下的残影。紧接着,就是一道寒光闪过,庞虎硬是被雷轰豹一戟给砍成了两截。

    立刻鲜血四溅,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血液流淌了一地,红白之物抛洒在了地上。

    “嘶——。”眼看着庞虎这样的名将,竟然转瞬间就惨死在了雷轰豹的画戟之下,所有义军盟军的将士全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一时间,整个盟军的军阵中一片死寂。相反,在英山军营英宣那边,却是欢声雷动,士气高涨,英宣军上下齐声高喝,为雷轰豹助威。

    “垃圾。”雷轰豹将画戟在身前一挥,甩干净了画戟上的血渍,这才收起画戟,傲然望向了义军联盟军方向,冷冷地喝了一声。不过在雷轰豹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了一丝期待,刚刚死在他画戟之下的庞虎,绝对不可能是斩杀王旦之人,他再等着那名高手出战。

    庞虎战死,之前还是满脸得意地刘忠,此刻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刚刚把庞虎吹嘘得天下有地上无的,现在却是被雷轰豹这么轻易就给解决了,刘忠恨不得立马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省得丢人。

    刘忠什么想法,刘文路却是不愿去理会,庞虎这一败,却是严重打击了盟军的士气,这可是让刘文路无法接受的。看着刘文路那张铁青的脸,其他义军也是不敢再开口了,免得这个时候去触刘文路的霉头。而夏诚则是转头望向了信王赵榛,这个时候也只有靠信王赵榛才行了。

    只是信王赵榛对于夏诚的目光,却是完全视若无睹,这次来英山军营,信王赵榛当然也想和雷轰豹一战,不过先前安乡一战他已经出尽了风头,这个时候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信王赵榛这一回避,却并不代表盟军当中所有人都被雷轰豹给吓住了,只见一将冷哼一声,提着钢枪便是纵马冲出了军阵。朝着雷轰豹就是大声喊道:“雷轰豹,你也不过是仗着画戟锋利。可有胆量与我一战?”

    竟然还有人如此大的口气,各路义军将领都是满脸吃惊地望了过去,却是发现此将竟然是出自首领刘忠手下的大将,这下所有人都又把目光又转向了刘忠。

    见到众人都看了过来,因为刚才刚刚损失了一员将领,看到又上去一个还是自己的人,刘忠的老脸不由得一红,忙是解释道:“此将乃是我手下名将穆岳山,身手了得,定能……定能……”本来刘忠还想夸赞一下,说穆岳山定能击败雷轰豹,可话到嘴边,一想起刚刚庞虎的下场,这大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其他义军也是不住的冷笑,瞎子都看得出来,这穆岳山的身手甚至连刚刚的庞虎都不如,竟然也敢跑去挑战雷轰豹。

    果然刚刚冲到雷轰豹面前的穆岳山,还未等他提起长枪,就只见雷轰豹随手就是一斩,就直接砍到了他的脖子上,一个脑袋直飞冲天,而无头的身躯喷着鲜血,无力地倒了下去。那雷轰豹皱了皱眉头,坐下红色战马也是立马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沾到穆岳山的鲜血。

    对于这样一个不知深浅的莽夫,刘文路当然不会去心疼,倒是那刘忠脸上一阵抽搐。死了一个穆岳山倒没什么,问题是这也太丢人了,连损两员将领,刘忠就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了。

    现在事态紧急,刚刚穆岳山来这一死,使得盟军的士气再次受到打击,各路义军首领将军们都知道现在可不是藏私的时候了,当即刘文路便是朝着自己的军阵喝道:“黄波何在。”

    刘文路话音未落,只见又是一虎背熊腰的武将从军阵中冲了出来,手持一长柄铜锤。看那铜锤的份量,绝对不轻,可在这武将的手中却是挥舞自如,由此就可看得出来,这武将光是在力气方面就绝对比一般人强上不少。

    信王赵榛不由得点了点头,这黄波的身手应该不逊于以前的花中龙,算得上是一员猛将了,只不过比起那雷轰豹,那可就可惜了这样一员猛将了啊。

    心里想着可惜,不过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开口,任由刘文路命令黄波前去战雷轰豹。刘文路在各路义军中也算是一个很强的势力了,凭借自己盟主的身份,别人都要敬他三分。刘文路见到黄波出战了,也是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其他首领说道:“此将乃是吾在江南所收大将。吾在江南西路抵抗官兵,全仰仗此人。”

    刘文路此话说完,众人的脸色也算是好了许多,看这黄波的身手,也的确是不错,比起刚刚的庞虎那也是要强上一筹,但愿能够敌得过那雷轰豹吧。相比起刘文路,夏诚的脸色却没有好多少,当初刘文路离开灃州灃阳比较早,和雷轰豹接触不深,夏诚却是对雷轰豹的身手有一定的了解,这黄波虽然强,但比起雷轰豹……却差很多……

    很快,夏诚的担忧便是得到了印证,只见那黄波冲杀上前,雷轰豹似乎也看出黄波的本领不弱,挥起方天画戟迎战。两人一开始还能够来回对攻,可是时间一长,两人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到最后,完全是雷轰豹在那里压着黄波打,黄波竟然全无还手之力。

    数十招过后,雷轰豹脸上一开始所涌起的战意已经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浓浓的失望,摇头说道:“你的本事杀不了王旦。”说罢,忽然提起画戟,便是朝着黄波挥了过去。

    黄波被雷轰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没有心思去管这句话了。因为此刻雷轰豹所使出的攻击,比起刚刚那数十招要快上一倍有余。黄波慌忙举起铜锤便要格挡,只是现在的黄波根本防不住雷轰豹的攻击,只见那画戟在空中一颤,却是十分诡异地改变了一个方向,直接落在了黄波的手臂上。就听得黄波一声惨叫,手臂竟然直接就被卸了下来。

    不过黄波也算是了得了,惨叫一声之后,硬是忍着剧痛,另一只手将铜锤朝着雷轰豹一丢,这才换来了逃生的机会,直接就是掉转马头,往回跑了去。挥戟将铜锤给拨了去,不过看着黄波逃走了,雷轰豹却是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而是冷眼观察。黄波的手已经废了,对于英宣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雷轰豹也懒得去费这个力气。傲然立在那里,手中画戟指向了盟军军阵,冷冷地喝道:“一群乌合之众。”

    “哈哈哈哈,好!”在关上,一直观战的英宣那是兴奋得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雷轰豹的背影就是对左右喊道:“我亲信大将雷轰豹无敌。我有雷轰豹,天下谁人能敌。哈哈哈哈。雷轰豹,快把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全都给我杀了。”英宣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雷轰豹喊了起来。而在英宣身边的那一干人也是不甘寂寞,纷纷对着英宣歌功奉承,夸得英宣那叫一个高兴啊。

    而在关前的雷轰豹听到从后面传来的英宣的呼喊声,眉头轻轻一皱,脸上露出了少许不耐。不过这表情却是转瞬即逝,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得到,既然英宣都下了命令,当即雷轰豹便是对着前方盟军大声呼喝道:“还有何人敢与我一战?”
正文 362众人藏私信王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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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难道你们都是一群胆小鬼么?”雷轰豹这一声喊出,那可是勾起了石门军的几名战将的斗志,几人当中,就属那花中龙最为兴奋,忍不住就要冲上去。<-》不过他此刻双手都被绑着,想冲也冲不过去,身边的单宏飞将军、丁喜和王之义三人虽然脸上也是布满了战意,可惜昨日信王赵榛就曾经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他们出战迎敌,所以也只能是强忍着不动。

    而在各路义军当中的程广,脸上闪过了一丝怒意,他可是大圣王教中实打实地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将,雷轰豹如此挑衅,他又怎么忍得住,当即便是要上前应战。可是还未等他出战,身后却是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直接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随即一把低喝声响起:“老兄莫急。”

    程广转头一看,拦住自己的,却是好友高安。程广也知道高安虽然现在兵力很少,权势名声都没有。很是落魄,但绝对是个厉害角色,不会无的放矢,当即也是暂且停了下来,低头对高安低声问道:“高兄弟,这雷轰豹太过嚣张。为兄正要上前与他一战,为何拦住为兄?”

    高安摇了摇头,对程广说道:“老兄莫急,你没看大多数人都没有动静吗?千万要沉住气,这雷轰豹自然有人去对付。”

    程广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高安,又看了一眼刘文路那边,似乎有些明白高安的意思,这才将刚刚提起的铁枪收了回来,冷眼旁观。而高安也是再度回到了程广身后,却是瞥了一眼立在刘文路旁边的信王赵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倒是在高安身后的王熊有些忍不住了,忙是问道:“大哥,为啥不让程广大人去和那雷轰豹打啊。要是打不过,俺可以上去帮忙嘛。”

    高安倒是没有理会王熊,在王熊身边的夏成看了一眼高安沉思的样子,拉了一把王熊,低喝道:“三弟休要胡闹。大哥所做必然有他的分寸。我们只要听大哥的就行了。”

    “呃。”听得夏成这么说了,王熊虽然弄不懂什么意思,但也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了。而高安却是一直盯着信王赵榛看,如果没有信王赵榛这个因素的话,高安说不定也不会拦着程广。可是自从王熊告诉高安,那个名字叫赵燕的武功山首领手下猛将如云,高安就暗暗注意信王赵榛了。高安不否认自己是个有野心的人,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信王赵榛绝对会是他今后最大的敌人。为此,高安决定再留下来观察,好好看看,这信王赵榛究竟还有多少底牌。

    至于这场战斗的最终胜负,高安却并不是很担心,雷轰豹虽然强大,但高安相信,就算最后各路义军都敌不过雷轰豹,还有他们兄弟可以上阵。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够成就他们兄弟的名声呢。

    高安到底是怎么想的,其他人当然不知道。眼见得雷轰豹已经是连胜三场,刘文路已经是有些坐不住了,刘文路手下当然不只有这么点能耐,只是要是现在就把自己的底牌全都抖出来,那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刘文路当即便是铁青着一张脸,看了看周围众人,喝问道:“诸位首领。可有什么对策应对这雷轰豹?”

    连问了几声,在刘文路身边的各路义军却是没有一个吭声的,刘文路聪明,其他人也不笨,他们手上倒也有些底牌,却也都不想这么早暴露出来,就算是夏诚也不例外。更何况,现在要是召出自己帐下的猛将,却是要和那个雷轰豹拼杀,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得了雷轰豹,要是折损在这里,岂不是亏大发了?

    就在刘文路叹了口气,有点怨恨地看了一眼信王赵榛,正准备再次召出他手下的大将上阵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出了一个喊声:“盟主,就由在下出战会会那个雷轰豹吧。”

    竟然还真有人不怕死啊。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从各路义军身后走出了一名身材魁伟的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勇猛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

    哎呀!我怎么忘了这头老虎了?刘文路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脑门,之前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来投之时,刘文路还是很留意此人的,知道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打起仗来特别厉害。只不过后来信王赵榛来了,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越发的低调了,刘文路也就慢慢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抛诸脑后。

    如今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主动请战,刘文路这才是眼睛一亮,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就是送上门的偏将嘛。当即刘文路便是惊喜地喊道:“对啊。刘广勇猛。有刘广出阵,必然能战败雷轰豹。”

    “盟主过誉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脸平静地对着刘文路行了个礼,只有在眼睛望向前方的雷轰豹的时候,才会迸发出无比炙热的战意。此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响应夏诚,前来参加会盟,本就是抱着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名立万的想法,先前争先锋却是落了信王赵榛一步,如今终于有这样一个机会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然是要把握住。更何况,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为一名武者,在面对雷轰豹这样的高手时,又岂会不心动?

    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主动请战,刘文路、夏诚等人都是心中稍安,反倒是信王赵榛有些惊讶,原本他还打算在这里守着,好见识见识高安三兄弟去斗雷轰豹,没想到高安没出来,却蹦出了一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对于即将出现的战斗却是抱着极大的好奇,以当初萍乡一战的情况来看,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武艺可能比起王熊还略有不足,但也绝对称得上是顶级高手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斗雷轰豹,这必定是一场精彩的好戏。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出战,会忠四将自然是要寸步不离地跟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后,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抽出了他那把大刀,深吸了口气,便是纵马朝着雷轰豹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喝道:“吾乃萍乡首领刘广!雷轰豹,可敢与我一战。”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看着身穿赤甲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冲了过来,就像是风一样朝着自己奔袭,雷轰豹的眼睛不由得一眯,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距离自己还远,但雷轰豹却是已经能够感受到,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只有顶尖高手才会有的气势。当即雷轰豹的心中就是一惊,立马便是双手握住方天画戟,心中暗自猜想:“莫非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就是杀了王旦的人?”

    而在关上,听得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报家门,英宣也是渐渐收起了脸上的得意,双眼紧紧盯着镇外冲杀过来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轻轻地点了点头。别看英宣平日里好像是很粗俗的样子,可是在英宣的心里那可是精得很,要不然也不可能左右逢源,闯下如今这般的基业。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名头,英宣也曾听说过,知道此人绝不简单,当即便是转头望向了身边的孙师爷,似乎是在传递着什么。

    孙师爷正好看到英宣的目光,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英宣是想问,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会不会就是击败王旦之人。不过孙师爷之前也曾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做过一些调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虽然厉害,但要大胜王旦手下的军队,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本事和军队却是做不到。这击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之人,却是另有其人,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藏得这么深,到现在都还不肯露面。

    没有多余的废话,冲到雷轰豹身前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起手就是一刀,朝着雷轰豹就是砍了过去。雷轰豹却是没有抢着进攻,面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战刀,雷轰豹只是架起了方天画戟,挡在了胸口,将战刀给挡了下来。在接下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一刀的一瞬间,雷轰豹的双臂略微一弯,而他的眼睛却是闪过一道精光。凭着多年战斗的经验,雷轰豹很快就能够判断出来,眼前这人的身手,绝对在王旦之上。

    “果然让我给等到了。”雷轰豹的脸上越发的兴奋起来,双臂一使劲,便是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战刀给推了出去,随即双手一转,在自己的头上抡了个圈,随即大喝了一声,直接带着万钧之势便是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脑门给劈了下来。

    不过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不是先前那些惨死在雷轰豹手下的战将,面对雷轰豹这来势汹汹的一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直接就是擎起手中的战刀,朝着雷轰豹的方天画戟便是砍了过去,直接以攻对攻。

    铛铛铛!无论是方天画戟,还是战刀,都算得上是上好的兵器。这两样兵器碰撞到了一起,一时间也是分不出个胜负。而雷轰豹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都是从小就练着自己的兵器,自然是将两样兵器的长处发挥的是淋漓尽致。转眼间,两人便是交战了数十招,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自从萍乡出兵以来,这一路上就没有痛快过,憋了一肚子的火,今天干脆就是全部发泄出来,竟然和比他强上一筹的雷轰豹拼了个不分高低。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雷轰豹这一战,却是看得英山军营阵前双方将士那是热血沸腾。不用主帅吩咐,将士们都是纷纷摇旗呐喊,为己方的战将助威。而听到身后传来的震天的助威声,两人也是越战越勇,呼喝声夹杂在兵器的碰撞声当中,不时的响起,证明了两人战况的激烈。

    而在石门军军的阵前,单宏飞将军等人自然是看得兴奋不已,那花中龙一边看这嘴巴却是没有停下来,不时地喊着。花中龙一会儿说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刀法,一会儿又讨论起雷轰豹的招式,让人根本捉摸不清他到底是帮哪边的。

    光是这样看着,花中龙哪能过瘾,没过一会儿,花中龙就忍不住对身边的单宏飞将军喊道:“单宏飞将军,你就放了我吧。让我去打上一场,过过瘾也好啊。”

    可惜单宏飞将军却是丝毫不理这茬,不仅是单宏飞将军,身边的丁喜和王之义也是全当什么都没听见,一门心思就看着前面的战斗。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起过心思上前参战,不过信王赵榛昨日已经对他们嘱咐过了,没有他的命令,石门军军谁都不允许参战。他们可不想花中龙那么浑,对于信王赵榛的命令,他们还是要执行的。

    而另一边,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雷轰豹之间的战斗已经快要到百招了。这一开始一鼓作气的气势,也是慢慢消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雷轰豹之间的差距也是慢慢显现出来了。

    此时,雷轰豹也是被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给勾起了斗志。自从他从军以来,貌似就再也没有碰到过一个像样的对手,就算是之前的王旦,在他手底下也不过才能走出五十余招。而现在,眼前的这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竟然能够在自己的方天画戟下支持近百招。

    作为一名武者,提升自己武艺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和与自己相近的武者比试,特别是这种生死战斗,最能提升自己的武艺。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身手比起自己,还差了不少,但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雷轰豹现在是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本事全部都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上使出来,好让自己的武艺能够得到更大程度的提升。

    雷轰豹这是打得爽了,可就苦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在雷轰豹的方天画戟下,那是苦苦支持,几乎每次接下雷轰豹的攻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手臂就有一阵酸麻感。而一直守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后面的会忠四将一看,哪里还闲得住,当即会忠便是喝了一声:“主公危险,我们一起上。”四将立刻纵马上前,赶来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臂之力。

    只可惜会忠他们五人的身手若是比起其他武将,或许还算的上是一名高手,可要是比起雷轰豹来,那却是差远了。他们四人的参战,不但不能帮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挽回劣势,反倒是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攻击有些掣肘。而反观雷轰豹,对于会忠四将的加入,一点都没有惊慌或者是愤怒,而是将画戟的攻击扩大,直接就将会忠五人也给纳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

    “雷将军无敌!雷将军无敌!”见到雷轰豹大发神威,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五人打得喘不过气来,英山军营上下的英宣将士纷纷高声呐喊,为雷轰豹助威。而在关上,刚刚还有些担心的英宣也是哈哈大笑气来,不时地击掌喝彩,在英宣左右的那些部下更是齐声为英宣和雷轰豹拍马屁。要说整个关上,也只有孙师爷一个人冷静地看着前方的盟军的情况。

    这武者之间的战斗,孙师爷一个文人却是看不懂,不过听得身边这震天的喝彩声,想来应该是雷轰豹占了上风。随即孙师爷便是冷眼看着盟军军阵当中,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不行了。”在盟军的军阵当中,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说道:“刘广虽然勇猛,但却不是这雷轰豹的对手,恐怕他要败了。”

    其实就算是信王赵榛不说,其他人又岂会看不出来?刘文路原本刚刚恢复一些的脸色,又是变得一片铁青。反倒是在刘文路身边的龙泉军首领彭友,看了一眼刘文路的模样,脸上竟然还有些幸灾丁祸的样子。而在刘文路另一边的夏诚也是满脸忧色,最后抬起头望向了信王赵榛,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看着夏诚那模样,信王赵榛不由得苦笑起来,转头望向了程广那边,只可惜高安三兄弟此刻早已经躲了起来,信王赵榛根本就看不到人影。这叫个什么事啊?本来自己还想让高安等人与这雷轰豹一战呢,怎么到了最后却又是轮到我头上了?

    无奈归无奈,可夏诚的面子,信王赵榛还是要给的。他当即便是冲着夏诚点了点头,又转身对身边的林玉虎使了个眼色,然后才对刘文路说道:“盟主。刘首领为大义而战,岂能有失?就让在下去救他回来吧。”

    信王赵榛这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刘文路愣了半晌,终于是露出了一脸的惊喜。

    总算是等到信王赵榛答应出手了,刘文路当即便连忙点头说道:“有赵燕兄弟出手。刘广必然无忧矣,如此,有劳赵燕兄弟了。”

    “盟主客气了。”信王赵榛抱拳应了一声,随即便是对林玉虎做了个手势,直接就是提着长枪,带着林玉虎就冲出了盟军军阵。

    信王赵榛这一出阵,立刻就是引起了盟军上下一片欢呼。如今信王赵榛的名气在盟军当中那可是大的不得了啊。特别是现在盟军屡战不利,正需要信王赵榛出来挽回局势。当即所有的盟军将士,全都是齐声高呼:“赵大人威武。赵大人威武。”

    “咦。怎么赵燕不让我们出战,他自己倒是出战了?”正在和单宏飞将军等人软磨硬泡的花中龙,此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出战的信王赵榛和林玉虎,不由得一愣,随即马上就大喊大叫起来:“哎呀!主公真是太狡猾了。难怪不让我们出战了,原来是他要一个人享独食。”

    “花中龙,你嘴巴小心点。敢对主公不敬?”虽然不知道信王赵榛为何会突然出战,但单宏飞将军一听得花中龙的话,立马就是喝骂了一声。其实花中龙也就是趁着信王赵榛不在,嘴上说说,要他真的在信王赵榛面前这么说,他可没有这个胆量。他们可是从石门起事开始就跟着信王赵榛的,自然是知道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的。
正文 363大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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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就像是听到了单宏飞将军这边喧闹,突然一个转头,对着单宏飞将军这里做了个手势。<-》单宏飞将军等人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这是信王赵榛在昨夜与他们所商定的那个出动的信号。当即,单宏飞将军便是怒喝了一声,提起了青龙大刀,对着身后的石门军将士喝道:“石门军将士们,随我来。”

    “喝。”单宏飞将军这一声令下,早已经等不及了的石门军将士,齐声呼喝了起来,由单宏飞将军、丁喜和王之义三将带领着,直接就是从盟军的军阵中开出,追着信王赵榛和林玉虎便朝着战场赶去。

    他们这么一走,倒是把花中龙给急坏了,此刻他双手还被绑着,本来骑术就不咋地的花中龙,光靠一双手可是无法纵马追上去,只能是急着哇哇叫了起来:“喂!你们别把我忘了啊。快要给我解开绳子。喂!”

    而已经走远了的单宏飞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花中龙,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花中龙喝道:“花中龙,忘了告诉你了。昨天主公特别交代了,为了惩罚你上次擅自出战。这次你就这么绑着双手在后面呆着,不准参战。哈哈哈哈。”

    巨大的“赵”字旗随风飘荡,显得格外的刺眼,在关上的孙师爷看到那“赵”字,眉头不由得一挑,当即便是再也坐不住了,直接便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英宣身边,附在英宣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英宣看着雷轰豹以一敌五,大战四方,正兴奋着呢,被孙师爷这么一打扰,显然是有些不在意。

    不过孙师爷怎么说也是自己倚重的智囊,自己能得到现在的位置,也是这个智囊给自己出主意所成就的,所以还真不好朝他发火,紧皱着眉头对孙师爷说道:“这个,没有那个必要吧?雷轰豹身后不也有近万多人马嘛。”

    孙师爷却是满脸严肃地对英宣说道:“主公不可大意,对方来路不明,但光是能够打败王旦这一点,就绝对不可小觑。所以,属下以为还是保险起见比较好。”现在孙师爷已经能够肯定,镇外那支正在朝着雷轰豹赶过去的兵马就是击败王旦,夺走安乡的那支神秘军队,所以他可是不敢大意。

    英宣歪了歪脑袋,虽然还是觉得孙师爷有些小题大做,虽然对方曾经击败过王旦,但雷轰豹可不比王旦那个蠢货。不过既然孙师爷都这么说了,英宣最好还是点了点头,不耐烦地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谢主公。”见到英宣答应了,孙师爷大喜,连忙就是朝着英宣便是一拜,随即匆匆走了下去。而在英宣身边的那些文臣武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刚刚孙师爷上前和英宣对话的时候,他们可是知道轻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现在更是不敢去过问孙师爷到底是要做什么,一时间整个关上的气氛却是变得十分的压抑。

    而在镇外,雷轰豹正杀得起兴,一口气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以及会忠四将全都圈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那方天画戟顿时就化作了满天戟影,直接就是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五人全都给笼罩了起来。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会忠四将见了,脸色都是变得惨土,如果只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人的话,这样的攻击倒还支持得住,可是偏偏现在又多了会忠四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为了照应他们四个,不得不多分出几分精力来帮忙,这样一来,他就越发的吃力了。

    连着接了雷轰豹四招之后,终于,一个不慎,露出了一个破绽,而那方天画戟的小戟立马就看准了要害,飞快地从这个破绽刺入,直接就刺中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左手的肩窝。

    “唔,啊呀!”“主公!”“主公小心!”

    随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声闷哼,手中战刀一丢,捂住伤口直接便是从马背上就倒飞了出去。见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受伤了,会忠四将也都是大惊失色,全都是奋不顾身,便是朝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扑了过去,生怕雷轰豹会在这个时候继续伤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过雷轰豹却是出乎意外的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直接收招,任由会忠四人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从地上救了起来。

    “啧。”雷轰豹看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满脸失望地啧了一声,说道:“你的身手也算是不错了,只可惜,还是差了一点。今天爷爷我高兴,饶了你们的性命,以后回去勤加练习,我还等着你再来挑战。”说这话的时候,雷轰豹的头昂得那叫一个高啊,一脸的傲色。

    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看到雷轰豹的模样,不由得又急又怒,忍不住又是吐了口鲜血,吓得会忠四将那是慌了手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手扒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广宗山,狠狠地瞪着雷轰豹,喝道:“雷轰豹,你休要张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我厉害又怎么样?这世上也有你敌不过的人。”

    “哈哈哈哈。”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话落在雷轰豹耳朵里,雷轰豹却认为这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服输的气话罢了,根本就不在意,摆了摆手,笑道:“若是当真有这样的人,某倒真想见识见识。”

    雷轰豹如此狂妄,还真是让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为之气结,可自己技不如人,又有什么话说。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看了一眼,却是眼睛突然一亮,转头笑道:“雷轰豹,这话可是你说的,现在就有来治你的人了。我看你还能狂妄到什么时候。”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态度突然发生了这般转变,这让雷轰豹不由得一愣,往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后张望了过去,轰隆隆一片兵器闪动,无边的洪流涌动了过来,却是正好看到信王赵榛带着石门军往这边杀了过来。

    不过雷轰豹却是没有怎么担心,在他看来,这支兵马不过是盟军输不起,打算带着兵马来开战了,当即便是冷笑一声,哼道:“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你以为这些兵马上来,我就会怕了吗?哼。莫要说这点人,就算是千军万马当前,我雷轰豹又有何所惧?”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是懒得和雷轰豹解释,如今他已经是败下阵来,本应该早早地退了下去。可是看到雷轰豹这般狂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不想退了,他倒要留在这里,看着雷轰豹怎么败下去的。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示意会忠四将搀扶着自己退到一旁,静候着信王赵榛赶至。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没走,雷轰豹也不在。在他看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不过是一个败在自己手上的丧家犬,自己大发慈悲放他一条生路,他要珍惜也就罢了,他若不珍惜,到时候一戟取了他的性命就是。已经四战连胜的雷轰豹,自信心空前涨大,把方天画戟一举,压制住身后本要上前的英宣军,孤身一人挡在前面,迎接赶过来的石门军军。

    很快,信王赵榛和林玉虎便是抢先赶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边,看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捂着左肩窝的伤口,脸色苍白,却还是和会忠四人立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信王赵榛当即便是无语了。原本他招来单宏飞将军和石门军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对付雷轰豹,而是想要从雷轰豹手下救出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可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这小子倒好,明明可以逃走,却是偏偏要留在这里打算坐山观虎斗,当真是不要命了。

    当下,信王赵榛也不再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了,而是转过头望向了雷轰豹,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信王赵榛能够看出来,对方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以上的水准了,不过他却是不怎么在意,而是笑着说道:“早就听说过雷将军百战百胜,天下无敌了,只可惜在下未能与你一战。”

    “哈哈哈哈。”雷轰豹就像是听到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用方天画戟指着信王赵榛哈哈大笑起来,喝道:“你?就你?还想与我一战?”之前在迎战其他人的时候,雷轰豹总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出对方的实力如何,这是来源于雷轰豹多年战斗的经验。在他看来,信王赵榛虽然气势不错,可是从信王赵榛身上根本感受不到一点身为顶级高手所应该具备的气势,所以信王赵榛最多也只能是个一流武将,绝对没有和自己一战的资格。

    “嘿嘿。”雷轰豹无法看穿自己的实力,信王赵榛却是早就知道了,道理当然也很简单。信王赵榛的气势,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能够随后隐藏,不为人察觉。

    信王赵榛身上的气势隐蔽了起来,可在信王赵榛身后的林玉虎却没这本事,所以雷轰豹的目光直接就无视了信王赵榛,转向了信王赵榛身后的林玉虎,眼睛不由得一眯,喝道:“你,是个高手。出来与我一战。”

    若是换作别的武将,雷轰豹主动邀战,那肯定是热血沸腾,哇呀呀地就冲上来了。只可惜,雷轰豹碰上的是林玉虎这个怪胎,面对雷轰豹的请战,林玉虎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而是转头望向了信王赵榛,作为信王赵榛的护卫长,他的使命是保护信王赵榛,而不是上战场和人好勇斗狠。光是这一点,林玉虎就要比花中龙那浑小子好多了。信王赵榛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着雷轰豹一亮手中的长枪,笑道:“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会和你作战的。要打,你就只有和我打。”

    “呃。”对于信王赵榛的话,最惊讶的不是雷轰豹,而是在一旁准备看好傅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信王赵榛出手,先前萍乡一战,也只是败于单宏飞将军的手下。本来他已经看到后面赶来的单宏飞将军,还以为信王赵榛会派单宏飞将军出阵与雷轰豹作战,可没曾想,竟然是信王赵榛自己出手。天啊!这雷轰豹有多厉害他难道刚刚没有看见吗?竟然不知死活地挑战雷轰豹?难道他不要命了吗?

    雷轰豹怒了。一个籍籍无名的毛头小子,竟然敢如此向他挑战?自己堂堂英宣手下号称战神的绝世猛将,号称南宋第一强人的自己,何曾遇到过这种事情?

    凭借武技,雷轰豹自认为天下无敌。现在出名的南宋三大帅才是韩世忠、刘光世和张俊,但是这三人是有些谋略,但是凭借武技,自己可比这三人强。如今信王赵榛要单独对付自己,而且对方还显示不出自己的实力,这简直就是一种羞辱。雷轰豹当即便是怒喝道:“小子。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在一旁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不由得一惊,因为此刻的雷轰豹,比起刚刚和自己作战的时候,气势有强了不少,显然是被信王赵榛给刺激得动了真火了。虽然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信王赵榛之间算不上什么交情,但现在两人毕竟是盟友,而且信王赵榛也是为了救他而出阵的,他总不能眼看着信王赵榛去送死。当即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便是要上前去拦住信王赵榛,可是这身子刚一动,那肩窝上的伤口处,就是一阵剧痛传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立马就是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了,最后只能是朝着信王赵榛喊道:“赵大人,莫要冲动。还是等单宏飞将军来了再说吧。”

    对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好意提醒,信王赵榛只是转过头微微一笑,随即深深吸了口气,对身后的林玉虎做了个手势,让他留在这里。当即便是双腿一夹,纵马提枪便是朝着雷轰豹冲杀了过去。

    “哼!找死。”雷轰豹见到信王赵榛竟然还真的敢冲了过来,不由得怒极反笑,脸上勾着一丝冷笑,挥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便是朝着冲过来的信王赵榛挥砍了下去,打算一戟就将信王赵榛给砍成两段,以泄心头之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信王赵榛绝对会惨死在雷轰豹这一击之下的时候,就听得铛地一声,只见那方天画戟稳稳地停在了信王赵榛的头顶上,却是再也落不下去了。而在这方天画戟和信王赵榛的头顶中间,一根长枪正架在当中,阻挡了方天画戟继续落下去的势头。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瞪大了眼睛,远在盟军军阵中的刘文路、夏诚、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有各路义军,无一不是满脸不敢置信地表情。而接下来,信王赵榛的表现更是让他们目瞪口呆。

    只见信王赵榛微微一笑,貌似轻松地直接便是将方天画戟给推了回去。但是,信王赵榛将方天画戟推过去之后,依然不收手。只见他便迅速擎起长枪,将长枪化作了一片枪影交织的大网,直接就是朝着雷轰豹的头顶上罩了过去。

    那雷轰豹先前充满自信的一招竟然被信王赵榛给接住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看着信王赵榛的大招杀至,顿时就被杀得是措不及防,慌忙提起方天画戟招架,那惊慌的模样却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正文 364战英豪钟太子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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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赵燕竟然如此厉害!”在盟军军阵中的各路义军此刻已经不能用一个震惊来形容他们的心情了,程广根式忍不住大声惊呼了起来。<-》这雷轰豹的厉害,先前已经用血淋淋的例子验证过了,而信王赵榛,竟然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雷轰豹给打得是只有招架之力。

    而在军阵中央,刘文路、龙泉军首领彭友两兄弟的脸色是出奇的一致,那龙泉军首领彭友本就和信王赵榛有仇,如今见到信王赵榛竟然如此厉害,哪里会开心得起来。而刘文路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纠结,原本以为信王赵榛只是打仗稍微厉害点,刘文路还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来,这信王赵榛的身手已经不能用厉害点来解释了。当然,也有人会说,只有身手厉害也说明不了什么。可问题是,纵观信王赵榛之前的表现,又岂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莽夫所为?刘文路已经隐隐感觉得到,这信王赵榛将来必定会成为大楚将来争霸天下的大敌。

    现在的信王赵榛也已经顾不得别人会怎么想了,信王赵榛的实力,他自己最清楚,比起雷轰豹强的多,甚至他只要发动全力,就能拿下对方。而此时依然没有斩杀对方的原因,自然是为了避免太出风头,或者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信王赵榛之所以自己出手不怕暴露自己身手的原因,是大家都清楚,雷轰豹经过连番大战,纵然他都是大胜,但体力消耗也是不少,而信王赵榛却是精力充沛,这此消彼长,让众人并不以为雷轰豹就比信王赵榛差太远。

    虽然没有用全力,但是信王赵榛表现的很是用尽全力的样子,此时的他不断地进攻。当即,信王赵榛那手中的长枪连绵不绝地朝着雷轰豹攻了过去,扎、刺、缠、砸、拦、扫、点、拨,将枪法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饶是雷轰豹身怀天下无双的武艺,这失了先机,也是被信王赵榛给打得是手忙脚乱,连连后退。

    雷轰豹这一退,立刻就让英山军营上下的英宣将士哑口无声,他们何曾见过雷轰豹如此的狼狈,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关上的英宣一急,直接跑到女墙边,冲着镇外的雷轰豹就是喊道:“雷轰豹,攻击啊!还击啊!”这一急,还差点没有从女墙上翻了下去,幸亏身边的人小说,扶住了他,要不然英宣可就要从这关上摔下去了。

    也由不得英宣不着急,他敢离开灃州灃阳,跑到英山军营来拒敌,主要就是因为有雷轰豹这个天下无敌的猛将。正因为有了雷轰豹做后盾,英宣才敢和诸路义军的大军正面对抗。要是雷轰豹真的败了,那纵然有英山军营的防护,有强悍的英宣大军,英宣也没那个自信能够敌得过诸路义军的联军。

    而此刻的雷轰豹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何尝见过信王赵榛这般的打斗,雷轰豹感觉到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他认为自己一开始大意,输了先机,这才使得信王赵榛有了可趁之机。可憋屈归憋屈,面对信王赵榛的凶猛攻击,雷轰豹还真的想个办法应付,要不然还真要被信王赵榛这样给打败了,那雷轰豹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哈哈哈哈,主公还真有办法啊。”已经赶到了林玉虎身边的单宏飞将军等人,一看到信王赵榛竟然用这么无赖的招数,将那之前不可一世的雷轰豹打得如此狼狈,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在众将当中,丁喜笑过之后,却是立马回复了冷静,转头对单宏飞将军说道:“单宏飞将军。我看现在主公虽然占了上风,不过若是被雷轰豹给寻到机会,说不定还会被他翻了盘。我们还是小心点,单宏飞将军还是准备随时出手吧。”在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够分量插手这场战斗,其他人要是贸然出手,只怕也是落个和那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会忠等人一样的下场。而丁喜和林玉虎接触不多,对于林玉虎的身手却是不甚了解,所以也只是单单对单宏飞将军这么说了。

    单宏飞将军点了点头,丁喜能够看出来的问题,他自然也看得出来,不过单宏飞将军又是突然一笑,转头对林玉虎说道:“林将军。待会是你出手还是我出手啊?”林玉虎的身手,丁喜不知道,但单宏飞将军却是清楚得很,绝对和自己是同一级别的高手,只是上次单宏飞将军也只是看到林玉虎单方面地防守,却是从来没有见过林玉虎进攻的招数,对林玉虎的进攻却是很期待。

    林玉虎只是沉默了片刻,那双细长的眼睛闪过一丝战意,又转瞬即逝,随即冷冷地喝了一声:“我来。”

    而单宏飞将军却是早就知道林玉虎说话的这种习惯,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不过单手却还是搭在了背后的铁胎弓上。信王赵榛可是他们的主公,他的安危绝对不能有失。

    而就在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和雷轰豹这边的交战也已经过了数十招,雷轰豹终于开始了他的反击。

    信王赵榛刚刚刺出了一枪,被雷轰豹给格挡下来之后,反手就是一扫,正要将长枪扫向雷轰豹的腰部。就在此时,意外突然发生了。还未等信王赵榛这一枪扫出,信王赵榛的整个身子都突然一沉,竟然就这么摔了下去。

    这意外发生得太突然了,周围所有人全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那信王赵榛直接摔落在地上,在地上翻了个滚,却是又站了起来,身上没有任何大碍。而反观信王赵榛坐下的战马,此刻却是已经跪倒在地,最让周围众人瞩目的,就是战马的其中一条前腿,竟然呈一种极为诡异的曲折,显然是断了。

    可刚刚明明没有看到雷轰豹动手啊。雷轰豹的双手正紧紧握在方天画戟上,而刚刚格挡了信王赵榛的刺枪之后,雷轰豹根本就不可能来得及出手攻击信王赵榛的战马啊。而要说雷轰豹的脚,也够不着那么低的地方啊。

    而所有人当中,恐怕也就是雷轰豹也不知道其中的真相吧。信王赵榛在地上站正了,手中长枪在第一时间便是摆出了迎战的架势,那双眼睛却是有些怨念地盯着雷轰豹。这一切的秘密就只有信王赵榛知道了,其实是他自己用枪杆子将自己的战马敲断了,为的,就是在众位南方豪杰面前藏拙。

    见到信王赵榛摔下马去,雷轰豹也是终于从信王赵榛的追击中缓了过来,当即便是双眼闪过一道寒光,刚刚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可是要好好发泄一番了。一声冷哼,雷轰豹纵马就是越过了躺在地上的信王赵榛的坐骑,挺起方天画戟便是朝着信王赵榛刺了过来。惊得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表面失去了优势,可信王赵榛却是巍然不惧,面对雷轰豹的攻击,信王赵榛微微一笑,那隐藏已久的杀气骤然便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信王赵榛杀气一出,雷轰豹乃至坐下的红色战马都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震撼之极的萧杀气势,特别是红色战马,马是有灵性的动物,面对这种强大的杀气,就算是红色战马这种宝马马王也是忍不住起了退缩之心。而就是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喝了一声,长枪一扫,纵身一跃,竟然反过来迎着雷轰豹就这么杀了过去。

    感受到了信王赵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杀气,雷轰豹感觉到自己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力害怕感觉,他的脸色不由得一紧。这下他才明白过来,敢情之前他都被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小子给骗了。这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年轻小将,竟然也是一名超越自己地顶级高手。

    看着扑杀过来的信王赵榛,雷轰豹心里除了震惊之外,还不免有些郁闷。难不成现在的顶级高手应开始泛滥了?先是来了个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后来又有一个黑大个,没想到这么一个看上去很一般的小子,竟然也是个顶级高手。雷轰豹刚刚还瞥了一眼信王赵榛身后的敌军军阵中,显然刚刚到的那个中年战将也是一个顶级高手。以前雷轰豹是怎么也找不到对手,没想到今天这对手却是一窝一窝地出来。

    郁闷归郁闷,既然知道信王赵榛也是一名顶级高手,那面对他的攻击,雷轰豹可不敢有半点马虎。当即便是挺起方天画戟,直接便是点在了刺过来的长枪上。方天画戟和长枪一对碰,方天画戟稍稍往后一震直接弹了回去,两人在力量上的交锋,信王赵榛显然比雷轰豹要胜上一筹。

    对于这个结果,信王赵榛却是早有准备,他微微一笑,眼看对方的方天画戟被自己的长枪被磕飞之后,却是没有继续出击,他整个人却是在空中一转,向后跃出。

    不过此刻的雷轰豹可不放过对方,他眼看信王赵榛将他的武器击飞了,竟然没有继续攻击自己,明显对自己放水了。对方比自己的武技高,竟然还如同猫捉老鼠一般的作弄自己,雷轰豹怒了。

    雷轰豹怒喝一声,纵马便是朝着信王赵榛逼了过来。现在雷轰豹已经完全知道信王赵榛是比自己还强一个级别的超级绝顶高手了,手下自然不会留情。

    而反观信王赵榛,面对追杀了过来的雷轰豹,却是好像无法反击似的,长枪却没有动作了。信王赵榛是艺高人胆大,丝毫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可是,在信王赵榛身后的众将便是急了,当即就是一声暴喝声响起:“休伤吾主。”

    随着这一声暴喝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两道尖锐的破空声跟着两道黑影宛若闪电般朝着雷轰豹飞射过来。雷轰豹心头一惊,忙是止住了红色战马,方天画戟在自己的面前转了个圈,那画戟上的花纹所构成的残影,顿时就是在雷轰豹的面前形成了一个防御圈。

    “铛!铛!”两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一支箭矢和一把飞刀撞在了那凭空出现的防御圈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反观石门军军阵那边,单宏飞将军手持铁胎弓,正保持着一个射箭的姿势,而身边林玉虎整个身子朝前倾,一只手则是朝着雷轰豹张开,似乎是丢了什么过来。不用说,那箭矢是出自单宏飞将军之手,而那飞刀则是被林玉虎丢掷出来的。

    虽然挡下了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的攻击,但雷轰豹也不好受,无论是单宏飞将军还是林玉虎,那都是不比他差多少的顶级高手。虽然只是仓促出手,但这两击的力道也是不小,雷轰豹连人带马,也是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可还未等雷轰豹缓过神来,忽然一股阴寒从雷轰豹的后脊背迅速地爬了上来,甚至让雷轰豹全身上下都有一种麻嗖嗖的感觉。

    不好。雷轰豹下意识地就是将上半身往前一俯,他征战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这是有什么危险的前兆。果然,雷轰豹的脑袋这才刚刚低下去,就感觉到一阵凉风几乎是擦着他的后脑勺就这么飞了过去。紧接着,一缕青丝慢慢悠悠地落到了雷轰豹的眼前,同时还有一根长穗掉落在地,正是雷轰豹头上那紫金冠上的长穗,显然是被什么利器给削落的。这雷轰豹要是动作再晚一步,这被削落的可就不是那根长穗,而是雷轰豹的项上人头了。

    看着那长穗平滑的断口,雷轰豹的额头顿时就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他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死亡。就这么伏在马背上,抬起头,正好就看到那信王赵榛此刻正保持着丢掷的姿势,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嘲弄神情的模样。

    刚刚正是信王赵榛使出了一把飞刀,只不过,没用全力,要不然雷轰豹就要死在他的飞刀之下了。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当即又是伸手在腰间一抹,整个人也是跟着朝着雷轰豹跳了过去,单手一甩,又是数道寒光闪过,三把飞刀分上中下,正好朝着刚刚坐正身子的雷轰豹就飞射了过去。

    眼看着这飞得又急又快的三把飞刀,雷轰豹的心头不由得一惊。这种打法以往也只是在那些江湖游侠高手的身上见识过,没想到对方一个将领竟然也识得这种手段,而且这手法,比起以前雷轰豹所遇见过的任何一个游侠都要来的高明。

    当即雷轰豹便是连着挥舞起方天画戟,一道火星四溅,他再次将信王赵榛的飞刀给挡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林玉虎两人已经出现在了信王赵榛的左右,信王赵榛手中长枪一指,说道:“雷轰豹,速速投降吧?”

    而雷轰豹默不作声,用力握了握双手,刚刚连着接了信王赵榛、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的三种暗器,饶是雷轰豹的力气不小,也被震得是双手一阵阵的发麻。不过这么一捏一握,那麻木的感觉也是好多了,当即便是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对着信王赵榛三人喝道:“要战就战,啰嗦什么。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好,有胆识。”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信王赵榛没有出全力,即便是没有出全力,雷轰豹面对他们三人也是有败无胜。明知这样的结果,雷轰豹还敢迎战,可见雷轰豹的胆识果然了得。不过佩服归佩服,这场仗打到这里,不可能因为佩服雷轰豹的胆识也就此作罢了,虽然信王赵榛自己不愿意出全力让人知道自己的实力,但是他总不能退缩吧。当即信王赵榛便对着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喝道:“我们一起上。”

    “住手,统统住手!”就在雷轰豹毅然准备硬抗三大高手的围攻的时候,突然从雷轰豹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喝声,不仅雷轰豹一愣,就连刚刚准备拍马上前的信王赵榛三人也是立马将战马给止住了,纷纷抬头望向了雷轰豹身后的英山军营上。

    只见此刻,在英山军营上,那些本来正在观战的英宣的部属跪倒了一大片,只有三个人是站着的,其中一人,身形宽大,自然就是英宣。另一人虽然是站着,可上半身却是像是被折断了一样,整个身子都是向前倾的,朝着这个方向张大了嘴,显然刚刚那一声呼喝就是从他口中喊出来的。

    剩下那最后一个站着的人,身形瘦小,穿着和他身形极不相符的宽大的金色宫服,头戴一顶平紫金天冠,似乎有些好奇地望着镇外,却更多的是畏惧地看着在他身边的英宣。

    而那名上半身几乎被折断的人,恭恭敬敬地对着英宣行了个礼之后,这才抬起身子,对着镇外众人朗声喝道:“大楚钟太子在此,汝等还不速速住手!”

    众位将领首领们没有想到,据说在洞庭湖内被层层保护的大楚钟太子会被抓住俘虏,难道洞庭湖大圣王的军队被官兵击败了么?还是大圣王杨幺没有保护好钟太子?众人纷纷各有心思。

    一条荆湖北路南方的河边,距离灃州灃阳以南的安乡城已经有一段路程了,只见两人骑着马儿,正由北向南匆匆忙忙赶去。其中一人一看就是个身子羸弱的文人,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虽然这马儿的速度算不上快,可颠簸之苦却让他的脸色苍白,显然是有些吃不消了。

    “赵赵通。休休息一会儿吧。”看着前面那精神抖擞的同伴,中年文人一脸苦笑,终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听得同伴的呼喊,走在前面那人直接就勒住了缰绳,回过头来,却是一名年轻男子。只是这男子身上却是不像那中年文人,而是穿着一身的短褂,外面挂着一副轻甲,手中还倒提着一杆长枪。咋一看上去,倒不是显得很壮实,只是从那短褂露出的双臂上的结实的肌肉,却是展示出了这年轻男子身体内所蕴含的力量。

    对于中年文人的请求,那年轻男子都没有什么不耐,笑着点头说道:“这倒是我大意了。先生是个读书人,不像我这样的粗人。看现在天色还早,我们且在这里休息片刻,反正等过了前面的那条河,就是属于武功山军队的地界了,距离先生的目的地也不远了。”

    听得年轻男子同意了自己的请求,那中年文人不由得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是脸颊红了起来,一脸惭愧地说道:“唉!倒是在下拖累了赵通。要连累赵通为了送我,从北方千里迢迢赶到武功山。路上还要因为在下的缘故,走走停停。要是只有赵通一个人的话,只怕这点路也根本耗费不了这么多时日吧。”

    那赵通一个迅疾地动作就翻身下了马,听得中年文人的话,他咧嘴一笑,上前扶着中年文人下马,说道:“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护送先生回武功山,这可是师傅交代给我的任务。况且我一个穷小子,每天游手好闲地呆在村子里,比不得先生身负重任,平时闲着也是闲着,哪里谈得上什么耗费时日。”

    “哎呀!赵通,你也就别安慰在下了。”下了马之后,两人就这么直接牵着坐骑来到了河岸边的一棵树下,先是搀扶着中年文人坐下之后,那赵通这才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看着赵通那笑呵呵的脸,中年文人不由得叹道:“我哪里还有什么重任啊。当初要不是你师傅救了我一命,只怕我现在早已经是落得一杯黄土一副土骨了。要不是听说现在武功山出了变故,我哪里还敢回来?只是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但愿别是我傻乎乎地跑来自投罗网了。”
正文 365吴长老来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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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通见到中年文人一脸担忧的模样,连忙安慰道:“先生大可放心。<-》不管这武功山如何变化。师傅既然让我跟着先生,就是要我保护先生的安全,有我的这杆枪在,保证没有人可以伤到先生的一个汗毛。”说着,赵通提起了手中的长枪,那脸上却是露出了无比的自信。

    见到赵通那脸上的自信,中年文人也不由得被感染了,笑着说道:“赵通的本事我自然是相信的。”

    中年文人这一笑,两人之前那点郁闷的气氛也是立马消散了,当即两人便是说说笑笑,开始珍惜这不多的休息时间。虽然赵通先前表现得十分的强势和自信,可在中年文人面前,却又显得是那么的朴素,听得中年文人给他讲起天下各种各样的异彩纷呈的故事,赵通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好奇、羡慕的目光。

    “先生,你说的那个单宏飞将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竟然一个人在数万敌军当中来去自如?”赵通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神往,想象一名战将,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大刀,在无数敌人的围攻当中冲杀,却是没有半点停滞,杀敌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这是何等的威风。

    那中年文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哈哈哈哈。我可没有诓你。这可是我亲眼所见。不过这战绩却是有些水分。那些厢军官兵其实说白了,也只是一群拿着兵器的平民,战斗力比起真正的宋朝精锐和金国以及信王军那是差了不少。”

    虽然中年文人解释了一下,但赵通还是一脸向往地说道:“就算是如此,那也是很了不起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和这个单宏飞将军见上一面,要是能够和单宏飞将军比试一番,那该有多好啊。”

    “哼。”就在那赵通刚刚说完这句胡的时候,忽然耳朵一阵轻颤,却是隐约听到从后面的那片小树林中传来了一声极为细微的冷哼声。

    赵通的脸色立马就是变了,整个人就像是被压到极致的弹簧一般,瞬间就是弹了起来。一个转身,提起枪便是在地上一挑,在地上的一颗石头瞬间就被他的枪头给挑起,飞快地朝着身后发出那一声冷哼声的小树林当中。

    而此刻,在那小树林当中,一名身穿轻甲的士兵被这突然飞来的石子吓了一跳,这石子的速度太快了,这名士兵根本就来不及躲闪,眼看着这石子就快要击中他的面门。看着速度,要是被击中的话,至少也要被废掉一只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在了这名士兵的面前,正好将这石子给稳稳地接了下来。而这只大手的主人是一名身穿精良铠甲的战将,这战将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手下大将,被派到王宗石大军中的谢小鬼。见到自家将军出来了,那名士兵脸上的惊慌神色立马就不见了,大喜喊道:“将军。”

    谢小鬼点了点头,眼睛却是望向了树林外那持枪男子,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原本这次的探查任务是用不着他亲自出马的,只不过在军中待得闷了,这才跟着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竟然会碰上这么一件事。感受着从手心传来的一阵麻木感,谢小鬼用力一捏,顿时就将那块石子捏成了碎块,脸上也是紧跟着露出了一丝笑意。

    “藏头露尾的,是什么人?还不快快现身。”而在河岸边,那赵通紧紧盯着谢小鬼这边,同时步子撒开,正好将中年文人给护在了身后。

    “有趣。”谢小鬼嘀咕了一句,当即便是提着自己的长刀直接就从小树林中走了出来,而那些斥候也都是纷纷跟着出了树林,当然,有一人已经先行赶回了大军,将这里的情报告知大军的统帅王宗石了。

    赵通原本还以为是躲了一个小贼,却未曾想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带甲士兵,面色不由得一紧,连忙是将身后的那中年文人拉起来,小心护在身后。随即朗声喝道:“你等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是何居心?”

    谢小鬼嘿嘿一笑,要论年纪,眼前这个赵通和谢小鬼差不多大小,可谢小鬼自从跟着信王赵榛之后,那可是身经百战,至少在这见识上,要比赵通这个乡村少年好上不少。当即便是说道:“你这话可就是说岔了。此乃是大宋的天下,这路也是大宋的路。我和我的手下在这里呆着那是犯了哪条王法了?可刚刚先出手的人,应该是你吧。”

    “呃。”赵通被谢小鬼这一声发问还真是给问得一阵语塞,他以前天天就是跟着师傅在村子里面,几乎没有出来过。这次受师傅之命,前来保护这个中年文人,也算是师傅批准自己出师了。虽然的武艺已经足够出师了,可偏偏这应事对人的交际人情却是教不会的,他还要经过很多的磨练。

    听得谢小鬼这么一说,赵通当然不会真的觉得是自己不对,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已。而在另一边,谢小鬼嘿嘿一笑,说道:“这样吧。我看你的身手也不错,而且刚刚竟然敢口出狂言,要和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将军比试一下,想来你的身手应该很是了得了。我也不计较你刚刚的不对了,只要你能跟我斗上一场,胜得了我,我自然就让你们离去。”

    赵通听得谢小鬼这么一说,当即便是双眼一亮,直接就是问道:“你这话当真?只要我能够赢得了你,你就放我们走?”

    “哈哈哈哈。”谢小鬼看得这赵通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刚刚所说的是假话,这两人一看就知道是路人,谢小鬼也只是见猎心起,但还不至于去欺负两个路人。

    当即他便是点头笑道:“我谢小鬼说话,什么时候不作数了。只要你能够赢得了我,刚刚的那些过节,我就当没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小说的这么肯定,赵通当即便是喝了一声,手中的长枪一摆,一脚朝着前面踏出了一步,摆出了一副架势,准备应敌。当然,他也没忘了身后的那中年文人,轻声说道:“先生,你且先躲到一旁。待我胜了这人,我们就赶紧离开。”

    赵通对那中年文人说话,可那中年文人却仿若没有听到一般,而是面色古怪地看着谢小鬼,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谢小鬼?你说你叫谢小鬼?可是信王赵榛帐下的那个谢小鬼?”

    “啊?”原本正准备和那赵通斗上一场的谢小鬼,听得那中年文人的问话,不由得愣住了。他们这次领兵出战,那可是秘密行动的,根本就不打算让别人知道。谢小鬼只是看到这两个只不过是普通的路人,这才会出来玩一下。可没曾想对方竟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身份,这下谢小鬼可是立马就紧张起来了,对着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手势,看来这两人是留不得了。

    后面的士兵当然是看懂了谢小鬼的手势,不动声色便是将这两人给围了起来。那赵通自然是看出了这点问题,脸色不由得大变,直接就是跳到了中年文人的身边,然后指着谢小鬼就是大喝:“你不讲信用。说好了我只要赢了你,就放我们走的。”

    谢小鬼嘿嘿一笑,若是换作以前刚刚投军那段时间,或许谢小鬼还会跟对方讲道理。不过经历过了几次战争之后,谢小鬼可没有以前那么天真了,手中长刀一探,阴测测地说道:“我怎么不讲信用了?我是说了你要赢了我,我就放了你们。可你现在赢了我吗?既然你没赢我,那我对你们出手也没有错啊。”

    谢小鬼这番胡搅蛮缠让赵通不由得大怒,刚想要呵斥谢小鬼的无耻,可没想到他身后的中年文人却是突然一手扒开了自己,对着谢小鬼喊道:“谢小鬼,是我啊。我是吴长老。吴长老啊。”

    吴长老?谢小鬼被这个名字弄得不由得一愣,那不就是主公的老丈人嘛?他女儿不是媚儿么?谢小鬼便是定睛往那中年文人脸上望去,之前他只对那个赵通感兴趣,对于中年文人却是并没有怎么注意,现在仔细一看,可不是嘛。虽然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但的确是吴长老没错啊。

    既然是吴长老,那谢小鬼可就不敢对他动手了,连忙是对着那几名士兵喝道:“都给我退下。你。赶快回军中通知吉先生。就说找到吴长老了。”当初吴长老奉圣旨赴武功山灵水镇任首领一职,此后却是没了音讯。后来又突然冒出了一个林文童,拿着吴长老的任命书,当上了武功山一方将领。吴长老一统武功山之后,也曾让人去打听吴长老的下落,却是没有任何结果,当时吴长老还以为吴长老遭遇到了什么不幸,难过了好些日子呢。

    “吉先生?”吴长老听得这个称呼先是迷茫了一阵,随即突然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地喊道:“可是吉倩倩?倩倩他也在这里?”一下子碰到了当年的亲近之人,吴长老的脸色也是变了一下,他知道吉倩倩是女孩子,但是看这些人的样子,恐怕还不知道呢。所以,吴长老也不点破,只是微微点头。

    “是啊,胡大人,正是吉先生。”谢小鬼也知道吴长老和吉倩倩也是熟识,所以连忙回答道,“只是主公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主公一定会很高兴的。当日主公攻破官兵的防御圈,救援吴长老的家族西入川蜀,而后辗转到北方两河路。没想到老先生竟然回到这里来了。”

    被谢小鬼这么一提,吴长老也是想起了今年家族的遭遇,如同梦中一般。他不由得感慨万千。在吴长老身边的赵通此时也已经是看出来,吴长老和眼前这些人认得,当即便是收起了长枪,站在吴长老身边,只是一双眼睛还是紧紧盯着谢小鬼,一脸的愤慨,显然是对刚才谢小鬼的无耻还憋着气。

    “咳咳。”被对方这么瞪着,谢小鬼也有些尴尬。要是换做是别人,谢小鬼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是一刀砍了了事。可对方既然是吴长老的朋友,谢小鬼就不敢造次了,轻咳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尴尬之后,谢小鬼便是对吴长老说道:“吴长老。不若先跟着我们回军营吧。想来吉先生得知大人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的。”

    对于谢小鬼的提议,吴长老也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可能是看出谢小鬼有些尴尬,吴长老笑了笑,伸手朝着身边的赵通拍了一下,说道:“赵通。来。这个小子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起过的赵燕将军的部将。别看他现在威风得紧,当年可是没少挨他家大人的巴掌。”

    吴长老这样也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毕竟他们双方和吴长老的关系都不差,要是真要闹起来,吴长老也不知道该帮哪边。谢小鬼的脸皮这些年也算是打磨得够厚了,当即便是打起哈哈,对着那赵通说道:“呃,这位兄弟。刚刚多有得罪了,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哈。”

    虽然心里还憋着火,可这谢小鬼都没脸没皮地靠过来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赵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抱拳说道:“哪里。将军也是为了执行公务。”

    寒暄了几句过后,谢小鬼也不再耽搁了,当即便是让人牵来来的战马,特地给吴长老和那赵通用,至于吴长老他们原来的那两匹马,只是普通的坐骑罢了,哪里比得上军队用的上好良驹。几人乘着马便是往大军所在方向赶去,可还未赶到一半,就看得前面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人,正是吉倩倩。

    “啊。真的是吴长老。”吉倩倩远远地认出了吴长老,忍不住叫了起来。而那边吴长老见到吉倩倩,也是一脸的欣喜,他可是知道这个吉倩倩当初与自己家人进入四川的时候可算是闺中密友了。

    “吴长老。”赶到吴长老面前,吉倩倩立马就是翻身下马,此时的她一改平常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对着吴长老就是一拜,看她脸上那激动的神色,显然对能够找到吴长老,很是开心。
正文 366奇袭灃州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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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吴长老哈哈一笑,在谢小鬼和化名赵通的赵云地搀扶下,下了马,走到吉倩倩面前,笑着说道:“倩倩啊。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啊。”

    吉倩倩和吴长老唏嘘不已,两人就这么相互搀扶着往回走。他们不上马,谢小鬼等人也就自然不好上马了,结果这么一大帮人就这么牵着马匹,跟在吉倩倩和吴长老身后慢悠悠地走。吉倩倩和吴长老一边走,一边说起这些天来的遭遇。

    随即,吴长老便是转头对吉倩倩说道:“对了,还没有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小哥化名赵通,其实他的名字叫赵云,就是护送我回来的信王军高手。我这一路上能够从两河路来到这里,全多亏了有他的相助。”说着,吴长老便是指向了身后的那位赵云小哥。

    听得吴长老的话,吉倩倩不由得肃容,转身走到了赵云的面前,对着他就是拱手一拜,说道:“赵壮士。多亏有你相助,吴长老才能平安到武功山,多谢赵壮士了。”

    吉倩倩的态度可是比先前那谢小鬼好太多了,赵云连忙抱拳说道:“这位大人莫要如此。托我送吴先生的是家师,小子也只是送先生一程罢了,哪里当得起大人如此大礼。”

    这赵云的话一说出口,马上就赢得了吉倩倩的好感,而这时,吴长老也是笑着对吉倩倩说道:“这位赵云一身武艺,寻常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此次他的师傅让他护送我来武功山,其实也是希望能够让他在外闯荡一番。我看你们此次出兵,恐怕也是要打什么仗吧。不若是将他带上,也算是让我完成了他师傅的嘱托。”

    其实,这个赵云根本就不是什么游侠或者下山历练的武士,他其实是信王军禁卫军都统制兼任右军代理元帅王劲帐下的破金军统领赵云,现在信王军、金国、齐国与南宋赵构朝廷四方齐齐议和,暂时边疆无战事,所以王劲派遣赵云送想要南下的吴长老前来,一方面是保护吴长老的安全,另一方面是协助信王赵榛在南方进行浑水摸鱼的战策。

    对于吴长老的话,吉倩倩倒是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他不知道赵云的武功如何,也不太清楚信王赵榛的信王军帐下更是猛将无数。她知道的是,如今在荆湖北路石门军中,信王赵榛帐下最不缺的,恐怕就是将领了。别的不说,光是一个单宏飞将军,那就是天下少有的猛将。其他诸如王宗石、丁喜也是难得的将才,就算是稍差一点的花中龙、王之义,那放在其他义军的军中,也都是大将级的人物。不过对方既然是送了吴长老一程,如今又是吴长老开口,吉倩倩当然不会回绝,当即便是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就请赵壮士暂时先委屈一下,担任军中的都头一职,不知赵壮士意下如何?”

    都头手下最多也只是几十名士兵。这样安排,吉倩倩感觉自己也算是给了吴长老的面子,同样也不会影响到军中的秩序,也算是两全其美了。对于吉倩倩这个安排,无论是吴长老还是那赵云都没有什么意见,赵云嘴角一撇苦苦一笑,自己堂堂一个统领到了这里却成了个都头,不过他不露声sè,对吉倩倩一拜,说道:“赵云谢过吉倩倩大人。”

    如果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在这里的话,只怕要直接提升赵云,吉倩倩也不会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有什么不妥,直接将赵云交给了谢小鬼,然后又去和吴长老叙旧去了。

    倒是谢小鬼一脸贼笑地跑到赵云身边,用胳膊碰了碰赵云,笑着说道:“怎么?兄弟,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啊?哎呀。老哥这里再给你陪个不是了。你就别再生气了行不?”

    见到谢小鬼这般,赵云心里那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了。再说谢小鬼现在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对于信王军的规矩,赵云了解的自然很多,他当即便是对谢小鬼抱拳说道:“将军不必如此。赵云哪里敢生将军的气。”

    “嘿嘿。”谢小鬼笑呵呵地对赵云说道:“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对了,我看你的架势,身手应该是不错吧。待会大军安营扎寨了,我们去比试比试。告诉你哦,我的刀法,那可是受过单宏飞将军的指点的。嗯,就是你之前所说的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乃是号称八大派四十一门的武林盟主啊,武功十分了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谢小鬼这段时间可是无聊到了极点了,虽然军中有个王宗石,可王宗石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军务,根本就没有工夫搭理他,可是把谢小鬼个熬坏了。要不是因为如此,刚刚谢小鬼也不会如此贸贸然去找赵云比斗,还差点惹出祸来。

    听得谢小鬼这么一说,赵云的两只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这段时间从吴长老的口中,他可是听说了不少关于单宏飞将军的战绩,对单宏飞将军那是向往已久。如今谢小鬼提起自己的刀法传自单宏飞将军,他当然是想要试试看了,当即便是对着谢小鬼抱拳说道:“既然将军有命。赵云岂敢不从。”

    “哈哈哈哈。好!”见到赵云答应了下来,谢小鬼心里那叫一个开心,两人先前的那点不愉快,转眼就烟消云散了。

    在吉倩倩等人看来,偶遇吴长老和赵云,也只是这次北上的一次插曲罢了。吴长老年纪大了,不适合跟着大军继续北上,所以王宗石和吉倩倩便是让人护送吴长老回了武功山,倒是赵云留了下来。

    这个插曲并没有耽误大军的继续前进,实际上,自从接到了吴长老的密信之后,王宗石大军便已经是开始朝着灃州灃阳急行。如今灃州灃阳可是等于一座空城,要是不抓紧时间攻取,等到英宣从英山军营回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直接绕过了灃水,ri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的时候,赶到了灃州灃阳城外。看着远处的灃州灃阳城,王宗石微微一笑,转头对脸上有些疲sè的吉倩倩笑道:“吉倩倩大人,如今我们已经到了灃州灃阳城了。是不是要按照主公的计划,立马攻城,将城池给拿下并且将被张俊俘虏的钟太子给救出来?”吴长老这次前来,还送来一个消息,那就是在华荣巡游,被张俊率军俘虏了的钟太子现在被俘虏到了灃州灃阳城英宣手里的消息。所以王宗石还以为钟太子现在还在灃州灃阳,准备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攻城。

    吉倩倩本来正在眯着眼睛酣睡的样子,但是一听得王宗石的话,顿时就是忍不住就是一笑。吉倩倩好像没睡似的,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一脸古怪地看着王宗石,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也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见到吉倩倩这个模样,王宗石也算是对吉倩倩有些了解了,立刻就猜到这其中有什么问题,连忙是问道:“吉倩倩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可不能害我啊。”对于吉倩倩这个鬼jing灵,王宗石可算是怕了,之前在武功山的时候,王宗石就没少被吉倩倩整。现在想起当初吉倩倩的那些yin人的手段,王宗石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吉倩倩一个女孩子家整人,可是非常厉害的,不然的话孔夫子是不会将女子与小人相提并论的。

    “嘿嘿。”吉倩倩的嘴角微微一撇,笑着对着王宗石说道:“王将军,你就放心好了,我可没有对你动什么歪脑筋。只不过嘛,我想这次我们是无法完成主公的任务了。”

    “呃。”王宗石的脸颊一阵抽搐,果然这小子耍了什么手段?对于吉倩倩前一句话,王宗石可是没有半点相信,反倒是这最后一句话让王宗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王宗石盯着吉倩倩,小心翼翼地问道:“倩倩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可千万别再瞒着老哥我了。这样吧,大不了,等回到武功山之后,你想要吃多少美食,老哥我都包了。”

    对于王宗石的承诺,吉倩倩这次却是出奇地没有应下来,而是一脸神秘地对着王宗石晃了晃手指头,说道:“不能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也。这件事我也只能是说到这里,要是都说明白了,那可就不灵了。总之我们还是先按照主公的命令去攻打灃州灃阳吧。”

    见到吉倩倩这么神秘的样子,王宗石哪里放心得下,可偏偏吉倩倩却是死硬着不肯吐露半个字。无奈之下,王宗石也只有提心吊胆地下达命令,让石门军军对灃州灃阳城发动进攻了。

    看着王宗石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吉倩倩那是想笑也不敢笑。其实这里面倒是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事到如今,就算是告诉了王宗石也没什么。之前在武功山的时候,信王赵榛突然提出要分兵两路的计划,却是要让王宗石趁机袭取灃州灃阳城。

    而后来,吴长老见到他们的时候,提议他们将钟太子迎回武功山,以取得大圣王教的权势。对于吴长老的这个计划,吉倩倩却是一直都是抱着反对的意见。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特别是经过了英宣这么一闹和张俊俘虏钟太子的事情,大楚钟太子的威望已经是减弱了很多了。冒然将钟太子迎回武功山,对于现在的信王赵榛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益处,反倒是会将天下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信王赵榛身上,对于信王赵榛今后在南方的隐蔽发展,根本没有任何益处。

    在出发前,吉倩倩特意交代了信王赵榛,一定要在和英宣的先锋部队交手的时候,把英宣给打狠一点。这样才能够保证将英宣的大部队给调离灃州灃阳,方便王宗石大军袭取灃州灃阳的计划。而信王赵榛也的确是按照吉倩倩的话去这么做的,安乡一战,斩杀王旦,歼灭五千英宣军,一战震惊天下。

    其实,吉倩倩所说的倒也没错,信王赵榛这么一战,自然是会让灃州灃阳的英宣感到一丝威胁,最后肯定是要率大军前去迎敌。灃州灃阳一旦兵力被抽空,就很容易被攻破了。

    与此同时,在灃州灃阳城内的军营中,随着城外响起了战鼓声,整个军营已经是炸了锅了。毕竟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敌军出现在灃州灃阳城外。而就在军营内那些留守将士一片混乱的时候,从军营门口一连走出了数名战将,当头一个,四方脸,络腮胡,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军营内的混乱,脸sèyin沉得可怕,当即便是大喝一声:“全都给老子安静。”

    这络腮胡子战将这一嗓子吼出,顿时就把军营内的那些将士全都给镇住了。一看到站在军营门口的一众战将,当即全都愣住了,慌忙朝着这一众战将跪了下去。看着这些矮了一截的将士,那络腮胡子战将直接转头对身边的一名年轻战将喝道:“王虎。你且带着五百人去守住城头,莫要让敌人攻破城门。我整顿一下兵马,随后就到。”

    那年轻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张俊手下战将王虎。吉倩倩千算万算,却还是算漏了一点,那就是没有算到官军和英宣军之间的不合。虽然也算张俊率兵前来,英宣已经率领大军投降了。但之前张俊与英宣两军之间还是打过好多仗,那些战斗中,双方死伤人数都不少,而且张俊还大败,几乎全军覆没。

    而此次,作为张俊招募的猛将雷轰豹前来与英宣合作,但是雷轰豹手下的士兵都不是为此,两军的将士之间可都是憋着一股子气呢。平时在灃州灃阳城内,有英宣和雷轰豹压制着,两军还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可要是带着两军出征的话,万一在战场上出了什么状况,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所以,考虑再三,英宣还是将张俊的官军给留了下来,带走了英宣军以及其他派系的兵马。不管怎么说,英宣军还是英宣的嫡系,现在钟太子在英宣身边,那跟在英宣左右的,还是英宣军比较让英宣放心。而对于英宣的这个安排,雷轰豹却是没有什么意见,他一门心思就是想着去英山军营与那能够击败王旦的高手一战,为自己建功立业创立功勋,自己的这些部下就算是丢在灃州灃阳,也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不得不说,官兵的将士们对于雷轰豹的决定是越来越失望了,只不过形势比人强,他们就算是有所怨言,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是守在这灃州灃阳城。

    可是没成想,这个时候竟然会多出一支兵马来攻打灃州灃阳城。这支兵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些官兵可是猜不到,不过现在留在灃州灃阳城的官兵却是不到两三千人。张俊手下的官兵自从信王赵榛收降了大部之后,原本声势浩大的张俊兵力已经减去了不少,这两三千人完全是靠着雷轰豹的武勇,才招募来的。而从城头上传来的消息,城外攻打过来的大军足足有两万有余。为今之计,也只有据守灃州灃阳城,但愿这灃州灃阳城的坚固城防,能够守住敌人的攻击吧。

    不过官兵的兵马虽然不多,但其中的武将却是不少,除开王虎之外,那络腮胡子战将就是雷轰豹手下的大将黄云飞。在官兵中,除开了雷轰豹之外,若要说军中最有威信的,那就属黄云飞了。也正是因为如此,黄云飞这一现身,也是立马压制住了官兵的混乱。

    安排王虎带着五百人去了城头,黄云飞沉着脸扫了一圈军营,喝道:“张龙,张虎。你们带着五百人巡视城内。有胆敢趁乱反叛的,一律斩杀。剩下的人全都给我在军营门口集合。如有不尊军令者,军法处置。”

    黄云飞此刻却是异常地冷静,这灃州灃阳城内是个什么情况,黄云飞心里清楚的很,虽然钟太子已经被英宣给带走了,但难保在灃州灃阳城内没有探子jiān细会打着各种鬼主意。城外的敌人已经够麻烦的了,若是城内再出现点什么状况,那这灃州灃阳城就真的危险了。

    黄云飞的威望让身后的那些并州将领都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当即并州将领张龙和张虎便是齐声应了一句,直接点了五百人,跟着自己朝着城内赶了去。看张龙和张虎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估摸城内那些人要是真的想要搞出什么动静,那可就没命了。

    有了黄云飞的强力压制,官兵的将士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总算是恢复了并州强兵的风貌。特别是在军营内侧,一支保持着整齐军阵守在那里的一支数百人的兵马。在周围那些并州将士都陷入混乱的时候,唯独只有他们,始终守在那里,没有丝毫变动。

    而黄云飞在看到这支兵马的时候,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暖意,这支兵马就是浸注了黄云飞全部心血而成的重甲步兵。

    张俊派来的手下官兵有两支强兵,第一便是骑兵军队,这支兵马主要是由雷轰豹亲率,不过如今雷轰豹不在,便是交给了雷轰豹颇为信任的张虎,而另一只兵马,就是黄云飞手下的这支勇字营了。现在是守城之战,这骑兵军队不能出城迎战,自然就发挥不出优势,那接下来所能依靠的,就只有勇字营。当即,黄云飞便是喝令集结好的官军兵马,以勇字营为首,开赴城头,准备作战。

    在前往城头的路上,黄云飞还特意让官兵从大街上走过,目的自然就是为了震慑那些玩鬼心眼的宵小。还别说,这一招还真起了作用,至少原本有些混乱的灃州灃阳城,在黄云飞路过之后,却是平静了不少。当然,事态紧急,黄云飞也不可能带着官兵在城内绕上一圈,至于那些没有走过的地方,黄云飞也只有寄希望于张龙和张虎了,但愿他们的铁血手段能够起到作用吧。

    而就在官兵路过街头一间酒寮的时候,在酒寮内,一名身穿灰土sè长褂的中年男子,正眯着眼睛,自斟自饮,眼角不时看着从酒寮旁走过的官军兵马。看这中年男子的模样,身形消瘦,一看就是一个-< 小说 >-上去大约三四十岁,可是头发以及唇下的那一撮山羊胡子已经有一片花白。

    这中年男子看着那走过的官军兵马,歪了脑袋想了想,最后还是苦笑了起来,轻声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灃州灃阳也不安全了。本来以为还可以在这里待着很安全的。看样子还是要找个机会离开这里了,或许,往南走会安全一些吧。唉!这该死的世道,想要活下去还真是艰难啊。”</ 小说 >
正文 367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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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将手中酒杯内最后一点酒直接喝光了,从怀中掏出了几个铜板,丢在桌子上,便是一拂衣袖,悄然离开了。

    黄云飞带着官兵直接来到了城头,而此刻王虎也已经用那五百人在城头布好了防御,只是这五百人相比于城外那近两万人的敌军,就显得是太过薄弱点了。看到黄云飞上了城头,王虎连忙就迎了上来,对着黄云飞说道:“黄将军。城外的敌军人数大约在两万人左右,看上去士气昂扬,战斗力似乎不差。”

    对于王虎,黄云飞还是很看重的,虽然王虎现在还年轻,投身官兵的时间不长,但黄云飞却是看得出来,此人绝对称得上是大将之才。就算是比起官兵的统帅雷轰豹,除了武艺不如雷轰豹那般无敌之外,其他在任何一个方面,都要比雷轰豹更配得上统帅这个称呼。所以在很多时候,黄云飞都会特意去培养王虎,若是能够将王虎培养起来,那对于他们的军队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听得王虎这么说了,黄云飞的脸sè也是渐渐沉了下来,他知道王虎绝对不是那种说话没谱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可见城外的敌军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当即便是点了点头,直接来到女墙上,朝着城外张望了过去。

    显然城外的敌军没有打算这么快攻城,而是在城外一里左右的位置布好了阵势。正如王虎所说的,看敌军那方阵的排列严谨,装备jing良,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强兵。这下黄云飞的眉头就是皱得越发深了,转头问向王虎:“对方可曾报出来路?”

    王虎摇了摇头,这下黄云飞的脸sè就更差了。低头一想,黄云飞马上便是对身后的一名亲兵喝道:“派个嗓门大点的。问清楚对方的来路。我军现在气势不足,能多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黄云飞这也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他们手下的官兵最强的都是进攻型的部队,最不擅长的,就是打守城战了。

    不过出乎黄云飞意料之外的是,还未等那亲兵找来喊话之人,突然从城外的那支敌军军阵中,传来了一把喊声:“城头上的,是哪一路兵马?”

    对方竟然主动喊话,这让黄云飞等人都是不由得一惊,相互看了一眼,黄云飞点头对着那刚刚被亲兵找来专门喊话的士兵说道:“先问问对方的来路。”

    在城外,王宗石、吉倩倩等人已经是来到了军阵前头,这里距离城头还有些距离,就算是神shè手单宏飞将军也没有那个本事从城头shè箭到这里。看着城头上的兵马,王宗石等人都是有些吃惊,特别是吉倩倩,本以为这灃州灃阳城内应该是无兵防守才是,怎么会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些兵马?虽然这些兵马比起王宗石大军来说,差了太多,但灃州灃阳城城高墙厚,真要硬打下来,石门军只怕也要损失一些兵马。

    看到这个情况有些不利,也不想损失兵马,所以吉倩倩才会止住王宗石攻城的命令,而是开始在城外布阵。刚刚派人喊话也是出自吉倩倩的主意,此刻他正想着,要想个什么办法,好能减少损失将灃州灃阳城拿下,最好是能够不费一兵一卒。

    可是没曾想,对方竟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起了他们的身份,那喊话的士兵转头望向了吉倩倩,等着吉倩倩新的命令。吉倩倩淡淡一笑,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的神情,笑着对那士兵说道:“照实了回答他们,同时再次问他们的身份。”

    听得吉倩倩这么一说,包括王宗石在内的众人全都是吃惊地看着吉倩倩,不过见到吉倩倩还是那么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王宗石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摆了摆手,示意那喊话的士兵按照吉倩倩所说的去做。就看得那士兵深吸了口气,朝着城头方向大声喊了起来:“我们是武功山首领部下,石门军大军来此,奉大圣王之命前来讨伐。敢问城头上的是哪一路的兵马?”

    过了良久,城头上才喊了出来:“我等乃是大宋官兵兵马,奉大宋天子之命守卫此城。汝等即为叛乱之贼,岂敢前来?姑念尔等也是一些被大圣王邪教迷惑的百信,只要尔等速速退去,天子必不会降罪于尔等。”

    听完对方的话,谢小鬼扯着身后的赵云便是笑道:“赵云,你说这城头上的人是不是把我们当成傻瓜了,就凭这三言两语就像把我们给打发了?”

    赵云也不是第一次上阵了,他在太行山可是与金兵多次征战,立下赫赫战功的。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胆怯,笑着说道:“小鬼,话可不能这么说,照我看,这城内的兵马应该不多,要不然对方也不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

    虽然第一次见面两人闹得不怎么愉快,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两人也早已冰释前嫌。况且两人年纪相仿,又都是豪爽之人,几天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是十分熟络了。

    吉倩倩听得身后赵云的话,倒是有些惊讶,原本对这个赵云,吉倩倩也只是存了替吴长老报恩的心态才收了进来,没想到一名年轻人竟然会有人如此见识,倒是难得啊。心中暗暗记下赵云,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城头,心中暗暗思索了起来。

    张俊新建的官兵吗?貌似以前倒是听主公提起过,上次在灃州灃阳城和谢小鬼打过一仗的,不就是张俊官兵的部众嘛。吉倩倩突然想起来,从灃州灃阳逃出来之后,在听到张俊手下的雷轰豹军队也是其中攻城的一部,这次他到英宣那一部之后,信王赵榛曾经叹息过,英宣与张俊联合起来,越来不好对付了。

    想起了这件事,吉倩倩的嘴角慢慢上扬,嘿嘿一笑,却是直接跑到了那名喊话的士兵身边,一字一句地交代,自己说一句,让士兵喊一句。那士兵自然不会抗命,听完吉倩倩的话,立马就是朝着城头大声复述:“张俊官兵?若是我们没有记错的话,张俊已经打败了,又何来的张俊帐下官兵一说?况且,现在外敌入侵,赵构狗皇帝只会逃跑,尔等何不弃暗投明,一同抗金北上,回去家乡,复我河山!”

    士兵的喊话声传到城头上,顿时整个城头都是鸦雀无声,饶是黄云飞这般坚毅冷静的人,都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在场的众人全都是北方官兵的旧部,他们也是仰慕雷轰豹的神威,才留在了雷轰豹身边。可大家都是北方人,被对方这么一提起,众人不由得想起皇帝不死北伐,只会内战,而他们却还要为曾经还是一方贼寇的英宣效命,不能回去家乡,一个个都是羞愧难当。

    沉默了良久,黄云飞这才强行压制住心中的不适,轻咳了一声,却是直接推开了那名喊话的士兵,亲自朗声喝道:“我等虽然曾经是北方人,但更是大宋的将士。理应听朝廷的安排。如今正是奉天子之命,驻守城池,并无任何不妥。”

    “哈哈哈哈。”黄云飞的话这才刚刚落下,马上城外就是蹦出了一阵大笑声,紧接着又是喊道:“金国南侵,赵构自己封自己为皇帝,没有诏书自立,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一心南逃,根本无心抵抗,你们无需再在这里自欺欺人了吧。况且你们也听说过,我们石门军与信王军有联系,是盟友关系,大家都是为了铲除吃百姓血的贪官污吏,一起抗金还我河山,你们为什么不能与我们一起呢!”

    黄云飞等人的脸又是一红,可却是无话可说,他们也想北上,若不是雷轰豹的缘故,他们怎么可能会留在英宣手下,为这个义军叛徒效力?这个时候,见到黄云飞无话可说,在一旁的王虎也是立马上前朝着城外喝道:“汝等不必巧言令sè。我官军所部既然身负皇命驻守灃州灃阳,自然是不会放你们入城。若要拿下灃州灃阳城,除非先杀光我们官军将士。我大宋官军男儿,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

    王虎这话多少还是挽回了城头上官兵将士的一些士气,要不然,照这个情况下去,只怕还未等敌军进攻,城头上的士气就要跌落谷底了。

    “哈哈哈哈。”城外又是一阵哈哈大笑,那可恶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又没有说过官军男儿是贪生怕死之徒,你们又何必如此恼怒?大家都是北方汉子,大家的先祖当年在大宋抵抗辽国和夏国,英勇杀敌,立下多少功勋,自然都是天下少有的猛士。到了现在,北方鞑虏蛮金入侵,赵构趁乱自立,一心逃跑,想来这卖主求荣颠??覆大宋江山的勾当,好男儿自然也不会去做的。”

    这话传到了城头,就像一根根利剑般,直接shè穿了城头上官军将士的心。颠??覆大宋江山这个词,听在官军将士的耳朵里,那叫一个刺耳啊。雷轰豹的武勇虽然让官军将士们敬佩,可雷轰豹率兵只会内战却不北上配合信王军抗金,却是让官军将士们从心底感到不耻。此刻,他们又想起自己的家乡,以及自己的家人。想到此时,心中那是越发的惭愧。

    而就在此时,城外的声音突然语调一转,从刚刚的满是讥讽,突然变得异常地严肃的吼道:“如今天下人皆知,英宣背叛起义大军,为天下英豪所不容。久闻北方的将士都是忠义之士,难道也想和那雷轰豹一般,只想内斗不想北伐。你们如果投奔北方信王军与金兵对抗,我们还佩服你们,但是现在你们却为一些自私小人与我们内斗,实在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这一通呵斥,说得城头上黄云飞等人那是面红耳赤。而在城外,吉倩倩却是嘻嘻哈哈。王宗石见吉倩倩不再说下去了,不由得有些着急,忙是问道:“倩倩,怎么不再说了?继续啊。再说下去,只怕城头上的守士兵气大跌,说不定马上就会开城投降了。”

    吉倩倩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能太过,yu速则不达。我刚刚所说的这个程度正好。若是那些官兵是聪明人,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够了,倘若他们不肯投降的话,我就算是再多说也是无用。”

    听得吉倩倩这么说了,王宗石也是觉得有些道理,不过看了看城头,却好像是没有什么反应,还是有些着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做些什么啊?”

    “等上一个时辰,若是城门没有开的话,那我们就下令攻城吧。”吉倩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却是少有的闪过了一道寒光。她如此说话,就是想让对方有着不想死在这个无谓的内战战场之上的心思,。万一要是对方执迷不悟的话,吉倩倩对这些敌人可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一切都正如吉倩倩所料,在等了近半个时辰之后,就听得吱吱呀呀的声音从城门传了过来,那高大的灃州灃阳城的城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实际上,当吉倩倩的话传到城头上之后,黄云飞等人并没有犹豫太久。这也是得益于他们投靠张俊太久的缘故,北方信王赵榛以及靖康之耻在官军将士心目中的影响还在。若是再等上几年,官兵的将士已经完全习惯了以张俊与雷轰豹为首,到那时,吉倩倩想要靠着三言两语劝服黄云飞等人,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不过在城头上的众人决定开城投降的时候,官军战将郝萌突然提出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此刻正在城内巡视的张虎。张虎和官军的其他将领不同,此人乃是雷轰豹的嫡系,又是雷轰豹一手从士兵提拔上来的,对雷轰豹是忠心耿耿。其他人可能会背叛雷轰豹,但是这张虎是绝对不可能背叛雷轰豹的。既然要开城投降,那就必须要想清楚如何对付张虎。

    “还用想些什么?干脆直接就是找到张虎,一刀将这小子给宰了就是。”平时就和张虎有些不和的张龙直接便是喊道。平ri里,张虎仗着有雷轰豹在他身后撑腰,可没少得罪人,官兵中除了黄云飞的地位牢不可破,其他人只怕张虎都得罪了个遍。张龙虽然名字与张虎配对,但其实俩人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如今张龙已经下定决心反了雷轰豹,当然是恨不得将张虎给千刀万剐了。

    “不妥。”而官兵中最为沉稳的将领夏文若马上就出言反对,说道:“如今将士军心不稳,若是贸然和张虎动手,说不得会弄得军中的将士哗变。到时候反倒是得不偿失了。”说着,夏文若还特意转头望了一下城头其他地方的那些将士。他们这几个人现在是特意跑到这城头的角落里商议,这开城投降的事情还不敢告诉那些将士。

    “嗯。夏文若说的不错,这张虎的确是要死。但绝对不能轻易出手。”黄云飞点了点头,同意了夏文若的看法,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转头对张龙说道:“待会你就去城内找张虎,带来我们预设之地,我们直接出手将张虎给杀了。”黄云飞可不是什么善人,直接就定下了这个计划。
正文 368楚国太6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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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黄云飞的安排下,几人便是直接杀向了城内,这件事还不能让那些将士出手,免得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过程虽然麻烦了点,但这张虎毕竟也只有一个人,加上这边又有王虎这样的高手,有心算无心之下,张虎自然是被众人直接砍成了肉酱。

    就这样,被英宣安排驻守灃州灃阳城的官兵,一股脑的投靠到了王宗石大军这边,为信王赵榛无声无息地又平添了一股力量。而众人,也知道他们与信王赵榛有联系,虽然不知道是信王赵榛的兵马,但是也知道是外派的信王军兵马,所以很自然的就投降了。

    而王宗石和吉倩倩自然是欣喜若狂,别的不说,光是那官兵两千余铁骑,就足够让他们睡觉都会笑醒来。如今石门军虽然强悍,但却是清一sè的步兵配置,根本就没有骑兵,骑兵军队这一加入,可以说是完全弥补了石门军的这个缺憾。

    进驻灃州灃阳城之后,石门军做的第一件事,那就是占领灃州灃阳城的粮仓。虽然这些年,石门军在刘正将和王云的带领下,没少趁火打劫,搜掠了不少山贼匪徒以及官府的粮草辎重,此后又拿下了武功山这块大肥肉。可粮草毕竟是个消耗品,将来石门军肯定是要和各路义军、大圣王甚至南宋官兵发生战争的,这粮草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走在灃州灃阳城的大街上,吉倩倩不由得感慨起来,笑着对身边的王宗石说道:“王将军,说起来,这次回到灃州灃阳,倒是和去年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心情啊。”

    王宗石哈哈一笑,说道:“倩倩大人说的是,境遇不同,感受自然不同了。”

    对于王宗石的这个解释,吉倩倩没有怎么评价,只是笑而不语,看着街道两旁有些熟悉的景sè。而在街道两旁,那些灃州灃阳城的百姓一个个都是面带恐惧地看着石门军军队将士。去年英宣率兵进城的情景他们还历历在目,心里却是担心这新来的大军不会像当初的英宣那般抢掠一番吧,要是那样的话,这灃州灃阳城可就真呆不下去了。

    就这么一路前行,直接走到了当初信王赵榛的府上才停了下来。现在的石门军府邸可比不得当ri,没有了主人的庇佑,石门军府邸早就已经衰败,也不知道被那些横冲直撞的英宣军洗劫了多少次。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两扇门,吉倩倩不由得叹了口气,下马直接走到那两扇门那里,似乎在想着什么。

    王宗石不太明白吉倩倩此刻的心情,不过也不好打扰她,只能是守在一旁。这个时候,一名士兵突然赶了过来,对着王宗石抱拳行礼,说道:“将军,有一人自称是大圣王杨幺帐下的太尉,说是要见将军。”

    “杨洪?”王宗石紧皱着眉头,对于大圣王这个大楚朝堂上的这些人,王宗石却是不熟悉,所以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黄云飞等刚刚投降过来的官军将领。

    张龙对这方面算是最上心的了,立马就上前对王宗石解释道:“杨幺立钟太子后,大力发展自己的实力,尤其发展他本家杨家的人脉,杨洪为杨幺的一个表弟,因为忠于杨幺,所以被封为大楚的太尉。钟太子巡游华荣,官府军队突袭了他们,不但抓住了钟太子,也将这个大楚太尉杨洪给抓了过来。”

    张龙这一解释,王宗石也算是明白了这个杨洪的来历,原来是杨幺的亲戚,他点了点头,便是让士兵放杨洪过来。王宗石从心底对这些大楚公卿没什么好感,英宣反叛的时候,没见他们带领军队上阵杀敌,也没有保护那所谓的钟太子周全。现在灃州灃阳被石门军攻下来了,这些楚国大官就开始蹦出来了。而杨洪这次来,肯定是代表那些与钟太子一起被抓的楚国公卿来的,只是看在大圣王杨幺的面子上,目前还不是和这些公卿闹翻脸的时候,且先看看他们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再说。

    很快,杨洪便在几名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武功山府邸门口。这杨洪的模样倒也是相貌堂堂,虽然看上去应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但jing神却还好,腰杆挺直,一身杨幺按照大宋仿造的官袍穿在身上,倒是也显得正气凛然。

    不过王宗石却不会因此而相信这个杨洪当真是个什么正直之人,以貌取人的亏,当年王宗石一家已经吃够了。见到杨洪来了,王宗石却是没有下马迎接,直接就是驱马走到了杨洪面前,冷声说道:“不知杨太尉到此有何事?”

    王宗石的傲慢无礼,只是让杨洪的眉头一皱,但他却是再没表露出任何的不满情绪。杨洪直接朗声说道:“将军能够领兵勤王,乃是天下英雄的楷范。只是老朽有一些重要事情想对武功山首领商议,还请将军容老朽和首领大人见上一面。”

    这老头好快的消息啊!王宗石的眉头也是一皱,杨洪竟然这么快就知道自己这边是武功山首领的兵马,可见这些家伙也绝非平常所表现的那般无能。王宗石的心中暗暗升起了jing惕,朗声说道:“我家大人现在不在此地,正跟随各路盟军与英宣狗贼大军作战。”

    这次却是轮到杨洪吃惊了,原以为这武功山首领的大军从武功山赶来攻取灃州灃阳,武功山首领本人也一定会在此处的大军中。却没想到武功山首领竟然会跑到义军的联盟军那里,难不成这武功山首领是分兵两处?瞥了一眼周围的石门军兵马,心中一紧,看样子对这武功山首领的实力要重新估算了,这兵力数量明显都不次于大圣王杨幺的主力军队了。

    虽然大家是盟军,而且都是遵从大圣王杨幺的大楚,但是客军强大可也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不小心就客占主位了。杨洪暂且按下这个心思,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大将,看来这武功山兵马在灃州灃阳的统帅就是他了,当即便是对王宗石说道:“那想必有什么事,老朽和将军商议应该是一样的了。”

    “那可不一定。”王宗石却是一点也不给杨洪面子,大手一挥,说道:“我家大人给我的权力只是攻破灃州灃阳城,得知钟太子在此地,也顺便可以营救钟太子。没想到如今钟太子已经不在灃州灃阳。这接下来我们就打算撤离灃州灃阳,返回武功山,等待我家大人下一步的指示。”

    “啊?”这下杨洪可是有些忍不住了,本来还想慢慢商谈,可这王宗石在灃州灃阳打了个转,就要走了,这就让杨洪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连忙是上前喊道:“不行。将军怎么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哦?敢问太尉大人,我军为何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啊?”王宗石还没有回话,从另一边传来了一把声音,却是吉倩倩已经将那两扇大门给扶好了,转身来到了这边。

    见到吉倩倩来了,王宗石也是松了口气,打打杀杀、冲锋陷阵,王宗石都没问题,可应付这些楚国的大臣,还是吉倩倩比较适合。那杨洪本来还在疑惑这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人,王宗石一指吉倩倩,说道:“这位是我军的行军参赞,也是我家大人最为器重的先生。杨大人若是有什么要商谈的,还是和吉先生商谈吧。某家告辞了。”说完,王宗石也只是双手抱拳朝着杨洪扬了一下,便是直接转身走了。

    对于王宗石的无礼,杨洪已经有些习惯了,干脆也不去生那份闲气,转头望向了吉倩倩,刚要开口,却是眼睛一眯,上下看了看吉倩倩,最后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位吉参赞大人,我们以前可曾见过面?”

    “自然见过。”吉倩倩微微一笑,说道:“几个月前,在下和我家大人在灃州灃阳的时候,曾经有幸与杨大人见过一面。”

    “哦?”杨洪不由得眼睛一亮,听这年轻的行军参赞这么说,他们之间还真的曾经见过面,而更重要的是,按照他的说法,他们的大人,也就是现在的武功山首领,也是认识杨洪的。这可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了。因为武功山首领是高聚,但是明显高聚死了,而且高聚手下也没有这么多兵马,所以杨洪也知道对方不是高聚的兵马,所以,他想要探探底子,看看对方是哪路英雄的人马。

    前任武功山首领高聚遇害的消息已经早早地传到洞庭湖了,可到底是谁接任武功山首领,却还没有定论,现在突然蹦出一个武功山首领来,所以杨洪根本不知道这个武功山首领是谁。

    听得吉倩倩这么一说,杨洪就不得不好好想想了,可他想了半天,却还是记不起到底在什么时候见过吉倩倩,更不要说是和吉倩倩一起的那个神秘的武功山首领了。一时间,杨洪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现在他可是有求于人家呢,总不能说自己根本就不记得对方吧。

    而看着扬鞭那尴尬的模样,吉倩倩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微微一笑,说道:“太尉大人贵人事忙,记不起来也是正常的。当ri我家大人在灃州灃阳城也不过是一个投靠而来的小角sè,大人也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了。”

    吉倩倩这么一说,那杨洪就越发尴尬了。但是杨洪却不能不继续商谈下去。他却是清楚,如果真的就这么让武功山军队走了,英宣和官兵那是迟早都会回来灃州灃阳的。到时候,他们可就要遭殃了。丢失了钟太子,让大楚后继无人,杨洪就算是大圣王的亲戚,恐怕也难逃一死。他此时也顾不得丢脸了,讪讪笑道:“行军参赞大人也别这么说嘛。老朽这是年纪大了,记xing差了。还请还请行军参赞大人指点一二。”

    吉倩倩脸上的微笑不变,杨洪这么一问,吉倩倩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杨大人记不起来了,那就算了吧。我军刚刚进驻灃州灃阳城,还有很多事要做,处理完这些军务,我们还要赶紧赶回武功山复命。在下就不耽误大人的时间了,告辞。”说罢,吉倩倩也打算转身就走。

    “哎呀。行军参赞大人。你你们不能走啊!大楚好不容易拿下的此城不能丢给宋朝那个昏君啊!”杨洪这下可真的急了,当场就忍不住要伸手去拦住吉倩倩,可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冷哼突然从旁边响起,只见一杆银枪骤然出现在了杨洪的面前,直接便是将杨洪给拦了下来,那散发着寒光的枪头指着杨洪的面门,让杨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立马就暴出来一头的冷汗。

    出手拦住杨洪的,正是赵云。王宗石刚刚虽然走了,但留下了不少士兵在这里保护吉倩倩,带头的就是赵云。赵云虽然不知道杨洪和吉倩倩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但是他接到的命令就是保护吉倩倩的安全,虽然杨洪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但赵云还是坚守自己的职责,不让杨洪靠近吉倩倩一步。

    吉倩倩慢慢转过身来,笑着对杨洪说道:“杨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军中尽是些不懂规矩的粗人,大人还是最好快点回到府上去,免得出了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听得吉倩倩的话,杨洪下意识地望向了拦在自己面前的赵云,特别是从赵云的眼睛中闪过的那丝寒光,让杨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要动起手来,上百个杨洪捆在一起,也不够曾经在太行山纵横杀金人地英雄赵云看的。无奈之下,杨洪也只能是讪讪离去,看样子肯定是要去找那些公卿商量新的计划。不过对于这一点,吉倩倩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现在石门军军队在灃州灃阳城内一家独大,任凭他们耍什么花招,也没有用。

    石门军军队在刚刚投降过来的官兵的帮助下,将城内的军需物资都搬运了出来。别说,这灃州灃阳城还真不愧为英宣屯兵之城,不仅有丰厚的粮草,就连那些铠甲兵器也是数之不尽,看得王宗石等人,那是连口水都流出来了。要是将这些东西全都运回武功山的话,信王赵榛又能组建一支更为强大的军队了。

    吉倩倩作为军中行军参赞,当然这清算的工作还是要由他来做了,所以打发了杨洪之后,吉倩倩便是一头栽进了工作中,忙了足足有一天一夜,才算是将这些账目都清算清楚了。

    此时,忙碌了一晚上的吉倩倩走出了房间,伸了个懒腰。而这个时候,一直守在房间门口的赵云见到吉倩倩出来了,连忙是上前对吉倩倩行礼,说道:“吉大人。你出来的正好,刚刚王宗石将军派人来通知大人,说是有要事,若是大人出来了,就赶紧去城门口。”

    “啊?”吉倩倩听完赵云的话,不由得一愣,现在灃州灃阳城已经在石门军军队的掌控当中了,怎么会有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些大圣王亲戚的公卿们在搞鬼?想到这里,吉倩倩可不敢耽搁,连忙是吩咐下去,让人准备坐骑,在赵云的陪同下,一路朝着城门口赶去。

    从吉倩倩算账的仓库到城门口,路程倒算不上是很远,很快,吉倩倩和赵云等人便是赶到了城门口,可刚到城门口,吉倩倩和赵云就被城门口的动静给震住了。

    只见在城门口处,已经是挤满了人,看着那些不停朝着城门挤过去的百姓,全都是拖家带口,跟逃难似地,少说也有两三千人,愣是将城门口那片宽敞的空地给挤得是满满的。

    见到这个情况,吉倩倩的脸sè唰的一下就沉了下来,这数千名百姓显然是要冲出城门。昨天石门军军队进城的时候,王宗石和吉倩倩就已经做出了安排,那就是将整个灃州灃阳城都给封闭了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们袭击灃州灃阳的消息暂时不会传到英山军营那边去,毕竟这运送物资一时半会也运不走,要防着英宣丢下英山军营杀回来。毕竟英宣得到赵构的支持,现在的实力也今非昔比了,要是杀回来,他们未必是其对手。

    本来昨天都还没事的,虽然石门军军队封锁住了城门,但灃州灃阳城的百姓都怕军队怕得要命,哪里还敢违抗军令,都是老老实实地带着城内自己的家中。怎么一天过去了,竟然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吉倩倩立马就能断定,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捣鬼。

    而就在这时,忽然从人群当中传来了一把呼喊声:“这些当兵的不放我们出城。摆明了是要把我们留在城里全都杀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冲出城才有活路啊。”

    这个声音一喊出来,顿时就把围在城门口的百姓担忧的情绪给点燃了,当即便有不少百姓开始哭喊起来,闷头朝着城门口处石门军军所布置的防线冲了过去。

    这个时代的军队大多数都是强盗一般,害怕被这些军队突然屠杀或抢??掠的这种情绪,就像是会传染一般,很快就在百姓当中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百姓都是跟着身边的人一同冲了过去。

    而石门军军队的将士先前接到过王宗石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对这些百姓动手,所以都只能是举着盾牌,死死地挡住那些百姓,连刀都不敢拔。

    见到这些当兵的似乎没有之前那些英宣军和官兵们那么凶,这下那些百姓可就越发的大胆了,一个个吆喝着更加卖力地冲击着城门口的防线,甚至有些大胆的百姓干脆就提起了自己身边带着的木棒啊擀面杖之类的,朝着石门军军将士身上招呼,到最后,甚至是有人举起了菜刀,直接就是朝着士兵的身上砍了下去。

    石门军的将士见到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竟然动起了刀,哪里还能够忍得住,奉命守在这里的石门军的一名军官顿时满脸yin沉,直接就是拔出了佩刀,喝道:“所有人听令拔刀。如有再敢进犯者。斩!”
正文 369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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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军官这一声令下,早已经是憋了一肚子火的石门军将士,当即便是唰唰地拔出了佩刀,直接就是指向了面前的这些百姓。看到先前还是闷头挨打也不还手的绵羊,突然间却是变成了一头头猛虎,这些百姓立刻被吓到了,被震住了。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生怕会被对方的单刀砍中自己,机灵点的,也是立刻就将手中的武器给丢在了地上。

    眼看着这些百姓被士兵的刀给镇住了,可还未等那些士兵松一口气,忽然又是有一把声音从百姓当中喊道:“不好了,这些当兵的要开始杀人了,他们分明要抢光我们,杀光我们,为了活命,大家快冲啊。”这话音刚落,突然就有一人被人一推,从那些百姓当中窜了出来,直接就扑在了其中一名士兵手中的单刀上。这一刀正中那人的胸口,那人也只是挣扎了一下,便是两腿一蹬,就这么死了。

    “啊!当家的,你可不能死啊!你可不能丢下我啊!”眼看着那名男子死了,在那男子身边的一名女子立刻就是哭喊了起来。

    这下,刚刚稳住的势头,却是又变得混乱起来了,因为这男子的死,那些百姓似乎也是受到了刺激,纷纷叫囔又开始冲击城门的防线。不过这次石门军的将士可不会再犹豫了,之前军官也已经下了命令,有闯关者,全都杀无赦。所以,尽管面前都是些平民百姓,但石门军军的将士们还是咬着牙,朝着这些百姓挥起了屠刀。

    “大人!快拦住他们啊!这只是些老百姓罢了。”赵云见了,不由得大惊失sè,在北方,信王军正规军可是纪律严明秋毫不犯的,凡是敢欺压百姓的可都斩立决了。习惯了北方信王军中生活的赵云慌忙对身前的吉倩倩求情。

    吉倩倩此刻已经是满脸yin沉,到了现在,她如何看不出来,整件事完全是有人在百姓中间推波助澜。当即吉倩倩便是对赵云喝道:“赵云,刚刚在这些百姓里面两次带头叫喊的人,你立刻就把他给抓出来,他才是罪魁祸首。还有你们,立刻去拦住那些将士,别让他们和百姓再起争端了。”吉倩倩后面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那些士兵说的。

    领命之后,那些士兵立刻就是上前,只是这前面的路已经是被百姓给堵得是水泄不通了,无法,他们也只有从旁边的小巷子饶了过去。可这样一来,却是耽误了不少功夫,等到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数十名百姓死在了将士们的刀下,而石门军的将士们也有几人受了伤,都是被那些百姓用东西给砸的。

    赶到之后,那些士兵立刻便是喝道:“统统住手!统统住手!行军参赞大人有令,不得对百姓出手。”

    石门军的将士自然知道行军参赞大人是谁,听得这些士兵的喊话,那些将士也是立刻止住了杀戮。可他们停手了,那些百姓却是不买账,现在百姓和士兵之间的仇恨已经被彻底点燃了,他们一个个都是满脸怒意地继续朝着这些士兵发动冲击。无奈之下,这些士兵也只有是举起盾牌,又恢复了之前光挨打不还手的架势。

    光是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吉倩倩的希望却是放在了身边的赵云。刚刚那两次喊话的人,赵云虽然看到了,但这里的人那么多,要从这些百姓当中找到那人,却不是嘴皮子动动那么简单。赵云看着百姓和石门军的将士之间的冲突,心里也急,但却只能是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双星目在那些人头攒动的百姓当中扫了扫去。

    突然,赵云的眼睛一亮,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是从战马上飞了起来,直接便是跃到了人群当中,在几名百姓的脑门上轻轻一点,转眼间便跳到了人群的正中间。看准了其中一名瘦弱男子,单手成爪,一把便是抓到了那名男子的后脖子上,喝了一声:“给我起。”

    就看的赵云这么用力一提,便是将那男子直接甩到了后面吉倩倩的面前,然后又是几番跳跃,落到那名男子的身边,手中长枪一挥,枪尖正好抵住了那名男子的咽喉。那名男子稀里糊涂地被人丢了出来,还没等他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脖子上就是一阵清凉,那锋利的枪尖顶在自己的咽喉处,立刻吓得脸sè发土,一动都不敢动了。

    制住了这名男子,赵云朝着吉倩倩望去,见到吉倩倩对自己点了点头,赵云也是马上明白了吉倩倩的意思,转头便是朝着那些百姓大声吼了起来:“统统给我住手。”

    赵云这一嗓子不但洪亮,而且还夹杂了一股气势,比起先前那些士兵的呼喝声那是强多了。顿时无论是那些百姓还是那些士兵,全都给赵云给镇住了,全都回过头来,望向了吉倩倩和赵云。

    见到暂时将混乱给压制住了,吉倩倩的脸sè总算是好了一些,随即便是低头朝着被赵云抓来的那名男子望去,冷冷喝问道:“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唆使百姓闹事的?”

    被吉倩倩质问,那名男子的脸sè不由得一变,似乎还想要狡辩,可是赵云哪里容得他玩花样。刚刚死伤那么多百姓,全都是因为此人的缘故,赵云对他可是不会手软。只见赵云的手腕一转,那枪尖瞬间便是在那男子的肩窝处扎了一下,立刻就是一道血箭飙了出来,疼得那名男子直接就是惨叫了起来。赵云却是面不改sè,yin沉着个脸喝道:“老实点,要不然下次扎的,就是你的脑袋。”说完,赵云的长枪便是直接移到了那男子的脑门上。

    被如此锋利的枪尖顶在了脑门,那男子哪里还敢玩花样,吓得哭喊着求饶,把什么都交代了:“好汉饶命!别扎我,千万别扎!我说!我什么都说。是是一个男的给了我不少钱,让我对大家说,刚刚进城的大军封锁城门,是要把大家给困死在城内。让我带着大家冲出城去。那个人我没见过,也不知道他是谁。真的,我什么都说了!求求你了,不要杀我了。”

    “啊!这不是东街的那个地痞无赖王麻子嘛。”那男子说完这一切真相之后,当场便有人认出了那名男子的身份,不过很快,这些惊讶的喊声就被愤怒的喝骂给取代了:“这个杀千刀的。原来一切都是你害的,你还我当家的命来。”“我要替我家兄弟报仇。”“打死你个混蛋!”

    知道一切都是这个地痞无赖搞的鬼,那些百姓哪里还肯放过他,全都是掉过头朝着那王麻子扑了过来。也亏得赵云小说,直接便是舍了王麻子,带着吉倩倩便是躲开了。只可怜那王麻子,被那些愤怒的百姓给围在了中间,转眼间就是被揍得没了气,最终还是没能保住这条xing命。

    虽然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可吉倩倩的脸sè并不怎么好,很明显,这些百姓都是被人唆使才会做出这种冲击城门的事情。当即吉倩倩便绕过了那些愤怒的百姓,来到城门口,仔细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却是得知不只是这个城门,灃州灃阳城的其他三面城门也都是这个情况,王宗石、王老二和谢小鬼都已经分别赶往各个城门去处理了。

    那些百姓见到把王麻子给打死了之后,也只是愣了半晌,最后还是一哄而散,全都跑回家去了。虽然死了不少亲人,可他们却是清楚,说到底这些都是因为王麻子挑唆的关系才会如此,他们要找那些当兵的报仇是不可能的。现在牛二死了,这仇也就算是报了,留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意思。

    百姓们散去了,吉倩倩yin沉着脸看着城门口的一片狼藉,默不作声,显然这一切都是有人在从中捣鬼。

    没过多久,王宗石等人也是纷纷赶了回来,看样子应该是把其他三面城门的事情给处理完了。不过看他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只怕解决的手段和过程都很血腥。一看到吉倩倩和赵云在这里,王宗石直接就是叫唤了起来:“他nǎinǎi的!这帮子刁民,打又不能打,杀又不能杀,折腾死老子了。”

    原本还有些皱眉的吉倩倩和赵云,一听王宗石的话,都是不由得一愣,本来还以为他们一定是用暴力驱逐了那些百姓,可看样子似乎并不是那样。吉倩倩连忙是问道:“王将军。你们那边都是怎么处理的?”

    王宗石没好气说道:“还能怎么处理?主公有命令,不得乱杀无辜,我们总不能把他们都给杀了吧。我们带着一票兄弟找了几十只鸡,杀了后浇了一身的鸡血,一方面装扮受伤的百姓,另一方面装扮杀人的士兵,然后就这么冲了上去,把那些刁民全都给吓跑了。娘的,竟然还有人挑唆,我们将挑唆的直接抓起来杀掉了。”

    当吉倩倩说起整件事竟然是有人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王宗石三人那火爆脾气就上来了,谢小鬼直接就是吼了起来:“他娘的,老子非要活剥了那个在背后搞鬼的混蛋不可。”王宗石和王老二也是一脸铁青。

    “还想什么。肯定是那些大圣王教的人在背后搞的鬼。”王宗石回想起昨天来的杨洪,立刻就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些大圣王教的大臣们身上,吼了起来:“他nǎinǎi的。老子这就带人把这些混蛋给统统宰了。”

    “且慢。”吉倩倩连忙拦住了愤怒的王宗石等人,把自己的推论告诉了王宗石等人,说道:“我看这个幕后黑手的意图绝对不简单。不会是单纯地给我们找麻烦。说不定还是想让我们和大圣王教之间闹翻来,我们看千万不能中了对方的jiān计啊。”

    王宗石等人也不是那种愣头愣脑的傻瓜,吉倩倩把事情都挑明了,他们也都冷静了下来,思索了片刻吉倩倩的话,王宗石说道:“倩倩大人,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不若立刻就带着兵马走了算了。反正那些物资也都已经准备齐全了。”王宗石这么考虑倒不是因为怕了对方,而是感觉没有必要参和进这档子事情,要是折损了石门军的实力那就得不偿失了。

    吉倩倩却是摇了摇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哼道:“既然对方要跟我们玩yin的,我又怎么会怕了他们?哼哼。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鬼伎俩。”

    而与此同时,在灃州灃阳城内的一个客栈里面,一名中年男子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口,借着窗户的那一丝缝隙悄悄往窗外的大街上看去。而在大街上,那些刚刚从城门口撤回来的百姓正在围着几名男子追打,这几名男子都是怂恿百姓去城门口闹事的人。百姓们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回来追根溯源,一下子就找到了这几个平ri里游手好闲地无赖,把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在了他们的头上。

    看着那几名无赖被打得是头破血流,中年男子淡淡地摇了摇脑袋,最后还是将窗户给关严实了。回到了房间内的桌子旁,一只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有规律地拍打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些什么。过了良久,中年男子突然止住了手,双眼睁开,那双三角眼闪过一道寒光,自言自语道:“若是顺利的话,这支军队应该会在今天晚上就会和大圣王的人打起来,到时候就可以趁乱逃出去了。不过,也不能大意。如果这支军队里面有能人的话,说不定还是会看破此计。我还是小心为妙。”

    想了想,中年男子最后还是决定收拾起了细软,直接就去将这个房间给退了,趁着大街上的混乱,悄悄消失在了大街小巷之中。

    事实证明,那中年男子的顾虑并不是杞人忧天,当天晚上,他所期盼的混乱并没有发生,反倒是一支兵马突然闯进了他所住的那间客栈。若不是中年男子见机得早,已经逃离而去了的话,只怕就要被这些兵马给逮了个正着。

    在议事厅内,听完士兵对刚刚的搜捕行动的结果做出的汇报,在大厅内的众人的脸sè都好不到哪里去。等到士兵刚刚退下,谢小鬼就是用力一拍桌面,恨恨地喝道:“可恶。没想到这小子倒是跑得挺快。”

    吉倩倩倒是没有怎么变化,虽然白天经历那场sāo乱的时候,吉倩倩的心情不怎么好,不过现在却是已经恢复了常态。此时她一脸嘻嘻哈哈地说道:“其实这结果也已经在我的意料之中。对方既然能够使出这种手段来挑拨我们和大圣王之间的关系,肯定是个才智出众之人,又怎么会想不到我们能够从那几名无赖身上问出他的下落?不过现在看来,此人的身份倒是越来越让我觉得奇怪了。还有他的目的,我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今在这灃州灃阳城内的势力,除了石门军军队还有大圣王教的人。而最有可能的,就是英宣隐藏在灃州灃阳城内的旧部。王宗石只有寄希望于这些曾经在英宣手下待过的人,看能不能捞出点什么线索。黄云飞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由黄云飞对王宗石抱拳说道:“王宗石将军,我们不知道。”

    黄云飞也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人,因此也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地解释,倒是在黄云飞身边的张龙见了,生怕黄云飞的这种说话方式会惹怒了王宗石,连忙继续解释道:“王宗石将军,黄将军的意思是,我们在英宣手下的时间并不长,对英宣手下的人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据雷轰豹曾经说起过,英宣一向只信任他的那个孙师爷。而英宣其他的部下,几乎都是武将,似乎并没有先前那几名无赖所说的那样的智囊。”
正文 370谋人反被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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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师爷?”吉倩倩轻轻复述了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之前在武功山商议此次北上计划的时候,信王赵榛曾经特别交代过,这姓孙的师爷智谋过人,而且行事手段yin毒,绝对不能小觑,不管是他们哪一路碰到了孙师爷,都要小心行事。请记住本站的址:小说..。对于信王赵榛的特别交代,吉倩倩也是谨记在心。

    不管怎么说,对于这个幕后黑手到底是什么人,抱有什么目的,众人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那些大楚国大圣王教的大臣们,现在也的确是头疼得很。白天发生的那场sāo乱,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此时,这些楚国大臣的代表就已经齐聚在杨洪的太尉府上,商议此事的对策。

    现在的杨洪满脸铁青地看着在座的众人,冷冷地哼道:“说吧,到底是谁干的?”

    杨洪的话声音不大,可是在一片寂静的议事厅中,却显得是异常的响亮。那话语中透着地怒意和寒气,在座的众人哪个不都是混迹江湖的老油子,哪里会看不出杨洪此刻心中的愤怒,此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来触杨洪的眉头。

    见到没有人回答,杨洪的脸sè却是越发的难看了,冷哼一声:“好!好!你等做的好事,竟然去鼓动百姓?这种事你等都做得出来?让我大圣王教与其他义军对立!这简直就是背叛大楚的行为!”

    杨洪这是真的恼了,坐在杨洪下手的一名大圣王教的大臣欧阳文苦笑着说道:“杨洪兄,在座的诸位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去惹那些义军?这件事发生之后,在下也特地派人去问了诸公,这件事,的确不是我们所为啊。”

    杨洪瞪着一双眼睛喝道:“欧阳文,你等休要诓我。若不是你等所为,又会是谁?这灃州灃阳城内还有谁敢做出这等事情?难不成会是那些武功山军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虽然杨洪说话如此不客气,但欧阳文心里有气也只能是憋着,虽然现在杨家为各楚国之首,但说到底,那也是大圣王的亲家人。要是杨洪一怒之下,告了大圣王,依照大圣王的脾气,岂不是要轮到他们倒霉么?欧阳文当即便是苦苦解释道:“杨洪兄。这件事我们又怎么会骗你呢?现在灃州灃阳城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又不会不知道,这个时候去惹那些武功山的盟军,这不是自毁长城吗?难道我们会连这个道理也不知道?”

    “是啊!是啊!”其他各家代表也都是随声附和,让欧阳文心里不由得气结,刚刚又不见这些人开口,现在却是都跑来凑热闹不承认。

    不管怎么说,欧阳文所说也是颇有道理,杨洪深吸了口气,也是渐渐冷静下来。他瞥了一眼众人,冷哼了一声,说道:“现在已经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了,而是那些武功山军队信不信。昨天我就算是看出来了,这些武功山军队根本就不把我们这些大圣王殿下的大臣们放在眼里。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们,恐怕他们就会直接拿我们开刀。”

    杨洪这可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在座的众人也都知道这个道理,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毕竟他们是戴罪之身,丢了太子。现在就算是武功山军队杀了他们,将杀死他们的罪名推到英宣和官兵的身上,大圣王也不能将他们如何。所以,听到他的话,欧阳文立刻就急了,忙是对杨洪说道:“杨洪兄,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吧?”

    杨洪也是一筹莫展,昨ri王宗石和吉倩倩的傲慢态度,杨洪还是历历在目。就算是对方知道这件事不是他们做的,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拿他们泄愤。

    叹了口气,最终杨洪说道:“不管怎么样。明ri我们还是去拜会一下吧。能够解释清楚最好,解释不清楚,那我们也至少能够探明白这些武功山军队的想法。”

    一听的杨洪这么说,欧阳文等人的脸sè顿时都变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最后欧阳文忍不住问道:“杨洪兄,你的意思,难不成是我们一同去?”

    欧阳文这不问倒还好,这一问,可是把杨洪给气坏了,敢情到了这个时候,这帮家伙还想着让自己去冲锋陷阵呢。当即杨洪的脸sè就是沉了下来,哼道:“你们当中若是谁不想去,我也不拦着。等到时要是那些武功山军军队冲到谁家里,也莫怪我没有打招呼。”其实他们自从被官兵俘虏之后,都直接投降了。英宣还给他们安排了府邸,也就是因此,他们才忐忑不安,害怕武功山军队来收拾他们的。

    听得杨洪这么一说,欧阳文等人脸sè也是跟着一变,随即立刻就是赔上了一副笑脸,纷纷点头说道:“去!去!自然要去。怎么能让杨洪兄一人独自冒险呢。”

    而就在这些背叛了大圣王教和大楚的大臣们纷纷向杨洪求情的时候,在大厅内的却是有一人一直坐在那里不动,表情平稳,甚至是带着一丝微笑。见到周围的人那么闹腾的样子,此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这一笑,却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全都给转移了过来,杨洪和欧阳文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钟家家族的钟潘。

    说起这钟潘,虽然也算得上是钟家家族的一员,但钟潘的家族是楚国的皇族。虽然楚国的势力并不大,但大圣王也建立了一个国家,而钟家也毕竟是皇族。钟潘一边笑,一边摇头。他看了一眼众人,摇头说道:“那设计构陷我等之人,此事或许在诸公看来难以解决,可在我看来,要解决此事,却是容易得很。”

    听得钟潘这么一说,众人全都是一阵惊呼,杨洪和欧阳文都是步走到了钟潘面前,杨洪对钟潘说道:“皇叔有何办法,何不告知我等?”

    钟潘看了一眼面前的杨洪,淡淡笑道:“此事容易,我等所要做的,就是一个字,等!”

    “等?”钟潘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那是完全糊涂了,根本就不明白钟潘的意思。杨洪上前问道:“皇叔此言何意?难不成是让我等就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

    “不错。”钟潘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说道:“诸公可不要忘了,那武功山军能够分兵两路,袭取灃州灃阳,而且其中时机掌握得如此巧妙,在武功山军中难道就没有高人?此计虽然yin毒,但显然是仓促而成,若是细加琢磨,必定能够看出其中破绽。我等现在什么都不必做,那武功山军自然是不会来找我等的麻烦。相反,倘若我们这个时候送上门去,那武功山军可不会放过这个讹诈我等的好机会。”

    钟潘这么一说,众人顿时就是茅塞顿开,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欧阳文的脸上颇有些意味地看着钟潘,早就听说这钟潘心思慎密,今ri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以后可以多和这个钟潘接触一番。

    而有了钟潘这么一解释,杨洪等人也算是如释重负,杨洪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捋了捋胡须,对众人说道:“皇叔所说在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等还是多多派些人手盯着军营,诸公以为如何?”

    杨洪这个提议也是稳重之举,众人哪有不同意的,纷纷朝着杨洪一拜,齐声说道:“杨公明鉴。”

    自从发生了百姓被蛊惑冲击城门事件之后,转眼就是两天过去了,论是石门军军还是滞留在城里的楚国大臣们,双方都是表现的出奇的平静,似乎一切都恢复了石门军军刚刚入城时的状态。

    而城内的百姓对于这种状况当然是不会明白的,在他们看来,这些来的军爷比起之前的英宣军那是好太多了。没有烧杀抢掠,百姓每天都可以睡得踏踏实实的,甚至于他们都指望着这支军队能够永远驻扎在灃州灃阳就好了。

    至于那个什么钟太子和赵构皇帝,都不是老百姓关心的。而老百姓所关心的,是掌权的能不能让他们安居丁业,对于执掌灃州灃阳城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可不在乎。

    很又是一夜过去了,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灃州灃阳城内的百姓突然发现,一向平稳的石门军军队,突然大量出现在了城内各大楚国大臣的府门口,将那些宅院全都给包围了起来。这一变化,让那些百姓们又开始担忧了起来,他们似乎有所预感,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天,恐怕又要乱了。

    在位于城西的太尉杨洪的府邸外,一大队的石门军士兵兵,将杨府是围了个水泄不通。而不知为何,那杨府的大门紧闭,也没有人出来质问这些士兵为何胆敢围住当朝太尉的府邸。这种剑弩拔张的气氛,那是吓得那些住在杨府左右的百姓们纷纷搬家,有亲戚朋友的,就躲在亲戚朋友家,实在是找不到地方的,要么住客栈,要不就随便找个什么角落就对付过去了。

    而就在距离杨府不远处的一个小宅院内,先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那名中年男子正躲在门后,借着门缝朝着门外大街上悄悄看着。看了半晌,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回了屋内,将房门关上,长长地松了口气。双拳用力一握,自言自语起来:“总算是成功了。嗯。我之前的计划果然是没错,就算是那武功山军有所怀疑,可是在找不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件事也只会是栽赃在那些楚国大臣的头上。想来那些武功山军也想着趁这个机会讹诈那些家伙一笔吧。很好!看样子,今天晚上就会解除jing戒,到时候就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想到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中年男子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一丝兴奋,再次用力握住了拳头。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难熬,可是对于这个中年男子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难熬的感觉。简要的收拾了一下细软,这名中年男子就这么坐在房间zhongyāng的胡櫈上,闭着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等着。

    屋外的天sè渐渐暗了下来,而中年男子也没有动得意思,一直到了深夜时分,那中年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两道亮光从他的眼中shè出一般。此刻整个房间内已经是一片漆黑,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可那中年男子却是仿若没有任何影响,提起了放在手边的包裹,站起身便是往房门走去。这么长时间坐着不动,似乎没有给他照成任何影响。

    很,中年男子看到外面官兵突然撤了,而且放松了戒严的状态,就连城门都大开。很多有心离开的百姓也开始熙熙攘攘的离开了。

    中年男子先是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外看了一眼,远处杨府那个方向还是灯火通明,显然那里的石门军军队兵马并没有撤走。

    中年男子立刻带着细软出了门,与将要离去的百姓人群一起,准备离开。就在离开城门的时候,他突然听得周围响起了一把梆子声,整个城门唰地一下就亮了起来,从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许多的兵马。紧接着,一个笑声响起,只见一名身形瘦弱的文生慢慢从那些士兵中走了出来,不是吉倩倩还能有谁。

    “哈哈哈哈!”吉倩倩哈哈大笑着对被士兵制住的中年男子说道:“没想到吧?任你jiān猾如鬼,还是要中了我的圈套。”

    被士兵制住的那名中年男子半边脸被死死地摁在了泥土里,只能用一只眼睛看着周围的情况。中年男子在那一瞬间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很他的脸上便是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丝毫没有惊慌失措地模样。

    在吉倩倩手势的示意下,几名石门军的将士上前,用手指般粗细的麻绳利落地将他给绑了个扎实。

    那中年男子被士兵押着送到了吉倩倩的面前,看着他一脸的奈的模样,吉倩倩似乎颇有兴趣地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并不是很害怕啊?”

    “怕?我怎么会不怕。”中年男子淡淡一笑,似乎并没有被俘虏的觉悟,说道:“可是我就算是怕,那又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会因此放过我?”

    “有趣,当真有趣。”吉倩倩的双眼放光,紧紧盯着中年男子,生怕漏掉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满脸好奇地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计谋,而且还特地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的?”

    对于吉倩倩的提问,中年男子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想知道。输了就是输了。知道你是如何赢我的,那又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吉倩倩紧紧盯着中年男子看了半晌,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好,就凭借你的智谋,我是不会杀你了。”

    中年男子还是那副表情,不咸不淡,似乎吉倩倩的话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倒是在吉倩倩身后的赵云一脸不解,在他看来,吉倩倩和这个中年男子之间简直就是在打哑谜,他完全看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赵云也知道吉倩倩绝对不会的放矢,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吉倩倩一摆手,示意那两名抓住中年男子的士兵将他给松开。被松开了双臂之后,那中年男子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左右看了看围在一旁的石门军军,最后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我最后还是没有逃出来。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这个先不谈。”吉倩倩的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诡异的笑意,对着中年男子说道:“虽然我们交手了几次,但你我却还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在下吉倩倩,字倩倩,现为武功山军行军参赞,还未请教。”

    吉倩倩没有说出自己的要求,这让中年男子越发的感到奈,但现在的形势却是容不得他有其他的选择,当即便是满脸苦涩地拱手说道:“在下姓姚,单名一个达字。”

    “什么,竟有这种事?”在英山军营外,义军联军的军营大帐内,刘文路瞪了双眼盯着前面报信的士兵,脸上满是惊愕,那双眼睛简直就要爆出来了。而在大帐内的其他人,也都和刘文路差不多的模样,有几个沉不住气的,甚至是惊得跳了起来。

    那名士兵也算是稳重,被这么多大人物这样盯着,倒也没有慌了神,而是沉声将刚刚的话再复述了一边:“今ri一大早,英山军营关上已经是空一人。后经斥候查探,整个英山军营内的英宣已经是全部退去。英山军营只剩下了一座空营。”

    从士兵口中再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刘文路等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疑惑地相互看着。这些天来,盟军和英宣在这英山军营一直保持着对持。自从上次雷轰豹即将战败,却被英宣以钟太子的名义给救了回去之后,英宣就死守着英山军营,怎么也不肯出战。

    而反观盟军,在信王赵榛展现出了如此强大的实力之后,这些义军非但没有感到欣喜,反倒是一个个都像是缩头乌龟,根本就不肯强攻英山军营。而信王赵榛当然也不会冒这个头了,直接就是撂下一句话,要是雷轰豹肯出战,我们出人跟他单挑。但要是强攻英山军营,我们打不了。这下盟军是没人肯冒这个头了,一时间,双方却是陷入了这种僵持的阶段。

    本来这几天刘文路和夏诚都还想着,是不是找个什么借口,硬拉着信王赵榛去攻关,可是这探子突然传来的情报,却是让刘文路等人摸不着头脑。

    虽然上次雷轰豹败了一场,可英宣手下的英宣军的数量绝对不会比盟军少多少,加上又有英山军营天险为依仗,英宣完全可以把盟军拖在这英山军营。既然有如此大好形势,刘文路实在是想不通,英宣为什么会好好地要撤军。不仅是刘文路,坐在下面的夏诚、龙泉军首领彭友等人各路义军,没有一个想得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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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1英宣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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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各路义军中,恐怕也只有坐在夏诚旁边的信王赵榛清楚是怎么回事。本书最免费章节请访问..。不用说了,肯定是王宗石和吉倩倩那边得手了。而且依着王宗石和吉倩倩两人的做事风格,先前一定是将消息封锁住了,等到要撤离的时候才会把消息传过来。所以信王赵榛一点也不用担心王宗石的大军会被英宣给堵住。不过,信王赵榛虽然心里明白,可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苦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夏诚想了一会儿,也是想不出个头绪了,可是眼睛突然一亮,却是想到了另一件事来,忙是对刘文路抱拳说道:“盟主。如今英宣撤退,那我们盟军完全可以趁胜追击,直取灃州灃阳啊。”说到这里,夏诚整个人也是不由得兴奋起来,攻破灃州灃阳,迎回被官兵抓捕的钟太子,这不就是夏诚此次发起盟军的目的嘛。眼看就要达成这个目的了,夏诚如何能不高兴。

    夏诚虽然高兴了,可坐在最上首位的刘文路却是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倒是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说道:“此事断没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没有夏诚的劝阻,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去多事惹怒刘文路,唯一一个可能跟刘文路对着干的龙泉军首领彭友,此刻却也是抱着和刘文路同样的想法。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当即刘文路便是大手一挥,喝道:“既然如此的话。我等先驻军入英山军营。派出斥候速速查探英宣狗贼的情况。”

    “遵命。”众人都是齐声应道,紧接着又是商讨了一些关痛痒的事情,便是直接散会了。

    出了大帐,走了几圈之后,夏诚这才赶了上来,一把扯住信王赵榛,确定左右人之后,便是低声喝问道:“赵燕,刚刚为何不让我劝阻刘文路?如今正是击溃英宣狗贼的大好时机啊。虽然不知道英宣为何会退兵,但英宣这么一退,其士兵气必然大跌,我们一路追杀上去,必定能够击败英宣,说不定还能救回钟太子呢。”

    信王赵榛笑着看了一眼夏诚,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夏诚的问题,而是摇了摇头,说道:“夏兄,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还是先随我回到我军帐那里再说吧。”说完,信王赵榛便是一把拉住了夏诚的手,径直往石门军军的营地赶去。夏诚虽然不明白信王赵榛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反抗,任由信王赵榛拉着自己走了。

    很,到了石门军军的营地,信王赵榛对着石门军军的将士吩咐了一声,让他们严加戒备,这才带着夏诚直接钻进了自己的大帐。等进了大帐之后,信王赵榛才是转头对夏诚做了个请的手势,笑道:“夏兄,先不要急,坐下喝杯水吧。”

    现在夏诚哪里有那个心思喝水啊,直接便是摇头说道:“哎呀。赵燕。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到底有什么话,你就点告诉我吧。你没看我都急死了?”

    信王赵榛淡淡一笑,现在的夏诚虽然还是有些私心,但却对汉室忠心耿耿,也不知道后来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把他这样一个汉室的拥护者变成了一代jiān雄。暂且放下这个疑问,信王赵榛硬拉着夏诚在营帐内坐好,笑着对夏诚说道:“夏兄。不瞒你说,我知道英宣为何会退兵。”

    “什么?”信王赵榛虽然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但他的这句话却是照样把夏诚给镇住了。夏诚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信王赵榛,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点什么,可却是论如何都挑不出问题来,最后还是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赵燕。我我没听错吧?你怎么会知道英宣狗贼退兵的缘故?”

    也不由得夏诚不相信,自从上次英山军营大战之后,信王赵榛就和其他义军一样,一直呆在英山军营前。特别是上次一战,信王赵榛的强势已经是引起了各路义军的注意,就连夏诚都派了不少人暗地里监视着信王赵榛的石门军。可是这些天来,根本就没有发现信王赵榛与外界的联系。现在连刘文路身为盟主都不知道英宣退兵的原因,信王赵榛又是怎么知道的?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说道:“其实我此次从武功山赶来,所带的兵马并不只有这一万余人。还有五千兵马,由我的部下从武功山直接北上,趁着英宣领兵出击的时候,偷袭了灃州灃阳。”关于这个消息,信王赵榛并不打算瞒着夏诚,毕竟这件事只要有心人一查就可以查得出来。不过在兵马的人数上,信王赵榛还是稍稍做了点修改,两万人马直接被信王赵榛说成是五千,这样也是为了示敌以弱,让夏诚不至于太过防范自己。

    不过饶是如此,这个消息还是把夏诚给彻底镇住了。偷袭灃州灃阳?天啊!我没听错吧?夏诚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尽管之前已经是很看重信王赵榛的实力了,但没想到到了现在,信王赵榛还是能够给自己一个如此大的意外。

    而对于夏诚的惊讶,信王赵榛也是心中有数,当即却是装出一副懊恼的样子,说道:“只可惜我的兵马不够,最多只能分出区区五千人马,若是再多些人马的话,我大可以直接拿下灃州灃阳城,断了英宣狗贼的后路。本来我还打算借此机会救出钟太子,可没想到英宣狗贼竟然如此狡猾、大胆,竟然挟持钟太子出战。”

    夏诚毕竟不是寻常人,深吸了几口气之后,也算是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于信王赵榛的话,夏诚倒是没有什么怀疑,因为他经过几个月的接触,自认为还比较了解信王赵榛这个人,他绝对不会莫名其妙在这种事上撒谎。思索了片刻之后,夏诚抬起头,面sè有些复杂地望向了信王赵榛,苦笑着说道:“赵燕啊赵燕。你可瞒得我好苦啊。”

    夏诚并没有因为信王赵榛擅自分兵去袭取灃州灃阳而出言责备,易地而处,只怕夏诚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在夏诚的心里,对信王赵榛的估算又是再一次提升,在夏诚的心中,信王赵榛的重要xing已经是超过了刘文路。虽然这次信王赵榛分兵两路,一没有攻占灃州灃阳,二没有救回钟太子,但相信这个消息只要一传出去,信王赵榛的声望就会水涨船高,达到和大圣王杨幺帐下最器重的刘文路同等,甚至于高的地位。

    对于夏诚的话,信王赵榛也只是淡淡一笑,说道:“说起来,在这件事上,我还要向夏兄告罪。请夏兄体谅某之前的隐瞒之罪。”

    “罢了,赵燕的苦衷,我也是明白的。”对于信王赵榛的道歉,夏诚摆了摆手,并不十分在意,随即他又突然想起之前在大帐内的事情,忙是问道:“对了。赵燕,就算是如此,似乎也不能解释你为何不让我劝阻刘文路啊?”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笑着对夏诚说道:“夏兄,难道你与刘文路兄相交这么多年,却还没有看明白刘文路兄的心思吗?刘文路兄恐怕并不是很想迎回如今在英宣狗贼手上的那个钟太子啊。”

    夏诚原本还有些不明白,可是经信王赵榛这么一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脸sè一下就变得是异常的难看,闷声说道:“原来如此。可不管怎么说,钟太子毕竟是我大楚的钟太子,我们又岂能坐视钟太子蒙尘?而且现在的问题是,教主陛下已经是被官兵给害死了,若是连现在这位钟太子也不救的话,那大楚岂非君?”

    “呵呵,夏兄此言差矣。”信王赵榛却是嘿嘿一笑,说道:“不是还有大圣王呢么?只怕刘文路兄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讨好大圣王了吧。”

    而夏诚却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得脸sè一变,望着信王赵榛便是惊问道:“赵燕,你的意思,莫非刘文路想谋反钟太子,支持大圣王上位?”

    也不由得夏诚不惊,当今钟太子虽然是大圣王一把推上帝位的,但他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大楚国的太子。夏诚发起这个盟会,那是希望借各路义军的力量,扫平英宣,可不是让高层内斗的。

    这下夏诚可是急了,当即便是站了起来,在军帐内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击掌,喝道:“不行,此事绝对不能容着刘文路如此胡闹下去。我现在就去劝刘文路,让他打消这个念头。”说完,夏诚便是迈开腿便要往军帐外走去。

    信王赵榛见了,连忙是上前拦住了夏诚,劝道:“夏兄。万万不可如此。此事现在也只是我的一个臆测,又没有任何证据。若是夏兄现在就这么去质问刘文路兄,刘文路兄也是断然不会承认的,到时候说不定惹恼了刘文路兄,事情却是会变得越发不可收拾了。”

    夏诚被信王赵榛这么一劝,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信王赵榛所说的没错,这件事还真是不能就这么直接去问刘文路。可若是不去找刘文路,那该如何应对呢?

    信王赵榛一副很奈的样子,将夏诚给拉了回来,然后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此事。所以刚刚才会在大帐内拉住你。你与刘文路兄毕竟是多年的交情了,将来刘文路兄要是做出什么错事来,能够劝阻他的,也只有夏兄你了。若是因为此时你和刘文路兄闹得不愉了,到时候就没人可以劝阻刘文路兄了。”

    夏诚不由得沉默了,他不是个傻瓜,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信王赵榛的话。不过信王赵榛的话却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正因为如此,夏诚这才决定再听听信王赵榛到底是有什么想法,然后再来决定是否要听信信王赵榛的话。

    见到夏诚不说话了,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却是干脆坐在了夏诚身边,拍了拍夏诚的肩膀,说道:“夏兄。我不想让你劝说刘文路兄带兵追击英宣狗贼,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若是真的将英宣狗贼击败,救回了钟太子,固然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夏兄有没有想过,若是将钟太子救回来了,这钟太子应该交由谁来保护?别忘了,刘文路兄现在可是盟主。按理说,这钟太子应该由盟主来负责保护,可刘文路兄对钟太子的心思,难保刘文路兄不会对钟太子不利啊。”

    夏诚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猛地抬起头,望向了信王赵榛,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赵燕,你的意思是,难道刘文路,他敢他敢对钟太子下手?”

    “这我不敢确定,但也不能否定有这样的可能。”信王赵榛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是千万不能说得太死,否则到了背后可是很难收场的,信王赵榛长长地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夏诚点了点头,他也明白信王赵榛此话的意思,他与刘文路相交多年,对刘文路的xing格那是最了解不过了。要是刘文路掌控了钟太子,说不定还真干得出那种事情来。思索了片刻之后,夏诚突然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就是抱拳一拜,信王赵榛见了,慌忙是伸手扶住夏诚,惊问道:“夏兄,你这是何故啊。”

    “赵燕。”夏诚一脸严肃地对信王赵榛说道:“若不是你及时提醒,我差点铸成大错。若是钟太子真的在我们盟军手中出了什么纰漏,那我也将成为遗臭万年之人。赵燕大恩,我铭记于心。”

    说完,夏诚还要一拜,却是信王赵榛给扶住了。信王赵榛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将夏诚给劝妥了,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得多了。果然,还不用信王赵榛开口,夏诚就主动问道:“赵燕,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夏诚肯向信王赵榛问计,当然不是因为夏诚自己已经计可施了,只是现在的局势。明显信王赵榛看得要比自己透彻,所以夏诚也是干脆让信王赵榛先给出个主意,然后再结合自己的看法做出决定。信王赵榛也是明白这一点,现在他和夏诚都是有着共同的目标和利益,可以算得上是一个短暂的联盟。这个联盟能够持续多久,信王赵榛和夏诚自己都法说清楚,这一切都要看局势的变化。

    不管怎么说,两人现在联盟,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信王赵榛低头沉思了片刻,才说出了之前早就制定好了的计划:“为今之计,只有让钟太子暂时先在英宣狗贼手上委屈一段时ri。所幸钟太子不会被英宣狗贼杀死,为了挟制大圣王,英宣狗贼是绝对不会对钟太子不利的。这样一来,钟太子在英宣狗贼手上,也绝对要好过在我们这边。”

    虽然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荒谬,但事实却就是如此,夏诚也是满脸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对信王赵榛的分析的赞同。紧接着,信王赵榛继续说道:“经过英山军营一战,失去英山军营之后,英宣狗贼在灃州灃阳那是再也险可守。我料想,英宣狗贼此后必定是要挟持钟太子离开灃州灃阳。而英宣最有可能去的,那就是江陵。”

    “江陵。”夏诚的眼睛一眯,仔细琢磨了一下信王赵榛的话,最后也不得不承认,信王赵榛的分析那是十分有道理的,江陵距离英宣的老巢很近。加上江陵的繁华与城墙之固,以及兵力的众多,一定可以抵抗他们的军队。宋金之战围绕江陵打了好几次,还都是恶仗,这座大型城池的重要和防御程度可见一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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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2聚将南下武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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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夏诚却是疑惑地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放英宣狗贼挟持钟太子进入江陵?要是等英宣狗贼入江陵之后,那我们今后想要营救钟太子,岂不是加困难了?”

    信王赵榛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倒未必。请使用..访问本站。钟太子虽然年幼,但聪慧过人,只要将来我们兵力强大了,一样可以寻求时机,夺取江陵,救回钟太子。”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夏诚微微点头,不过很,夏诚的脸sè又黯淡了下来,对着信王赵榛苦笑着说道:“依着赵燕兄弟的说法,那我此次号召天下英雄讨伐英宣狗贼,岂不是徒劳?”

    信王赵榛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徒劳,夏兄。此次你举兵征讨英宣,乃是奉命于大圣王,而且你亲自号召了天下英雄,如此壮举,堪为天下各路义军英雄之楷模。你不仅是召集天下英雄齐心抵抗贪官暴??政,重要的是,我等与英宣狗贼大军的两次大战,已经是彻底打消了英宣狗贼和官兵的嚣张气焰。如此看来,夏兄之举,实乃是救了大楚和各路英雄一次啊。”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夏诚的脸sè总算是好了许多,最终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叹道:“我等皆为楚臣,理应为国分忧,为百姓某福。赵燕,你的话的确是有理,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应该是按兵不动了?”

    “倒也不是完全的按兵不动。”信王赵榛笑了笑,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刘文路兄就算是再如何不想迎回钟太子,但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他不是说了嘛。先派斥候探清情况,等到从灃州灃阳的情报传来,就算刘文路兄再怎么不丁意,也不得不进军。况且,就算是刘文路兄倒是再借故推辞,夏兄也可自行前去追击英宣狗贼,刘文路兄也话可说啊。”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信王赵榛心里却是清楚,到了那个时候,刘文路是肯定会找诸多理由不肯进军的。而夏诚也是因此与刘文路闹翻,最后独身前往追赶英宣,反而中了孙师爷和徐荣的埋伏,落得个大败收场。当然,这件事信王赵榛是不会告诉夏诚的,他也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再说了,信王赵榛也没有那个好心,能够让夏诚实力大损的机会,信王赵榛又怎么会放过。

    夏诚当然不知道信王赵榛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夏诚闷头想了想,突然抬起头,紧盯着信王赵榛问道:“赵燕,你刚刚说我可以自行去追击英宣狗贼,那你呢?难道你不随我一道前去吗?”信王赵榛的这个办法虽然不能将钟太子从英宣的手上抢回来,但疑是一个在大圣王教中扬名立万、建立功勋的好机会,夏诚不相信信王赵榛会错过这样一个好机会。

    信王赵榛面露苦笑着没有说话,诚然,若是他跟着夏诚一同前往的话,那徐荣和孙师爷就肯定yin不到自己,能够杀败英宣的大军,那可是多响亮的名声啊。可是信王赵榛却是没有那个机会这么做,王宗石大军袭取灃州灃阳的消息,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传到这里。原本刘文路就已经对信王赵榛起了戒心,等到刘文路知道信王赵榛的实力还不止如此的话,只怕就是要对信王赵榛动手了。现在信王赵榛和刘文路动手,虽然不见得会吃亏,但对信王赵榛今后的计划却是大有影响。所以,信王赵榛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几ri准备离开英山军营,返回武功山去了。

    夏诚那是多聪明一人啊,看到信王赵榛的苦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苦衷,当下也是奈的笑了笑。说实在的,若是诸路义军能够真正团结一心,何愁不能歼灭英宣抵抗赵构朝廷。可是诸路义军尽是各怀鬼胎,法齐心协力,难道他们真的最终是法抵挡赵构朝廷,建立一番事业了吗?此刻,在夏诚的心里,那原本对大圣王教建立的楚国地忠诚,开始渐渐消逝了。长长叹了口气,夏诚看着信王赵榛问道:“既然如此,赵燕兄弟可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信王赵榛也是跟着叹了口气,说道:“明ri我便会向刘文路辞行,想来刘文路也不会留我吧。”信王赵榛最后一句话却是带着一点讥讽,现在信王赵榛的风头太大了,刘文路只怕巴不得信王赵榛立刻离开呢。

    夏诚也是明白信王赵榛话中的意思,一时间心情纠结,当即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也罢,既然如此,那为兄也就预祝赵燕兄弟一路顺风了。”说完,夏诚一转头出了军帐。

    送走夏诚之后,信王赵榛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到了现在,此次北上击败英宣的计划已经是完成得差不多了。明ri向刘文路请辞之后,便可动身返回武功山了。信王赵榛慢慢走出了军帐,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用力握了握拳头,此次北上虽然没有彻底击败英宣,但信王赵榛的收获却不小,单单是收得林玉虎这一员偏将,这次北上之旅就值了。当然,除此之外,信王赵榛还有另外一个打算,也不知道能否顺利进行。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信王赵榛下令石门军收拾行囊,便径直前往刘文路的大帐请辞。果然不出信王赵榛所料,看到信王赵榛要离去,虽然刘文路一开始装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信王赵榛的请求。

    于是,在各路义军首领吃惊的目光当中,在之前讨英之战中出尽风头的武功山石门军,浩浩荡荡地开拔离开了英山军营,直接朝着南方回军。对于那些义军首领前来询问,信王赵榛也只是敷衍说武功山有要事,需赶回去处理。拿着这个借口便将那些各怀心思地首领们打发了过去。对于信王赵榛的这个解释,那些义军首领自然是不会相信了,至于他们去问刘文路,刘文路如何处理,信王赵榛却是懒得去管。

    这次讨伐英宣的战斗结束之后,可以说赵构手下的官兵建立的优势又不复存在了,荆湖北路再次进入了乱争。

    石门军军队一路南行,只花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就从英山军营赶到了武功山的边境,再往前,就是武功山最北端的萍乡城了。

    刚刚进入武功山地界没多久,信王赵榛就和早就等在这里的王宗石大军会合到了一起。远远看着前面那两万多的石门军军,信王赵榛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在对面,王宗石等人也是直接纵马赶来,赶到信王赵榛面前,齐声朝着信王赵榛就是一拜,喝道:“参见主公。”

    信王赵榛刚刚下马准备上前扶起他们,却是不由得一愣。不对啊。记得安排给王宗石大军的总共就只有王宗石、吉倩倩、谢小鬼和王老二四个人罢了,怎么这王宗石身后密密麻麻站了一片人啊?特别是站在谢小鬼身后的那一员白脸将军,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一挑,他立刻认出来这个人正是自己在太行山的时候归顺自己的赵云。

    似乎是察觉到了信王赵榛的疑惑,王宗石当即便是笑着给信王赵榛做介绍道:“主公,这几位将军都是末将此次灃州灃阳之行为主公收下的战将。”这收下赵云以及王虎等人的事情,王宗石都还没有来得及汇报给信王赵榛得知,所以便是一一给信王赵榛做了介绍。

    听完了介绍,信王赵榛微微一笑。他没想到赵云会前来帮组自己,而王虎、黄云飞等人也是一等一的将才。

    在众将一见面的那一刻,单宏飞将军、林玉虎、赵云,这三名同一级别的高手刹那间便是发现了对方的气势,顿时三人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对方身上。

    别看赵云平时谦逊有礼,可像赵云这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超的武艺在太行山横扫金兵,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傲气地。一直以来,在武艺上,赵云也只敬服信王赵榛。而且,他后来还跟随高庞学艺,枪法上很是下了一番苦功的。

    可是现在竟然遇到了两个与他不相上下,甚至还强上一些的高手,赵云那双眼睛中顿时就迸shè出火热的战意。若不是现在信王赵榛在场,赵云恨不得立刻就向这两个高手挑战。而反观单宏飞将军和林玉虎也是同样的反应,单宏飞将军这把年纪也算是沉稳了许多,还能压制住胸中的战意,而林玉虎那个冷漠xing子也能从双眼中看出与平常不符的炙热。

    至于跟在王宗石身后的黄云飞、王虎等官军将领,此刻已经是瞪得目瞪口呆。若是依着他们现在的实力,按理说是看不出顶级高手的气势的。可他们以前天天跟随雷轰豹,在雷轰豹这个绝顶高手身边耳濡目染,眼力也是提高了不少,所以对于单宏飞将军、林玉虎和赵云之间的异样气氛,他们也是能够感受到一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他们越发的吃惊。

    以前他们总以为天下间只有雷轰豹是天下敌的最强者,可是现在所见这三人,任何一人都有绝不逊于雷轰豹的气势。此刻他们对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主公那是加好奇了,这位主公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收集如此多的猛将在其帐下?

    就在黄云飞、王虎等人心中不解的时候,吉倩倩也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赶来了,他们毕竟是文人,对于骑乘之术要比王宗石等战将差上不少,所以才会慢他们一拍。赶到之后,吉倩倩还是一脸笑嘻嘻地对信王赵榛拱手拜道:“参见主公。”

    信王赵榛满脸炙热地看了一眼赵云以及黄云飞、王虎等官军将领,最后笑着对吉倩倩说道:“倩倩。你这次可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巨大的惊喜啊。”

    单宏飞等人也是和王宗石这些人打着哈哈,大家都是武者,都是xing情中人,就算是林玉虎、黄云飞等xing子淡漠之人,也是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这样一来,反倒是把信王赵榛给拉在了一边,没人管了。

    看着这个情况,信王赵榛倒是所谓,反倒是看着身边这一众悍将,心里微微一笑。现在信王赵榛手上有这么多的猛将,看来自己完全可以乘机占领一方建立的基地了。

    信王赵榛眼睛一瞟,却是看到一直站在身边的那名中年男子,此刻正一脸淡淡地微笑看着自己。

    这中年男子看上去也就三四十岁的样子,身形削瘦,长相也很平凡,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看上去和一个普通文生没啥区别。本来信王赵榛第一眼扫过此人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怎么注意此人,可是就在信王赵榛的眼睛刚刚从此人的脸上移开的那一瞬间,信王赵榛突然感觉对方产生了一道寒意,信王赵榛的直觉何等厉害,立刻就感觉到这个人是一个yin险而狡猾的人。

    而那中年男子似乎也是发现信王赵榛注意到了自己,微微一笑,又是对着信王赵榛低头行了一礼。信王赵榛心里顿时就被这中年男子给勾起了好奇心,开始仔细盯着这中年男子看了起来。可是越看,信王赵榛就感觉越奇怪,这中年男子的模样那是极为普通,是丢在人群当中,就绝对没办法找出来的那种。此人绝对不简单。信王赵榛立刻就是在心里下了这么一个定义,紧紧盯着这中年男子,似乎想要直接将对方给看穿一般。

    “主公。”面对信王赵榛的目光,那中年男子只是淡淡地对着信王赵榛拱手呼了一声,态度似乎极为谦逊。

    信王赵榛深吸一口气,却是并没有放松jing惕,虽然这中年男子看上去好像是人畜害,但信王赵榛却是绝对有理由相信,此人绝对是那种出手yin狠不下于英宣身边孙师爷的人。当即,信王赵榛便是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恭恭敬敬地对信王赵榛拜道:“小人乃是行军参赞大人任命的随吏。”

    “随吏?”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出于对吉倩倩的信任,信王赵榛还不至于对此人怀疑,转头看了一眼吉倩倩,又回过头继续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何时进石门军的?为何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回主公的话。”中年男子依旧是那副谦逊的模样,低头回答道:“小人叫姚达。”

    “姚达?呃。什么?姚达。”信王赵榛的那双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这个家伙也是将来的一方起义的豪杰头目啊!

    “主公,你看我这记xing,都忘了说了。”吉倩倩原本正是想来给信王赵榛介绍姚达的,却是给忘了。现在这才跑到信王赵榛和姚达身边,对着信王赵榛说道:“这位是我这次从灃州灃阳招来的一位智者,主公如今虽然武力不缺,但却是缺少智谋军师之士,所以属下给主公推荐此人。”

    信王赵榛的脸上微微一颤,看来这几年的匪首义军头目渐渐都收拢到自己手中了。看着信王赵榛脸上yin晴不定地样子,吉倩倩当然是有些不解,信王赵榛和姚达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啊。而且看姚达的样子,吉倩倩也能确定他们两人以前绝对没有见过。可为何信王赵榛会是这样的模样呢?不解归不解,吉倩倩还是将自己收录姚达的过程说了一遍。

    听完吉倩倩的述说之后,信王赵榛微微点头。虽然有些误会,此人xing子yin狠毒辣,但是不管怎么说,如今姚达已经到了信王赵榛的帐下,信王赵榛当然不可能将姚达拒之门外了,心中提了口气,大不了到时候多注意一下他就是了。按照姚达的xing格,只要信王赵榛不会威胁到他的xing命,这家伙应该是不会做出什么太过激的举动。而且此人如此怕死,轻易也不会背叛自己。

    随即信王赵榛便是点头说道:“既然倩倩都这么推举你了,那姚达先生,赵某今后就要多靠你了。”说完,信王赵榛正sè朝着姚达便是抱拳一拜。

    姚达显然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会突然对他行如此大礼,虽然脸上好像没什么变化,但是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的神sè。不过很,姚达便是一脸感激的样子,对着信王赵榛直接便是跪拜了下来,喊道:“主公如此厚待,姚达如何担当得起。姚达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对于姚达的表忠,信王赵榛心里却是不置可否。扶起姚达之后,他又对姚达以及在一旁的王虎等将都是勉励了一番。不管怎么说,如今信王赵榛手下的实力又是大大增强了,让信王赵榛也是有些意气风发,当即便是大手一挥,对着左右众人喝道:“两军会合。启程,去武功山。”

    “遵命。”众将领齐声应喝,就这样,两路人马合并一路,浩浩荡荡南下武功山。

    黄云飞和王虎等人,之前刚刚投靠到石门军的时候,还有些傲然,在他们看来,虽然王宗石的武艺比起他们当中最厉害的王虎要高上一点,但也相差不少。依着他们的本事,在信王赵榛的帐下受到重用那是理所当然的。可是在见了信王赵榛之后,特别是见到信王赵榛手下出来的一个个大将,林玉虎、丁喜乃至花中龙,一个个都是丝毫不逊于他们,这才把他们那点傲气都给打磨了一些。

    不过信王赵榛也不会因此而厚此薄彼,黄云飞和王虎都很强,而其他将领们也是各有各的长处,所以对他们,信王赵榛也是极尽所能地拉拢他们的心。

    五天过去了,信王赵榛也算是初步整顿了现在的石门军的阵容。进了武功山城,让信王赵榛等人有些吃惊的是,武功山城的百姓对于信王赵榛的石门军却是表现得异常地热情。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身边的情景,却是突然明白了,他们在武功山不抢掠不扰民,还保护百姓。所以,他们自然是能够得到武功山百姓的支持了。

    倒是信王赵榛身后的其他几将不明就里,被这异样的情况弄得满脸惊讶。张龙吧唧吧唧嘴,叹道:“天啊!我当初率军也算是去了不少城池了,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城池的百姓会如此热情的。”

    倒是吉倩倩笑呵呵地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这可是说明主公入主武功山是深得人心啊。不若趁着这个势头,干脆将那萍乡山寨也给夺了吧,让人看得挺闹心的。”

    “哈哈。”信王赵榛笑了笑,摇头说道:“莫急。这萍乡不用我们打,到时候自然会送到我们手中。”信王赵榛这么说却是有道理的,相信过不了多久,信王赵榛攻陷武功山的消息就会传到英山军营那边去。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在得知这件事之后,肯定会明白信王赵榛一统武功山附近所有地区袁州以南的决心。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龙泉军首领彭友不同,龙泉军首领彭友那是铁了心要和信王赵榛对着干,而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和信王赵榛却没有什么本质的冲突。况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主要兵马已经是随身带在身边了,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脑子,肯定会做出一个聪明的决定,把这萍乡山寨乖乖让出来。

    吉倩倩转念一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微微点头一笑。

    信王赵榛先走一步,策马带领骑兵先回武功山,而其他大部队,则由吉倩倩带领着,缓慢的回武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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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3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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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在武功山城外,一队兵马正驻扎在武功山的北城门,一支大大的石门军军旗随风飘扬,正是如今镇守武功山的石门军军。请使用..访问本站。而在这支石门军军的最前面矗立的两将,正是负责留守在武功山的石门军军将领刘正将和王云。

    如今刘正将和王云早已经不是当年那官兵中的小将领了,身为信王赵榛最早的部下,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在石门军的威望极高,仅次于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将军,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大将了。不过这两人却并没有因此心生骄慢的情绪。相反,他们很清楚,自己的本事在信王赵榛帐下的众将当中算不得好的,在人前卖弄自己的老资格,最终也只会让信王赵榛也不信任自己。

    所以,他们两人从来都是谦卑有礼,从不倨傲。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不仅是信王赵榛对他们两人越发看重,就连王宗石、谢小鬼等将领对他们也是越发的敬重。这次信王赵榛北上,能够将后方交托给他们两人,其对他们的信任就可见一斑。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刘正将和王云带领着这队石门军军队,已经是在这城门口等了将近两个多时辰了。也亏得石门军将士训练有素,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抱怨什么。至于刘正将和王云两人,那是在马背上坐的笔直,刘正将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在闭目养神,而王云则是不住地往远处眺望。

    “来了。”忽然,王云的眼睛一眯,对着身边的刘正将喝了一声。而听到王云的话,刘正将的眼睛唰的就睁开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喜sè。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渐渐涌起了一片尘土,似是有大批人马正在朝着这里赶过来。紧接着,王云又是转过头,对守在身后的亲兵喝道:“速速回府通知。就说是人到了。”

    “遵命。”那亲兵立刻便是抱拳应道,转身就往城里面跑。而刘正将则是高举起一手,对着身后的石门军军将士做了一个手势,见了刘正将的这个手势,石门军军上下立刻便是在城门口分成了两排,摆出了一个欢迎的阵势。这让一直守在城门口附近看热闹的百姓们见了,不由得咂舌。天啊。也不知道这黄将军和龚将军是要迎接谁啊?竟然这么大的阵势。

    很,那远处的那支队伍已经行进至城门口,这是一支只有百余人的队伍,都是清一sè的骑士,不过却都是一身轻甲,怎么看也不像是正规军。为首的一人,长得是人高马大,却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一脸方方正正,相貌堂堂,只是从那坚毅的眉宇之间,还有那菱角的嘴唇可以看得出来,此人虽然年轻,但却是一个意志十分坚定的人。

    这年轻男子远远看到了前面的刘正将和王云之后,连忙是挥手喝止了身后的队伍,然后一马当先赶到了刘正将和王云面前,一个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步走到刘正将和王云的马前,抱拳喝道:“末将参见刘将军,参见王将军。”

    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见到这年轻男子都是微微一笑,王云点了点头,而刘正将则是说道:“好了,如今已经是到了自家地盘上了,你也勿需多礼了。对了,吉先生呢?”说着,刘正将还抬头往那年轻男子身后的队伍中张望,却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

    进投降到石门军军军中的官军大将王虎,也就是这年轻男子脸上多出了一丝古怪,抱拳对着刘正将和王云说道:“吉先生坐马车,不能急速行军,所以在后面乘坐马车朝这边慢慢赶来。末将担心让两位将军等急了,所以才率部先行前来。”

    “呵呵。”刘正将听了,先是一愣,随即便是呵呵笑了起来,在旁边的王云也是一样的表情,刘正将轻轻摇着脑袋笑道:“王将军一路劳顿,先进城休息吧。我们两个在这里再等上一等吧。”

    “这个……”王虎有些犹豫,毕竟自己刚刚投到石门军军中,除了当初献了灃州灃阳城之外,却是寸功未立。刘正将和王云两个可都是自己的上司,总不能让上司在这里守着,他却是跑下去休息。

    似乎是看出了王虎的顾虑,王云淡淡一笑,说道:“王将军不必多想,其实我们俩也猜到了吉先生肯定不会这么赶来的。主公那边我们也已经打好了招呼的。你只管去休息就是了,我们石门军上下可没有那么多破规矩。”

    尽管刘正将和王云都这么说了,王虎还是有些犹豫,考虑了再三,王虎还是抬起头笑着说道:“不妨事,这点路程对于末将来说算不上什么,就让末将陪同两位将军在这里等候吧。只管让末将的这些部下去休息就是了。”说着,王虎对着身后的那些官军骑兵一挥手,示意他们进城,而他自己却是牵着坐骑来到了刘正将和王云的身后。

    既然王虎自己都这么坚持了,刘正将和王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有了王虎在身边,他们两个自然就不能像之前那般沉默了。随即三人便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开始闲聊,大多数都是刘正将和王云在问些琐事,然后王虎回答。

    而与此同时,在武功山城内的一个不知名的角落的一间民居,从外表上看,这间民居没什么不同,甚至是大门敞开,门口还坐着一个百姓模样的中年男子在劈柴。可若是有人进了民居里面就会发现,在这民居的院子里面,几乎每个角落都藏着带甲士兵。

    在这民居最里面的一间外表简陋的木屋,大白天的,却是门紧闭,户上也钉上了厚厚的木板,那是连一点光都透不进去。在小屋内自然是一片漆黑,只是在这黑暗中却是两把急促的喘息声正此起彼伏。

    这喘息声足足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渐渐停了下来,在最后却是响起了一把娇憨的惊呼声,只是这惊呼声刚刚响起,又是立刻被堵住了,转化为呜呜的闷声,最终却是没了响动。

    又是过了片刻,就听得叮叮的敲打声响起,随即,几道火光闪过,正是这房内的人在敲打着火石,很,便是点燃了房内的一盏油灯。而随着这油灯的灯光亮起,立刻照亮了在油灯旁的一名男子的身躯,这躯干上没有穿一丝一缕,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却是显出了一种另类的美感。紧接着,随着这油灯地慢慢往上移动,将这男子的容貌也是照亮了,这光着身子的男子,却正是如今的武功山之主,武功山首领信王赵榛。

    在这油灯微弱的灯光下,信王赵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意,就这么端着油灯往房间的另一边走去,很,在信王赵榛的前方便是多出了一个床榻,而在床榻上,正躺着一具赤条条的雪白美人。

    看着床榻上那具白花花的雪白嫩肉,信王赵榛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过想想了待会还有事情要办,最后还是忍住了心中的火热。把油灯放在了床榻旁的矮凳上,还是穿戴起凌乱丢在地上衣甲。

    “唔。”从床榻上响起了一声娇哼声,那雪白的身体动了一下,直接转了个身子,便是像八爪鱼一般攀上了信王赵榛的后背。那一团云鬓下的朱唇开始不停地在信王赵榛结实的后背上不停地摩擦着,一双手是从后面绕了过来,一手轻轻抚摸着信王赵榛的胸口,而另一只手却是急转直下,一把就是把信王赵榛那火热的分身给抓住。

    “嘶——!”要害被抓住了,信王赵榛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差点没忍住,强忍着转身将身后的尤物给法办的冲动,反手一巴掌就是击打在身后那雪白挺翘的臀部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信王赵榛哼道:“好了,别闹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今天就这样了,等我下次再来吧。”

    挨了信王赵榛这一下,那身后的女子吃痛叫了一声,却是始终不肯放手,反倒是另一只手也跟着往下一探。信王赵榛被她这么一弄,那是连呼吸也粗重了不少,哪里还忍得住,刚刚套上的裤子那是一把就扯了下去,一个转身便是把女子给扑到了身下,开始好好惩治一下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可还未等信王赵榛真的挺枪冲刺的时候,一阵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从门外传来了一把声音:“主公,两位将军让小的传话,说是主力人马已经回来了,请主公做好准备。”

    听得门外那亲兵队长的话,信王赵榛立刻就是一个翻身,从床榻上跳了下来。而床榻上的女人似乎也知道这次是肯定法将信王赵榛给留下来了,只能是有些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

    飞地穿好了衣甲之后,信王赵榛爬上了床榻,直接爬到了女子的身前,一把便是抓住了女人的下巴,微笑着说道:“媚儿,你今天给我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找你。让你知道胆敢挑逗我的下场。”说完,也不管那女子如何反应,信王赵榛便是蹦下了床,顺手将床帘给放下,整了整身上的衣饰,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便是直接上前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外面的阳光便是照shè了进来,之前在黑暗的房间里呆久了,这突然接触到强光,信王赵榛伸手挡在了眼前,他抬头一看,只见那名被王云派来的亲兵队长正老老实实地退在距离房门五步以外的地方。点了点头,信王赵榛正sè问道:“怎么样?人都到了?”

    亲兵队长一抱拳,回答道:“回主公的话,王虎将军已经先一步回来了,而吉先生还未到。听王将军的话,他正坐着马车在后面赶来,不过应该很就到了。”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神清气爽地笑道,“什么身体不适。估摸又是这小子喝多了才是。这个吉倩倩。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好了。走吧。我们到城门口去迎接吉倩倩口中的那位高才。”说完,信王赵榛先是将房门紧紧关上,紧接着便是大步流星地往屋外走去,而那亲兵队长也是紧随其后。

    信王赵榛当然是不可能走正门了,这正门就在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不过这民居却还有一个后门,乃是一个偏僻的小巷,信王赵榛和那名亲兵队长正是从这个后门溜了出去。而在后门处,早就有人安排好了坐骑,当即,信王赵榛和亲兵队长牵过缰绳,直接翻身上马,便是朝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而等信王赵榛赶到城北的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外已经是不只是刘正将、王云和王虎三人了,信王赵榛另外一名重要谋臣傅选以及信王赵榛手下的第一大将单宏飞将军都已经赶至,正在和刘正将等人聊着什么。见到信王赵榛来了,众人纷纷下马,对着信王赵榛便是抱拳行礼。

    信王赵榛也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对众人说道:“好了,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了。对了,王虎!倩倩他们还要多久才会到?”

    听得信王赵榛点了自己的名,王虎连忙是出列,抱拳回答道:“回主公,吉先生他们的马车不能行太,不过估摸着,应该也了。”

    王虎的话刚刚说完,就听得旁边的一名士兵突然喊道:“来了,来了。”

    那士兵这么一喊,所有人都是朝着北边看了过去,果然,在北面,也就是王虎刚刚来的那个方向,数万军队拥着一辆马车,正在朝着这边疾驰。信王赵榛见了,干脆下马,步走到了石门军前面,而单宏飞将军等人也都是紧随其后,带领着石门军军在信王赵榛身后排好了阵列,准备迎接前面的队伍。

    “吁——。”赶车的车夫水平不错,眼看到信王赵榛等人的跟前,用力一拉缰绳,那两匹拉车的战马嘶鸣了一声,齐齐地停了下来。而在整个大队人马最前面,那马车身边的那数百官军骑兵是灵活地止住了步子,见到信王赵榛在前,纷纷下马,对着信王赵榛便是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参见主公。”

    还未等信王赵榛开口说话,从马车的车厢内便是传来了一清脆的笑声,不是吉倩倩还能有谁。只见马车车厢的门帘一掀,吉倩倩抢先一步便是从里面钻了出来,跳下马车之后,笑呵呵地对着信王赵榛拱手拜道:“拜见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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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4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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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也是满意地冲着吉倩倩点了点头,同时对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将士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信王赵榛点头笑了起来,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好了。大军回营地,我们就这么站在这城门口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走走走,都到城内府邸去。马上就临近午时了,正是吃饭的时候,我们今日犒赏三军,要好好地大醉一场。”

    听得有酒喝,众将很是高兴,一起携手走进了城。武功山城虽然繁华,但有石门军军队开路,这一路倒还是顺畅。而一路行到府邸,在府邸门口却是又有一干人正早早地守在门口。见到信王赵榛等人来了,那些人全都笑脸迎了上来,对信王赵榛便是拱手行礼。信王赵榛挥了挥手,免了他们的礼节。

    信王赵榛以雷霆手段夺了武功山,虽然因此没有遭受多大的损失,但因为将霸据武功山多年的土家和白家连根拔除,使得武功山各地的郡县缺少了大量官员来管理。而这几人就是信王赵榛这段时间在武功山所收录的人才,大部分都是文官,虽然不是像吉倩倩、傅选这样的绝顶智者,但大都也是可堪一用的人才。

    站在最前面的那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乃是河南人钱文广,此人曾经担任过一方知州,后来投降义军,成为了武功山南寨的首领。不过因为没有选择依附在土家和白家的势力之中,所以被土家以高薛勇给取代了。此后,钱文广干脆是辞官回家,过起了隐居的生活。信王赵榛统领武功山之后,高薛勇跟信王赵榛提起了此人,并且对他的能力大加赞赏,所以信王赵榛便是派人又将他给请了出来,先管理武功山一方的政务。

    和钱文广站在一块,只是比钱文广稍显年轻点的,乃是衡山人方明,此人却不是文人,而是一名武将。他是从当初从张俊官兵投降过来的,方明从军多年,军务娴熟,所以被信王赵榛任命为了兵管从事,协助管理军务琐事。

    而站在钱文广和方明身后的,还有几位文官,也都算得上是一时俊杰文士,都是被信王赵榛重视,下放到武功山各地担任职务。

    酒席宴上,看了一眼众人,信王赵榛却是淡淡一笑,将手中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转头对傅选说道:“选,你且说说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活动活动了?”

    和吉倩倩自学成才,专偏兵家诡道与火药武器不同,傅选可以算得上是个全才了,自从他正式投入信王赵榛帐下以来,信王赵榛总算是尝到了拥有一个顶级谋略家当助手的滋味了。对于将来的出兵的路线,信王赵榛也是第一次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不过对于傅选的能力,信王赵榛其他的部下却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信王赵榛也是趁机将傅选给推出来,让众将都了解一下傅选的本事。

    信王赵榛的用意,傅选当然清楚,淡淡一笑,将酒杯放了下来,对众人点头说道:“主公,诸位将军。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主公没有对外扩张,乃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而我军夺取武功山时日尚短,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巩固一下我军在武功山的基础。”

    花中龙这大老粗哪里听得了这么多,加上又喝了酒,脑袋又开始犯浑了,也不等傅选说完,大手一摆,就是囔囔了起来:“哎呀,哪里有那么多的道理?到底啥时候能够动兵啊?不打仗,我们兄弟们都快憋出毛病了。”

    “花中龙,给老子闭嘴。”信王赵榛瞪着花中龙就是喝了起来,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张扬了,不敲打敲打他,他还不知道要翘到多高。“灌了点汤水就变成这副模样。信不信老子把你关起来,禁你一年的酒。”

    信王赵榛这么一吼,花中龙立刻就缩了缩脑袋,刚刚那嚣张的模样瞬间就无影无踪了。开玩笑,别说是一年了,就算是一个月没酒喝,花中龙都有些吃不消。加上花中龙也不傻,看出信王赵榛这是在找机会抓他的尾巴,哪里还敢露头当靶子啊。

    没了花中龙打扰,傅选又继续说道:“之前主公北上讨伐英宣,虽然是大获成功,但也因此暴露了主公在荆湖北路这个基地的实力。特别是主公兵分两路,竟然还拿下了灃州灃阳城,若不是当日主公走得及时,只怕那诸路义军可不会让我们那么容易离开了。”

    单宏飞将军等人都是纷纷点了点头,吉倩倩却是依旧旁若无人地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吃着果品,而单宏飞则是眯起眼睛,捋着胡须,似乎在仔细听着傅选的分析。只是没过一段时间,他都会把眼睛转向了另一边,在那个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褂的身影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傅选则在继续说道:“虽然主公最后还是顺顺当当地回到了武功山,可料想现在诸路义军都瞪大了双眼盯着主公呢。所以现在主公还不能立刻出兵扩张势力,必须要等我们在那些诸路义军心中的影响慢慢消退了,然后再出其不意,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而且,我们还可以囤积实力,看着各路义军与官兵血`拼,坐山观虎斗。”

    “呃。”单宏飞将军不由得一愣,沉默了片刻,最后问道:“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要等?”

    “不错。就是要等。”傅选很坚定地说道:“不过赵燕和在下都相信,无须再等多久。很快就到了我们石门军军重新出现在天下人视野中的时候了。而到了那时,我们绝对会让天下吃一惊。再也不会忘了我们石门军军的军旗。”别看傅选一个文人,可这一番话说下来,还真是说得众将热血沸腾的,齐声呼喝了起来。

    信王赵榛也是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大腿,干脆举起了酒杯,对着众人喝道:“好。为了选的这番话。我们且干了这一杯。祝石门军天下扬名。”

    “石门军威武。”众人全都是举起了酒杯,齐声呼喝了起来,由信王赵榛打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随即又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很快,众人又恢复了之前的喧闹,这场酒宴也算是喝得主宾皆欢,足足用了有两个多时辰才结束。酒宴结束了之后,众人也就自然是一一向信王赵榛告辞了,诸位文官还要收拾,准备赶往地方赴任,而单宏飞将军等人也要赶去军营处理一些军务。

    不过,等着众人一一走出府邸之后,傅选、吉倩倩、吴长老三人就被人给悄悄请回了府邸,在众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的小说房内,信王赵榛已经是端着解酒茶坐在那里等着,而除了信王赵榛之外,书房内还有一人,竟然正是之前一直低调行事的姚达。

    除开吴长老之外,吉倩倩和傅选倒是对姚达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意外,而吴长老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又恢复了常态。三人进了小说房门自然有人从外面关好,而在三人的座位前,也都早早地放置好了解酒茶。

    喝了几口解酒茶,清醒了有些之后,信王赵榛便是开始对吴长老说道:“吴老先生。你是刚刚到武功山,本王本应让你休息几日,可现在某手下的人手却是不足,只能是劳烦先生了。”

    刚刚被人请回来的时候,吴长老就已经猜到,信王赵榛肯定是有事要与他们几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谋臣商议,所以并不意外。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信王赵榛竟然如此信任姚达,将自己是信王的真实身份告诉了对方。看那姚达的样子,看来对方也对信王的身份很是欣喜,面上露出了一股实战一腔抱负的傲然神情。毕竟,一方兵力强悍占领半壁江山的皇族与一方土匪义军可是差远了的。

    吴长老笑着拱手说道:“殿下客气了,属下即为殿下千岁效忠,自然要为主公分忧。这些本就是属下的分内之事,殿下无须如此,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吴长老毕竟是自己的岳丈,所以多少要给点面子。听了吴长老的话,信王赵榛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对吴长老说道:“吴先生初至,我欲任命先生为本地经略,管理武功山附近政务,还请老先生劳心了。”

    如今信王赵榛毕竟已经是名正言顺的武功山首领了,他手下的几个谋臣自然也都有了相应的官职。傅选为武功山刺史,主掌武功山大小事务,吉倩倩依旧为行军参赞,不过和以前那个临时的军中行军参赞却是有很大的区别,手中的军事权限也是大了不少。至于姚达,却是被信王赵榛任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亲随长史,似乎也没有给姚达安排什么任务,只是挂了个参政的名头在那里。

    其实任命吴长老为经略来管理政务并不是很合适,吴长老身份吴家旁系族长,所学为官之道,可这政务却并不只包含这各部官员的调合问题,还有军政方面的事务需要处理。在这一点上,吴长老却并不擅长,可是没办法,如今在荆湖北路,信王赵榛手上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内政人才,所以也只能让吴长老临时先充充数了。好在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挖到什么大才,但一些能吏还是找到不少,把他们安排一下,还是能勉强维持武功山政务的运转的。

    吴长老也是不客气,直接拱手领命,不过听刚刚吉倩倩对武功山现在情况的一番介绍,吴长老却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姚达。这个姚达绝对不是寻常人物,而信王赵榛也不会是那种没有眼力的人,想来信王赵榛给这姚达只是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亲随长史,要么就是信王赵榛另有安排,暂时将他安置在那里。要么,那就是信王赵榛早早就给姚达布下了别的任务,只不过不能让别人知晓罢了,所谓的亲随长史,也不过是明面上掩人耳目的手法罢了。

    给吴长老安排好了职务之后,信王赵榛轻咳了一声,接下来就要商议正事了。这安排职务之事本就是顺带的手续问题,否则也不需要特地私下将几人给叫回来。信王赵榛扫了一眼众人,微微一笑,说道:“昨日,我已经接到了前方的密报,龙泉军首领彭友那厮终于是忍不住,准备前来攻打武功山了。”

    “哦?”听得这个消息,除了姚达之外,其他三人都是眼睛一亮,吉倩倩和傅选对信王赵榛、龙泉军首领彭友之间的纠葛那是早就知道的,而吴长老在来武功山的路上,也已经听吉倩倩详细介绍了信王赵榛的情况。武功山是信王赵榛趁着龙泉军首领彭友不在时,给抢了回来的,以龙泉军首领彭友那种性情,迟早是会打回来。只是众人没想到,这龙泉军首领彭友竟然能够忍这么久。

    且说当初在英山军营外,自从信王赵榛领兵退回去之后,没过几天,就从灃州灃阳传来了切确的消息,证实是信王赵榛的武功山军偷袭了灃州灃阳城。听到这个消息,可是把诸路义军全都给惊呆了,当然,其中不包括早就知道此事的夏诚,只是夏诚也是没有说破这一点罢了。

    而当时意识到自己上了信王赵榛一个大当的刘文路,气得差点没有掉转头去追击信王赵榛。毕竟不听从义军盟军盟主的安排私自动手,还是如此大的动作,实在有些不给他面子,甚至是不给大圣王面子。

    只是经过了夏诚等人的劝说之后,刘文路这才心有不甘地放弃了这个念头。又是休整了几日,从灃州灃阳再次传来消息,英宣竟然焚烧灃州灃阳城,挟持钟太子北进江陵去了。一时间,诸路义军全都傻了眼,好不容易打出了这么一个好的局面,英宣这么一逃,那之前辛辛苦苦攻打安乡、攻打英山军营的战绩,全都白费了!

    早就从信王赵榛口中得知会有这样一个局面的夏诚这个时候就站了出来,催促刘文路带兵去追击英宣,莫让英宣逃走。但是,此时的刘文路立刻就是变得支支吾吾,极不情愿,不仅是刘文路,其他的义军也都是各有各的理由,总之就是没有一人响应夏诚的号召。江陵是官兵重兵囤积之地,去追击英宣无异于找死。就连夏诚,也只是说说罢了,也没有去追击。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就是因为刘文路没有去追击,他的脑袋不保了。几天之后,几名大楚内宫侍卫与内宫大将军前来宣旨,将大圣王的罪诏下达了下来,说刘文路弃君恩,放弃救援钟太子,罪不可赦,当即斩首。刘文路一代盟军首领,立刻就被砍了脑袋。他的军队都是效忠于大圣王的兵马,加上同为大圣王派系义军首领夏诚的落井下石,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被砍了脑袋。

    刘文路死后,在灃州灃阳等了几天,诸路义军也都一一散去了,只有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老巢被信王赵榛给端了,一时间无处可去,竟然一发狠就这么占据了灃州灃阳。只是这灃州灃阳城经过英宣一番烧杀抢掠,已经把灃州灃阳城给闹得不成样子了。先前王宗石偷袭灃州灃阳城已经把灃州灃阳城内的物资给抢了个干净,加上之前英宣的一把火,使得人心惶惶,转眼间,灃州灃阳城内十室九空,龙泉军首领彭友也只是占了个空城,连军粮都是紧巴巴的。

    至于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在从灃州灃阳撤军之后,却是没敢回武功山,干脆传了个军令,和萍乡山寨留守的人马分兵两路,直接就去了江南西路去了。而信王赵榛知道这件事之后,自然就是乐得其成,拍人把萍乡给顺顺当当地接收了。

    先是夺下了武功山,现在又土捡了个萍乡山寨,这武功山周围地盘可以说是完全归属于信王赵榛了。本来按照现在的情况,信王赵榛早就按捺不住想要出兵扩张了,不过却是被傅选和吉倩倩给硬生生地劝了下来。这理由嘛,自然是要让他等待时机。当然,更重要的,就是为了迎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大军来攻。

    如今龙泉军首领彭友在灃州灃阳有兵无粮,加上老巢又是被信王赵榛偷袭给打下来的,依着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脾气,又怎么能忍得住?龙泉军首领彭友打过来,那也是迟早的事情,若是那个时候信王赵榛正好领兵在外扩张,那不就变成信王赵榛两线作战了嘛,这可是兵家大忌。

    信王赵榛现在虽然兵强马壮,但也禁不起两线作战的剧烈消耗。正是因为信王赵榛现在急切地等着龙泉军首领彭友领兵来犯,所以再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信王赵榛以及傅选、吉倩倩的脸上都是布满了兴奋。

    吉倩倩嘿嘿一笑,说道:“好啊,我本可就等着这老小子呢。这次我们非得好好把他给教训一顿,最好是把他的兵马都给打残了。让他耀武扬威地来,灰溜溜地回去。”

    “呵呵。”信王赵榛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虽然龙泉军首领彭友和他之间的过节不少,但信王赵榛却没那个心思去记着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么个注定的失败者。他所要主意的,永远只有三方面:金国、赵构和大圣王杨幺。

    如今,利用大圣王杨幺的信任,夏诚如今已经在鼎州扎根立足,广招兵马,想来应该是会越来越强大。只是现在实力也野心渐渐增大的夏诚还有大圣王杨幺在上面压着,大圣王杨幺一日不除,夏诚就一日别想成为北方的霸主。

    夏诚现在也看清楚杨幺的野心了,这个大圣王杨幺现在已经稳定了自己的地位,所以暗中将钟太子出游的消息卖出去,借刀杀人,让官兵和英宣将钟太子俘虏。这次还利用借口出去了掌握兵权的刘文路。加上信王赵榛的挑拨离间,现在兔死狐悲的夏诚对大圣王杨幺也没有了多少忠心了。

    而信王赵榛占领武功山周边袁州以南的地区后,那从萍乡山寨被撵出去的刘广首领倒是个麻烦。根据情报,这老小子领着兵马直接攻克了官兵兵力比较虚弱的袁州宜春去了,开始向临江军方向开始发展自己的势力。

    这距离信王赵榛势力比较近地未知的危险,要提前给消灭。信王赵榛已经是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到把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攻击给击退之后,首先就拿刘广开刀。

    信王赵榛这里在思索着,而在书房内的另一边,傅选和吉倩倩已经开始讨论如何应对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进攻了。吴长老虽然属于文官,但对于兵家的一些东西还是知道的,况且姜是老的辣,能在江南混的风生水起的吴长老地智慧可不差,每每都能切入重点。唯独姚达一人在一旁冷眼旁观,就好像整个事情都不关他的事一样,与信王赵榛表明身份后的激动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文 375各谋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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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选摇了摇头说道:“倩倩,你的想法太简单了。那龙泉军首领彭友虽然比起大圣王杨幺要差上不少,但他也经营了很长时间,击败了好多股官兵,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被我们击溃。别忘了,他手上的兵马也很众多,可不比我们武功山城的兵马少。”

    吉倩倩却是一撅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说道:“那又如何?别忘了,龙泉军首领彭友是来攻城的。王将军只需要守城即可。王将军手上那一万兵马据守城池,若是龙泉军首领彭友没有三万以上的兵马,别想撼动武功山城门。况且王将军兄的武艺可不是龙泉军首领彭友手下那些酒囊饭袋可以比的。哪怕就算是王将军出城迎敌,也定能将龙泉军首领彭友给杀得是片甲不留。与其多派兵马去武功山,倒不如集结兵力准备东进刘广。”

    “不不不!”傅选却是再次摇起了头,说道:“我不否认王宗石将军的勇猛。可问题是,那龙泉军首领彭友身边也绝对不会缺少猛将。就算是龙泉军首领彭友身边的猛将比不得王宗石将军的武技。但是那龙泉军首领彭友身边还有不少有谋之士。王宗石将军勇则勇矣,但太过冲动,容易中计啊。若是龙泉军首领彭友明刀明枪地前来攻打武功山倒还好办了,可倘若龙泉军首领彭友使出一些阴谋诡计,恐怕王宗石将军就会中招啊。”

    与金人相比,宋人更注重智谋,这也是在历史上金国与宋国的战争在后期最后的胜利往往是宋朝的原因。要不是宋朝朝廷皇帝们一个比一个软弱无能,金国与宋国的战争结果恐怕就反过来了。

    信王赵榛一听两人的争执,就是不由得笑了起来,原来两人是在商讨是否要往武功山派遣援军的问题。吉倩倩认为王宗石手上有一万石门军军队,又有谢小鬼和王老二相助,守住武功山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傅选却认为应该稳重起见,派出一支援军协助王宗石。

    说白了,这其实就是两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吉倩倩喜欢兵走险招,而傅选则是力求稳妥。信王赵榛再看了看一旁的吴长老,却是对两人的争论露出了一脸无奈的苦笑,其实两人的说法都没有错,就连吴长老到最后也没有办法插嘴了。

    信王赵榛却是干脆大手一挥,止住了两人的争论,笑道:“好了,这件事我已经有了决定了,姚先生。”

    信王赵榛突然点了姚达的名字,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姚达也不惊讶,坐直了上身,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殿下千岁请吩咐,属下在。”

    信王赵榛呵呵一笑,说道:“我看选和倩倩两人的意见都颇有道理。以王宗石的武艺,要抵挡住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正面攻击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在兵力上根本无需派遣援军,但又担心龙泉军首领彭友这老小子到时候玩些花招。这样吧。你们两人的建议我都采纳。姚先生,就劳烦你亲自去一趟武功山,这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智囊诡计可就交给你来应付了。”

    “呃。”信王赵榛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吉倩倩、傅选和吴长老都愣住了。无疑,信王赵榛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既不用调动兵马,可以让信王赵榛安心为接下来的东取刘广做准备,又可以保证武功山安然无忧,派遣一名有谋略的人去协助王宗石,自然是稳妥了。

    这个办法,吉倩倩三人当然不可能想不到,可问题是,他们三人刚刚被信王赵榛安排了任务,自然是去不了,剩下武功山城内的那些文官,让他们管管政务还可以,可要他们出谋划策、随机应变,吉倩倩等人却是放心不下。至于姚达,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毕竟信王赵榛现在对于姚达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用姚达,他们一点都不清楚。可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轻轻松松就把这件事交给姚达,甚至连问都不问一下,似乎是算定了姚达绝对能够应付得了这件事。

    而反观姚达,对于信王赵榛突如其来的任命,他只是嘴角微微一翘,便是对着信王赵榛深深一拜,说道:“千岁请放心。此次属下必定尽力而为。”

    见到姚达接下了这个任务,信王赵榛也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开玩笑,放着这个脑袋很灵活的家伙不用,那用谁?信王赵榛可没那么蠢。信王赵榛可不是那种见了危险就畏首畏尾的人,有人就用,用人不疑。派姚达在王宗石身边,这次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个狂妄小子就算是不死,也得被扒下一层皮。

    “好了,接下来我们再谈谈关于东进的事情吧。”这件事商量完了,信王赵榛又是接着说起了下一个议程。

    他说道:“从我们这里前往刘广的地盘有两条路,一条是走南面,由南山山寨的武功山以南向东北出发攻打宜春。还有一条,则是走北山山寨,然后再北上取宜春。”

    关于武功山的事宜既然信王赵榛已经做出了决定,吉倩倩等人也不再多想了,大家马上便把精力放在了信王赵榛所提出来的两条线路上。

    虽然此刻众人面前没有摆放地图,但众人都是见多识广之人,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在他们的脑海中立刻就是浮现了一张地图,两条线路跃然于脑海当中。当即吉倩倩立刻喊道:“这还用问?肯定是走南山寨北上攻打宜春。”

    而身边的傅选也只比吉倩倩慢上半拍,也是出口喊道:“走北路。”

    吉倩倩瞪着一双眼睛就是对着傅选喝道:“如今正是抢占时机的时候,我们出其不意,若是顺利的话,十日之内就可攻占临江城。”

    傅选也是针锋相对,说道:“我们走北路虽然会被他们很快发现,但是毕竟西面的萍乡也是我们的地盘,我们拥有大后方。而走东路,还要随时小心吉水、新金方向的南宋官兵兵马来袭。以这样的情况前去攻打刘广,太过冒险了。”

    信王赵榛也知道,这两人考虑的方向不同,所以见解不同。

    倒是吴长老在一旁做和事老,劝道:“哎呀,你们两个就别吵了。有什么可以慢慢商量嘛。”

    争论了半天,两人却还是没有争出个结果来,争到了最后,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干脆就是瞪着一双眼睛对视。信王赵榛见了只得是自己出头了,伸手拦住了两人,信王赵榛考虑了再三,中和吉倩倩和傅选两人刚刚所说的种种理由,点头说道:“我倒是觉得选所言颇有道理。倩倩的办法实在是太过冒险了,那东面的官军是节度使刘光世帐下的兵马,刘光世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们要真走东路的话,难保这家伙不会动手。”

    吉倩倩一听,这信王赵榛是要否决自己的看法啊,立刻就不干了,直接便是喊了起来:“主公,照我看其实不然。刘光世现在人还在海南与齐兵以及我信王军岳飞帅所部对峙,若是我估算的没错的话,等到我们东取刘广的时候,只怕那吉水方向的官兵自己都应接不暇了,根本没有那个功夫来对付我们。”

    “哦?”信王赵榛的眼睛一亮,有些好奇地望向了吉倩倩,问道:“倩倩,你这么说有何依据?”

    吉倩倩还没张口回答,在一旁的傅选和吴长老就好像想到了什么,傅选连忙开口说道:“倩倩,你所指的,难不成是那龙泉军首领彭友?”

    听到吉倩倩的话,信王赵榛立刻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想着事情。而吴长老不由得一愣,不是再说官兵嘛?怎么又扯上了龙泉军首领彭友了?而吉倩倩在听完傅选的话之后,却是嘿嘿一笑,说道:“就知道瞒不过选兄,没错,我若是没有算错的话。这龙泉军首领彭友要是在武功山吃了败仗。肯定会转向吉水,去找吉水方向比较弱的官兵地麻烦。”

    吉倩倩这么一番解释,吴长老也总算是明白了过来。道理要是说透了,其实也很简单,龙泉军首领彭友原本的据点武功山东山寨被信王赵榛给夺了。现在的据点灃州灃阳又没有足够的补给,这样就逼得龙泉军首领彭友要尽快找到一个新的,有充足补给的据点。而反观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周围,东边是大圣王杨幺的天下,他和大圣王杨幺一直都不对付,现在又是一条丧家之犬,哪里敢去大圣王杨幺的地盘捣乱?北边是英宣和官兵,龙泉军首领彭友就算是再自大,也不敢去摸张俊与英宣联合起来地南宋主力军队的老虎屁股。

    至于南边的夏诚,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不敢动。至于西面雄兵无敌的信王军地盘,借龙泉军首领彭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找死。

    所以他只能是往东南这边来了。而等到武功山城一战结束之后,量龙泉军首领彭友再也不敢来打武功山的主意后,看来看去,只能是找吉水方向的官兵麻烦了。

    见到吉倩倩那满脸得意地笑意,还有些挑衅地看着傅选,信王赵榛不免有些感慨,这个小丫头吉倩倩的智谋,的确是越来越成熟了。

    思量了半响,最后傅选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还是不赞同倩倩这个太过冒险的建议,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的确很吸引人。”撇开其中冒险的成分,这走东路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能够出其不意的从南往北突袭,掐断临江军与宜春的关系。要不是东南面的官兵虎视眈眈太过冒险的话,傅选之前也不会放弃这条路,而向信王赵榛进言走北路。

    傅选虽然表态是不赞同,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而至于吴长老,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至于姚达嘛,却是一直都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当即便是拍板道:“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倩倩的建议去准备吧。走水路。”

    位于浏阳以南的一条大道上,一支军队正在徐徐朝着东南方进发,只见这军队高举着一个大大的旗帜,上书:“汉侯刘”三个大字,正是从灃州灃阳城退回来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

    可怜这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原本一威风赫赫的刘广猛帅,如今却是因为信王赵榛的横空出世,不仅是断了他在讨英之战中扬名立万的念头,还逼得他不得不放弃经营已久的萍乡去四处都是官兵占据的宜春和临江军。

    不仅如此,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还不敢从武功山走近路,却要绕一大圈。走在军队最前面的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一想到这凄苦之处,心里那叫一个难过啊,竟然不由得长吁短叹起来。

    跟在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身后的四位老将见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自己的主公,如今是形势比人强。别的不说,光是那武功山帐下的猛将,牵出来都是一流猛将级别的,单宏飞、林玉虎还有信王赵榛本人,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早知如此,当初还真不应该去杀了高聚老贼,却是凭空让信王赵榛得了便宜。

    现在再怎么后悔也是晚了,如今信王赵榛已经成事,以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现在的实力,想要撼动信王赵榛在武功山的根基,基本上是没什么希望了。所幸这次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也没有损耗什么兵力,全都安全地撤了回来,只要等到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退回到了临江军城,凭借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勇猛的声望和兵力,想要东山再起扩大地盘,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四将刚刚想劝劝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忽然同时都是脸色一变,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从前面正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依着他们多年在战场的经验判断,前面赶过来的人马至少也在八千人以上。

    “主公。”会忠立刻就是拍马上前,要提醒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却是早早地抬起了脑袋,定目望向前方,脸上早就没有之前的迷茫和颓废,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要是真有那么容易被击倒,那也当不上刘广猛虎这个称号了。当即便是点了点头,一摆手,止住了会忠的话,喝道:“我已经听到了,传令下去。全军列防御阵型。”

    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军令一下,会忠等四将也是立刻将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军令给传了下去,萍乡军立刻就是布置了一个方阵,刀斧手在前举盾,弓箭手在后弯弓搭箭。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以及会忠等四将一个个都是紧张地看着前面,等待着那前方不知是敌是友的兵马。

    很快,前面的官道处浮现了一队人马,看样子数量肯定是要比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的萍乡军要多。萍乡山寨的刘广首领等人都是眉头一皱,显然在这里能够有这么多数量的兵马,只有东面的官兵兵马才有可能了。
正文 376杀虎不成反遭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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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对面众多的军队,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缘故,但刘广首领可是不敢放松jing惕,早在鼎州参加会盟的时候,刘广首领就已经察觉到那些诸路义军见的气氛微妙了。这义军联盟,只怕真的是要先内乱了。

    不一会儿工夫,前面的那队人马渐渐露出了真面目,看那对方的军旗,果然是官兵。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高举起手中的战刀,示意身后的兵马随时做好准备,随即,高声呼喝道:“前面的兵马止住。”

    “停!律律!”前面的兵马倒也听话,在距离刘广首领近五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对方那密密麻麻的兵马,刘广首领的面sè不由得一沉,不仅是刘广首领,在刘广首领身后的会忠四将也没有几个脸sè好看的。只见前面的兵马当中走出一员骑着高头大马的战将,手持长枪,对着刘广首领就是喝道:“吾乃大宋统领将军江波,汝等匪徒竟然敢擅自领兵穿越我朝廷境内,还不速速投降领罪。”

    一听对方的话,刘广首领的脸sè顿时就是铁青,他很快就明白对方是在打什么主意了。显然这官府是想趁着刘广首领路过这里的时候,将刘广首领地兵马给吞掉。五千大军啊。那可是一块大肥肉。难怪这些平时不干人事只会抢掠不会打仗地官府官兵会动心了。

    不过刘广首领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当即,刘广首领便是冷声喝道:“江波,你休要胡扯。我乃是义军首领刘广,拥有万夫不当之勇,尔等何敢对我出手?”刘广首领怒喝恐吓道。

    而在他们对面的官军当中,一听到刘广首领的话,似乎是产生了一些sāo乱。那统领江波可是没有想到碰上的,竟然是刘广首领这一支乱匪。这可是真的是出乎江波的预料了。

    原本江波听闻有一支五千人左右的兵马从这里路过,知道是一支义军匪军。本来他们乐的自守土地,盘剥百姓,井水不犯河水,大多数官军将领都是这个想法。不过,江波是个有野心的人,这个时候打下这五千人来,为的是他自己扩大兵力和实力,以及为了获取战功。

    总之,江波听闻从鼎州赶来了这么一支五千人的匪军兵马,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将这支兵马给拦下来,扩充到自己的队伍当中。

    原本在江波的想法中,这支五千人的兵马肯定是从灃州灃阳那里退回来的义军败军。对于灃州灃阳那边的战况,江波知道的不是很清楚。那英宣手下的英宣军那可是出了名的凶悍,加上名将张俊的兵马,有这么一支义军败军败退回来也不足为奇,所以江波才会带着近万人赶来拦截。可是江波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原本以为会轻松拿下的五千兵马,竟然会是刘广首领这个猛人的兵马,他可是听说过这个家伙很是勇猛的。

    一听得前面竟然是刘广,江波那心里立刻就怯了。现在刘广首领的军队已经占领了hun和临江军城,和江波屯兵之地也只是隔了一条长江,对于刘广首领的一些事迹,江波却是了解不少。

    这刘广首领那可是以勇猛著称啊。江波可是没把握能够打得过刘广首领,要不是刺史大人的军令压在他的头上,他立刻就想掉头跑了。

    “将将军。我们该怎么办?”在江波身后的一名官军的士兵声音打着颤地问道,这名士兵却是听说过刘广这个人的,这名军官本来就是一个混混头出身,当兵就是为了多抢掠欺负百姓,对于刘广首领的威名那是知道的,现在看到对面是传说中非常厉害的义军首领,那两条腿都在打着晃悠。

    “怕怕什么。”江波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怒喝了一声,看了一眼身后那近万人的兵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挥起长枪,指着前面的刘广首领喝道:“刘广首领厉害又怎么样。他只有五千人。我们可是有上万人。是他们的两倍。照样可以把他们给打败。”

    江波这一声呼喝,算是暂时按住了军心,同时也是给自己鼓鼓劲。你个人勇武又怎么样?我们现在手上的兵马比你多。你不投降的话,我们就打得你投降。

    想到这里,江波下了个狠心,便是直接挥起长枪对着前面的刘广首领喝道:“刘广首领?你等竟敢聚众造反,我代表朝廷前来收服你们!哼!我看你等还有些本事,如果不想死的话,还不速速投降。”

    刘广首领听了,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对身后的会忠冷笑道:“这个叫江波的,倒有几分胆sè,知道是我们还敢前来送死。”

    会忠嘿嘿一笑,对刘广首领说道:“主公,这个江波末将倒是听说过,是统领附近官兵的一员大将。看来这江波是铁了心想要咱们手下的这五千人马了。”

    “哼!”刘广首领又是冷笑几声,转过头,满脸嘲讽地看着远处的官军军阵,说道:“想要我们投降他,为他江波卖命?那也要看看他江波有没有那个能耐。传令下去,杀!”

    “全军冲杀!杀呀!”之前刘广首领不知道对方的来路,处于谨慎才会布置防御阵型。如今知道对方是官军,而且还是来找麻烦的,刘广首领之前在鼎州和英山军营受的气,现在正好全发泄在江波身上。而会忠四将听得刘广首领的命令也都是纷纷怒喝了一起来,特别是最为好战的晁广,一马当先便是领着兵马朝着前面官军冲了过去。

    刘广义军这么一冲杀,可就让江波傻了眼了,对方竟然先发制人了。这到底是谁来打谁啊?怎么自己没喊打呢,对方就先冲过来了?可见对方的脾气非常的暴躁了。

    面对对方先法之人,这下可是让江波有点乱了,他慌忙指挥着身后的兵马开始列阵。可刘广义军这一冲,不仅是江波的心乱了,就连官军的将士们也都是胆战心惊,有几个胆小的,甚至是当场就将兵器一丢,直接就是掉头跑了。

    本地官军都是厢军组成的二流队伍,大多都是新军或者只会顺水摸鱼的老油条,哪里有多少战斗力?面对对面刘广义军的冲击,立刻就军心不稳了。

    江波见了,忙大声呼喝:“不准跑!不准跑!全都给我列队,列队迎敌。他违令者斩首!”他一边吼着,一边挥起长枪就是刺倒了数名正要转身逃走的士兵。

    不管怎么说,江波这点强硬手段,总算是为官军挽回了一点气势,在刘广义军杀到之前,率先布置好了阵型。

    而江波倒也聪明,看到敌人杀过来了,他拍马往军阵中一闪,直接就躲到了军阵当中去了。他知道,萍乡山寨的那个刘广首领可不是好惹的。让江波打头阵去对付那原刘广首领?三个江波也不见得是人家一个刘广首领的对手。别一个回合就给对方给斩了,自己就亏大了。

    最先杀到的,正是刘广手下四大将之一的晁广,只见那晁广手中的眉叶尖刀一举,面对挡在他前面的官军,直接便是一刀劈下。那些官兵士兵兵哪里是晁广的敌手,当场便是三颗圆圆的脑袋飞到了空中,那鲜血直接喷在了晁广的身上,这大战刚开始,晁广就染了一身的鲜血,看上去甚是吓人。

    “杀啊!”浑身被喷了一脸的鲜血,那鲜血特有的腥味扑鼻而来,反倒是激起了晁广的凶xing。只见晁广浑身是血,眉叶尖刀在晁广手上翻动,左右不停地上下飞落,每一次总能带去数名官兵士兵的xing命。有晁广带头,跟在晁广身后的那些刘广义军也是士气大振,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向前面的敌人发动了冲击。

    而跟在晁广后面的刘广首领和其他三将见了,更是兴奋得不得了,刘广首领一边纵马冲刺,一边举起战刀朝着身后的三将喝道:“可不能让这小子一个人出尽风头,我们也上啊!”

    “杀啊。”有了刘广首领的话,会忠、广宗山和庞云山三人也是直接杀入了官军的军阵当中。四人如同四条猛虎,在刘广首领的统领驱使下,开始朝着江波官兵的这群羊羔发动了进攻和杀戮。

    原本在江波的设想中,就算是官军的战斗素质比不上刘广义军,但在数量上占据这么多的优势,刘广义军应该不是官军的对手才是。但事实却是出乎江波的意料,官军刚刚布下的防守阵型刹那间就被刘广义军给冲散了。本来还算是训练有素的官军,在面临会忠四将所率领的刘广义军的时候,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眼看着,很多官兵开始逃跑。“别别跑!逃跑者斩!”刚刚好不容易被江波给提起来的士气,转瞬间又被刘广义军给彻底击垮了。官军的士兵又开始出现溃逃,这次江波连着捅死了好几人却是没有起到一点作用。

    也无怪会如此,金兵南下之乱,这里的官兵是少数几个受金兵之乱影响较小的州郡。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些官军却也没有得到多少上战场的机会。虽然江波就任当地统领之后,也开始整顿军务,加大了兵马的训练。

    但是,与经历过多次战斗的刘广义军相比,这官军的差距远远要比江波想象得要多得多。更不要说,还有刘广首领以及会忠四将这五人领头,萍乡士兵气高涨,此消彼长,官军又如何是刘广义军的对手?

    眼看着冲在最前面的晁广就已经突破到了中军,却还是势不可挡的架势,那江波可就是慌了。这才多大点工夫啊,连逃跑带折损,损失在刘广义军手上的,就将近有两千余人了。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这近万人的官军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江波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若真是这样一个战果的话,就算最后江波侥幸逃出了一条生路,恐怕回去后也会被盛怒的上司给砍了泄愤。

    缩了缩脑袋,江波二话不说,直接便是掉转了马头,高呼道:“撤退!撤退!全军撤退!”喊罢,便带头就纵马跑了。见到江波这么一跑,不但原本就开始溃逃的官军将士跑得更欢了,那些还想着做最后抵抗的官军将士,也是倒提着兵器,跟着江波的屁股后面跑了。6

    “哈哈哈哈!”刘广首领在后面见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这官兵统领江波还那么大的口气,现在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刘广首领对着会忠四将大声呼喝道:“兄弟们,别放过他们。杀啊!”刘广首领这下可是彻底将这段时间积攒在心中的郁闷心情给发泄了出来。

    “杀啊——!”附和着刘广首领的喊杀声,刘广义军上下同声,追着官军就是掩杀了过去,足足追杀了数十里才算是罢休。战后一番清点,这一战刘广义军足足斩杀了官军近千余人,俘虏三千人。连杀带俘的,已经相当于江波所率部众的一半了。只怕江波这次就算是回去,也很难向当地刺史上级交代了。

    “哈哈哈哈!痛快!”最终不再追赶江波的晁广,一边仰天大笑,一边骑着战马跑回了刘广首领身边,对着刘广首领就是说道:“主公,没想到这些官兵如此不堪一击,这一战打得真他娘的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刘广手下的广宗山此刻也是哈哈大笑着说道:“没错,真没想到,这官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难怪这江波不敢主动攻击我们义军呢。就他这点本事,哪里敢来打我们。”

    “哼。”刘广首领也是哼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的挥了挥手中的战刀,说道:“算那江波跑得快。要不然,铁定让他尝尝我战刀的滋味。这江波当真是大胆,竟然敢打我刘广的主意。要不是我急着返回临江军城,非得杀到他的老窝讨个公道不可。”

    刘广首领这话刚刚说出,在一旁的庞云山却是突然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官军战死士兵的尸首,突然对刘广首领抱拳说道:“主公,既然这官军的战斗力如此孱弱。为何主公不拿着他们的地盘高安城来开刀,扩大我们的地盘?”

    “歼灭高安城的官兵?”刘广首领不由得一愣,之前他完全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想着早ri返回临江军城,然后以临江军城为根基,好好经营,扩大地盘。可是庞云山这么一说,却是让刘广首领一时间有了新的思路。这官兵,似乎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啊。可是想了想,刘广首领却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而是有些犹豫地说道:“这高安倒是不错,可问题是那里的官兵数量也不少啊。”

    刘广首领并不是没有动心,而是这高安的地理位置太特殊了,在重镇南昌以南,这也是刘广首领最为顾虑地事情。按照刘广之前的计划,那可是不想与官兵主力冲突的。要是与官兵主力冲突的话,刘广首领想要发展起来,恐怕就比较困难了。

    庞云山却是摇头说道:“主公。这倒不是问题。现在各地起义,群雄崛起,官兵还要防卫信王军和齐国、金国,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我们拿下高安,他们也未必回派来主力剿灭我们。”

    在一旁的其他三将也是被庞云山的说法给吸引了过去,会忠虽然有些心动,但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

    他有些迟疑的想了想,随后心里的一番冲动占据了上峰。

    “好,就这么办。”刘广首领一击掌,便是对众人喝道:“会忠、庞云山、晁广、你三人立刻点齐兵马,收缴战利品。此处距离临江军城不远。我们待会就夺了那临江军城。作为我们谋取高安的立足点。广宗山,你带几百人快马赶去临江军城。让我们的人马立刻放弃hun城。既然我们不打算谋求hun城发展了,就不要再留在那里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过不了多久,赵燕那家伙肯定会带着武功山军东取hun的。”

    刘广首领虽然和信王赵榛交情不深,但对信王赵榛的做法算得准确,本来刘广首领还在头疼,到了临江军城该如何抢在信王赵榛之前,将hun周围地盘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不过现在看来,倒是不用头疼这点了,只要拿下了高安,hun和吉水方向的官兵就丢给信王赵榛去头疼吧。

    刘广首领这一番军令发出,四将立刻便是抱拳应了一声,紧接着,广宗山先挑了一些人手,便骑着快马朝着西南方行进了。而剩下的刘广义军收拾了战场之后,这才重新整顿,开始朝着不远处的临江军城进发,吹响了刘广首领新的霸业。

    而与此同时,在武功山的信王赵榛,已经准备了新的行动,而行动的目标,正是刘广义军刚刚撤离的hun城附近的地盘!

    “铛铛铛铛。”一阵鸣金声从武功山城外响起,那大量的彭友义军便háo水般从城墙上退了下去。

    “哈哈哈哈。”用力一甩长刀,谢小鬼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城外的围攻士兵就是笑道:“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个孬种,带的兵也是一群孬样,当真是不堪一击。王将军。就且让我去带兵出城追击吧。保管把那龙泉军首领彭友的人头给提回来。”

    王宗石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想得美,要打那也是我上。哪里轮得着你?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守在城头吧。”说着,王宗石手中的巨刀也是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带起了一阵阵的寒风。

    谢小鬼一听,那就不干了,立刻就说道:“不成,不成。你是守军统帅。哪里有统帅亲自出城迎敌的道理。这出城的苦差事,还是小弟来效劳吧。”谢小鬼虽然是这么说,可那脸上尽是笑意,哪里有半点要接苦差事的样子。

    王宗石可不上当,转身便是要走,一边走还一边喝道:“你也知道我是守军统帅啊。我说的话自然就是军令。我现在命令你来守城门,我出城追击。就这么定了,你可不得违反军令哦。哈哈哈哈!”
正文 377战中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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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将军。”就在王宗石和谢小鬼两人拉拉扯扯要抢占出城追击的任务的时候,一把淡淡的笑声从旁边响起,两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名中年文人正慢慢从城头旁的石梯上走了上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人,正是ri前被信王赵榛派来的姚达。

    “姚先生,有什么事吗?”见到姚达来了,王宗石和谢小鬼立刻就变得一本正经了,特别是王宗石看了一眼跟着姚达跑上来的王老二,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前王宗石还特意嘱咐了,让王老二把这姚达看住了,别让他上城头来捣乱,而那王老二却是一脸委屈地双手一摆,表示自己没有办法拦住姚达。毕竟,他是信王赵榛派来的军师加监军,他们一群武夫没有人家的暗权力大。

    对于王宗石和谢小鬼的表情变化,姚达却是视而不见,只是淡淡地笑道:“不知两位将军现在要去何处?”

    看着姚达那一脸笑意,不知为何,王宗石和谢小鬼却是感觉后脊梁骨一阵寒意冒了上来。他们两个对这个姚达的感觉一直都不好,总是感觉这个家伙整天yin森森的,甚至是大热天站在他身边都会全身冒鸡皮疙瘩。况且在得知上次灃州灃阳城门口的那件事就是这个家伙在后面搞的鬼之后,王宗石和谢小鬼更加对姚达没有什么好感了。听得姚达提问,谢小鬼直接就是喊道:“还能作甚?当然是出城追击敌军了。”

    “呵呵。”谢小鬼这么一喊,姚达脸上的笑意却是丝毫不减,慢慢走上前几步,对着王宗石和谢小鬼两人说道:“两位将军果然是勇猛过人,难怪在下在武功山时,就听主公和单宏飞将军等人不止一次夸赞两位将军。如今一见,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虽然姚达口中是夸赞两人的意思,可这话落在王宗石和谢小鬼两人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别扭?王宗石干脆就是大手一挥,喝道:“哎呀!有什么话就等会再来说吧。我们还得赶快出城追击敌人呢。要晚了,敌人可就都跑了。啊!对了。王老二你来的正好。你来守着城门,我和小鬼两人也就省的去争了,一同杀出去。”

    “对啊!王老二。你来的正合适,好好守着,我和王将军去去就来。”谢小鬼听了也是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随即便是提着长刀便要跟王宗石一道下城头。

    “呵呵,二位将军请稍后一下。”还未等王宗石和谢小鬼两人走到石梯上,姚达那yin测测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听得两人又是忍不住一个寒颤,回过头来,只见姚达笑着对两人拱手说道:“两位将军的确是英勇不凡,不过在下有个请求,还请两位将军一定要答应在下。劳烦将军为在下准备一匹快马和几百名护卫,好护送在下回武功山。”

    王宗石和谢小鬼两人同时心里咯噔一下,那迈出去的腿不由自主地就给缩了回来,两人还都有些心虚。之前姚达来的时候,还带来了那主公的军令,军令中特地嘱咐了两人要多听姚达的意见。不过显然两人是没把信王赵榛的军令当回事,开战之后,便是直接让王老二把姚达给看在了首领府内,根本就没管姚达了。现在这姚达突然提出要回武功山,该不会是想要回去告他俩的黑状吧?一想到这点,王宗石立刻就是转过头,瞪着姚达就是喝问道:“你你要回武功山作甚?”

    “呵呵。”姚达还是那副让王宗石和谢小鬼见了想踹一脚的笑脸,看了一眼城外,淡淡地说道:“两位将军英勇无比,眼见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敢冲上前去送死。两位将军这一死,武功山的这个前山山寨就肯定守不住,在下一个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可不想留在这里送死。还请两位将军成全,让在下保住一条xing命,逃回武功山主山寨去吧。”

    姚达这话说得语气平淡,可王宗石和谢小鬼听了那是不知有多刺耳,脸sè也是越来越难看。最先忍不住的就是谢小鬼,立刻就是冲到了姚达面前,一把拎起了姚达的衣襟,喝问道:“混蛋!你说谁去送死?”

    被谢小鬼这么一抓,姚达立刻就是满脸畏惧地对谢小鬼说道:“哎呀呀!谢小鬼将军息怒。息怒啊,在下用语不当,还请谢小鬼将军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在下吧。”姚达那话语极尽谦逊,可是那双眼睛却是闪着jing光,似乎是在藐视着谢小鬼。

    “小鬼,不可无礼。”王宗石的脸sè也不好,但至少也知道这姚达是主公派来的监军和军师,绝对不能对他动粗,要不然,在主公面前那可是不好交代。而一旁的王老二也是回过神来,慌忙上前将谢小鬼和姚达给分开,并且直接挡在了谢小鬼的前面,将谢小鬼给推到了一旁。王宗石yin沉着脸看着姚达,沉声喝道:“姚先生,虽然小鬼莽撞了一些,但某家也想知道,姚先生到底有什么高见,凭什么会说我俩出城是去送死?”

    “就是。”谢小鬼被王老二给拦住了,但还是一肚子气没消,跳起脚来就是指着城外喝道:“你看看城外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兵马,竟然连城墙都没攻上,就被我们给打退了。如此的战斗力,我们不趁胜追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重创彭友地龙泉军大军的大好机会。”

    “呵呵。”姚达还是那把yin测测的笑声,伸手将自己被谢小鬼给扯乱的衣襟给整理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胸襟,好像在拍去一点尘土似的。随后,他笑着对王宗石说道:“在下哪里有什么高见,只是在下一贯贪生怕死而已。这龙泉军首领彭友怎么说也是各路义军中势力比较大的一方,在各路义军当中,那也算是比较厉害的人。可是他亲自出征,所率兵马竟然连城墙都没攻上,就简简单单地撤了兵,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呵呵!事有反常必为妖,在下一看到反常的事情自然就害怕,所以我只能是胆小地早早先逃出去再说了。”

    别看这姚达好像是装傻充愣的样子,可他这话却是说得王宗石不由得一愣,刚刚打了一个打胜仗,而有些发热的脑袋唰地一声就凉了下来。他立刻一个转身,先是按住了还在闹腾的谢小鬼,随即快步走到了女墙旁,凝目往城外望去,果然,被王宗石看出了一点门道。

    虽然城外的彭友义军看上去,像是在仓皇逃窜,可彭友义军的阵型却没有多少混乱,根本就不像是溃败而逃。而再往远处一看,城外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处,寂静无声,连鸟都看不见,王宗石这才感觉到,从那远处树林当中所散发出来的一股肃杀之气。

    前面那片树林恐怕有埋伏!这是王宗石第一时间所作出的判断。若是王宗石和谢小鬼当真不理会姚达的话,直接冲出城外的话,估摸不但不能重创彭友义军,只怕还会中了彭友义军的埋伏,就算是能够侥幸逃回来,兵力也要大受损失,守军的士气也会降至低谷。到时候,这武功山城前山寨恐怕还真的守不住了。一想到这,王宗石的额头立刻就是冒出了一阵冷汗,主公将武功山交给自己,要是自己将这武功山给丢了,哪里还有脸面回去见主公。

    当即,王宗石回过身来,面对姚达便是抱拳深深一拜。喝道:“若非先生指点。王某几乎铸成大错。先前王某对先生无礼,还请先生千万别记在心上。”

    王宗石的态度一下子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让谢小鬼和王老二全都看傻了眼,反倒是姚达却是始终保持着满脸笑意,上前扶住王宗石,笑着说道:“王宗石将军说哪里的话,在下也不过是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酸儒罢了,如何当得起将军这般重礼。”

    王宗石随即对谢小鬼和王老二喝道:“传令,清点战场,严加戒备。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违令者军法处置。”

    “遵命。”虽然不知道王宗石和姚达之间到底是在打什么哑谜,但王宗石毕竟是这武功山的统帅,谢小鬼一脸不甘愿地和王老二对王宗石抱拳喝了一声,随即又是瞪了一眼姚达,便是心中郁闷地下去下达王宗石的军令去了。

    见到王宗石听了自己的劝解,姚达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笑意,脸上却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看着城外的彭友义军,叹道:“哎呀。这袁彭首领不愧为老江湖啊。竟然能够拥有这么多的兵马。要是换作别人,在没有根基的时候还能拥有这么多的兵马,只怕早就粮尽了吧。这袁彭首领还能够支持这么久,当真是令人敬佩啊。”

    在一旁听得姚达的感叹声,王宗石似乎是若有所悟,再转过头望向城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彭友义军,突然用力捶了一下墙,喝道:“先生说的没错,现在因为官兵的限制,弄得我们各地义军都无法从远处买粮,导致各路义军纷纷缺粮,这龙泉军首领彭友定是因为缺粮,才会想着用此招来引诱我军出击,好尽快解决此战。哼哼,如此看来,这场仗的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只要我们拖着彭友义军,这彭友义军必定会因为缺粮而自败。从现在开始,某家就死守这武功山城头了。某家倒要看看,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个老小子还能支持多久。”

    在一旁的姚达听得王宗石的怒吼,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嘴角微微勾起,转头再度望向了城外,那已经退入了彭友义军军营内的大军,寒光在眸中不停的流转,似乎是已经定下了什么想法。

    既然被信王赵榛给派到这武功山来,姚达自然就不会只出工不出力,好歹得帮着王宗石把这武功山给守住。看着姚达的表情,王宗石不知道为何,总是觉得对方是一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家伙。虽然,对方不会武功。

    而在城外的彭友义军军营内,彭友义军统帅龙泉军首领彭友此刻正在怒火冲天的发脾气呢。在大帐内,一张矮凳唰地一声就飞了出来,紧接着,传出了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咆哮声:“可恶!为什么不出城来与我们一战!”

    面对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愤怒,身为龙泉军首领彭友手下第一谋臣的梁文涛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劝道:“主公莫急。想来肯定是武功山城内有高人相助,识破了此计。主公不若派人把埋伏在树林内的军队召回吧。”

    “哼。”龙泉军首领彭友狠狠地瞪了梁文涛一眼,最后大手一挥,让手下的亲兵去传令去了,而他却是瞪着梁文涛就是吼道:“梁文涛,你不是说用上此计,敌军定能中计出城迎战的吗?为什么你的这个计策会失败?还白白牺牲了不少士兵。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一通呵斥下来,梁文涛也只能是苦苦接着,他当然不会相信龙泉军首领彭友会真的心疼那些士兵的xing命,恐怕也只是心中不痛快,找个理由来训斥自己罢了。况且梁文涛之前没有料想到,这武功山城内竟然也有能识破自己计谋之人。看来那武功山的守将的确是不俗啊。

    训斥了梁文涛一通之后,发??泄完怒火的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心里总算是舒服多了,哼着粗气,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梁文涛见了,这才是上前对龙泉军首领彭友抱拳说道:“主公,此计不成,可见武功山城内有高人在,我军就应当徐徐图之,以免落入对方的圈套当中。”

    “徐徐图之?”龙泉军首领彭友猛地一抬头,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梁文涛,刚刚消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怒喝道:“你竟然还让我徐徐图之?你可知道我军中的军粮还有多少?再徐徐图之,大军还不等攻下武功山城,没了吃的,大伙就得全部溃散。”龙泉军首领彭友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指着梁文涛的鼻子在骂了,可见龙泉军首领彭友生气到了什么程度。

    “主公息怒。”梁文涛看到主公又发怒了,连忙劝解龙泉军首领彭友。梁文涛忙说道:“主公息怒,主公就不要再生气了,何必为此气坏身子呢?我们再想办法,来人啊!快备茶。”

    不得不说,这梁文涛察言观sè的本事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在龙泉军首领彭友的眼里,对梁文涛的火气少了很多。经梁文涛这么一劝,龙泉军首领彭友心中的怒气也是消了不少,瞪了一眼梁文涛,没有在说什么。

    “主公。”见到龙泉军首领彭友如此焦急的模样,梁文涛的眼珠子一转,却是想出了一个办法,说道:“主公所虑,乃是这大军的军粮得不到解决。属下都是有一计,可以暂缓大军的军粮之危。”

    “哦?梁文涛。你有何计?可速速道来。”听得梁文涛这么一说,龙泉军首领彭友的眼珠子顿时瞪得老大,连忙走到梁文涛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梁文涛的胳膊。龙泉军首领彭友那也是上马杀敌的一员武夫将领,那梁文涛不过是个瘦弱的文人,哪里吃得住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这么一抓,差点没有疼得叫出声来。

    可最终梁文涛还是强忍住从胳膊传来的痛楚,挤出了一脸笑容对着龙泉军首领彭友说道:“主公所虑,不过是军粮不足而已。如今正值深秋,正是粮食收获之际,武功山乃是武功山粮仓,这武功山城外到处都是武功山平民所种的粮食。主公何不遣大军将这些粮食给抢夺而来为大军所用?”
正文 378天怒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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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涛这话说得龙泉军首领彭友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用力一击掌,大叫了起来:“对啊!这城外的良田内不就是大把大把的粮食嘛。<-》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啊。梁文涛。你这个办法不错。立刻传我的军令,让鲁奎和裴英斗两人各带两千人马前去收粮。”

    “呵呵。主公英明。”梁文涛赔笑着对龙泉军首领彭友一拜,随即便是快步推了下去,这也是梁文涛聪明之处,虽然这个计策是梁文涛给龙泉军首领彭友所出的,可梁文涛却是不急于邀功,反倒是把这功劳算到龙泉军首领彭友自己头上。这样一来,只会得到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好感,将来好处自然很多了,想到这妙处,梁文涛一边走着,一边嘴角还带着笑意。

    梁文涛很快就把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军令传了下去,鲁奎和裴英斗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既然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军令,那他们就去执行就是了。

    武功山周围毕竟是产粮区,从武功周围出产的粮食,百姓们也只是交出一部分作为了石门军的税收,就能够养活武功山前山寨守军乃至周遭其他几个郡县的守军。如今龙泉军首领彭友却是下命令让兵马把武功山城外良田内所有的粮草都抢来,这些粮草到手之后,支持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这几万人吃用两个月绝对没问题。

    接下来的事情倒也用不着龙泉军首领彭友来操心了,鲁奎和裴英斗收集军粮没有两三天功夫是下不来的,龙泉军首领彭友大军也不可能干等着。期间,梁文涛也组织了几次对武功山城的攻击,目的自然是不希望武功山城的守军外出去阻击鲁奎和裴英斗收缴粮草的队伍。当然,这几次攻击自然是不能攻下武功山城了,不过武功山城的守军也因为如此,没能出城支援,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被武功山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彭友义军军兵给抢了去。

    也不是没有当地的百姓奋起反抗,可那些普通百姓又如何会是这些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对手,那些胆敢反抗的百姓,全都被彭友义军给残忍的杀害了。一时间,又有不少留在城外的百姓涌入了城内,对此,城内的守军倒是在确保不会被敌军混进来的前提下,放他们进了城。

    看着一群群的百姓哭爹喊娘地从城门涌了进来,站在武功山城头上的谢小鬼那是恨得咬牙切齿,一把捞起放在旁边的长刀,转身便是要下城头。而在谢小鬼身边,同样阴沉着脸的王宗石见了,忙是喊道:“小鬼,站住。你要去哪里?”

    被王宗石喊住的谢小鬼猛地转回头,指着城外喝道:“去哪里?自然是去城外。我要把那群畜生给宰了。为百姓们报仇。”

    王宗石的心里也是很不好受,但还是一个大跨步拦住了谢小鬼,沉声喝道:“不行,我们不能出城。你忘了,姚先生给我们出的主意,就是死守武功山城,绝对不能出城迎敌。要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这武功山城可就要不保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和主公交代。”

    “姚先生?”虽然王宗石最后抬出了主公的名号,让谢小鬼的决心有些消散,但一想起这都是那个整天阴沉沉的家伙出的主意,谢小鬼那气就不打一处来,直接便是喝骂道:“都是那个混蛋搞得鬼。那个家伙,简直就不把人命当命。老子才不听他的废话。”

    “小鬼。”虽然对谢小鬼的话,王宗石也是一样的感觉,但王宗石多少要比谢小鬼冷静一些,双手直接就按住了谢小鬼的肩膀,喝道:“就算是你不愿听姚先生的,但你也要听主公的啊。既然主公让我们听姚先生的吩咐,我们就不能违背主公的命令。这武功山城的存亡事关重大,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小鬼,等着吧。相信过不了多久,等我们将龙泉军首领彭友那个混蛋给打败了,一定要活刮了他。为武功山的百姓报仇。”

    王宗石再次提起了信王赵榛,谢小鬼心中再有不甘,那也只能咬紧了牙忍了下来。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外的龙泉军首领彭友大军的军营,咬牙切齿地哼道:“彭友啊彭友!如此禽兽不如的行为,亏你还有脸自达为为民除暴的义军首领。等到你兵败之日,就是我谢小鬼手刃你首级之时。”

    “呵呵。”就在此时,姚达那特有的笑声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王宗石和谢小鬼同时转过身一看,只见姚达正在王老二的护卫下,沿着女墙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看着城外的景致,脸上还是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走到两人面前,姚达笑着对谢小鬼说道:“谢小鬼将军能够有如此豪情壮志倒是令在下敬佩,只不过这龙泉军首领彭友现在还死不得。主公之前已经定下东征之计,还要靠这龙泉军首领彭友去找为我军牵制吉州官兵的兵马。所以谢小鬼将军想要手刃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想法,只怕还得押后一段时日了。”

    “哼。”谢小鬼听得姚达的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一甩手,便是转身离去,一点都不给姚达面子。不过姚达对于谢小鬼的反应却是不怎么在意,照样笑呵呵的。

    对于谢小鬼这次离开,王宗石倒是没有再拦着了,他知道谢小鬼现在是不会再冲动了。转过头望向了姚达,忽然淡淡一笑,说道:“姚先生,如今这龙泉军首领彭友抢掠了城外百姓的粮草,先生之前所说的耗尽龙泉军首领彭友粮草的法子,恐怕是用不上了,不知道先生还有其他办法吗?”

    “呵呵。”姚达阴笑着转向了城外,那双眼睛盯着城外的龙泉军首领彭友军营,阴阴地说道:“王宗石将军莫要着急嘛。如今龙泉军首领彭友倒行逆施,弄得武功山东山寨百姓那是怨声载道,如今我军可以说是民心所向。这民心已经在我军这边了,我军自然会胜利了。呵呵!”

    王宗石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说道:“先生,你就不必给我来这套假惺惺的了,还是请先生照实说了吧,现在我军应当如何应对?我相信先生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对策。”

    “呵呵。”姚达只是看了一眼王宗石,眼睛又转回到了龙泉军首领彭友军营方向,笑着说道:“将军尽管放心好了,龙泉军首领彭友所为已经是天怒人怨,想来连上苍都会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必然会降下天罚。将军只需静候就是了。”

    “天罚?”王宗石满脸疑惑地看着姚达,这姚达神神叨叨的,却又不知在搞什么鬼。不过这些天的接触王宗石已经是渐渐摸着了姚达的一些性格,恐怕是姚达早就做出了一些安排,而这些安排却是恰恰能够成为击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契机。若不是如此的话,只怕姚达老早就跑掉了。

    而姚达却是笑而不答,看了一眼城外姚达的的彭友义军军营之后,则是对王宗石拱手一礼,然后便是慢慢走了下去。王宗石望着背影有些发呆,到最后,还是不得不甩了甩脑袋,这才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些文人,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当即,王宗石也不再去管姚达到底是在打什么主意了,而是专心去组织人手安置那些逃入城内的难民。

    一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大将鲁奎和裴英斗,带着几千兵马,在武功山东山寨给扫荡了一遍,愣是将武功山城外周边良田收获上来的粮食给抢了个干干净净。而这次他们的收获自然是丰厚,带回来足足够大军用上两三个月的粮食。

    得到这个消息的龙泉军首领彭友那是开心得差点跳起来,显然今年武功山周围可是个丰收年,倒是便宜了他了。当即,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没有去管武功山城并未被拿下,而是直接召集众将士欢庆。对此,已经被禁闭的梁文涛当然是极力反对,可是他反对的声音甚至没有传到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耳朵里。

    到了晚上,一顿欢宴很快就是准备妥当了,除开一些把守营门口的士兵之外,其他的将士都是聚集在各自营帐的篝火旁。这段时间军中缺粮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了,龙泉军首领彭友那些高层人员自然是没有断粮,可他们这些基层的义军士兵可是最苦哈哈的,每天只能是吃一顿稀粥。今天这一顿饱饭他们可是期待太久了,自然是要敞开怀吃喝了。

    而在大帐内,龙泉军首领彭友以及龙泉军首领彭友帐下一干谋臣武将也都是开怀畅饮,那龙泉军首领彭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貌似自从鼎州会盟开始,龙泉军首领彭友就一直被别人给压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先是被大圣王杨幺帐下的刘文路给弄成了一个粮草官,后来本来还想阴一次信王赵榛,结果反倒是成全了信王赵榛的威名。会盟解散之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老巢又被信王赵榛给抢了,弄得大圣王杨幺只能是困在一个破旧的灃州灃阳城内。而这次龙泉军首领彭友本来是信心十足地前来攻打武功山,却是在这武功山城外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这次龙泉军首领彭友心里那是痛快了,就算是最后没有攻下武功山城,至少是暂时将龙泉军首领彭友这缺粮的问题给解决了,有了军粮,龙泉军首领彭友哪里去不得。

    想到开心之处,龙泉军首领彭友举起了酒杯便是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众人举杯说道:“今日我军获得了这么多的军粮,大军就像是如虎添翼,天下间哪里还有我们大军的对手?吾今日就在此预祝诸公,早日攻破武功山城,杀入武功山。将那信王赵榛碎尸万段。”

    “主公英明。”若是众人在平时,多少还是知道点自己的斤两,当日在英山军营前,众人可是亲眼看到信王赵榛以及信王赵榛手下诸将的厉害,他们是拍马也比不上。不过现在他们都灌了几口黄汤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了。

    这酒劲一上头,彭友的手下们的那嘴巴可就没个把门的了,当即一个个都是一脸兴奋地呼喝道:“攻破武功山,杀了赵燕,杀了单宏飞!主公一展宏图。”

    “哈哈哈哈。”听得众将如此响应,龙泉军首领彭友那叫一个开心,一口干了杯中酒,便是仰天大笑了起来。而梁文涛等人也是纷纷是端着酒杯上来敬酒,一边敬酒,还一边拍着马屁,把龙泉军首领彭友那是拍得舒舒服服的。

    “报——!”就在大帐内君臣尽欢之时,忽然一把疾呼声从外面响了起来,只见一名士兵满脸狼狈地从外面跑了进来,只是被守在大帐门口的几名亲兵给拦了下来,死活都是冲不进去,只能在帐外对着大帐内喊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里还正和梁文涛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开心呢,被那士兵这么一喊,那叫一个扫兴啊。当即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脸就给阴了下来,而在龙泉军首领彭友对面的梁文涛见了,脑袋不由得一缩,知道这是龙泉军首领彭友要发火的前兆,慌忙便是缩了回去,他可不想因为这个小士兵而被龙泉军首领彭友迁怒了。

    可那个士兵却开没有注意到里面的变化,依然在那里不停地喊着:“不好了,主公!大事不好了。”

    “混账。”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怒气终于是爆发了,一甩手便是将酒杯朝着那士兵就给丢了过去。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一丢的手劲还真大,竟然直接从大帐内给丢到了大帐外,正好砸中了那名士兵的脑门。那可是白陶瓷制成的酒杯,分量可不轻,这么一砸,顿时就把那名士兵给砸了个头破血流。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一发飙,顿时就是让整个大帐内变得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不敢发声。可是这一静,却是让众人听到了从大帐外隐约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先前大帐内喧闹得很,加上这些惨叫声并不大,所以根本就听不到。如今静了下来,这惨叫声一阵阵地传了过来,那声音中的凄厉,听得众人的脸色顿时全都变了。

    “怎么回事?”龙泉军首领彭友的醉意顿时就消散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帐外,他突然意识到大帐外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一种很不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当即,龙泉军首领彭友便指着大帐外刚刚被自己给砸倒在地的那名士兵,厉声喝道:“快!把他给我带进来。”

    在大帐外的士兵也不敢违背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命令,两名士兵一人一边,直接便是将那头破血流的士兵给架了进来。同时,另有几名侍卫亲兵很自觉地跑出去,准备亲自探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那名士兵被架进来之后,龙泉军首领彭友也不管他头上的伤情如何,直接便是喝问道:“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外面的叫声是怎么回事?快说。要不然我宰了你。”说着,龙泉军首领彭友立刻就是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拔出了宝剑,指着那士兵作势要砍。

    那士兵虽然被砸得是头破血流,疼得要命,可是这小命危在旦夕,只能是轻轻地抹了一下流在眼睛上的血渍,哭丧着脸说道:“回,回主公。大事不好了。营中的兄弟们大部分都是腹痛难忍。已经有不少兄弟的脸色开始发黑。明显是中了毒了。”

    “中毒?”不仅是龙泉军首领彭友,在场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是脸色发青,怎么好端端地会中毒呢?而且听着帐外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这中毒的人绝对不在少数。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跑去探听消息的士兵也是很快就回来了,跑进大帐内,直接便是对着龙泉军首领彭友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主公。大事不好了,军中将士大多都中了毒。如今营中已是一片混乱。”

    “哎呀。”龙泉军首领彭友被这个消息给惊得是直接就往后一倒,跌坐在后面的矮凳上,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立刻便是对着左右众人喝道:“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赶快出去。稳住军心!”虽然龙泉军首领彭友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大军好端端地会中毒,可那士兵的话却是说得很明白,如今军营已经是一片混乱。这要是继续放任下去,只怕是要炸营了。

    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么一声暴喝,那些武将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慌忙都跑了出去,朝着自己所分管的辖区军帐赶去。有了这些将领的压制,军营内刚刚冒出点苗头的混乱,总算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可是,大军内的问题却是严重得大大出乎龙泉军首领彭友的意料,光是中毒的将士,就占了大军的近六成。而已经有一半中毒的士兵已经是没了气息。最诡异的是,这些中毒身亡的士兵,面色发黑,看上去甚是恐怖。

    听得从下面传来的汇报,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脸色那也是变得一片铁青,紧皱着眉头在大帐内来回走动。这样重大的中毒事件,绝对不是一件意外。很明显,这是出自对面武功山城内的守军的手笔。可是对方到底是用的什么办法,使得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大军出现如此大范围的中毒,这让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是怎么也想不通。

    而守在龙泉军首领彭友身边的梁文涛等一干谋臣,此刻也都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心惊胆战地站在一旁,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刚刚梁文涛等人也去看了那些被毒死的士兵的尸首,那叫一个恐怖啊。幸亏自己没中毒,要不然,自己也要落得这么一个下场了。

    这个时候,梁文涛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对彭友说道:“主公,如今我方大军中毒者很多,必然和武功山城守军有关,既然对方手段已经得逞,必然会带兵来袭。卑职以为,主公应当立刻撤军,以避敌军锋芒。”

    听完梁文涛的话之后,龙泉军首领彭友和其他人全都是呆住了,他们也都不是傻瓜,很快就明白梁文涛的猜测一点都没错。龙泉军首领彭友一回过神来,慌忙就喊道:“快!传我的军令,全军撤退。全军撤退!”
正文 379彭友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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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龙泉军首领彭友这撤军的呼喝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吓得大帐内的龙泉军首领彭友以及梁文涛一干人全都是忍不住倒退了几步,那梁文涛甚至最后没站稳,直接便摔在了地上。<-》这把喊杀声就已经证明,一直苦守在武功山城内的武功山军,终于出击了。

    此刻,在彭友义军军营外面,王宗石、谢小鬼和王老二三人各自领着一支兵马,正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合围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军营。这些日子被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大军围在武功山城内打,他们三个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如今终于有机会攻击了,他们当然是卯足了力气冲杀。不仅是他们,在他们身后的石门军的将士也都是一样。

    这些将士可是亲眼看着武功山北山山寨周围的百姓被这些彭友义军给祸害成什么样子的,石门军军的将士其中大部分,都是当初的官兵,说白了,那就苦哈哈的老百姓出身。眼见着武功山东山寨的百姓的遭遇,那简直就和当初他们的造反前的遭遇差不多,使得他们都是生出了一股同仇敌忾的心情。

    “杀啊——!”王宗石所率大军从军营南面正门突进,最先杀入军营内。那几名守在军营门口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防御,就被王宗石唰唰几刀,全给砍翻在地。王宗石一扯缰绳,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兄弟们,跟我杀啊。让这些畜生尝尝我们武功山石门军的厉害。”仿佛是为了响应王宗石的话,左右两边也是同时传来了喊杀声,正是谢小鬼和王老二所率大军也是杀奔而来。

    而反观彭友义军军营内,刚刚经历了一场中毒事件,本来士兵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只是被鲁奎等大将给强行压制住了。如今又突然遭到敌袭,那慌乱的气氛立刻就在彭友义军当中蔓延开来,这次就连那些彭友义军将领也不管用了。正在中军的大将裴英斗挥着单刀连着砍翻了几名开始混乱的士兵,可却是无法遏制越来越多的士兵四下逃窜,就在这时,裴英斗只觉眼前一花,一柄明晃晃、造型独特的大刀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铛。”裴英斗大惊失色,慌忙举起手中的单刀就一挡,总算是在紧要关头挡下了这一杀招,不过裴英斗也没讨得好去,双臂被震得一阵阵的发麻。裴英斗心里那是惊愕异常,他在彭友义军军中也算是一员猛将了,虽然武艺不如鲁奎,但在力量上却是要比鲁奎大,堪称龙泉军首领彭友帐下第一大力士。可是眼前这个打扮奇特的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怪模怪样的单刀,竟然力大如斯。

    当日英山军营一战,裴英斗在龙泉军首领彭友身边也是看了个真真的,那信王赵榛身边可没有这人啊。难道又是信王赵榛手下的另一猛将?天啊!这信王赵榛到底是什么人啊?手下怎么尽是如此厉害的猛将。

    心中惊愕,可裴英斗却是不敢怠慢,忙是扯着缰绳便驱使着坐骑连着往后退了数步,小心应对着。而在裴英斗面前的王宗石却是很有兴趣地看着裴英斗,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没想到啊。你倒还有点本事。好。再来接我一刀试试。”说完,王宗石双腿一夹,纵马便追了上来,挥起一刀就朝着裴英斗的脑门上落了下来。

    王宗石这一刀可是比刚刚那一刀还要凶猛。裴英斗见了暗暗叫苦,哪里还敢硬接,直接便将手中的单刀往王宗石那边一掷,趁着王宗石回手格挡的时候,掉转马头便要跑。

    “呔!看刀。”可怜这裴英斗,刚刚掉转马头,还没有来得及纵马,就听得这边又是传来了一把暴喝声,一柄长柄长刀划破了眼前的黑暗,直接就朝着裴英斗的面门刺了过来。

    这次裴英斗手中已经是没有任何武器了,只能是下意识地举起了手臂挡在面前,可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够和刀锋相碰?那长刀锋利的刀刃,直接便将裴英斗的手臂给卸了下来,却没有任何停滞,继续朝着裴英斗的面门直奔过来,硬是扎进了裴英斗的面门,带起了一道血光。裴英斗整个身子顿时就一阵痉挛,颤动了几下过后,便彻底软了。

    “哈哈哈哈。”谢小鬼一刀斩杀敌将之后,哈哈大笑,单手甩,便将挂在自己长刀上的敌将尸首给甩在了一边。这多日来的怨气,今日总算是得到宣泄了,谢小鬼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

    可谢小鬼痛快了,王宗石却是不高兴了,黑着一张脸便跑到谢小鬼面前,劈头盖脸地就喝骂道:“好你个谢小鬼,你竟然敢来抢我的买卖?真是气死我了,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哈哈。”被王宗石这么一说,谢小鬼倒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抓了抓后脑勺,讪笑道:“啊!这个,王将军。小弟只是一时性急,还以为王将军一时拿他不下呢。为了免得这敌将逃脱,这才出手的。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般不禁打。”

    谢小鬼这般装疯卖傻,可别想骗过王宗石,王宗石还是阴沉着一张脸,哼道:“少来,文小鬼。要是再强我的功劳,以后有你好看的。”

    “哎呀,别啊。”谢小鬼一听可就慌了,当然,他也知道王宗石只是这么说说,不会真的对他报复什么。只是这件事还真是谢小鬼做的不怎么地道,他从东边出发突袭敌军,可一路赶来都没有看到一员敌将,总是杀那些没有丝毫斗志的小兵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刚刚看到能够在王宗石刀下接下一两招的裴英斗,便如获至宝一般地杀了过来,没曾想,这么一刀就把那裴英斗给了结了。

    王宗石可没有理会谢小鬼的话,转头看了一眼,如今这彭友义军军营已经是陷入了一片大火当中,那些彭友义军已经是一片混乱,石门军简直是一面倒的进行屠杀。敌人只有少数兵马,在敌将的带领下,开始往军营北面逃窜。当即王宗石便举起巨刀,喝道:“传我将令,全军停止追击,退回城内。”

    “啊?”谢小鬼一听王宗石这命令,当即便急了,忙是劝道:“哎呀呀。王将军。我知道刚刚是我不对。你也别这样意气用事啊。这龙泉军首领彭友可还没逃远。就让小弟带着兵马再去追击一段吧。就算是不能把那龙泉军首领彭友给抓回来,至少也能多杀他个上千人。打得龙泉军首领彭友这个家伙以后再也不敢来我们武功山捣乱。”

    王宗石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哼道:“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我是你啊。会拿这种事来假公济私吗?难道你忘了,先前姚先生就曾说过。这龙泉军首领彭友还不能死,要留着他的性命为主公东征之计拖住吉州官兵的兵马。你要是把他打得太惨了,那叫他拿什么去和官兵争?”

    听得王宗石这么一说,谢小鬼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顿时就蔫了,只能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是眼睛一亮,这军营内不是还有很多彭友义军的将士吗?聊胜于无嘛,说不定还能再碰上几个像裴英斗这样的彭友义军战将。当即,谢小鬼便对王宗石打了个招呼,掉转马头便往军营内再冲杀了过去。

    王宗石看着谢小鬼急冲冲地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头望向了旁边彭友义军营帐旁,那一具具的尸首,特别是看到那些被毒死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尸体,王宗石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恐惧。这种死相,王宗石可不是第一次见到,实际上,到现在王宗石一回想起当时的那副情景,全身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打寒颤。

    而最让王宗石感到奇怪的是,为什么彭友义军会出现这种死法?那个脸上总是保持着阴测测的笑意的男子,到底是使了个什么诡计,才会使得他们今夜获得如此大胜?

    疑惑归疑惑,王宗石还是下令让谢小鬼和王老二带着兵马收拾收拾,赶紧退出了彭友义军军营。看着满地的发黑尸体,这地方透着一阵阵的邪气,让王宗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临走时,王宗石也没忘之前姚达的嘱咐,一把火把这里给烧得干干净净。

    “撤。”面对熊熊燃烧的军营,王宗石一声令下,便拉着还有些念念不舍的谢小鬼、王老二一同往回赶了。谢小鬼是舍不得这难得的杀敌机会,而王老二却是舍不得那些在军营内囤积的大量粮草,这可是武功山东山寨一郡的收获粮食啊。怎么就这么一把火给烧了。

    王老二虽然没有开口,但王宗石和他从小一块长大,一看就看出他的想法,笑着安慰道:“算了,照我看,这次龙泉军首领彭友大败,恐怕和那些粮食有很大的关系。你就别惦记了。这些年我们收集的粮草不少,足够武功山城周围的那些百姓活命用了。”

    王宗石都这么说了,王老二也没什么意见,只是点了点头而已。而王宗石也不忘回过头看了一眼,心中若有所悟,恐怕真相还真如自己刚刚所说的那般,一切都是源自那些被龙泉军首领彭友给抢掠过去的粮食吧。不过具体的,一切都还要去问姚达了。用力握了握拳头,王宗石不由得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恨不得立刻就赶到城内,找到姚达去问个清楚。

    可是等到王宗石赶到武功山城内的时候,姚达却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只留下了一封书信和一句话,这小子竟然就这么跑回武功山去了,让王宗石那心里简直就跟猫挠了一般。不过后来王宗石才发现了,姚达留下的那封书信中已经说明了事情的经过,王宗石看完了这书信中的内容,总算是知道了整件事的经过。

    敢情在龙泉军首领彭友攻城之前,姚达就把整件事都给算准了。早早地就安排了数十名死士在城外,混到了当地百姓当中。姚达算到龙泉军首领彭友前来攻城,若是一时拿不下武功山,必定要为粮草犯难,肯定会瞄准城外刚刚收获的粮草。而姚达先前所安排的死士,便趁着这个时候混进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军营当中的。

    至于那些用来毒杀彭友义军的毒药,不是别的,正是信王赵榛所研制而成的化学毒药。这种毒药非常厉害,是姚达离开献计的时候,问信王赵榛弄到的。

    看到这些,这下王宗石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彭友义军军营内的那些士兵的死状,竟然如此惨。再加上脑海中浮现起姚达那文弱而显得阴森森的笑容,王宗石就忍不住全身打了个冷战。

    而在信的最后,姚达似乎料到了王宗石的反应,还特意加上了一句,说明那毒药本来就不多,这次已经全部用完了。不过这话在王宗石看来,有多少水分可就只有姚达自己知道了。当即,王宗石便开始清点兵马,既然龙泉军首领彭友已经被击退了,他们也就要按照信王赵榛先前所制定的计划,率大军返回武功山,和信王赵榛会合,准备东征刘广。总之,王宗石已经是暗暗下定决心了,以后千千万万不能得罪姚达这个家伙,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和王宗石一样想法的,还有已经仓皇逃窜到淯水末流的龙泉军首领彭友等人。到现在,龙泉军首领彭友还想不透,自己到底是怎么败的,而回过头望向了后面陆陆续续赶至的彭友义军将士,确认没有追兵赶来之后,这才开始原地休息,并且安排人开始清点兵马。

    这不清点还不知道,一清点,那是把龙泉军首领彭友给吓了一跳,一张脸简直比哭还难看。此次龙泉军首领彭友倾尽全部兵力,从灃州灃阳赶来攻取武功山,表面上是号称大军两万,实则加上埋伏的兵力,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兵马有整整四万人。可是这一仗下来,龙泉军首领彭友手上竟然只有不到一万人了。而逃到龙泉军首领彭友这边的残兵败将,一个个也是神情木讷,士气低落,如何还能作战?

    龙泉军首领彭友长长叹了口气,这还算是好的,若不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立刻听从了梁文涛的建议,及时撤军,只怕损失还会更大,甚至连他的性命都得交代在那里。

    此时,梁文涛对龙泉军首领彭友拱手说道:“主公,如今我军新败,实不能再去攻打武功山了。但主公现在却是没有根基,急需一个可供补给的地方,慢慢休养才是。”

    梁文涛所说的,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明白,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这武功山现在龙泉军首领彭友的确是没办法拿下了。所以龙泉军首领彭友也是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所说我也明白,只是现在我军应该往何处?难不成还要退回灃州灃阳不成?”

    “不行。”梁文涛立刻就否决了这个意见,伸手捋了捋头上散乱的发丝,说道:“灃州灃阳城虽然已废,而且,大圣王杨幺毕竟会派兵驻扎。过不了多久,那里必定会再度成为官军与义军的争夺目标。我军要是前去驻扎此地,只能是自取烦恼。况且现在灃州灃阳城的这个情况,根本就无法给我军提供补给,所以灃州灃阳城是不能再去了。”

    “那我们到底应该往什么地方去呢?”龙泉军首领彭友一愣,包括周围的众人也都是转头望向了梁文涛,全都在等着梁文涛的回答。
正文 380临江军城的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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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涛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脸上的疲惫之色一扫而光,正色说道:“主公,如今南下武功山已经不可能了,北上灃州灃阳也行不通。<-》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东进前往吉州,若是能够击败官兵,夺下吉州。吉州土地肥沃,地广人多,若主公能得此地,再小心经营,未尝不能东山再起。到时,主公完全可凭借吉州之兵,发展壮大,配合各路义军,击败赵构老儿的军队,成就王霸之业。”

    梁文涛最后一句王霸之业,那可是再次勾起了龙泉军首领彭友的心思,当即龙泉军首领彭友便雄心再起,直接便击掌喝道:“好,一切就都依先生所言,我们去吉州。那些地方官兵?哼哼,我还真不把那些酒囊饭袋放在眼里。”

    “报——!”一把呼喝声从大厅外传了过来,在大厅内的一干人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起身朝着大厅外望去,只见一名士兵从外面疾奔进来,额头上冒着汗水,看样子是累得够呛。不过一进来,这士兵还是很快便跪拜在大厅内众人面前,抱拳喝道:“大人,武功山军已经夺下宜春、醴陵、永新三城。暂时安顿在宜春以东,未有进军的动向。”

    “嘶!”听得士兵所说的情况,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其中一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子露出了恐慌之色,惊呼道:“怎么可能?这武功山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连取周边三城?这三城的城墙难道是泥糊的不成?”不仅是这男子惊慌失措,在座的众人,大多数也都同样的反应。

    “都给我安静。”一声怒喝响起,只见坐在众人最上面的一名中年男子,面色白净,留有两缕胡须,眼中不时闪过数道阴晦之色。这中年男子瞪了一眼在座的众人,喝道:“都慌什么?武功山军还没有打过来呢,哼。”

    这中年男子的身份可不得了,乃是临江军城的刺史张陵,刺史张陵不仅是当地刺史,他的家族在本地的势力极大,更不要说是在这临江军城。除开临江军城的统领之外,刺史张陵简直可以说是临江军城的土皇帝。

    不过现在刺史张陵正在经历一段危险时期,因为几天前刺史张陵接到情报,那刚刚从英山军营撤回来的武功山军,如今正一路东征,欲取临江军。本来一开始的时候,刺史张陵以及其他官员都并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他们虽然表面看上去没有多大的力量,但张陵世家在这里扎根数十年,早已经是根深蒂固,外加他们兵力足有数千人,外来势力想要攻下临江军城,谈何容易?

    不过没有过多久,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便彻底将这些官员的信心给击溃了。武功山军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攻下来平江、长沙两城。这下可是把这些官员给吓坏了,为了商讨应对之策,刺史张陵立刻就将各地兵力全部都召集回了临江军城,并且派遣了大量的探子,时刻关注着武功山军的动向。结果,平江、长沙两城被攻下还不到三天,这又传来了宜春、醴陵、永新三城被攻陷的消息,如何能不让众人惊慌。

    而坐在最上面的刺史张陵此刻心里也是十分的焦急,虽然攻下五城后,武功山军并没有碰触到刺史张陵的实质利益。但被攻克了这些官军兵力很强的城池,那说明此城对于武功山军来说,简直就像是不设防一样。别看这刺史张陵平时牛哄哄的,在本地那是横行无碍,可要是真正碰上那些战斗力强悍的大军,只怕还真有些吃不住。

    刺史张陵抬起头,看了一眼座下众人,不由得一阵阵地头疼,下面的人平常一个个捞钱捞地捞女人都厉害无比,可真到了这种真正用上他们的时候,却是一点用也帮不上。

    扫了一眼大厅内的众人,忽然刺史张陵的眼睛一亮,看到了其中一人。这人和在场的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一副坐立不安,满脸惊恐不定的样子,唯独他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刺史张陵连忙是开口喊道:“文华老弟,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那端坐着的刺史张陵手下的官员,乃是刺史张陵的一个属下,也是张家本家子弟,名叫张文华。若要论起辈分,张文华应该算是刺史张陵的侄子,但张文华的年纪却只比刺史张陵小上四五岁罢了。这张文华可不简单,自幼便曾拜名士为师,在临江军各城镇都有担任过职务,绝对算得上是刺史张陵的杰出手下。

    张文华听到刺史张陵的亲自召唤,坐正了身子,对着刺史张陵行了个礼,说道:“大人,这武功山军此次东征,摆明了就要拿下临江军为其领土。别说是我们了,恐怕就算是集合周围各大世家和各地军队之力,也不可能挡住那武功山军的攻势。”

    “什么?想都别想。”张文华这话也只是开了个头,立刻就有不少刺史张陵的属下跳了起来,喝道:“这天下乃是大宋的天下,他赵燕不过是一名反贼,何敢将这大宋的领土划为己有?他他这就要造反。”

    听得那些刺史张陵子弟的胡乱叫唤,张文华却是闭口不说了,在张文华的心里却是暗暗冷哼道:造反?这些年来,刺史张陵所做的事情,和造反又有什么区别?自从刘光世率领的宋军主力离开之后,临江城这大宋朝廷在临江军城早就没有任何控制力了,哪里还称得上是大宋的领土?

    “都闹什么?还不给我坐下。”刺史张陵瞪了那几个跳得最欢的属下,怒喝了一声,等到那些刺史张陵子弟都老实了,刺史张陵这才转过头,对着张文华点头说道:“文华,你继续说吧。”

    张文华这才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赵燕的名头,我也曾经听说过。此人绝非普通的武夫,据说是信王军派来的一支兵马,后来造反占据了石门城。后来与大反贼大圣王杨幺联合,想要与我大宋作对。后来,英宣联合官兵主力内外夹击义军联军,联军被击败之后,信王赵榛也是逃出了灃州灃阳城,回到了武功山,为前任武功山首领高聚的部将。后来反贼头目夏诚奉大反贼首领杨幺之命发布矫诏讨伐英宣,那赵燕以此为借口,占据萍乡自立。萍乡山寨首领刘广首领北上时,他与高聚发生纠葛,将高聚杀死,而信王赵榛则是趁乱入主武功山,自领武功山首领。”

    张文华的话突然提到了刘广首领,在座的众人又是一阵骚乱,这刘广首领不就从临江军城出去的人物嘛。当初刘广首领在临江军城的时候,那可是没少和刺史张陵闹矛盾。

    张文华看了看刺史张陵的表情,暂时先停了下来,过了半晌,刺史张陵深深吸了口气,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对着张文华再次做了个手势,示意张文华继续说。张文华再次欠了欠身,说道:“那赵燕夺取了武功山首领之位后,便北上参加讨伐英宣和我官军主力的会盟。先是担任先锋,攻下安乡,斩杀英宣大将王旦,随后又在英山军营大战英宣手下第一战将雷轰豹。那赵燕帐下猛将如云,就连各路义军和我们官兵的主力都要忌惮三分。”

    听得张文华啰啰嗦嗦地说了半天,又有几名官员忍不住了,最后一名官员说道:“张文华,你说了这么半天,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刺史张陵多为文人,自古文人对于那些舞刀弄枪的武将多少有些看不起,张文华说了这么半天,在那些文官心里,却是没有任何影响。

    张文华的嘴角微微一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却是顿了顿,看着若有所思的刺史张陵说道:“这赵燕绝非普通角色,加上他手下的武功山军的军队都凶悍非常。若是硬拼,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不若放弃抵抗,或假意投降,等官兵大军来袭,谁胜我们投靠谁。因为各种原因,陛下英明,各地的文官世家被迫投靠敌人匪军也都不会受到太大的处罚,到时候只要我们多贡献一些金银就成了。”

    “什么?不行。”张文华这话一说出口,那些张家子弟又是叫囔了起来,其中一人身子干脆冲到了张文华面前,指着张文华就喝骂道:“张文华。说了半天,你竟然说出这么个主意来。我看你早就被那个赵燕给收买了。”这个张家子弟是张文华的同辈,在他们这一代上,其他的张家子弟可以说是完全被张文华的光芒给遮掩了,平时那可是对张文华十分的嫉恨。现在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他们这些人,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张文华给扣上一个大帽子,然后打得永不翻身。

    只是他们这番作为,落在张文华的眼里,却是只得到一片讥讽的目光。这个时候,刺史张陵又发话道:“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这个刺史?都给我退下。”

    别看刺史张陵年纪不大,但身为刺史张陵家主,又岂是易于之辈。刺史张陵在张家家族与本地的权力和威望,张家上下无人能及。所以刺史张陵这一发话,那几个带头的张家子弟立刻就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而那名冲到张文华面前破口大骂的张家子弟,更是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在刺史张陵那仿若杀人般的目光中,灰溜溜地退了下去,根本就没有脸面留在这里。

    镇住了这些当官的张家子弟之后,刺史张陵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他转头望向了张文华,说道:“文华,虽然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要我们就这么放任信王赵榛入主临江城,那是不可能的。你可有其他的主意?”

    张文华笑了笑,对着刺史张陵拱手说道:“大人。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目前对于我们临江城的张家来说,只有这么做,才能够得以存活下去。况且,我们这一退,并不代表着我们张家的实力会有所损失。只要处理得当,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哦?”刺史张陵以及在座的少数几名张家长辈听了,顿时眼睛就一亮。刺史张陵甚至是忍不住把身子往前稍稍一倾,问道:“文华,若是你真有什么好主意,那还是快点告诉我们把。”

    “家主,不用着急。”张文华一礼,说道:“若是侄儿猜得不错的话,很快统领大人就要派人来了。一切不妨等到统领的人到了之后,再放在一块说吧。”

    “凌山统领?”刺史张陵先是眉头一皱,这些年来,刺史张陵和凌山统领同为临江军城的文武官员,可是没少有明里暗里的冲突,怎么会好端端地找上门来?不过回过头一想,刺史张陵也是想明白了,这次那个反贼赵燕带领武功山军东征,要倒霉的可不只是他刺史张陵,凌山统领也一样在劫难逃。

    当即,刺史张陵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虽然话说是如此,但这凌山统领会不会真的想到这点?万一他凌山统领短视,不肯与我们张家共同进退呢?”

    刺史张陵这么考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这些年来刺史张陵和凌山统领只见积攒了太深的矛盾了。要两家突然结为盟友,只怕不太容易吧。而张文华听了,却是淡淡地一笑,说道:“家主莫要担心,那信王赵榛入主武功山之后,土家和白家都纷纷家破人亡。可见信王赵榛此人太过强势,凌山统领不可能看不到这点。所以凌山统领唯一的选择,那就尽弃前嫌,与我们共同进退。”

    仿佛是为了迎合张文华所说的话,下一刻,就听得大厅外传来了一把呼喝声:“老爷,凌山统领的属下凌康小将军求见。”

    听得下人的声音,大厅内的一干刺史张陵子弟尽是哗然,凌山统领人还真的跑到张家府上来了?而且来的人竟然是凌山统领的儿子凌康?这足见凌山统领对此次来刺史张陵的事情有多么看重了。刺史张陵听了,连忙是高声喊道:“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没过多久,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刺史张陵地下人的带领下,慢慢走进了刺史张陵大厅,单看此人那是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真乃一世俗佳公子,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刺史张陵以及张家家族的官员子弟们也是不由得暗叹不如。只见那年轻男子走进了大厅内,看了一眼在场众人之后,淡淡一笑,对着坐在最上面的刺史张陵拱手一礼,拜道:“小侄凌康,拜见张世叔。”

    若论辈分,刺史张陵与凌康的父亲同辈,所以虽然刺史张陵的年纪也只比凌康大上十来岁而已,但凌康这句“世叔”倒也是没有喊错。

    刺史张陵此刻已经是换上了一脸的笑容,呵呵笑道:“原来是凌贤侄啊。呵呵。贤侄不必多礼了。来人啊,还不看坐?”

    在凌康来之前,这刺史张陵大厅内的座位早就做了一番调整,原本坐在角落里的张文华,直接被刺史张陵给安排到了自己的右手边。而在刺史张陵的左手边,却是空出了一个位置,正是预留给凌康的。当即便有几名下人在那个空位上布好了坐垫,凌康对着刺史张陵又是一礼,随即便直接跪坐在那个椅子上。

    等到凌康坐好之后,刺史张陵看了一眼张文华,随即笑着对凌康说道:“凌贤侄,此次前来我刺史府邸,不知有何事啊?”

    刺史张陵这也算是明知故问了,虽然已经知道凌康此次前来是为了和刺史张陵商讨应付武功山军的事情,但在这件事上,刺史张陵可不能显得太主动,要不然,将来这两家联盟,刺史张陵也就无法占到上风了。对此,凌康只是淡淡笑道:“张世叔,小侄此次前来拜会张世叔,不为别的,却是为救刺史张陵一家老小千余人的性命而来。”

    听得凌康的话,刺史张陵等一干刺史张陵人全都是心中一惊,这凌康竟然对于刺史张陵家族的人数了解得这么清楚,可见在此之前凌山统领可是在刺史张陵身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啊。

    刺史张陵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像是个没事人一般,笑道:“那可是有劳凌贤侄惦记了。不过我张陵和张家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想要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凌山统领与我刺史张陵同在临江军城。统领手中兵马数千,都是精锐的战士,若本地真有什么事,我们张家大可找凌山统领帮忙啊。我们同为大宋朝廷的官员,本地若有什么不妥,我们求上去,想来凌贤侄应该是不会拒绝的吧?”

    刺史张陵这一番话,不着痕迹地又把问题给推了回去,言下之意,这刺史张陵和凌山统领已经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刺史张陵出了什么事,凌山统领也好不了。

    刺史张陵能够治理偌大的军寨城属性的临江军城,自然也不是徒有虚名,他的脑子转的也非常的快。

    对于刺史张陵的回答,凌康却是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异样,反倒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想来刺史张陵人才济济,这点小事自然是难不倒刺史张陵了,倒是小侄唐突了。对了,不知张世叔是否已经得知,那武功山军,如今已经紧逼我们临江城了。”

    又是一片死寂,自从凌康说完那句话之后,在座的刺史张陵子弟竟然没有一人能够说得出话来。那些刺史张陵家族的子弟全都是目瞪口呆,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一个个都紧紧盯着凌康。

    一名坐在张文华身边的张家家族的长者已经是顾不得先前他们商议的应对之法,有些气急败坏地问道:“你你你所说可是真的?武功山军真的已经逼近临江城了?”
正文 381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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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无怪乎这位刺史张陵长者会如此失态了,要是临江军城真的被对方拿下了,那就代表他多年来的心血全都毁于一旦。<-》官职、家族、权势统统都要失去。本来他还侥幸那武功山军准备进攻的不是他临江军城,而是其他方向,但是现在看来是无法幸免了。

    此时,听了他的话的凌康冲着他点了点头,算是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点侥幸,当即,那名张家家族的长者便两眼一黑,直接便晕了过去。

    他这一晕,连带着整个刺史张陵的府邸大厅内又是一阵慌乱,刺史张陵黑着个脸一摆手,当即便有几名下人上来,直接将那名家族长者给带了下去。看着刺史张陵那一脸阴沉的模样,刚刚有些混乱的张家子弟,又是老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感觉丢了脸面的刺史张陵,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最后对着凌康说道:“这个,凌贤侄,让你见笑了。只是不知道凌贤侄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消息啊?哦,当然了,若是凌贤侄不方便的话,也可不必回答这个问题。”

    凌康只是淡淡笑道:“这倒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家凌山统领也有不少耳目,各方官兵面对武功山军,连一战都未打,纷纷便打开了城门,将城献于武功山首领赵燕的帐下。”

    刺史张陵听到这里之后,不由得用力握紧了拳头,心中愤怒无比。这群吃着朝廷俸禄贪生怕死的家伙,愣是让那赵燕从荆湖北路攻打到江南西路,那叫一个畅通无阻。

    “凌康小将军。”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正是坐在凌康对面的张文华,只见张文华与其他刺史张陵子弟的惊慌失措不同,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武功山军大军前来,凌康小将军能够如此快的得到消息,看来凌山统领对这豫章可是比我们刺史张陵上心多了。”

    坐在最上面的刺史张陵一听,立刻就想明白了过来。这武功山军队前来,头疼的可不只是他刺史张陵啊。刺史张陵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张文华,心中对张文华的评价又高了几分,随即笑着对凌康说道:“凌贤侄,想来贤侄今日来张某府上,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武功山叛军的目标是我们的这件事吧?”

    凌康的脸上虽然还是保持着笑意,但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异样,再也没有之前那般镇定了。凌康紧紧盯着对面的张文华,嘴角带着笑意地说道:“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如何称呼啊?”

    张文华笑着一礼,说道:“在下张文华,为刺史张陵大人属下的一名寻常小吏罢了。”

    “张文华?”凌康轻声复述了一边张文华的名字,忽然脸上露出了一丝讶然,连忙是拱手一礼,说道:“原来是张大人,失敬!失敬!”

    张文华和凌康同辈,而且年龄相差也不大,所以凌康对这个名声鹊起的张家子弟也是一向很注意,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张文华相见。

    对于凌康的客套,张文华也是十分谦虚的回礼。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凌康也不再玩那些虚的了,从刚刚张文华的话就可以听出,这刺史张陵恐怕也是早有了打算,这个时候想要再占刺史张陵的便宜恐怕不容易了。

    凌康能够成为凌山统领手下几个儿子中最器重的一个,当然有过人之处。此时,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便对刺史张陵说道:“张世叔。既然说到这个份上,那小侄也就不再拖拉了。如今武功山军已经逼近临江军城,我等若是不能团结,只怕将来只会为那反贼赵燕逐个击破。”

    凌康说得如此干脆,刺史张陵却是悄悄看了一眼张文华,只见张文华也是轻轻点了点头,刺史张陵这才一脸正色地对凌康说道:“凌贤侄既然一切都说透了。那我们刺史张陵也不藏着掖着。以往的种种纷争,我们暂且放下,现在的主要目的就要应对反贼赵燕以及他的武功山大军。不知凌山统领有何打算?”

    凌康看了一眼张文华,刚刚刺史张陵和张文华两人的那点小动作虽然隐蔽,却是没有瞒过他的眼睛。心中一盘算,看来这张文华在刺史张陵心中的份量还不小啊。他想罢,继续说道:“小侄在来刺史张陵府上之前,我军上下军官也已经达成一致。应对武功山军,绝对不能再明面上与其硬碰硬。武功山军善战,如今天下皆知,与其和他们硬拼,不若暂且退一步,迎武功山军入临江军城。等到那赵燕放松警惕,我们再寻机对付这些武功山军军队。”

    听得凌康的话,不仅是刺史张陵,就连张文华也是频频点头,显然凌康的话与他之前的打算是不谋而合。此刻张文华也顾不得什么城府了,接着凌康的话立刻说道:“不过要是如此应对武功山军的话,恐怕单靠我们两家的实力,还远远不够啊。”

    “不错。”虽然凌康和张文华两人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但两人的思路却是出奇的相似,凌康也是借着说道:“所以这次,不仅是我们两家要联合起来,还有抚州临江各地的同僚,都要联合在一起。我们先假意投降,而后伺机而动。”

    凌康和张文华两人简直是一拍即合,不过坐在最上面的刺史张陵却是有另外的顾虑。刚刚凌康所说的抚州临江的官军,各自自成一统,有的恐怕不肯投降,要想统一起来行动,谈何容易?

    退一步说,就算是能够将各大官员军将联合在一起,那到时候,这个联盟到底是由谁来执掌?若是这个问题解决不了,这个联盟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到最后也只能是白费功夫。

    不过这些问题,刺史张陵现在却是没有当着凌康的面说出来,毕竟到了这一步,这也是唯一一个应对武功山大军入侵的办法了。不过私底下,刺史张陵还是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将来可能成立的这个前所未有的暗联盟中占据主导地位。

    而与此同时,就在这些刺史张陵紧张地忙着各自的打算的时候,在临江军城的西边,武功山军军营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武功山军先是攻克长沙、平江、浏阳、醴陵等地,而后不费一兵一卒,便轻松拿下了宜春。此刻的信王赵榛,正带着一干部下在这里庆功呢。而坐在信王赵榛左右两旁的部下,都是分文武官员坐开。如今在南方,隐藏自己身份的信王赵榛地势力已经渐渐成型。

    坐在信王赵榛左手边的,打头一人就信王赵榛现在手下的第一大将单宏飞,接着单宏飞将军后面的,便林玉虎、王宗石以及王之义等将领。这边是信王赵榛此次东征所带的一众武将。

    而在信王赵榛右手边第一人,则是此次随信王赵榛出征的女军师吉倩倩,至于傅选、吴长老和姚达,则是被信王赵榛留在了武功山。眼下武功山初定,虽然刚刚击败了龙泉军首领彭友,但也不能说是完全安全,至少武功山以北的英宣和夏诚以及周边各地的官兵,那可都不是让人省心的主。留下傅选等人,再加上同样留在武功山的赵云、黄云飞和王虎等人,信王赵榛这才能够放心出征。坐在吉倩倩后面的,则是一干文臣。

    “报——。”就在众人都喝得尽兴的时候,忽然一把呼喝声从大厅外面传了过来,只见一名士兵快步从大厅外跑了进来,冲着信王赵榛就跪拜下去,抱拳喝道:“禀告主公。有信使前来,说是有急报要面见主公。”

    “信使?”信王赵榛眉头一皱,好端端地怎么会有信使来找自己,信王赵榛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该不会是临江城刺史张陵这个时候就派人来投降了吧?可应该没有这么快才是啊?想来想去都有些想不通,信王赵榛干脆大手一挥,喊道:“好了。带他上来吧。”

    若是换做别人,恐怕还要担心会不会遇上刺客什么的,可信王赵榛现在又怎么会害怕。别说他自己本身就一名顶尖的高手,在大厅内还有单宏飞将军、林玉虎、王宗石三人,如此阵容,就算是雷轰豹、高庞那样的高手跑来,也无法得逞。

    那士兵领命下去,很快便又带来了另一名士兵一同进了大厅,只是这士兵进来之后,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盖因这名信使的模样实在是太特殊了点,看他的样子,竟然是信王赵榛帐下的石门军军士的装扮,只是他身上的衣甲已经是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鲜血不说,在这名信使的胳膊上竟然还插着半截箭矢。他的头盔也早就不见了,头上乱七八糟的,脸上也是尽是灰尘和血渍,看上去甚是狼狈。

    这信使一进大厅,抬头就看到信王赵榛,眼睛不由得一亮,立刻就跪拜了下来,喝道:“主公。花中龙将军帐下亲徐达,参见主公。”

    “花中龙的亲卫?”信王赵榛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原本还以为是刺史张陵派来的信使,没想到竟然会是花中龙的人。这花中龙不是留在武功山了吗?怎么好端端会派亲卫来?难道是武功山出事了?信王赵榛心中不由得一惊,可立刻又是想到,倘若真是武功山出事了,怎么也不应该是派花中龙的亲卫过来啊?信王赵榛顿时就满脑子浆糊了,当即便喝道:“好了,快起来。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徐达一起身,看上去倒也雄壮,难怪会被花中龙提为亲卫,只是这个壮实汉子一起身,那一双眼圈立刻就红了,带着哭腔对信王赵榛就喊道:“主公。花将军出事了。还请主公快点派兵去救花将军吧。要是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什么?”徐达这话一说出口,不只是信王赵榛,在座的单宏飞将军等一干老将都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就连吉倩倩也是满脸惊愕。花中龙这黑小子虽然一向咋咋呼呼的,但为人豪爽,和众人的交情都不错,就算是当初和丁喜有过一些矛盾,到最后也都是化干戈为玉帛。所以众人一听到花中龙有危险了,都是很关心的,信王赵榛立刻便急道:“快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王赵榛这一发话,徐达立刻将这其中的过程小说了一遍。原来自从信王赵榛东征之后,之前一直被信王赵榛留在了武功山的吴媚儿却是呆不住了。之前虽然信王赵榛也曾出征了好几天了,不过当时吴媚儿刚刚到武功山,对什么都还感觉很新鲜。而这次信王赵榛东征,吴媚儿却是对武功山的东西都给玩腻了,之前就缠着信王赵榛,要他带着自己一同去。不过信王赵榛又怎么可能答应她,直接便将这个性子还没有长大的女孩给丢到武功山,自己领兵出征了。

    可是信王赵榛万万没想到,他不带吴媚儿,这吴媚儿就天天在府邸里闹腾,闹得府邸那是鸡飞狗跳。偏偏傅选等人也都知道吴媚儿的身份,不敢对她无礼,最后被磨得没办法,加上信王赵榛之前也传来了消息,成功拿下了宜春,所以傅选就派上一队人马,赶紧把这个小祖宗给送到信王赵榛身边去。而为了安全起见,傅选给吴媚儿派上了花中龙当护卫,一路保护吴媚儿。

    吴媚儿一路吃吃玩玩的,倒也不急着赶路,谁知道等吴媚儿一队人马赶到距离宜春不远处的一个小县城的时候,却是出事了。

    也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一群山贼,竟然突袭他们,而攻打他们的山贼,竟然足足有五六千人之多。被逼无奈的花中龙只能退到一个山岗上扎营据守。

    若是只有花中龙和石门军军队的话,花中龙早就突围出来了。可偏偏花中龙身边还跟着一个吴媚儿,所以花中龙只能是被山贼给围在山岗上打,不过久守必失,花中龙这才派出了一小队人马突围,赶来找信王赵榛要救兵。

    只可怜徐达这一队突围人员本来是有二十余人,可是成功突围的,却是只有徐达这么一个。徐达开始去宜春求救,但是宜春兵力不足一千,根本无力支援,所以他这才前来军营向信王赵榛求救。

    一听完徐达说完整个过程,信王赵榛当即便气得拍案而起,怒喝道:“哪里来的山贼竟然如此大胆。敢攻打我们的队伍?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单宏飞将军也是一脸怒容地出列,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喝道:“主公莫急,待末将亲率五千人马赶往救援。定救出夫人和花中龙将军。”

    信王赵榛深深吸了口气,刚刚这么一吼,也是将他心中的怒火给发泄出来了不少,自己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信王赵榛知道,大军出征,自己手里没有统帅级别的能让自己放心地人物,眼下信王赵榛身为主帅是不能离开的。

    林玉虎是信王赵榛的护卫,信王赵榛不走,林玉虎也不会走,至于王宗石等人都还要负责军务,根本就抽不开身。所以,现在能够赶往救援的,就只有单宏飞将军了。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应承道:“好,有单将军前往,必然无失。”

    事情紧急,信王赵榛这一答应下来,单宏飞将军便立刻就快步赶了出去,临走当然还不忘问那徐达,花中龙被困的地方在哪里,徐达立刻就告诉他地方。单宏飞不敢怠慢,大步流星地就跑了出去。

    见到单宏飞将军赶去救援了,信王赵榛也是稍稍放心一些,看了一眼徐达,只见他胳膊上还插着那半根箭矢呢。这一路赶来,也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也亏得这徐达壮实,要是换作普通人,只怕早就吃不住了。

    当即,信王赵榛便让人带着徐达前去医治,徐达之前也完全都是靠着一股信念才支持到了现在,如今任务完成了,这徐达精神一松,浑身发软,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还是信王赵榛喊来了几人,这才把他给搀扶下去了。
正文 382蛮人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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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卫徐达被几名士兵搀扶的下去之后,在一旁的吉倩倩却是满脸凝重地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主公,这其中有些不对啊。<-》”

    “啊?”信王赵榛对吉倩倩问道:“你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吉倩倩点了点头,紧皱着眉头满脸惊疑地说道:“主公,吉倩倩虽然在本地所待的时间不算太不长,但对周遭这一带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据我所知,那宜春周边可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山贼啊。不仅是宜春,从宜春到临江军城,这方圆数百里也没有如刚刚那位信使所说的那么多的山贼。为何突然会出现这么多的山贼,而且这些山贼还敢围攻您的队伍?这让吉倩倩怎么也想不通啊。”

    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等人这才想到这个问题上来,就连一向精明的信王赵榛也是紧皱起了眉头,似乎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虽然现在世道大乱,但这南方是自己的地盘,不知道哪里能来如此多的山贼而让自己不知道。难道是官兵假扮的么?可是官军需要假扮身份么?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在此时,花中龙带队守卫的山岗上,此刻正是狼烟滚滚,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简易军寨展开着。

    “喝啊!杀!娘的。再来啊!”花中龙全身上下都沾满了血渍,其中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手中挥舞着他自己的那把特制的大刀,满脸狰狞地在城头上来回砍杀,刀锋所到之处,竟无一合之敌。而在花中龙的带领下,军寨内的守军也是奋勇杀敌,一次次地将冲上城头的敌人给赶下城去。

    不过,虽然花中龙等人勇猛,但城外的敌人那是密密麻麻,不停地朝着城头发动攻势。若不是军寨门早就被花中龙下令用石块给堵死了,只怕这个时候军寨门早就被那些敌人给攻破了。

    就算是如此,这么多敌人一拥而上,也让花中龙所率领的守军大大地吃不消。连着砍杀了几个来回,死在花中龙刀下的,至少也有上百人了,而花中龙身上也为此多出了数道伤口,有一道伤口就在花中龙的胸口,再深上几分,只怕就要露出骨头了。

    此刻的花中龙早已经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势。看他这么来回冲杀的劲头,就连那些如狼似虎的敌人,也是不由得有些畏惧,干脆老远见到花中龙来了,都绕开他去找别人战斗去了。

    不过这个城头上,最让这些攻城的敌人胆颤的,却不是花中龙,而是距离花中龙不远处的另一名身形壮硕的战将。只见这将身材高大,脑袋圆圆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像是没有挣开一样,看上去倒是一团和气,只是在这张脸上,此刻却是已经布满了血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而这将手中所握的兵器也是古怪,竟然是一柄大铁锤,这铁锤外表看上去,倒是和那些铁匠用来打铁的铁锤差不多,可是个头却是大得离谱。花中龙的那柄怪刀就已经够大了,可这柄大铁锤却是比花中龙的大刀还要大上一倍有余。

    本来按理说,这么大的铁锤,份量肯定是很重了,但这将耍起这大铁锤,简直就像是拎了一根柴火一般轻便。若不是那大铁锤敲在那些敌人身上,每一下都是落下个血肉模糊的下场,还真让人怀疑这铁锤是不是用纸糊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一员悍将在此,花中龙才能够在这山岗军寨中,以数百人守住敌人数千人的攻击,一直拖到现在。

    花中龙一刀将前面的一名敌人给砍翻在地,一抬头,正好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将,当即便大声喊了起来:“呼天庆。你已经干掉了多少人了?我可是刚刚到了一百五十整了。哎哟。是小说着话,一名敌人哇呀呀地挺枪朝着花中龙就刺了过来,花中龙反手又是一刀,直接将对方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那教呼天庆的悍将抬头瞥了一眼花中龙,嘿嘿一笑,一锤就一扫,竟然直接将身边三名敌人的上半身给扫没了。随即他扭过头,朝着花中龙喊道:“将军,我刚刚到了二百七十一。”

    “呃。”听得对方的话,花中龙那张大黑脸唰地就沉了下来,变得那是越发的黑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二百七十一?娘的,二百七十一!”那手上的大刀那是越挥越快,而且是专门朝着敌人最多的地方冲,恨不得一个人将整个城头上的敌人全都给杀光了。

    “铛铛铛——。”没过多久,一把鸣金声从城外传了过来,顿时那些敌人就像是退潮一般,哗啦啦地就往城外退了回去,转眼间就退了一干二净,只留下一地的尸首和血渍。

    “哎哟,真要命。”那名字叫呼天庆的悍将见到敌人退去了,长长地舒了口气,立刻就抬起手活动活动肩膀。只是他手上却还握着那柄大得吓人的大铁锤,他这一晃动,那大铁锤也是跟着在空中呼呼地划着圈,看得身边的那些守士兵兵一个个都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是那个悍将手一松,那已经沾满鲜血和脑浆的大铁锤会落到自己的脑袋上。

    而在一旁的花中龙却是一脸的不高兴,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二百七十一啊。二百七十一。真是的,这次干嘛这么早就撤军了。也不让我多打一会儿。就再多上一会儿,就一会儿。我一定能够超过的。”

    那呼天庆的悍将见到花中龙,当即便呵呵一笑,将大铁锤往地上一扔,结果却是在地上砸出了一个老大的坑。那悍将倒也不管这么多,快步跑到了花中龙面前,对着花中龙笑道:“花将军,刚刚我可是干掉了二百八十三个敌人哦。你多少?说好了哦,今天你要是再输了。等到击退敌人之后,你要赔我五十坛好酒。”

    “二百八十三。”花中龙听得对方的话,脸颊不住地抽搐,天啊。当初自己怎么就会和这个怪物赌上了呢。五十坛酒啊。花中龙升做将军这也没多少时日,领的俸禄哪里够买这么多酒赔给对方啊。看来说不得到时候要问王之义求救了。

    “哎呀,花将军?花将军?你听到没有哦?是五十坛好酒哦!五十坛。”那猛将见到花中龙在那里发呆,还以为花中龙没有听清楚自己的话,又是连着重复了几遍,甚至还伸出了一个巴掌,在花中龙的眼前来回晃荡,这一巴掌五个手指头,自然就代表了那五十坛酒,用来提醒花中龙的。

    花中龙被对方大手这么一晃,那是晃得越发的烦躁了,当即就发火了,瞪了一眼那悍将,嚷了起来道:“吵啥?吵啥?不就五十坛酒嘛。等到击退敌人了。我一准给你就了。呼天庆。你大小也是个正将了。等到这次击退敌人之后,我再向主公一举荐,你也就要当上咱们石门军的统领将军了。咱们石门军的统领将军,那可都是了不起的人物,你就别老是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真跌份。”说到最后,花中龙干脆蹦出了一句从信王赵榛那里学来的话,总算是好好讲胸中的郁闷借机发泄到了对方的头上。

    呼天庆却是一点也不在乎花中龙发脾气,憨憨一笑,抓了抓后脑勺,嘿嘿地说道:“五十坛酒啊!可够我喝上好一阵了,呵呵。真是太好了。”

    呼天庆这话可是深深刺激到了一旁的花中龙,正要发飙,这个时候,一旁的一名带着士兵打扫战场的军官朝着呼天庆就喊道:“呼天庆大哥。你快点把你的铁锤拿开吧。我们都没办法清理墙头了。”只见在不远处,几名守士兵兵正抱着呼天庆的那柄铁锤,死活都挪不动分毫。

    “好嘞。”呼天庆应了一句,呼哧呼哧地就跑了过去,单手一提,便将那柄大铁锤,轻轻松松就给扛了起来。花中龙见了,不由得咕噜咽了口口水,他在石门军军中,那也是以力大著称,可是在这呼天庆面前,却只能是自愧不如。看着呼天庆扛着那大铁锤却跟没事人一样,花中龙最后还是一咬牙,行!我忍了。

    这呼天庆可是信王军统制吴璘帐下的大将,暗中从西川前来支援信王赵榛的,随着信王赵榛在南方发展的势力越来越庞大,更多的文武人才被总帅部调遣前来支援信王赵榛了。

    山岗军寨的城头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经过了这一日的大战,寨子寨墙塌了一大半,花中龙干脆就让那些守士兵兵把敌人的尸体给堆到城头前面,充当女墙。虽然这种做法有些不人道,但这是在战场上,只要能够得到最终的胜利,哪里还管得着什么人道不人道。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做了,所以守士兵兵很熟练地将这一切做好,当然,其中也少不了花中龙和呼天庆这两个大力士的功劳。搞定一切之后,花中龙拍了拍手,转头对身边的一名亲卫喝问道:“怎么样?城头守军的损失统计出来没有?”

    那名亲兵点了点头,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回答道:“今天我们一共战死了四十八人。还有七十余人受了重伤,没办法再继续作战了。现在我们还能够战斗的只有两百八十多人了,其中包括我们的六十多名兄弟。”那亲兵所说的弟兄是指花中龙从武功山带出来的护卫亲兵,这些亲兵的战斗力自然是要比那些普通的士兵高出不少。

    花中龙和呼天庆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阴沉了,经过这些天的作战,城外的敌军至少还有三四千人,这样下去,山岗军寨被攻破那是迟早的事情了。花中龙沉声对呼天庆说道:“你说徐达他们是不是真的突围出去了?要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带来援军呢?”

    呼天庆摇了摇脑袋,那脸上的肉也是跟着一阵抖动,闷声说道:“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呼天庆是那种只知道闷头打杀的粗人,花中龙这个问题却是问错了人。

    “花将军,关于这一点,花将军尽管请放心。”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声音从花中龙的身后传了过来,花中龙和呼天庆一转头,正好看到在一名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带领下,数人正慢慢走上了城头,朝着花中龙这边走了过来。只是在他们的脚下到处都是那些战死的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这个明显是个文人的中年男子走起路来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碰到那些血渍。

    看到对方来了,花中龙的脸色却是变得越发难看,不为别的,花中龙这次会陷入这个险境,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只不过现在大家都是同坐一条船,花中龙也不好难为对方,冷冷地喝道:“翁华山。这里太过危险了,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别上来嘛。”

    对于花中龙的态度,那个名字叫翁华山的人却是没有怎么介意,好不容易走到了花中龙的面前,对花中龙拱手一拜,淡淡地笑道:“花将军,在下也是有些担心,才会来此看一看,不会拖累将军的。”

    “哼。不会拖累我?”花中龙冷哼一声,一点也不留情面地喝道:“要不是因为你们几个,我们又怎么会碰上这么一档子事?我们已经被你给拖累了。”

    被花中龙这么一阵怒喝,那翁华山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尴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倒是在翁华山身后的另一名中年男子拉了一下翁华山的后摆,然后对花中龙一拜,说道:“花将军。这次的事情全是因为小人而起,将军莫要怪罪翁华山先生。”

    这中年男子虽然跟翁华山走在一起,但却和翁华山完全不同,现在已经是深秋时节了,这名中年男子却还是光着个膀子,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只是他的身材却不高大,还没有那个翁华山高。听他说话,有些咬字不清,听起来甚是别扭。

    花中龙却是懒得理会这些人,直接便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事到如今,追究谁的过错也不再重要了。这些该死的蛮人,还真是难缠啊。兄弟们,再把这个寨子的墙垒高点。”

    翁华山苦笑着对花中龙说道:“花将军,刚刚你说担心那些求援的人没有突出重围,小人倒是觉得应该不必如此担心才是。这城外的蛮人所要找的,乃是我们几人,是不会花太多的功夫去管别人的。前几日我们已经亲眼看到那几位兄弟冲出了城外的包围圈,又有战马助力,想来逃出去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到现在还没有音讯,说不定是被别的什么事给耽搁了。”

    虽然对这个翁华山很反感,但花中龙仔细思索了一下翁华山的话,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翁华山说的有几分道理。几天前就已经得到消息,主公的大军攻破了彭泽,说不定现在主公的大军都已经到了临江军去了,所以徐达才没有能够及时回来。不过,若真是这种可能的话,那可就糟了。这一来一回可就要耽搁更长的时间,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花中龙恼怒地挥起了大刀,一刀就砍在了前面一具敌人的尸首上,满脸愤恨地喝道:“可恶,要是只有我们几个,大不了出城冲出去就了。可偏偏有主公的夫人在这里。要是夫人出了什么意外,我们怎么跟主公交代啊。”

    翁华山和那中年男子也是一脸的苦笑,听花中龙这话,要不是有那名夫人的缘故,只怕他们这些人花中龙可是不会去管。不过对于花中龙的这个想法,翁华山和那中年男子也是无话可说,这件事本来就和花中龙他们无关的,花中龙就算是不管他们的死活,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花中龙这话也只是说说,现实可不会因为他这几句话有任何的改变。在花中龙的命令下,尸体堆砌成的墙又高了几分,呼天庆甚至还特意在几个地方用脚给踏严实了。见到呼天庆做了个手势示意没问题之后,花中龙便点头对城头上的守士兵兵喝道:“二十人一组,一个时辰一组,轮番守着城头,千万不要大意,要防着对方的偷袭。老许。你先守上半夜。到下半夜的时候,我来接你的班。”

    呼天庆点了点头,闷声喝道:“没问题,你去吧。”说完,呼天庆直接便将那柄大铁锤扛在肩膀上,点出了第一组人开始在寨子墙头上站岗。而花中龙的脸上也是稍稍松懈了片刻,也不看翁华山等人,径直便带着剩下的士兵下了城头。

    那翁华山和中年男子两人相视苦笑了一番,同时转头望向了城外的敌人的营地,中年男子看着城外地上留下的一地尸首,脸色一片黯然,对翁华山说道:“先生,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或许当日我就应该留在那里,让他们把我杀了就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累那么多人为我们牺牲,不管是蛮人还是汉人,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啊。”

    翁华山的脸上虽然也是露出了不忍,但听完中年男子的话,却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你做的没错。你的性命比你想象的,要重要得多。如果你死了,那么将来会有更多的人死在战乱之下。所以,你必须要活着。就算是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全都死了,你也要活着。”

    翁华山脸色毅然决然,而那中年男子的眼中却还是一片迷茫。见到中年男子的模样,翁华山最终还是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也别想太多了,下去休息一下吧。我来想想看,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一试。”

    这中年男子对于翁华山的话却是很信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几人,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下了城头。至于那翁华山,却是依旧留在那里,双目紧紧盯着城外的敌人营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正文 383少年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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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中龙从城头下来之后,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到城内的临时住所去休息,而是直接前往了军营。<-》在军营内还有不少这几天受伤的士兵,花中龙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还是忍不住要去看看。

    刚刚进了军营,就听得军营内传来了一把很好听的声音:“你忍着点,我的动作会很轻的,很快就会帮你包扎好的。”

    听到这把声音,花中龙的脸上立刻就一惊,快步钻进了前面的一个营帐。果然,在营帐内,一名女子正俯身在一名伤兵的身边,小心翼翼地为那名伤兵胳膊上的一道伤口包扎。一看到那女子的模样,花中龙连忙是上前对那女子抱拳喝道:“夫人,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而且还做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自然有下面的人去做,你怎么能沾手呢?”

    吴媚儿却是没有理会花中龙的话,甚至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花中龙的话一样,专心致志地帮那伤兵包扎好伤口。那伤兵本来就有些惶恐,见到花中龙来了,几次都想要起身行礼,却是被吴媚儿直接给按了下去。也真想不明白,那吴媚儿的芊芊玉手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每一次都能够把那伤兵给按在床铺上。

    见到吴媚儿的样子,花中龙也不敢再说话了,只能是站在一旁静静等着。终于,等到吴媚儿将那伤兵的伤口彻底处理完了之后,吴媚儿这才嫣然一笑,站起身来,对着那伤兵笑道:“好了。这伤口已经处理完了,过上一个来月应该就能好了。你要小心别碰到水哦。”

    那伤兵见到处理完了,连忙是起身对吴媚儿一拜,满脸激动地说道:“谢小姐。”

    而看到吴媚儿终于是做完了,花中龙连忙是一个跨步走上前,对着吴媚儿就说道:“哎呀!夫人!小姐!这些事以后就交给别人干吧,夫人就不要再沾手了。”

    吴媚儿接过身后一名亲兵递过来的丝巾,简单将手上的污渍擦了一下,转过头笑着对花中龙说道:“花中龙将军,没事的,只不过一点点小事,我做得来的。”一边说着,吴媚儿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顿时就让花中龙没了脾气。

    最后花中龙也只能是苦笑着对吴媚儿说到:“小姐。你还是赶快跟我回去吧。这里你真的不能久待。”可怜这花中龙到哪都是咋咋呼呼的模样,可就在这位小祖宗面前不敢放肆。不管怎么说,吴媚儿和主公关系密切,石门军高层几乎都知道,这吴媚儿过不了多久,就铁定是要嫁给主公,成为他们的侧王妃。

    吴媚儿听得花中龙这么一说,又是回过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伤兵都已经包扎完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可做了,便耸了耸肩膀,对着花中龙笑道:“好了,花中龙将军,我们走吧。”说罢,便带头往营帐外走去,花中龙也只能是满脸无奈地跟了上去。

    如今城外有山越攻城,看着周围空荡荡的一片。走在大街上,吴媚儿倒是有些不高兴了,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花中龙说道:“花中龙,你们心里肯定都在怪我?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连累得困在这里。我听殿下哥哥说过,你可是很厉害的,城外的那些人肯定难不倒你。”

    花中龙听得吴媚儿夸自己,脸上不由得得意了起来。刚想拍着胸口自夸几句,可是一看到吴媚儿的模样,花中龙那刚刚冒出来的一点高兴劲立刻就扑息了,忙是上前对吴媚儿说道:“保护夫人是花中龙的使命。花中龙哪里会怪夫人。小姐千万别乱想了。放心吧。只要等到主公的援军赶到。这山岗军寨之围立刻就能破解。”

    “是吗?”吴媚儿虽然天真,但却不笨,知道花中龙这话只是在安慰自己罢了,可到了现在,她还能说什么呢。一路默默不语地走到了暂时居住的城守府,几名专门负责伺候吴媚儿的侍女此刻正守在城守府门口,满脸焦急地张望,一看到吴媚儿的身影,那叫一个惊喜啊,慌忙迎了上来。敢情之前吴媚儿那是偷偷溜出去的,她这一溜,差点没把这些侍女给急疯了,又不敢去告诉花中龙,只能是在这城守府门口等。

    把闷闷不乐的吴媚儿送进府去,花中龙这才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不过花中龙的脸色却是越发地阴沉了。现在山岗军寨这种情况,花中龙还真的是高兴不起来,对于守住山岗军寨,花中龙自己也没有多少信心。现在花中龙唯一期望的,就能够保住吴媚儿的性命,把她安全地送到主公身边。

    “或许,让呼天庆带着公主突围?”花中龙刚刚蹦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可是很快又给否决了,不为别的,花中龙自己的骑术就已经够差的了,那呼天庆的骑术竟然比自己还差。要是让呼天庆骑着马,带着吴媚儿冲出去,只怕还不如靠两条腿跑出去呢。

    “大黑个。你在想什么呢?”一个响亮的声音突然从花中龙的身后响了起来,花中龙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少年正站在自己的身后,挤眉弄眼地看着自己,说道:“大黑个。你一个人就这么傻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哎呀。”经这个少年一说,花中龙这才发觉,敢情自己把吴媚儿送进府之后,就一直站在这城守府门口想事情,看着周围的天色,早就已经变暗了,只怕自己在这里待了已经不下一个时辰了。因为花中龙的两条腿现在是又酸又累。

    至于那个少年,花中龙倒是认得,是和那个翁华山一道的,听说好像还是那个什么翁华山的侄儿。花中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动脑筋的事情还真不是自己这个粗人做得来的,以前看吉倩倩还有傅先生他们,要想出个主意也就眼睛珠子一转的工夫,可自己在这里都站了一个多时辰了,愣是什么主意也没有想出来。当即花中龙便苦笑着对那少年说道:“小子。你快点回到你叔叔那边去吧。现在山岗军寨可不安全。”

    说罢,花中龙便大步往城守府内走去,城内多余的兵力全都派到城头上去了,这府内除了一些妇孺之外,那是半个男人也看不到。不过花中龙进府却是为了找点吃的,看这天色,上半夜也快过了,他得找点吃的垫垫肚子,赶快去接呼天庆的班。

    不过那少年却是脑袋一歪,就这么跟在花中龙的身后就跑了进来,追着花中龙问道:“喂!大黑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站在那里那么久,到底在想什么啊?喂!”

    这少年倒也真是固执,花中龙不理他,他竟然就这么一路小跑地追着花中龙问。花中龙好不容易从厨房找到点吃的,吃了没几口,就被这少年给弄得是一点胃口都没了。虽说花中龙并没有把对翁华山他们的气撒在少年身上,但不代表花中龙没脾气,干脆就装出了一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大脑袋直接凑到了那少年的面前,恶狠狠地喝道:“小子,别再烦我了。要不然我一口把你给吃了。”说着,花中龙还一咧嘴,露出土森森的牙齿,哼哼了两声。

    本以为这么一吓,准能把这少年给吓跑,可没成想,这少年却是咧嘴一笑,指着花中龙的脸就笑道:“哈哈哈哈!大黑个。你这脸太有意思了。真好玩啊。”

    “呃。”这下可是轮到花中龙郁闷了,站直了身子,忍不住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花中龙可是记得,当初在武功山的时候,自己这张脸也只是一笑,就吓跑了满大街的人,怎么今天连个小鬼都吓不了,而且还得了个好玩的评价。这,这也太失败了吧。随即花中龙又有点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那少年,板起了一张脸,喝道:“小子。别在跟我捣乱了。老老实实给我滚回去。要不然,我可是真要把你给丢到城外去。我跟你说哦。城外,那可是有好多好多的妖怪,专门就吃你这种小鬼头的。”

    花中龙干脆就拿出以前在家乡,长辈们吓唬小孩的招数,顺便还举起双手,在脑袋两边虚空抓了一下。只是花中龙却是忘了,自己两只手正抓着两个大土馒头呢,这么一摆,倒还真显得有些搞笑了。结果,那少年自然是指着花中龙就捧腹大笑,甚至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花中龙那是越来越郁闷了,怎么现在的小鬼头都这么大胆了。

    那少年笑了半晌,最后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珠,看着花中龙,又是蹦出了一句:“大黑个。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呢。”

    “呃。”花中龙这下简直是要崩溃了,脸颊上两片肉那是不停地抽*动,心道,这是谁家的小鬼啊。怎么教出来的?花中龙那是想发火却又不好意思朝着一个小鬼发,最后只能是囔囔道:“去。去。去。一个小鬼也来多大人的事。滚回去玩泥巴去。”

    那小鬼却是哼了一声,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嘟起个嘴巴说道:“有啥了不起的,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不就在担心该怎么击退城外的敌人,守住这个军寨吗。哼。我之前只是懒得动脑筋。我要真动起脑筋来,这点小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了。”

    听着这小鬼的话,竟然还带着一股子傲气,花中龙那叫一个郁闷啊,自己堂堂石门军大将,竟然被这么一个小鬼给看不起,这要是传出去,自己还不得被谢小鬼那伙人给笑死了。要不是对方是个小鬼,花中龙一拳过去,非得让他尝尝自己铁拳的滋味不可。

    可是一看到少年那个头,还不到自己的胸口,花中龙那一肚子的气还真没地方发,最后干脆就把两只手中的馒头直接塞到大嘴里,一摆手,便径直往府外走去。时间不早了,该是去城头替换呼天庆了。至于那小鬼的话,花中龙`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开玩笑。要是这个小鬼都能想出办法的话,那刚刚还至于让自己抓破头皮了嘛。

    见到花中龙又是这么丢下自己就跑了,那少年可就不干了,撒丫子便追了上来,拉着花中龙的衣甲后摆就喊道:“大黑个。你不相信是不是?是不是啊?听我说啊。我真的没骗你。真的,不信的话,我就来跟你想个好主意。”

    花中龙简直是懒得理这小子,干脆就这么拖着这小鬼往前走。这小鬼干瘦干瘦的,最多也就七八十斤的样子,花中龙拖着他,根本就不费劲。倒是那小鬼支持不住了,被花中龙这么拖着走,脚下的鞋底都快磨平了。不过这小子倒是有股子倔脾气,死都不肯放手,干脆就喊了一声,直接就跳到花中龙的背上,冲着花中龙的耳朵大声囔囔:“大黑个,听到没有。我来给你们出主意。”

    花中龙皮糙肉厚,但这耳朵可没个防护,冷不丁被这少年一叫,那耳朵差点没聋了。这下花中龙可是真的火了,一个翻身,直接便将背上的少年给摔了下来,指着那少年就喝道:“小子,别再给我捣乱了。要不然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那少年吃了花中龙一个背摔,摔在地上,捂着个屁股竟然没有哭出声来。不过这也是因为花中龙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那少年非得去了半条命不可。虽然吃痛,但那少年却是没有放弃的意思,苦着个脸扭过头就对着花中龙喊道:“你个大黑个,我可是好心好意来帮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竟然还动手打我?”

    看着那少年满脸委屈的模样,花中龙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他这么大一个人,要是落得个欺负小孩的名声那也不好。一脸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最后干脆说道:“好了,好了。你把你的主意说出来吧。快点啊。我可是有事要办。”花中龙可是打定了主意,干脆听完这少年的话,好早点把他给打发了去。

    那少年听完花中龙的话,脸上一喜,噌噌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抹刚刚流出来的眼泪鼻涕,笑着说道:“好啊。好啊。你听着哦。其实这件事我可是想了好几个时辰了,我可是特意来找你说这件事的。”

    花中龙听了嘴角一咧,敢情今天这小兔崽子是故意找上门来的,难怪这么难缠呢。那少年倒是没有注意到花中龙脸色的变化,自顾自地说道:“其实城外的那些蛮人的来历我早就听我阿叔说起过了。他们都是生活在森林里的山民蛮人部族,这些部族的生活方式很简单,都是以数十个小家族依附在一个大家族,组成一个寨子。这次前来围攻山岗军寨的,至少也有上百个寨子,基本上是集合了很多的蛮人山民。”

    “呃。”花中龙对于少年所说的,那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本来就汝南人,对于山越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就算是后来到了武功山,这关于各地山越的事情那也有傅选他们去考虑,根本就轮不到他去了解这些事情。

    看着花中龙那模样,少年又是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的样子,哼道:“算了,和你说这些等于对牛弹琴。我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又一次被这个小鬼给鄙视了,花中龙那脑袋简直就要炸开了,后槽牙那是磨得吱嘎吱嘎想,强忍着脾气,就等着这小鬼说完了,就可以直接走人。少年继续说道:“其实说到底,那就外面的那些山民蛮人都是听从他们山寨的蛮人族长的指示,若是没有那些族长的话,他们根本无法像现在这样抱紧一团,合力攻打山岗军寨。更何况,这些山民平时都过惯了山间的寻常日子,若不是有族长压着他们,他们哪里会来不要命地攻打山岗军寨?”

    花中龙那是咬着牙,听着少年啰啰嗦嗦说完了一大通,好不容易停了下来,这才哼道:“好了没有?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走了。”
正文 384二人袭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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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中龙还没有迈出步子,那少年就立刻抱住了花中龙的胳膊,喊道:“哎呀。你这个大黑个,怎么一点脑筋都不会动啊。我刚刚说了这么多,难道你就没有想明白了?”

    “想明白?”花中龙瞪了一眼少年,哼道:“想明白什么了?”

    虽然花中龙还是一脸不明白的样子,但至少还是停下了脚步,少年这才放开了花中龙的胳膊,站在花中龙的面前,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笨死你算了。我都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不知道?只要你们能够想办法干掉那些蛮人山民的蛮人族长。那么这些蛮人的攻势必然是会大打折扣了。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一哄而散,直接就退兵了也不一定。”

    本来花中龙是打算听完少年的话,就直接走人的,可是少年最后这一番话说出口,花中龙却是整个人都给定住了。愣了半晌,花中龙瞪大了眼睛盯着少年,那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双手直接抓住了少年的肩膀,就这么把他给拎了起来,大声喊道:“你,你你这个主意不错。我怎么早就没想到呢。太好了。小鬼头,不错!不错!”

    那少年捂着耳朵,一脸得意地说道:“那是你笨,这个主意也只有我这样聪明的人才能够想得到!”

    虽然这少年的样子那是比之刚才还要欠揍,不过在兴头上的花中龙可顾不了那么多了,干脆一把便将少年给丢了下来,大步流星地就往城头跑了去。这个办法他要赶紧去城头和呼天庆商量商量,现在可是宜早不宜迟,早点动手,说不定还能早点解围。只是那少年被花中龙这么一丢,差点又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抬头一看,那花中龙早就跑得没影了,可是把那少年给气得,跳起脚来就开始骂娘:“好你个大黑个。真没良心啊。过河拆桥。小爷我,我跟你没完。”

    花中龙现在可是顾不得那少年在他背后如何咒骂了,飞快地跑到了城头,找到呼天庆,立刻就把这个办法一说。可是花中龙却忘了,呼天庆那是比他还要迟钝地武夫,弄了半晌,结果还是没有听明白花中龙的意思,倒是一直守在城头的那个翁华山,在旁边听完花中龙的话之后,眼睛一亮,突然开口说道:“不错,这个办法倒是可以一试。”

    “哎呀。”花中龙一上城头就急着找呼天庆了,根本就没有发现身边还站着一个翁华山,差点没被吓出毛病来。怪叫了一声过后,花中龙瞪了一眼翁华山,刚想要喝骂几句,军情大事岂能让你外人插手?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这个主意还是从人家侄子那里听来了,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转头便对呼天庆说道:“呼天庆,总之呢。就我们两个待会偷偷溜出城去,跑到对方的营地里,干掉他们的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族长。怎么样?干不干?”

    “呵呵。”呼天庆这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双拳一击,呵呵笑道:“你要早这么说,我不就早明白了嘛。不就杀人嘛。干!怎么不干了?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

    别看这呼天庆一脸憨憨的样子,还真有些嗜杀的xing子,竟然就有些等不及要出去大开杀戒了。可是在一旁的翁华山一听,那就傻了眼,连忙劝道:“这可不行。你们两个不能都去啊。要是待会出点什么意外,那这军寨岂不是没有人来守了?不行,还是换几名将士去吧。”翁华山可是知道,这花中龙和呼天庆那是城头守军的主心骨,要是没有了他们两个,这山岗军寨根本就不可能守得住。

    花中龙却是撇了撇嘴,哼道:“笑话,当初在安乡的时候,老子面对英宣狗贼的英宣军,还不是照样冲进去杀了。这点蛮人就想要老子的命?不可能。呼天庆,甭理他。现在正好是深夜,也是他们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你准备准备,我们马上就动手。”

    而呼天庆根本就没有理翁华山的意思,咧嘴一笑,说道:“还要准备啥,我就一柄铁锤随身带着就了,走吧。”

    在旁边的翁华山甚至有些发晕的感觉了,看着呼天庆肩膀上的大铁锤,这,这也太显眼了吧。这哪里像是去刺杀啊?正要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说,花中龙却也是看了一眼呼天庆的大铁锤,撇了撇嘴,最后说道:“呼天庆,要不咱们待会再来比比。不过先说好了。这次咱们不比杀的敌人多寡,就比看谁先杀了那些蛮人族的族长。咋样?”

    翁华山在一旁,那是两眼一黑,彻底的晕了。

    翁华山的担忧最后还是成为了现实,不管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怎么小心,可他们手上那两样兵器实在是太显眼了。加上俩人不懂隐匿身形,所以,还未等他们潜入敌人的营地,就被敌人的暗哨给发现了。

    突然,哨声一响,属于山越一系的蛮人族地营地,就像是炸了锅一样,数千山越蛮人战士纷纷从营帐内涌了出来,这下花中龙和呼天庆可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了。

    不过这两个猛将却是没有就此而选择逃跑,看着无数冲过来的敌人,花中龙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对呼天庆说道:“呼天庆,白天没杀够本。咱们晚上继续?”

    “呵呵。”呼天庆还是憨憨一笑,只是在他的眼中却是多出了一丝红芒,一呲牙,闷声说道:“好啊。不过,花将军。咱们还赌不赌啊?老规矩,还是五十坛酒?”

    花中龙脸上立刻就一阵不自然的抖动,哼了一声:“去。别忘了,我们还要赌看谁先杀了那些族长呢,先把那个分了胜负再说。”花中龙可不傻,再赌?老子这大半年的俸禄都要赔上去。

    “杀啊!”这正说着,前面的山越蛮人战士就已经冲到两人的面前了,此刻两人战杵在人家营地门口,既然不打算跑了,花中龙干脆就把手中的大刀拽紧了,怒喝一声,提刀便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就劈了过去。只听得一声惨叫,那名冲在最前面倒霉的山越蛮人战士直接就被花中龙这么一刀给劈成了两半。什么红的、白的,全都洒了出来,在旁边火把的照shè下,一股脑的都泼在了花中龙的身上。

    跟在花中龙身后的呼天庆那也是不落后,闷不做声,挥起那大铁锤,瞄准了一名正打算偷袭花中龙的山越蛮人战士就砸了下去。那名山越蛮人战士刚想趁着那个大黑个不注意的时候,挥刀想要砍下对方的人头,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刮起了一阵凉风,还未等他抬起头看,那大铁锤就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那大铁锤的份量就足够把他的脑袋给开瓢了,加上呼天庆那一身怪力,直接便将那山越蛮人战士的脑袋给砸成了肉酱,白的红的四处飞溅,呼天庆身上也被溅了不少。

    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的凶悍,顿时就镇住了那些山越蛮人战士,虽然经过这几天的战斗,他们都认出了对方正是曾在城头上杀了他们无数兄弟的官兵将军。可当他们面对面亲身感受着从花中龙和呼天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凛冽杀气,还是会让他们感到一阵胆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营地的正zhong yāng的几个大帐,钻出了一些衣衫不整的男子,正是这些山越蛮人的族长。和那个小鬼头的估算还是有些出入,这些山越蛮人的族长并没不是全部都在这里,这些天,山岗军寨官兵的强悍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所以很大一部分的族长都是跑回去搬援军去了。而留在这里的山越蛮人族长,大概只有十来个左右。之前这些山越蛮人族长们正在床上,与几个最近刚刚抓来的汉人女子在大帐内胡搞,一个个都是累得够呛。此时,正想要好好休息休息,却是被这突然的喧闹声给吵醒了。

    “族长,敌袭啊!”一名山越蛮人战士满脸惊慌地跑了过来,对着他本族的族长抱拳喊道。

    “敌袭?”那些山越蛮人族长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下战士,这些天,那山岗上的敌人不都是被困在城里,怎么敢出来偷袭?那些士兵难道是吃了豹子胆了?其中一名族长连忙就喝问道:“敌人有多少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山越蛮人战士脸上是充满了恐惧,颤抖着指着营门方向,说道:“两两个人。”

    “什么?”一干族长纷纷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还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再次问道:“两百人吗?”

    “不不,是两个人。”这次那山越蛮人战士总算是稳住了颤抖的声音,说得是清清楚楚:“对方一共只有两个人,可那两个人都是怪物。”

    “妈的,胡说八道。”听得这山越蛮人战士的话,其中一名族长当即便拔出大刀,一刀把这名山越蛮人战士的脑袋给砍了下来,呼喝道:“竟然敢拿我寻开心?两个人?两个人就能把我们这几千人弄得鸡飞狗跳的?简直是胡说八道。”

    “熊族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名山越蛮人战士本族的族长,留着一个大光头,嘴角还挂着两撮胡子的蛮人族族长,见到自己的族人就这么被他砍了,当即便怒喝了起来。

    虽然他对那个山越蛮人战士满嘴胡说八道也很不满,但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声,就在他面前杀了他的族人,这未免太不给自己面子了。只见他瞪着一双眼睛,噌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单刀,和那刚刚动手的族长眼瞪着眼,随时都要开打的意思。

    “好了,别吵了。”这时,一名身形特别高大的族长突然站到了两人的中间,不由分说就把两人给推开了,怒喝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什么?现在敌人打来了。先把敌人击退了再说。”

    这个族长显然在众人当中还是很有威信的,那大光头族长见到他出面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悻悻然收回了单刀,最后还不忘蹬了那个熊族族长一眼,哼道:“熊族族长,我给有熊族族长面子。这件事我们以后再算账。”

    那熊族族长却是满脸不在乎地昂起了脑袋,哼道:“来就来。别人怕你虎族族长。我可不怕。什么时候要来,我熊族族长接着就。”

    刚刚出面调停的有熊族族长有些头疼了,把这些平时桀骜不驯的蛮人族族长聚集到了一起,固然增强了不少力量,可是这些族长相互之间也不是那么太平的,每天光是调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废了他不少脑筋了。要不是如此,这小小的山岗又岂会久攻不下?

    总算这两人没有再动手,有熊族族长也不再多说了,干脆便带着一干族长往营门口赶去。一到营门口,那里的情景却是让有熊族族长等一干族长全都看傻了眼。

    只见在前面的营寨门口,无数的山越蛮人战士都在朝着前面冲击过去,可却是硬生生被挡在了营门口。而那挡住这股巨流的,竟然真的只有两个人。而在那两人脚下,已经停了许多山越蛮人战士的尸体,要么血肉模糊,要么就残肢断臂。

    “是那两个敌兵的将领。”其中一名族长眼尖,立刻就认出了那两人,正是这些天带领官兵将他们的战士阻挡在山岗军寨城外的官兵将领。

    在营门口厮杀的花中龙,刚刚砍倒了一名敌人,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了刚刚赶来的一干族长。虽然花中龙不认识这些族长,但光从他们的装扮就看得出,那些人的身份不一般。其他的山越蛮人战士大多都只是穿着一些简陋的皮毛衣服,有的甚至是连上衣都没有。而那十来个人却是穿着比较jing良的铠甲,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不少人保护着他们。花中龙嘿嘿一笑,对着呼天庆喊道:“呼天庆,这法子还真管用。你看。正主来了。”

    而呼天庆此刻身上也和花中龙没啥两样了,全身都是血渍,一锤敲飞了三个敌人,回过头一看,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这一笑,那脸上的鲜血竟然就这么滴到他的嘴巴里面去了。只是呼天庆却是没什么感觉,笑了几声之后,对着花中龙就喊道:“花将军。咱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谁先杀了那些族长,那就算是赢了。赌注可是二十坛好酒啊。”

    花中龙一听呼天庆这话,立刻就感觉一阵不妙,果然,那呼天庆的话刚说完,便将铁锤一摆,然后耸起了右肩,利用肩膀上的护甲和脑袋上的头盔,竟然就这么朝着营地中撞了过去。连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也完全没有想到呼天庆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顿时就被他给撞得是人仰马翻,呼天庆就这么借着冲劲,一口气就冲进了数十步。距离那些族长所在的位置也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

    “笨蛋,快回来。”呼天庆这么一冲,花中龙那是大惊失sè,慌忙就喊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花中龙舍不得那五十坛好酒,而是担心呼天庆的安危。他们两个的力量和武艺虽然要远远超过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但对方的人那么多,双拳难敌四手。之前也只不过是借助了营门口那狭窄的位置加上俩人互相协同作战,才能够堪堪守住。像呼天庆这么一冲,那岂不是冲进了敌人的阵中,就算呼天庆的本事再大,那也是危险得很啊。

    呼天庆的武艺不凡,远远强过自己。本来花中龙还打算这次解围之后,要将呼天庆举荐给主公提升官职的,那是万万不能让呼天庆死在这里。他不知道,呼天庆的真实身份。所以,花中龙一咬牙,也是挥舞着大刀跟在呼天庆身后冲了进来。有呼天庆在前面开路,花中龙冲进来倒是轻松了许多,只是看了一眼后面,后路却是被那些山越蛮人战士给团团围住了,要想冲出去,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哎呀。”呼天庆收住了脚步,抬起头一看,却是拍了拍脑袋,闷声说道:“怎么还没到啊?少跑了十来步。嗯嗯,还得继续冲啊。”说罢,呼天庆身子一弯,又要冲锋了。

    花中龙见了,慌忙就一把拉住了呼天庆的胳膊,喝道:“笨蛋,你还真以为你是战马啊!要是碰到兵器,你就完了,你不要命了?”

    花中龙这把可是拉的及时,再看呼天庆前面,那些山越蛮人战士这次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一把把尖刀那是正对着呼天庆,若是呼天庆当真就这么撞上去,只怕立刻就被扎成马蜂窝。花中龙干脆和呼天庆背靠着背,看着周围渐渐逼近的山越蛮人战士,花中龙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对呼天庆喝道:“呼天庆,这次我们可是真的要没命了。怎么样?有没有后悔跟我一道出来?”

    “嘿嘿。”呼天庆还是那副憨憨的模样,咧嘴一笑,却是说不出的豪迈,喝道:“花将军,说哪里的话。我呼天庆那可是主公的兵。我家主公的兵将,那可是以勇当先的。”

    “好,说的好,我们石门军没有孬种,杀啊!”花中龙也是高喝了一声,两人竟然同时主动朝着周围的山越蛮人战士发动了攻击。花中龙要是发起蛮来,就连单宏飞将军都要小心一点。现在的花中龙,完全疯狂了。

    那些南方山里的山越蛮人战士虽然善战,但如何能是古代黑社会总瓢把子的花中龙地对手,古代的黑社会可不管什么头脑,说的可是武力。在花中龙那把大刀之下,几乎没有一人是一合之敌。
正文 385激战蛮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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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反观另一边的呼天庆那就更不用说了,呼天庆手中的大铁锤上下舞动,一锤挥了过去,那些山越蛮人战士根本就挡不住。有聪明点的,都是躲着呼天庆的大铁锤,而有几个热血上头的小子,想要把铁锤给挡下来,却无一例外地被砸成肉泥。

    “废物,简直就一群废物!”看到手下数千人,竟然拿对方区区两个人没有办法,那些族长都忍不住了,一个个都破口大骂了起来。特别是那个熊族族长,本来脾气就火爆得很,现在如何能够忍得住?若不是身旁的几名族长拖着,只怕他早就拔刀冲上前去,要亲自动手了。

    而作为各位族长临时族长地有熊族族长,也是瞪了一眼熊族族长,喝道:“熊族族长,你急什么?现在都这个样子了,难不成你还认为他们能跑了不成?今天他们自己亲自送上门来刚好。今天晚上就把他们两个解决了。明天我倒要看看山岗军寨内的官兵还如何能够挡得住我们的攻击。”说到最后,有熊族族长的牙齿一咬,脸上尽显狰狞之sè。

    一干族长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他们之所以会久攻不下,全都是因为有眼前这两名官兵将领的缘故。若是这两人死在了这里,到时候攻陷山岗军寨那是轻而易举了。别看这两人现在打得凶猛,可这也只是一口气的工夫。等他们体力消耗尽了,自然不是这数千人马的对手。哪怕是磨,也要把这两人给磨死。等攻破了山岗军寨,非得将他们所有的东西财物都抢掠一空,以弥补这些天的损失。所有蛮人族的族长们都是恶狠狠地如此想着。

    倒是那个有熊族族长双目紧紧盯着在山越蛮人战士的包围下拼杀的两将,眼中闪过了一道jing光。和那些满脑子打杀的族长不同,他想的那是更远,这两名汉人将领厉害如斯,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将他们弄死了,说不定还会得罪了什么汉人的大官。看样子,从山岗军寨把那个人给找出来之后,得赶快离开这里,免得被汉人的大军给报复。至于其他山寨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这里当替罪羊吧。

    事实也正如有熊族族长等人所预料的那样,花中龙和呼天庆尽管勇猛,但毕竟都是血肉之躯,以一人之力,去敌对方数千人,根本就一场不可能获胜的战斗。过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无论是花中龙还是呼天庆,都已经开始喘起粗气来。

    他们的脸上也渐渐露出了疲惫之sè,而反观那些山越蛮人战士,却是依旧在不停地朝着花中龙和呼天庆冲杀过来,用他们的生命继续消耗着花中龙和呼天庆的体力。

    “哈哈哈哈!好!好!杀得好!杀啊!”“杀!从他们的后面打,杀了他。”

    在山越蛮人战士的包围圈外面,一干山越蛮人族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花中龙和呼天庆的生死拼杀,就仿佛是在看一场特别jing甚至还有几名族长开了个庄,似乎要赌一赌花中龙和呼天庆还能支持多久。

    终于,花中龙吃痛叫了一声,却是一名山越蛮人战士趁着花中龙没注意,偷偷绕到了花中龙的身后,在花中龙的背上割了一刀。背部的剧痛,让花中龙不由得往前打了个踉跄,幸好及时用大刀撑住,要不然非得摔在地上不可。花中龙这一受伤,那旁边的山越蛮人战士简直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饿狼一般,哇呀呀地怪叫着就往花中龙身上扑了过来。

    在这关键时刻,花中龙猛地一抬头,双目已经是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通红,怒喝道:“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一咬牙,抬起身子,大刀便绕着自己扫了一个大圈,立刻便将身边那些想要来捡便宜的山越蛮人战士给砍倒。只是山越蛮人战士根本就不畏生死,尽管花中龙已经表现得如此疯狂了,可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地往花中龙身上扑了过来。

    虽然花中龙再度振作起来,但背部的伤还是有影响,加上体力的大量流失,让花中龙的动作也开始变得缓慢,虽然有盔甲保护,但是兵器击中他们的身体多了,连盔甲都被砍穿了。此时,花中龙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了。

    怪叫一声,花中龙一刀劈出,竟然给劈了个空,这让花中龙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下。而就趁着花中龙这一愣,在他前面的山越蛮人战士却是猛地将单刀刺了过来。等到花中龙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那刀尖狠狠地刺穿了薄薄的轻甲,刺进了花中龙的肩窝,花中龙也只能是一把握住那单刀,阻止刀身继续往身体内刺进去。

    “哇啊啊——!”似乎是见到花中龙中刀,那些山越蛮人战士都看到了杀死花中龙的希望,纷纷是叫喊着往花中龙身上扑,而那名刺中花中龙的山越蛮人战士更是卯足了力气,挺刀就往前推。花中龙肩部受创,根本就不能用尽力气,被对方这么一推,只能是脚下顺着力道往后退。

    为了防备后面的敌人偷袭,花中龙一边退,还一边拼命地挥着大刀往后面扫,连着退了五六步,这才感觉到那山越蛮人战士的力气一滞,花中龙怪叫一声,握着刺在肩窝上的单刀,竟然硬是将对方给举了起来。反手一刀,把那山越蛮人战士在空中给劈成了两段。

    虽然解决了那名山越蛮人战士,可花中龙那肩窝上的伤实在是太重了,就感觉仿若全身的力气都顺着那伤口的鲜血给流了出来。

    花中龙双腿一软,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他旁边的山越蛮人战士一看,全都是大喜过望,纷纷举刀便朝着花中龙砍了过来。

    “喝啊!”眼看着花中龙就要被这些山越蛮人战士给砍成肉泥了,突然一声暴喝,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花中龙的身边,正是刚刚还在不远处杀敌的呼天庆。只见那呼天庆怒喝一声,单手握着大铁锤横扫了一拳,顿时就扫出了一大片空地,那些首当其冲的山越蛮人战士全都是倒飞了出去。

    见到把敌人给逼退了,呼天庆一转身,便一把拉起了花中龙,喝问道:“花将军?怎么样?没事吧?”

    花中龙刚刚只是一时脚软,这点伤看起来严重,可还要不了他的命。借着呼天庆的力气,一口气便站了起来,虽然肩窝的伤疼得他直呲牙,可还是一晃脑袋,哼道:“没事,你呢?”

    呼天庆现在也不比花中龙好多少,身上那也是一条条的刀伤,特别是在胳膊上,一道口子深见土骨,鲜血直往外流。不过呼天庆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嘿嘿一笑,提起了手中的铁锤,背靠着花中龙,jing惕地看着周围的山越蛮人战士。显然刚刚呼天庆那一下,还真是把他们给镇住了,都是有些不敢往前了。

    “废物,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已。上啊!上啊!谁要是干掉他们两个,我赏他二十个汉人女人!五百斤粮食。”那个之前差点和熊族族长打起来的族长虎族族长见到这种情况,立刻就火了,冲着那些山越蛮人战士直囔囔。他这一带头,其他的那些族长也不甘人后,纷纷作出了许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们这各种丰厚的许诺下,让那些刚刚被呼天庆给镇住的山越蛮人战士们,又开始蠢蠢yu动起来。

    刚刚歇口气的花中龙和呼天庆见了,也只能是暗暗叫苦。特别是那花中龙,忍不住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星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些族长,哼道:“娘的!老子要是会主公那一手飞刀功夫。非得把那几个混蛋给弄死不可。”

    花中龙其实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可在他身后的呼天庆听了,那双眯缝眼竟然稍稍睁开了少许,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随即嘿嘿地笑道:“花将军。你不说我还忘了有这么一招呢。”

    “呃?什么啊?”花中龙被呼天庆这么一说,那是满头的雾水,又不敢回头去看呼天庆。而这个时候,只见呼天庆却是猛地把大铁锤往地上一丢,顿时就把他们脚下给砸出了一个大坑。虽然他们脚下的是泥土,但也要不少的石头,被呼天庆这么一砸,那些石头全都蹦了出来。花中龙都不小心中了好几下,有一颗还正好砸中了花中龙背上的伤口,疼得花中龙直叫唤:“呼天庆!你在干嘛啊。”

    呼天庆没有理会花中龙的喝问,而是飞快地一弯腰,从脚下的泥土中翻出了五六个石头。他迅速握在手上,掂了掂重量,一撇嘴,说道:“份量轻了点,不过将就用吧。”

    听得呼天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花中龙还没有来得及喝问,就听得唰唰地几声破空声从花中龙的脑后响起响起,可是把花中龙给吓了一大跳。自从冲进营地以后,就没见那些山越蛮人战士朝这里shè过箭,花中龙知道这是因为对方怕误伤到自己的同伴,可是现在这破空声一响,花中龙第一个反应就趴了下来,还以为对方终于忍不住,开始动用箭矢了。

    可还未等花中龙趴到地上的时候,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惨叫声,似乎正是从刚刚看到的那些族长所在的方向传过来的。花中龙不由得一愣,而在身后的呼天庆却是嘿嘿一笑,对花中龙说道:“花将军,你又要输我五十坛好酒了。加起来可是有一百坛好酒了哦。”

    花中龙当场就愣住了,站起身转头望那边一看,正看到不远处,原本在那里指手画脚、呼呼喝喝的蛮人族族长们全都倒了,而那些护在族长身边的护卫也都是惊慌失措,纷纷叫囔了起来。花中龙这下可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转头对着呼天庆就喊道:“呼天庆,到底干什么了?”

    呼天庆嘿嘿一笑,手中一掂,还有两颗石子在他的手中来回跳动,笑道:“这个,可是我练出来的绝技,只可惜这石子是临时找的,份量太轻,有些不趁手。刚刚那一下只中了三个,其他人都是给吓趴下的。”说着,只见呼天庆突然脸sè一正,那抓石子的手手腕一甩,又是两声破空声响起,那两颗石子在空中带出一条轨迹,直接就朝着前面飞了过去。

    又是两声惨叫声响起,却是又有两名蛮人族族长见到前面没反应,刚刚抬起身子,想要看看情况怎么样了,却是被呼天庆的飞石击中了眼睛,直接就钻进了脑袋,当场毙命。

    看得呼天庆这手绝技,花中龙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这小石子别看其貌不扬,可威力惊人啊。速度比起主公的飞刀和老典的小铁戟还要快。简直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而在族长所在的那一块地方,此刻已经是乱作了一团,之前被呼天庆的飞石shè中的三人,其中两人正是之前有矛盾的熊族族长和虎族族长,而剩下的一个人,却是一干族长之首的有熊族族长。熊族族长和虎族族长两个都是直接被击碎了头骨,当场毙命。

    有熊族族长却是幸运得多,当然他的本事也不凡。他见到呼天庆之前的动作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提前拔刀,这才挡了一下。只是呼天庆的飞石力量太大了,竟然将有熊族族长的刀给击歪了,最终还是shè爆了他的右眼。不过也亏得这么一挡,飞石的力量也消去了不少,虽然眼睛废了,但却没有xing命之忧。

    不过饶是如此,也把有熊族族长给疼得是满地打滚,一时间,所有的族长都是慌了神,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那些围在花中龙和呼天庆周围的山越蛮人战士更是弄不清情况了,他们只是看到呼天庆丢了几块石头过去,那些族长就全倒下来,还以为那些族长全都给呼天庆给杀了呢,一时间全都是愣在当场,谁都不敢往前再踏一步了。趁着这个时候,呼天庆拉起了花中龙就喝道:“快,趁着现在我们冲出去。”

    花中龙刚刚也只是愣了一下,听得呼天庆这么一吼,立刻就明白了,一挥刀,就跟着呼天庆后面往营门口冲了过去。而那些山越蛮人战士,正如之前那个小鬼头所说的,他们的族长一旦出了什么事,就像是没有了主心骨一般,甚至都不敢去阻拦呼天庆和花中龙,只是稍稍抵抗了一下,便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任由他们冲了出去。

    一跑出营地,花中龙和呼天庆更是连头都不敢回,拼命就往山岗军寨方向跑了过去,营地距离山岗军寨的城墙还有五里左右的距离,要从营地跑到山岗军寨寨墙下,也不是一段短的距离啊。

    等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跑出了营地之后,那些族长才在护卫的掩护下,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望着花中龙和呼天庆的背影,甚至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有熊族族长此刻也是渐渐忍住了眼睛的疼痛,一手捂住受伤的右眼,却是在左右护卫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而还有不少护卫已经是去为有熊族族长召集医师了。

    那鲜血从有熊族族长手指缝中不断地涌了出来,有熊族族长那是紧咬着牙,强忍着痛楚,剩下的左眼满是怨恨地看着营门口外隐约可见的花中龙和呼天庆的背影,怒吼起来:“你们怎么能够让他们给跑了?追!给我追。我要把他们给碎尸万段!”

    花中龙和呼天庆俩个愣头青的所作所为,无疑却是让山越蛮人的攻击变得越发疯狂了。

    在有熊族族长的嘶吼声中,数千山越蛮人战士开始疯狂地冲出了营地,追着花中龙和呼天庆往山岗军寨方向杀奔而来。花中龙和呼天庆虽然比那些山越蛮人战士要早走半柱香的时间,可无奈他们两人都是身上有伤,而且体力消耗极大,又带着那么重的兵器,速度上肯定是不如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两者之间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

    花中龙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疯狂冲过来的山越蛮人战士,不由得骂了一声:“他娘的。老子真不应该信那个小鬼的话。说什么杀了那些族长会让山越蛮人一哄而散。狗屁。”虽然嘴上骂着,可脚下却是没有减速,反倒是跑得越来越快了。
正文 386危机时刻来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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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中龙除了一声怪力之外,还有一个好本事,那就这双大脚了,真要跑起来,那可是丝毫不逊于一匹马的速度。本来一开始还是花中龙跑在后面,呼天庆在前面,花中龙这么一加速,却是一下子就超过了呼天庆。不过花中龙倒也够义气,见到呼天庆跑不,干脆一把就拽着呼天庆的领子,就像是在牵一头牛一般,拼命往前跑。

    还别说,花中龙这样一来还真的加了呼天庆的速度,只是衣领被花中龙这么一拽,呼天庆那叫一个受罪,差点要被勒死了。就这样,两人总算还是赶在了那些山越蛮人战士追上之前逃到了山岗军寨的城墙下。而在城墙上,两个吊篮还挂在那里,山岗军寨的城门早就被堵死了,之前花中龙和呼天庆就靠着这两个吊篮从城内跑出来的。而在城头上,翁华山以及那些守士兵兵早就等在那里,见到花中龙和呼天庆赶到了,翁华山那叫一个急啊,慌忙喊道:“!上吊篮。”

    用不着翁华山说,花中龙和呼天庆一赶到城墙下,便一个纵身,直接跳上了吊篮。也亏得那吊篮的绳子结实,被他们这么一跳,竟然还没有断。而早就等在那里的守城士兵见了,不用翁华山吩咐,便立刻开始用力拉绳索,要把花中龙和呼天庆给拉上来。

    看到自己一点一点地被拉上去了,花中龙和呼天庆顿时就松了口气,花中龙显然又是有些得意忘形了,坐在吊篮里就朝着后面正赶过来的那些山越蛮人战士做着鬼脸,笑呵呵地喊道:“哈哈哈哈!追不上吧。你们还是追不上了吧。哈哈哈!”

    不过这次花中龙却是高兴得太早了,他的话音刚刚落定,突然,就响起了数的破空声,只见他们的身后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地一片箭矢,正带着强劲的势头,朝着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飞shè过来。

    花中龙可是忘了,这些山越蛮人战士除了作战凶悍之外,这些从南方山区出来的战士,还都是一等一的猎人。那箭术绝对不逊于汉人正规军的弓箭手。之前在营地的时候,那是怕误伤到自己人,所以没有用弓箭攻击,现在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就这么吊在城墙上,简直就两个活靶子,那些山越蛮人战士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纷纷摘下了背上的弓箭,朝着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shè了过去。

    见到这阵势,花中龙和呼天庆都顾不得骂娘了,直接就挥起了手中的兵器,格挡那些箭矢。也亏得他们身手了得,那么密的箭雨,竟然没有一根攻破他们的防御。只是,他们的身体有兵器防护,而那吊篮上的绳索却是没有啊。数支箭矢直接shè中了绳索,哪怕这两根绳索再结实,那也经不起这些飞箭的攻击啊。没有任何悬念,立刻就断成了两截。

    “哇啊。”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直接便从城墙上摔了下去。也亏得两人之前没有吊得太高,要不然,不用等那些山越蛮人战士冲上来砍杀了,他们两个直接被摔成肉饼。

    “他娘的,这次我们可真是完了。”骂了一声娘,花中龙也顾不得揉被摔疼了的屁股了,捡起了大刀,便和呼天庆两人肩并肩面对着那些冲杀过来的山越蛮人战士。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多杀几个敌人当垫背的。

    完了!这个念头不仅出现在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个人的心里,在城头上的翁华山以及一干守卫士兵的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现在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被困在了城墙下,城门被堵死了,再去找吊篮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一步步地逼近。就算是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两个人硬抗数千人吧?何况现在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现在浑身是伤,而那些山越蛮人战士却是怒目而视的缓缓上来。

    翁华山不由得苦笑了起来,看来坚持了这么长的时间,结果还是逃不了这一劫啊。没有了花中龙和呼天庆,恐怕这山岗军寨根本就坚持不了半天吧?也罢。自己已经尽心了,算是对得起故人所托吧。

    就在翁华山已经放弃了生存下去的希望的时候,忽然,在他旁边的一名守士兵兵正指着城外惊声高呼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

    听得那士兵的喊话声,翁华山不由得抬起头,朝着远处遥遥一望,却是一道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原来不知不觉当中,天已经亮了,城外正对着山岗军寨正东方,初升的太阳shè出了第一道光芒。好不容易习惯了这强光,翁华山将挡在眼前的手放下,眯起眼睛朝着那城外尽头望去,那眼睛顿时就睁得老大。

    只见在山越蛮人营地的后面,那地平线上,一排黑影正印在了初升的太阳中间,在那排黑影的正中间,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傲然而立,在那身影的身后,一面旌旗随风展开,旌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醒目的“武功山”字号。

    “是是石门军的军队。是咱们武功山石门军的军队。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之前还陷入绝望的守士兵兵,此刻却是齐声欢呼了起来,还有几个眼尖的小子,认出了那高大身影的身份,是高声惊呼:“是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亲自来救我们了。哈哈哈哈!是单宏飞将军啊。”从生到死,再从死到生,这种绝境逢生的转变,的确是能够让人变得疯狂。

    来者正是单宏飞将军所率的五千石门军军队。得知花中龙被围之后,单宏飞将军第一时间便率五千jing兵从军营赶了过来,终于是在最关键的时刻赶到了山岗军寨。看着山岗军寨上还飘荡着的石门军的军旗,单宏飞将军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是没有来迟啊。当即,单宏飞将军一挥手中的青龙大刀,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呼喝道:“将士们,给我杀啊。”

    “杀——!”没有什么激励的话,没有什么鼓舞,简简单单地杀字,却是让石门军的将士忘却了这两riri夜兼程的辛苦,怒吼着跟在了单宏飞将军的身后,朝着前方的山越蛮人营地杀奔过去。

    这突然从后面出现的援军,顿时就让山越蛮人营地内的那些族长全都慌了。已经经过了简单包扎的有熊族族长,看着远处,他那张原本因为失血过多就已经变得苍白的脸sè,顿时就变得铁青。事到如今,他当然明白要攻下山岗军寨杀了那人已经是完全不可能了。

    可要他就这么放弃,又如何甘心?特别还有自己这右眼之仇。但是看了一眼左右那些族长的表情,最终有熊族族长还是长叹了口气,咬着牙哼道:“撤撤军。”

    随着单宏飞将军所部石门军军的喊杀声,以及从山越蛮人营地传来的撤退的螺声响起,原本正要围杀花中龙和呼天庆的山越蛮人战士顿时就变得不知所措了。反倒是正准备做垂死挣扎的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喜,花中龙嘿嘿一笑,说道:“呼天庆。我刚刚是不是耳鸣听错了?城头上的那些狗崽子好像是在喊着单宏飞将军来了。”

    呼天庆也是哈哈一笑,就连那双眯缝眼也是睁大了不少,笑道:“花将军,你没听错。是单宏飞将军来了。单宏飞将军亲自来救我们了。哈哈哈哈!我们死不了了。死不了了。”

    “娘的。”花中龙呆了一下,却是突然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呼天庆的后脑勺上,喝骂道:“死不了就死不了,你这小子真他娘的没出息。我们石门军的爷们可是信王殿下的马前卒,生生死死的有什么关系。”虽然花中龙话是这么说,可他的脸上却又是哭又是笑的,比起呼天庆还要激动。

    呼天庆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道:“花将军。我只是想到我死不了了,你输我的那百坛美酒就有着落了。一时激动,哈哈哈哈,只是一时激动罢了。”

    “呃。”被呼天庆这么一说,花中龙又想起自己输给呼天庆的那百坛酒,心里那叫一个疼啊。可看呼天庆那模样,估摸自己是法耍赖了,干脆一咬牙,抄起了大刀,转头便朝着那些还在发呆的山越蛮人战士杀了过去。

    花中龙一肚子的火,全都要在这些山越蛮人战士身上找回来。呼天庆憨憨一笑,却是没有想明白花中龙心里那点道道。见到花中龙冲了上去,呼天庆也是嘿嘿笑了起来,捞起了大铁锤,也是跟着冲了过去。两人本来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可不知为何,现在却像是全身充满了力气一般。

    不仅是他们两个,在城头上的那些守军也闹了起来,特别是那些跟着花中龙的石门军亲兵,一个个囔囔了起来:“吊篮!找吊篮过来,我们也要下去。”“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要去也是我去。”“一群笨蛋。去把城门的石头给搬开啊。我们从城门冲出去。”

    看着这些守士兵兵吵吵闹闹的样子,翁华山整个人就像是虚脱了一般,淡淡笑了笑,朝着城外看了一眼正冲进山越蛮人战士当中疯狂砍杀的花中龙和呼天庆,却是暗暗点了点头,仿若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次,就算是我欠了你们一个情吧。”说完,翁华山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却是悄悄地下了城头,不见了踪影。

    且说花中龙和呼天庆,一把刀一柄锤,就这么冲进了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中间,那些山越蛮人战士不但没有反击,反倒是开始往后退去。却是他们总算是反应过来,在他们后面的族长老爷们也都开始撤退了,他们怎么还能留在这里当替死鬼?竟然就这么一哄而散跑了。

    花中龙和呼天庆这下可是傻了眼,除了一开始被他们两个给砍倒了十来个山越蛮人战士之外,剩下的全都跑光了,花中龙和呼天庆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了。不用说,那些躲在营地里面的有熊族族长等人,自然也都是跑得干干净净了。单宏飞将军领着五千石门军将士也只是追杀了一阵,但心系花中龙等人的安危,所以也就没有再赶尽杀绝,带着兵马又回山岗军寨来了。

    远远看着花中龙和另外一名战将两人就那么站在城外,可是把单宏飞将军给吓了一大跳。加上花中龙身上全是鲜血,一动不动地傻站在那里,弄得单宏飞将军差点还以为自己来晚了一步。慌忙纵马就赶到了花中龙的面前,一个纵身便跳下马来,一把拉住了花中龙的胳膊喊道:“花中龙!花中龙!你怎么样了?说话啊。”

    花中龙被单宏飞将军这么一拉,这才缓过神来,看着单宏飞将军呆呆地说道:“啊。真的是单宏飞将军啊。”

    一看到花中龙开口说话了,似乎还中气十足地样子,单宏飞将军这才放下心来,一想到刚刚自己差点被花中龙的模样给吓死,不由得恼羞成怒,一个巴掌就敲在花中龙的后脑勺上,喝骂道:“娘的,亏得老子千辛万苦跑来救你。你这混小子竟然还敢跑出城和敌人硬砍!真是不知死活。早知道,老子就晚上一步,管你小子死活。”单宏飞将军骂花中龙的时候,却是忘记了自己当年一个人冲出城外,和数万官兵大战的经历了。

    而在一旁的呼天庆见到单宏飞将军的动作,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勺,这些天来,自己可是没少被花中龙这样拍过,敢情这原来是石门军将军中的规矩啊。真个是与我们北方的信王军正规军不同的,嗯嗯!得好好记下来,花将军可是说了,以后要举荐自己当将军的,哪天说不得自己也要找个人来试试这个手法。

    被单宏飞将军这么一拍,花中龙这才算是完全缓过神来,刚刚经过了一番苦战,要说他完全没事那才是假的。特别是现在战斗结束了,jing神一松,那全身的疼痛立刻就浮现了出来,疼得花中龙那是呲牙咧嘴的,当场便怪叫了一声,差点没有倒在地上。亏得身边的呼天庆见机得,一把把花中龙给扶了起来,忙是对单宏飞将军苦笑道:“单宏飞将军。花将军身上的伤可不轻。得赶医治才行啊。”

    单宏飞将军此刻也算是看出了花中龙身上那条条杠杠的伤口,心里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也亏得这花中龙皮糙肉厚,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也只有他还能活蹦乱跳的吧。他当即点头说道:“点送他进军寨。咦?”单宏飞将军话刚刚说完,这才发现城门竟然已经被堵死了,根本就进不去。单宏飞将军不由得一惊,花中龙这小子还真是破釜沉舟啊,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

    而呼天庆听了单宏飞将军的话,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将花中龙交给了单宏飞将军,憨憨一笑,点头说道:“好咧。单宏飞将军你先扶着花将军啊,待我去把城门给打开。”

    呼天庆说完,便提着他那柄大铁锤朝着城门方向走去。一接过花中龙,单宏飞将军这才注意到了呼天庆这个彪形大汉,看他的身形,竟然一点都不逊于林玉虎。让单宏飞将军吃惊的,却是呼天庆手中的那个大铁锤,恐怕这个猛将的力气比起花中龙那还是要大得多啊。这武功山石门军内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其实也怪乎单宏飞将军不知道,单宏飞将军虽然已经是石门军的统帅,但多时候,这石门军军的训练和ri常军务,都是交给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去打理的。对于石门军基层的情况,单宏飞将军知道的还没有刘正将、王云一半多。他有点古怪地看了一眼呼天庆的背影,低头问花中龙:“花中龙,这小子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花中龙虽然刚刚疼得都站不住了,不过这疼劲一过,也就好多了,最多就用手扶着单宏飞将军,还是能够自己站好的。听得单宏飞将军发问了,花中龙嘿嘿一笑,说道:“你问呼天庆啊。呵呵。这小子叫呼天庆,是北方投奔来的。听说还带了一大帮子兄弟一同投军了。不过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喝,所以王云将军干脆就把他调到了公主身边当护卫。不过,主公倒是封赏他为正将将军,侍卫长的职务。不过,要不是今次这一仗,我还不知道这小子竟然这么能打。嘶,娘的。这次又要休息半个来月了。”

    花中龙最后一句却是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冷气,看着花中龙那有些扭曲的模样,单宏飞将军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小子每次上阵,都要弄得全身是伤。也亏得他的体质特殊,要是换作别人,每次受这么重的伤,还不都要休息大半年的工夫啊。不过花中龙这么一说,单宏飞将军基本上心里就有底了,看来这个呼天庆的身手不错,是可以向主公举荐一下,这样一来,主公帐下又要多出一员战将了。

    单宏飞可不知道,呼天庆是北方信王军派来的援兵。此时他正想着呢,那边呼天庆就已经走到了城门口了,原本竖在城门口的那两扇大门早就被山越蛮人战士给打成了碎片,露出了里面拱洞塞得严严实实的石头。只见那呼天庆双手握住了大铁锤,忽然扎下了一个马步,整个身子就仿若是被施了定身咒,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嗯?”单宏飞将军刚刚想让手下正赶来的石门军将士上前帮忙,却是突然伸手止住了身后的将士,瞪大了眼睛看着前面的呼天庆。单宏飞将军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种属于顶尖高手所特有的气势,正在从呼天庆的身上散发出来,这让单宏飞将军不由得感到震惊。原本还以为这呼天庆只是一名比较勇猛的战将,可没想到,这个呼天庆竟然是一名顶级高手。而且看他这气势,只怕不会比林玉虎他们差多少。
正文 387各方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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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将军这下可是又惊又喜,喜的是石门军再添一员虎将,主公帐下又多出了一名高手。而惊得却是,这顶级高手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不值钱了。且不说之前北上所遇见的雷轰豹、王熊、刘广首领等人,就算是单单看主公帐下,就有四名顶尖高手之多,现在又多了这个呼天庆。

    单宏飞将军不由得苦笑起来,难不成现在的顶尖高手已经成了大街上的大白菜了?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现在武将高手最多的,是信王赵榛手下的主力信王军。由于历史的远见xing与自己的身份,信王赵榛囊括了几乎所有的猛将在自己的手下。

    就在单宏飞将军胡思乱想的时候,一直定在那里的呼天庆突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声,身上那些肌肉就像是突然膨胀了起来一般,竟然将身上原本就有些窄的铠甲给撑了起来,最后干脆就将上半身的衣甲全部给撑破了。而若是此刻有人站在呼天庆的前面看的话,就会发现,此刻呼天庆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那憨憨的模样,尽是狰狞之sè。

    “喝啊——!”一声暴喝声,简直就像是惊雷一般,从呼天庆的口中炸开。呼天庆动了。一动就惊天动地。只见他猛地挥起了大铁锤,狠狠地敲在了面前那些堵在城门口的石头上。在铁锤落下之际,发出了“咚”地一声巨响,顿时那些巨石就仿佛是被炸开了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了起来。等到一片尘土散去,那城门口的景致简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城门口拱洞内的那一大堆石头并没有被打通,可是那些石头的中间,也就呼天庆大铁锤落下的地方,赫然多出了一个大洞。而在大洞的边缘,那些石头上到处都是状的裂痕,只怕就算是用个什么东西敲一下,都能把这些原本坚硬比的石块给敲碎了。

    而见到城门口没有被打通,呼天庆却是不肯罢休,又是一声怒吼,提着大铁锤,整个人侧身转了一圈,双手握着铁锤也是绕着身子画了一个圆圈,再度敲打在了那些石块上。又是一声巨响,这次可是连带着整个城门附近的城墙都是一阵颤动,数碎石块掉落下来,砸在呼天庆的身上,呼天庆却是浑然不觉,任由那些碎石块落在自己身上又给开了。只是这一锤依旧没有打通城门口,只是将那个大洞再扩大了一两倍,洞口的边缘已经是扩散到了军寨墙上了。

    “给我破。”呼天庆再度怒吼一声,这次不仅是转了个圈,最后一步是高高跃起,双手握住大铁锤,举过了头顶,然后就仿若是泰山压顶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前面的石块上。

    轰隆一声,那些堵在城门口的石块终于是被彻底击溃了,在城门口被击溃的那一瞬间,从城门口内侧却是传出了不少惨叫声,敢情是那些守城的士兵还在里面搬石头呢。本来一开始呼天庆的那两锤的动静已经足够让他们引起注意了,不少人都已经退后了好几步,可还有两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竟然凑上前去,想要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这一好奇,可是把自己给害了,被呼天庆砸碎的石块哗啦啦地落了下来,有一大半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不过他们只是被砸伤了而已,没有为此送掉xing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要不然,那可就死的冤枉了。城门里面的那些守士兵眼疾手,赶把那两三个受伤的袍泽给救了出来。而在城外,单宏飞将军、花中龙以及那些石门军的将士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呼天庆的背影,完全说不出话来。

    天啊,这简直就一个活生生的怪物。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以前也算是见识过许多顶级高手了,可从来没有一个像呼天庆这样凶悍的。只是三锤,仅仅只是三锤,竟然就把堵得那么严实的城门给打通了。这以后要是去攻城了,哪里还用得着去攻城头嘛?直接就派上呼天庆,一锤子把城门砸开不就了事了嘛?这一锤,别说是单宏飞将军了,就算是换上那个天下双的雷轰豹,只怕也是接不下吧。难不成这个呼天庆,竟然是一个比雷轰豹还要强的悍将?

    就在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满脸骇然的时候,那之前还威风凛凛的呼天庆突然一个踉跄,便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把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又是吓了一跳,慌忙就跑上前去扶住。一到呼天庆身边,就看得呼天庆正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之前那膨胀的身体已经是恢复了平常的模样,而在呼天庆的脸上,已经一片苍白,满是疲倦之sè。

    花中龙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了,慌忙上前扶住呼天庆的胳膊,大声喊道:“呼天庆!呼天庆!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呼天庆转过头,又是憨憨一笑,对着花中龙说道:“花将军。没没事。只不过消耗太多了,待会多吃点东西补一补就行了。这城门已经打通了,还是赶紧给你找个大夫疗伤吧。嘿嘿。记着,你还欠我百坛好酒啊。”话音刚刚落下,呼天庆脑袋一歪,直接就躺了下去。

    他这一躺,可是把身边的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给吓坏了,这小子该不会就这样死了吧?花中龙拼命地摇着呼天庆的身子,大声呼喊着呼天庆的名字,想要让他醒过来。而单宏飞将军是站起身冲着城内的那些还在发呆的士兵怒吼道:“还愣在那里作甚?把军医大夫给老子带过来。去啊!”

    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吼,立刻就让城门口附近的士兵都慌了手脚,那些石门军的将士也都是立刻按照单宏飞将军的话去做,而原本就山岗军寨守军的士兵是不敢停留,急急忙忙往城内跑了过去,去找那军医医师来。

    而就在城门口所有人都忙成一团的时候,忽然,一阵仿若是打雷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一脸惊怒的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全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紧接着又是那些在城门口附近忙活着的将士们。随着这阵雷声的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了花中龙的身边。只见那呼天庆正四平八稳地仰面躺在地上,一张大嘴张得老大,还不时有口水流出来,而那一阵阵巨大的雷声,正是从他的口中传出来的。

    俩人顿时头上冒出三道黑线来。他们急的不行,但是可是貌似这小子只是睡熟了~!

    山岗军寨一战总算是有惊险地结束了,至于呼天庆则没什么事,军医来了,说他只是累的睡着了。看到他没事,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也就放心了,看着山岗军寨城门口的一片狼藉,众人全都是不由得咋舌,这种破坏力,简直是太惊人了。

    不过,在呼天庆醒来之后,让众人彻底惊呆了。整整一箩筐的馒头外加两个猪肘子,就这么被呼天庆一个人给包了。吃完后,呼天庆还不停地在说没吃饱呢。这哪是一个人的正常食量啊。这下子,呼天庆在一干石门军将士的心目中,已经彻底划入了貔貅等怪物的范畴。

    不过山岗军寨一战结束之后,这件事却不能算是完全了解,引发这件事的源头,翁华山和那中年男子以及给花中龙出了个馊主意的少年,全都在山岗军寨解围之后消失不见了。

    所以关于这次山越蛮人为何会突然起兵追捕他们,甚至不惜公开围攻石门军队伍的原因,众人就不得而知了。这些事情,单宏飞将军等人百思不得其解,则是干脆将这事暂且压下,交给主公身边那些谋士去伤脑筋了。单宏飞将军则是带着吴媚儿以及花中龙、呼天庆等一干石门军兵将返回前线去了。

    来的时候匆匆忙忙,回去的时候也不敢怠慢,免得信王赵榛担心,所以不到两天的时间,单宏飞将军等一干人马就已经赶到了石门军驻扎的一个小县城外。早就得到消息的信王赵榛亲自出城迎接,远远地看到信王赵榛的身影,在队伍中间的吴媚儿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便拍马跑了出来,朝着信王赵榛就奔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赵哥哥!”

    信王赵榛看着纵马赶过来的吴媚儿,也是笑了起来,双腿一夹,迎着吴媚儿便赶过去,两人一碰面,吴媚儿便立刻就双目带着泪花,直接下马便扑到了信王赵榛的怀里哭了起来。听得吴媚儿的哭声,哪怕信王赵榛就算是铁石心肠,也是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好了!到了赵哥哥身边,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听得信王赵榛安慰的话,吴媚儿满心的委屈,哭得是越发厉害了。后面的单宏飞将军等人也都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面,一个个都是面sè暧昧地笑了笑,很自觉地就对信王赵榛行了个礼,便悄悄退了下去。哭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了,吴媚儿这才慢慢停了下来,一边抽泣着,一边从信王赵榛的怀里抬起了身子,低着头,满脸通红地对信王赵榛说道:“赵哥哥,你你不会怪我吧?要不是我硬要来找你,也不会出这么一档事,还害得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信王赵榛心疼地伸手抹去了吴媚儿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件事单将军之前已经派人告诉我经过了,和你没有关系的。不过你就这么出来还是不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该怎么办?好了,既然已经过去了,就算了。以后记得要听话,知道吗?”信王赵榛见到自己的语气稍稍重了点,吴媚儿又有要哭的迹象,连忙是安慰了两句,最后轻轻拍了拍吴媚儿的肩膀。

    信王赵榛如此亲昵的动作,吴媚儿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很享受地倒在了信王赵榛的怀里,腻腻地说道:“嗯。我听赵哥哥的,赵哥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劝好了吴媚儿之后,信王赵榛便带着吴媚儿走回了小县城内,到了首领府,自然有婢女照应了。而把吴媚儿安排妥当之后,信王赵榛也是赶到了首领府的大厅内,那里单宏飞将军和花中龙想必正在等着给自己汇报这次战斗的情况。

    到了大厅内,一干文臣武将早已经在大厅内坐好,一切人员都和几天前没什么两样,只是少了一个吉倩倩,多了一个呼天庆。吉倩倩已经在昨天,信王赵榛接到单宏飞将军送来的情报之后,将他送去了武功山,相信在武功山,有吴长老和姚达两人看着,这吉倩倩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信王赵榛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主位坐下,目光却是扫过了坐在花中龙身后的呼天庆,如今呼天庆还只是一名正将,论军阶,是大厅内众人中最低的,自然是要坐到末席了。不过信王赵榛心里却是一阵感叹,北方的各路元帅都担心自己的情况,如今信王赵榛在南方发展的手下已经有这么多猛将了,竟然还又送了一个猛将到自己的帐下。以后要是碰到什么硬仗了,不管别的,把帐下一干猛将丢出去,信王赵榛也尝尝用顶级猛将堆死人的感觉。

    这一想到妙处,信王赵榛也是微微一笑。“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信王赵榛难得的幻想,信王赵榛回过神一看,满大厅的人全都面sè古怪地看着自己。信王赵榛不由得老脸一红,伸手一抹嘴巴流出来的口水,讪讪一笑,说道:“呃,那个,咳咳。咱们开始谈正事吧。呃,谈什么来着?”

    信王赵榛也是难得有这样的表现,让众人都是忍不住暗笑,不过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吉倩倩对信王赵榛拱手一拜,淡淡地说道:“主公。如今花中龙已经救回,只是这山越蛮人部众的问题一ri不得到解决,我们后方就一ri不得安稳。还请主公早ri作出决断。”

    “嗯。”信王赵榛不由得低头思索了起来,花中龙这件事倒是给信王赵榛提了个醒,既然信王赵榛把目标放在了茶陵方向。这茶陵方向的山越蛮人地问题,的确是要引起他的重视了。山越蛮人之患,由来已久,这是一个duli于当地官府和义军管辖之外的特殊群体。

    而且还是极度危险的武装群体,要清除这些山越蛮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山越蛮人的问题可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如今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jing力去对付山越蛮人的问题。且不说前面临江军的问题就足够让信王赵榛头疼的了,还有不久前从北方传来的消息,大圣王杨幺已经占据灃州,直逼江陵。夏诚也将鼎州渐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甚至还将目标转向了南方的韶州。吉州方向的官兵倒是和龙泉军首领彭友打得热闹,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不怎么看好官兵,不管是从战斗力还是jing锐程度上,官兵相比龙泉军首领彭友都是处于劣势。

    而最让信王赵榛惊讶的是,刘广首领被信王赵榛半硬半软地给挤出了武功山之后,竟然开始在高安方向发展了起来,刺史江波被刘广首领的大军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已经是有近半数管辖的城池被刘广首领给占领了。

    这些豪强纷纷开始站住了脚跟,若是信王赵榛不趁着这个时候将临江军给掌控在自己手中的话,只怕到时候很有可能要面临多线作战的窘境了。论是大圣王杨幺、龙泉军首领彭友两兄弟,还是夏诚、刘广首领和程广,还有多的刘光世、张俊等官兵军队。这些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豪强和官兵名将,可都不是易于之辈。信王赵榛虽然现在的实力相比这些人要稍强一些,但相信很就会被他们给追上来。而最让信王赵榛担忧的,还是英宣在虎视眈眈。
正文 388张家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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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知道,为今之计,就要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在南方建立一方强大的实力对抗赵构。光有一个武功山还不够,加上一个临江军也不行。信王赵榛的计划,那就在最短的时间内,夺下临江军,再转头拿下江南西路以西的广西西路、荆湖北路和荆湖南路。与北方各路义军一起东进牵制赵构。依靠南方的富饶,积攒实力,等到最后吞并整个南方的机会。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信王赵榛的计划而已,前提是事情像信王赵榛所预想的那么顺利。现如今要解决的,不只是这山越蛮人的隐患,还有刺史张陵的问题。当即,信王赵榛便抬起头,突然转向了花中龙,问道:“花中龙。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你们这次之所以会遇到山越蛮人围攻,完全是因为那些山越蛮人要抓一些人,却是把你们给牵连了?真有此事吗?”

    “呃。”虽然不明白信王赵榛怎么突然把话头转向了自己,但花中龙还是很老实地点头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一个中年书生,还有一个看上去有些特别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些随从。好像那些山越蛮人就为了要抓他们,吴小姐想要救人,所以他们才会攻打我们的。”

    “中年书生?”信王赵榛脑袋里面不停地闪过印象中这个文人,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和花中龙所说的相符合的。

    旁人不明白信王赵榛为何会突然问起那个中年文人,不过吉倩倩却是立刻就想明白了,当即便对着信王赵榛说道:“主公。莫非你是认为这几个人有问题?”

    “嗯。”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说道:“按照习惯,南方一带的山越蛮人一向都只呆在自己的领地,从来不会轻易和外人打交道。可是这次竟然会倾巢出动,为了找人而不惜攻打我们的队伍。可见他们要找的这个人肯定是很重要。不管是那个中年文士,还是另外那个中年男子。这个山越蛮人所要抓的人,说不定就解决山越蛮人之患的关键。”

    说到这里,信王赵榛也是干脆放弃了去猜测那中年文人的身份,转头对众人说道:“不管怎样,这些人是现在唯一的线索。花中龙,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哪怕是把各地给翻了个遍,也要把这些家伙给我找出来。”信王赵榛想要在短时间内解决山越蛮人之患,那就必须靠走捷径了,这几个人会不会是这条捷径的引子,信王赵榛虽然法得知,但却是抱有一线希望。

    信王赵榛下令,花中龙自然是百分百的服从了。只是花中龙好不容易能够从武功山赶来前线军营,可是信王赵榛没有给自己布置打仗的任务,却是让自己去找人,不免让花中龙有些失望。所以花中龙有些沉闷的应了一声,就又坐回了位置生闷气。

    早就对花中龙的脾气摸了个透的信王赵榛见了,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花中龙说道:“花中龙,别给我耍xing子。我告诉你。要是你能够早一天完成这个任务,自然还有机会跟我出征打仗。要是你完成不了。哼哼,那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后方,什么时候找到什么时候算完。”

    花中龙听了立刻就jing神抖擞了起来,直接就从坐垫上跳了起来,对着信王赵榛就行了一个军礼,喝道:“主公放心,花中龙一定在最短的时间把那个老小子给找出来。主公可别忘了,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安排一个先锋啊。”这也是花中龙碰上了信王赵榛这么一个主公,要是换作了大圣王杨幺或者是龙泉军首领彭友的话,花中龙这般不分尊卑,非得被拿下砍头不可。

    信王赵榛却是没有怪罪花中龙的意思,哈哈笑道:“放心好了。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你要担心的是能不能及时找到人。要是晚了,我们可是把所有的仗都打完了。”花中龙这么一员猛将,信王赵榛可舍不得把他一直留在后方找人,刚刚那番话也只是玩笑之言,花中龙最适合的,还就先锋一职,将来信王赵榛可是少不了要派他去冲锋陷阵呢。

    花中龙这下可和刚刚垂头丧气地模样不同,立刻便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那花中龙就不耽搁了。这就去给主公找人去了。”说完,花中龙转身便跑了,还真是一刻也不愿耽搁。

    见到花中龙这般,众人也都是哈哈一笑,笑过之后,这山越蛮人的事却不能算完,信王赵榛随即又是脸sè一寒,哼道:“不管原因是什么。这些山越蛮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围攻城池。简直是法天。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要不然,我们将来还凭什么来立足荆湖南路。”信王赵榛这话潜在的意思,那就要用山越蛮人来立威了。正所谓杀鸡给猴看,正是要用强硬的手段,给那些想要搞鬼的刺史张陵一点震慑。

    当即,信王赵榛便转头望向了崔虎和庞正,喝道:“崔虎、庞正听令。”

    崔虎和庞正两人都是面sè一正,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兴奋,他们知道,他们投在信王赵榛帐下的任务到了。两人同时出列,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跪拜了下来,齐声喝道:“末将在。”

    信王赵榛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喝道:“你们俩都是当地人,对茶陵周边地区熟悉,我就给你们五千人马,给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山越蛮人。让他们知道,我们石门军可不比得以前的那些南宋官兵。”信王赵榛的命令中倒也没有让他们两个对山越蛮人赶尽杀绝,因为他知道,别说是五千人马,就算是给他们五万,也不见得能够将那些山越蛮人完全消灭。那些山越蛮人躲在山区,居住地方隐蔽,随时都可以撤退。山林中,有着天然的防护屏障和掩护,想要将他们连根拔除是很困难的。

    而对于信王赵榛给自己颁下的第一个命令,崔虎和庞正两人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领命喝道:“末将领命。”说完,便上前接过了信王赵榛掏出了一个军令牌,两人又是对着信王赵榛一拜,转身便离开了大厅。

    这样一番安排,这也算是将山越蛮人的问题暂时给解决了,正如之前信王赵榛所想的,山越蛮人问题绝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解决得了的,一切都还要等到花中龙把那个中年人找到再说。山越蛮人的事情暂且按下,信王赵榛又是转头对王宗石问道:“王宗石,现在我们赣水的水寨建得如何了?”

    关于赣水岸边的水寨进程,信王赵榛却是很重视的。一直以来,自己在北方抗金,大多都是骑兵和步兵,水军很少。而将来,信王赵榛还要建立一支天下双的水军,所以信王赵榛必须现在打基础。

    信王赵榛可是打算等到水寨一建成,那就立刻把赣水支流的水军招来,再在周围各地大量招募士兵,扩充水军,真正将赣水纳入自己的掌控。

    听得信王赵榛点了自己的名,王宗石也是坐正了身子,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喝道:“回主公,水寨的进展顺利,再有六七天的时间,应该就能够建成了。”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对于这个进度很是满意,毕竟从开始建设水寨到现在也不过才六七天的工夫,能够在半个月的时间建好一个水寨,这已经是很不错了。随即信王赵榛便对王宗石说道:“注意一下水寨的质量,要把水寨建成攻防一体的水上城堡。绝对不可偷工减料。哪怕是延误一点工期都没关系,明白了吗?”

    信王赵榛最担心的,就王宗石为了赶工期,使得水寨的质量过不了关,那才是真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王宗石拍着胸口说道:“主公放心,有我王宗石盯着。这水寨绝对不会差。”

    对王宗石的办事,信王赵榛还是放心得很,他点了点头,转头又对坐在吉倩倩身后的高薛勇说道:“如今长沙的情况如何?”

    自从吉倩倩离开之后,高薛勇已经是正式接替吉倩倩的位置,成为了长沙首领。不过高薛勇这个长沙首领可不只是管理长沙这么简单,包括长沙在内,长沙周边的很多城镇,因为信王赵榛手下人手不够的缘故,全部都要落在高薛勇一个人的肩上。

    不过高薛勇也不是一般人物,之前能够被排挤成风的当地世家委任为武功山南山山寨首领,自然是有几把刷子了。而拿下长沙之后,之前趁着吉倩倩在的时候,高薛勇就已经和吉倩倩就长沙的大小事务都作出了很好的交接,如今正式接手了,高薛勇的手下却是没有任何的慌乱。

    听得信王赵榛问起,高薛勇立刻便拱手回答道:“请主公放心。如今长沙大小事务都能按照正常情况进行,尚未出现什么情况。几大世家和官兵安插在长沙的钉子也是拔除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高薛勇所说的,就官兵以及几大势力派到长沙的一些明面上暗地里的探子,信王赵榛可就不留情面了,找到以后一律灭口。

    高薛勇的回答也是让信王赵榛很满意,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信王赵榛不由得一笑,转头望向了钱文广,笑道:“那个刺史张陵的使者现在如何了?”

    钱文广也是微微一笑,对着信王赵榛拱手回答道:“回禀主公,那位使者这几天是天天来首领府上求见,不过属下依照主公的吩咐,每次都将他送回了驿站。不过属下看那使者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完全不复刚来时的那般嚣张了。”

    “哈哈哈哈!”听得钱文广的话,信王赵榛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单宏飞将军刚刚派兵前往救援花中龙后,刺史张陵的使者就来了,一切也正如先前吉倩倩所说的那样,刺史张陵这次是前来请降的。

    当然,明面上不可能这么说,刺史张陵用了一个很不错的借口,以各地贼乱四起,招降信王赵榛,他将上奏朝廷,封赏信王赵榛这个假赵燕为一方统制,并且请信王赵榛的武功山军平乱。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不由得为临江军城周围的土匪感到悲哀,这些土匪山贼本来就刺史张陵家族的走狗,现在是被刺史张陵情地抛弃。

    这次虽然刺史张陵是来向信王赵榛示好的,但信王赵榛却是刻意让人把他给拖住,就不肯与他见面。花中龙和吴媚儿安危没有结果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就要好好晾一下这个嚣张的使者。当ri这个使者刚刚到长沙的时候,那可是十分的张扬,完全不把前去迎接他的钱文广放在眼里。为此,钱文广这出了名的好好先生,也是被气得够呛。

    作为主公,信王赵榛自然是要给自己的部下出这口恶气了,打打杀杀不合适,干脆信王赵榛就把一切都交给钱文广,把那个使者干晾着。反正这次着急的应该是那些刺史张陵,现在信王赵榛陈兵临江军外,随时都有兵发临江军的趋势。信王赵榛可不会和他们刺史张陵啰嗦,一个不爽,直接开打了。果然,这么一拖,那个使者立刻就蔫了,这几天可是让钱文广过足了大爷的瘾。

    不过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和刺史张陵硬拼,那也只是嘴上说说,信王赵榛现在可拼不起,刺史张陵手中毕竟有数千私兵,而且他还可以调动周边上万官兵,毕竟一旦与刺史张陵开战,就会引起赵构的大军。如果能暗中和平解决的话,还可以拖延一些时间,让信王赵榛有个准备。

    眼下事情都处理完了,是时候处理刺史张陵的事情了。当即信王赵榛便对钱文广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待会去派人把那个使者给请过来吧。”

    “是。”钱文广也不敢耽搁,当即便一拜,转身就出去亲自去请了。而信王赵榛也是趁着这个空当,和众人商量了一下待会该如何应对。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在钱文广的带领下,刺史张陵的使者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这个使者是个三十岁不到的文人,世家子弟就不同凡响,举手投足都是透着大气。不过可能是因为心中焦急吧,动作则是显得有些匆忙,但却不损他的风度。进了大厅之后,使者先是扫了一圈大厅内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信王赵榛身上,眉头轻轻一皱,上前便拱手行礼,喝道:“临江军刺史大人帐下张城,见过武功山首领赵大人。”

    “大胆,见到大人,为何不跪?”那张城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一旁的王宗石便怒吼了一声,手就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似乎随时都要准备拔刀。

    张城瞥了一眼王宗石,却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被王宗石这个下马威给唬住,傲然说道:“吾乃是前来拜会武功山军队的朝廷使者,并非武功山本部的部下,如何要跪?”

    见到张城竟然没有被唬住,王宗石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握着刀柄有些尴尬地看着左右。如果是敌人的话,王宗石只怕早就拔刀砍下去了,可这张城还砍不得。另一边的高薛勇忽然笑了起来,盯着张城说道:“尔等不过是一介小吏,不把我家首领大人放在眼里,难道想死不成。”

    高薛勇最后一句话那可是有些过火了,完全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摆明了就要造反嘛。信王赵榛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微笑的看着张城,想看看这个这个家伙会如何应对呢?

    张城却是并没有因为高薛勇的质问而有什么惊慌失措的表现,反倒是哈哈一笑,说道:“武功山虽是楚国命官,但楚国也不过是洞庭湖水匪自称为王的。至于武功山首领,是一个区区山贼草寇罢了。对于一方草寇,张某人的这点失礼又有何不妥呢?”

    “大胆。”张城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惹得单宏飞将军、王宗石和林玉虎三将起身怒吼,三人全都是怒目而视,腰间的兵刃都已经拔出了一半。而坐在末席的呼天庆,等着眼睛憨憨地看了看单宏飞将军等人,不明白他们干嘛突然发火。

    “单将军,你们坐下吧。”就在这时,信王赵榛挥了挥手,笑着示意单宏飞将军等人坐回去,然后盯着张城看。这个张城还真是胆大啊。果然临江军城多俊杰。只可惜,这张城是刺史张陵家族子弟,以现在信王赵榛和刺史张陵这种关系,只怕是不能为信王赵榛所用了。

    当即,信王赵榛便笑着对张城说道:“张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大家也就不用再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了。来人,给张先生备坐。”

    信王赵榛这一发话,单宏飞将军等人自然就不会再说什么。早已经准备好的士兵提着一个坐垫便走了进来,却是直接将坐垫扔在了大厅当中。

    张城看了一眼坐垫的位置,又看了一眼信王赵榛,随即笑了笑,竟然就这么直接坐了下去,还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谢大人赐坐。”

    信王赵榛心中暗暗点头,这个张城忍辱不惊。眼看自己只给个坐垫,却脸sè不变,依然要坐着与自己谈话,就说明这个家伙在努力为自己营造气势。不跪不说,还宁愿坐地上的坐垫,也不站着说话。

    张城坐定之后,信王赵榛却是和吉倩倩对视了片刻,然后笑道:“张先生,这几ri某因为军务缠身,没有及时来接待先生,多有失礼了。万望先生见谅。”

    张城淡淡一笑,说道:“大人忙于公务,小人又岂敢有何妄言。大人,想必此次小人的来意,张大人已经告知大人了,还请大人为解救百姓的苦难出发,受我大宋朝廷招安出兵临江军周边地区,清除贼寇。”这张城倒也是直截了当,这屁股都还没有坐暖,就提起了正事。
正文 389刘家长子乃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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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早就定下了要入主临江军,但信王赵榛却是没有急着答应下来,而是沉默了片刻,笑了笑,说道:“这个,张先生,临江军周边地区有贼寇sāo乱,你等应该是去求助当地的官兵才是。临江军城的管带和统领手中都掌有郡兵,足以平乱,为何却来求助我这楚国的武功山匪军首领?”

    张城的眉头又是轻微地一皱,此次来军营之前,临江城几大官僚巨头都曾在一起商议过,认为这信王赵榛假扮的赵燕,既然会抢在高聚刚死,就强势拿下武功山。就应该是个xing情很急躁的人。

    本以为,当他们向信王赵榛抛出合作的意向的时候,信王赵榛会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可没想到,这信王赵榛竟然能够这么沉得住气。不过张城这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而已,很他又恢复了常态,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明鉴。临江军的各位大人虽然有心杀贼,但奈何临江军城的兵力实力不足,而匪军又太过强横,我临江军的军队实在是力清剿官兵。所以才会与各位大人商议,招安大人,请大人相助。诸位大人将联合保举赵燕大人为朝廷统制,并送大量的钱粮。”

    “哦?”对于张城的回答,信王赵榛却是有些意外,本以为刺史张陵是要祸水东引。现在看来,这个家伙是要坐山观虎斗。这个张陵挺有主意的,让自己的兵马与匪军作战,好让信王赵榛的兵力有所损失。到时候,恐怕张陵有可能联合周边的官兵联合围剿自己,看来这刺史张陵还真有些不好对付啊。

    信王赵榛又是转头看了一眼吉倩倩,和吉倩倩对视了片刻,随即,吉倩倩便笑着对张城说道:“张先生。我家主公乃是楚国朝廷任命的武功山首领,所辖也不过是武功山周边领地。这贸然出兵你宋朝的临江军腹地,恐怕有所不妥吧?”

    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之间的眉来眼去,张城早就看在眼里了,心里也清楚,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地文人,只怕就信王赵榛手下的重要谋臣。本来张城还心想着要好生应付,可一听到吉倩倩的话,张城差点没有忍住这口气。不敢贸然出兵?这武功山军已经连着夺了周边数座大城了。现在竟然还好意思拿这个当借口?

    尽管吉倩倩的厚脸皮,已经让张城有些吃不消了。但一想到这次的使命,张城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他当然明白吉倩倩突然提出这么一出是何用意,沉声说道:“这位大人所说的倒也不道理,所以此次张某前来,还带来了我等临江周边百姓所请。还请大人千万不要推辞。”

    百姓?只怕是你们刺史张陵的意思吧。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在心底冷哼,王宗石和林玉虎几个没什么城府的武将是冷哼了一声,倒是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没有什么捅破这层户纸。

    不过这并不代表信王赵榛就会妥协,他要入主临江,那里的官兵势力绝对不能留。同时,吉倩倩也是这个意思,当即她便面露难sè地说道:“这个嘛。虽然是百姓的请求,但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相信张先生也明白这个道理吧。我想还是要请先生回去与百姓再商量商量吧。”吉倩倩最后一句话却是点名了态度,刺史张陵想就这么简单化解了武功山军的攻势,让武功山军攻杀周边地区的山贼乱匪,并且投降宋朝,是不可能的。信王赵榛又岂是一点虚名就能够打发得了的?

    张城这下脸sè可是变得越发难看了,那吉倩倩的笑脸落在他的眼里,让张城恨不得一拳把他打成碎片。其实这次张城前来,自然是请示过刺史张陵的各位代表的底线。面对武功山大军压进。本地的官兵军队也并不是一定不能放弃,只是能保,自然还是最好保下来。

    毕竟,保下来这些明面上的军队,就可以让武功山军有所忌惮。不过现在看来,刺史张陵的这个打算显然是落空了,这临江军周边的各位底层将领和军队们,恐怕是要拿来做替罪羊了。不过,这些军队似匪徒一般,常常抢掠百姓,倒也是地方的一大祸害,不管如何,灭掉这些匪军,百姓首先是能沾点好处的。

    张城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装出了一副笑脸,说道:“这位大人所说得倒也在理。不过此事还需等张某与各位大人和统领大人商议过后才能想出个妥善的办法。”虽然张城心中已经知道保不住那些横行乡里的官匪军队了,但这件事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决定的,张城还必须去请示一下各位大人,况且,这表面功夫也要做到位的。

    信王赵榛当然也明白其中的猫腻,当即便笑道:“应该!应该!呵呵,不过先生还是要动作一些,依照某家来看,临江城各地的那些贼患恐怕可不会等太久啊。”说着,信王赵榛还不忘暗暗地威胁一下,他可不想被刺史张陵就这么拖着。

    对于张陵的招安,信王赵榛求之不得,现在他攻城拔地,用的不过是区区一个楚国匪军的名号,实在法名正言顺。现在名义上接受招安,他成了官兵后,就成了一支不受南宋朝廷制约的“官兵”了,同时还方面他的下一步行动。

    张城的脸sè加苦了,刚刚进大厅时的自信和傲然全然不见,整个人也像是如坐针毡一般,再也坐不住了。当即,张城便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小人这就去派人去送信。小人告辞。”

    信王赵榛那笑得是越发开心了,当即便连连点头,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先生尽管去吧。”

    张城在周围傅谑的目光当中,一刻也呆不住了,行了个礼,便直接转身就走了。张城这么一走,顿时整个大厅内就爆出了巨大的笑声,一干君臣都是笑得前俯后仰,好不热闹。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是简单了,一天之后,得到从临江军城和临江军传来的消息之,张城再次上门求见信王赵榛。以维持各位大人官位的条件,将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地区的军事管辖权让给信王赵榛,用来换取信王赵榛入主临江军。并且,他们奏报朝廷,给假冒的“赵燕”封赏。

    这次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再找借口拒绝,当场便答应了下来,同时将这临江军城军事首领任命给了崔虎,临江军周边地区的管理事物则是交给了庞正。以他们两个武将为首领,却是摆明了就要以武力震慑以刺史张陵为首的一帮官员。而且信王赵榛还派了钱文广前往协助他们两人,钱文广虽然比不上吉倩倩、傅选这样的顶尖谋士,但胜在沉稳,而且过后信王赵榛还会从武功山抽调多的人手前来协助他们三人。

    当然,抚州也不只是有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周边地区,抚州临川和其他的郡县现在还都在刺史张陵的掌握中,如今刺史张陵已经退了一步,信王赵榛也不想逼人太甚。若是真逼得刺史张陵来个狗急跳墙,和信王赵榛拼了,到时候只会让其他的义军捡了便宜。

    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张城总算是松了口气,当天便直接跑回了临江军去了,他可不想再和信王赵榛这些人多呆了,要不然非得被气出毛病不可。而信王赵榛虽然已经是成功拿下了临江军,但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撤军回武功山。在凌江军南的水寨稍稍做了准备之后,留下了五千人给王宗石继续建设水寨,信王赵榛则是带着剩下的人马继续沿着长江朝着临江军城行进。信王赵榛要亲自送崔虎三人前往临江军城、临江军上任。目的嘛,自然是为了震慑一下那些临江军城的当地官员和望族世家,免得到时候信王赵榛一走,他们又要搞鬼。

    而至于崔虎和庞正两人,在信王赵榛和刺史张陵达成协议的时候,这两人就已经完成了先前信王赵榛给他们布置的任务,带着一身的血腥味从茶陵回来了。

    这次信王赵榛给他们的任务,要好好教训一番那些茶陵周边数个县郡的山越蛮人,而对这段地带十分熟悉的崔虎和庞正十分完美的完成了这个任务。茶陵周边上百个山越蛮人山寨,被他们两人给破去了半数。斩敌近三千余人。虽说山越蛮人战士出了名的善战,但相比装备jing良,而且接受过严格军事化训练的石门军来比,那却完全不是对手。

    崔虎、庞正这一次,可是让山越蛮人尝到了得罪信王赵榛的滋味,有不下三十个山越蛮人宗族不得不背井离乡,离开了这片他们世代生存的土地。剩下的山越蛮人宗族也是纷纷向崔虎、庞正投降,生怕是再晚一步,就会被这支凶神恶煞的军队给灭了族。不过唯一可惜的,就上次围攻山岗军寨的主谋有熊族族长,在自己的山寨被攻破之前,就已经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等到崔虎和庞正归队之后,信王赵榛便率领石门军,浩浩荡荡地再沿长江顺流东进,朝着临江城而去。

    就在信王赵榛顺顺当当地坐收临江城的时候,在与临江相隔不远的官兵,刘广首领所属刘广义军,也是在南昌打得是热火朝天。

    自从占领了高安之后,刘广首领干脆便让人从老家将妻儿老小全都给接了过来,全心全意地攻打官兵。而事实证明,刘广首领的这个决策极为正确。江波的官军和刘广首领的刘广义军相比,明显差了一个档次。

    刘广首领帐下的刘广义军跟随刘广首领征战多年,纵然不是天下敌,但也称得上是百战之师。而江波的官军则是刚好相反,在江波这样能的军官地统领下,见了金兵望风而逃,这些官军多年未上战场,战斗素质低下,在与刘广首领的战斗中,完全处于下风。

    所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刘广首领就已经打败了官兵数千军队,占领了大片地盘。只剩下靖安城以及洪州都府南昌城还在江波的掌控当中。而江波也是被刘广大军凶猛的攻击给打怕了,干脆就将剩余的官军全部召回了南昌城,想要依靠南昌城的坚固城防来据守。

    没有了守军,靖安城自然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刘广首领的攻击,转瞬间,刘广首领便完成了对官兵除开南昌以外的各城镇的攻占。

    “哼,这江波老儿也太胆小了吧。”在刚刚攻占下来的靖安城城头上,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战将正倒提着长枪,满脸不满地用脚踢着城头上的女墙。

    “自从临江军城来了之后,我还没有好好打上一场仗呢。”别看这战将年轻,可是长得却是身形雄伟。

    而在那年轻战将身边,还有一名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将领,这名年轻男子长得可面白如玉,身材消瘦。长得不像将军,倒是很像个文弱的书生一般。见到同伴正在发脾气,他微微一笑,说道:“刘通。你可莫要小觑那江波,实际上,他这个决定却是很正确。要是和之前一般分兵驻守各城,以官军的实力,如何能够与我军相比?只有据守城防比较好的南昌城,才有一线胜算。”

    听得同伴这么劝解,那年轻战将这才停下了对女墙的踩踏,鼻子一皱,说道:“哼!就算是这样,量那江波匹夫也翻不出什么浪去。赵广。你信不信?不用三天。我必能将南昌城给攻破。”

    “哈哈哈哈!”这次那俊美将领却是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说道:“信,我当然信。这官兵之中,又有何人是你刘通的对手?加上伯父帐下,的义军将士英勇比,攻破南昌,指ri可待。”

    “禀少主,主公传令,让少主与赵将军领兵前往南昌会师。”一名士兵步走到了两人身后,抱拳喝道。

    听得这句话,刘通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哈哈大笑道:“好!终于开始了,赵广兄弟,我们走。我这次要第一个攻上南昌城的城头,为父亲拿下南昌,为我刘家·义军的胜利画上一个圆满的终点。”

    这年轻战将不是别人,正是刘广首领长子,名叫刘通。而在他身边的那个白面将领是刘通的好友,据说是皇族旁系的赵广。

    靖安城距离南昌并不远,只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刘通和赵广便带着兵马赶到南昌城与刘广首领的大军会合了。等到刘通和赵广赶到的时候,刘广首领的大军已经对南昌完成了包围。如今刘广首领的大军可不止是那原来的五千兵马了。

    自从开始对江波发动攻击以来,刘广首领可是不断在官兵招兵买马,如今刘广首领的总兵力已经达到了整整两万以上。虽然这些还都是军士兵,但在会忠等一干老将的训练下,战斗力正在与ri俱增,现在所缺的,就战斗的经验了。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刘广首领带着刘通、赵广和会忠等将出列,而至于广宗山、庞云山和晁广三将则是分守其他三面城门外。刘广首领看着对面城头上渐渐聚拢的人群,显然江波已经到了城头了,刘广首领嘴角微微一翘,转头对众人说道:“走,我们去跟那个江波匹夫打个招呼吧。”

    刘广首领这话一说出口,最兴奋的就属刘通了,这个家伙最是善战,他立刻便对着刘广首领喊道:“父亲。就让我直接冲上城头去,把那江波的脑袋给你提回来吧。”

    “笨蛋!”听得刘通这很没有谱的说法,刘广首领忍不住就喝骂了一声,不过从他脸上的微笑可以看得出来,刘广首领对自己的这个长子十分的骄傲和满意。指着刘通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不长进的臭小子。你真以为你是天下敌啊。一个人也敢冲上城头?给老子好好呆着。”
正文 390武昌攻守9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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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父亲刘广这么一顿痛骂,但是刘通却是嘿嘿地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看他这模样,恐怕以前也没少挨父亲的骂,现在都习以为常了。

    而在刘广首领身边的大将会忠则是哈哈大笑道:“主公莫恼了,少主勇猛无敌,本就天下少有,照会某看来,少主将来必定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主公后继有人了。”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被人夸奖,刘广首领心里也是高兴得很,当即便笑着喝道:“好了。走吧。说起来,我们和江波打了大半个月的仗,我这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大官呢。”说罢,刘广首领双腿一夹,便纵马向前,刘通等人也是紧随其后,这一行人竟然连手下的士兵都没带,就这么朝着城墙方向走了去。

    而此刻,在南昌的城头上,江波以及一干手下的文臣武将早已经是面sè苍白地看着城外的敌军。

    “大人,你看,他们来人了。”站在江波身后的一名官员满脸恐慌地指着城外,对江波喊道。

    看到他一副窝囊样子,当即,一名姓孙的偏将便上前对江波说道:“大人无忧。南昌城城防牢固,况且大人有兵甲近万人,那刘广虽然勇猛,但是奈何不了主公。”

    孙偏将这话当然只是劝慰江波的,实际上,这南昌城内的守军和刘广首领的大军,在战斗力上简直有天囊之别。就算是南昌城的城防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但要挡住刘广首领的攻击,恐怕也是做不到。不过大敌当前,孙偏将也不能说这话来打击守军的士气。

    而听得孙偏将的劝慰,江波总是定下了心,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孙将军所说在理。各位将军,朝廷养兵千ri用兵一时,你们几个必须给我好好守住城头。绝对不能让叛逆刘广攻破城头。要不然,我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江波此话说出,站在后列的几名战将全都对着江波抱拳喝道:“遵命。”

    听得江波的话,孙偏将不由得紧皱起了眉头,到了这种时候,正是要依仗诸位武将之际,怎么江波竟然还用如此的口吻来对诸位将领说话?这岂不是会让这些战将心生不满。

    孙偏将一脸无奈,但是大人说话,他不敢顶嘴反驳。只能立刻前往城头各个角落,开始布置城防。虽然这些官军的素质不行,但依靠南昌城的城防,多少还是能够起到一点作用的。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广首领一行人,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城墙之下。面对城头上那些冒着寒光的箭头,刘广首领却是视而不见,仰起头,看了一眼城头上的情况,突然大声喊了起来:“吾乃大楚大将军刘广,敢问那宋国逃跑皇帝老儿帐下的刺史江波大人可在?”

    刘广首领可不是那些身体羸弱的文人,作为一名顶级战将,随时随地,刘广首领都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刘广首领的这一嗓子喊出,顿时就惊得城头上的江波等人差点没有瘫坐在地上。

    江波脸sè越发苍白地连退了数步,甚至连女墙都不敢靠近,全身打着颤地指着城外,对左右说道:“他他这是,他这是想要做什么?”

    在江波身边的一干文官们那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都缩得像个鹌鹑一般,身子不停地颤抖,更不要说是回答江波的问题了。而在江波另一边的孙偏将虽然也是脸sè发白,但比起江波和那些文官,那就好太多了。他深吸了口气,沉声说道:“大人,好像是那刘广首领想要和大人说话。”

    “说话?说什么话?”江波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把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一般,手不停地摆着,喊道:“我不要我不要和他说话。听闻刘广力气颇大,箭术娴熟,万一他突然放暗箭,那那我岂不是危险了!”

    听得江波的话,孙偏将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在后面的许副将更加是满脸讥讽。眼下都是这个局面了,那刘广首领还需要对江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嘛?不过不管怎么说,江波是自己的上司,孙偏将只能是代替江波快步走到女墙旁,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墙下,一行数人正驻马停在那里,当头一人,身穿铁甲,虎背熊腰,好不威风。

    孙偏将见了,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刘广首领的气度和胆识,当即便朗声喊道:“城外可是刘将军?吾乃江大人部下,某家姓孙,乃是本城的偏将,见过刘将军。”

    “哦?”刘广首领见到孙偏将出来了,也是感到一阵意外,那江波都不敢冒头,这孙偏将看上去似乎瘦弱的很,竟然有这般胆识。

    当即刘广首领便朗声喝道:“江波呢?宋国昏君当道,导致外患入侵、民不聊生。现在宋国,元气已尽,大楚当立。吾乃大楚国将军,前来讨伐,尔等还不速速受降。”

    听得刘广首领的话,孙偏将那也是一脸无奈。现在因为信王赵榛横空出世,建立了强大的信王军的缘故,将诸多大宋的军队猛将都收拢到了信王军帐下。而导致现在赵构的实力比历史上要差远了。弄得南方各路官府军队都人心惶惶,对赵构也不是那么忠心了。

    而且,由于信王赵榛隐姓埋名自称赵燕的在南方乱搞一通,弄得各路义军也强大了起来。不过,虽然赵构朝廷眼看势微,但这辩解还是要有的,当即孙偏将便朗声回答道:“刘将军,我家江大人对将军也是仰慕已久了。可是现在祸乱四起,刘将军不思报效朝廷,却投靠了反贼,实在让人耻笑。江大人爱才心切,如果刘将军愿意弃暗投明的话,我家江大人愿意保举刘将军为大宋的一方将领。陛下圣明,一定会同意我家大人的保举地,到时候刘将军荣华富贵、权力名声不是都有了么!何必背负一个乱匪的罪名呢?”

    “对!对!就是这样的!”孙偏将好不容易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在后面的江波也是连忙点头称是,看他那样子,就好像孙偏将这个借口是真的一般。

    不过刘广首领却是不会为这么简陋的借口所说动,反倒是哈哈大笑道:“我是乱匪,哈哈哈!是谁把兵力全部都用在劫掠百姓的身上了?嗯?是你们吧!”

    刘广首领这么一说,使得孙偏将又是一阵语塞,这调动兵马劫掠义军,这馊主意全都是江波弄出来的,可偏偏现在又要自己来给他们擦屁股。

    支支吾吾了半天,孙偏将说道:“关于与贵军的冲突是一个误会,这一切实在都是一个误会,还请刘将军顾念大局,暂且退兵吧。我家大人一定会保举你当大宋的将军的。”虽然孙偏将对刘广首领退兵并不抱什么希望,但事到如今,什么方法也都要试上一试了。

    果然,刘广首领却是根本不吃这一套,大笑着呼喝道:“休要拿出那些狡辩之词。今ri我领兵前来,不攻破南昌,誓不撤兵。你转告江波。若是他识相的,速速开城投降。若不然,哼哼!等到我攻破城门,定不会放过尔等。刘通!”

    “孩儿在!”听得刘广首领最后点了自己的名字,早在一旁忍不住的刘通立刻就从马背上摘下了一把强弓和一根箭矢,动作麻利地弯弓搭箭,直接拉成圆月,瞄准了城头上。

    在城头上的孙偏将见了,不由得大惊失sè,难不成这刘广首领真的要放箭shè杀自己?还未等孙偏将想明白,就听得刘通暴喝一声:“着。”左手放开了挽起的弓弦,推动着箭矢宛如流星一般,朝着城头就飞shè而去。

    不论孙偏将的胆子有多大,但一听得那尖锐的破空声,当即便吓得蹲了下来,而在他身后的江波更是吓得抱头趴在了地上。紧接着,只听得铛的一声响起,那箭矢直接shè中了城头上竖立的“江”字军旗的上沿,将悬挂军旗的绳索给shè断,原本还在迎风飘扬的军旗,顿时就飘落了下来。

    城头上守军的士气,顿时就被这一箭给灭到了底点。反观城外的刘广义军,士气高涨,齐声为刘通的这一箭喝彩。

    “哈哈哈哈!shè得好,我们走。”见到刘通这一箭扬威,刘广首领也是得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当即便大手一挥,喝了一声,掉转马头便撤了回去。刘广首领这么一走,刘通等人也都是满脸得意,大摇大摆地跟着退回去了,简直视城头上的守军如无物。

    回到军阵后,刘广首领可就不再啰嗦了,直接便让传令官下令,开始攻城。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刘广义军的将士便在一干战将的率领下,朝着城头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随着刘广首领这边的战鼓声响起,南昌城其他三面城门外的刘广义军也都是同时发动了进攻,看样子,刘广首领铁了心要一口气将南昌城给攻下来了。

    其他三门暂且不说,单说刘广首领这边,冲在最前面的,赫然便刘广首领的长子,猛将刘通。只见那刘通手中挥舞着长枪,一边高声呼喝着,一边纵马往前冲,看得在后面军阵中坐镇的刘广首领一阵阵的头疼。倒不是因为刘广首领担心儿子的安危,而是对自己儿子的这一条筋有些无奈,若是此刻是野外作战,刘通如此冲锋陷阵倒也无可厚非。可现在明摆着是攻城战啊。刘通这小子就算是冲到最前面,那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要骑着马去撞墙不成?

    刘广首领虽然对自己这个长子不下于自己的勇猛而骄傲,可又同时为刘通的智谋缺乏而感到头疼,刘广首领不由得转头望向了留在身边的赵广。心道,刘通这小子也算是幸运,有这么一个朋友能够帮他一把。赵广的智谋正好能够弥补他的不足。只是这刘通和赵广之间的关系再深,但毕竟还只是朋友关系,将来有什么利益冲突了,俩人怕是有可能不和啊!

    看样子,自己还得为刘通培养一个更加值得信赖的帮手才行。这样一来,刘广首领的脑海中便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不满十五岁的二儿子。嗯!看来对二小子的教育应该多āo心了。

    就在刘广首领心里暗暗为自己的儿子们谋划将来的时候,刘通已经是冲到了城墙下了。这次可和之前不同,城头上的守军弓箭手,在官军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城墙下的刘通放箭。不过这样的攻击却是奈何不了刘通这个猛人。

    可以说,刘广首领的那一身武艺,已经被刘通完全继承了下来,光是从武艺技巧上来讲,刘通已经丝毫不逊于自己的父亲。如今所欠缺的,只是对敌的经验而已。

    不过,光是如此,刘通现在的实力也已经达到了一流武将的水准,距离宗师的界限,也只差那么临门一脚了。只见刘通手中的长枪就好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在刘通的驱使下,顿时就化作了无数的枪影,将刘通全身上上下下全都给护住了。城头上近千余名弓箭手,shè出的箭矢竟然没有一支能够破得了刘通防御。

    而就在刘通吸引了城头上所有弓箭手的攻击的时候,在他身后的刘广义军将士们已经是顺顺当当地将无数云梯架在了南昌城的城墙上。等到官兵将领们意识到了危险之后,那些刘广义军将士已经攀爬到了城墙的一半了。见到这个状况,官兵将领们都是大吃一惊,一名副将慌忙呼喝了起来道:“快别再管那人了!shè那些士兵,shè那些在云梯上的士兵。”

    这些厢军官兵将领们虽然也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武将,但这临战指挥的本事却还是差了不少,等他们好不容易将攻击力重新放在了那些刘广义军将士的身上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刘广义军将士顺利爬上了城头,开始和城头上的守军展开了肉搏战。

    “哎呀!主公!快,快退!”孙偏将也没有想到刘广义军竟然会这么快就攻上了城头,慌忙对着缩在角落的江波喊道。听得孙偏将的呼喝,那些护卫江波安全的亲兵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是上前扶着江波便往石梯上赶去,留在这城头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赶紧撤回城里吧。而在江波身边的一干文官当然也不会留在这里,紧跟在江波身边,跑了。

    一名守城的副将拉着孙偏将的胳膊就喊道:“刘将军,你虽然是军职,但是也是一介文人,留在这里没有多大的用处,快随我一同撤回城里吧。这里就交给其他将军了。”

    哪知孙偏将任由其他将领怎么拉扯,却是纹丝不动,脸上露出了坚毅的神态,他对着那名副将说道:“许大人。城头就交给其他将军我不放心,我要留在此地协助他们退敌。你且护住大人退回城内。许大人,你的想法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保住江大人的xing命。”

    孙偏将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许副将,而许副将听得孙偏将的话,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就感到一阵燥热。

    显然,自己先前的那点心思,已经被孙偏将给看穿了,许副将一开始就认定了这南昌城是守不住了,显然许副将是不打算给江波陪葬,早就动了投降的心思。所以之前江波表现的那般窝囊,许副将也只是冷眼旁观,一句话都没有说。

    没想到孙偏将的眼力这么好,竟然看穿了自己的想法,孙偏将的话显然也不看好南昌的防守,但与许副将不同的是,这孙偏将却是宁死不降,现在只是希望自己在投降后,能够想办法留下江波的xing命。

    许副将苦笑一番,就算是刘广首领能够接受自己的投降,但江波的xing命恐怕也不是自己说保住就能保住的吧。不过看着孙偏将的那双眼睛,许副将却是无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是松开了孙偏将的胳膊,对着孙偏将一拜说道:“这件事,在下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孙偏将似乎也知道这件事许副将要完全做到是不可能的,许副将能够如此回答,孙偏将已经是很满意了,当即也是对着许副将拱手一拜,说道:“多谢,如此,江大人的xing命就交托给许大人了。”

    许副将与孙偏将相互拜了一拜之后,许副将再看了孙偏将一眼,便回转身撤下了城头。而孙偏将这是看了一眼匆匆撤入城内的江波的背影,再是一拜。等到孙偏将再度抬起身子之后,孙偏将那张脸上竟然布满了狰狞之sè。紧接着,孙偏将“呛!”的一声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转身便朝着城头另一边杀奔而去。

    虽然孙偏将的腰间悬挂宝剑,但孙偏将的剑术那简直是不值得一提,完全就是提着宝剑乱挥乱砍一通。他这般冲到两军交锋的前线乱砍,倒也砍伤了几名刘广义军的将士。

    而孙偏将亲自上阵杀敌,也确实是大大鼓舞了守士兵兵的士气,在孙偏将以及其他战将的带领下,原本被刘广义军压着打的守军,竟然又涌起了一股反击的势头,再次将战线往前推进了不少。

    而此刻,只需防备一些流矢的刘通,正驻马在城墙下指挥着将士们攻上城头,抬头一看,却是看到城头上刘广义军将士竟然又被击退了几步。

    当即,刘通便冷哼一声,直接便翻身下马,倒提着长枪,一个纵身便跨上了前面的一架云梯,竟然亲自爬上城墙。而在不远处,同样指挥着战斗的会忠见了,顿时就吓了一大跳,立刻喊道:“少主,不可鲁莽啊!”

    只可惜会忠的劝阻已经晚了,刘通一边用长枪拨开那些落在他头顶上的箭矢,一边飞快地沿着云梯就往城头爬去。会忠无奈之下,只能是号令刘广义军将士加大对城头的攻击力度,借以保护刘通的安危。虽然会忠知道刘通的武艺高强,官军恐怕是奈何不了他,但却不敢拿刘通的xing命来冒险。
正文 391杀忠烈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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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对于刘通来说,却是无足轻重了,只见他动作麻利,很快便爬上了城头。当即便单手用力一撑,直接跃到了女墙的另一边,与此同时,手中的长枪一挥,便立刻将前面几名朝自己逼近的守军士兵给刺于脚下。

    到了城头上的刘通大发神威,带领着已经爬上城头的刘广义军将士再度将城头上的局势掌握在自己这方。转眼间,丧命在刘通枪下的守士兵兵足足有数十人。加上刘广义军也在会忠的指挥下,加大了对城头的攻击力度,好不容易占了上风的守军,又再度被压制住了。

    在刘通不远处厮杀的一名官兵将领见了,立刻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刚刚爬上城头的猛将所造成的。虽然对方英勇不凡,但是官军将领是并没有把对方放在心上。当即便怒吼一声,提着大刀便杀了过来。

    只见这名官兵将领刚刚提刀冲到刘通的面前,还未等他挥起大刀砍向对方,就听得刘通发出了一声冷哼,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化作了一道银光,划破长空,瞬间便到了这名官兵将领的咽喉处。

    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血光飙起,这名官兵将领也只是感到自己的咽喉处突然一阵很冰凉的感觉传来。随即,整个身子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再也停不下来,直接冲过了前面那名年轻战将的身边,冲到了女墙旁,随即一头便栽了下去。

    一枪秒杀了敌将之后,刘通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长枪一甩,甩干净了枪头上的血渍,一个转身,又是继续开始对守士兵兵的屠杀。

    可是刘通秒杀这名官兵将领,却是让守军本来就已经低落的士气再度下跌,那些守士兵兵望向刘通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恐惧。甚至不少人看到刘通的目光转到了自己的这个方向,就会吓得丢掉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

    “哼。一群杂碎。”刘通冷哼一声,面带不屑地看着那些逃走的守士兵兵,不过手中长枪却是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枪落下,都会带走数条xing命。

    而刘通秒杀这名官兵将领的过程,也是落在了远处正并肩作战的两名官兵将领的眼中,两将的脸上充满了惊愕地表情。

    眼看这名官兵将领竟然被对方一个那么年轻的猛将秒杀,两名官兵将领的心里越发的沉重。两名官兵将领一边斩杀冲过来的刘广义军将士,一边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人一咬牙,喝道:“这个敌将不除,我军难以抵挡刘广义军的进攻。”

    另外一名官兵将领也是同意他的看法,先是一枪刺倒了前面一名刘广兵,点头对他喊道:“那小子厉害得紧。我们只有并肩上,才有取胜的可能。一起上。”

    现在可不是讲什么道义的时候。当即,两名官兵将领便一刀一枪,直接朝着刘通所在的位置杀了过来。这两人的身手只能算是一般,但两人合作,要从这场混战中杀出一条血路,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转眼间,他们两人便浑身沾满了鲜血地杀到了刘通的身边,也不打招呼,同时怒吼一声,挥起刀枪,便从刘通左右两边杀了过来。

    两名官兵将领杀过来之前,刘通便早已经注意到这两人了。见到他们杀了过来,刘通却只是冷笑了一声,手腕一转,长枪的枪头飞快地在两名官兵将领的刀枪上一点,顿时就将两人的兵器给点歪了。

    这一接触,刘通对这两将的水准,在心里已经是有了计较,却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哼道:“杂碎就杂碎。就算是多出一个人,也不过如此。”

    本来两名官兵将领被刘通这么看似简单的一点,便被点得兵器歪在了一边,心中满是惊讶。可是一听得刘通的讥讽之言,俩人心中的惊讶顿时就化作了怒火。士可杀不可辱,两名官兵将领虽然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战将,可是如何能够忍受得了刘通如此的侮辱?

    当即两人便再度怒吼了起来,手中的刀枪再度朝着刘通刺了过来,不过这次却是换做了一上一下,一名官兵将领的长枪直刺刘通的面门,而另一人的大刀却是削向了刘通的双腿。

    两名官兵将领的这个配合也算是极为熟练了,若是换作一般的战将,要应付他们这个合击,恐怕也不容易。可两名官兵将领这次对付的,却是刘家`义军的猛将刘通。见刀枪袭来,刘通单枪柱在了地上,挡在了敌人的大刀和自己腿部的中间,同时脑袋一歪,躲过了另一名官兵将领的长枪刺杀。而此时,大刀也是砍在了刘通的长枪上,那长枪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见到自己这一招落了空,两名官兵将领心中一惊,可还未等他们准备收招的时候,突然就一阵破空声从耳边传来。紧接着,两名官兵将领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什么重物给狠狠地击中了一般,顿时就眼冒金星,脑袋里面嗡嗡作响,同时双腿一软,竟然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两名官兵将领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旁边的却是看得清楚,刚刚那猛将躲过了两名官兵将领的攻击之后,直接就甩起了腿,准确无误地点中了两名官兵将领的脑袋上。挨了这一击,两名官兵将领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直接就跪倒在地。

    “哼。”刘通冷笑了一声,重新站定了身子,只见他虎目一瞪,手中长枪立刻就从地上飞起,直接便朝着已经是吓得完全动弹不得的二人其中一人刺了过去。而眼看着锋利的枪尖朝着自己的面门直奔而来,那官兵将领却是两脚发软,别说是防御了,就连躲闪都做不到。

    “休想。”忽然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一道身影闪过,直接扑在了刘通的手臂上,刘通虽然是吃了一惊,但他的能力却是比两名官兵将领高太多了,抢在那名官兵将领扑到自己手臂之前,猛地将长枪收了回来,手腕一转,直接便刺穿了那名官兵将领的咽喉。那名官兵将领顿时就给定在了刘通的长枪上,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只能发出“呃呃呃”的声音。整个身子不停地颤动,一只手抬起来想要抓住刺穿自己咽喉的长枪,可却是用尽了力气也办不到。

    “哼,倒也算是一条好汉。”刘通倒是蹦出了一句赞赏,不过随即又是冷哼道:“只可惜,身手太弱了!”说罢,刘通手腕一转,便将串在长枪上的那名官兵将领的尸首直接给甩开了。那名官兵将领的尸首被刘通这么一甩,在地上滑行了一段,最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到那名官兵将领被刘通这么杀了,另一名军官将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给劈中了一般,呆立在那里,等到刘通将那名官兵将领的尸首甩出来之后,他终于是怒吼一声,当即便挥舞着大刀,直接便朝着刘通就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吼道:“我要你的命。”

    “哼。”对于对方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冲杀,刘通只是嗤之以鼻,甚至连正眼都不看,随手便挺起了长枪刺了过去。

    尽管刘通这一枪出得要比对方的大刀慢上一拍,可结果却是要抢在对方的大刀劈在自己身上之前,刺穿了敌将的胸口,正中心脏的位置。那官兵将领被长枪刺中那一瞬间,整个人顿时就定住了,只能是微微地颤抖,那大刀停留在了刘通的面前,竟然再也无法前进一丝。

    “太弱了!”一脚踏在了那名官兵将领的肚子上,将尸体从自己的长枪上踹了出去,刘通冷冷哼了一声,甩干净了长枪上的鲜血,对着左右敌人怒吼道:“还有谁敢来试试我的长枪?”

    “啊!将军他们都死了,我们败了!”如果说之前的战斗中,官军的士兵还能够保持最低限的军心的话,当看到两名官兵将领三将逐一死在了刘通的枪下,那最后一点的军心也算是彻底崩溃了。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叫喊了起来,总之,整个城头上的官军将士大部分都丢下了兵器,开始溃逃了。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官军都跑了,在城头的另一个角落,身为文人的孙偏将还带着数十名守军,正在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尽管这孙偏将凭借自己的一点本事,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也坚持了这么久。但要说一点伤都没有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

    此刻的孙偏将全身上下就像是被一捅血水给浇过了一般,彻底被鲜血给浸湿了。在他的身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伤口,要不是他那奋战到底的意志在支持着,恐怕他早就倒下去了。而在他身边的,尽是那些对江波死忠的官军将士,围在了孙偏将的身边,做着最后的抵抗。

    只可惜,他们的人数实在是太少了,面对越来越多的刘广义军,他们所站的圆圈被压缩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是背靠背地被刘广义军给团团围住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上到孙偏将,下到那些最基层的士兵,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完全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停下来吧!”忽然一把声音传了过来,顿时让所有正在朝着孙偏将等人逼近的刘广义军将士全都停下了手,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乃是这些刘广义军将士的主公,刘广首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城门已经是被那些从攻破城头的刘广义军给打开了了,刘广首领以及一干部下将领全都从城门口进了城。一众刘广义军将士转过头,正看到刘广首领带着赵广正慢慢地朝着这里走了过来,看他的脸上,并没有攻破南昌城的喜悦,反倒是尽是敬仰之情。

    见到刘广首领走来,那些士兵很自觉地给刘广首领让出了一条通道,让刘广首领走到了孙偏将等一干官军将士的面前,看着孙偏将那副满身是血的模样,刘广首领竟然忍不住赞叹道:“将军这番忠肝义胆,却是可以令天下无数以勇猛自居的战将汗颜啊。”

    见到刘广首领出现在这里,孙偏将也是明白,这南昌城算是彻底攻破了。刚刚埋头厮杀,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现在转头一看,这城头上竟然只剩下他们这数十名官军了。

    孙偏将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只是脸上的坚毅之sè却是丝毫没有改变,转头望向了刘广首领,平静地说道:“刘将军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一名小小的偏将,如何当得起刘将军的这样称赞。如今成王败寇,在下也是无话可说了。”

    孙偏将说罢,竟然提起了已经崩了不少缺口的宝剑,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刘广首领连忙是开口阻止说道:“将军有才有德,那江波不能用之,乃遭今ri之败。将军何必要为此等愚蠢之人,赔上自己的xing命呢?某虽不才,但也愿以国士之礼待将军。还望将军能够助某一臂之力。”刘广首领这话就要招揽孙偏将了,可见孙偏将这番不怕死的行为,已经是打动了刘广首领。

    可是孙偏将却是将宝剑停在咽喉处,对着刘广首领便惨然一笑,说道:“刘将军。在下既已败于将军手下,又如何有颜面继续苟活于世?在下资质平庸,不值将军重聘。将军乃是要成就大事之人,相信将军ri后定能寻得良才辅佐。”虽然自己是被刘广首领给逼死的,但孙偏将却是没有丝毫怨恨刘广首领的想法,淡然一笑过后,握剑的手猛地一拉,便直接自刎身亡。

    “大人。”那些守在孙偏将身边的官军将士见到孙偏将自刎,都是悲呼了一声,随即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也都是坚定地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学着孙偏将一般,同时自刎身亡。

    看着这些倒在地上的官军将士,刘广首领的脸上满是敬意,当即,便直接对着孙偏将以及他身边的那些官军将士的尸首抱拳一拜。

    “啊!父亲,你怎么上来了?”刚刚在另一边杀了个痛快的刘通,本来正在指挥将士们清点战场,见到这里突然围拢了一大片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才赶忙跑了过来。走近了,却是看到自己的父亲刘广首领和好友赵广都来了,当即便笑呵呵地跑到刘广首领的身边。

    “哼!蠢材。”刘广首领看了一眼自己的长子,脸sè却是不怎么好看,狠狠地瞪了一眼刘通,就没再理他。而是对着赵广说道:“赵广,传我的军令,厚葬这些朝廷义士。”吩咐完,直接将刘通给晾在一边,转身就下了城头。

    见到自己的父亲貌似心情不怎么好,刘通可就不敢再跑上去触这个霉头了,而是老老实实地抱拳目送刘广首领离开。等到刘广首领走了之后,这才跑到赵广身边,拉着赵广就问道:“赵广,父亲他这是怎么了?我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怎么父亲还是一脸不高兴的?”

    赵广一脸无奈地对这个结拜大哥说道:“刘通。你这次是立了大功没错。可是你的行动实在是太过鲁莽了。身为将领,在攻城战的时候不留在城下指挥战斗,却是爬上城头冲锋陷阵?主公在后面看到了,那可是大发雷霆。我看你这次,可是少不得要被主公责罚一顿了。”

    “啊!怎么可以这样?”刘通那一张脸顿时就苦了下来,连忙拉着赵广就说道:“赵广,这这怎么说,我也算是立了大功了吧?要不是我冲上城头,连斩敌将,只怕这城门还没有这么快攻破呢。赵广,你可要为我向父亲求情啊。”

    对于刘通的求情,赵广也只能是报以苦笑,说道:“刘通,你这次也真的是太鲁莽了。你现在的身份,那可是刘广义军的少主。主公将来建立的霸业,那可是要交由你来继承的。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以身犯险呢?我看主公这次要责罚你,也是一点都没做错。”
正文 392南昌昌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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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呀!”赵广刚说了这么几句,刘通就叫囔道:“赵广,怎么连你也开始变得这么啰嗦了。平常有父亲的说教就已经够头疼了,现在又要多出一个你。天啊!你少说两句吧。”

    看着刘通的模样,赵广只能是满脸苦笑着摇头说道:“你啊你!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好。算了!我是懒得管你了。走吧,这个时候,我们的人马应该已经抓到江波了吧。”

    说着,赵广转头望向了南昌城的另外三面城门,这时,那三面城门的喊杀声也进入了城内,显然也已经攻克了。江波先前将守军的主力全都安排在了这个城门,另外三面城门的防守力量加薄弱,是以广宗山等三将是早早地就攻下了城门。四面被围,那江波根本就跑不出南昌城。

    果然,等到刘通和赵广赶到城zhongyāng城府府邸的时候,府邸的门口已经换上了刘广义军的士兵守在大门口。见到刘通和赵广来了,那几名守门的士兵连忙是对刘通、赵广抱拳行礼,其中一人喝道:“少主,赵将军。主公已经进府,并且吩咐了,要是少主和赵将军来了,就直接去府内的议事厅。”

    刘通摆了摆手,说道:“嗯!知道了。”刘通和赵广进府之后,却是已经有士兵专门上前为两人带路,直接将两人给领到了议事厅内。这府邸的议事厅还是相当大的,比起当初在萍乡山寨的时候,萍乡山寨首领府的议事厅,那简直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进了议事厅内,刘通和赵广这才发现,原来刘广首领手下的那些文臣武将全都到齐了,可就差了他们两个。不仅如此,刘通和赵广还在众人当中看到了几张陌生的面孔,不用说,肯定是这次南昌之战投降过来的江波的手下吧。

    见到刘通和赵广进来了,众人全都是起身向刘通行礼,别看刘通现在年纪还小,但身份却不低,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少主。对于其他人的行礼,刘通倒是没有怎么理会,而是步跑到了会忠等人的身边,伸手扶起了会忠和广宗山,对他们几人说道:“诸位不必多礼了。”

    会忠四将那可是跟随刘广首领东征西讨的老将,对于他们几人,刘通打从心底里尊敬。见礼之后,众人纷纷拜见刘广。

    “哼。”刘广首领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冷哼一声,却是暂时没有理他。面对众人的行礼,刘广首领直接坐在了上位,然后一摆手,喝道:“诸公不必多礼。”

    坐定之后,刘广首领看了一眼坐下众人,心中还是很满意的。一年前,刘广首领的帐下还没有多少部下,武将只有会忠四将,而文官是只有一个刘秀才。如今偌大的府邸议事厅内,已经坐满了文臣武将,而刘广首领的领地是扩大到了横跨两个州。可以说,这一年来刘广首领对于自己势力的发展,那还是很满意的。

    当即,刘广首领便端起了面前矮桌上的一杯茶水,对着众人举杯说道:“诸公。今ri刘某攻下南昌,已经是取代了这里的皇帝赵构老儿的位置。这其中少不了诸公的协助。今ri刘某便以茶代酒,敬诸公一杯,以谢诸公这段时间的相助。请!”

    “主公客气了。”在座众人也都是纷纷举起了茶杯,坐正了身子,对着刘广首领便遥遥一敬,紧接着,众人同时将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一杯茶水饮了下去,却是让众人心中升起了一股豪情。不管怎么说,刘广首领现在也算是拥有了一块正式的根据地了。有了这块根据地,刘广首领今后不管怎么发展,至少是没有了后顾之忧。一想到这一点,包括刘广首领在内,在场的一干武将,全都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主公。”作为跟随刘广首领最早的一名谋臣,刘秀才却是保持了冷静,对着刘广首领拱手说道:“如今主公虽已占领了南昌,但却不能算是完全统领了这片地方。主公应立刻草拟奏章,送往洞庭湖,向大楚朝廷自领洪州大将军之职。只有我大楚朝廷的任命到了,主公这一方之主,才算是名正言顺。”

    “嗯。”听得刘秀才的谏言,刘广首领点了点头。自从击败了英宣的军队之后,南宋的军队势力已经到了历史的最低点,现在各路义军纷纷崛起。虽然大圣王杨幺的控制力已经不如以前了,但天下义军毕竟还是以他为首。所以,刘广首领可不敢起这个头,冒天下义军之大不韪,同时攻打宋军还不敬大圣王的楚国。

    要是那样做的话,只能是给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义军以借口,让他们起兵来攻打刘广首领。而且,击败宋军的刘广首领同时还会遭到官兵的攻袭。到时候两线作战,周围各地都是敌人,刘广就是再厉害也必然会被灭。

    如今刘广首领虽然夺下了半个抚州,但却只是占领,还没有完全将这些城镇给掌控消化,万万是抵挡不住其他几路强势义军和官兵们的联合攻击的。

    想到这里,刘广首领便点头说道:“嗯!就这么办吧。秀才,这奏章就交给你来写。草拟出来之后,直接拿给我看一眼就行了。”对于刘秀才,刘广首领还是很放心的,虽然刘秀才没有什么大智慧,却胜在办事谨慎,这些小事交给刘秀才来办,绝对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遵命。”对于刘广首领的吩咐,忠心不二的刘秀才自然是应了下来。

    “主公,这个江波如何处置。”刘秀才一提起这关于江波的处置,坐在最末端的几名进投降地,原属于江波的部将们都是竖起了耳朵,一个个神情紧张。特别是坐在其中的许副将,一想起先前临死前,孙偏将对自己的请求,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情,抬头望向了刘广首领,想要看看这刘广首领的态度。

    “江波啊?”说实在的,这刘广首领还真没有把江波放在心上,甚至在占领南昌之后,刘广首领都已经忘了这个江波还被他关在大牢里呢。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提起了这个江波,刘广首领也要考虑考虑这处理的方案,随即,刘广首领便转头望向了众人,说道:“诸公以为,应当如何处置这江波?”

    “还有什么好想的?”最先开口的,却是晁广,他大手一挥,说道:“这江波干脆就一刀砍了。这还用说嘛?”

    晁广这话,听得许副将的眉头一挑,生怕刘广首领就这么答应了下来,连忙是出声喊道:“不可。”

    许副将这一声喊出,在座的众人目光全都转向了许副将,刘广首领也不例外,看着许副将便笑道:“许将军,为何不能杀那江波?许将军可有道理?”

    这时,坐在会忠身后的刘通看了一眼许副将,他可不认得这人,连忙是附在会忠的身后,悄声问道:“将军,这个家伙是什么人啊?”

    会忠则是满脸不屑地皱了皱鼻子,回答道:“他啊?是我们攻打府邸的时候,投降的一名江波的谋臣。听他自称,好像是叫什么许副将的。哎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反正主公是接受了他的投降,待他还算是不错。不过我看他的本事也就一般,胆小如鼠倒是真的。”

    “哦?竟然是许副将?”刘通显然也不曾听说过这个许副将的名头,反倒是在刘通身边的赵广听了,似乎很惊讶地低声喊了一句。

    “呃,赵广。”听得赵广的惊呼,刘通满脸疑惑地转头看向了赵广,问道:“怎么?难道你认得这个家伙?”

    赵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个许副将倒是有点名气,在我们攻下灃州灃阳之前此人以前在灃州灃阳厮混过几年,还混出了一些名头,不过后来听说他得罪了灃州灃阳的官府权贵,不得不离开灃州灃阳。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躲在了江波的帐下。”

    “哼,世间豪杰?就他?”刘通一脸傲然地看着那个许副将,满脸不相信地说道:“就他那副德行,还豪杰啊?竟然也敢说这样的大话?”

    赵广一听,就知道这刘通的那点傲气又来了,当即便轻声笑道:“刘通,你可别小看这许副将。”

    而此时,面对刘广首领的质问,许副将也是一阵暗暗叫苦,刚刚他也是太过着急了,所以才会直接出声阻止,现在听得刘广首领这么质问,该不会是对自己心生不满了吧?

    可事到如今,许副将就算是想要退,那也是路可退了。他当即便只能是硬着头皮,对刘广首领拱手说道:“主公,不管这江波身犯何罪,但他毕竟是投降过来了,主公为若是贸然斩杀了他,会引来天下人的非议。斩杀投降之人,会影响主公的声望,还望主公三思啊!”

    “嗯——!”刘广首领虽然一开始听得许副将出声反对处死江波,心中有些不满,可不得不承认,许副将这个理由的确没有错。这江波毕竟是投降了,的确还不能这么简单就把他给弄死了。可要刘广首领就这么把江波给放来,又有些不甘心。毕竟江波当了这么多年的刺史,万一要是把江波给放了,这老小子又回来给自己捣乱,那该怎么办?

    不过刘广首领毕竟是个武将,要是舞刀弄枪,刘广首领是行家,但这谋划方面的事情,刘广首领可就不怎么行了。干脆,刘广首领也不多想,直接转头望向了自己手下的人,说道:“诸公又以为如何呢?”

    刘秀说道:“主公,这江波留不得。江波现在乃是名正言顺的宋朝大员,在本地和官场上都有很大的人脉,江波要是不死,恐怕会有居心叵测者勾结官军对我们不利啊!”

    刘秀才这么一说,刘广首领也觉得很有道理,这南昌之地对于刘广首领来说,就是安身立命之根本,自然是很重要的,一点差错都不就能有。

    这下,刘广首领加左右为难了,而在刘广首领坐下众人,有同意晁广和刘秀才的意见的,也有同意许副将的意见的,一时间,众人便在刘广首领面前争吵了起来,倒是吵得刘广首领一阵阵的头疼。

    “好了,别吵了。”终于,刘广首领忍不住了,直接便一拍桌面,怒喝了一声。刘广首领这一怒喝,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刘广勇猛凶狠,他的威严让所有人都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见到众人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刘广首领这才松了口气。随即转头望向了一直都没有发过一言的赵广,问道:“贤侄。依你之见,这江波是杀是放,该如何应对?”

    刘广首领也算是对赵广很了解了,一看到赵广都没有开口说过话,就知道赵广肯定是有了主意,所以才会开口请教。赵广也不矫情,当即便对刘广首领拱手说道:“主公。这事依在下看来,这江波论是杀是放,对主公来说,都是有利有弊。所以主公不管做出哪个选择,其实都没有区别,所要做的,就如何能够趋利避弊而已。”

    听得赵广这么一说,刘广首领紧皱着眉头说道:“贤侄,你的意思是,不管我是杀江波,还是放江波,都要将那样做的好处尽量体现出来,把弊端尽量减少。是不是这样?”

    赵广笑而不答,不过看他的表情,刘广首领也知道自己没有说错了,当即便点了点头,可是想了半天,却是摇头说道:“可这问题是,我当如何将弊端的影响给减少?许将军刚刚所说的有些道理,可若是不杀这江波,那江波以后给我带来的威胁又该如何消除?”

    一边说着,刘广首领一边摇着头,嘴里不住地发出啧啧声,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倾向于将江波一刀给宰了。

    看着刘广首领的模样,在下面的许副将心里一沉,忍不住苦笑了起来,暗暗叹道:“孙偏将啊孙偏将,不是我不肯救江波,我已经尽力了。”许副将虽然也想救下江波,但绝对不会为了救江波而赔上自己的xing命。这刘广首领脾气暴躁是出了名的,许副将可不想惹怒了他。

    而那赵广却是看了一眼许副将,淡淡一笑,说道:“其实,要是依我之见,却是刚好和主公的看法相反。放江波,远比杀江波要有利得多。”

    “哦?”刘广首领的眼睛一眯,闪过了一丝疑惑地神情,忙是问道:“贤侄,此言何意?”

    “主公。”赵广当下也不再卖关子了,拱手说道:“如今主公初定洪州南昌,百废待兴,但这一切都需要人手。虽然这段时间投奔主公的良才颇多,但相比之下,要想治理一方还是略显不足。江波固然不义,但其统领本地多年,在洪州地界的名声却还是很大的。主公若是饶了江波一条xing命,便显示主公的胸襟广阔,那本地的良才必然感激主公而来投。这江波不死,他就在我们的掌控中,利用他的人脉,弄不好还能给我们做一些我们想做都做不到的事情,所以,这个江波还真是杀不如放。”

    听得赵广将利害说清楚之后,刘广首领也是不由得心动,留下江波的xing命,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好处,刘广首领倒是没想到。可是转念一想,这江波要是不杀的话,那万一哪天成了祸患,该如何收场呢?

    刘广首领还没有开口问,赵广却是主动回答道:“至于那江波的危害,其实也好办得很,主公虽然放了这江波,却能将其软禁。不准江波接触任何人,囚于深院之内。这样一来,江波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法给主公照成任何的危害。”

    “嗯!嗯!不错。”赵广这一番分析,说得刘广首领不住的点头,而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在沉思过后,不得不承认赵广所说的没错。那许副将此刻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按照赵广这么一说的话,这江波的xing命应该是保住了。

    总之,只要保住了江波的xing命,自己对孙偏将的承诺也算是没有违背了,至于江波是否被软禁,那许副将却是再也管不了了。当即,刘广首领便一巴掌拍在了大腿上,点头喝道:“既然如此,那便如贤侄所言,将那江波从大牢里放出来,在南昌置办一院,遣人专门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触江波,违令者,斩!”

    刘广首领这一句“斩”说出口,目光却是特意往许副将等这次投降过来的江波旧部身上扫了一眼。看得许副将等人心底发寒,显然刘广首领这句话,专门对他们说的。当即,许副将等人都是惊得满头的冷汗,便立刻跪拜了下来,和众人一道齐声应喝。

    处理完这件事,刘广首领的这次会议却还没有完,点了点头,对众人说道:“如今这南昌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接下来,我军应当如何,我也想趁着这次,诸公一起商议出个结果。不知诸公可有何意见?”

    “主公。”这时,一名年轻将领却是站了起来,对着刘广首领抱拳喝道:“依末将看,主公麾下如今是人强马壮,当可攻取南昌各地,一统洪州。再南下临江军,在江南西路占一方天下!”

    这年轻将领乃是最近刚刚投奔到刘广首领帐下的小将白喜,这白喜虽然年轻,但胆大心细,却是一员将才,深得刘广首领器重,如今在会忠帐下任正将。

    白喜的看法得到了顶头上司会忠的赞同,会忠是点头说道:“主公,我认为白喜之言确有道理。我们拿下整个江南西路,到时候再奏请大圣王,封赏我们为江南西路大将军岂不是不实在?”

    “不可。”还未等刘广首领发表看法,旁边立刻就有人出言反对了,却是另一名文官,那名文官起身对刘广首领拱手说道:“主公。如今武功山首领赵燕正领兵攻取临江军。料想以那赵燕手下兵力的强盛,临江军必然是轻易落入其手。主公若是要取临江军,那势必是要招惹到信王赵榛。如今以主公的实力,还不足与武功山赵燕想抗衡。”
正文 3两93两条扩张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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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文官如此说话,可就有些不中听了。访问下txt小说虽然谁都知道刘广首领的兵马打不过信王赵榛的石门军,但却没有几个人敢这么当着刘广首领的面说出来的,这不是打刘广首领的脸嘛!

    不过刘广首领的脸sè虽然有些yin沉,但却没有为此怪罪这个名叫娄玉溪的文官,反倒是沉声说道:“娄玉溪,那依你之见,我们应该如何行事?”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娄玉溪丝毫不惧地挺胸对刘广首领说道:“主公。依属下之见,当东进以取饶州。饶州富庶,那里的官兵兵力不足,加上那些官员们也只是一些守成之人,根本就不是主公的敌手。

    主公只需休整半个月,等到冬初,便可出其不意的提起一支jing锐之师,直取饶州都府鄱阳。拿下饶州,也可为主公建立加强大的军队提供粮仓。”

    “饶州吗?”刘广首领的眼睛一亮,似乎是被娄玉溪的进言说动了心。饶州的富庶出了名的。而想起那饶州的官兵,以前刘广首领也曾在攻打官兵的时候知道,那里的官兵主力已经北上。而剩下的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说起打仗,一个个还真没什么本事。

    而娄玉溪的话刚刚说完,也是得到了刘秀才等一干文臣的赞同。不过刘广首领却没有急着下结论,他想要看看,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看法。

    果然,紧接着,又是一人起身,对着刘广首领拱手说道:“主公。属下以为论是临江城还是饶州,都不是最好的目标。主公今后当以南昌为根基,而现在我们周围,官兵主力北上防御齐国与信王军。”

    “而此时,威胁最大的,当属已经占据鼎州与江南西路北部的夏诚。此人生xing狡诈,手下又有不少jing兵强将。如今在我们西面实力非常强势,倘若让夏诚得势,下一个目标,必然会是我们洪州。主公大可趁着夏诚夺取辰州,后方空虚之际,先下手为强,攻取平江。若是能够抓住夏诚自然最好。就算是没有抓了夏诚,也必将大大削弱夏诚的实力。对主公而言,却是有利得多了。”

    竟然会想到把主意打在那夏诚身上?刘广首领对这个主意有些吃惊,忙是定睛一看,原来提出这个主意的,乃是另一名姓郝的手下。

    一时间,这三条路线成为了大厅内众人争议的焦点,只不过赞同这三种看法的人数相当,众人争来争去,却是没有争出个结果。而坐在最上面的刘广首领也是感到一阵阵的头疼,法做出决断。刘广首领转头望向了秀才,希望自己这个才智过人的手下给自己出个主意,可是秀才此刻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脸苦笑地对着刘广首领摇了摇头,显然他也法判断出,到底哪个计划最好。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一把清澈的声音响起:“诸公请静一静,不妨听听赵某的意见?”

    “赵广,你有什么看法啊?”听得前面那些文臣武将争论得乱糟糟的,刘通也是一阵的头疼,要是让他来选择,他情愿提着长枪大杀四方,哪里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呵呵。”赵广笑了笑,自己的这个结拜兄长的想法,赵广猜得一点都不差,不过他还是转过头,望向了刘通,问道:“刘通,那你有什么看法呢?”

    “呃。”刘通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很不丁意地撇了撇嘴,显然对赵广把自己的问题又踢了回来的做法不满意。不过刘通还是想了想,回答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了。听他们这么一说,这三个办法各有各的好处,似乎都可行。可是有什么利弊,我也根本就说不上来嘛。”

    赵广又是呵呵一笑,对刘通说道:“不错。这三种办法虽然看上去都有一定的道理,其实都各有各的缺陷。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赵广笑着点了点头,当即便坐正了身子,朗声喊道:“诸公请静一静,不妨听听赵某的意见?”

    赵广这一嗓子喊出,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内的吵闹声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是转过头,把目光集中在了赵广身上。赵广智谋很高,刘广首领也知道,不然的话刚才也不会询问他关于如何处置江波的问题的。

    现在赵广突然开口,刘广首领也是怀有很大的期望,当即便笑道:“原来是赵广贤侄啊。贤侄有何高见,不妨说来听听?”

    赵广说道:“主公。之前听前面几位大人所言,似乎颇有道理。不过在下却是认为,论是临江军、饶州还是西进鼎州方向,都不是主公目前最好的目标。”

    赵广此言一出,顿时就惹来了众人一阵sāo乱。之前他们还在猜测着赵广会赞同哪个方案,可没想到赵广竟然将三个方案全部给否决了。刘广首领对于赵广的回答也很是吃惊,恐怕也只有刘通还能保持平静,这也是源自于他对赵广的信任所致。

    短暂的惊讶过后,刘广首领又是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赵广,你这话倒是有趣,这三策囊括了东、南、西三个方向,你却是全盘否定了。难不成,你的意见却是让我们起兵往北?”

    原本刘广首领这句话只是说笑而已,没想到赵广却是满脸自信地点头说道:“不错。赵某想要跟主公提出的意见,正是向北。攻取南康军。”

    赵广此言一出,顿时就让整个大厅再次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赵广,就连刘广首领也不例外。

    刘广首领望向了赵广,满脸疑惑地对赵广说道:“赵广,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吗?你的意见,竟然是要攻取南康军?”

    赵广依旧还是那副自信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解释,坐在赵广对面的刘秀才却是喊了起来:“主公。不可啊。如今南康军中有官兵的重兵把守。若是我们这个时候插手进去,只怕非但不能拿下南康军,还会彻底得罪了官兵。虽然赵构老儿能,但是遍布南方,都是南宋官军的兵马,主公如今根基不稳,不可轻易招惹官军主力。”

    在座的众人都是一时俊杰,南康军这么一块大肥肉摆在一边,他们又怎么会没有看到?只是这南康军重兵力摆在那里,众人敢动赵燕,甚至敢动夏诚,可就没有人敢动官军主力。

    刘广首领虽然不忿官兵,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南宋的军队的确是不好惹。所以,刘秀才这么一说,众人也都是纷纷出言反对,坚决不同意赵广提出来的这个意见,不少人甚至带着讥讽的目光看着赵广,不外是认为这赵广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呵呵。”赵广面对众人的指责,却是一点也不在意,他笑着看了一眼众人,随即又望向了刘广首领。那刘广首领也算是看着赵广长大的,对于赵广的xing情也是比较了解的,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个赵某绝对不会出这个头。随即,刘广首领便对着赵广点了点头。而赵广见了,也是笑着点头,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他的理由。

    “诸公反对赵某的意见,在赵某看来,不过有二。其一,现在的南康军局势太过混乱。齐国边疆军队与宋国官兵在南康军对峙。若是我军插手,只怕会有意外。而其二,非就畏惧那朝廷的声威,担心出兵南康军,惹怒了赵构大军,惹来赵构的报复。不知赵某此话是否正确?”

    “呃。”赵广这么一说,众人却是都哑巴了,这话说得没错,可赵广却是说得太过直白了,要是承认了,那岂不是自认他们怕了南宋赵构?

    见到众人没有说话,赵广淡淡一笑,随即说道:“不说别的。且说说赵某为何反对之前诸公所提出的三策吧。南方临江军城,若是某估算的不错,此刻赵燕已经要完全拿下临江军城了,说不定,现在临江军城周围各地已经在赵燕的手下。赵燕此人谨慎,帐下战将谋臣极多。初得临江军,赵燕必定会在临江军下很大的功夫。我们要是贸然攻击临江军,不但很难夺得临江军,而且还会惹得赵燕领兵来犯。武功山石门军的强悍,相信诸位都听说过。如今主公只宜与赵燕交好,不宜为敌。”

    “再说东面饶州,那里的官兵军队的确不善战,手下也没有赵燕那样出sè的战将和谋臣。但饶州的东边可是聚集了数以十万计的官府军队主力,主公若是领兵攻饶州,恐怕将有大量的官兵援军来支援。我军若是强行攻打饶州,只怕困难重重。若是主公的兵马在饶州被缠住,到时要是有其他方向的义军或是官兵来犯,主公必然力应对。”

    “最后是西面的夏诚,夏诚此人的名望远在主公之上。大圣王号召天下英豪,共讨英宣,就是此人被授权做的。虽然最后的盟主之位让与了刘文路,但是从大圣王杨幺杀刘文路的情况就可以看出来,夏诚在大圣王杨幺心中的重要xing绝对不差。况且夏诚狡诈,就算是他要攻取辰州,又岂会不防备后方?所以攻取平江此计,同样不可行。”

    赵广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篇,将之前众人所争议的三条计策全都给驳回了,可偏偏赵广说得是有理有据,让众人都从反驳。最后那娄玉溪还有些不服气,瞪着一双眼睛便喝道:“赵将军既然认为我等所出的主意不值一提,那不知赵将军所想出的北取南康军之计,又有何妙处?我等愿闻其详。”娄玉溪显然不服,年少气盛的他,连跟刘广首领说话都不客气,不要说是赵广了。

    赵广却是淡淡一笑,对着娄玉溪便一礼,说道:“不敢当。其实在下的北进之计,却是占住了一个时间。主公,诸位。想来主公此次拿下南昌,必定还要休整一番,没有这么出击。而等到主公休整完毕之后,那南康军宋军与齐军之战,必定能够分出胜负。倒时候主公再出击南康军,到时候两方大战过后,不管是谁获胜,都是实力大损。到时候坐山观虎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我军攻取南康军,必定要比攻取其他地方要容易得多。”

    不管娄玉溪对赵广多么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赵广这一点说得有道理。之前众人只是想到现在齐队和宋国官兵之间混战,要是刘广首领这时候插手,绝对占不到好处。可是没想到,刘广首领就算是现在想出兵,也是出不了,至少那也要等到初冬之后,等到那个时候,南康军战局必定已经结束了。而且,正如赵广所说,等到那个时候,齐队和南宋官兵不管哪个胜者,必定是因为大战而实力锐减,到时候刘广首领进军那就容易许多了。

    如今,信王赵榛进取西南与西川吴玠军回师,已经是势在必行了。吉倩倩等一干谋臣倒也罢了,单宏飞将军等一干武将听了信王赵榛的远大军事规划,一个个热血沸腾。特别是赵云和黄云飞等官军将领,上次东取临江军城,他们就因为不熟水xing,没有被带上。这次西取荆湖南路,那肯定是要走陆路,他们可是手痒得很。特别是花中龙这家伙,当场便囔囔道:“主公,还有什么好说的。给我五千人马,我保管打到西川,把所有官兵全部击败,那些贪??官污??吏和酒囊饭袋的将领们全部都给抓来。”

    花中龙的狂言自然是只换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信王赵榛也是被这家伙给逗丁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骂道:“你个蛮牛,给我坐下。老老实实闭上嘴。”花中龙就算是再笨,也知道自己着急出战,说出的话有些丢人了,抓了抓后脑勺,不好意思地又给缩了回去。

    傅选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此次西征,是先取桂阳军,再北上攻取武岗军?还是先拿下武岗军,再南下攻取桂阳军?”和上次东征临江军一样,这次又是两条路线。不过,是两条远的路线。

    自从傅选到了信王赵榛帐下之后,已经渐渐取代了吉倩倩,成为了信王赵榛帐下的首席谋臣。倒不是说傅选的智谋比吉倩倩强,只因为傅选的能力要比吉倩倩全面,很多事情都是聪慧的吉倩倩所做不到的。

    信王赵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一直候在一旁的王禀见了,立刻便从旁边取来了一张地图,直接在信王赵榛的面前铺开,信王赵榛低头看着地图,查找这傅选所说的两条路线。若是走第一条路线,便要将兵力调集在距离桂阳军附近的茶陵,然后过永兴城这条路线。

    而第二条路线是从武功山直接调兵往醴陵后,向武岗军进发,拿下武岗军之后再南下取成州,攻取武岗军。

    不过若是信王赵榛来看,疑还是倾向于走第二条路线。因为攻下武岗军之后,他的军队就和负责川蜀军务的吴玠地兵马以及信王军的地盘会师了。会师的好处,自然是有了各种补给和武器支持。信王赵榛沉吟了片刻,最后还是抬起头望向了傅选等人,问道:“你们可有什么建议?”

    听得信王赵榛发问,傅选等一干谋臣相互看了一眼,最后却是吴长老带头第一个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见吴长老坐正了身子,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主公。以属下之见,理应以取桂阳军为先。”

    “先取桂阳军?”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有些古怪地望着吴长老,问道:“吴老此言可有什么理由吗?”

    可还未等吴长老回答信王赵榛的提问,在一旁的傅选和吉倩倩却是同时一笑,傅选拱手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属下也认为,先取桂阳军比较妥当。”吉倩倩也说道:“主公,属下也是一样的意见。”
正文 394背景与傲与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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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被他们两个的突然表态弄得又是一愣,突然,一向都躲在众人身后,默不作声的姚达也是开口说道:“属下附议。”

    “呃。”转眼间,信王赵榛手下四名谋臣全都表了态,而且都是和信王赵榛自己的想法完全相反,信王赵榛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幸好刚刚没有先一步说出自己的看法,要不然,这人可就丢大发了。随即,信王赵榛暂且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转而问道:“诸公都同意先取桂阳军,其中是何缘故啊?”

    傅选几人相视而笑,姚达则是立刻又缩了回去,就像是从来没有出过声一般。而回答信王赵榛问题的,则是吴长老,毕竟最早提出意见的是他,之前信王赵榛也开口问了他。吴长老对着众人行了一礼,便说道:“主公。属下之所以认为应先取桂阳军,原因是桂阳军的实力要强于武岗军,桂阳军控制着荆湖南路通往东西两方的咽喉,赵构朝廷为了方便控制,在桂阳军这片布置的皆是南宋jing兵。反观武岗军,武岗军兵力大多都是少数民族,以瑶族人最多。但武岗军少数民族的将军们却是和汉人官兵一向不合,而且信王军帐下背嵬军六军统领杨再兴将军在武岗军中的那些少数民族当中威望很高,如果桂阳军被我军攻陷,加上杨将军的劝降,那武岗军之地尽降矣。”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如今武岗军的汉军与少数民族的军队势同水火。只要击败桂阳军主力,加上杨再兴的传讯,只要那些少数民族首领们不是傻瓜,肯定会向信王赵榛投降的。

    信王赵榛轻咳了几声,正sè说道:“几位先生的谏言十分有道理。那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办吧。还有诸位将军,既然我们已经定下了目标,那还要请诸位将军回去以后多多做好准备,七天之后,我们便举兵开拔,攻取桂阳军。”

    “遵命。”众人全都是起身,对着信王赵榛一拜,齐声喝道。

    处理完了这些事,信王赵榛一摆手,便示意众人都退了去,而信王赵榛也不管众人了,自己转头便往回走,径直去了后院的小说房还没过多久,就听得侍卫王禀在书房外喝道:“主公,姚大人求见。”

    “嗯,让他进来吧。”信王赵榛手下叫“姚大人”的,也只有姚达一个人了。对于姚达突然前来拜访,信王赵榛却是并不觉得奇怪,神sè自然地应了一声,便让王禀带姚达进来了,而信王赵榛自己则是直接坐到了书房内的正上方。

    很,只见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姚达便迈着小碎步,步走了进来。而在姚达身后,王禀却是站在门口,不忘将书房的房门给关严实了。姚达进来之后,向前迈了两步,便朝着信王赵榛跪拜了下来,喊道:“属下参加主公。”

    “嗯。”信王赵榛淡淡地说道:“姚先生,不知道我交托你办的事情,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

    信王赵榛没有让姚达起身,姚达自然是不敢抬起身子,就那么跪在那里对信王赵榛说道:“回禀主公。所需人手,属下已经向刘正将将军和王云将军要来了。整个组织机构已经开始运作,托主公之福,目前的状况还是十分顺利的。”

    “起来说话。”信王赵榛坐下之后,依然淡淡的说道。“谢主公。”姚达谢过信王之后,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官袍虽然沾满了灰尘,但却不敢去拍,而是弯腰低头,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主公。桂阳军的兵力我们已经掌握,此时,桂阳军的军队由于很少有战事发生,所以,他们的战斗力也未必很强。”

    七天的准备时间很便过去了,考虑再三,信王赵榛这次还是决定亲自领兵主持这次的西征。倒不是信不过自己手下的这些将领的能力,主要是信王赵榛还要做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他自己必须亲自去。

    而这次信王赵榛西征的兵马也是圈定了人选,作为信王赵榛手下第一大将的单宏飞将军为信王赵榛此次西征的先锋大将。而上次没有能够参加东征的赵云、黄云飞以及王虎等一干官军将领也是跟着信王赵榛一同出发。剩下的将领则是留在了武功山。王宗石和王老二直接派往了临江军水寨,训练水军。一同前往的,还有上次投降过来的武功山将领土士诚和其手下的一部水军。

    林玉虎和吴长老被派往了武功山,虽然龙泉军首领彭友上次在武功山吃了败仗,但根据情报,龙泉军首领彭友已经战胜了吉水的官兵。以龙泉军首领彭友那种xing格,说不定还会来武功山报仇。况且信王赵榛还要当心英宣和夏诚会不会趁机出兵武功山,所以这武功山不能不防。至于吉倩倩,这次依旧是跟在信王赵榛身边当个随军参谋。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单宏飞将军已经率领五千先锋军先行从茶陵城出发了,而信王赵榛则是率领剩下的两万人马紧随其后。

    从茶陵城出发一天的时间,就算是到了永兴城的边界了。单宏飞将军急行军后,第一个要碰到的城池,便是一个名字叫楽水的小城。

    楽水的守城宋军不过才四百余人人,连守将都是个名小卒,单宏飞将军堂堂荆湖北路第一将,攻打这样一个城池,简直是轻而易举。刚刚到达楽水,单宏飞将军甚至连休息都不用,直接就率领兵马攻打楽水城。而那守城的猛将竟然还敢不知死活地出城迎战,被单宏飞将军一刀斩于马下,楽水城的守军尽数投降。如此,单宏飞将军也算是给信王赵榛此次西征,来了个漂亮的开门红。

    攻下楽水城之后,单宏飞将军也只是在巴东稍作休整,当天便马不停蹄地朝着下一个目标前进,正是镇守桂阳军东北面的第一城——永兴城。

    稍稍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单宏飞将军便率领五千先锋军,赶赴到了永兴城城前叫阵。尽管这永兴城的守军比起单宏飞将军的先锋军还要多出千余人,但身为荆湖北路第一将的单宏飞将军,却没有半点担心或者是害怕。只见单宏飞将军身着银灰铠甲,胯下一匹枣红良驹,手中倒提着青龙大刀,背上还背着一把铁胎巨弓和一桶箭匣。纵马走在石门军的最前方,身后两名虎贲之士各自举着一面旗帜,一面上书“武功”字,一面写“单”字,正是单宏飞将军的军旗。

    而在永兴城城上,从昨天就得知有敌军来犯的消息的守将贾山鹏,早早地便已经率领着守军赶赴关上,捋着下巴处的髯须,双目眯成一条缝,死死地盯着前方敌军军阵中单宏飞将军的身影。

    望着前方雄伟的永兴城,以及关上密密麻麻的官军守军,单宏飞将军傲然正视前方,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擂鼓,叫阵!”

    “来者何人?何故犯我桂阳军边境。”在关上的贾山鹏直接便朝着城外不断逼近的大军大声呼喝起来。

    单宏飞将军单手一摆,止住了身后的大军,望着关上的贾山鹏,双目一眯,喝道:“吾乃楚国武功山首领帐下大将单宏飞。尔等身为汉人,外寇入侵,却坐视乱贼当道。现在赵构看到金兵之后,就如丧家之犬逃之夭夭,现在金兵入侵,民族危亡。吾等顺应天意民心,特来平定乱军,稳定局势,共同抗金,还我河山。”单宏飞将军这个说辞也是早就商量好的,不管是正理也好是歪理也罢,他们是必须举着这个‘共同抗金,还我河山!’大义的。

    “武功山军?单宏飞将军?”单宏飞将军的名头,贾山鹏自然是早有耳闻,不过贾山鹏却是没有想到武功山竟然会出兵桂阳军。而对于单宏飞将军的说法,贾山鹏也是不由得脸sè一黯。

    眼看金兵入侵,赵构一味逃跑,让很多将领们心生怨念。虽然贾山鹏心中并不怎么认同赵构一味逃跑的这种做法,但为人臣子,贾山鹏却不能违背上级的旨意。

    “单宏飞将军?是那个荆湖北路第一将的单宏飞将军吗?”在贾山鹏的身后,一名中年将领突然开口问道。这中年将军也是自恃有几分蛮力,为人傲慢,对执掌本城军权的贾山鹏也是极为敌视。

    听得中年将军话语中丝毫不客气,贾山鹏心中虽然有些恼火,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应该是他没错,在武功山军中,除了那个单宏飞将军之外,其他人也不敢冒充这个名字。”

    “哈哈哈哈!”那中年将军听得贾山鹏的回答,立刻就仰天大笑,脸上布满了自信的神sè,呼喝道:“好!好!来的果然是那个单宏飞。实在是太好了,某家早就听说这个单宏飞将军是什么荆湖北路第一将。某家的武功盖世,还从来没有能看得起他的。现在地狱门他竟然送上门来,真是再好不过了。来人啊!点齐兵马,我们出关迎战。”说罢,那中年将军转身便要下关去,丝毫没有把贾山鹏这个顶头上司放在眼里。

    “啊!不可。”贾山鹏一听,立刻就大惊失sè,直接步跑到了中年将军的前面,伸手把他给拦了下来,喝道:“那单宏飞将军既然能有如此大的名头,必然有一定的本事。我们奉上司之命驻守永兴城,责任重大,不可轻易出关。要是永兴城一丢,那我们就颜回去了。”

    “哼。”中年将军本来就对贾山鹏看不顺眼,此刻贾山鹏竟然阻拦自己,中年将军的脸sè一沉,怒喝道:“贾山鹏。你自己胆小怕事,就不要连累我?且不说那单宏飞将军是不是真有本事,你看城外的武功山军,只不过才五千余人,还不如我们城里面的兵马多。我们不出关迎战,岂不是要错过战机?”

    “不行。”贾山鹏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虽然他以前并没有见过单宏飞将军,但从刚刚所见单宏飞将军的气势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武将所能比的。别看这中年将军仗着背景深厚,平常嚣张得很,但中年将军那点本事,贾山鹏心里清楚得很。他要出关和单宏飞将军比,那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不过当着中年将军的面,贾山鹏也不好直说,只是摇头喝道:“永兴城乃是桂阳军门户,我们一定要谨慎行事。我是永兴城守将。你只是副将,你必须听我的命令,要不然,就违背军令,要军法处置。”

    “贾山鹏。”中年将军冷笑一声,却是对贾山鹏的话丝毫没有畏惧,冷声喝道:“别动不动就拿你的职位来压我。别忘了,我可是奉招讨使大人之命来这永兴城。当ri招讨使大人对你说的话,你该不会不记得了吧。就算你是主将,我是副将,但大小事务,皆要由我来做主。贾山鹏。你现在莫非要违背招讨使大人的话?”

    “你。”贾山鹏虽然搬出了军法,但很可惜,中年将军却是并不买账,直接搬出了上司的名头。贾山鹏这下可是没办法了,招讨使的官阶要远远高出他,而且中年将军和自己在刺史面前,孰亲孰疏显而易见的。现在贾山鹏要是继续拦阻这位中年将军的话,之后中年将军肯定是要在刺史面前进谗言的,贾山鹏已经失宠了,要是再得罪刺史,桂阳军虽大,却也没有他容身之所了。

    紧咬着牙关,最后,贾山鹏还是选择了妥协,深吸了口气,叹道:“既然你执意要出关,那我也要一同出战。你若是不肯答应,那么今天就算是刺史大人亲自,我也不会答应让你出关迎敌。”这已经是贾山鹏最后的底线了,若是中年将军还是不肯答应,那贾山鹏也只有冒着得罪刺史的风险,来阻拦中年将军了。

    说实在的,中年将军还真的不太想答应贾山鹏的这个请求,在中年将军看来,贾山鹏这摆明了是要分自己的功劳。不过看到贾山鹏那十分坚定的神情,中年将军也知道要贾山鹏再退后一步是不可能的了,当即中年将军便冷哼一声,也是退了一步,哼道:“你要跟就跟。我可jing告你,千万别来碍我的事。要不然,别怪我锤下不留情面。”说着,中年将军朝着旁边一伸手,自有亲兵送上中年将军的兵器,一对西瓜锤。接过双锤,中年将军还双手舞了一道,倒也算得上是虎虎生威了。

    那对西瓜锤破空带起的一阵劲风吹在贾山鹏的脸上,让贾山鹏的脸sè变得越发yin沉了起来,心中满是不屑。光凭这点蛮力,难道就能击败那有着荆湖北路第一将之称的单宏飞将军?简直笑话。不过既然已经注定要出关一战,贾山鹏的心中倒也不全是害怕,至少在贾山鹏的心中,一种战斗的斗志正开始熊熊燃烧起来。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将军。且让我贾山鹏手中的大刀来验验你这第一将的厉害吧。

    而此刻,在城外的单宏飞将军正领着石门军立在原地,虽然看不到城墙上的情景,但经历了大小数战斗的单宏飞将军,靠着直觉,似乎有种感觉,敌军就要出关了。所以单宏飞将军压制住身后石门军的sāo动,沉声凝目,紧紧盯着永兴城的城门。看着远方,单宏飞嘴巴一咧,露出了一口大板牙。之前一战,实在没有让单宏飞将军过足瘾,但愿眼前永兴城的守将不会让他失望吧。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得前面传出一阵“吱呀呀”的声音,那庞大的永兴城门缓缓打开,近五千守军在守将贾山鹏和副将中年将军的带领下,从城门口中一涌而出,直接在关前列成了军阵。贾山鹏和中年将军骑着高头大马,立在军阵前面,本来作为副将的中年将军,应该是立在贾山鹏的身后,可是这中年将军却是非要纵马向前一步,和贾山鹏并列而战,甚至还隐隐有超过贾山鹏的意思。对于中年将军的越礼,贾山鹏心中虽然恼火,可也奈得很,只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见到敌军出关了,单宏飞将军嘿嘿一笑,纵马上前几步,喝道:“赵构倒行逆施。枉顾大宋江山。汝等还不速速弃暗投明,献关投降。否则,吾大军压阵,杀汝等一个片甲不留。”

    “大胆单宏飞。”本来应该是贾山鹏上前回话,可中年将军却是抢先一步,举起一对西瓜锤,指着单宏飞将军就喝道:“分明是你等造反,竟然也敢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闲话休说,且看我来拿你。”说罢,中年将军便双腿一夹,驱赶着坐下战马,朝着单宏飞将军冲了过去。

    面对中年将军的冲杀,单宏飞将军却是一动不动,脸上透着一丝不屑和讥讽,那中年将军看了,心中是愤怒,不由得哇呀呀地大叫了起来。一口气便冲到了单宏飞将军的面前,挥起了双锤,直接就朝着单宏飞将军的面门砍了过去,誓要将单宏飞将军那种令人讨厌的面孔给砍成稀烂。而一直到中年将军的锤头落下之前,单宏飞将军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人给施了定心咒一般。看到这情景,在后面的贾山鹏也是不由得惊愕起来,这单宏飞将军难道就这么被中年将军给击败了?难道这单宏飞将军真的只是徒有虚名吗?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随着尘烟渐渐散去,论是中年将军还是单宏飞将军,两人连人带马都是定在了原地,中年将军手中双锤正按在了单宏飞将军的头顶上。而在双锤和单宏飞将军的头顶之间,正横着单宏飞将军的武器——青龙大刀。眼看着那双锤的锤刃距离单宏飞将军的面门只有那么几寸的距离,可中年将军就算是使上了吃nǎi的力气,也法将双锤再靠近半分。

    而一直低着头的单宏飞将军慢慢的抬起头来,眼角闪过一道寒光,看得中年将军顿时就心里猛地一跳,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在全身蔓延开来。单宏飞将军冷冷地哼道:“口气这么大,却原来只有这么点本事吗?”
正文 39败5败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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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兴城关前一片寂静,永兴城官军将士全都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中年将军虽然为人张扬,但那身蛮力却是实打实的,别的不说,光他手中的那对铁锤就重达一百余斤。可中年将军这么的力气,落在那个单宏飞将军的身上,竟然动不得分毫。那个单宏飞将军也太厉害了吧。难道他的力气竟然会比中年将军大那么多?

    这种想法出现在了那些永兴城官军军将士的心中,而贾山鹏作为一名出sè的武将,他眼里看到的自然多。刚刚他看得很清楚,一直到中年将军举锤落下的那一瞬间,单宏飞将军都没有动分毫。而单宏飞将军举刀格挡的那一瞬间,贾山鹏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一花,根本就看不清单宏飞将军的动作。荆湖北路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该死。贾山鹏忍不住喝骂了一句,一拍马臀,纵马便向单宏飞将军冲了过去,要赶去救中年将军那个蠢货。

    而此刻中年将军,已经被从单宏飞将军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给镇住了。这中年将军虽然有一身蛮力,但真要算起来,他只能算是一名二流武将。若是他的力气能够达到花中龙那个程度,单宏飞将军说不定还会有些棘手,可要真论力气,恐怕连花中龙的一半都不到。这单宏飞将军所散发出来的顶尖武将所特有的气势,虽然不像信王赵榛那种令人胆战心惊,但也不是中年将军所能够承受得了的。中年将军就仿佛看到眼前的单宏飞将军在一瞬间变得宛如高山一般巍峨,顿时就脸sè苍白,满头冷汗,一种力感让他连动一个小手指都做不到。

    看到中年将军的模样,单宏飞将军心里那是失望,连自己的气势都接不住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当即单宏飞将军便面sè一冷,单手握住青龙大刀便用力往前一顶,直接将中年将军的双锤给推了挥起,起手挥刀便要将中年将军砍落马下。虽然中年将军让自己失望,但这仗还是要打的,赶杀了眼前这个废物,直接拿下永兴城就了。

    “铛。”又是一声撞击声响起,甚至带起了一片火星,单宏飞将军的青龙大刀竟然险险地被挡了下来。那中年将军早就被单宏飞将军挥刀的架势给吓得全身颤抖,当然不可能挡下单宏飞将军的这一刀。只见架在单宏飞将军的青龙大刀下,苦苦支撑的,却是一杆长柄大刀,而大刀的主人,自然就这永兴城守将贾山鹏。

    “哦?”原本已经是满心失望的单宏飞将军忽然眼睛一亮,刚刚这一刀虽然单宏飞将军没有用尽全力,但也有自己七分力,眼前这突然冒出的桂阳军战将竟然能够挡下。看来,这个桂阳军战将的本事要比另一个废物强上许多啊。单宏飞将军已经渐渐熄灭的战意却是又开始燃烧了起来。

    而贾山鹏此刻却是有苦自己知,之前光是在一旁看还没有感觉,可现在自己对上单宏飞将军了,单宏飞将军这一刀的威力,贾山鹏是再清楚不过了。

    光是这一刀,贾山鹏就知道自己的实力绝对不如单宏飞将军。不要说是战胜单宏飞将军了。当即,贾山鹏便立刻对身边还在发呆的中年将军喝道:“我们联手战他。来一起上”

    口中喊着中年将军来助战,贾山鹏的心里却是一片苦涩,曾几何时,贾山鹏和别人对战哪里要过帮手?不要说是向中年将军这个自己的对头求助了。看来自己还是坐井观天小看了天下能人了。

    贾山鹏喊了好几声,中年将军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中年将军在看了一眼贾山鹏和单宏飞将军之后,却没有按照贾山鹏所说的联手对付单宏飞将军,而是双手把铁锤一丢,掉转马头便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呼喊着:“怪物。他是个怪物,我不要和他打,我不要和他打。”

    先前还叫喧着要给单宏飞将军好看的中年将军,如今竟然如一丧家之犬地逃走了,贾山鹏都有些傻眼了。而单宏飞将军是满脸讥讽地看了一眼那中年将军的背影,随即又是望向了面前的贾山鹏,冷冷一笑,将青龙大刀收了回来,傲然喝道:“你若是也想跑,我且放你一马。滚吧。”

    原本贾山鹏见到中年将军逃走了,自知不是单宏飞将军对手的贾山鹏心中也是萌生了逃意。可是听得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喊,抬头一看单宏飞将军那满是轻蔑的神情,贾山鹏那身为武将的自尊,却是不容许他做出临阵退缩的这种事。当即,贾山鹏双手提着大刀便朝着单宏飞将军劈了过去,喝道:“休要胡说。我贾山鹏岂是不战而逃之辈?看刀。”

    贾山鹏这一刀可不比得先前那中年将军的双锤,单宏飞将军也不敢托大用单手去接,双手握住青龙大刀,迎着大刀便对砍了过去。双刀在两人中间重重地撞击到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这一刀是贾山鹏主动发力,而单宏飞将军只是被动接了这一刀,可贾山鹏的刀却是被震得反了回去,两人高下立分。

    单宏飞将军双手松了一下,又紧紧握住,刚刚这一刀他已经试出了这贾山鹏的本事,应该是和花中龙不相上下。心中暗暗赞叹了一声,没想到这永兴城中竟然也有如此悍将。当即,单宏飞将军却是没有趁着贾山鹏中门大开而进攻,而是高喝了一声:“我乃武功山大将单宏飞将军。你可报上名来?”

    阵前询问对手的名字,也算是对对方的一种认可和尊重,贾山鹏听得单宏飞将军的问话,将大刀收到胸前,呼喝道:“我乃大宋永兴城守将贾山鹏。”说完,贾山鹏的双目又是闪过一丝jing光,手中的大刀迅雷般地横扫而出,目标正是单宏飞将军的胸口。

    不过单宏飞将军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他击中,青龙大刀一提,在自己的胸前挡下了贾山鹏的大刀。他咬着牙嘿嘿一笑,喝道:“好。贾山鹏!今ri我便领教一下你的手段和本事。”随着单宏飞将军一声大喝,青龙大刀便直接将贾山鹏的大刀给推了回去,紧接着,单宏飞将军哼了一声,手中青龙大刀顿时在空中画出了数刀影,每一刀都是朝着贾山鹏扫了过去,顿时便将贾山鹏全身上下给罩住了。

    贾山鹏一看,脸sè不由得一变,慌忙挥起了大刀,在胸口转了起来,就听得铛铛铛一片撞击声响起,总算是将单宏飞将军的这一招给尽数挡了下来。

    见到一招未果,单宏飞将军的脸sè却是越发兴奋了,单手往回一收,却是再度往前刺了出去。这次单宏飞将军却是没有像之前那般弄出那么多刀影,只是一刀,就好像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银土sè的寒光,直接就朝着贾山鹏的咽喉处砍了过去。

    这一刀比刚刚还要上许多,等贾山鹏反应过来,青龙大刀的刀刃已经到了他的眼前。再收刀来架挡是来不及了,贾山鹏慌忙就脑袋一偏,总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不过贾山鹏就感觉自己的脸颊一阵轻微的刺痛,却是青龙大刀锐利的刀锋,直接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甚至连他耳边的头盔也给滑出了一条裂缝。

    不行!贾山鹏心中暗暗一惊,若是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只能是落得个大败收场。唯有拼命反击,或许还有一线希望。贾山鹏把心一横,咬着牙,整个身子也是往一旁倾斜,而手中的大刀却是顺势从斜下方朝着单宏飞将军削了过去。单宏飞将军要是继续追击贾山鹏的话,贾山鹏固然躲不掉,但单宏飞将军自己也势必要挨上贾山鹏这么一刀。

    好一招以伤换伤。单宏飞将军见了,心中暗赞了一声,对这贾山鹏又是高看了几分。单宏飞将军当然不会冒着挨上一刀的风险去急着击败贾山鹏,当即便收回了青龙大刀,反手就挡下了贾山鹏的大刀,用力一压,口中还怒喝了一声:“给我下去。”显然单宏飞将军这是要直接将贾山鹏整个人给压下马去。

    贾山鹏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柄处传了过来,本来他整个身子就已经是朝着这一边倾斜了,这股力量要是用实了,贾山鹏还真的要落马。不过贾山鹏却没有这么容易放弃,怒喝一声,双手果断地放手,拉住了马鬃,总算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同时飞起一脚,正中刚刚被自己放弃的大刀的刀杆,那大刀本来少了贾山鹏的双手拉扯,被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压,直接就要掉落在地上,可是贾山鹏这么一踢,那大刀顿时就粘在了青龙大刀上,翻了个身,刀杆反过来朝着单宏飞将军击打了过去。

    “好。”单宏飞将军也没想到贾山鹏竟然能够使出这么一招,喝了一声彩,却是提起一手握拳朝着击打过来的刀杆甩了过去。吃了单宏飞将军这一拳,那刀杆顿时就倒飞了回去,贾山鹏却是看准了,伸手便将刀给接住,正好化解了刚刚这场危机。

    “果然好身手。”单宏飞将军收回青龙大刀,赞叹了一句,不过却是语气一转,喝道:“且看你能不能接下我下一刀。”

    听得单宏飞将军这么一喊,贾山鹏立刻就心中一紧,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单宏飞将军下一刀恐怕加厉害。贾山鹏非要用尽全部jing力来防守,要不然肯定当不下这一刀。

    只见单宏飞将军猛地吸了一口气,青龙大刀高高举过头顶,刀身笔直,却是仿若定在那里。单宏飞将军这个动作看上去好像是破绽百出,可是在他面前的贾山鹏,此刻却是感觉呼吸急促,单宏飞将军这一招的前奏,就已经完全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这一刀,没有任何华丽的招数,但是从单宏飞将军的手中使出来,却是拥有完全不同的气势。在贾山鹏看来,单宏飞将军的身形仿若是在一瞬间给拔高了,而单宏飞将军手中的青龙大刀是好像从天空中落下的天刀一般,闪电一般的直接就朝着自己的头顶劈了下来。

    在青龙大刀落下的那一瞬间,尽管那刀锋还没有砍到自己的身上,可贾山鹏就感觉整个身子好像是裂开了一般。一种刺痛的感觉从自己的脑门处传了过来。那种巨大的压力,顿时就把贾山鹏的身子给压得一弯,不光是贾山鹏,就连贾山鹏坐下的战马也是吃不消,四条马腿都在不停地打颤。

    “呀——!”贾山鹏已经能够感觉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吼了一声,顶着单宏飞将军这一刀的压力,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挡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铛。”火星四溅,青龙大刀落下,直接砸在了贾山鹏的大刀上。不过这次贾山鹏却是没有挡下这一刀,只见青龙大刀的刀锋直接便切入了大刀的刀刃当中,顿时就把贾山鹏的大刀给砍断。这把跟随贾山鹏经历过数百战的宝刀,即时变成了两截。而青龙大刀的趋势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带着雷霆之势,继续朝着贾山鹏砍了下来。

    在自己的兵器破碎的那一瞬间,贾山鹏就知道自己败了,而看着落下的刀锋,贾山鹏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自己的死亡。

    而就在这个时候,单宏飞将军忽然眼睛一眯,手腕跟着一转,那青龙大刀突然转了个轨迹,绕过了贾山鹏的脑袋,却是重重地砸在了贾山鹏的肩膀上。不过就算是这样,被单宏飞将军这一刀砍下去,只怕贾山鹏的这条胳膊也是保不住了,说不得,一刀砍入胸部,贾山鹏还是难逃一死。

    这一刀砍中之后,顿时贾山鹏整个身子就一歪,连人带马,全都是倒在了地上,扬起了一阵尘土,不知死活。单宏飞将军嘿嘿一笑,收回了青龙大刀,对着后面的亲兵喝道:“来人啊。把他给我绑了。”

    单宏飞将军的话音刚落,从他身后就窜出了几名士兵,拿着麻花粗绳便朝着地上的贾山鹏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便把贾山鹏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而这个时候,尘土也是渐渐散去,露出了贾山鹏的整个身子,除了贾山鹏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还有挨了单宏飞将军那一刀的肩膀处肿得老高,其他地方竟然没有什么伤。只是脸上被沾了不少尘土,看上去狼狈得很。原来刚刚单宏飞将军落下那一刀的时候,不仅是躲过了贾山鹏的脑袋,最后还将青龙大刀给翻了个个,砍中贾山鹏肩膀的,却是刀背。

    不过饶是如此,单宏飞将军这一刀的劲道可不小,还是直接将贾山鹏的肩胛骨给敲断了。贾山鹏吃了这一刀,虽然xing命忧,但也痛得昏了过去,对于那些石门军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绑了贾山鹏之后,单宏飞将军一摆手,便让那几名士兵拉着贾山鹏便下去了,随即纵马上前几步,冷眼朝着前面的永兴城望去。

    这个时候,之前逃回去的中年将军早已经逃入城里了,不过这中年将领却是被单宏飞将军给吓破了胆,逃回城里面的时候,只顾自己逃跑,竟然忘了招呼那些站在关前的士兵撤回来。此刻那些官兵军士兵还呆立在关前,似乎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将军一逃一败的结果。
正文 396桂阳军众官聚聚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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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将军此刻也不再拖延了,手中青龙大刀一挥,指着前方的永兴城,怒喝道:“石门军将士听令,进攻!”

    单宏飞将军不仅是击败了敌将,还将另一名敌将给吓得落荒而逃,如此战果,大大刺激了单宏飞将军身后的五千石门军将士。:看小说听得单宏飞将军这一声令下,石门军将士一个个都是怒吼起来,提着手中的武器便跟在单宏飞将军身后,朝着永兴城发动了冲击。

    石门军这么一冲,那城前的守军加慌乱了,看着前面士气冲天的敌军,又看了看身后的永兴城上,却是没有一个重要将领来告诉他们应该如何应对。原本这些军士气也算得上是南宋少有的jing兵,可再强的jing兵,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不要说他们所面对的,曾经和英宣悍兵以及张俊的jing锐战斗过的石门军。

    单宏飞将军一马当先,率先冲入了官兵的军阵当中,他手中的青龙大刀,不断地收割着官兵将士的xing命。而石门军将士也是紧随其后,就像是一把利锤,直接便切进了守军的军阵内。官军将士面对石门军的攻击,只能是凭着本能做着最后抵抗,可是面对士气如虹的石门军,很就节节败退了。

    “死去。”单宏飞将军一刀挥出,直接结果了守在城门口前的最后几名永兴城守军的将士,成功地穿透了永兴城守军的军阵。面对那大开的城门口,单宏飞将军没有选择直接冲进关去,而是挥起青龙大刀,转身对着身后的石门军将士喝道:“冲!拿下永兴城。”单宏飞将军自己却是守在关前,指挥着石门军分出了一半人冲进城里面,而剩下的一半人则是继续对着永兴城守军进行屠杀。如今的永兴城守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光凭这一半的人马足够应付了。

    “啊!”这个时候,一把惊呼声从单宏飞将军头顶传了下来,单宏飞将军抬头一看,却看到在关上,刚刚逃走的中年将军却是站在上面。敢情这中年将军总算是想起了关前的这些兵马,这才匆匆跑上城门口,见到这关前的情况,脸sè吓得一片苍白。

    他慌忙挥着手臂对关前的永兴城守军将士喝道:“你们还傻站在那里作甚?退。都给我退进城里面。”其实中年将军很想立刻下令关上城门口,阻止敌军冲进关。可是之前中年将军已经是将城里面绝大部分士兵都给带出去了。若是将城门口关上,把那些将士都给关在城外的话,在城里面,中年将军只有那不到五百人来守关了。所以,这关前的那数千永兴城守军将士是论如何也不能舍弃的。

    听得中年将军的喝骂声,那些永兴城守军将士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没有将令,他们敢动嘛?若不是你自顾自逃进城里,而是早早下达军令,他们何至于在这里被人数少于自己的敌军杀成这样?

    虽然心里埋怨,可他们毕竟都只是小兵,哪里敢对中年将军说什么。总之现在有了中年将军的将令,他们也开始渐渐组织起攻势,且战且退,朝着城门口方向聚拢,准备撤回城里面去。

    “哼。”一直守在城门口口的单宏飞将军正是为了防备这个情况才会留在城门口。冷哼一声,面对那些冲过来的永兴城守军将士,单宏飞将军却是收起了青龙大刀。只见单宏飞将军单手往后背一抓,铁胎弓和箭矢直接便落入了手中。

    紧接着,单宏飞将军就这么坐在马背上,上半身一扭,单手握住铁胎弓便朝着上方的关上扬起,那铁胎弓顿时就被单宏飞将军给拉成了满月状,而一根箭矢已经是搭在了弓上,箭矢直接瞄准了关上正伸出半个身子,不停朝着城外永兴城守军将士呼喝着的中年将军。

    “嘶。”正在大声呼喝着的中年将军突然感到自己的背脊一股寒意直冲脑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低头一看,正好看到下面的单宏飞将军举弓瞄准着自己。中年将军完全能够清楚地看到单宏飞将军眼角所闪过了那道寒意,简直和之前挡下自己双锤时的那道寒光一模一样。顿时那中年将军就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背立起了一片汗毛,马上便要缩回身子。

    可是单宏飞将军又如何能够让中年将军躲开,就听得一把尖锐的破空声,箭矢如流星般直接从单宏飞将军手中的铁胎弓飞shè而出。中年将军尖叫着要躲开,却是根本来不及,那箭矢直接便从中年将军张大的嘴巴shè了进去,又从中年将军的后脑穿出,带起了数道鲜血。

    中年将军的尖叫声顿时就像是被掐断了一般,那双眼睛瞪得老圆,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情景。最终,中年将军的半边身子失去了力量,朝着前面倒了下去,便直接翻过了女墙,从城墙上摔了下来。

    中年将军这一摔,却是正好摔在了单宏飞将军的身后,也就那些永兴城守军将士准备冲击的前面。眼看着刚刚还在上面耀武扬威的中年将军,转眼间却是摔成了一摊肉饼,那些永兴城守军将士刚刚鼓起的士气,也因为群龙首,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再也不敢往前踏上一步。

    而此时,单宏飞将军掉转了马头,面对那些永兴城守军将士,高举起手中的青龙大刀,冷眼看着对方,怒喝道:“汝等主将已死,还不速速投降?”

    “投降不杀!投降不杀!”听得单宏飞将军的呼喝,在旁边的石门军将士也是纷纷齐声怒吼,而与此同时,先前冲进城里面的石门军已经是攻上了关,一刀把关上插着的宋朝旌旗给砍下,插上了石门军的军旗。那“宋”字旌旗轻飘飘地飘落在城门前。

    那些永兴城守军将士可是看得清楚,单宏飞如此厉害,顿时都是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有胆子和单宏飞继续拼命?顿时全部将手中的兵器往地上一丢,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喝道:“我等愿降!”

    “经略从事石滕山大人到。”随着远处门外士兵的高声呼喝,原本还在热闹讨论着的桂阳军府邸大厅内顿时就安静了下来。没过多久,一名身穿官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遍,那些在大厅内的官员都是纷纷朝着这中年男子行礼。对此,中年男子甚是满意,嘴角淡淡一笑,高昂着头继续朝着大厅内走去。身为桂阳军经略从事,虽然并不算是桂阳军职位最高的官员,但石滕山在桂阳军官场上的地位却是不容置疑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友善的,在大厅左边武将一系中,坐在最上首的一名身穿轻甲的中年男子便冷漠地看了一眼石滕山,便闭上了眼睛。对此,石滕山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若是有一天对方对他亲昵了起来,石滕山反倒要小心了。这都是因为,对方是石滕山在桂阳军唯一的对头,桂阳军统制史洪亮。

    说起这史洪亮,也算是桂阳军中一个富有传奇sè彩的人物了。他出身于荆湖南路的一个世家的子弟,原本是个文人,在前桂阳军史洪亮帐下的时候,就担任石滕山现在所担任的经略从事的职务。而在金兵南侵之后,史洪亮毅然弃笔从戎。后来在一些大臣的保举下,赵构任命他为本地军部统制,执掌桂阳军本部兵马。

    “哼。”对于这些不识抬举之人,石滕山却是懒得理会,直接便信步走到了文臣最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时任桂阳军城丞的官员身患重病,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露面了,所以现在就属石滕山的官职最高,这个位置自然是由他来坐了。

    “大人,可知大人这么着急地召集我等来此,是要商议何事吗?”见到石滕山坐下,在石滕山身边的一名文官立刻就上前问道,只是看他的脸sè,似乎多是出于讨好意味来和石滕山搭话的。

    石滕山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我倒是不知,不过这些年来,大人这可是第一次召集了这么多人来府邸商议,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小事。待会大人来了,我们自然会知晓的。”

    原以为石滕山会知道点消息,却是没想到石滕山也是没有答案,在场的大部分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而坐在石滕山对面,正在闭目养神的史洪亮却是不为所动,在史洪亮身后,当年跟随史洪亮一道平乱的猛将泠苞也是附到了史洪亮的身后,悄声问道:“将军。你看……”

    史洪亮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用极为低沉地声音说道:“莫问,等会自然就知道了。”

    石滕山不知道,而史洪亮也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下整个大厅内的桂阳军文武官员全都是有些心神不宁了。到底是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众人突然有一种山雨yu来的感觉。

    就在大厅内的气氛变得异样压抑的时候,就听得大厅外守卫的士兵突然高声喝道:“城丞大人到。”

    “什么?”这下整个大厅内顿时就炸了锅了。怎么连病重的城丞大人都跑来了?要知道,曹城宰就算是没有生病之前,也是很少管事,将政务直接丢给了石滕山,军务则是交给了史洪亮。这次病重之后,是府门紧闭,连拜访者都不见,没想到这次竟然来到府邸。论是文臣之首的石滕山,还是武将领袖的史洪亮,此刻都是满脸yin沉,竟然连曹城宰都给惊动了,看来这件事还真是不小啊。

    很,满头白发,身子已经弯曲地曹城宰在下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大厅门口。一见到曹城宰真的来了,众人全都起身上前,朝曹城宰行礼,就连史洪亮也不例外。别看史洪亮和曹城宰一文一武,两方面一支有些敌对的意思,但曹城宰是文官,自然就比武官强一些。史洪亮虽然现在是成为了武将,但当年也是圣人弟子,文华之士,对于曹城宰,那也是比较敬重的。而石滕山是慌忙指挥着下人把位置给挪一挪,既然曹城宰来了,那这文臣第一的座位自然是要留给曹城宰来坐的。

    曹城宰毕竟是年纪太大了,连着给众人回礼之后,脸sè却是越发的苍白了,甚至有些忍不住咳嗽了起来。这个时候,史洪亮也是走到了曹城宰的身边,对着曹城宰就抱拳一拜,说道:“末将见过曹大人。”

    曹城宰老眼一眯,慢慢止住了咳嗽,盯着史洪亮看了半晌,然后笑呵呵地说道:“是史将军啊!史将军莫要多礼,老朽多ri不曾前往官邸处理事务,这些ri子全靠有史将军,桂阳军军务才不致荒废。说起来,应该是老朽多谢史将军才是。”

    “不敢,不敢!”史洪亮忙是对曹城宰一礼,客套过后,史洪亮还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不管怎么说,他和曹城宰毕竟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心里还是有隔阂的。而曹城宰一一回礼之后,便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石滕山给他让出的座位。

    那石滕山欠着身子对曹城宰拱手说道:“曹大人,请入座。”

    对于石滕山,曹城宰也是同样的客气,笑着说道:“石大人客气了。”说着,对石滕山拱了拱手,便坐了下来。从旁人看来,这曹城宰对待史洪亮和石滕山的态度,根本就没有两样,完全看不出这曹城宰是和石滕山一边的,光是这一手不偏不倚,就说明这曹城宰人老成jing、城府很深。

    曹城宰坐定后,众人也是纷纷坐回了原位,这下是没有人敢出声了,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全然不知该做些什么。倒是曹城宰坐下之后没过多久,像是牵扯到了什么,又开始不停地咳嗽,总算是下人比较机灵,忙是给曹城宰端上了一杯热茶。曹城宰喝了这茶水,这才渐渐止住了咳嗽,整个人也似乎是舒缓了起来。对此,石滕山和史洪亮此刻都是心中暗暗揣测,这曹城宰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被经略使薛大人给请了过来,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没有等他们想出个所以然来,经略使薛大人终于是到了。在士兵的呼喝声中,经略使薛大人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厅内,而在大厅内的中人,包括那曹城宰在内,全都站起身,对着经略使薛大人便抱拳喝道:“参见大人。”

    经略使薛大人现在已经是年近花甲,不过也算是养生有道,除了两鬓斑土之外,双目炯炯有神,腰杆挺直,竟然还和四十多岁的人一般jing神。那曹城宰和经略使薛大人年龄相差不多,可两人的身体状况却是有着天囊之别。

    不过此刻经略使薛大人的脸sè却很不好,满脸yin沉,双眉紧皱,一双眼睛中不时闪烁着怒火,从鼻孔里喷出的粗气,吹得那梳得整整齐齐的胡须也给变乱了。

    而跟在经略使薛大人身后的一名身子薄弱的年轻男子,正是经略使薛大人如今唯一跟在身边的儿子。经略使薛大人生有四子,只有这最小的儿子体弱多病,被经略使薛大人带在身边来了桂阳军,还赐了一个文官的位置。

    如今连这个薛小公子都出来了,这桂阳军内几乎所有搬得上台面的官员几乎是全都到齐了。薛大人小儿子薛礼跟着经略使薛大人走进大厅,却是直接坐在了石滕山的下手,这一来,又是弄得那些官员一阵手忙脚乱。

    而经略使薛大人则是没有管这个儿子,径直走上了主位,只是对德高望重的曹城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喝道:“好了,都坐下吧。”

    有了经略使薛大人这么一句话,众人这才敢坐了下来。只是众人坐定之后,经略使薛大人却是满脸yin沉地坐在那里,不发一言,经略使薛大人不说话,官员们自然也不敢开口了,顿时整个大厅内静得吓人,简直是连众人的呼吸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良久,经略使薛大人这才是深深吸了口气,看了一眼众人,说道:“相信诸公此刻也是多少已经猜到,桂阳军如今出了大事。大家所猜不错,昨ri老夫接到的消息,就在昨ri,位于我桂阳军以东北的永兴城,遭到了武功山兵马的攻击。如今永兴城已然失守。”

    “什么?”经略使薛大人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引得众人一阵惊呼,就连一向城府极深的石滕山也是忍不住喊了一声。只有事先已经知道此事的曹城宰和薛礼两人还能保持着常态,只是他们两人的脸sè也不怎么好,似乎也在为现在桂阳军的险峻情况而焦急。

    “不可能。”当即便有一人高声惊呼,这是一员武将,坐在史洪亮的身后,名叫寇化,也算是宋朝军队中的军家子弟,只不过是依附在史洪亮身边的。寇化高呼道:“那永兴城乃是有重兵把守,有jing兵六七千人,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攻破了?”

    “寇化,闭嘴!”史洪亮立刻就yin沉着一张脸,对着身后的寇化喝道。毕竟史洪亮也曾经是经历过数战斗的将领,比其他人要沉得住气,此刻已经是恢复了平常的冷静。虽然他心中和寇化是同样的想法,虽然贾山鹏此人他并不怎么喜欢,但贾山鹏的本事史洪亮还是知道的,如此就被对方给击败了,史洪亮也是不敢置信。

    对于寇化的疑问,经略使薛大人却是懒得理会,对于已经在桂阳军站稳脚跟的经略使薛大人来说,寇化一个名小辈,根本就不值得他去回答寇化的疑问。看都不看寇化一眼,而是盯着史洪亮和石滕山说道:“根据探马回报,此次武功山兵马乃是由那个武功山首领赵燕亲自统帅,由传闻中的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领兵五千为先锋,赵燕自领两万余人马紧随其后,由茶陵入侵,正朝我桂阳军进军。”

    “赵燕!单宏飞!”史洪亮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赵燕和单宏飞这些年的名头可是够响亮的了,史洪亮自从弃笔从戎之后,也算是一个武将了,对于这方面的情报肯定是为关注,自然是听过这两人的名头。现在看来,那贾山鹏恐怕就败于那单宏飞之手了。以五千人马,竟然攻破了有贾山鹏把守,并有六七千桂阳军jing兵的永兴城,这荆湖北路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
正文 397军议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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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化这个人虽然天赋不错,又使得一手好枪法,但毕竟还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战斗,还不了解这战场上的瞬息变化。有时候,这兵马的数量多寡,并不能就完全决定了一场战斗的胜负。不过,不管怎么说,史洪亮对寇化却还是抱有厚望的,刚刚出生呵斥寇化,那也是为了寇化好,这些文人大官都是些心狠手辣的腹黑之人,现在这种时候,寇化要是惹怒了经略使薛大人,可讨不得什么好去。

    石滕山此刻也是恢复了冷静,冷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史洪亮和寇化,冷笑道:“史将军,若是在下没有记错的话,那永兴城的守将贾山鹏,是史将军引荐给大人的吧。而派他们前往永兴城驻守,那也应该是史将军的意见吧?如今这永兴城失守,这责任,史将军,应该由谁来承担呢?”

    史洪亮顿时脸sè一变,没想到这石滕山竟然这么就抓着这件事朝自己发难了。不过将心比心,若是换作是石滕山的人出了岔子,只怕史洪亮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来打压对方吧。

    史洪亮的脸sè连着变了数次,最后沉声说道:“石大人说得极是,永兴城被破。这责任理应由末将才承担,请大人责罚末将。”说着,史洪亮便直接转身朝着经略使薛大人就拜了下去。

    经略使薛大人瞥了一眼史洪亮,脸上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经略使薛大人这才幽幽地说道:“史将军何必如此,此次永兴城失守,与史将军又有何干?史将军还是起来吧。石滕山,你刚刚的说法实在是太失礼了。如今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来击退来犯的武功山兵马。”

    一向支持自己,打压史洪亮的经略使薛大人,现在非但没有责罚史洪亮,反倒是怪起自己来了,这让石滕山不由得一愣。不过很石滕山便想明白了其中缘故。如今大军压境,正是要用兵的时候,桂阳军兵力的主力,还掌握在史洪亮的手中。

    所以,现在正是经略使薛大人要倚靠史洪亮的时候,怎么能够轻易开罪于他?想明白这一点,石滕山也是明白了刚刚史洪亮的那个反常举动,原来只是以退为进啊。石滕山心中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而脸上却是满脸惶恐地对着史洪亮一拜,说道:“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史将军千万不要见怪。”

    史洪亮很随意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石大人客气了。这点小事,姚某可是不会放在心上。”在说话的时候,史洪亮却是始终没有拿正眼瞧上石滕山一眼,就仿若石滕山根本不值得他理会一般。看到史洪亮的这个态度,那石滕山是恨得牙根痒痒,可偏偏现在只能是忍气吞声。

    经略使薛大人轻咳了一声,转头对史洪亮说道:“史将军。如今我桂阳军军中还有多少人马可以调动?”经略使薛大人刚刚也算是给史洪亮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史洪亮上不上道了。

    史洪亮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又岂会不懂这些弯弯道道,要不然刚刚也不会特意做出请罪的姿态。见到经略使薛大人开始妥协了,史洪亮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回禀大人。由于现在到处都是反贼,尤其是反贼háo攻打永兴,我军平定这股反贼之后,桂阳军兵力大大折损,虽然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生息,但桂阳军的本部兵马也才两万余人,还要分出不少囤积在各地,防御南蛮和乱匪。如今能够调动的兵马,恐怕也只有近八千余人。”史洪亮执掌桂阳军军队这么多年,对于桂阳军军的情况了如指掌,所以很就能够给经略使薛大人一个准确的数字。

    “八千人?”经略使薛大人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这人数可是大大少于自己先前的估算啊。看了一眼史洪亮,虽然此刻史洪亮摆出了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但经略使薛大人却是猜得出,这个数字恐怕还是有不少水分的。看来这个史洪亮是在准备跟自己讨价还价了。

    经略使薛大人估算的没错,八千人马并不是真正的答案,按照史洪亮的估算,在短时间内,史洪亮应该能够抽调出近万人的兵马,若是再多给点时间,史洪亮甚至能够再翻上一倍。

    只是这两年,经略使薛大人对自己的态度,已经让史洪亮太过失望了,所以史洪亮已经决定,趁着这个时候,多捞点利益,将来就算是经略使薛大人想要和自己翻脸,至少史洪亮还有些许自保之力。

    因此,史洪亮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死,又加上了一句:“当然,这只不过是短期内,末将所能够抽调出的兵马。若是能够再多给末将一点时间,末将一定还能多挤出一些兵马的。”

    经略使薛大人的脸sèyin沉得恐怖,一双眼睛不时飘过了寒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沉声对史洪亮说道:“史将军,如今事态紧急,史将军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多抽调出一些兵马。若是需要什么变通,将军也尽管说说看,看看是否可行。”

    经略使薛大人的这话,其实就在向史洪亮妥协了。不妥协不行啊。如今他掌控的其他杂牌厢军兵也不过才五千余人,就算是加上史洪亮的八千人马,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赵燕的两万多人。

    就算是赵燕攻城略地后要屯兵各地,实际兵力肯定比两万五千少。但是,他们至少也要凑够和武功山兵马相差不多的人数,才有可能和武功山军斗上一斗。

    听得经略使薛大人松了口,史洪亮虽然脸上没有笑,但眼角所包含的那一丝笑意却是藏不住的。当即,史洪亮便做出了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最后抬起头说道:“大人。办法倒不是没有。若要在短期内筹够人马的话,就必须将桂阳军所有兵马统一起来,重部署。若是如此一来,说不定还有可能多抽调出兵马。”

    听得史洪亮的答复,经略使薛大人的脸颊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石滕山等人也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史洪亮,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史洪亮竟然如此大胆。将桂阳军所有兵马统一起来?如今桂阳军所有的兵马,除了史洪亮所统领的桂阳军军部,剩下的,不就经略使薛大人刚刚扶植起来的厢军军队嘛。史洪亮这话的潜台词,其实就要经略使薛大人将辛辛苦苦培养的兵权交给他。

    经略使薛大人当初之所以会决定打压史洪亮,主要原因,就史洪亮手中掌握了桂阳军所有的兵权。经略使薛大人也是一个老油条了,现在正逢乱世,各地都在打仗,已经不是和平时期文官独大的局面了。

    此时,对于兵权的重要xing,经略使薛大人是再了解不过了。史洪亮独霸兵权,就等于是在经略使薛大人的头顶上悬挂了一把利刃,以经略使薛大人的这种xing格,又怎么会容忍这种事继续下去。所以,经略使薛大人才会把曹城宰和石滕山给捧起来,同时又开始组建兵,就为了和史洪亮手中的桂阳军军部对抗,将桂阳军兵权渐渐从史洪亮手中抢了回来。

    而经过了这一两年的努力,好不容易达到了一定的成效,史洪亮这一句话,竟然要经略使薛大人把这个成果拱手相让,经略使薛大人又怎么会答应?只是现在史洪亮却又是拿住了经略使薛大人的命脉,若是经略使薛大人不答应史洪亮的请求,这个史洪亮就不会全心全意为经略使薛大人去击退武功山军,说不定到时候还很有可能来个临阵倒戈,把经略使薛大人给卖了投降敌人。那到时候经略使薛大人可就连哭都没地方了。

    只是很可惜,尽管经略使薛大人有多少不甘,可到最后,却还是不得不选择妥协。思索了片刻之后,经略使薛大人脸sè十分难看,但他却是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说道:“若是这样能够让史将军多多抽调出兵马的话,那那就一切都按照史将军的意思来办吧。”

    “多谢大人信任。”史洪亮心中那叫一个得意啊,这两年受的冤枉气,全都发泄出来了。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一干将领,此刻也算是看出了其中的关节,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就差没有跳起来欢呼了。

    不过经略使薛大人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问道:“这个史将军,可否告知,若是按照你所说的去办,到底能够抽调出多少兵马?”

    听得经略使薛大人这么一问,史洪亮也是淡淡地一笑,如今这主动权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史洪亮可不想这么就把自己的老底给透出去,而是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想必你也知道,那南蛮山越之地的蛮人一直都是蠢蠢yu动。而这次武功山进军,想必那武岗军的军队得到消息,也不会救援我们。所以这到底能够抽调多少兵马,末将现在不能给大人一个准确的答复。”

    听到史洪亮竟然到现在还不肯说实在话,经略使薛大人心中那叫一个怒啊。不仅是经略使薛大人,石滕山等一干人此刻也是怒目而视。自从经略使薛大人答应了史洪亮的请求,石滕山等人就知道,他们辛辛苦苦这些年,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一点成绩,又要付之东流了,可偏偏却拿史洪亮没有任何办法,也只能是愤恨地瞪着史洪亮,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愤。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却是坐在石滕山身边的曹城宰又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厉害,那咳嗽声,听得大厅内的众人全身都起上下都不舒服。

    幸好在他身后的下人眼疾手,连忙是给曹城宰的杯中又添加了不少热水,又伺候着曹城宰喝了几口,这才将曹城宰的咳嗽给止住了。轻轻抚了几下自己的胸口,曹城宰抬起头,对着经略使薛大人便歉然地说道:“大人,老朽病残之躯,妨碍到大人和史将军的商谈了。请大人降罪。”

    经略使薛大人一脸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曹大人乃是为了桂阳军政务才āo劳过度,我又岂能因此而怪罪曹大人?曹大人若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先回府休息吧。”

    原本经略使薛大人把曹城宰找过来,只是希望以曹城宰的名望,来压着石滕山,让他别太过分。可没想到,如今过分的却是史洪亮,所以这曹城宰却是没有多大的用处了,还是把他请回家休息去吧。

    “咳咳!不妨事,不妨事。”又是轻咳了几声,曹城宰却是摆着手,笑着说道,“大人,刚刚属下也听大人和史将军所言,不过以属下之见,大人大可不必如āo心。史将军善于用兵,人不知。这军务,属下是一窍不通,但有史将军在,想必此次武功山兵马来犯,必然会被史将军率军击退。若是不能将武功山兵马击退,对在座诸位都是灭顶之灾。想来史将军这次也会拼尽全力的,大人尽管放心就了。”

    听得曹城宰这一番好像有些语伦次的话,经略使薛大人却是眼睛一亮,脸上的yin沉稍稍缓解了一些,而在一旁的史洪亮的脸sè却是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不用说,这曹城宰其实只是在告诉史洪亮,若是不能击退武功山军,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经略使薛大人和石滕山等人,他史洪亮那也是逃不掉。这一句简简单单地话,却是立刻便将史洪亮之前的主动给彻底击溃了。这曹城宰别看是病成了这副模样,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深吸了口气,史洪亮这才站起身,直接出列走到了经略使薛大人的对面,对着经略使薛大人抱拳一礼,喝道:“曹大人说得没错。末将此次必定竭心尽力,为大人,为桂阳军,击退武功山兵马,请大人拭目以待。”

    “好。”既然史洪亮也算是表态了,经略使薛大人也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当即便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喝道:“既然如此,各位将军,从今ri起,你等皆于史将军帐下听令,不得违背。”

    随着经略使薛大人一声令下,坐在武将一列的所有将领皆是出列,站在史洪亮身后,朝着经略使薛大人抱拳拜道:“末将听令。”其中有些将领,都是经略使薛大人近扶植起来的军中嫡系将领,所以,经略使薛大人也算是狠得下心,既然已经决定再次重用史洪亮,那就把全部赌注都压在史洪亮身上。从这点看,经略使薛大人至少也不是浪得虚名。

    终于得到了想要的兵权,史洪亮心中也是喜出望外,连忙是对着经略使薛大人抱拳喝道:“谢大人。末将定当击退敌军,以报朝廷君恩,报大人知遇之恩。”

    经略使薛大人刚刚还是一脸怒容,此刻却是哈哈大笑,干脆是起身,步走到了史洪亮的面前,伸手把史洪亮给扶了起来,笑道:“史将军是朝廷栋梁,有史将军出马,吾何惧之有。”而史洪亮也是一脸感激涕零的模样,一时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异常的融洽。

    经略使薛大人和史洪亮是开心了,而坐在对面的石滕山的脸sè可就完全yin沉了下来,这经略使薛大人一旦和史洪亮合作了起来,那最后倒霉的,岂不是他们这一派系?
正文 398夺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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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滕山看着面前经略使薛大人和刺史的模样,心里那别提多不是滋味了。低头往坐在旁边的曹城宰一靠,低声说道:“曹大人,你看……”

    石滕山这才刚刚开口,曹城宰那双老眼却是微微一争,闪烁着一道yin寒之气,和之前那副病体缠身的模样完全不同,一把低沉地声音从曹城宰的喉咙里蹦出来:“莫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这话一说完,曹城宰的眼睛又闭了起来,转眼间又变回了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若不是石滕山刚刚听得真真切切,还真不敢相信适才的变化。这时石滕山却突然反应过来,若是细探起来,现在这个情况,不正是曹城宰刚刚那一番看似语伦次的话所造成的吗?

    有些讶然地看了曹城宰一眼,不过很石滕山便回过意来,连忙是转过脑袋,低头望着面前的矮桌。虽然不知道曹城宰到底再打什么心思,但他可不能暴露了曹城宰的用意。只是石滕山的双目却也是闪烁着寒光,暗道:“刺史。且让你得意一阵,总有一天,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桂阳军官员们各有各的心思的时候,远在临江军,却是在进行着另一场不可告人的yin谋。

    作为临江军本地的一些世家,齐聚于张家的议事厅内,当然,这种聚会只能是秘密进行的,要不然,在临江军首领府内的任临江军守城大将庞正,那可不会和他们干休。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厅的房门却是关得严严实实的,偌大的大厅内,只坐着五个人。坐在最上面的一中年男子,正是张文华、凌山统领的儿子凌康以及张城。这几人都是本地官宦世家年轻一辈的俊杰,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在家族中得到重用,将来也必定会成为各大世家的掌权者。有此可见,大家对此次会面,那可是抱着多大的诚意了。

    不过在大厅内,这几名在本地可以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却是默不作声,整个大厅内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过了良久,代表凌山统领的凌康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诸位,自那崔虎和庞正执掌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周边地区以来,我们四大世家的势力是一天不如一天,要是再任由这两个莽夫胡闹下去,只怕我们四大世家上万条人命全都要刀锤加身了。”

    有凌康开了这个头,张城也是叹了口气了,说道:“兄弟所言极是,特别是在临江军,那庞正蛮子根本就不讲道理,自他到临江军任将军以来,已经故查封了我家在临江军的十八个店铺,还有城外近两千亩的良田。本来我们还想利用官场上的人来和他理论,可是所有开口的人,都被他给蛮不讲理地抓了起来。当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特别是这庞正手段也狠。我一位堂兄,那也是堂堂临江军长史,只是气不过他的手段蛮狠,骂了他几句,第二天,这庞正就说我堂兄勾结山越蛮人,将我堂兄一家全都给抓紧了大牢,家财一律充公。”张城口中将那庞正称为蛮子,可见他对庞正的怨念有多大了。

    而之前在张陵面前表现得十分冷静睿智的张文华,此刻也是哭丧着一张脸,开始诉苦道:“你等碰上的庞正虽然蛮横,但却没什么脑子,还好糊弄。赵燕安排在临江军城的首领崔虎可就狡猾得很。刚到任不到半个月,就把我家刺史张陵大人和凌山统领大人安插在首领府内的暗钉全都给拔了。结果这崔虎每天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是一点都不清楚。而那崔虎是隔三岔五就搞个突然袭击,我们在临江军城的几十家店铺和数万亩良田都所剩几,唯有靠其他地方的运来的收入维持ri常开销,可这也支持不了多久了。”

    对于张文华的话,同在临江军城的凌康也是连连点头,一副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样子,看来凌山统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时间,三人就像是突然觅得知音一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开始纷纷述说着自己家族的凄惨之处,。

    刺史张陵和凌山统领这年轻一辈的子弟都不是简单人物,都只说自己的苦楚,其实就是想让别人当出头鸟。说自己家族不行了,那意思就是自己家族当不了出头鸟了,谁厉害谁挑头吧!

    “少爷!”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张家的家仆在紧闭的房门外喊着。

    一听得这声音,那张城终于可以找到机会开口了,忙是喝道:“什么事?不是交代过了吗?我们在此处商议正事,不许有人打扰。”

    那家仆被魏腾这么一喝,似乎是被吓到了,慌忙是回答道:“少爷,不是小的违抗命令,而是门外来了一人,说是一定要面见您。小的这才前来向老爷禀报。”

    “胡闹。”张城抓住机会把刚刚心中的郁闷都发泄了出来,大声喝骂道:“来个人你就敢来打扰我们议事?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还不把那混账家伙给我轰出去,我等岂是随便一个人说见就能见的。”

    那门外的家仆简直都是要哭出声来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若是不能给少家主一个圆满的解释,就算是现在他跑出去把那个来拜访的人大卸八块,自己最终也是难逃一劫。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家仆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冲着紧闭的房门说道:“对了,少爷。那人交给小的一样东西,说是把这东西给您以及您的几位贵客看了,您肯定会见他的。”

    这时,张城这才看到家仆手上有一个玉佩,那玉佩上写的正是‘萍乡山寨刘广’几字。

    张城与众人一看,立刻就知道这是刘广派人来与他们联合来了。几人商量了一下,便请来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身材均匀的白面俊秀年轻男子,而那年轻男子进来之后,却是仿若没有看到众人的目光一般,脸上带着笑意,对坐在最上面的张城轻轻拱手一礼,说道:“萧某拜见张大人。”

    这年轻男子如此不懂礼数,张城对他的第一印象简直差到了极点,要不是看在这年轻男子的主子是刘广首领的份上,只怕张城早就让人把他给轰出去了。强忍住怒火,哼道:“你可是刘首领派来的使者?”

    刘广首领已经占据了一方天下,这个消息,张城等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张城才会如此尊敬刘广的手下。而那年轻男子也是笑着点头说道:“萧某的确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前来拜会大人的。本来萧某还要去拜会其他世家大人,不过既然各大世家大人的代表都在这里,倒是省去了萧某的麻烦。”说完,那年轻男子脑袋往坐在两旁的张文华等人看了一眼,似乎是已经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年轻男子这么说,张城等人倒是不怎么吃惊了,毕竟对方可是那勇猛的刘广,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当初也不会把刘广闹得那么不得安宁了。当即张城便点了点头,说道:“不知刘广首领派阁下来此有何贵干啊?难道就不怕那临江军首领花将军将阁下给拿住吗?”

    “呵呵。”那年轻男子却是笑了几声,满脸古怪地说道:“张大人此言却是让萧某有些听不明白了。刘广乃是同属大楚国一方大将,这临江军也是隶属于大楚国境内。萧某受刘广首领之托,前来临江军,合情合理,何必要害怕那庞正?”

    “呃。”对方这话不但让张城等人话可说,也同时让众人心中升起一些尴尬。刘广的确是隶属于楚国,只是这么多年来,刘广早就脱离了楚国的管制。现在对方这么一说,这才让众人反应过来,这临江军说起来也是归楚国管,临江军首领,自然也是归楚国的编制了。

    见到众人尴尬的模样,那年轻男子却还是一脸笑容,对张城说道:“想不到堂堂刘广第一世家,竟然连待客的礼数都没有。萧某也不指望能够喝上一杯茶了,萧某远道而来,这双腿实在是乏了,但求一个座位,不知张大人可否允了萧某这个请求?”

    年轻男子的这话,又是让张城语气一滞,都不知道如何回应。从这年轻男子进了大厅开始,就仿佛这主动权全落到了对方的手中,在座的几人几乎全都给这年轻男子牵着鼻子走了,甚至让他们生出一种力感。

    张城老脸一红,一摆手,便对还傻站在门口的那名家仆喝道:“蠢材,瞎了你的狗眼了?还不点看座奉茶。”那家仆被张城这么一喝,吓得全身都打了个冷颤,慌忙是点头下去准备。

    很,几名家仆便带着坐垫和茶几、茶水送了进来,那年轻男子倒也不客气,直接就入座,端起了茶水便淡淡地抿了一口。看着这年轻男子的动作,一直默默在旁观察的凌康突然眼睛一亮,心中不由得赞叹,这年轻男子虽然看似礼,可这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风范,看来这人,绝对不简单。这是凌康心中对这年轻男子再次下的评语。

    等到这年轻男子喝了茶,休息了片刻之后,张城这才开口问道:“这位大人不知在刘广首领帐下所任何职啊?”

    “呵呵。”年轻男子慢慢放下了茶杯,笑着说道:“萧某不才,我家大人帐下人才济济,萧某这等人物,连末席都排不上。不过幸得大人赏识,任命萧某一个行军小吏罢了。”

    行军小史?张城等人的眉头都是皱得深了,这算个什么职位?行军司马也是行军小史,小小的行军文书也是行军小史,光是从这个概念上,根本就看不出此人在刘广首领帐下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不过众人虽然都有疑问,但这里毕竟是张家府邸,所有还是得由张城来问:“那不知刘广首领此次遣大人来此,是有何吩咐?”

    “呵呵。”年轻男子又是呵呵一笑,说道:“我家大人听闻武功山首领赵燕前不久曾来刘广一游,所以遣萧某来此问一问。本来此事也轮不到萧某这等人物来此的,只是我家大人知道萧某和赵燕大人有过数面之缘,因此特地让萧某来。”

    听得这年轻男子的最后一句话,那凌康心中不由得一动,也顾不得忌讳,忙是问道:“对了,还未请教这位大人的尊姓大名?”

    年轻男子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嘴角微翘,淡淡地说道:“萧某姓萧,名云,属于武功山人士。”

    自从单宏飞攻下了永兴城之后,只是稍作休息,留下了数百名士兵以及之前所擒下的敌将贾山鹏,自己则是带着先锋军继续朝着西面进军。虽然和贾山鹏一战,让单宏飞爽了一把,可显然这还没有爽够本,赵燕帐下的悍将实在是太多了,作为石门军的主帅,大多数时间,单宏飞必须要担负起指挥职责,这就使得单宏飞很少有机会能够冲锋陷阵。

    要知道,曾几何时,单宏飞那也是一个喜欢单枪匹马冲击敌军的猛人,前段时间,那可是把单宏飞给憋坏了。这次难得单宏飞担任先锋,他岂能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过把瘾?

    可惜,等到单宏飞杀来的时候,所有的城镇不是投降就是守军早逃跑了。单宏飞特意让人抓了几个附近的百姓询问,这才得知,前段时间单宏飞攻破永兴城的消息传来之后,那各地的守将官员们便早早地便带着守士兵兵跑了。

    听得这个消息,单宏飞顿时就郁闷了,虽然他身为先锋,但却不可能真的就这么一路杀到桂阳军去。只能逼近桂阳军城之后,等待主力。

    就这样,单宏飞就好像死命攥足了力气,准备挥出一拳,却是发现前面没有对手,这一拳根本就挥不出,可想而知单宏飞心里又多烦了。

    单宏飞带着先锋军赶到郴州之后,正好是申时,单宏飞看着远处的郴州城,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先锋军将士们喝道:“将士们!攻破前面的城池,我们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好好干!天黑之前,把这城给攻下来。如何?”

    “噢噢。”单宏飞在石门军将士的心目中,声望绝对不会比大人赵燕逊sè多少,特别是单宏飞自从军以来,从来没有吃过一次败仗。这种战绩,让所有石门军的将士,对单宏飞崇拜得不得了。单宏飞这么一喊,将士们也是十分的兴奋,士气顿时就提升到了顶点。随着单宏飞纵马冲向了郴州城,石门军的将士们也是一边呐喊着,一边挥舞着兵刃跟了上来。

    “杀啊!”单宏飞手中的青龙大刀朝着前方一指,加了坐下战马的速度,朝着城门方向拼命冲杀了过去。此刻城门还没有关上,看来这郴州城的守将也不过如此,竟然jing惕xing如此之差。

    单宏飞呼喝着,便要在守军将城门关上之前,直接冲进城去。没有城门的阻碍,攻破郴州城那也是会轻松许多,可以减少不少将士的损失。

    单宏飞坐下的战马那可是刘正将给单宏飞jing心挑选出来的上好大宛马,纵然比不得血汗、的卢那样的名驹,但速度也是奇比。

    转瞬间,单宏飞一人一骑便直接冲进了郴州城的城门口,果然城门还没有关上,单宏飞哪策马奔驰,直接就冲了进去。冲进城门的单宏飞,双手不由得握紧了青龙大刀,随时准备应对那些守军的攻击。

    “杀——!咦?”冲过城门的拱洞,正要大杀四方的单宏飞,口中那个杀字还没有喊完,却是不由得一愣,慌忙是拉住了战马,停在了城门的另一头。

    让单宏飞如此惊讶的,不是因为城内的守军太多了,刚好相反,在单宏飞的面前,竟然连一个守军都没有。看着城内那空荡荡的街道,单宏飞不由得再转头往城头上望去,那城头上也只是插满了旌旗,却也是空一人。难怪这城门一直都是大开着的,原来根本没人,这城门自然不会自己关上了。单宏飞和先锋军在城外的动静那么大,城内不可能听不到啊?那这城内的守军都到哪里去了?

    这耽误一会儿功夫,那些石门军的将士也都冲进了城来,也都是在单宏飞的身后停了下来。将士们士气高涨,本来还想着冲进城来和敌军好好厮杀一番,却没想到直接扑了个空。看着这空一人的城门,那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中一名副将上前来对单宏飞说道:“将军!我们,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嗯。”单宏飞慢慢缓了过来,心里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桂阳军所属守军,该不会又跑了吧?还是有什么诡计?

    一咬牙,单宏飞哼道:“留下三百人守住这个城门,再分出三千人,分别前往其他三个城门察看。其他人,随我进城。直接前往城内的城守府看看。”说着,单宏飞一脸yin沉地纵马就往城内奔去。

    虽然单宏飞以前没有来过郴州城,但郴州城也就这么大的地方,什么地方找不到?策马奔的单宏飞很便找到了城内的城守府。只是等单宏飞赶到之后,看着那大开的府门,单宏飞的心算是彻底沉下去了,不用等那些探查城门的人回报了,这城内恐怕是没有一个守军了。

    “娘的!”单宏飞骂了一句,哼道:“这些桂阳军军队队怎么一个比一个胆小。之前在永兴城就碰到一个临阵竟然能够吓得逃跑的,本来以为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接连几个城的守将,连打都不敢打,直接就弃城跑了。这还打什么鬼仗啊。”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要不,咱们追吧。说不定那些宋兵们还没有跑远呢。”身后的副将见了,帮单宏飞出了个主意,说完这个想法之后,副将也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看来也不是个老实人,也想着打上一场硬仗过瘾啊。

    单宏飞虽然生气,但却没有失去理智,抬头看了看天sè,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不行。现在天sè已晚,若是现在追击,恐怕会遇到什么意外。传令下去,关闭城门,好好把守着,全军休整一晚,一切都等到明ri再说。”

    “遵命。”虽然心里很想去追击敌军,但单宏飞作为先锋军的将军,是整个石门军的统帅,他下了命令,尽管有很多不甘,但副将也只能是遵从。又过了一个多时辰,天sè也是渐渐暗了下来,郴州城的城头亮起了数火把,石门军将士开始轮流驻守城头,看样子,是真的要在城内住上一晚了。
正文 399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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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城外不远处的一个小山丘上,一名身着桂阳军军队队铠甲的士兵正趴在山丘上朝着远处的郴州城遥望。最看了半晌之后,那士兵便一个骨碌在地上打着转,滚下了山丘。在山丘下面却是绑着一匹战马,正老老实实地啃着那为数不多的几根枯草。

    士兵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去拍掉身上的尘土,身形麻利地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便纵马朝着与郴州城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跑了大约上百里之后,在前方却是出现了一片竹林,那名士兵忙是一拉缰绳,止住了战马,随即一个翻身便从战马上跳了下来,一刻也不停歇,飞地跑进了竹林。就在这士兵跑进竹林的那一瞬间,在竹林内,突然露出了数道寒光,不过很又是消失不见了。

    对于那些寒光,那士兵却是视而不见,继续朝着竹林内赶去,虽然竹林内的竹子十分密集,但士兵的脚步十分灵活,左转右转,愣是速度丝毫没有减少,转眼便到了竹林的深处。

    从外面看,谁都没有想到,这片茂盛的竹林内部,竟然有一大片空地。只不过这片空地此刻却是布满了营帐,至少有一两千人马驻扎在这里。

    似乎是早就得知士兵来了,从营帐当中步走出了几名身穿jing良铠甲的将领,其中还夹杂着一名穿着官袍的文官。这些人都是迎着士兵步赶了过来,那士兵见到这些人,连忙跑到他们面前,直接就跪拜了下来,喝道:“小的见过将军,见过大人。”

    其中一名大胡子将领似乎是个急xing子,咋咋呼呼地就喊了起来:“好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说!城内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那些武功山军是否出城了?”

    “回禀将军。”那士兵低头喝道:“武功山军已经在城内驻扎下来,似乎并没有出城的迹象。”

    听得士兵的话,那将军的脸上顿时满是失望,冷哼了一声,倒是一旁的那个文官淡淡一笑,对将军说道:“将军莫急,那单宏飞怎么说也是武功山大将,又岂会这么容易上当?我们还是按照第一套计划行事吧。”

    “大人所言极是。”另一名将领点头说道,虽然他和那将军不同,脸上没有留有一点胡须,但却是一脸的刀疤,看上去甚是骇人。这将领对那士兵摆了摆手,吩咐道:“你速速回去继续探查。若是有什么情况,即可回报。”

    领了军令,那士兵立刻就退了回去,而那刀疤将领则是转头对那位郝大人说道:“郝大人,如今单宏飞已经进驻郴州城。看这情况,他明ri早上必定就会启程往桂阳军进军。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那郝大人淡淡一笑,说道:“两位将军莫急,如今我们虽然积攒了几城的兵力,但要对付单宏飞,显然还不够。之前在下已经派人去通知临江军城了,想必经略使大人很就会派史大人调遣援军来了。等到和经略使大人的援军会合了,我们再来对付单宏飞。”

    听得郝大人的话,那刀疤脸的吕将军恨不得援军立刻赶到,他便能和敌军开战了。不过想了片刻,那个刀疤脸吕将军冷静了下来,他紧皱着眉头,问道:“郝大人,史大人真的能够派来援军吗?据我所知,桂阳军城内的主力还要守城,不能调动,而桂阳军北关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同时还要防备武功山军的主力大军,史大人难道就敢孤注一掷,派出援军和我们一道出击?”五千人虽然看上去很多,但之前永兴城不也有六七千守军嘛,还不是被单宏飞一举击破。若要对付单宏飞,最好还是据城而守。

    虽然听出了那刀疤脸吕将军话中的意思,不过那郝大人却是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笑着回答道:“吕将军就请放心好了。史大人心里也很清楚,就算是能够挡下单宏飞的先锋军,以桂阳军北关城内的五千兵马,也绝对挡不住后面的武功山大军。为今之计,也只有全力以赴,先将单宏飞的这支兵马彻底消灭才是上策。先锋军受损,后面的武功山大军必定士气大跌,到时候我们才有可能支持到经略使大人派来的援军。”

    若论官职,这郝大人的官职可比那刀疤脸吕将军的军衔高。不管怎么说,如今这里官职最高的就是这个郝大人,他又有史大人的授权,刀疤脸吕将军虽然对他还是有些不信任,但只能是按照郝大人的命令行事。

    一夜过后,正如先前吕将军所言,单宏飞在郴州城休整了一晚之后,一大早,便点齐了兵马,出了郴州城,朝着桂阳军进军。从郴州出发之后,单宏飞虽然没有损失兵力,但在沿途攻下的几个城池里也留了不少兵马,五千先锋军,如今只剩下两千余人了,但接连几次的大胜,让先锋军的士气大振,单宏飞倒也用不着担心先锋军的战斗力下降,领着先锋军就浩浩荡荡地朝着桂阳军赶去。

    从郴州赶往桂阳军,途中也需要有三天的路程,只要拿下桂阳军的北关,单宏飞这先锋大将的使命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只是这接连两次的不战而胜,却是让单宏飞心里十分不痛,单宏飞还就不信这邪了。那些桂阳军军队队难道还敢把桂阳军北关也给让出来不成?

    心里这么想着,单宏飞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也担心其中是不是有诈。可昨夜单宏飞也是想了很久,又让将士抓了好几个城中百姓来盘问,却是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弄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单宏飞也不可能就因为如此而裹足不前。所以,在单宏飞看来,自己也只有这路上多加小心就是了。

    做了这个决定,单宏飞也在侦察方面下了不少功夫,至少派出了上百人的斥候在前方探路,确定没有问题才会继续前进。就这么走了一天之后,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单宏飞甚至有些惊疑,难道自己猜错了,那些敌军守将真的只是因为胆小而逃走了这么单纯吗?

    单宏飞心里忐忑不安地看着前方,天sè已暗,单宏飞已经让将士们就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已经回来了一大半,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看来今天晚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心中稍安,单宏飞转身便准备回营,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守在单宏飞身后的一名士兵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单宏飞后面的营外,惊呼道:“将军,你看。”

    “嗯?”单宏飞闻言,回过头一翘,却是眉头深深地挤在了一块,之前在远处,数名骑兵正在飞地朝着这里赶了过来。单宏飞的眼力不差,一眼就看出,那几名骑兵正是之前所派出去的斥候。而且那几名斥候身上,明显都带着伤。其中一人的背上还倒插着几根箭矢。

    有情况!刚刚有些松懈的单宏飞顿时就脸sè一紧,连忙是对身后的士兵喝道:“传我军令,全军戒备!”

    听得单宏飞的命令,那名士兵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就按照单宏飞的命令下去执行了。而单宏飞自己则是直接上前到了营地门口,亲自等着那几名斥候赶到。不一会儿,那几名斥候便纵马来到了单宏飞面前,见到单宏飞,这几名斥候明显是面sè一松,其中那个身上插着几根箭矢的斥候,干脆是身子一歪,直接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见到这个情况,单宏飞连忙是指着那受伤的斥候对身后的人喝道:“!!把他抬到军医那边去医治。还有你们几个,身上伤也不轻,也赶去包扎一下。”单宏飞后面几句话却是对那些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斥候说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伤口,那鲜血早就浸湿了伤口旁边的衣甲,看他们脸sè苍白,只怕也是流了不少的血。

    虽然单宏飞的关心让这些斥候很感动,但现在可不是包扎伤口的时候,其中一名斥候连忙就上前对单宏飞抱拳喝道:“将军,不好了。前方出现大量兵马。是桂阳军军队队的旗号。正在朝这边赶来。”

    “桂阳军军队队。”单宏飞的脸sè又是一变,虽然之前看到这些斥候的模样,就知道是遇上了敌军,可是从斥候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单宏飞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忙是对那斥候问道:“敌军有多少人?距离这里还有多少路程?”

    那斥候连忙是回答道:“小人初略估计,敌军至少在五千人以上,甚至多。小人碰上敌军的时候,是在半个时辰以前。依据路程估算,恐怕过不了三炷香,敌军就会赶到。”

    “啧!”单宏飞的脸sèyin沉了下来,五千以上?若是之前的情报没有错的话,桂阳军北关的守军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难道是桂阳军北关的守将竟然敢出城主动和自己开战?这也太荒唐了点吧?单宏飞当即便安排了那几名斥候下去休息,而他本人则是调动营地内的将士们开始布置防守。不管怎么说,先击退那些敌军再说,五千人马就想击败我单宏飞?哼。做梦。

    如今的石门军已经算得上是天下数得着的jing锐之师了,单宏飞的命令虽然下得仓促,但石门军将士却是执行得十分到位,很,两千余将士便手持兵刃,整齐地守在了营地的前方。虽然按照斥候的情报,对方的兵马可能要多于石门军,但单宏飞却是有那个自信,就算不用依靠营寨,也能将敌军给击退。

    石门军的军阵刚刚布好,单宏飞就听到从前方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抬头一看,只见乘着太阳落下的余光,一支兵马正在朝着这里杀奔而来。而在这支兵马的最前面,几支旌旗正迎风飘扬。单宏飞身为一名高手,眼力当然要比普通人好得多,眯起眼睛望去,只见那几支旌旗上大多数都是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郝”字。

    “郝?应该是桂阳军首领史大人手下的人吧?想不到真的是桂阳军的兵马。”单宏飞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的青龙大刀握得越发紧了,冷冷哼道:“准备战斗。”

    看着前方军阵整齐的石门军,在桂阳军军队队中间的桂阳军首领史大人不由得赞叹:“这荆湖北路第一将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够组织起阵势,怪乎能够攻破严将军把守的永兴城。若是我据城而守,能不能挡住他的攻击也是两说啊。”

    “大人,何必太过夸赞那单宏飞?就让末将上前将那匹夫给生擒了过来。”在史大人身后的一名猛将喝道,显然是对史大人刚刚出口称赞单宏飞很不服气,扬了扬手中的金瓜锤,便要拍马上前。

    “胡闹。”史大人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员将领,喝骂道:“那单宏飞身为荆湖北路第一将,武艺非凡。你莫非不曾听说他在英山军营下,与赵燕、林玉虎合战那南宋官军战神雷轰豹,杀得雷轰豹都落荒而逃。此等武艺,又岂是你区区小儿能敌?我军既然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只需大军压上即可。任他单宏飞如何武艺高强,总归只有一人。我们只需击垮他这先锋军即可。来人啊!传我军令——冲锋!”

    “遵命。”史大人的军令立刻便传了下去,得到史大人军令的桂阳军军队队也是再次加了前进的速度,大部分的士兵甚至已经亮出了兵刃,随时准备和前面的石门军大杀一场。

    而那金锤将虽然心有不甘,可也不敢违抗史大人的命令,只能是讪讪退了回去。至于史将军,却是没有跟着手下的士兵一道往前冲,凝目望向前方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眼中闪烁着寒光,哼道:“单宏飞。你的确是厉害,可要在我桂阳军军队队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先踏过我的尸首再说。”

    而在另一边的单宏飞冷冷地看着前方冲杀过来的桂阳军军队,单宏飞冷笑一声,却是放下了青龙大刀,手上一翻,却是多出了一把铁胎弓,另一只手往背上的箭匣探去,直接就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仅仅只是一息之间,那箭矢便从单宏飞的铁胎弓上飞shè而出,转眼间便到了桂阳军军队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的眼前,还不待他做出任何反应,那箭矢便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不过单宏飞却是没有停留,一手持着铁胎弓,而另一只手则是反复地从箭匣中取出箭矢,又放到铁胎弓上shè出,转眼间,满满的一箭匣的箭矢,就被单宏飞这么shè光了。这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余支箭矢,却是箭箭命中,例不虚发。虽然这五十余人的xing命在桂阳军军队那数千人当中算不得什么,可带给桂阳军军队将士的震撼却是巨大的。

    要知道,此刻单宏飞距离桂阳军军队还有足足四五百步远,普通人的箭矢根本shè不了这么远的距离,而单宏飞的箭矢不但能够达到这个shè程,而且每一箭都能命中,足见单宏飞的箭术了得。

    而反观单宏飞身后的石门军将士,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将军有如此神技,可再次亲眼见到,还是兴奋得不得了,都是纷纷高举着自己的兵刃,齐声呐喊。
正文 400中计断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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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史将军见到桂阳军军队的将士似乎被单宏飞的箭术给吓住了,甚至连向前冲击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当即便冷哼一声,纵马上前了几步,喝道:“将士们,不要忘了。访问下txt小说对面的那些武功山军这次是来侵占我们的家园的。他们就强盗,就算是强盗再厉害,我们也要齐心协力将他们赶出去。大家还等什么?给我冲!冲到他们的面前,他们的箭矢就没有威力了。”

    史将军在桂阳军军队的声望还算是不错,听得史将军这么一说,那些桂阳军军队的士兵望向对面石门军的时候,那双眼睛都开始泛红了。转瞬间,桂阳军军队将士的士气又是再度恢复了高涨,将士们纷纷怒吼着,咬牙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而在史将军身后的那名官军的将领,听得史将军这么一说,也是按捺不住,便再度要拍马向前。也亏得史将军眼疾手,一把就把他给拦了下来,喝道:“混账,还不给我退下。”

    “呃。”那名将领却是不明白史将军的意思,刚刚不是大人下令冲杀的吗?怎么却不让自己上呢?只是一看到史将军那双目中的寒光,那将领还是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其实史将军这么做却是有道理的,他之前鼓舞将士们冲杀,为了好的消耗武功山军的力量。所以,就算是以将士们的xing命去换,那也是值得的。

    可他们这些将领却不一样,在军队中,将领便士兵们的主心骨。这将领若是冒冒失失冲上前去,被那单宏飞给斩杀了,那桂阳军军队刚刚提上来的士气又会转瞬跌入谷底。

    虽然史将军也不想这样用将士们的xing命却换得胜利,但为了击败敌人,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这样想着,史将军却是抬起头往武功山军营地的后方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时候,单宏飞已经接过了身后士兵送来了一匣满满的箭匣,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敌军的动向,已经要接近一百步的距离了。单宏飞见了,却是收起了自己的铁胎弓,提起了青龙大刀,对着身后的石门军喝道:“弓箭手准备!扬——!放——!”随着单宏飞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得一阵咻咻的破空声响起,近数百支箭矢便从单宏飞的身后飞shè而出。

    单宏飞这次担任先锋,还带来了他这些年特意训练出来的弓箭兵,虽然只带来了不到几百人,但这些弓箭手可都是单宏飞jing心训练出来的,箭术就算不是像单宏飞那般神乎其技,但也绝对是了得。这一阵箭雨飞shè了过去,对面的桂阳军军队顿时就倒下了一大片。而且这个伤亡还在随着弓箭手的持续进攻,仍在不断加大。

    “可恶啊。”史将军的牙齿深深地咬进了嘴唇里,渗出了一道血渍,史将军没想到,不但是单宏飞本人箭术了得,他手下竟然还有如此厉害的弓箭兵。那些弓箭兵个个都是箭术高手,眼看着手下的桂阳军军队将士还没有冲到敌人的面前,就已经损失死伤了好几百人,史将军的心里,那就跟刀割似的心疼。

    在史将军身后的那名将领见了,又忍不住了,上前抱拳喝道:“大人,让末将上吧。末将就算不是单宏飞的敌手,至少冲上去也能分散武功山军弓箭手的攻击。减少将士们的伤亡啊。”

    听得将领这么一说,史将军还真有些犹豫了,抬头看到那前面一名名桂阳军军队将士惨死在敌人的箭矢之下,可依靠着将士们的前赴后继,最前面的将士距离敌军军阵已经只有十来步的距离了。史将军把心一横,说道:“不必了。只要我军冲到了敌人的阵前,对方就法放箭了,到时就能发挥我们的数量优势了。”

    很,当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桂阳军军队小伍长杀到了单宏飞面前,看着眼前这个敌军将领,那桂阳军军队的小伍长怒吼一声,提起了长枪便朝着马上的单宏飞刺了过去。看他那架势,大有要在单宏飞的胸口留下一个透明窟窿的气势。

    只是,单宏飞又岂是这样一个小兵长所能够伤害得了的?面对刺过来的长枪,单宏飞眼中暴shè出一道寒光,手腕猛地一转,只见一道土华划过,青龙大刀转眼间便从那桂阳军军队将士的胸口划过。而在那桂阳军军队伍长的胸口留下了一道口子,顿时,一大片的鲜血飙shè而出,那桂阳军军队的伍长惨叫一声,倒毙当场。

    看着后面的桂阳军军队将士依旧是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丝毫没有受到惨死在单宏飞刀下的战友的影响。

    看杀到近前的敌人,单宏飞眉头一皱,喝止了身后弓箭手的攻击。现在已经是到了白刃战的时候了,弓箭兵要是继续发动弓箭攻击的话,效果不大,还容易误伤自己的战友。而单宏飞的副将也是连忙带着弓箭兵退了下去,这些弓箭兵训练出来可不容易,那一个个可都是单宏飞的宝贝疙瘩,这白刃战的事情,还交给前面的刀枪兵来做吧。

    没有了弓箭兵的阻碍,桂阳军军队将士就像是一股汹涌地大浪,直接便撞击在了石门军的军阵当中。和桂阳军军队的长枪兵不同,石门军的步兵前排基本上都是刀盾兵,一手拿着单刀,而另一只手还握着一面盾牌。

    在最前面的一排石门军将士们,眼看着敌军冲了过来,高举着盾牌,死死地挡在了身前。虽然也有不少石门军将士被敌人的长枪给挑了起来,但大多数的将士们还是紧咬牙关,硬是挡下了对方的冲击,维持了阵型不变。

    “哼!”面对已经和石门军正面交锋的桂阳军军队,单宏飞自然是不会客气,拍马上前,手中的青龙大刀左右挥动,带走了不少桂阳军军队将士的xing命。而在单宏飞的带领下,挡下了桂阳军军队冲击的石门军,也开始朝对方发动了反击。两军相接的这道战线上,简直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一般,数血光飞起,转眼间,也不知有多少两军将士战死于此。

    如今的桂阳军军队虽然没有经过多少实战战斗,但是平时训练和与南蛮战斗中,其战斗力也不算很弱。虽然比起石门军还稍显不如,但数量上的优势却是完全弥补了这一点。整个石门军的战线一时间都被逼得不得不往后连退了数步。

    单宏飞也没想到这桂阳军军队竟然会如此强硬,心中暗暗叫糟,看来自己还是托大了,敌军绝对不止五千人马,恐怕这次那桂阳军的守将是将桂阳军的五千兵马倾巢出动了。这么多的兵马,若是能够依靠营地的防护来防守,还不至于如此难打。

    不过现在后悔也是晚了,单宏飞怒喝一声,直接便纵马沿着石门军的战线横着冲杀了起来,青龙大刀就像是地狱的镰刀一般,不断收割着桂阳军军队将士的xing命。而单宏飞这么一冲杀,也的确是缓解了石门军不少的压力。只是光凭单宏飞一个人的力量,却是救不了整个战局,单宏飞当即便急得大吼了起来:“敌将何在?可敢与我一战。”

    显然单宏飞这是被逼急了,想要靠斩杀敌将来缓解桂阳军军队的攻势。听得单宏飞的邀战,史将军身后的几名将领都是跃跃yu试,不过却是被史将军给拦了下来。

    史将军冷说道:“不要上对方的当。我们只需继续进攻下去,胜利必定会属于我们。”史将军一眼就看穿了单宏飞的用意,是不打算给单宏飞任何机会来单打独斗了。

    眼见对方将领不上当,单宏飞越发急躁了,一个不留神,还差点被一名桂阳军军队的将士给刺伤。反手一刀结果了那名桂阳军军队将士之后,单宏飞望向了石门军和桂阳军军队交战的战线处。显然石门军将士的战斗力要强过桂阳军军队,可桂阳军军队却不差。这些荆湖南路的健儿向来以血xing著称,这些桂阳军军队将士拼起命来,还真不逊sè。

    现在石门军将士还能苦苦支撑着军阵,依靠阵型,将桂阳军军队给堵在了战线处,若是让桂阳军军队冲垮了阵型,到时候石门军可就损失大了。

    单宏飞一咬牙,他知道必须要来个壮士断腕了。当即便纵马杀到了石门军军阵中间位置,一边杀敌,一边对后面的副将喝道:“留下一百人继续杀敌。剩下的人,全都给我撤回营地。”

    单宏飞这么做,就等于用这一百名石门军将士的xing命,来换取其他将士退回营地的时间。这种做法疑是很残忍,但现在的情况却不容许单宏飞有妇人之仁。若不这么做,只怕所有先锋军将士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单宏飞心里对这些留下来的百余名将士充满了愧疚,他所能做的,也只有将来好好照顾他们的家人,以及,现在和他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单宏飞的命令一下,那副将只是稍稍一愣,还是满脸苦涩地执行了单宏飞的军令。而那些留下来的,冲在最前面的石门军将士们,虽然知道单宏飞这个命令下达之后,他们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们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咬紧了牙,继续奋勇杀敌。而且在他们的脸上,反倒是多出了一股毅然决然的气势,竟然凭着这一百余人,硬是将对方数千人马给硬生生地顶在了前面。

    见到将士们如此拼命,单宏飞也是深受感染,身为顶级武将的气势再度爆发了出来。面对前面冲杀过来的数桂阳军军队将士,单宏飞突然高高举起了青龙大刀,双目凝出一道jing光,怒喝一声:“杀!”

    随着最后一个“杀”字从单宏飞口中迸发出来,青龙大刀就仿若是大山压顶一般,直接便朝着前方的桂阳军军队将士劈了下来。这一招,不正是之前将贾山鹏击败的那一招。简简单单的一刀,却是凝聚了单宏飞最强的攻击力。

    这一刀劈下,而后横扫一圈,顿时在单宏飞的面前响起了数凄厉的惨叫声,随着尘烟散去,在单宏飞的面前,竟然直接空出了一大片。在这刀范围内的桂阳军军队将士全都是倒毙在地,没有一人幸免。

    “嘶——。”在后方看到单宏飞如此神威,史将军以及身后的将领全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先前那名叫囔着要和单宏飞一较高下的将领顿时就脸sè苍白,后背一阵阵地冒着寒气。

    这次,就算他再怎么没有眼力,也看得出来,自己和单宏飞简直就不在一个层次上的。也亏得自己没有上前和单宏飞厮杀,要不然,只怕单宏飞这一刀劈下来,他连人带马都要给劈成两半。另一名将领也是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娘的!这家伙还是人嘛。”

    看到单宏飞竟然如此厉害,史将军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若是此人不除,就算是这次能够将他击败,将来也必定会成为桂阳军的心腹大患。只是,以史将军如今的兵力,就算是要消灭单宏飞手下的武功山军都有些困难,不要说是杀了单宏飞了。想到这里,史将军忍不住又是抬起头望前面营地的另一头望去。忽然,史将军那满脸的焦急却是转为了惊喜,因为他看到了等到许久的东西。

    原来在营地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天sè也变得十分昏暗,若不是那队人马突然点亮了火把,史将军还真看不到他们的踪迹。

    “杀啊!”喊杀声骤然响起,却是把正因为使出了一个大招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单宏飞给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却也是看到了那队突然出现在营地另一边的兵马。显然,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啊。单宏飞心中一沉,看来这次自己是真的中计了。

    当即,趁着这稍稍多出来的空挡,单宏飞掉转马头,便对着那仅余地不到三十人的石门军将士喝道:“撤!撤回营地!!”

    听得单宏飞的命令,那些将士一咬牙,却是没有按照单宏飞的命令去办,而是依旧埋头杀敌。一名士兵一刀砍翻了一名敌士兵兵,对着单宏飞喊道:“将军,你先退,我们给你断后。”可就这一下耽误,两名桂阳军军队将士却是挺起了长枪,直接就刺中了那名士兵的腹部。士兵一吃痛,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可是等他抬起头,却是满脸狰狞地怒吼了一声,反手一刀,敌人两颗人头就高高飞起。而士兵自己则是就这么挺着肚子上的两根长枪,直接就朝着桂阳军军队的人堆扑了过去。很,他血红的身影便埋没在了桂阳军军队当中。

    单宏飞看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现在就掉转马头继续杀过去,可是那剩下的石门军将士却是一边杀敌,一边高声呼喊着:“将军先退,我们断后,杀!”这些勇士的奋勇,竟然硬是将数百倍与自己的桂阳军军队给挡了下来。在他们身后的单宏飞几乎咬碎了牙齿,看了一眼这些勇士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回营地。

    退回营地之后,单宏飞转头死死地瞪着营地外那逐渐被敌人的háo给吞没的将士的背影,恨恨地说道:“桂阳军的混蛋,老子中计了!”

    随即,单宏飞对着守在一旁的副将喝道:“你给我好好把守在这里。我带五百人去守住后面。”经过刚刚的一番厮杀,原本两千余人的石门军,如今只剩下一千三百余人了。单宏飞给副将留下了八百人,其中还包括了那两百弓箭手,好让他可以依靠营地的那些防御措施来抵挡对方的攻击。刚刚单宏飞虽然是匆匆一瞥,但也看清楚了从后面赶来的敌军至少也有两千余人。刚刚吃了那么一大一个亏,单宏飞可不敢再轻敌了,决定亲自带着五百人去阻拦敌军。

    “将军放心,就算是把命丢在这里。属下也一定守住营寨。”刚刚那些一百名石门军将士英勇捐躯,副将也是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听得单宏飞的话,副将当即便拍着胸口向单宏飞保证。

    单宏飞点了点头,随后,他便对后边的军队怒喝道:“来五百人,跟我走。”说罢,便纵马朝着营地另一边冲了过去。

    单宏飞带着五百名石门军开始在营地后方布防,朝着营外望去,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竟然也有五千人的样子,让单宏飞不由得说道:“该死的,我们果然中了他们的jiān计了!”

    而从另一边冲过来的,自然就吕将军所率领的郴州各城的军队。而作为文官的郝大人却没有跟来,而是留守在后方督阵,毕竟他一个文人上战场也起不到什么作用。所有就由吕将军带着这五千余人就这么杀奔而至。

    赶到营地外,吕将军却是先勒住了缰绳,止住了坐下战马,并且扬手将身后的部下也给拦了下来,满脸凝重地看着前方的营地。在他旁边的副将见了,心急火燎地喊道:“吕将军,干嘛停下来?我们赶冲杀过去,和史将军会合啊。”

    吕将军可不像副将那么冲动,看着前方沉声喝道:“你看,对面营地已经做好了防护,我们若是就这么冲过去,一时也法破阵,先看清楚情况再说。”吕将军生xing谨慎,不过说到底,还是因为吕将军对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不信任的缘故。

    这名副将知道这吕将军做事谨慎的xing格,两人合作这些年,这名副将也习惯了听吕将军的号令,虽然他有些着急,但还是停在了吕将军身边。

    吕将军放眼望去,只见在前方营地的栅栏后面,数百名将士的身影整齐地立在那里,还有一名战将昂首驻马于前,虽然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吕将军能够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比起贾山鹏还要强大的气势。

    尽管在营地的另一头喊杀声震天,可是这边的那些武功山军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不时有火光反shè在他们手中的兵刃上,亮起了丝丝寒光。虽然没有一个人作声,但这种肃杀之气却是让吕将军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那身形高大的战将,吕将军心中不由得一紧。此人,莫非就单宏飞?
正文 401视死如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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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单宏飞的名头,桂阳军将领之间可是有不少传闻,有把单宏飞夸得天上神仙似的,也有认为单宏飞只是虚有其名的,总之是众说纷纭。吕将军对单宏飞的认识并不是那么极端,不过吕将军却是知道,单宏飞能够有如此大的名头,恐怕也是有真材实料的,至少吕将军并不认为自己是单宏飞的对手。

    可是,当吕将军真的面对这位荆湖北路第一将的时候,才发觉,自己之前还是小看了单宏飞此人。以前,吕将军所见的最厉害的武将,也就贾山鹏而已,可是如今看到这单宏飞,吕将军才发觉,自己以前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一个单宏飞就已经是如此风范,那传说中的官军战神雷轰豹和信王军枪王高庞以及那金国煞神完颜兀术,又是何等的威武?

    在一旁的副将本来已经是够急的了,现在看到吕将军突然在发呆,是急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忙是喊道:“吕将军!吕将军!怎么样?是不是可以打了?”

    “呃。”被副将这么一囔囔,吕将军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是拦住正跃跃yu试的副将,喊道:“不可,对面那人应该是单宏飞,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再等等。再等等。”

    之前就说了,桂阳军将领中,有不少人认为单宏飞这么大的名头只不过是虚有其名,而这名副将,就在这部分人之中。一听得前面那将就单宏飞,这副将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便满脸兴奋地呼喝了起来:“哈哈!原来他就单宏飞啊,太好了。我正要会会他,看看他是不是如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只要我杀了他,我的名头自然就大了。”

    吕将军见了,顿时就头疼,连忙是伸手拉住了那名副将的胳膊,劝道:“兄弟,千万别轻举妄动,要冲也不是你我上前去冒险。来人啊!全军冲击敌军,斩杀敌将者。赏银千两。”吕将军最后几句话却是对身后的将士喊的,当然,吕将军并不认为这些将士能够杀得了单宏飞,只是就这么呆着也的确是不妥,不若让手下的人马来消耗敌军,反正现在自己这方人数占据绝对的优势。

    听得吕将军的命令,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立刻便叫囔着冲了过去,最重要的是吕将军的最后一句话。这些将士当然不会知道单宏飞是什么人,他们只是知道,只需斩杀了那人,他们就会有奖赏。一时间,单宏飞在他们的眼中,就成了一大堆金灿灿的赏金。反正自己这边这么多人,难道还敌不过眼前这几百人么?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似乎是越发凶狠地朝着单宏飞以及单宏飞身后的石门军冲杀了过去。

    看着很就冲到面前的桂阳军军队,单宏飞冷哼一声,正好此刻一道月光打在了单宏飞的脸上,折shè在单宏飞的双眸中,闪烁着一道寒光。头也没回,冷冷地对身后的将士喝道:“你等据守于此。我去冲杀一番。”说罢,单宏飞一拍马,竟然直接就这么冲了出去。

    此刻的单宏飞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杀意,之前那一百余名将士的牺牲,让单宏飞恨透了这些桂阳军军队。虽然单宏飞也知道,在战场上,不是自己杀敌人,就自己被敌人杀死,生生死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这并不代表单宏飞就能心平气和地接受自己的jing锐部下在自己的面前全部被杀。这次,单宏飞要好好的发泄一番。

    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本来正要冲上前去,却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迎上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只见一道半月形的光华在面前的黑夜中闪过,瞬间,就有四名官兵将士惨被分尸。

    “杀啊!”只见单宏飞单手将头上的头盔一摘,直接就丢到了空中,一头长发顿时就散开。只见单宏飞满脸狰狞,以前所未有的狂态怒吼道:“我就是武功山单宏飞。想要取我的xing命,就先尝尝我这青龙大刀的滋味吧。”

    单宏飞每一句话喊出的时候,就一刀挥出,而每一刀挥出,都有不少残肢和头颅伴随着鲜血飞上夜空,落下的时候便成了一阵血雨。等到最后一句话喊完,单宏飞已经是杀入了桂阳军军队的军阵当中,那些挡在单宏飞前面的桂阳军军队将士尽数惨死于单宏飞的刀下。

    “嘶——!”吕将军以及刚刚还叫囔着要和单宏飞一较高下的副将此刻都呆住了,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那名副将瞪大了眼睛,看着月光下杀戮着的单宏飞,满脸不敢置信地说道:“这这还还是人吗?”这话说完,副将这才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打颤了,心里虽然不想这样窝囊,可就控制不住。

    而吕将军此刻比起副将还要不堪,全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特别是看到单宏飞手中的那道不时出现的半月光华,吕将军的眼睛就充满了恐惧,手心已经是布满了汗水。虽然吕将军自己也是一名战将,可是和眼前的单宏飞比起来,吕将军就感觉自己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在拿着长枪玩耍的孩童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吕将军总算是强行止住了身子的颤抖,对左右喝道:“杀杀了他。所有人都给我上!退后者斩!”

    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们是不可能违背自家将领的命令的,硬着头皮就往那个恐怖的杀神冲杀过去。而在这些将士的心中,也藏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这只是那敌将的临死一搏呢?只要撑过了这一段时间,他累趴下了,就可以杀了他,到时候那奖赏岂不是到手了?

    只可惜,单宏飞的青龙大刀却是将这些桂阳军军队将士的美梦彻底击碎,寒光飞舞,一个个生命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没有一人可以冲到单宏飞面前。

    “杀呀!”在单宏飞这个煞神的带领下,五百将士也拼死厮杀,数的断肢残臂飞上空中,地面的血液也流淌成河。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单宏飞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的疯狂也是渐渐消退了下来。而在单宏飞的周围,已经是堆满了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的尸骨,那些鲜血汇集在单宏飞的坐骑的脚下,渐渐形成了一个小水洼,只是这个水洼内盛的,全是黏稠的血水。

    单宏飞虽然停了下来,可在他周围的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却是满脸的恐惧,没有一个人敢再上前。

    此刻,在他们的眼中,单宏飞疑已经和那些妖魔画上了等号,一个个都是裹足不前,哪里还敢上前去杀单宏飞,来换取什么奖赏。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吕将军看着在那里喘着粗气的单宏飞,心里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这单宏飞还会累。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狰狞,此刻吕将军的脑海里也闪过了和之前史将军一样的想法,为了桂阳军的安宁,这单宏飞绝对不能留。当即,吕将军便对着那些围在单宏飞周围的桂阳军军队将士,怒喝道:“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没看到他已经累了吗?趁着这个时候,杀了他啊!杀!”

    暂时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那些桂阳军军队的将士便一个个蠢蠢yu动,手中的长枪一点点地朝着单宏飞探了过去,想要试探一下单宏飞的反应。没办法,刚刚单宏飞的表现实在是太恐怖了,就算是压制住了心中的恐惧,可他们还是做不到所顾忌地冲杀过去。

    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的敌人,单宏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现在他身体里的体力已经是完全耗尽。现在的他,只能勉强握住青龙大刀而已,别说是杀敌了,就连挥刀,单宏飞都做不到。

    看来自己是难逃一劫了,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一阵阵酸痛,单宏飞不由得抬头望向了夜空,自己那些亲近之人的面孔仿若在夜空中浮现。虽然是要战死此处,但单宏飞也没什么不甘的,只是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能亲眼看到殿下成就一番霸业。

    “呵呵。”单宏飞惨然一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战死的那一刻。而见到单宏飞的这副模样,那些正在慢慢靠近的桂阳军军队将士似乎也是明白单宏飞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一个个都是欣喜若狂,当即便怒喝着,脚下加了速度,朝着单宏飞扑杀了过来,生怕晚了一步,这斩杀敌将的功劳被别人给抢了去。

    “喝啊!有我们在,休想伤害将军一根汗毛。”眼看着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要杀到单宏飞身边了,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在他们和单宏飞之间,却是突然多出了数人影。这些人影怒喝着,挥起手中的单刀,便代替单宏飞挡下了那些桂阳军军队对单宏飞的攻击。

    单宏飞睁开眼睛一看,却是自己之前所带来的那些石门军将士。只是此刻这些石门军的人数已经从之前的五百人,锐减到两百人了。而且这些将士,一个个都是身上带伤,但是依然奋勇向前。

    原本战斗力就要占据上风的石门军,此刻是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斗志,以区区不到两百人,竟然压制着周围十倍于己方的桂阳军军队,逼得他们节节败退。在单宏飞的眼中,仿若又看到了之前悍然扑向敌军的那数十道身影。

    忽然,单宏飞感觉自己本来已经消散的斗志,又渐渐重凝聚了起来,当即便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哎呀呀。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单宏飞怎么会变得如此脆弱了?竟然还要靠自己手下来救?”

    一边说着,单宏飞却是再次动了起来,虽然身上依旧是刺痛,但这次单宏飞就好像是被疼得麻木了一般,咬着牙忍了下来。只见单宏飞一甩手,却是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了一条布条,然后直接用布条将右手和青龙大刀的刀杆给绑得严严实实的。绑好之后,单宏飞一直低沉的脑袋猛地一抬,脸上再次浮现了已经消散的狰狞,怒吼道:“杀啊!”

    随着这一声喊出,单宏飞就好像再度复活了一般,再次纵马,朝着眼前的那些桂阳军军队杀奔过去。而那些石门军将士见了,是士气大振,将面前的桂阳军军队给杀得是落花流水。

    而在另一边,吕将军和副将两人看着在前方厮杀反击的单宏飞和一干石门军将士,脸上已不是惊愕和恐惧,却是充满了敬意。副将不由得叹道:“以前我总以为这单宏飞的名气全都是虚捧出来的。今ri一见,单宏飞愧为荆湖北路第一将的称号。”

    吕将军也是点了点头,虽然眼前的单宏飞仿若是恢复了正常,可是他们两人却是看得出来,现在的单宏飞和之前完全是两种状态。论是力道还是速度,完全不能和之前相比,若不是亲眼所见,简直法相信这会是同一人。可见之前单宏飞的体力的确不行了,是靠意志以及jing妙的刀法和丰富的经验在战斗着。

    当即,吕将军便对副将说道:“兄弟,我们上吧。亲手结束这场战斗。”

    听得吕将军的话,副将不由得一愣,看着吕将军的表情,很就明白了过来。他们挑这个时候去和单宏飞战斗,固然是很卑鄙,但胜利就是胜利,胜利是没有卑鄙一说的。那副将便点了点头,慢慢提起了自己的一对四棱锤,说道:“好!就让我们去结果了单宏飞吧!驾!”

    说完,两人便同时纵马,朝着前方正在厮杀着的单宏飞冲了过去,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见到自家将军出战了,自然是纷纷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通道。不过还未等他们冲到单宏飞身边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身影却是被一旁正在厮杀着的石门军将士看到了。

    单看敌军军阵中,就他们两人有坐骑,这些士兵们就知道这两人绝对是敌军的将领,靠得最近的几名石门军将士相互看了一眼,二话不说,便直接朝着吕将军和副将扑了过去。将军消耗太大,绝对不能让这两个敌军将领冲到将军那里去。

    “哼!找死。”看着扑过来的那几名石门军战士,副将和吕将军都是同时冷哼一声,虽然他们的身手不像单宏飞那般强得离谱,但区区几名士兵,如何能够拦住自己的去路?

    当即,副将的四棱大锤和吕将军的长枪同时击出,准确误地落在了前面的石门军将士身上。吕将军的长枪刺穿了一名石门军将士的腹部,而副将的大锤是击打在了另一名石门军将士的头颅上,顿时红白之物溅了他一脸,原来他直接就击碎了对方的脑袋。

    “嗯?”正当两人准备继续朝单宏飞杀过去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兵器沉了许多,转头一看,两人的眼珠子顿时就瞪得老大。只见又有两名武功山士兵,同时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抓住了他们的长枪和大锤。

    “可恶。”那名副将怒了,当即便怒喝一声,双手一用力,便将大锤硬生生地给抬了起来。锤这种兵器以力道为主,但凡使锤的人,都是力大之辈。副将一身蛮力何其之大,竟然硬是连大锤带着一个人的重量,就这么举了起来。

    那名石门军将士直接便被甩了起来,可偏偏那名士兵却是死死地贴在了大锤上,怎么也松不开。任凭副将怎么甩,就甩不掉。

    而在另一边,吕将军看着自己长枪上那满脸狰狞的石门军将士,特别是在看到他的狞笑之后,吕将军忽然感到自己的心中一寒,竟然面对这名普通士兵生出了一种恐惧。法接受自己竟然会害怕这么一名普通士兵,吕将军一直以来的冷静也是抛诸脑后,拼命甩动手中给的长枪,还不停用脚踢那将士的肩膀,怒吼道:“撒手,给我撒手啊!”
正文 402拼死斩敌将支援铁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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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pt>rd_ontnt_up;</ript>“哇”吕将军踢了几脚后,果然受到了成效,虽然那名士兵还没有松开手,却是张嘴一吐,呕出了大量的鲜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只是这石门军的战士毕竟不是吕将军的对手,在被吕将军踢得数十脚之后,加之腹部的伤口不住的往外流血,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小,最终身子一颤,终于是松开了双手吕将军见了,当即便单手一抽,将长枪从那将士的腹部给拔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副将也是好不容易将缠住自己的那名战士给甩开了看着躺在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石门军将士,吕将军双目闪烁着怒意,再次提起枪,要直接结果了这个家伙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惊得吕将军和副将都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只见不远处的单宏飞满目狰狞,双目赤红,正纵马朝着这里杀了过来单宏飞此刻身上已经是多出了不少伤口,完全是强弩之末,可他却是怒吼道:“够胆的,就冲我来”

    见到单宏飞就这么冲了过来,吕将军和副将都是立刻想起了之前单宏飞大发神威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惊不过看到单宏飞身上一道道的伤口,俩人这才想起此刻的单宏飞已经没有了之前那般的勇猛,他们这才稍稍定下心来俩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便同时挥起手中的兵器,朝着单宏飞便杀奔过去

    “铛铛”两声撞击声响起,单宏飞和吕将军与副将第一次交手,感受着兵器上传来的力道,吕将军和副将不由得惊讶地望向了对方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单宏飞竟然还有如此力量不过两人却没有因此退后,现在也不是退后的时候当即,两人掉转马头,再度朝着单宏飞杀了过去

    而此刻单宏飞也不好受,之前和那些普通士兵交手,单宏飞还能扛得住,可刚刚和吕将军、副将两人一交手,那兵器撞击的反震力道顿时就牵引得单宏飞全身上下都是一阵刺痛

    紧咬着牙,单宏飞也是掉转了马头,看着冲过来的两名敌将,单宏飞不由得想起了刚刚那些拼死缠住这两人的将士们,连他们都能做到忍住痛疼,忘却生死,我单大将军又岂会做不到

    自己学下了一身的本事,却一直是个害怕官府躲避金兵的武林盟主,后来因为与那莫统领的私仇,而支持乔装的信王成功夺下石门城自那之后,自己才成为一方将领信王的知遇之恩,难道能因为害怕死亡和伤痛就让自己倒下么?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里,单宏飞怒喝一声,再也不管身上的疼痛,挥起了青龙大刀便朝着冲杀过来的两将狠狠砍了过去

    “啊”面对单宏飞搏命的一击,第一个遭到攻击的吕将军不由得大惊失è,慌忙就身子往一旁躲闪,总算是在最后关头,躲过了单宏飞这一刀

    而在他旁边的副将可就没有这么好运气了,只能是举起大锤格挡就听得一声撞击声,两样兵器撞击所弹hè出来的火星在黑夜里特别的显眼副将咬紧了牙关,死死地撑着面门前的青龙大刀,不能再退了,再退半分,那青龙大刀的刀刃就要砍到他的面门上

    只是可惜,若此刻的单宏飞是处在平常状态的话,这一刀副将是绝对挡不下来的现在虽然副将很是辛苦,但单宏飞也是奈何不了他而在另一边,躲过单宏飞一刀的吕将军却是乘机挺起长枪往单宏飞的胸口刺了过来无奈,单宏飞只能是放过副将,反手一刀便将长枪给击开

    青龙大刀一撤,那副将顿时就如释重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这一歇,可是苦了吕将军了青龙大刀在单宏飞的手中,简直就像是活了一般,上下翻滚,逼得吕将军手忙脚乱,好几次都是从刀刃上逃过ing命急得吕将军慌忙喊了起来:“兄弟,快来帮忙啊”

    “啊?哦我来了”见到吕将军遇险,副将慌忙是提起大锤前来救援现在的单宏飞无论是力气还是度,都降低了许多,面对副将和吕将军的夹击,单宏飞却是无法攻破他们的防守越拖下去,单宏飞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体力也是越少,照这么下去,单宏飞只有落败一条路了

    那单宏飞身经百战,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不会坐以待毙一咬牙,单宏飞的左手却是松开了刀杆,右手挥舞着青龙大刀,就像是握着一柄单刀一样,抡圆了就朝着吕将军就砍了过去

    看到单宏飞的动作,吕将军心中一惊,慌忙是整个人都躲到了一边,这才堪堪躲过了这一刀而与此同时,副将也是连忙出手相助,单宏飞见了,狞笑一声,却是把目标转向了副将手腕一转,却是转过头朝着副将削了过去

    那名副将见了,也是脸è一变,慌忙举起手中的大锤,想要再次格挡下来只是这次和之前却是不同了,单宏飞这种攻击方式不仅是加大了攻击范围,是改变了攻击的角度眼看斜刺里绕过了对方的大锤,直接砍了过去,眼看这次副将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下单宏飞的这一刀了

    “铛”一声清脆的响声,副将的头盔直接便被青龙大刀给砍成了两截不过幸好这一拖延,将青龙大刀的攻击方向改变了,那青龙大刀的刀刃擦着副将的头发便直接飞到了上空不过单宏飞却是不依不饶,满目狰狞地喝道:“纳命来”单手用力一挥,那青龙大刀在空中打了个转,却是直接朝着副将的头上落了下来

    “糟了”吕将军见了,惊呼了一声,只是此刻要挺枪去帮着副将格挡已经是来不及了,吕将军连忙是挺枪往单宏飞的腰部刺了过去,口中高呼一声:“看枪”显然这一枪吕将军并不是为了刺中单宏飞,而是为了逼单宏飞放弃对副将的攻击

    “噗”一声闷响响起,吕将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单宏飞,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单宏飞面对自己的长枪,竟然完全不管,任由自己的长枪刺中了他的后腰

    而单宏飞吃了这一枪,脸上竟然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这一枪是刺在别人身上一般,反倒是手中的青龙大刀再次加大了力度,一刀正中副将的脑门,直接便将副将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兄弟”眼看着自己的好友就这么死了,吕将军惊得满脸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自己手中长枪自己动了起来,吕将军一回头,却是正好看到单宏飞已经回过头来,左手一把抓住还插在他腰上的长枪吕将军下意识地想要抽回长枪,可却是根本不能动弹半分

    “嘿嘿不要急,我马上就送你去见他”单宏飞望着吕将军又是一脸的狞笑,一手抓住了长枪,而右手高高举起青龙大刀,直接便朝着吕将军的脑门落了下去吕将军其实若是放开长枪,说不定还能躲开单宏飞这一刀,可他此刻却是看着那在空中闪过的半月光华,整个人都呆住了,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哧啦噗——”这次,青龙大刀砍中了吕将军的肩膀,斜斜地一刀,却是直接在吕将军的胸口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吕将军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内脏都飞了出来在最后的一刻,吕将军后悔自己亲自上前与单宏飞战斗了单宏飞的确是太厉害了这是他最后的怨念

    一刀结果了吕将军,单宏飞整个人也是松了下来,一咬牙,却是拔出了那插在腰间的长枪也不理会那从伤口处飙hè出来的鲜血,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被镇住的桂阳军军队将士,心中却是苦笑:“看来,自己这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单宏飞将军,挺住”

    就在单宏飞力竭,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声凭空响起,而这声音落在单宏飞的耳朵里,却是听得特别的熟悉,单宏飞下意识地转过头望了过去只见在远处突然出现了一条灯火长龙,从那个方向还在不断地传来呼喝声:“单将军支持住我们来了”

    这,这声音?单宏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是认不出这个声音,只是想不通,这个声音的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这时,守在单宏飞身边的一名石门军将士也是一脸惊讶地问道:“将军,这,这声音,这声音不是赵将军的吗?是赵将军来了吗?”单宏飞看了一眼那个满身鲜血的将士,脸上也是一片惊疑,既然连他都听到了,那就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单宏飞刚刚想说什么,又是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却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而那条灯火长龙也是越来越近,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阵震天的喊杀声一时间,无论是石门军还是桂阳军军队,全都被这突然出现的人马给镇住了,都是不由得转头朝着那边望了过去

    很快,那条灯火长龙便在月光下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队全身包裹着黑甲的铁骑而当头一人,身着银甲,手持银枪,坐下一匹土马,正是太行山崛起,后来来到武功山的赵云

    “真的是赵云”单宏飞的眼睛瞪得老大,虽然不明白一直跟在殿下身边的赵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赵云赶来救援了,那单宏飞这条命也算是保住了当即,单宏飞便高举着青龙大刀,对着将士们吼道:“援军来了我们的援军来了杀回去杀呀”

    单宏飞的呼喝声让仅余下的百余名石门军将士士气大振,而相反,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顿时就陷入了恐慌先是他们的两个将军都死在了单宏飞刀下,现在又突然多出了这么一支援军,原本占据上风的桂阳军军队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开始丢下兵器,或而跪地投降,或而转身逃跑

    当然,还是有大部分人在那些基层宋军军官的指挥下,依旧在进行着最后的顽抗只是,这种程度的顽抗在赵云率领着铁骑赶到之后,便土崩瓦解带头冲过来的赵云怒喝一声,手中的银枪化作点点星光,将挡在他前面的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一一点杀,在旁人看来,只是眼睛一花,却是已经有尽十余人中枪倒毙了当初就是野蛮的金人都对他畏惧如虎,何况是远不如金人彪悍的这些南人士兵

    就看得一道银光闪过,赵云转眼间便赶到了单宏飞的身边,刚一看到单宏飞的模样,满身是血,赵云还真吓了一跳不过却是看得单宏飞瞪大了眼珠子,满脸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至少还算是有jing神,赵云这才是松了口气,呵呵一笑,说道:“单宏飞将军,怎么弄得如此狼狈啊?”

    被赵云这么一挪揄,单宏飞不由得老脸一红,所幸现在他满脸都是鲜血,也看不出来,反倒是问道:“赵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殿嗯赵大人身边的吗?还有,还有他们……”因为疲惫,他差点将殿下俩字说出来

    说着,单宏飞的手指向了赵云身后的那些黑甲铁骑,而这个时候,单宏飞也是发现了,这次来的不仅是赵云,在那些黑甲铁骑的中间,竟然正是投降信王的将领王虎和张龙正是因为有他们,尽管赵云此刻没有指挥,那些铁骑却是在这两人的指挥下,继续对桂阳军军队展开杀戮

    赵云只是看了一眼战况,便笑着回答单宏飞的问题:“单宏飞将军难道忘了,这些都是上次王宗石将军他们带回来的骑兵军队啊只是之前的战斗一直都没有派上用场,这次才知道,这骑兵军队果然了得,比起原来我在北方金人军队中看到的铁甲骑兵从也丝毫不逊è这次多亏了有他们,要不然还真来不及呢”

    单宏飞总领石门军,当然认出了这些骑兵军队,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守在大人身边的赵云和骑兵军队会跑到这里来?单宏飞刚刚想要开口问,可是突然眼睛一黑,却是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亏得赵云小说,一把就将单宏飞给扶住,仔细一看,却是发现单宏飞一身的伤,这才慌忙将单宏飞给拉到自己的马背上,转头便对守在单宏飞身边的石门军将士喝问道:“军医你们的军医呢?”

    那几名将士见了单宏飞突然晕倒了,也是着急,连忙朝着后面一指,回答道:“军医,军医在另一边,和兄弟们一道作战呢”

    “啊”赵云这才知道,敢情在另一边还有一个战场,怪不得这里的石门军将士才这么一点点呢赵云连忙是转头对正在组织厮杀的王虎和张龙喝道:“王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张龙将军,你带两百人跟我来,我们去救援那边的将士”

    出发前,赵燕已经任命赵云为骑兵军队的统帅,王虎和张龙等一干将领,除了黄云飞负责步兵之外,其他人都是归属于赵云管辖,对于赵云的命令,当然是要听从了

    张龙虽然武艺不怎么样,但统领骑兵却是一把好手,当即便点出了两百骑直接跟了上来,而王虎则是对赵云喝道:“赵将军尽管放心去这里就交给末将了”

    对于王虎的能力,赵云也是放心得很,当即便领着张龙以及两百骑兵军队朝着营地另一边杀了过去虽然营地都有栅栏挡住,但这些栅栏对于骑兵军队来说,简直是形同虚设,骑兵军队完全就碾压过去的

    赵云虽然带走了两百骑兵军队,但这次前来救援的骑兵军队可是有足足千人对付那些已经被寒了心的桂阳军军队来说,王虎和八百名骑兵军队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王虎高举手中的钩镰枪,喝道:“兄弟们,让这些兔崽子们尝尝咱们武功山铁骑军的厉害”

    “杀”八百余名骑兵军队呼喝了一声,手下越发凶悍了这些骑兵军队,前身都是西北军骑兵出身西北军骑兵,那可是当年为了攻打西夏,大宋特地训练出来的铁血骑兵

    因为常年和异族作战,嗜血、好战的脾ing已经是渗入了这些战士的骨子里没有仗打,简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再加上刚刚投靠到武功山,这些骄傲的战士们,也需要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向他们的东家证明自己的实力

    因此,在那剩余的百余名石门军将士面前,骑兵军队开始了对那些负隅顽抗的桂阳军军队展开了一场一面倒地冷酷屠杀

    敢反抗的,杀敢逃跑的,杀投降晚了的,杀总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四千余名桂阳军军队,就这么硬生生地被骑兵军队给冲垮了而冲在最前面的王虎,此刻也是全身沾满了敌人的鲜血

    王虎带着骑兵们,屠戮着一切顽抗的敌人最后一个冲刺完成之后,在这些骑兵军队面前,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个站立的敌人了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要不就已经成为了尸体,要不就趴在地上不停地颤抖求饶

    王虎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趴在地上的桂阳军军队,转头对已经目瞪口呆地石门军喝道:“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我们去支援另一边”说完,还不待对方回答,便一挥手,带着八百余骑兵军队追着赵云的背影赶了过去

    赵云带着张龙等人一路朝着营地门口赶去,生怕晚了一步,那军医被敌人杀了,那可就糟了这次赵云为了赶时间,可没有带军医来,以单宏飞这伤势,不赶紧找人医治,那可就危险了

    所幸,赵云等人赶到营门口的时候,那守在营门口的石门军将士们还是苦苦支撑着多亏了单宏飞留下来的那两百弓箭手有了营寨做防护,这些弓箭手可以毫无顾忌地朝着敌人hè箭,营门口能够支持这么久,这些弓箭手当居首功

    不过饶是如此,石门军将士还是损失惨重,单宏飞留下了八百人,除了两百名弓箭手之外,六百名刀盾手和长枪兵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多人了若是赵云再来晚点,只怕这营门就要被对方给攻破了
正文 403猛将愧惩罚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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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ipt>rd_ontnt_up;</ript>远远见到石门军还在支撑着,赵云立刻就喝道:“军医军医在哪里?快把军医给叫出来レ&pd;思&hrt;路&lub;客レ”

    这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支骑兵,可是把那些石门军给吓了一大跳,正在指挥作战的副将下意识地就想要分兵去抵挡不过等到他认出带头一人竟然是赵云之后,立刻就知道这来的是自己一方的援军,副将不由得大喜,对着周围的将士们喝道:“兄弟们援军来了大人派援军来救我们了”

    副将的话固然让将士们士气大振,却是让赵云越发焦急了,直接纵马就赶到那副将面前,看了一眼在营门口前赴后继冲杀的敌军,赵云直接就喝道:“快让你的人退下来敌人交给骑兵来解决了还有把你们军中的军医给我找出来,快”

    副将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看到赵云身前的单宏飞了看到单宏飞的模样,副将也是脸è一变,连忙是按照赵云的话去做他赶忙下令让前面抵挡敌军的石门军将士都退了下来不用赵云吩咐,张龙立刻就带着骑兵军队直接就冲上前去而那副将也是赶紧从将士们当中找来了军医,所幸那军医也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冲在最前面,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听到副将的召唤,连忙是赶来为单宏飞医伤

    而在营门口,那些桂阳军军队却是看不清营地内发生了什么事,本来见到石门军退了下去,还以为对方支持不住了,一个个都是兴奋地朝着营地内冲了进去可是未曾想,还未等到他们跨过营门口,迎接他们的,却是张龙所率领的铁骑骑兵军队的锋芒

    “怎么回事?”本来已经是胜券在握的史将军看到这突然出现的铁骑,顿时就一脸惊愕,差点没有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指着那如饿虎入羊群一般的骑兵军队,惊呼道:“怎么会突然多出了这么多铁甲骑兵?这些铁甲骑兵都是从哪里来的?”

    只可惜他的问题,身边却没有人能够回答得了,尽管桂阳军军队在人数上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可是,这次他们的对手不再是和他们一样的步兵,而是铁甲重骑兵在这种平坦的地形上,对于步兵来说,重骑兵简直就一种无敌的象征张龙提着钢枪,一边纵马朝着前方冲击,一边对着身后的骑兵军队喝道:“冲啊兄弟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武功山军爷们的厉害”

    重骑兵一旦冲起来,张龙他们根本就用不着动手,完全就靠着他们坐下全副武装的坐骑的冲击力,就能够将那些挡在他们前面的敌人给撞飞或踩踏而伤了只见两百名骑兵军队直接便在数千人的桂阳军军队军阵中来回冲刺,根本就不把这些桂阳军军队放在眼里,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看着这些突然出现的骑兵逞威,便把把自己苦心经营的一个胜局给彻底撞碎了,史将军的脸è顿时就变得苍白无è不用说,史将军想要彻底击溃武功山先锋军的计划已经是破灭了

    不仅如此,他破釜沉舟带出来的五千桂阳军北关守军也是要折损于此没有这些守军,就算是史将军能够侥幸逃离此地,到时候又拿什么去守卫桂阳军?史将军越想越气,到最后,突然双目瞪得老圆,高声喊道:“我有何面目去见经略使大人?噗”张口就一喷,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鲜血,仰面便从马背上倒了下去

    “大人大人”史将军这么一倒,惊得他身边的那些将领和亲兵也是一阵手忙脚乱,慌忙围在史将军旁边,几名亲兵小心翼翼地扶起了史将军,不过此刻的史将军却已经是昏迷不醒见到这种情况,几名将领面è复杂地相互看了一眼,最后一咬牙,代替史将军下达了命令:“撤军”

    而此时,桂阳军军队已经被张龙的两百骑兵军队杀得是毫无脾气,这撤军的命令一下,那些桂阳军军队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转头就跑,有些人甚至连自己的兵器都不要了,直接就丢掉,免得耽误自己逃跑的度

    “哈哈哈哈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兄弟们,给我追”张龙见到敌人撤退了,哈哈一笑,已经杀上瘾了的他如何肯放过他们,当即便一挥手,带着骑兵军队继续杀了过去

    在营地内的赵云也知道这段时间骑兵军队是被憋坏了,所以也就没有拦阻,任由他们去了正好这个时候,王虎也带着剩余的八百名铁骑赶到,赵云指了指前面的张龙,王虎立刻就会意,点头笑道:“赵将军,放心我不会让那家伙太胡来的”

    见到王虎赶上去了,赵云便专心看着那军医为单宏飞治伤单宏飞身上的伤口可是不少,军医在几名石门军将士的帮助下,好不容易才将单宏飞身上已经被浸湿、粘住了的衣甲给解开看着单宏飞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口,在场所有人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光是单宏飞胸口的伤口就不下十处,其他的地方那就不要说了而最严重的,莫过于腰眼的一处枪伤,看得那军医都是不由得一颤

    不过那军医也算是见多了这种血淋淋的伤口,深吸了口气,这才沉下心来,麻利地为单宏飞上药包扎足足忙乎了一个多时辰,那军医满脸倦è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已经被包成了粽子的单宏飞,这才对赵云拱手说道:“赵将军单宏飞的伤势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了只是因为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听得军医这么一说,围在一旁的众人都是跟着长舒了口气这个时候,王虎和张龙也是带着骑兵军队赶了回来,他们这一路差点没有直接杀到桂阳军还是最后王虎保持了清醒,虽然桂阳军军队已经是溃不成军,但依靠他们这些骑兵去攻打桂阳军城,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王虎还是带着骑兵军队赶了回来

    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这一战的战果也是极为丰厚的郴州周边数城的守军全军覆没,而史将军带来的五千桂阳军守军,之前在单宏飞的石门军防守下已经损失了近千人,而在骑兵军队的攻击下,却是足足损失了三千余人,只留下不到千人逃了回去而千余名骑兵军队,竟然伤亡了不足一百

    虽然重创了桂阳军军队,但先锋军也是受损严重,况且单宏飞身负重伤,不能继续作战所以,只能是在骑兵军队的护送下,返回到了郴州,等待信王赵榛的大军赶至,再另想办法

    不得不说,单宏飞的体质还的确是好,本来军医给单宏飞医治过后,曾经说过,单宏飞这伤势至少也要休息两个月的时间可回到郴州之后,只是在床上躺了一天,单宏飞就能从床上爬了起来了,还囔囔着要带着兵马去桂阳军找那桂阳军军队算账总算是赵云好说歹说,这才劝住了单宏飞留下来好好养伤

    而单宏飞也从赵云的口中得知了骑兵军队及时赶来救援的原因,敢情是单宏飞之前不战而胜,拿下临江城的消息传到信王赵榛那边之后,信王赵榛与身为智囊的吉倩倩立刻就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了以防万一,信王赵榛立刻便让赵云带着大军中机动力最高的骑兵军队前来救援总算是堪堪赶上,要不然,单宏飞可就真的要战死沙场,马裹尸还了

    说实在的,这次还真的是很险啊五千先锋军,除了先前在各城留下的三千兵马之外,两千多人马,在这一战竟然损失了一大半,只留下不到六百人这个损失可是武功山军的最大一次重创为此,单宏飞也是一直闷闷不乐,好在有赵云一直劝慰着,并且帮着受伤的单宏飞整顿先锋军,单宏飞才情绪稳定了下来

    等了一天,信王赵榛的大军终于是赶到郴州了,见到大军赶至,单宏飞和赵云等人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在此之前,郴州城只剩下千余名石门军和一千名骑兵军队,要是桂阳军军队趁着这个时候全力来反攻的话,他们还真的是很危险的如今大军来了,那郴州也算是彻底安全了

    在帐下将领的指挥下,大军直接便开进了郴州城内的军营里,而信王赵榛则是带着吉倩倩两人,心急火燎地往城内的城守府赶去得知单宏飞受了重伤,信王赵榛心里很急

    赶到城守府,单宏飞和赵云等人已经是在城守府门口恭迎信王赵榛到来而看到单宏飞好好地站在那里,信王赵榛还是不怎么放心,连忙就上前托住单宏飞,问道:“单将军,你的伤势如何?要不要紧?”

    没想到信王见面的第一句话不是谴责自己,竟然是这么一句,单宏飞不由得一愣,随即便满脸激动,直接就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大人末将失职,导致先锋军损失惨重,恳请大人降罪”

    “呃”完全没想到单宏飞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信王赵榛连忙是双手去搀扶,可单宏飞就死活不肯起来信王赵榛又担心碰到单宏飞的伤口,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这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急得信王赵榛满头大汗地说道:“哎呀,单将军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嘛单将军,胜败乃兵家常事,这次也不能说是你的过错啊你何必如此呢?来,快点起来”

    可不管信王赵榛说尽了好话,这单宏飞就不肯起身,对着信王赵榛便喝道:“大人,末将此次罪责深重若是大人不肯责罚末将,末将情愿以死谢罪”说着,竟然就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宝剑

    “哎呀”信王赵榛见了,大惊失è,慌忙拉住了单宏飞的手,而在一旁的赵云等人也不敢怠慢,纷纷上前援手,总算是将单宏飞给暂时按住了

    信王赵榛见自己怎么劝都不管用,左右看了看,却是正好看到吉倩倩正在一旁嘿嘿笑着,当即信王赵榛便yin沉着脸喝道:“还傻站在那里作甚?还不快点过来帮忙?”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吉倩倩却是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大人,我可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如何帮得上忙嘛哎呀大人就别拿那种眼光看着我了我帮我帮还不成嘛”说着,吉倩倩便摇着脑袋走上前来

    其实倒也不是吉倩倩真没心没肺,毕竟她是一个女子,之前看到单宏飞竟然想要自尽,吉倩倩还真给吓了一跳不过后来见到单宏飞被信王赵榛等人给制住了,这才恢复了平常那副模样

    当即,吉倩倩便慢慢走到单宏飞的身边,笑着对单宏飞说道:“单宏飞,你要大人责罚你,无非是想要赎罪而已可将军若是一死了之,又岂能真正赎罪?我若是将军你,一定留得自己的有用之身,将来为大人多多立下功绩,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听得吉倩倩的话,单宏飞身子一震,这才慢慢停下了,耷拉个脑袋其实吉倩倩所说的,单宏飞又岂会不知道,只是刚刚见到信王赵榛对自己这么好,而且又不肯责罚自己,让单宏飞心中越发愧疚,才会无地自容想要自杀如今被吉倩倩这么一点,单宏飞这才重冷静下来,再度跪拜在信王赵榛面前,默不作声

    见到单宏飞终于没在闹了,信王赵榛等人这才是慢慢松开了单宏飞,不过赵云还是谨慎地看着单宏飞,一旦他有什么不对的举动,连忙就要制止他

    而信王赵榛转头看了看吉倩倩,吉倩倩见了又是淡淡一笑,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此次单宏飞也的确是犯了错若是大人不责罚单宏飞,也不利于大人的军法依属下之见,大人可先除去单宏飞先锋之职,令其闭门思过两个月,待将来单宏飞立功之后,再将功赎罪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信王赵榛一愣,随即连忙是点头说道:“嗯这样好,就这么办了”反正单宏飞现在身受重伤,也不可能再继续处理军中事务了,不若正好让他回去养伤这闭门思过两个月,其实也就让单宏飞回家好好休息两个月的借口罢了

    吉倩倩的用意,单宏飞当然也猜得出来,刚刚想要反对,可信王赵榛就已经答应了下来,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是苦笑着应了,而心中对信王赵榛越发感激了看着单宏飞这件事终于是处理妥当了,信王赵榛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吉倩倩,心里不由得腹诽,这个女子就是与自己大男人不一样,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就这么三言两语给解决了

    如果是信王赵榛直接说的话,单宏飞恐怕还要钻牛角尖,可是经由吉倩倩这个与信王赵榛有暧昧关系的女军师一说,单宏飞就听了看来这个世界上还是女人让英雄们尽折腰啊

    处理完了这些事,信王赵榛这才发现,弄了半天,众人还在这城守府门口傻站着呢,当即便招呼众人一起进了城守府商议之后的战事而单宏飞则是被信王赵榛以责罚之名,直接让人护送他回武功山了

    进了城守府的议事厅之后,这些ri子代替单宏飞处理军务的赵云将基本情况对信王赵榛一一作了说明先锋军的情况,信王赵榛之前也已经通过信使得知了,而现在赵云所说的,却是这几天来出现的情况去读读om)
正文 404异4变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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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桂阳军的援军也已经赶至桂阳军北关,北关城内的守军数量已经增至两万余人。根据探子回报,桂阳军援军的统帅,乃是桂阳军姓史的统制。”赵云一边说着,脸色也是有些不太好。

    现在他可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对方会来这么多援军,当初就应该让骑兵军队拼死攻下桂阳军城,虽然这样伤亡会比较大,但从那些残兵败将手上夺下桂阳军,却是没问题的。可现在,就算是信王赵榛的大军赶到,要攻取桂阳军,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史统制?”对于这个人,信王赵榛倒是听说过,不过按照先前的情报,这史统制不是正在和经略使薛大人手下的文官派系斗得正凶嘛?听说他的兵权已经渐渐被经略使薛大人给剥夺了,怎么会突然带着这么多的兵马。而且又这么及时地赶到桂阳军北关?想不明白其中缘故,信王赵榛下意识地便转头望向了吉倩倩。

    此刻吉倩倩也是一脸凝重,显然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桂阳军的史统制能够如此迅速地出兵救援,大大出乎了之前他们的预计,这样一来,原本快速攻占桂阳军北关的计划就不能实现了。

    而赵云则是继续说道:“桂阳军援军来到之后,曾经向郴州做过几次试探性的攻击,不过均被骑兵军队给击退了。不过,让末将奇怪的是,桂阳军军队绝对知道我军现在的情况,却并未直接朝郴州发动总攻。要不然,以之前我军的状况,绝对守不住郴州。”

    听得赵云的疑惑,吉倩倩却是摇了摇头,冷笑着说道:“其实这倒并不奇怪,依我看,那史统制是故意这么做的。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史统制和那石滕山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化解,只是因为我们入侵桂阳军的缘故,让史统制占据了一定的优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们帮了正被逼入绝境的史统制。史统制现在自然是舍不得那么快就收复失地,他还要利用我们谋取更大的利益。他这是要养敌自重啊!”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他也同意吉倩倩的意思。随后,信王赵榛便与一帮将领、智囊们商量下一步进攻的计划了。

    临江军城城门口,被信王赵榛任命为临江军城首领的崔虎,此时正带着一队人马朝着城外走去。自从崔虎担任临江军城的总统领之后,对于自己的职责倒还真是兢兢业业。

    对于政务,崔虎并不擅长。所以他和庞正一样,政务都丢给了钱文广去做,临江军城的军务,却是在崔虎的努力下开始渐渐脱离了张陵的控制。这段时间来,崔虎可是将临江军城的世家势力好好地打击了一番。加上临江军有崔虎的老搭档庞正帮忙,临江城各地地区沉积了数十年的世家势力可是大大缩水了。

    不过崔虎却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信王赵榛将临江军交付给他和庞正两人的时候,还特意找他们两人谈过。现在的张陵是依附在临江军的顽疾,想要将张陵的问题给彻底解决掉,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成功的。而崔虎和庞正想要在与张陵的斗争中取得优势,最重要的一点,那就要抓住兵权。只要手中有兵,那就不怕张陵不屈服。

    正因为如此,崔虎到临江军城之后,第一件事,就将原本的临江军城守军清洗了一遍,然后又大量在临江军城当地招募新军。如今临江军城的兵马已经达到了整整五千。而听说在临江军周边地区,庞正那家伙做得更是夸张,竟然招募了近四千兵马。虽然这些士兵都是些新兵,但对付那些张陵的家丁,却是已经足够了。

    这几个月来,崔虎和庞正不断找各种借口,可是抄了张陵的许多店铺和庄园、田地,所得的钱财,正好可以弥补一下因为大肆招募士兵而多出来的损耗。而那些张陵的党羽,面对崔虎和庞正的大队人马,更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见到有兵权的好处,崔虎更加迫不及待地增加招募士兵的人数和加强训练了。这次,崔虎就要带着刚刚新招募来的兵马到城外去演练一番。

    大肆清洗了张陵的势力,却是显得临江军城城内有些冷清,毕竟这么多年来,张陵的势力早已经在临江军各地都深植扎根。不过崔虎却是相信,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等到张陵彻底铲除之后,临江军城一定会恢复往日的繁华。这是崔虎对大人的一种信念。

    崔虎这一队人浩浩荡荡走到了城门口,在城门口把守的,是崔虎新近提拔上来的一名军官,见到崔虎来了,那军官连忙是跑到崔虎面前行礼喝道:“小的见过将军。”

    “呵呵!原来是副将华泰啊。”崔虎看着跑过来的年轻军官,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了?我怎么看得这城门口好像有点乱啊?”说着,崔虎伸手指了指前面,在他前方的城门口,此刻却正有一支队伍在通过城门,只不过这支队伍的人数有些多,所以导致通过城门的时候有些混乱。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门,副将华泰笑着说道:“没什么,将军,只是一队商人要进城罢了。他们原本就是临江军城的商人,只不过很久没有回临江军城了,还不知道临江军城已经被我们拿下,很多规矩和原来不一样了,所以有些乱罢了。小的待会就把这些事情弄妥。”

    “喂!你们手脚麻利点。快把城门让开,将军要出城了。”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后面还在和那些要进城的商户叫囔着。

    听得副将华泰的喊声,那些士兵这才注意到副将华泰身边的崔虎,也都是吓了一大跳,当即便冲着那些商人呼喝道:“我们将军来了,你们还不赶快让路。想找死啊?”而那些商人似乎也是吓得够呛,本来还堵在城门口的,此刻也是连忙给崔虎让出了一条路。

    副将华泰这一解释,崔虎也算是明白了一些,他知道以前那些大世家们弄出来的勾当。只要不是他们几家世家的商队,进出临江军城各个城镇都要交纳许多的入城税。而那些商人不堪重负,通常都是情愿拿出一部分钱去贿赂城门官,也要减少不少的损失。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临江军城的城门官可以说是一个肥缺啊。这也算是一种刘广的特色吧。而崔虎和庞正到临江军之后,自然是将这种霸道的城门税给废除了,不过有不少还不知道实际情况,刚刚到临江军的外地商人还不清楚,所以难免有些误会,这样的事情这几个月已经不只一次了。

    崔虎也不愿去多插手这些琐事,副将华泰的能力很强,崔虎相信副将华泰是能够处理好这件事的,所以,也只是转头吩咐了一句:“慢慢来,这些商人虽然地位低贱,但也是让临江军重新繁荣起来不可缺少的人。对他们别太凶了!”虽然这个年代士农工商的等级划分,商人成为了最下层的阶级,但崔虎那可是北方信王军后方根据地跟随信王赵榛而来的,信王军占领区里面商人可是很吃香的,所以在他的思想里对这个封建等级制度到也不是很在乎。

    副将华泰连忙是抱拳喝道:“将军请放心,小的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

    “嗯!好了,我们走吧。”崔虎也就不再多说了,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士兵一挥手,便纵马朝着城门口走去。那些退到一旁的商队,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似乎对崔虎这一队全副武装的军爷们很是畏惧。

    “嗯?”就在崔虎快要走过城门口的时候,忽然,崔虎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却是直接止住了坐下的战马,转头望向了左边,一双锐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了一旁那队商队。盯了半晌之后,崔虎慢慢举起了手,指向了其中几名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喝道:“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给我过来。”

    “啊?”随着崔虎这么一声呼喝,在场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崔虎所指的那三个商队里的男子看上去都是身材中等,同时低沉着个脑袋。在听到崔虎的话之后,三人全都是不由得身子一震,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副将华泰也是连忙从后面赶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三名男子,转头满脸疑惑地问向崔虎:“将军,怎么了?”

    “嗯!把那三个人给我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们。”崔虎的脸上阴晴不定,手始终指着那三人,没有一点偏移。

    副将华泰顺着崔虎的手指再次望向了那三人,见到那三人却是一动不动的样子,当即便怒目相向,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单刀,指着那三人便喝道:“混账,耳聋了吗?没听到将军叫你们过来吗?”

    “啊!哎呀,这位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个时候,那一直站在前面的一名好像是商队东家的中年男子也算是回过神来,慌忙小跑过来,对着崔虎和副将华泰又点头又哈腰,不住地赔笑道:“小人的这三位伙计不知哪里得罪了将军,还请将军千万海涵,海涵啊!”

    崔虎却是面色一沉,似乎没有多少耐心,冷冷地喝道:“多余的话我可不想再重复。”

    而守在崔虎面前的副将华泰干脆就直接将单刀贴在了那中年男子的脖子上,怒喝道:“混蛋,没听到我们将军的话吗?竟然还敢多说废话。呐。你们三个。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被副将华泰的单刀压在了脖子上,那中年男子扑通一下就吓得跪在了地上,满脸苍白,张大了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被崔虎手指的那三名男子,其中两人的身子又是一颤,可还是低着个脑袋没有反应,却是另外一个好像是这才刚刚反应过来一般,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满是惊恐的面孔,一路小跑跑到了自己东家身边,不停地朝着崔虎和副将华泰磕头,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不住地哇哇乱叫起来。

    “呃。”崔虎的眉头一皱,慢慢把手放了下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原来是哑巴。”

    而这时,那名中年男子使劲咽了口口水,总算是缓了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人。小人的这几个伙计,都是又哑,又哑又聋。不不会说不会说话啊。”结巴的说了几句,那中年男子也说明了情况。

    “哦?”崔虎却是一脸狐疑地看了看那名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那还在不停磕头哇哇乱叫的哑巴,又是问道:“若是照你所说的,这三个又哑又聋,那你招他们做伙计有什么用?那岂不是吃干饭的吗?”

    那中年男子顿时就苦着个脸,说道:“谁说不是呢!可小的这也是没办法啊,这三个伙计的祖辈都是我家的老仆人了。半年前金兵南下,他们的家人为了保护商队,都死光了,小的总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吧。所幸这三人又哑又聋,而且脑筋不好使,但也有些力气。平常做做搬运的差事倒也还行,所以小的便收留了他们,也算是对故人有个交代了。”

    “哦?”崔虎脸上的疑惑总算是消去了一些,却是对那中年男子笑道:“也难得你一介商人,也如此有情有义啊。算了!华泰,收了刀吧。”

    听得崔虎的命令,副将华泰再回过头看了一眼崔虎,朝着那中年男子冷哼一声,这才悻悻然收起了单刀。而见到副将华泰把刀从自己的脖子上收了回去,那中年男子这才露出了放心的模样,也不忘朝着崔虎不住的磕头喊道:“小人谢将军,谢将军!”

    崔虎并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却是依旧紧紧盯着那在中年男子身边的三名哑巴,那三名哑巴仿佛并不知道崔虎已经饶了他们一命,仍在不住的磕头。

    “好了,我们走了。华泰,你也快快处理完这里的事情,老这么堵在这里也不像样?”崔虎对着副将华泰摆了摆手,便一把扯起了缰绳,便带队继续前进。

    经过这么一闹,副将华泰也没多少耐心和这些商队浪费时间了,直接便吼道:“好了。好了,赶快给我滚进城去,不准在这里啰嗦。听到没有!”副将华泰这一发话,那些一直傻在在旁边的士兵也是开始动手赶人了,面对这些士兵手中拿冒着寒光的兵刃,那些商队的商人哪里还敢多说什么,顿时就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进了城里。

    少了这么一支数量臃肿,至少有一两百人的商队后,整个城门口也算是清净了许多。副将华泰看着那些商人的背影,似乎很是满意地笑了起来,对着那些士兵们喝道:“好了,都解决了,把这里整理一下。”

    而那些商队被城守的士兵给赶进城之后,顿时就做了鸟兽四散。而那名中年男子却是带着那三名哑巴在城内左转右转,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里面。到了小巷内,那中年男子脸上再也没有之前那苍白的恐慌模样,而是变得一脸阴沉,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光是那中年男子,在他身后的那三名哑巴也是一样阴沉着一张脸,几个“聋哑人”眉头紧皱,眼中不时闪现着寒光。其中一个哑巴左右看了一眼左右,确定没有人了之后,便用手擦去了额头上的泥土,竟然开口说话道:“先生,那些兄弟们没问题吧?”

    被称为先生的中年男子阴阴一笑,回答道:“放心吧,你的那些部下身边都有我们的人接应着呢。此刻想必都已经安顿好了。待会张陵的人会派人来接应我们,只是我们暂时不能直接去张家,三位将军不若先到在下的府上休息一下吧。”

    “那敢情好。”其中一名“聋哑人”也是开口笑道:“早就听闻诸位世家乃是临江军城几大世家,我们兄弟三人可是饿了一天了,待会先生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哦?”

    已经脱离了险境,那先生也是放松了不少,低声笑了起来,点头说道:“将军尽管放心,在临江军城,要说势力,我们家比不得张陵和凌山统领,可要说吃的,别说是临江军城了,就算是整个临江军城周围方圆百里,也没有人比得上我家的大厨。要知道,在原来,临江军城包括周边地区,有一半的酒楼都是我们苟家的产业。”

    “听到没有,兄弟们。”那“聋哑人”笑道:“有好吃的了,我可得好好祭拜小说着,他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拍得咚咚响。

    而那另一个“聋哑人”却始终都是板着一张脸,眼中闪烁着寒光,没有理会自己同伴的话,而对那先生低声喝问道:“先生,刚刚那个将军,是什么人?”

    “呃?”先生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将军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回答道:“那人啊,他就被信王赵榛任命的临江军城首领,崔虎。哼!听说他以前只是一名山贼罢了。却是碰上了石门发家的首领赵燕,让他小人得志。”先生话语中显露出对崔虎的很是不满,看来崔虎这段时间所查封的包括张陵世家的产业中,也包括了不少他家的酒楼啊。

    “他就崔虎么?”拿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兴奋地表情,大嘴一咧,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一边磨牙,一边说道:“果然是个好对手,这个对手是我的了。各位兄弟,到时候你们可别和我抢啊。”

    看到同伴这个模样,先前那个哑巴连忙低声喝道:“你给我小心点。别光顾着打架,忘了大人交代给我们的任务?要是坏了大人的大事,我可不会饶你。”

    “哼!我知道了。”那名“聋哑人”哼了一声,却是伸出了舌头舔了舔嘴唇,看他那模样,估摸哑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正文 405惊0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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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几名“聋哑人”都听到有什么声音,当即,三人连忙是护着唯一一个不懂武艺的先生,一个闪身便躲进了旁边的阴影内,警惕地看着前面的巷口。而三人的手都是同时在腰间一抹,却是转眼间,在他们的手中多出了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匕首。

    “可是苟老爷在此?”从前面巷口处传来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显然是被刻意压沉了,就为了防备传得太远。

    听得这一问话,先生连忙是对徐盛三人点了点头,示意来人正是前来接应他们的,徐盛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从阴影内走了出来。那先生忙是上前几步,对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样是低沉着回答道:“我是苟才。可是张陵大人的人?”

    原本那喊话的人见到没有反应,正着急呢,听得苟才的回话,顿时就大喜,很快,就听得巷口处传来了一阵吱呀吱呀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倒着走进了巷子。一名家仆打扮的男子掀开了马车后面的帘门,一脸紧张地对苟才和徐盛等人拼命地摆手,低声喊道:“快!快上车。”

    虽然那男子满脸急迫,可那三名“聋哑人”却没有就这么着急上车,而是同时转头望向了苟才。而苟才也仿佛是明白他们的意思,点头说道:“他是张陵的家仆,我认得的。上车吧,没问题。”说着,便径直上了马车。而那三人见了,也是收回了自己的匕首,陆续纵身上了马车。

    见到人都上来之后,那张陵家仆再次紧张地张望了左右,忙是放下了帘门,转身便对着前面的车夫低声喝道:“走。”话音刚落,那马车一颤,便立刻便朝着巷口驶了出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很快,一天便结束了,在城外训练了一整天的崔虎便带着那数百名疲惫地士兵们朝着城门口赶去。遥遥望着临江军城的城头,此时天色已经是暗了下来,城头上早已经是点起了火把,和平常一样。看着城头的动静,崔虎呵呵一笑,对身后的士兵喝道:“兄弟们,还不快点走?要是晚了,你们可就赶不上晚饭了。难不成你们想要饿一晚上?”

    “啊?不会吧?”听得崔虎的话,那些士兵顿时就傻了眼,被崔虎这么训练了一整天,要是晚上还没饭吃,哪里受得了?当即,这些士兵一个个全都是拼了命地往前赶,紧跟着纵马向前的崔虎后面。

    崔虎见了,也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反倒是加快了速度朝着城门方向赶去。刚刚的话,其实只是他用来催促这些新兵的,哪里会真的不给他们饭吃啊。赶到城门口,却是看到城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关闭,崔虎见了,立刻便止住了战马,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现在早就过了关城门的时间了,这城门竟然还没有关上,难道是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偷懒了?

    似乎是见到崔虎来了,还未等崔虎喝问,从城门里面就赶出了十余名将士,为的一个,正是崔虎极为器重的新部下副将华泰。见到副将华泰出来了,崔虎的脸色虽然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却没有因此就算了,而是对着副将华泰便喝问道:“副将华泰,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关城门?”

    “呃。”副将华泰站在崔虎面前,一脸无辜的模样,低头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小的是见到将军白天出去还没有回城,所以才擅自决定给将军留门的。小的知罪了,请将军责罚。”

    “哼。”听得副将华泰的理由,崔虎的脸色又是缓解了几分,冷说道:“你这不是理由。你既然为城门守将,你的职责便按照规定准时开关城门。怎么能够因为我而违背规矩?就算是我被关在城外,难道我就不会叫门吗?下次给我记住了,不准再犯。要不然,我决不轻饶。”

    说到最后,崔虎还是决定绕过副将华泰这一次,毕竟副将华泰此人为人机灵,而且身手也不错,是个难得的人才,崔虎还打算忙完这段日子,把这副将华泰举荐给大人呢。况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错误,提醒一下就了。

    崔虎的话让副将华泰愣了片刻,不过副将华泰一直还是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便喝道:“小的谨记将军教诲。将军,请进城吧。”

    副将华泰这一提醒,崔虎这才想起来,那些士兵此刻正等在城门口。虽然刚刚崔虎说了,要是回城晚了,就没有饭吃了。可军令如山,崔虎不说话,他们也不敢擅自进城啊。看着那些新兵的样子,崔虎不由得很是满意,大手一挥,喝道:“好啦!快进去吧,要不然,可就真没饭吃了。”

    “遵命!将军。”听得崔虎的话,这些新兵连忙便对着崔虎行礼,便往城内跑去。也亏得副将华泰以及他身后的那十余名士兵反应够快,第一时间就躲闪到了一边,否则,还真有可能被这些新军士兵给撞飞了。

    “哈哈哈哈!”见到这些士兵们的样子,崔虎倒是没有出声呵斥,反倒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见到仍旧站在一旁的副将华泰,便指着那些士兵们的背影笑道:“华泰,几个月前,你可也是和这些家伙一样,都是新兵。不过,当时你的表现可是要比他们好多了。呵呵!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特意把你提拔上来。”

    听得崔虎的话,副将华泰又是沉默了片刻,这才抱拳喝道:“将军的提携之恩,末将一直未能忘怀。日后定当好好报答将军。”

    对于副将华泰的话,崔虎却是不怎么在意地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报答什么的以后就别对我说了。你要真想做些什么的话,只有一件事,那就跟着我们大人,好好为大人开拓疆土。成就霸业!”说着,崔虎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兴奋地神采,遥望着远方,似乎是能够看到那雄伟的未来。

    “霸业?”重重地读了这两个字,副将华泰的脸上充满了古怪的神情,低头想了片刻,却是抬头对崔虎说道:“将军。难道你就真的对对大人的霸业那么有信心?你你就没有想过,大人会会失败?”斟酌了半天,副将华泰还是把这句话给说了出来。

    听得副将华泰的话,崔虎下意识地便瞪红了双眼,不过看到副将华泰之后,崔虎又是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华泰,你入伍的时间太晚,没有亲眼见过大人。若是你见过大人的话,就会知道。大人,只要你看过他一眼,就能够对他有一种特别的信心,就仿若天下间,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得到他一般。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跟着大人。就一定能够亲眼见到大人的霸业!大人,还有你不知道的后台啊!”

    说到最后,崔虎也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囔了起来。察觉到自己失态之后,崔虎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城内,笑着说道:“嗯!现在时间也正好。走,华泰。我们今天晚上找个地方喝上一杯。说好了,不醉不归。”说着,崔虎见到副将华泰并没有骑马,拍了拍脑门,干脆就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并肩和副将华泰走在了一起。

    副将华泰本来正在想着什么,直到崔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反应过来,可是一看到崔虎就站在自己的身边,副将华泰顿时就满脸惊愕,喊了起来:“将军。你你怎么下马了?”

    见到副将华泰一惊一乍的,崔虎呵呵一笑,不在意地说道:“瞎叫什么,说了咱们一起去喝酒嘛。总不能我坐在马背上,让你一个人走着去啊。你不别扭,我看着也别扭。哎呀。现在公务都完了,没那么多规矩了。走我记得城内有间酒楼的酒不错哦。今天我请客。”崔虎以为副将华泰是因为自己身份低微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所以笑呵呵地拍着副将华泰的肩膀,示意副将华泰不必管这些礼节。

    副将华泰却是急得满头大汗,眼睛却是朝旁边瞟了几下,靠在崔虎的身边,低声说道:“将军。你你还是先上马吧。”

    “呃?”崔虎一脸迷糊,完全不明白副将华泰今天怎么这么啰嗦了,不过看到副将华泰的模样,似乎有什么隐情,犹豫了片刻,崔虎还是转身又上了马。

    就在崔虎刚刚想开口问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声梆子响,紧接着,一阵震天的呼喝声响起,原本只有几根火把的城门口一时间亮如白昼。这突然出现的火把,让崔虎立刻就感觉到不对,身为武者的本能,让崔虎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单刀护在胸口。而与此同时,就听得一把炸雷般的吼声响起:“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吼声一落,崔虎就听得前方传来了一把破空声,当即便心叫不好,慌忙便举起了手中的单刀要挡。可无奈,此刻远方明亮,自己这里十分黑暗,崔虎的眼睛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只是凭着声音的方向去格挡,哪里挡得住?

    自己的刀刚刚伸过去,却是扑了个空,崔虎心中立刻就感觉不妙。果然,下一刻,崔虎就感到一阵刺痛从他的右肩肩窝处传了过来,痛得崔虎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这个时候,崔虎的眼睛总算是渐渐恢复了过来,睁开眼睛望去,崔虎却是呆了。只见在他面前,提刀刺向自己的那人,正是崔虎颇为看重的部下,副将华泰。

    “副将华泰,你!”崔虎瞪大了眼睛看着副将华泰,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是如此地信任副将华泰,为何副将华泰竟然会反过来对付自己?

    而副将华泰此刻也是满脸复杂,看着崔虎那质问的目光,副将华泰苦涩地一笑,说道:“将军,抱歉了,请原谅我。”说完这句话,副将华泰一咬牙,手中又是加了一份力道,那刀尖直接便穿透了崔虎的肩窝。

    那崔虎也不是寻常人,经过了短暂的惊讶,特别是在被副将华泰重创之后,那股剧痛,顿时就让崔虎清醒了过来。紧咬牙关,在马上居高临下的飞起一脚就正中副将华泰的胸口,直接便将副将华泰给踢飞了。副将华泰这么一退,那单刀也跟着从崔虎的肩窝伤口处抽了出来,又是痛得崔虎惨叫了一声。

    见到崔虎受伤了,那些早早就埋伏在城门口的数百人一窝蜂就跑了出来,这时,一名敌将手持一杆长枪,指着崔虎便喝道:“崔虎休走,吃我一枪。”说完,敌将便纵马朝着崔虎杀奔而去。

    虽然刚刚经过一场大乱,但崔虎还是立刻恢复了冷静,冷眼一看前方的情况,那副将华泰吃了自己一脚,早就退回到那数百名穿着轻甲的士兵当中不见了踪影,而周围竟然看不到一个临江军城的守军。

    这样看来,至少这临江军城的城防已经落入了敌人手中。至于临江军城城内是怎样,崔虎也不怎么乐观了,眼下也顾不得和那杀奔过来的壮汉好勇斗狠,用那没受伤的手一扯缰绳,掉转马头便往城外跑去。亏得崔虎刚刚又上了马,要不然,想跑都没机会。

    “可恶!崔虎。你这个无胆鼠辈。”那名敌将就是三名“聋哑人”中的一个,他本来还想和崔虎大战一场,可没想到崔虎竟然就这么跑了,这让董袭气得哇哇叫。心中不甘,直接便纵马追了过去。

    “将军,莫要追了。”这时,在后面的另一员将领连忙喊住了他,古怪地看了一眼身后那低着头的副将华泰,却是转过头对那将领喊道:“那崔虎的坐骑比你的快,你追不上的。”他们之前就已经从张陵那里得知,崔虎坐下的宝马,乃是直接从张陵手里抢来的好马,纵观整个临江军城,没有一匹马跟的上崔虎坐骑的速度。现在崔虎铁了心要跑,他们坐下的战马是绝对追不上的。

    不甘地看着崔虎就这么跑出了城,董袭转头对陈武便喝道:“可可总不能就这么放他跑了啊。”

    “莫急。”陈武呵呵一笑,却是看了一眼前面已经跑出了数十步的崔虎的背影,笑道:“自有办法擒他,他跑不掉的。你莫要追上去,免得坏事。”

    似乎是为了配合陈武的话,紧接着,就听得众人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呼喝声,却是从上面的城头传了下来的:“崔虎。你不要急着跑,你且看看,他是谁?”

    听得这喊声,本来已经跑出去的崔虎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就把崔虎给吓了一大跳,连忙扯住了缰绳,掉转了马头驻立在原地,单手握住肩窝,冷冷地看着城头。只见在城头上,原本只有寥寥几名守士兵兵,此刻却是站满了人,周围的火把照得城头通明。

    而在城头中央站立着几人,其中一个正是临江军城最大的世家张家的家主原宋朝大员的张陵,而在张陵身边,两名家兵却是压着一名中年男子,正是信王赵榛派来协助崔虎和庞正处理政务的钱文广。

    此时的钱文广,已经完全没有平日的风度,那几名家兵用手指般粗的麻绳把他五花大绑,钱文广不停地挣扎着,可他一个文人,如何挣得动那几名人高马大的家兵?

    张陵看了一眼钱文广,又看了一眼城外狼狈不堪的崔虎,心中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这些日子,他们这些张陵可算是被这些人给折磨惨了。要是依着张陵的脾性,铁定要把钱文广一刀给砍了。
正文 406无奈奈与策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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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想将钱文广杀了,不过眼下这崔虎还在城外,为了把崔虎抓到,这钱文广还是有些用处的。当即,张陵便得意洋洋地朝着城外的崔虎喝道:“崔虎。你听好了!速速投降。要不然,我们可不能保证钱大人的性命。”

    “无耻之徒。”看着张陵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崔虎简直是咬碎了牙齿,恨不得冲上去,一刀将这个卑鄙小人给杀了。可是看着堵在城门口那些人,崔虎就知道,就算是他身体完好都不可能实现这个愿望,更何况现在崔虎还受了伤。

    而要让崔虎现在就这么掉转头走,那崔虎也是办不到。且不说钱文广是崔虎的同僚,单单是这段日子里,若不是有钱文广的帮忙,崔虎和庞正也绝对没有这么快将刘广掌握下来。对于钱文广,崔虎心中充满了尊敬,他决不能为了自己的性命,而白白牺牲掉钱文广,当即便冷冷地喝道:“张陵。把钱大人放了,我任你处置。”

    “哈哈哈哈。”张陵仰天大笑了起来,傅谑地看着崔虎,喝道:“崔虎。你认为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速速投降。刘广首领说不定还会饶你一条性命。”

    “刘广首领?”那张陵本来是要劝降,可却被崔虎听出了一些线索,眼睛闪过一道精光,莫非这次张陵的幕后主使竟是刘广?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漏了口风的张陵还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喊道:“怎么样?崔虎。赶快做出选择吧?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将军快走。”就在崔虎为难之际,被那些家兵制住的钱文广突然喊了起来:“别管我了。我不过是一介酸儒,死便死了。将军还年轻,乃是大人重用之人。当留的有用之身。快走,去通知大人。只要大人大军一来,必能扫除这些临江军蛀虫。”

    “蠢材!你们还不赶快把他的嘴堵上。”张陵没想到钱文广竟然真的不怕死,一下乱了手脚,慌忙对手下人喝道,“用刀架住他,别让他再乱喊了。快点啊。”

    张陵这么一说,那几名家兵也是慌忙从身上撕下了一条布条,直接就把钱文广的嘴给堵上了,紧接着,一名家兵呛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单刀,架到了钱文广的脖子上,恶狠狠地喝道:“老东西,给我闭嘴,要不然,老子砍了你。”

    钱文广被家兵的刀架在脖子上,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张陵本来正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到钱文广那毅然决然的目光的时候,忽然心生不妙。对一个求死的人,竟然用他的生命来威胁他?这是一个多么愚蠢的主意。当即张陵张嘴就要提醒那几名家兵,可惜已经晚了,只见那钱文广仿若已经下定了决心,看着脖子上的刀刃,竟然一头就撞了过去。那家兵就算是想要收手都来不及,刀刃直接便在钱文广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像喷泉一样直接喷了出来。而钱文广,却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城外,慢慢地倒了下去。

    “钱大人。”崔虎亲眼看着钱文广身死,却是无能为力,牙齿深深地陷进了嘴唇里,鲜血直流,一双虎目赤红,额头上爆出一根根的青筋。崔虎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了张陵这个小人,为钱文广报仇。

    可是看着钱文广临死前的眼神,崔虎最终还是强忍住了冲动,瞪着血红的双眼,朝着城头上怒喝:“张陵,你记着。用不了多久。我要你们张家满门为钱大人偿命。”吼完了,崔虎一把拽过缰绳,便掉头就跑。

    “不好,追。”而就在崔虎刚刚喊出这番话的时候,留守在城门口,根本不知道城头上发生了什么的刘广手下的将领们顿时就脸色大变。本来依着之前的计划,只要钱文广在他们的手上,就不怕崔虎不投降。

    之前他们不追出去,也是怕那崔虎被逼急了,什么都不顾就跑了。可刚刚听得崔虎这么一喊,陈武立刻就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慌忙骑上了快马,招呼着身后的人马便要追。而一直都想要和崔虎一较高下的董袭更是一马当先地朝着城外奔去。

    只是他们现在才开始去追,却是晚了,那崔虎坐下的战马速度惊人,转眼间,崔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城外的黑夜之中。刘广手下将领们追了几刻之后,也只能是无奈放弃了。

    本来一切都还进行得很顺利的,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个纰漏,想到这里,几名刘广义军的将领懊恼地看了一眼崔虎逃走的方向,忍不住啐了口口水。

    虽然从临江军城逃了出来,崔虎也不怎么好过,因为肩窝处的伤势,半边身子简直就跟没了似的。要不是心中一股信念支撑着,只怕崔虎早就昏死过去了。

    不过饶是如此,崔虎的精神也一直是晕晕沉沉的,只能是凭着本能驱使着坐骑朝着临江军的军营赶去。

    太阳渐渐升起,崔虎肩窝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染红了全身,虽然用衣襟裹住了伤口,但是没有任何草药包扎的伤口还是在渗血,最终崔虎还是支持不住,一个翻身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崔虎躺在地上,仰望着头上的天空,脑子却反倒是清醒了一些。看着那刺眼的太阳,崔虎心中满是苦涩。他想道,看来自己是要命绝于此了。贼老天,硬是不肯给老子一条活路走。钱大人,非是我不肯为你报仇,实在是天意难违啊。相信待会见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啊!前面好像躺了个人。”就在崔虎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似乎有一个声音钻进了崔虎的耳朵里。崔虎的眼睛稍稍一动,可是却没听到后面的动静。看来自己真的是快死了,竟然还出现了幻觉。

    “果然是崔虎将军,崔虎将军受伤了。你,赶快回去通知庞将军。还有,别忘了带军医过来。”又是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只是这个声音似乎更近了,近得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崔虎正在想着,忽然一个脑袋进入了自己的眼帘,正好把那刺眼的太阳给挡住了,看着那长很朴实的脸,崔虎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人来了。

    “水,水。”崔虎微微张了张嘴,想要大声说什么,结果却是发出了极其轻微、嘶哑的声音。不过崔虎的要求却是得到了回应,很快,一股清凉的感觉便钻进了崔虎的嘴里。

    感受着这清凉的舒适从喉咙里滑过,崔虎甚至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份力气,竟然抬起了那支没有受伤的手,直接便抓住了嘴边的水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不得不说,崔虎算是幸运的了,原本已经是身陷死地,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庞正所派出来的斥候,而且这个斥候还是石门军中的老兵,正好认得崔虎。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庞正也是赶了过来,远远一看到崔虎变成了这幅惨象,那庞正顿时就红了小说步赶到了崔虎身边。他想要拉崔虎的手,却是不敢去碰,生怕碰到崔虎的伤口。最后,庞正只能是在一旁大声呼喊着:“崔虎。你怎么了?说话啊,是谁害了你?老子要把他给碎尸万段。”

    喝了水之后,崔虎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精力,睁开眼睛望向了庞正,却也是大吃了一惊,只是他的身体弄不得他大声说话,只能是低沉地问道:“老庞。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临江军外营的吗?”

    “呃?”庞正听得崔虎这么一问,顿时脑袋就糊涂了,这时,军医也是赶了过来,庞正连忙是让开了一个位置,让军医崔虎的伤医治。站在一旁的庞正满脸狐疑地问道:“咦,不是你给我送的信,说是临江军城有贼乱,你应付不过来,才让我带兵来助你一臂之力的吗?你的信我还带在身上呢,你看。”说着,庞正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锦帛亮给崔虎看。

    听得庞正这么一说,崔虎先是一惊,随即便满脸苦笑,他不用看也知道那张锦帛一定是假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写过这么一封信。可能够骗得庞正上当,这封信一定是盖有崔虎的官印,不用说,一定是副将华泰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偷偷干的。

    庞正这一出来,那临江军外营寨现在肯定已经落入刘广首领和张陵的手中了。想不到这短短几天时间,殿下交给他们兄弟二人的两方城寨就这么给丢了。真不知道如何有脸面去见殿下了。

    叹了口气,崔虎轻轻地对庞正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赶快离开这里吧。去宜春。”

    “什么。你再说一遍。”信王赵榛忍不住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跪拜在前面的士兵,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只是他,在座的众人,全都是这副模样。

    那士兵也知道自己刚刚所说的消息太过惊人了,肯定会引来如此的反应,倒也没有被吓到,而是低头沉声复述了一遍:“回禀大人。三日前,刘广首领带领兵马与临江军各大世家官员们密谋,里应外合攻陷临江军城。

    临江军城主将崔虎将军身受重伤,长史钱文广大人殉职。同日,临江军外军寨的庞正将军中计,领兵离开临江军外营寨,临江军外营寨也被刘广的兵马占领。两位将军赶赴宜春之后,长沙守将高薛勇大人与王宗石将军已经在宜春一带布下防线,不过尚未见到敌军来犯。”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信王赵榛不由眉头紧锁。刘广、竟然是刘广,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会趁着这个机会对临江军下手。失算了!

    “不对啊。”在一旁的吉倩倩经过了短暂的失神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冷静地分析道:“之前不是传来消息,刘广首领正在和官兵开战吗?怎么还有空余的兵力去临江军?”

    “这个,小的实在不知。”吉倩倩这个问题倒是问错了人,毕竟信使也只是负责传递军情,这些情报不可能将整个事情的经过都写得那么详细。吉倩倩的问题,这个士兵哪里回答得出来,那士兵只能是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虽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的,但信王赵榛却是能够大致猜得出来,想必和那张陵脱不了关系。毕竟那刘广首领与张陵恐怕有些联系,该死。之前怎么忘了这一点。

    “大人。”这时,大厅内的其他人也都是回过神来,当即,王虎、张龙等将领纷纷起身,对着信王赵榛便抱拳喝道:“末将愿领兵赶往临江军,为大人平定敌患。”几个将领全都站起来了,却是唯独黄云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倒不是因为黄云飞对信王赵榛的忠心有问题,而是他已经想明白了,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容许信王赵榛对临江军进行反扑。

    自从单宏飞的先锋军在郴州城外被攻击之后,特别是史统制又带着援军赶赴了桂阳军北关,这十多天来,信王赵榛的南征军没有向前跨出一步。若是不能占领桂阳军北关,有一座关城防御官军,信王赵榛根本不可能回军去攻打临江军。想必那刘广首领就打着这个主意,才会冒着两线作战的危险,对刘广采取突然袭击,就为了让信王赵榛吃这么一个哑巴亏。

    果然,信王赵榛冷静了之后,对于众将的请战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们现在绝对不能退军。这个时候要是退军了,那我们将来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来攻取桂阳军了。倩倩。你那边到底进展得如何?我们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信王赵榛所问的,乃是在几天前的会议上,他与吉倩倩密谋对付桂阳军的兵马。可是等了这么多天,却是没有见到吉倩倩有什么动静。要是换作今天之前,信王赵榛倒也不会这么着急,可是现在的情况大不一样了,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军寨丢失,就意味着临江军周边大部分领土被夺,王宗石和高薛勇所辖的宜春等城也是岌岌可危。若是不能快点解决掉桂阳军的战事,信王赵榛的后方可就危险了。

    吉倩倩也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再也没有像平常那么吊儿郎当,而是一脸正色地说道:“大人。昨天属下已经接到了回报,办法也是可行的,只是,还要再等上几天才行。”

    “还要几天?”信王赵榛的眉头一皱,可是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好想了,信王赵榛只能是长叹一口气,点头对吉倩倩说道:“那你就抓紧吧,一定要早一点解决掉桂阳军战事。”

    吉倩倩也是点头应了一句,而在座的众人却是被信王赵榛和吉倩倩弄得满脑子浆糊。显然,吉倩倩的主意,信王赵榛是肯定知道的,可偏偏却是瞒着其他人,他们完全不清楚信王赵榛和吉倩倩到底再搞些什么,难道就这么等在郴州城?不过既然信王赵榛不肯说,他们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好奇和疑惑,就这么等着。

    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信王赵榛对还跪在那里的信使喝道:“立刻令姚达领石门军五千前往宜春支援。传令武功山,令林玉虎、吴长老不得擅动,小心守住武功山。”信王赵榛可是被刘广首领这一手给弄怕了,不敢动用武功山的兵马去支援宜春,万一这次刘广首领又来个声东击西,等到林玉虎那边一动,却是又突然偷袭武功山,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对于信王赵榛嘱咐武功山不能轻动的原因,众人还是能够想明白的,可是对于信王赵榛派出姚达前往救援,众人却是一脸的茫然。这都是因为姚达为人低调的缘故,甚至还有几人完全不记得姚达是何许人,问了身边的同僚,这才知道姚达就那个整天躲在角落的谋臣。可就算是知道了姚达是谁,却也想不通,为何信王赵榛会突然派出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吉倩倩当然不包括在这些人之内,他可是很清楚这个姚达是多厉害的人物。不过他以前还以为信王赵榛会一直把这个姚达隐藏到暗处,做一个暗子来用,没想到信王赵榛还是把他给提到明面上来了。

    其实信王赵榛这么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信王赵榛和刘广首领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虽然这刘广有时候会玩点小聪明,但绝对使不出釜底抽薪这样的计策。现在刘广首领给他玩的这一手,让信王赵榛突然想起了在刘广首领身边必定有能人。

    一想到对方有能人,信王赵榛心里就知道对于这样一个有足智多谋智囊的敌人,光凭王宗石那一身蛮力是绝对靠不住的。而现在在武功山,也只有傅选和姚达两人可以对付得了赵广,只不过傅选要镇守后方,不能离开,所以信王赵榛也只能违背当初的立意,将姚达搬到明面上来了。

    有姚达的智谋,再加上王宗石的武勇,相信应该可以阻挡得住刘广大军吧。现在信王赵榛也只能是心里这么期望着,至于行不行得通,也只能看运气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信王赵榛也没有心情再商议什么了,一摆手,示意众人先退了下去,不过却是把吉倩倩给单独留了下来。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大厅内只剩下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两人,信王赵榛先是亲自把大厅的门关上,让士兵守住,别让旁人靠近,这才直接坐到吉倩倩身边,问道:“倩倩,你赶紧说说,现在情况到底是怎么样了?那边可是有消息了吗?”

    虽然信王赵榛没头没脑地蹦出了这么一句,但吉倩倩却是立刻就知道信王赵榛问的是什么。现在身边又没有外人,吉倩倩也就不再隐瞒,点头说道:“已经和他们接上头了,现在正在交涉。啧。这件事要是换成傅选大人来办的话,肯定是轻松得很。但是,我比起他来,还是差一些。”说着,吉倩倩也是少有地露出了懊恼之色,显然在为自己不如傅选而有些愤恨。
正文 4070北方支援来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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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却是知道吉倩倩这有点妄自菲薄了,现在的吉倩倩凭借自己的高智商,已经从一个只懂火药之术的女师匠变成了一个女诸葛,就算是不擅长一些尔虞我诈的东西,也做的不错了。恐怕就算是吴长老来办这件事,也不会比吉倩倩好多少。当即他连忙安慰道:“倩倩,你别这么说了,我看你处理得很不错了。那几只老狐狸的确是要难对付一点。”

    听得信王赵榛的劝慰,吉倩倩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却是用力握住拳头,在空中挥了挥,说道:“我倒是小觑了那个曹城宰。没想到这个老东西才是真正的老狐狸。那石滕山都是这只老狐狸放在明面上的幌子。想要让这只老狐狸松嘴,恐怕还得下点功夫才行。”

    没错了,吉倩倩给信王赵榛想出来的办法,就联络远在桂阳军的曹城宰、石滕山一系桂阳军文官一脉。原本桂阳军的情况,是经略使薛大人联合曹城宰、石滕山打压史统制一派,可是因为信王赵榛的进攻,使得经略使薛大人不得不重新重用擅长打仗的史统制。

    经略使薛大人重用史统制,就必定会让曹城宰、石滕山这一派的人心生不满。当初信王赵榛他们选择先攻打桂阳军桂阳军的时候,不就看中了桂阳军现在内部矛盾重重的弱点嘛。现在既然战事陷入僵持,自然是要好好利用这个弱点了。

    只是一切进行的不如吉倩倩想象的那么顺利,那曹城宰和石滕山竟然早就为信王赵榛联系他们做了准备,这让信王赵榛派去的人从一开始就处于了下风。

    这些天来,信王赵榛这边一直都是处于被动的局面,那曹城宰和石滕山一开始就狮子大开口。迎接信王赵榛入桂阳军没关系,可信王赵榛却要给他们许多好处才行。而有很多的条件,是信王赵榛根本不能答应的。正因为如此,双方的秘密谈判终于是陷入了僵局。

    信王赵榛紧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得加快动作了,临江军城被夺取的消息肯定是封锁不了多久的。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临江军城的消息,不但不会退让,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所以我们必须要赶在他们不知道临江军战事之前,把这件事给敲定了。”

    吉倩倩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思来想去,却是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最后,吉倩倩干脆是一咬牙,对信王赵榛说道:“要不然,干脆就让我亲自去桂阳军一趟。有些事情,靠这书信往来的确是太麻烦了一点。”

    “不行。”吉倩倩提出这么一个建议,却是让信王赵榛吓了一跳,连忙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直接否决了这个意见。吉倩倩可是信王赵榛的宝贝疙瘩,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吉倩倩轻身赴险了。信王赵榛直接便说道:“若是让你去,还不如让我亲自去桂阳军走一趟。”

    “那可不行。”信王赵榛的建议,吉倩倩也不肯同意,“大人的真实身份何等的尊贵?怎么能深入险地?”

    两人相互把对方的提议给否决了之后,这下却是更加难办了,如今桂阳军那边出现的问题,就没有一个能办事的人前往桂阳军和曹城宰、石滕山他们协调。光是靠这个书信往来,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说清楚,这要是再继续拖下去,就算是刘广那边没有出变化,这桂阳军境内也是迟则生变啊。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却是没有想出个好办法来,就在这时,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信王赵榛手下的亲兵头领王禀在门外喊道:“大人,夏文若将军求见。”

    “夏文若?”信王赵榛一皱眉,这才想起来,夏文若前两天被信王赵榛派到外面巡视,一直都没回来,甚至连刚刚的会议都没有参加。现在回来了,这是要来给信王赵榛汇报此次巡视的结果呢。信王赵榛先是对吉倩倩点了点头,这件事也只能是暂且搁下,然后冲着门外的王禀喊道:“请他进来吧。”

    吉倩倩也是起身,对信王赵榛拱手行礼后,便离开了。没过多久,一身戎装的夏文若便进了大厅,对着信王赵榛便抱拳喝道:“末将参见大人。”

    信王赵榛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有些瘦弱的官军战将,夏文若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之后,信王赵榛还特地找王虎问过这夏文若的事情。后来这才得知,原来这夏文若当初可是接受过赵构手下南宋第一猛将的雷轰豹地箭术指导。

    别看在英山军营下,雷轰豹被没尽力的信王赵榛、单宏飞和林玉虎三人给打跑了,但是雷轰豹的箭术那可是堪称顶尖。恐怕比起单宏飞花中龙的箭术,那也是不妨多让。夏文若竟然接受过雷轰豹的箭术指导,那夏文若的箭术就可见一斑了,难怪战场上会有那么出色的表现。

    现在夏文若到了信王赵榛帐下,信王赵榛知道这夏文若生性沉稳,倒也算得上一名难得的将才,所以信王赵榛也是特别看重他,特地将单宏飞留下来的弓箭手交给夏文若来打理。

    心里闪过了这些念头,信王赵榛看着单膝跪在面前的夏文若,便说道:“夏将军不必多礼,起身吧。”

    “谢大人。”夏文若又是喝了一身,这才站起身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回禀大人。末将此次奉大人之命,前往郴州以西巡视。现在任务已经完成,特来向大人汇报。”

    “嗯。”信王赵榛也知道此次夏文若来的原因,点了点头,先是示意夏文若找个位置坐下,然后淡淡地说道:“夏将军此次巡视,可有什么发现?”

    夏文若坐定之后,却是始终挺直了腰杆,一本正经地对着信王赵榛说道:“回禀大人。末将此次巡视,并没有和敌军碰面,所以也没有什么发现。只是此次末将在回来的途中,却是意外的抓到了一名路过此地的书生。当时末将还误以为他们是桂阳军军队派来的奸细,后来`经过末将仔细探查之后,才弄明白了是场误会。只不过末将见那书生言语不凡,像是有些才华,所以还是将那书生给带回来,交给大人发落。”

    听得夏文若这么一说,信王赵榛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敢情这夏文若见到人家书生有才华,竟然硬把对方给抓过来了。这种野蛮的做法,说起来,倒还真符合他们这些原来官军将领的行事风格。不过听得夏文若的话,信王赵榛倒也有些兴趣,问道:“哦?是什么样的书生?”

    夏文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地神情,说道:“这书生二十不到,听他自称,好像是江南人士,不过他的口才甚是了得。名字嘛,好像是叫什么程万里。”

    信王赵榛想了想,便召见了一下此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程万里是信王军总帅部行军司马高云飞派来帮助自己的人才。

    而他之所以自告奋勇来此,其原因自然是因为武功山义军是信王军在南宋境内的分部兵马。而且,武功山军从来不抢掠百姓。而这个书生的言谈犀利,信王赵榛看着他,微微一笑,心中动了一个念头

    “武功山派来谈判的人名字叫程万里?”石滕山紧皱起了眉头,转头望向了坐在主位的曹城宰,似乎是在等着曹城宰的决定,不仅是石滕山,坐在大厅内的一干桂阳军文官一系全都是望向了曹城宰。而曹城宰此刻也不复之前在府邸时的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单手捋着胡须,双目不时闪过了精光。

    曹城宰没有说话,但看他的样子,众人也知道他恐怕也没有听说过此人,又把头慢慢的低了下来。到现在,石滕山也想不通,为什么曹城宰会情愿放弃已经支持这么多年的经略使薛大人,转而投靠到赵燕那边去。可不知道为什么,曹城宰做出这个决定却是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特意在之前的会议上,硬是将经略使薛大人给推到了史统制那一边,彻底断了他们的后路。

    没错。当日会议结束之后,曹城宰特意将石滕山召到自己府上商谈,石滕山这才得知,会议上曹城宰却是故意让经略使薛大人重用史统制的。就算是时至今日,石滕山对那日曹城宰所说的话,依然是记忆犹新。

    “难道你竟然会天真到认为,若是我们不主动提出来,经略使薛大人就不会倒向史统制那边吗?无论老朽是否会那样做,以经略使薛大人的眼力,岂会不知道,要抵挡武功山军的入侵,只能依靠史统制的兵马?你认为经略使薛大人会因为顾忌我们而放弃这唯一的出路吗?老朽今日这般行为,反倒会让经略使薛大人和史统制认为我们暂时没有威胁,而对我们放松警惕。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更加容易为将来做打算了。”

    回想起曹城宰的这番话,石滕山也不是笨人,自然明白曹城宰此话的道理。而之后一段时日的变化,更是让石滕山彻底对经略使薛大人寒心了。在经略使薛大人的默许下,史统制借口要抵御武功山军,竟然将桂阳军的守军将领尽数换上了自己的心腹,这些年来,石滕山好不容易才在桂阳军军队中占下一席之地,如今已经全都完了。而面对史统制的做法,经略使薛大人竟然无动于衷,丝毫不念旧情。这下石滕山算是彻底对经略使薛大人失去信心了。

    既然是这种情况,那么投靠到武功山,是石滕山如今唯一的出路了。而问题就在于,应该在投靠到武功山之前,先确定好有多少利益。利益,永远都是世家的第一选择,若是没有足够的利益,哪怕是和经略使薛大人、史统制同归于尽,石滕山身后的那些桂阳军世家也不会选择去投靠到武功山去的。

    而一切也都如曹城宰之前所估计的那样,武功山军在遭遇到史统制所率兵马的阻拦之后,果然派人来桂阳军。而前几次和桂阳军使者的商谈,双方却是没有达成一致,不过这一点,对于曹城宰和石滕山来说,倒是并不着急。拖得越久,武功山军所受到的损失就越大,而曹城宰、石滕山这一派桂阳军文官们的重要性也就越大,那样只会是让他们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越发占据主动。

    而就在昨日,接到消息,武功山军又再次派人来了,不过和前几次的信使不同,这次似乎是专门派来了一人来和他们商谈此事。只是这个叫程万里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石滕山以及在场的众人全都是一无所知,不过石滕山却是知道,能够被那赵燕选在这个时候派来桂阳军,这个程万里绝对不简单。

    这个时候,曹城宰似乎也是放弃去想这个程万里的身份,当即便对仆人说道:“既然如此,乘着诸位大人都在此地,你这就让人把他带来吧。”

    “是,大人。”仆人也算是曹城宰和石滕山这一派系中的核心成员了,不仅是他,在场的众人全都是曹城宰和石滕山的依附者,对于投靠武功山的这件事,曹城宰和石滕山并没有瞒着在座的众人。这些桂阳军的官员们都是人精,往日他们依附在曹城宰和石滕山身边。早就已经打上了曹城宰和石滕山这一派系的烙印,要是曹城宰和石滕山垮了,他们也没有好结果。所以,就算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在座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想过要去找经略使薛大人告发。

    等到仆人退下去之后,桂阳军功夏使陈黄却是对众人说道:“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叫程万里的,恐怕就武功山派来的说客。等到他来了之后,我们先要想个主意,打压打压此人的锐气。”

    陈黄的主意也是得到了众人的赞同,而作为众人之首的曹城宰和石滕山却是不置可否,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默不作声。虽然武功山赵燕的崛起也不过才这几个月的时间,但两人都知道,这个赵燕绝非寻常人。而最让他们在意的,却是据说武功山军有着信王军的背景,不是因此,曹城宰也不会改变阵营支持反贼武功山义军。

    如今战事如此胶着,信王赵榛却是派来这个叫程万里的,看来这个程万里应该是有些本事,待会要好好应对才是。至于陈黄所提的建议,虽然曹城宰和石滕山不认为这有什么作用,但还是不妨让他们来试试这个程万里的斤两。

    众人商议了片刻,没过多久,那个老仆人便带着一名年轻文人来了。见到正主来了,众人连忙是坐正了身子,目不斜视,等着老仆带着那个叫程万里的人进来。

    那老仆人自然不知道众位大人有个什么计划,便引着那年轻文人进了大厅之后,先是对着曹城宰和石滕山拱手一礼,说道:“曹大人、石大人,在下把从武功山来的程先生带来了。”

    随着仆人说完之后,在仆人身后的那年轻文人也是向前跨了一步,对着众人拱手一礼,朗声说道:“在下程万里,见过桂阳军诸位大人。”

    “这就是赵燕的使者程万里?”众人看到程万里的样子,都是满脸不敢置信的模样。虽然之前仆人已经说了,这个程万里还不到二十岁,可当亲眼看到程万里那张年轻得过分的面孔,众人还是惊讶异常,恐怕从来都没有见过有这么年轻的使者吧。而因为程万里如此年轻,在众人的心目中,又不由得多出了几分轻蔑。

    但是,曹城宰和石滕山却是没有这种想法,相反,他们心中反倒多出了几分顾忌。这个程万里如此年轻,就能被武功山首领信王赵榛任命为使者,这也只能说明一个原因,那就这个程万里的确是有超出常人的本事,绝对不能轻视。
正文 408利齿使8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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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陈黄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一干桂阳军官员们也是露出了轻松的表情,似乎要对付眼前这么个在下,简直是易如反掌。当即,陈黄便笑道:“哦?这位,程先生,看起来似乎很是面生啊。不知小先生年岁几何啊?哈哈哈哈!”

    陈黄这话可就有点露骨了,本来老仆人之前都是客客气气地称呼程万里为先生,可这陈黄却是偏偏要在前面加上一个“小”字,这是摆明说程万里年轻,不成气候。而且陈黄这话语中,也是处处讥讽程万里的年岁,摆明了欺负程万里年轻。对于陈黄这话,就连同一战线的石滕山都有些听不下去了,你打压程万里没错,可这说话也太没有分寸了。万一人家受辱回去,弄得武功山赵燕和他们有了间隙,到时候可就大事不好了。

    而反观程万里,在听到陈黄的话之后,身子先是一顿,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能让虽然怕死,但是却聪明无比的行军司马高云飞看重,而派遣到信王身边的人,岂能是泛泛之辈?

    只见程万里淡淡一笑,随即便直接转身就朝着陈黄走去。看着程万里就这么走过来,原本还得意洋洋的陈黄也笑得有些不自然了,脸色似乎有些紧张,止住了笑,瞪着眼睛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程万里,说道:“你想做甚?需知这里可是桂阳军。不是你武功山。”

    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见那程万里嘴角一翘,竟然直接便朝着陈黄弯腰拱手,深深行了一礼。而就在所有人都因为程万里的举动而愣神的时候,就听得程万里抬起身说道:“小子见过曹大人。小子还在求学之时,就听闻过曹大人的大名。没想到曹大人竟然还如此年轻,却能有这等造诣,在下实在是敬佩不已。”

    一开始见到程万里朝着陈黄行礼的时候,石滕山还以为这程万里已经被陈黄给打压得屈服了,正想着这程万里也不过如此。可是听得程万里后面的话,石滕山顿时就愣住了,这话,似乎不是在夸赞陈黄吧?

    其中一旁的一个官员见机得快,连忙对程万里说道:“程先生误会了,这位可不是曹大人。这位是陈黄大人,现任桂阳军功夏使!而这位才是曹大人。”

    “哎呀呀!原来是小子弄错了。”程万里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抓了抓脑袋,笑着说道:“原来这位才是曹大人。在下无状,倒是闹出了笑话,让诸位大人见笑了,见笑了!”

    “哼。”陈黄冷哼一声,却还不忘讥讽道:“果然是没有见识过大场面的在下,竟然还会看错人?武功山怎么会派出这么一个毛头在下来办事。这岂不是要坏了大事?简直是无谋之举。”

    程万里却还是那副淡淡地笑意,对着陈黄拱手一拜,说道:“大人说得极是,在下的确是没有见识过大场面。在在下的老家,迎接客人的时候,一般主人不开口,那些主人手下的奴才是不敢随便乱说话的。所以刚刚在下听到大人第一个说话,下意识地就以为大人才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这才闹出了这么一个笑话,还请大人见谅,见谅啊!”

    “你。”听得程万里这么一番话,顿时就把陈黄气得脸色大变,当即便站了起来,指着程万里就喝道:“无礼在下,竟然敢在这里放肆。”

    “啊。”见到陈黄发怒,程万里又是一副吃惊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胸口,却又是一脸佩服的样子,他微笑着说道:“呵呵,大人,你们桂阳军这个大地方的规矩果然是不同凡响。主人不发话,当奴才的,竟然敢大呼小叫。啧啧,真是有趣的规矩,不愧为学过圣人之道啊!”

    又是从程万里口中蹦出了“奴才”两个字,听得陈黄那叫一个怒啊。要是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只怕程万里此刻早就被陈黄给捅了十多个透明窟窿了。陈黄简直是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动手朝着程万里那张气死人不赔钱的笑脸扇上几个耳光。而就在这时,一把淡淡的声音却是从旁边响起:“陈黄,坐下。”

    这个声音的主人,自然就坐在上方的曹城宰了。听得曹城宰这不带任何感??彩的声音,陈黄顿时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虽然这几年,曹城宰已经很少露面了,但并不代表曹城宰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会有所降低。别看曹城宰那副和善的模样,但在座的众人心里都清楚,曹城宰要是狠起来,那可是比石滕山还要心狠手辣。

    众人情愿去得罪石滕山,也不敢得罪曹城宰。再想起刚刚程万里的话,陈黄顿时就感觉到自己后背冒出一股寒意,慌忙便扑倒在地,低着头对曹城宰喊道:“在下,在下失态。请曹大人,请曹大人恕罪。”

    “嗯。”曹城宰没有任何表情地看了一眼陈黄,轻轻地摆了摆手,淡淡说道:“陈大人这些天恐怕是操劳政务,有些疲惫了,不若先下去休息吧。”说完,便转过头,没有再理会陈黄的意思。

    听得曹城宰这话,陈黄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可偏偏又不敢多说话,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退了下去。而在座的众人全都是沉默了起来,显然,他们已经看得出来,这程万里实在是不好惹。陈黄这只不过是讥讽了几句,竟然被他几句话堵得得罪了曹城宰,虽然曹城宰不见得会真的生气,但陈黄如此的表现一定让他很失望,他的前途,只怕也是到头了。

    等到陈黄退下去之后,曹城宰瞪着那双老眼,盯着程万里看了半晌,最后竟然笑了起来,说道:“程先生年纪轻轻,却是口才了得。老朽也是不得不佩服啊!”

    得到曹城宰的赞扬,程万里却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对着曹城宰拱手一拜,笑道:“曹大人谬赞了。在下不过会耍点嘴皮子而已,算不得什么才能,贻笑大方才是真的。”

    “这倒不尽然。”这时,石滕山也在一旁笑道:“昔日苏秦游说诸国,为六国之相,他正是靠着这口舌之术。如今程先生之口才,只怕比起苏秦,也不妨多让啊。难怪赵燕大人会遣程先生来桂阳军。只是在下有些好奇,不知赵燕帐下,如程先生这般才识之人有几何?”

    这次用不着人介绍,光是凭石滕山所坐的位置,程万里便猜到石滕山的身份,笑道:“石大人实在是太过夸赞在下了。在下何德何能,哪里能够和苏季子相提并论。至于石大人所问,在下也实在是惭愧。我家大人帐下人才济济,良才猛将多如牛毛,似在下这等无用之人,如何能够排的上号?”

    “哦?”石滕山却是满脸不信,笑道:“程先生何必如此轻贱自己?其实在下这么一问,也没有其他意思。既然赵燕派程先生这般的大才来此,相信我们双方的协商肯定能够圆满达成。今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在下也只不过想提前了解一下将来的同僚罢了。程先生又何必如此小心呢?”

    对于石滕山的问题,曹城宰也是保持了沉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程万里,显然,石滕山的问题也是曹城宰想要问的。

    “呵呵!石大人误会了。”面对曹城宰的目光,程万里却是淡然处之,笑道:“在下可没有瞒着诸位大人的意思。刚刚在下所说的,句句属实。大人若是不信,在下可为大人一一数来。”

    说着,程万里顿了顿,眼睛在大厅内扫了一圈,最后笑道:“别的暂且不说,首先便我家大人帐下的第一谋士,傅选傅大人。傅大人虽是文人,但文韬武略,无一不通。我家大人倚之如左膀右臂。大人乃是天下无敌的大将,每逢出征,这后方大小事务必定是交托与傅大人。而每次傅大人都能将武功山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我家大人每每说起傅大人,均以国士称之。”

    “其次,便武功山行军参赞吉倩倩吉大人。吉大人才识过人,足智多谋,其计天马行空,鬼神难测,纵使孙武复生,诸葛在世,也不过如此。吉大人跟随大人久已,大人也曾说过,若无吉倩倩,便无如今之武功山基业。”

    程万里说完傅选和吉倩倩之后,却是再次看了一眼众人的表情,并且特意多看了几眼曹城宰和石滕山。而曹城宰和石滕山对程万里提起了傅选和吉倩倩的名字之后,却是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程万里立刻心中有数。

    果然,对方事先已经调查了一番信王赵榛帐下之人,肯定是对傅选和吉倩倩有所了解。程万里暗暗点了点头,又是继续说道:“而除去这两位大人,在我大人帐下,还有吴长老、高薛勇、等等,具是武功山英杰。在下这等才能,岂能和他们相比?”

    对于程万里所说,曹城宰和石滕山又是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有数,显然程万里所说的情况,和他们之前所调查的情况相同。这样一来,曹城宰和石滕山就不由得放心了少许,当即曹城宰便笑着说道:“程先生实在是过谦了。在老朽看来,程先生的大才也是世间罕见,并不比赵燕帐下的其他人差多少。程先生快快请坐,倒是老朽失礼了。来人啊!还不快给程先生上茶。”

    初次试探了一番,曹城宰也就不愿再在这些个无关的问题上多加纠缠了,当即便了无痕迹地终止了这个话题。程万里也是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对曹城宰行了个礼,又坐了下来。而曹城宰看了一眼在座除了石滕山和程万里之外的众人,却是摆了摆手,说道:“老朽和石大人还有要事与程先生详谈。你等就都先退下吧。”

    原本曹城宰还想让这些桂阳军官员一同参与和程万里的商谈,可是想到刚刚陈黄的举动,曹城宰心里就一阵不高兴。这些桂阳军官员大多都是成事不足之辈,根本就帮不上用场,留下来,说不定还会坏事。所以曹城宰干脆还是将这些桂阳军官员给赶了出去,就他和石滕山两人来对付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没有人敢违背曹城宰的意思,纷纷起身告辞。等到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曹城宰这才笑着对程万里说道:“程先生,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赵燕首领想要我们帮忙,这没问题,可还是那个问题,赵燕想过得到桂阳军之后,如何对待我等?”

    显然,曹城宰在见识过程万里的嘴皮子厉害之后,干脆不再和程万里斗嘴了,选择单刀直入。而程万里也似乎早就料到曹城宰会有此一招,丝毫没有惊讶,笑道:“曹大人既然说得如此直白,那在下也不再和曹大人客套了。在下在来此之前,大人已经给在下交了底。不过这个底,在下却是暂时不能说出来,在下却是要问问曹大人和石大人,对将来可有何打算?”

    “将来?”曹城宰眼睛一眯,难道这个程万里想要用将来的一些虚幻的泡影来应付我们?哼!想得美。曹城宰自认为已经看穿了程万里的用意,淡淡笑道:“这个嘛,老朽已经年迈,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等于是一只脚已经伸进了棺材。这将来会如何,老朽早就已经看淡了,只求将来能够安安稳稳地过了这最后几年,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而石滕山和曹城宰共事多年,对曹城宰也是极为了解的,听得曹城宰的话,石滕山也是马上明白了曹城宰的用意,干脆就闭口不言。

    “哦?”程万里的眼睛一眯,曹城宰这话只怕是连鬼都不相信。不过程万里倒也不说破,只是笑道:“曹大人清心寡欲,倒是令在下佩服。只是,曹大人固然能够看得淡,却不知曹大人为自家的子孙作何打算?”

    听得程万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曹城宰的脸色顿时就一变,虽然还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只是这笑脸看上去,却是难看得很。曹城宰活到现在,要名气有名气,要权力有权力,家族富庶,吃穿不愁,可谓是极尽完美的一生了。可如果说,曹城宰这一生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要属他的那几个没有什么本事的子孙了。程万里这话,显然是戳到了曹城宰的软肋。而不仅是曹城宰,在一旁的石滕山也是同样。

    面对曹城宰和石滕山的怪异表情,程万里笑着说道:“在下来之前,大人便说了,我家大人他不是经略使薛大人。之前曹大人所提的那些让你等继续独霸本地军政权力的条件,他是绝对不可能答应下来的。而我家大人所能答应的,就是只要桂阳军一日姓赵,几位的后人就永远能够安享富贵。”说完,程万里嘴角慢慢翘得老高,一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一名军官拉了拉前面刘广帐下李轩逸将军的袖口,看着远处那似乎并不高的城墙,有些焦急地问道:“兄弟们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了。”

    李轩逸回头瞪了一眼自己的部下,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责怪他,而是又转头继续望向了不远处的小县城。本来按照大人的军令,他们这次是要强行攻占那小县城,然后北行绕道继续西进萍乡,逼宜春外围防线的守军退兵。

    这个计划,乃是少主的那个好友赵广大人所制定出来的。说实在的,刚开始的时候,李轩逸对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将军并不怎么放心,可是经过了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军寨两战的轻松获胜之后,李轩逸还有一干刘广义军将领,都是对赵广的智谋心服口服。

    这次来攻打这个小县城,原本李轩逸也认为是易如反掌之事,毕竟武功山军的主力全都集中在宜春,决计不会想到他们会北上偷袭萍乡。可不知为何,看着小县城那并不坚固,甚至还有些残破的城墙,李轩逸第一次有一种心中没底的感觉。所以自从昨天到了这个县城之后,李轩逸却是没有急得发动攻击,而是带着兵马躲进了县城外的一片小树林内。

    “将军。”见到李轩逸又愣住了,身后的副将再次忍不住出声提醒,“要是再不动手的话,只怕其他将军那边可就拖不住了。”为了保证李轩逸这次行动的成功,其他刘广帐下的将领们特意带着一些张陵所提供的杂兵,冒充真正的刘广义军去了宜春防线,目的就为了拖住武功山军队的主力守军,让武功山义军大将王宗石不敢离开。不过,武功山石门军的威名天下皆知,刘广义军上下都知道,光凭张陵那些杂牌军,是不可能拖住王宗石太久的。

    当然,这件事李轩逸更是心知肚明,如今箭在弦上,不容李轩逸因为这种虚幻无据的感觉耽误战机了。李轩逸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副将低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攻城。”

    终于听到李轩逸下了军令发动进攻,那副将也是满脸兴奋地抱拳应喝了一声,转身便去执行军令了。他们在这树林里面呆了一天一夜,天天蚊虫蛇蚁侵扰,还不能烧火做饭,这种感觉可不好受。

    这次跟随李轩逸前来攻打小县城的,一共有两千人马,不过这些人马大多都是刘广首领在南昌招募的士兵,而跟随刘广南征北战,真正的刘广义军精锐却是没有跟来。刘广义军精锐还由刘广首领亲自率领着,在南康军和南宋官军的兵马大战呢。

    不过,就这两千士兵,要拿下这小小的县城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按照先前的情报所得,小县城内的守军不过两三百人,而且还没有什么厉害的守将驻守。刘广首领派李轩逸带着这两千士兵,说起来,也希望能够借着这几次实战,好好锻炼一下这些士兵。因为里应外合的原因,可以说,刘广首领帐下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次攻打临川会出现什么意外。

    很快,两千兵马便在李轩逸的率领下杀出了小树林,朝着前方的小县城跑了过去。既然下定决心攻城,李轩逸就不会给小县城的守军准备的时间。

    而事情的进展似乎也正如李轩逸的计划,原本在小县城的城门口还守着几名士兵,可是一看到刘广义军的突然出现,全都丢下兵器就往城内跑了。
正文 409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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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慌张的缘故,那几名士兵竟然连城门也忘了关。这下可是大大便宜了李轩逸了,李轩逸满脸喜色地冲着身后的刘广义军将士呼喝道:“一口气冲进城去。杀啊!”

    “杀啊!”有李轩逸带头,已经在那小树林里憋了三天三夜的刘广义军将士也是士气大振,怒吼着,跟随李轩逸便朝着小县城的城门冲了过去。没有任何意外,两千余刘广义军就这么顺顺当当地冲进了小县城内。

    而最先冲进城内的李轩逸更是一马当先,一口气便朝着城中央冲了过去,按照李轩逸的想法,既然敌人都吓得连城门都顾不上了,那就干脆将城守府给攻占下来,这个小县城就算是拿下来了。

    “不对。”连着冲过了好几条街道的李轩逸突然面色一变,从一开始就盘旋在他心中的不祥此刻却是越发的厉害了。牵着缰绳用力一扯,干净利落地将坐骑给止住,李轩逸朝着周围望了过去,而在他身后的两千刘广义军,此时已经是全部冲进了城内,就像是一张密网一样,将原本就不大的小县城笼罩了起来。

    现在的局势倒是一片大好,可李轩逸却还是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虽然小县城并不大,但城内少说也有数千户百姓,而且李轩逸此次发动的进攻完全是突然袭击,按理说,现在这么一个大白天,城内应该满是惊慌奔走的百姓才是。可现在李轩逸放眼望去,整个城内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中计了?不好!撤退!都撤出城去!”李轩逸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慌忙掉转马头,便朝着那些只顾向前冲的部下呼喝道。

    只可惜,李轩逸想明白其中关节也已经太晚了。就在李轩逸的呼喊声刚刚响起,紧接着,就听得轰隆轰隆的巨响从南面、北面,还有李轩逸大军冲进城所走的东面传了过来。这么大的响动,顿时就把那些本来兴奋得不得了刘广义军将士给镇住了,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恐地朝着声音发出的三个方向望去。

    只见在东南北三个方向的城门处,都是冒起了滚滚尘烟,看得李轩逸以及刘广义军的将士全都是一阵阵的心寒。而等到那尘烟渐渐散去之后,李轩逸的心更是一步步地跌入了谷底。

    这三个方向的城门不知何故,竟然全都崩塌了。那些崩塌的城墙,将城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等于是将出城的道路全给封死了。而且,蔓延四周的都是大火燃烧了起来,黑烟冲天,烟熏火燎的让士兵们都咳嗽了起来。而李轩逸再转过头望向那唯一没有动静的城西,脸色十分的难看。

    事到如今,李轩逸就是再傻,也当然明白自己这是中计了。虽然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厉害的火器,竟然能让城门在一瞬间坍塌。不过李轩逸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计较这些了,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从城西的城门冲出去。

    只是,若是李轩逸没有猜错的话,在城西的城门外,恐怕迎接他的,将会是武功山军的埋伏。可现在李轩逸也是无路可走了,要是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李轩逸硬着头皮对身后那些惊慌失措的部下呼喝道:“不要慌,只要冲出去我们就胜利了。所有人跟着我,冲出去!”

    别说,李轩逸这话虽然半真半假,但还真起了一些作用,那些神色惊慌的士兵听了这话,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慢慢朝着李轩逸身后靠拢,再次列成军阵。而李轩逸这个时候也不再耽搁了,拍马便朝着城西冲了过去。

    怀着极度不安的心情,李轩逸率先冲出了城门,可还未等李轩逸看清楚城外的情况,就突然感觉坐下一轻,天地直接就好像突然倒转了起来。

    “不好。”李轩逸心里一惊,第一个反应便猜到自己是中了陷阱。所幸李轩逸也不是一般人,双手猛得往坐下战马的马背一按,直接便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整个人便从那陷阱里飞跃了出来。只可怜那匹战马,被李轩逸这么一按,重重地摔了下去,只留下了一把悲切的嘶鸣声。

    一个纵身跃上,知道落在了陷阱旁边的边上,李轩逸这才稍稍放心,回过头往后面一看,李轩逸的后背就一阵阵地冒着寒意。

    此刻李轩逸已经是跳到了城外了,而在他身后的城门口,多出了一道狭长的壕沟。这壕沟有一丈多宽,却是有十来丈深。在壕沟的底部,布满了倒立而削尖的木桩。那匹被李轩逸做了替死鬼的战马,此刻已经是插在其中两三根尖锐的木桩尖上,喷射着鲜血,还在不停地抖动着。

    看着这致命的陷阱,李轩逸慌忙便对那些正要从城门口冲出来的将士们喝道:“止步,小心陷阱!”

    只是那些刘广义军的将士心里急着要逃出去,根本就没有几个听到了李轩逸的惊呼。有几个倒是听到了李轩逸的喊声,可就算是他们想要停下脚步,可他们身后的那些将士却是没有停。

    人挤人立刻就蜂拥冲下了壕沟,这一眨眼的功夫,便有上百名将士摔落到壕沟内,直接就挂在了那些木桩上。幸运点的,木桩穿心而过,死得直截了当,倒霉点的,却是被木桩刺穿了手脚或是肚子,一时间却是死不了,只能忍受着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

    听得那一声声惨叫声响起,看着壕沟内那一幕幕惨剧,李轩逸的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而在城门口,那些刘广义军将士终于是止住了往前冲的势头,不过这时,已经是两三百人惨死在了壕沟内。那木桩上的尸首,一串串的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李轩逸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再往壕沟内看,而是对城门口的部下喝道:“小心点,不要急,从侧面绕过来。”

    而就在李轩逸以及一干刘广义军将士,被这一连串的变故弄得胆战心惊的时候,在城西不远处的一片小山坡上,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武功山大将王宗石正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城门口的惨剧。而在他的身边,跟随王宗石多年的副将王老二却是满头大汗的低头看着另一边。

    王老二这满头大汗倒不是因为天气太热,也不是因为他刚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而是被吓出来的一头冷汗。王老二的眼睛此刻正盯着就在旁边的一名身形削瘦的中年文官,却是不久前奉大人之命来此协助王宗石的姚达。

    对于这个姚达,王老二可是知道他的智谋狠毒的。王老二只是个武将,却也弄不明白那么多弯弯道道。不过,王老二想起那一夜,在龙泉军首领彭友军营内看到的那一具具身体发黑的死尸,就会忍不住打个寒颤。

    而此次,姚达也是和上次武功山一战一样,被大人派来协助王宗石防御刘广首领大军的进攻。不过对于王老二本人来说,他情愿带着将士们和刘广首领大军厮杀个痛快,也不愿再跟这个家伙在一起了。理由无他,就因为这个姚达实在是太阴狠了。当初那被姚达毒死的彭友义军虽然都是敌人,可看着那些彭友义军的惨象,让王老二也是心中不忍。而这次,这个姚达的计策比上次武功山之战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姚达赶到宜春的第一天,姚达便断定刘广首领大军会偷袭萍乡东北部的这个小县城,建议王宗石不用理会那些前来攻打宜春的兵马,领精兵两千前来防守这个小县城。倘若光是如此,王老二还没有什么想法,刘广首领大军的确是出现在了小县城外。可是偏偏这姚达却又是玩起了一套阴毒计策。

    首先,姚达建议王宗石不要大张旗鼓,每天还是派出那百余名城守士兵在城头上巡视,而暗地里却是派人将城内的百姓悄悄地赶到城外的村落里先暂时居住一段时间,只留下了一座空城。紧接着,他又将三面城门的地基给挖空了,在地下埋设了火雷。随后又让人在唯一没有挖空地基的西城门门口挖了一道壕沟当陷阱。看着那陷阱,王老二当时就感觉自己后背阴嗖嗖的。

    而事情的发展,也完全如姚达所算定的那样,刘广义军冲进城内之后,早就躲在城门下面的将士得到信号,同时拉倒那些支持城门的圆木,让三面城门同时坍塌。而刘广义军被逼无奈,只能从城西逃窜,却又正好落入了先前所布置的陷阱。而最为阴毒的是,姚达特意让人把这陷阱挖得只有一丈宽十几丈长,却是让那些刘广义军心生希望,还会慢慢绕过去。只是这样一来,刘广义军冲出城的速度肯定是要放慢不少,最后再由王宗石带着两千石门军给刘广义军以最后一击。

    这一连串计策,一环紧扣一环,让刘广义军一步步往死胡同里走。就算是敌对关系,王老二也是忍不住对刘广义军表示哀叹,而望向姚达的眼光也是越发的敬畏,心里暗暗说道:“以后就打死我,我也不敢得罪这些文人了。太狠了,比我们武人还狠毒!”

    似乎是感觉到了王老二的目光,姚达回过头望了一眼王老二,却是把王老二给吓了一跳,慌忙低下了脑袋,生怕惹上了这个在他心里已经和狠毒毒辣挂钩的人。见到王老二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姚达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即便走到王宗石身边,对着王宗石拱手说道:“王宗石将军,可以动手了。”

    “嗯。”王宗石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喝了一声:“王老二,带人杀过去吧,速战速决!”诚然,看着前方的那些刘广义军,根本毫无斗志而言,这样的战斗对于王宗石来说,完全没有吸引力,单靠王老二带着兵马就可以取胜了,他也懒得去多费劲。

    “遵命。”王老二巴不得快点离开姚达身边去上阵杀敌,所以他直接便抱拳喝了一声,随后又是大手一挥,领着那些摩拳擦掌,早已经等不及的石门军将士们,朝着前面的小县城杀奔过去。

    “无趣得很。”王宗石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身边的姚达,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全身上下都透着邪气的谋士,但王宗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姚达的本事的确很大。至少在他的帮助下,王宗石已经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打了两场大胜仗。侧着脑袋想了想,王宗石还是忍不住问道:“姚大人,如今我们已经击败了刘广首领派来的狗腿子,那么我们是不是要乘胜追击,直接把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周围各地给夺回来呢?”

    而姚达却是好像早就料到王宗石会有此一问,笑眯眯地说道:“王宗石将军乃是大人任命的大将军,这宜春的兵马都归将军调度,小人如何敢对将军的决策指手画脚?”

    不敢?只怕我真要做出什么决定,你转头就要到大人那里去告我的状吧。显然对于姚达的这个敷衍式的回答,王宗石很不满意,撇了撇嘴,瞪了一眼姚达。

    可姚达却是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让王宗石全身的力气都没处使,只能是说道:“姚大人,你这话就说得就不直爽了,王某这次可是诚心诚意地向你请教,你又何必如此应付了事呢?”

    姚达转头看了一眼王宗石,嘴角微微一翘,笑道:“将军何出此言啊?小人如何敢对将军应付了事?呵呵,想来将军还是误会了吧?”

    对于姚达的鬼话,王宗石一个字都不相信。加上这一次,王宗石也算是和姚达合作了两次了,所以王宗石对姚达还算是有些了解。若是王宗石说出来的是正确的,姚达立刻便会表示赞同,可若姚达认为王宗石所说的不对,他也不会表示反对,而是会和现在这样,一副模凌两可的态度。

    王宗石虽然从姚达的态度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乘胜追击,去夺回临江军城和临江军。毕竟这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原本是石门军给打下来的,却是被刘广首领给夺了去。正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这被人抢去的领地,当然是要赶快抢回来才是啊。

    看着王宗石瞪着眼睛的模样,姚达又是淡淡一笑,这才说道:“若是将军执意要听一听小人的意见,那小人也只有献丑了。其实将军所言,夺回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并无不可。此次此地的刘广义军被击败,而刘广首领的主力还放在南康军与官兵血战,必然不能前来援救。若是将军乘胜追击,必定能够成功收服临江军周边地区。”

    王宗石点了点头,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考虑的,听得姚达的话来说,自己这样考虑应该是没有错,可为何姚达却不同意自己的看法呢?王宗石越来越糊涂了,只能是满脸不解地看着姚达,等待着他的答案。

    姚达笑着说道:“将军此法,的确是能够将临江军再次归入大人的掌控,倒无不可。只是依小人愚见,与其强行将临江军城和临江军攻下,却不如将这难缠的地盘暂时送给刘广首领,这样更为有利。”

    “呃?”姚达的话让王宗石越来越弄不明白了,怎么攻下这临江军城还有什么不好的吗?别的不说,临江军城周边地区历来都是刘广的富庶之地,每年的税收和粮草都是一笔很客观的收入,若是不夺回来,这些收入岂不是要白白便宜了刘广首领嘛?
正文 410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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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王宗石的疑惑询问,姚达却是不紧不慢,反问起王宗石道:“不知将军以为,此次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周边各地失守,最大的原因是什么?”

    “呃?”听得姚达的问题,王宗石先是一愣,随即稍稍思索片刻,便说道:“这个,当然是因为那刘广首领和张陵里应外合,打了崔虎和庞正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姚达眼睛一眯,说道:“不得不说,刘广首领这一手玩的十分漂亮。先是大张旗鼓地攻打南康军,表面上好像把全部兵力都投到了和南康军官兵的战斗当中。可暗地里却是来了一招声东击西,联络张陵,诈取临江军城和临江军周边各城镇。为刘广首领谋划此计之人,的确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智谋之士。而归根究底,此事的源头,还是在那张陵身上。”

    “当初大人拿下临江军,乃是因为那狗官张陵迫于情势,主动投降所致。这样一来,固然是让大人减少了不少损失,但却也使得张陵的势力在临江军保持完好。张陵世家就在临江军,他与其他很多世家官宦们,在临江军盘踞数十载,其势力非常庞杂。大人虽然想让崔虎、庞正两位将军驻守此地,徐徐图之,但却还是小觑了张陵等人的能力。所以,要想长久地统领临江军,第一件事,那就必须要将这些张陵从刘广连根拔除。”说着,姚达的脸色渐渐透出了一丝兴奋,那双眼睛渐渐散发着光芒。

    听得姚达的话,王宗石似乎若有所悟,却又没有完全想明白,张了张嘴,问道:“姚大人。莫非,你的意思是……

    对于王宗石的问题,姚达却是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说道:“刘广首领此人,性情刚烈,是绝对不可能屈从于那张陵等人的。现在刘广首领和张陵因为我们武功山的压力,不得不联手。若是我们放弃对临江军的兵力压迫,就当是将临江军暂且寄放在刘广首领手中。

    没有了我们武功山军队的逼迫,刘广首领肯定会着手对付那张陵以及那些官宦世家们。等到刘广首领把张陵等人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们再把临江军城给拿回来,省了我们很多事情。恶名他来担,美名我们占,如此岂不是美事一桩?”

    王宗石看着姚达那有些兴奋地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寒啊。这姚达也太坏了一点吧。敢情就为了让刘广首领帮着当苦工清剿那些官宦世家啊。脏活累活都交给刘广首领去做,等到最后他们再来摘果子。

    不过很快,王宗石又是想到一个问题,忙是问道:“姚大人。这要是刘广首领的势力在临江军城呆久了,说不定会站稳脚跟,到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容易把刘广义军从临江军城给赶出去了。”

    “不妨事。”姚达却是淡淡一笑,说道:“只要我军能够守住这宜春。将军手下的水军就能够将刘广首领在临江军的势力限制在临江军城内。哪怕将来刘广首领一直守在临江军城,却也无力继续朝西发展。而大人却可以随时从水路进发。要取临江军,简直是易如反掌。”

    姚达的话,却是说得王宗石的眼睛不停地放着光芒,当即便拍着胸口说道:“姚大人你就放心吧。某别的不敢说,这江河之上,王某还从来就没碰见过对手。有王某在,保管那刘广军有来无回。”

    见到王宗石胸口拍得咚咚响,姚达却是淡淡笑着,没有什么反应。其实姚达刚刚对王宗石所说的话,只是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却是没有说出口。虽然现在是王宗石所统领的武功山水军占据优势,可将来这水面上谁胜谁负,那可就说不准了。

    不过这些,姚达却是没有对王宗石说清楚的意思,总之,将王宗石应付过去,现在先别动手,就行了。一边这么想着,姚达则是慢慢转过头望向前方的战场,忽然眼睛一眯,对王宗石说道:“将军!你看前面似乎好像是来了一队援军啊。”

    “嗯?”王宗石正兴奋着呢,听得姚达的话,连忙是转过头往前方望去,果然,在小县城的南边,一支大约有两三百人的一支军队正在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在他们的军旗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不用说,自然是刘广首领手下的兵马了。当即王宗石便冷哼一声,喝道:“姚大人。你且在此稍候,我去会会这支援军。”

    之前王老二带走的,只有一千人马,却是给王宗石留下了一千人,而这次王宗石再次分出了一半,留了五百人保护姚达,自己则是带着五百将士,朝着前方杀奔而去。

    而且说刚刚王宗石和姚达说着话,王老二却是带着一千石门军,直接便朝着在城门口慢慢退出来的李轩逸大军冲杀了过去。那李轩逸见到突然出现的敌军,脸上不由得一惊,此刻绕过那道鸿沟逃出来的将士也不过才三四百人,而且士气低落,万万不是现在赶来的这支敌军的对手。随即李轩逸便转头对副将喝道:“你且守在这里。我去会会那将。”说完,李轩逸便倒提着长枪,就这么直接迎着敌军便跑了过去。

    而冲在石门军最前面的王老二见了,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么徒步就冲杀过来,当即嘴角微微一翘,便对身后的石门军将士喊道:“你等去清除那些跳绕过来的敌军士兵。这人,由我来对付。”

    虽然那李轩逸没有骑马,但从李轩逸身上那套精良的铠甲就能够看得出来,此人绝对是一员战将。王老二自从当初和花中龙一番恶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旗鼓相当的人正面交手过,这次可是要好好过把瘾了。

    “铛!”面对冲在最前面的王老二,李轩逸二话不说,提起长枪便朝着王老二的面门刺了过去。王老二也是挥起了手中的单刀,将李轩逸的长枪给格挡开来。这第一次交手,两人却是拼了个不相上下,李轩逸被这反震之力震得是连退了三步,而王老二却是借助着坐骑的脚力,稳稳地停在了原地,不过王老二的手臂却是传来一阵阵酸麻。

    两人同时抬起头,朝着对方看了一眼,脸上都是露出了慎重的表情,显然是通过刚刚第一次交手,两人都知道,对方的身手和自己相近。

    而就在这时,王老二手下的石门军直接便绕过了两人,朝着李轩逸身后的刘广义军杀奔而去。李轩逸见了,立刻大惊失色。原本他决定自己单枪出战,就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好让身后的将士有时间渡过壕沟躲避后面的大火焚烧。可没想到敌人竟然只派了一名将领来对付自己,却是让大军继续朝着过了壕沟的刘广义军冲杀。如今只有三四百人的刘广义军,背后还有火海壕沟,如何是对方这近千人的对手。

    李轩逸当场便要转身前去救助,可王老二哪里容得李轩逸就这么跑了,双腿一夹,便纵马赶到了李轩逸前头,直接堵住了李轩逸的去路。随即王老二笑呵呵地将手中的单刀扛在了肩膀上,眯着眼睛说道:“喂!小子!我们之间胜负未分,你岂能临阵退缩?”

    眼看着石门军将士们像饿狼入羊群一般,扑杀着自己的那些部下,李轩逸心里非常的着急。可他偏偏被王老二给挡住了去路。

    当即,李轩逸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怒吼道:“混蛋!给我让开。”说完,李轩逸挺起手中长枪,就朝着王老二猛刺了过去。

    王老二虽然还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可心里却是谨慎得很,面对李轩逸刺过来的长枪,王老二挥起单刀便朝着那枪尖砍了过去。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两人的兵器撞在一起,却是有了短暂的停顿,便立刻被反弹得倒飞了过去。这次又是李轩逸倒退了三步,而王老二驻马依旧没有动弹。

    晃了晃胳膊,王老二看了一眼李轩逸,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冷哼一声,竟然直接翻身下了马。随即,王老二举起手,用刀尖指向了李轩逸,喝道:“我不占你的便宜。你步战,我也跟你一样步战,看看谁更厉害。”

    别看王老二整天嘻嘻哈哈每个正行,但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初他和花中龙一战,明明有机会可以退回去,可偏偏却是要和花中龙血战到底。

    今日也是一样,李轩逸无马,要是真打起来,有坐骑的王老二要占据很大的优势。只是王老二的自尊心却是不容许他依靠这种优势来获取胜利。所以他情愿放弃坐骑,要堂堂正正地和李轩逸公平一战。

    看着王老二的神态,似乎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李轩逸也是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的心里也为王老二的这种气势所折服。一时间,李轩逸的心里再也没有之前的侥幸,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和王老二一战定胜负。

    当即,李轩逸手中长枪在空中挽出几个枪花,随即向前一跨步,枪尖遥遥指向王老二,沉声喝道:“吾乃刘家义军帐下正将李轩逸。”

    听得李轩逸自报家门,王老二也是笑了起来,单刀猛地虚空一劈,落在身子的一侧,朗声喝道:“武功山首领帐下王老二。”

    两人相互通报了自己的名号,接下来,就听得两人同时怒吼了一声,李轩逸的长枪和王老二的单刀第三次撞击到了一起。不过这次,两柄兵器却是没有再度弹开,李轩逸和王老二两人都是咬紧了牙齿,向前猛地跨了一步,手持着兵刃,就朝前推。只是两人的力气相近,只能看到刀枪交接处,不断摩擦出火花,可两人却是没有一人肯退后一步。

    “喝啊!”“杀!”两人怒吼了一声,加大力量,刀枪顿时分别朝着后面扬起,这第三次交手,两人还是斗了个不相上下。不过,两人虽然上半身都是向后仰,可他们的目光却是始终死死地盯在对方的身上,而且还都是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单脚往后一跨,稳住了身子,却是没有片刻停留,继续朝着对方发动了攻击。无论是长枪还是单刀,顿时便在他们两人中间留下了无数残影。那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不下二十招。

    两人的力量相近,武功水准也是相差不多,这一番对攻下来,竟然还是斗了个不相上下。不过明眼人却还是能够看出其中的关键,李轩逸手持长枪,而王老二的武器是单刀,若论步战,自然是单刀更加合适,而李轩逸的长枪,却是更加适合用于马战。

    俩人近身步战,从兵器上来说,还是李轩逸略微的处于劣势。但是,到现在李轩逸依然不占下风,就可见他的武技要比王老二高一线了。

    “啊。”“哇啊。”一声声惨叫在城门口响起,自从那千余名石门军冲杀至壕沟处,那三四百名刚刚从城门里面绕着跳过来的刘广义军将士,顿时就陷入了一场单方面地屠杀之中。没有了李轩逸的组织,这些士气低落的刘广义军将士如何是士气高涨的石门军战士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石门军在人数上还占有优势。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惨死在敌人的刀下,有些刘广义军将士情愿是转身一跳,跳回到城门口那边去。运气好的,还能够跳过去,而运气不好的,却只能是掉到那布满杀机的壕沟内,落个惨死的下场。

    等到壕沟这一头的刘广义军将士全都跳过来之后,石门军将士也就没得杀了。而那些刘广义军将士好不容易死里逃生,也都是惊魂未定。偏生双方都没有一个弓箭手,所以双方也只能是隔着这么一条壕沟大眼对小眼了。

    而城里的火势也渐渐熄灭,毕竟没有那么多可燃的东西。但是滚滚黑烟,还是让刘广义军的将士们咳嗽不停,有的甚至被烟熏倒了。

    不过这些情况,对于正在拼杀着的王老二和李轩逸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影响,现在,在他们的心目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将眼前这个对手击败。

    “看刀。”随着王老二一声怒喝,单刀便朝着李轩逸的头顶劈了过去。李轩逸挺起长枪便挡下,只是王老二这一刀势大力沉,李轩逸硬吃了这一刀,也不免要倒退数步来卸力。

    就算是如此,李轩逸依旧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一阵酸麻,如此被动,绝对无法取胜。李轩逸的眼睛一眯,暴喝了一声,立刻后退,与对方拉开距离。

    拉开距离之后,李轩逸就占据了兵器长的优势了。瞬间,他便挺枪便朝着王老二的面门刺了过去。眼看着长枪就要刺中王老二的面门,王老二脑袋歪在一边,便要躲闪,却见李轩逸的手腕一抖,那枪头顿时就闪出了五根枪影,直接便将王老二上下左右全都给笼罩了进去。那些枪影抖动,让人无法分辨到底哪一枪才是真正的杀招。

    面对李轩逸这一杀招,王老二的脸上却是越发兴奋了起来,呼喝着挥起单刀,刀风飞舞。

    只是,王老二的单刀上下一番,却是都砍到了空处,眼看着自己的大刀落了空,王老二的脸色就一变,而在王老二对面的李轩逸狰狞一笑,呼喝了起来:“你死定了。”随着李轩逸话音刚落,枪影一颤,却是幻化出绝杀一枪,直接便朝着王老二的右肋点了过去。王老二右手握刀,此刻正挥刀在外,而右肋正是王老二防御的死角。

    “糟了。”王老二此刻已经完全无法收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枪头刺入自己的右肋,然后挑出,带起一片血花。这一吃痛,王老二顿时就连着后退了数步,把刀交到左手,右手捂住伤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一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李轩逸。

    “喝啊,看枪。”见到王老二中招了,李轩逸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吼了一声,一个大踏步便朝前,长枪再次幻化出五道枪影,朝着王老二刺了过去。

    “可恶。”王老二疼得头上直冒汗,可面对李轩逸的攻击,王老二又不能坐以待毙,只能紧咬着牙关,左手擎起单刀左右劈砍,想挡下对方的攻击。只是可惜,这次李轩逸真正的攻击却是没被挡住,枪头闪现,正中王老二的大腿上,顿时便扎出了一个血窟窿。王老二惨叫一声,这受伤的腿立刻便站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左手却是持刀撑住,坚持着没有倒下去。

    而李轩逸此刻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这枪影绝杀,就要耗费李轩逸大量的体力。这连着使了两次绝杀,加上前面的战斗,李轩逸也是有些吃不消了,不过怎么说,也要比身中两枪的王老二好上不少。

    再深深吸了口气,李轩逸挺枪便朝着王老二的面门刺了过去,这次李轩逸看得出来,现在的王老二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

    “混蛋!”眼看着枪头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王老二的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后悔,能够如此堂堂正正地战死沙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是死,王老二也不要那么窝囊。当即便一咬牙,提起单刀便迎着李轩逸冲了过来,哪怕是被李轩逸的长枪给刺死,王老二也要砍上李轩逸一刀。不过面对王老二的临死反击,李轩逸却也没有丝毫畏惧,他已经算得清楚,自己的长枪必定能够先一步刺中王老二的咽喉。

    眼看着两人就要冲到一块,这一招要是拼实了,两人中必有一人要没了性命。就在此时,忽然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一只手死死地握住了王老二的手腕,硬是将王老二的冲劲给拉住。而在另一边,李轩逸的长枪前面骤然出现了一把造型奇异的大刀,就听得叮的一声,枪头击打在刀面上,却是再也无法向前分毫。

    “臭小子,老子以前怎么教你的?打不过就跑啊。你竟然傻傻地和人家拼命?”一把粗旷的声音响起,王老二抬起头,却是正好看到是原来的少东家王宗石那张黑黑的脸。
正文 411猛将对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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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宗石虽然话语中并不客气,不过看他的表情,却是面带微笑,双目中透着兴奋。紧接着,王宗石也不管王老二身上有伤,抓着王老二的手腕便一甩,那王老二顿时就像是腾云驾雾一般,直接飞了起来,落到了一旁观战的石门军将士身上。

    这个时候,壕沟那边的战斗基本上已经结束,两军只是隔着壕沟在那里干瞪眼,什么也做不了,所幸就有不少石门军的将士围在了王老二和李轩逸的旁边观战。王宗石这突然出现,却是将王老二给甩到了那些石门军将士的身上,然后王宗石便呵呵一笑,喝道:“臭小子,在旁边好好看看老子是怎么打的吧。”

    说完,王宗石手中的巨刀猛地一用力,直接便将李轩逸给推开,瞥了一眼南边。本来王宗石赶过来是要帮着王老二对付那支突然出现的敌军的,只是王宗石距离这里近,先一步到了战场,而那支敌军却还在往这边赶。

    及时赶到的王宗石正好顺手救了王老二一命,看了看眼前的李轩逸,王宗石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王老二虽然比王宗石要差上不少,但也算得上是一名悍将,现在竟然会败在眼前这人手中,已经很久没有在战场上遭遇到敌手的王宗石自然也是想要打个痛快。

    而反观李轩逸,此刻心里那叫一个苦啊。本来李轩逸拼了全身的力量,好不容易杀败了王老二,眼下却又出现了一名敌将。而且根据刚刚那一次交手,李轩逸就能够判断的出来,眼前这个头戴虎头盔,身材魁梧的武功山将领,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

    面对这样一个敌人,李轩逸哪里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是再次聚集起全身最后一丝体力,挺起长枪便朝着王宗石杀了过来,那长枪顿时就幻化成五道枪影,将王宗石上下左右全都笼罩了起来。被将士扶起来的王老二看到李轩逸使出这一招,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他就败在李轩逸这一招的手下,却不知道王宗石能不能抵挡得住?

    而王宗石面对扑面而来的枪影,却是咧嘴一笑,只见他手中的巨刀猛地一抽出,光华一闪,顿时就无数刀影迎着枪影砍了过去。而王宗石一边砍,还一边大声呼喝道:“只可惜你的枪太慢,老子根本无需管你哪道枪影是真的。只要一开始就把你当成五杆枪来对付就了。”王宗石的话音未落,就听得铛的一声,李轩逸的五道枪影尽数散去,只余下了一根长枪被王宗石的巨刀给架住。而李轩逸的脸色也是变得异常的难看。

    王宗石嘿嘿一笑,喝道:“你的招数已经被老子破了,接下来,可就要看我的了。”说完,王宗石的手腕一用力,将长枪给顶了回去,紧接着,便一个大跨步,直接便朝着李轩逸就砍了过去。

    眼看着那柄怪异地大刀砍了过来,李轩逸哪里还敢硬接,脚下连着往后点了几步,这才险险地躲过了巨刀的刀锋。王宗石的巨刀直接砍在了地上,就听得轰的一声,顿时就把地面砍出了一条裂缝。而别看李轩逸没有被王宗石的刀锋直接砍中,可肩膀上却是平白多了一个口子,却是被巨刀碰了一下就给割开的。足见王宗石这一刀的威力有多大。

    这一刀没有砍中李轩逸,反倒是让王宗石越发兴奋了,舔了舔嘴唇,提起巨刀便朝着李轩逸扑了过去,大声喝道:“有本事,你再挡下老子这一刀。”

    看见王宗石好像野兽一般扑过来,李轩逸不由得大骇,慌忙便接连往后跳,同时还左右闪躲。有了刚刚那一刀的经验,李轩逸可不认为单单躲过了王宗石的刀锋就安全了。王宗石一连攻了十来刀,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砍得李轩逸只有招架之力却无还手之功。如果说刚刚对战王老二的时候,李轩逸还能找到还击的机会,而现在对战王宗石,李轩逸根本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逼得李轩逸连退了数十步之后,王宗石显然也是失去耐心了,怒喝一声,却是不再从上往下劈了,而是反手一刀,朝着李轩逸腰间横削了过去。

    “糟了!”李轩逸不由得惊呼了起来,这一刀李轩逸根本就躲不了,无奈之下,李轩逸也只有举起长枪,挡在了巨刀的前面,希望能够将王宗石这一刀给挡下来。

    只是可惜,李轩逸的这个愿望却是没有达成。巨刀砍在枪杆上,只是稍稍停顿了片刻,便直接将枪杆砍成两段。王宗石这柄巨刀,乃是王宗石家世代相传的宝刀,锋利无比,再加上王宗石的刀势迅猛,又岂是一杆普通的长枪所能抵挡得住的。

    见到长枪被砍断,李轩逸不由得一惊,眼看着刀锋就要削了过来,李轩逸急中生智,当场便来了个懒驴打滚,倒在了地上。虽然这招数不怎么好看,但总算是躲过了这要命的一招。只是王宗石见到李轩逸倒在地上,哪里还会客气,提刀便朝着躺在地上的李轩逸砍了过去。李轩逸眼见得那一刀劈了下来,自己已经是避无可避,不由得心底疾呼:“我命休矣。”

    “刀下留人。”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一杆钢枪骤然刺出,直接指向了王宗石的面门。这一枪乃是又急又快,逼得王宗石不得不收回巨刀格挡下来。

    见到有人插手,王宗石也不是愣头青,连着退了数步,将刀停在胸口,先做好了一个防御姿势,抬头往前望去。只见在前方李轩逸的身边,突然多了一骑,全身穿着银甲,坐下是一匹白马,此人却是双手提了一杆钢枪,面向粗旷。见到这样一员战将出现,光是这份气势,就足见不一般,王宗石也是不由得小心防范起来。

    而那银甲战将看了一眼王宗石,随即又是低头对马腿旁边躺着的李轩逸喝道:“李将军。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那李轩逸本来还以为刚刚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绝处逢生,顿时愣在当场,听得对方喝问,李轩逸这才回过神来,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银甲战将,满脸惊异地喊道:“南宫将军。你,你怎么在这?”

    对于李轩逸的问题,那银甲战将眼睛始终盯着王宗石,不敢有丝毫大意,却是回答道:“我在前线等了两天,却是始终没有等到你这边的消息,加上那小县城又有许多问题,便猜到肯定是这里出了事。这才带着几百人赶了过来,没想到还真让我给赶上了。”

    听得对方这么一回答,李轩逸心底暗暗庆幸,幸亏之前一直没有急着动手,要不然,岂不是早就中了武功山军的毒计?等到对方来救,只怕也只是给自己收尸了。当即,李轩逸便从地上爬了起来,面色凝重地对银甲战将说道:“南宫将军,我们这一战,败了。”

    其实用不着李轩逸说,银甲战将看着这场面就已经是知道了,脸色也是极为的难看,但也不忘安慰一下李轩逸,说道:“没事,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先撤退再说吧。只是……”说着,那银甲战将便瞥了一眼城门口的那些刘广义军将士,脸色越发的难看了。

    李轩逸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看这个情况,光靠银甲战将所带来的这几百人,能够保证他们自己全身而退就算是不错了,根本没办法救出被困在城内的那一千余名刘广义军。为今之计,也只有将这些刘广义军将士抛弃了。

    “喂!”就在这时,王宗石确定对方不会攻过来,却是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把巨刀扛在了肩膀上。王宗石撇了撇嘴,说道:“刚刚你们两个你一句他一句的,似乎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难道你就这么有信心能够从我这里逃出去?”

    “哼!”银甲战将紧紧盯着王宗石,哼了一声,喝道:“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而是某家必须将他带出去。谁要敢阻拦,先问问某家手中这杆钢枪。”说着,银甲战将双手提起钢枪在胸前一横,一种勇往直前的气势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而与此同时,他所带来的那数百名刘广义军将士也是堪堪杀到,直接和石门军战作了一团。

    不过刘广义军在人数上却是处于劣势,根本就无法穿透石门军的阻挡,反倒是被反击得一步步后退。银甲战将见了,眉头一皱,当即便沉声喝道:“某乃刘广首领帐下南宫熊是也,你若要战,便干脆点。”

    “呃。”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心急,王宗石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咧嘴一笑,满脸兴奋地喝道:“好,你若胜了我,我便放你等离去。来吧。”本来王宗石这般擅作主张,若是石门军有其他将领在此,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可偏偏现在在这里的将领就只有一个王老二而已。

    王老二对王宗石盲目地信任,根本不会有任何疑问。而在这里唯一可能提出反对意见的,也只有姚达了,但姚达却还在不远处的山坡那里呆着呢,根本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听得王宗石许诺,南宫熊和李轩逸都是不由得眼睛一亮,两人原本已经放弃救出那些城内将士的打算,可没想到王宗石又再次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南宫熊紧紧盯着王宗石,喝问道:“你此言可算数?”

    “哈哈哈哈!”王宗石仰天一笑,喝道:“老子王宗石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吐口唾沫都能当钉子使。说话岂有不算数的?王老二,下令兄弟们退后。守在城门口。若是老子输了,就放了城里的那些废物离开。”王宗石对着王老二喝了一句,豪爽地大手一挥,而王老二更是没有任何疑问,直接便带着兵马退回到了王宗石身后,小心谨慎地守着城门口的那些败军。

    “王宗石?王宗石。”南宫熊眼睛一眯,王宗石曾经与哥哥造反与官兵血战,那也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头。南宫熊原本也是一个江湖豪侠,早就听说过王宗石的名气,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碰面。当即,南宫熊也是一脸兴奋地喝了一声:“好,别的不说,光是王宗石这个名头就值千金,某信得过。”

    “南宫将军。”在南宫熊身旁的李轩逸有些担心地喊了一声,刚刚他可是和王宗石面对面交过手,王宗石的厉害,李轩逸亲自领教过了。这南宫熊乃是和自己一同投入大人帐下,虽然没见过南宫熊出手,但李轩逸却是不相信这南宫熊能够比得过王宗石那个家伙。

    南宫熊却是淡然一笑,脸上充满了自信,转头对李轩逸说道:“李将军,你且退下。与王宗石一战,某家早就向往已久。今日又岂能错过。李将军,你也受了伤,且先退下去吧。”

    李轩逸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南宫熊的表情,李轩逸就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最终只能是长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而那些跟着南宫熊来的数百名刘广义军将士见到李轩逸身上有伤,也是纷纷上前扶住了李轩逸。就这样,双方人马便泾渭分明地站成了两个阵营,给南宫熊和王宗石两人让出了一大片的空地。

    王宗石却是笑了笑,对南宫熊说道:“怎么样?你是要步战,还是马战?”

    南宫熊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看了一眼王宗石,却是一个翻身下马。见到南宫熊的动作,王宗石脸上的笑意更盛,笑道:“你就这么有自信?看你的武器,应该是更适合马战吧?”

    南宫熊挥了挥手中的钢枪,却是淡然说道:“无论是步战还是马战,对某家都没有任何影响。倒是你,我只听说过王宗石你的名头,见了某家,不知你是否还能逞威风。”

    面对南宫熊的调侃,王宗石也不恼,要是因为这个而生气的话,那才真的是中了南宫熊的计了。王宗石一挺巨刀,刀尖直指南宫熊,笑道:“老子这把巨刀,不管是杀人还是杀畜生,都一样的便利,待会你就会尝到滋味了。”

    两人虽然还没有开打,但这言语间却是没有丝毫谦让,南宫熊盯着王宗石,王宗石也是看着南宫熊,两人沉默了片刻之后,却又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南宫熊一边笑,一边点头说道:“好了,开始吧。”

    虽然已经是初冬时节了,可小县城外,今日却是狂风大作,吹得那无数旌旗呼呼作响。在小县城城西,数百名刘广义军和一千多名石门军对持,而在石门军的身后,在浓烟滚滚的城内,还有一千多名刘广义军的将士正带着期希地目光看着两军中间的战场。而两道身影正在那战场中央进行着厮杀。

    两人厮杀在一起,你来我往的交手了有上百个回合,却是没有丝毫分出胜负的迹象。不过在一旁观战的两军将士,却是没有一点厌烦的意思,反倒都是看得异常的兴奋,不时为自己一方的将领摇旗呐喊。

    “铛。”又是一声撞击声响起,王宗石的巨刀被南宫熊的钢枪给架住,两人比拼了一下力气,却又是同时将对方给推开。拉开了十来步的距离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弯下了腰,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也难怪,不管是谁,这样高效率地拼了百余招,体力上都会吃不消。这还算他们两个支持得久,要是换作旁人,只怕早就累趴了。

    王宗石单手扶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看着南宫熊笑道:“嘿嘿,没想到啊。你这在下还真有些本事。”

    相比王宗石那一脸不正经的模样,南宫熊就要严肃得多了,板着一张脸,深深吸了口气,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呼吸,然后挺起了腰板,昂着头看着王宗石。
正文 412草莽英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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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王宗石的夸赞,南宫熊也说道:“你也不差。除了我家大人和少主之外,你是我碰上的第一个能够和我打这么久的人。王宗石,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南宫熊话是这么说,可听他的口吻,却是没有半点敬佩的意思。

    “哼!”王宗石却也不服输,见到南宫熊不喘气了,也是强压住胸口的粗气,也是挺起了胸,说道:“怎么?听你这口气,你在刘广帐下还是排名第三了?哈哈哈哈。果然。你们刘广义军还是比不得我们石门军。在石门军里,排在老子上头的,至少还有五个。”

    王宗石这话倒是没有作假,王宗石的身手虽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但毕竟距离那顶级高手还有一线之遥。而在石门军内,却是足足有五名顶级高手。虽然王宗石有些不甘心,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不是那五名顶级高手的对手。

    听得王宗石这话,南宫熊的心头一紧,而在南宫熊身后的李轩逸等刘广义军将士的脸上却满是不信。这王宗石的身手如此了得,在武功山竟然还有至少几人比他厉害?吹牛吧?

    王宗石的话也只是这么一说,也懒得去管对方相不相信了,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喂!南宫熊,看样子,我们要是这么耗下去,就算是再打上一天一夜也分不出胜负了。干脆点,来个一招定胜负。如何?”

    南宫熊眉头一挑,却是难得笑了起来,说道:“好。某家正有此意,一招定胜负。不过你可要小心了,某这一招可不会手下留情。”

    “哈哈哈哈。”王宗石又是仰头大笑了起来,喝道:“这句话正是我要对你说的。我这一招可是很久没有使出来过了。这力道可是掌握不好。要是待会失手取了你的性命,你可不要怨我。”

    两人经过了刚刚这一番厮杀,也算是惺惺相惜,难得能够碰上这么一个好对手,还都是本乡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会因此而留情,就算是撇开双方敌对的关系不谈,作为一名武者,只有全力以赴的搏杀,才是对对手的一种尊敬。

    话说完了,两人第一次往后退了一步,王宗石双手紧握刀柄,上半身往前稍稍倾斜,而巨刀却是伸向了后方,阳光照射在巨刀的刀刃上,亮出一道寒光。王宗石双脚呈弓形,整个身子顿时绷得紧紧的,就像是一只箭矢,随时都可能飞射而出。

    而反观另一边的南宫熊,双手紧握钢枪,那锋利的枪尖散发的寒光,让旁边观战的众人全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突然,王宗石猛地一抬头,却是抢先动了起来。只见王宗石微微将巨刀的刀尖落在了地上,紧接着,双腿用力一瞪,整个人便朝着前方弹了出去。那巨刀的刀刃便直接在地上拖出了一条划痕,带起了无数火星。

    而南宫熊此刻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又慢慢呼了出来,众人几乎可以清楚地看见,一道白气从南宫熊的口中喷出。而就在王宗石冲到南宫熊只有三步距离的时候,南宫熊突然将双目同时睁开,众人仿佛能够感受到,南宫熊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两道寒光从他的眼睛激??射??了出来。

    “喝啊!”南宫熊的一双手骤然间发动了攻击。只见他的双臂飞快地抖动了起来,在空中留下无数的残影,而那一杆钢枪,在南宫熊的手腕抖动下,也是开始发生了变化,一时间,就好像有上百根钢枪朝着面前的王宗石铺天盖地地刺了过去。

    王宗石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枪影,他非但没有后退,反倒是闷头继续往枪影里面钻。眼看着那些枪影就快要笼罩到王宗石的全身了,突然,王宗石的嘴角微微一翘,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白森森的牙齿。紧接着,就听到王宗石怒吼一声:“破。”这一声,就好像是晴空炸雷一般,震得周围观战的人都是震耳欲聋。而王宗石也是在这个时候出招了。

    随着王宗石的一只脚重重地踏在地上,巨刀顿时就在他的身前地面上划了一个半弧形,那巨刀的刀尖顿时就冒出了无数火花。而借着这个力道,王宗石却是直接反手提起了巨刀,高举过头顶,双手一用力,直接便朝着前面漫天的枪影砍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众人只看到一道半月形的光华出现在了枪影当中,顿时就将王宗石面前的那些枪影给轰散了大半。虽然还有极少一部分枪影依旧朝着王宗石的身上刺了过去,不过王宗石却是仿若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双目紧紧等着前方,那道半月形的光华闪瞬即逝,可那刀劲却是笔直地朝着前面的南宫熊攻了过去。

    虽然这道刀劲是无形的,但南宫熊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南宫熊心中一惊,本能地整个身子便往旁边一侧。而他右手的长枪,却是继续朝着王宗石刺了过去。很不幸,王宗石刚刚那一刀所破去的枪影并没有打中南宫熊的双枪。

    就听得噗嗤一声。却是南宫熊的长枪刺入王宗石的腹部的声音。而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身子顿时都定住了。一滴滴鲜血,从王宗石腹部的伤口处顺着钢枪慢慢流了出来,可是王宗石却还是保持着挥刀后的姿势,他手中的巨刀已经是深深地切进了脚下的大地,足足破开了近十寸的裂痕。所有人都为王宗石这一刀的威力而赶到咋舌。

    “李将军。”在李轩逸身后的一名副将见到王宗石和南宫熊两人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这这是南宫将军赢了吧?”

    “呃。”从表面上看似乎是这样,可是李轩逸却也是拿不住,只能是点头说道:“应该应该是这样吧。”

    就在这时,南宫熊慢慢地从王宗石的身上拔出了长枪,收起身子,转身便朝着刘广义军的军阵走去,而王宗石却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看到这一情况,李轩逸等人顿时就一阵欣喜,他们真的赢了。

    可他们都还没有来得及喝彩的时候,只见南宫熊突然脸色变得苍白,猛地便仰天吐了口鲜血。那鲜血在南宫熊的头上形成了一阵血雾,最后化作血珠布满在南宫熊的脸上。南宫熊望着满脸惊慌地冲过来扶住自己的李轩逸苦笑着说道:“对不住,某家,和他打平了。”

    就在南宫熊倒下的同时,王宗石也是身子一颤,半跪在地上,哇地一声,吐出了一大口血。王老二等石门军将士意见,都是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跑上前来,王老二直接便扶住王宗石,大声喊道:“将军。没事吧?”

    王宗石又是吐了口血,虽然脸色难看,但却还很有精神,啐了一口血水之后,却是大手一扬,竟然就这么站了起来,喝道:“滚你的,老子可没那么容易死。这点小伤,拿泥巴糊一下不就可以了嘛!嘶”说着,王宗石一巴掌拍在伤口上,不过显然王宗石是估算错了自己的伤势,这一巴掌拍下去,王宗石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连着倒吸了几口冷气。

    看着王宗石的模样,王老二等人又担心又好笑,没见过像王宗石这么爱逞强的。从外表看,虽然有盔甲保护,但是王宗石挨的这一枪也绝对不轻,看样子王宗石是没办法再战下去了,再看看对面南宫熊的模样,恐怕这一战,两人的确是战了个平手。既然是平手,那之前王宗石和南宫熊的那个约定该怎么算啊?王老二一皱眉,对着身边的将士们做了个手势,那些石门军将士立刻就拔出了单刀时刻准备应战。而见到石门军的这个反应,李轩逸也是赶忙下令左右刘广义军将士准备应战。

    “好了,都给老子退下。”就在双方之前气氛如此紧张之际,王宗石却是大声喊了起来,那些石门军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听从了王宗石的命令直接退到了王宗石和王老二身后。紧接着,王宗石便朝着前方的刘广义军喝道:“你们还愣在那里作甚?难道不想走了?”

    “走?”李轩逸顿时就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王宗石,完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王宗石却是一脸不耐烦地指着已经晕倒了的南宫熊喝道:“你们怎么这么笨啊。刚刚老子和那在下有约在先,老子赢了,你们就全得留下。那在下赢了,老子就放你们所有人走。现在老子和他打了个平手,所以老子也不留你们,但是城里的那些人你们也别想带走。滚吧,等那小子醒了告诉他。老子等着下次和他再诀胜负。”

    王宗石的话一说出口,别说李轩逸等人愣住了,就连在王宗石身后的王老二也是忍不住脸颊一阵阵抽搐。想张嘴说些什么,到最后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口。很快,李轩逸缓过神来,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王宗石,随即抱拳喝道:“既然如此,告辞了。”

    本来从一开始,南宫熊和李轩逸就知道救出那些被困的士兵希望不大,要不是王宗石跟南宫熊有这么一个赌约,只怕南宫熊和李轩逸早就带着这些人马突围了。现在虽然南宫熊没有赢得赌约,但至少他们这数百人还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很不错的结局了。李轩逸也不敢再耽搁,让士兵们将南宫熊放到战马上,立刻带着兵马撤退了,不敢有片刻停留。

    等到刘广义军撤退之后,王老二这才苦笑着对还在那里装硬气的王宗石说道:“将军。你可知道,你这么做会有麻烦的。”

    “哈哈哈哈。”王宗石却是一脸不在乎地甩了甩手,笑道:“能有什么,到时候我自会到大人面前请罪。难得碰上这么一个好对手,不能分出个胜负就杀了,太可惜了。”

    王老二撇了撇嘴,他从小便跟王宗石在一块,哪里会不明白王宗石的心思。王宗石这是吃准了大人不会重罚于他,才会夸这么大的口,王老二眼珠子一转,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将军,大人倒是不会怎么责罚你。不过,将军却是忘了,那位姚大人现在可就在一旁哦。”

    “呃。”王老二这一提起姚达,王宗石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对于姚达,王宗石可是和王老二一样心中带着畏惧。一想到姚达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法子来整自己呢。

    当即,王宗石便脸色突然一变,直接捂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便倒了下去,一边倒还一边囔了起来:“哎呀呀!痛死我了。王老二。你还不快点帮老子找军医来治伤。哎呀呀!我晕了!”说完,王宗石便脑袋一歪,便没有动静。

    刚开始的时候,王老二还真被王宗石的喊声给吓到了,可一看到王宗石那假得不能再假的表演,王老二立刻就无语了。很明显,王宗石这是在装晕躲姚达,他晕了倒是一了百了,可要面对姚达的,就变成他王老二了。摊上这么一个上司,王老二也只能无奈的摇头了。

    虽然知道王宗石这是在装晕,但看王宗石的伤势也的确不轻,王老二只能是很无奈地让人送王宗石下去疗伤。而回过头看了一眼城门口那些已经完全绝望的李广义军士兵兵,王老二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寒,当即便举起手,喝道:“准备攻……”

    “且慢。”还未等王老二的话说完,一个淡淡的声音却是突然从士兵后面传了出来,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王老二下意识地便打了一个冷战。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来,却是正好看到姚达笑眯眯地从将士们当中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看着王老二,笑呵呵地说道:“王将军,先别忙着动手。”

    “呃。”看着姚达走了出来,王老二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慌忙向姚达抱拳行礼,说道:“姚大人。大人,大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呵呵。”姚达捋了捋下巴的胡须,笑道:“之前我在那边看到这里好像很热闹,便过来瞧一瞧,呵呵,不过却是刚刚才到,刚刚才到而已。”

    听得姚达的回答,王老二的后背唰的一下就直冒冷汗。刚刚才到?打死王老二都不相信。也不知道这姚达到底躲在士兵中间看了多久,估摸着刚刚王宗石私放敌军的事情,姚达都看在眼里了吧。王老二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怎么应付过去。

    不过姚达似乎像是看穿了王老二的心思,只是淡淡笑道:“王宗石将军和赵将军神勇,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相信大人得知了,一定会大大奖赏两位将军的。只是可惜敌军来了援军,把敌将给救走了。不过这也是无奈的事情啊。”说着,姚达还是一脸可惜的模样。

    听得姚达这么一说,王老二不由得一愣,一时间竟然也没弄明白姚达这是什么意思。而姚达也只是淡淡一笑,却是撇过头去,看着缩在城门口的那一千多名萍乡士兵兵,笑着说道:“赵将军。你不觉得就这么把这些人给杀了,有些可惜吗?”

    “可惜?”王老二也是慢慢回过神来,既然姚达不提私放敌军的事情,王老二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只是对姚达刚刚所说的有些疑惑,问道:“呃,不知姚大人此言何意啊?”

    “呵呵。”姚达呵呵一笑,说道:“现在大人的兵力虽然强盛,但经过连番大战,消耗自然颇多,加之天下各路义军也在奋起急追。这一千多名士兵虽然不算多,但也是一支人马啊。不若将这些兵马收归己用,岂不快哉?”

    “这个?”王老二立刻就明白了姚达的意思,只是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些人可都是刘广首领的部下,也不知他们对刘广首领有多忠心,这万一要是收入我们军中,将来出了变故,岂不是坏了大事?”

    姚达转头看了一眼王老二,笑了笑,似乎是很欣赏王老二能够这么快就想到这方面,殊不知他这一笑,却是差点没有把王老二给吓瘫了。姚达回头,望向了那些恐慌的刘广军士兵,似有深意地说道:“赵将军就请放心吧。我自有降服这些人的办法。”

    “呃。”王老二又是一愣,虽然不明白姚达这话的意思,但既然姚达自己愿意接手,那王老二自然也就丁得做个顺水人情了。当即便点头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那这些人就全交给大人了。来人啊!传令过去,喝令对方投降。降者不杀。”

    “遵命。”王宗石不在,王老二就军中职位最高的将领,别看王宗石和王老二都很怕姚达,但姚达的职务却只是一名小小长史,比起王老二都还要低上几阶。所以王老二这军令一下,那些将士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就去执行王老二的军令了。

    这个时候,姚达突然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王老二,似笑非笑地说道:“赵将军。还有一件事希望赵将军能够帮忙,我收走这些降兵的事情,还望将军千万要为我保守秘密,除了大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要告诉。”

    “呃。”听得姚达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王老二下意识地就要问原因,可是一看到姚达那双阴寒的眼睛,那话刚刚到嘴边,却是被王老二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忙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到王老二答应了,姚达便呵呵一笑,对着王老二拱手行了一个礼,笑道:“如此,便多谢将军成全了。”说完,姚达又是转头望向了那些刘广军士兵,眼中闪过了一种莫名的精光。

    就在这个县城的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远在临江军以南的新淦城上,此时正飘摇着刘广的旗帜。此时,刘广已经占领了临江军周边地区,而随着张陵投靠到刘广首领帐下,整个新淦郡也都被刘广首领的军队所接手了。
正文 413任务不成遇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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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距离新淦不远处的一片丛林当中,却是潜伏着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看这些将士的打扮,竟赫然是武功山的石门军。而新淦城内的守军恐怕也不会想到,就在新淦旁边,竟然会有这么一支武功山军潜伏在这里吧。

    “呸。”在石门军当前,一名脸庞方正,留着短髯的战将啐了一口口水,看着前面树林外的动静,转头就低声对另一人喝道:“这他娘的就你说的好差事?要不是跟着你在这里瞎混。我早就跟着大人去桂阳军打仗了。现在却是窝在这里整天东躲西??藏的,真他娘的憋屈。”

    而在这将领身边,却是一名又黑又壮的另一名战将呵呵笑道:“我说你别那么大的火气嘛,谁会想到找个人会这么难啊。再说了,你当初就算是留在武功山,大人也不见得会带你去桂阳军。别忘了,就连好几个猛将大人都没带去呢。”

    “哼。”短髯将领却是不服气地说道:“废话,哪怕就留在武功山,说不定这次大人也会派我到宜春去帮着老王对付刘广首领的军队呢。怎么也比窝在这里强。”

    “呵呵。”那黑脸将领似乎也是词穷了,干笑了几声,便直接错开了话题:“哎呀,说起来,那几个小子到底跑哪去了?真难找啊。也不知道大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找那几个小子,要是找不到,那我可就惨了。”

    这两人,正是武功山大将,谢小鬼和花中龙。之前在山岗军寨一战,信王赵榛和吉倩倩等人一合计,为了彻底解决掉山越蛮人之患,只有找到那几名惹得山越蛮人攻城之人才行,所以便给花中龙安排了这个任务。花中龙当初倒是答应得好好的,可没成想这个任务却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容易,找了半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人。后来花中龙倒是厚着脸皮跟着信王赵榛回了武功山,可还没有待上多久,又被信王赵榛赶了出来继续执行任务。

    不过这次花中龙也不傻,却是鼓动着谢小鬼跟自己一道出来,至少这路上还有个伴。也不知道花中龙到底给谢小鬼贿赂了什么东西,竟然还真把谢小鬼给忽悠着一起来了。让谢小鬼也在信王赵榛面前夸下了海口,一定把那些人给找到。

    只是当谢小鬼跟着花中龙在临江军晃悠了半个来月之后,谢小鬼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花中龙给掐死才能解恨。可已经在信王赵榛面前说了大话,谢小鬼当然就不能这么空着手回去,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和花中龙带着这数百人在官兵境内到处找寻目标的下落。只是对于现在自己的处境,谢小鬼当然是很不满意,时不时地,就要和花中龙唠叨几句。

    见到花中龙撇开了话题,谢小鬼哼了一声,当然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了,只是皱着眉头说道:“花黑子,你说,那几个人跑到哪里去了?咱们都在这里找了个遍,却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呢?”

    花中龙显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两人苦着个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当初可是立下了军令状,不完成任务,决不回去。难不成,他们两个还真的要在这外面带上一辈子不成?

    “老谢。你鬼点子多,想想办法啊。”花中龙这下可真的是有些急了。真要为了找这么几个人,一辈子没仗打,那对好战的花中龙来说,可是比杀了他还难受。而谢小鬼的性格也是和花中龙差不多,此刻也是紧皱着眉头,用手磨蹭着最近才刚刚留起来的短髯,似乎真在琢磨着什么主意。

    “嗯。要我看,现在要完成那个任务恐怕是没有那么容易了。不若我们做些其他的事情,来个将功补过。就当是我们没有完成大人任务的惩罚好了。”想了半晌,谢小鬼终于是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花中龙刚刚听到这个主意,倒还真的是面露喜色,不过很快却又是把脸色给耷拉下来了,苦着脸说道:“这,我们一时半会到哪去找个什么事情去将功补过啊。这要是再耽误下去,只怕大人他们已经把桂阳军都给攻下来了。我们可就错过了打仗的机会了。”

    谢小鬼也是一脸的苦恼,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等拿下了桂阳军之后,武功山恐怕暂时是不会再打什么大仗了。武功山周边地区虽然也算田地肥沃,水源丰富,也算富庶之地。但这些年来战乱不断,也是折腾得够呛。按照之前大人的计划,等到桂阳军之战结束,大人就要开始休养生息了。要是错过了桂阳军之战,谢小鬼和花中龙想要再打仗,只怕要等到年后了。

    “啊!对了。”花中龙忽然眼睛一亮,瞪得老圆,用力一拍大腿,喊了起来,喝道:“刘广首领那个家伙不是趁着大人去桂阳军了,把临江军给夺了嘛?不若我们再把刘广给夺回来。这总算是大功一件吧?”说着,花中龙也是不由得洋洋得意了起来,似乎为自己能够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而自鸣得意。

    谢小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翻了个白眼,说道:“花黑子。你真是无知无畏啊。我们这才多少人马啊?别说是临江军了。就眼下这个新淦郡,都有两千余守军。加上城墙的防护,光凭我们这点人马,可能攻得下来吗?尽说些无用的废话。”

    “呃。”被谢小鬼这么一通抢白,原本还是一脸得意的花中龙顿时就凝住了笑意,要不是他一张堪比黑炭的大黑脸,只怕这个时候就能看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了。被谢小鬼这么一呵斥,花中龙可是挂不住脸了,狠狠瞪了一眼旁边那些在偷笑的将士,恼羞成怒地喝道:“你聪明。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给想出个办法来啊。”

    “滚一边去。”谢小鬼也是不甘示弱,喝道:“没看到我这不是在想吗?别尽在我耳朵边囔囔。你这一吵,我还怎么想得出来?”

    “去你的。”花中龙也是不买账了,说道:“装得倒是想那么回事,可你当你是吉倩倩、傅大人他们啊?还想主意?我看靠你也只不过是浪费时间。”

    花中龙这一喊,却是把谢小鬼给气着了,当即谢小鬼也是不给面子,立刻也叫骂了起来。见到两人吵架,在旁边的那些石门军将士们却是见怪不怪地守在一旁,谁也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

    也怪不得他们,这段时间来,谢小鬼和花中龙两人动不动就要掐架,基本上每天不闹腾几下,他们就全身痒痒。刚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将士们还真的会担心得上前拉住两人,可是这次数多了,这些将士们也就不再去多操那份闲心了。

    过了约莫半个来时辰,之前被他们派出去执行侦查任务的斥候赶回来了,快步走到两人身边,便抱拳喝道:“回禀两位将军,前方有情况。”

    见到有正事要办了,这两个胡闹的家伙总算是停下了叫骂。谢小鬼瞪了一眼花中龙,便对那斥候喝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情况?”

    那名斥候道:“回禀两位将军。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支约一百余人的队伍。正在朝着这边赶来。大约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就会路过树林外的官道。”

    “队伍?”谢小鬼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甲,一边问道:“什么样的队伍?”

    “好像是一支敌军的小队。”那斥候始终保持着抱拳的姿势,半跪在谢小鬼和花中龙的面前,沉声喝道:“在这支队伍当中,有一大半,都是带甲的士兵。而且看那些士兵的架势,应该都是精锐之士。而他们当中也有人举着旌旗,小的认得清楚,正是一面“刘”字旗。”

    如今这新淦郡已经是归属刘广首领掌控了,现在能够公然使用“刘”字旗,而且还有精锐士兵护送,看来这支队伍是和刘广首领有什么关系了。谢小鬼和花中龙两人同时转头望向了对方,那双眼睛顿时就闪烁着精光。谢小鬼舔了舔嘴唇,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可以试试看啊,说不定是条大鱼哦。”

    花中龙也是跟着笑道:“不错。不错。这笔买卖做得。要是真捞到一条大鱼,说不得,咱们就可以回武功山了。”

    谢小鬼点着头,直接便大手一挥,带着潜伏在后面的一干将士,开始在树林的边缘埋伏起来。按照之前那斥候所说的,那支送亲队伍待会就会路过这里,那么他们也就只要在这里守着就行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支百余人的队伍正慢慢地沿着官道,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谢小鬼的眼力要比花中龙好许多,眯起眼睛遥遥望去,却是点头说道:“刚刚那小子说的没错。这支队伍绝对不简单。光是看那些护卫的动作,绝对不是简单的士兵。至少也是那些官宦世家们亲卫级别的角色。能够出动这么多精锐来护送,看来这护卫的人,地位不简单啊。”

    花中龙却是越听越兴奋,嘿嘿笑道:“就要这样才好啊。他们的地位越高,咱们回武功山的希望就越大不是嘛。喂。小子们。都给我提起精神了。准备好。”

    谢小鬼可没有花中龙那么丁观,这支队伍的来历绝对不小,要是真招惹了这支队伍,那就非要将这里的人全都给灭口不可。要不然,光他们几百个人,可没有那么容易逃回武功山。当即,谢小鬼便立刻对石门军做出了安排,所幸这次从武功山出来,谢小鬼还带来了二十余名弓箭手,把这些弓箭手分别安置在各个有利位置,而其他的将士也都是布好了阵势。谢小鬼这些年跟着信王赵榛、单宏飞东征西讨,也是渐渐成长了不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愣头青了。

    至于那花中龙,谢小鬼干脆便让花中龙守在自己身边,免得这在下一激动,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做好了一切布置之后,接下来,就要等待那支送亲队伍靠近了。

    而那支送亲队伍却是没有发觉到前面的陷阱,正在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赶来,随着送亲队伍的慢慢驶进,谢小鬼也是渐渐看清楚了这支队伍的全貌。准确来说,这支送亲队伍应该有超过百人。其中有六七十人是之前谢小鬼所说的亲卫级别的精锐士兵。而那些轿夫、婢女、杂役之类的人,有三四十人。

    除了这些人之外,在最前面的,还有两名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长袍的男子,其中一人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而另一人却是只有二十来岁。

    花中龙焦急,没过一小会儿,他就低声问谢小鬼道:“怎么样?还不动手吗?”

    谢小鬼却是懒得搭理他,等到送亲队伍渐渐地行进到了最靠近树林的位置,谢小鬼的眼中寒光一闪,便让花中龙准备弓箭。花中龙就是一手弓箭之术厉害,花中龙直接从旁边拿起了长弓和箭矢,利落地弯弓搭箭,一口气便将长弓给拉成了满月状。花中龙的箭术,虽然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但是曾经也超过了武功山箭术大家单宏飞。虽然后来单宏飞箭术提升之后,他已经比不得单宏飞那般百步穿杨的水准了,但他的箭术在武功山众位将领当中,那也算是翘楚了。

    只见花中龙单眯起一只眼,瞄准了谢小鬼让他瞄准的目标目标,嘴角微微翘起,突然松开了手指。那箭矢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尖锐地破空声,直接划破长空,朝着树林外的官道上飞射而去。

    这破空声响起,顿时就把那送亲队伍的众人给吓了一跳。可根本就弄不得他们反应过来,那支箭矢便准确无误地穿过了送亲队伍旁边的那些杂役,直接命中了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那名中年男子。

    箭矢从侧面贯穿了那名中年男子的咽喉。显然这一箭太过突然,那中年男子甚至到死,脸上还挂着喜洋洋的笑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丢了性命。

    而谢小鬼这一箭,更是一个信号。随着这一箭射出,一瞬间,那些早就已经安排好的弓箭手纷纷射出了箭矢。虽然只有二十余名弓箭手,可那些弓箭手所在的位置却是恰到好处,射出的箭矢也是将整个护卫队伍都给笼罩了起来。

    “有贼人!有贼人!保护夫人!保护大人!”自从那名中年男子被谢小鬼一箭射死之后,送亲队伍的人全都愣住了片刻。不过那些夹杂在队伍中的护卫,这时却是发挥了作用,最早缓过神来,一部分人直接便用他们的身体护住了马车轿子。而另一部分人则是冲到了最前面,将还在马背上发呆的那名年轻男子给拖了下来,护在他们的中央。

    这些护卫自然是动作迅速,可那些杂役、婢女和轿夫就差太多了,首先是那些婢女的惊声尖叫,直接便趴在地上动也不敢动。而那些杂役更是不堪,抱着脑袋便四处乱窜,而那些轿夫虽然也想跑,可无奈却是被那些护卫给围住了,想跑都跑不掉,只能是抱头蹲在那里发抖。

    不过,殊不知他们呆在这里却是最安全的。因为之前谢小鬼就已经交代过了,这次的目标是那轿中的人。所以弓箭手是绝对不会对马车轿子方向射出箭矢的。而相反,那些抱头鼠窜的杂役却是成为了弓箭手攻击的主要目标,一声声惨叫响起,那些杂役竟然一个都没有跑脱。

    “怎么样?怎么样?现在该我们冲了吧?”射完了手中箭矢的花中龙,却是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莫急。”转眼间,谢小鬼也已经射完了一匣箭矢,转头对花中龙喝道:“我们还不能这么早冲出去。我早就有了安排,先让前后两边的人堵住他们的去路。别忘了。我们这次的目标是要将他们全部拿下。”说完,谢小鬼便转头对身后的士兵吩咐了下去,自有那名士兵去传达谢小鬼的军令。
正文 414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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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很快,就听得喊杀声从前后两边响起,只见在送亲队伍的前后分别出现了石门军将士的身影。<-》而见到这些石门军杀奔过来之后,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的那年轻男子脸色不由得大变。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穿精良铠甲,哪里是什么劫道的贼人,分明是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士兵。这年轻男子也算是有胆识,立刻便喝道:“退到马车轿子那边。组织起防御阵势。准备迎敌,小心!不要轻敌。”

    那年轻男子所做的决策倒是正确,自己这方的人数本来就处于劣势,若是分开来的话,更加难阻挡敌人的进攻,倒不若合于一处,更能发挥出军阵的威力。见到那些护卫在年轻男子的指挥下,围绕着马车轿子布置了一圈军阵,谢小鬼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随即,却是眼睛一亮,对方好快的反应。只是,这都是一场无用功。

    在谢小鬼和那二十余名弓箭手的攻击下,除了那些护卫之外,却是将其他的杂役和婢女都给射杀了干净。至于那些护卫,却是用武器将箭矢拨开,只有两三个倒霉点的,中了箭,其他人却是毫发无伤。而且还护着那年轻男子逃到了马车轿子那里,围成了一个圆筒。

    对此,谢小鬼却是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他布置弓箭手的目的,本身就不是为了射杀敌人,而是为了将这些护卫给赶到一块。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前后两边的将士们已经是把敌人完全包围了。谢小鬼射完最后一支箭矢之后,便将长弓背在了后背,提起长刀,便对花中龙喝道:“花黑子,准备了,咱们上。”最新小说就在

    “哈哈哈哈!好嘞!”花中龙早就等不及了,哈哈一笑,便提着他那把巨型单刀跟着谢小鬼就冲了出去。而跟着他们一道出去的,还有最后一批隐藏在谢小鬼身后的将士们也都是齐声呼喝着,冲杀了出去。就连那些弓箭手,此刻也是收起了弓箭,提着长剑混在刀枪兵当中一同杀了出去。

    “糟了!”听得这突然出现的喊杀声,那年轻男子和一干护卫全都是吓了一跳,年轻男子刚刚恢复过来的冷静模样,一瞬间又是变得惊慌起来。他转念一想,便立刻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这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啊。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那些护卫虽然还想不到那么深,但看着四面八方围过来的敌人,心里也是知道不妙,一个个都是转头望向了年轻男子,只等着他做出指示。只是现在这种情况,饶是那年轻男子再有才华,也是无计可施啊。

    “大大人。”这时,从马车轿子中也是传来了一把清脆的娇呼,原来是马车轿子中的一位娘子也是吓坏了,隔着门帘喊了一声。

    听得娘子的喊话,那年轻男子转过头看了一眼马车轿子,确定了是右边的马车轿子里的新娘喊的,忙是对那马车轿子抱拳喝道:“少夫人请放心。属下舍下这条性命,也必定保着两位的安全。”

    说完,年轻男子转过头,望着周围慢慢逼近的敌人,一脸决然地对着周围地护卫喝道:“汝等皆为刘广首领最信任的部下,今日当以死报效刘广大人的知遇之恩。跟我杀啊!”

    “杀啊!”这些护卫可都是当年跟着刘广首领东征西讨的老牌刘广义军了,对刘广首领那可谓是忠心耿耿,听得年轻男子这番激励,一个个都是战意昂然,怒吼着,反过来朝着前面的敌人杀了过去。

    石门军虽然也算得上是精锐之师了,但这次谢小鬼和花中龙带来的,大部分都是新兵,只有一半左右的人参加过讨英之战,战斗力比起这些老牌的刘广义军来说,还是要差上不少。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可却是被对方杀得节节败退。

    眼看着局势甚至有扳回来的希望,年轻男子当即便下令那些轿夫抬着马车轿子,跟着那些护卫杀出去。只要能够逃出包围圈,说不定还是有希望的。

    眼看着,就要被马车轿子给冲出了石门军的包围,突然就听得一声炸雷般的暴喝,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直接挡在了马车轿子要突围的方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那挡在那黑影前面的三名护卫的脑袋立刻就飞上了高空。正是花中龙及时赶到,盯着眼前的这些对手,花中龙狂态复发,狂吼道:“想要逃?没门!”

    “噢噢!将军威武,杀呀!”见到花中龙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杀了三名敌人,那些被压制住的石门军将士立刻就士气大振,齐声呼喝起来,跟在花中龙身后,再度朝着护卫冲杀了过去。

    那年轻男子见到那黑大个竟然如此厉害,脸色被吓得惨白,慌忙对着左右喝道:“掉头!往后面冲往后面冲!”

    只可惜,还未等他们回头走上几步,在他们后面的道路前方,又是多出了一道身影,正是谢小鬼赶至。谢小鬼虽然没有花中龙那样的狂态,可他抿着嘴巴挥刀斩杀的威力却是丝毫不比花中龙差。

    须知那谢小鬼的刀法那可是深得单宏飞的指导,他虽然算不得是顶级战将,但在武功山军中,那也是排的上名号的。这些护卫虽然精锐,但如何是谢小鬼的对手。

    前后皆有敌人,这让那名年轻男子以及一干护卫都是不由得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年轻男子不由得惊呼:“天啊!难道吾真要丧命于此?”说罢,年轻男子毅然从身边的一名护卫手中夺过了宝剑,直接就那宝剑的剑锋往自己的脖子上抹。

    年轻男子却是不知道,正是他这一声呼喝,却是引起了正在厮杀的谢小鬼的注意力。早在之前,谢小鬼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男子,看他气度不凡,应该不是个普通人。之所以之前那一箭谢小鬼是射向了那个中年男子,却不是射向他,正是因为谢小鬼的目标,并不是那马车轿子中的两个女子,而是这个年轻男子。眼看着这年轻男子要自尽,谢小鬼又岂能让他如愿,飞快地拿起了背上的长弓,弯弓搭箭,直接便射出了三箭。

    谢小鬼之所以这次跟随花中龙泡在一起,就是为了学习花中龙的一手拿手箭术。他的箭术本身就不差,加上花中龙倾囊而授,所以,现在他的箭术也不次于花中龙多少了。

    只见谢小鬼第一箭,就直接命中了年轻男子手中的宝剑。那年轻男子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如何吃得住谢小鬼那强劲的箭势,手中宝剑一个没拿住,顿时就给弹飞了出去。而接下来两箭却是直接命中了年轻男子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都给射穿了,免得这年轻男子再做傻事。

    双手被箭矢射中之后,那年轻男子顿时就一声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起来,干脆脑袋一歪,便晕了过去。而谢小鬼见对方晕过去了,更是放心了,冷哼一声,将长弓往后面一丢,自有部下接住,而他则是手持着长刀,继续杀了过去。

    没有年轻男子的指挥,那些护卫也只能是各自为阵,虽然他们一直奋战到底,但实力上的差距,使得他们最终还是落得惨败,五十七名护卫,全部战死。而光是死在谢小鬼和花中龙手上的,就足足有四十余人。同时也证明了这些护卫的战斗力惊人。若不是有谢小鬼和花中龙,只怕这数百人还困不住这些护卫呢。

    “哼。”花中龙甩干净了单刀上的血渍,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快步走过那些护卫的尸首,来到了谢小鬼身边,说道:“老谢。你杀了多少个?”

    谢小鬼瞥了一眼,张口就回答道:“二十三个。”

    一听得谢小鬼的答案,花中龙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哈哈哈哈。我可是砍了二十八个。比你在下多了五个。看吧。我就说我比你行嘛。”

    “好啦好啦。你厉害,成了吧。”谢小鬼懒得理会花中龙这傻大个,径直走到了马车轿子旁,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那年轻男子,弯腰探了探他的呼吸,见到他还活着,心里也就稍稍松了口气。看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可别就这么死了。

    花中龙见到谢小鬼的动作,顿时就满脸疑惑地问道:“老谢,你这是干嘛?留个活口?啧!别想了。就算是算上他,你也没我杀得人多。”

    “去。滚一边去!”谢小鬼实在是被花中龙给气得够呛,一摆手,便推开了花中龙,又是转身走向了旁边那几个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的轿夫。那些护卫死光了之后,这些轿夫便立刻丢下马车轿子,趴在地上投降了。这样,竟然还让他们暂时保住了性命。而谢小鬼一把便抓住一名轿夫的后衣领,喝问道:“说,他们是谁?”

    那轿夫被满身都是鲜血的谢小鬼给吓了一跳,满脸苍白,全身都在打哆嗦,看了一眼谢小鬼那满脸的杀机,忍不住强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我小的是是刘大人家的大公子亲眷,小的被军爷给叫来的。”

    “刘广首领的大儿子?”谢小鬼和花中龙一听,那眼睛顿时就放着精光,果然是条大鱼啊。只是可惜了,没抓到他大儿子,只是抓到了他的家眷。谢小鬼努了努嘴,继续喝问道:“这两个女子都是刘广大儿子的妻妾么?”

    谢小鬼直呼刘广首领的名字,弄得那轿夫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这才想起刘大人叫刘广,他连忙是摇头回答道:“不不是。还有一个是是孙公子的好友,赵大人的妻子。真的不管小的什么事啊。请大王饶命啊。饶命啊。”可能是过了一段时间的缘故,这轿夫总算是缓过了劲,说话也不那么结巴了,临了还不忘求饶,只是他到现在都还认为谢小鬼、花中龙等人是劫道的贼人。

    “废话什么,老子还有话要问你呢。”虽然谢小鬼并不打算让这些轿夫的活着,不过现在自然不会说出口,而是指着那晕倒的年轻男子和之前被射杀的那中年男子,继续喝问道:“他们是谁?”

    那轿夫看了一眼,抖抖索索地回答:“他们他们是刘大人的家人,年纪大一点的是孙公子的叔叔,年轻的,是赵大人的好友,好像,好像是叫章萧让。”

    “哎呀!抓错了。”一听得死的那个,竟然是那个什么孙公子的叔叔,谢小鬼立刻就懊恼了起来。那不就刘广首领的弟弟嘛,这才是一条大鱼啊。至于那个什么赵大人,谢小鬼和花中龙却是听都没有听过。不过现在死都死了,再懊恼也没用,谢小鬼又追问了几个问题,却是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便直接将那几名轿夫给砍了。

    他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章萧让,对着身边的将士说道:“把他带下去疗伤吧。大小也是一条鱼嘛。别让他就这么死了。”

    花中龙见到谢小鬼像是处理完了,便笑呵呵地凑到谢小鬼身边,笑道:“老谢。咋样?要不要去看看那俩女的长啥样?能够给刘广当儿媳妇的,应该不会差多少吧?”

    此刻谢小鬼却还在为自己挑错了目标而懊恼,一摆手,说道:“少来了。这两个婆娘不能动。咱们还得靠她们来向大人邀功呢。要是大人真看上了,说不定将来还有可能成为咱们的主母,这礼数是不能乱的。再说了。就你那眼光,估摸这两个婆娘不会合你的胃口。你去多看那一眼作甚?”谢小鬼最后一句调笑却是指花中龙看女人的眼光。

    花中龙歪着脑袋想想也对,也就放弃了看看新娘的打算了,而谢小鬼则是冷着脸走到马车轿子旁,冲着马车轿子喊道:“两位姑娘想必也应该知道现在的处境了。聪明的,就不要乱来,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两位。等跟我们回到武功山,两位说不定还能一跃飞上枝头。”

    听得马车轿子里面没有回答,谢小鬼淡淡一笑,却是明白没什么问题了,当即便对着左右将士喝道:“把这里清理一下,咱们回武功山去。”谢小鬼可不想就这么离开,留下一地的尸首,那可是很快就会被发现的。只要清理干净,刘广要发现出了事,恐怕也得等上好几天吧,到时候,谢小鬼他们早就离开他们掌控的地界了。

    “回禀大人,属下幸不辱命。”程万里站在一脸欣喜的信王赵榛面前,躬身一拜,朗声说道:“曹城宰和石滕山已经答应归顺大人。并且在桂阳军秘密囚禁了经略使薛大人父子。不日便要和大人里应外合,袭取桂阳军。”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听了忍不住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朗声喝道:“好!好!万里果然没有辜负赵某的期望。此次拿下桂阳军,程万里当居首功。”虽然早就知道,高云飞派来的人肯定是个口舌厉害心思敏捷的人才,可还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成功,程万里算是给信王赵榛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听得这个消息,在座的众人也都是欣喜异常,而坐在信王赵榛下手位置的吉倩倩在高兴之余,却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信王赵榛。老实说,一开始,吉倩倩对这个突然被信王赵榛任命为使者的年轻文人并没有多少信心,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立此大功。这下在吉倩倩的心里,对信王赵榛这识人用人的本事,越发的惊讶了。

    信王赵榛用力拍了拍大腿,喝道:“好了。今日暂且休整一日,明日,大军便出发,直捣桂阳军北关。”

    “大人。”信王赵榛的话音刚刚落下,赵云便立刻起身,抱拳喝道:“大人,此次就让赵某为先锋,赵云必将誓死克敌。”赵云这一起头,立刻便惹起了其他将领纷纷起身请命,就连一向沉默地黄云飞,此刻也是站起身来,要做先锋

    不过信王赵榛却是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喝道:“诸位就不要争了。这次攻取桂阳军。我要亲自上阵,为单将军报一败之仇。你等只需整顿军务。明日随我一同出发。”说着,信王赵榛立刻就变得杀气腾腾,显然上次单宏飞中计,差点身亡的事情,让信王赵榛很是恼火。

    既然信王赵榛说了自己要亲自上阵,那赵云等人也就不好再争了,反正到时候攻城,信王赵榛总不可能亲自冲锋陷阵吧。自有他们发挥的时候。打定了主意的诸将纷纷抱拳应道:“遵命。”

    一阵战鼓声从城门方向传了过来,听得战鼓声的众位官兵将领们一看,他们的脸色都是不由得一变。只见城外的武功山军,密密麻麻布置了军阵,一眼望去,至少也有两万人以上。恐怕这次武功山大军是全军出动了。而在武功山军阵前,一干武功山军将领一字排开,看上去好不威风。

    看着远处兵强马壮、阵型整齐,史统制见了,也是不由得叹道:“武功山石门军,果然名不虚传。”

    “哼。”听得史统制突然这么夸赞对方,统领孟洪冷哼了一声,喝道:“沈将军这么说,未免长他人士气。我看这武功山军,也不过尔尔。就让末将出城,生擒他几个武功山将领来,献于将军。”说罢,那孟洪一甩长枪,转身便要下去。

    “不可啊。”桂阳军总帅沈将军听了,连忙出声阻拦,他对孟洪说道:“高将军。武功山军将领个个都是神勇不凡。切不可轻敌冒进啊。”沈将军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起当日晚上,那神勇无敌的单宏飞的身影,整个身子都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只可惜,在他面前的,却是孟洪,他可算是桂阳军经略使薛大人的嫡系,当初经略使薛大人支持石滕山排挤史统制一系的时候,孟洪等将领也没少和史统制一系的人闹过矛盾……

    在孟洪看来,沈将军若不是统制大人,官位比自己高,只怕早就要拿下问罪了,更不要说还能安安稳稳做他的桂阳军军队的总帅。:nb
正文 415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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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因此,孟洪对沈将军,从骨子里就看不起,现在沈将军又是出言阻拦,孟洪如何能够听得进去?当即便冷声喝道:“沈将军。<-》莫要小觑了我。既然沈将军不敢出阵,那就由我出城迎战,夺得这头功。”说罢,孟洪便一手将沈将军给推开,踏踏踏地奔下了城头。

    “哎呀。”沈将军虽然也算是一名武将,但他是从文官转为武将,属于弃笔从戎,这身手哪里比得上真正武将出身的孟洪?

    被孟洪这么一推,沈将军差点载到在地,等他回过头来,孟洪早就跑得没影了。被推了之后史统制此刻的脸色黑青,刚刚孟洪的那番话,分明是指自己,更过分的是,这个家伙不懂尊卑,竟然还推自己!

    史统制心里当然清楚,这孟洪虽然迫于经略使薛大人之命,不得不臣服于自己,但心里却是对史统制一直不服气。

    如今大军压境,这样的人,史统制却是没有那个闲心去管了。孟洪执意出城迎敌,却是正好合了史统制的心思,干脆就让孟洪这在下去送死算了。少他这点人马,对于史统制来说,却是可有可无。对桂阳军的守军来说,也是没有多少大碍。所以,史统制铁青着一张脸就那么站在哪里不管了。

    只听得吱呀一声,众人脚下的城门被打开,孟洪带着百余名士兵冲出了城门。见到了这个情况,史统制的眼睛一寒,头也不回,对着身后的亲兵喝道:“传我的军令,立刻关上城门。”

    “啊。将军?”听得史统制下了这个命令,同为孟洪同僚的几名厢军将领则是忍不住惊呼,和孟洪关系不错的一位将领连忙喊道:“将军,孟将军他还在城外呢。”

    “哼。”史统制冷哼一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们还认为他有机会活着回来吗?他既然执意要去送死,我也不拦着。你们也一样,谁要是想要赶着去送死,我一样送他出城。不过,可别想着到时候我会出城营救。桂阳军城北关关系着整个桂阳军的安危。岂能因为一两个不知好歹的蠢货,而将北关陷入危机?传我军令。关城门。”最后,史统制又是瞪了一眼愣在那里的传令官,大声喝道。

    “但……”那名将领还想要再说什么,却是被身边的其他将领给拦住了,这些隶属于经略使手下的将领们看得清楚,很显然,史统制这是要立威了。这孟洪是必死无疑,其他人要是再多说什么,只能是惹怒史统制,到时候也会落得和孟洪一样的下场。

    看着从城门冲出来的兵马,信王赵榛转头朝着身边的众将笑道:“本来我还打算说些什么,来激怒守将,没想到他们倒是挺自觉的。不过这样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呢。”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左右的将领也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把冲杀过来的桂阳军将领放在眼里。张龙第一个朝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就由末将擒下那不知死活的在下。”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张龙,心里却是估算了一下,张龙的身手并不算强,虽然或许能够击杀那桂阳军将领,但信王赵榛这次需要的,却是将对方给活捉了来。所以,光靠张龙的武力恐怕还是不行,当即信王赵榛便摇了摇头,见到信王赵榛拒绝了自己,张龙虽然有些不甘,但也只有退了下去。而信王赵榛转头往众将身上一扫,所有的将领都是挺起了胸,希望信王赵榛能够点自己的名字。

    忽然,信王赵榛眼睛一亮,咧嘴一笑,说道:“王虎。就由你出战。记住,务必要生擒此人。”王虎这个猛人武技也算不错了,用他来担此重任再合适不过。

    “末将遵命。”听得信王赵榛点了自己的名字,王虎心里很是开心。主公钦点自己出马,自然说明自己在主公的心中有一席之地。在众将羡慕的目光中,王虎纵马出列,对着信王赵榛便抱拳喝道:“大人放心。末将定将此人生擒,献于大人。”

    说完,王虎便直接朝着战马抽了一下马鞭,提着钩镰枪,纵马独自一骑朝着前面的敌军冲杀了过去。见到王虎竟然就这么一个人跑去迎战,就连和王虎同为官军将领的张龙几人都有些吃惊,慌忙便要上前助战,却是被一直默然不语的黄云飞伸手拦了下来。信王赵榛也是微笑着不说话,王虎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之人,既然他决定这么做,肯定就有他的道理,信王赵榛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刚刚冲出城门的孟洪倒不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还跟着百余名士兵,都是孟洪的直属部下。刚刚冲出城门没没过多久,一名部下回过头一看,却是一脸惊愕地对孟洪喊道:“将军,不好了。城门给关上了。”

    “嗯?”孟洪吃了一惊,回过头一看,果然,城门已经是渐渐关闭。孟洪往城头一看,立刻就猜出了其中缘由,看来那史统制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能够得胜。

    想到这里,孟洪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史统制越是如此,孟洪却越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凭一人之力,击败武功山大军。当即孟洪便转回了脑袋,冷声喝道:“休要理会。等我们打了胜仗,不愁他不开城门。”

    而等孟洪转回头的时候,却是正好看到王虎从石门军军阵中冲了出来,脸色一寒,喝道:“吾乃桂阳军大将孟洪,来将通名。”

    “武功山义军王虎。”王虎纵马疾驰,转眼间便已经冲到了孟洪的面前,冷声哼了一句,随即便提起了钩镰枪,直接就朝着孟洪的脑门上劈了下去。

    孟洪在桂阳军军队中,也算是一名悍将了,要不然也不会得到经略使薛大人的重用。可孟洪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说打就打的。眼看着王虎的钩镰枪刺了下来,孟洪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便提起了长枪想要格挡。就听得铛地一声,孟洪的长枪直接就被钩镰枪给一勾一挑,飞上了天空。而钩镰枪却是没有任何阻碍,直接便朝着孟洪的脑门刺了下来。

    这下孟洪可是傻了眼,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豪情壮志。此刻他十分的后悔,恨不得刚才他没有出来过,他缩在城头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只是王虎却是不会给孟洪后悔的机会,那钩镰枪直接就刺在了孟洪的身上。总算王虎之前还记得信王赵榛的嘱咐,就在枪锋快要碰到孟洪的脑门的时候,王虎的手腕一转,刀锋立刻便偏过了孟洪的脑门,转而在孟洪的胸口落了下去,直接划出了一道血口。不过王虎的力道掌握得恰到好处,既没有伤到孟洪的性命,又能够让孟洪立刻丧失了战斗能力。

    事实上,王虎也是高估了孟洪的承受能力,那孟洪挨了王虎这一枪,当即便疼得晕了过去。亏得王虎的动作够快,一把就抓住了孟洪的衣领直接就给扯了过来,不然的话,孟洪恐怕会一头栽下马去。

    霎时间,城头上一片寂静。虽然之前就已经猜到孟洪不可能得胜,但也没有想到,这孟洪败得实在太惨了,完全是被那武功山将领给一招拿下。

    这样的战果,带给城头上史统制等一干守将的,是巨大的震惊。身为孟洪的袍泽,其他将军们对孟洪的身手知根知底,至少比很多人还要强上一些。可现在孟洪竟然被对方给一招杀败,那换作自己上去,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吧。

    王虎倒提着那孟洪的身子,就这么驻马定在那里,而另一只手提着的钩镰枪,还在不停地滴着鲜血。孟洪这次从城内带来的那百余名官军士兵一个个都是傻站在那里,彻底被王虎的身手给镇住了。而王虎也是不担心这些桂阳军士兵兵会来对付自己,而是冷哼了一声,两道目光直直地在那些士兵的身上扫了一遍,便直接掉转马头往回走了。

    而那些士兵在被王虎的目光扫过的时候,全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差点没有被吓瘫。以至于王虎提着孟洪就这么转头离开,他们这百余人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回自己的将军。

    看着王虎就这么孤身一人生擒敌将,又完好无缺地回来,信王赵榛也是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个王虎果然是一员虎将。要论身手,王虎或许比不上很多顶尖将领,但论起来这份胆识,王虎绝对能够和一众顶尖高手相媲美。

    王虎纵马赶至信王赵榛面前,将手中的孟洪直接丢在了一边,随即下马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王虎幸不辱命。”

    “哈哈哈哈!”看着眼前的威武战将,信王赵榛忍不住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喝道:“王虎,果然了得。不过莫要懈怠。待会要是再有敌将不知好歹,就劳烦王虎一并收拾了吧。哈哈哈哈!”

    王虎听得信王赵榛的话,不由得大喜,至少信王赵榛直接称呼自己的字,就说明自己在信王赵榛的心目中的地位又提高了不少。信王赵榛这么欣赏自己,是否就意味着自己已经算是信王赵榛帐下的核心成员呢?心中欣喜的王虎立刻便低头喝道:“请大人放心,只要他们敢来,末将定将他们一一抓来就了。”

    “哈哈哈哈!好。王虎果然好胆识。”信王赵榛赞了一声,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城头,笑道:“不过刚刚王虎表现得太厉害了,恐怕一时半会,这桂阳军北关守军可是没有人敢出战了。来人啊,给我叫阵。他们不敢出来的话。就把他们骂出来。我看他们能忍多久。”信王赵榛此次前来可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特地找了数十名嗓子大的士兵,专门用来骂阵。信王赵榛这大手一挥,那数十名士兵便直接光着膀子就冲了出去,冲着那城头就破口大骂。

    而与此同时,在城头上,史统制等一干桂阳军将领,依旧被刚刚王虎的强悍身手所震惊,回想起刚刚王虎的那钩镰枪的厉害枪法,每个人的后背都是凉飕飕的。史统制阴沉着一张脸,他虽然早就知道武功山军将领厉害,可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虽然孟洪被抓他自己咎由自取,但武功山军将领的强悍武技,却是大大出乎史统制的意料,对于即将到来的战斗,史统制也是感到有些无助。

    “沈将军。”深深吸了口气,另一名将领慢慢走到史统制的身边,对史统制抱拳说道:“还请打开城门,放那百余名将士进城吧。”

    那可怜巴巴地百余名官军士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武功山军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但经过了王虎那一战,他们可是不敢再和武功山军战斗了。他们想回城,可城门又关得死死的。如今他们只有站在城门口,一个个都抖抖索索地看着城头,期待着城头的那些将军们,能够大发慈悲,放他们进城。

    不管怎么说,这些也都是官军士兵,史统制看了一眼城外的士兵,看到武功山军也没有追上来,打开城门倒也无妨。所以史统制便一摆手,算是应了那名将领的请求。

    史统制对此瞪着一双眼睛望向城外的石门军,思考着待会石门军要是攻城的话,应该如何应付。

    “史统制。你个无胆鼠辈,可敢出城与我军一战?”“史统制,整天就知道龟缩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简直就是乌龟王八??旦”“乌龟王八?我呸。他史统制也配称作乌龟王八?他就不是什么畜生,连畜生也不如。”

    史统制正在思索着,突然从城外传来了这么一阵阵的呼喝声。刚听到这呼喊声的时候,史统制还愣了片刻,可一听清楚这呼喊声的内容,顿时就把史统制给气得脸色发青。不仅是史统制,在史统制身后的一干将领,除了少数官军士兵将领之外,其他人都是史统制一手提拔上来的,对史统制发自内心的尊重。

    听得城外的辱骂,众将一个个都是怒火中烧,冲到女墙旁,指着城外的那些光膀子的武功山士兵兵就破口大骂,更有甚者,甚至直接提着武器就要出城斩杀那些逞口舌之便的混蛋。

    “全都给我住嘴。”听得那城外的辱骂,史统制虽然也是同样生气,可他毕竟是打过这么多年仗的老将,立刻就明白敌军的用意,不就想用激将法嘛。看了一眼城外那些扯着嗓子吼骂的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是转头对众将喝道:“没有我的军令,谁都不准出城。他们骂他们的。你们就当没听到。”

    “将军。”史统制做出这么一个决定,那一干将领自然是不能接受,其中一名将领满脸激动地对着史统制抱拳喝道:“我军的兵马并不比对方少。将军大可带着大军杀出城去。将军的威名,岂容那些武功山狗贼玷污。”这名将领的话,得到了一干桂阳军将领的支持,一个个都是附和这名将领的看法。

    “好了。”城外的那些士兵越骂越过分,听得史统制一阵阵的上火。面对部下们的请求,史统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喝道:“这是我的命令,所有人不得违抗。城门就交由你等来把守。我先回首领府去了,如有什么重要情况。立刻通知我。”

    史统制是耳不听心不烦,走了了事。而诸位将军则是连忙对史统制抱拳应了一声,便恭送史统制离开。

    这时,其他几名将军一看统制走了,立刻就要出城将那些骂人的敌人士卒杀了。但是,正要出城的时候,负责守卫城门的沈将军立刻便从城头上伸出个脑袋往下看,一看到城下那一队将士,沈将军立刻便知道事情不妙,忙喊道:“站住!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你们要违抗统制将军的命令吗?”:nb
正文 416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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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沈将军的质问,众官兵将领都是抬起了头,其中一员姓黄的将军嘿嘿一笑,对着沈将军摆了摆手,喊道:“沈将军。<-》我们只不过是出城去耍耍。很快就会回来的。放心啦,我们走吧。”虽然这次行动,除了黄将军之外,还有几名将领,不过那些将领比起黄将军来说,却是要差上一个档次,所以众人还都是以黄将军马首是瞻。

    听得黄将军的话,众将也是点了点头,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奋。当即,在他们的带领下,众兵马直接就冲出了城门,转眼间就跑了个干净。见到黄将军竟然真的就这么跑了,沈将军的脸色又是一变,当即便直接对着身边的士兵喝道:“还傻站在那里作甚?还不赶快去找统制将军,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统制将军。哎!现在,也只有靠统制将军才能压制得住这群蠢货了。”

    “大人,又有人出来了。”作为信王赵榛的亲兵头领的王禀见到城门打开,连忙是对信王赵榛喊道。

    “哈哈哈哈!看到了。”信王赵榛的眼力何等强悍,他早就看到了,当即便转头对在一旁的王虎说道:“王虎,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之前被王虎抓来的孟洪已经让信王赵榛给带下去了,找人给他疗伤,这些个俘虏,信王赵榛可是另有用处。

    王虎的脸色虽然尽量保持着平静,但从他的眼睛里,还是能够看得出他此刻心里的兴奋和战意。刚刚和孟洪一战实在是太过简单了,王虎根本就没有过足瘾,这次又来了这么多人,王虎可是要好好地过个瘾了。当即,王虎便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放心。末将去去就来。”说完,王虎便倒提着钩镰枪,纵马就冲了出去。

    不过这次信王赵榛却是没有让王虎就这么一个人冲出去,虽然对方的人数比之前孟洪带出来的人数多不了多少,只是这次似乎有不少敌将。

    若是单对单,王虎肯定是用不着担心,可对方若是不讲规矩,那王虎孤身一人,岂不是危险了?所以信王赵榛立刻便对张龙和另一个也姓张的两名将领喊道:“你二人带两百铁骑上前保护王虎,不过千万别离得太近了。当心把那些桂阳军胆小鬼给吓跑了。”

    “哈哈哈哈!放心吧,大人。”见到信王赵榛终于派自己出战了,张龙和另一名张将军两人都是大喜,尽管只是在后接应,但也有开战立功的可能。当即,两人对着信王赵榛应了一声,立刻便点了两百骑兵军队,就赶了过去。

    且说官军将领黄将军带着一干桂阳军将士冲出了城门,直接便朝着那数十名还在喝骂的士兵冲了过去。而那些士兵早早就得到信王赵榛的指示,见到有人出城了,转身拔起腿就往后跑,没有一个人会傻傻地留下来当敌人的靶子。

    “妈的,这群胆小鬼!别跑!”黄将军见到那些士兵竟然就这么跑了,气得是哇哇大叫。

    一名姓钟的官兵将领对黄将军说道:“放心吧,他们逃不了。”而在钟将军心中,也是对自己的武艺很是觉得了不起的。所以,钟将军策马奔驰,再度朝着那些士兵杀奔而去。

    可就在钟将军快要追上那些士兵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道身影骤然出现,直接挡住了钟将军等人的去路。等钟将军看清楚对方的模样之后,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原来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大发神威,一刀拿下孟洪的武功山大将王虎。

    虽然钟将军一向看不起孟洪,自认自己要比孟洪厉害得多,可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要是对上孟洪,绝对做不到想王虎那般赢得如此之轻松。光是从这一点看,这个王虎就绝对在自己之上。不过钟将军却是没有因此而退缩,看了一眼王虎身后,一咬牙,沉声喝道:“桂阳军副将钟大山。”

    钟将军突然自报名号,让王虎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钟将军的意思,淡淡一笑,却是倨傲地喝道:“武功山义军王虎!来吧,不过最好还是你们全都上来。”王虎所指的,正是在钟将军身后,一个个脸色发白的桂阳军军队的将领们。钟将军能够承受得住王虎的战意,可他们这几个只有三流水平的武将却是万万做不到。

    钟将军看了一眼身后众将,心中一番苦涩,可若是没有他们的相助,自己是万万对付不了王虎。当即便对着自己的那班同僚喝道:“莫要害怕,他也不过是一人而已。我们一起上。绝对能够打败他的!杀啊!”说完,钟将军怒喝一声,便提起长枪往王虎的面门上刺了过去。

    面对钟将军的攻击,王虎却是一脸轻松地举起钩镰枪,直接将钟将军的攻击给化解了。感受着长枪击打在自己武器上的力道,王虎略带兴奋地笑道:“好,也算是有点本事。杀呀!”说完,王虎算是彻底被勾起了战意,大声呼喝了一声,手中的钩镰枪便像下冰雹一般,化作无数的寒光,直接就朝着钟将军笼罩了过去。

    钟将军虽然比孟洪要厉害,但要应付王虎的钩镰枪,也是忙得手忙脚乱。而在钟将军身后,那些将领却还是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被王虎的恐怖给吓傻了。钟将军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险险地躲过了王虎的一刀之后,怒喝道:“你们这些笨蛋。还傻站在那里干嘛?不杀了,我们都要送命。想要活下来,只有把他给杀了。快动手啊!”

    钟将军这一心二用的喊话,却是被王虎抓住了一个机会,钩镰枪直接便在钟将军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不过这伤并不算是严重,只是划破了一层皮罢了。而那些官兵将领们此刻也总算是缓过劲来,当即也都是强壮起胆子,呼喝着,朝着王虎杀奔过来。

    见到那些官兵将领杀了过来,王虎却是巍然不惧,手中的钩镰枪却是越使越快,令人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尽管钟将军身边多出了那些将领帮忙,可情况却是没有任何改变,照样是被??杀得节节败退。

    眼看着在这么下去,自己落败迟早的事,钟将军一咬牙,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怒喝一声,却是决定使出自己的绝招了。

    只见钟将军突然猛地将长枪往后一缩,看他那样子,好像是要撤退逃走。在一旁的那些将领见了,全都是大吃一惊,难不成这钟将军把我们叫来,就为了给他逃走创造机会?那我们不就成了钟将军的替死鬼吗?这样一想着,这些将领顿时都是有了逃跑的念头。

    总算,那钟将军并不是要逃走,长枪只是暂时往后缩了一寸,可是很快,却是立刻回马刺出。而就在钟将军这一枪回马枪刺出的一瞬间,在战场上,突然响起了嘈杂之声。只见的钟将军手中的长枪就好像突然产生了重影,转眼间,惊人分化成了无数的枪影,铺天盖地地将王虎笼罩了起来。而随着这些枪影罩在了王虎的头顶上头,那嘈杂声也是越来越响。

    “咦?”见到钟将军突然使出了这么一招,王虎脸上的从容不迫立刻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神重视。突然,只听得王虎一声怒吼,一道银色光华直接从那一层层的枪影中闪烁而出。只见王虎手中握着那钩镰枪,却是突然展开了反扑,直接便将钟将军这一招绝招给破了去。

    “哈哈哈哈!你这回马枪,比起当年高家枪、杨家枪的回马枪都还差那么一点火候。”王虎一刀破掉了钟将军的绝招,却也没有趁胜追击,而是直接将钩镰枪一甩,昂头看着面前的钟将军,笑着喊道。

    钟将军并没有因为失败而失意,脸上反倒是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神情,他提起长枪喝道:“休说那些废话。看枪。”说完,钟将军也不管身边的那些同僚是否还在帮手,自己就纵马冲向了王虎。

    王虎望向钟将军,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你的身手倒也算是不错。只可惜,凭你的枪想要赢我,却是不可能。不过,既然你要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把。”说完,王虎的双目寒光一闪,却是手腕一转,面对冲杀过来的钟将军,起手就一枪。钟将军还想用枪抵挡,却被对方的钩镰枪一勾,将他的长枪勾飞,瞬间一枪,刺中对方的咽喉,血液四溅,立刻就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杀了官兵将领钟将军之后,王虎手持钩镰枪继续前冲。眼见得王虎就这么杀了过来,顿时就把那几名将领给吓得魂飞魄散。总算是有一名官兵将领壮起了胆子,对着身边的同僚喝道:“兄弟们,跟他拼了。”说完,他却是第一往回跑。只是他聪明,其他人也不笨,没有一个真的往前冲,全都是掉转马头,准备往城门口跑去。

    “想跑?做梦。”王虎见到这些将领的举动,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冷声喝了一声,便加快了坐骑的速度,追了上去。正所谓南船北马,王虎乃是北方原北宋西北军军户出身,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这骑术比起这几名桂阳军将领,高出了不知多少。

    面对战马比对方好,骑术比对方高的王虎,这几名桂阳军将领如何能够逃走得了?只见王虎一口气便追到了那几名将领的身后,左右挥钩镰枪一勾,便直接削翻了两个,剩下的,也都不是王虎一刀之敌。转眼间,除了黄将军之外,其他出战的桂阳军将领全都败在了王虎的钩镰枪之下。

    而一直奉命守在王虎后面的两名张将领不由得相视苦笑起来,张龙摇头说道:“看来这次咱们是白高兴了一场。王虎那个家伙根本就不给我们出手的机会嘛。”

    另一名张将领也是一脸的无奈,对着张龙耸了耸肩,说道:“也罢,至少王虎将军胜了,比什么都强。”

    这个时候,黄将军总算是从后面赶了过来,见到这场面,满脸铁青。他瞪着一双眼睛看着王虎,怒喝道:“今日我非要取你性命不可。”说罢,黄将军便纵马提枪,朝着王虎冲杀了过来。

    面对冲过来的黄将军,王虎却是一脸淡漠。虽然还没有和黄将军交过手,但看黄将军的动作,王虎就知道,这个黄将军虽然比起刚刚那些官兵将领要强一些,但最多也就和那个孟洪不相上下,比起刚刚的钟将军还多有不如。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对手了。王虎冷哼一声,也不多说那么多废话了,提起钩镰枪便朝着黄将军砍了过去。

    王虎和黄将军很快便冲到了一块,眼看着钩镰枪就要砍中黄将军了,王虎却是突然身子一颤,原本要砍下去的钩镰枪却是一偏,落到了黄将军的胳膊上,直接留下了一道口子。至于黄将军的长枪,那自然是不可能刺中王虎的,直接落了个空。中了一枪的黄将军双手一松,连长枪都没有抓住,直接丢在了地上,而黄将军则是惨叫了一声,捂着手臂便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王虎一枪解决了黄将军之后,便冷眼望向了那些已经是肝胆俱裂的官兵的士兵们。这次,他可没有这么好心,再放这些官兵士兵们回城里了。不过,王虎却是不打算自己动手,他吃肉总要给后面的弟兄们一口汤喝不是么!所以,他转头对着张龙和另一位张将领笑道:“两位张将军,这里可就都交给你们了。”

    听得王虎的话,俩人顿时就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敢情他们两个成了收破烂的了。张龙瞪着眼睛喝骂道:“好你个王虎。好东西全一个人给享用了,留下这么一些杂碎就想起我们兄弟了?我今天算是认识你了,敢情这么多年的交情都是假的。”一旁的张将军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心里也是和张龙一个想法吧。

    王虎却是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头,笑道:“哦?看样子你们是不想动手了?那也罢了。我就自己解决吧。”说罢,王虎回过头,便要朝着那些士兵杀过去。

    而这个时候,两人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张龙抢先一步便冲了出去,一边冲还一边喝道:“王虎,你要是再敢抢功劳。兄弟我就真的要跟你翻脸了。”虽然只是一些士兵,可总比什么都没有好啊。张龙可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过过瘾了。

    “哈哈哈哈!”王虎说要动手,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两名将军带着一群将士们就像是饿狼冲进了羊群里面一样,在那些桂阳军军队士兵中来回冲杀,而那些桂阳军军队将士们早就没有了斗志,被这群武功山军队给杀得是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而此时,在城头上,史统制也是气急败坏地赶了过来。他这才刚刚回到首领府,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听得沈将军派来的士兵回报,差点没有吧史统制惊得从床榻上跳起来,这才赶忙赶了过来。

    只是史统制还是来晚了一步,赶到城头时,刚好看到武功山骑兵正在对那些被黄将军、钟将军等人带出去的士兵展开屠杀,而黄将军等将领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用身边的沈将军说明,史统制用脚趾头也想得到,黄将军等人肯定是落败了。气得史统制脸色铁青,简直恨不得提起兵马便冲杀出去,和城外的敌军一决死战。

    不过理智还是告诉史统制,现在不能这么做。史统制只能是强忍住心中的怒意,转头对沈将军喝道:“还愣在这里作甚?快把城门给我关上,关上!”史统制倒是没有生沈将军的气,他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怨不得沈将军,黄将军等人擅作主张,沈将军是不可能阻拦得了的。

    沈将军有些犹豫,毕竟城外那些士兵可不是之前的官军士兵,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桂阳军官员兵啊。真要就这么放弃他们,沈将军多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可看着史统制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睛珠子,沈将军也只能是心中暗叹,按照史统制的命令去行事。

    沈将军下去之后,史统制怒目望向了周围那些部下,冷说道:“好啊!你们这些人做得好事。翅膀硬了,敢合起伙来不把我的命令当回事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违抗军令,按照军法应该如何处置?你们是逼得我砍你们的脑袋了。”

    见到史统制如此愤怒,那些将领还真是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毕竟他们心里清楚,若不是他们的放纵,黄将军他们再胡闹,也不可能冲出城门去。众将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却是直接朝着史统制跪拜了下去,齐声呼喝道:“末将有罪,请统制大人责罚。”

    “哼。”史统制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意却是更盛,喝道:“怎么?现在学会联手来向我示威了?难不成你们还真以为我不敢要你们的脑袋?”史统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真的是露出了一股杀意,看来这些部下的所作所为,让史统制心里当真是升起了杀机。

    这时,沈将军慌忙是上前劝道:“将军息怒,如今敌军压境,正是将军用人之际。诸位将军固然有错,但还请统制将军念在此时情况特殊的份上,饶了诸位将军吧。让诸位将军戴罪立功。”

    杀了这些将领,自己就没人守卫桂阳军北关了。而这个道理,史统制当然也是能够想得明白的,只是刚刚实在是被黄将军和钟将军给气得太厉害了,这才会说出那样的气话。如今有人给了史统制一个台阶下,史统制当然也是顺势下来,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将领,冷声喝道:“今日看在沈将军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们的性命。记住。你们的脑袋只是暂时寄存在你们的脖子上。这件事还不算完。等到此战结束了,我还要找你们算账。”
正文 417反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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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统制后面那几句话也都是场面话,这么一说,也算是饶了众将,那些将领也都是各自心里捏了把汗,齐声呼喝道:“谢将军不杀之恩。<-》”说罢,这才老老实实地站起来。

    总算是暂时解决了这件事,沈将军暗自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城外,脸色又是一沉,忙是上前对史统制抱拳说道:“统制将军大人,下一步该当如何,还请您示下?”

    “固守城池!”说完之后,看着一众龌龊的手下,让史统制对桂阳军乃至桂阳军军队的未来,越发没有信心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城外那阵容整齐的武功山兵马,无奈地摇了摇头,便离开了。

    而整个桂阳军北关城头上的气氛,却是变得更加压抑,虽然桂阳军守军没有损失多少兵马,可这连番打击,却是让桂阳军守军的士气跌至低谷。

    “好了,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吧。”走进营帐内,信王赵榛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完全没有任何事情的黄将军,好端端地站在那里,笑着看着自己。看着黄将军的模样,信王赵榛就知道王虎所说的没错,王虎那一刀根本就没有让黄将军伤得那么厉害,看来之前黄将军的那副惨象,都是装出来的。

    黄将军笑呵呵地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说道:“末将姓黄,见过大人。哦!现在当叫主公才是!”

    “主公?”信王赵榛眼睛一眯,这黄将军竟然这么快就改换门庭,称呼自己为主公了,果然之前的事情都是这个黄将军安排好了的。而跟着信王赵榛一同进了营帐的,还有被信王赵榛特意招来的吉倩倩。

    吉倩倩也是紧紧盯着黄将军,忽然嘴角一翘,笑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石滕山手下的人?”

    听得吉倩倩的话,信王赵榛立刻就明白过来了,如今桂阳军境内,恐怕也只有石滕山那一派的人算得上是自己人吧。只是按照先前的情报,如今桂阳军城内,除了一小部分官军士兵之外,其他的全都是史统制一系的将领,怎么会好端端地混进了一个石滕山的人?

    而黄将军在被吉倩倩说破自己的身份之后,却是没有惊讶,而是笑着说道:“这位大人真是好眼力。小子在几年前便奉石大人之命,潜伏在史统制身边的。此次也正是石大人偷偷派人通知小子,小子才得知曹大人和石大人都已经投靠到大人帐下。所以才会设计诱骗出史统制手下近一半的战将。”

    信王赵榛的心里不由得一惊。几年前?貌似曹城宰、石滕山等人跟随经略使薛大人进入桂阳军也就这几年的事情吧。没想到曹城宰和石滕山竟然早就在史统制身边埋下了这么一颗钉子,这几人还真是不能不防啊。

    不过说起来,这个黄将军的手段也还真是够黑的。经过他这一闹,桂阳军的守将少了一半不说,光是桂阳军北关城的守军,士气也要跟着大跌,这可是大大方便了信王赵榛进攻桂阳军北关城了。

    不过这黄将军的行动,恐怕是白做功了。因为从始至终,信王赵榛就没有想过要强攻桂阳军。当然,这件事信王赵榛还不打算就告诉黄将军,他笑着说道:“原来是如此啊,将军当真是辛苦了。若是此次能够攻陷桂阳军,黄将军当居首功啊。不过黄将军,现在你还不宜暴露身份,只能委屈将军暂且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信王赵榛的话,却是正合黄将军的心意,虽然现在曹城宰和石滕山已经投靠到了武功山这边,可史统制手上还有两万余兵马,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此战谁胜谁负还很难断言,像黄将军这样的真小人,可不想这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万一要是武功山军输了,黄将军还可以凭着自己桂阳军军队将领的身份继续在史统制手下混下去呢。

    对于黄将军的想法,信王赵榛当然是猜得到,不过也没有说破,虽然黄将军这次的行动对信王赵榛攻取桂阳军没有多少帮助,但却是大大打击了对方的士气。

    问了一遍有关城内的情况之后,信王赵榛便带着吉倩倩和王虎离开了黄将军的营帐,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吩咐守卫严加看守,别让任何人接近黄将军的营帐。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自白天的战斗之后,信王赵榛就估算到,史统制恐怕不会再派人出来了,干脆便收了兵马。

    一连三天过去了,武功山军还是一如往常地在城外叫骂,却不攻城。不过史统制却是学乖了,不管外面的武功山士兵在外面叫骂什么,与他家十八辈祖宗和后代女性有任何的亲密关系等语言,他就当做没听见。

    想要我出城?没门。而信王赵榛仿佛也知道这是无用功,所以每天也不会太过坚持,只是让士兵在城门外骂上几句,便撤回军营。大军就这么围在城外,也不撤退,摆明了是要跟桂阳军北关的守军对持。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史统制当然是没意见了,桂阳军城内的粮草多了去了,足够守军坚持半年以上,看谁耗得过谁。

    到了第四天晚上,在城外武功山军营内,一如往常的宁静,只有少数石门军的士兵在营地内来回走动。忽然,一道黑影从营地内窜了出来,悄悄地跑到了营地门口。不过在营地门口却是有两名站岗的士兵守着,要想不被发觉就这么出去,根本就不可能。

    那个黑影一直卷缩在营门口的拒马后面,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似乎是等不及了,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之后,顿时就像是一头猎豹一般,冲了出去。直接就冲到了其中一名士兵的后面,提起单手便敲在了面前那名士兵的后脑勺上,那士兵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喊出,便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另一名士兵这才发现不对劲,转过头来,看到这么一幕,立刻便要呼喝起来。而那黑影却是连忙一甩手,脚下一柄单刀飞出,正中那名士兵的身上。那名士兵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低沉的惨叫声,便捂着胸口倒下了。

    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名敌人之后,那黑影也不敢再在这里久留,甚至都没发现那被自己飞刀刺死的哨兵连血都没流,就慌忙纵身离开了此地,朝着不远处的的桂阳军城赶去。等到那黑影走远了之后,原本静悄悄的营帐中,突然响起轻微的笑声。随即,数名身穿铠甲的男子却是从营地内钻了出来。带头一人,正是武功山军的统帅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看着那黑影离去的背影,哈哈一笑,却是对那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笑道:“起来吧。夏文若、张龙。说起来,我倒是没想到,你们两个演起傅来还这么好。”

    信王赵榛的话音刚落,就只见那两具本来应该是死翘翘的“尸体”一颤,直接就从地上给弹了起来。最先被敲中后脑勺的张龙晃动晃动脑袋,摸了摸后脑勺,啧啧地说道:“娘的,这小子下手还真重。幸亏我缩了一下脑袋,要是真被他给打晕了。”

    而另一边的夏文若也是将拽在手中的单刀给甩开了,看着手上被刀尖割出的口子,也是一阵阵地倒吸冷气,喊道:“你那还算是好的。我刚刚可就真危险了。要是手再慢上一拍,肯定抓不住刀。这家伙,别看在战场上的本事不大,这背后下黑手的本领倒是不错。”

    听得两个假扮士兵的部下的唠叨,信王赵榛呵呵笑道:“两位倒是辛苦了,待会让军医给两位去验验伤吧,这次两位将军算是立了大功了。”

    夏文若和张龙当即便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遵命。”两人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只是装死,就能立下大功,这功劳也太好赚了吧。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却是望向了远处的桂阳军城,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吉倩倩则是笑道:“大人放心吧,那个家伙必定会帮助大人好好地完成任务的。”对于吉倩倩的话,信王赵榛也是笑了笑,却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再看桂阳军北关城头那边,那黑影急匆匆地赶到了城门口,看了看身后,确定没有人追过来,这才松了口气。当即便立刻朝着上面的城头就喊道:“快来人!开门放我进去,快来人啊。”

    “谁?”别看史统制不打算出城迎战,但对于城头上的防御却是很重视,虽然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但城头上的守士兵兵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一听到有动静,立刻便亮起了无数灯火,将城头给照了个通明。无数箭矢直接指向了城墙下那个黑影。

    “别放箭,别放箭。是我!是我!”那黑影被这些箭矢给指着,顿时就吓了一跳,慌忙喊道:“我是孟洪,是你们的统领孟洪啊。”

    “孟洪将军?”那城头上的士兵一听,顿时就愣住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喝道:“胡说八道,孟洪将军已经被武功山军给抓了去。你竟然敢来假冒他?定是武功山军派来的奸细。兄弟们!放箭。”

    “不要放箭,不要放箭。我真的是孟洪啊。我是从武功山军那里逃出来的。”那黑影差点没有吓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眼下他处在城墙下,周围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掩护的东西,要是城头上的那些弓箭手当真放箭的话,他肯定是要被射成刺猬的。

    “呃。且慢!”那说话的好像还是一名头领,一听得黑影的呼喊声,也是犹豫了起来,这万一要真是孟洪将军,那可就不能射箭了。可往城墙下一看,却是一片黑乎乎的,哪里看得清楚。当即便喝道:“你有何证据证明你是孟洪将军?”

    “证据?”那黑影下意识地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喊道:“我还要什么证据?我就孟洪啊。难道你们不认得我吗?”

    “这?”那守军头领越发犹豫了,还别说,这脾气还真和孟洪将军一个模样。难道真的是孟洪将军?

    而他这一犹豫,那黑影却是越发着急了,直接便指着城头怒喝道:“你们这群混蛋。连老子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还不快点打开城门接老子进城?要不然,老子一定将你们一个个全都砍头。”

    “这个,都头。我们怎么办啊?”没有人会不怕死,这些桂阳军士兵兵也不例外,听得城外那自称是孟洪的人的话,这些桂阳军士兵兵也是不由得忐忑起来,那些本来已经拉成满月状的长弓也都是下意识地收了起来,一个个都是瞪着眼睛看着那守军都头。

    那守军都头也是一阵阵的头大,这时,在他身边的一名看上去很机灵的小兵忽然眼珠子一转,对头领说道:“都头。不若我们丢一根火把下去,让他照着自己的脸,我们从上面看,不就可以看清楚他的相貌,知道他是不是孟洪将军了嘛。”

    那小兵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城头上这些为难的守军将士眼睛一亮,都是齐夸这小子聪明。城头上的火把多了去了,一名士兵就近就取下了一根火把,直接就朝着下面喊道:“孟洪将军,我们丢下一根火把。你用来照照自己的相貌。只要确认了是将军本人,我们自会放将军入城的。”说完,那士兵便直接将火把给丢了下去。

    听得城头上士兵的话,那人也是无法,为了进城,只能是按这些士兵的话去做了,当即便捡起落在地上的火把,随后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后面,确定还没有人追来,这才将火把照在自己的脸上。那城头上一干士兵全都是伸出个脑袋往城下望去,这一看,果然是孟洪将军啊。那些士兵可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喊道:“是孟洪将军。是孟洪将军。放吊篮。快放吊篮。”

    虽然确定了是孟洪,但这些士兵可不敢打开城门,毕竟几天前,史统制便下了命令,不准打开城门,违令者杀无赦。所以,这些士兵也只能放下吊篮,把孟洪给吊上城头。

    而对于孟洪来说,却是怎样都好。只要能够快点进城,那他就安全了。见到吊篮放下来了,孟洪一个纵身便钻进了吊篮,立刻便拉扯着绳子,喊道:“快!快拉,快把我拉上去!”

    那城头上的士兵可不敢怠慢,连忙是将孟洪所坐的吊篮给拉上了城头。当双脚踏上城头之后,孟洪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至少在这里,代表他是安全的。长长松了口气之后,孟洪却没有因此放松下来,立刻便对着周围的人喝道:“沈韵山将军呢?还有统制呢?他们人在何处?”

    见到孟洪呼喝,一干士兵可是不敢怠慢,那头领连忙是回答道:“回禀孟洪将军。沈韵山将军和统制都在军营里。”

    孟洪一听后,也不理会这些士兵,直接便大步流星地往城内赶去。且说孟洪从城头下来,一眼便看到了留在城门口的几匹战马,二话不说便直接上前。那些守在那里的士兵本来见到有人来抢马,刚要呵斥,可定睛一看,却是认出了孟洪,顿时就满脸惊愕,却是没有人敢上前拦阻了。孟洪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接便翻身上马,可他这一上马,顿时就牵引到了胸前的伤口,差点没有疼得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

    强忍着痛,孟洪双目回头看了一眼城外方向,眼中布满了怒火,说道:“既然让我跑了回来。那你们那些勾当就休想得逞。”说完,孟洪便双腿一夹,纵马就朝着城内军营方向赶了过去。

    听到孟洪回来了,史统制连忙召见他,不仅是召见他,史统制还将近在咫尺便于指挥的各位将军也叫来了。

    见了孟洪,孟洪先是将自己如何英勇无比,大杀四方地逃出来的情结讲了一番,随后便说自己听到了武功山密议的军情。

    听到此话,史统制当即便皱着眉头对孟洪说道:“孟将军,你说你是偷听了敌人的交谈?”
正文 418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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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洪点头说道:“他们说桂阳军的曹大人和石腾山都已经归降了他们,现在桂阳军已经是武功山军的地盘。<-》而且,我们这座北关城里有他们的内应,而且还是大人物,只要条件谈妥后,那个内应就会将我们桂阳军北关城。当时我听到他们的话,大吃一惊,差点露了马脚。后来便不敢再在武功山军营多逗留,杀了武功山军的两名门哨士兵,便逃了出来。”

    很多将领却是满脸不相信,其中过的一名姓蔡的正将冷哼了一声,眼中布满狐疑地望向了孟洪,问道:“孟将军。听你这么一说,似乎孟将军的身手很是了得啊。竟然能够从戒备森严的武功山军军营内逃出来,还能够探听到这么多有价值的消息。三天前孟将军该不会是故意输给武功山将领的吧?”

    蔡正将这话,显然就在质疑孟洪所说的消息的真实性,本来要是他直截了当地质疑,倒还没什么。毕竟他是属于史统制帐下的,而孟洪是属于经略使帐下的,双方关系本来就不好,有所怀疑是正常的。可偏偏蔡正将这话中带着讥讽,嘲弄孟洪三天那一战,被敌将一刀了结。

    三天前,孟洪本来是信心满满地上阵,结果却是被敌人轻松拿下,这简直可以说是孟洪一生的耻辱。现在被蔡正将这么一提起,孟洪差点没有被气得吐血。当即,孟洪便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蔡正将便要还击,可突然胸口一痛,却是牵扯到了胸口的伤势,直接便捂着胸口扑在了地上。

    “孟洪。”坐在孟洪旁边的一名经略使帐下的副将见了,连忙是扶住孟洪,怒目瞪了一眼蔡正将,恨不得一刀把蔡正将给宰了。

    史统制有些生气了,这帮家伙正事没有,勾心斗角一个比一个厉害!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喝道:“谁他娘的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把他的脑袋给剁下来。”

    史统制当年是一名文官,虽然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武将,但平时还是保持着文人的气质,一年都难得见到史统制发一次火。可是没想到,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史统制就连着发了两次火。看到史统制发飙了,这下整个营帐内一片宁静,只剩下孟洪因为伤痛而越发粗重的呼吸声。

    史统制阴沉着一张脸,转头对那名副将喝道:“王副将,你扶孟将军先下去疗伤。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回军营里去。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我还能指望你们什么?”

    被史统制一顿痛骂,蔡正将等人连口都不敢回,唯唯诺诺地跑了。见到蔡正将等人被自己给骂跑了,史统制这才算是消了一半的气,瞥眼看了看身边坐在原处没动的沈将军,这才点了点头,喝道:“好了。你跟我去首领府商议。”说着,也不管在营帐内的其他官军士兵的将领,自顾自地便离开了。而沈将军也是连忙跟在史统制的身后走了。

    这俩人前脚刚一走,只见那本来应该是下去疗伤的孟洪和王副将却是又跑了出来,此刻的孟洪却是完全没有刚刚伤势复发的样子,冷眼说道:“我就知道史统制心里有鬼。要不然,商议事情为何不可在这里和大家商议,偏偏还要跑回到他首领府?”

    王副将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说道:“这个小人,亏得经略大人当初待他不错。孟洪将军,恐怕这次,他们其中恐怕史统制就是内应了。”

    孟洪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轻轻摸了一下自己胸口的伤,原来刚刚孟洪伤势复发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孟洪沉声说道:“其实,我是听到了武功山匪军说那内应就是史统制,本来我还不信。可是,现在看来,史统制真的是有可能已经背叛了大人。只是不知他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低头想了想,王副将却是猜测道:“你看会不会是史统制和石滕山这两只老狐狸还在暗自较劲。想要在他们的新主子面前多争取些利益?又或者是史统制还没有和信王赵榛谈通,想要以桂阳军北关城为代价来坐地起价,想要在新主子面前卖个好价钱吧。”王副将猜测着史统制的用意,语气中充满了对史统制的不屑。

    “哼!桂阳军就毁在这些勾心斗角的家伙手上了。”孟洪也是想了想,肯定了王副将的猜测,却是心中越发愤慨。用力挥了挥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旁边的一根木桩上。

    王副将小心看了看孟洪的胸口,确定刚刚那一拳,没有真的牵扯到伤口之后,这才放心了。紧皱着眉头对孟洪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如今桂阳军北关城可都在史统制的手上。光凭我们这几千人,根本就无法敌得过此贼的兵马。”

    王副将说的却是个实在问题,城内两万余守军,他们的士兵只有区区不到五千人,因为沈将军的关系,其中还要扣除一部分人,这点人马,如何能够和史统制斗?

    孟洪也是明白其中的艰难,低头想了想,最后一咬牙,满脸阴狠地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若先下手为强。”

    与此同时,史统制带着沈将军,两人赶到了城内的首领府。这本来应该是桂阳军北关主将沈将军的府邸。不过,现在桂阳军城内最大的是史统制,这府邸自然是给史统制用了。史统制带着两人进了首领府,直接奔向了后院的书房。要商议事情的只有两个人,没必要去府内的议事厅,在书房就足够了。

    进了书房,俩人分主次坐好,不过史统制却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只是撑着个脑袋,好像是在想些什么。史统制不说话,沈将军自然也不敢作声,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过了良久,就听得史统制叹了口气,说道:“孟洪所说的,是真是假?”

    史统制这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蹦了出来,沈将军愣了一下,这才抱拳说道:“统制大人,依末将看,那孟洪还不敢撒这样的弥天大谎。他所说的,恐怕是真的。”

    史统制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又长长地呼了出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此说来,桂阳军当真已经失陷了?而经略使老薛头,也已经被石滕山他们给抓了?”

    听得史统制竟然直呼经略使薛大人薛老头,沈将军忍不住身子一颤。光是这个称呼,沈将军就听得出,史统制显然已经不把经略使薛大人当成大人看了。亦或者,从几年前,经略使薛大人刚刚入桂阳军为一方经略使的那时起,史统制就没有把经略使薛大人当成过自己的大人。

    只是他不明白,史统制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按理说,史统制应该更防着自己才是啊。不过,尽管心里有诸多疑问,但沈将军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他明白,这是一个坎,要是自己没有迈过去的话,史统制将来也不会把自己当成是心腹看待。

    对于沈将军的反应,史统制却是好像并没有去注意,而沈将军则看着史统制说道:“大人。现在的局势已经大大改变,我们应该如何取舍,还请大人明示。”

    对于沈将军的问题,史统制却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转头望向了沈将军,淡淡地问道:“沈韵山将军。依着你对孟洪、王副将两人的了解,你说此刻,他们想要做什么?”

    沈将军的身子又是一颤,满脸惊讶地看着史统制,虽然知道自己想要成为史统制这边的心腹,免不了要接受史统制的考验,但没有想到,这个考验竟然来得这么快。虽然沈将军不想这么快就把自己曾经的同僚给卖出来,但一看到史统制的那张阴沉的脸,沈将军心里顿时就没有了任何抵抗的念头。

    现在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沈将军低头思索了片刻,便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若是末将没有猜错的话。孟洪和王副将两人肯定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谋害大人,然后夺取大人的兵权。舍弃桂阳军北关,杀回桂阳军城。”

    虽然沈将军平常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可并不代表沈将军没有头脑。相反,在官军士兵的将领当中,就属沈将军最为聪明。对于那个心高气傲而鲁莽的孟洪和王副将两人的心思,沈将军却是猜得准极了。史统制似乎也很满意沈将军的回答,点头说道:“不错。若是那个孟洪刚刚没有那么拙劣的表演的话,恐怕我还看不穿他的想法。只可惜,他还是太过性急了。”

    听得史统制的话阴森森的,就像是从地府冒出来的声音一般,沈将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来这一切史统制早就看得清楚,心里想的明白。亏得刚刚自己没有说错话,要不然,非但不能救出孟洪和王副将,反倒是把自己也给赔了进去。

    沈将军立刻表态道:“孟洪和王副将二人肯定会出手。大人,不若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

    “慢。”史统制却是一挥手,狞笑道:“不用着急。虽说是先下手为强,但孟洪和王副将至少今天晚上还不敢动手。我们等他们先动手,哼哼!”说完,史统制阴笑了几声。

    史统制这几声阴笑,却是笑得沈将军全身冰凉,这史统制不亏是只老狐狸啊!就凭孟洪和王副将这两人,就算是再翻上一倍,绑在一起也不是史统制的对手。难怪此人可以在经略使薛大人和石滕山的联手之下,还能支撑这么些年。不知不觉中,沈将军也是开始跟着史统制一道,不再把经略使薛大人当成自己的主子了。

    听得史统制的话,沈将军这才坐了回来,不过还是不忘对史统制抱拳说道:“虽然如此,但大人。正所谓夜长梦多。不若我们今夜就抢先动手,把这帮狗贼给一网打尽。”

    “沈将军,你的性子太急了。”史统制却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对他来说,孟洪和王副将简直就像是两只蝼蚁一般,他随时都可以碾死。而他所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史统制继续说道:“就算是将孟洪和王副将给消灭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做?桂阳军北关依然被围,反倒是因为我们内杠而造成实力大损。”

    “呃。”史统制的这个问题却也是难住了沈将军,如今桂阳军北关即将面对腹背受敌的窘境,要是再拖延下去的话,桂阳军北关城被攻破迟早的事情。等到那个时候再来想办法,一切都晚了。可问题是,就算是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沈将军低头想了良久,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张口便要说,可是他这一抬头,却是看到坐在对面脸色阴沉的史统制。那到了口边的话,却是又收了回去。不过这书房内总共也就只有这么俩个人,沈将军的这个举动如何能够瞒得过老奸巨猾的史统制。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想出了什么办法,史统制连忙是问道:“沈将军,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吧。”

    虽然有史统制的话,但沈将军显然还是有些犹豫,但是依然说出来道:“大人。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就是开城投降。”在说出最后一句话之前,沈将军犹豫了一下,最终才是一咬牙,说了出来。

    开城投降?听得沈将军说出这四个字之后,史统制愣了一下。原本在史统制的想法中,要不就回师桂阳军,救出经略使薛大人父,要不就直接领兵南下,投奔,到了那里,史统制至少还能继续抵御武功山军。可史统制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沈将军会突然给自己提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而史统制此刻也明白为什么刚刚沈将军会三番四次地犹豫。平心而论,沈将军的这个办法的确是目前为止,史统制所能走的最好的一步棋了。如今桂阳军北关被信王赵榛吞并已经成了定局。

    若是不这么做,不管史统制是回师桂阳军也好,还是退守桂阳军以南也罢,到最后,肯定是逃不了被武功山大军追击的命运。而且丢城失地,朝廷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武功山军的战斗力虽然没有亲眼见识过,但光是三天前那惊鸿一现的武功山军大将王虎,就足以让一干桂阳军战将胆寒了。只有投靠到赵燕帐下,才能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况且,现在史统制手中握有两万桂阳军军队,这就一个很大的筹码。有了这个筹码,相信那武功山首领赵燕也不会亏待史统制,至少,史统制这桂阳军的利益不会比石滕山他们一帮人少多少。

    总之,要是从史统制的角度出发,沈将军的这个办法是最好的选择。思索了一会,史统制一咬牙,张开了那因为过度紧张而泛白的嘴说道:“好,我同意将军的意见。”

    随着苦守了十数天的桂阳军北关城城门打开,在信王赵榛身边,被石滕山派来联系信王赵榛的使者立刻惊得目瞪口呆。

    这次这个使者来桂阳军,表面上,是代表石滕山一党来和信王赵榛联络,商讨攻取桂阳军北关的事宜,而暗地里,未尝不是再接着攻取桂阳军北关来向信王赵榛施压,好确保将来信王赵榛进驻桂阳军之后,石滕山一党的利益不会受损。可是这个使者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才来到桂阳军第二日,就亲眼看到以前在桂阳军,一向都是强硬派的史统制,竟然会开城投降了?这一幕带给这个使者的惊讶不亚于晴空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他脑门上。

    看到身边的那个使者那张大了嘴,满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信王赵榛以及一干部下全都是哑然失笑。恐怕到现在,这个使者还不知道,这史统制投降,这个使者自己也有一部分功劳在里面。其实,他们的谈话已经让信王赵榛故意让试图逃跑的敌将孟洪给听去了。

    微笑了一下,信王赵榛也不再理会这个使者了,直接便纵马往城门方向赶去,而赵云、王虎等一干将领也是急忙跟了上去。

    赶到城门口,史统制等一干桂阳军将领已经是守在城门口,看到信王赵榛来了,当即便朝着信王赵榛一拜,齐声喝道:“边陲小镇,不知天军神威,妄图为敌。今日史统制携一干部将及桂阳军军队两万余人,愿降。”最后两字从史统制的口中蹦出,却是透着史统制心中的不甘。要论打仗,史统制这一辈子就没服过谁,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史统制虽然有信心一决死战,可最后还是不得不选择屈膝。

    见到史统制等跪下,信王赵榛却是立刻从马背上翻了下来,快步走到史统制的面前,双手扶起史统制,笑道:“史将军无需如此。某虽不才,但也听闻史将军之事迹。史将军一心为国,真乃国家之栋梁,桂阳军之脊柱。如今将军能够深明大义,举城来投,实乃吾之幸也。还有诸位将军,皆是桂阳军英杰,于我江山社稷,于桂阳军周边百姓,免遭战乱之苦,实在是有功无过,大家也都快快请起吧。”

    史统制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心中一紧,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将领,竟然就传说中的不败战将,武功山首领赵燕?虽然早就听说赵燕是个年轻人,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年轻,好像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恍惚间,史统制突然升起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信王赵榛的礼数算是做得很周到了,一众桂阳军将领虽然是听从史统制的命令开城投降,但多少还是有些不服气,可见到信王赵榛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些人投降而横加恶言,心里总归是舒服了一些。

    众人按照信王赵榛的话,纷纷站了起来,而史统制则是对着身后的士兵一招手,随即,便有一名士兵端着一个托盘上前,而那托盘上却是盖着一个大红布,看不出里面盛了什么东西。

    接过托盘,史统制便直接举过头顶,送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喝道:“主公,请过目。”
正文 419北方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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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看着那托盘上被红布勾画出来的轮廓,信王赵榛似乎已经猜到了托盘里的东西,不过却是淡淡一笑,伸手将那大红布直接给掀开。

    “啊!”刚刚从后面赶来的那名使者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便吓得惨白,张大了嘴巴,忍不住就要吐。只见在那托盘上,盛放着两个血淋淋的头颅。那使者虽说是个官员,但毕竟也是个文人,平时连鸡都不敢杀,哪里吃得消这种血腥场面。而信王赵榛以及信王赵榛身后的一干将领则不一样了,他们哪个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对于这两个头颅,一点反应都没有。信王赵榛眯起眼睛一看,依稀还能辨认出来,其中一个,正是前几日被信王赵榛特意放出去的孟洪。

    史统制则是继续喝道:“回禀主公。此二人乃是试图顽抗主公的孟洪统领和王副将。之前冒犯天军,正是此二人之过。我等特斩此二人首级献上。”史统制这番话,却是把罪过全都推到这两个死人身上去了。

    对于这一点,信王赵榛倒是无所谓,现在最重要的,就史统制肯投降,之前的事,双方各为其主,现在再来追究也没有任何意思。正好史统制把罪责全都推到孟洪和王副将身上,信王赵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给之前在桂阳军战死的将士们一个交待了。

    当即,信王赵榛便点头接过了托盘,然后转手便交给了身后随身伺候的王禀,然后转身便拉着史统制的胳膊,笑道:“将军能够举兵来投,让桂阳军免于兵乱,功不可没啊。待史将军随某一同前往桂阳军之后,再另行封赏。”

    “谢主公。”信王赵榛的言行,已经是表明他接受了一众桂阳军将领的投降,那史统制又不是傻子,连忙便向信王赵榛行礼问候。有史统制带头,在史统制身后的一干将领也是纷纷朝着信王赵榛行礼。

    信王赵榛又是再次扶起了史统制,并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之后,便让王虎带着兵马准备进城。而史统制则是带着一干桂阳军将领老老实实地站在信王赵榛身后,不敢发一言,只有在看到信王赵榛身后,脸色惨白地使者之后,史统制等人的眼中才是闪过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而对于史统制等人的神情,信王赵榛更是视而不见,可以说,这本来就信王赵榛刻意安排出来的一种势头。吸取了上次临江军城的教训,对于这些桂阳军本地的官宦们,信王赵榛可不敢再用强硬手段了。不过这些桂阳军世家不是喜欢斗吗?那就让你们斗得痛快。

    所以,信王赵榛尽管在得到石滕山一党的投靠之后,却是没有选择强行攻打桂阳军城北关,为的,就要保住史统制这一系。要是史统制这一系没了,那桂阳军世家就会使石滕山一党独大,到时候信王赵榛又不得不花上很大的功夫来解决石滕山一党的问题,这样一来,就势必拖累信王赵榛吞噬南方的步法。只要能够平衡两派之间的强弱,把矛盾引到他们两派之间,那信王赵榛管理桂阳军城,就会轻松得多了。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不由得微微一笑,看了一眼那个使者,又是装作刚刚想起的样子,拍了一下脑门,对着史统制等人说道:“哎呀呀!你看我这记性,史将军,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张大人,乃是……”

    “大人。”史统制却是抢先一步说道:“不劳大人介绍,这位张大人,末将自然是认得的。只是末将觉得奇怪罢了,张大人本来应该是跟着经略使薛大人驻守桂阳军,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桂阳军北关呢?”史统制说着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眯了起来,冷冷地盯着使者张大人,而在史统制身后的那一干将领也都是一脸讥讽。

    “这,这个……”使者张大人顿时就一头地冷汗,其实石滕山一党背叛经略使薛大人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而史统制这个时候却是装作不知道,一来是表示自己投降的诚意,并不是被逼无奈才投降的。二来,就为了恶心恶心这个使者张大人。果然,使者张大人虽然也称得上是善辩之士,可碰上这么一种气氛,却是有些张不开口。

    在旁边的信王赵榛见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笑意,就这样斗吧,斗得越热闹越好。只要把这些官宦豪强的精力全都耗在内斗上面,我看你们还有什么力气来跟我斗。等到把桂阳军巩固了之后,再来好好收拾这些官宦。

    “主公。”就在这个时候,赵云也是走到信王赵榛的面前,对信王赵榛一拜,而在赵云的身后却是跟着好几人,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当时就乐了。赵云把这几个人带来了,可真是恰当好处啊。依赵云的性子,可能想不出这个阴招吧?恐怕又是吉倩倩那个小姑娘搞鬼了。

    信王赵榛强忍住笑意,对赵云点了点头,说道:“来得正好,史将军。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明一下。这几位将军,都是之前我们两军交战中俘虏过来的,想来应该都是史将军的部下吧。这几位将军到了我的营中,我可没有让他们吃一点亏,每天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不信的话,你且亲自问问他们就了。贾将军。我可有说错啊?”

    被赵云带来的一干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永兴城一战被单宏飞给生擒的桂阳军军队将领贾山鹏,以及几日前被王虎抓了去的黄将军、钟将军等一干将领。

    在此之前,这些人已经得知桂阳军投降的消息。一开始,他们还不敢相信,可当亲眼见到史统制等人服服帖帖地站在信王赵榛身后,而武功山军正大摇大摆地从城门开进,就不由得他们不相信了。

    “史大人。”贾山鹏最是满脸惭愧,要不是他把守的永兴城被攻破,桂阳军也不会沦落到此。看着史统制,贾山鹏恨不得现在就自刎谢罪。

    而钟将军等一干将领也是同样的心情,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他们的贸然出击,才会使得史统制实力大减。而在众人当中,只有黄将军是一脸惊愕,可又不敢望向信王赵榛和使者张大人,生怕会在史统制面前揭穿自己的身份。

    而史统制在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贾山鹏等人,轻轻点了点头,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胸襟广阔。末将敬佩不已。”说完,史统制便退到了一旁,再也不说一句话。

    见到史统制的表情,贾山鹏等人的心里顿时就一寒。他们都是跟随史统制多年,自然明白史统制刚刚那番行为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史统制已经不再信任他们了。

    事实上,要是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被敌军抓了去,伤也给治好了,还好吃好喝地照应,一个个衣甲光鲜,满脸红光,这哪里是俘虏,简直就座上宾的待遇。史统制恐怕会认为,这些人已经死心塌地的投靠了武功山,恐怕将来还会暗中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而在一旁的信王赵榛知道自己得计了。这就信王赵榛为了掌控桂阳军所布下的最后一步,那就是让史统制狐疑自己的手下,导致大幅度地削弱史统制的嫡系实力。

    之前因为经略使薛大人要抵御武功山军的缘故,大大加强了史统制手下的实力,如今桂阳军大部分的兵马都掌控在史统制手中,加上孟洪和王副将这么一死,就连很多原来的薛经略使手下的士兵,也是正式落在了史统制的口袋里。

    要是就这么让石滕山一党和史统制斗,只怕用不了多久,石滕山一党就要被史统制给清洗掉。所以,信王赵榛所要做的,就将贾山鹏等一干桂阳军军队将领扶植起来,取代当初经略使部下军队的位置,成为桂阳军的第三股势力,同时又能大幅度地削弱史统制的力量,一举两得啊!

    只要能够成功将贾山鹏等人忽悠到自己的帐下,到时候就不愁不能将桂阳军掌握在自己手中。想到这里,信王赵榛眼睛一眯,笑着说道:“诸位。我等也不要光在这城门口站着了。史将军,还请带我们去城内的首领府吧。”

    有信王赵榛这番话,史统制又如何敢不从命,当即便对着信王赵榛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内走去。

    南方反抗南宋朝廷的义军越来越壮大,起义势头如火如荼。而此时的北方,却好像一片平静似的,虽然金军、信王军、齐军、南宋军各自屯兵对峙,兵甲足有百万之众,但是因为短暂的和平协议,暂时却没有一方主动发起进攻。

    “呜——!”“怎么回事?”一身戎装的京超听到这突然响起的号角声立刻便喝问。这次京超可是运送四处抢掠的财物,北上去送给主子金人的。自从信王军三路大军攻打金兵与齐国后,金国与齐国实际的占领地越来越少,甚至部分原金人的领土都被信王军占去不少。

    现在的信王军主力三路,分别为信王军大帅岳飞、信王军禁卫军都统制兼任临时右副帅的王劲以及左副帅赵邦杰三路大军。三路大军中,岳飞一路屯兵开封以西,威慑齐国和防御南宋赵构。

    信王军禁卫军都统制兼任临时右副帅的王劲,兵力最为强盛,直接屯兵河北西路等地,对抗金兵与齐国的主力军队,而左副帅赵邦杰则统帅另一路大军威逼金国西京大同。现在谁都知道,和平谈判也不过是为下一步的进攻做准备。现在各方都在养精蓄锐,就等时机到了,庞大的战争序幕就会开启。

    信王军大军威逼齐国,现在的齐国,只是占领着山东东路和西路以及河北东路和汴京路东部等地。现在齐国面对信王军和意向不明的南宋赵构军,算是最为岌岌可危的存在。所以,齐国臣皇帝刘豫这才派人送大量财宝贿赂金国,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将他们给舍弃掉。

    齐国大将京超,一直被齐国皇帝刘豫委以重任,这次让往北方送财物到金国很重要。交给别人去办,京超又不放心,无奈之下,京超只有亲自走这一趟了。可没曾想,这才刚刚抵达济南府境内,就听到这突然出现的号角声。

    “大人,这好像是北方民族之一的奚人族地号角声。”被京超任命为正将的北方少数民族的车环于立刻赶到了京超身边,对京超抱拳喝道。

    “奚人族?”京超不由得吃了一惊,不是说那些奚人族是金人的军队吗?而且信王军有奚人军,也在河北西路境内,怎么竟然跑到这济南府来了?

    虽然战事平息之后,这信王军中也不知道是那个阴损之人暗中指使信王军奚人族军队月月入齐劫掠截杀齐**队的习惯。可深入到济南府境内,那可是很少见啊。

    一想到这里,京超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对车环于说道:“这些信王军的奚人军也太放肆了。也罢,反正我们这次带队的人吗也不少,既然他们送上门来了,我们也省了不少事。车环于将军,你且去和他们交涉一番。”

    奚人族毕竟属于北方民族,有时候用同属于本族的人去交涉,弄不好还能和平过去。对于京超来说,能不打仗就不打仗。安全送东西去金国燕京才是正经事情。

    “遵命。”车环于听令之后,立刻便抱拳喝道,掉转马头就带着数百人准备往前面发出号角声的方向赶去。这数百人都是车环于从城外招来的奚人族,奚人族从小便在马背上长大的,都是天生的骑兵,在车环于的号召下,组建了这么一支轻骑,这也是京超帐下唯一能够和信王军骑兵的兵马一较高下的军队。

    “呜吼——!”一众奚人轻骑都是纷纷怪叫了起来,在车环于的率领下,纷纷朝着前方冲了过去,转眼间便没了踪迹。在这样宽阔的地势上,正好是发挥骑兵最大优势的地形,奚人轻骑在这片平地上更是如鱼得水。

    “呵呵。”京超看着那如风般的奚人轻骑,满意地捋着胡须,笑道:“车环于这人倒也算是一员能征善战的将才。可见这塞外异族,也不全都是未开化的蛮夷。”

    “大人英明。”在京超身后的一干汉人部下听了,都是齐声对京超拜道。在这些人当中,虽然不乏有那种溜须拍马之辈,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在齐国,京超的确是少数有本事的大将。

    一名跟随的将领见到京超的心情好像还不错,眼珠子一转,当即便挂着一副讨好的笑脸,上前说道:“大人。如今天下大乱,南方各路义军都是征战不休,可唯有我大齐国治理下的地方是一片太平景象,百姓安居丁业,这其中也都有大人平定地方抵抗信王军的缘故。”

    “呵呵。”京超毕竟也是个凡人,是凡人就免不了喜欢听好听的毛病,特别是手下的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京超听了,也是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指着对方就笑骂道:“你啊你!油嘴滑舌的。哈哈哈!”

    别看京超的话是这么说了,但已经在京超身边呆了这么久的将领哪里会听不出来京超是不是真生气?见到这一记马屁奏效了,那名将领又是上前一步,笑道:“大人。属下所说的,那可是大大的实话啊。不信,大人可以去问问本地的百姓,提起大人的名号,又有谁不是竖个大拇指?在齐国境内,对百姓们而言,大人的话,那简直比杜帅的话还有用。”

    “嗯?胡说。”这下这个手下的马屁可是拍到马腿上了,听得这名将领的最后一句话,京超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直接就瞪了一眼对方,喝道:“这种犯禁的话,又岂是你这等人可以多嘴的?还不给我滚下去。要是再让我听到有谁在嚼舌根。我定要拔了他的舌头。”说完,京超便冷哼一声,衣袖一甩,便转身离去。
正文 420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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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哼!不知羞耻。”就算卖掉宋国大片江山投靠金兵的杜充是一个无能的人,但是人家也是金人指定的齐国元帅。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副将可以评论的。

    不得不说,像这名将领这样完全是靠溜须拍马上位的人,在京超帐下众官员中的人品那可不是一般的差。见到这名将领的话开罪了京超,周围的官员都是一脸讥讽冷笑,纷纷绕开这名将领,跟在京超身后走了,只留下一脸憋成猪肝色的这名只会溜须拍马地将领傻站在那里。

    不过,这名将领是个真小人,那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这点小挫折自然不会让这名将领有什么反应了。只是这名将领有些想不明白,刚刚他所说的话虽然有些犯忌讳,但以他对京超的了解,京超应该不会发这么大的火才对啊?

    其实这名将领自然是想不到,刚刚他所说的话,却是正好说到了京超的心头上了。就在一个月前,京超接到了南方洞庭湖大圣王杨幺的密信。

    由于英宣败退回江陵后,张俊竟然直接将钟太子杀掉了。原本还准备扶持傀儡皇帝的大圣王杨幺,自然成了楚国的新任太子人选。而大圣王杨幺的密信中,他竟然提出要暗中联合手握齐国一半兵权的京超,将来一起灭宋灭齐,俩人南北一起做皇帝。

    大圣王杨幺在信里面当然是说得大义凛然,句句不离汉人的江山社稷,只是京超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大圣王杨幺想联络他京超,无非就想要联合他的军队,获得更大的利益。

    说实在的,作为一名乱世有名的将军,如果说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没有想法,那绝对是骗人的。可问题是,现在的刘豫已经坐在了那个皇位上,杜充也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个皇位,自己能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京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如今他的实力,连齐国的半数军队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上,要是就这么贸然答应了大圣王杨幺,将来事情败露后,自己的死期恐怕就到了。

    所以,京超现在要做的,就加紧扩大自己的声望,同时还要加强自己的实力,等到自己拥有足够实力之后,登上那个他期待已久的宝座,也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刘家的人能做皇帝,那么只要自己能讨好金人,将来自己也能做皇帝。

    正因为如此,京超在心底并不否认自己有当皇帝的野心,但绝对不是现在。所以京超对这名将领刚刚所说那句话是特别的敏感,这才会一反常态地发脾气。

    没有理会还在那里反省这次拍马屁为什么会失败的这名将领,京超慢慢走向了前方,等待着车环于带着奚人族的那些匪徒来见他。对此,京超却是很有信心,他知道这些奚人族不是信王军的正规军,这些奚人族不过是被信王军利用当枪使罢了。况且奚人族也不傻,在齐国边境上,他们一般也不打击京超的嫡系军队,因为若是把京超逼急了,那齐国虽大,也没有他们奚人族的容身之所。所以,这些奚人族的军队,也只是攻打其他的齐**队,却和京超暗中有着联系,同时也是他用来打压异己的暗盟友。

    没过多久,只见在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黑影,很明显是一支骑兵正在朝着京超所在的位置快速赶了过来。京超知道,肯定是车环于带着人来了,当即便淡淡一笑,直接招来了一匹战马,在亲兵的帮助下,跨上了马背。作为齐国的大将军,京超要随时随地保持他的威严,特别是在这些与他暗中勾结的奚人族面前。

    等了片刻,京超脸上的笑容却是渐渐冷去,因为他看到前方出现的那支骑兵队伍,还是车环于之前所带去的那数百名奚人轻骑,并没有其他奚人族出现。京超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难道那些奚人族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自己亲自来此相召表示亲和,他们都不肯答应?

    就在京超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坏的时候,车环于也已经纵马赶到了京超的面前,止住坐骑,对着京超抱拳喝道:“回禀大人。在前方没有发现奚人族骑兵的踪迹。不过末将倒是从地上找到了不少脚印,看上去只有数十人而已。应该不是奚人族的主力兵马。”

    “哦?”听得不是对方拒绝了自己,京超的脸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看这个情况,那些奚人族应该只是一些探路的斥候罢了,只不过被自己这么一支数千人的队伍给吓到了而已。想通了这一点,京超不由得苦笑起来,胆子既然这么小,那干嘛还要深入到济南府?这幸亏是碰上了京超,要是碰上了杜充帐下嫡系大将戚方那个匹夫,这些奚人族就算是跑得再快,恐怕也要都被追击上去都斩杀了。因为杜充一系的兵马,经常被奚人抢掠攻击。

    想罢,摇了摇头,京超摆了摆手,说道:“既然如此,想必那些奚人族肯定就在前方,我们不妨继续追过去,定能碰到奚人族的主力。”

    虽然带着财物,但是京超从来都不怕被劫,要是自己带着数千兵马在齐国的腹地都会被抢劫,那么他也不用混了,齐国也早就被灭了。而且,财物送到金人手里固然重要,而对他来说,能笼络收服一支境内的奚人族,也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遵命。”对于京超的命令,车环于没有任何异议,掉转了马头,便指挥着那些奚人轻骑开始护在京超的左右,领着京超的大军朝着前方继续进发。

    “大人。”这时,一名名叫王五的正将眉头一皱,上前对京超拱手说道:“如今天色已晚,大人何不先返回济南府休整,等到明日再让车环于将军带人去找那些奚人族来觐见大人?”

    “天色已晚?”京超抬头看了看天空,笑道:“王大人真爱说笑,现在才不过申时,何来天色已晚之说?”

    “呃。”王五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刚刚一心想事情去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天色,竟然找了这么一个荒唐的借口,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尴尬之色。随即又是对京超苦笑道:“大人。大人贵为齐国大将军,身份高贵,而且此次主要是送贡奉的,这次招安那些奚人族,理应是那些奚人族主动来投,又岂能让大人屈尊降贵去找他们?不若大人先回济南府休息,让属下和车环于将军一同去找那奚人族,让他们亲自去济南府面见大人。这才符合礼数。”

    京超笑道:“你啊你,这么简单的事情,何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来说?呵呵。不妨事。我本就欲让奚人族知道我的诚意,这样才能够感化他们,让他们和车环于将军一样,真心诚意地投靠我齐国的朝廷。若不能做到如此,岂能让那些奚人族战士真心来投?”

    听得京超提起了自己,车环于顿时就挺直了腰板,满脸得意地对京超抱拳喝道:“大人对我们奚人族简直是没说的。那些混蛋若是不肯服从大人。末将就亲自带着轻骑,把他们全都给扫平了。留着这些忘恩负义之人,那对我们奚人族的声誉是一种耻辱。”听得车环于的话,那千余名奚人轻骑也是纷纷怪叫了起来,显然是在支持他们头领的话。

    对于车环于自表忠心,王五等一干京超的部将表面上虽然都是赞许之色,可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奚人族什么时候有声誉了?天天打家劫舍,原来在入侵宋国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后来,信王赵榛崛起,大量的奚人投靠了信王赵榛之后,在信王军治内,奚人不敢乱来,但是在齐国,奚人可就不安分了。而且,奚人就是一帮蛮人,哪懂得声誉礼节?就连车环于以前,不也是一名马贼嘛。这样的人,现在竟然也敢提声誉二字?当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不过偏偏车环于这一套却是很得京超的欢心,见到车环于和那些奚人轻骑的表现,京超不住地点头,之前的那点坏心情全都消散无踪了。当即便抚掌说道:“车环于将军之心,我自然是明了。不过这打杀之事,还是尽量少做。我相信,我以诚信待人,那些奚人族必然也以诚信回之。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必须要亲自走这一趟。王将军,我明白你也是一番好意,不过,这件事我主意已定,你就不必多言了。”说完,京超便纵马继续朝着前方赶去。

    听得京超直接回绝了自己的提议,王五本来还想继续劝说,可那京超却是就这么走了,王五的话卡到一半,根本就来不及说出口,只能是一脸苦笑无奈地站在原地。而跟王五也算是交情不错的齐国正将马扬此刻走到了王五正将的身边,一脸疑惑地看着王五,问道:“王将军,为何你一直劝说大人回济南府啊?”

    抬头看了一眼马扬,王五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这次大人带着如此多的财宝节外生枝招降奚人,我便感觉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次大人北上,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可偏偏我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刚那也是希望能够让大人暂且回济南府,那样至少要安全一些。”

    “这个……”虽然和王五的交情不错,可王五这次所说的事太过飘渺,说难听点,根本就没谱。马扬就算是想要支持他,也是无从说起,只能是一脸爱莫能助地看着王五。

    当然,马扬也不忘安慰王五一番道:“王将军,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你可能是看到我们带着的财物太多,心中不安罢了。如今大人身边不仅有车环于那近千人的奚人轻骑,还有两千余齐国精锐步兵,这些将士全都是装备精良,那些奚人族就算是倾巢出动,也不是我们这些将士们的对手,绝对伤不了大人的。”

    王五当然也不指望自己这么一说,就能让马扬帮着自己劝说京超回济南府,最后只能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但愿一切都只是我杞人忧天吧。”看着左右那些将士们身上精良的铠甲,王五的心中稍稍安定一些,那些奚人族虽然人数不少,但却是缺少装备和武器,加上没有经历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所以,只要他们的军队做好了准备,基本上就用不着害怕那些奚人族乱匪一般的存在。

    一连走了将近半个多时辰,京超一行人却还是没有看到半个奚人族的影子,而在不知不觉中,队伍前进的方向,却是慢慢从向北行进,改成了向西进发。看着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王五的心里越发地忐忑不安了,几次想要上前去劝说,可都被马扬给拦了下来。马扬也看得出来,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京超的心情也在慢慢变坏,要是王五再去劝说,恐怕会惹得京超动怒,到时候王五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马扬这次倒是没有看错,京超的心情已经变得很坏了,看了一眼前面带路的车环于,要不是车环于信誓旦旦地保证那些奚人族的确是走这条路,京超早就掉头回去了。可现在看天色,就算是现在再回头,恐怕也无法再天黑之前赶回济南府了。早这样下去,京超露宿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虽然露宿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京超心里也不高兴。

    “车环于将军。”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京超对车环于的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听得京超召唤,那车环于也是立刻便掉转了马头,跑到了京超的跟前,京超指了指前方,问道:“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追上前面的奚人族?”

    车环于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这些年跟汉人接触久了,也知道察言观色,一听京超的话,就知道京超很可能是不高兴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如实说道:“回禀大人。照对方留下的脚印来看,恐怕那些奚人族一直在前面跑,并未做停留。我们是大部队,要追上他们,可能没有那么快。”奚人轻骑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加上有京超这两千多步兵的拖累,想要追上对方,的确是不容易。

    听得车环于都这么说了,京超算是彻底放弃了,当即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们就暂时不用去追了。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准备休息吧。”虽然不想露宿,但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还不如早点休息,明日早点起来就成了。反正送贡奉到金国燕京的时限还长,完全有时间在这里耗几天。

    既然京超都这么说了,那车环于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当即便将京超的命令给传达了下去。对于那些骑马的奚人轻骑,休不休息倒是没有什么两样,可那些一路靠着两条腿和人家四条腿比的齐国步兵来说,这个命令简直无异于天籁之音。

    当即,一个简要的营地便被将士们风风火火的在平原上建了起来。在一旁看了看这个营地所处的位置,王五那种很不好的感觉又是涌了上来,转头对马扬说道:“我们就在这里建营,会不会太草率了?”

    马扬虽然不擅军务,但听得王五这么一说,再看看周围的环境,立刻便明白了王五的意思。在这平原之处建营,到了夜里,太容易遭遇敌袭,特别是敌人很有可能是擅长骑兵的奚人族。马扬不由得笑道:“王将军,你太过担忧了。别的不说,奚人族是绝对不敢对大人动手的。这点,我可是很有把握的。”

    “呃。”王五当然也明白马扬的意思,京超是齐国唯一对奚人主张善意的人,要是京超出了什么意外,奚人族将来在齐国就只能等着程广的致命打击了。可不知为何,王五就感觉哪里有问题,可就说不上来,最后只能是摇摇头,作罢。

    而事实证明,至少这一晚,王五的担心是没有任何必要的,京超的军马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第二天起来,看着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的王五,马扬不由得哑然失笑,幸好他还顾及着自己这个老友的面子,没有笑得太大声,不过光是看到马扬那张拼命忍着笑意地表情,王五就有一种想要挖个坑钻进去的冲动。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休息,京超的精神也是好了很多,吩咐下去,让手下开始收拾,继续朝着东边追过去。既然已经追到这里,那也没有理由半途而废了。

    刚刚收拾完,正准备重新出发的时候,忽然,负责统领齐国步兵的将领忽然指着南边喝道:“大人,你看。那边来了一支人马。”

    “嗯?”听得那名步兵统领的喊声,正在和车环于说话的京超也是转过头来,果然,在南边的尽头,一支黑影队伍正在朝着这里靠了过来。虽然距离还很远,但可以看得出来,那支军队军阵整齐,显然是接受过严格的军事训练,不是那些军纪松散的奚人族所能比拟的。

    不过这次王五却是没有大惊小怪了,别的不说,那支军队看起来,不过才两百余人,这点人,根本不可能对京超造成什么威胁。而京超看了一眼那支正在朝着这里赶过来的军队,眉头不由得一皱,这里距离济南府已经有一定距离了,从哪里来的这么一支正规军?当即,京超便对马扬说道:“你带着一队人上去询问一下对方的来意,别轻易起冲突。”

    “遵命。”马扬虽然能力算不上很强,但却是个很沉稳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京超才会把这件事交给马扬去办,而不是让性情冲动的车环于去做。得到京超命令的马扬立刻便点齐了两百余人,直接就迎着那支兵马赶去。而京超也没有闲着,而是让车环于指挥着剩下的兵马布置好了防线,以防万一。

    很快,马扬便和那支兵马接触了,远远望去,马扬和那支兵马似乎并没有发生冲突,过了片刻,马扬便掉过头,带着那支兵马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很快,这两支兵马便来到了京超的军阵前面,马扬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便径直来到军阵前,对着京超抱拳喝道:“大人。他们是从恩州赶来的兵马。”
正文 421北方抢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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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州?”京超的眉头不由得一皱,那不是靠近信王军占领区吗?想到此处,京超的心里就有些烦躁。但烦躁归烦躁,多年养成的教养还是让京超暂且压制住了心中的浮躁,沉声喝道:“既然是前线的兵马,为何会出现在山东境内?”

    京超这话喝出,马扬却是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京超的这个问话不是在问他,而是问那支从平原赶来的兵马。

    突然,那来的队伍中的所有骑兵们,纷纷亮出自己的马刀突然动手刺杀齐国的那些奚人兵,他们击杀了数十名奚人兵之后,就迅速的撤退了。而且,此时突然西面伏兵四起,烟尘飞扬。周围密密麻麻的,不知道有多少军队杀了过来。

    看到自己的手下死伤众多,性格刚烈的车环于立刻就带领自己的兵马出击了。在车环于的带领下,奚人轻骑倾巢出动,在他们看来,自己就齐国这片大地的主人,不管是谁,都不能在他们奚人轻骑面前撒野。哪怕对方曾经是他们的族人也不行。乘着夜色,所有的奚人轻骑怪叫着,挥舞着手中的佩刀,纵马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杀奔而去,转眼间便消失无踪了。

    而与此同时,马扬等人才慢吞吞的赶忙跑到了京超的面前,对着京超行礼。京超此刻也是稍稍安心,有些失望地望向了马扬,自己将步兵军交托给马扬,就希望他能够担负起责任,可现在看来,马扬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比起车环于还要差上不少个档次。

    京超摆了摆手,说道:“车环于已经领兵去迎敌了,你只要带着步兵军布防即可。”

    “啊?这怎么行?”马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直接领命下去了,而刚刚赶至的王五却是一脸惊愕,连忙说道:“如今敌人来路不明,车环于怎么就擅自出击了?”

    京超却是摇了摇头,满脸阴晦地说道:“倒也不是完全不明,刚刚车环于走之前,对方很可能就是昨日被我们追赶的那拨奚人族匪军。那些奚人族匪军的战斗力比起车环于的奚人轻骑要差上不少。又有车环于亲自领兵,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些奚人族竟然敢反过头来对自己袭击,这下京超的好脾气也忍不住了,不管怎样,先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再说。

    “奚人族?”马扬和王五两人相互看了看,两人俱是多智之人,一下便想到其中的问题所在。之前那些奚人族不是被追得到处跑吗?怎么今夜却是突然掉过头来夜袭?特别是王五,自从之前京超离开范阳开始,他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而今天,这种预感变得是越发强烈,简直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当即,王五便直接对京超拱手说道:“大人。这件事透着蹊跷。大人还是速速将车环于给召回来吧。以营寨为依据,抵御敌人才是正途。”

    而就在王五的话音刚刚落下,忽然从车环于离开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喊杀声,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凄厉地惨叫,很显然,是车环于的奚人轻骑和敌人开始交战了。京超却是没有丝毫担心,笑着对王五说道:“看来现在想要把他们召回来也晚了。算了,就让车环于先杀个痛快吧。”

    由始至终,京超就根本不相信自己花了那么多精力和财力打造出来的奚人轻骑,会在这样的平原上打败仗。

    随着战争的打响,远方的惨叫声越发的响亮了起来,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标示着远处的那场战斗是何等地激烈。听得这不绝于耳的惨叫声,京超淡淡笑了笑,而王五和马扬两人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静待其变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惨叫声这才慢慢散去,最终消失在了远方。京超当即便笑道:“嗯,才半个多时辰就解决了战斗吗?看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啊。呵呵!不错,这支奚人轻骑的战斗力还算是可以了。走吧,我们去迎接今天的功臣吧。”

    说完,京超便直接朝着营门口走去,马扬和王五等人见了,连忙是追了上去,一人一边,拉住了京超的衣袖,马扬忙是劝道:“大人。这前方情况未知,太过危险了,我们还是留在这里吧。”而另一边的王五也是连连点头,赞同马扬的说法。

    虽然对两人突然拉住自己的行为不高兴,但京超也知道两人是为了自己好,低头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从两人的谏言,点了点头,就这么站在齐**的军阵后面等候着。

    而随着惨叫声的结束,那马蹄声又是渐渐响起,而且越来越近。不想,肯定是那场战斗的胜利方正在朝着营地赶来。没过多久,从夜色中奔出了一骑,借着月光,虽然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也能勉强看得到,那一骑的穿着,正是奚人轻骑的打扮。当即那些在前排的齐**将士就不由得欢呼了起来。显然,刚刚那场战斗的胜利者,就是齐国的奚人轻骑了。

    看着正在奔过来的奚人轻骑,听着齐**的欢呼声,京超不由得笑了笑,看了一眼左右的马扬和王五,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了,正是笑话他们两个刚刚大惊小怪呢。不过马扬和王五却是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反倒是越发地紧张起来,不因为别的,他们望向前方,已经看出了有些不对劲。

    自从那名奚人轻骑出现之后,在他身后,却是一直没有出现其他的奚人轻骑。要真的是奚人轻骑获胜的话,怎么可能只有一名轻骑回来呢?王五紧皱着眉头,满脸紧张地对京超说道:“大人!请下令,让齐将军准备迎战。”

    “啊?你说什么?”本来还在得意着的京超不由得一愣,满脸古怪地看着王五,不明白为何王五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而就在这个当口,那名奚人轻骑已经跑到了营地门口,可当在营地门口布防的齐**将士看清楚那奚人轻骑的模样之后,却全都是一片惊呼。只见那奚人轻骑的脸上,不是那种战胜归来后的得意之色,而是满脸的惊恐,他的双眼黯淡无神,脸上满是血渍。战马背着他来到齐**队面前之后,出于习惯,战马直接便停了下来,而战马这么一停,却是把马背上的那名奚人骑兵给从马背上甩了下来。骑兵直接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在他的背上,赫然插满了箭矢。

    这情景让整个齐**军阵顿时就陷入了死寂一般的宁静,所有齐**将士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倒毙在地上的奚人骑兵。只有那战马还围着自己的主人不停地来回走动,还不时低下头用嘴巴拱一下骑兵的尸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已经死了,只是奇怪主人为何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咕噜。”马扬用力咽了口口水,手心里已经尽是汗水,看着营地外远处的一片黑暗,心中充满了恐惧,当即便对京超喊道:“大人。快下令吧。让将士们布置好防御措施。敌人绝对不简单。不能轻敌啊。”说完,见到京超还在发呆,连忙是拉着京超的胳膊甩了几下。

    “啊?哦。哦。”被马扬这么一拉,京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便对前面的马扬喊道:“马扬。速速布置防御阵型。准备迎击敌军。”到现在,京超当然明白刚刚在黑夜里的那场战斗,是奚人轻骑败了。而且还是一场惨败。能够将车环于的奚人轻骑打得如此凄惨,敌人绝对不好惹,别说是轻敌了,齐**能不能抵挡得住,都还是个疑问。

    马扬按照京超的命令,手足无措地指挥着将士们布阵,而那在黑暗中回荡的马蹄声却是越来越近。终于,那神秘的敌人从黑夜中露出了真面目,竟然是一大队银甲骑兵。

    “轻甲骑兵!哪里来的轻甲骑兵?”刚刚来得及布置好防御阵型的马扬,转头正好看到敌人出现,却是立刻惊得整个人都呆住了。作为齐国官员,马扬自然是认得这支在齐国边境盛名强悍的信王军的军队。

    而与此同时,京超、马扬和王五三人全都都呆住了,京超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越来越多的轻骑出现,全身颤抖地念道:“信王军骑兵!怎么会?怎么可能是信王军的轻骑兵?为什么信王军的军队出现在这里?”

    至于王五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前方的信王军铁骑,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然是信王军!难怪我会如此不安。”

    唯一正常点的马扬深深倒吸了口冷气,看着信王军铁骑的规模,至少也有五千人以上。难怪可以轻松将车环于的奚人轻骑给击溃了。看来这次,京超是完全中了信王军的计了。

    马扬稍稍安抚一下心情,总算是恢复了一丝冷静,转头对京超说道:“大人。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我们还有两千齐国步兵军。借助营地的屏障。未必不能抵挡住信王军铁骑的冲击。只要能够拖到天亮。我们再准备突围,赶回济南府就安全了。”

    其实马扬这番话,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且不说马扬的这两千齐**能不能挡得住信王军铁骑。齐**全都是步兵,想要从一向以速度著称的信王军铁骑这样的骑兵队伍的包围下突围,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到了现在这种时候,马扬也不能说那些丧气话,只能是尽量提升京超和将士们的士气,这样才有一线希望。

    听得马扬的话,京超总算是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用力点了点头,对着马扬喝道:“马扬,不要乱。安抚将士们,一定要守住,守住!”京超立刻将这临阵指挥的权力,交给马扬了。

    不过这马扬有多少本事,京超心里也是再清楚不过了,想要靠马扬去抵挡住信王军铁骑,恐怕也没有什么希望。现在京超只希望信王军中那些猛将悍将们没有亲至,要不然,以凭借信王军那些打仗勇猛的老将手段,马扬只怕根本就支持不了多久。

    京超焦急地望向了营地门口,要不了多久,那些信王军铁骑就要赶到营地门口了,看着那些来势汹汹的骑兵,京超三人心里就一阵阵地发慌。

    “喝啊!”突然,一声暴喝声从京超等人的面前响起,京超三人一看,却看到几名全身盔甲的将领策马奔驰而来。只见他们冲杀过来之后,数十名齐国步兵立刻被扫飞,只见那几名将领手中的长枪与大刀闪电一般的舞动。

    正当京超等人愣神的时候,突然一道光华闪现,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阵地发凉,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自己的胸口处喷了出来。随着那半月状的光华消散,在光华背后,却是露出了一张赤红的面孔,以及一双充满杀意的双眸。

    “大大人大人被杀了。”一直守在京超身边的亲兵瞪大了双眼,惊恐万分地高声呼喊起来。在他的面前,京超、马扬和王五三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还在不断地喷射着鲜血。而在三人的尸首面前,三名信王军的将领手持刀枪,冷冷地看着那三具尸首,没有任何表情。与此同时,数千骑兵兵马,高呼着喊杀声,朝着齐**发动了进攻。

    冲在最前面的,自然是玄武军统领猛兽。只见他哇呀呀地叫喊着,手中的长枪就好像活了一般,如灵蛇一样朝着面前那些完全没有防备的齐国士兵兵刺了过去。那些齐国士兵兵如何会是猛兽的对手?转瞬间,就被猛兽直接冲进了军阵当中,马扬好不容易布置好的防御阵型,却是被猛兽一个人就给搅乱了。

    而一起来的青龙军统制狄雷也没有闲着,只见他手中的一对巨锤上下翻飞,带起了无数的鲜血。斩杀了京超三人的赵小刀眼睛一眯,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去厮杀自己却是在这里休息,他冷哼一声,便提着战刀再复杀入了齐**军阵当中。

    这三名杀神就好像是三个箭头一般,转眼间就把齐**的军阵弄得是一塌糊涂。加上之前那亲兵的呼喊声,骤然听到京超死了的消息,齐**上下哪里还有心思反抗,顿时就被杀得节节败退。

    很快,齐**队就被五千骑兵全部歼灭了,信王军立刻获得了胜利。五千骑兵立刻拉着数十大车金银珠宝、珍奇翡翠等财物向西撤退了。

    此次重要财物全部丢失,让齐国皇帝刘豫大怒。由于根据情报,是奚人将他们的财宝抢劫的,所以,迁怒于奚人的齐国皇帝刘豫大肆屠杀境内的奚人。他这大举动,导致金国的奚人将领们对他严重不满,而大量的奚人逃到信王军治下,被信王军安置或征招成军。

    “属下曹兴,拜见主公!”

    “哈哈哈哈!苏将军一路辛苦,不必多礼。”信王赵榛看着跪拜在面前的中年将军,哈哈大笑了起来,直接便上前扶起了他,笑着说道:“苏将军能够深明大义,举武岗军之兵来投。某自是感激不尽啊。”

    自从史统制开城投降,献上了桂阳军城之后,加上已经投降的桂阳军石滕山等人,整个桂阳军就已经全部落在了信王赵榛的掌控之下了。信王赵榛也不客气,立刻便按照先前的计划,派遣手下的第一说客程万里前往武岗军跑了一趟。

    果然,就如先前吴长老所料,曹兴在得知经略使薛大人已经成为信王赵榛的阶下囚,并且得知信王赵榛所施行的各种优惠少数民族的条款政策之后,立刻便同意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
正文 422江陵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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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兴如此识时务,信王赵榛当然也不会亏待于他了,不仅继续让曹兴担任武岗军首领一职,还特意下了一道命令,将一直在武岗军和曹兴为难的汉人军给召了回来。如今汉人军的靠山经略使薛大人已经不在了,凭这些汉人军,哪里敢和信王赵榛对着干,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跑回桂阳军听令。

    而且,在北方的杨再兴亲自南下去了武岗军一趟之后,武岗军的局势顿时就变了个样。曹兴也把武岗军的事宜安排妥当之后,便亲自赶来桂阳军拜见新主子。

    见到信王赵榛笑呵呵地扶起了曹兴,并且亲自送曹兴入座,在大厅内的一干桂阳军旧部都是面色复杂地看着信王赵榛。没想到困扰经略使薛大人这些年的武岗军,在信王赵榛的手段下,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足见这个新主子比起经略使薛大人,更厉害了。

    对于贾山鹏这些已经被信王赵榛扶植为嫡系一派的人来说,主公的能力强自然是一件好事。可对于石滕山、史统制这两派代表桂阳军官宦世家的人来说,信王赵榛的能力强,那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像对付经略使薛大人那样为所欲为了。石滕山和史统制下意识地相互看了一小说又撇开了。尽管如此,他们两派已经不可能再合作了,想要和张陵那样联手对付信王赵榛,那更是不可能的事。

    信王赵榛瞥了一眼石滕山和史统制,心中暗暗一笑,他就抓住了这一点,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拉拢曹兴。有曹兴在武岗军牵制,再加上贾山鹏等人在桂阳军,整个荆湖南路算是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了。

    之前信王赵榛也已经传令武功山,让傅选等留守武功山的人都赶来桂阳军,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信王赵榛会把发展重心从武功山慢慢迁移到桂阳军。不过石门军的主力,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动,林玉虎和吴长老依旧守在武功山,而王宗石和姚达也是堵在宜春,信王赵榛可不想犯上一次的错误,再把武功山给丢了。

    武功山和桂阳军周边地区都是鱼米之乡,都是富庶之地,信王赵榛现在正准备以这两处为依据,好好地发展一番,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信王赵榛大军就会重新出现在天下英雄面前的时候了。

    江陵城内,此时的英宣已经被赵构高升为江陵大军一方的指挥使。因为义军赵燕的势力越来越强大,而且已经完全脱离了大圣王的控制。所以,试图联合招降赵燕攻打造反的大圣王杨幺的英宣,派使者去与赵燕义军联系,试图让赵燕投降宋朝。

    被英宣派往武功山的使者徐木森,昨夜刚刚回到江陵,本来徐木森是打算当时就进府来拜见英宣的,却被告知英宣昨夜在府邸里面快活着,根本就没空来接见徐木森。无奈之下,徐木森也只有等到今日一大早,才敢来英宣府邸找英宣了。

    进了府,在士兵的带领下,徐木森直接来到了英宣府邸内的会客厅内。此刻在会客厅内已经坐了两三个人。徐木森抬头一看,立刻便行礼,这三人分别是英宣手下的第一谋臣孙师爷、第一战将雷轰豹以及英宣手下最得信任的本家族弟地统帅英华。这三人可以说是英宣手中职位最高的三人,对于徐木森这样一个将领来说,这三人可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他自然是要行礼了。

    雷轰豹一脸冷漠地看了一眼徐木森,便继续闭目养神,这倒不是雷轰豹狂妄,自从英山军营首尝败绩,加之自己极为信任的那些官军部下尽数叛逃,雷轰豹现在可以说是低调得多了。

    不过,若是因为雷轰豹低调行事,就认为雷轰豹已经不是大宋那个天下无双的将领,那就大错特错了。在江陵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半个多月以来,雷轰豹可以说是天天钻在军营里勤练武功。熟知雷轰豹性格的人都知道,雷轰豹这是在等待,等待着击败那曾经击败自己地赵燕,让自己报仇的那一刻。

    而作为英宣手下的第一谋臣,孙师爷自然不会对徐木森这么一个小角色有什么好脸色看。见到徐木森对自己行礼,孙师爷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而是自顾自地端着一杯茶,在那里一口一口地喝着。

    倒是英华,虽然已经成为英宣帐下最会打仗的将领,但一向和手下部将们关系不错的英华,却是没有摆那副大将军的架子。况且这徐木森本就从英华手下出来的将领,他们两人算是老朋友了,见到徐木森来了,英华哈哈一笑,直接便迎了上去,和徐木森亲昵地攀谈起来。

    “英华将军,大人呢?”寒暄了几句之后,徐木森悄悄看了一眼孙师爷和雷轰豹,转头低声对英华问道。这次他来拜见英宣,就为了把自己在桂阳军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告诉英宣,可是到现在却是没有看到英宣的人影,这让徐木森有些摸不着头脑。

    “嘘。”英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对徐木森说道:“不要急。大人昨夜在府邸快活了一夜,现在正在后院休息呢。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相信过不了多久,大人就会出来了。”

    听得英华这么一说,杨雷轰豹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点头跟着英华在一旁坐了下来。就这么足足等了近两个时辰了,眼看着日上三竿,都快到午时了,英宣竟然还没有出来。徐木森是个年轻人,不比得英华等人沉稳,都有些坐不住了,偏着脑袋看了看会客厅外面,日头正烈,徐木森有些着急了,又是转过头对英华低声问道:“英华将军。大人怎么还没有来啊?”

    英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作为英宣手下的心腹,他们几个早就已经习惯了现在英宣的举止,而徐木森这还是第一次参加英宣的高层会议,自然还不了解。要是换作以前,英宣哪里会这样?但是随着现在英宣在江陵越坐越稳,高宗对他也越来越器重,此时的英宣对军务越来越不放在心上了,成天就知道安于享乐,一日驭数名美女,这恐怕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过这些话,英华可是不敢对英宣进谏,现在意气风发的英宣,也是越发的喜怒无常。前段时间,就因为走路声音稍稍大了一些,打扰到了英宣和歌姬寻欢作丁,英宣就下令杀了一个跟随他多年的亲兵卫士。

    要知道,那名亲兵当年可是在英宣刚起义与官兵作战的战场上,救过英宣的性命啊!英宣的这等做法,也是让英华等老将都感到有些心寒。

    正因为如此,所以英华可是不敢对徐木森多说什么,看了一眼雷轰豹和孙师爷,忙是附在徐木森的耳边,低沉着声音说道:“别乱说话了。这里不比得军营,要小心行事,别坏了大人的规矩,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

    英华这也是看在往日和徐木森之间的情分上,不想徐木森也和之前的那个亲兵那样,死得不明不白,这才出声提醒。而听得英华这么交代,徐木森也不是傻瓜,心中一紧,忙是收起了之前的心浮气躁,老老实实地坐正了,继续等着英宣。

    又是等了一个多时辰,突然,从会客厅外传来了一阵哈欠声,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慢慢出现在了会客厅门口,而守在门口的那两名士兵见了,立刻便跪了下来,齐声呼喝道:“参见指挥使。”

    英宣现在的模样,和以前大不一样,完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三百多斤的肥猪见过吧!他现在简直就是一只站立的肥猪一样。当年英宣那也是名震一时的游侠豪杰,身形虽然算不上苗条,但也是极为健硕,哪里像现在这副样子。

    进到会客厅之后,雷轰豹、孙师爷等人纷纷起身朝着英宣行礼,英宣睡眼迷蒙,像是还没有睡醒,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厅内的主位坐下。

    打了个哈欠之后,英宣这才望向徐木森,说道:“徐木森,这次你去武功山可是有什么收获?”

    听得英宣发问,徐木森哪里敢怠慢,连忙是将这次去武功山后来又辗转桂阳军一行的所见所闻对英宣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大人之前交代末将的任务,是不惜任何手段,破坏赵燕义军与其他义军之间的关系,防止他们再次缔结联盟。现在诸路义军各自做大,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十分微妙,末将相信大人所托已经完成。”

    “嗯。”对于徐木森所说的,英宣只是应了一声,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孙师爷,若说在自己帐下值得他完全信任的,那就只有他的这个智囊了,孙师爷是他一直引以为靠的智囊。当即,英宣是对孙师爷问道:“孙师爷,依你所见,现在的情况如何?”

    自从英宣来了之后,孙师爷就再也没有之前那副高傲的模样了,对着英宣笑道:“属下正要恭喜大人。如今诸路义军之间的局势,对大人来说,已经是最好不过了。现在不管这大圣王杨幺还是夏诚,还有刘广,全部都不可能再联合在一起了。这些人只要不联合,那绝对不会是大人和官军们的对手。”

    “哈哈哈哈!”英宣闻言,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道:“这些鼠辈,都是乌合之众耳,不足为虑。呵呵呵呵呵!”一边笑着,英宣还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那个弥勒佛般地大肚腩,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满意,至少他暂时可以安枕无忧地继续享乐了。现在他已经没有原来的称王称霸的志向了,现在的他,已经被陷入了奢华无度的生活。

    “孙大人。”这时,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雷轰豹突然开口了,只见他面色阴沉地看着孙师爷,问道:“你所说的,乃是指大圣王杨幺、夏诚和刘广首领三人,那赵燕又当如何?”

    听得雷轰豹这么一问,英华和徐木森都是面色一沉,去年英宣舍弃灃州灃阳,北退江陵,与其说是被义军各路义军组成的讨伐英宣联盟逼退的,倒不如说是被赵燕这一路兵马击败了。不管是安乡之战还是英山军营之战,甚至是灃州灃阳城被袭,都和信王赵榛脱不开干系。雷轰豹更是在信王赵榛等一干强兵悍将手下尝到了生平的第一次败绩。也正因为如此,雷轰豹比其他人都要看重信王赵榛的消息。

    而孙师爷似乎早就猜到雷轰豹会问起赵燕,笑了笑,说道:“雷将军放心,赵燕当初夺取武功山之后,并没有选择北上。而是东征临江军、南讨桂阳军、西收武岗军,这就表明赵燕此人暂时没有北上争霸中原之意。特别是临江军被刘广夺去之后,那赵燕却没有起兵去夺回来,可见现在赵燕大军经历了几次大战,元气大伤。此次,他恐怕,根本无力再起兵了,更不要说是与大人为难。况且,如今信王赵榛偏安桂阳军,想要北上,就必须先过大圣王杨幺和夏诚的地盘,他们自然不可能让势大的赵燕军路过的。所以,不足为惧。”

    听完孙师爷的答复,雷轰豹脸上满是复杂,他可是很希望能够和那赵燕一战,一来可以洗刷英山军营之败的耻辱,二来,雷轰豹也想要在战场上见一见黄云飞等人,好好问问他们,当初为何会背叛自己。不过听孙师爷的分析,看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和赵燕的兵马碰面了,无奈之下,雷轰豹也只有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哈哈哈哈!雷轰豹不必着急,今后必然有机会让你和那赵燕一战。”英宣看了一眼雷轰豹,笑着安慰起雷轰豹来。自从雷轰豹手下的官兵兵将们都跟着那赵燕跑了之后,雷轰豹在英宣帐下,就成了名符其实的孤家寡人。众人本来还以为雷轰豹会因此而受到英宣的冷落,可是没想到英宣不但没有责罚雷轰豹,反倒是更加重用起他,将雷轰豹任命为自己的亲军统帅,执掌英宣手下最精锐的部队。

    对于英宣的安排,别人想不明白,但孙师爷和英华心里却是清楚的很。由于雷轰豹原来帐下都是宋军官兵的军队,所以之前英宣虽然也是重用雷轰豹,但多少还是有些防范,毕竟雷轰豹手下有那么一支只忠于雷轰豹本人的宋军军队。英宣虽然外表看上去粗俗,但却是心思慎密。而现在雷轰豹只剩下一个人了,对英宣自然就没什么威胁了,雷轰豹这样一员悍将,英宣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好好重用他?

    “大人。”对于英宣的安慰,雷轰豹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变化,而是起身对英宣抱拳喝道:“既然这里已经没有末将什么事,那末将就先行告退。”

    雷轰豹这样急着走,倒不是因为别的,除了徐木森之外,在场的三人都明白,雷轰豹这是忙着去继续练武去了。雷轰豹想要变强,英宣当然也不会拦着,当即便摆手示意雷轰豹只管离去。

    雷轰豹对着英宣一拜,转身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会客厅,径直走出了英宣府邸。一出府门口,雷轰豹也是接过了在府门口把守的士兵递来的战戟,直接便翻身上了红色战马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从英宣府邸外面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影,直接就拦在了雷轰豹面前,却是一名家仆打扮的男子,对着雷轰豹便深深一拜,说道:“小人参见雷将军。”

    “你是何人?”雷轰豹急着回军营去练功,哪里愿意在这里耗费时间,只是看这家仆打扮不俗,恐怕是江陵城内哪个个显贵的家仆,雷轰豹这才强压住心中的不耐,冷冷说道:“有什么事就快说。要是你敢无理取闹的话,休怪某家要了你的脑袋。”

    雷轰豹的杀气那岂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家仆所能接受得了的,那家仆当即便被吓得脸色发白,一头的冷汗,差点没有瘫在地上。那家仆连忙回答道:“雷将军息怒。小人是承宣使大人家中的下人。这次是奉了我家大人之命,特来请雷将军上府赴宴的。”

    “承宣使大人?”听得家仆的话,雷轰豹立刻就知道他所说的,是本地文官。虽然承宣使也是朝中官宦,但对英宣的态度还是很恭顺的,雷轰豹怎么说也要卖他的面子,所以也就稍稍压下了自己的杀气。不过对于对方所说的邀请,雷轰豹连想都不用想,直接就摇头说道:“承宣使大人的好意,某家心领了。某家军中还有要事,实在不便去司徒府上叨扰。你回去回复承宣使大人,就说某改日再向他赔礼。”

    要事换作是以前,雷轰豹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勤快,天天练武,当初英宣还在灃州灃阳的时候,雷轰豹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那些官宦大臣的宴请,他是来者不拒。不过现在雷轰豹可是没有那么多闲情去吃喝玩乐,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最高,然后将带给自己耻辱的赵燕,还有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统统杀掉。

    “啊?”那家仆显然没想到雷轰豹竟然拒绝得这么彻底,丝毫不给自己家大人面子。他不由得一愣,连忙说道:“这个,雷将军。我家大人的确是诚心实意地邀请雷将军赴宴,还望雷将军万万不要推辞啊。”

    本来雷轰豹对这家仆稍稍客气了一些,那也是看在承宣使的面子上,现在看到这小子竟然不知好歹,还继续拦着自己,雷轰豹的眼睛一瞪,刚刚收敛的杀气一下子就从身上迸发了出来。雷轰豹怒目而视,喝道:“混账。承宣使大人既然是请某家赴宴,某家不想去,难道你们还要硬逼着某去不成?还不速速给我闪开。要不然,别说某家不给承宣使的脸面。”说着,雷轰豹手腕一转,那寒光逼人的战戟立刻就亮了出来。

    “啊!雷将军饶命,小人不敢。”顿时那家仆就被雷轰豹给吓得跪倒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别看雷轰豹现在手下没有了官兵,可雷轰豹在江陵城的霸道那可是人尽皆知的,整个江陵城内,也只有英宣能够压得住他,其他人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他只是承宣使府上的一名小小的下人,雷轰豹就算是现在一戟宰了他,承宣使保管连个屁都不敢放。
正文 423南方有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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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见到对方求饶了,雷轰豹本来也不想杀他,当即便冷哼一声,收起了战戟,直接一抖手中的缰绳,红色战马立刻便载着雷轰豹就朝着城中军营方向奔去。那红色战马的脚力可是普通马匹所能比的,转眼间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只留下那家仆全身都是冷汗地跪在地上,过了良久才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回去向自己家大人回报此事。

    虽然此事在雷轰豹看来,只是一桩小事,但他却是不知道,就是因为他如此不给面子,让江陵包括朝廷内部的好多文官都十分敌视,将他划分为英宣一党的人了。

    此时,由于南方的义军越来越强大。赵构亲自下旨,让防御北方齐国的刘光世撤军南下,先灭大圣王杨幺。

    在收到赵构的旨意后,刘光世率军开始强势南下,攻打大圣王杨幺所统领的洞庭湖。虽然大圣王杨幺手下也算是兵多将广,可是面对刘光世统帅的军队,再加上厢军的相助,却是把大圣王杨幺打得是节节败退,很快便让出了洞庭湖东北面大半的领土。连岳州的都府岳阳也不得已拱手相让,最后大圣王杨幺只能是困守在洞庭湖之内。

    为了抵挡程广的攻势,大圣王杨幺不得已,只能是丢下往日的骄傲,向自己的原属下,现在却无法掌控的夏诚发出了求救。只是大圣王杨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满心祈望,期待着夏诚的援军的时候,夏诚的兵马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了洞庭湖。大圣王杨幺根本对夏军一点戒备都没有,竟然就这么让夏军得手。闻名一时的老江湖,就这样败给了夏诚。

    不仅如此,大圣王杨幺被夏诚攻陷了王宫,直接被绞死在王宫之中。夏诚表示,他是为钟太子报仇。大圣王杨幺死后,他的大部分兵力和部下,都被夏诚给吸收了,而少数不愿投靠夏诚的,也是干脆转而投向了官兵。大圣王杨幺的势力就这样被这两方给瓜分了。

    此时知道自己不是官兵主力的对手,夏诚却是很明智地退出了岳州陆地的地界,此战,让夏诚和刘光世的名声广为传播。

    至于夏诚,虽然面对刘光世不战而退,但却没有人敢小觑夏诚的实力,原本占据鼎州、灃州两地的夏诚就已经是实力强横,加上他又强行吞下了大圣王杨幺所遗留的兵马和洞庭湖,夏诚的实力,只怕也不会比刘光世的官军主力差多少。

    而远在江陵的英宣似乎已经满足了现在这种状况,手下虽空有强绝天下的大军,可却没有出兵的打算。而英宣手下的英宣军将士,也将他们多余的精力,发泄到那些无辜的百姓身上。原本就饱受战火的江陵各地,经过英宣和英宣军这么一闹腾,变得越发荒凉了。对此,英宣却是依旧不闻不问,将那些事情全都丢给孙师爷和英华去处理,自己则是享受着酒池肉林的荒淫生活。

    冬去秋来,宋高宗赵构将这一年,改为绍兴元年。其实去年六月,赵构就已经让侍从、台谏、诸将计议驻跸事宜,并仿“唐幸梁州故事,升州为府,冠以纪元”,公元1130年(建炎四年)以后的这一年,赵构改元为“绍兴元年”也就是公元1131年。

    对于春天的气息,显然南方要早一步触觉到,这才刚刚过了一月份,在北方大多数地方还是银装素裹,而在武功山却已经是鸟语花香。托信王赵榛的福,武功山自从由信王赵榛执掌之后,就再也没有遭受过战火,这在天下各处,恐怕也只有信王军占领区有这样的情况,百姓能够安居丁业,这就最大的幸福了。

    武功山城,府邸,武功山主将单宏飞,此刻正带着一帮人站立在府邸门口。作为信王赵榛在南方基地帐下第一将领的单宏飞,身上的威势也是越来越强了,光是那双不怒自威的双目,一般人都不敢与之对视。

    “单宏飞。你说你儿子怎么还没来呢?你没弄错时间吧?”单宏飞身边的其他人都是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唯独一名黑大个聒噪着囔囔,全然没有受到单宏飞的威势的影响。这黑大个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手下的另一员大将花中龙。

    花中龙是与单宏飞在南方诸位将领中是最早投靠信王赵榛的,单宏飞也自然是早就知道花中龙的性情,倒也没有因为花中龙的失礼而怪罪于他。他只是淡淡笑道:“不会有错的。他昨日便已经找到了刘先生的住处,只是刘先生本人不在,所以犬子便说动了刘先生的侄儿来武功山一趟。只不过昨日天色已晚,刘先生的侄儿是个羸弱书生,不好走夜路,所以他便在山上住了一晚,倒是先让王副将来回信。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吧。”

    “啧啧。”花中龙有些不满地说道:“真不知道主公好好地要找这刘先生干嘛?”

    “哈哈哈哈。”听得花中龙的唠叨,单宏飞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花中龙,你糊涂了。今日接待了刘先生的侄儿之后,我们自然就知道了。”

    听了单宏飞的话,花中龙却是满脸不在意,撇了撇嘴,还是有些不痛快地说道:“这几个月大人也真是的,你看外面打得那么热闹,大人却是让我们躲在这里固守。成天就安民生产,哪有当年上战场杀敌来得痛快啊。”

    单宏飞苦笑着摇了摇头,和这头蛮牛讲道理,还真是对牛弹琴。原本现在信王赵榛以赵燕名义组建的赵燕军统治之地就已经是以富庶著称,而加上信王赵榛到处寻找好种子,稳定地方民众种田和军屯,一下子就使得这些地方的农田比起前几年的收获翻倍。

    此外,信王赵榛还针对他们占领的江南西路和荆湖南路两地的各种情况,做出了许多有效的措施。单宏飞执掌武功山,那可是亲眼见证了武功山的发展,若是长此下去,只怕天下各地都要被他们占领的江南西路和荆湖南路两地给比下去了。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单宏飞就真的打算就此平淡下去,作为一员武将,单宏飞最期望的,自然还是能够上战场杀敌立功。只是单宏飞可不像花中龙那么浑,他知道,现在信王赵榛也只是暂时进入休养时期,等到适当时候,信王赵榛自然会率领大军出征,正式要逐鹿天下去的。也就说,现在的平静,那也只是为了将来的胜利做准备罢了。

    听着花中龙在一旁不停地唠叨,单宏飞却是摇了摇头,彻底放弃说服花中龙的打算了,这头蛮牛,连主公都已经放弃跟他讲道理了,自己还去操这个心作甚?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从远处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响起,单宏飞的脸色立刻就浮现出一丝笑意,对花中龙说道:“好了。花中龙,别在说些废话了。客人已到,你可是代表主公的,万万不可失礼啊。”

    被单宏飞这么一提醒,花中龙这才停下了唠叨,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给挺得高高的,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只是他这番装腔作势,配上他那张憋得黑里透红的大脸,再加上旁边还有个单宏飞做对比,那还真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见到花中龙这般耍宝,单宏飞也是苦笑了一番,摇着头,彻底放弃了提醒花中龙,看来弄了半天,迎接来客,这还是要靠自己了。

    看着远处街道口慢慢出现的几辆马车的影子,单宏飞也是慢慢迎了过去,他可必须要将那刘先生的侄儿给接待好了,因为大人还有要事要求这刘先生帮忙呢。

    事情的起因,却是来至于前一个月,花中龙突然带着信王赵榛的密信从桂阳军赶至武功山。在密信中,信王赵榛交代单宏飞,务必要在武功山城外找到刘先生,而且要好生款待。

    现在想起来,单宏飞还觉得这次大人所布置下来的任务有些诡异。这桂阳军和武功山相隔这么远,大人是如何知道武功山城外有个刘先生?而且还对那个刘先生了解的那么清楚。

    很快,马车便直接停靠在了府邸门口,马车刚刚停下,就只见在马车车厢前所坐的两人,其中一人一个纵身便跳下了马车,直接就朝着单宏飞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笑呵呵地对单宏飞抱拳喝道:“父亲。孩儿幸不辱命。”

    这人不是单宏飞的独子单山岳,又是何人?看到英气蓬勃的单山岳,单宏飞也是满心欣慰,能够子承父业,单宏飞此生也算是无憾了。不过欣慰归欣慰,单宏飞在儿子面前,还是要保留一点作为严父的形象,轻咳了一声,却是瞪了一眼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喝道:“混小子,就知道贪图玩乐。要不怎么会这么晚才到?”

    被单宏飞教训的次数多了,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也知道自己的父亲那是刀子嘴豆腐心,当然也就没什么害怕的,笑呵呵地抓了抓脑袋,却是侧过身,对单宏飞说道:“父亲。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次的贵宾。这位,就刘先生的家人,吴冲。”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说着,却是为单宏飞指向了另一位坐在车厢前头的吴冲。

    望向吴冲,单宏飞的眼睛一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得出这吴冲身手不凡,再结合刚刚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的介绍,不用想,此人一定就保护刘先生侄儿安全的护卫了。不过单宏飞倒也没有因此就轻蔑吴冲,而是客客气气地对吴冲抱拳说道:“贺壮士辛苦了,我乃信王军单宏飞。”

    “久仰单宏飞大名。今日得见尊荣,实乃小人三生有幸。”面对威名远播的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吴冲也不敢怠慢,连忙是从马车上下来,对单宏飞抱拳行礼。

    与此同时,在马车车厢内的众人听得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在外面的介绍,知道是单宏飞来了,也是纷纷下了马车。最先出来的,却是几名刘先生的徒弟学子,怎么说,他们也是自己的师弟,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也不会慢待他们,一一给单宏飞做了介绍。最后,见到刘和从马车下来之后,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忙是介绍道:“父亲。这位就刘先生的侄儿刘和。”

    刘和一副文生打扮,对单宏飞拱手一礼,淡淡笑着说道:“小子见过单宏飞将军。小子虽然隐居于山林,但也听说过单宏飞的威名。今日得见尊严,单宏飞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子佩服!佩服!”

    面对刘和的赞扬,单宏飞此刻却是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盯着刘和,此刻心里却是惊呼:“大人当真是神仙啊!还真的顺藤摸瓜就找到刘和了。”

    刘和客套了一番,原本按道理应该是单宏飞也来寒暄几句,可等了半天却是没反应,抬头一开,却是见到单宏飞正瞪大了双阳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怪物似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高兴了,哪里有人这么看自己的。

    “臭小子,怎么这么久没见,也不来跟你花叔叔打个招呼啊。”一把破锣嗓子响起,却是花中龙大大咧咧地往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边走过来,嘴里还在跟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开着玩笑。

    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看了一眼单宏飞,不知道自己父亲到底是为什么会这种反应,为了消除尴尬气氛,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也是嬉皮笑脸地对花中龙笑道:“花大哥。小弟哪里敢啊。这不是先公后私嘛。”

    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一声“花大哥”喊出,花中龙那张笑脸立刻就缩了回去,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喝道:“单宏飞家的臭小子。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和你父亲同辈。按辈分来算,你应该叫我作叔叔。怎么能够喊我大哥呢?这不是乱了辈分嘛。”

    “呵呵。”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却是一点也肯退步,笑呵呵地说道:“花大哥。你这话可就说岔了,我可不比你小多少哦。要是按年纪来算的话,你也只不过比我大个七八岁,我不就应该喊你花大哥嘛。”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话倒也说得在理,别看花中龙这副模样,年纪却是不大,现在也就三十几岁,真要按年纪算,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喊花中龙做大哥倒还不算错。

    听得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么一说,花中龙那张大黑脸顿时就气得更加黑了,转头便对单宏飞说道:“单宏飞,你不管管你家这臭小子。哪有这样不懂规矩的。再说了,一个带兵打仗的厮杀汉子,怎么学得一口的油腔滑调?”

    敢情这次可不是花中龙第一次在嘴皮子上输给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了,这头蛮牛,要他上阵杀敌、冲锋陷阵倒是没问题,和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样的鬼灵精斗嘴皮子功夫,那可差远了。

    经过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和花中龙这么一闹腾,单宏飞也总算是回过神来,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和,然后又是板着脸对花中龙喝道:“去你的。论年纪我可比你大近二十岁。你也敢顺杆爬,混成我这辈了?老老实实跟我儿子一个辈分,过年我给你派红包。”

    “呃。”单宏飞这几句话一说出,花中龙立刻就无语了,这单宏飞可比不得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那臭小子,实在说不过,大不了花中龙脸面不要了,借着切磋之名,逮住这臭小子就一顿暴捶。这小子小时候可是没少挨他的揍,难不成现在还就反了天了不成?
正文 424求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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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儿子好对付,可单宏飞不一样啊,花中龙虽然这几年身手有了长进,可也万万不是单宏飞的对手。这下是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看来花中龙今后是别想再从这父子两身上找到好处了。最后花中龙也只是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掉过头,一本正经地对刘和说道:“呃。你就那个刘先生先生的侄儿吧。久仰!久仰!”

    花中龙在荆湖北路那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了,身为信王赵榛手下的大将,花中龙也是不少有志子弟所景仰的对象。那几名学士以往听说了不少关于花中龙的英勇事迹,可今日这么一见,却是大失所望。难道这就传闻中那个勇猛的悍将花中龙?一时间,原本竖立在廖立等人心中那高大威猛的形象,立刻就坍塌了。

    而相比之下,刘和的反应却是有些奇怪,他瞪着眼睛紧紧盯着花中龙,似乎在想些什么,想了半天,突然刘和的眼睛一亮,却是指着花中龙就喊道:“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大黑个。”

    大黑个?听得这个称呼,花中龙立刻就脑门上挂起了一排黑线,要不是因为这刘和是大人点名要找的人,只怕花中龙早就一拳砸过去了。在武功山和桂阳军,除了信王赵榛以及单宏飞等一干大将之外,还有哪个敢当着花中龙的面说起花中龙这个外号的。而在一旁的单宏飞父子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花中龙又不好发火,只能是勉强扯起笑脸,干笑道:“那个,哈哈,小兄弟真是有趣啊。”

    不过刘和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花中龙脸上的古怪,反倒是越发兴奋地上前一步,指着自己的鼻子对花中龙喊道:“大黑个。你不记得我了?是我啊。去年我们见过的,我们是在山岗上的军寨见过面的啊!”

    “呃。山岗军寨?”刘和这么一说,却是让花中龙立刻愣住了,要说他以前也是打过不少的仗,可要说凶险的,就属当年山岗军寨一战了。

    山岗军寨一战,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只有几百号人,却要面对十倍于己方的山越蛮人军的围攻。后来要不是单宏飞及时赶到,只怕山岗军寨已经被攻破,而如今已经嫁给大人的媚儿夫人也是香消玉殒了。回想起当年山岗军寨一战的经过,再仔细看了看刘和,花中龙突然眼睛睁得老大,张大了嘴,指着刘和就喊道:“啊!你是那个小鬼。”

    不用说,这刘和正是当年给花中龙出了个馊主意,差点没有害得花中龙和呼天庆死在城外的那个少年。只是一转四五个月过去了,少年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如今个字最起码比几个月前高了两寸。

    花中龙一开始竟然没有认出他来。倒是花中龙这张脸长得太有性格了,刘和就算是想忘,也是比较困难了。

    “哈哈哈哈!大黑个。你总算没有把我给忘了。”见到花中龙认出自己了,刘和不由得哈哈一笑,然后拍掌说道:“当年我跟叔叔走的急,可是没有来得及跟你打声招呼呢。”

    哪知花中龙一想起当年那些事,脸上却是立刻就沉了下来,囔囔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叔侄俩可是把我给害惨了。”花中龙所说的,当然不是当年刘和出的那个馊主意,让他和呼天庆出城偷袭,毕竟刘和也只是一个少年,自己竟然会鬼迷心窍听信一个少年的话,就算是死,也是活该。

    主要是之后花中龙立下了军令状,奉信王赵榛之命,到处去寻找刘和叔侄俩的消息,那可是找遍了荆湖和江南西路,为此还错过了桂阳军之战。后来要不是无意中抢了刘广的儿媳,只怕到现在都还回不了家呢。

    单宏飞却也是知道当年花中龙那点破事的人,听得花中龙和刘和的话,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缘故,也是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看来这刘和的确是和大人有缘啊。当年山岗军寨虽然是擦身而过,这几个月过去了,最终老天爷还是把刘和送了回来。当即单宏飞也是笑着拉住了愤愤不平的花中龙,转头对刘和说道:“没想到刘和小兄弟和花中龙竟然还是旧相识,当真是有缘啊。来来来。我们先进府再说。”

    说完,单宏飞便招呼着众人一起进了府邸,就连那些年轻学士以及一直站在后面的吴冲也没有遗漏。不得不说,这些年担任当地军务主将的职务,也让单宏飞在人情世故方面得到了不少磨练,要是换作一年前的单宏飞,那可做不到这么八面玲珑。

    慢慢想起当年的事情之后,花中龙也是立刻认出了吴冲,不就当年跟随在那个神秘中年男子身后的一名部下嘛。这下花中龙可是立刻跳起脚,直接便囔囔着要去给大人报信。

    以刘和的智商,立刻就想清楚了其中的缘由,倒也没有因此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倒是单宏飞主动先把花中龙给安抚了下来,在他看来,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故,不如先从刘和这里问清楚了,再向大人汇报不迟。进了府邸内,单宏飞招待众人来到会客厅,分主次坐好,寒暄了几句之后,刘和便主动开始述说去年山岗军寨一战的前因后果。

    原来,刘先生去年带着刘和云游天下的时候,却是在南蛮之地结识了当地的山越蛮人族人,并和山越蛮人族人的首领交情匪浅。原本刘先生只是在山越蛮人人的招待下,住上一段时间,便要再度踏上路途。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未等刘先生离开,招待刘先生的山越蛮人族人族内竟然发生了叛乱,其中几个颇有野心的寨主谋害了山越蛮人族人的老首领,并将罪名嫁祸到了老首领的儿子头上。

    发生这样的情况,刘先生自然不能一走了之了,无奈之下,只能是带着老首领的儿子逃离了山越蛮人族人的聚集地。这一路逃亡,最后逃到山岗军寨之后,却是碰巧碰上了花中龙一行人,亏得有花中龙一行人在,最后更是击败了那些前来追杀的山越蛮人叛军。只是那老首领儿子的身份太过敏感,刘先生也不敢带着他和来援的信王军军兵见面,所以当山岗军寨之围被解之后,刘先生一行人连招呼也没打,便悄悄离开了山岗军寨。

    至于事后,刘先生带着老首领的儿子和刘和却是没有像信王赵榛等人所猜测的那样留在赣水那一带,而是直接返回了武功山。因为在武功山,还有一支百越族人当年就从赣水的山越蛮人族迁移过去的,刘先生直接便送老首领的儿子找到了那支百越族人,这才算是把此事告一段落。而山越老首领的儿子为了感谢刘先生,便将自己手下最勇猛的战士吴冲送给了刘先生。

    听刘和说完这其中的缘由,众人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花中龙的脾气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既然当初刘先生和刘和有那么多苦衷,他的气也很快就消了。说说笑笑过了半晌,单宏飞终于是开始问重点了,看了一眼刘和,淡淡笑道:“刘和年纪轻轻,却是有如此才华,当真是让单某人佩服不已啊。别的不说,就看我家这臭小子,和刘和也是差不多大,可比起刘和,却是差这么多。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呵呵,单宏飞将军客气了。”刘和也是呵呵一笑,说道:“单少将军的本领可是不小啊!单少将军如此年纪,就能在军中担当要职,将来必定是前途无量,真可谓是虎父无犬子啊。哪像小子,到现在仍旧一事无成,实在是惭愧,惭愧啊!”原本听到自己父亲这般贬低自己,还有些不乐意地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听完刘和的话,那张脸笑得简直跟朵花似的。

    单宏飞的眼睛一亮,心中暗暗想道:“这刘和果然是有些名堂,年纪轻轻,说话如此有城府,难怪大人会特意交代,一定要将此人给收入帐下。这个刘和就已经是如此了,不知道大人要的另外两个人,又会是什么样的人物?”

    想到这里,单宏飞笑道:“刘和过谦了。令叔刘老先生,乃是荆襄名士。单某人早有耳闻,只是刘老先生不肯出仕,不然,单某人定当重礼请刘老先生出山。每每想到此处,单某人都是叹息不已,今日刘和能够大驾光临,单某人当真是喜出望外,只是不知刘和意下如何?”

    听得单宏飞这么一说,那几个学士顿时就一脸的惊愕,虽然早就知道刘和才华横溢,但当他们听到单宏飞亲口邀请刘和出仕,心中还是充满了震撼。这单宏飞可不是普通人,如今武功山和桂阳军两地,除了信王赵榛,就属单宏飞的职位最高。就连被称为信王赵榛左膀右臂的傅选和吉倩倩见到单宏飞,那也是要恭恭敬敬的。能够得到单宏飞亲口邀请,这刘和将来在信王赵榛帐下,当真算得上是前途似锦啊。众人顿时就满脸羡慕地望着刘和,而张松的眼中更是带着少许妒忌。

    不过刘和却并没有像廖立等人想象中那般立刻就答应下来,而是神情淡然,笑着望向单宏飞,淡淡地说道:“单宏飞将军。小子心中有几个疑惑不解,可否请单宏飞解答一二?”

    刘和没有立刻回答自己的问题,倒是反过头来问自己问题,单宏飞倒也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笑着说道:“刘和有什么想问的尽管说就了。单某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刘和一拱手,眼睛一瞟,问道:“敢问单宏飞将军,不知将军此次命单少将军四处找寻家叔,究竟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才是刘和同意和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一道来武功山的主要原因,要知道,自从刘先生当年拒绝了英宣和高聚的招揽之后,就一直隐居在武功山城外,没想到单宏飞竟然会派人来寻?如果是看中了刘先生的名望,想要招他入仕的话,那也应该是几个月前就行动啊,不可能拖到现在才找上门来。

    这件事,刘和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因此才会想到来问单宏飞。至于出仕嘛,刘和现在是不可能答应下来的,这信王赵榛到底是不是值得自己效力之人,他还要多多观察。

    刘和这个问题,却是让单宏飞有些为难了,要知道,这个可不是单宏飞自己的本意,而是从桂阳军传来的信王赵榛的命令。至于信王赵榛这个命令的本意,到现在单宏飞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如何给刘和解释啊?

    单宏飞这下可是有些急了,抬头看了看另一边,花中龙、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些人又帮不上什么忙,这要是处理不好,岂不是完成不了大人的任务?就在单宏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忽然从会客厅外传来一把笑声:“哎呀。今日这府内倒是热闹啊。”

    听得这笑声,众人把头一转,全都望向了会客厅的门外,只见一名中年官员正站在门口,满面春风,笑盈盈地看着大厅内的众人。一见到此人,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等一干年轻官员都是纷纷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着中年官员行礼,就连大大咧咧的花中龙,也是不敢有所怠慢,起身对着中年官员抱拳喊道:“吴大人来了,末将见过大人。”

    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信王赵榛留在武功山,协助单宏飞的智囊兼任信王赵榛岳丈的吴长老。原本一开始的时候,吴长老是协助林玉虎驻守在武功山的,不过时间一久,特别是姚达手下的南方情报网建立与北方信王军谍部情报网联合起来以后,吴长老和林玉虎也是都退回到武功山。若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吴长老和林玉虎也可以随时带兵前去增援。

    这次信王赵榛下了命令,吴长老当然不会就让单宏飞一个人忙,所以这才来看一看。见到吴长老来了,单宏飞顿时就如见救星,连忙是起身快步走到了吴长老面前,笑道:“吴老啊。你总算是来了。”说着,单宏飞轻轻拍了拍吴长老的肩膀,使了个眼色。

    吴长老笑着点了点头,其实他早一步便到了会客厅,刚刚刘和的问话他也听到了,所以不用单宏飞说,吴长老也知道其中的缘由。当即吴长老便在单宏飞的陪同下,直接走到了会客厅的上席入座,笑着对刘和拱手说道:“这位,想必就刘和小兄弟了。我叫吴长老,时任武功山军的经略使。久仰刘先生的大名,今日能得见刘和,也是在下之幸了。”

    听得吴长老的自我介绍,刘和和吴冲不了解吴长老的身份,倒还没有什么反应,而坐在一旁的那几名学士立刻瞪大了双眼,都是一副惊愕的表情。今天对于他们几个学子来说,让他们震惊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想来今后要是再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再也不会吓到他们了。

    吴长老,赵燕义军中四大谋臣之一。现在信王赵榛已经将主要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桂阳军,而武功山方面的各项事务,就全都交给了单宏飞和吴长老两人。单宏飞是个武将,虽然就任武功山首领,但武功山的日常政务,却全都是交给吴长老来主持打理。这就足见信王赵榛对吴长老的信任和看重。虽然吴长老在信王赵榛帐下没有什么很明显的功绩,但现在武功山发展得如此顺利,吴长老的功劳功不可没的。

    以前他们也只是从长辈和师长那里听说过吴长老的事迹,可是亲眼见到吴长老本人,这还是第一次。顿时,几名学士就便立刻起身,满脸激动地对吴长老拱手一拜,喊道:“弟子拜见吴长老。”一个个都满脸兴奋地起身行礼。

    这四名学子,那都是将来武功山和桂阳军的栋梁之才。而且他们对信王赵榛的忠心也是绝对没有问题,只要等到他们经过一番历练之后,立刻就可以出仕,所有很多事情,吴长老倒也用不着避讳了。当即吴长老便笑着对他们说道:“嗯,都快快起来吧。你们都是武功山和桂阳军的人才,将来大人的基业还都要多多仰仗你们了。”

    有了吴长老这番话,众人更加激动了,当即纷纷起身按照吴长老的话,又坐回了原位。而招呼完这几人之后,刘和这才得空对吴长老笑道:“原来是刘大人。小子曾听家叔提起过,大人学贯古今,今日能得见大人,当真是名不虚传。”

    刘和这么一说,单宏飞等人不由得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刘和的叔叔刘先生与吴长老都是有名的文人,可能是互相都知道对方的名气的。

    寒暄了片刻之后,吴长老主动提起之前刘和所提的问题,笑道:“刘和之前所问,是想要知道单少将军为何会去寻找刘老先生的缘故吧?其实不怕刘和笑话,此事,就连我等也不知道其中缘故。而且我等奉了大人之命,却不是要找刘老先生,而是特地寻刘和你的。”

    “呃?”吴长老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全都一愣,就连单宏飞也不例外,他没想到吴长老竟然一点也不隐瞒,就这么直接说出了真相,当即连忙是伸手拉了拉吴长老的衣袖。而吴长老却是根本没有理会单宏飞,而是一脸淡淡的笑意,双目紧紧盯着刘和。

    对于这个答案,刘和显然是有些意外,就算是以刘和那高超的智商,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须知他除了跟着刘先生外出云游外,就一直被留在武功山外附近的村野之中,每日足不出户,外界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自己。为何信王赵榛,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派人来找自己?

    见到刘和似乎不信,吴长老却是一笑,直接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锦帛,便让身边的使者张大人传了过去。这次单宏飞和花中龙两人看得真切,那锦帛不就这次信王赵榛命花中龙带来的密信嘛。

    两人同时一声惊呼,惊讶地看着吴长老,不明白他为何会将如此重要的密信直接转给了刘和这样一个外人。要不是吴长老的身份摆在那里,只怕两人早就按耐不住,动手把密信给抢回来了。
正文 425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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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和心中也是充满了惊疑,抬头看了一眼吴长老,接过密信仔细一看,不过这一看,却是把刘和给惊得全身凉飕飕的。在这密信当中,信王赵榛让单宏飞和吴长老想方设法找到刘先生,并且通过此人,找到刘和,邀请他出仕。

    这天底下知道刘先生的人可能很多,但知道他刘和的人,绝对没有几个。这信王赵榛却是不仅能够知道他的名号,还能清楚的知道要通过刘先生找到他,这就有点太过玄乎了吧。

    看完这封密信,平时一向冷静的刘和也是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几个是真的能够做到不敬鬼神的。而在刘和身边的吴冲见到刘和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是伸手去抓刘和手中的密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刘和却是反应快,赶在吴冲拿住密信之前把他的手给拦了下来,吴长老虽然肯把这密信给他看,但并不代表同意给吴冲看。

    这其中的秘密,并不是谁都能够知道的。当即,刘和小心翼翼地将密信折叠好,又通过身边的文吏张大人送还给了吴长老。

    见到刘和的动作,吴长老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密信,又放回怀中,笑着对刘和说道:“刘和,怎么样?在下可没有说错吧。此事的确是我家大人所交代的命令,其中缘故,在下等人却是不知啊。”

    “呃。”刘和盯着吴长老看了半天,却是没有从吴长老的脸上看出什么,而单宏飞和花中龙两人的表情却又不像是作伪,难道这一切都真的是那传闻中的常胜将军罗大人所为?那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见到刘和脸上充满了疑惑,吴长老的嘴角微微一翘,笑道:“刘和,这件事在下也是无法帮上忙,不过,在下却是知道,有一人能够解答刘和你心中的疑问。相信以你的才智,就算是在下不说,你也能想出这个人是谁吧。”

    刘和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又是阴沉了下来,的确,刘和当然猜得出吴长老所说的是谁。此事既然是信王赵榛所为,那能够知道其中缘故的,自然也只有信王赵榛本人了。而到现在,刘和总算是明白吴长老刚刚那一番作为的用意,就要让刘和答应前往桂阳军。刘和不得不承认,就算是自己已经识破了吴长老的用意,却还是不得不按照吴长老的想法去做。吴长老这一招阳谋实在是用得巧妙啊。

    想到这里,刘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平日里刘和也是自认为自己的才智天下难逢敌手,没想到这才刚刚出门,就碰上了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吴长老尚且如此,那传闻中排名还在吴长老之上的傅选和吉倩倩又会是如何?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当即,刘和便深深吸了口气,对吴长老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只有恳请大人引见,让在下前往桂阳军拜见赵燕大人。以解在下心中疑惑。”

    “啊?不行啊。”之前刘和和吴长老之间那像打哑谜一般,让吴冲摸不着头脑,没想到突然刘和竟然会提出前往桂阳军。此时,吴冲立刻就脸色一变,连忙出声阻止。

    因为现在局势不明,而且信王赵榛没有表露身份,对于刘先生这样忠君爱国的人来说,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子侄来投奔赵燕这个反叛,本来刘和离家来到这武功山城,就已经是违背了先前刘先生的命令了,现在刘和竟然还要去远在千里之外的桂阳军,吴冲如何能够答应?

    “吴冲。”刘和转过头,正色说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不过这次桂阳军之行,我必须要去。还请你千万不要拦阻。”

    “可是,少爷。”吴冲立刻便要劝说,可一看到刘和那坚定的目光,却是什么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吴冲跟着刘先生和刘和已经半年多了,对刘和的性情那算是很了解了,所以吴冲很清楚,平时虽然刘和好像很随意,但只要他下定了决心,谁也劝不回来了的。

    无奈之下,吴冲只有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少爷已经打定了主意,那大叔我也拦着你了,不过你去桂阳军,我也一定要跟着去。”

    见到吴冲退了一步,刘和也是笑了起来,转头便对吴长老拱手说道:“吴大人,不知在下的请求大人可否答应?”

    这本来就吴长老所想的,自然是不会拒绝,吴长老笑着点头说道:“此事好说,相信我家大人也一定很想见刘和。只要刘和准备好,随时都可以动身前往桂阳军。花中龙将军会带领一队人马护送刘和的。”说着,吴长老还不忘指了指花中龙,刘和和花中龙以前相识的事情,吴长老却是不知,所以还以为刘和不认得花中龙呢。

    刘和点了点头,对着花中龙作了个揖,然后又是对吴长老说道:“程大人,至于赵燕想要找的另外两人,我劝程大人还是不要多费功夫了。我那两位师兄自从去年出师之后,就已经返回各自的家乡,若是没有什么特殊变故的话,是不会回来了。”

    “呃。”刘和所指的,自然就信王赵榛密信中,交代单宏飞和吴长老寻找的另外两人,诸葛亮和徐庶。吴长老不由得一愣,不过他知道刘和是不会骗他的,看来此事一时间还真是办不了,只能是就如此回话给信王赵榛了。随即吴长老便点了点头,对刘和说道:“多谢刘和指点。那刘和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去桂阳军呢?”

    刘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说道:“这个嘛,在下性子比较急,若是大人方便的话,不若明日就出发,如何?”

    看着刘和和吴长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转眼就把这件事给敲定了,在旁边看得已经傻了眼的单宏飞等人心里那叫一个无语啊。之前他们还在为如何应对刘和而烦恼了,可转眼间,就凭吴长老的几句话,就把刘和给搞定了,甚至让刘和主动急着往桂阳军走。这人比人还真的是要气死人啊。同时单宏飞父子和花中龙等武将都是暗暗打定了主意,以后和这些读书人说话,怎么也得多长个心眼,要不然,被对方给卖了,只怕还要帮着数钱呢。

    而在另一边的几名学士也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吴长老,什么叫做高人,这才叫做高人啊。来武功山前,他们也都是自达为了不起的智谋之士,而见到刘和之后,他们就有矮人一截的感觉。而就这样一个能够折服他们的高人,到了这吴长老面前,结果还是被耍得团团转。此刻这几人望向吴长老的眼神都冒星星,对吴长老已经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其实众人还是没有看明白,这次吴长老之所以能够占上风,并不是他的智谋要比刘和厉害,而是在这件事一开始,吴长老其实就已经利用信王赵榛未卜先知的情报网而占了极大的优势。

    而刘和在其间也不是没有反击的余地,只是最后考虑再三,刘和还是决定自己跳进吴长老的陷阱。不为别的,刘和对那个未尝一败的据说和信王军有牵连的赵燕,也是很有兴趣。

    一大早,在桂阳军的城门口,不少要进城的百姓早早地就在城门外排起了长龙。在这些人当中,既有赶往城内做生意的小贩,也有进城探亲的百姓,总之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到处都是战乱,除了信王军的治下之地外,桂阳军就算是天下少有的富庶和平之地了,而桂阳军又是现在赵燕义军军帅政权的都府,自然是更加繁华,特别是这几年在信王赵榛的治理下,桂阳军少有的和平,吸引了越来越多的百姓迁移到桂阳军。所以现在桂阳军已经一跃成为这个年代,天下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了。

    随着开城门的时间一到,在一队士兵的吆喝声中,桂阳军门慢慢地开启,却是引得城门口的百姓一阵喧哗吵闹。不过很快,这些喧哗吵闹声就被那些看守城门的士兵给压了下去,几名士兵直接就亮出了长枪,呼喝着:“吵什么吵!别挤!都给我安静点,一个个的来。”

    老百姓对当兵的人,天生就有一种畏惧的心理,特别是当这些士兵亮出兵器之后,那些老百姓一个个都老实起来,乖乖地排队等着进城。而与此同时,在城门的另一头,也有不少人正准备出城呢,这样一来,城门却是显得更加拥挤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那些守城门的士兵却是不敢有任何松懈,一个个都是仔细检查过后,才能放行。毕竟现在这世道不太平,就算桂阳军在赵家义军的腹地,但也要小心为上。

    很快,花中龙便带头赶到了城门口,见到城门口站满了要进城的百姓,花中龙的眉头一皱,他可是急着要进城向大人复命,哪里有那个时间去排队?当即,花中龙便大声呼喝了起来:“城门部尉何在?”

    之前那个朝着城头喊话的,正是负责这城门的部尉,听得花中龙呼喝,心里暗暗叫苦,却也是不敢耽搁,立刻就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快步走到花中龙马前,抱拳拜道:“小人参见花将军。”

    “哼。”花中龙冷哼一声,喝道:“本将军奉大人之命外出公干,现在要回城复命,你还不赶快把城门口给我清出来。”

    对于花中龙的霸道,却是没有人会提出什么异议,毕竟在这个年代,特权是不可能被消除的。

    听得花中龙的命令,那城门部尉也不敢怠慢,连忙是回身去按照花中龙的吩咐办,下令让人把城门口的道路给清出来。

    很快,花中龙便领着马车就赶到了府邸门口,到了府门口,那些守门的士兵自然认得花中龙,连忙上前为花中龙牵好缰绳。而花中龙也是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马车旁,对着车厢内就喊道:“小家伙,到地方了。下车吧!”

    时隔这么多年,虽然刘和现在已经是个大小伙了,可花中龙却是有这爱做别人长辈的习惯,依旧是管刘和叫小家和。刘和倒是无所谓,照样叫花中龙做大黑个,两人对对方打趣的称谓倒也算是乐在其中了。

    “好叻。”刘和喊了一声,便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这些天来都是在马车上过的,刘和的全身上下都快被摇散了架,现在终于到目的地了。而吴冲则是一如既往,紧紧跟在刘和的身后,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周围,这里已经是桂阳军府邸,若是对方真的是对刘和不安好心的话,那这里就会是最危险的地方。

    对于吴冲的举动,花中龙虽然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什么,反正花中龙心里又没有安歹心,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人家要这么担惊受怕的,还不就随他去了。花中龙转头便对刘和说道:“小鬼。待会见到大人可得客气点,我跟你说哦。大人要是发起脾气来,那可是比我老花凶多了。”花中龙说着,做了个狰狞的面孔,想要吓唬吓唬刘和。

    “呵呵。花将军,你这话要是让大人听见了,你说大人会怎么惩罚你呢?”一个戏谑的清脆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花中龙差点没有被吓得跳起来,转头一看,只见一名文官正站在府邸门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正是信王赵榛的女谋士吉倩倩。

    见到是吉倩倩,花中龙这才放下心来,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你可不要乱开玩笑啊。这个,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对大人有什么不敬。”花中龙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珠子到处乱飘,显然是心虚了。刚刚自己对刘和说的话要真落到大人耳朵里,只怕花中龙非得挨批不可。

    吉倩倩却是哈哈一笑,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刘和,却是对花中龙笑道:“花将军,大人可是吩咐你去武功山公干的,你现在却是有这个闲工夫在此闲聊,难道大人交给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花中龙一听,连忙是点头,拍着胸口说道:“完成了!完成了!我花中龙办事,大人完全可以放一百个心。你看,大人要我找的刘和,我这不是给找回来了嘛。”说着,花中龙就把手一指,直接就指向了身后的刘和。

    刘和被花中龙这么一指,顿时是哭笑不得,这花中龙也太好糊弄了吧?对方只不过这么一说,就把自己给卖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看这样子,应该不会是普通的文官吧。刘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便上前一步,对着吉倩倩就拜道:“在下刘和,见过大人。”

    “呵呵!刘和不必多礼。”吉倩倩笑呵呵地扶起刘和,随即说道:“大人早就交代过了,刘和一来,则由在下来招待先生。在下可是苦候先生多日了。来来来。先生快快随在下入府吧。”

    一旁的花中龙见了,立刻就急了,这功劳可是自己的啊!他忙是说道:“这个吉大人,这人可是我带回来的。我还要向大人……”可话还没说完,花中龙就被吉倩倩那眯成缝的眼睛瞥了一眼,看到吉倩倩眼神不善,他只得是把话头咽了回去。

    吉倩倩可是大人都很有好感的女军师,明眼人都知道将来这个吉倩倩就是他们的主母,所以,他只能眼看着吉倩倩把刘和给请进了府邸,结果只留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府邸门口发愣。

    “呵呵。大人。事情就这样了。那个刘和真的已经被吉大人给领走了。”在那些将士们面前威风八面的花中龙大将军,此刻却是陪着笑,满头大汗地站在信王赵榛面前。
正文 426南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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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书房桌子旁的信王赵榛慢慢收起了面前的密信,这封密信是花中龙从武功山带回来的,乃是吴长老对整件事情一个说明。

    如今信王赵榛手下可就不只是原本的那五万石门军了。收编了桂阳军兵马之后,信王赵榛在原本桂阳军军队的基础上,建立了另一支兵马,交由刘正将和王云两人执掌。

    同时,又将其他官兵的降兵,全部从石门军中划分了出来。除了黄云飞独掌的步兵军之外,全部配以战马,改制为铁骑,由赵云、王虎和黄云飞执掌。再加上在武功山的石门军和王宗石所训练出来的武功山水军。在南方赵构的地盘上,信王赵榛手下的兵马大大的增强,始终保持在各路其他义军之上。

    信王赵榛能够在这短短的多半年的时间里,将自己手下的兵马发展得如此迅速,这和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以及江南西路的富饶是分不开的。整个天下,或许也只有坐拥荆湖南路、荆湖北路以及江南西路一半地区的信王赵榛,才能够做到这一点。

    听得信王赵榛突然要召集桂阳军军队中最高层的五名将领前来议事,花中龙听得眼睛一亮,立刻就兴奋地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是不是要打仗了?那你可别忘了末将啊。末将这次说什么也要当先锋。”

    “去!谁当先锋我心里自然有数。还不赶快下去。”信王赵榛被花中龙这个好战的活宝弄得哭笑不得,当初比单宏飞先一步归心于自己狡黠的花中龙,现在真是大变样。

    他直接一甩手,就将花中龙这家伙给轰了下去,临走的时候,还不忘阴测测地说道:“对了,花中龙,改天我们再来讨论一下,到底是谁的脸更吓人。”

    “呃!”听得信王赵榛这阴测测的话,花中龙顿时就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信王赵榛肯定是知道之前自己在府邸门口的胡言,瞥了一眼信王赵榛那阴阴的笑脸,立刻就撒丫子跑了,哪里还敢在这里待下去。

    赶走了花中龙之后,信王赵榛长长地舒了口气,仰起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了一阵阵的脆响。信王赵榛顿时就舒服得哼了一声,干脆闭起眼睛休息起来,这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不过这一年比起当年在北方征战沙场,抗金崛起,可是也不差。

    南方的这些南宋豪强与南宋军队其实也并不比金兵差。可惜的是,一个个各自为政,没有凝成一股劲来对付金兵,不然的话,金人根本就不是大宋的对手。宋朝的大厦将倾,不仅仅是腐朽和败坏,还有一个主要因素,那就是因为重文轻武以及国弱民强的等原因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突然站起身,转头望向了挂在书房旁边的一副中原地图。自己的南方赵家军在武功山和桂阳军待了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南方诸义军和赵构还是否还记得我这支军队了。

    “大人。”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从书房外传了过来,却是在信王赵榛身边待了很多年的亲兵头领王禀,王禀就站在书房外,抱拳低头说道:“赵云将军、王虎将军、黄云飞将军、刘正将将军和王云将军求见。”

    “嗯。”信王赵榛深吸了口气,转身便走出了书房,对着王禀便说道:“去把他们都请到议事厅等候。还有。派人去官邸请傅选过来,一并请到议事厅。”傅选的官邸就在信王赵榛的府邸旁边,把傅选从官邸请来,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所以信王赵榛也不担心会让赵云等人久等。

    而他却是没有急着去议事厅与赵云等人见面,而是掉了个方向,赶去后院。他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便服,与赵云等人商谈正事,还是身着戎装比较妥当。

    进了后院,沿路碰到的那些婢女仆人见了信王赵榛,都是纷纷行礼,而信王赵榛则是摆了摆手,却是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刚一踏进院门,就看到在院子内,两个婀娜多姿的身影正站在一簇花丛旁边,轻声说着什么。信王赵榛一看到这两个身影,嘴角便微微一翘,却是没有惊动她们,而是蹑手蹑脚地朝着她们身后走去。随着信王赵榛慢慢靠近两个身影,两个轻柔的声音也是传到了信王赵榛的耳朵里。

    “姐姐,你说殿下今天晚上会不会来我们房里啊?”在左边,一个身形有些偏瘦,穿着明黄色长裙的女子轻声说着。

    “小妮子,好不害臊。这话也就你说得出口。”而右边,那个身材玲珑有致,穿着一套粉红色长裙的女子却是娇声笑道,“老实说,昨天晚上是不是想大人想得睡不着觉了?”

    被对方调笑了一番,虽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从后面看到那左边女子的耳朵却是唰的一下就变得红彤彤的,甚是可爱。而她也是娇哼了一声,说道:“姐姐你也别笑话我。也不知道是谁呢,每天晚上一到半夜就一个劲地喊大人大人的。”

    “要死了。你个小妮子。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这下右边那个女子也有些吃不消了,直接便双手在左边女子的身上挠了起来,顿时两人便一边娇笑着一边打闹,整个院子里却是充满了清脆悦耳的笑声。而她们这一打闹,也是不时转过头,却是露出了她们那美艳的容颜。特别是她们的玉肌,在温柔的阳光照射下,白嫩得简直就像是能够挤出水来。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却是突然一个大跨步冲了上去,一手一个,却是将两名女子尽数揽在了怀里,一脸坏笑着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在这里瞎闹腾,难道就不怕晚上没力气伺候本王了吗?”

    两名女子突然被人给抱住,却是吓了一大跳,可是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两女这才放下心来。特别是听到信王赵榛的话,又想到刚刚自己所说的那些大胆的话语,顿时就同时羞红了脸。原本那白嫩的脸颊,此刻再配上那浮现出来的红晕,简直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信王赵榛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这两女正是媚儿与从北方总帅府回来的罗月儿,此时的罗月儿经过王妃双儿的调教,也算是脱去了原来的一番无知与烂漫。现在的罗月儿,也算是知书达理的女人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调皮的性子依然没有改变多少,倒是与同样性格的吴媚儿很是投缘。

    看到两女那春意泛滥的面容,信王赵榛恨不得立刻就把她们给就地正法,不过一想到赵云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呢,所以还是按捺住心中的火气。用力左右张弓,抓了一个两女的翘臀,嘿嘿一笑,说道:“还不快给我准备更衣。还有,今天晚上你们都给我洗白白待在房里,谁都别想逃。”

    本来听到信王赵榛第一句话,两女的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丝失望,可是当信王赵榛后面几句话说出口,两女的脸色变得越发红艳了,娇哼一声,一扭那水蛮腰,转身就去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信王赵榛在花园中豪爽的大笑声。今天,他可要感受一番左拥右抱大被同眠的感觉了。

    等到信王赵榛换好了戎装盔甲,赶到议事厅的时候。赵云等五将以及傅选都已经到了,见到信王赵榛来了,众人齐声行礼喝道:“参见大人。”

    信王赵榛一摆手,便笑道:“好了好了。这里也没有外人,都不要如此多礼了。”一边说着,信王赵榛径直就走到了议事厅的主位上,便坐了下去。请记住而见到信王赵榛入座之后,众人这才站直身子坐回了原位。

    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坐下众人,除了傅选依旧是那副淡定的模样之外,赵云等一干武将一个个都是神情兴奋,显然他们也猜得到,信王赵榛把他们召集来,肯定就为了商议接下来出兵的事宜。赵云这些人可都是好战之人,这次的出征,他们当然很是期待了。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对众人说道:“诸位想必都知道今日我召集大家前来的缘由。不错。我们这几个月的时间养精蓄锐,如今已经是到了该让天下人见识见识我们厉害的时候了。不知道诸位大人可否准备好了?”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赵云等人顿时便站了起来,同时抱拳喝道:“末将已经准备妥当,愿为大人扫平天下,成就霸业。”

    “好。”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示意众将都先坐下,随即便转头对傅选说道:“选兄,你可有什么意见?”

    傅选淡淡一笑,以他的智商,得知信王赵榛突然召集众将和他来府邸商议,自然是猜得到信王赵榛的想法。他当即便笑道:“大人。在说出属下的意见之前,不若是先将江南各路义军的情况都一一说明一番吧。”说着,傅选便从自己的袖口抽出了厚厚一打锦帛,这些都是之前傅选命人向赵家义军谍部之首姚达要来的天下各处的情报资料。

    “从官军的角度来说,有三股兵力最为强盛的将领。而除了张俊、刘光世以外,就是占据江陵的英宣。自从当年英宣从灃州灃阳城逃出,北进江陵之后,英宣便将通往义军各地的城防都给重兵封死,建成一个铁桶防区。”

    “而英宣自己则是在江陵安于享乐,英宣手下的英宣军更是在各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英宣尾大不掉,赵构多次诏他面圣,他都推脱不去。说白了,他已经自立一方了。”

    “不过,英宣手下的英宣军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反倒是英宣下令让手下将领强行征收壮丁入伍,扩充英宣军的实力。直至年初,粗略估计英宣手下兵马约有近二十万之众。加之还有雷轰豹、英华这等悍将,英宣的实力比我们只强不弱。不过现在的英宣同时是各路义军的敌人,而且还受到赵构的制约,所以他也不敢冒然出兵挑衅,那样只会引起诸路义军对他的征讨,所以暂时不用担心。”

    “其次,便占据南昌、南康军的刘广。刘广坐拥洪州和江州,也是兵强马壮。而且根据我赵家义军谍部以及信王军谍报部联合收集的资料,刘广已经于去年年底彻底降服了那些官宦世家们,将临江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过刘广此人勇猛有余却是智谋不足。况且有王宗石将军的武功山水军驻守赣水,料那刘广也不敢轻易犯境。”

    “最后,就如今正占据鼎州和灃州和辰州的夏诚。在属下看来,这个夏诚虽然现在所占的势力比起英宣、程广以及刘广,都相差不少。不过夏诚此人宏才大略,却是不可轻视。况且当年刘光世与大圣王杨幺大战之际,此人却是暗中偷袭大圣王杨幺,收缴了大圣王杨幺的大部分兵力。

    而在面对刘光世的大军时,又是果断选择退守。此人有胆有识,能屈能伸,绝对是个十分棘手的对手。因此在下以为,大人应当趁着此人尚未成大器之前,将他彻底消灭才是上策。”

    傅选一番解说,却是将南方的几路成了气候的义军都解说了一边,当然,还有诸如陈辛、刘忠等一干被官兵和其他义军打压的没有实力的各路义军,不过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能力动摇大局,所以傅选也没有把他们提出来的意思。

    听完傅选最后的几句话之后,信王赵榛微微点头。虽然刘广暂时压制住了张陵等官宦世家,但信王赵榛却是知道,这张陵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刘广现在虽然占据上风,但想要向外扩张,却是没那么容易。他要小心后院失火。

    只有夏诚,夏诚现在已经控制了鼎州,成为了新的大楚政权,等于是有了让他发展的基础。只怕要不了多久,有了明教大义之名义的夏诚就会迅速发展起来,到时候夏诚势必会成为信王赵榛最大的敌人之一。

    而本来信王赵榛这次的打算,就要对夏诚动手。没想到傅选也只是当初在讨伐英宣联盟上见过夏诚几次,竟然就能够做出这样的判断。

    信王赵榛对傅选的分析很满意,不过其他几人倒是未必,那王云就第一个说道:“傅大人。这一点末将倒是有些意见。在末将看来,现在对大人威胁最大的,无疑就刘广了。为何我们要舍近求远,绕开刘广掌控的临江军,去攻打鼎州的夏诚呢?”

    “对啊。”一旁的刘正将也是提出了意见,说道:“若是按照傅大人的建议,先去攻打鼎州的话,那我们势必要主力向西北。若是刘广趁着我们大军和夏诚交战的时候,突然出兵断了大军的后路。那我们深入鼎州的大军岂不是危险了?”

    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虽然能力比不上赵云等人,但在石门军里是资历最老的。况且两人性情豪爽,深得军中将士的拥护,和其他将领之间的交情也是不错,所以眼下刘正将和王云两人提出的意见,傅选可不敢忽视。

    当即,傅选便对两人拱手说道:“两位将军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在下向大人如此进言,却是因为夏诚对于大人的危险却是要远远大于刘广。夏诚此人狡诈异常,如今他占据鼎州和灃州以及辰州等地,加上他有原明教以及楚国的大义,若是任由他发展,威胁远远大于刘广。而现在的夏诚,实力却是远不如刘广,行军之道,舍难取易,故而在下向大人进言先取鼎州。”

    虽然傅选这么说了,但却并没有说服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刘正将继续问道:“就算傅大人说的有道理,那大人如何预防刘广的偷袭呢?”

    “这个,倒也不难。”傅选心中显然是早就有了腹稿,笑着说道:“和夏诚不同,刘广初期极力扩张,却是远远超出了他实力所能承受的范围。虽然去年他已经将张陵给降服了,但刘广手下大军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十余万人。况且,刘广虽然占据临江军城,一统抚州,却是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他的水军尚未练成,这赣水之上,刘广仍旧不是我武功山水军的对手。所以为了防备武功山水军,刘广必然会将主力放在官兵来防备我军偷袭,所以,他绝对没有那个能力来偷袭我军。”

    说到这里,傅选突然露出少有的阴笑,说道:“就算是刘广真的敢如此大胆。那我们也不用怕。刘广的兵力远远没有我们多。若是刘广当真敢与我军开战。我军也不妨顺势对他全面开战。到时只要以武功山水军顺赣水而上,截取临江军。而且,我们赵家义军的陆军自武功山反击他的退路。直接攻击他的老窝,顺势将临江军和南康军给夺了过来,岂不正好。”

    看着傅选那阴测测的笑意,众人全都是不由得后背发寒,这些谋士果然不是好惹的。这不动刀子的杀人法,却是更加毒辣啊。吸了口气之后,信王赵榛看了看刘正将和王云,见到两人不再有意见了,当即便笑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依选所言,目标锁定于鼎州。”

    先确定了目标,接下来,却是要详细制定策略了,信王赵榛一脸玩味地看了一眼众人,看到信王赵榛的眼神,赵云等将立刻就明白过来,信王赵榛这是要安排征讨鼎州的统帅了。当即,赵云就抢先一步喊道:“大人。末将愿领此重任,为大人拿下鼎州。”赵云这一喊,在他身边的王虎和黄云飞也是纷纷起身响应……

    而刚刚还反对出征鼎州的刘正将和王云见了,也是纷纷喊道:“大人。这次怎么说也要轮到末将了,末将愿出战。”

    信王赵榛看着众将纷纷起身请战,却是嘿嘿一笑,虽然之前他没有说,但在信王赵榛的心里,却是早就确定了这次出征的军队。既不是赵云,也不是刘正将和王云,而是由两军各派出一部分兵马担任先锋,但主力却是选择远在武功山的赵家义军。
正文 427征战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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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会选择赵家义军作为这次攻打夏诚的主力,却是源自于信王赵榛对夏诚的重视。赵云与刘正江、王云等人的兵马虽然是信王赵榛精心打造的两支兵马,但毕竟还是新成立的军队,比不得赵家义军本部人马跟随自己打过不少仗,已经在战场上经历过磨练,更值得信王赵榛信任。

    不过光是靠赵家义军也不成,正如傅选所言,对刘广还要防着一手,所以赵家义军还不能全部派出去,因此就要从两军当中挑出不少精锐,协同赵家义军一道进军鼎州。

    信王赵榛这里正想着呢,议事厅中央的赵云、王虎却是和刘正将、王云为了争夺此次出征的机会,都快打起来了,只有那黄云飞沉稳,还算是能够克制得住。傅选见了,也是连忙起身劝说,信王赵榛回过神来一看,笑着喝道:“好了!你们就不要争了,我自有算计。”

    信王赵榛发话了,赵云等人自然是不敢再争吵下去了,各自讪讪地退了下去,却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信王赵榛,期待着从信王赵榛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信王赵榛看了一眼众将,最后笑道:“此次北上征讨鼎州,你们两军统统都有份。赵云、王虎听令。”

    信王赵榛前面一句话,众将没有听出味道来,一听得信王赵榛的喊话,当即赵云和王虎大喜,连忙出列,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喝道:“末将在。”

    信王赵榛对着两人喝道:“我令你二人于本部军中挑选五千精骑于三日后出发,前往武功山听令。”

    “遵命。”赵云和王虎一听,立刻就大喜,直接便抱拳应了一声……而在两人身边的黄云飞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显然是有些失望。不过信王赵榛看在眼里,却是暗暗一笑,说道:“黄云飞听令。”

    黄云飞本来已经没有做打算了,可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喊,立刻便精神一振,当即便起身,跟着赵云和王虎一道出列,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末将在。”别看黄云飞平时很低调,但他毕竟是一员武将,如何会不渴望战斗中建功立业。

    信王赵榛笑着说道:“我令你带领剩余的本部兵马秘密进驻武功山东山寨。倘若刘广意图出兵,你就负责断绝他们的后路,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做得到?”他们的兵马被赵云、王虎抽调了五千骑,还有八千余骑兵,如果刘广当真敢露头的话,那黄云飞这八千余骑兵就足够让刘广喝上一壶了。

    虽然信王赵榛交给他的这个任务有些被动,说不定到最后也可能没机会动手,但毕竟也是个机会嘛。黄云飞沉声喝道:“大人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好。”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又是转头望向一脸期待的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笑着喝道:“刘正将、王云听令。”

    终于是听到信王赵榛喊了自己的名字,刘正将和王云两人连忙是大喜,同时出列,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末将在。”

    信王赵榛笑着说道:“我令你二人从本部军中抽调出两万人。但一定要保证不会影响到桂阳军的防务。三日后带领这两万兵马前往武功山听令。”

    “遵命。”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同时领命,他们可是很久没有上战场了。自从当年信王赵榛拿下武功山之后,就一直担任守备后方的工作,他们两个也是渴望着能够在战场上厮杀,建功立业啊。

    毕竟,他们跟随信王赵榛在南方建立了一番基业,算是与单宏飞、花中龙等人一样都是赵家义军的老牌将领了。可每当看着那些后来加入信王赵榛帐下的战将,在战场上厮杀,自己却只能干看着,心里可真不是个滋味。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随即又是对傅选说道:“选,你待会便修书一封,分别给武功山的单将军和水军。让单将军提点三万赵家义军前往武功山。让水军巡游赣江,一定要给刘广制造一些压力,让他不敢来给咱们捣乱。”

    虽说有万全之策来应付刘广的偷袭,但信王赵榛还是希望这次能够顺顺利利地将夏诚给解决了。

    听得信王赵榛的吩咐,傅选也是不敢怠慢,连忙是拱手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待会就会去办此事。”

    “嗯。”信王赵榛随即又是思索了片刻,照这么看来,有赵云、王虎,还有呼天庆也肯定要带上,再加上单宏飞和林玉虎。

    这样的武将阵容,就算是夏诚手下大将再多,信王赵榛不用怕。而三军经信王赵榛这么一整合,也有近五万多人,夏诚手下的兵马大概也就七八万左右,还要分守各处,在兵马人数上,也应该用不着担心了。

    至于谋士,信王赵榛这次决定带吉倩倩前往,到武功山之后再把吴长老给带上,夏诚手下虽然也有一些谋士,但在行军打仗上,绝对不是自己与吉倩倩的对手,又有吴长老从旁协助,也应该是不成问题了。

    思来想去,信王赵榛终于是感觉不会有什么差错了,当即便点了点头,对傅选问道:“选,你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傅选低头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有大军在武功山东山寨。再加上王宗石将军在赣江上封锁。就算是到时候有什么意外发生,想来也能够解决。属下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他知道傅选所说的意外,是指刘广。既然连傅选都这么说了,信王赵榛自然是没有什么顾虑了。当即便点头喝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可回去点齐兵马,三日后出发。目标鼎州。这次征讨鼎州,我将亲自领兵。”

    这次攻打鼎州,可是要彻底的将赵家义军的领土与信王军直接接轨。所以,信王赵榛可不放心派别人去。吴玠身为宋朝和信王军的大将,可未必对信王赵榛以外的赵家义军将领服气。万一因为其他原因导致一些问题的话,信王赵榛可就追悔莫及了。毕竟作为一方义军匪军,他是不能表露出这支造反的义军就是他信王亲自搞起来的。不然的话,他的名声可就完了。

    “遵命。”傅选与众将听得信王赵榛的话,都是齐声应喝……

    事实证明,尽管信王赵榛这半年一直缩在桂阳军没有动静,可官军和各路义军却是没有忘记这个当年在安乡下斩杀王旦,英山军营外斗败雷轰豹的赵燕首领。信王赵榛大军刚刚到达武功山,这消息就像是插上了翅膀,转眼间便到了各路义军和官兵们的桌子上了。而其中,就以留在鼎州的夏诚心情最为沉重。

    夏诚不是傻瓜,他手下也有不少能人,信王赵榛领大军聚集在武功山,这其中的意思,夏诚立刻就猜到了。正因为如此,夏诚才会十分苦恼。当年信王赵榛刚刚担任义军盟军大将之职的时候,就和夏诚相识了,而夏诚也是当时为数不多的能够看清楚信王赵榛真本领的人。

    而经过了讨伐英宣一战之后,夏诚更是深深了解到信王赵榛的厉害之处。一想到这样一个人物,马上就要来找自己的麻烦,夏诚的后背脊就一阵发凉。

    抬起头,望向了坐在下首的一众文臣武将,夏诚沉声说道:“大人。那信王赵榛如今陈兵武功山,很有可能就要入侵我鼎州。不知诸位可有何应对之策?”

    听得夏诚的问话,那坐在夏诚右手边的一员年轻将领立刻就起身,抱拳对夏诚喝道:“主公。这还用想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那信王赵榛敢来打我们鼎州的主意,我们自然就要让他们尝尝我鼎州军的厉害。末将愿领兵前去与之一战。将赵燕的大军给赶出鼎州。”说话这人,正是夏诚手下性子最急的大将夏山岳。夏山岳是夏诚的表弟,在夏家家族,是性格最年轻气盛的一个,。虽然平时听很多人都说起这赵燕如何如何厉害,可听到夏山岳耳朵里,却是极度不以为然,一直等待着这么一个机会,好击败赵燕,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过,虽然夏山岳如此狂妄,但毕竟是夏氏家族的成员,夏诚攻城略地多次征战,夏山岳身上可是有大功劳。因此就算是他说话狂妄了些,大家也不会因此去多说什么。倒是夏诚笑了笑,说道:“夏山岳将军,莫要轻敌。你且先等等,看看其他人还有什么好建议。”

    听得夏诚这么说了,夏山岳也知道自己的请求夏诚不会答应,只能是撇了撇嘴,心有不甘地坐回了原位。而此时,在夏诚手下素有智将之称的夏峰山也是说话了,他对着夏诚抱拳说道:“大人。赵燕此次率领五万余人前来攻打我鼎州,那他武功山和桂阳军必然不稳。大人不若联络刘广,邀请他出兵武功山,来个围魏救赵。”

    夏峰山也是夏诚手下少数见识过赵燕能力的人,当年灃州灃阳城之战的时候,夏峰山就认识赵燕了,此后几次接触下来,夏峰山也是深深了解赵燕的厉害,心里自然不敢有丝毫轻视。

    “峰山说的有道理啊。”夏峰山的主意一说完,坐在夏峰山身边的大将杨淮就一拍掌,喝了一声彩,说道:“要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刘广和赵燕还因为临江军占领权的关系结了仇呢。若是能够把刘广给拉过来,一定能够解决这次的危机。说不定,还能把赵燕的大军给消灭在这里。”

    杨淮的话刚刚落下,其他一干武将也都是纷纷随声附和,一个个眉飞色舞,之前因为敌人大军压境而压抑的气氛不翼而飞了。就连那些曹家义军的文官们也是喜形于色了起来。

    只是他们没有发现,坐在距离夏诚最近的几人却是依旧阴沉着一张脸。首先开口的,却是杨淮的大哥,也是曹家义军的大将军,名叫杨林。只见他紧皱着眉头,对杨淮等人说道:“淮弟,你且别高兴的太早了,刘广不一定会帮我们出这个头。”

    “啊!为什么?”本来是满腔热情,却是兄长一头冷水给泼了下来,杨淮顿时就愣住了,转头惊疑地问道:“大哥,为何这么说?那刘广不趁着这个时候对付赵燕,难道他就不怕将来赵燕会找他报占领临江军之仇吗?”

    杨林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坐在对面的文臣中的智囊张赛良就苦笑着说道:“怕!刘广怎么会不怕!可刘广虽然勇猛冲动,但他不是个傻子,他现在出手帮着我们对付赵燕,却是没有多少好处。要知道,赵燕的实力可不弱。贸然得罪赵燕,如果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除非我们能够确定,这次可以将赵燕的大部分实力一口吞掉。赵燕经过此战之后,再无力进行报复,刘广才有可能会出手。”

    “呃。”听得张赛良这么一解释,杨淮顿时就哑了口,现在夏诚的实力在各路义军中的确很不错,特别是在吸收了大圣王杨幺的残余兵力之后,更是实力大增。不过那赵燕可是成名已久的义军大户,就连英宣联合官兵的主力军也在赵燕手下接连吃了大亏。杨淮就算是再狂妄,也不敢说能够铁定将赵燕给解决掉。

    被张赛良这么一番解释,其他刚刚还在欢呼的人也都是冷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又再度恢复到之前的沉默。夏诚也是同样如此,刚刚听夏峰山提起这么一个主意的时候,夏诚也是暗暗欣喜,可是听完张赛良的分析之后,夏诚的心又不停地往下沉了。他苦着一张脸,望向了坐下满堂文武,说道:“难道诸位就不能想出一个解决之法吗?”

    虽然夏诚如此询问,可是坐下一干文臣武将却一个个都是低着头,不敢作声。见到夏诚满脸失望的神情,坐在张赛良身边的兄弟张赛凉,也是心中充满了苦涩。没想到当初的那个草莽,也就传说中有信王军背景的那个赵燕,如今竟然成长成为连自己的主公都要畏惧霸主。当真是世事难料啊!

    当初选择夏诚,张赛凉到现在还是坚信夏诚一定是个能够贯彻自己理想的明主。想到这里,张赛凉一咬牙,却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就算是豁出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一定要助夏诚渡过这个难关,在这个乱世中,建立自己的一番霸业。

    绍兴元年三月,信王赵榛起兵由武功山出发,目标直指夏诚所占领的鼎州。

    信王赵榛这一动,可是让天下各路义军和南宋朝廷都紧张了起来,毕竟去年信王赵榛的崛起,简直就给天下义军的崛起带了个头。在信王赵榛与英宣的合力攻击之下,张浚的大军覆灭,导致南宋朝廷的实力空前低下。各路义军实力却空前高涨。

    虽然这几个月来,信王赵榛行事低调,似乎是慢慢淡出了天下人的视野,但却没有人敢忘记那石门起家地赵燕得赵家义军的力量。如今那赵燕突然起兵攻打夏诚,这是否意味着新的一轮天下纷争又要开始了呢。

    就在天下各路义军和南宋朝廷的注目当中,信王赵榛的大军直接便从长沙开进了鼎州境内。可是,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信王赵榛的大军在鼎州境内却是畅行无阻。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信王赵榛的大军竟然直接攻取了龙阳、桃园、武陵三城,进驻鼎州腹地。而夏家军在面对信王赵榛的大军,也只是象征意义地抵抗了一下,便让出了城池。

    各方势力纷纷猜测,难道这夏诚竟然对信王赵榛的大军如此恐惧,连与之一战的胆量都没有吗?
正文 428突来的英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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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夏诚的这种异常举动,也是让信王赵榛感到很疑惑,所以在攻取鼎州武陵之后,信王赵榛的大军却是直接停了下来,再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打算。就这样,又是一个月过去了,似乎夏诚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慢慢将兵力聚集在鼎州以北的灃州,以及安乡、慈利等地,也没有主动与信王赵榛大军作战的意思。双方就这么僵持在这里,似乎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时间渐渐步入了夏初,天气也是开始慢慢变热了,在鼎州西北端的石门也开始绿树成荫了。自从这个原信王赵榛的老基地被信王赵榛大军攻下之后,同在夏诚手中的灃州与慈利之间的联系便彻底被信王赵榛给断开了。而信王赵榛却也没有动用大军去攻打灃州,一来是灃州境内有安乡和英山军营等天险,就算是信王赵榛大军强横,攻下这两座关卡是没问题,但却要损失不少人马,极不划算。反正灃州的兵马不多,只够坚守,却是无力对鼎州的战事插手,所以信王赵榛也就放任不管了,却是派了近五千余守在了这石门城,防范灃州的夏军。

    而统领石门兵马的,则是的大将贾山鹏以及黄将军,自从史统制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之后,他们这一干桂阳军将领也都是跟着史统制投降了过来。本来一开始,史统制等人还想要把信王赵榛当做经略使薛大人一般应付,可是经过信王赵榛一系列从新打散招募官员以及兵将的举动,桂阳军官宦世家的实力大幅度地被削弱。而就在今年的一月,作为桂阳军武将一系的首领史统制突然病故,他们这些桂阳军将领们可就彻底失去了依靠,终于是完全对信王赵榛效忠了。

    信王赵榛将石门城交给他们把守,作为第一次为信王赵榛效力作战,贾山鹏自然是想要做得出色,丝毫没有懈怠。贾山鹏一到石门,就与众将商量了一套计划,由几名大将轮流值班,守在城头上,以防止敌军来时,城头上没有人指挥守军。

    今日,已经快到晌午了,本来应当天刚亮就该到城头的蔡正将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城头上来。看着城头上那些守士兵,蔡正将没什么精神地抓住最近的一名士兵问道:“怎么样,可有什么情况发生?”

    当着蔡正将,那名士兵可不敢有什么怠慢,连忙是抱拳喝道:“回禀将军,城头上一切都安好,没有什么异常。请将军放心。”

    “嗯。”听得士兵这么说了,蔡正将竟然是一脸失望地点了点头,随即摆手说道:“好吧。既然是如此,你们就继续守在这里,记住了。若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立刻去城门口那里找我。知道了吗?”本来应该是由他守在城头上的,不过蔡正将可是有些耐不住,干脆就下了城头,准备在城门口那里的凉棚下休息。

    本来按照往日的情况,蔡正将今日也就在凉棚里度过,等到下一个值班的贾山鹏来了,便可交班回去休息了。不过今日的情况,显然与往日不同。还未等蔡正将走到凉棚的时候,忽然城头上传来了一阵惊呼,只见刚刚蔡正将所交代的那名士兵直接从城头上伸出了一个脑袋,对着蔡正将就喊道:“刘将军。刘将军!不好了。有军队靠近城池。”

    “什么?”蔡正将的脸上一惊,慌忙便转身直接走上了城头,也不管那些向他汇报情况的士兵,径直便走到了女墙前,朝着城外望去。果然,只见在城外不远处,一支黑压压的兵马正在朝着这里赶了过来,只是距离尚远,蔡正将的眼力就算是再好,也看不清对方是哪里来的人马。不过就算是如此,蔡正将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便下令:“赶紧关闭城门,还有。通知各位将军,让他们火速赶来。”

    马上就有几名士兵按照蔡正将的命令直接去执行去了,也由于蔡正将的命令下达得及时,终于赶在对方冲到城门前,将大门直接关上了。而这个时候,蔡正将也是清楚地看清楚城外这支突然出现的军队是什么来路了。

    只见城外这支军队全都是清一色的黑色铠甲,铠甲的质地显然要比普通士兵要厚重许多,而特别是当他们以极快地速度从远处赶到城门前的时候,阵型竟然还没有丝毫混乱,而军队在行进之间,还散发着一阵阵的杀意。光是这一点,蔡正将这辈子也只在另外一只军队中见过,那就如今编入,由黄云飞直属的那支重甲步兵。

    而眼前的这支军队显然兵马的数量却是比重甲步兵要多上不少,至少也有五千余人。不过这都不是让蔡正将最为吃惊的,也让蔡正将最为惊讶的,是在这支军队的最前方,竖立着一面旗帜,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大的黑字“英宣”。

    “官军英宣军。”蔡正将虽然从来没有和英宣军接触过,但并不代表他认不出眼前这支军队就传说中有大宋第一强兵之称的英宣军。蔡正将一向胆大,但这次也是吓得面色发青,差点说不出话来。“怎么怎么英宣军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城门已经关上了,城外的英宣军也就没有继续前进了,而是堪堪停在城头守军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之外,这份控制力,分毫不差,不愧为天下第一强兵的称号。而英宣军就算是停留在那里不动,可从军阵中所散发出来的那股萧杀之气,让城头上的守军不由得胆颤。甚至有几名弓箭手连手中的长弓都拿不稳,惹得城外那些英宣军将士眼中充满了讥讽。

    “怎么回事?蔡正将。出了什么事。”这时,贾山鹏和黄将军也是带着大批的兵马赶上了城头,贾山鹏一上城头就朝蔡正将喊了起来。以前贾山鹏在史统制手下不得志,比不得蔡正将的地位高。

    可是,现在在信王赵榛手下,信王赵榛当然不会错过这位老将,这次更是将贾山鹏任命为驻守石门的主帅,所以贾山鹏对蔡正将说话,可没有必要再客客气气了。

    要是换作平时,蔡正将还会因此而生气,可现在的情况,却是让蔡正将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去计较那些了,转头望向贾山鹏和黄将军,指着城外就说道:“贾将军。泠将军。你们来得正好。英宣军竟然出现在城外。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英宣军?”听得蔡正将的话,贾山鹏和黄将军也是大吃一惊。之前他们也考虑过灃州的那些夏军或许会破釜沉舟来攻打石门,不过夏军在灃州的兵马并不多,根本不用担心这些夏军会翻出多大的浪花。至于北方的英宣,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有灃州作为缓冲地段,英宣的英宣官军应该是不可能无声无息地赶到这里才对啊。

    贾山鹏和黄将军也是满脸不敢相信地跑到了蔡正将身边,伸头就朝着城外望去,可是当他们看到城外浩浩荡荡地英宣军之后,也是不得不相信蔡正将的话,果然是英宣军来了。黄将军见到英宣军的气势,也是和蔡正将一样被震住了,倒是贾山鹏的胆识要比他们两个强得多,沉默了片刻,一咬牙,说道:“我先出去试探一番,你们一定要守住城门。别轻易出城应战。”

    “贾将军,不可啊!”一听得贾山鹏的话,黄将军连忙出声阻止,一向自问勇猛的他,在英宣军的面前,却是全身颤抖。他知道贾山鹏的本事要强过自己和蔡正将,有贾山鹏在城头,那对石门城来说,就一个保障。若是贾山鹏出城应战,万一送了命,那这石门城是绝对挡不住英宣军的。

    贾山鹏却是轻蔑地看了一眼黄将军,自从信王赵榛一统桂阳军之后,黄将军当年那个奸细的身份却是不知怎的给曝光了。作为史统制的旧部,贾山鹏对黄将军这样的背叛者,自然是心中有疙瘩。现在黄将军竟然又说出如此胆怯之言,更是让贾山鹏对黄将军很是看不起了。当即,贾山鹏也不再理会黄将军,直接便倒提着自己的长柄大刀,就这么踏踏跑下了城头,很快便带着百余名本部兵马出了城门。

    贾山鹏一出城门之后,便让本部兵马在城门口给布好阵势,随即便独自一人纵马上前,对着前面的英宣军军阵喝道:“吾乃赵燕首领帐下,大将贾山鹏。尔等可敢与吾一战?”贾山鹏也是懒得去说那么多废话了,通了姓名之后,便直接邀战了。

    “哼。”贾山鹏的话音刚落,一个冷哼声便从英宣军的军阵中响起,只见一名身着黑甲的战将骑着战马,手持一柄大锤,从英宣军的军阵中慢慢走了出来。此人身材高大,拉长着一张脸,脸上到处都是刀疤,看上去极为凶悍。此将望着贾山鹏,冷说道:“一无名小卒,也敢在我英宣健儿面前喧哗?且看我英宣军的魏化来擒你。”说罢,这自称魏化的英宣战将便直接拍马上前,朝着贾山鹏就冲杀了过来。

    听得魏化的话,贾山鹏的面色也是一沉,诚然,贾山鹏的身手虽然了得,但在将领如云的信王赵榛帐下,的确算不上什么出色人物。但贾山鹏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在桂阳军那也算是出名的将领,现在竟然被敌人说得一文不值。贾山鹏虽然沉稳,但也毕竟是个武者,又岂能受此大辱?当即也是喝了一声,拍马迎着魏化便冲了过去。

    两人在两军中央碰面,魏化二话不说,双手握大锤便朝着贾山鹏的头顶就砸了下去,看他那架势,分明是要将贾山鹏一锤给砸成碎末。不过贾山鹏又岂会让他如意,手中长柄大刀一挥,便直接切在了大锤的锤刃上,只见一道星光闪过,那大锤竟然硬是落不下去。

    自己之前所预想的轻松获胜没有实现,魏化也是大吃了一惊。这魏化也是英宣军中颇有名望的大将。这次英宣军出兵鼎州,魏化担任先锋军的将领,目的自然是为了让自己多攒一点功绩。只是魏化恐怕没有想到,他这第一仗,就啃到了这么一个硬骨头。

    见到魏化满脸惊讶的样子,贾山鹏可不会手软,当即便怒吼一声,用力将大锤给顶了回去,同时手中的长柄大刀一甩,便朝着魏化的左肩落了下去。将目标定在肩膀上,只要这一刀砍实了,对方必定失去战斗力。

    不过魏化能到战场上争夺军功,自然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之辈。他虽然不是什么一流的武将,但也不会弱到被贾山鹏一刀就给解决了。眼看着贾山鹏这一刀落下,魏化也是放下对贾山鹏的轻视,手中的大锤横着一扫,却是落在了大刀的刀面上,顿时就将贾山鹏这一刀给砍偏了一分。紧接着,魏化也是跟着呼喝了一声,大锤带起一道寒光,斜着朝着贾山鹏的胸口砍了过去。

    魏化这一锤却是砍得极为刁钻,贾山鹏刚刚被魏化破了一招,却也是无法收回大刀来回防,眼看着锤刃就要落在自己的胸口了,贾山鹏却是急中生智,仰面向后一躺,那锤刃便贴着他的鼻尖就这么削了过去。

    “啊!”见到贾山鹏躲过了这一招,城头上的守士兵兵全都是发出了一声惊叹,他们也为贾山鹏捏了一个汗,蔡正将和黄将军双手用力捏在城墙上,连拳头上的筋脉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清晰可见,足见他们两人心里有多紧张。

    而相比之下,魏化身后的英宣军的态度却是显得冷漠的多,他们一个个都是目光凝视着正前方,就好像对自己将军的厮杀根本就漠不关心一般。

    躲过这一锤之后,贾山鹏的上半身立刻弹了起来。他和魏化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立刻再度杀到了一块。这次,两人近战厮杀,那锤头的光影和刀刃的寒光交杂在一起,几乎将两人的身子都给裹了进去,只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两人足足交手了有数十招,随即,突然一声闷哼声响起,那围绕在两人周围的两道光华顿时就散了去。只见那贾山鹏手中的长柄大刀高高扬起,指向了斜上方,而在贾山鹏的对面,那魏化却是单手握着大锤指向了地面,双臂张开,胸口处,赫然有一道横跨胸口和腹部的刀伤,那鲜血也在不断地朝外喷射。

    显然,魏化的身手不错,可比起贾山鹏来说,还是要逊上一筹。那魏化能够在贾山鹏手下支持这么久,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刚刚贾山鹏看准了魏化的一个空当,一刀先是将魏化的大锤给荡开,随即反手又是一刀,就有了这个战果。

    吃了贾山鹏这一刀,那魏化的脸上顿时是充满了惊慌,可无论他再如何后悔,也无法挽回自己的败势了。只见贾山鹏手中高举的大刀猛地就落了下来,根本不给魏化如何喘息的机会,一刀便直接落在了魏化的脖子上,立刻便将一颗大好人头给削了下来。魏化的人头飞上了空中,却是滑行了五六步之远,这才落在了地上,到死,魏化的一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显然是死不瞑目。

    “好!贾将军威武。”过了片刻,一阵阵喝彩声和欢呼声从城头上传了下来,所有的守军将士,包括蔡正将和黄将军在内,都在为贾山鹏的获胜而欢呼。而与此相反的是,作为当事人,贾山鹏的脸上却是完全没有胜利后的喜悦表情,而是一脸阴沉地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什么妙的事物。

    让贾山鹏露出如此表情的原因,却是在他面前的那数千英宣军。尽管他们的将军魏化已经死于贾山鹏的刀下,可贾山鹏从这些英宣军的脸上,却是看不到任何的惊恐、害怕的表情,就好像贾山鹏刚刚杀的,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有古怪。”贾山鹏立刻就感觉到这英宣军和一般军队的不同之处。显然这支军队的将士几乎是没有感情,完全不在乎自家将军的生死。而这样一支军队,也是最为恐怖的,因为他们基本上不会受外界情绪的影响,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发挥出全部的战斗力。但别以为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也不知道英宣到底是如何训练出这么一支军队的,难怪英宣军能够强绝天下。

    “退。”沉默了片刻,在那英宣军中,一名看上去好像是将领的英宣军军官高举着手,大声呼喝了起来,当即便指挥着英宣军连着往后退了近五百步之远。而他们在退后的时候,阵型却是没有任何混乱,特别是在最靠近贾山鹏的那几排将士,完全就面朝着贾山鹏,倒着往后退。眼看着对方就这么退了下去,贾山鹏却是不敢趁胜追击。

    因为他知道,魏化的死,对英宣军根本没有任何影响,对方暂时退后,那也是因为没有主将将领的指挥,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罢了。面对这样的精兵,若是贾山鹏这个时候贸然去追击,只会落得一个惨败的下场。

    “我们退回去。”看着英宣军就这么退后了五百步,贾山鹏轻轻叹了口气,一扯缰绳,却是对身后的本部兵马喝道:“回城,我们撤回城去。”光是看英宣军的举动,贾山鹏就能肯定,石门城内的守军绝对不是这些英宣军的敌手。不若暂且退回城内再说吧。那些将士自然是听从贾山鹏的,派了几个人,把刚刚被贾山鹏斩杀的英宣军将领魏化的尸首给收好,便跟着贾山鹏一道回了城。

    上了城头之后,蔡正将和黄将军以及一干守军的将士都是围了过来,蔡正将笑呵呵地对贾山鹏说道:“贾将军,果然了得啊。有你在,我们石门必定是万无一失。”蔡正将的话刚刚说完,在周围的一干将士也都是随声附和,表示赞同。
正文 429石门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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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山鹏心里却是不这么想,只是现在周围都是守军将士,刚刚靠着贾山鹏那一战,好不容易才提升起来的士气,要是贾山鹏把其中问题给说破了,只怕反倒是会影响军心士气。所以,对于蔡正将的话,贾山鹏也只能是心中无奈,脸上却满是笑意。

    贾山鹏这一笑,落在其他人眼里倒是没什么,可在一旁的黄将军见了,心里就不那么舒坦了。贾山鹏的笑意,在他看来,就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绩一般,特别是当黄将军想起刚刚自己劝阻贾山鹏时的胆怯,心里那更不是个滋味了。当即便在旁边抽冷子说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趁胜追击,把敌人给彻底击败了。”

    黄将军这句话,却是像在众人的头上泼了一桶冷水,顿时周围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任谁都听得出,黄将军这话带着一股浓浓的酸意,只怕这黄将军对贾山鹏是有所不满了。这些将士都只不过是小人物而已,如何敢掺和这些事情,都是悄悄散去,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而蔡正将此刻也是一脸不满地瞪着黄将军,说道:“黄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蔡正将是直脾气,虽然之前对贾山鹏成为自己上司这件事有所不满,可却是更看不惯黄将军此人。如今听得黄将军无理取闹,蔡正将就直接开始发飙了,看他那样子,要是黄将军不能给出个合理解释,只怕就要拔刀相向了。而黄将军刚刚说出那句话之后,心里立刻就后悔了,可是现在城头上那么多部下看着呢,他总不能丢了面子,那以后还凭什么在军中立足啊?面对蔡正将的质问,黄将军也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认为,贾将军既然已经将敌将斩杀,就应该趁胜追击,将城外的英宣军全部消灭才是,就这么回城,这不是贻误战机嘛?”

    这下,就连一向沉稳的贾山鹏,此刻也是怒了,当即便冷哼了一声,低声喝道:“黄将军。你休要胡说八道。这战场上的事情,岂有你说的那么轻松?敌将虽然已死,但敌军的军心未散,阵型未乱,若是贸然出击,只会是遭到敌军的猛烈反击。我等奉大人之命驻守石门,关系重大,岂能有丝毫闪失?”

    贾山鹏这话若是一开始说这话,或许黄将军还会心生畏惧,可是经过刚刚贾山鹏斩杀英宣军敌将之后,在黄将军的心中,对城外英宣军的畏惧,也是不由得降低了许多。现在黄将军看来,这英宣军只不过是一些花架子,看上去好像挺厉害,其实根本就不堪一击。所以贾山鹏这一番解释,黄将军却是一点也不相信,也是跟着喝道:“贾山鹏,你休要吓唬我,这军中又不是只有你一人会打仗。哪里有听说过自家将军被斩杀,军心会不受影响的?要我看。你就没有那个胆量,心中胆怯罢了,却要无端找那么多托辞。”

    “你!”贾山鹏简直要被嚣张的黄将军给气疯了,而在一旁的蔡正将也是气不过,干脆就将手放在了腰间单刀的刀柄上,一个大踏步向前,就要和黄将军动刀子了。

    也亏得贾山鹏性情稳重,很快便忍住了怒火,一手拦住了蔡正将,沉声喝道:“黄将军,你到底想要作甚?”

    黄将军如今也是骑虎难下,看着贾山鹏和蔡正将那眼中的讥讽,还有周围那些将士的窃窃私语,黄将军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便喝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是要证明给你们看看,你贾山鹏能做到的,我黄某一样做得到。而且还能做得比你更好。”说罢,黄将军便直接提起了自己的长枪,噌噌地窜下了城头,拉起了自己的那百余名本部兵马,打开城门就这么冲了出去。

    见到黄将军竟然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出了城,倒是把贾山鹏给吓了一跳,而一旁的蔡正将这次却是反过来拦住了贾山鹏,冷冷笑道:“贾将军,且由他去,等他吃了苦头,就知道他和你之间的差距了。哼哼!最好是让这在下死在城外,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贾山鹏显然是有些犹豫,毕竟现在情势紧急,多一份力量,对于他们守住石门城就多一分希望。贾山鹏对这次守石门,却是信心不大,说不得这次就有可能要辜负大人的期望了。不过回过头看了一眼刚刚冲出城外的黄将军,心中又是反过来一想,这黄将军和他们两人的心又不在一条线上,要是留着这个在下在城内,说不定迟早是个祸害。反正黄将军带出的兵马不多,对守军来说根本无伤痛痒,也就由他去吧。

    且说那黄将军提着本部兵马冲出城门之后,心中也是有些忐忑,可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的地上,还沾染着刚刚被贾山鹏一刀斩杀的魏化的鲜血,黄将军的心中又不由得多出了几分自信。当即,黄将军就提起长枪对身后的部下喝道:“大家随我冲啊。赶走了敌人,所有人都重重有赏。”

    “杀啊。”不管怎样,黄将军毕竟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有令,这些将士们如何敢不从命?

    当即,便在黄将军的带领下,这一百多名石门军将士便开始朝着前方不远处,自以为是“吓破胆”的敌人冲杀了过去,转眼间,便杀到了那些英宣军的军阵前。

    而看到黄将军的兵马杀至,那些英宣军却是仿佛当真是怕了黄将军一般,又是连着退了数百步。见到这一情况,黄将军不由得大喜,在他看来,这些英宣军果然是刚刚被贾山鹏给吓破了胆。

    这真是天助我也!贾山鹏辛辛苦苦杀了那敌将,这成果却是要让我来享用了。当即,黄将军更是放下了所有的心思包袱,冲在最前面,朝着那些英宣军冲杀了过去。兴奋的黄将军却是没有发现,那些在他眼中已经是濒临崩溃边缘的英宣军,就算是退后的时候,军阵却是没有丝毫混乱,每个英宣军的将士眼中,都是充满了战意和杀气。

    黄将军没有注意到,而在城头上观战的贾山鹏却是注意到了,看到这一情况,贾山鹏最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在贾山鹏身百年的蔡正将却是误以为贾山鹏这是在悔恨刚刚没有及时出击,他也只是看到数千名英宣军在面对黄将军这才百余人的冲击时,竟然选择了后退,所以也是和黄将军同样的想法。

    看了一眼贾山鹏,蔡正将忍不住劝说道:“贾将军。没有关系的,这一仗的主要功劳却是在你身上。若不是你斩杀敌将,那黄将军又岂能捡到这么一个好机会。”

    听得蔡正将这么一说,贾山鹏就知道蔡正将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当即连忙是摇头苦笑道:“蔡将军。你错了,这次,恐怕黄将军是在劫难逃了。你看那些英宣军退后时,那军阵没有丝毫混乱,哪里是因为畏惧而向后逃,分明是诱敌深入,要把黄将军给引到距离城头的攻击点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就不用顾忌城头上的弓箭手了。”

    仿佛就为了验证贾山鹏的话,贾山鹏这话音还未落定,就听得城外传来了一阵呼喝声,刚刚还在被黄将军追得不断后退的英宣军,开始了对黄将军的反击。数千名身着黑甲的英宣军战士,就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瞬间便将黄将军的那百余人给包裹了起来。黄将军的这百余名本部兵马虽然也算得上是石门军中的精锐,可比起英宣军却是差了一筹,加上人数又远不如英宣军多,被英宣军这么一包围立刻就死伤过半,剩下的,那也是在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怎么看,都是死路一条。

    此刻黄将军已经是彻底慌了,虽然他的身手要比这些英宣军的普通士兵强上许多,可双拳难敌四手。随着周围的厮杀,他身后那些可以帮着自己的部下越来越少,他所要承受的压力也是越来越大。这下,他算是真正明白这些英宣军为何能够被称作南宋官兵的第一强兵了。

    哪怕是英宣官兵中一名普通的小卒,在厮杀的时候,却是根本不畏生死,就算是被黄将军的长枪指着自己的咽喉,还是会奋不顾身地扑上了,哪怕是被贯穿了咽喉,也要在临死之前砍上敌人一刀。

    黄将军此刻已经顾不得之前还和贾山鹏、蔡正将吵了一架,也顾不得那些脸面上的事情,连着躲开了好几次凶险,黄将军转过头就对着城头方向大声呼喊起来:“贾将军,救命啊!救命啊!”

    “这,蔡将军,你看?”听得黄将军的呼救声,贾山鹏最终还是有些心软,毕竟大家也是同僚一场,算上当初在史统制手下,贾山鹏和黄将军也算是共事了近七八年了,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要让贾山鹏这么见死不救,贾山鹏还是做不到,当即便望向了身边的蔡正将,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

    而蔡正将却是要比贾山鹏的心硬得多了,冷哼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丝快意,说道:“贾将军,不用为这个小人感到内疚。别忘了他当年是如何出卖史将军的。还有他刚刚对你也是出言不逊。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完全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听得蔡正将这么说,显然是不赞成去救黄将军了,贾山鹏犹豫了片刻,还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却是突然听得蔡正将喊道:“贾将军,你看那是什么?”一边说着,蔡正将抬起了一只手,直指城外方向。

    “嗯?”听得蔡正将的喊话,贾山鹏奇怪的转过头,顺着蔡正将手指的方向朝着城外望去。此刻城外,英宣军已经彻底完成了对黄将军等人的包围,根本就容不得黄将军突围了,若是没有人相救,黄将军迟早是要死在乱军当中。而再往前看,只见在英宣军军阵后面,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道黑影。

    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贾山鹏也看不清那道身影到底是什么样子,只能是勉强看得到,那身影是骑着一匹快马,正飞快地朝着城门方向赶了过来。无论是战马还是战马上的人影,全都是宛若烈火般的火红,加上那一骑的速度奇快,在贾山鹏看来,简直就像是一团火焰,朝着这边飞奔而至。

    “那,是什么人?”贾山鹏看着那一骑,也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贾山鹏和蔡正将两人顿时都是被这一骑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竟然暂时忘却了城外还在苦苦厮杀着的黄将军。

    转眼间,那一骑就已经赶到了英宣军的军阵后面,却是一声怒喝:“统统给我滚开。”这一声,简直就好比炸雷一般,震得那些英宣军全都是不由自主地一颤,回头望向了那一骑,而在看到那一骑之后,这些英宣军竟然出奇地选择了听从对方的话,老老实实地给那一骑让出了一条路。

    而正在英宣军的包围中苦苦厮杀的黄将军,早就被周围密密麻麻的英宣士兵兵的身影给晃花了眼,哪里还分得清方向。见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条通道,黄将军顿时就大喜,一个抹干净脸上的血渍,便纵马就要往那条通道冲了过去,连他身后的那些部下也都没来得及招呼。

    只是,还未等他冲出英宣军的包围圈,就看到前面迎面赶来了一个影子。刚刚在那么多英宣士兵兵的包围下奋战到底的黄将军,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管朝着前面冲,任何挡在他面前的障碍,他都恨不得一枪给扫除。所以在看到前面突然出现的身影,黄将军二话不说,直接便挺起了长枪,一枪就朝着前面那道身影刺了过去。

    “哼!一个饭桶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动手!不知死活。”黄将军这一枪刚刚刺出,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还未等黄将军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突然一花,一道半月状的寒光便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便撞击在了自己手中的长枪上。长枪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敲中,黄将军就算是双手握枪,却也是抓不住,那长枪就脱手飞了出去。随即,又是一道劲风吹来,黄将军就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凉,低头一看,却是看到一截外形盘龙的钢杆插在自己的胸口,那钢杆前端的兵刃却是已经尽数没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黄将军满脸不敢置信地抬起了头,印入他眼里的,却是一张冷漠、毫无表情的面孔,那双眸子,简直就像是在冒着闪电一般。黄将军这个时候甚至还有心情猜想,到底刺入自己身体的,是一件什么兵器呢?是枪?还是长刀?

    那火红身影又是一声冷哼,随即手腕一转,便挑起了黄将军的身体用力一甩,那黄将军顿时就飞到了半空中,随即,就看到空中突然闪现出了一幅极为诡异的图画,而飞在空中的黄将军,就像是被这幅图画给切中一般,顿时就从腰间分割成了两截。

    随即,就看到那火红身影双臂一转,却是任由黄将军的两截尸身落在了自己的左右两旁,手中的兵器一扬,竟然是一件色彩斑斓的战戟。再看那身影,身材高大,身披一件火红的披风,身穿金色吞云兽鳞甲,头戴虎头金盔,坐下更是一匹远远大于普通马匹的火红战马。再看他的相貌,虽然算不上是俊朗,但一脸冷漠,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英宣帐下第一悍将,南宋第一猛将的雷轰豹。

    雷轰豹这一出手,便将之前一直负隅顽抗的黄将军给斩于马下,而那些犹在做着最后抵抗的石门军士兵们一见到这样的情况,也是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正文 430高手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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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就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更是来了这么一个怪物一般的敌将,他们这点人如何能够敌得过?失去了斗志的百余名很快便被尽数消灭,而那些英宣军将士也不用雷轰豹吩咐,很自觉地收拾好了战场,在雷轰豹的身后重新列起了方阵。

    雷轰豹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尸首,又是转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军阵,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冷冷地说道:“魏化死了吗?哼。果然只是个垃圾。也亏得李傕费了那么多功夫,才把他安插到我的队伍里来。结果还不是白费心机。不过看来这石门城内的守将倒是有点本事。”说完,雷轰豹双腿一夹,坐下的红色战马立刻就领会了主人的意思,径直朝着前面的石门城奔驰而去。

    而此刻,在城头上,无论是贾山鹏还是蔡正将,都是张大了嘴、瞪圆了眼,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城外。那黄将军虽然是个小人,但他们两人还是不得不承认,黄将军的身手再原来的桂阳军将领当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贾山鹏想要战胜黄将军,至少也要打上个上数十个回合。可眼前这突然出现的敌将,竟然只是一招,一招便将黄将军给斩杀了。如此强大的敌将,贾山鹏和蔡正将现在对守住石门城已经完全不抱希望了。

    “这,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蔡正将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雷轰豹,所以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只是看雷轰豹的身手如此犀利,也知道对方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倒是贾山鹏多少有些见识,看着雷轰豹的这副装扮,再想起平日里的一些传言,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股绝望,满脸阴沉地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南宋狗官英宣手下的第一大将雷轰豹。”

    “雷轰豹?”听得贾山鹏的话,蔡正将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就算蔡正将再孤陋寡闻,也知道雷轰豹是谁。那可是有着南宋官军第一高手称号的悍将啊。当年虽然败于赵燕手下,但天下人皆知,雷轰豹被他们的主公赵燕、单宏飞和林玉虎这三名顶尖高手联手给击败的。

    要真论上单挑,恐怕天下间却是找不出一个可以和雷轰豹相匹敌的人来。而一想到要和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战斗,蔡正将也是忍不住全身打起抖来。颤声问道:“这,这,这雷轰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蔡正将的问题,贾山鹏也是无法回答,只能是苦笑着说道:“不管这雷轰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总之我们这石门城恐怕是守不住了。”

    “什么!”在鼎州武陵城的府内,信王赵榛满脸惊愕地看着跪在前面,风尘仆仆的士兵,直接站起身,朝着那士兵喊了起来。而那士兵抬起头,脸上尽是疲倦之色,抱拳说道:“大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三天前,英宣军出现在了石门城外,由雷轰豹亲自领兵,对石门展开猛烈的攻势。黄将军将军和蔡正将将军先后捐躯,贾山鹏将军身负重伤。无奈之下,贾山鹏将军只能退出石门城。如今石门城已尽归英宣军所有。”

    听得士兵再次复述了一遍,信王赵榛也是不得不相信士兵没有说谎,可信王赵榛的心里还是难以相信。按理说,鼎州和英宣的大军中间隔了一个灃州,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英宣的兵马打到石门才对啊。怎么好端端地,竟然会有英宣的军队跑来攻打石门城?虽然信王赵榛已经知道什么原因了,但是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

    而坐在信王赵榛左右的一干部下也都是紧皱着眉头,唯有此次跟随信王赵榛一同参与北上征讨夏诚的谋士吉倩倩低头思索了片刻,却是同时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当即便追问那名士兵:“我且问你,那雷轰豹所率英宣军共有多少人马?”

    吉倩倩突然这么一问,让那名士兵也是突然一愣,不过很快便回答道:“回大人。刚开始的时候,只有近五千余人马,不过这五千人马的将领被贾将军斩杀之后,雷轰豹亲至,又带来了近两万余人。石门城在雷轰豹所率英宣军的攻势下,连一天都没有支持下去。”

    得到了答案之后,吉倩倩不由得点了点头,似乎是完全明白了,这模样,却是把一干部将给急坏了。特别是那刘正将和王云,贾山鹏等人所率的,那可是他们的兵马。

    如今大败,更是败得如此莫名其妙,他们当然是想急于知道其中的缘由了。当即王云便问道:“吉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等,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英宣军会穿过灃州来到石门城外?”

    吉倩倩的脸上却是少有的正经起来,沉着脸说道:“若是这英宣军只有几千人的规模,或许还有可能是避过了夏军,从灃州偷偷绕过来的。可那英宣军竟然有足足两万多人,就算灃州的夏军全是瞎子,也不可能放过这么大的目标。如此看来,只有唯一一种解释,那就夏诚已经和英宣联手,灃州的夏军是故意将英宣军给放过来的。”

    “这怎么可能?”参与了讨伐英宣一战的单宏飞立刻就喊了起来,瞪大了双眼喊道:“那夏诚可是当年讨伐英宣联盟的副统帅,是讨伐英宣联盟的发起人。他是义军,英宣是官兵,他如何能够和英宣联手?”

    “哼。”见到单宏飞提到当年讨伐英宣联盟的事情,吉倩倩冷哼一声,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所谓的恩仇,在夏诚这样的奸雄眼中,只能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就连大圣王和刘文路都被他利用除掉了,如果能够带来好处,为什么不可以和英宣联手?”

    “单宏飞将军,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定是夏诚与英宣联手,想要将我等消灭于鼎州,要不然,根本无法解释雷轰豹这两万大军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灃州的。”

    被吉倩倩这么一说,单宏飞也是语滞,却是不得不相信吉倩倩所说的是真的,而经过吉倩倩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是面色阴沉。本来这次攻打夏诚,就看中夏诚的实力尚未发展起来,可以轻松解决掉夏诚。可是没想到夏诚竟然会和英宣联手,以英宣英宣军的强悍,信王赵榛这近五万人的大军还真的很难抵挡。信王赵榛沉声说道:“倩倩,依你所见,这夏诚和英宣联手,我们可有多少获胜的希望?”

    吉倩倩摇了摇头,说道:“若夏诚只有英宣这一援助的话,那鼎州之战虽然麻烦,但也不是无法可破。英宣军虽然强大,但夏诚绝对不可能放心让英宣的大军尽数投入到鼎州战场上来。依属下所见,雷轰豹的这两万多人,恐怕就夏诚所能够容忍的极限。毕竟夏诚也要防着英宣,免得英宣趁机将他一并给吞了。”

    “呃?”信王赵榛一愣,吉倩倩后面的几句话,信王赵榛倒是明白,只是吉倩倩的第一句话,却是听得信王赵榛心头一跳,忙是问道:“倩倩,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除了这英宣军之外,还有其他什么麻烦吗?”

    吉倩倩的脸上尽是苦涩,看了一眼众将之后,对信王赵榛说道:“难道大人忘了吗?我们出征前所商讨的关于此次征讨鼎州的各种情况,夏诚若是单单找了这英宣,最多只是将我们给击退,但这样只是不能根除他的危机。以夏诚此人的性格,既然连勾结英宣这样的事情都做出来了,只怕是一定要将我们给彻底留在鼎州了。由此看来,夏诚一定还有后手。”

    听得吉倩倩的话,之前一同参与战前会议的赵云脸色一变,高声惊呼:“吉大人所言,莫非是刘广?”

    “不错。”吉倩倩用力点了点头,肯定了赵云的答案,而在座众人的脸色一时间都是变得一片铁青。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人对此有所怀疑了,既然夏诚都能勾结官军英宣了,那再加上一个早就和信王赵榛有仇的刘广,那也不奇怪了。吉倩倩的脸顿时就苦的可以挤出苦汁了,无奈地笑道:“当然,到现在为止,这也只是属下的一个猜测,并不能肯定那夏诚是否真的还勾结了刘广。若当真如此的话,我们此次可真的算得上是雪上加霜了。”

    吉倩倩所说的没错,现在信王赵榛的大军已经是深入鼎州腹地,这个时候要是夏诚、英宣和刘广三面包抄,信王赵榛的大军就难以抵挡了。就在此时,只听得大厅外突然传来了踏踏踏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进来,直接便跪在了先前那名报信的士兵身边,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启禀大人。根据探马汇报,夏军分兵三路于昨日突然出动,正朝我鼎州逼近。根据斥候所探,这三路兵马,共计约五万余人。”

    唰的一声,信王赵榛以及众将全都是站了起来,事实胜于雄辩,这边英宣军一出现,之前一直龟缩的夏军也开始出动了,要说夏诚和英宣之间没有勾结,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现在最为担心的,就东南边刘广的消息了,只是刘广若要出兵,最先遭遇的地方应该是潭州,断取信王赵榛的后路。而潭州距离鼎州尚远,要得到那里的情报,恐怕还没有这么快,所以现在的首要目的,就先应付夏诚和英宣的兵马。

    当即信王赵榛稍稍思索了片刻,便喝道:“赵云、王虎、呼天庆、花中龙,四将听令。”

    听到信王赵榛点了自己的名字,赵云几人立刻便出列,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一拜,齐声喝道:“末将在。”

    信王赵榛点头喝道:“你们几人留在鼎州协助倩倩,挡住夏军的攻势。我给你们留下和两万余人。可有信心守住鼎州?”

    听信王赵榛这话,那就要把鼎州交给吉倩倩来守了,所以吉倩倩也是跟着出列,与赵云四将一同拜道:“我等定死守鼎州,请大人放心。”

    对付夏军,信王赵榛却是留下赵云、呼天庆两位顶级武将,还有王虎和花中龙两个高手助阵,却是因为现在夏诚的手下可是不缺高手。撇开夏诚的手下的夏氏兄弟不谈,当初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一干文臣武将,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的都尽数归入夏诚帐下,其中就包括一些名将。好多都是当初大圣王杨幺的左膀右臂,有这么多将领助阵,信王赵榛也不得不谨慎行事,留下赵云四将来应对。

    等到吉倩倩、赵云等人领命退回了座位之后,信王赵榛又是大声喝道:“刘正将、王云听令。”

    “末将在。”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是连忙出列。信王赵榛沉声说道:“我拨给你们五千赵家义军,前往潭州驻守。若是刘广派兵前来,一定要坚守潭州各城。”

    现在刘广是否前来还是个未知数,但信王赵榛却是不能不防。不过先前信王赵榛针对刘广也做了不少的措施,所以,就算是刘广会出动,恐怕也不会派太多的人马,相信这五千人应该能够抵挡得住刘广的攻击。

    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原本就赵家义军的统帅,赵家义军就在他们两人的手下慢慢发展起来的,所以赵家义军交给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刘正将和王云两人当然明白他们身上的责任有多重,同时沉声喝道:“请大人放心。只要我等在,刘广休想有一兵一卒进入鼎州。”

    对于刘正将和王云,信王赵榛还是很放心的,只是刘正将和王云两人的身手要差一些,可现在信王赵榛手下也是捉襟见肘,暂时也只能是这么安排了。这两路人马解决了,剩下的,就只有雷轰豹的英宣军了。信王赵榛一转头,喝道:“单将军、林玉虎。我们这次再去会会那雷轰豹。看看这些年不见,这小子又有多大的长进。”

    “咚咚咚咚——。”战鼓声响起,在慈利城以东大约十里左右的一片平原上,两支军队一列排开。在东边的军队,清一色银色铠甲,乃是石门城起家武功山崛起成名已久的赵家义军。而西面的军队,尽数黑色铠甲,却是有南宋官军第一强兵之称的英宣军。时隔半年,当年英山军营一战后,这两支军队又再度碰面了。

    信王赵榛昂首挺胸,遥望前方立在军阵前的那火红身影,正是那天下无双的飞将雷轰豹。信王赵榛双眼一眯,虽然两军还未交手,但从雷轰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斗志,就算是隔了这么远,信王赵榛等人还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

    看来这半年不见,雷轰豹的身手又提高了不少啊。信王赵榛转过头,对身旁的单宏飞、林玉虎说道:“单将军,林玉虎。我这次也不留手了。你们给我掠阵。”

    雷轰豹的气势,单宏飞和林玉虎自然也能够感受得到,虽然他们也想与那雷轰豹一战,但是,俩人都知道自己的实力比起雷轰豹来说还差一大截。现在,也只有天下无敌的信王赵榛,可以敌对对方了。而且,随着信王赵榛在南宋境内建立的势力越来越强大,现在信王赵榛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所以两人对于信王赵榛的提议却是没有任何意见。当即,信王赵榛便同时纵马走出了赵家义军的军阵。

    而与此同时,就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雷轰豹也是在这个时候扬起了缰绳,驱使着坐下的红色战马,迎着信王赵榛赶了过来。在双方相距不过五百步的时候,雷轰豹以及信王赵榛同时止住了坐骑,就这么注目相视,信王赵榛朗声喝道:“半年不见,雷将军可安好?”

    别看雷轰豹一脸漠然,可在雷轰豹的心里却是异常的激动。当年在英山军营下,他先是败于信王赵榛手下,紧接着又是自己最信任的部下被信王赵榛给拐跑了,这被雷轰豹视为平生第一耻辱。这半年来,雷轰豹可以说是放弃了所有的享受,全心扑在对武艺的锻炼上,可以说,这半年,是雷轰豹武艺大成之后,过得最辛苦的半年。

    不过这些辛苦却是有了相应的回报,如今的雷轰豹,比起半年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了。现在的雷轰豹,完全有信心能够击败信王赵榛,挽回当年丢掉的荣誉。正因为如此,在得知英宣与夏诚联手,准备消灭信王赵榛的时候。雷轰豹立刻便向英宣请命。

    他不要信王赵榛死在其他人的手中,他要亲手将这个带给他耻辱的人给杀了。只有信王赵榛的鲜血,才能够洗刷自己心头的耻辱。当即,雷轰豹便冷声喝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废话少说,今日我还是以一敌三。”

    “啧。”见到雷轰豹这个模样,信王赵榛微微一笑,显然这样的雷轰豹根本就不会被任何情绪所影响,完全可以发挥出全部实力。

    此时,信王赵榛严肃了起来,他面色一沉,凝神聚气。不管怎样,面对这样强大的,明显超过了大宗师实力的敌人,信王赵榛也很重视。

    面对雷轰豹如此的挑衅信王赵榛又岂能回避?当即,信王赵榛就冷冷说道:“既然雷将军有如此信心,那我也用不着对雷将军客气了。今天就我一个人来对付你,上次我没尽全力,这次我可要拿出真本事来了。不用三打一,只要你能胜我,你就是天下第一!来吧。”

    该说的客套话也说完了,接下来也只有一战了。只见在战场中央的俩人同时目光一寒,便直接朝着战场中央冲了过去。终究是红色战马的脚力要快上一步,先一步冲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雷轰豹直接就提起了手中的战戟,由右至左,朝着信王赵榛的腰间便一扫。一道光华闪电,带着弧线就扑向信王赵榛。

    不过信王赵榛可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这幅图画,面对横扫过来的战戟,信王赵榛第一时间便架起了长枪,挡在了战戟的前方。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战戟和信王赵榛的长枪猛地撞击到了一起,冒起了无数的火花。
正文 431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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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雷轰豹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战戟上传了过来,震得他的双臂一阵酸麻,战戟差点没有脱手。雷轰豹心中一阵骇然,他完全可以肯定,半年前这个赵燕的力量虽然强,但绝对不会强到这么恐怖的程度。难道对方说的半年前是没尽力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信王赵榛的长枪如同探海蛟龙,闪电般的上下左右舞动猛地刺出无数的星辰,直指雷轰豹的左右肋部和头部腹部以及战马。

    这次,雷轰豹可不会托大了,他立刻便收回了战戟,双手舞动幻化出风轮一挡,却是将信王赵榛的长枪用力勉强荡开。趁着这个时候,信王赵榛纵马便与雷轰豹战在了一处。

    面对信王赵榛的繁星点点一般的枪招,雷轰豹巍然不惧,事实上,这半年来,在雷轰豹的脑海中,已经是不止一次在想象着眼前这个情景了。当即,雷轰豹的斗志再一次提升,双目简直就像是燃烧了起来一般,吼了起来:“杀!”说罢,战戟一转,扫想信王赵榛。

    其实要真说起来,上次在英山军营之下,雷轰豹并没有真正和信王赵榛三人交手,只是和信王赵榛一个人过了几招,随后信王赵榛假装不敌后,其他二人用暗器击退了雷轰豹之后,就被英宣将那场战斗给中断了。

    所以,要说雷轰豹当初败于信王赵榛三人手下,对雷轰豹却是有些不公平。只是当日双方大军都亲眼看到雷轰豹在信王赵榛的连番攻击下不断后退,而英宣也是被逼得中断了战斗,所以都认为雷轰豹是被信王赵榛三人给击败的。而这也是雷轰豹这些年来感到最郁闷的一件事,今日,雷轰豹特意要求以一敌三,就要证明,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对付信王赵榛三人,也绝对不会输。

    雷轰豹有如此的自信,自然是源自于他那强绝天下的本事,而他不知道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和真正本事。

    此时的信王赵榛,可是真的用了全力,他的攻势迅猛、防守坚如磐石,时而出其不意让雷轰豹防不胜防,他的枪术天衣无缝。对付雷轰豹,那也是有绝对取胜的信心。

    虽然雷轰豹这几个月无时不刻不再想象着自己和信王赵榛战斗的情形,可现在真的和信王赵榛交手了,雷轰豹立刻就体会到在想象中所无法体会到的巨大压力。不过这种意外的压力并没有让雷轰豹屈服,反倒是激起了雷轰豹心中那种疯狂的战意,当即便怒吼一声,提起了战戟便和信王赵榛战作一团。

    在赵家义军和英宣军的军阵中,双方的将士都是目不暇接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看清楚这战斗。毕竟战斗中俩人的水平高出他们太多了。就算是在赵家义军中的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李将军,也只能是勉强看出二人现在应该是战成平手。不过光是如此,已经让他们受益匪浅了。

    而此时能够勉强看出长短的,也就是单宏飞与林玉虎二位赵家义军中最强的将领了。

    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不由得叹道:“李大哥。父亲以前跟我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到现在,我才真正能够理解这句话的意义。这主公与雷轰豹的实力,恐怕我这一生也不可能达到了。”

    而在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身边的李将领也是满脸羡慕地看着前方,他和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不一样,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继承了他父亲单宏飞的优良血统,对武学有着极好的天赋。

    他若是继续苦练下去,说不定也有跻身顶级高手的机会。而李将军在武学方面的天赋却是普通得很,能够达到现在这个水平,已经是他这些年下苦工的结果了。这辈子想要再精进,恐怕是难上加难了。看着眼前的这场战斗,虽然明知自己的身手根本就不够格,可还是忍不住说道:“这样的战斗才是男儿本色啊。要是我今生能够这样战上一回,就算是死,那也是满足了。”

    “有机会的。”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听到李将军的话,却是嘿嘿一笑,脸上充满自信,说道:“李大哥,别忘了,我们还年轻。只要我们继续努力,迟早也会追上大主公和父亲他们的脚步的。”

    而在战场中央,信王赵榛与雷轰豹可是完全不知道身后有多少类似如此羡慕、崇拜的目光,他们俩人此刻已经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中去了。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有如水银泻地,疯狂地朝着雷轰豹杀了过去,而且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刁钻巧妙,每次都刺向雷轰豹的要害,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破绽。

    要是碰上其他人,在遭遇到信王赵榛的攻击之下,恐怕也只有闭上眼睛等死一条路了。不过雷轰豹却不是旁人。只见他在面对杀向自己的长枪的时候,却是怒吼一声,眼中红芒一闪即没,显然是要动绝杀之招数了。

    “喝啊——。”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声响起,就看得雷轰豹猛地一仰头,双手挥舞着战戟,竟然在自己的周围横扫了一圈又一圈。顿时就一幅图画在雷轰豹的身边出现。而与此同时,一阵若隐若现的轻吟声也是夹杂在雷轰豹的吼声当中,飘乎乎地传了出来。

    这种奇异的现象出现,让正在朝着雷轰豹攻击的信王赵榛也是吃了一惊,瞬间,那战戟的攻击范围就已经扯到了他手中的长枪之上。紧接着,信王赵榛明显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手中的兵器上传了过来,这种力量不是硬碰硬的撞击,而是一种极为诡异的拉扯力,就好像要将他整个人都给扯进那幅诡异的战戟当中一般。

    也亏得信王赵榛的身手了得,立刻便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兵器,借力打力,二两拨千斤卯足了力气要挣脱这股巨大的拉扯力。随后,信王赵榛的枪头突然变幻出无数的枪头,那无数的银光闪烁,每次都闪烁到那巨大的战戟图形的借力弱点关节之上。

    随着信王赵榛破掉雷轰豹这一绝杀绝技,俩人之间的空气中立刻爆发出一股气爆,随着这股巨大的气爆,俩人策马迅速分开了。

    而反观雷轰豹,此刻雷轰豹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尽是豆大的汗珠,满脸倦意,看上去像是虚耗过度,连战戟都有些拿不住,杵在地上。多亏了坐下的红色战马,要不然,此刻雷轰豹说不定就要趴在地上了。显然,刚刚那一招虽然威力惊人,但所耗费的体力也是同样巨大,就算是雷轰豹这样天赋异禀的强人,也不能支持太久。

    雷轰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抬起头望向了信王赵榛,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懊恼。刚刚这一招乃是他当年所学戟法中的最后一招,就算是当初武功大成之时,雷轰豹也是始终没有练成此招。没想到英山军营那一败,却使得雷轰豹心志大变,竟然将这一招给练成了。只是雷轰豹本以为自己凭借这一鬼斧神工的绝杀之击足够可以将信王赵榛给解决了,没想到还是差了最后一步。

    雷轰豹累垮了,信王赵榛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他为了抵挡雷轰豹这一招,也是耗光了全身的力气,信王赵榛也是在战马上直喘气。他和雷轰豹的这一战,竟然是战了一个平手的局面。当然,现在的信王赵榛的兵器和战马都比对方差远了,所以实际上,还是信王赵榛要强一线的。

    “主公。”数声惊呼声从赵家义军军阵中传了过来,却是单宏飞等人见到信王赵榛与对方打了个两败俱伤之后,再也按耐不住了,都是拍马赶了过来。

    信王赵榛微微一笑,现在的他可是还有一战之力的。但是,现在他却没有勉强继续打下去。毕竟,他是义军统帅,还有大量的军务要处理,此时的他不能太过耗费自己的精气神。

    而雷轰豹休息了片刻,脸上多少也恢复了一些红润。见到赵家义军又蹦出了林玉虎和淡红纷纷两员强悍的将领,雷轰豹的脸色一沉。他现在的状态可不能再战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有牵着红色战马撤回去了。这次与信王赵榛的一战,最终还是没有实现击败对手的希望。

    见到雷轰豹撤了回去,单宏飞和林玉虎也是赶忙将信王赵榛给护送回了军阵,很快,两军就很有默契地退回到了自家的军营当中。继续混战下去,双方都会有很多不必要的损失,所以无论是雷轰豹还是信王赵榛,都选择了暂时撤退,等到明日再战也不迟。

    退回到了营地,经过军医检查了一番,确定信王赵榛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是体力消耗过度,休息片刻就没事了,单宏飞等人也是放下心来。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不能停歇,连忙召集了众将,到营帐内议事。到了营帐内之后,见到信王赵榛,单宏飞一脸懊丧地说道:“主公。末将无能,还需要主公亲自出手对付那雷轰豹。”

    反观信王赵榛却是哈哈一笑,虽然脸上还带着倦意,但却不想单宏飞那样沮丧,笑着说道:“单将军不必如此沮丧。那雷轰豹乃是从北方南下来的有着北蛮人血统的半蛮人,而且还是受到过名师的指点,加上这半年的苦心修炼,现在天下能与其一战的恐怕也就我一个人了,你不如他是正常。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今日这一战,我也算不得输啊。”

    信王赵榛这么一劝,单宏飞的脸色多少是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惭愧,对着信王赵榛抱拳拱了拱手,便不再言语了。信王赵榛自己倒是看得开,雷轰豹本来就天赋异禀,能够成为南宋官兵第一猛将,又岂是浪得虚名。

    安抚了一下单宏飞之后,信王赵榛开始转头对着众将说道:“今日这一战,虽然没有将英宣军击退,但也达到了我这次前来的目的。原本我就没有想过在这里将英宣军击败。我们所要做的,就将英宣军给拖住,不让他和夏军会合。接下来,我们只要等鼎州那边将夏军给击败之后,就可掉过头来将英宣军给吞掉。”

    信王赵榛说出了他的真正打算,而他这么一说,也是让在座的众将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不过很快,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就抱拳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今日虽然暂时阻拦住了雷轰豹,但想必明日英宣军就会大举进攻。大人当如何应对啊?”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话却是问到点子上了,英宣军的战斗力比赵家义军强,而且在数量上,也是英宣军占优。要是英宣军当真大举来犯,信王赵榛这一万多赵家义军真挡不住对方的进攻。

    信王赵榛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也知道,不过我也是早有准备。你们放心吧。我定有办法,让雷轰豹的大军明日无法对我军发动攻击。”说着,信王赵榛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精光,脸上充满了自信。

    暂且不提信王赵榛是如何提防雷轰豹的英宣军的,单说在鼎州,从灃州聚集的夏军很快便赶到了鼎州武陵城外。此次夏诚为了消灭信王赵榛,也是倾巢出动,将他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兵马全都给用上了。其中就包括夏诚原本就统领多年的鼎州军,以及当年收编的各路人马以及刘文路的兵马,还有前段时间收编的大圣王杨幺旧部,共计五万五千余人。

    而出动的将领更是包括夏诚的一干亲信部将夏氏兄弟,还有最近投靠到夏诚帐下的河北四庭柱:霍龙、狄虎、张顶天与鲁风四将。当然,夏诚手下也不止是这些战将,但夏诚毕竟还是要提防其他义军,原刘文路一系的将领被夏诚安排到了鼎州以东,大将华涛驻守鼎州以西,而猛将于川则是把守鼎州以东,夏诚本人坐镇灃州灃阳静观其变。

    赶到鼎州武陵城外,夏军也是不敢再拖延,立刻便开始了对鼎州武陵城的进攻。作为此次攻打鼎州的主帅,杨林带领着一干夏军战将,齐刷刷地在夏军军阵前方斩成了一排,随着战鼓声的敲响,明摆着是在向城内的兵马进行挑衅。

    而在杨林身后的一名将领,却是满脸担忧地对杨林说道:“将军。此次攻打鼎州非同小可,将军何必要和敌人做这种无谓的比拼?理应是立刻开拔大军,直接攻打城池才对啊。”

    对于那名将领的询问,还不待杨林回答,在杨林身后的另一名谋臣张赛良却是无奈地笑道:“将军,林将军如此也是无奈之举啊。依着之前的情报,原本以为那赵燕在得知英宣军出现之后,会立刻提起大军前往抵挡英宣军。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还留下了两万人马。我军也不过才五万多人,要是强攻鼎州,只怕是得不偿失。所以不如先暂且拖住鼎州的守军,等到英宣军赶至,我们再围攻鼎州。林将军的挑战,其实也不过是个幌子,免得城内的敌军会怀疑罢了。”

    经过张赛良这么一番解释,这名偏将这才是恍然大悟,敬佩地看了一眼杨林和张赛良,抱拳一拜,说道:“将军英明。在下受教了。”

    杨林点了点头,却是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张赛良,别看这张赛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这鬼心眼倒还是挺多的。之前张赛良也对杨林说起过,所以杨林才会如此行事。

    原本杨林是很看不起张赛良这样的文弱书生的,本来打天下就是靠他们这群武夫打的。可是现在看来,这谋士的作用,可不比他这样的将领差多少。
正文 432四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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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点头,杨林又望向了前方的鼎州武陵城,眼中却是闪烁起火热的斗志。身为一名武者,杨林当然希望能够和强者较量一番,当年英山军营下信王赵榛、单宏飞、林玉虎三人的身影,却是在杨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若是可以的话,杨林情愿能够和他们一战。杨林会同意张赛良的建议,其实多少也是存了这个心思。

    三通战鼓完毕,远远望去,城头上已经是站满了人,杨林眼睛一眯,却是无法看清楚那赵燕三人是否在城头上,当即便纵马上前一步,朗声喝道:“吾乃鼎州大将杨林。奉吾主之命,特来收服鼎州武陵城。敌军可敢与吾一战。”

    杨林这番话,却是就下战书了,要是守军将领接了自己的挑战,那就要出城和杨林一战了。若是他们不敢应战,虽然杨林不能拿他们怎么样,但至少也可以打击守军的士气。而在杨林的心里,自然是希望敌军出来应战了。

    杨林的话这一说完,明显就能看到对面城头上一阵骚??动,看得杨林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挑战起作用了。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鼎州武陵城的城门吱呀一声给打开了,只见两名战将带着近千名兵马从城门口徐徐出动。随即,只见其中一名满脸漆黑、身材高大的战将,手中挥舞着一柄和他的身子差不多大的单刀,呼喝道:“敌将休得猖狂,且看我花中龙来擒你。”

    “花中龙?”杨林听得这名字倒是有些印象,可实在是想不起来对方是什么人。这时,跟随杨林一同出席过讨伐英宣一战的夏峰山悄声附着杨林的耳边说道:“杨兄莫非忘了,那花中龙就当年跟着信王赵榛一同出战英山军营的那名黑脸战将?听说当年安乡下斩杀王旦的,就是此人。”

    经过夏峰山这一提醒,杨林这才想了起来,不过花中龙给他印象最深的,却不是他斩杀英宣帐下悍将王旦的功绩,而是在英山军营下,花中龙被众将挟制住,坐在战马上乱喊乱叫的模样。

    想到这里,杨林却是莫名一怒,这信王赵榛竟然派这么一个小角色来敷衍自己,摆明了是看不起自己了。当即杨林便冷哼一声,转头对身后众将喝道:“此人不过一跳梁小丑。诸位可去代某擒他下来?”

    杨林话音刚落,就听得将领夏山岳喝道:“杨兄。就请让小弟去将那黑脸汉子给擒来吧。”夏山岳的性子最急,而且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将信王赵榛的军队和猛将们放在心上,对于信王赵榛手下的将领更加不会在乎了,现在他是恨不得立刻将信王赵榛手下的那些将领尽数击败,最后再杀败信王赵榛,好证明自己的武勇。

    “好!夏山岳,此人就交给你了。莫要拖延。速战速决。”杨林见到夏山岳请战,倒也不怎么在意,当初花中龙那副狼狈模样给杨林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加上夏山岳的身手也的确不错,所以杨林也是放心将此战交给夏山岳来打理。

    夏山岳见到杨林允了自己的请战,不由得大喜,连忙是对着杨林抱拳喝道:“峰山兄请放心。小弟绝对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说罢,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随即便提着自己的长枪,纵马便冲出了军列,一边冲还一边喊道:“无名小卒也敢张狂。且看我夏山岳来收拾你。”

    “哎呀,”见到夏山岳就这么冲了出去,夏峰山不由得一急,可却没有来得及拦住夏山岳,眼见得夏山岳跑远了,连忙是对杨林说道:“杨兄,夏山岳年纪还小,太过冲动,就这么上阵,只怕会出事啊。”

    夏峰山可是很心疼夏山岳这个自己的亲弟弟,这要是夏山岳出了什么意外,夏峰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老母交代啊。

    杨林也是想到这一点,虽然他不认为花中龙那样的跳梁小丑能够伤到夏山岳,但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杨林还是转头说道:“霍龙和狄虎将军。不若请你们上前为夏山岳压阵,如何?”

    杨林所拜托的两人,却是大圣王杨幺旧部当中武艺最好的霍龙和狄虎。若是放在以前,霍龙和狄虎那可都是性情傲然的人,岂能容忍别人把自己当做是保镖看待。

    不过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这杨林虽然身手不如他们俩,但毕竟是大人的亲信,他们身为降将,亲疏有别,却是不得不缩起尾巴做人,当即便咬了咬牙,同时抱拳说道:“各位将军放心吧,交给我们兄弟俩了。”

    见到霍龙、狄虎答应了,杨林当然是高兴了,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而霍龙、狄虎也只有压着脾气,纵马前去。

    而此时,在城门口的花中龙见到夏山岳冲了出来,却是撇了撇嘴,说道:“他们都不肯派主将,却是派了这么一个小鬼来。哼!呼天庆,这个人可就交给你了。他们不派主将,咱们也不能跌份不是吗?”

    呼天庆却是不会管那些条条框框,听得花中龙的吩咐,呼天庆嘿嘿一笑,却是一个翻身下马,提着他那只巨大的铁锤,昂首挺胸便朝着前面跑了过去。没办法,呼天庆这大铁锤实在是太沉了,一般的战马如何能够吃得住这么沉的东西?所以呼天庆现在要是作战,也只是步战。不过呼天庆身材高大,却是不比别人骑在马背上矮多少,所以倒也没有吃什么亏。

    那夏山岳正欲上前迎战,却是看到敌方军阵中,竟然跑出来这么一个又高又壮的在下,手中还提着一柄巨大的铁锤,却是让夏山岳不由得一愣。这副打扮,哪里像是一名前来作战的战将,简直就和一名普通的铁匠没啥区别了。

    夏山岳顿时就被对方的举动给气歪了鼻子,敌人竟然派出这么一个铁匠来和自己作战,摆明了是瞧不起自己,当即便怒吼一声,挺着长枪就朝着呼天庆杀了过来。誓要将这铁匠一枪了结。

    那呼天庆正跑着,却是看到对方突然加快了速度,转小说要冲到自己跟前了,呼天庆却是嘿嘿一笑,一边跑着,一边将手中的大铁锤放下,拖在地上。眼看着夏山岳就快要冲到自己面前了,呼天庆猛地就将大铁锤从下往上一挥。

    这么简简单单地一锤,那夏山岳也只是提起长枪点在那大铁锤上,想要一枪抵消掉这一锤的力量。可是,长枪刚刚碰到大铁锤,夏山岳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枪上传了过来,一个没有把持住,竟然整个人就这么倒飞了出去。

    寂静!从城外顿时就一片寂静。杨林等人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他们也算是打过不少仗了,也看过不少武将之间的比斗,可以说,什么样的比斗他们以前都见识过,可像刚刚这一样,这一开打,就一锤子将人给敲飞的,他们别说是见了,连听都没有听过。

    只见呼天庆敲出一锤子之后,笑呵呵地将锤子放下,直接杵在地上,单手叉腰,笑呵呵地说道:“你份量太轻了,不禁打啊。还是换个力气大一些的来吧。”

    呼天庆这人浑浑噩噩的,说这话绝对没有任何恶意,可是这话落在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灰头白脸的夏山岳耳朵里,却是差点没把夏山岳给气得吐血。

    当即夏山岳便恶狠狠地瞪着呼天庆,可是刚刚硬吃了呼天庆那一锤,全身血气上涌,让夏山岳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呼天庆看了,又是啧啧地摇头,说道:“你啊,何必如此要面子呢?要知道,这命可是自己的。你要是打不赢还要赢打,那就傻蛋。”

    原本那夏山岳还能够坚持得住,可当听到呼天庆啰啰嗦嗦地说了一大通,特别是最后“傻蛋”两个字从他口中蹦了出来,伤上加气,当即就气得仰面张嘴,一口鲜血给喷了出来,当真是被气得吐血了。

    “糟了!”夏山岳和呼天庆之间的战斗实在是发生得太快了,前来救援的霍龙和狄虎根本就没有来得及,眼看着夏山岳受伤了,霍龙、狄虎大惊失色,慌忙就上前护住了夏山岳。狄虎纵马挡在了呼天庆面前,手中的长枪一横,却是提防呼天庆的追击。而霍龙也是赶紧将夏山岳给扶起来,对着身后的夏军军阵的战士喝道:“还不赶快派人来扶他下去医治?”

    呼天庆却是根本没有追击的意思,倒是一脸善意地对霍龙、狄虎说道:“对啊。快点把他给带下去医治吧。可别留下什么内伤了。他也真是的,力气不大,也敢跑来打仗。这也是碰上我这么好心的一人了,要是碰上别人,他可就真没命了。”

    这话落在已经吐了一口鲜血的夏山岳耳朵里,那可是感觉异常的刺耳,干脆两腿一蹬,一翻白眼,竟然就这么气晕了过去。直接被赶来的几名士兵给护送下去了。而送走了夏山岳之后,霍龙也是纵马立在了狄虎的身边,紧皱着眉头喝道:“阁下倒是好一副牙尖嘴利啊。就不知道阁下的身手是否也像阁下的嘴巴这么厉害?”

    呼天庆上下打量了霍龙、狄虎两人数眼,最后嘿嘿一笑,说道:“不错。你们两人的身板够结实,应该吃得住我的铁锤。来吧,咱们开打吧。”说罢,呼天庆便直接抡起了大铁锤,朝着霍龙、狄虎两人杀奔过来,这第一锤,便直接砸向了霍龙。

    那霍龙刚刚亲眼看到呼天庆就简简单单一锤,便将夏山岳整个人给敲飞了,足见呼天庆的力量极大,自然是不会傻到和呼天庆去硬拼。当即,只见霍龙手中的大刀一劈,却是横削在了铁锤的锤柄之处,同时双腿驱使着坐骑往后一侧,正好让过呼天庆的这一锤,同时将大铁锤引导得直接砸在了地面。就听得“咚”的一声,那大铁锤砸在地面上的泥白上,顿时就砸出了几道宛如蛛网一般的裂痕,而那飞石也正到处飞溅,由此可见,呼天庆这一锤的威力有多大。

    霍龙看得是暗暗心惊,而在一旁的狄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也是挺起长枪,哇呀呀地叫喊着,便朝着呼天庆刺了过来。眼看着那长枪枪尖就快要刺中自己的面孔,呼天庆却是身子一歪,竟然表现出了常人所无法达到的柔软度,整个身子都侧到了一旁,正好躲过了狄虎的这一枪,同时手腕一转,随着自己的身子的转动,竟然就这么斜斜地将大铁锤给敲向了狄虎。

    此刻狄虎刚刚将长枪刺出,整个身子也都朝着前方探出,面对呼天庆击出的大铁锤,他根本就无法躲避。当即,狄虎也只有将手中的长枪往下一压,硬着头皮去接呼天庆的这一锤。

    长枪刚刚落到铁锤上的时候,狄虎终于是体会到刚刚夏山岳所尝到的苦头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传了过来,击打得狄虎整个人都快要飞了起来。也亏得狄虎的体重比夏山岳要重,之前也有了准备,用力保持自己的身形,这才没有像刚刚夏山岳那样丢人。

    而与此同时,见到狄虎遇险,那在一旁的霍龙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连忙是上前朝着呼天庆的双臂就用力劈上了一刀。

    只是霍龙这一刀却是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呼天庆咧嘴一笑,却是双手紧握铁锤,横着一扫。这下,无论是狄虎还是霍龙,都是来不及收回自己的兵器,被呼天庆这一锤给扫了个正着,纷纷被砸得摔下马去。

    其实他们从一开始就估算错了,呼天庆可不是那种只有一身蛮力的莽夫。事实上,他这一套锤法可是难得一见的厉害招数。

    当初在河东之地,呼天庆这个傻大个子被信王赵榛发现之后,信王赵榛与高庞、猛兽等人还特意和呼天庆一一过招,事实发现,除去呼天庆的一身蛮力以外,呼天庆招数的精妙程度,却是不亚于高庞的枪法,由此可见呼天庆的锤法有多么厉害了。最关键的是,这套锤法能够充分发挥出呼天庆那一身巨大的力量,简直就为呼天庆量身定制的锤法。

    当初信王赵榛也曾问过呼天庆,这套锤法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可呼天庆迷迷糊糊地说了大半截,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明白,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了。

    如今呼天庆南下协助信王赵榛在南方发展,遇到的霍龙和狄虎这两人,虽然俩人在一般武将当中,也算得上是一流武将了,可比起呼天庆来,却还是差的多了。光凭他们两个,想要击败呼天庆,的确是有些不太现实了。而在夏军军阵当中的杨林也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憨憨的壮汉,竟然如此厉害。

    看到此刻,杨林不由得急了,当即便转头对身后众人喝道:“不用管那么多了。张将军与鲁将军还是赶紧上前援助两位将军吧。”

    杨林所说的,却是张顶天与鲁风。听得杨林的话,张顶天与鲁风虽然有些不太愿意,可也不得不点头答应下来。两人纵马便上阵,直接奔到了霍龙、狄虎身边,紧皱着眉头望向了前面的呼天庆,张顶天低声对霍龙、狄虎说道:“两位,今日我们唯有齐心协力,方能击败此人,莫要丢了咱们一系将士的脸面。”

    虽然张顶天、鲁风与霍龙、狄虎同为大圣王四大将领,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是不太好,当年张顶天与鲁风都是隶属于明教,而霍龙、狄虎却是早早地就投奔到了大圣王杨幺帐下。此后大圣王杨幺谋害钟太子被官兵俘虏之后,虽然张顶天、鲁风最后还是归顺了大圣王杨幺,但霍龙、狄虎两人却是对他们一直看不顺眼,而张顶天与鲁风自然也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为此,双方这些年也是闹了不少的矛盾,好几次还差点动了手。

    不过张顶天、鲁风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如今的情势如此,却是容不得他们之间在内斗了,要是此战不胜,那将来他们大圣王降将就永远别想在夏诚帐下抬起头来。霍龙、狄虎也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当即便点头同声喝道:“自当如此,两位将军尽管放心就了。”

    虽然双方之间有不少矛盾,但张顶天、鲁风却是知道,霍龙与狄虎可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必然会做到。得到他们二人的承诺,张顶天、鲁风也是放下心来,两人沉着脸望向了在前方依旧杵着大铁锤,单手叉腰的呼天庆。呼天庆见到几人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立刻就嘿嘿一笑,说道:“怎么样?你们可是聊完了?”

    “哼。”也不知道这呼天庆究竟是真傻,还是在装疯来戏弄自己,霍龙几人都是冷哼一声,霍龙、狄虎直接翻身上马,四将一字排开,驻马立在呼天庆面前,而他们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也是第一次携手并肩战斗。当即,狄虎便挺枪指向了呼天庆,喝道:“你休得张狂。今日就算是为了我们的脸面,也要将你击败。你死定了。”

    而在听完狄虎的话之后,呼天庆非但没有任何的害怕,反倒是满脸兴奋地说道:“哈哈!不错,早就该这么做了。来吧!今日咱们早点开战,早点解决。我可要赶回城喝酒呢。”说着,只见呼天庆突然提起手中的大铁锤,就这么迎着狄虎四将冲了过去。

    呼天庆以一挑四,竟然还敢采取主动攻势,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却是深深激怒了成名已久的狄虎几人,他们也是怒吼一声,两杆长枪和两柄大刀,便直接迎向了呼天庆的大铁锤,誓要和呼天庆一较高下不可。

    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以呼天庆一人之力,就算是他力气再大,招数再精妙,也敌不过霍龙等几人合力攻击。加上呼天庆的大铁锤本来就大开大合的路数,一时间,却是被几人联手攻得手忙脚乱。

    所幸,呼天庆这边也不只有他一个人,在城门口的花中龙见了,也是跟着怒吼一声:“你们这群不要脸的混蛋。想以多欺少?且看我来收拾你们。”说罢,花中龙便直接拍马杀奔过来,手中那柄特制的单刀直接便朝着离他最近的张顶天砍了过来。

    且说张顶天正准备提着长枪朝呼天庆的后背刺过去的,咋一听这炸雷般的吼声,回过头来,却是差点没被花中龙这狰狞的模样给吓到,慌忙就回过身挺枪格挡住花中龙的单刀。就听得“铛!”的一声,单刀直接敲在枪杆上,却是震得张顶天双臂一阵酸麻。这花中龙的力气虽然不如呼天庆,但也是信王赵榛帐下数一数二的大力士。张顶天也算是力气不小,可比起花中龙来,还是要差上不少。
正文 433傻小子发威伏兵后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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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顶天吃了一惊,慌忙便打消了和花中龙硬拼的念头,开始耍起了花招,一杆长枪绕在花中龙的周围不停游斗。花中龙可不比得呼天庆,他是帮会草莽出身,哪里会什么精妙的招数,所以张顶天这一用游斗战法,就让花中龙对他无可奈何了。不过花中龙却也不笨,眼看着张顶天这么一动手,就要牵制住自己,他眼睛珠子一转,却是一挥刀,将张顶天暂时逼退,随即便转头就朝着另一边的鲁风杀了过去。

    刚刚都已经证明了,如果只是霍龙和狄虎两个人的话,绝对不是呼天庆的对手。所以花中龙就要冒险将刚刚过去帮手的张顶天、鲁风两人给拉过来,只要没有张顶天、鲁风两人掣肘,那呼天庆打赢另外两人,那岂不是迟早的事情。

    花中龙这算盘是打得噼啪响,张顶天也的确被花中龙这一招给吓到了,但很无奈,尽管张顶天的实力要比花中龙胜上一筹,可却没有花中龙这丫的蛮力大。花中龙硬是将刀往鲁风的身上招呼,张顶天也是拦不住的。那鲁风也不敢对花中龙的攻击视若无睹,这几刀下去,鲁风也是逼不得已,只能是被拖到了花中龙的攻击范围内去了。

    “哼。”在夏军军阵中,看到这一幕的杨林却是冷哼了一声,反正已经是撕破脸皮了,杨林对着身后的几将喝道:“不用管那么多了。峰山、二弟。我们一起上。”说罢,便提着自己的大枪,纵马就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而夏峰山和杨淮见了,也是二话不说,纵马跟上。

    “哎呀!将军!将军!”张赛良被杨林等人的突然举动给吓了一跳,刚想要劝阻,杨林三人却是已经跑远了,张赛良这下可是更加急了。虽然现在场面上,绝对是夏军这边占优势,只要杨林三人上前,对方的那两名战将绝对是要落败。

    可不知为何,张赛良的心里却是一阵狂跳,始终都是有种很不安的心情在他的心里来回窜动。按照先前的情报,这次出征鼎州的,不仅是有信王赵榛本人,还有信王赵榛手下的第一大将单宏飞,和已经被信王赵榛视为智囊的吉倩倩。

    对于吉倩倩,张赛良虽然不比得他那位大哥张赛凉了解得多,但也知道此人的智谋绝对不亚于他们俩。听张赛凉说过,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吉倩倩最为擅长的,就是诡计之法。既然她在鼎州,那又岂会这般无所作为,任由两名战将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拼杀?可问题是张赛良却又想不出,那吉倩倩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才是让张赛良最为不安的。现在的他,就算是上前劝阻,恐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是忐忑不安地守在军阵,静观其变。

    而与此同时,见到杨林三人杀出,那边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同时朝着对方看了一眼,花中龙微微点了点头,却是露出了一脸的害怕,喊道:“妈的!你们这群小人,就知道以多欺少。老子不打了!再打下去,老子就傻子。呼天庆,咱们撤。”说罢,花中龙便和呼天庆两人同时掉转了头,直接朝着城门口方向撤了下去。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别说是杨林了,就和花中龙、呼天庆两人厮杀了这么久的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花中龙和呼天庆。

    当即,几人也开始奋不顾身地朝花中龙和呼天庆拼杀了起来。就连张顶天也顾不得游斗了,硬着头皮,一枪一枪地朝着花中龙的刀上招呼,非得把花中龙给留下来不可。

    “你们这群小人王八蛋!”被对方这么死缠硬打,花中龙一时间也是无可奈何,一刀弹开了张顶天和鲁风的攻击之后,直接便对呼天庆喊道:“呼天庆!动你的绝招来个狠的,快!”

    听得花中龙的话,呼天庆却是一愣,随即很快就明白,花中龙所说的,乃是他的一手绝活。不过呼天庆却是苦着个脸,一边抵挡着霍龙和狄虎的进攻,一边回答道:“老花。这个样子我可没办法用啊,我需要时间运势。”

    花中龙这才想起来,这个家伙的绝招需要一段时间的嘛。眼下那霍龙狄虎可是追着他打,呼天庆哪里有这个时间来运功啊。可要是呼天庆不用这功法来退敌的话,他们两人还真没法脱身了。当即花中龙就一咬牙,喝道:“快准备!那两个,我来应付。”

    说罢,花中龙一个纵身,却是直接从马背上跳到了呼天庆的面前,帮着呼天庆将霍龙、狄虎两人的攻击给接了过来,加上先前花中龙要对付的张顶天和鲁风,这次就等于是花中龙一个人把有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的攻击全给揽到自己身上了。

    只是这花中龙可不是呼天庆,先前就连呼天庆也吃不住这四将的联手进攻,更不要说花中龙这个只会用蛮力的蛮牛了。这才刚刚一交手,花中龙的胳膊上就被霍龙割了一刀,又被狄虎给捅了个透明窟窿。

    不过这花中龙倒是有一点强处,那就他那身子板够硬气。受伤之后,花中龙却是一咬牙,愣是当什么事都没有,嘿嘿一笑,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凶性,提着单刀就横着一扫,硬是将霍龙几人给暂时逼退了一步。紧接着,花中龙将单刀横在胸口,大声吼道:“呼天庆。你他娘的快点。要不然,老子可要没命了。”

    其实用不着花中龙吩咐,呼天庆也知道事态紧急,花中龙刚刚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呼天庆便已经将大铁锤放在身前,开始运功。花中龙那吼声刚刚落定,就听得呼天庆紧跟着一声怒吼,顿时他上半身就直接涨开,将原本就有些窄的铠甲,一下子就给嘣散了。

    而在与花中龙拼杀的霍龙几人也不是傻子,听得花中龙和呼天庆的对话,就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也等不及杨林他们三人赶来了,纷纷用起他们最厉害的招数朝着花中龙招呼。这一来,可就苦了花中龙了,这才不过半刻,花中龙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不下二十处的伤口,要不是铠甲厚实,他早就完蛋了。

    而最终,花中龙横举着单刀,却是被霍龙几人用四样兵器压着,已经是单膝跪地了。花中龙虽然力气大,但也不可能比得过霍龙几人加起来的力气。要不是花中龙憋着一股子气,死活不肯认输,咬着牙苦苦支撑着,只怕早就被压趴下了。

    “喝啊!”只可惜,花中龙苦苦支撑,等来的不是身后呼天庆的来源,却是杨林三人赶到。虽然杨林三人不屑于趁人之危,但如今毕竟是为了夏诚的大业,他们也只有做一回下作小人了。就看得他们三人瞪圆了双眼,提着各自的兵器,看准了花中龙的身上,便用力刺了过去。这一下要是刺中了,哪怕花中龙的盔甲再好,就算是再能抗,也是要没命了。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声怒吼:“老花!你撤!我好了。”随着这一声怒吼响起,一股强大的威势却是从花中龙的身后传了过来,让正准备对花中龙下手的夏军众将都是脸色一变。

    这股威势,简直堪比当年英山军营下那天下无双的雷轰豹。众将纷纷抬起头一看,只见在花中龙身后,那之前表情憨憨的呼天庆,此刻正是一脸狰狞,手持着大铁锤,怒目而视,在他的上半身,已经是不着一缕,肤色变得通红,而且到处都布满了青筋,甚是恐怖。这种异常的变化,顿时就让夏军众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杨林三人甚至都忘了继续向花中龙下杀手了。

    而趁着这个当口,花中龙连忙是从夏军众将的手下一个打滚逃了出来,而呼天庆则是对着有些呆滞夏军众将一咧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紧接着,从呼天庆的牙齿缝里蹦出了几个字:“受死!”

    虽然杨林等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可听到呼天庆口中蹦出的这俩个字,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一种很久没有出现在他们心中的感觉突然出现,一种叫做恐惧的感觉。

    不过杨林等人也不是普通人,很快便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此刻花中龙已经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呼天庆的身后,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而杨林他们所要面对的,就只有在他们面前的呼天庆了。当即杨林便对着左右的同僚喝道:“他只有一个人。我们用不着怕他,一起上。”说罢,便一马当先,提着大枪就朝呼天庆的胸口刺了过去。

    听得杨林的话,剩下那六人也是不由得一愣,很快便缓过劲来。对啊。虽然不知道这个在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自己这边是七个人,他那边才一个人。怎么也不应该轮到自己害怕才对啊。当即他们也是鼓足了勇气,纷纷跟在杨林身后杀了过去。

    “哼。”面对杨林等七人的联手攻击,已经模样大变的呼天庆冷哼一声,瞪圆了那双赤红的双眼,咋一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般,手中的大铁锤猛地一举起,直接迎着最前面的杨林就一锤子敲了过去。

    和之前被呼天庆一锤敲飞了的夏山岳不一样,杨林那可是夏军当中的大力士,就连霍龙、狄虎也不得不承认,在力量方面,自己是远远比不上杨林。所以见到呼天庆这么一锤子敲过来,杨林也是冷哼一声,却是不闪不避,挺起大枪就迎着呼天庆的大铁锤刺了过去。刚刚夏山岳被击飞的情况他可是看在眼里,虽然知道呼天庆的力气大得惊人,但杨林却是有自信,就算是不能与之匹敌,也绝对不会败得很难看。

    可是杨林没有想到的是,现在的呼天庆,却不是之前和夏山岳交手时的呼天庆了。已经将那套功法运起的呼天庆,力量比之之前,可以说是大上了十余倍。就在杨林的大枪刚刚碰到大铁锤的那一瞬间,杨林的脸色就一变,紧接着,就看到杨林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身子就倒飞了出去,却是飞得比刚刚夏山岳还要远。而从杨林的口中接连喷出几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了一条鲜红的弧线。

    “喝啊——!”就在众将都被杨林的下场给惊住的时候,呼天庆又是一声怒吼,却是抓起了手中的大铁锤,双腿用力一蹬,就朝着霍龙等人冲了过来,那手中的大铁锤轻得简直像是纸糊的一般,在呼天庆手中飞舞得跟风车没什么区别。被铁锤刮起的劲风扑到他们的脸上,一阵阵的刺痛,吓得他们六人慌忙是往后退,以躲避呼天庆的攻击。

    眼看着呼天庆因为气功功法的原因,越来越陷入狂态,在他身后的花中龙见了,也是感觉不妙。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呼天庆的这套功法最大的一个缺陷就不能持久,若是这样继续下去,只怕等到呼天庆力竭之后,可就走不了了。花中龙也顾不得身上的伤,慌忙跑上前去,对呼天庆喊道:“呼天庆!好了,我们该撤了。”

    呼天庆一听得花中龙的喊声,也是立刻冷静下来,意犹未尽地冲着那几名一脸惊骇的夏军将领舔了舔嘴唇,最后还是掉头就跟着花中龙往回跑了。而被呼天庆这么来一下,倒是把霍龙等人给弄得是满脑子糊涂,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快快追快追啊!”就在这个时候,从六人身后传来了一个呼喊声,众人一回头,却是看到刚刚被一锤子敲飞的杨林正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六人嘶吼道:“他这种力量肯定是不能持久的,要不然他绝对不会跑。不能留下祸根,一定要把他给杀了。快追啊!”

    就算是呼天庆的这种功法不能持久,但若是让他活下去,对夏军也绝对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所以杨林立刻就做出了决定,一定要趁着这个时候,把那呼天庆给斩杀于此。

    杨林这一提醒,众人也都是立刻明白了过来,当即夏峰山便提着手中的单刀,喝道:“没错,杀了他!以绝后患!”随即便第一个拍马追上前去,而霍龙等人也是紧随其后。

    “混蛋。”花中龙回头一看,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再反观身边,呼天庆那赤红的肤色已经开始如潮水般消退,身上那一条条青筋也是慢慢隐去,显然呼天庆的功法效用正在消失,再接下来,就该是身体衰弱的时候了。花中龙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看了一眼前面还有数百步的城门,对呼天庆就喊道:“呼天庆。再加把劲,马上就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两条腿如何跑得过四条腿?在他们身后的夏军将领全都是乘着战马,正一步步地逼近,只怕等不到花中龙、呼天庆逃回城里,他们就要被对方给追上了。

    现在花中龙全身都是伤,根本就没有战斗能力,而呼天庆距离功法副作用发作,也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了,要是这个时候被敌人追上,那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正文 434空营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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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啊——!”就在花中龙的话音刚刚响起,就听得一个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只是这响起的方向却不是在花中龙前面的鼎州武陵城内,而是在夏军军阵的后方。只见一支近两万人的兵马突然出现在了夏军军阵后面,打着“桂阳军”旗号,正朝着夏军杀奔而来,而冲在这支军队的最前面的,正是赵家义军大将王虎。

    “怎么回事?”正在夏军军阵中的张赛良,被手下士兵扶起来的杨林,还有追赶花中龙、呼天庆的霍龙六将,全都是满脸惊愕地看着那支突然出现的军队,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支军队在自己的身后?而这个时候,花中龙和呼天庆也是乘机加快了脚步,和那千余名将士躲进了鼎州武陵城。并且城头上的士兵立刻就将城门“咚!”的一声就关得紧紧的,算是逃出了一条性命。

    “果然。”经过短暂的惊讶,张赛良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惨白,虽然他还没有想明白其中的缘由,但却是知道,自己这边肯定是中了守城军事吉倩倩的计了。

    虽然这支从后方丛林丘陵中突然出现的兵马,只有夏军的一半,可现在夏军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鼎州武陵城方向,这突然出现的兵马却是给夏军带来了一种极不稳定的情绪。

    在这样的背后奇袭下,来不及变阵的夏军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还不到平时的一半。最重要的是,夏军的主将全都不在军中,一时间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地阵型来迎接敌人的攻击。

    虽然知道如此,但张赛良却是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虽然这指挥军阵并不是他所擅长,现在却也只有赶鸭子上架了。当即张赛良便对着左右的夏军将士喝道:“全军听令。调转方向!调转方向!”

    果然不出张赛良所料,习惯了杨林等一干武将指挥的夏军将士,突然听到张赛良这么一个文弱书生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听令。结果也只有少部分的士兵听从张赛良的指挥,将身子给转了过来,可这样一来,却是使得夏军的军阵更加混乱。转眼间,王虎所率领的兵马就已经快要冲到夏军的军阵这里了,可张赛良却还是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阵型来进行防御。

    “啊!快!先后退百步。”这个时候,被人搀扶着,杨林总算是赶回了军阵,一看到这情况,那也是急得差点跳了起来,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先后退百步,再重新组织阵势。”要论谋划计略,十个杨林也比不上一个张赛良,可要论这种临阵指挥,却还是杨林强上一筹。在这种情况下,原地改变阵势根本就很困难的事,所以杨林的这个命令才是最正确的。

    只是杨林的这个命令却是下得太晚了。还未等到夏军将士反应过来,王虎便已经率领大军,像一柄利剑一般,直接切入了夏军的军阵当中。而冲在最前面的王虎,手中长枪飞舞,简直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到之处,根本无人能挡。

    转眼间,王虎作为大军的箭头,就已经冲到了夏军军阵的中央地带,而那些夏士兵当中,只有极少数能够组织起有效的防守,大多数人,却是只能落得一个被屠杀的下场。眼看着自己所率领的大军竟然变成了这样,杨林顿时就感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又是吐了出来,直接就栽倒于马下。

    见到杨林都晕过去了,一向沉稳的张赛良终于也是慌了神,平时不管他怎样的运筹帷幄,可却改变不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的事实,在乱军当中,他连一名普通士兵都不如。最后张赛良只能是咬着牙喊道:“撤退!全军撤退!”

    张赛良这个命令一下,和刚刚不同,这些夏军简直就像是如闻天籁一般,转身就跑。幸好在张赛良身边还有不少忠心耿耿的亲卫保护,要不然,张赛良恐怕就要被这些士兵给丢在一边了。

    而正在朝着夏军军阵赶过来的夏军六将,见到夏军竟然开始败退了,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既然大军都已经撤退了,他们当然不会傻到就这么几个人冲到敌人的大军中送死,也只得是跟着夏军大军一块撤退了。

    当即,霍龙等人便与夏军会合,一并朝着南方走去,只要能够离开鼎州,撤向北方,那大片的土地还在夏诚的掌控之下。

    可是还未等夏军摆脱王虎的大军,就听得前面突然又是一声声的号角吹响。只见前面的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仔细一看,却是清一色的骑兵。带头一人,红马银甲,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太行山出身的信王军大将赵云。

    只见赵云冷冷地看了一眼前方正仓皇逃窜的夏军,手中银枪一举,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将士们,随我冲!”

    “杀啊!”在赵云的带领下,这支在骑兵军队的基础上建立的精锐骑兵,开始第一次展现它的獠牙。五千轻甲战骑,列成了锥形阵型,就像是一支利箭,朝着夏军军阵飞快地冲刺。

    “天啊!竟然是骑兵。”见到这突然出现的骑兵,在亲卫的护送下,跟着大军逃跑的张赛良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在这样的平原地势下,骑兵就是步兵的天敌。现在的夏军已经完全失去了斗志,想要抵挡这数千骑兵,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妈的,那些该死的斥候是怎么探的路。”在张赛良身边,霍龙忍不住骂了一句。之前夏军赶到鼎州武陵城的时候,杨林可是特意派了不少斥候前去探路,确定的确是没有伏军,这才会开始攻城的。可这突然蹦出来的伏军,简直就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混蛋,我去挡住他们。”张顶天一抖缰绳,却是纵马向前赶去,他的目标,却是此刻正冲在轻骑前面的赵云。

    见到张顶天出动了,张赛良连忙是对剩下几将说道:“刘将军一个人太冒险了,诸位将军还请跟上帮忙啊。”

    张赛良这话要是放在此战之前说,只怕在场的将领没有一个会理他,可经过了刚刚一战,亲眼见识到信王赵榛手下这些将领的厉害,他们谁也不敢小觑这支从南方赶来的军队了。

    当即,鲁风便喝道:“我去。”说罢,便纵马追了上去,不过鲁风去了之后,夏峰山还是不放心,也是拍马跟了上去。

    且说那张顶天独自一人就这么朝着赵云冲了过去,挺着手中长枪,就朝着前面的赵云喝道:“速速让开道路。不然,休怪我长枪无情。”

    “哼!”对于张顶天的威胁,赵云也只是冷哼一声,却是闷头冲了过去,眼看着两人就要冲到一块了,张顶天刚刚想要挺枪刺过去,可是眼睛一花,下一刻,就感觉到自己的肩窝处传来了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推了出去,直接掉落马下。

    “顶天。”在张顶天身后的鲁风却是亲眼见到赵云的长枪在张顶天之前,刺中了张顶天的肩窝,并且借着双方的冲劲,直接将张顶天给挑下了马。和张顶天交情颇深的鲁风见了,焦急万分,当即便喝了一声,加快了坐骑的速度,赶忙朝着张顶天落地处追了过去。

    而此时的赵云却是根本没有对张顶天追杀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张顶天,就这么继续带着身后的轻骑朝着前方冲杀过去。有了张顶天作为前车之鉴,鲁风和夏峰山见到赵云冲了过来,立刻就躲得远远的,避开了赵云,绕到张顶天身边,趁着那些轻骑没有赶到,便将张顶天给救走了。要不然,身负重伤的张顶天绝对是会被那些冲过来的轻骑给踩成肉酱。

    他们倒是躲开了,可那些夏军的士兵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前面有赵云的轻骑冲击,后面又有王虎带领的大军追击,他们根本就避无可避,直接就被两路军队包了饺子。

    厮杀震天,惨叫不断。只见两路人数比较少的“狼群”杀入了人数比较多的“羊群”,兵器的火花与血液的飞溅,形成了一副修罗地狱的场景。无数的生命变成了尸体,无数的血液在流淌,在土地上形成了一道道粘稠的血河。

    也亏得张赛良等人见机得快,早早地便跑出了大军主阵,避开了敌军的锋芒,总算是逃出了一条性命。而被他们带出来的五万大军,却是在这一仗中足足损失了近两万人,负伤的人更是数不胜数。等到逃离战场之后,张赛良等人这一清点人数,看着这个凄惨的结果,一个个都是面色难看,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向夏诚交差了。

    而在鼎州武陵城外,看着远远逃去的夏军残军,赵云和王虎都没有继续追击,今日这一场战斗,他们可以说是大胜。也已经没有任何必要再去追击了。所以,赵云和王虎两人相视一笑,却是带着大军押解这无数的俘虏,直接返回了鼎州武陵城。

    刚刚进城,就看到在城门口,一名身材瘦小的俊俏文官,正满脸笑意地站在那里。赵云和王虎见了,慌忙止住了大军,同时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那名俊俏文官面前,抱拳喝道:“一切都如吉大人所料。吉大人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吉倩倩微微一笑,却是满脸自得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小事一桩罢了。呵呵呵呵!”

    看着吉倩倩那大笑的样子,分明就在说这场仗功劳最大的就是她了。赵云和王虎不由得额头挂起了一条条黑线,最后也是无奈地相视一笑。赵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是问道:“吉大人,不知道花将军和许将军他们伤势如何?”

    吉倩倩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吧。呼天庆动用了他那个保命的硬气功绝招,也没受什么伤,只是因为他用那招的硬气功地后遗症,一进城就休息了。至于花中龙嘛,他倒是受了点伤,不过他皮糙肉厚得很,用不着管他,贴几块膏药,过两天就好了。”

    要是花中龙此刻在这里,听得吉倩倩的话,只怕要郁闷死了。刚刚那一战,花中龙可是挨了不少刀,光是胳膊上的那几处伤口就不快见骨头了。要是换作普通人,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呢。不过花中龙这在下,貌似只要出战,就会受很重的伤,偏偏他恢复能力又强,每次还真是过两天就好。这次数一多,大家也就不把他的伤当一回事了。

    吉倩倩摆了摆手,又是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躲避夏军的斥候,你们一定要绕一个大圈才行。也幸亏你们来得及时,要不然,他们可不见得能够逃回来呢。呵呵!说起来,花中龙这黑大个的运气似乎一直都很好啊。”

    “呃。”听得吉倩倩这没心没肺的话,赵云和王虎还真有些无语了。这次他们听从吉倩倩的话,行此险招,要不是万不得已,他们还真不敢听吉倩倩的话。吉倩倩竟然让赵云和王虎将鼎州武陵城内所有的兵马都给调派了出去做伏军,而在鼎州武陵城内,却只有数千名临时从城内抓来的壮丁充数。

    若是杨林当时一赶到鼎州武陵城,就开始对城头发动攻击,那么等不到赵云和王虎赶到,只怕这鼎州武陵城就已经破了。

    而最为惊险的是,吉倩倩竟然会让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个人,带着一票穿着铠甲的老百姓出城迎战。现在想起这件事,赵云和王虎都是忍不住捏一个汗。

    当即赵云便苦笑着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此次虽然我军大获全胜,但如此险招,以后还是少用为妙啊。你这用一次,可是让我们两个都担惊受怕的很啊!”说着,赵云还是有些后怕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吉倩倩却是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说道:“放心吧。这次我所制定的计划,根本就十拿九稳,算不上是险招啦。夏诚虽然联合了英宣,但绝对不会真心和英宣合作。所以此次夏诚出兵定是虚张声势为主,等到英宣军前来会合之后,再假借英宣军的兵力将我们消灭。他们想坐收渔翁之利,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一早便算定,夏军就算是到了鼎州武陵城外,也不会主动攻城。”

    虽然之前赵云和王虎都是按照吉倩倩的计划行事,可这其中的缘故,还是听吉倩倩第一次说起。经吉倩倩这么一说,两人低头一想,却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而吉倩倩见到赵云、王虎点头,脸上更是得意,笑着说道:“我让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出城迎敌,无非就为了让他们将敌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方便你们绕到他们的背后。至于花中龙和呼天庆两人嘛。他们皮糙肉厚,做这个工作,正好的。”

    吉倩倩前面几句话倒还说得过去,可是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赵云和王虎两人一阵语塞。这要是花中龙在这里的话,恐怕非要找吉倩倩拼命不可。不过,吉倩倩这个可能是将来主母的女军师,就是花中龙那个蛮子也奈何不了她吧!

    吉倩倩则是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道:“嗯,不管怎样。夏军这一路,算是暂时退去了。我们立刻就清点兵马,准备撤退吧。”

    “撤退?”赵云和王虎一听吉倩倩的话,顿时就愣住了。好不容易把夏军都给击退了,怎么又要撤退啊?两人被吉倩倩这一番话说得是一头的雾水,只能是满脸不解地望向了吉倩倩。

    吉倩倩的脸色突然一正,说道:“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次的计划风险很大,可我也是无奈而为之。你们别忘了,大人那边可是要对付雷轰豹所统领的英宣军。他们的情况比我们还要不利,因为他们没有城墙防护。所以我一定要赶快将这里给解决掉,好赶去救援大人才行啊。”

    听得吉倩倩这么一解释,赵云和王虎多少还是明白了一些,却是不明白吉倩倩为何要全军撤退,难道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鼎州武陵城,就这么不要了吗?

    赵云和王虎心中的疑惑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吉倩倩就仿佛已经猜出了他们心中的疑虑,抢先回答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实际上,不只是这鼎州武陵城。我们这次北上所攻取的鼎州全境,全都要还给夏诚。”

    “啊!”吉倩倩这一说,却是惊得两人忍不住喊出声来,而吉倩倩则是满脸无奈地说道:“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次夏诚和英宣联合,肯定会顺带上刘广的。刘广到现在还没有出现,恐怕也是打着和夏诚一样的主意,想要静观其变。不过刘广这样虎视眈眈地守在一旁,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不利了。所以,为今之计,就只有暂且退回武功山,另做打算。其实这次,我们只要是成功撤回武功山,就算是一场大胜了。”

    其实,吉倩倩还有话没有说,因为要配合信王赵榛的赵家义军,就连西面和北面的信王军川蜀大将吴玠和岳飞帅帐下的大将张宪,都率军出动了。他们两路兵马牵制住了张俊与刘光世的主力南宋军。不然的话,他们恐怕会遭到这两路宋军主力的联合攻击,是绝对会全军覆没的。

    既然吉倩倩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赵云和王虎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只有点头表示答应。紧接着,便下去准备清点人数,起拔出发了。留下吉倩倩一个人站在城门口,遥望着北方,忽然嘴角微微一翘,笑道:“张家兄弟啊!这鼎州武陵城,我可不打算这么简单就还给你们哦!”

    就在吉倩倩鼎州大败夏军的时候,远在慈利城外,雷轰豹和信王赵榛的战场上,正发生一场极为诡异的场面。在赵家义军的营地门口,营门大开,只有不到千人守在营门口,而在营地外,雷轰豹正率领着两万多英宣军将士气势汹汹地守在那军营外,只是不知道为何,却是始终没有朝军营发动攻击的意思。
正文 435信王真正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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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轰豹看着前方的军营内的阵势,却是满脸古怪。在雷轰豹身后,一名亲兵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雷将军。这军营门口不过才千余人罢了,为何我们不直接杀进去呢?”

    “蠢材!给我闭嘴。”雷轰豹瞪了一眼那名亲兵,却是没有继续带着将士杀进去的意思,反倒是冷哼一声,直接掉转马头,骑着红色战马就往回走,并且还做了个撤军的手势。虽然对雷轰豹的这个命令觉得很奇怪,可那些英宣军将士还是以雷轰豹马首是瞻,跟着雷轰豹就退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在军营内,信王赵榛带着单宏飞等人正躲在营帐内,遥遥望着前方英宣军撤退的背影。单宏飞等人此刻正是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想不明白,这信王赵榛仅仅只是派了那千余名士兵在营门口这么一站,就把雷轰豹和那两万英宣军给吓跑了。这这到底是个什么道理啊?

    信王赵榛却是笑而不语,别看雷轰豹这么一个强悍的武将,其实他的疑心病可是一点也不小。所以信王赵榛在营地门口还是布置了这千余人,似守非守,让雷轰豹摸不着头脑,害怕中埋伏,所以只有退兵一条路。

    而造成这么一个后果,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信王赵榛和雷轰豹的一战,至少信王赵榛证明了,他的实力不比雷轰豹差。这样一来,就会让雷轰豹对信王赵榛心生顾忌,加上信王赵榛手下还有单宏飞和林玉虎两员猛将。所以,这才使得今日的“空营计”得以成功。不管怎么说,这次雷轰豹退军,恐怕暂时是不会再次出兵的。

    不过此计可一不可二,等到下次雷轰豹再来的时候,信王赵榛这招可就不管用了。而这样一来,却是为信王赵榛空出了时间,若是进展得顺利的话,信王赵榛应该能够等到吉倩倩的大军来援吧。

    随即,信王赵榛便转头对手下的王禀吩咐道:“去下达我的军令,让将士们将营门关上,记得把动静闹大点,最好是能够弄得像是很多人来回走动一样。”信王赵榛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让雷轰豹确定营地内的确是有埋伏,免得雷轰豹缓过劲来,又掉头杀来。

    王禀下去执行信王赵榛的军令之后,信王赵榛则是招呼了一下单宏飞等人,自己却是径直回了大帐。今日虽然成功将雷轰豹给骗走了,可接下来,信王赵榛却要考虑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就信王赵榛大军之后的行动。

    英宣军的出现,已经彻底打乱了信王赵榛消灭夏诚的计划,就算是信王赵榛这次能够会合吉倩倩大军,将前来雷轰豹和英宣军彻底消灭,可时机已逝,再也不可能有时间转头去攻打夏诚了。主要原因还是东南方,还有刘广这么一个祸害,也不知道刘正将和王云他们是否及时赶到阻击刘广。

    可不打夏诚,信王赵榛这次兴师动众,就这么无功而返,却又让信王赵榛很不甘心。这个时候,就听得大帐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随军参军李将军在大帐外求见,信王赵榛听了,摆了摆手,便喊道:“李将军?进来吧。”

    随着信王赵榛这一声吩咐,李将军也是规规矩矩地从营帐外走了进来,对信王赵榛一抱拳,喝道:“大人。将士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今晚军营如何布置,还请大人示下。”

    行军打仗可没有那么简单,每天光是军中的军务就多如牛毛。以前还有吉倩倩帮着处理,现在吉倩倩人还在鼎州,而单宏飞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这件事可就要信王赵榛自己亲自解决了。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这样吧。今日就由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领兵戒严,营地四周遍布斥候,要防着敌人前来查探我军虚实。军营内多安置一些火把。”

    今天用计将雷轰豹给唬走了,不过为了能够把雷轰豹多骗几天,所以信王赵榛要特意布置点神秘感,让雷轰豹抓不准他军营内的虚实。

    得到信王赵榛的指令后,李将军立刻就一抱拳,喝道:“末将领命。”说罢,李将军便倒退着离开了大帐。而信王赵榛,则若有所思

    一转眼,又是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对于雷轰豹来说,简直就像是蹲在热锅上的蚂蚁那般难以煎熬。两天前,雷轰豹始终是不敢对那看上去轻而易举就能攻下来的赵家义军营地发动攻击。事后虽然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便派了不少探子去查探情况。可是得来的回报却是敌营守备森严,根本无法探得敌营内的情况。

    这个结果却是让雷轰豹坚定了敌营有诈的想法。想想也是,那赵燕自从当年石门之乱起兵开始,貌似就没有打过一场败仗。这次面对自己,又怎么会连守营都守不好?

    只怕在那看似平静的军营内,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想到这里,雷轰豹就后背冒出一阵阵的冷汗,幸好自己没有莽撞自投罗网。要不然,只怕是要被那不次于自己甚至还高过自己一线的赵燕谋害,而惨死在那小小的营地内了。

    于是,雷轰豹干脆也是学起了对手,带着兵马就躲在了自己的营地内。每天就派出一支兵马在敌军的营地内挑衅,而信王赵榛却是连营门都不开,整个营地周围布置了一大片的营帐,将营地周围给堵了个严严实实,根本看不见营地内的情况。而雷轰豹也越发认定了其中有诈,更是不肯出动。

    只是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这里毕竟是鼎州,不是英宣的地盘。眼看着军队自带的粮食越来越少了,要是再拖下去的话,只怕雷轰豹就只能是乖乖地退回去了。而就在雷轰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忽然手下亲兵来报,说是营地外,敌人前来叫阵了。

    听得这个消息,雷轰豹先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拖不得,那信王赵榛又岂能拖得?别忘了,信王赵榛这次可是前来攻打夏诚的。如今被雷轰豹这一捣乱,信王赵榛不得已,才会分兵来抵抗英宣军的攻势。现在信王赵榛如此急不可耐地来叫阵,想必是在鼎州的军情很紧急吧。

    一想通这一点,雷轰豹微微一笑,既然这次是信王赵榛急着开战,倒不如将他给晾几天?可是回过头一想,若是再拖下去,说不定信王赵榛等不及,掉头就跑了。那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嘿嘿一笑,雷轰豹立刻就一脸兴奋地穿戴起铠甲,提着他那杆战戟,就朝着营门口赶了去。一边跑,还一边把手指放在口中,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紧接着,就听得一声嘶鸣声,却是红色战马听到主人的召唤,直接就从军营后方赶了过来。

    雷轰豹牵过红色战马,一个翻身上马,手握战戟,坐下红色战马,这才是那个天下无双的雷将军雷轰豹。一身威风凛凛的雷轰豹挺起胸,手中战戟往前面一指,喝道:“随我出营。”

    “出营!”已经集合完毕的英宣军,听得雷轰豹的指挥后,齐声喝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营门慢慢打开,雷轰豹带头便纵马冲出了营门,而英宣军也是紧随其后,如潮水般涌出了营地。

    刚出营,雷轰豹就看到在不远处,信王赵榛也是一身戎装,带着那两万的赵家义军列着方阵,在前方布好了阵势,似乎就在等着雷轰豹出来。当即,雷轰豹便冷哼了一声,喝道:“赵燕。你小子终于敢出来了,不做缩头乌龟了?”

    雷轰豹这话语带讥讽,却是讽刺赵燕之前那耍计谋的行径。在雷轰豹看来,身为武将不去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谋取胜利,却是学那些酸腐文人动鬼脑筋,简直就一种耻辱。

    对于雷轰豹的讥讽,信王赵榛却是丝毫不在意,哈哈大笑道:“雷将军勇猛过人,上次一战,我可是受了不少伤,这才休息了几日,倒是让雷将军久候了。若是雷将军想要一战,那某不妨再奉陪一次。”

    “哦?”雷轰豹不由得一愣,他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还敢和自己挑战,虽然上次他和信王赵榛战成了一个平手,但并不代表雷轰豹就真的认为自己战胜不了信王赵榛。雷轰豹相信,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定能将这个赵燕斩于马下,一洗前耻。只是在雷轰豹看来,那赵燕也应该有自知之明,不敢再和自己一战了,可是没想到今日那个敌人首领赵燕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么一个要求,当即雷轰豹便求之不得地笑道:“既然你有这等豪气,我又岂会不从?来吧。”

    此时信王赵榛的身后,有三员战将,其中两人,正是单宏飞、林玉虎。而剩下一人,身着银盔银甲,胯下一匹枣红色战马,手中还握着一杆银枪,看上去却是潇洒得很。

    这名银甲将领,正是昨日才从鼎州赶来的赵云。也亏得之前信王赵榛派出大量游骑兵四处攻杀敌人探马,导致雷轰豹派出探子不是被杀就是被逼退,而起不到什么作用。最后无奈的雷轰豹也是干脆将探子都给收了,这就导致吉倩倩率领的大军就这么偷偷赶到了信王赵榛军营内,而雷轰豹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见到吉倩倩赶到之后,信王赵榛就开始有了别的想法了,他已经不是像把雷轰豹和英宣军击退,而是要把这两万英宣军以及雷轰豹本人全都给消灭干净。

    雷轰豹有如此武艺,已经完全到了可以左右一场战争胜负的地步。对于信王赵榛来说,雷轰豹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信王赵榛必须要借此机会,全力以赴的将雷轰豹给杀了。

    信王赵榛微微转头,对着身后三将点了点头,紧接着,便转回头对着雷轰豹喝道:“雷将军,既然如此,那赵某可就真的不客气了。驾!”喝了一声,信王赵榛便纵马上前,而单宏飞三将则在后面压阵,看着信王赵榛朝雷轰豹杀奔而去。

    面对信王赵榛,雷轰豹的眼睛一瞪,当即便驱使着红色战马,迎着信王赵榛就杀奔而去。

    这次信王赵榛可是没有一点藏私,一上来就将身上的那股杀气其实爆发出来,力求能够压制住雷轰豹,就算是不能,至少也能减少一点雷轰豹的气势威胁。而面对信王赵榛的杀气,雷轰豹也只是感觉到身子一阵发寒,可紧接着又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反倒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那股如火般炙热的战意,瞬间就将信王赵榛那冰冷的杀气给抵御住了。

    信王赵榛挺起长枪就闪电般朝着雷轰豹的面门刺了过去,而雷轰豹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信王赵榛给刺中,只见他一提战戟,便将长枪给格挡开来。紧接着,信王赵榛回转又是一枪横扫了过去,直接敲打在了雷轰豹的战戟上,顿时就逼得雷轰豹手一抖。但是,信王赵榛的战马不如对方,略占下风的雷轰豹丝毫没有退缩,而略占优势的信王赵榛却连人带马都连着往一旁退了数步。

    信王赵榛心中暗叹,这个家伙的坐骑难道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么?为什么自己的北方战马都比人家差远了?

    而正待雷轰豹要对信王赵榛展开追杀的时候,就听得信王赵榛一声暴喝,却是反攻了过来。只见信王赵榛长枪一抖,三条虚影呈品字形直接就朝着雷轰豹胸口飞奔而去,而还有一道枪影,朝着雷轰豹的面门刺了过去。

    面对如此奇幻的攻击,雷轰豹可不敢小觑,只能是放弃对信王赵榛的再次攻击,转过身便一挥战戟,如车轮一般舞动了起来,却是挡驾下了那长枪化为的虚影地攻势。

    “看枪。”紧接着,又是一个怒吼声响起,信王赵榛瞬间变招,直接瞄准着雷轰豹的脸庞眼窝就刺了过去。

    看着信王赵榛的这一枪,雷轰豹也是不由得惊起了一身冷汗,他可不敢自大到无视信王赵榛的攻击。只是现在他的战戟刚刚抵挡了信王赵榛的攻击,无法回防信王赵榛的这一招巧夺天工、鬼斧神工似的一击,这里正是他的防御死角。

    所以,他也只有双腿一夹,却是给坐下的红色战马发了个信号,红色战马立刻便带着雷轰豹便往一旁一退,却是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枪。

    雷轰豹避过了信王赵榛的这一枪,同时凭借自己坐骑的速度,也是带着信王赵榛朝着相反的方向继续冲刺。雷轰豹凭借战马的速度,看了一眼信王赵榛,却是狰狞得一笑,自己一定要将这个敌人魁首给解决了。自己的战马和兵器都要胜对方一筹,这次一定能杀掉对方,雷轰豹心中暗暗想道。

    当即,眼看着信王赵榛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雷轰豹冷笑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战戟,便直接刺向了那将的胸口。虽然还未刺中,但在雷轰豹的眼中,仿若已经看到那将的胸口被自己的战戟给刺出一个大血洞,鲜血喷射而出的画面。

    “铛。”可是结果却是完全出乎雷轰豹的预想,就听得这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雷轰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就看得自己手中的战戟前面,却是多出了一杆银枪,竟然死死地架在了战戟的飞刀上,愣是让战戟无法再向前一步。

    “这是?”还未等雷轰豹反应过来,这时,就听得信王赵榛怒喝一声,身上那股如利刃一般锋利的气势立刻就迸出来,甚至是割得雷轰豹的脸上一阵阵得生疼。

    这股气势一出,雷轰豹立刻就呆住了,这个赵燕是何方神圣?自己比起对方来都要差上一线!简直不可思议!

    而此刻,信王赵榛也不再隐瞒自己的真实实力了,身上的战意全面发出,当即便怒喝道:“看枪!”紧接着,信王赵榛手中的长枪顿时就化作了无数枪影,由下至上,带着一阵阵尖锐的杂音,直接便将雷轰豹整个人都给裹住了。
正文 436顶尖高手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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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雷轰豹还不能有所反应,那雷轰豹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信王赵榛的枪下了。

    不过天下无双的雷轰豹,又岂会是那么容易死的?虽然惊讶信王赵榛的武技强大到他都有些没底的程度,但雷轰豹还是很快就缓过神来。信王赵榛这一招虽然厉害,但却难不倒雷轰豹。只听得雷轰豹怒喝一声,一道寒光闪过,顿时就将信王赵榛的枪影给全部驱散,只留下一根银枪高高弹起,而且还留下一个磕口。却是被雷轰豹的战戟给荡开的时候,被锋利的削铁如泥地戟刃划开一个口子。信王赵榛以前无往不利的一枪,竟然就这样被雷轰豹给破了。

    此刻雷轰豹的脸色却是一脸铁青,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破了信王赵榛的枪招而感到喜悦。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着了赵燕的道了。这分明就是一个比他还要高一级数的绝世高手。

    信王赵榛这样一个绝顶高手,对雷轰豹来说,与刚才可是大不一样了。只是雷轰豹心高气傲,又岂会因此而选择撤退,当下他一咬钢牙,挺起战戟便朝着信王赵榛杀了过去,他要将信王赵榛给解决了。

    不过信王赵榛却是不会让雷轰豹如意,尽管他的绝杀一枪被雷轰豹给轻易破了,但身为第一枪术大家的超级特种兵出身的信王赵榛,又岂会如此轻易被击败?当即,在面对雷轰豹的攻击,信王赵榛却是再次怒喝一声,手中的长枪再度幻化成无数枪影,又是将雷轰豹给笼罩了起来,一边对雷轰豹动杀招,一边怒喝道:“再来!”

    不过有了刚刚那一次的经历,此时雷轰豹已经完全将之前的惊愕情绪给消除了,现在他所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击败眼前的敌人。雷轰豹双目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刻便提起了战戟,再次朝信王赵榛动了攻势。

    就在雷轰豹的战戟刚刚攻到信王赵榛的胸前的时候,就看到信王赵榛手中的银枪突然动作一变,却是变得和刚刚完全不同,左右来回晃动,连打带消,竟然将战戟给弹开了。而那银枪在信王赵榛手腕的扭动下,左右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甚至看上去有一种扭曲的残影,就像是一条银色的长龙一般,正随时准备向雷轰豹动攻势。

    “杀!”信王赵榛又是一声怒吼,顿时就看到银枪活了过来一般,化作了九条银色的长蛇,分别从九个十分刁钻的角度朝着雷轰豹的攻了过去。这次,以雷轰豹的眼力,竟然无法看穿到底哪一枪是实招,哪一枪是虚招。就这么一犹豫,随着一声闷响传出,信王赵榛的银枪直接便命中了雷轰豹的胳膊,划出了一道血口。

    受伤了!自从出世以来,雷轰豹还是第一次在战斗中真正地受伤了。看着胳膊上的伤口,雷轰豹自己都不敢相信,可从胳膊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却是清楚地提醒着雷轰豹,自己这次是真的受伤了。自己的身体并不比其他人坚硬,自己身上的血也是和旁人一样,都是鲜红的。

    “啊——!我要你死!”看到自己受伤之后,雷轰豹的双目猛地就变得一片赤红,怒吼一声,提起了手中的战戟就朝着信王赵榛动了猛烈地攻击。这次可不比得之前,雷轰豹这一击出,倾尽全身的力量,信王赵榛虽然及时举起银枪格挡,可还是被雷轰豹的战戟给震得连人带马都倒退了好几步。

    “看枪。”就在已经变得疯狂的雷轰豹准备对信王赵榛进行追击的时候,信王赵榛瞬间发招,直扑对方。

    被信王赵榛无与伦比的速度再次反击,雷轰豹可不敢视若无睹。无奈之下,雷轰豹只有再次放弃攻击信王赵榛这个伤害自己的敌人,抵挡信王赵榛再次闪电般刺来的杀招。

    只是雷轰豹这一攻击却是太过仓促,饶是雷轰豹武艺冠绝天下,可却还是被无敌于天下的信王赵榛给逼得险象环生。此刻雷轰豹被信王赵榛逼到左挡右格,好不狼狈。没过多久,就听得“扑哧”一声,却是信王赵榛的长枪再建一功,直接命中了雷轰豹的大腿,这次可不是像信王赵榛那样割出了一道口子了,而是直接捅出了一个血窟窿。

    “嘶!”这痛楚让雷轰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看着鲜血从伤口处喷??射??了出来,雷轰豹忽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寒意从自己的后脊背爬了上来。难道这次自己真的是要死在此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雷轰豹立刻就晃了晃脑袋,想要将这个念头从自己的脑子里面赶出去,可却是怎么也不能成功。信王赵榛的长枪变幻无穷,雷轰豹渐渐发现,到处都是信王赵榛的枪招。雷轰豹格挡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攻击,却是感觉压力越来越大,当即便怒吼一声,要使出那招绝杀技了。

    信王赵榛见机得快,对于雷轰豹那一招绝技的厉害之处,信王赵榛可是深有体会,可不能再让雷轰豹成功了。要不然,自己现在好不容易得手的好局面,可就要烟消云散了。

    此时的信王赵榛加快了攻击,就不让雷轰豹使出这一招,信王赵榛也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用了出来。手中银枪化作无数光点,分别朝着雷轰豹身上的各个要害刺去。

    面对信王赵榛的绝技,雷轰豹就再厉害,也不可能使出自己的绝招了,反倒是在自己的身上多了几道伤痕。这次雷轰豹可是真的怕了,当即便挥动战戟,掉转马头,便要驱使着红色战马往回撤。只是信王赵榛这次可是打定主意要杀了雷轰豹,又岂会让他得逞,当即便纵马一侧身,长枪一挑,却是将雷轰豹的去路给挡的严严实实,愣是拦住了雷轰豹逃跑的路线。

    “救雷将军。”这时,一直在旁边旁观的英宣军也坐不住了,几名雷轰豹的亲兵见了,立刻便对着左右的英宣军将士喝了一声,便带头冲向了雷轰豹和信王赵榛交手的战场。而那些英宣军将士也只是停顿了片刻,便也是紧跟着那些亲兵冲了出去。英宣军虽然军纪严明,但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呆笨军队,雷轰豹对于英宣军来说,重要性太大了,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就算是没有上级的命令,他们也一定要出手救助雷轰豹。

    而就在英宣军的将士们刚刚发动攻击的时候,只听得在他们对面的赵家义军军阵当中,单宏飞也是发出了一声呼喝,紧接着,那两万余赵家义军也是在单宏飞等三大将的带领下,动了冲击。不光是他们,在赵家义军后面,也是突然冒出了一支近两万人的队伍。带头的,赫然便信王赵榛手下大将花中龙和呼天庆。

    原本在兵力的数量方面,英宣军和赵家义军是差不多的,甚至英宣军隐约还要比赵家义军多上一点。而且英宣军将士的战斗力更是在赵家义军之上,所以要是真打起来,赵家义军绝对不是英宣军的对手。

    可是现在突然又多出了这么两万余人,这下信王赵榛的大军可就要比英宣军多上近一倍了。虽说英宣军强悍,但信王赵榛手下的这支由赵家义军各路人马组成的混合部队也不会差太多,这多出一倍的数量优势,再加上花中龙、呼天庆等一干悍将,注定让英宣军在此战之中吞下败果。

    “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此刻雷轰豹也已经看出来了,从一开始,那信王赵榛就设了个套让他钻。想明白这一点,雷轰豹立刻就气得咬牙切齿,可偏偏却是不能拿信王赵榛怎么办。

    而在众人周围,英宣军和混合军已经展开了战斗。不得不说,英宣军的战斗力的确是高。两军这一接触,英宣军就占据了上风。顿时,一个个英宣军将士誓死拼命,武器寒光舞动,血水四射,喷洒在英宣军将士的脸上,他们却是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相比之下,赵家义军虽然称得上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可比起英宣军还是要差上一筹。不过和英宣军不一样的是,赵家义军有单宏飞、林玉虎和赵云这三位领兵大将。有了他们三人为箭头,屠杀着敌人,赵家义军还是能够堪堪站稳脚跟。

    而且很快,在花中龙和呼天庆的带领下,后面的两万余赵家义军纷纷都赶到了。花中龙和呼天庆更是凶悍得不得了。特别是呼天庆,那大铁锤一挥出,一扫一大片。而花中龙虽然不像呼天庆那样厉害,可他发起蛮力来,那些英宣军虽然强悍,可如何抵挡得住他的蛮力?只是这些英宣军就算是面临着被屠杀的命运,却是始终不肯撤退,紧咬着牙,用他们的性命和敌人拼。

    英宣军将士肯拼命,可雷轰豹却不肯了。眼看着败局已定,要是再拖下去,只怕自己就想跑,恐怕也跑不了了。雷轰豹一咬牙,手中战戟猛地一挥,将在他面前的信王赵榛给逼退,用力一扯缰绳,却是掉转马头就往回跑了去。

    雷轰豹这番举动顿时就让信王赵榛一愣,没想到这天下无双的雷轰豹竟然如此贪生怕死。信王赵榛也是最快回过神的,当即就喝道:“胆小鼠辈!别跑!”说罢,便个纵马追了去。

    雷轰豹听得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心里很是紧张,不断地驱赶着坐下的红色战马仓皇逃窜。只是这红色战马固然神勇,可现在在雷轰豹面前到处都是英宣军的将士,无论雷轰豹如何呵斥,这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给他清出一条道路来。

    而他们这一堵,却是让红色战马根本无法跑动起来,眼看着身后信王赵榛越追越近,雷轰豹心急如焚,把心一横,竟然将手中的战戟朝着前面的英宣军将士挥了下去。

    虽然之前雷轰豹竟然临阵脱逃,但英宣军将士们却是没有因此而影响军心,反倒是有不少英宣军将士主动为雷轰豹断后。要不是他们舍命作战,只怕信王赵榛等人早就追上雷轰豹了。可是他们却万万想不到,雷轰豹竟然会将屠刀指向了他们。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被雷轰豹砍死砍伤了数十人了。他的这一行径,这下可是让英宣军将士们全都惊住了。

    英宣军是英宣手下的王牌军队,当年英宣为了训练这支军队,可是煞费苦心。这些军队将士勇猛刚烈、不惧死亡。但是,他们最愤恨的就是背叛!雷轰豹的举动,却正勾出了他们潜藏在心底的那一丝被人背叛后的愤怒和失望。

    现在的英宣军将士却是再也无法维持住他们一贯的冷漠,就连他们最为信任的将军也背叛了他们,一种绝望的情绪顿时就在他们的心底开始蔓延。眼看着雷轰豹一路屠杀,终于是冲出了英宣军的包围,甚至连头也不回,就这么扬长而去,顿时,所有的英宣军将士头一次在战斗还没有结束之前就丧失了斗志。终于,溃败了。

    英宣军的溃败,却是让信王赵榛等人有些喜出望外,虽然这场战斗已经注定是信王赵榛这方获胜,但英宣军的强悍也是让信王赵榛等人出乎意料。若是英宣军再继续顽抗下去,信王赵榛这一方就算是能够获胜,也是一场惨胜。

    现在英宣军溃败,却是大大减少了信王赵榛大军的损失,当即信王赵榛便掉转头对身后还在和那些英宣军战斗的花中龙等人喝道:“别赶尽杀绝,以招降为主。”

    这可是南宋赵构手下除了韩世忠外的第一强兵啊。平时哪有这么好的机会,现在不趁机收一些英宣军将士,那日后岂不是要后悔死了。听到信王赵榛的命令,花中龙四将都明白过来,当即纷纷呼喝道:“降者不杀!速速投降。”

    只是信王赵榛还是小看了这些英宣军,尽管面临溃败,但这些英宣军将士最多就丢下兵刃逃跑,可却没有一个人肯回过头投降的。甚至有不少英宣军在绝望之余,干脆就将手中单刀一丢,闭上眼睛等待着敌人将自己杀死,却是不肯跪下投降。有鉴于此,信王赵榛也只能是满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对着花中龙等人做了个杀的手势,转过头专心去追雷轰豹去了。

    而从英宣军的围困中逃出来的雷轰豹,那可是撒丫子跑,坐下红色战马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雷轰豹的战马可是英宣从大圣王杨幺那里弄到的金人送的血汗宝马,单凭信王赵榛坐下的北方战马,如何追得上?不过看到雷轰豹逃走的方向,信王赵榛却是没有放弃,而是继续锲而不舍地追了上去。

    且说雷轰豹正骑着红色战马拼命往北面跑,他的目标正是西面刚刚拿下的慈利城。只要逃回慈利城,雷轰豹就有机会逃回江陵。至于这次的惨败,雷轰豹虽然感到懊恼,但也不愿去多想了,不管怎么说,只要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凭着他一身的本事,还怕将来不能东山再起吗?

    见到信王赵榛等人再也不可能追上自己之后,雷轰豹心中稍稍一安,刚刚松了口气,可是突然一声喊杀声却是突然从雷轰豹的前面传了过来。雷轰豹心中一惊,抬头一看,只见前方不远处,一支黑压压的军队正在飞快地朝着自己赶了过来。为首一人,雷轰豹看得清楚,正是当年自己的部下爱将王虎。

    “王虎,是你!”一看到王虎,雷轰豹顿时眼就变得赤红一片了。当年在英山军营下,雷轰豹被信王赵榛等人逼退,其实对雷轰豹的打击并不是最大的。最让雷轰豹忍受不了的,就黄云飞、王虎等人对他的背叛。

    这恐怕也是雷轰豹的一种极为自私想法,不容许任何人背叛自己,可却忘了他刚刚就背叛了两万部下。不管怎样,再次看到王虎的雷轰豹,心中已经是布满了杀意,提起战戟便朝着王虎冲了过去,口中怒吼着:“王虎,我要你的命!”

    “哼。”王虎听到雷轰豹的吼声,却是冷哼一声,如今的王虎可不是半年前刚刚转投到信王赵榛帐下的官军大将了。得知信王赵榛的真实身份后,王虎心里已经完全没有对雷轰豹的忠诚以及背叛雷轰豹的愧疚,取而代之的,却是对于丁原被雷轰豹所杀的满腔愤恨。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不是雷轰豹的对手,王虎却是丝毫不惧,带着手下的轻骑便迎着雷轰豹就杀了过来。

    没错了。昨日吉倩倩带着两万余人从鼎州赶来,便给信王赵榛制定好了今日的这个计划。而在得知雷轰豹竟然托大到不回到慈利城驻防,而是在这里和信王赵榛对持,当即吉倩倩便给信王赵榛献计,分兵夺取慈利城。而担任这一重任的,正是军中速度最快的轻骑了。信王赵榛为了对付雷轰豹,所以这次率领轻骑袭取慈利的任务,就交给了王虎。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信王赵榛看到雷轰豹竟然往慈利方向逃走时,却是一点也不担心,按照计划,此刻慈利城已经落入王虎的手中,雷轰豹这一逃,只是自寻死路。而王虎和轻骑的出现也证实了信王赵榛的猜想,王虎一定是夺取慈利城之后,才回兵前来支援的,没想到却是和以前的上司碰了个正着。

    “铛!铛!”两声撞击声响起,雷轰豹和王虎刚刚冲到一块,两人就在这一瞬间交手了两次。不过很显然,比起天下无双的雷轰豹,王虎的身手还是要差上一筹,王虎连人带马就这么被雷轰豹直接给逼得连退了十来步。

    不过王虎可不是那种愣头青,明知自己不是对手,还硬着头皮上,眼见雷轰豹厉害,王虎也不和雷轰豹硬拼,手中钩镰枪一转,却是对身后赶来的轻骑喝道:“杀了他!”

    在王虎的指挥下,那些轻骑都是哇呀呀怒吼着,朝着雷轰豹冲了过去。

    尽管雷轰豹的武勇天下无双,可他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以一己之力硬拼五千余经过严格训练后的精锐骑兵。更何况,在一旁还有一个王虎虎视眈眈,时不时地就会出来偷袭雷轰豹一下。
正文 437雷轰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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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啊——!”雷轰豹怒了。他自从从军以来,从来就没有像今日这般狼狈过,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双手抓住战戟,仰天怒吼:“你们都该死。都给我去死吧。”说罢,雷轰豹用力一挥,却正是他的绝招——战戟绝杀无极图!

    “糟了。”正从后面赶来的信王赵榛等人一见,顿时就吃了一惊,信王赵榛连忙就朝着王虎等人喝道:“王虎!所有人都退开。”

    其实在雷轰豹吼出那嗓子的时候,王虎就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不用信王赵榛提醒,这在下就已经驾着坐骑往后退了数步,听到信王赵榛的提醒,王虎越发感觉到眼前雷轰豹的危险,干脆带着所有的轻骑再往后退了数步。

    只是王虎这一退却是晚了一些,只见雷轰豹手中的战戟一挥,那副诡异的无极图阵终于在他的身边出现了,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有数十名轻骑的士兵被那强劲的拉扯力给卷了过去,立刻就被搅成了肉末,血液四溅。

    “天啊!这还是人吗?”那些侥幸躲过这一击的轻骑将士,看着在雷轰豹周围形成的血雾,不由得咋舌,后背脊不住地往外冒冷汗。这要是他们被卷进去,只怕也是落得一样的下场吧。

    “哈哈哈哈。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来杀啊!”雷轰豹已经陷入了最后的疯狂,一边挥舞着战戟,一边狂笑着喊道,只见他双腿一夹,却是驱使着坐下的红色战马朝着周围的轻骑跑了过去。他这一动,可是把周围的那些轻骑给吓了一大跳,没有谁愿意好端端去送死,特别还是死得这么惨,于是,只要雷轰豹走到哪里,他周围的人都纷纷躲避。

    “混蛋。”看见雷轰豹竟然如此嚣张,信王赵榛有些忍不住了,立刻扔出两把飞刀,飞刀刚刚飞到雷轰豹的攻击范围,却是立刻便被那股拉扯力给吸了过去,无功而返,显然飞刀的力道还是轻了。

    顿时,又是两支箭矢飞射而出。那两支箭矢却是从信王赵榛手中那五石铁胎弓所射出,劲道可是被信王赵榛的飞刀强得多。直接便刺破了战戟最外层的攻击范围,只是小说要射中红色战马了,那箭矢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战戟的拉扯力,最终还是被吸了过去,转眼便搅成了粉碎。

    “哎呀!可惜。”林玉虎等人见了,都是叹息了一声,王虎更是懊恼地击掌喊了起来。

    不过信王赵榛的脸色却是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冷冷地笑了笑,单手往后背一探,又是抽出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转眼便拉成了满月。只见信王赵榛眼睛一眯,瞄准了目标,单手便一放,那箭矢出弦的声音刚刚响起,信王赵榛拉弓的那只手立刻就飞快地往身后一探,又是抽出了一箭,追着就放了一箭。只见之前那一箭刚刚飞射到雷轰豹身旁,眼看就要被战戟给牵扯着往上飞,这个时候,第二支箭及时赶到,正好击中了第一支箭的尾部。这一击,却又推着第一支箭往前飞了过去,最终准确无误地射中了红色战马的脖子。

    随着一声悲鸣声响起,红色战马吃痛扬起了前提,顿时就将背上施招的雷轰豹给掀翻了下来。也亏得雷轰豹的动作敏捷,及时把战戟给收住,要不然落下来的那一瞬间,第一个送命的,就他自己了。

    看着红色战马原地跳了几下,最后是直接摔倒在地,抽动了几次马蹄,便再也动弹不了了,众人都满脸敬佩地望向了信王赵榛。这招追星赶月的连射飞箭术虽然看上去好像很简单,可要做到像信王赵榛这般,那可是要下苦功的,这天下间恐怕没有几人能有信王赵榛这本事了。

    “我的血汗宝马!”雷轰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红色战马倒毙当场,当即便悲呼了一声,直接跑到了红色战马的尸体旁。雷轰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红色战马,全身都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喝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截箭矢却是突然出现在了雷轰豹的腹部。却是信王赵榛见到雷轰豹呆住了,趁机看准了雷轰豹的后背就射了一箭。这一箭矢竟然立了奇功,在雷轰豹的身上刺了个透明窟窿。

    雷轰豹有些蹒跚地从地上站起来,在他的后背还插着一杆箭矢,痛苦使得他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起来,那双野兽般的目光在周围一扫,所有被他看到的人全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雷轰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突然笑了起来,傲然的说道:“怎么了?你们不是想要我的命吗?我的脑袋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来拿吧!”说着,雷轰豹突然反过手抓住后背的那杆箭矢,一咬牙,竟然就这么把箭矢给拔了出来,一道血箭就这么从后背飙射??了??出来。

    “哼!”缓过神来,第一个有动作的,却是王虎。只见王虎直接拍马挺枪,就朝着雷轰豹杀了过来,对着雷轰豹就喝道:“雷轰豹!今日我便结果了你。”

    看着杀奔过来的王虎,雷轰豹一咬牙,却是忍着剧痛,猛地挥起战戟,正好击中砍过来的钩镰枪,以雷轰豹现在如此重伤,竟然还能将王虎给击退了数步。而雷轰豹为此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顿时就单膝跪在地上,口中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不过就算是如此,雷轰豹身上那如火般的战意却是没有丝毫减弱,反倒是越燃越盛。

    此刻,在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英宣军出了少数逃走之外,其他已经尽数被斩杀。单宏飞、花中龙等将也是纵马赶了过来,看着那雷轰豹,一个个都是一脸惊愕。而信王赵榛心中也满是敬佩,撇开雷轰豹的人品不谈,雷轰豹的武艺,仅仅比自己差一线,的确当得起南宋第一这个称号。只是可惜,今日,雷轰豹注定要命丧于自己的手里了。

    深深吸了口气,信王赵榛抬起头,对着围在雷轰豹周围的轻骑做了个手势。见到信王赵榛下了命令,那些轻骑也不二话,纷纷拍马便朝着雷轰豹杀奔而去。而刚刚击退王虎那一招,却是已经耗尽了雷轰豹身上所有的体力,面对四面八方赶来的轻骑,雷轰豹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轻骑的长枪刺进了自己的身躯。

    等到轻骑再度散去之后,在战场上只留下身上插满长枪的雷轰豹,因为那些长枪支撑的缘故,雷轰豹依旧站立着,只是看着他那双瞪大了却没有任何生气的双眼,就能肯定,雷轰豹已经死了。

    就在鼎州的战事进行的异常激烈的时候,在武功山武功山城外,也有一场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着。

    “杀啊——!”喊杀声在城头和城墙下不断地响起,在城外,无数身穿青色衣甲的士兵正在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墙发动冲击,在军阵当中竖立着无数旌旗,大多数都是一个“刘”字,正是雄霸洪州的刘广地军旗。

    而在城外不远处的另一个军阵前,几名武将正骑着战马,昂首挺胸地驻立在原地,看着远处城墙上的战况,为首一人,年纪大约二十左右,长得甚是雄壮,正是刘广的长子刘通。

    看着前方城墙下的战况,刘通脸上的神情极为兴奋,跃跃欲试。好在他身边还有一员老将,却是跟随刘广多年的广宗山,见到刘通的模样,连忙是劝阻道:“少主。这攻城之战你可千万别上去。临行前大人可是交代了,少主这次一定要听末将的。不能冲动啊。”

    “呃。”本来还是一脸兴奋的刘通,听得广宗山这么说了,顿时就变得垂头丧气。他想上战场,可是又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嘱咐,只能是按照广宗山的话,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不过刘通的嘴里却是一阵嘀咕道:“这些军队也太没用了,连个城头都攻不下来,真丢人!要是换了我,一个时辰都不要,保管将武功山城给拿下。”

    刘通的嘀咕声虽然小,可广宗山却还是听得真真的,当即便一脸苦笑。此次来攻打武功山之前,大人任命他来守着刘通的时候,那些老伙计还羡慕得很,可谁又知道,这可是一份苦差事啊。光是照应着刘通这个小祖宗别闯祸,就废了广宗山不少精力了,哪里还有力气去上战场杀敌啊。

    这次刘广应夏诚之约,出兵围攻深入鼎州的信王赵榛,不过刘广却是没有按照和夏诚的约定出兵鼎州,而是直接让刘通和广宗山等人领兵来攻打武功山。若是按照和夏诚的约定出兵鼎州的话,对于刘广来说,却是多有不便,不但要防着信王赵榛,还要防着夏诚下黑手。而现在只要武功山得手,那信王赵榛回武功山的路可就彻底被堵死了。而刘广也可以借此机会大举南下,直接将信王赵榛的势力收为己用。

    此时,广宗山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那个长得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多亏了有他,大人才能做出如此英明的决定,有他相助,想必大人将来实现霸业,那也是指日可待了。

    想到这里,广宗山抬起头望向了前方,眉头却是不由得一皱,这武功山城的坚固却是出乎广宗山的预料。这次刘广一共从南康军和南昌各地抽调了近八千人马,这已经是刘广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了。

    毕竟现在刘广刚刚和张陵撕破了脸皮,要布置不少人马守在临江军。还有王宗石的武功山水军这段时间也在赣江之上神出鬼没,刘广也是不得不防。不过按照先前的情报,这武功山城内应该只有不到两千人的守军,这次的刘通和广宗山带领这八千人前来攻打武功山城应该是足够了才对啊。

    可问题是,自从三日前刘广的大军对武功山城发动攻击以来,一直到现在,武功山城却是始终没有被攻破的迹象。如此强悍的防守能力,让广宗山也是不由得惊讶,开始猜测起这武功山城的守将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广宗山为武功山城的坚固防守而头疼不已的时候,在武功山城头上,脸上已经沾满灰尘的丁喜正面色沉稳地指挥着守军将士对城墙下的士兵发动反击。自从信王赵榛带着大军北上鼎州之后,丁喜就成为了武功山的留守大将。

    之前丁喜听到斥候的汇报,说是刘广有大举动,这才赶紧跑到武功山来驻守。也亏得丁喜来得及时,要不然,这武功山被刘广的大军夺了,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过就算是丁喜及时赶到,可现在武功山的情况仍然是不容丁观。之前信王赵榛为了北上,已经抽调了武功山近半数的兵力,现在武功山各个城郡的留守兵力已经是很吃紧了,丁喜也不敢轻易调动兵马。

    而只靠这城内不到两千的守军,要抵挡住城外八千余人的敌军,丁喜也是没有多大的把握。更何况,经过这几日的交手,丁喜知道,城外敌军的将领也绝非普通敌手。要不是丁喜靠着当年信王赵榛给他留下来的那些古怪城防火器装置,只怕这武功山城已经被攻破了吧。

    “顶住!左边再过去一小队弓箭手。石头!把石头搬到右边去。火器队,照敌人密集的堆给我轰!大家都顶住!敌人就快坚持不住了!挡住了这一波进攻,我们就可以休息了。”丁喜扯着嗓子朝着左右的将士们呼喝,不仅要指挥将士们守城,还要给将士们加油打气,要不然,军心散了,这城可就更守不住了。

    不过丁喜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在坚守了近半个时辰之后,城外终于响起了鸣金声,城外的敌军也在慢慢退去。亲眼见到所有的敌人都撤退了之后,丁喜这才是松了口气,当即便对左右的将士们喝道:“一营人留下来清理战场。二三营继续驻守城头。其他营下城头休息。但不得脱掉铠甲。明白了吗?”

    “遵命。”所有的将士们都是齐声应喝。安排完之后,丁喜却是没有在第一时间撤下城头,而是干脆靠在城墙旁,眯起眼睛休息起来,如今战事如此吃紧,丁喜已经是一天一夜没有下城头休息了。也亏得丁喜的身子骨结实,要是一般人,哪里熬得住,只怕早就垮了。

    “将军。吴大人来了。”不过这次丁喜还没有休息片刻,就听得身边传来亲兵的呼唤声,丁喜立刻就睁开眼睛,抬头一看,正看到吴长老笑呵呵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作为信王赵榛手下的智囊,吴长老常年驻守在武功山协助单宏飞,这次刘广大军来袭,吴长老当然不会旁观,就在前天,吴长老也是带着数十名亲兵,悄悄潜进了武功山城。丁喜知道吴长老的智谋可不下于傅选和吉倩倩,所以对吴长老能够来武功山相助,也是十分的高兴,他还指望着吴长老能够给他想出一个解围的办法呢。

    当即,丁喜便快步迎了上前,对着吴长老就一拜,说道:“吴大人。你怎么到这城头上来了。这里很危险,大人还是先下城头再说吧。有什么事找末将,直接派人来传就了。”

    吴长老笑呵呵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这不是敌军已经撤退了嘛。丁将军这几日当真是辛苦了。若不是有丁将军在,只怕这武功山城早就被刘广的大军给攻破了。”

    “吴大人客气了。”丁喜忙是对吴长老抱拳说道:“丁喜受大人知遇之恩,一直无以为报。大人将武功山交托于我,我岂敢不竭心尽力?只是这刘广的大军实在是太多了,我有些担心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很难守住武功山啊。”
正文 438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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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丁喜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经过这几日的苦战,虽然没有让刘广的大军攻破城池,但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巨大的。<-》83kxs两千守军,如今已经折损近半。若是再没有援军的话,只怕这武功山城,守不住了。

    对于这些,吴长老也是心里一清二楚,当即点了点头,说道:“这情况在下也是明白。不过丁将军还请放心,大人在这次北上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刘广可能会来偷袭,所以早就安排了一支兵马在武功山。在下在来武功山之前,就已经派人去通知这支兵马的领军大将,想必过不了几日,援军就会赶到了。”

    这个消息对丁喜来说,无异就最好的鼓舞,听得丁喜整个人都为之精神一振。当即便大笑道:“啊。若是如此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对了。吴大人,不知这支军队是谁来领军啊?”

    这次信王赵榛北上,可是带走了不少人,就连刘正将和王云也都带走了,而丁喜熟悉的,也只有一个谢小鬼留了下来,不过却是被留守在武岗军。而如果是谢小鬼的话,要从武岗军赶到这里来,恐怕也不太现实吧。

    吴长老笑了笑,说道:“呵呵,这次大人所留下的兵马,乃是的黄云飞将军,以及他的重甲步兵和轻骑。”最新小说就在wwWxioshoxi

    一听吴长老的答案,丁喜整个人差点没跳起来,满脸惊喜地问道:“竟然是黄云飞将军统领的重甲步兵和轻骑?天啊。这这真是太好了!他们不是被大人带去鼎州了吗?怎么还留在武功山?哈哈哈哈。有了这么一支援军。这次城外的敌军可是要倒大霉了。”丁喜越说越兴奋,一边说,一边望向了城外远处敌军的营地,眼中闪烁着一丝快感。显然是这段时间他被对方给打得太憋屈,终于是有机会能够报仇了。

    “不过。”就在丁喜喜出望外的时候,吴长老却是突然又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在下有些担心,我们能不能等到黄云飞将军的援军到来。大人当初是让黄云飞将军带着援军驻守在宜春。宜春距离武功山实在是有些距离,足有两天的路程。就算是黄云飞将军得到我们的消息带着轻骑快马加鞭,来回怎么也要三四天的功夫吧。丁将军认为我们还能够坚守三四天吗?”

    “呃。”被吴长老这一泼冷水浇下来,丁喜立刻就从头凉到脚底,吴长老说的没错,现在城内除了受伤的,就只剩下不到一千人的守军了。而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城外的敌军虽然损失也不小,但至少也还有近五千人的样子。而且随着时间拖得越久,想必敌人接下来的进攻将会越发疯狂。这三四天的时间,还真的是有些难熬啊。不过丁喜可不愿就此放弃,当即便追问道:“吴大人,你可有什么方法来解决此事啊?”

    “嗯。”其实吴长老自从前天赶到武功山城内之后,一直都是呆在城内的首领府内,却不是因为贪生怕死,就因为他在思索着这次应对城外敌军的办法。而今天吴长老特地来找丁喜,自然也不是光为了告诉丁喜援军的事情,吴长老已经是想到办法,能够保证守军能够坚持到黄云飞的援军赶来。

    所以当即,吴长老便笑着对丁喜说道:“丁将军勿忧。虽然在下不像吉倩倩,这行军打仗之术并非在下所长,不过助丁将军把这武功山城守个几天,在下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听得吴长老这么一说,丁喜却也是再次把心放回了肚里,拍了拍胸口,随即又是对吴长老抱拳一拜,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就全凭吴大人吩咐了。”

    吴长老点了点头头,看了一眼城外的军营,眼睛一眯,却是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如今这武功山东山寨共有七万人口,而在武功山城内就有近二十五万。除去那些老弱妇孺,城内的壮丁应该也有七八万人吧。”

    “呃!大人说的没错。”丁喜下意识地就回答,可是很快丁喜就反应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吴长老,满脸惊愕地问道:“大人,难道你要……”丁喜话说到一半,却是不敢再说下去了,如果吴长老真的是要行此计的话,那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看到丁喜望向自己的古怪眼神,吴长老如何会猜不出丁喜心中所想,当即便哈哈笑道:“丁将军多虑了。在下所要做的,不是那驱民为兵之计,而是诱民为兵。”

    “诱民为兵?”对吴长老的话,丁喜完全想不明白,只能是一脸糊涂的望向吴长老,等待着吴长老说出答案。只是吴长老却只是嘿嘿笑着望向城外,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与此同时,刚刚退回城外营地内的刘家义军的领军大将刘义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把坐骑交给士兵,气呼呼地就跑进了营地内的大帐。而在大帐内,刘通和广宗山等人早早就等在那里,见到刘义来了,刘通看到刘义那张臭脸,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我说刘义。你这次在城墙逛了一圈,那武功山城的城墙可好看?哈哈哈哈!”

    刘通这话自然是拿刘义开涮了,刘义乃是刘家族的旁系,他们家族投奔到刘广帐下之后,大家都是年轻人,相互之间开开玩笑也是无伤大雅。被刘通这么笑话,刘义也是一脸漆黑,说道:“少主。那武功山城的守军实在是太顽固了,而且还有犀利的火器。好几次我都差点攻上城头了,可却是被他们的火器给硬生生给逼了回来,损失了不少人马。少主,下次你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保管把武功山城给你拿下来。”

    刘通一撇嘴,说道:“算了吧!我看啊。明天还是我亲自上阵吧。不就区区一个武功山城嘛。我只需一个时辰,就能把它给拿下。”

    “少主。”见到刘通又提起这件事,在一旁的广宗山顿时就心惊肉跳,忙是劝道:“少主。刘将军攻打武功山城并无什么不妥,武功山城虽然坚固,但按照刘将军现在的打法,不出三日,武功山城必破。少主又何必亲身犯险呢?还是听末将的,再等等看吧。”广宗山也不愧为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这几日已经看破了这武功山城守军的破绽,一语中的。

    见到广宗山又来劝,刘通就一阵头疼,偏生这广宗山跟随刘广多年,一向忠心为主,刘通就算是嫌他烦,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满脸沮丧地点头说道:“好吧,我听你的还不成嘛。”

    刘通这样子,却是把刘义给乐了,他哈哈笑着说道:“我说少主,老将军说的在理。少主身娇肉贵,还是好好在后方呆着,一切就都看末将的吧。”

    被刘义笑话,刘通越发郁闷,可也不能不听从广宗山的话,当即也是把气全撒在刘义身上,恶狠狠地喝道:“你可别笑。听着,三天之内要是拿不下武功山,那可别怪我。到时候我就要自己上了。”

    看着刘通和刘义两人打打闹闹的样子,广宗山也是会心一笑,不知不觉,大人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年轻英杰,看来他们这些老将,也是时候给这些年轻人让位了。虽然广宗山这么想,但还是不忘给两个年轻战将提个醒道:“少主,刘义将军。别的不说,这三天内一定要将武功山城给拿下。毕竟鼎州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我们还不知道,大人之前所给的命令,也是尽快解决掉这里的战斗。免得夜长梦多啊!”

    别看刘通和刘义两人好像没个正型,可一提到这正经事,两人还是立刻就提起了精神,刘义拍着胸口保证:“老将军,你就放心吧!武功山的火器恐怕已经用完了,用不了三天,我必定攻破这该死的武功山城。”

    “好。”刘通也是赞了一声,对刘义说道:“刘义,你只要成功攻城。我必定在父亲那里为你请功,明天可就看你的了。”

    听得刘通这么一说,刘义立刻就兴奋了起来,他大笑道:“少主,这可是你说的啊。哈哈哈哈!这次我要是立了大功。一定要升他个几级,我看那些看我年轻的老将们还怎么敢对我横眉竖眼。”虽说现在刘广手下文臣武将齐心协力,共助刘广,可在他们之间,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多少还是会有些小矛盾。刘义为人大大咧咧,与一些看不起他的老将们有些过节。这可是让刘义很是不满。所以到现在,刘义还念念不忘此事呢。

    听得刘义这么说,刘通倒是无所谓,大手一挥就允了,而广宗山则是皱着眉头,开始对刘义说教道:“刘义将军,你与其他各位将军都为大人效力,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如今大人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你和一些不和的将军共同协力,你和其他的将军如此关系,说不定会坏了大人的大事。我劝你还是和那些老将军好好相处才是啊。”

    对于广宗山的劝说,刘义却是不以为然,不过看在广宗山的资历份上,刘义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广宗山一抱拳,礼了一礼,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将军所言极是。末将受教了。”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听刘义的语气,估计广宗山的话他是没听进去。见到刘义这副样子,广宗山也是欲言又止,暗暗叹了口气,但愿这件事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而接下来的两天,全力攻城的刘义也向刘通和广宗山展示了他的能力,甚至几度攻上了城头。要不是丁喜奋力拼杀,只怕武功山城真的要被刘义给攻占了下来。而为了击退攻上城头的敌军,守城士兵也是损失巨大,等到第三日战斗打响的时候,远远望去,城头上最多就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

    远远看着城头上的守军士兵,刘通笑着对身边满脸兴奋的刘义说道:“刘义,今天可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了,若是今日你不能攻下武功山城,那可就要换我上了。”

    刘义哼了一声,转头对刘通说道:“少主,你就放心吧。今日一战,末将必定拿下武功山城。”说罢,刘义便双腿一夹,纵马就冲出了军阵,而左右数千名将士也是紧跟着刘义背后冲了出去。

    看着刘义以及将士们的背影,广宗山的双目闪烁着精光,对刘通说道:“少主。这武功山的守将的确是了得。这几日,刘义的攻击不可谓不强势,却是偏偏攻不破武功山城的城门。此等人才,若是能为大人所用,岂不大善?”

    对于广宗山的提议,刘通却是一脸正色,摇着头对广宗山说道:“老将军,若是可以的话,我亦希望如此。只是现在看来,那将苦战数日却是始终坚守武功山城,分明是对那赵燕忠心耿耿。若是他肯投降,也不会防守得如此拼命,显然此将已经心怀死意,决计不肯投降我军。我们就不用再费这个心思了。此人有这等将才,既然不能助我,那就我们的敌人。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刘通虽然平时看上去有些毛躁,可在关键时候,却是有着不逊于其父的细腻心思。听得刘通的话,广宗山心中也是一阵欣喜,不由得感慨大人后继有人了,当即便对刘通抱拳说道:“少主英明,末将受教了。”

    刘通淡淡一笑,回过头望向前方,却又是紧皱起了眉头,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对身边的广宗山问道:“老将军。你看前面城头上,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啊?”听得刘通这么一说,广宗山不由得一愣,随即立刻便转过头往城头上望去。广宗山所在的营地门口,距离前面武功山城却是比较远,广宗山年纪大了,可不比得刘通的眼力那么好,看了半天却还是没有看明白到底有什么不对劲,只能是转回头望向刘通,说道:“少主,末将的眼力不好,看不清到底有什么不对啊?”

    “啧。”刘通紧皱着眉头,阴沉着一张脸哼了一声,却是立刻拍马向前,广宗山见了也不敢耽搁,连忙是追了上去。他还以为这是刘通故意找个借口要上战场呢,一边追一边不住地喊着让刘通停下来。刘通估摸是被他喊烦了,虽然没有停下来,却是回过头朝着广宗山喝道:“老将军!城头上的敌人数量不对。”

    “数量不对?”广宗山又是一愣,而此刻,他已经追着刘通快要赶到军阵当中了,抬头一看,果然。与昨日不同,在城头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粗粗一看,至少也有上万人之多。广宗山顿时就惊呆了,口中念叨:“这这怎么可能?”

    而刘通已经顾不得去管广宗山了,他快马追了上去,追上刘义,喊道:“刘义。且住!有情况。”

    这个时候,刘义已经是带着大军赶到了武功山城的前方,正要开口下令大军进攻,却是被刘通这一通呼喊给拦了下来。刘义转过头,看着刘通赶到自己的身边,一脸疑惑地问道:“少主?你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啊?”

    刘通满脸阴沉地指着城头上对刘义说道:“刘义。你看!城头上敌军的数量不对。”

    “呃?”刘义的反应和刚刚广宗山一样,脸上一愣,抬起头就朝着城头望去,此时的城头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人。一看到城头上的异样,刘义顿时就一脸惊愕,惊呼道:“这怎么可能?难道之前这些守军一直都藏了这么多人马在城内吗?”

    “不可能。”刘通立刻便否决了刘义的这个猜测,沉声说道:“若是武功山城内一直都有这么多兵力的话,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藏起来,那岂不是白白牺牲了那些士兵?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这些多出来的守军,一定是刚刚出现的。”

    “那就更不可能了。”刘义也是连忙摇头否定,说道:“这么多人要瞒过我们的耳目进城,绝对不可能的。”虽然他们带着大军来到武功山城之后,并没有派斥候探查,不过这潜逃十来个人倒还说得过去,可跑进去这万把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啊。

    刘通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城头上,却是一咬牙,说道:“不管那么多了。这仗打到这个份上,我们要撤退也不可能了。刘义,我们上。就算是强攻。也要把武功山城给抢下来。”说着,刘通直接便提着他那杆大枪一挥,脸上尽显战意,一股炙热的气势瞬间就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赫然是顶级高手才有的气势。

    刘通虽然年轻,但他的武艺可是非常高的。可以说,现在刘广帐下,就以刘通的武艺最强。

    听得刘通发了话,刘义也不是怕事之人,猛地一点头,提起单刀便向前一挥,对着左右的将士怒吼道:“兄弟们,冲!攻下城头者。赏金百两。官升三级。”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刘义当然明白,这武功山之战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多抛出些诱饵,才能鼓舞将士们奋勇杀敌。果然,在重利的诱惑下,这支由南昌和南康军等地所组成的军队终于开始爆发了。在一声声喊杀声中,开始疯狂地朝着城墙发动了冲击。

    “少主。”这个时候,广宗山也是赶了过来,直接停在了刘通的身边,对着刘通说道:“少主。这武功山城透着邪劲,不如我们先就此撤退吧。”

    “不行。”之前一直对广宗山言听计从的刘通,这次却是回绝得异常坚定,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城头上的“罗”字军旗,沉声喝道:“单宏飞。这次武功山之战,关系到父亲大业的前景。信王赵榛与我们有仇,若不能趁这个时候断了信王赵榛的后路,将信王赵榛给弄死。那将来信王赵榛迟早会找我们算刘广那笔帐。况且这一仗我们并不是没有胜算。该拼的时候,还是要拼的。”

    “少主。”广宗山看着刘通那坚定的侧面,仿佛看着当年沙场纵横的刘广一般,心中暗暗叹了一声,再也不劝阻刘通了,而是一脸坚定地对着刘通抱拳喝道:“少主。既然如此。那就请准许末将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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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39大宋百姓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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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哈哈哈哈。<-》”听得广宗山的请战,刘通仰天一笑,喝道:“单宏飞。这次可不只是你要出战。咱们三个全都要出战。总之咱们这次就豁出去了。我倒要看看这武功山城是不是铜墙铁壁。真的如此牢不可破。”说罢,刘通双腿一夹,纵马就跟着将士们一道冲了上去,而广宗山和刘义两人也是相视一笑,紧跟着刘通也是追上去了。

    与此同时,在城头上,吴长老和丁喜两人也都是面色凝重地看着城外的大军,吴长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说道:“没想到他们的将领倒也真有几分胆识。这样都还敢冲上来。我还以为他们乍一见我们多出了这么多兵马,会吓得撤退呢。”

    丁喜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根据情报所得,这次前来攻城的主帅,乃是刘广的长子刘通。此人胆识过人,当年刘广攻取南昌和南康军的时候,此子立下不少奇功。听说此子竟然将刘光世的一部精锐打得溃不成军,赵构朝廷的十八名将领都被他生擒活捉或斩杀,闯下赫赫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吴大人。你说我们能不能挡住他们的这波攻势?”

    丁喜这么一问,吴长老一时间却是没有言语,过了好半天,这才叹了口气,回答道:“丁将军的这个问题,在下也回答不出。从局势上看,应该是我们占优。不过我们这多出来的数千上万人马全都是临时召集来的平民百姓,没有接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待会要是打起来,恐怕也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现在我们只能期盼他们能够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拖到黄云飞将军来援了。”吴长老一边说着,一边往身后望去。

    在吴长老身后站立着的数千人,正是这两日吴长老辛苦的结果。三日前,吴长老命人在城内张贴告示,以重金招募城内的壮丁,协助守军守城。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做法收效甚微,没办法,没有人是傻瓜,哪里会有人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去战场上送死?

    不过吴长老却不肯罢休,先是找到了城内的几个大户,也不知道吴长老对他们说了些什么,总之第二天的时候,这些大户就纷纷派出了自己家中的壮丁为吴长老所有。而同时,城内又马上流传起了一个谣言,说城外的敌人攻破武功山城之后,就会大量掠夺人口去南昌和南康军附近各地开荒当奴隶。到时候,男的当奴,女的当鸡,武功山城内将会是鸡犬不留。

    武功山城在单宏飞和吴长老的治理下,百姓们是安居丁业,一听到城破之日,他们的好日子也就要到头了,这下可是激起了百姓们的恐慌。

    又有那几家大户带头,这下吴长老的计划才得以顺利实施,在这三天时间里,吴长老共招募了近八千余人。加上原本剩下的五百来名守军,这下武功山城的防守力量是大大的加强了。

    只是,这也正如刚刚吴长老自己所说的,这种加强其实也只是表面现象,这八千余临时组成的守军,能够发挥出一千人的战斗力吴长老和丁喜就要求神拜佛谢天谢地了。而要抵挡住城外已经开始孤注一掷的敌人,这些人恐怕还是不够看。

    丁喜一咬牙,转头对吴长老抱拳说道:“吴大人。你已经帮了末将不少忙了。接下来,就看末将的吧。只是这城头太过危险,还请大人先退下去。来人啊!护送吴大人回城。”说罢,丁喜便伸手召来了几名亲兵,守在了吴长老的左右。

    吴长老叹了口气,丁喜说的不错,接下来的事情,吴长老一介书生,就想帮忙也帮不上了,留在城头上,反倒是会碍手碍脚。

    当即,吴长老便对着丁喜拱手一拜,说道:“丁将军。既然如此,那这武功山城就托付给将军了。还请将军自己也多加小心才是。”说完,吴长老也不再犹豫,转头便在那些亲卫的护送下,急急忙忙地赶下了城头。

    而目送吴长老离开了之后,丁喜一转身,眼中闪烁着浓浓地战意,高高举起了手,对着左右的将士们喝道:“准备迎战!”

    在巍峨的城门上,无数的士兵如同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无数的战士向城墙上冲去,而城墙上战战兢兢的百姓也开始用石头和木头往下砸!

    “给我死!”丁喜手中点钢枪连着在刚刚爬上城头的两名士兵脑门上一点,带起了两朵血花,紧接着就两声惨叫声响起,那两名士兵直接就从城头上落了下去,转眼便淹没在了城墙下汹涌的人群当中。

    丁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转头望向了左右。从敌人开始攻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时辰了,可敌人还是不肯退去,依然前赴后继地朝着城头发动攻击。就像之前所预计的那样,那些新招募来的士兵刚刚上战场,根本就发挥不出什么作用,甚至有大半人连刀都不敢落下去。

    这短短两个时辰,新招募来的八千百姓,转眼就受伤或跑了一大半。总算这两个时辰的磨练也不是没有效果,剩下的那些百姓们也渐渐熟悉了战场上的气氛,虽然还有些生涩,但至少也能帮着守军抵挡敌军的攻击了。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现在那些敌军士兵已经渐渐攻上了城头,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若是让这些敌人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那城头可就危险了。所以从刚刚开始,丁喜就像个救火员在城头上来回奔跑,看到哪里支持不住了,丁喜就跑到哪里救援。这几个回合下来,饶是丁喜的身手了得,可体力也有些吃不消了。而丁喜这种做法对于城头上的局势,那也是杯水车薪,毕竟一个人的作用在这战场上还是太小了。

    眼看着涌上城头的敌人越来越多,丁喜也是忍不住骂了句粗口,对左右大声吼道:“所有将士听令!集中起来杀敌人!”这个命令却是丁喜无奈的选择,选择全部守军聚集在一起战斗,就等于是放弃了城墙的优势,除非是在短时间内将所有攻上城头的敌军全都杀光,要不然,敌人会源源不断地从城墙上爬上来。

    这对于人数上处于劣势的守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只是现在也不是丁喜犹豫的时候了,只有这么做,才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势。

    “杀啊——!”听到丁喜的命令之后,那仅余的数百名守军将士纷纷在第一时间拔出了自己的单刀,怒吼着朝着敌人杀了过去。而那些百姓组成的士兵也只是稍稍愣神了一下,也都学着那些守军将士一样,提着今天才领到手上的单刀长枪,跟着杀了过去。一时间,城头上血光四溅,厮杀惨叫,残肢断臂、血流成河!这才是真正残酷的战斗。

    而在城墙下,见到城头已经短兵相接,刘通和刘义都是忍不住了,同时一个翻身下马,便直接朝着城墙上跑去。两人一人搭上了一个云梯,就这么飞快地往上爬。总算刘通还记得身后还有一个广宗山,头也不回就喊道:“老将军!这指挥就全靠你了。”

    看着转眼间,刘通就已经爬上了城墙一小半了,广宗山就想拦也拦不了了,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所幸对刘通的身手,广宗山也很有信心,现在城头上的守军也没有进行阻击,只要刘通爬上城头,以他的身手,性命应该是没有什么危险吧。当即,广宗山也是正式接过了指挥权,这广宗山的指挥能力,可不是吹的,毕竟是打过这么多年仗的老将了,兵马在他的指挥下,更加有效地朝着城头发动攻势。

    且说城头上,丁喜正奋力杀敌,突然就听得一声怒吼,转头一看,却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敌将手提着单刀就朝着自己砍了过来,正是这些天在城墙下指挥战斗的刘义。丁喜见了,二话不说,提钢枪便接下了刘义的攻击。就听得铛的一声,一刀一枪刚一碰撞,便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弹了过去,这第一招两人却是拼了个平手。

    两人相视了一眼,却是再度拼杀到了一块,刘义的刀法快而狠辣,而丁喜的枪术则是大开大合大家风范,两人战斗风格虽然不同,但却是棋逢敌手,转眼间便交手了数十招,却是未分胜负。

    不过真要比起来,刘义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比之丁喜却还是要稍逊一筹,若是时间一久,刘义必定是要落败。可现在问题是,没有了丁喜的相助,这城头上的守军能够支持多久,却是谁也说不准,要丁喜安心和刘义对战,丁喜也做不到。

    “喝啊!”又是一声怒吼,却是从另一边传了过来,却是与刘义同时爬上来的刘通。刘通见到城头上唯一的敌将被刘义给抢了去,他也不屑于以多欺少,干脆就挺着大枪朝那些城头上的守军士兵挑杀而去。只可怜那些寻常士兵如何会是刘通这样一位顶级高手的对手?血液四溅,惨叫不断,这些士兵立刻都一个个被刘通点杀。

    “铛!”随着一声撞击声响起,正杀得顺手的刘通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枪遇到了阻碍,抬头一看,却是一名壮实汉子正提着一柄单刀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看这壮实汉子的打扮,倒像是一名普通士兵,只是身上的铠甲和手中的单刀都是崭新的,分明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士兵。不过刘通却没有因此小觑对方,从刚刚对方阻挡自己大枪的力度来看,对方肯定是一名将领级的人物。

    当即刘通便将大枪一收,横在胸口,凝目望向对方,沉声喝道:“来将通名。”

    那壮实汉子的脸色也不好,刚刚那一刀他也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堪堪挡住了刘通的攻击,现在他的胳膊还是一阵阵的酸麻。深吸了口气,壮实汉子喝道:“我可不是什么将军。我叫伍黑龙,平头百姓一个。”

    平头百姓?刘通有些惊讶地看着伍黑龙,从他说话的口吻和神色来看,显然对方不像是在说谎。不过现在刘通可没有那个时间和伍黑龙说那么多废话了,当即便喝道:“是个好汉。可惜,你不是我的对手。要挡住我,你还做不到。”说罢,刘通手中大枪一甩,却是朝着伍黑龙的胸口就迅猛地刺了过去。

    刘通这一枪刺得又快又准,伍黑龙刚刚反应过来,大枪的枪头就已经在他的眼前了。伍黑龙不由得吓了一跳,刚刚那一枪的前车之鉴摆在那里,伍黑龙如何还敢硬接刘通的大枪,忙是往地上一滚,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枪。

    不过刘通可不会因此就放过伍黑龙,挥舞着大枪,追着伍黑龙就不停地点了过去,转眼就十余枪使出,追得伍黑龙到处跑,还几次差点被击中。

    当然,伍黑龙也不是没有想过反击,可是两次反击过后,却是根本起不到作用,别看刘通每一枪都势大力沉,可枪法的精妙程度却是远远高于伍黑龙。伍黑龙这点野路子的刀法,如何能够伤得到刘通,反倒是让自己连番陷入险境。吃过亏之后,伍黑龙也就死了反击刘通的心,干脆就拉着刘通到处跑,总算是能够为同伴减轻一些压力。

    “哼!”伍黑龙的打算,刘通又岂会不知,虽然心里也暗暗赞许这个伍黑龙的机灵,不过手下却是丝毫不留情。当即便猛地一枪刺出,这次却并非刺向伍黑龙本人,而是直接命中自己脚下的青石板。那坚固的青石板,被刘通这一枪刺中,顿时就被刺出了一个窟窿,半人大的青石板,直接就碎裂成了无数小碎块。紧接着,就看到刘通手腕一翻,大枪挑起了那些小碎块,朝着伍黑龙所在的方向飞射??了过去。

    伍黑龙虽然身手机敏,可要躲躲刘通的大枪还行,面对这么多碎石块的攻击,他如何躲得过?顿时就被数颗碎石块给击中了身子,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就摔倒在地。见到伍黑龙中招了,刘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个大跨步便上前,提起大枪就朝着伍黑龙刺了过去,这一枪要是命中,伍黑龙必死无疑。

    “休伤我姐夫。”一个略带幼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只见旁边突然蹦出了一道黑影,直接就挡在了刘通和伍黑龙中间,刘通的大枪枪头险险地停在了伍黑龙的面门前。却是枪杆被那道黑影给死死地拽住,无法向前动弹半分。再看那道黑影,却是一名半大小子,身上那套衣甲穿在他身上显然是有些大了。

    “阿小。”伍黑龙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的相貌之后,忍不住惊呼道,“胡闹!你怎么跟来了?快回去。”说罢,伍黑龙便强忍着身上那几处被碎石块击中的痛楚,提着单刀就站了起来,一个拽住那半大在下的后衣领,用力一扯,却是将那半大在下给扯到了身后。同时手中单刀一磕,将大枪给敲了回去。

    “姐夫,我们并肩而战。”那半大小子却是有些不知好歹,转眼又是从伍黑龙的身后钻了出来,提着一柄单刀就朝着刘通杀了过去。见到半大小子有危险,伍黑龙哪里肯坐视小舅子出事,忙是一个大跨步追了上去,要保护他,别让刘通伤了他的性命。

    “哼!找死。”这么个半大小子也敢向自己攻击?刘通的眼中寒光一闪,虽然他对伍黑龙也是很赏识,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容忍自己的尊严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冒犯。当即,刘通手中的大枪快速一转,却是先朝着伍黑龙一击,将伍黑龙给逼退,紧接着反手就提着大枪往那半大小子的胸口刺了过去。定要取那小子的性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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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0峰回路转来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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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住手。”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旁边的伍黑龙发出的,眼看着那小舅子就要惨死在刘通的枪下,惊得是肝胆俱裂,连命都顾不上,就朝着刘通的大枪扑了过来。只可惜,他刚刚被刘通一枪给逼开,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了。

    而另一个声音却是从另一边响起,声音刚落,一只巨手便飞快探出,一个便抓住了刘通的大枪。在这只巨手的阻碍下,大枪却是停在那半大小子的胸口,无论如何也刺不进半分。

    刘通惊愕地抬起头望向了那只巨手的主人,虽然之前大枪也被那半大小子阻挡了一次,但一来那次刘通没有用尽全力,二来那小子是用自己的身体压在大枪下,这才勉强拦住了大枪的力道。可这次刘通可是含愤击出的一枪,力道谈不上十成,也有八分,可这样的力道,对方竟然只靠一只手就给拦了下来。足见这只手的主人非同小可。

    顺着那只巨手朝旁边望去,却是一名身材极为壮实的年轻男子,身材并不算得上高,却是极为宽大。那普通的铠甲根本就穿不上他的身子,所以他身上还只是穿着一套布衣,却也是一样被绷得紧紧的。看他的样子,应该和刘通差不多大,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一个简简单单地发髻,脸上透着蜡黄色,下巴处只留着一层胡渣,双目呈倒三角状,而眼睛上方却是一缕细细的眉毛,这模样透着一股邪气,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壮实男子单手握住大枪,冷眼看了一眼刘通,又是转过头望向那半大小子,只见他面对大枪的枪尖,却是依然不惧,挺着胸昂着头,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壮实男子见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点了点头,说道:“你小子,不错!有胆识,是个汉子。”

    赞了一声半大小子之后,壮实男子回过头望向了刘通,低声喝了一声:“你!是个高手。不过欺负这些在下算什么本事?要战?那就和我战。”最后一个“战”字说出口,顿时一股阴寒的气势便从壮实汉子的身上迸发出来,这种阴寒的气势,给人的感觉,那就像是死亡的感觉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这个看上去古古怪怪的壮实男子,竟然是一名顶级高手。

    壮实男子放开了大枪,任由刘通将大枪给收了回去,另一只手却是反手一挑,这才露出了他的兵器,却是一杆长柄武器。精钢铸成的长柄,在前后却是各装有一个刀刃,那前面的刀刃形状三个刃尖,约莫一尺长,而整个武器却是足足有七尺。这么长的武器在这壮实汉子手中,却是显得异常灵活,连着转了两个圈,最后被壮实汉子双手握住,沉声喝道:“吾名管天下,此乃三尖两刃刀刀。你可敢与我一战?”

    “管天下?”刘通眼睛一眯,把这名字在自己的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不过这不影响刘通对此人的顾忌,光是从管天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这古怪的气势,就可以看得出来,此人的武艺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没想到在这武功山城内,竟然能够接二连三地碰到高手。但刘通却不会因此而胆怯,反倒傲然挺起了大枪,喝道:“临江军城刘通。你若要战,那便战!”

    两人这一声喝出,周围双方的将士都是很自觉地让出了一个空间,毕竟谁也不想被殃及池鱼。没有话语来约定,两人同时开始了自己的攻势。刘通的大枪霸气十足,一枪刺出,带着呼呼地风声,朝着管天下的正中胸口就刺了过去。而管天下那把古怪的三尖两刃刀却是诡异得很,在管天下的手中不断地转着圈,那破空声尖锐刺耳。

    就看着三尖两刃刀的前后两头刀刃不停地敲打在大枪的枪杆上,竟然这么直接将大枪给击歪了,而紧接着,管天下一个大踏步期身上前,那三尖两刃刀依旧是转着圈,就朝着刘通的胸口削了过去。

    没想到,这三尖两刃刀这么长,却竟然是一件近身厮杀的武器。在一旁观战的伍黑龙和那半大小子都是感到很意外,那半大小子好不容易合起张大的嘴巴,眨巴眨巴眼睛对着身边的伍黑龙问道:“姐夫!你说我要是拜这位高手为师,以后能不能成为和这位高手一样的高手啊?”

    这半大小子嘴里那高手高手的,说的伍黑龙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半大小子,喝骂道:“阿小!你还敢提这事。说!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我昨天不是让你陪着你姐的吗?”

    那叫阿小的半大小子这才想起自己这次可是差点闯了祸,赶紧扯开话题,指着一旁正在交战的两军将士,喊道:“姐夫,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你看,敌人快要冲进城里了。我们赶快上去帮忙啊。”说罢,也不待伍黑龙回答,直接便一个纵身冲到了旁边的一个战团,一刀就砍翻了一名敌人,并和其他守军将士并肩而战。

    见到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小舅子,伍黑龙也是无可奈何,现在都这种情况了,就算是把这家伙给赶回去,只怕他也会偷着跑回来。还不如就让这在下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也好防着他出什么意外。当即,伍黑龙也只是看了一眼管天下和刘通的战斗,确定管天下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便转身投入了身边的战斗当中。

    而对于伍黑龙和他小舅子的这点动静,已经陷入战团当中的管天下和刘通自然是不可能知道了,此刻他们正战得兴起,根本就顾不得周围有什么动静了。

    刘通每一枪刺出,大气蓬勃,锐不可当。可以说,刘通的枪术已经是荣登大家行列,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宗师级人物了。

    而反观管天下,三尖两刃刀刀在管天下的手中,就像是一条身形灵活的双头蛇一般,围绕着刘通身边,不时刁钻地朝着刘通的要害处露出毒牙。也亏得刘通的身手了得,要不然,非得被管天下这诡异的身手给击败不成。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管天下和刘通两人就交手了近百招,而在另一边,丁喜和刘义也是缠斗正酣。一开始的时候,丁喜关心战事,分心两处,就算是他的身手要强于刘义,可一时间也是拿东西没有办法。可见到身边一个个强人的出现,让丁喜是暂时放下心来,开始专心对付刘义了。丁喜这一专心,那刘义可就吃了苦头了。

    可能是性格使然吧,原本刘义的招数就以攻势为主。一开始的时候,丁喜只是专心防守,刘义却是正好发挥自己的长处。可现在丁喜一步步开始反击了,这就让刘义有些招架不住了,特别是越到后面,越是被逼得只能收招防守,让刘义越发的憋屈。

    只是,虽然丁喜在和刘义的战斗中占据优势,可却改变不了城头上整个战事的发展。在整个城头上,越来越多的敌人爬了上来,而守军将士已经无法压制住敌人的攻势开始不断地朝后退。转眼间,就有近一半的城头被敌人给占据了。丁喜看在眼里,却是急在心里,而他这一分神,刚刚好不容易占据的优势顷刻间又是葬送的干净。

    眼看再这样下去,城头被攻陷迟早的事情,丁喜一咬牙,横枪一扫,逼退了刘义之后,便纵身往后退去,一边退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退到城内!所有人都退下去,退到城内。”

    刘义显然是没有想到丁喜竟然会选择撤退,不由得一愣,等缓过神来,丁喜已经是跑得远远的了。刘义当即便急得冒火,冲着丁喜逃走的方向就喝骂起来:“你个无胆匪类。竟然这么就跑了。难道你就这么害怕我吗?”

    丁喜自然不会中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依旧是头也不回地下了城头,对于刘义的喝骂,丁喜完全就当没有听到。伍黑龙和那个叫阿小的小子见到丁喜下了命令,自然也是跟着撤退了,而伍黑龙也没有忘了刚刚救了他们一命的管天下,对着管天下就喊道:“管壮士,莫要恋战。先撤吧!”

    而正在与刘通激战的管天下自然也听到了丁喜的呼喝声,现在又听到伍黑龙的招呼,犹豫了片刻,也是虚招一晃,跟着周围的守军将士往后退了去。

    很快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战斗已经从城头转移到了城内。守军在丁喜的带领下,开始转入武功山城的街头巷尾,开始了更加难缠的巷战。这下可是轮到那些被新招募来的新军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这些士兵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武功山人,对武功山城的大街小巷熟悉得不得了,他们可以利用房屋小巷攻击敌人,他们充分利用地势的优势打击敌人,这些士兵给敌人带来了不少麻烦。

    不过城门被攻破之后,所有的刘家大军都开始长驱直入,这些小麻烦对于刘通他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了。进了城,刘通再度碰上了管天下,而丁喜却是对上了广宗山,至于刘义则是和伍黑龙战作了一块,这六人就在武功山城内最宽的主干道开始了战斗。至于双方的军队,则是在城内各个角落展开了厮杀,一时间,却也难以分出高下。

    而在武功山城的另一边,吴长老在几名亲卫的护送下,已经退守到了最后一面没有被攻破的城门处,吴长老此刻已经是面色铁青地看着城内四处升起的浓烟,这武功山城果然是守不住了。

    以吴长老的智谋,又岂会看不出这武功山的重要性?要是这武功山丢了,那远在鼎州的信王赵榛可就危险了。可现在吴长老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没有足够的兵马,吴长老就本事再大,也挽回不了败局啊。

    最终再看了一眼城内,吴长老一咬牙,最后只能是转身对着那些亲卫喝道:“打开城门。我们走,回武功山主城。”吴长老虽然不甘心,但也不会抱着以身殉城的想法,留在这里送死。现在也只有先逃离武功山主城,等回到武功山再想办法了。只是可惜了丁喜,这可是大人帐下的一员将才啊。

    而就在城门刚刚打开,吴长老等人正准备离开武功山城的时候,忽然,在吴长老身后的一名亲卫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到了吴长老的身前,伸手一拦,喝道:“吴大人。且慢。前面有古怪。”

    “呃?古怪?”吴长老也是吓了一跳,而其他几名亲卫也都是一脸紧张地围住了吴长老,吴长老则是沉声喝问:“怎么了?”在吴长老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了紧张之色,没办法,他再有能耐,也只是一名羸弱书生,真要是碰上了什么敌人,光靠身边这些亲卫,可不见得能够保护得了他。

    之前那名喊话的亲卫,乃是吴长老身边的亲兵队长,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老兵。当即便直接弯下腰,伸手按在地上,闭着眼睛沉默了片刻,最后才站起身,对吴长老抱拳喝道:“大人。在城外远处正有一支军队赶过来,而且数量不多。应该都是骑兵。”

    “骑兵。”吴长老一开始还是面色沉重,还以为敌人在这里也埋伏了兵马,可当他听完亲卫的话,顿时一张脸就满是惊愕,欣喜的表情正快速地在他的脸上浮起。当即吴长老就大手一挥,喝道:“肯定是黄云飞的轻骑赶到了。快快把城门给我打开。迎援军入城。”

    吴长老立刻就想到是黄云飞的轻骑,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如今南方各路群雄和官兵当中,手上握有成建制的骑兵的,就只有南宋韩世忠、英宣、刘光世和义军中的信王赵榛了。那些官军骑兵哪里可能来到武功山?而英宣的骑兵大多数都留在江陵,不是南宋朝廷一方的骑兵,那就只能是信王赵榛帐下的轻骑了。

    果然,没过一会,在城外远处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军队,高举着“黄”字旗和“赵”字军旗,为首的,正是大将黄云飞。

    原来黄云飞得知武功山遭到刘广大军攻击之后,当即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兵马从西山寨往武功山这个前寨赶来。黄云飞的重甲步兵是步兵,虽然强悍,但速度却不快,所以黄云飞很果断的把重甲步兵丢在西山寨,让他们慢慢赶来,而自己则是带着轻骑,日夜兼程地来援救武功山前寨。

    轻骑的速度快得让人难以置信,转眼间,黄云飞就已经带着兵马赶到了武功山城的城门,见到城门口等候着的吴长老,用不着吴长老介绍,黄云飞就明白了现在武功山前山山城的情况有多危急了。他直接便下令,让轻骑冲进城去援救。而黄云飞自己则是留在城门口,等着轻骑都冲杀进去之后,黄云飞立刻便下马走到吴长老面前,对着吴长老抱拳拜道:“末将拜见吴大人。”

    吴长老现在那叫一个高兴啊。原本还以为武功山城已经丢了,没想到黄云飞却是及时赶到。黄云飞这一到,吴长老连看都用不着看,就知道绝对能把敌人给击退。轻骑的威力可是不容小觑的。当即吴长老连忙是扶起了黄云飞,笑道:“黄将军此次一路辛苦了。”

    “不敢。”黄云飞淡淡地说了一句,只是脸上的倦意却是怎么也遮挡不住的,从西山寨到武功山前山寨,一天一夜,没日没夜地赶路,换谁也不可能是精神奕奕的。

    早就习惯了黄云飞沉默寡言的性格,对于黄云飞如此简单的回答,吴长老倒也没有什么意见,当即便点头说道:“好。既然黄将军来了。那我们赶紧返回城内,协助丁将军击退敌军吧。”

    对于吴长老的这个提议,黄云飞当然不会有异议,当即便点了点头,同时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吴长老走在他的前面。黄云飞虽然不怎么爱说话,可不代表他就笨,这吴长老身为信王赵榛的岳丈外加在南方军帐下的四大谋臣之一,地位比起黄云飞,那可不是一般的高。黄云飞虽然手握重兵,但却也不敢在吴长老面前造次。

    一切正如吴长老所料,当轻骑突然出现在武功山城内的时候,刘通以及他手下的兵马全都吓了一大跳。虽然城内的大街小巷无法充分发挥出轻骑的威力,可光是这八千轻骑的数量,就足够让他们丧失斗志了。

    正在和管天下拼杀的刘通,看了一眼周围越来越多的轻骑兵,自然是明白这次他们攻打武功山的计划已经是彻底失败了。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也只能是一枪逼退了管天下,大声呼喝道:“老将军!刘义!我们撤退!撤退!”

    这次撤退,显然不仅仅是退出好不容易攻破的武功山城,而是彻底退回南康军。原本是信心满满地来,可刘通最后也只能是铩羽而归。

    不过,刘军撤退,刘通想走,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只见管天下冷哼了一声,却是挥舞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追了上去,那三尖两刃刀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轨迹,朝着刘通的要害处刺了过去。刘通如果要继续逃的话,那他必定会被三尖两刃刀刀给刺中要害,所以管天下这一刀,却是逼得刘通不得不停下来,继续和管天下缠斗起来。

    而在另外两处战场,身手要强过伍黑龙的刘义在听到刘通的命令之后,只能是放弃已经伤痕累累,却依旧在苦苦坚持着的伍黑龙,转身就朝着城外跑去。而广宗山的身手虽然和丁喜不相上下,但广宗山的战斗经验却是要远远超过丁喜,虚探了几招,便成功逼退了丁喜,却是朝着刘通赶了过去。

    只见广宗山一个箭步冲上前,却是拦住了管天下的三尖两刃刀刀,转头对刘通喝道:“少!快走,我来断后。”
正文 441刘军退大将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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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刘通如何肯,立刻就喊道,“老将军,你们先撤,我自有办法脱身。”这话刘通也只是说说罢了,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能保证脱身?只不过要是广宗山留下来的话,只怕比他更危险。刘通可不能容忍广宗山为了救自己而送死。

    广宗山却是下定了决心,眼看着刚刚被自己逼退的丁喜也是赶了上来,而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要是再拖下去,只怕大家都走不了了。当即广宗山一边用力抵挡着管天下那诡异的攻击,一边对护在左右的亲兵喝道:“你们还愣在那里作甚?还不快点护着少主离开?”

    那些亲兵一听得广宗山的命令,当即便冲到了刘通的身边,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一起把刘通给架了起来。急得刘通一边挣扎一边喊道:“混蛋。混蛋。你们这群混蛋。快放我下来。要不然我杀了你们。快放我下来。”虽然刘通这么囔着,可毕竟这些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亲兵,刘通哪里狠得下心来伤害他们,只能是被这些亲兵就这么给抬了出去。

    眼看着刘通离开,管天下却是再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他本身也不是赵家义军的军人,这次也只是因为一些其他原因临时加入到守军。那刘通跑不跑,对于管天下来说,却是没有一点关系,反正眼前不是还有一名敌将。当即,管天下便沉下心来,专心对付广宗山了。

    这样一来,可就苦了广宗山。广宗山虽然沙场厮杀多年,可毕竟也只是一名武学大师的层次,如何比得过管天下这般的宗师级别的顶级高手?之前对付和自己差不多的丁喜,广宗山还可以依靠自己的战斗经验,可面对比自己强上太多的对手,那点经验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特别是管天下的武功套路,简直是异常的诡异,让广宗山根本就防不胜防。

    广宗山一槊扫向管天下,但是,三尖两刃刀瞬间便一挡,广宗山的铁槊直接被三尖两刃刀刀一击给弹开。而广宗山手提铁槊向后一仰,此时他正是后力不继的时候,也因此中门大开。

    只见管天下冷哼一声,那三尖两刃刀刀的刀刃飞快地在广宗山的胸口闪过,直接就刺了个对穿。血液布满胸膛,广宗山最后无力地抬头望向了天空,眼中一片死灰,看着那漂浮在空中的血雨,最后仰面倒了下去。

    当信王赵榛得到武功山城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在慈利城大胜之后,信王赵榛当即便集合兵马直接从鼎州北上,却是攻入了灃州,入主灃州灃阳。夏诚在灃州所残留的兵马根本就不多,信王赵榛虽然在和雷轰豹的英宣军交手时,损失不少,可要对付这些杂鱼,却还不用费多大的功夫。

    知道最终刘广的偷袭还是被击退之后,信王赵榛总算是松了口气。之前被信王赵榛派往潭州的刘正将和王云也都赶来与信王赵榛会合了,如今信王赵榛在灃州的兵马又是恢复了四万余人的数量。

    而自从信王赵榛击败了雷轰豹,驻兵于灃州灃阳之后,在江陵的英宣可就紧张起来了。

    之前在鼎州被信王赵榛所击败的,也不过两万多英宣军。这些兵马对于英宣来说,还没有伤到筋骨,可真正让英宣吃惊的,却是雷轰豹之死。本来之前英宣会派雷轰豹前往鼎州,主要就因为按照当时的局势来看,雷轰豹此去鼎州是万无一失的。

    就算退一万步来说,鼎州战事失利,有血汗战马骑乘和据说是天降神铁打造地宝贝战戟在手的雷轰豹,也能够安然逃回来。可怎么也想不到,雷轰豹竟然会死在鼎州!如今,由于宋高宗赵构与一帮文官的暗中压制拉拢,导致英宣手下能够用的人才可不多了。特别是将领太少,雷轰豹作为南宋和英宣手下的第一高手,他的死,对英宣的打击可是很大。

    而在得知信王赵榛又陈兵于灃州灃阳之后,英宣那可就急了,当即便调拨兵马,将江陵府境内的近五万之众全部都调拨到了公安驻守。除此之外,更是将英宣帐下的军帅英华以及其他一干部将,全都派到公安,就为了应付信王赵榛的兵马。

    英宣这么做,并不是怕信王赵榛这个假冒的赵燕一个人。诚然,信王赵榛很厉害,但信王赵榛的兵马却只有不到五万,英宣有官兵的背景,兵强马壮。信王赵榛这五万人,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公安。英宣所怕的,却是信王赵榛会将诸路义军再次联合起来。

    半年前的那一仗,英宣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英宣的实力的确很强,可也不敢与天下群雄为敌。要不然,英宣老早就挥军东南,杀了大圣王杨幺,立下不世奇功了,哪里还轮的着那刘光世立下大功!

    原本是打算趁机攻打公安,直取江陵的信王赵榛,见到英宣竟然防范得如此小心,自然也是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是停在灃州灃阳城内按兵不动。

    在灃州灃阳城内,人口已经不多了。虽然这半年来,在夏诚的治理下,稍稍恢复了一些生气,可比起原来那个大城,还是要差很多。

    在大将军府内的议事厅,信王赵榛此次北上的一干部下齐聚一堂,共商接下来的行动。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两人都是坐在原位没有开口,而在坐下,一干部将都是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其中当然就包括花中龙这样的激进冲动派,主张掉转头杀回鼎州,把夏诚给灭了再说。花中龙的这个意见也得到不少人的赞同,其中就包括单宏飞和贾山鹏这两位老将。

    不过有人赞同,自然也有人反对,赵云、王虎等人则是提出现在夏诚已经做好了准备,加上英宣上次就已经支援了夏诚一次,难保下次不会继续派兵偷袭。去攻打鼎州实在太过危险了,不若暂且返回武功山。

    除了这两种意见以外,还有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李将军两位年轻将领也是硬着头皮提出了他们的想法,那就直接攻破公安,把英宣给彻底消灭了。

    这三种意见立刻便将众将分割成三派,在议事厅内争论不休,而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两人却是一声也不吭,就这么看着众将之间争论。信王赵榛皱了皱眉头,望向了吉倩倩,那吉倩倩却是耸了耸肩膀,做了个别问我的表情,差点没把信王赵榛气的眼珠子没瞪出来。

    虽然暂时缓解了三面受敌的危机,可现在的信王赵榛依旧是骑虎难下的局面,吉倩倩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在这布局谋划方面,吉倩倩的能力还是比不上傅选。要是傅选在这里,说不定还能给信王赵榛想出一个好办法,至于吉倩倩嘛,信王赵榛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会不说话,或许她对现在这个局面也没有办法吧。

    看着坐下众将越吵越厉害,像花中龙那样脾气暴躁的,干脆就撸起袖子要干架了。信王赵榛的脸色也是越的阴沉了,用力一拍面前的桌子,怒喝道:“好了。全都给我停下来。”

    面对一帮子土匪行径的家伙,信王赵榛这可是火了,那些正在吵闹的人哪里还敢多说话,立刻都是朝着信王赵榛跪拜了下来,齐声呼喝:“主公息怒。”

    “哼。”信王赵榛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不过现在这些人倒是静下来了,可信王赵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是瞪着眼睛看着众人,喝道:“你们这般吵吵闹闹,也吵不出个结果来。今天就暂且商议到这里,全都退下吧。”说罢,信王赵榛干脆就起身,一拂衣袖,转身就要走。

    “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名士兵从议事厅外跑了进来,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拜道:“启禀大人,程万里大人求见。”

    “程万里?”听得士兵的话,信王赵榛立刻就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满脸讶然地看着那士兵,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程万里作为信王赵榛帐下的第一辩士,这几年一直在桂阳军负责外交事宜。这次信王赵榛北征鼎州,并没有带上程万里,按理说,这程万里应该还留在后方才对啊。怎么好端端地会突然跑到灃州来?难道是桂阳军出了什么事吗?

    而这个时候,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吉倩倩却是满脸惊喜地站起身,对着那士兵说道:“终于到了。还不请程大人进来。”

    “呃。”看吉倩倩这举动,信王赵榛立刻就猜到,恐怕这程万里会来,定是吉倩倩这在下动的手脚。想到这里,信王赵榛顿时也明悟了,他微笑着看着吉倩倩,他已经知道,吉倩倩为何好端端地会把程万里给叫来了。

    众人更是不明白吉倩倩的举动,程万里的辩才是不错,可在其他方面却是很一般,至于行军打仗,那更是差得多。现在把程万里叫来,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啊!

    等那士兵领命下去了,没过多久,程万里便走了进来。现在的程万里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年轻书生了,作为信王赵榛手下谋臣中的重要人物,程万里这些年也是渐渐养成了上位者的气势,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大家风范。进了议事厅后,程万里当即便对着信王赵榛拱手一拜,说道:“属下参见主公。”

    “快快起来吧!”既然知道了程万里来此的用处,信王赵榛自然不会怠慢程万里这样的特殊人才。让他起身之后,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座位,让他入座。招待好程万里之后,信王赵榛便转头望向了吉倩倩,等待着吉倩倩讲话。

    这次吉倩倩却是没有推脱,而是笑着对信王赵榛一拱手,说道:“主公。程大人此来,却是属下特地遣人去桂阳军,请程大人来此的。就为了助大人解决此间的难题。”

    听得吉倩倩这么说了,众人的好奇心更盛了,纷纷把身子坐直了,仔细去听下文。而信王赵榛朝着吉倩倩移了一下,微笑着说道:“倩倩,你到底有何打算?还不赶快说与众位知道。”在座的众将全都是一脸好奇的神情,他们对吉倩倩的主意也是大有兴趣。

    看到众人的表情,吉倩倩哑然一笑,却是说道:“主公!之前我军攻打鼎州,那夏诚勾结刘广倒也罢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敢勾结英宣。这才致使大人此次攻打鼎州的计划功亏一篑。不过福祸相依,这件事对于大人来说,却也是一个机会。

    现在的英宣,在得到南宋朝廷的招安和支持以后,已经渐渐的脱离了赵构的掌控。现在的英宣霸据江陵,手下共有雄兵二十余万。虽然这次我军消灭了英宣手下第一将领雷轰豹和两万英宣军,但却并未伤及英宣的筋骨。若是时间一长,必生祸患。

    英宣半年前退守公安以北之后,便一直未南下,一方面他是害怕损失兵力,另一方面他是害怕义军群雄联合起来。如今英宣这一出兵,大人何不以此为借口,联合义军群雄,再次征讨英宣。”

    “联合诸路义军?”吉倩倩这话刚说完,众将全都是忍不住站起身惊呼,赵云惊愕地看着吉倩倩,问道:“吉大人。这,这可能吗?这些年来,官兵势微,还有信王军和齐**牵制,让逐渐壮大的义军群雄反而开始相互征战,早就结下了数不清的仇怨。别的不说,光是与大人有仇的,就有刘广和夏诚。这义军群雄又怎么肯联合起来,去攻打英宣呢?”赵云可是一语说中了众人的心里话,显然他们都不看好吉倩倩的这个主意。

    不过吉倩倩却是哈哈一笑,摇头说道:“赵将军此言差矣。我料此次大人联合诸路义军之举,必然成功。若是诸位不信,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听得吉倩倩说起要赌,众将顿时就全蔫了,没有一个人敢接她的茬。吉倩倩这个姑娘只要一赌,那就必赢,运气好得出奇,这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敢再接吉倩倩的赌局了。

    见到没有人吱声,吉倩倩也是倍感无趣,撇了撇嘴,转头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其实刚刚诸位将军所说,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夏诚和刘广都与大人有仇,若是大人发起讨伐英宣联盟,这两人必定不肯加入。不过,大人莫非忘了,这义军群雄当中,除去夏诚和刘广,却还有其他人啊。”

    信王赵榛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就说道:“倩倩所言,莫非是指彭友?”如今天下群雄虽然还有不少,但能够有影响力的,除了夏诚和刘广之外,就只剩下彭友了。

    “不错。”吉倩倩拍掌说道:“彭友虎踞吉水、龙泉两地。手下兵马甚多。更重要的是,彭友与大人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他更恨夏诚和英宣,若是大人相邀,彭友必定响应。而除了彭友以外,刘忠和陈辛他们都必定会前来相助。有了他们相助,要攻破公安,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虽然吉倩倩说的热闹,可在场的众人当中,大多都是明白人,还是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王虎问道:“吉大人。就算是彭友肯响应,可那夏诚和刘广未必不会在我们后面动刀子啊。有他们在我们身后掣肘,恐怕要攻打公安,难上加难啊。”

    吉倩倩却是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刘将军却是多虑了。我料那夏诚和刘广,必然不敢再继续对我们动手。诸位可别忘了,那英宣是何许人也?官兵!义军联盟的叛贼!大人召集天下群雄共讨官军叛徒,那夏诚和刘广不响应也就罢了。他们若是敢出兵阻扰,那就是与官兵同党。到时候,夏诚和刘广就会成为义军与官军的共同地敌人,他们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吉倩倩这么一说,倒也真是这个道理,如今夏诚和刘广他们虽然是割据一方,但明面上,还是以楚臣自称,谁也没有那个胆量敢正大光明的背叛义军联盟。
正文 442群雄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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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众将对吉倩倩的这个提议,还是有些疑虑,单宏飞紧皱着眉头问道:“吉大人。就算是撇开夏诚和刘广的因素,那彭友真的会听大人的话,前来参加会盟吗?”

    单宏飞这个担心却是很重要,之前信王赵榛旗帜鲜明的来打夏诚,结果却是到现在都没有个结果,这已经很打击信王赵榛这股赵燕义军的声望了。倘若信王赵榛再宣告天下义军,组建讨伐英宣联盟,又没有人来参加,那到时候信王赵榛可就真的是威严扫地了。

    对于单宏飞的担心,吉倩倩也是呵呵一笑,却是突然伸手拍了拍身边程万里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就为什么我要特意派人把程大人给找来的缘故啊。这次讨伐英宣联盟能否成功,一切可都要仰仗程大人的这张嘴了。哈哈哈哈!”

    程万里一脸苦笑地看了看吉倩倩,又看了看众人,随即摇着头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你这话可是让在下压力很大啊。”

    吉倩倩转过头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当然,这一切还都是属下的想法,是否采纳,还请主公定夺。”

    信王赵榛低头思索了起来,说实在的,吉倩倩的想法早在程万里刚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过来。而且,这个计策的确让信王赵榛很动心。若是能够消灭英宣,斩断赵构的这个左膀右臂,那信王赵榛今后就等于少了一个大患。

    毕竟英宣手下的英宣军隶属于官军,隶属于赵构,简直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搁在信王赵榛的身边,让信王赵榛寝卧不安。只是信王赵榛也有很大的顾虑,就这组建第二次讨伐英宣联盟,会不会再次无疾而终?信王赵榛根本就无法想象,这个讨伐英宣联盟组建后,会发生什么样的后果。

    信王赵榛当然也明白,建立讨伐英宣联盟可不是一件小事,弄得不好,很有可能会让信王赵榛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南方基业毁于一旦。

    想了半天,信王赵榛还是无法做出决定,最后对着吉倩倩摇了摇头,说道:“倩倩。此事关系重大,我还需仔细斟酌一番。诸位暂且退下吧。”说罢,信王赵榛还是起身,直接退出了议事厅。

    一直以来,信王赵榛给众人的感觉都是十分果断,没想到这次信王赵榛突然犹豫起来,这让众人都有些吃惊,看着信王赵榛慢慢离去的身影,众人呆坐了半天,这才慢慢从议事厅退了出去。

    吉倩倩和程万里却是留在了最后,程万里本来以为这次来灃州灃阳城会立刻就执行任务,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有些不知所措,忙是问吉倩倩:“吉大人,主公他没事吧?”

    吉倩倩此刻脸上也没有了平时的轻松,摇了摇头,说道:“大人的智慧更胜于我,大人到底在想什么,我却是完全猜不透。程大人。你一路辛苦,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吧。我且去后院见一见大人。”说罢,吉倩倩也没有心思去招呼程万里了,对着程万里拱了拱手,便转身追着信王赵榛出去了。

    且说吉倩倩径直从议事厅赶往后院,也亏得所有人都知道吉倩倩是信王赵榛的女军师,要不然,光是吉倩倩这样横冲直撞的乱闯,非得被那些守卫的士兵给砍成肉泥不可。

    在询问了几名下人之后,吉倩倩直接来到了大将军府上的一个小院,这个小院布置得十分雅致,听说是当年的一个大官,最喜爱的一名小妾所居住的。信王赵榛搬进大将军府之后,便一眼相中了这个小院,甚至连那装饰奢华的主院也不愿住,而是直接住到了这个小院里面。

    进了小院,吉倩倩一眼就看到信王赵榛正坐在院子内的一个石凳上,手中拿着酒樽,却没有喝酒,只是在那里仰望着天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吉倩倩向前走了几步,随即轻咳了一声,对信王赵榛便拱手拜道:“殿下,属下求见。”

    被吉倩倩这一声呼唤,信王赵榛立刻就回过神来,一看是吉倩倩,当即信王赵榛的脸上便露出了笑脸,点头对吉倩倩说道:“我就猜到你会来找我。来!我们也很久没有单对单喝过酒了。来喝上一杯吧。”说着,信王赵榛从石凳旁的地上拿起了酒壶和另一个酒樽,朝着吉倩倩一递。

    吉倩倩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又是一脸笑意地说道:“好啊!”说完,吉倩倩也没有在拘束于那些君臣之礼,大步流星地走到信王赵榛身边,接过酒壶和酒樽,先是满上一杯,然后一饮而尽,这酒水乃是果酒,果酒入喉,吉倩倩的眼睛顿时就一亮,转头望向信王赵榛,笑道:“这酒,可是信王军占领区地北部出产的美酒?”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仰头大笑了几声,指着吉倩倩就笑道:“哈哈哈哈哈!你个女孩子家,一定常喝这种果酒吧!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

    吉倩倩一听,那可是高兴得很,顿时就把那酒壶给揽在怀里,简直是当成了宝贝,笑着说道:“我说呢。当年我和罗月儿到北方总帅府,就是喝的这种美酒。”说着,吉倩倩干脆是连酒樽也给丢了,直接便捧着酒壶就灌了一口。

    看到吉倩倩那谗样,信王赵榛笑着瞪了吉倩倩一眼,却像是变傅法一般,又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个酒壶,也是学着吉倩倩一样,把酒樽给丢了,捧着酒壶就直接喝了起来。一时间,两人不分尊卑男女的就对饮了起来。

    两人的身份可不像以前了,见到他们两人喝酒喝得兴起,在院子口守卫的士兵可不敢多说什么,就连最后他们两人醉倒了,士兵们也不敢去动他们。

    他们这一喝,却是足足喝了一天,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阳刚刚升起,醉倒在院子里的两人这才慢慢醒了过来。也亏得信王赵榛的亲兵队长王禀机灵,昨夜让下人去准备了被褥,直接就这么盖在两人身上,要不然,就这么在外面睡上一夜,他们非着凉不可。

    信王赵榛睁开眼睛,已经天光大亮了。而在旁边守了一夜的王禀见了,连让人外面端来了一直热着的醒酒汤,递给了信王赵榛。信王赵榛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看着身边睡得正香的吉倩倩,却是嘿嘿一笑,一口吧醒酒汤给喝完了,转头便将碗递给了王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因为是靠在树干上睡了一晚,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阵的酸痛,他这一活动,关节顿时就噼里啪啦的作响。在一旁的王禀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大人昨日可是心情不好?”

    “哦?你都看出来了?”信王赵榛并没有否认,这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否认的,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不得不说,这酒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现在我的心情要比昨天好得多了。”

    王禀也是笑着说道:“大人这么厉害,哪里有什么会难到大人呢。依小人看,大人只不过是暂时钻了牛角尖,用不了多久,大人就能够轻轻松松把那些难题都给解决了。”

    信王赵榛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王禀刚刚的一番话却也不是没有作用,至少让信王赵榛心中所下的决定更加坚定了。信王赵榛转头对王禀说道:“你派人去找一下昨日来的程万里,让他到书房等我。我先去换套衣服再说。还有,别忘了把这疯丫头给送到客房去休息。”指了指吉倩倩,信王赵榛直接就迈着大步,朝着院子内的厢房走去。

    在厢房内漱洗一番,换了一套干净衣服之后,信王赵榛临出厢房前,却是慢慢走到水盆前,低头看着水盆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既然我已经到了南方,那就必须拿下整个赵构的政权。那么,不管是夏诚还是英宣,你们都别想阻止我。”

    等到信王赵榛赶到书房的时候,程万里已经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书房内等了,见到信王赵榛来了,他连忙起身行礼。不过信王赵榛却是没有在意这些虚礼,摆了摆手,便直接对程万里说道:“程大人。昨日倩倩之计,我想了想,还是有一部分可取的。所以这次我召你前来,就要给你安排一个任务的。不过这个任务却是比较困难,不知道程大人是否有信心完成啊?”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刚刚坐下去的程万里立刻又是站了起来,对着信王赵榛就拱手喝道:“主公放心!总帅府大司马高云飞大人派遣在下帮助主公,是在下的福气。不管是什么任务,程万里必定竭力完成,不敢有失主公所托。”看程万里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热血战将的味道。

    信王赵榛当即便笑呵呵地对着程万里摆了摆手,笑道:“程大人不要激动。你且把耳朵凑过来。”

    自古君臣尊卑有别,要是放在平时,程万里自然不敢太过靠近信王赵榛,不过现在信王赵榛主动要求他凑过身来,而且显然是有事情要对自己说,程万里只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凑上前去。信王赵榛立刻附在程万里的耳朵旁嘀咕了起来,信王赵榛的声音很小,除了程万里之外,根本就没有人听得到他说了些什么。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一开始的时候,程万里还能保持冷静,可慢慢的,程万里的眼睛便越睁越圆,嘴巴也是越张越大,说不出的惊讶。最后信王赵榛坐正了身子,笑着拍了拍程万里的肩膀,说道:“怎么样?就这么做,能不能做到啊?”

    “呃?”程万里整个人已经是呆住了,对信王赵榛的话根本没有反应,过了好半晌,这才回过神来,惊呼道:“主公。这么做,这么做能行吗?”

    “事在人为,有什么不行的?”信王赵榛一脸淡然,却是丝毫没有担心的样子,而从他的眼中,程万里却是清楚地看到一种自信。这让程万里也是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信王赵榛,信王赵榛笑了笑,说道:“现在的一切前提,就在于程大人能不能做到我给你的任务了。”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程万里心中一切的担忧顿时就不翼而飞,胸中充斥了一股豪情,当即便挺起胸膛,朗声喝道:“主公既然如此信任属下。那属下如何不敢?此事就全报在属下身上了。请主公放心静候佳音吧。”

    “好。”见到程万里如此豪气,信王赵榛也是喝了一声彩,当即便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对着程万里一敬,说道:“程大人此去辛苦,我先以茶代酒,敬程大人一杯,预祝程大人马到成功。”

    信王赵榛这一敬,程万里受宠若惊地朝着信王赵榛跪了下来,拿起自己的茶杯,对信王赵榛一敬,满脸激动地说道:“主公厚待属下,属下感激不尽,唯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能报得主公知遇之恩。”这个年代这君臣之礼可是很看重的,信王赵榛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带给程万里的,却是极大的震撼,现在这程万里对信王赵榛的忠诚那可以说是坚贞不二。

    两人喝完了杯中茶水之后,信王赵榛忙是将程万里扶了起来,正要说些什么,在书房门口守着的王禀却是大声喊道:“主公。吉大人求见。”

    听得吉倩倩来了,信王赵榛立刻就笑道:“哈哈哈哈。这个女酒鬼,终于是醒了。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他商量,王禀,让她进来吧。”

    而程万里见了,也是很知趣地对信王赵榛拱手拜道:“大人。属下现在就下去做准备,告辞。”说着,便倒退着走出了小说房门口见到吉倩倩,自然也是一番客套。

    随即,吉倩倩便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进来,先是对信王赵榛行了个礼,随即问道:“主公,程大人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啊?”

    “呵呵。”信王赵榛看着吉倩倩那头痛的样子,不由得好笑,笑道:“来人啊。备茶。快坐下喝杯茶。提起精神来。我可是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吉倩倩也是坐了下来,正好下人也是很麻利地给吉倩倩准备了一杯热茶,喝了几口,吉倩倩的头痛也是缓解了一些。随即便对信王赵榛说道:“看主公这样子,想必昨日商议之事,大人已经有了决定。就不知大人是否赞同属下的意见啊?”

    信王赵榛神秘的一笑,对吉倩倩说道:“倩倩,你的计策,我只同意一半。对了。这次还要请你来为我写一个东西。”

    对信王赵榛的话,吉倩倩也是听得一头雾水,这要么就同意,要么就不同意,哪里有同意一半的?不过信王赵榛后面又说了一句,吉倩倩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快步走到了小说桌上,上面早就准备好了文房四宝,吉倩倩对着信王赵榛一拱手,却是示意信王赵榛来说。

    信王赵榛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便沉声说道:“我要你帮我写一份矫诏,就讨伐义军叛贼官府走狗英宣以及他的同党爪牙夏诚和刘广的矫诏。”

    信王赵榛一开口,吉倩倩便抓起了笔,沾饱了墨汁,准备在桌上的锦帛上落笔,可一听完信王赵榛的话,吉倩倩整个身子顿时就一颤,手中笔一个没抓稳,直接便掉在了锦帛上,一张上好的锦帛立刻就染上了一片墨迹。吉倩倩抬起头,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王赵榛,而信王赵榛却只是回以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记住,在矫诏要特别声明,把这次义军叛徒夏诚和刘广勾结官军英宣围攻我这个义军的事情说仔细点。看看能不能给这两个家伙套上什么个十大罪状之类的。”

    吉倩倩可没有继续写下去,而是立刻问道:“大人,难道你真的要和夏诚、刘广他们撕破脸?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树敌太多了?”

    对于吉倩倩的疑问,信王赵榛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哈哈大笑着对吉倩倩摆了摆手,说道:“倩倩。你就按照我所说的去写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绍兴元年,注定是个多事之秋,特别是在假扮为义军首领赵燕的信王赵榛,向天下义军发出一份矫诏之后,更是让天下人震惊。在这份矫诏当中,信王赵榛再度号召天下群雄共讨义军叛徒英宣,并且把夏诚和刘广共列为英宣同党官兵走狗,号召天下英雄共讨之。

    而在信王赵榛的这份矫诏刚刚发出之后,首先,便是彭友首先响应,并且发出声明,要讨伐英宣同党夏诚。彭友这份声明可不是说说就算了,很快彭友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自己所言非虚,聚集了整整七万大军陈兵于吉水,随时便要发动对北方的攻击。

    紧接着,陈辛也是响应了信王赵榛的矫诏,并且派遣手下精锐近三万,直接开到了吉州的边境。

    虽然陈辛的兵马比起彭友的大军要大大的不如,可刘广为了掌控临江军和南康军,兵力方面早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这三万军兵,加上主攻方向不明的彭友主力军,对于刘广来说,已经是非常大的压力了。

    除了这两方之外,其他诸如刘忠、贺潮之类的小义军也都是纷纷响应,派遣兵马赶到灃州灃阳参加会盟。信王赵榛这个赵燕义军在各路义军的声望,也因此再度飙升到顶点。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听完士兵的汇报,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声在议事厅内不断地回响,他随即对左右部下说道:“我倒要看看,夏诚和刘广这两个小子该怎么办。”

    单宏飞等战将也都是一脸笑意,之前信王赵榛为了讨伐夏诚,与其他义军联盟,但是相比于其他义军的兵力和地盘,信王赵榛要稍强一些。而且,信王赵榛还通过支持大圣王杨幺起义的明教左护教圣者张元正,以及对自己有好感地,现任明教代理教主何自在的关系,从洞庭湖水寨中,将死忠于大圣王杨幺的部下以及大圣王杨幺女儿杨英所部都接受了过来。那杨英,正是当初与信王赵榛在英山军寨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兵”。
正文 443联军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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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份大义,信王赵榛就完全取代了明教和大圣王教楚国的大义,这地位隐隐是要高上其他义军一头。

    当时信王赵榛当楚国救世主的做法,其实也只是想要让自己出征的名头更响亮些,不过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发挥这么一个作用,倒也是意外之喜。夏诚虽然是第一次讨伐英宣联盟的发起者,刘广也是第一次讨伐英宣联盟的参与者,可他们这次却是勾结了官军走狗英宣,更是三方联手对付信王赵榛这个力挽狂澜的义军首领。这可就给信王赵榛抓到了他们的尾巴了。

    而信王赵榛便以此为借口,让程万里出使各路义军,劝说彭友和陈辛两人出兵牵制住夏诚和刘广,这样一来,就能确保信王赵榛在对付英宣的时候,不用担心身后的麻烦。这样做,虽然少了彭友这样的强援,但却胜在稳妥,毕竟对手可是夏诚那个奸雄,若是没有什么牵制的话,难保信王赵榛在攻打英宣的时候,夏诚不会故技重施,来袭击信王赵榛的后方。

    况且信王赵榛这么做,还有另外一番心思。这次攻打英宣,若是失败了,什么都不用说了,可要是获胜了,那英宣统领的官军地盘可就成为了义军的囊中物了。而英宣管辖下的偌大地盘该如何瓜分,就成了问题!

    彭友要是和信王赵榛一道攻打英宣,在这里出了力,那这块蛋糕是不是也要分给彭友一份呢?而现在却是不一样了,彭友北上,去对付鼎州的夏诚,陈辛去对付刘广,他们最多就打打夏诚和刘广地盘的主意,其他参与会盟的小角色,信王赵榛又岂会放在眼里?到时候,信王赵榛可就一个人独吞英宣所有的势力地盘了。

    想到这一点,信王赵榛就笑得合不拢嘴,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信王赵榛能够成功击败英宣的基础之上。对于这一点,信王赵榛倒也不是说有十足的信心,但他也不会退缩,先打了再说。

    坐在下面的花中龙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喊道:“大人。这次打英宣,不管怎样,末将一定要当这个先锋。就请大人成全末将吧。”

    “去。”见到花中龙抢了个先机,其他将领立刻就不干了,王虎唰唰地就站了起来,对花中龙就说到:“花将军,这可不行。之前打鼎州的时候,你就先锋了。这次怎么说,也要轮到我了。大人!末将愿领五千轻骑,担任先锋。”

    花中龙和王虎这起了个头,那些将领也都不干了,纷纷起身请命。信王赵榛却是摇了摇头,对众人摆了摆手,说道:“诸位将军都莫要争了。这次攻打英宣,你们谁都别想当先锋。”

    “啊?”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众将全都傻了眼,纷纷转头望向了信王赵榛,他们都不能当先锋?难道这次信王赵榛要亲自当个先锋大将玩玩?这,这太扯了吧。

    见到众人的眼神,信王赵榛哈哈一笑,指了指众将,笑道:“你们啊你们!别忘了,现在在公安上,那可是有近五万英宣军。我们这连五万人都不到,别说是先锋了,就算是全部都派上去,只怕也动摇不了公安。这些兵马可都是我们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要拿去送死我可舍不得。”

    倒是王虎不愧有智将之称,当即眼睛一亮,便猜测道:“大人想说的,莫非是要让刘忠等人当先锋?”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被王虎说中自己心中所想,信王赵榛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要不你们以为我为什么要好端端地拉上他们?就要让他们帮咱们去做挡箭牌。先磨一磨英宣军的锐气再说。”

    听完信王赵榛的话,众人全都无语了,他们可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主公竟然这么阴险啊。不过嘛,这样的阴险他们喜欢。刚刚还叫囔着一定要当先锋的花中龙立刻就嘿嘿笑道:“主公这招好啊。嘿嘿。我昨天还看到刘忠那批人,在大街上耀武扬威的,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最好就让他们当先锋。等他们和英宣的英宣军打上几仗,看看他们还能不能继续那么威风。”

    信王赵榛的大楚矫诏发出后,刘忠等霸据四方的小义军纷纷响应,那些离得近的,已经到了灃州灃阳城了。这几方人马靠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为此,信王赵榛也特意从武功山、桂阳军调来了不少官员帮着管理。而信王赵榛也特意交代了自己的部下,不让他们和这些人发生冲突,至少在会盟开始之前,绝对不能把关系给闹僵了。

    听完花中龙的话,李将军却是有些担心,说道:“大人,这刘忠等人也不是笨蛋,难道他们就会心甘情愿地让自己的兵马去送死吗?”

    “呵呵。李将军,你这点可就没有看明白了。”这次用不着信王赵榛回答,单宏飞捋着胡须笑道,李将军这几年一直在单宏飞手下为将,单宏飞也颇看重这个军中的后起之秀,加上李将军和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的关系不错,所以单宏飞也是要教导他一番。

    “刘忠之流难道会不知道他们自己有几斤几两吗?这英宣是何许人物?又岂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他们这次却是这么快就响应大人的矫诏,根本就抱着拿自己的兵马去送死的心思。为的,就要在这次讨英之战中,博得一番名望。兵死了,他们可以继续再招。有了名望,各方豪杰地主们自然就会支持他们或者投靠他们,到时候有粮有钱,他们想要招多少兵马都没有问题。”

    李将军显然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对单宏飞的话感到十分的惊讶,而当年跟随信王赵榛一道参加过第一次讨伐英宣联盟的将领却是深有体会,花中龙也是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单宏飞说的没错。我可是记得,当年在鼎州的时候,那些参加会盟的人拼命地招募士兵,那些士兵刚刚招募进来,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若是和英宣的英宣军开战的话,他们就只有送死这一条路。那些义军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些人的性命,完全就要用那些士兵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名声。”

    “好了。好了。这些事就不要再去多想了。”见到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压抑,信王赵榛也是摆了摆手,岔开了话题,转头对吉倩倩问道:“倩倩。写给选和吴大人的信,是否送到了?他们可有回信?”

    吉倩倩点头说道:“这件事属下刚刚正要说呢。主公的两份密信已经分别送至选和吴大人那里,他们两人的回信也是刚刚送至。”说罢,吉倩倩便从袖口拿出了两个锦囊,直接便递给了信王赵榛。

    锦囊的封口处却是被火漆封好了,这是傅选和吴长老写给信王赵榛的密信,就算吉倩倩如何得信王赵榛的信任,这越礼之事,她可不敢做。信王赵榛则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接过锦囊,直接捏开了火漆,从锦囊里抽出了密信,仔细看了看,最后笑道:“好。好。选和吴大人已经按照我的指示行动了。这次我就要让英宣老贼尝尝咱们的厉害。”

    对于信王赵榛的安排,在座众人却是没有一个知道的,就连最得信王赵榛信任的吉倩倩也不例外。这倒不是说信王赵榛不信任他们,而是这次攻打英宣事关重大,信王赵榛的安排十分机密,不能让旁人得知。

    不过众将也是很识趣,见到信王赵榛不肯说,他们也没多嘴去问。随即,信王赵榛一拍桌,起身喝道:“下令下去。准备好日子。我们开坛会盟。”

    灃州灃阳会盟,和当年的鼎州会盟却是极为相似,只是显然人数上比不上鼎州会盟那般热闹。毕竟经过了一番大鱼吃小鱼和与官军的血战厮杀,当年参加会盟的许多人都已经不在了,就连当年鼎州会盟的五名主要成员,如今只剩下了信王赵榛一个了。

    夏诚和刘广现在变成了官军和英宣的同党,而刘文路等人也都已经死了。就连鼎州会盟时没有出面的超级大佬大圣王杨幺都死了。

    鼎州会盟时二十多路义军,现在灃州灃阳会盟就只剩下不足十路人马。而这其中,就以信王赵榛和彭友两人为首了。

    不过彭友率军压在了鼎州的边界,并没有亲自赶来参加会盟,只是派了一名部下来参加会盟,同样也是派了使者来的,还有对临江军虎视眈眈的陈辛,也派来了使者。

    因为信王赵榛一家独大,灃州灃阳会盟可以说是进行得十分顺利,这次会盟,自然是推选信王赵榛为盟主。不过信王赵榛也要给彭友和陈辛一点面子,分给了两人一人一个副帅的虚衔。同时,信王赵榛以盟主的权力,指派义军首领刘忠为先锋大将,其他各路义军各自领本部兵马先行攻取公安。

    果然如信王赵榛等人先前所料,刘忠等人对于信王赵榛的这个任命,不但没有任何异议,反倒是满脸欣喜地答应了下来,第二天,刘忠便急匆匆地带着大军从灃州灃阳城出发,赶往公安。

    这次灃州灃阳会盟弄得如此声势浩大,英宣又岂会不知道?英宣最怕的,就诸路义军联合起来,没想到现在却是偏偏应验了。因为英宣平时十分傲慢,导致赵构和一干朝廷重臣都对他很是堤防,所以没有南宋的兵力支持。

    南宋赵构现在能调用的重兵力也只剩下防御信王军地刘光世与张俊的兵马了,而韩世忠都明显不听赵构的调用,竟然挥军五万背嵬军带着全家赶赴河南配合信王军防御齐**队去了。

    所以,现在没有军队能够支援英宣,这次可把英宣给急的,一连三道密信传到了公安,督促公安统帅英华,一定要好好把守城门口。

    而在公安城,接到英宣密信的英华,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他还是和平时一样,五万英宣军驻扎在公安上,每天照常练兵,静候义军联军到来。

    在灃州灃阳会盟第三天,刘忠等人带领着联军的先锋军,终于出现在了函谷城外。看着城外那看似声势浩大的近三万大军,在公安的关上,英华一脸淡然,却是一声不吭,只是远远地看着城外的敌军,似乎在想些什么。

    在英华的身后,一干英宣军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脾气最火爆的英豹站了出来,对着英华就抱拳喝道:“英华将军。就让末将出关迎战吧。这些个乌合之众,末将只需万把人,就能将他们尽数击退。”

    这可不是英豹夸大,英宣军的强悍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在城外的联军虽然看上去好像数量不少,可这三万人马,其中恐怕只有一半才是刘忠的兵马,而剩下的,都是其他义军或者是这些义军首领这一路上强行招募来的壮丁。要不然,从灃州灃阳到公安,最多也就三天的路程,却是让他们足足拖延了十天,这其中的猫腻,谁都看得明白。

    对于英豹的请战,英华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连声都不吭一声。英豹顿时就有些尴尬,站在英华身后,进退不得,只能是转头望向了身后。这个时候,和英豹也算是关系不错的徐木森站了出来,对着英华抱拳喝道:“英华将军。末将愿与英豹将军一同出关迎战。”

    这次英华终于是有反应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英宣众将一头雾水。笑了几声过后,英华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众将,却是指着城外的大军,对众人说道:“就此等杂兵,也用得着让你们如此心急火燎吗?等到那赵燕的大军来了,到时候有的大仗让你们打。”

    “呃。”被英华这么一说,众将当中聪明一些的,就明白英华的意思了,敢情是不打算出关和城外的刘忠的军队作战了。当即英豹将军便紧皱着眉头对英华说道:“英华将军,难道我们就任由这几个小杂鱼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嚣张吗?这岂不是会打击将士们的士气?”论资历,英豹将军是英宣军中少数能够和英华平辈的战将,他们两人都是同为英族,同时加入的英宣军,只不过要说打仗的本事,英豹将军却是不如英华,所以现在英豹将军的职位也比英华差了不少。

    “哼。”英华丝毫没有给英豹将军面子,冷哼了一声,说道:“慌什么?我们英宣军的将士有那么脆弱吗?就让那些小杂鱼嚣张一阵子。等到那赵燕的大军来了。那才是我们真正作战的时候。”

    英华话里话外,却是对信王赵榛很是重视。没办法,半年前的那一仗对英宣军上下印象太深了。虽然孙师爷给出了一个拥兵自重保存实力的好借口,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英宣被逼着离开灃州灃阳的。而逼走英宣最大的元凶,就这个赵燕。所以对于英华的谨慎,众将却是出奇地没有一个提出质疑。

    不过被英华这么一阵呵斥,让英豹将军有些放不下面子,可无奈英华的职位比他要高,在这公安城,英华就他的顶头上司,他就算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那也得憋在肚子里。

    倒是另一名英宣战将穆文山出面为英豹将军解了围,站出来打了个圆场,笑道:“英华将军这也是出于担心嘛。对了,英华将军,为何我们不先将城外的这些小杂鱼给灭了?反正也费不了多少工夫?”英宣军从上到下,全然没有把城外的刘忠放在眼里,这种自信和狂妄,全不是没有原因的,这这种信心正是来自于英宣军的强悍。没有人怀疑英宣军会输给城外那支杂牌军。
正文 444私自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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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华似乎也反应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不太好,脸上有些变化,不过很快还是恢复了常色,对于穆文山的问题,英华的语气倒也是缓和了许多,摇头说道:“你们弄错了。我之所以会不让你们出关迎战,并不是因为城外的这群乌合之众。却是为了防备马上就要赶到的赵燕。”

    听得英华再次提起了赵燕的名字,众人都是忍不住默不作声了,赵燕的名字已经成为众人心中永远的一个疙瘩。英华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随即又说道:“如果说天下间还有能够和我们英宣军为敌的乱匪义军。那就一定是赵燕义军。且不提半年前那一仗,就在几天前,雷将军率领的两万英宣军,就败于信王赵榛之手,连雷将军都惨死在鼎州。你们又有谁自认比得过雷将军?”

    说到雷轰豹,众人当中还真没有人敢说自己比雷轰豹厉害。不过英豹还是有些不服气地说道:“英华将军,雷将军之所以会败,一来是中了那赵燕的奸计,二来是被那赵燕以多欺少,这才落败。如今我们有公安城墙天险,还有五万英宣精锐军,又何必担心一个小小的赵燕?”

    “哼。”英华的脸色又是阴沉了下来,直接呵斥道:“蠢材。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赵燕会派这么一支乌合之众当先锋?这支乌合之众一路上拖拖拉拉也就罢了,为何赵燕也会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迟迟不肯先行来公安?道理很简单。这一切都是赵燕故意为之。他要靠这支乌合之众来消磨我们的兵力。这样才能够增大他的胜算。明白了吗?”

    被英华毫不客气地呵斥了一顿,英豹的一张脸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只是要他和英华翻脸,他又没那个胆量,只能是憋红着脸,闷声退了回去。而英华刚刚一番解释,也是明确地点出了赵燕的用意,众将也算是跟随英宣征战多年,这里面的小九九,那自然是一点就明,只是英华这说话太不客气了,让众人有些受不了。

    总算还是穆文山脸皮厚一点,连着咳嗽了几声,对着众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英华抱拳拜道:“英华将军明察秋毫,末将等人佩服。佩服。”而看到穆文山的眼色,众将也都是会意,纷纷都是跟着穆文山随声附和。

    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穆文山,为人自然是要比其他英宣将领更加圆滑一些,虽然他也不忿英华的态度,可现在英华是公安上的统帅,贸然得罪英华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这才想着拉圆场。

    而英华见到众人服软了,当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冷哼了一声,直接便对着众人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明白了,那你们都退下吧。记住,没有我的将令,谁都不准出关。”说完,英华就直接转身,留给众人一个后背。

    看着英华的态度如此傲慢,众将都恨不得拔刀直接把他给砍了。穆文山却是连忙对众人做了个手势,这才拦住了众人,随即带头对英华抱拳说道:“末将等定当听从英华将军的指示,末将告退。”而众将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还是跟着穆文山一道退了下去。

    退下了城门口,英豹将军满脸愤恨地朝着城门口方向啐了口口水,喝骂道:“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顶梁柱了。哼!

    英豹将军这话一说完,却是立刻得到了众人的赞同,大家都是跟着英豹将军一阵咒骂,最后英豹对众人问道:“诸位,难道我们真的就听英华的,任凭那些杂鱼在城外放肆?”

    “还能怎么办?”徐木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别忘了,不管我们再怎么不服气,这英华还是大人任命的公安统帅。我们在公安城里面,全都要听他一个人的。我看那英华正愁没借口收拾我们,好夺了我们的兵权,你要是违背他的话,他不就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你给宰了。到时候,你的兵可都要落到他的手上了,就算是告到大人那里也没用。”

    徐木森这话一说,更是把众人心中对英华的恨意提升了一级,又为英华招来了一阵咒骂。骂了个痛快之后,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有作声的英宣军战将南宫和突然开口说道:“诸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我们什么都得听他英华的,到时候这仗打胜了,功劳可全都归他英华了。我们可是捞不到半点好处。”

    英宣军在战斗力方面可以说是天下无双,可偏偏就这从上到下的痞子气,改都没办法改。英宣军的一干主要将领,一个个都是贪婪成性,南宫和一提起这功劳的问题,立刻就让众将一阵吵闹,英豹猛地一击掌,喝骂道:“妈的!我就知道英华这混蛋没安好心。”

    英豹心里火啊,原本他的职位就比英华底,要是这次功劳全被英华给捞了去,那自己今后在军中更是追不上英华了。英豹将军满脸阴沉地说道:“这样可不行,我们必须要想个办法。”

    “要不然。”侧着脑袋想了半天,徐木森突然说道:“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出关偷袭城外的联军如何?这次我们所有人都出动。我就不相信了,我们所有人都违背他的军令,难道他英华还敢将我们全都处罚了不成?”徐木森这话很简单,就是“法不责众”,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徐木森的话说得众人眼睛一亮,纷纷击掌叫好,英豹最先喊道:“好办法!徐木森,你这办法真好,咱们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英华他敢把我们所有人怎么办。”

    穆文山看了一眼徐木森,又扫了一眼众人,这话说起来容易,可唯一的问题,那就要保证所有人都一条心。这些英宣将领,看上去都是老大粗,可一个个猴精猴精的。真要相信他们的鬼话,别到时候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穆文山随即嘿嘿冷笑道:“要这么做的话,我们事先可得商量个流程。别到时候手忙脚乱地,反倒是会坏了大事。”

    穆文山的话好像是很客气,但其中暗藏的意思,众人却都是心知肚明,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却是所有的目光都转到了英豹将军身上。众人当中,还就属英豹将军的资历最老,这头,看样子还得是英豹将军来起了。

    英豹将军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满脸阴沉地扫了众人一眼,深吸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的话,我们各自带着本部兵马,今晚丑时在城门口集合。那个时候当值把守城门口的,是我的一个老部下了。有他在,我们的行动肯定不会被英华事先得知。等我们大胜仗回来了,他再想惩罚我们,也不可能了!”

    “好。”英豹将军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都是欣然同意,见到众人这次又答应得这么痛快,气得英豹将军心里把这些在下挨个骂了一通。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么做的确有些不仗义,南宫和脸色讪讪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夜袭敌营,就让我来打头阵吧。”有了南宫和带头,众人又是纷纷出言,把今晚夜袭的事情给商议了清楚,这才散去,悄悄做好准备。

    转眼,就到了丑时,众将果然都带着本部的兵马在城门口集合了。英豹将军等人在英宣军中的官职可都不小,所以他们自己的本部兵马也都少不到哪里去,要是全部都牵出来,那最起码也有个两三万人。这次夜袭敌营,在成事之前,那可是要先瞒着主帅英华,所以自然是不能带这么多人了,所以每人都只带了两千余人,凑了个万把人,对付城外的那些乌合之众,却是绰绰有余了。

    见到这么多人突然出现在城门口口,那负责把守城门口的军官立刻便快步走了出来,刚要出声喝问,却是一眼看到走在最前面的英豹将军。正如英豹将军自己所说,这军官乃是他的一个老部下,见到英豹将军来了,当然就没有喊出声来,反倒是快步走到了英豹将军的马前,对着英豹将军便抱拳行礼。英豹将军点了点头,对那军官低声喝道:“快把城门口打开,我们要出关办点事情。”

    “这……!”那军官听得英豹将军的要求,当即便犹豫了起来,虽然英豹将军是自己的老上司,可这公安的统帅却是英华啊。今天白天英华可是发下话了,没有他的军令,任何人都不得打开城门口,这要是为英豹将军打开城门口了,那可就违背了英华的军令,按照英宣军的军法,自己可是要被活活用鞭子给抽死的。

    见到军官没有立刻答应自己的要求,英豹将军的脸顿时就拉得老长,说道:“怎么?是不是现在没在老子手底下了,就翅膀长硬了?连老子的话都不用听了?”

    “呃!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听得英豹将军这么一说,那军官顿时就吓得满头冷汗,慌忙对着英豹将军就跪拜了下来,最后一咬牙,下了狠心,抱拳说道:“将军既然要出关。那小人帮将军开城门口就了,只是到时候英华将军要是问起来……”

    英豹将军却是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一切都推到我的头上就了。别那么啰嗦了。快把城门口打开,别误了我的事。”英豹将军这话说得倒是干脆,可英豹将军却是早早就有了打算,若是到时候英华当真要怪罪的话,这军官是死是活,他可管不着。

    不过那军官对英豹将军真正的想法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听得英豹将军做了保证,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当即便起身,对自己手下的士兵下达命令,把城门口给打开了。见到城门口打开了,英豹将军等人顿时就大喜,当即英豹将军便对那军官喝道:“给我守在这里,千万别把城门口关上。等我们回来。”说完,英豹将军便双腿一夹,纵马就朝着城外冲了出去。不只是英豹将军,穆文山、英豹等人也都是带着自己的本部兵马纷纷冲了出去。

    而出这个主意的徐木森却是落到了最后一位,当他正要准备带着兵马冲出去的时候,在他的身后,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将领对徐木森小声说道:“将军,难道我们真的要违背英华将军的命令,出关偷袭吗?”

    徐木森听得年轻将领的问题,不由得一愣,立刻问道:“牛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木森手下最得力的将领牛宏一脸正色,沉声说道:“将军,英华将军令将领死守公安,也是一个正确的策略,将军这样公然违抗英华将军的军令,那岂不是让英华将军颜面大失,而且很有可能造成城里面将士们军心不稳,不利于将来应付赵燕的大军啊。”

    听得牛宏的谏言,徐木森只是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你所说虽然在理,但还有许多事你不了解,这次我们必定要出关。你不用再多说了,随我出关杀敌就了。”

    徐木森说完,便直接拍马就走,牛宏呆立在原地好一会,这才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明白徐木森此举的用意。当初徐木森投靠英宣,牛宏心里就一百一千个不满意,只是当年徐木森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牛宏碍于情面,却不好就这么离他而去。

    现在见到徐木森竟然和英豹将军这等人一道,公私不分,牛宏不由得暗叹,自己本来就不想当腐朽的南宋军官,现在未逢明主,想要一走了之,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无奈之下,现在也只有暂时跟着徐木森再说了,当即牛宏便满脸阴沉地拍马追了上去。

    徐木森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大部队,那英豹将军看了一眼后来跟上来的徐木森,显然脸上是有些不满,一直到赶到城外联军的军营的时候,这才冷说道:“徐木森,你若是不敢来就早说啊。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又婆婆妈妈的?真像个娘们。”

    “你。”一听的英豹将军这话,徐木森的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当即便要翻脸,阴沉着脸喝道:“英豹将军,你够胆再说一遍。”

    “哎呀!好了好了,大事要紧。大事要紧!”见到两人竟然要吵起来,其他几人纷纷上前劝说。总算英豹将军和徐木森也都记得待会还要办正事,这才各退了一步,不过也看得出来,这几人之间其实也是貌合神离,根本算不上是真正的盟友。

    大军距离联军的营地还有一段距离,若是再贸然上前,只怕会被敌人发现。众人驻马立在一起,朝着前面的联军营地望去,只见那营地内却是黑漆漆的一片,除了在营门口点着几根火把之外,其他地方根本就已经是融入了黑暗当中。

    “看样子那些乌合之众已经是睡着了。”看着营地的情况,英豹嘿嘿一笑,说道:“果然是没什么能耐的杂鱼。竟然连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可笑那英华竟然还会担心我们因此而损失兵马?这样的军队,我带着人马直接就可以将他们完胜。”

    对于英豹的判断,众人也没有什么异议,全都是一脸冷笑,倒是那穆文山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说道:“这联军恐怕是刚刚赶到,路上劳累。毕竟他们这些兵马当中,近一半都是百姓,如何吃得消这种行军之苦?”

    有了穆文山这个解释,那就更没问题了,众人相互点了点头,什么都不用说了,各自对着自己的兵马一扬手,当即便带着兵马就往敌营冲了过去。

    英宣军号称天下第一强兵并不是没有道理的,英豹将军等人这样冲杀,可以说根本就没有下达任何的指令,更不要说是指挥了。可他们手下的兵马却是很自觉地排成了冲锋阵型,长枪兵和刀盾兵在前,少量的弓箭手附在左右,等到快冲到联军营地的时候,那些弓箭手立刻便弯弓搭箭,直接便将站立在营地门口的那些守卫士兵给射杀了。

    没有了这些守卫的士兵,英宣军更是轻轻松松便冲进了营地,刚进营地,一些英宣士兵兵便直接冲进了最近的营帐内。立刻就听得那些营帐内响起了一声声的惨叫声,紧接着,那些浑身都沾满了鲜血,满脸杀气腾腾地英宣军将士就从营帐内跑了出来,又朝着下一个目标冲了过去。

    见到如此,英豹将军等人更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担忧,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嘿嘿一笑,各自提起了兵刃,就朝着营地内杀了过去。

    “敌袭。有敌人袭营寨啊!”突然出现的英宣军,顿时就让联军的营地炸了锅,那些士兵一个个从营帐内冲了出来看,可刚伸出个脑袋,就被蜂拥而至的英宣军将士一顿乱砍,全都砍成了肉泥。而那些呆在营帐内的联士兵兵也不得安全,照样逃不掉刀锤加身的下场。

    “哈哈哈哈!痛快!真他娘的痛快。”随手一刀便将一名满脸仓皇,从自己身边跑过的士兵给砍翻在地,英豹将军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尽是疯狂狰狞。

    “这就英华所担心的义军?真他娘的没战斗力,这样的军队也敢和我们英宣军为敌?来多少都没用。”

    在一旁的南宫和也是哈哈大笑着喊道:“说得对,亏得那英华还担心得要命,这样的敌人,有什么可担心的。简直就庸人自扰啊!咦喂!英豹!那是老子手下的兵,你干嘛杀了老子的兵。”原本一脸狂喜的南宫和突然脸色一变,指着另一边破口大骂道。

    而在南宫和所指的那边,英豹一脸凶狠地提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还不停地在空中晃悠。而面对南宫和的指责,英豹的脸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随手就将那个脑袋给丢在一边,说道:“这里这么黑,我哪里看得清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刚刚我还以为是那些敌人的杂鱼呢。”

    “你。”虽然英豹话是这么说,可到底是真是假,谁也没有证据证明,加上英豹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让南宫和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喝道:“英豹!你欺人太甚。”

    “哎呀。”看到这两个人吵起来了,穆文山顿时就一阵头疼,本来想要让英豹将军等人劝一劝,可当穆文山的目光转向英豹将军等人,他们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直接掉转马头去杀敌去了。这样一来,穆文山没办法,只能是自己上了,只见穆文山直接便纵马插到了南宫和和英豹的中间,苦口婆心地劝道:“两位,何必为这点小事斤斤计较呢?眼下还不如多杀点人头,这些可都是功劳啊。”
正文 445借刀杀人损失过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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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宣军的规矩,以人头数来算杀敌数,没有人头,你就算是杀了一万人,那也是白搭。以前英宣军外出剿匪的时候,经常会顺便把目标周围的村庄给洗劫一空,割下那些百姓的脑袋来冒充功劳。所以刚刚英豹杀了那名英宣士兵,第一时间便将人头给割了下来,这可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啊。

    其实这一个小卒的性命,也不值得南宫和发这么大的火,刚刚他也只是看不惯英豹那嚣张的态度,现在有穆文山出来打圆场,南宫和也就借坡下驴,冷哼一声,掉转马头便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赶去。

    而英豹也是撇了撇嘴,也不和穆文山说什么,转头又是继续杀人去了。见到两人的反应,穆文山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英华的态度太过狂妄,穆文山哪里愿意和这些莽夫掺和在一块。

    和其他人不一样,穆文山却是不急得杀敌,当年还是小兵的时候,穆文山就已经砍腻了,可以说,穆文山能够到达现在的位置,都是当年砍人头砍出来的。现在穆文山对于这些小功劳,却已经是不怎么在乎了。转过头望向了周围,他们带来的这近万名英宣军已经全部冲进了营地内,正在一个个朝着营地内的营帐冲杀。当然,其中也爆发了几次小矛盾,都是为了争夺功劳引起的,不过对大局影响不大,若是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今夜的这场夜袭应该算是成功了。

    穆文山这正想着呢,忽然,从营地最里面传来了一阵咒骂声:“怎么是个空的营帐?真他娘的晦气。”

    空的?穆文山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了过去,只见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英宣军将士已经赶到了营地的中央地带,几名英宣军将士正满脸晦气地从一个营帐内跑了出来,又急急忙忙地朝着旁边的营帐赶了过去。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同样的咒骂声从旁边响了起来,似乎都是在咒骂营帐内没有人。听得这些咒骂声,穆文山顿时就眉头深皱,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好,我们中计了。”想了半天,穆文山突然脸色一变,直接就朝着左右喊了起来,只是周围的英宣军将士正忙着砍杀那些逃窜的义军联军的士兵,光是那些喊杀声和惨叫声就把穆文山的声音给完全掩盖了。穆文山此时着急了,慌忙就纵马朝着英豹将军赶去,赶到英豹将军身边,穆文山就冲着英豹将军大声呼喝道:“英豹将军!快快下令撤退!我们中计了!”

    “中计?”英豹将军正杀得过瘾呢,却是突然被穆文山给拦了下来,要不是顾忌着穆文山的身份,只怕英豹将军早就一刀砍过去了。听得穆文山的话,英豹将军一脸迷糊,转头问道:“穆文山,你在说些什么啊?什么中计了?杀!”一边说着,英豹将军还不忘杀敌,反手就一刀,直接便砍翻了一名义军联军士兵。

    见到英豹将军如此满不在乎的样子,穆文山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直接便指着公安方向喊道:“别管那么多了,快快退回去,要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

    “危险?”穆文山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让英豹将军越听越糊涂,正要发问,突然,一声号角声骤然响起,原本漆黑一片的营地,顿时就亮如白昼,只见在营地周围,转眼间便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紧接着,那如狂风骤雨般的火箭密集地朝着营地内的英宣军射杀了过来。而在英宣军的来路,营地的门口处,直接闪出了密密麻麻的兵马,将营地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带头一人,正是此次联军的先锋大将,义军首领贺潮。

    “汝等已经被包围了。还不速速投降?”贺潮挺着手中的长枪,朝着营地内那些被火箭射杀得鬼哭狼嚎的英宣军大声呼喝着,那神情,甚是得意。

    只是贺潮的这话却是找错了对象,英宣军要是这么容易投降,那又怎么会被称为是南宋第一强兵!当然,这支军队比起韩世忠的背嵬军还是差一些的。但是,现在韩世忠已经成为抗金抗齐,不听宋朝皇帝赵构话的一支亲信王军的军队了。所以,严格意义上说,英宣军也算是南宋第一强军了。

    见到这种情况,不用穆文山解释,英豹将军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一边格挡着从周围漫天射来的火箭,一边喝道:“所有人都集合。冲出去!冲出去!”

    不仅是英豹将军,在营地其他地方也响起了相同的呼喊声,英豹将军这些英宣将领或许能力不如英华那么突出,可一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将了,立刻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反应,那就突围。

    “妈的,不知死活。”贺潮咒骂了一声,面对那些冲杀过来的英宣军,直接便朝着身后的兵马一挥手中长枪。他自己先是退了下去,可他身后的那些长枪兵却是第一时间给补了上来,那些长枪兵直接便将手中的长枪朝着前方一顶,顿时就在他们的面前形成了一面密密麻麻的枪林。而对此,那些突围的英宣军将士根本就没有丝毫停留,完全不要命地就往长枪上扑。顿时血光四射,当场便有上百名英宣军将士惨死,他们的尸首就像是烤肉串一样挂在长枪的枪杆上。

    不过这些英宣军的将士却是没有白死,他们用他们的生命给身后的同伴冲出了一条通道。原本贺潮信心满满的枪阵,却是瞬间就被攻破了。贺潮见了,那脸上的得意洋洋,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又是朝周围做了个手势,只见在营地门口的左右,立刻又是多出了两支手持铁盾的军队,眼看着英宣军刚刚冲出了营地,这两支兵马便举着铁盾就直接朝着英宣军压了过来。贺潮冷哼一声,喝道:“我就不相信了。看你们还能不能再冲出来。就算是这次能够冲出来,我还有后招。”

    虽然这些年,贺潮守着他那韶州等地好像默默无闻,没有做出什么事情,可贺潮此人却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无能。他在永兴起家,最后带兵向东进发,几次击败了官兵,还占领了韶关,也足见这贺潮的能力不俗。

    现在贺潮完全处于优势,在这狭窄的营地门口堵截那些英宣军,贺潮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要有他在,英宣军就算是再怎么凶悍,想要突围出来,只怕是很困难了。

    “喝啊!”贺潮看到那些刚刚冲出来的英宣军将士被突然出现的刀锤兵给斩杀干净之后,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声从贺潮的身后响了起来,贺潮转过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英宣军黑甲的战将猛地从他们的身后冲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柄大锤,哇呀呀地叫喊着朝着这里杀奔过来。而贺潮之前为了躲避那些不要命的英宣军,已经退到了军阵的最后面,那英宣战将一出现,贺潮却是首当其冲。

    “啊!”面对这突然出现的英宣战将,贺潮也是大惊失色,虽然他也算得上是一名武将,而且当年也是以勇武著称,可眼前这突然出现的英宣战将,光看这威势,就知道不好惹。只是现在贺潮却是避无可避,当下也只有硬着头皮,挺起长枪便要挡。

    那英宣战将纵马便冲到了贺潮身边,二话不说,提起大锤就朝着贺潮砸了下去。贺潮提起长枪便要格挡,可未曾想,那大锤落下,直接砸在长枪的枪杆上,竟然连一点停顿都没有,就被劈裂成了两截。还未等贺潮反应过来,那大锤便落在了贺潮的头顶,立刻就将贺潮的脑袋砸了个桃花开。一时间,红的白的全部都喷洒了出来,撒了一地。

    “将军休慌,牛宏来也。”这突然出现,并且一招斩杀贺潮的将领,自然就徐木森手下的部将牛宏。原来那牛宏之间和徐木森一番争论,却是慢了一步出关,等他赶到时,贺潮就已经发动了攻势。为了救徐木森,牛宏自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冲了出来,没想到被他歪打正着,竟然将联军的主帅贺潮给斩杀了。

    没有了贺潮的指挥,那些联军也只是抵抗了一小会儿,便被困在营地里面的英宣军给冲了出来。眼看冲出了一个缺口,英豹将军等人自然是不敢停留,纷纷带着手下兵马从营地内冲出来了,总算是逃出生天。

    而逃出营地之后,英豹将军等人当然不敢再继续和联军缠斗,带着兵马就往公安撤了回去。而与此同时,在营地的另一边,却是响起了一阵鸣金声,听得这鸣金声,原本正要追击那些英宣军的联军将士,也是止住了脚步,全都退了回来。

    过了一小会儿,联军的副先锋,刘家军首领刘忠慢慢从营地后方走了出来,而在刘忠的身边,还多了一名年纪大约十六七左右的年轻文人。这年轻文人长相虽然算不得英俊,甚至还有些阴晦,但这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尽显风度,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而且刘忠跟着年轻文人走在一起,似乎还隐隐有些以他为尊的味道。

    这时,一名士兵上前来报,说道:“回禀将军,贺将军已经战死。”

    “哼。”刘忠冷哼一声,他和刘忠的势力都在官军,一个在刘家军,一个在上党,两人之间可有不少矛盾。这次信王赵榛指派他为刘忠的副手,为了这件事,刘忠心里到现在还是别扭的,现在听到刘忠身死,刘忠心里那叫一个痛快,说道:“真是没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会死。把他的尸首收拾一下,找个地方埋了。还有,把他的兵马全部整编。”

    刘忠占据上党多年,手中的势力信王赵榛那个阶层的可能看不上眼,可对于刘忠来说,却是一份大礼,他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没想到刘忠竟然会死在这里,刘忠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趁着这个时候把刘忠的兵马全都给收归己有。

    这个时候,那年轻文人却是嘿嘿阴笑了一番,说道:“刘将军。且别忙着收编,反正刘忠的那些兵马都在那里,又跑不掉。你且让人算算,我们这次的战果如何?”

    听得年轻文人的话,刘忠先是一愣,可丝毫没有对这个年纪只有自己一半大的年轻文人生气,反倒是恭恭敬敬地抱拳说道:“兄弟的吩咐,那某自然是要照办了。来人啊。没有听到兄弟的话吗?快去查清楚,然后报上来。”

    听得刘忠的话,先前那名士兵却是立刻对两人抱拳喝道:“回将军的话。这具体的情况,小人等已经统计出来了。根据战场上的尸首判断,这次我军共歼灭敌军近六千余人。而我军死伤人数约一万一千人。其中九千人都是新招募来的士兵。”

    听得这个答案,那年轻文人沉思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嗯!这个结果总算还是能够接受的。看来这英宣军果然是强悍。要不是我们用此计,只怕根本无法重创这英宣军。这一战能够以九千的百姓和两千人马换取六千余英宣军的损失,今晚这一仗已经算是成功了。”

    听得年轻文人的话,刘忠却是不住地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是笑道:“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兄弟的计策。要不是兄弟想出这么一个妙计,我们又岂能得到如此辉煌的战果?兄弟之才果然厉害。某佩服不已啊!”

    对于刘忠的这个马屁,年轻文人却只是回以淡淡地一笑,摇头说道:“好了。这客套话就不要再说了。将军。今夜虽然重创了英宣军。但依我看来,不出三天,英宣军必定会出关报复。到时候我们可没有什么办法可想了。若是那位赵燕首领的兵马还没有到,那我们就只有选择撤退了。”

    对于年轻文人的话,刘忠也是言听计从,当即便连连点头,说道:“兄弟所言极是。反正我们有这一场仗打底,这先锋的任务,我们可以说是圆满完成了。就算是现在撤退,那赵燕也不会说什么。”

    听到刘忠突然提起了赵燕的名字,年轻文人突然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嘴角微微翘起,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得到的声音,暗暗说道:“赵燕!哼哼,我倒要看看,连我胡诸葛都想不到如何攻下这公安,你能有什么办法?”

    “混蛋!”英华怒气冲冲地走到一干灰头白脸的英宣军战将们面前,劈头盖脸地就一顿臭骂道:“我告诫过你们多少次了。不准出关!不准出关!可你们竟然还敢违背军令。而且还输得这么惨,简直就丢尽了我们英宣军的脸。”

    之前英豹将军一干人私自出关,在城外闹得那么大的动静,在城里面的英华又怎么会不知道?等他赶到城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英豹将军等一干人带着数千残兵败将,灰溜溜地跑了回来。说真的,当时英华还真想下令不准打开城门口,干脆就把这群祸害给留在城外算了。可想了想,英华还是忍住了,倒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现在公安确实是不能少了这些将领们的帮助。
正文 446丢面子大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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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之下,英华只能是将满腔的怒火撒在了别人身上,这个作为英豹将军等人替死鬼的,自然就那名为英豹将军打开城门口的军官了。而英豹将军现在哪里还会给他求情,眼睁睁地看着那军官被英华下令拖下去斩了,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当英华看到英豹将军等人带去的万余名英宣军,如今只回来了这四千余人。气得是咬牙切齿,这才有了刚刚那一通呵斥。

    面对英华的喝骂,若是放在平时,英豹将军等人肯定是要反驳的,可是现在英豹将军他们是自己理亏,只能是低垂着个脑袋,任由英华折腾了,反正只要英华不要他们的命,随便英华怎么弄都成了。

    见到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英华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是铁青着脸喝道:“从今日起。你等手下的兵马,全都归我指派。没有我的军令,你们别想指挥得动一个人。”说完,英华一甩衣袖,便直接离开了。

    英华这一离开,英豹将军等人这才是松了口气,刚刚他们还真害怕英华急红了眼,一刀把他们都给咔嚓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和他们之前预想的,完全是两码事。这要是这次夜袭大获成功,他们这次违反军令也是有了底气。可偏偏这次他们是大大的失败,还损失了那么多兵马,英华就算是把他们都给宰了,到英宣那里也说得过去。

    一想到这点,南宫和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英华离开的方向,对众人说道:“诸位,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南宫和这话的意思当然简单,就想问问众人,该如何对待英华,这要还像之前那般和英华作对的话,万一英华把这状告到英宣那边去,性格越来越暴躁的英宣,只怕立刻就要把他们都给宰了泄愤。可要是就这么服软了,他们面子上又有些过不去。

    虽说众人都不想服软,可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他们的把柄落在英华的手里,要是不对英华客气点,只怕谁都没好果子吃。只是这话,大家却不想自己第一个说出来,沉默了半晌,众人的目光最终又是聚集在了英豹将军的身上。

    英豹将军一看,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愤恨的想道:这群混蛋,有什么难题就知道往老子头上推!老子也不是傻子,这事要是接下来了,以后这这张脸就别想在英宣军混下去了。所以英豹将军干脆就一撇头,脑袋望向了天,根本就不看众人的目光。

    而看到英豹将军的表现,众人心底也是一阵暗骂,知道英豹将军是指望不上了,众人又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穆文山叹了口气,看来这丢脸的,也只能是自己了。

    当即穆文山便说道:“我看英华将军也没有难为我们的意思,看来之前我们和英华将军之间,还是有不少误会的,今后我们还是以大局为重吧。”说罢,穆文山也是没好气地一甩衣袖,朝着城里面自己的营帐走去。

    见到穆文山终于做了这个出头鸟,先丢掉了自己的面子。爱面子的众人又是松了口气,不过他们也知道刚刚这事自己是做得不地道,一个个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相互客套了一番,便讪讪离去。私自出战打败,损兵折将无数,回来还要服软,总之今天他们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刚刚回到自己所属营地的徐木森正要准备休息,却是突然发现一向守在自己左右的牛宏这次突然不见了,徐木森当即便对着营帐外喊道:“牛宏!牛宏!咦?怎么没看到他的人影了?人跑到哪里去了?”

    正在徐木森疑惑的时候,一名亲兵突然从营帐外走了进来,见到徐木森之后,便恭恭敬敬地对徐木森说道:“将军,牛侍卫之前给了小人一封信,让小人转交给将军,然后他就离开了。”说罢,那亲兵便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交给了徐木森之后,便抱拳行礼,倒退着离开了。

    徐木森满脸狐疑地打开了锦囊,抽出牛宏的信,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就变得铁青一片。原来这封信竟然是牛宏写给徐木森的辞函。在辞函中,牛宏倒是很婉转地说明自己和徐木森道不同不相为谋,最后还说了,今夜牛宏救了徐木森一命,也算是还了当年徐木森的提携之恩,现在两人两不相欠。

    看完这封辞函之后,徐木森干脆就气得将这封信给撕了个粉碎。当年他会出手提携牛宏,就看中牛宏的才能,没想到这厮竟然会背叛自己。这岂不是让徐木森多年的心血打了水漂?撕碎了牛宏的辞函之后,徐木森还是不解气,当即便招来了在营帐外守着的士兵,怒喝道:“你们现在就去城门口守着,一定不能让牛宏离开。要是他敢出现。就地格杀!”如今的徐木森已经是气疯了,既然这牛宏不能为他所用,那他情愿是将牛宏给杀了,也不要便宜了别人。

    那些士兵听得徐木森的命令,先是不由得一愣,随即其中一人便抱拳说道:“将军。刚刚牛宏不是拿着将军的令牌,说是奉将军之命,前往城外找寻遗失的重要饰物吗?城门的守门将军也同意了,给他开了城门口,让他出去了。”牛宏一个人出去,而且理由也很正当,英华与守门将军当然也就没有去卡一个出城办事的小将,所以也就容得他出关去了。

    徐木森听了,顿时就脸色一变,伸手就往腰间摸去,果然,自己随身携带的令牌已经不见了。显然这令牌是刚刚被牛宏给偷偷摸去了。

    这下,可是把徐木森给气了个够呛,当即便吼道:“给我点齐兵马。我要把牛宏这个叛徒给追回来!快去!”

    “呃!将军忘了吗?刚刚英华将军已经下令,除了我们这几人,将军的本部兵马已经不归将军所辖了。”那几名亲兵满脸苦涩,他们以前跟随者徐木森也算是耀武扬威,可没想到今天竟然落得个这个下场,也不知道将来徐木森要是被问罪,会不会连累到他们。

    徐木森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背着罪呢,别说是去追牛宏了,恐怕连城门口都出不了。无奈之下,徐木森也只能是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让亲兵都退下,最后看着满天的浮云,只能是默然摇了摇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个人的心就如同这浮云一般无法琢磨。他知道,这牛宏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说不定下次见面,自己还有可能会死在牛宏的大锤之下。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了,胡诸葛和刘忠所担心的英宣军反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赵燕的大军已经赶到了公安城外。这次信王赵榛在灃州灃阳城的兵马倾巢出动,反正那灃州灃阳城,信王赵榛并不怎么感兴趣,他现在一门心思,就要将英宣给灭了,断了赵构的左膀右臂。

    不过当信王赵榛赶到公安城外的时候,却是被刘忠之前的战绩给吓了一跳。原本信王赵榛派刘忠等人来当先锋,目的也就要让他们来当炮灰的,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重创英宣军。

    虽然被他们斩杀或杀伤、失踪的六千多人相比公安的五万大军也算不得太多,但却是狠狠打击了英宣军的士气。只是这贺潮的惨死却是让信王赵榛有些可惜了,至于贺潮的势力,信王赵榛暂时还真没有那个兴趣插手,就任由刘忠去吞并了。

    安顿好大军之后,信王赵榛、吉倩倩和单宏飞三人,在刘忠的陪同下,开始巡视整个营地。看着营地周围还残留着三天前那一战的痕迹,信王赵榛三人相互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随即吉倩倩则是笑呵呵地对刘忠说道:“刘首领的本事果然了得啊。竟然能够料敌先机,把英宣军的偷袭转变成一场漂亮的伏击。在下对刘首领的战略深表敬佩啊。”

    刘忠呵呵一笑,脸上却是没有丝毫自得,而是摇头说道:“吉大人谬赞了。在下如何能有如此之能?这次料定英宣军会夜袭我军,并且设下伏兵之人,却是已经身故的贺首领。可惜啊。贺首领如此英才,却是英年早逝,惨死于英宣狗贼官兵爪牙之手。”

    “哦?”信王赵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淡淡地笑道:“没想到那他竟然有这等本领,赵某却是没有想到啊。可惜。可惜啊!”信王赵榛最后连着说了两声可惜,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那刘忠,只是刘忠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反应。见到刘忠这副模样,信王赵榛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又转头朝着吉倩倩使了个眼色,吉倩倩却是对信王赵榛摇了摇头。

    见到吉倩倩摇头了,信王赵榛沉默了片刻,最后笑着对刘忠说道:“刘首领想必有很多军务要忙,就不必来陪同我等了。”

    信王赵榛这么说了,刘忠当然识趣,当即便笑着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告辞了。”说罢,便头也不回,转身就走了。

    看着刘忠离去的背影,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却是暴射出一阵杀意,冷哼一声:“亏得他能说的出口,贺潮是什么人,能够想得出这种妙计来?看来我之前倒是小觑了这个家伙了。他的城府可是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啊!单将军,你待会去派几个机灵点的人看着这个家伙,看看这家伙到底玩什么花样。”

    单宏飞听到信王赵榛的吩咐,立刻便抱拳应了一句,这件事还是交给单宏飞办信王赵榛才最放心。而吉倩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主公,这事恐怕也没什么结果,那个在背后给刘忠出主意的人,应该不会轻易露出马脚。嗯,不过单宏飞还是可以一样去办,至少也可以恶心恶心这个刘忠。”

    信王赵榛和单宏飞都是点了点头,随即吉倩倩又是转头望向了信王赵榛,满脸好奇地问道:“大人,如今我们已经到了公安了,大人到底有何妙计,可以击败这公安上的五万英宣军啊?”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正面击败这公安上的英宣军是绝对不可能的。英宣军的战斗力要远远超过我军,就算是人数相当,我们也不可能打得过他们。更何况现在我们的兵马还不足五万。况且那英宣军还有公安城墙守护,英宣军的统帅又是那个善于用兵的英华,这一仗,难打得很啊!”

    “嘿嘿!大人可莫要欺我。”吉倩倩嘿嘿一笑,满脸不相信地说道:“自从属下认识大人以来,就从来就没见过大人做过没有计划的事情。这次大人毅然决定和夏诚、刘广撕破脸皮,还独自攻打英宣,属下可不相信大人心中会没有打算。”吉倩倩这么一说,在旁边的单宏飞也是一脸好奇地望向了信王赵榛,显然他对信王赵榛的计划也是很有兴趣。

    “哈哈哈哈,小丫头越来越鬼精灵了,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吉倩倩。”信王赵榛哈哈一笑,随即转头往周围扫了一圈,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便低声说道:“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这次使得乃是声东击西之计。倩倩可还记得,当日在灃州灃阳城时,我接到的选和吴大人两人给我的回信吗?”

    听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单宏飞似乎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却又抓不到重点,而吉倩倩自从被罗月儿救下后,跟随信王赵榛已经从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绝顶智囊了。

    听到信王赵榛如此明示的一句话,此时的她立刻就明白了信王赵榛话中的意思。她顿时就双目闪着精光,恍然大悟,说道:“大人之意,莫非是让选和吴大人另遣一路人马,从小路出发,攻取江陵?”

    “不只是如此。”信王赵榛的脸上尽是自信的神情,突然伸出了两个手指头,说道:“我命谢小鬼带领桂阳军兵马出兵小路,袭取江陵。只是若仅仅如此,那公安的守军只要一听到风吹草动,必然会率兵回援。所以我又命黄云飞带领轻骑和重甲步兵,将江陵至公安的所有村镇山寨全部都攻下。倘若那英华要回援江陵的话,就先要过黄云飞这一关。”

    “半途攻袭。”吉倩倩的脸上一惊,随即脸上布满了惊喜,连声说道:“好计。果然是好计!从公安到江陵,很多地方都是平原地带,正适合轻骑发挥功效。

    英宣军要以最快的速度援救江陵,也必须经过此地。难怕英宣军再怎么强悍,可要是被轻骑给盯上了,就算是不全军覆没,至少也要去掉一大半的兵力。而且,也绝对来不及援救江陵。江陵一旦被攻陷,那江陵府再大,也无英宣军容身之所。”

    “呃,大人!”单宏飞也是打了不少硬仗的老将了,只是信王赵榛和吉倩倩所说,却还是让他有些琢磨不透,当即便问道:“既然回援江陵有这么大的风险,那英华完全可以选择不回援啊?以这五万英宣军,加上公安天险,倘若他们死守公安,我们也拿他没办法啊。”

    “哈哈哈哈!单宏飞,你想错了。”吉倩倩哈哈一笑,却是抢在信王赵榛之前解释道:“这五万英宣军的确是强悍,可单宏飞有没有想过,若是英华他不回援江陵,等到江陵被我军攻下,那英华可就彻底孤立无援了。英宣军厉害没错,可他们也是人,也要吃饭啊。要是没有了后援,我们把公安前后一堵,英华的兵马要不就出关拼命,要不就坐等着饿死。所以说,英华是被大人逼得一定要回援江陵不可。”

    吉倩倩这么一解释,单宏飞这才是恍然大悟,随即摇了摇头,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实在是英明,末将自愧不如啊。”当年单宏飞刚刚结识信王赵榛的时候,就是他组织的自己等人击败那个狼心狗肺的统领,造反占领石门的。所以他知道信王赵榛打仗的本事很高。

    只不过这些时间以来,信王赵榛因为有了历练后智谋出众的吉倩倩,以及北方信王军支援而来的傅选等一干顶级谋士,所以动脑筋的日子就少了,今日总算是又再次见到信王赵榛这天马行空的想法,还真的是让单宏飞不佩服都不行啊。

    笑了一会儿,吉倩倩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忙是止住了笑,对信王赵榛说道:“哎呀!不对啊,大人。你刚刚所谋算的,也只是在江陵府南部驻扎的这五万英宣军。大人可不要忘了,英宣在江陵南部到公安的城寨等地大约放了五万英宣军。可这统领之人,正是他手下的智囊之一刘师道所率领的。”

    “刘师道。”吉倩倩提起这个名字之后,信王赵榛的眼睛突然闪过一道寒光,他嘿嘿一笑,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忘了呢。放心吧。关于刘师道那五万英宣军,我也早已经有了安排。不过,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吧。”

    天机不可泄露!“呃。”没想到信王赵榛这话却是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却是把吉倩倩和单宏飞给堵了个够呛,心里挠痒痒一般,那叫一个难受。

    不过见到信王赵榛这般表情,吉倩倩和单宏飞也知道信王赵榛是不会再说了,只能是暂且作罢,随即吉倩倩又对信王赵榛问道:“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是兵临公安下,那接下来总该是要做些什么吧?”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至少在谢小鬼他们得手之前,我们要把英华给拖在这公安。不能让英华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所以明日,我就带着大军去城外叫阵。哼哼!若是我没有估算错误的话,我们的军队主力来了,那英华可不会再当缩头乌龟了。”

    “嗯。”吉倩倩和单宏飞都是赞同信王赵榛的说法,如果没有三天前的那一仗,或许英华还真的会龟缩在城里面。可是三天前那场大败,却是大大的折损了英宣军的士气,再加上明天信王赵榛这一叫阵,英华若是再不出关,只怕公安城里面的英宣军的士气就要跌至谷底了。吉倩倩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大人,光是冲着这一点,这刘忠也算是为我们办了一件好事啊。”
正文 4447战损数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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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说的有气,信王赵榛和单宏飞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信王赵榛便转头对单宏飞说道:“单将军,暂时就这么办吧。你且吩咐下去,让将士们今晚抓紧时间休息。明日,我们直接开赴公安叫阵。”

    而在营地的另一边,正是刘忠自己的营帐,刘忠从信王赵榛那里回来之后,却是径直走到了自己的营帐,朝着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几名亲信喝道:“你们。过来。给我守着营帐周围,保证十步之内不准有一人靠近。”吩咐完了之后,刘忠这才放心钻进了营帐。

    而在这个刘忠独有的营帐内,却是早早地坐着另外一人,正是之前为刘忠出谋划策,在江南号称“赛诸葛”的胡诸葛。见到刘忠进来了,胡诸葛放下了手中的兵书,抬起头看着刘忠就笑道:“刘将军,怎么样?那赵燕可有什么怀疑吗?”

    刘忠此刻的脸上可没有之前在信王赵榛面前那般轻松,而是满脸紧张地对胡诸葛说道:“兄弟。那赵燕似乎在怀疑什么,只是他自己没有问,而是让他手下的那个吉倩倩问我关于三日前设伏的事情。我按照兄弟的交代,把一切都推到了死鬼贺潮的身上,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相信我的这个答案啊。刚刚还借故把我给支开,似乎是要商量什么。”

    “吉倩倩吗?”胡诸葛眼睛一眯,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随即又是对刘忠笑着说道:“没关系,这一点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那赵燕本就不是普通人,这点小把戏,哪里能够骗得过他?放心吧。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是讨伐英宣官军联盟的成员,信王赵榛现在要专心对付英宣官军,没有功夫来算计你的!哼哼。只是不知道那信王赵榛到底想要如何对付这公安?真的是让人很好奇啊。”说着,胡诸葛的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似好像是在盯着自己手中的兵书,可心思却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那,兄弟。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行动呢?”刘忠微笑着向胡诸葛询问,态度十分恭敬。显然,对于这位投靠自己的智囊,他可是非常尊重的。

    胡诸葛回过神来,却是淡淡地说道:“什么都不要做,我们静观其变。”

    第二日清晨,在战鼓声中,信王赵榛带着赵家义军从营地出发,直接便行至公安城外,堪堪在公安上弓箭手的射程外停了下来。

    信王赵榛高举着手中的长枪,对着身后的大军一摆,随即朝着城门口朗声喝道:“吾乃大楚国公赵燕,前来讨伐楚国国贼英宣。汝等为国贼赵构卖命,于叛贼英宣助纣为虐,必受天谴。还不速速开关投降?”

    没过多久,只见前方公安的城门口渐渐地打开,公安守将英华以及一干部将带着兵马,纷纷从城里面赶了出来,并且在公安城门口前列下了阵势。

    而英华则是纵马上前几步,对着前方的信王赵榛大声喝道:“呔。尔等身为宋人,不思报效朝廷,竟然暗藏祸心,起兵谋逆。今日竟然还敢前来犯关?当真是罪无可赦。吾等身负朝廷之托,前来讨伐尔等!”

    “哈哈哈哈!”听得英华的话,信王赵榛仰天一笑,喝道:“谁是国贼,不是你胡编乱造就能够决定的。英宣倒行逆施,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休想掩盖天下悠悠之口。多说无益,阵前见真章!”

    信王赵榛这一声喝,只见早就在信王赵榛身后准备好了的赵云双腿一夹,却是纵马直接从军阵中窜了出来,一直赶到了两军中央,左手用力一甩,只见一样长柄兵器却是从赵云的手中甩出,稳稳地插在了大地当中。

    微风吹过,牵动了那丝丝红樱,正是雷轰豹所用的战戟。赵云右手握着银枪,敲了敲那战戟,发出铛铛地声音,随即朗声喝道:“雷轰豹助纣为虐,现已伏诛。汝等再冥顽不灵。这雷轰豹就你们的下场!”

    说完,赵云便掉转马头,直接跑回了赵家义军的军阵当中。别看赵云就这么出来晃荡了一下,可带给英宣军的震撼却是巨大的。雷轰豹之死,英宣军上下早就知道了,但都只是口舌相传,远远不如现在亲眼看到雷轰豹的战戟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所带来的反应强烈。

    雷轰豹当年带领官军暗中归顺英宣的时候,手头上忠于大宋的官兵和英宣军之间还有不少矛盾。不过,在那些官兵背叛了雷轰豹,投奔了信王赵榛之后,使得雷轰豹完全投入到了英宣军当中当将军,并且训练军队。

    这样一来,却是让英宣军上下对雷轰豹的强大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而这样强大的雷轰豹,却是死在了对方的手上,顿时在英宣军将士的心中,第一次出现一种莫名的恐惧心态。

    而这,也正是信王赵榛所要达到的效果,见到对面的英宣军一阵鸦雀无声,信王赵榛嘴角微微翘起,随即对身后的另一员战将花中龙做了个手势。花中龙见了,那叫一个兴奋啊,当即便拍马上前,二话不说,提着硕大的单刀便喝道:“对面的杂碎,可有人敢与我花中龙一战?”

    “哪里来的黑鬼。也敢在此猖狂?且看小爷来收拾你。”花中龙的话刚刚落下,便有一将直接从英宣军的军阵中冲了出来,对着花中龙就喝了一声,却是手中挥舞着一柄大锤,纵马朝着花中龙就杀了过去。此人叫英权,却是英豹将军的侄儿。

    自己还没有发话,这英权竟然就这么冲了出去,作为大军主帅的英华顿时就脸色一沉,转头望向了一旁的英豹将军。而英豹将军却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抬头望着天空。看到英豹将军的这幅表情,英华如何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用说,这英权必定是奉了英豹将军之命跑出去的。只是现在在阵前,英华也不好发脾气,只能是强压住心中的怒意,转头继续望向了阵前。

    作为英豹将军的侄儿,英权的本事的确不弱,在英宣军所有的武将当中,英权也算得上是中上等了。只是,和花中龙比起来,这英权却是相差太多了。
正文 448太8行山同门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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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南宫和膝下全是女儿,并无儿子。在他这南宫家族嫡系主族里面,也就只有南宫剑一个男丁可以做接替自己家族族长和自己事业的人,南宫和自然不希望南宫剑就这么死在这里。

    只是南宫和想要阻止自己的宝贝侄子已经晚了,那南宫剑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军阵的保护,无奈之下,南宫和也只有期盼着南宫剑能够旗开得胜了。

    而看着又跑出了一名敌将,花中龙冷哼一声,又是提起单刀就一击。不过这南宫剑可和刚刚惨死在花中龙手下的三人不同,武技可不凡。他见花中龙这一刀砍了过来,南宫剑挺起了手中长枪,却是在空中一转,避开了单刀的刀刃,直接朝着花中龙的手腕刺了过去。亏得花中龙小说,赶紧收回单刀,挡下了南宫剑这一枪。

    两人第一个会合交锋过后,各自摆出了架势,却是陷入了短暂的暂停。那花中龙有些惊讶地望向了南宫剑,随即嘿嘿一笑,点头说道:“嗯!小子你很不错,算得上是俺老花的对手。好!我们再来。”说罢,花中龙提起单刀,又是朝着南宫剑砍了过来。

    这次花中龙出刀可不像刚刚那么简单了,只见那单刀顿时在空中闪出了三个刀影,分别以上中下三路,朝着南宫剑砍了过去。别看三个刀影数量不多,可花中龙手中的大刀实在太大了,整个笼罩了南宫剑全身上下。

    而见到花中龙使出的刀招,那南宫剑却是冷哼一声,紧接着便大喝一句,手中的长枪顿时就剧烈颤动,转眼间,便分出了无数重影,直接便将花中龙所使出的那三个刀影以及花中龙本人全都给笼罩了进去,与此同时,在长枪的枪影当中,还发出了一阵尖锐地啸叫声,那破空的声音急速的攻向花中龙。

    两把喊声同时响起,第一个喊声却是出自南宫剑本人,他使出这一招的时候,口中呼喝着乱闪枪枪五个字。而另一个喊声却是来自赵家义军的军阵当中,发出这一生呼喝的,正是刚刚耍了一通威风,又扬长而去的赵云。

    面对南宫剑所使出来的乱闪枪枪术,花中龙也是无从破起,只能是纵马朝着后面连退了好几步,退出了南宫剑的攻击范围之内,避其锋芒。

    “哼!你也不过如此罢了。”见到花中龙退后了,南宫剑也是冷哼了一声,满脸讥讽地喝道。

    “娘的,尔敢小看爷爷!”被南宫剑这么一讥讽,花中龙那火爆脾气可是立刻就爆了。当即便骂了句粗口,提起手中的单刀便要冲上前去,和南宫剑一决生死。

    “花中龙。”就在这时,一个呼唤声响起,却是喝止了花中龙的动作,花中龙转头一看,只见赵云提着银枪便再度冲了出来,一边冲一边喝道:“花中龙,且慢动手。此人请交给我来处理吧。”

    “喂!赵云,你怎么能这样?懂不懂规矩啊。这人明明是我先碰上的。要打,也得等到我输了再说啊。”听得赵云的话,花中龙立刻便撇起嘴巴,还以为赵云是来和自己抢仗打的,花中龙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对手,又岂能轻易让给别人,自然是不肯了。

    这个时候,信王赵榛也开始发话了:“花中龙,先退回来,赵云和那人有话说。”信王赵榛从刚刚看到那乱闪枪枪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赵云和此将的关系不简单。再回想起南宫世家也曾经与太行山的高手豪杰们有过交往。所以信王赵榛猜测,那将领便是南宫世家的人。

    信王赵榛都发话了,花中龙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是按照信王赵榛的吩咐去做了,当即便嘟起个嘴巴,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恋恋不舍地退回了军阵。至于南宫剑,刚刚赵云突然喊话,而花中龙停下攻势的时候,南宫剑也是停了下来,别看他身在英宣军,但却因为去世得太行山师父,是一直很崇尚武德的,在师傅的教诲下,让他根本就不屑去做那些违背武德的事情。所以干脆就立在当场,等着那个赵云替换了花中龙上阵之后,这才扬起手中长枪,指着赵云便喝道:“来将可通姓名?南宫剑枪下不杀无名之鬼。”

    果然是南宫剑。信王赵榛心中一惊,而赵云的脸上却是越发复杂,没想到与师兄的碰面,是在战场上碰到的。可眼下这南宫剑却是加入了英宣官军,要把南宫剑也拉到大人这边,可没那么容易。苦笑一番,赵云却是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对着南宫剑便抱拳喝道:“师弟赵云,拜见大师兄。”

    “大师兄?”一开始,南宫剑还被赵云这个陌生的称呼给弄得满头迷糊,可是很快,南宫剑的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狂喜之色,紧紧盯着赵云,问道:“你,你是师傅收的小徒儿?你是我的师弟?”

    南宫剑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家的师傅了,所以这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问清楚这件事,总算赵云也明白南宫剑的意思,点头回答道:“我是十年前拜入师傅门下的。师傅当年也曾跟我说过关于大师兄的事情,只是我入门晚,那时候大师兄已经下了太行山,到南方闯荡了。今日,师弟还是第一次得见大师兄。”说罢,赵云直接提起银枪,抱拳一拜。

    看那银枪,却是练习乱闪枪的基础,只有他们师门中人才会用这招,确定对方真的是自己的师弟,南宫剑十分激动,当即便追问道:“师弟!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可还好?”

    赵云一听,脸色黯淡,他含着泪水说道:“大师兄请节哀,金兵入侵,师傅他老人家带领众位太行山忠义社豪杰们抗击金兵,师父他老人家连斩百敌最后最后因为寡不敌众英勇就义。”

    听得赵云这么一说,南宫剑双眼一瞪大叫道:“师父啊!徒儿不孝啊!”南宫剑一边喊着,一边骤然落泪。赵云此时,也是不由得落下了泪水。

    等了一会后,南宫剑压住悲伤之情一边叹了口气,虽然师傅当年收他也是碍于人情,才破例受了自己为弟子,但当年的教导之恩,南宫剑又岂能忘怀?

    赵云和南宫剑这么一聊,却是让双方都有些莫名其妙了,这不是在打仗么?怎么好端端突然变成唠家常了?那,这仗还打不打了?

    本来因为南宫剑的异军突起而暂缓撤退的英宣军,这下却是不知该如何行事了。英华看着战场中央好像很亲昵的南宫剑,眉头紧皱,转头对南宫和说道:“南宫将军。你这个侄儿和对方将领是怎么回事?”

    南宫和的心里一突,不由得暗暗叫苦,从刚刚南宫剑和对方的话语中,南宫和就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当年南宫剑在太行山拜师的事情,南宫和是很清楚的,看来那个银甲战将就南宫剑以前那个太行山老枪术师傅的另一名弟子了。

    可偏生南宫剑的这个师弟却是那赵燕帐下的战将,这事要是传到英宣的耳朵里,别说是南宫剑了,就连南宫和也脱不了干系。

    面对英华咄咄逼人的目光,南宫和也知道避不开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剑儿当年曾经拜太行山枪王高宠大师为师,想来那银甲敌将应该也是高宠大师的弟子之一吧。”

    “哦。”对于南宫和的回答,英华只是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观看战场上的动静。英华这么一个反应,让南宫和更加是忐忑不安,也不知道英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是从英华的表情上却又看不出个什么名堂,只能是老老实实呆在一旁。

    而在战场上,赵云和南宫剑两人聊了一会儿,却也是马上反应过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对方的身后,脸上都是露出莫名的神色。南宫剑神情复杂地说道:“师弟,你现在在赵燕帐下……”

    南宫剑还没有说完,赵云便直接回答道:“大人待我甚厚,我现在已经是一方军队的统领大将。”

    南宫剑不由得一惊,南宫剑现在在英宣军中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小校,可他叔父南宫和也只不过担任副将一职,在英宣军中也算得上是重要将领。可是这赵燕手下各部统领的事情,南宫剑多少也听南宫和说起过,没想到赵云竟然能够成为四大统领之一的统领之职位,足见信王赵榛对赵云有多信任。而相应的,只怕赵云对信王赵榛也是忠心不二,南宫剑想要将赵云劝说过来的打算还没有实行,就直接夭折了。

    而赵云则是反过来说道:“大师兄,师父的家族高家一家,已经随他的二弟高庞都已经归顺到信王赵榛帐下了。我们其实都是信王赵榛帐下的军队,一心要统一南部北伐金国。如今英宣倒行逆施,大师兄何不弃暗投明?你我兄弟一并为大人效力如何?”

    “是高庞吗?”南宫剑从高宠那里出师的时候,年轻的高庞与年老的高宠俩兄弟人已经不在一起了,所以南宫剑虽然也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师叔,可没有见到过。没想到师叔也在信王赵榛手下效命,而且赵燕的军队果然是信王赵榛的一部。

    不过对于赵云的提议,南宫剑却是摇头拒绝了,苦笑着说道:“师弟,我不能答应你。我南宫家和英宣军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密不可分,绝对不可能脱离叛变。师弟,既然你我各为其主,你也不比顾忌太多。来吧,让我看看,你在师傅手下学了几成本事。”说罢,南宫剑一亮长枪,这说翻脸就翻脸了。

    赵云倒是没有意外,默然点头,也是同时将手中的银枪一亮,这次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同门之战。不过赵云的心里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因为他当初就听师傅说过,当年师傅收下大师兄,那完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为之,所以南宫剑并没有学到师傅真正的本事。而赵云自己却是尽得师傅真传,若真要打得话,南宫剑必败。

    但问题却是,就算是赵云能够击败南宫剑,那又如何?南宫剑不肯降,难道真的要对自己的师兄下杀手?虽然赵云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这个师兄,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狠得下心。师父已经去世,自己总不能将同门师兄给干掉吧!那样也对不起师父的。

    在赵云面前的南宫剑也是同样的想法,不过南宫剑毕竟要比赵云大上不少,心性也要成熟,当即便喝道:“师弟,为兄出招了。”说罢,南宫剑双手一颤,那乱闪枪枪便直接朝着赵云使了出来。

    这乱闪枪枪赵云当年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就算是闭着眼睛也能够躲开,南宫剑这招自然是奈何不了赵云。只见赵云也是跟着手中一颤,同样使出了乱闪枪枪,只听得在两人中间,那无数枪影不停地闪过,同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撞击声,至少也有上百下。

    “喝啊!”见到乱闪枪枪没有起到作用,南宫剑又是一声怒吼,上半身一转,却是将长枪转了个圈,猛地就朝着赵云的面门击出。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枪,枪头刚使到一般,却是又开始剧烈颤动起来,竟然是乱闪枪的一种新颖的变化。要论天赋,南宫剑也算是上人之资,尽管当年师傅教他的时候还是留了一手,但南宫剑的枪法却是比起钟将军要强上许多,其中也夹杂了不少南宫剑这些年自己的理解,可以说已经是自成一派。

    只是要论天赋,赵云却是更在南宫剑之上。眼看着南宫剑这一枪,赵云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喝了一声彩,手中却是不敢怠慢,面对扑面而来的枪影,赵云身子一扭,银枪顿时就从背后骤然刺出,直接便刺进了那团枪影的正中位置。赵云的眼睛看得真真的,这里,正是南宫剑这一招的唯一破绽。果然,赵云的银枪这一刺出,立刻那漫天的枪影便直接消散了干净,只留下两杆枪交错在一起。

    这两枪一碰,却是像给粘住了一般,两人都在这枪上较着劲呢,只是两人都不是那种以力见长的战将,咬紧牙关比拼了半晌,却是怎么也没有分出个结果来。干脆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却是收回了长枪,再度缠斗到了一块。

    这一下,两人斗得连身影都看不见了,全都被两团枪影给遮住了。除了那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之外,就什么不知道了。这下可是看得双方的将士心中焦急,也不知道到底谁胜谁负。

    不过这也仅限于那些普通将士和不入流的战将,在场能够看清楚战局的,还是有不少人的。信王赵榛面容一正,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南宫家的小子,还算是有点本事。”

    “哼!”单宏飞却是冷哼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这个赵云,也不知道他干嘛。明明一早就可以将对方给拿下的。为何处处都手下留情?这南宫剑的本事虽说也算不错,可赵云要拿下他,也并非难事啊。”单宏飞这个评断一出,在一旁的林玉虎也是不住地点头,显然是同意单宏飞的这个看法。至于在信王赵榛这边的另一个顶级高手呼天庆,此刻正在那里打瞌睡呢,没有仗打,显然是无法让呼天庆提起精神来。

    信王赵榛笑了笑,说道:“单将军,也不用这么说嘛,毕竟对方是赵云的师兄,赵云有所顾忌也是正常的。”

    虽然信王赵榛这么说,但单宏飞却还是不满,说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赵云和他师兄的感情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但现在可是在战场上。赵云就不应该这么儿女情长。我看赵云这在下是没有吃过什么亏。今天战斗结束了,我可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

    单宏飞无论是从年纪、身手,还是资历,都无疑称得上是信王赵榛南方军帐下当中的老大哥。所以就算赵云投靠信王赵榛比单宏飞要时间长,但是单宏飞要教育赵云,赵云也不会有二话。

    信王赵榛摇了摇头,却是没有再说什么,赵云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就算是赵云对南宫剑手下留情,信王赵榛也不会因此而责怪赵云的。区区一个南宫剑罢了,根本就不能影响信王赵榛的大局。南宫剑一个小角色,能够翻出多大的浪花?看在赵云的面子上,就算是留他一条性命,那又能如何?

    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一声暴喝,只见在那战场上,骤然闪过一道银光,那两团交错在一起很久的枪影立刻便消散。随即便一个闷哼声响起,一道身影倒飞了出去,却正是南宫剑。

    刚刚信王赵榛等一干顶级高手看得真切,之前赵云虽然是处处留手,可就这么交手了数百招之后,赵云终于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了,正是使出了一招绝杀枪,一举将南宫剑给击败。

    赵云绝杀枪一出,击败了师兄。只是在最后关头,赵云还是手下留情,并没有一枪贯穿了南宫剑的咽喉,而是反转一枪,用枪杆拍在了南宫剑的胸口的护心镜,直接将他给击打得倒飞了出去。

    看着嘴角挂着一丝血丝,躺在地上的南宫剑,赵云的脸上满是复杂矛盾的神情。抬头看了一眼英宣军的军阵,将那些想要蠢蠢欲动前来救援的敌人给镇住,随即便纵马上前,赶到了南宫剑的面前,挺着银枪便指在了南宫剑的咽喉处,寒声说道:“大师兄,你投降吧。”赵云说这话虽然透着无奈,可那话语中的寒意,却是让所有人都相信,那枪尖随时都可以刺穿南宫剑的咽喉。

    看着面前的赵云,南宫剑惨然一笑,却是什么话也不说,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这什么话都没说,却是比说什么都明显,摆明了就不肯投降了。赵云的脸颊一阵阵的抽搐,可握在他手中的银枪却是坚若磐石,分毫不动。

    过了半晌,就听得赵云叹了一声,最终还是收回了银枪,直接掉转马头便回去了。而南宫剑也是慢慢睁开了眼睛,一声不吭地站起身,摇摇晃晃便回到了英宣军的军阵当中,这一回去,南宫和立刻就上前扶住南宫剑,满脸关切地问道:“剑儿。怎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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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449攻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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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剑摇了摇头,却是看了一眼南宫和,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英华,对南宫和低声说道:“叔父,侄儿连累你了。”南宫剑也知道那英华与英宣的多疑和狠辣,想想刚刚自己和赵云的那个情况,只怕以后南宫和难免要被英华给抓住把柄了。

    听得南宫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南宫和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行了。这件事你就用不着管了,叔父自然有办法解决,你还是随我回城疗伤吧。”说罢,南宫和也懒得去管英华会怎么想了,直接扶着南宫剑便退回公安城里面。看着南宫和的行动,英华倒也没有阻止,而是一摆手,便带着大军退回了公安。

    而在另一边,赵云苦涩地纵马来到信王赵榛面前,翻身下马,对着信王赵榛便拜了下来,喝道:“大人。末将私放敌将,还请大人降罪。”

    赵云身为信王赵榛手下的战将,之前和敌将有如此关系,就已经是很严重的问题了。之后在与敌将作战时,还手下留情,甚至在拿下敌将之后,又私自将敌人给放了,这哪一条,都是犯了军法的。

    真要按照军法来算,赵云只怕是难逃一死了。信王赵榛神情平淡地看着赵云,突然咧嘴一笑,说道:“赵云,起来吧。”

    “呃。”赵云一愣,却是不肯起来,低着个脑袋,沉声喝道:“大人。末将的确犯了军法!军法如山,末将甘愿受罚。还请大人降罪。”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突然大声笑道:“我什么时候说了不降罪于你了?你倒是想得好事。你作战不力,又私放敌将。我怎么可能不罚你?好吧。就罚你一年的俸禄吧。嗯。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呃。”本来听得信王赵榛前面的话,赵云以及一干人等全都是心底一沉,可是信王赵榛的话说完,众人全都傻了眼,赵云更是完全呆住了,老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等到赵云反应过来之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信王赵榛却是大声说道:“哎呀。敌军都退回城里面去了。好了,我们也撤吧。”说罢,便直接掉转马头,往营地走去,根本就不给赵云说话的机会。

    见到这个情况,赵云哪里还会不明白信王赵榛这是放自己一马,当即把赵云给感动得无可无不可的,直接便对着信王赵榛的背影连磕了三下,抱拳喝道:“大人大恩。赵云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听得赵云的声音,已经走远了的信王赵榛只是挥起了一只手,在空中晃了晃。这时,王虎等人也是笑呵呵地赶了过来。赵云是太行山出来的豪杰,为人极为豪爽,所以众人和赵云的关系都很不错。所以,没有人真的希望看到赵云被军法处置。

    而只有单宏飞则是沉声喝道:“赵云。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待会到我营帐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虽然话说得狠,可单宏飞的语气却是轻松得很。

    听得单宏飞这么说,赵云也知道单宏飞这时为了自己好,当即便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且不管赵云和一干将领怎么闹,已经赶至营地内的信王赵榛一抬头,却是看到吉倩倩正笑呵呵地站在前面候着。信王赵榛也是嘿嘿一笑,下马径直便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而吉倩倩也是紧随其后。进了营帐后,信王赵榛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倒了杯水喝了口,说道:“哎呀!可是渴死我了。”

    吉倩倩跟着进了营帐,笑着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今日这一仗,效果如何?”信王赵榛的所有手下当中,恐怕也只有吉倩倩能够和信王赵榛这般没上没下了。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说道:“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哼哼!花中龙这在下一口气杀了三名敌将。原本英华肯定是想要借今天这一仗来打出一些士气的。可是被花中龙这么一杀,什么士气都没有了,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去了。说实在的,要是英华当真派大军出战的话,我还真有些担心啊。”

    信王赵榛手下虽然厉害的将领不少,可兵马的数量和质量却还是要远逊于英宣军,要是英华当真不和信王赵榛比将,而是直接来个冲杀,那信王赵榛也只能是选择硬拼了。就算是最后能够获胜,信王赵榛也只能是一场惨胜收场,这可不是信王赵榛最初的目的。

    不过信王赵榛恐怕也不会想到,英华今日出关,原本还真的是想要直接开战的,可却被英豹将军给坏了好事,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英华咬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了。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了,吉倩倩也是哈哈一笑,说道:“那敢情好。只是不知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去。”信王赵榛笑着啐了一口,点着吉倩倩的脑袋说道:“什么不好学,现在也开始学得我卖关子了。说吧。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关于公安的计划,信王赵榛之前已经告诉吉倩倩了,这接下来该如何实行,却要看看吉倩倩的这个鬼精灵小女子的主意了。

    “呵呵!殿下英明。”被信王赵榛点破,吉倩倩却是没有丝毫尴尬,反倒是笑着说道:“其实之前大人的布局已经很不错了。现在大人要做的,就在谢小鬼和黄云飞两路兵马成功之前,将英华的大军给拖在公安就行了。经过今日这一战,英华今后恐怕是更加谨慎了,更不会主动出关。大人不若每天派上一些人去关前叫阵,保管把英华给吓住。”

    信王赵榛用手磨蹭了一下下巴处刚刚开始出现的胡茬,按照农历说,自己虚岁二十一了,也有些胡子了。他啧了一声,说道:“这一招倒是不错,短时间内能起作用,不过那英华可不是个简单人物,若是老是玩这一招,恐怕他会有所怀疑吧。”

    “嗯。”吉倩倩点了点头,对于信王赵榛提出的这个问题,她却是早就想到了,笑着说道:“不妨事。这招用上几天,再派上大军真的攻打一番公安就了。不求攻下城门口,只要让英华相信,我们的确是想要将公安拿下就行。”

    “攻城啊?”信王赵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显然是不太愿意这么做。公安这么坚固,加上又有五万英宣军把守,要攻打公安,肯定会损失不少兵马。这些兵马可都是信王赵榛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那可都是信王赵榛的命根子啊。要这样损失,信王赵榛可舍不得。

    对信王赵榛的这个反应,吉倩倩仿佛是早就预料到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放心吧。就算是要攻城,也不一定要我们的兵马去打啊。难道大人忘了?在我们身边,不是还有一个大点的助力嘛。”

    “呃。”信王赵榛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明白吉倩倩所指了,当即便哈哈一笑,指着吉倩倩就说道:“好你个吉倩倩。果然是心黑啊。这么缺德的办法你都想得出来。要是刘忠那老小子知道是你给我出了这么个主意,非得找你拼命不可。”

    显然,吉倩倩给信王赵榛出的主意,就让信王赵榛借用刘忠手下的兵马去送死了。至于刘忠是否会接受,根本就不是要考虑的问题,现在信王赵榛身为联盟盟主,而刘忠则是联盟成员,信王赵榛的命令,刘忠如何敢不听?反正信王赵榛也不寄希望刘忠能够攻下公安,那他攻关时卖不卖命,信王赵榛也不在乎了。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吉倩倩却是冷哼一声,说道:“哼。我看刘忠非但不会找我拼命,反倒是会对我很感激吧?在他的眼里,些许士兵的性命算的了什么。只要能够成全他的名声,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这点代价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值了。”听吉倩倩的语气中,显然是对刘忠的这种杀鸡取卵的做法很是不屑。

    吉倩倩的话也是在理,信王赵榛也是同意,连连点头说道:“算了,我们也用不着管他了。既然已经做好了安排,那这几天,我们就按照这个办法去办吧。既能将英华的大军给拖住,又能损耗刘忠这个在下的实力,简直是一举两得嘛。”

    吉倩倩也是满脸得意地哼哼:“自然了,呵呵!”看吉倩倩那神情,简直就一副小女子得志的模样。

    对于吉倩倩的模样,信王赵榛也没有多说什么,这里的事情就暂且解决了,剩下的,就要看谢小鬼和黄云飞那边了。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北方,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谢小鬼!黄云飞!你们可别让我失望啊。

    江陵,作为大宋长江沿岸最大的都城,繁华之都的称号早就逝去了。经历了金宋、齐宋和义军乱匪与南宋官军的无数次战斗之后,人口缩减了一多半。

    当然,这座曾经拥有无限荣誉的城池,依然有着宏伟的气势,别的不说,光是那高大厚实的城墙,就足够给任何想要窥视它的人一种极大的威慑。

    不过此刻,在江陵城外,却是突然多出了一支军队,正在朝着江陵的城墙发动猛烈地攻击。在江陵城头上,一干英宣军正在拼命朝着城墙下宣泄着箭矢和石块,想要将那些试图爬上城头的敌军给击退。在城头上,一员中年战将正满脸焦急地嘶吼着,尽管他的喉咙都已经喊哑了,但还是不敢停歇的喊道:“射箭。射箭啊!快还有那边,丢石头!给我砸!”也亏得这中年战将指挥得妥当,尽管城头有几次险些被攻下,但却还是硬生生地把那些敌人给杀退了。

    “冯将军。”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上城头,在城头上找了半天。最后看到那中年战将的身影,脸上一喜,连忙是赶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叫囔着。

    那名中年战将,正是作为英宣军军中战将之一的冯川。他听到这喊声,忙是转过头一看,喝问道:“干什么?没看到老子正忙着嘛。”冯川的能力虽然不如英华,但也不是平庸之辈,要不然也不会得到英宣如此重用,这次他本是带着兵马回江陵向英宣述职,没想到却是正好碰上敌人出现。虽然不知道这敌人是怎么跑出来的,但冯川还是履行着作为一名战将的职责,带领城内的英宣军积极抗敌。

    那士兵快步跑到冯川身边,一边喘气,一边对着冯川抱拳喝道:“冯将军,指挥使有令,为防将军无兵可用,特派遣指挥使的亲兵队前来相助。如今亲兵队就在城内,随时等候将军的命令。”

    听得士兵的话,冯川顿时就一脸大喜。这几天消耗下来,江陵城内那原本就不多的守军已经是剩下没多少了。要是再不补充的话,只怕今天就有可能被敌人攻破城头了。没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候,英宣竟然派来了援军,这可算得上是及时雨了。不过冯川也知道,这支亲兵队已经是江陵城内最后的力量了。不过单靠这些人,是不可能击退敌军的,现在只能期盼援军能够及早赶到了。要不然,这江陵城迟早会被攻破的。

    冯川当即也不敢再耽搁,立刻便让士兵把英宣派来的亲兵队给带到城头上来。这些亲兵队,那可都是英宣从英宣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战斗力却是一般英宣军的数倍之上。有了这么一支援军,本来已经是摇摇欲坠的城头,立刻又是坚固了起来。很快,从城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鸣金声,眼看着今天攻陷城头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敌军也是很果断地撤下了兵马。

    见到敌人撤退了之后,冯川顿时就长长舒了口气,远远看着那些敌军退去的营地,冯川心里那叫一个担忧啊。这支几日前突然出现的敌军,光是看规模,应该有一万多人,这点人马,对于英宣军的确算不上什么,可问题是,江陵城内的守军,只有不到千人。江陵附近的兵马,已经都被英宣抽调到公安和驻防其他地方去了。要不是依仗着江陵城的城防,加上英宣军战士们的强悍,这宽广的江陵城如何能够挡得住这十倍于己方的敌军连番攻击?

    冯川长叹了口气,敌军刚刚出现的时候,英宣就已经发出了求救信了,分别派往公安的英华和英宣的刘师道,无论哪一处收到求救信,都会派兵前来救援。现在冯川所要做的,就坚持到援军来的那一刻。只是对于这一点,老实说,冯川却是没有信心。

    不为别的,冯川也看得出这次这些敌军会选择这个时候,神秘地出现在江陵城外,显然是算准了这一切。对方能够算到这么精细,又岂会留下破绽,让英宣等到援军?况且,虽然今日又一次击退了敌军,但现在守军的数量还是太少了,若是再这样下去,这点守军肯定是要被敌人给消磨干净的。不过现在冯川对此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是尽自己的力守住城头了。

    在城内做了一番安排之后,冯川便撤下了城头,朝着城内的英宣府邸走去,今日敌人的攻击已经击退了,那冯川也要及时前往英宣府邸向英宣汇报今日的战况。

    冯川带着几人,纵马奔跑在江陵城的大街上,因为英宣军作恶多端的缘故,江陵城内已经没有多少百姓居住了,加上现在城外又是连番大战,这大街上空荡荡的,根本就见不到什么人。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大街上满是人,以冯川的脾气,只怕也不会有什么顾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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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内50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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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这不是冯将军嘛。”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喊住了冯川。冯川下意识地便拉了一下缰绳,止住坐骑,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不远处的街道口,一队人马正停在那里,却是几名家仆围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马车的布帘已经被掀起,露出了一张人脸,正朝着冯川微笑着打着招呼。

    “原来是钟大人啊。”见到那张人脸,冯川脸上的神情却是露出了一丝鄙夷,此人正是江陵府知府治事钟潘,也是当年最先投靠到英宣身边的大臣之一。只是在冯川等一干英宣将领眼里,这钟潘只是靠着溜须拍马,才能混到这么高的官位,根本就没什么大本事。不过不管怎样,这场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当即冯川便带着手下转而走到钟潘的马车旁,冯川对着钟潘抱拳喝道:“钟大人今日怎么出来了?”

    冯川说这话的时候,却是面带讥讽,之前敌军攻城,那些王公大臣一个个都是吓得龟缩在自己府中,特别是那些投靠到英宣身边的人,生怕江陵城被攻破,他们这些投靠到英宣的人没有个好下场。不过钟潘却是好像没有看到冯川脸上的讥讽,淡然笑道:“不瞒冯将军,老夫心系城头的情况,特地在此等候将军,想要问问情况。不知道这城头上情况如何?老夫是否能够帮得上忙?”

    对于钟潘的话,冯川却是嗤之以鼻,他说道:“钟大人多心了,这城头现在还安全的很。今日敌军的攻击已经是击退。只要等到英华和刘师道的援军赶至,城外的那些杂鱼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钟大人身子骨弱,还是早早地回府吧。”说罢,冯川也懒得再继续和钟潘废话了,掉转马头便带着手下继续朝着英宣府邸赶去。

    “啊!冯将军慢走啊!”见到冯川如此无礼,钟潘却还是满脸笑意,目送着冯川离去,而一直到冯川的背影消失不见后,钟潘脸上的笑意却是立刻消散不见了,沉声哼了一声,一头便又钻回了车厢内。不用钟潘吩咐,那些家仆便护着马车直接朝着位于江陵城另一头的司徒府赶去。

    而在车厢内,除了钟潘之外,竟然还躲着两人,看这两人都是披着一面黑色的斗篷,只是头罩被拿了下来,露出了他们的面容。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陵的另外两名官员,一名叫翁同,一名叫张顺。

    在车厢内,翁同和张顺都是面色阴沉,张顺对钟潘说道:“钟大人,刚刚那冯川所说的,依你之见,可有几分可信?”

    钟潘冷哼一声,再无之前那副献媚的笑意,冷声说道:“那冯川的话根本就不可信。老夫在守军内也安插了不少眼线,城外的人马至少也有一万余人。而城内的英宣军不过才千把人。如何守得住这江陵城?照我看,今日就算冯川击退了对方的攻击,只怕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作为三人当中,唯一带过兵打过仗的翁同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在下刚刚虽然没有看到那冯川的模样,但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得出来,冯川体力消耗不小,恐怕为了击退城外那支兵马的攻击,这冯川也是累得够呛吧。依在下看,冯川恐怕也守不了多久了。城外那支人马肯定是打着以最小消耗,来攻破城门的主意。正在一点一点地消磨守军的力量呢。”

    翁同这么一说,让钟潘和张顺两人都是面露喜色,钟潘不由得感慨道:“大宋列祖列宗保佑,英宣这个奸贼终于是报应到了。”说着说着,钟潘直接就流出了两行清泪,又是笑又是哭的,却也是笑容居多一些。

    张顺也是感叹了一声,说道:“翁同兄,你说城外的那支兵马,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能够躲过英宣狗贼的兵马防线,潜到江陵城外?”

    翁同摇了摇头,说道:“这不奇怪。之前英宣狗贼被那据说是信王千岁帐下的赵燕将军给吓得把江陵所有的精锐兵马都给投到公安去了。整个江陵府境内,也就江陵城有千把人,其他地方的城防都是形同虚设。英宣这次真的是被赵燕大人给算计了。”

    “啊?”钟潘的眼睛一亮,立刻便问道:“张兄,莫非你认为城外那支兵马,会是信王千岁帐下那赵燕将军的人?”城外的兵马出现得太突然了,之前就连钟潘都不知道城外的兵马到底是什么来路。

    “恐怕是的。”翁同沉声说道:“两位难道忘了?赵燕将军帐下兵多将广,分出一部来小路绕过来,不是什么难事。”

    “妙啊。”钟潘兴奋得击了一下掌,说道:“这赵燕的确是有本事,当为救国之英雄矣。”

    而此时,在一旁的张顺却只是高兴了一小会儿,脸色却又阴沉下来了,沉声说道:“翁同兄。我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莫要忘了,这赵燕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人。虽然那英宣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但是最起码还是我南宋的将军。可是那赵燕名义上可是乱匪,万一他们要对我们不利,可就完了。我们可不要前门去虎后门进狼啊!”

    “呃。”张顺这么一提醒,钟潘立刻就呆住了,喃喃说道:“这个,这个,应该不会吧!他不是信王殿下的人吗?按照道理来说,他也是信王军的部署,虽然各为其主,但是也算是大宋的兵啊!他怎么会对我们有不轨之心?”

    “哼!未必啊!毕竟现在说白了,信王与陛下争夺那个宝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们可都是陛下的臣子,哪能不受到他们的排挤?况且,那赵燕只是传说是信王的人,实际情况谁知道?万一不是呢?”这次却是轮到翁同冷哼了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翁同这么一问,却是把钟潘给问得语塞,这个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就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声音:“大人。已经到两位大人府邸所在的路口了。”

    “嗯。”钟潘应了一声,随即便示意张顺和翁同准备出去了,现在江陵城毕竟还在英宣的掌控之下,谁也不知道英宣是不是在他们这些大臣家周围安插了人手,所以钟潘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而张顺和翁同也都是点了点头,同时将头罩给戴上,顿时就把整个身子都给裹在了斗篷里面。随即两人趁着左右没人,飞快地从马车上下来,转眼便消失在了街口。而钟潘目送两人走后,也不敢耽搁,直接吩咐手下的家仆,驾着马车匆匆离去,在车厢内,钟潘闭目养神,自言自语道:“赵燕!但愿你不要叫老夫失望。要不然,就算是拼上老夫这条命,也要为国除害。”

    “妈的。这该死的城还真难打。”在江陵城外的谢小鬼咒骂了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长刀往旁边一丢,直接丢到了手下的亲兵身上,亏得那亲兵身手了得,要不然,非得被谢小鬼这一刀给伤到不可。

    “呵呵。谢小鬼将军莫要着急。”在谢小鬼身后,却是当年投靠到信王赵榛手下的桂阳军将领马将军,马将军笑呵呵地劝道:“那江陵城虽然坚固,但守军太少,假以时日,我们必能将江陵城给拿下。现在这也是为了减少我军的伤亡,不得已而为之嘛。”

    “马将军说得在理啊。”在马将军身边,还有不少将领,他们都是当年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的桂阳军战将,这次谢小鬼奉命出战,自然也把他们都给带上了,而现在说话的,正是沈君山。沈君山看了一眼马将军,笑道:“反正按照大人的计划,我们完全不用担心敌人援军的事情,只管把江陵城内的那些守军慢慢消耗光了。到时候城内英宣那厮肯定是跑不掉的。”

    谢小鬼此刻也是坐了下来,灌了一大口凉水,这才吧唧吧唧地眨巴嘴,笑道:“我也知道你们说的道理。只是这么熬着,让我实在是难受。早知道,就该跟黄云飞打个招呼,我们两个换一换。让他来打这江陵城,我们去堵截英华。那可是五万大军啊。够让我们过个瘾了。”

    听得谢小鬼的话,马将军、沈君山等人都是相视苦笑,摊上这么个主帅,他们也只有头疼的份。不过幸好,谢小鬼也只是嘴上说说,倒也不会真的去违反信王的命令。只是见到谢小鬼那满脸可惜的样子,沈君山将军还是忍不住解释道:“谢小鬼将军,那追击英华大军的人马,必须要有足够的机动性。纵观大人帐下的兵马,也只有轻骑有这个能力,要是换了我们去追击的话,只怕反倒是会被英华一口给吞了。”

    沈君山解释的道理谢小鬼也懂,只是这在下有些耐不住性子罢了,当即便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放心,我不会乱来的。”谢小鬼一脸无趣地晃了晃头,撇着嘴问,“对了,这城内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吗?傅大人不是说,城内的那些王公大臣会跑来和我们联络的吗?”

    沈君山欠了欠身子,对谢小鬼说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来联络我们,不过这不排除是因为守军看守太过严密的缘故。我看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先前谢小鬼率军出发的时候,傅选就曾经对谢小鬼说过,若他们此行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还会得到来自江陵城内的援助,到时候对谢小鬼攻破江陵城,必然有很大的帮助。可是谢小鬼攻城已经这么多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接到从城内来的任何消息,这让谢小鬼都有些等不及了。

    “妈的。我就知道这些王公大臣们靠不住。”和吉倩倩一样,对于那些王公大臣,谢小鬼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当年谢小鬼也是平民出身,那也是吃了无数那些狗官爪牙的冷遇和白眼。加上他们看到金兵来了就投降金兵,宋军打回来就投靠宋军,英宣占领江陵不听皇帝命令,他们也不敢反抗。

    所以,对于这群墙头草,谢小鬼对他们自然也就没有好感了。听得马将军说还没有消息,谢小鬼当即便脸色一寒,说道:“这些个墙头草,根本就派不上用场,要我说,干脆就强行将江陵城给打破。到时候,我们直接把英宣和那些大臣一个个全都杀个干净。”

    “这个?”看着谢小鬼那杀气腾腾的样子,马将军和沈君山等人都是面面相觑,也吃不准谢小鬼这到底是在说气话还是说真的,马将军忍不住劝道:“谢小鬼将军。这些王公大臣虽然混蛋,但却动不得啊。要是动了,对大人的影响可就太大了。”

    “行了!别说了。”谢小鬼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当然知道,放心吧。我不会赶尽杀绝就是了。”

    不会赶尽杀绝?这言下之意,那就真的是要动了?这可把马将军等人给吓了一大跳,纷纷出声劝阻,你一句我一句的,可是把谢小鬼给烦得头冒青筋,立刻就要发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却是一名士兵匆匆从营帐外跑了进来,而在营帐外,明显还有一名灰头白脸的士兵,五花大绑,被另外几名士兵给押着。而那士兵则是冲着谢小鬼抱拳拜道:“将军。今日从城头上退下来的时候,抓到了一名奸细。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份密函。”说着,士兵便将一份沾满了血水的密函双手捧着,举过了头顶。

    “哦?”一听得这话,众将也都是纷纷停了下来,转头望向了那士兵手中的密函,谢小鬼直接就摆了摆手,说道:“快把密函拿上来。”当即,那名士兵就直接将密函碰到了谢小鬼的面前,而谢小鬼则是接过密函,直接打开就看了起来。

    看完这密函之后,谢小鬼的眼睛一眯,脸上却是没有任何表情,直接对着那士兵说道:“还有那名奸细呢?把他也带上来吧。我有话要问他。”说完,谢小鬼就直接将那密函丢给了离他最近的马将军,明摆着是示意让马将军去看这封密函。

    马将军一抱拳,接过密函也是看了起来,顿时脸上就露出了喜色,原来这密函上所写不是别的,正是之前众人所商议的,关于城内的王公大臣的消息。显然城内的那些王公大臣已经猜到他们是信王赵榛帐下的兵马,所以这次是特地派人来知会他们,希望能够里应外合,将江陵城攻破。马将军看完这密函,那叫一个激动啊。把密函转给其他看之后,自己则是笑着对谢小鬼抱拳说道:“谢小鬼将军。这次我们攻城可是有希望了。”

    而没过多久,在众将的欢喜当中,士兵带着那名被五花大绑的士兵进了营帐。那士兵一进来,看到营帐内的一干将领,便立刻喊道:“几位将军!小人是特意从城内逃出来的。小人是奉了钟大人之命,特意来找几位将军的!”

    “好了。别嚎了!”谢小鬼有些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却是把那奸细给镇住了,这才沉声喝问道:“给我老实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入我军中有何意图?若敢有所欺瞒,老子保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这话的时候,谢小鬼突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接便将面前的一张矮桌给砍成两截。

    那奸细被谢小鬼这一手给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冷战,满脸畏惧地看了一眼谢小鬼,这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将将军。小人乃是钟大人府上的家奴。这次是奉了钟大人之命,特地趁着将军的大军和英宣狗贼的兵马交战时,混出城的。”

    “哦?”谢小鬼的眼睛一眯,却是死死盯着那奸细的表情,马将军等将领刚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谢小鬼挥手给止住,谢小鬼眯着眼睛喝问道:“你说你是钟派来的?那可有什么证据?”

    “有有自然是有的。小人带来了钟大人的亲笔书信,已经交给将军了,若是将军还不相信,小人胸口内有钟大人的私印。将军尽可拿去验证。”说罢,那奸细便挺着胸口,直接朝着谢小鬼亮了过去,他被困得结结实实,根本就不可能自己动手取东西了。

    谢小鬼朝着左右的亲兵使了个眼色,自有人上前从那奸细的怀中摸出了私印,直接递给了谢小鬼,谢小鬼仔细一查看,的确是那钟大人的私印。狮子头的玉石私印,不是一般人能仿造的。

    这下谢小鬼才算是露出了笑意,对左右一挥手,说道:“嗯!帮他松绑吧。还有你,说吧。钟大人派你出城,可是要告诉我们什么事?”

    等左右亲兵给那奸细松了绑之后,那奸细立刻便说道:“将军。我家大人已经联合了城中许多对大宋忠心耿耿的大臣,准备于明日晚上子时,发动攻击。到时我家大人会派人打开城门,以火把为号,迎接大人的义军进城,一起诛杀英宣狗贼党羽。”

    “不错。”听到那奸细的话,谢小鬼立刻便喝了一声彩,将佩剑直接收回了剑鞘,随即笑着说道:“若是如此,钟大人果然是对我大宋和信王千岁忠心耿耿。我等也是佩服不已。只是那英宣狗贼的英宣军可不简单啊。不知道钟大人要如何应付那些英宣军,将城门打开呢?”

    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奸细立刻便回答道:“这点倒不劳将军操心。我家大人这些年早就在城内的守军当中安插了不少亲信,等到明日事发之时,我家大人安插的亲信便会起事,到时候一举将城门拿下,迎接将军入城。”

    谢小鬼听得连连点头,随即笑着说道:“很好。既然钟大人把什么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吧。你此行也是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说完,谢小鬼便示意左右亲兵把那奸细给带下去。

    不过那奸细却是抱拳说道:“将军。小人可不能休息,我家大人还等着小人回信呢。既然将军已经同意了,那小人当立刻进城去告诉我家大人,好让他们做好准备。”那奸细说的是在情在理,谢小鬼也没有拒绝,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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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15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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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那奸细退下去之后,马将军和沈君山等人全都唰地就站起来了,皆是笑着对谢小鬼说道:“恭喜将军啊。有了城内那些大臣相助,这攻破江陵城简直就指日可待啊。将军此次可是为大人立下了大功。大人日后可是大大的有赏,连我们也要跟着受益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对沈君山、沈君山等人的话,谢小鬼哈哈大笑了一番,却是突然脸色一沉,低声说道:“诸位,难道真的就这么相信了?”

    “呃?”谢小鬼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沈君山、沈君山等人都是一愣,沈君山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谢小鬼将军?刚刚那人不是说得好好的吗?况且还有钟大人的亲笔书信和私印为证。这,这难道还有什么错吗?”沈君山也是同样疑惑地看着谢小鬼,显然也是不明白谢小鬼为什么会这么说。

    谢小鬼嘿嘿一笑,嘴角微微上翘,却是看了一眼营帐外,示意亲兵去营帐外守住,而在营帐内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谢小鬼这才说道:“诸位,刚刚那人绝对不是奉钟大人之命来和我们联络的。书信和私印或许是真,但人却肯定是假的。若是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人应该是英宣狗贼的人,此次前来,就想要引我等上钩。看来英宣狗贼也是看出局势不妙,这才会狗急跳墙,玩这种花样。”

    谢小鬼说了半天,众人却还是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到众人迷惑的模样,谢小鬼这才揭开了谜底:“刚刚那人一共露出了三个破绽。其一,据我所知,英宣军军纪严明,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够让他混进去的,他说他混出城的方法,根本就不可信。其二,钟大人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投靠金人又回归南宋,后来还在英宣那莽夫手下活的很滋润,可以说是老奸巨猾。他要谋害英宣狗贼,又岂会如此不小心,让一个家奴带着自己的亲笔书信和私印做这种危险地事情?若是那人被抓,那钟某人全家老小岂不是都要被英宣狗贼给诛杀?其三,要与我等相约偷城,又岂会是如此简单了事?连到时候有多少兵马相助,如何相认,全然没有一个约定。只是仅仅约定了时间,这样行事,那岂不是注定失败?从这三点来看,这肯定就英宣狗贼玩的诡计。想要引我等上当。”

    听得谢小鬼这么一解释,众人这才是恍然大悟,同时对谢小鬼也是不由得刮目相看。原本以为谢小鬼只是个愣头青,没想到也有这么慎密的心思。忙是对谢小鬼抱拳一拜,齐声说道:“将军英明。我等自愧不如。”

    谢小鬼呵呵一笑,脸上甚是得意,说道:“此等雕虫小技,也想让我上当?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呵呵!我以前曾听大人提过,那英宣有个叫孙师爷的,是一等一的谋士,可今日一看,也不过如此嘛。别说是傅大人他们了,就连我都比不上。”

    这话谢小鬼却是说得有些过了,怎么说那孙师爷也是英宣手下的第一谋士,不可能比不上谢小鬼这个武将。不过谢小鬼也不差,他从小在江湖摸爬滚打,见识多了,也就识破了英宣狗贼的奸计。

    沈君山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问道:“谢小鬼将军。既然你已经识破了那奸细的用意,那为何还要放他回去?何不将他拿下,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呢。”说罢,沈君山转身便要走,却是要去派人把那奸细给抓回来。

    对于沈君山的提议,谢小鬼却是摇了摇头,止住沈君山,然后说道:“沈将军。用不着这么做。我是故意放那奸细回去的。就要让英宣狗贼误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哼哼!到时候,我要将计就计。看看能不能一口气将这江陵城给攻破了。”

    听得谢小鬼的话,众人顿时都是双眼冒着精光,攻破江陵城,占领江陵府,这可是多大的功劳啊!有几名桂阳军将领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当场便说道:“好啊!好啊!我们这次可是要扬名立万了。”

    “去!狗屁的扬名立万。”谢小鬼笑着啐了一口,说道:“听着。只要我们跟着大人,将来就不怕没有立功的机会。都给我把精神提起来。这两天让将士们好好休息,明天晚上,咱们就动手。早点把江陵城拿下,等到英宣狗贼的援军赶至,也只能看着咱们在城头上耀武扬威了。哈哈哈哈!”

    说起英宣的援军,一向谨慎的沈君山又是突然问道:“谢小鬼将军。那在公安的五万大军有黄云飞将军拖着,可在英宣在江陵至平安囤积的那五万大军,大人又准备怎么对付啊?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呢。”沈君山生性谨慎,这件事一天弄不明白,沈君山的心里就一天不踏实,这些天可是连睡觉都惦记着这事呢。

    “呃。”被沈君山这么一问,谢小鬼却是哑了口,脸上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傅大人似乎晓得,可他却没告诉我。不过看之前傅大人的样子,英宣那边的五万英宣军,大人也一定有了妥善的安排。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啦。”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谢小鬼心里也是在打着鼓,那可是整整五万英宣军啊!英宣军的凶悍,谢小鬼已经是彻底领教过了,这几日,光是那千把人,就让谢小鬼数次无功而返,足见英宣军的强悍。

    这要是有了五万英宣军,哪怕谢小鬼及时攻占了江陵城,只怕也抵挡不住那些疯狂的英宣军的攻势吧。不过当着众将的面,谢小鬼却不能把自己内心的担忧说出来,那样只会影响众将的斗志,不利于明日的战斗。谢小鬼安抚好众将之后,随即便紧紧握住拳头,到了现在,也只有相信自己的那位屡屡创造出神奇的信王千岁了。

    王德乃是刘光世手下大将,但是由于驻防的变动,他到了隶属于英宣的地盘江陵南寨驻防。到了这里,他也只能受到英宣的管辖。不过,对于他这么一支只听从于他自己的军队,英宣也只能拉拢,不能直接对其下命令。

    本来他在江陵南寨过着他的安稳日子,可是没想到,这麻烦却是找上门来。在江陵南寨的首领府内,王德的脸上是阴晴不定,正紧紧盯着在他们面前的那羸弱小说生长得弱不禁风,只怕是他随便一拳,都能把这个书生给打趴下。可问题是,就这么一名弱不禁风的书生,却是让王德感到前所未有的犹豫。

    “王德将军,今日已经是第三天了。不知道将军对之前在下的提议有什么意见?”那羸弱书生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手下第一辩士的程万里。只是现在程万里的脸色消瘦,显然这段时间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只是这样却不能改变程万里脸上那自信的神态,仿若在他面前坐着的,不是杀人如麻的战将,而是普通人一般。

    “程大人。”王德沉声说道:“程大人前几日所言,的确是让我很动心。只是这些年来,我帐下的军队,烧杀抢掠,也做了不少昧良心的事。程大人如何能够保证我们今后不会被赵燕大人出卖?被那纪律严明的信王千岁来个秋后算账。”

    “呵呵。”程万里的眼睛完成了一对弯月,笑呵呵地摇头说道:“关于这点,在下的确是不能保证。”

    “呃。”本来以为程万里会做出种种保证,到时候,王德就可以借机提出各种要求。可是没想到程万里完全不按照他想象中那样回答,这下可是让王德有些抓不准程万里的用意了。

    王德便沉声喝道:“不能保证?程大人。莫非你之前所说的,只是和我开玩笑不成?”说着,王德唰地一声就站了起来,右手已经是渐渐靠近了腰间佩刀的刀柄,只怕一言不合,就要拔刀相向了。

    对于王德的举动,程万里却是视若无睹,完全不把王德的威胁放在心上,只是笑道:“南宋赵构已经大厦将倾了,只是将军现在既然为英宣效命,却不知道英宣为将军做了什么保证?”

    “还要啥保证?”王德冷哼一声,喝道:“我有兵马在手,难道英宣还真敢对我动手吗?”

    “哈哈哈哈!”程万里却是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得王德莫名其妙,程万里一边笑,一边说道:“将军既然明白这个道理,那还担心什么?以将军的实力,连英宣都要顾忌三分。我家大人比起英宣还略有不足。又岂能拿将军怎样?最重要的,却是将军是否真的想要弃明投暗?”

    说着,程万里已经是止住了笑声,一脸正气地对王德说道:“英宣残害百姓,倒行逆施,失败已经是注定的了。将军都是这乱世之英雄,难道真的愿意陪着英宣一道送死吗?我家大人的主公乃是大宋亲王,比起名望,天下无人能及。只要将军肯投靠我家大人,将来必定是流芳百世。”

    程万里的这话,说得王德心里痒痒的。实际上,这话程万里三天前刚刚到的时候,就已经是说了一遍了,可以说,程万里正好说中了王德的心事。没错,现在王德要权有权,要兵有兵。

    可问题是,两人终有一天会老,会死,那留给他们后代的,却是他们前半生所闯下的恶名。毕竟他们纵兵抢掠,名声十分不好。将来看这个形势,信王赵榛兵力强大,赵构能指挥动的军队,已经被各路义军打得溃不成军。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将来成就霸业的,十有八??九就是信王。这个年代的人,多少都是很看重自己的名声的,这流芳百世和遗臭万年,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

    王德有些意动了,他正色说道:“依着程大人所说,现在赵燕大人的实力比不上英宣,那凭什么要求我们背叛英宣,去投赵燕大人呢?呵呵,貌似这样做,对我们来说,有些吃亏吧?”

    程万里淡淡一笑,他已经看得出来,王德显然已经动摇了,可麻烦的却还是王德的多疑和贪婪。这个王德,既像是一个赌徒,又像是一个奸商,他就在逼着自己给他一个好价钱,若是程万里不能让他满意,他会立刻翻脸,直接将程万里给杀了,然后拿着程万里的人头去找英宣邀功。

    不过程万里却是不会被王德给吓倒,他最厉害的,那就这张嘴了。所以程万里可不打算就这么便宜了王德,就算是王德是块钢铁,程万里也要把他给说弯了不可。

    当即,程万里笑着说道:“恐怕王德将军还不知道吧?在下来英宣之前,曾经奉我家大人之命,分别前往各地义军处走了一趟,目的嘛,却是要帮着我家大人,重新组成讨伐英宣联盟。这次我家大人可是铁了心要把英宣彻底给消灭掉。而在下也总算是幸不辱命。为大人完成了这件事。如今我家大人已经是达成同盟,不日将要攻破公安,直取英宣的狗命。”

    听得程万里的话,王德都是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由于各地纷纷起义,战乱不断等原因,赵构统制的南宋各地消息不通。所以这个消息,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王德脸上阴沉异常,这讨伐英宣联盟要真的是建起来了,那英宣可就危险了。他们可是知道,皇帝赵构和那些南宋大官早就看这个飞扬跋扈的英宣不顺眼了,是绝对不可能派兵支援他的。

    讨伐英宣联盟的厉害,王德当然是清楚得很。当年正是一个讨伐英宣联盟,就已经把英宣从灃州灃阳逼到了江陵,这次要是再来逼一下,那英宣可就没地方逃了,再逃恐怕赵构就不会轻易绕过他了。

    如果英宣要是灭了,那英宣手下的这些人可就彻底完蛋了。王德的小日子过得舒畅得很,可不想就这么陪着英宣一道送命。

    只是王德显然不想就这么放弃,当下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多少是有些勉强,一听就知道是言不由衷。只听得王德笑道:“程大人真爱说笑。那诸路义军之间矛盾重重,又岂会轻易答应同盟?程大人可不要把这联盟之事想的太过简单了。”

    “呵呵。”程万里却是一脸风轻云淡,笑道:“若是放在之前,或许还真的是比较苦难的一件事。不过幸好前几天,英宣狗贼却是帮着我家大人做了一件事,这样,我家大人才会确信,这次联盟一定成功。”

    “呃?”程万里这话却是说得蹊跷,这信王赵榛和英宣那可是不折不扣的敌人了,怎么英宣还会出手帮着信王赵榛?王德满脸狐疑地看了一眼程万里,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不明白程万里这话的意思,当即王德便追问道:“这个,不知道程大人此言,到底是何意啊?”

    “哈哈哈哈。”程万里哈哈一笑,说道:“英宣狗贼千不该,万不该,却是不该出兵公安去帮那夏诚。我虽然不知道英宣狗贼和夏诚之间到底有什么猫腻,但他这一出兵,可就在提醒诸路义军,天下还有他英宣在。

    当年英宣是被赶到江陵去之后,这才使得义军群雄相互攻击的。现在英宣狗贼的兵马竟然出兵了,那义军群雄岂不是要联合起来先将英宣狗贼这个最大的威胁除去?”

    “呃。”英宣出兵鼎州的事,王德倒是知道的,只是这件事都是英宣用在江陵府的兵马去做的,和他们在英宣的兵马无关。况且他们投靠到英宣手下,也不是真心实意为英宣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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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2弃城2北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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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英宣出兵搅浑义军互相争斗的行为,只要不危害到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是不会多管的。而现在听程万里这么一说,王德都是在心底暗骂英宣多此一举。毕竟现在他们也算是依附在英宣身边,要是英宣倒台了,他们这些英宣同党也没什么好果子吃。义军敌视不说,朝廷也对他们不放心的。

    看了一眼程万里,王德当然明白程万里这么说的用意。各路义军讨伐英宣联盟成立,那英宣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这下英宣能否守住,那还真是难说了。要是英宣守得住,那什么事都没有,可要是英宣没有守住的话,那他们这些两面不讨好的人该如何自处啊?

    而这个时候,程万里又是趁热打铁,继续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还有一点,若是没有出什么意外的话,此刻江陵城应该已经是落入了我主的手中了吧。”

    “什么?”这下可是真的把王德给吓住了,他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王德再也没有办法保持之前的冷静,颤声说道:“程大人。你你刚刚说什么?”也难怪他会如此震惊,他消息不通,连灃州灃阳会盟的事情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江陵城被围的事情了。这件事,恐怕还要等来自江陵城的求援信赶到之后,他才会知道吧。

    对于王德的表情,程万里显然是很满意,刚刚想要开口回答的时候,忽然从二人所在的书房外传来了一个惊呼声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紧接着,就踏踏的脚步声响起,一名战将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混账。”王德一看此人正是自己手下的霍德风,当即便阴沉着脸,大声呵斥道:“没看到我正在招呼重要客人吗?还不给我滚出去。”

    霍德风挨了一通骂,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着急得满头大汗说道:“将军!这可是大事啊!末将可不敢耽误此事,还请将军先处理此事。”这霍德风是王德的亲信,为人性子耿直。这要是换了一般人,就算是知道事情紧急,见到王德发火,只怕早就退下去了,可是霍德风却还是固执地要继续解释。

    之前已经被程万里接二连三的话弄得心里很不爽的王德,哪里还听得进霍德风的话,当即便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满脸狰狞地指着霍德风喝道:“放肆。看来是老子平日里把你们这些在下给惯坏了。现在竟然连老子的话都不肯听了?”说着,王德便要挥刀指着霍德风骂道。

    “王德将军,且慢动怒。”眼看着霍德风就要死在王德的刀下,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却是在一旁的程万里。程万里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霍德风,笑着对王德说道:“王德将军,我看这位将军必定是有什么急事,不若先听听这位将军说些什么,王德将军再做定夺如何?”

    “呃。”王德也没想到程万里竟然会为霍德风说好话,这程万里应该是和霍德风素不相识才对啊?王德也是立刻冷静了下来,疑惑地看了一眼程万里,又看了看霍德风,这才沉声喝道:“好,看在程大人的面子上,先留你一条狗命。有什么事,还不快快说清楚?要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也要砍了你的狗头。”

    看到王德如此气急,饶是霍德风性子再直也是吓得脸色发青。听得王德的话,霍德风不由得咽了口口水,连忙是说道:“将军!是是从江陵派来信使。说是有要事要见将军。”

    “江陵来人?”王德一听得这个消息,立刻就吓得一脸惨白,他们现在正在和信王赵榛的手下见面,这边英宣就派人来了。按理说,英宣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可他们也是做贼心虚,心里一阵乱跳。心思比较灵活的王德甚至是一双眼睛不断地乱转,望向程万里的眼神带着一丝杀意,看来是考虑要不要杀了程万里灭口。

    对于王德的杀意,程万里却是笑了笑,说道:“王德将军也不必急着对在下动杀机。这样吧,不若在下先退到一边,等着王德将军和沈君山见过那信使之后,再有将军自己做决定。如何?”说罢,也不管王德答不答应,转身就往书房外走去。

    见到程万里走得如此洒脱,倒是让王德都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王德便反应过来,对着霍德风说道:“快!快招呼程大人先下去休息。还有,让人把那信使给请过来。”王德这一吩咐,霍德风立刻便点头哈腰地跑了下去,去执行王德的命令去了。

    趁着程万里和霍德风都离开了之后,王德皱起了眉头。在官场当了这么长时间的武将,别看他长得好像高大威猛,可心思却不比那些文人差多少。要不然,早就被各方势力给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王德想道:按道理来说,有英华手下的五万大军,只要公安不破,江陵城应该是稳若泰山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程万里那样子,我就会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他所说的。这程万里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而这时,听得门外的亲卫传报,那名信使已经到了。当即王德便整了整衣甲,出门迎了过去。他一看,那信使却是熟人,正是英宣的亲侄子英涛。这英涛乃是英宣大哥的儿子,英宣的大哥死得早,而英宣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在战乱中早逝。所以英宣一向把这个侄儿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带在身边,这次竟然会把英涛给派出来,足见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看英涛风尘仆仆的样子,恐怕为了赶路,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英涛看到王德当即也是眼睛一亮,说道:“可算找到王将军了。”

    “呃,少将军,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英宣明摆着是要把英涛培养成自己家族下一代的继承人的,所以英宣的部下称呼英涛,都是直接称呼为少将军。王德赶忙对英涛行了个礼,不管待会他如何选择,现在毕竟还是英宣的部下,这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英涛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一脸正色地对王德说道:“我这里当然是有要事。几天前,在江陵城外突然出现了一支兵马,对江陵城发动了猛烈攻击。要不是冯川将军正好在江陵城,只怕江陵城早就被对方给攻破了。而现在的情况也极为不妙,那支兵马足足有江陵城内守军的十倍以上。所以叔父特地遣我来南寨求援。”

    “王将军的兵马距离江陵最近,就请将军立刻起兵前往江陵救援。而我也要前往武威,找刘军师求援。”英涛所说的刘军师,自然就指英宣的智囊刘师道,如今刘师道虽然现在不在英宣身边,但却掌管了英宣大部分的兵马。

    英涛这里自顾自说着,却是没有注意到他对面王德的脸色已经是完全变了样。江陵城果然被围了!而且照时间上来看,恐怕这江陵城已经是被攻破了也说不定。

    这一切和程万里所说的完全对应的上,足见程万里刚刚并没有说谎。王德看了一眼英涛,在对方的眼中都能看到惊愕。他完全想不明白,到底那赵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哎?哎。”英涛总算是发觉王德脸上的不对劲,只是英涛却是根本没有想到那方面去,还以为他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住了,忙说道:“将军就不用担心了。叔父除了派我来英宣之外,也派了人去公安,我们英宣军全部集合,到时候,必定能够解江陵之围。”

    解江陵之围?真的会那么简单吗?现在王德对于英涛的这句话,却是心中七上八下的。赵燕这次的谋划这么大,什么方面全都算到了,真的有那么容易破除吗?此时听到英涛的话后,王德却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就在英涛对王德的反应有些奇怪的时候,忽然一个笑声从远处传来:“哈哈哈哈。解江陵之围?还真的是想得简单啊。”

    英涛听得这笑声,连忙是转过头,却是看到一名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书生慢慢走来,而王德只是听声音就知道来的人正是程万里。

    英涛的面色一沉,虽然不知道程万里到底是什么路数,可程万里刚刚说的那句话却是让他很不满,当即便阴沉着脸喝道:“哪里来的酸书生?竟然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还不快给我赶出去。”

    英涛这话却是对跟在程万里身后的霍德风说的,毕竟这里是王德的地盘,对方能够在王德的首领府内出现,说不定和王德有什么关系。现在江陵还等着王德的援军呢,所以英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好逼迫得太凶,这要是放在平时,只怕英涛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英涛这一喊,霍德风却是没动,而是转头望向了王德,只有王德下命令,霍德风才会真的动手。可偏偏王德的脸上阴晴不定,却就迟迟不肯下命令,而这时,程万里已经是走到了王德等人的身边,笑着对王德说道:“怎么样?在下所言不虚吧?就不知道将军该如何应对呢?”

    这下,就算英涛再笨,也看出有些不对劲了,忙是退后了几步,一脸警惕地看着程万里和王德,一只手已经是搭在了腰间的佩刀刀柄上,沉声喝道:“王德将军,此人到底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对于英涛的喝问,程万里、王德二人却是没有一个理会他的,程万里眯起眼睛看着王德,笑着说道:“事到如今,该如何决策,相信将军心中应该已经有了答案吧?”

    王德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点了点头。当即,王德猛地就拔出了佩刀,直接就朝着英涛砍了过去。只是英涛之前已经是有所察觉,见到王德这一刀砍过来,也是连忙拔出佩刀格挡。英涛这些年经过英宣的精心教导,身手可不差。

    一边反抗,英涛一边对王德喝道:“王德!你们竟然敢背叛朝廷,背叛我叔父?”

    “哼。”英涛的喝问声刚刚落定,一个冷哼却是接着响起,只见王德一脸阴沉,加紧攻击。而在另一边的霍德风,见到王德一时没有得手,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跟着出手相助,这王德和霍德风二人联手,转眼间便让英涛节节败退。

    霍德风的身手如何暂且不论,光是王德这员英宣悍将就足够英涛受得了。英涛左挡右支,还没有撑过几招,便被王德直接一刀磕飞了兵器,紧接着王德和霍德风双刀直插胸口,血液四溅,英涛当场毙命。

    拔出兵刃之后,王德一脸杀气地收刀入鞘,随后,王德沉声对霍德风喝道:“把这里清理清理,通知下去,让那些跟着咱们一道起兵的兄弟把江陵南寨上下都给我控制住了。把那些刘师道和刘光世派来的人全给杀了。记住,手脚利落点,别走漏了风声。”

    “遵命。”连英宣的亲侄子都杀了,霍德风现在当然不会蠢到去问王德为什么这么做,直接抱拳喝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而王德则是转身对着程万里,直接抱拳喝道:“我王德愿意弃暗投明,归顺赵大人帐下听调。”

    “呵呵。”程万里就像是早就猜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一般,笑眯眯地对王德虚扶了一下,说道:“将军不必多礼。将军能够选择悬崖勒马,弃暗投明,此乃是明智之举。将军尽管放心,投入我家大人帐下,成为信王军一员,我保证这将会是将军此生最聪明的选择。”

    其实之前一听到江陵来了信使,程万里就猜到肯定是江陵派来的求援使者,与其他自己说得天花乱坠,倒不如让那个英宣的使者把江陵的情况说给他们听,这样的效果更加明显。

    而原本程万里奉信王赵榛之命来此,就为了劝服王德,让他们带着兵马抵挡刘师道的援军,为江陵的战斗争取时间。只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碰上英宣的求援使者,现在英涛死在江陵南寨,那远在武威的刘师道自然是不会这么早得知江陵的战事了。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吧。

    虽然程万里是这么说了,可王德却是没有因此放松下来,不管怎么说,他现在也是刚刚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当即王德便恭恭敬敬地对程万里说道:“程大人,不知道这次赵燕大人,啊,不!是主公大人。主公要我们做些什么呢?”

    “呃。”程万里不由得一愣,这还真是个问题,原本信王赵榛派他来劝降王德的作用现在已经没有了,他还真不知道要让王德做什么呢?可是,就这么放着王德手下这近三万人不用,又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这下可真让程万里有些抓头了,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这个,将军不若先不动声色地留在江陵南寨,那刘师道的大军早晚会知道江陵之事,等到他从江陵南寨路过的时候,将军大可来个暗中突袭。如何?”说到最后,程万里还是有些信心不足,毕竟他所擅长的,还是做外交说客,这兵道谋划却不是他所擅长的工作。

    倒是王德立刻眼睛就亮了起来,王德连连点头,说道:“不错,程大人这一招的确是妙。那刘师道手下的英宣军的确是个麻烦。若是正面交锋,我手下的兵马还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要是按照程大人的妙计,说不定还能够将刘师道的大军给全歼呢。好!就按程大人所说的去办。”

    程万里心中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次程万里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当即程万里便对着王德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这里的一切就都交给王德将军了。在下还要赶回大人那里,去向大人汇报这个好消息。”

    程万里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也就没程万里什么事了。至于这王德会不会变卦,这也不是程万里所能够操控的了得,毕竟程万里只是一介文官,要是王德真的要变卦,程万里除了丢命之外,还真没有其他办法。

    王德不由得一愣,却是脸上多出了几许感激。程万里这样做只是无奈之举,而在他看来,没人监视自己,却是对于他莫大的信任。当即王德点头说道:“程大人提携之恩,我王德没齿难忘。”

    对于王德的话,程万里却是摆了摆手,笑着转身就离开了。至此,信王赵榛针对英宣所谋划的全部布置都已经准备妥当,剩下来要做的,就只等信王赵榛收网了。

    “这不可能。”英华手里捏着信使辛苦送来的求援信,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信上的内容,直接便站起身喝道:“江陵城被围?这怎么可能?信王赵榛的大军一直被我们给堵在公安城外,怎么可能会跑到江陵城外去?”

    听得英华的呼喝,在坐下的英豹将军等一干英宣军将领也都是纷纷站了起来,个个都是满脸惊愕,显然也是不敢相信这件事,性情最急的英豹甚至忍不住想要上前去抢英华手中的求援信。也亏得在英豹身边的徐木森拉得及时,要不然,这英豹可又要闯大祸。

    英豹将军紧皱着眉头对英华说道:“英华将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对我们说说啊。”

    英豹将军这话说得委实是不客气,不过现在英华也没有那个心情去计较这些了,忙将求援信递给了英豹将军,说道:“信上说,几天前,江陵城外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了一支军队,开始攻打江陵城。根据正好回到江陵城的冯川将军判断,这支兵马恐怕是那赵燕的兵马。如今江陵城的情势极为险峻,大人命我等火速赶回江陵援救。”

    “赵燕的兵马?这怎么可能?”一干英宣将领也是和英华同样的反应,南宫和忍不住喊道:“这赵燕的兵马不是被我们给挡在公安城外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江陵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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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3重甲步兵守卫甲的小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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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文山紧皱着眉头,说道:“这会不会有假?说不定是那赵燕使得调虎离山之计,用一个假消息把我们的大军给骗出去,他则可以趁机攻占公安。”

    穆文山的这个猜测,立刻就得到了众将的赞同,而英华却是一脸苦笑地说道:“若真是如此那就好了。不过这求援信上的字迹我认得,正是大人亲笔所写没有错。而且有冯川将军在,想来那江陵城有敌军攻城的消息不会是假的。看来江陵城的确是危在旦夕。我们必须要马上启程前往江陵救援。”

    英华这话一说出口,众将全都沉默了,毕竟现在英宣军虽然没有将城外的义军联军给击退,但义军联军也无法攻破公安,这样的情势正是再好不过了,要他们放弃这一切撤出公安,他们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英华如何会不明白众将的心思,他也何尝不是这个想法,当即便苦笑着说道:“诸位。我们不这么做不行啊!江陵城绝对不能有失。若是江陵城出了事,大人可就危在旦夕了。不用想了,我们还是赶紧准备启程吧。”

    “且慢。”这次说话的却是英豹将军,只见英豹将军一脸阴沉地放下了手中的求援信,说道:“英华将军。那我们就这么放弃公安吗?要是那信王赵榛趁机从公安长驱直入,那我们岂不是把敌人给放进了江陵府?”英豹将军的语气虽然不好,但说的却是没错。

    半年前英宣之所以能够挡住义军群雄的进攻,让义军群雄知难而退,很大一部分原因,那就因为有公安等城稳稳的在英宣军手中的缘故。要是公安落在敌人的手里,直接威胁江陵,那对英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而最重要的,就这公安若是落入义军联军手中,只怕将来英宣要夺回来,那可就难了。

    “当然不会。”英华沉声喝道,在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即说道:“传令下去,立刻抢掠全城的百姓,财物和粮食都给我抢光。然后给我在公安城里堆满干草和木材,还有那些不能带走的守关器械和粮草。等到明日我们离开之后,一个火便把这些东西全给烧了。我可没有把东西留给敌人的习惯。”

    这次为了守住公安,英宣特地给英华配备了不少粮食,足够英华的五万大军在公安死守一年了。而这些粮草要运走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英华这么着急离开,注定是要留下大量的粮草,英华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信王赵榛。不仅如此,他还要将百姓们的粮草全都抢掠一空,让百姓没有吃的。

    英华知道,信王赵榛可是爱民如子的,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有这样的名声,就算是为了名声,信王赵榛也肯定会救济百姓而延误时间的。况且,把公安这么一烧,必定可以阻碍信王赵榛的大军追击。为英华援助江陵争取更多的时间。

    听得英华这么一说,那些英宣将领也不是什么善类,当即便领命而去。就这样,公安城里立刻哭声惨叫声不断,而那些在乱世中极为珍贵的粮草,就这么被英宣军给摊在了地上,并且淋上了火油,只等着明日离开之时,点上火,便焚之一炬。

    英宣军的动作很麻利,特别是五万大军一起行动,这公安立刻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那些能够被拿走的全部被拿走,不能被拿走的,则是被砸得稀巴烂,免得到时候大火烧不干净。

    等到了第二天,在英华的一声令下,这座城池,顿时被淹没在火海当中。而始作俑者英宣军,却是在英华的带领下,直接离开了公安,径直朝着江陵赶去。

    从公安前往江陵,水路也就多半天的时间。但是英宣军是陆军,还是步兵。他们赶赴江陵,至少也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在英华的带领下,下午出发的英宣军直接向西北方向前进,没有片刻停歇,等到了太阳落山之后,英宣军就已经赶了少半的路程。当即,英华便决定,大军在不远处的一个县城休息,等到第二天再前往江陵。因为要是连夜赶路的话,对将士的体力也是一个很大的消耗,别等他们赶到江陵城,将士们都没有体力打仗了,到时候岂不是赶去送死?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小县城休息,那大军也就没有绕开小县城,而是直接向小县城行进。等到了小县城城外的时候,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只剩下城头上的点点火光照应。英华满脸疲态地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城头,对着身后的亲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前叫门。那亲兵领命上前,直接便对着城头喊道:“城头上有人吗?英华将军在此。还不速速打开城门?”

    这亲兵那可是英华的亲信,以英华在英宣军中的身份,他们平日里那可是耀武扬威,自然不用对这小县城的城守士兵客气。

    本来按照那亲兵的想法,自己这么一嗓子喊了过去,那些城守士兵必定会屁颠屁颠地跑来开门。可是等了半晌,别说城门了,就连城头上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就让那名亲兵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当即便怒喝道:“妈的!城头上还有活人没有?还不速速开门?”

    可他这样大声喝骂了一番,城头上还是一片死寂,没有半个人影出现。在后面的英华立刻就皱起了眉头,显然是有些不满了,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县城的城守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连城头上都不安排人把守?”

    “不对啊。”这个时候,穆文山却是纵马赶到了英华的身后,看着前面的城头,沉声说道:“英华将军。我怎么感觉这城头上的动静有些反常啊。”

    “呃。”英华心里一惊,之前他只是没有往这方面去想,经过穆文山这么一提醒,他再抬起头往城头上望去,果然。若是城头上没人的话,又怎么会点上这些火把?这小县城有问题。一想到这点,英华连忙是朝着前面还在喊话的亲兵喝道:“快回来,有些不对劲。”

    “啊?”那亲兵听得英华的话,不由得转头望向英华,满脸的迷糊。可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尖锐地破空啸声响起,一道黑色的轨迹闪过,那亲兵立刻整个身子就定住了。只见在他的脖子上,一支箭矢正横着从左边贯穿到右边,直接射了个对穿。那亲兵的脸上还保留着之前那迷糊地表情,却是完全凝固了,慢慢地从马背上栽倒了下去。

    “有埋伏!”英华惊声喝道,与此同时,在城头上一个梆子声响起,顿时,原本就不少的火把却是突然增加了近一倍,直接便将城头照得是亮如白昼。

    “英华将军。吾在此等候多日了。不知这些年不见,英华将军可还记得我?”随着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只见在城头上唰唰地出现了无数身影,而在城头最中央的位置,却是站着一名中年战将,正是原官兵将领,现任赵燕军副统领的黄云飞。

    黄云飞当年还在雷轰豹手下的时候,倒是跟着雷轰豹和英华见过几次面,所以黄云飞和英华也算是相识。当即黄云飞便看着城外的英华,以及一干英宣军将领,沉声喝道:“英华将军,如今这个县城已经为我所夺。这次将军想要前往江陵救援,只怕是行不通了。”

    英华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立刻便恢复了常态,他自然也是认出了城头上的黄云飞,当即便沉声喝道:“黄云飞!你背叛朝廷,背叛大人,今日竟然还敢来此?”

    “哈哈哈哈。”黄云飞仰天一笑,喝道:“我黄云飞从来就没有认过英宣狗贼为主。如今我乃是信王千岁帐下部将。今特奉我主之命,在此等候尔等。聪明的,就速速投降。若不然,定叫尔等死无全尸。”

    “狂妄之极。”英华怒叫着,当即便对着左右喝道:“你们都还愣在这里作甚?还不速速攻城。哼!黄云飞。你这小县城内能够有多少人马?如何能够抵挡得住我五万大军的攻势。今夜我便要将这小县城攻破。黄云飞!等城破之时,就我砍下你首级之时。”

    对于英华的威胁,黄云飞却是巍然不惧,大笑着喝道:“光说是没用的。有本事你就来攻吧。重甲步兵。准备!守城。”黄云飞大手一挥,在他左右的重甲步兵将士纷纷在城头布好了阵势,严阵以待。

    如果说英宣军是南宋除了韩世忠背嵬军外的第一强兵,那这支重甲步兵就义军中最强的步兵部队。虽然重甲步兵只有区区不到五千人,可这五千人在黄云飞的训练下,论单兵作战能力,已经是超过了英宣军。若不是重甲步兵的数量一直得不到提高,只怕这南方第一强兵的宝座,就轮不到英宣军来坐了。

    “英华将军三思啊!”在旁边的穆文山见到英华好像是被对方给气疯了的样子,连忙是上前劝阻,说道:“现在已经是入夜了,要是夜里攻城,只怕我军损失太大了。就算是能够成功攻下此城,那也是得不偿失啊。”

    “哼。”对于穆文山的好心提醒,英华却是一脸轻蔑地看了一眼,说道:“此事我又怎会不知?可是穆将军你有没有想过?黄云飞这个时候竟然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我们此去援救江陵的行动早就在对方的意料当中。黄云飞此次的目的,定是要拖延我们的行动。若是不能尽早将黄云飞给击退,只怕大人那边是更加危险了。”

    听得英华这么一说,穆文山顿时就一愣,原本他还以为英华已经是被黄云飞挑衅得丧失了理智,没想到英华下令攻城,却是另有深意。虽然英华这人说话不中听,但穆文山却是不得不承认,在行军打仗方面,他们的确是不如英华,难怪英华能够得到英宣的重用呢。当即穆文山便对着英华一抱拳,表示了对英华的服从。

    而英华却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去和穆文山多说什么,当即便对这左右的将士们喝道:“都不要再发愣了。冲!给我把城头拿下,所有人都给我冲。”

    在城头上,黄云飞看到城外英华所下达的命令,也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自言自语说道:“哼哼!英华果然不愧为英宣手下最会打仗的将领,还是有点能力的嘛!当机立断!好,就要这样才有趣嘛!来人啊,发信号吧。”

    “杀啊——!”喊杀声从城墙下传了上来,英宣军在英华等一干英宣战将的指挥下,开始了对小县城的攻击。不得不说,英宣军号称江南强兵并不是没有理由的,从英华下令发动攻击开始,短短的片刻,英宣军上下就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他们并没有因为比敌人多出数十倍而放松警惕,相反,却是发挥出了最强的战斗力,要一举拿下这个小县城。

    而与之相反,在城头上的那五千重甲步兵,此刻正在城头列好了阵势。重甲步兵的将士无一例外,全都是手持长枪、长戟。没有一名弓箭手,这样的配备,对于守城来说,显然是极为不利的。

    可是这些重甲步兵却是没有一人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们每个人都目视前方。这些军队,都是信王赵榛按照后世军训训练出来的。此时,所有人都是面无表情,只是从坚毅而坚定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对胜利的执着。

    很意外没有从城头上落下石头和箭矢,英华等人也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他们都是征战多年的老将,自然不会因为这些意外而错过战机。眼见得最前面的英宣军将士已经在城墙下立好了阵脚,当即英华便下令,让后面的兵马抬着云梯上前。而直到云梯全都架在了城墙上,城头却还是没有丝毫反应,这反常的现象,让英华和穆文山两人都是不由得皱起眉头,而英豹则是哈哈大笑道:“那个叛徒黄云飞。之前还是嘴硬,现在却是吓得连反击都做不到了。哈哈哈哈!简直就废物。”

    英华和穆文山却不会想英豹这般认为,虽然以前和黄云飞接触不多,但英华和穆文山也知道黄云飞的本事,之前既然夸下了海口,那自然不会这般无用。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不过穆文山却是说道:“应该没关系,不管黄云飞玩什么花样,他那五千余人,绝对不是我们五万英宣军的对手。”

    英华也知道穆文山这话是劝慰自己,不过也认为穆文山说的没错,再多的花招,若是在强大的武力面前,却是显得无用。现在不管黄云飞到底有什么诡计,五万英宣军的优势,那可不是什么诡计所能够破解的。况且到了现在,英华也没有其他退路了,只有将眼前的小县城拿下,随后直接援救江陵才是正途。

    很快,英宣军将士就已经沿着云梯一步步地爬向城头,不一会儿工夫,冲在最前面的英宣军将士就已经爬上了城头。而在城头上,五千重甲步兵正严阵以待,却没有守在城头女墙边,而是在距离女墙还有近五步左右的距离列阵。在最中间的黄云飞一看到英宣军爬上了城头,眼中寒光一闪,立刻便喝道:“重甲步兵!准备盾牌。”

    “喝!杀!”从一开始就像是一尊尊石像一动不动的重甲步兵将士,在听到黄云飞的喊声之后,顿时就喝了两声,前排的所有人同时将手中的方盾举起,后几排的重甲兵立刻举起长枪、长戟斜刺从盾牌伸出,形成一片钢铁森林!

    那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一般。与此同时,每一名重甲步兵的将士,哪怕是小小的士卒,在他们的眼中都是突然爆发出阴寒地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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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4骑兵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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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换作是普通的将士,恐怕会被这突然爆发出来的杀意给吓住,可英宣军却是不会。英宣军最基本的训练,就拿俘虏百姓来练刀,又岂会被这一声带着杀意的呼喝给吓退?越来越多的英宣军将士爬上城头,二话不说,直接举刀就朝着重甲步兵的军阵冲了过去。

    “出枪!”黄云飞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单刀朝着前面大力挥动,紧接着,重甲步兵最前面一列的将士立刻便提着方盾护在自己和战友的面前,闷着脑袋就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而这些盾牌兵后面的长枪、长戟兵,却将长枪、长戟伸出盾牌,直刺前方。短短两三步的距离,却是让重甲步兵的将士一个个像是发狂的蛮牛一般,用长枪长戟刺入敌人的身体,而那些方盾撞击到了那些英宣军将士的身上,立刻撞飞敌人。

    没有任何例外,所有爬上城头的英宣军将士全都被这一撞或一刺,直接给撞得或刺得倒飞了出去。而重甲步兵将士的速度却是没有丝毫停止,继续朝着前面冲,一直撞到了城头的女墙上,发出了一声声巨大的撞击声,却是直接撞到那青石筑成的女墙。

    一时间,女墙直接便被染成了血红色,还有不少黏稠的血水渗进了墙缝。无数的英宣军将士则是完全被撞得飞出了城头,直接从高空中摔落到城外,自然也是没有了活路。

    “啧。”虽然知道黄云飞手下的重甲步兵是很强的军队,可没想到竟然会强到这种程度。在城墙下的那些英宣战将一个个都是面色铁青,刚刚重甲步兵这一进攻,立刻便让英宣军损失了近两百余人。虽然这两百余人和五万大军相比,算不得什么,可这么一来,却是把英宣军的攻势为之一滞,对于想要一口气拿下小县城的他们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穆文山很快便对英华说道:“英华将军。弓箭手上吧。对城头展开压制。”

    英华脸色阴沉,现在没有对城头使用弓箭手压制,因为对方没有进行反击,为了尽快攻破小县城,所以英华等将都是下令将士直接冲上城头。而现在要是使用弓箭手压制,固然可以压制住城头上的重甲步兵,可那些爬在城墙上的英宣军将士也必定要被牵连。

    毕竟他们的弓箭没有北方强弓手厉害,射程远,而且那些箭矢可是没有长眼睛的。不过现在也不是犹豫的时候,英华之前已经说了,要尽快拿下小县城,所以英华也顾不得付出什么代价了,当即便喝道:“弓箭手。上!对城头进行压制攻击。”

    随着英华这一声令下,那留在英华身后唯一一个没有上前的英宣军方阵,也就弓箭手方阵开始朝着前面徐徐移动了。

    英宣军,其实就是英宣嫡系兵马的一个统称。与其他厢军不同,从编制上,英宣军与那些南宋名将带领着的正规军一样、甚至超越了一些南宋正规军。其中包括了弓箭手、刀锤兵、长枪兵、刀盾兵、水军等一系列兵种。

    而英宣军的弓箭手,那可不比其他兵种差,全都是当初从英宣军当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弓射手。虽然比起北方的信王军与金兵的弓箭手还有信王军和南宋军的强弩兵要差,但是在其他军队中,还是比较强的。

    当即,这支弓箭手方阵直接开到了城墙下。而在英宣军一干战将当中,箭术最好的徐木森立刻便成为了这队弓箭手的指挥者,指着城头便喝道:“目标城头!给我射!”

    随着咻咻地破空声不断响起,无数箭矢从弓箭手手中的长弓射出,带着一道道抛物线,如同箭雨一般便全都落向了城头。而在城头上,早早看到弓箭手出现的黄云飞也是做出了指挥,在那些弓箭手还没开始射箭之前,便朝着重甲步兵将士喝道:“方盾护,玄武阵!变阵。”

    “喝。”又是一声齐喝,紧接着,除开顶在最前面的第一排重甲步兵将士之外,在后面的几排重甲步兵将士中的盾牌军立刻便快步上前,将手中的方盾高高举起。特别是第二排重甲步兵的将士,除了将他们的头顶护住之外,也不忘把前面的战友也给拉到保护的范围内。重甲步兵所配备的方盾特别宽大,足以完成这个任务,顿时,整个城头上就多了一片由方盾和伸出去的长枪、长戟组成的长龙,直接便将所有重甲步兵将士都护住。

    等到那些箭矢落下的时候,却是叮叮当当地击打在方盾上,直接被弹开。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箭矢都没有奏效,又有极少数的箭矢正好从方盾与方盾之间的缝隙穿了过去,射中方盾下的重甲步兵将士。

    不过,大部分箭矢都射中了重甲步兵的盔甲上,就算是射中了没有甲叶的身体上,只要不是射中要害部位的,那些重甲步兵将士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连吭都不吭一声,就好像那箭矢是插在别人身上一般。

    而那些少数几个中箭比较严重的将士虽然无法举盾牌或举起武器,但他旁边的战友也会立刻将自己的方盾给掩护过去,填补了空白。所以这几轮箭矢攻击下来,城头上的重甲步兵将士也根本没有损失什么,反倒是那些在云梯上攀爬的英宣军将士被这些箭矢射中,落下了不少人。

    而趁着这个时候,也有不少英宣军将士想要趁机攻上城头,可是等他们爬上去之后,却是发现那些沾满了他们战友鲜血的方盾和长枪、长戟却是死死地贴在女墙上,堵住了他们攻上城头的通道。还未等他们想出办法,一杆杆的长枪、长戟便从方盾之间的缝隙刺了出来,直接把他们都刺个透心凉。

    看到城墙上攻城的英宣军像下饺子一般‘哗啦啦’的往下掉,英宣军的将领们都暗自骂娘!

    “妈的!”英华等人跟随英宣打了这么多年仗,什么时候吃过这个鳖?当即张山雷便怒骂了一声,挥动着手中的单刀,朝着左右怒吼道:“给我上!用身体撞,用刀砍!老子就不相信他重甲步兵的兵马全都是铁铸的,给我杀上城!”

    不仅是张山雷,其他的英宣军战将也是下达着同样的命令,英宣军从起义开始,就一向以天下最强的军队而自傲,当义军将张浚的兵马打得溃不成军。投靠官府之后,又将义军打得屁滚尿流。而这段时间来,却是接二连三的遭逢败绩。如今竟然连小县城这么一座小城也攻不下,支撑英宣军的自信和自傲让他们的锐气有些尽了。

    现在可是体现出英宣军强大斗志的时候了,尽管现在城头上敌人的防御坚不可破,尽管他们现在这么冲上去很有可能是死路一条。可英宣军的将士们依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朝着城头冲击。

    英宣军这全面进攻一旦打起,这人数上的优势也是立刻发挥出来了,之前见效的玄武阵虽然能够挡住大多数英宣军的攻击,可这人数一多,就算是重甲步兵的将士动作再麻利,也是有些忙不过来。

    这一得空,那些侥幸逃过最初攻击的英宣军将士就开始不停地敲打着那方盾,正如张山雷所说的,用刀砍,用身体撞。甚至有几个,干脆就一个纵身,直接便跳到方盾上头,不停的用敲打。这样的攻击,一次两次或许不管作用,可人多了,自然就有用了。

    很快,重甲步兵就已经出现伤亡了,不过暂时这也只是极少的现象,就算是有,那些冲进军阵内的英宣士兵兵也是很快被周围的重甲步兵将士给刺杀。只是这样下去,敌众我寡,对重甲步兵肯定是大大的不妙。

    对于这个现象,黄云飞却是没有再做出任何应对。现在这个玄武阵对于重甲步兵来说,是最能减少伤亡的方法,其他方法固然能够增加重甲步兵的攻击力,但却必然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对于现在的重甲步兵来说,只有最大的减少伤亡,才是主要目的。黄云飞冷静地看着城头上的战况,转头对身后的亲兵喝道:“信号是否已经发出?”

    那亲兵立刻便回答道:“将军放心,刚刚将军吩咐下来的时候,小的就已经发了信号了。”

    “好。”黄云飞直接喝了一声彩,随即便转头继续观察城头上的战况,而在他的眼中,却是闪烁着点点寒光,重甲步兵现在只要守就足够了。至于攻,自然有别人代劳。

    眼看着那英宣军将士的尸首就像是下雨一般,不停地从城头上落下来,这其中还有不少是被城下英宣军的弓箭手所射杀的。显然,为了攻下这小县城,英华等人已经是不惜一切手段了。只是这上千名英宣军将士的性命交代出去了,可城头上却是依然没有松动。这让英华等人恨得咬牙切齿。英豹怒喝道:“妈的!这黄云飞,还正是难缠。就知道缩在他那王八壳里。”

    其他英宣战将也都是一脸焦急,就在他们不停催促着手下兵马加大攻击的时候,忽然,一直守在英华身边的穆文山脸色一变,猛地转过头望向南面。

    而穆文山的这一变化,在他旁边一直心系城头战况的英华却是没有注意到,而是依然在那里咒骂着。穆文山侧着脑袋听了半晌,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甚至是一个纵身直接跳下了坐骑,整个人突然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像是在听什么。

    穆文山这么大的动作,这才引起了英华的注意,英华忙是问道:“穆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穆文山也是很快站起了身子,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是更难看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慌,连忙是对英华喊道:“英华将军!不好了。一支数量不少的骑兵队伍正在朝着这里赶来,而且速度极快!”

    “什么。”英华的脸色也是跟着一变,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现在他只看到了重甲步兵,却是没有看到同样归顺赵燕的另一支原骑兵官军的踪迹。本来他以为这支骑兵没来,或者被赵燕取消了编制。可是没想到,原来这支骑兵是准备好突袭自己了。

    想到这里,英华不由得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到这点。当即英华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对着前面吼道:“快!快点撤下来。所有的人都撤下来。”

    英华不能不紧张,现在英宣军已经是全力发动对小县城的攻击,完全没有组织阵型。这样的状况,要是碰上一支精锐骑兵的攻击,就算他们有五万之众,也是危险得很。要知道,在这样的平坦地形上,骑兵完全可以发挥出全部的威力,可以说是步兵的克星。

    只是现在在前面的英宣军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就算是英华喊得再大声,张山雷等英宣战将也听不到,依旧在那里不停地催促着手下的兵马继续攻击。这可是把英华给急得要了老命了。

    当即英华便抽了一下马鞭,直接纵马就冲了过去,赶到距离他最近的徐木森身边,一个便扯过徐木森的胳膊,喝道:“妈的。我让你们都给我撤回去。听到没有。”说完,也不待徐木森回答,英华则是继续纵马朝着另一边的英豹赶了过去。

    徐木森莫名其妙被英华骂了一通,愣了半晌,等他回过神来,正要发火,这时穆文山也是急急忙忙赶到徐木森身边,直接劝住徐木森,说道:“徐将军!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我们中了黄云飞的奸计了。现在正有敌人朝我们杀过来。我们快点组织阵势防御啊。”

    “敌人?”徐木森也是吓了一跳,他虽然不服气英华,但却是相信穆文山,当即便按照穆文山的话,组织手下兵马进行布阵。只是现在徐木森指挥的兵马,却都是弓箭手,这样的兵马去迎战五千以上的骑兵冲击,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接下来要依靠的,还得是英宣军的主力兵马。

    只是现在等英华一个个去找张山雷等人却好像是来不及了,只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从众人的南面传了过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渐渐的就好像是奔雷一般。穆文山和徐木森两人满脸惊愕、恐惧地转过头,望向了南面,在南面的夜色当中,一道道黑影正在慢慢从黑暗中显露出来,越来越多。

    “妈的!是轻骑兵,数量好多啊!”徐木森的眼力好,虽然对面还是黑漆漆的,但接着城头上火把的亮光,徐木森还是能够隐约看清这支突然出现的骑兵队伍所举得旗帜,正是的旗。这个旗帜,当日在公安城外,徐木森也在信王赵榛身后见过,对于天下少有的成建制的骑兵队伍,徐木森那时候就已经留了个心眼,所以现在一眼就认出了赵家义军的轻骑军。

    轻骑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已经赶到了小县城的城外,正从南往北,直接朝着英宣军穿刺而过。而为首的一员战将,身材高大,手中挥舞着一柄造型古怪的三尖两刃刀,却是之前在武功山城与刘通一战中投入信王赵榛帐下的悍将管天下。

    只见那管天下阴沉着一张脸,双目闪烁着点点杀机,看着前方英宣军似乎有组织防御阵势的动作,干脆就用力一夹双腿,纵马直接从身后轻骑的军阵中杀了出来,哇呀呀地叫喊着,看准了其中正在组织阵势的一名英宣将领就杀了过去。

    而不幸被管天下看中的那员英宣军将领正是穆文山,听得身后传来的喊杀声,已经从左右将士脸上的惊恐表情,穆文山忙是回过头一看,可这个时候,管天下却是已经杀到了他的跟前,正举着三尖两刃刀,朝着自己的脑袋就砍了过来。

    穆文山顿时就大惊失色,慌忙就挺起单刀,想要格挡住管天下的攻击。原本在穆文山的眼中,管天下这一招必定会被自己的单刀给挡住,可眼看着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快要撞到自己手中的单刀的时候,突然,穆文山就好像看到三尖两刃刀的刀刃似乎凭空扭曲了起来,紧接着,那刀刃竟然是直接穿过了穆文山的单刀拦阻,笔直就刺穿了他的胸口。

    “呃。”穆文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响,眼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以及不解,张了张嘴,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管天下却是不会和这个已经马上没命的敌人多说什么废话,口中喝了一声,直接便将穆文山的身体给挑了起来,甩到了半空中,紧接着反手又是一刀,却是将穆文山腰斩。鲜血就像是下雨一般洒落下来,正好淋在了管天下的身上,把管天下的整个人弄得是越发的狰狞了。感受着那鲜血的温热,管天下怒吼一声,挺起三尖两刃刀就在英宣军中开始了屠杀。

    彪悍地英宣军将士,自然不会因为穆文山的死而乱了阵脚,可问题是,没有穆文山的指挥,那些英宣军将士如何能够组织起有效的阵势来,防御马上就要冲到眼前的轻骑?而这,也正是管天下只身杀入敌阵中的用意所在。

    “混蛋!”见到管天下在英宣军中肆无忌惮地杀戮,而轻骑也即将赶至,若是不能组织起有效的阵型防御,只怕英宣军的损失可就要让自己哭死了。

    刚刚被英华提醒,才反应过来的张山雷见了,也是骂了一声,会同帐下将领张山雷,纵马便赶了过来,两人一左一右,却是要联手对付管天下。

    “哼。”看着从左右杀奔而来的张山雷和英豹,管天下冷哼一声。管天下不管怎么说,那也是顶级高手。想张山雷和英豹这样的二流武将,别说是他们两人联手了,就算是再翻上几倍,也别想敌得过管天下的三尖两刃刀。只见管天下手腕一转,却是直接挡下了张山雷和英豹两人的攻击,紧接着,却是头一抬,露出了恶魔式的微笑。

    张山雷和英豹虽然没有想过他们能够一下就把管天下给击退,可当他们看到管天下那张阴测测的笑脸,都是不由得心底一突。随即,他们的眼前顿时寒光一闪,三尖两刃刀在他们的眼中,就像是变成了一条随意扭曲的短鞭,竟然直接就缠着他们的兵器就削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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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5拿下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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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等怪异的现象,却是把张山雷和英豹两人都吓得大喊了一声,同时松开了手中的兵刃。而管天下自然不会就此放过他们,上半身一扭,却是舞着三尖两刃刀,就朝着张山雷的脑袋砍去。张山雷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干脆是头也不回,转身就跑。而张山雷这么一跑,就只剩下英豹一人,更加不是管天下的对手了,还未等英豹回过神来,就看到寒光一闪,三尖两刃刀的刀刃直接便从英豹的咽喉处划过,带起了一道血丝,英豹只能是无力地栽下马去。

    短短几息之间,管天下就杀了两名英宣战将,还吓跑了一个。这种战绩,可是把英宣军的士气打击到了底点。而与此同时,轻骑主力军也是终于赶至。

    英宣军虽然依旧顽强抵抗,可已经冲刺起来的骑兵和没有组织起防御阵势的步兵之间的差距,却不是用他们的顽强斗志所能够弥补的。数千轻骑,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劈入了英宣军的军阵当中,所到之处,只留下一片血淋淋的尸首。

    “不行了!我们只能撤了!再不撤,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轻骑的威力已经是大大出乎了意料,南宫和看着这种情况,也是脸色苍白地对身边的英华喊道。

    英华此刻已经完全呆住了。他自从投靠到英宣帐下以来,还没有真正打过一场败仗。这也是为何英华在同僚之间相处,会如此狂妄的原因。可今日这一败,却是把英华以前的那点骄傲给彻底击碎了。现在的他,心里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妈的!”南宫和见到英华没有反应,骂了一声,干脆就对着左右的亲兵喝道:“你们快点护送英华将军退下去。所有人,撤退!撤退!”如今英华变成这副模样,张山雷跑得不见踪影,穆文山和英豹也已经战死,英宣军真正说得上话的,就只剩下他和徐木森了,南宫和一咬牙,当仁不让地接过指挥权,朝着英宣军下达命令。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那小县城的城门竟然徐徐打开,黄云飞却是带着五千余重甲步兵冲城内冲了出来,要和轻骑一道,对英宣军展开攻击。那黄云飞可是一员将才,这战场上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正是趁你病要你命,完全是打着要把这五万英宣军尽数消灭于此的念头。

    整场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多时辰,在轻骑和重甲步兵的联手屠杀下,五万英宣军,连俘虏带失踪,竟然损失了一半。只有两万多残兵败将,在南宫和和徐木森两人的带领下,朝着南面溃逃了去。轻骑足足追击了有数十里,这才放弃了追击,撤回到小县城,协助重甲步兵打扫战场。

    倒不是管天下和黄云飞不想将剩下的英宣军全歼,主要是经过了一整晚的厮杀,轻骑无论是将士还是战马,也都是累得不行了。要是再继续杀下去,一个不留神,说不定反倒是被英宣军反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在黄云飞看来,英宣军竟然被赶往南面,那就用不着担心对方会前往江陵,自有信王赵榛所率领的联军去对付他们。

    绍兴元年夏,自从第二次讨伐英宣联盟在灃州灃阳誓盟之后,战果却是出乎天下人的预料。首先,是信王赵榛所率领的联军在公安数次大败五万英宣军,逼得英华的英宣军不敢出关迎敌。

    紧接着,又是从江陵传来的消息,赵家军统领谢小鬼,率领万余名兵马,从小路出发,直达江陵府府邸,围攻江陵城。江陵城守将设计埋伏谢小鬼,却被谢小鬼将计就计,攻破了江陵城,雄霸一时的英宣一族,惨死在谢小鬼的刀下。

    其他英宣的同党,也被谢小鬼的兵马屠杀干净,其中就包括英宣嫡系的一干将领智囊和官员。

    值得一提的是,妄图设计引诱谢小鬼中伏的,是英宣手下的大将冯川。冯川向英宣进献此计,英宣同意了冯川的这个昏招,最后落得惨死。

    江陵城被破,英宣身亡。一时间,赵燕义军的名号,再度响彻天下。不过,英宣虽死,但英宣的党羽还在,以信王赵榛的兵力,虽然是取巧弄死了英宣,夺了江陵城,可似乎并不能挡住英宣那留下的十数万英宣军。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燕义军好不容易达成的大好局面,会被那十数万英宣军给毁灭的时候,江陵府各地接二连三的消息,却是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英华所率的五万英宣军,在得到江陵危机的消息之后,便立刻舍去了公安,急匆匆赶往江陵救援,却是在途中的一个小县城遭遇了信王赵榛事先布置好的阻截兵马。英华中计,五万英宣军顷刻损失大半。紧接着,又是在长江岸边遭遇到信王赵榛所率追兵,这支英宣大军几乎都被全歼,只有英宣军将领南宫和带着数百名残军逃了出去。英宣第一战将英华,在长江岸边,被信王赵榛手下将领花中龙斩杀。

    而兵力最多的英宣智囊刘师道,也是急匆匆率领驻守英宣的大军前往救援,却是在刚刚路过江陵南寨的时候,遭到一早被信王赵榛劝降的王德的大军袭击。措不及防的刘师道大败,最后只能率领不到两万的败军逃往东面。

    经此数战之后,信王赵榛成功占据了江陵府和,可以说是统领了赵构治下的半壁江山。更重要的,那就是信王赵榛用投降信王军的名义,将赵家义军直接并入了信王军。而信王赵榛,也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如今的信王赵榛亮明身份之后,威势顿时一时无二。

    江陵府之战结束过了近一个月,在江陵城外,一干平日里根本就看不到的江陵府大臣尽数都出现在了这里,而且都是一大早就守在这城门口,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

    一时间,整个江陵城的百姓全都朝着城门口围了过来,要不是有军队在周围戒严,只怕这城门口都已经被堵得是水泄不通了。

    在官员中的几人,一个个都是紧皱着眉头,张顺看了看周围那些拥挤的百姓,冷哼了一声,低声对身边的钟潘说道:“钟兄。那谢小鬼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眼下我们江陵府众位官员就在这里,他怎么能够容许这么多刁民在此围观?这成何体统?”

    相比张顺的反应,钟潘却是显得平静多了,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好奇的平民百姓,却是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道:“张顺兄。依我看,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眼下英宣那狗贼被除,民心必定是有所浮动,我们这么出现在平民眼前,对于安定民心,也是很有益处的。”

    对于钟潘的这个答案,张顺显然是不以为然,说道:“我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这安定民心的事情本来就我们手下的那些官吏来做的,又岂能以我们朝廷大员之尊来做这些?依我之见,理应即可将这些围观的平民赶走才是。”

    张顺一脸怒意地看着周围的平民,而钟潘却是哑然失笑,他何尝不明白张顺在想些什么,什么朝廷大员之尊?说白了,还是张顺觉得这样被平民围观有些丢脸罢了。

    不过同朝为官,钟潘也不好说破张顺的谎言,当即也是转移了话题,笑着说道:“张顺兄,你说欧阳兄现在可已经顺利赶到鼎州了?”

    钟潘所说的欧阳兄,却是指欧阳文。张顺听得钟潘提起了欧阳文,也是暂时忘记了自己被平民围观的恼怒,冷哼了一声,说道:“欧阳文妄为宋臣,竟然勾结英宣狗贼。幸亏他走得及时,要不然,老夫第一个不饶他。”之前英宣突然派遣雷轰豹出兵鼎州,就由欧阳文牵线搭桥,使得夏诚和英宣达成了协议,而现在英宣垮台了,欧阳文也是见机不妙,早早地就带着荀家老小逃出了江陵。

    相比于张顺的愤怒,钟潘却是表现得很平淡,他淡淡地说道:“欧阳兄此举恐怕也是有他的苦衷吧。我听欧阳家亲族张家的俊才张赛凉和张赛良都已经投靠到了那夏诚的手下,之前被信王元帅逼得节节败退,最后是靠了英宣帮忙,这才化险为夷。恐怕这其中多少也是和张赛凉、张赛良有关吧。”

    “哼。”对于钟潘的话,张顺却是冷哼一声,低声喝道:“就算是如此,他欧阳文也不应该背弃大宋朝廷或信亲王,与那匪军勾结。不管怎样。他欧阳文都是宋臣。”

    张顺虽然说得是大义凛然,不过钟潘却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貌似他记得当初金兵南侵,完颜兀术入侵江陵府,杜充大军打败撤退,而张顺就是第一个投靠金兵的官员。当然,这些事情钟潘心里明白就行了,点破也没有什么意思。

    此时的信王赵榛,在自己的帅帐,询问了一下关于鼎州的战事。这次信王赵榛组成讨伐英宣联盟,战场可不只是信王赵榛这一边,还有彭友与夏诚、陈辛与刘广这两大战场。虽说威胁最大的英宣大军已经被信王赵榛给消灭了,可夏诚和刘广那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彭友和陈辛会如何应对。

    说来也巧,就在信王赵榛和单宏飞、吉倩倩两人谈论此事的时候,忽然从营帐外传来了一个呼喝声,只见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营帐门口,对着信王赵榛三人便跪拜了下来,抱拳喝道:“报!启禀大人,鼎州战报。”

    “鼎州?”信王赵榛立刻就站了起来,直接对在营帐外的士兵喝道:“快!快拿来我看。”

    那士兵自然不能就这么把战报送到信王赵榛手上了,在营帐门口守着的王禀连忙是从士兵手中接过了战报,快步走进营帐,递给了信王赵榛。而信王赵榛也是赶紧摊开来一看,这一看,却是把信王赵榛看得是绷紧了脸,脸上立刻就多出了几许愁容。

    “大人,可是彭友那边吃了败仗?”见到信王赵榛这副表情,可是把单宏飞和吉倩倩都给吓了一跳,按照道理来说,夏诚的兵马已经在鼎州一战被吉倩倩给打残了,而彭友手下可是有铁骑军这样一个大杀器,对付夏诚应该是十拿九稳才对啊。

    “不。刚刚相反,按战报中所说,彭友的信王军铁骑已经攻城略地,攻下了鼎州武陵以及大部分地区。现在正在朝着夏诚的大本营洞庭湖的连环水寨杀去。”信王赵榛摇了摇头,却是将手中的战报递给了单宏飞和吉倩倩,只是他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发复杂。

    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却是让单宏飞和吉倩倩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彭友是信王赵榛的盟友,夏诚则是信王赵榛的对头,这彭友既然占据优势,那信王赵榛为何却是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呢?两人当中也就属吉倩倩最为机灵,在看了一遍战报之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营帐另一边的地图旁仔细研究了一番,忽然喊道:“大人。莫非是担心这彭友中了夏诚的奸计?”

    “不错。”信王赵榛叹了口气说道:“夏诚虽然兵少,但手下将领如云,又有张家兄弟两人相助。若是彭友与夏诚两人斗得旗鼓相当,反倒是无事,可现在彭友的信王军铁骑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拿下了鼎州武陵,这其中恐怕有诈。”

    “呃。”吉倩倩也是沉默了起来,跟随罗月儿离开信王赵榛所在的石门时,她曾经在信王王妃双儿的支持下阅览过信王军谍报部收集的资料。资料中有关于南方诸多家族和势力的分部,以及各家族人才和擅长的归类。

    其中,张赛凉张赛良都有其各自的厉害之处。的确如信王赵榛所说,有他们两人辅佐夏诚,夏诚的确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如此被动挨打。当即吉倩倩便仔细研究起地图来,可任凭吉倩倩如何多智,但也不能在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光凭一份战报就能分析出张赛凉和张赛良的计划。

    “好了。”信王赵榛见到吉倩倩愁眉苦脸的样子,当即便劝道:“这件事暂且放下吧。原本我也没有寄希望于彭友能够将夏诚给消灭。之前联络彭友和陈辛,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帮我们拖住夏诚和刘广罢了。现在我们已经成功占领江陵府,至少我的目的已经是达到了。接下来,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单将军,现在我们将江陵城的城防全部接手。记住,这一点很重要,绝对不能假手于其他势力。”

    如今江陵城已经归属信王赵榛,那信王赵榛现在也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出来。这次,他可是要直接面对赵构的攻袭了。

    单宏飞当即便领命,同时,信王赵榛又转头对吉倩倩说道:“倩倩,现在我们已经掌控江陵,那接下来,就应该把驻军重点移到江陵来了。你且帮我书信一份,发往桂阳军和武功山,以及总帅府和川蜀各地,让总帅府和傅选多调拨一些人手,一同前来。”

    说着,信王赵榛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江陵府和英宣被英宣搞的是乌烟瘴气,要花很大的功夫才能够治理得过来啊。”

    已经拿下江陵和大片的南方土地,但信王赵榛却必须调拨大批的基层官员前来治理。

    吉倩倩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吉倩倩又是突然说道:“大人。现在江陵府已经归属大人,那关于那公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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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6官员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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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所指的,乃是之前被英华一个火给烧毁的公安,也正是因为如此,信王赵榛要清理过道,救济百姓,所以之前才会让英华顺顺利利地跑到了小县城。<-》

    “嗯。”关于这一点,信王赵榛却是一早就有了打算,点头说道:“这公安乃是百姓们赖以生存和所居住的城市,要是就此放弃,那未免太可惜了。这样吧,就让黄云飞领着他的重甲步兵前往公安,再给他派遣人手,将公安重新修葺。以黄云飞的领,还有重甲步兵的威力,守住公安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黄云飞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信王赵榛选择黄云飞和他的重甲步兵来把守公安,那也是再恰当不过了。

    商议了一番重要的措施,突然吉倩倩对信王赵榛问道:“大人。自从您表露了赵家义军投靠了信王军后,赵构皇帝对大人如此封赏,大人怎么看?”

    一提到赵构封赏的事,信王赵榛立刻就一脸的苦笑,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陛下竟然会封我为节度使,这不是把我自己放在火堆上烤吗?”

    信王赵榛沉吟了片刻,却是叹道:“这次陛下如此施恩于我赵家义军,一来是想要拉拢我这个赵燕,二来,却是要把我推向群雄的对立面。帝王心术啊!没想到皇兄赵构竟然也能将帝王心术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我想,就算是没有我们动手,用不了几年,英宣也必然会死于陛下之手。”

    吉倩倩点了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说道:“有殿下您在,就算是他的手段再高明,也注定是没有发挥的余地。”

    “不管怎么说,陛下这一招也算是成功了。刚刚在城门口,我可是感觉到了很多不善的目光啊。只怕现在已经有很多人,在心里咒骂我呢。说不定还有不少人在暗中想着如何算计我。”

    信王赵榛一边说着,一边长叹了一声,原以为拿下了江陵,暴露自己投靠了信王军,将自己占领的地盘稳稳的打上信王军标志后,自己会轻松一些。

    可是现在看来,赵构的这次动作连消带打的,让自己树立在义军的面前,这事情却是变得越来越麻烦了。

    之前的对话,单宏飞插不上嘴,现在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单宏飞立刻就站起身,说道:“大人。莫要担心!有末将在,倒要看看是谁敢打大人的主意。末将非要把他们的脑袋给一个个拧下来。”

    信王赵榛也知道单宏飞的忠心,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单将军放心吧。我又岂是会任人摆布?哼。这全天下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我这些年不也活得好好的吗?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使出什么阴谋诡计,但愿他们别让我太失望。”

    见到信王赵榛如此有信心,单宏飞和吉倩倩也都是同时笑了起来,接下来倒也没什么事情了,两人干脆起身告辞,去执行刚刚信王赵榛给他们吩咐的事情去了。

    而在江陵城内的另一个角落,一群王公大臣们却是聚集一堂,同样在商讨着这次这个信王赵榛帐下的赵燕接受节度使一职的事情。

    “不用再想了。这赵燕定是和英宣狗贼同样的一类人,皆是想窃国之位的国贼。要不他就是想拥护信王殿下登上皇位。”一名官员起身对着周围的人振臂高呼,他这么一囔,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赞同。

    “这位大人所言不差。”另一名官员也是站起身来,说道:“据说那赵燕据说不过是信王赵榛的一个侍卫,他何德何能,竟能担当节度使一职?皇上恩德,但并不代表他就有这个资格接受。我看此人实乃是狼子野心。早晚必成大患!”

    这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江陵府大员刘范,这刘范一开口,众位大臣纷纷打开了话匣子。只是他们这一个两个就动动嘴皮子,却是没有一个能够说出实质性的事情,这未免让这次聚会的组织者刘范有些心急。

    当即,刘范便对着众人做了个稍稍安静的手势,这才止住了众人的吵闹,紧接着便朗声说道:“诸位。这赵燕乃是汉室大患无疑。那诸位可有何妙计来清君侧,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这个……”一说到这里,刚刚还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大臣们,却是全都哑了火,没有一个肯站起身来说上一句的。看到这,可是把刘范给急得,差点没有跳起脚来破口大骂。

    可刘范也知道,这些墙头草是一个比一个胆小,却也不是他所能够得罪的,当即也只有苦笑着看着这些大臣。忽然,刘范的眼中一亮,却是紧紧盯着其中一人,说道:“朱大人。你可有何计?”

    虽说是召集大臣聚会,可那些有名望的,诸如钟潘、张顺等人却是没有来,不为别的,这刘范虽然挂了个平章知事的名头,可在钟潘等人的眼中,却是排不上号。那个朱大人一副微笑的样子,他说道:“诸位莫要如此,我等皆为宋臣,为国效力是分内之事。”

    朱大人想要和稀泥,可刘范又岂会如他所愿?当即便接着说道:“朱大人所言极是,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正是我等宋臣效命之时。敢问朱大人,我等应当如何行事?才能将赵燕这个国贼给除了。”

    由于信王赵榛将各位大臣的权职大多都撤掉了,所以,一时间没了权力的刘范对信王赵榛的仇恨,那简直是仇深似海。三言两语,就给信王赵榛这个赵燕首领定了个国贼的头衔,却是逼得朱大人不得不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

    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范,朱大人也是猜出了刘范的心思,但对刘范的做法,朱大人也是不置与否,毕竟这些人读书就是为了争权、夺利、美女、金钱!人家为自己报仇也是天经地义之事。只是这刘范报仇就报仇吧,竟然还把自己给牵扯进来,这就让朱大人有些不爽了。

    低头思索了片刻,朱大人随即抬起头,笑道:“刘大人所言在理。只是诸位有没有想过?今日陛下对那赵燕如此招安重用,其实就是想挑拨他与信王之间的关系,若是我们平白无故,却是去找那赵燕的麻烦,这在天下人眼中,只怕背叛宋室的不是那赵燕,而是我们吧。”

    谁也不知道的是,赵燕就是信王赵榛,信王赵榛就是赵燕。因为信王赵榛冒充赵燕已经整整一年的时间,任谁都想不到,信王赵榛有如此的恒心和毅力,明明自己有千军万马,还假装带着几个人造反起义,在复杂的逆境中一直建立起一个偌大的义军势力。

    闲话少许,且看这些江陵大臣们。“呃。”这些大臣比起钟潘等人来说,不管是在经验还是在脑筋上,都要差好几个档次。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刘范这么轻易给忽悠了进去。现在听朱大人这么一说,这才纷纷恍然大悟。对啊。从刚刚在城门口的情况来看,分明是陛下在重用那赵燕,是陛下主动分封赵燕为节度使的,这可和英宣当初当上指挥使有着质的区别啊。

    见到朱大人这一番话,竟然把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打造的气氛弄得是土崩瓦解了。刘范看着那一脸微笑的朱大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朱大人可不比得那些笨蛋,他可是一个老江湖了,又怎么会被自己给套住?

    想到这里,刘范就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只是现在要放弃,刘范还是有些不甘心,忙说道:“因为陛下被那莽夫赵燕给蒙蔽了。又或者是陛下迫于信王赵榛大军的压力,不得不这么做,拉拢赵燕不要真心投靠信王。现在那赵燕当上了节度使,执掌地方重权,必然是会更加肆无忌惮,若是我们不趁着现在对付他。等他羽翼已丰,那可就晚了。”

    听得刘范这话,众人又是有些犹豫,毕竟赵燕的强势态度,在这几年他们也听说了不少。

    朱大人冷哼一声,这刘范还真的是不知进退。既然如此,那干脆就撕破脸皮罢了。看刘范的这种行事手段,朱大人也是料定这小子将来肯定是要闯大祸,还不如现在就和他脱了干系才是。

    当即,打定主意的朱大人立刻就脸色一沉,喝道:“刘大人。请你言语注意一点。当今陛下圣明等很,又如何会被人给蒙蔽。你虽为朝廷命官,但却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如此对陛下不敬。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就此告辞。还望刘大人今后自己好自为之吧。”说罢,朱大人一拂衣袖,却是转身就走了。

    “这……!”所有人都没想到,朱大人竟然说翻脸就翻脸,而且还走得这么快,一时间,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是谁带了个头,顿时全都起身向刘范告辞。没过多久,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刘范和种昭宣两位官员了。而此时,刘范顿时就呆立在那里,不知所措。

    “哎——!”长叹了口气,种昭宣慢慢起身,拍了拍刘范的肩膀,说道:“刘大人。你刚刚行事太过鲁莽了。得罪了朱大人,恐怕你想要报仇夺权,可没那么容易了。”

    从一开始,这种昭宣就和刘范是一伙儿的,种昭宣虽然和那信王赵榛假扮的赵燕没有什么大仇,可现在种家在江陵城的势力越来越小,想要振兴家族,种昭宣必须要做些什么。而在江陵城内,势力错综复杂,种昭宣想动手也不敢随意行动,只能是找赵燕这个刚刚在江陵城内插一杠子的新人了。

    刘范苦笑了一番,转头望向了种昭宣,摇头说道:“昭宣兄。刚刚我的确是着急了,但那也是为了能够除掉那赵燕啊!没想到竟然会落得如此地步,唉——!”说着,刘范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信王赵榛的实力这么强,要是再拖上一段时日,等到那赵燕在江陵站稳了脚跟,想要对付他,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见到刘范的模样,种昭宣也猜到刘范恐怕是有些灰心了,连忙是劝道:“刘大人,莫要担忧。依我看,此事倒也不是没有转机。你我切不可这么快就丧失信心。”

    刘范苦笑着说道:“昭宣兄,你就别在安慰我了。赵燕实力如此强横,若不能趁着现在将他除了,等到将来,只怕你我皆要死在他的手上。”看着刘范的模样,完全没有刚刚那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恐怕已经是死心了。

    “话虽如此,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种昭宣却没有放弃的意思,忽然眼睛一亮,劝道:“刘大人。你莫要忘了,这江陵城内恐怕不只是我们想要对付那赵燕。刘大人可不要忘了,还有张顺他们呢。我就不相信了,这些老狐狸会就这么看着那赵燕渐渐架空我们的全力,独自坐大,而什么都不做?”

    “呃!张顺?”听得种昭宣这么一说,刘范顿时就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了下去,说道:“那些个老狐狸能够靠得住吗?之前金兵入侵、英宣横行的时候,这些老狐狸不就做了缩头乌龟吗?”

    张顺等人当初对待兀术和英宣的态度,使得刘范对张顺等人的信心不足,对待金人兀术与英宣尚且如此了,更何况是将英宣给击败的赵燕了?显然在刘范看来,那些老狐狸一个个比油还滑,靠不住啊。

    “呃。”听得刘范的反问,种昭宣也有些回答不上来,有些无言以对。不过他沉吟了片刻,却是眼中寒光一闪,狠狠地说道:“就算是那些老狐狸靠不住,到时候我还有别的办法。刘大人,你就等着吧。我保证能够让你大仇得报。”

    信王赵榛一举平定江陵府、英宣,将为祸当地百姓的英宣给消灭了,这一消息传出,可是大快人心。而作为信王赵榛的盟友,彭友自然不甘人后,当下便令手下大将领铁骑三万、步兵两万,直逼洞庭湖。

    之前夏诚与信王赵榛手下的谋士吉倩倩在鼎州一战,已经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虽然之前已经是从各地调拨了不少兵马,可要面对彭友军铁骑,还是有所不足。

    面对彭友的骑军,夏诚竟然连老窝武陵都不要了,直接带着兵马跑了,不仅是如此,就连城内的百姓、粮草也一应带走,留给彭友部将宋破坛和王高义一个空空如也的城池。

    听得手下的汇报,性情比较暴躁的王高义当即便囔囔了起来,一脚便将放在府邸小说桌给踢翻了,说道:“妈的。这夏诚真是个胆小鬼。竟然连一战都不肯打,就这么跑了。亏得之前大人还把这夏诚当成是劲敌。”

    “王高义!你莫要轻敌。”相比之下,宋破坛却是显得沉稳许多,摆手示意汇报情报的士兵下去之后,沉声对王高义说道:“夏诚此人甚是狡猾。我想他这般退让,肯定是有阴谋。嗯!他把武陵城内的百姓和粮草都给夺走了,莫非,是想要行坚清壁野之计?可又不对啊。若是要实行坚清壁野之计,那就更不应该把城给让出来了。武陵城的城防虽说比不得江陵灃州灃阳那般坚固,但也是一个很好的屏障啊。夏诚没有那个必要放弃这么坚固的城池才对啊!”

    “哎呀。宋破坛,我看你就想太多了。”王高义见到宋破坛如此伤脑筋,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哪里有那么多阴谋诡计啊。退一万步说,就算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咱们可是有数万铁骑在手。实在不妙,我们完全可以撤回去。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破坛摇了摇,虽然还是想不通夏诚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可王高义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宋破坛长舒一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对了,王高义,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由于信王赵榛的搅局,导致赵构现在的局势越来越不利,各方义军越做越大,就连地方官府将领也渐渐不听他的皇命了。所以,赵构已经将所有义军的首领分封官职,其实说白了,就是要引动他们互相争斗,保全赵构即将倒塌的少半壁江山。彭友也不例外,现在他被高宗赵构封为一方节度使。所以他们叫主公彭友,也开始叫大人了。

    宋破坛这一问,却是引来王高义大吐不满,王高义说道:“大人也真是的。干嘛要费力不讨好地去帮那个高安打辰州?要不是为了腾出兵力打辰州,大人完全可以大举压入鼎州,一个月都不用,就能把什么夏诚和刘广都给消灭了。就连那个赵燕,也不是咱们大人的对手。”

    “王高义,慎言。”宋破坛没有一皱,这个王高义太过口没遮拦了。

    宋破坛也忍不住呵斥道:“大人现在和那赵燕可是盟友。况且现在信王赵榛的名声这么高,赵燕又投靠了信王,你要是在胡乱诽谤他,传了出去,对大人将来的发展可是有很大影响的。”

    “嗯。”被宋破坛这么一呵斥,王高义也知道自己刚刚说错话了,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只是脸面上有些过不去,却也不敢反驳,只有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见到王高义的模样,宋破坛也懒得再多说了,虽然平时两人的官阶军职都是一样的,但这次出征鼎州,彭友任命宋破坛为主将,王高义就算是有些情绪,也用不着管他。

    当即宋破坛便沉声说道:“不管怎样,现在我们已经占领了武陵,对于这次的鼎州之战,已经是占得了上风。待会我们分头行事,你去城东,我去城西,先让将士们休息一晚再说。哼。夏诚认为他把城内的粮食都拿走了,就能难得到我们吗?地乃是鱼米之乡,当初拿下龙阳,我们可是不知夺得了多少粮草,足够支援此次鼎州之战结束了。”

    听得宋破坛这么一说,王高义又是问道:“对了。宋破坛。刚刚我来的时候,手下人就已经传令了,说是从后方运来的粮草已经到了。”

    “嗯,到了就好。”宋破坛点了点头,这次出征鼎州,彭友所准备的所有粮草都是囤积在龙阳,这龙阳地理位置重要,距离武陵也比较近,运送起粮草来特别方便。正是因为有龙阳作为粮草的囤积地,宋破坛才会孤军深入,完全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当即宋破坛和王高义便直接前往城内东西两处,去安排大军的休息了。</dd>
正文 457大火城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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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破坛和王高义既然能够得到彭友的重用,自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何况这些简单的军务也不是很困难,不一会儿,就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当然,宋破坛也没有忘记在城头上安排守卫,做完这一切之后,也是直接返回各自的住处去休息了。这一路打仗打到武陵,别说,还真把他们给累得够呛。

    很快,武陵城也开始入夜了,整个武陵城内,一片静悄悄,显然,这么长时间的行军,不光是宋破坛和王高义,那些普通将士也是一样累得很。就算是在城头上,那些站岗的士兵也是一个一个地打着瞌睡。

    在武陵城城南的一座民屋内,原是空荡荡一片漆黑的房间里,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只是这亮光却是一闪即没,就仿佛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接着,在屋子里隐隐约约传来了一些声音,若不仔细,绝对察觉不出来。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半个多时辰,便悄然静止了。

    又过了半晌,就听得吱呀一声,那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支眼睛在那条缝隙中闪烁了几下,随即传了一个男声:“没人。可以出去了。”

    这话音刚落,就看到数道黑影直接就从那扇房门后面闪了出来,却是几名穿着黑色夜行服的男子,头上还戴着一个头罩,只留下两个眼洞,不时闪烁着寒光。

    这几名黑衣男子从房间内闪身出来之后,便直接赶到了这座民房的四周守着,左右看着有没有旁人。不过因为白天赶路实在是太过辛苦了,城内的步卒和骑兵都没有多少巡逻的人,整个武陵城内还是静悄悄的。

    见到没有人,几名黑衣男子便朝身后做了几个手势,紧接着,一连数十人便从房屋内窜了出来,带头的一人身材虽然不高,但却显得很壮实,低沉着声音说道:“你们四个,分别去城内各个标记的地方,把兄弟们都给放出来。还有你们几个。跟我去城南的城头。我们按计划去把城头夺了,走。”

    随着这最后一个“走”字刚刚落定,那些黑衣男子立刻便按照吩咐四散而去。那带头的黑衣男子带着部下,直接翻身上了屋顶,在那些空荡荡的屋顶上飞跃,很快便赶到了城南的城门口。这几名黑衣男子伏身趴在屋顶上,远远地朝着前面的城门口望去,却是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一个把短刃。

    与此同时,在城南的城头上,被安排在这里守卫的数十名步兵正杵着长枪靠着墙面打瞌睡呢。可能是因为姿势没站好的缘故,其中一名年轻步卒士兵一个踉跄,却是摔了一跤,发出了一声叫唤,顿时就把城头上其他在打瞌睡的步卒给惊醒了,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都惊慌失措地左右看着。

    看了半天,却是没有看到半个可疑的影子,众人这才发现了躺在地上不停叫唤着的同伴,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家立刻便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那摔在地上的年轻步卒士兵笑道:“他娘的,睡觉都不知道好好睡。”

    那摔在地上的年轻步卒顿时就脸红了起来,啐了口,骂道:“去你娘的!老子只是尿急了要上趟茅房。”说着,一边揉着腰部,一边小跑着往城头下跑去。

    虽然他这么说,但众人又岂会不知道他说的只是托辞,一个个都是指着那在下笑骂了起来。不过看到对方下去了,他们就算是骂,也没了对象,骂了几句后就感觉没什么意思,又是各自抱着长枪睡各自的觉去了。

    且说那年轻步卒跑下城头之后,往后面一看,确定城头上的那些同伴看不到自己了,这才松了口气,又是面红耳赤地啐了口唾沫。

    “妈的。这群混蛋,竟然还敢笑老子。等老子将来杀敌多了,升官了,看老子整不死他们。”就算是在小便,那年轻步卒也不忘口里骂骂咧咧,这嘴巴上骂得正痛快呢,却是没有发觉,在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慢慢多出了一寸闪烁着寒光的刀刃。

    等到小便完了,那年轻步卒正要系好裤头,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一凉,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声音,就好像是哪里水桶里装的水给漏了一般。紧接着,双腿就一软,直接便往地上倒了下去。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那打头的黑衣男子用力一甩手中的刀刃,将刀刃上的血渍给甩去,然后利落地将刀刃收入了腰间,对着周围的部下做了个手势。当即那些黑衣人便直接跑下了城头,而那黑衣男子则是跑到女墙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回过头望向了城内,这才拔起了城墙上的一个火把,高举过头顶,在空中连着挥舞了好几下,似乎是在打暗号。

    就在这个时候,从城内的好几个地方,突然同时冒出了几处火光,这火光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小火,可是蔓延的速度却是特别快,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喊杀声传来。在城头上的黑衣男子见了,也是有些着急地往城外望去,看了半晌,忽然用力捶了一下墙,直接便将头上的头罩给摘了去,却是露出了一张看上去很威武的面孔,只是这脸上布满了欣喜。

    而在城外,一支身穿黑甲的兵马正从城外的黑暗中冲了出来,那黑衣男子一看,连忙转头,对着那些早就在城门口守住的部下喊道:“快!他们到了,快打开城门!”

    听得黑衣男子的话,那些黑衣人连忙是转身去开启城门,之前他们虽然早早地就下来了,可却没有轻易打开城门,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人已经到了,自然就打开城门的时候了。只听得那滚轴摩擦的声音慢慢响起,巨大的城门也正缓缓打开,没过多久,之前在城外刚刚出现的那支黑甲军队出现在了城门口,打头一人骑着一匹黑马,身穿精良的黑色战甲,身形魁伟,却是夏诚手下第一大将杨林。

    之前那黑衣男子见了,连忙是迎了上去,对着杨林便抱拳喝道:“杨林将军。城内的兄弟已经按计划开始点火,将军可以行动了。”

    见着那黑衣男子,杨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说道:“于将军此次辛苦了。这次若能击败敌军。将军居功至伟。来人啊。还不快给于将军换上铠甲。于将军。我们一道杀进城去。”说着,杨林大手一摆,却是示意身后的部下给黑衣男子穿好衣甲。那黑衣男子也不推脱,直接便在原地换上那套铠甲,并且接过了另一名士兵送来的长刀,手中一舞……而这个时候,又有一名士兵牵来了一匹战马,黑衣男子一个纵身,便跃上了马背,纵马走到杨林面前,对着杨林抱拳喝道:“杨林将军。末将已经准备好了。”

    杨林满目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于将军。接下来咱们可就要比比看,看看是谁杀敌更多了。”说罢,杨林便先行纵马朝着城内赶去,在他身后的那些部下也都是紧随其后,开始朝着城内东面的军营方向杀奔而去,不过却是留下了近一半的人手在城门口。

    黑衣男子,也就夏诚手下大将于川,见此不由得哈哈一笑,朗声喝道:“好!杨林将军。咱们就手底下见真招了。”说完,于川也是手中长刀一挥,便带着那剩下的一半兵马,朝着城内西面的军营方向杀奔而去。

    随着杨林和于川这两路兵马杀出,城内那几处火光也是越来越盛,直接便升起了熊熊烈火。直接将整个武陵城都笼罩在火焰当中。那些原在城内军营里休息的士兵,被这突然冒起的大火给惊得四处乱跑,不时发出惊呼声,更有许多士兵身上被沾染上了火焰,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在城中央的府邸门口,一声凌乱的宋破坛和王高义同时跑了出来,他们这才刚刚睡下没过多久,就被这吵闹声给惊醒了,两人出了府邸大门,却是被眼前这城内的情景给震住了。

    “怎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宋破坛呆立在当场,看着这城内的大火,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王高义却是脾气更暴,急得满头大汗,正好一名士兵从他的身边跑过,王高义一个就扯住那士兵的后衣领,大声喝问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正顾着逃难呢,突然被人给拽了回来,正要发火,可回头一看却是王高义,那脾气立刻就消了,连忙是苦着脸说道:“将军,小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冒起了这么大的火。到处都烧着了。呃。小的小的这是要去救火。救火啊!”一想到刚刚自己要逃跑被王高义知道了,那可不妙,士兵立刻就耍起小聪明来,只是他这个谎却并不是很高明,因为他刚刚跑的方向,却是和大火完全相反。

    不过王高义和宋破坛现在可没有那个功夫去揭穿这个士兵的谎言,王高义松开那名士兵的后衣领,也不再去管他,转头满脸焦急地对宋破坛喊道:“宋破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这时宋破坛已经恢复了冷静,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沉声说道:“不对。这大火起的蹊跷。肯定是夏诚的诡计。王高义,我们分头行动,你立刻去城东,我去城西,我们把队伍召集起来,立刻撤出武陵城。特别是你那里。一定要把骑兵给带出来。若是途中碰到敌人,也不要恋战,立刻就跑。”

    此次出征鼎州,所带领的兵马分别是彭友的嫡系骑兵以及打败官兵之后手下收服来的步兵。这两支兵马才刚刚融合到一起,多少会有些矛盾,所以先前安排休整的时候,把这两支兵马给分开安置。而宋破坛却是很清楚,对于彭友来说,骑兵才是最重要的。必要时候,哪怕是牺牲这些步兵,也要保护好这些嫡系骑兵。

    王高义虽然为人冲动,但却不笨,知道宋破坛的意思,当即便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说罢,便转身快步朝着城东赶去,现在城内一片混乱,哪里还有人给他准备战马,所以他步行跑去了。

    宋破坛也没有犹豫,见到王高义走了,他也是转身朝着城西赶去,虽说步兵没有骑兵重要,但那也是相对而言,这步兵对于彭友来说,也是难得的一支力量,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舍弃的。

    这一路上,宋破坛也是接连召集了不少被大火惊得四处逃窜的士兵,这些士兵大多都是步兵,因为他们身边没有战马。按照骑兵的军法,马在人在,马亡人亡。军令如山,只要是骑兵还有一口气在,骑兵的将士就绝对不会舍弃自己的战马的。

    连着走过了好几条街道,眼看马上就要赶到前面的军营了,虽然远远望去,军营里面也是一片混乱。

    此时看去,那些步兵并没有因此而逃出军营,大多数的兵马还守在军营内。见到这情况,宋破坛不由得大喜,之前他最担心的,就是部队会因为大火的缘故而四散,这样的话,那宋破坛想要召集所有的兵马逃出武陵,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现在人既然都在军营内,宋破坛所要做的,那就带着这支兵马立刻逃出城去。想到这里,宋破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前方军营赶去。

    “杀啊。”眼看着宋破坛马上就要赶到军营了,突然一个喊杀声朝着这边赶来,只见在街道的左边,突然跑出了一队人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和彭友军步兵的灰色铠甲完全不同,眼前这支兵马都是穿戴统一的黑色铠甲,显然不是他们的队伍。

    “是夏诚的兵马?我们果然中计了。”宋破坛眼睛一眯,立刻就猜了出来,心中也是扑腾一跳,连忙是对着身后的部下们喝道:“准备迎战!迎战!”说罢,宋破坛也是从腰间抽出了佩刀,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

    而此刻赶来的夏军将领,正是这次偷袭武陵城功劳最大的于川。见到前面出现的这么一队兵马,于川只是冷哼一声,带着部下继续朝着宋破坛冲杀了过来,而于川自己更是冲在最前面。一马当先,直接便冲到了宋破坛的面前,怒喝一声,手中的长刀便直接朝着宋破坛砍了过去。

    宋破坛也是没想到对方见到自己带兵已经布下阵势,竟然还敢如此冲杀。等他回过神来,那于川的长刀已经砍倒自己的面门前了。见状,宋破坛连忙是举起了手中的单刀,往面前一挡,就听得铛的一声,宋破坛连人带刀直接被砍得是倒飞了出去。他手中的单刀也是明显被磕得弯曲了。不过还好,总算是将于川的这一刀给挡了下来。

    只是,还未等宋破坛安下心来,那于川只是冷哼一声,又再度挥起了长刀,竟然追着还在空中的宋破坛就冲了过去。只见他手中的寒光一闪,这次宋破坛整个人都在空中,根就无法躲避和挡架,那道寒光就这么硬生生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瞬间血液四溅,便将宋破坛的身体给砍成了两段。

    斩杀宋破坛之后,于川回手就一刀,向周围的那些士兵们一扫,扫开了一片鲜血和尸体染成红色的空地。而这时,跟在于川身后的夏军也是冲杀了过来。原因为这大火,这些步兵的士气就已经是大跌,现在他们依之为主心骨的宋破坛又被对方给斩杀,如何还有抵抗的意志?整场战斗顿时就沦落为单方面的屠杀。</dd>
正文 458猛亲兵保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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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破坛之前在路上也没有召集到多少人,哪里又经得起夏军这般屠杀,转眼间便被夏军给杀了个精光。于川面目阴寒地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军营,直接用刀将散落在地上的宋破坛的上半身尸首给挑了起来,也不在乎那鲜血不断地淋在他的胳膊上,就这么带着夏军将士朝着前方的军营赶去。

    那军营内的步兵虽然混乱,但却没有溃败,有不少士兵已经渐渐缓过劲来,甚至还有些人开始组织身边的战友开始灭火。于川冷哼了一声,不过却是没有就这么冲杀进去,而是孤身一人,就这么赶到了军营门口,突然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住手。”

    于川进军营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去注意于川,那些步兵,要不就在救火,要不就在到处逃窜,哪里有功夫去搭理于川啊。而于川这吼一嗓子,这才让那些步兵发现了这名显然不是自家军队中的战将,顿时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刃,满脸警惕地看着于川,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朝着于川发动攻击。

    而于川也不在乎,冷笑了起来,直接将还挂在长刀上的宋破坛的尸首举了起来,大声喝道:“尔等的将军已经战死。何不早早投降?可饶尔等性命。如若继续顽抗,定斩不赦!”说完,于川将挂在长刀上的尸首给军营内的那些步兵亮了一下,证明自己没说话,这才将宋破坛的尸首给丢在了地上。

    于川这一嗓子可是彻底把那些步兵给镇住了,于川微微一笑,点头喝道:“所有人。丢掉兵器。要不然,就视为顽抗到底。来人啊!”说着,于川便朝着身后一摆手,那些夏军立刻便冲进了军营,开始督促这那些步兵丢掉兵器。

    这次于川虽然是分了杨林的一半兵马,可杨林本来这次就只带来了不到万人,于川的兵马总共才四千多人,而现在,这四千多人却是逼迫将近两万人投降。而且还进行得十分顺利。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那些夏军明晃晃的兵刃威胁下,那些步兵无奈,也只有放下了自己的武器,一个个双手高高举起,算是投降了。

    而于川看了看周围越烧越猛的火焰,知道这武陵恐怕是不能呆了,当即便大手一挥,让夏军就这么押着步兵往城外跑去。临走时,于川还不忘把地上的宋破坛的尸首给挑起来,让手下给收好,这可是他的功绩啊。

    城西于川这边已经算是了结了,而在城东,杨林却是碰到了点麻烦。杨林本来想要抢先一步拿下骑兵所在的城东军营,没想到却是来晚了一步,那王高义已经赶到了军营内,并且帮助军营内的骑兵将军营的火势给控制住了。

    面对军营的近三万骑兵,尽管敌将的士气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可就凭手下这五千余人,杨林可不敢贸然冲上前去,只有带着兵马先把军营门口给堵上。而在军营内,王高义和骑兵的众将士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这一场火,那些将士们都已经冷静下来,可他们的坐骑却是无法平静。

    这些战马就算是训练得再如何出色,动物害怕火光的天性还是无法改变的。要不是那些将士奋力拉住,只怕这些战马都要乱了。

    王高义带着众人先是慢慢安抚着坐骑,而他自己则是转头望向了军营外那密密麻麻的黑甲军队,不用想,按照先前宋破坛的话来说,这些肯定就夏诚的兵马了。

    “混蛋!狡猾的夏诚!”王高义骂了一句粗口,简直恨不得现在就领着兵马冲上去,可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和宋破坛分手的时候,宋破坛交待的话,王高义最终还是忍住心中的冲动。回过头望向身后的将士们,差不多已经可以将坐骑都给安抚好了,王高义便直接喝道:“儿郎们!上马,咱们冲出去。”

    “噢噢。”这些骑兵可都是南国的好男儿,跟随彭友也不知道打过多少仗,虽然先前也被这城内的巨大变化给吓了一大跳,不过现在也是渐渐缓过来,听得王高义的话,众将士全都是翻身上马,提着长枪便高声呼喝起来。虽然他们一个个都是衣甲不整,可所爆发出来的斗志,却是丝毫不逊于平时。

    “糟了!”在军营外的杨林见到这种情况,立刻便暗喊了一声糟。不用说,对方这肯定是要准备突围了。这骑兵可不是浪得虚名的。要是让这些骑兵发挥出速度优势,只怕要挡住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当即杨林便当机立断,立刻便对左右夏军将士喝道:“列阵!列方阵!挡住敌人的冲击。”

    在杨林的命令下,那些夏军立刻便布成了一个长方形的阵势,将军营的正面给堵上。而这次杨林所带来的人手,可都是长枪兵。这一布阵,那些长枪密密麻麻地便斜着立在了前方,顿时就形成了一片长枪方阵。

    这可是对付骑兵最为有效的枪阵了。杨林手中握着长枪,冷眼看着军营也在慢慢布成阵势的骑兵,冷声说道:“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彭友军骑兵有多大的本事,能够突破我这枪阵。”

    骑兵若是重骑兵的话,那突破这方阵却是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有足够的冲击距离加速,以重骑兵身上的护甲,完全可以无视这些长枪。可这些彭友的骑兵却是一支很明显的轻骑。

    在骑兵最前面,王高义借着火光看着军营外那已经布置成形的枪阵,心中在不停地打鼓,他当然知道这枪阵的威力有多大。以骑兵现在的状况,若是强行冲击,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能够冲破,只是这付出的代价……

    可是考虑再三,王高义还是一咬牙,决定冒险冲一冲。现在的这个情况,对于王高义和骑兵来说,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谁也不知道对方还有没有援军?要是再这样继续拖下去,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后果。当即,王高义便提着自己的长枪,怒喝道:“儿郎们。冲啊!杀出一条血路。”说完,王高义自己第一个带头冲杀了过去。

    王高义这次冲杀,当然不是盲目而为之,之前骑兵已经在王高义的指挥下,布成了一个锥形的阵势,而王高义自己,就这个锥形的箭头。在王高义的带领下,近三万骑兵顿时就朝着前面的枪阵冲杀了过去。所有骑兵的将士心里也明白了,现在的这个状况,只有突围才有一线生机,所以每个人都是咬紧了牙齿,怒吼着跟在王高义的身后朝军营外冲杀过去。

    “喝啊!”王高义第一个冲进了夏军军阵。作为跟随彭友征战多年的战将,王高义虽说身手可能算不得那种一流战将,可他的骑术就算是在彭友军里面,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在王高义的驱使下,战马在枪阵前面猛地一跃,竟然直接越过了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枪头,直接跳到了敌人的军阵当中。而借着这股冲击力,王高义俯身在马背上,手中的长枪不停地往左右点杀敌人。

    而在王高义身后的那些骑兵将士可就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好的骑术了,不少人在见到王高义成功突围之后,也是想要学着王高义那样从枪阵上跳过去。可惜不少人的骑术显然比不上王高义,要不就战马跳的不够高,提前落下去,却是直接掉在了那些枪头上,被刺了个对穿。要不就干脆战马就没有提起来,连人带马直接撞在了枪阵上,身上密密麻麻地被插满了枪头,当场毙命。

    这上千名骑兵跳了起来,结果也只有近一半人成功跃过了枪阵,跟在了王高义身后展开厮杀。

    看到自己好多部下的惨死,王高义的心里那可是在滴血啊!这可不是普通的士兵,这些,可都是彭友耗费了多年才训练成功的骑兵啊。每一名骑兵的将士,都包含了彭友抢掠积攒了多少的人力和财力。眼下就这么白白牺牲了,王高义如何能不心疼。

    不过王高义也知道,眼下可不是犹豫的时候,看到那些直接冲撞在枪阵的骑兵的将士,眼中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直接就朗声喝道:“后面的儿郎们。撞!给我狠狠地撞。把枪阵给我撞开。”显然,骑兵如何轻巧,但战马的脚力那可不简单,这样的脚力所造成的冲击力,又岂是普通士兵所能够抵挡的?为今之计,也只有用骑兵的冲击力,以小部分的伤亡为代价,来换取大多数骑兵的逃脱。

    “哼。”见到枪阵竟然在骑兵这种不要命的冲击下,竟然有要崩溃的架势,杨林冷哼一声,举起长枪又是喝道:“变阵!杀!”

    随着杨林这一声令下,那长方形的阵型突然一变,竟然从中间向两边散开,让开了骑兵的正面攻击。只是杨林却是没有那么好心,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就在骑兵见到前面的敌人让开之后,正大喜过望,准备朝前冲击,突然,刚刚撤到两边的夏兵同时掉转头,挺着长枪就朝着在他们中间的骑兵冲了过去。

    “哇啊。”又是一阵惨叫响起,那些骑兵直接便被两边的夏军给夹击,一时间是人仰马翻,转眼又是损失了近五百余人。看得那正在夏军军阵中厮杀的王高义急得目呲尽裂,转过头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杨林,立刻就认定了对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前宋破坛的交待早就抛诸脑后了,当即便怒喝一声,纵马便朝着杨林杀奔过来。

    见到对方战将竟然主动来找自己,杨林脸上尽是不屑,对着护在自己前面的部下摆了摆手,喝道:“放他过来!且看我来取他的首级。”

    听得杨林这么说了,那些夏军将士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就在杨林和王高义的中间让出了一条道。王高义顺着这条通道便径直杀奔到了杨林的面前,提起长枪,朝着杨林的面门就直接刺了过去。

    虽说王高义在彭友军中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将领,可在杨林面前,他的这点枪法却是不够看。杨林冷哼了一声,只是将脑袋往旁边一侧,便轻轻松松地躲过了王高义的这一击,而看着面前的王高义,杨林冷笑不止,却是没有动手的意思,似乎是想要看看王高义还能有什么本事。

    被对方如此轻蔑,王高义简直是要被气炸了,顿时就将手中的长枪挥舞得越发快了,一枪枪都是朝着杨林的身上招呼。可这长枪的速度,落在杨林的眼中,却是慢得出奇,杨林甚至连兵器都没用,就这么轻易地将王高义的攻击给躲开了。等到王高义攻了数十招之后,杨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情,说道:“哼!你也不过如此,也罢。今天就留你到这里吧。看枪!”

    最后两个字从杨林的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就看到杨林怒目一睁,手中一直未动的长枪骤然飞出,带着迅雷之势,直接便朝着王高义的胸口刺了过去。杨林这一枪的速度,比起王高义之前的那些招数,快了不止一倍,王高义如何能够挡得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枪头往自己的胸口刺过来,却是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休伤我家将军!”就在杨林的长枪快要刺穿王高义的胸膛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从王高义的身后传了过来,紧接着,一道黑影骤然从王高义的肩上伸出,如闪电般击中了杨林的长枪,竟赶在最后关头,将长枪给击飞,救了王高义一命。

    杨林连忙是稳住了自己的兵器,定睛一看,那道击飞自己长枪的黑影,竟然也是一杆长枪,只是这长枪和普通的长枪有些不同,通身都是银白色,煞是好看。而在王高义身后,这杆银枪的主人正纵马立在那里,从装扮上看,却是一名普通的骑兵将士而已。不过杨林却不这么认为,能够如此准确地将自己的长枪击开,这份枪术的精准和力道,都不是泛泛之辈,之前有些失望的杨林此刻却是露出了一丝兴奋,满脸期待地看着那名将士。

    王高义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救了自己性命的部下,却是满脸惊讶地喊道:“吴龙山?怎么是你?”

    那吴龙山赶忙护在王高义的身前,问道:“将军。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见到是吴龙山救了自己一命,王高义的脸色多少有些复杂,这吴龙山乃是去年投奔到彭友帐下的,不过彭友却是没有见过吴龙山,而是直接把他发到王高义手下。王高义听说这吴龙山的武艺不错,却是不太服气,一直以来都是把吴龙山闲置在自己的身边,以致到现在,吴龙山空有一身本领,却还只是一名小小的亲兵而已。

    而如今,王高义却是靠着吴龙山,才捡回了一条性命,一时间,一种愧疚的心情涌上了王高义的心头。

    而吴龙山却是不知道王高义会有那么多想法,没听见王高义的回答,还以为王高义受了什么伤。当即便喝道:“将军!你快带兄弟们撤,我来断后!”说罢,吴龙山便挺起了银枪,直接便朝着杨林杀了过去。

    王高义没想到吴龙山竟然会主动担起这断后的任务,刚刚和杨林交手了几个回合,王高义也是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决计不是杨林的对手。而再回过头看,身后的骑兵正在夏军的绞杀中不断地损失。没有速度的优势,加上现在士气低落,骑兵被夏军杀得是落花流水,节节败退。

    王高义知道,自己若是不能当机立断,那么这些骑兵可都要折损在自己的手上了。当即王高义便一咬牙,对还在和杨林纠缠着的吴龙山喝道:“吴龙山!你保重!”说罢,王高义便一扯坐骑,转身便朝着骑兵所在的地方冲了过去,等到周围的夏兵想要阻拦,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先前骑兵会被夏军杀得节节败退,没有王高义的指挥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现在王高义赶到了骑兵的队伍当中,多少也是让骑兵的兵马士气为之一振。王高义左右看了看,立刻便指着一处较为薄弱的方向喝道:“儿郎们,朝着这个方向。我们冲!杀呀!”

    “杀!”有人指挥,那完全就两种状况,骑兵听得王高义的呼喝声,纷纷大声吼了起来,紧跟着王高义开始冲杀了过去。别看王高义的身手不怎么样,可毕竟是打过多年的老将了,这眼力还算是不错的,他所冲杀的方向,正是现在夏军军阵中最为薄弱的地方。若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下去,王高义还真的能够冲出夏军的包围。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却是要取决于杨林没有下令变阵。

    而正在和吴龙山缠斗的杨林,似乎真的忙不过来,一直专心和吴龙山比斗,根本就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就这样,竟然被王高义带着骑兵,就这么顺顺当当地给冲出了包围圈。

    王高义见大军冲出敌人的包围圈了,顿时就大喜。当下也不敢耽搁,立刻便带着大军直接朝着城门方向逃了去,转眼便没有踪迹。而没有杨林的命令,那些夏军也不敢擅自追击,只能是守在这里,看着杨林和吴龙山两人比枪。

    等到那王高义的兵马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杨林忽然哈哈一笑,手中用力一挥,直接便敲打在了吴龙山的银枪上,逼得吴龙山连人带马都连着倒退了数步。见到吴龙山似乎还要再继续杀过来,杨林忽然提起长枪,那银枪在空中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尖锐的啸叫声,在旁人看来,就只能看到一道银光闪过,笔直地朝着杨林的胸口刺了过去。

    而这还不算完,就在银光朝杨林的胸口逼近的时候,那银光突然分散开来,转眼便变成了无数的光芒,交织成了一张银色的光网,直接便朝着杨林铺头盖脸地罩了下去。

    这一枪刺出,那些交织成光网的枪影顿时就朝着杨林的身上扑了过去,而杨林因为刺出长枪的原因,整个身子都是侧着的,所以那些枪影首先却是先罩在了杨林伸出的那条胳膊上。顿时就鲜血四溅,无数条口子在杨林的胳膊上划出,那胳膊上的衣甲也是瞬间被枪影给绞得粉碎。

    那枪影在胳膊上不停地翻滚,饶是杨林性情坚韧,也是大感吃不消。不过到了这个阶段,杨林也没有了退路,只能是咬着牙,拼命把长枪往前面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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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9彭友骑兵全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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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围的夏军将士以为杨林这只手要被吴龙山给绞断,而纷纷惊呼着要上前援救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声闷哼声响起。<-》只见那几乎已经是将杨林整条胳膊都给笼罩住的枪影转眼间就不见了。而吴龙山本人却是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吴龙山勉强用胳膊支起了自己的上半身,狠狠地瞪着杨林。而在看到杨林那条胳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而杨林本人却是面不改色,吴龙山的眼中又是闪过了一丝敬服,最后从口中蹦出了几个字:“我,输了。”说完,吴龙山脑袋一歪,便直接晕了过去。

    见到吴龙山晕了过去,杨林也不着急,他打了这么多年仗,这手下轻重还是分得清的。当即便对左右下命令,让人把吴龙山给扶下去,好生医治。对于这个敌人不重视的亲兵既然有如此本事,杨林立刻就有了爱才之心,而他对于自己胳膊上的伤却是全然不在乎。

    这个时候,从杨林后面的街道口又是赶来了一队兵马,却是之前率军前往城西的于川。于川远远看到杨林就开始打招呼,等纵马赶到杨林身边的时候,于川笑着说道:“杨林将军,你这里的战果如何?我那边可是收缴了足足有一万多人的降兵哦?将军的战果如何?我听说那骑兵可不是好对付的啊。”

    “呵呵。”杨林听了,也是呵呵一笑,说道:“这次我是输了,那彭友的骑兵我只杀了大概不到五千人,其余的都让他们给跑了。”

    “呃。跑了?”于川之前的话,其实也只是在跟杨林开玩笑的,可没想到杨林竟然蹦出了这么一个答案。这让于川不由得大吃一惊,连忙是往杨林身后的战场望去,果然,这战场上虽然摆放着不少尸首,可这数量却是不多,显然杨林没有说谎。

    于川连忙是问道:“杨林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杨林将军,你的胳膊怎么受伤了?”问到半中间,于川也终于是发现了杨林胳膊上的伤,连忙是惊呼起来,杨林的身手在夏诚帐下那可是数一数二的,也就只有霍龙、狄虎两个新近投靠的降将要胜上杨林一筹。本来于川认为这彭友的大军当中应该没有什么厉害的敌将,没想到杨林竟然还负了伤?

    杨林仿佛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胳膊上的伤一般,看了一眼胳膊上的伤口,笑了笑,对着于川说道:“没事,不过是皮外伤罢了。”

    皮外伤?于川的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这还能称之为皮外伤吗?好几道口子划得很深。还有几处的伤口,那皮肉都已经翻出来了,这伤口要是不赶紧治,可别把这条胳膊给废了。于川也不敢怠慢,连忙是对着左右喝道:“医师!医师呢?快把医师叫来。”

    见到于川这么紧张,杨林也是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人家也是为了他好么。反正杨林自己也慢慢觉得胳膊有些疼了,看来还真的是要让人好好治疗一下,也就任由于川去折腾了。

    好不容易找来了医师,给杨林开始医治伤口,于川也是守在杨林身边,见到杨林的伤口被包扎好了,这才放心。紧接着,又是满脸疑惑地问道:“杨林将军,难道这骑兵当中,还有如此高手?能够让将军受这么重的伤?”

    提起伤了自己的吴龙山,杨林却是莫名地大笑了起来,说道:“高手倒不见得,只是一个毛头小子。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呵呵呵!”

    见到杨林这副摸样,让于川越发糊涂了,看杨林这样子,好像是这次受伤了还很高兴?于川有些忍不住往杨林的后脑勺看了过去,刚刚杨林该不会是在和敌人的战斗中,给敲到脑袋了吧?

    杨林没有注意到于川的举动,只是哈哈笑道:“今天这一战,虽然没有消灭那骑兵,可我的收获却是很大啊。于将军,你有所不知。刚刚我找到了一名好手,将来必将成为我们军队的一员猛将啊!”

    “呃?”听得杨林这么一说,那于川算是明白了,于川连忙是说道:“莫非将军说的那小子,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当然。”杨林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对于川说道:“于将军。这在下别的本领还不知道,不过身手却是了不得。你看我这条胳膊,正是伤在他的手上。哈哈哈哈!此人年纪不过双十,竟然能够有如此好身手,将来前途无量啊。”

    听得杨林这么说,于川这才露出了惊讶,虽然说杨林的身手算不得顶级高手,但能够把杨林伤成这样,而是还如此年轻,那就真的是难得的人才了。当即于川便对着杨林抱拳笑道:“那就恭喜将军,为大人寻得一人才了。”

    于川这么一说,杨林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像是自己被人夸了一般。不过随后于川又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骑兵的尸首,说道:“只是,杨林将军,这骑兵就这么让他们跑了,可是无法向大人交代啊?”

    杨林却是摆了摆手,不在意地笑道:“放心吧,放心吧。你当我真的会这么简单就让那些骑兵给跑了吗?呵呵。于将军。对此,大人早就有了准备。我们只管等着看好戏吧。”

    说罢,杨林也是晃动晃动手上的胳膊,感觉没什么大碍了,便指挥起手下的夏军开始收拾战场,顺便开始救火,这武陵城可不能真的被烧光了,要不然,那些被夏诚迁出的武陵百姓可就无处安身了。

    而听得杨林的这么一说,于川这才想起来,这次夏诚分给他们的只有不到万人,而夏诚手下的兵马却远不止这些。难道大人还另有安排?于川不由得猜测起来,可猜来猜去,却还是猜不到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布置。

    与此同时,那王高义带着剩余的骑兵,好不容易从武陵城内突围了出来。他清点了一下人数,却是发现三万骑兵,连伤带跑带烧,如今已经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这还是第一次,彭友的嫡系骑兵有如此大的损失,王高义简直不能想象,他要是提着这样的兵马跑回益阳,彭友会如何处罚他。

    想想彭友那满脸愤怒的模样,王高义就忍不住打寒颤。此时,他在城外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等了半天,也没见宋破坛带着另一支步兵从城内突围出来,王高义心里也知道,这宋破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不仅是宋破坛,之前为王高义断后的吴龙山也没有能够逃出来,无奈之下,王高义也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只能是带领着大军往益阳方向赶去,不管怎么说,先为彭友保住这剩下的骑兵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从武陵前往沅水并不需要多少时间,加上骑兵本就以速度见长,行进了近两个多时辰,天色已经是渐渐亮了起来,王高义终于是带着兵马赶到了沅水边的渡口。

    可到了沅水渡口,王高义的脸色却是变得越发难看了,因为原本他们停留在这里的船只,现在却是无影无踪,放眼河面上,别说是大船了,就连小舟都看不到一条。没有船,这让王高义如何能够渡河前往益阳啊。

    “混蛋!这夏诚,简直就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王高义虽然平时不爱动脑子,但并不代表王高义就不会动脑筋。王高义立刻就猜出来,这渡口上的船只,肯定是被夏诚派人给弄走的。当即王高义就怒喝了一声,心中对夏诚的恨意有增无减。

    “将军。”这个时候,在王高义身后的一名副将突然给王高义出主意,说道:“不若我们沿着沅水东进。在上游还有龙阳渡口啊。而且在龙阳那里,不是还有我们的人马守着嘛。”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王高义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名将领所说的龙阳附近的渡口,是他唯一的出路了。思索了片刻,王高义一咬牙,便掉转马头,喝道:“全军启程。我们前往龙阳渡口。”

    这些骑兵那可是彭友耗费了不少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轻骑,虽然现在是在败逃当中,可令行禁止,却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随着王高义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兵将士纷纷掉转马头,紧随王高义身后,便朝着西面的龙阳渡口赶去。

    龙阳渡口也并不远,这才赶了大约两个多时辰,王高义便已经赶到了龙阳渡口。此刻天已经是蒙蒙亮了,说来也巧,这河面上竟然飘起了浓浓的雾气,看上去,沅水对面的龙阳城外营地若隐若现。

    不过现在这种紧急情况,王高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刚刚他们在沅水河岸就浪费了不少时间,夏诚的追兵随时都有可能追至。当即王高义便下令,让骑兵纷纷登上渡口的那些船只,只是那些船也太少了,而且都是些普通的渡船,就算是全部站满了,一条船能够装得下的人也少得可怜。但现在也不是挑剔的时候了,王高义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催促着部下们分批上船,生怕夏军会赶在这个时候冲过来。

    这样折腾了许久,等到王高义将所有兵马都运到了河对岸,那夏诚的追兵还没有赶至。等到王高义的双脚踏到了河对岸的土地上的时候,王高义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差点没有栽倒在地上。松了口气,王高义掉转马头,便下令,让骑兵朝着远处那锁在大雾之中的龙阳城外的营地赶去。

    王高义他们这么来来回回运兵,动静也算是大的了,可那龙阳营地内,却是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王高义一边朝着龙阳营地赶去,一边暗自咒骂,这这名将领果然是没有什么本事,竟然连基本的守卫都不派人。这要是夏诚突然派人来偷袭龙阳营地,那岂不是要遭殃?要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王高义还真不想跑到这龙阳营地面前来求援。

    王高义穿过重重浓雾,来到那静悄悄的龙阳营地面前,也用不着手下的将士喊门,自己便朗声喝道:“我是王高义,快快开门,迎我们进去。”

    王高义连着喊了数声,却是没有听到任何反应,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忽然,就听得前面传来了一声吱呀,却是之前紧闭的营门,此刻正缓缓打开。只是在浓雾的遮掩下,王高义还是看不清营寨里面的动静,原本就赶了一晚上的路,王高义已经是又累又渴,当即便怒喝道:“妈的!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走!不用管他了,我们进去。”说罢,王高义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便要进营。

    正当王高义带兵进营寨的时候,就听得一声声梆子响,紧接着,无数的黑影从营寨内飞了出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漫天的箭雨。

    王高义猝不及防,直接被一支箭矢射中了胳膊,疼得他的手都抬不起来了。王高义尚且如此了,在他后面的那些骑兵将士更是损失惨重,最惨的却是王高义身边的那名副将,除了王高义之外,就属他站在最前面了,顿时就被射成了刺猬。摔落在地上,当场毙命。

    “中计了!快退!快退!”一只手挥舞着长枪格挡箭矢,王高义也来不及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连声高呼着,指挥手下的兵马撤退。

    只是现在王高义想要撤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两轮箭雨停下之后,就听得一阵喊杀声骤然响起,无数兵马直接便从营寨内杀奔出来。王高义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却是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那带兵冲出来的战将却正是大将霍龙、狄虎。

    眼下见到霍龙和狄虎竟然同时出现,王高义哪里还敢停留,立刻便提着兵马就往回跑。

    可还未等王高义带着兵马跑多久,又是一声梆子响,在他们前面又多了一支军队,响着震天的喊杀声,朝着王高义这边杀了过来。带队之人,正是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的另外两人,张顶天和鲁风。

    “我命休矣。”眼看着两支兵马前后夹攻,不管是前面的张顶天、鲁风,还是后面追来的霍龙、狄虎,都不是王高义所能应付得了的。顿时王高义的眼中闪烁着绝望,不用说,前后无路,旁边又是滔滔沅水,根本就没有逃生的可能了。

    只见两支夏军直接冲杀到了中间的骑兵当中,经过了昨天一晚上的逃亡,骑兵已经是又累又饿,如何能够挡得住这些如饿虎般的夏军?在经过了近一个多时辰的单方面屠杀之后,这支跟随彭友威震南国的骑兵,全军覆没了。

    “哼。”狄虎用力一甩自己长枪上的血渍,看着满地骑兵的尸首,微微一笑。他转头对着在一旁的霍龙喝道:“霍龙,咱们还是赶紧回大人那里去吧。”

    霍龙和狄虎是多年的搭档了,对于狄虎的提议,霍龙当然不会反对,只是现在这里还有张顶天和鲁风两人,当即霍龙便偏过头,望向了张顶天和鲁风,似乎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鲁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而张顶天倒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们先别忙,还要等钱翁同将军呢。”

    钱翁同,与张顶天他们一样都是大圣王杨幺的旧部,之后也是跟着张顶天他们一同投靠到了夏诚手上。要论武艺,钱翁同比起他们原大圣王四大猛将却是要差上许多,可钱翁同却也有一项张顶天他们几人谁都比不上的本事,那就练弓箭兵。
正文 460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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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洞庭湖八十一连环水寨里,钱翁同所练出来的弓箭营堪称一绝。当初大圣王杨幺可是很看重他的,而刚刚在龙阳营寨的时候,万箭齐发,射得王高义抱头鼠窜的,正是钱翁同的神射营。

    只是钱翁同为人孤僻,不爱交谈,跟张顶天等人都交往得不深,所以刚刚霍龙等人才会忘了钱翁同,现在张顶天这么一提起,众人这才想起来,一个个脸上都是有些尴尬。不管怎么说,这钱翁同也是一同从大圣王杨幺那里投降过来的同僚,自己就这么把别人给忘了,的确是不太好。

    “不用等了,我已经来了。”忽然抽冷子冒出了一个声音,众人转头一看,只见在远处,一支军队骤然出现。和张顶天等人身边杀气腾腾的夏军不一样,这支军队的将士全都是清一色的着轻甲,背长弓,一脸冷漠,对于面前满地的死尸视若无睹。而在这支军队的最前面,一名身材削瘦的战将正纵马立在那里,此人正是神射营统帅钱翁同。

    “啊!钱翁同,你来的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向大人复命吧。”和其他三人不一样,生性豪爽的张顶天见到钱翁同来了,也是对钱翁同打起招呼来。在场的众人,恐怕也只有张顶天与钱翁同的关系稍稍融洽一些。

    而对于张顶天的建议,钱翁同没有提出任何意见,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当即张顶天等人就清点了一下战场,立刻便渡过沅水,朝北方赶去。

    在距离武陵不远处的一座县城,城内比起平时显得特别的拥挤,原因无他,夏诚的一纸令下,却是把武陵城内所有的百姓都给迁移到这一座县城了。虽然百姓们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却是怕那些当兵的手中的兵刃,只能是乖乖地拖家带口赶回来了。

    而在位于城南方位的首领府门口,作为鼎州之主的夏诚,此刻正是一脸焦急地在府门口走来走去,不时抬头望向了南面,似乎是在等着什么。而站在府门口的张赛凉见状,笑着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莫急。此次计划详尽,不会有什么纰漏的。再说,还有杨林将军亲自出马,大人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被张赛凉这么一说,夏诚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消息一刻未传来,我这心就放不下。毕竟那骑兵也不是浪得虚名的,当年在鼎州,我就亲眼见识过彭友那骑兵的威力,如今更是有三万数量之众。我分给杨林他们的,只有万余人,而给张顶天他们的,也只有八千人。对于这场战斗,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啊。”

    “呵呵。”在张赛凉旁边的一名参军却是笑了笑,说道:“大人用不着担心。那些骑兵虽然厉害,但奈何彭友此次却是太过看轻大人的实力了。彭友最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他手下并没有能征善战的将领,要不是他有后来投奔他地高安三兄弟出手相助。彭友安能占领大量地盘?而这次,彭友认定大人实力不强,却仅仅是派了宋破坛和王高义两人来领兵。这两人虽然也算得上是将才,可比起大人帐下的诸位将军却是差远了。此战,大人必胜无疑。”

    听着这个参军这么一说,夏诚的心里多少有些安心了,毕竟这个参军之前也是一直研究彭友的斩将和作战风格,彭友的大军如何,这名姓孙的参军要更加清楚。点了点头,夏诚随即又是转头对站在一旁的副将说道:“现在县城内的百姓安置的怎样了?”这点也是夏诚十分担心的,毕竟现在一座县城可是突然涌进了这么多人,要说百姓们心里没有怨言,那肯定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夏诚只希望能够把这些民怨降低到最小。

    夏诚可是很有野心的人,他深知想要成就一番霸业,就不能民愤过大。现在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必须依靠民众,他是明教出身,深知这一点。

    副将立刻便对夏诚拱手回答道:“请大人放心,属下之前已经将县城原本的百姓都安置到了城南,而把从武陵迁来的百姓安置到了城北,由杨淮将军和李林将军亲自领兵守着,不会出什么乱子。”

    听得庞副将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夏诚这才算是把心放了下来,长舒了口气,点头刚要说些什么,忽然东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却是把夏诚的话给打断了。不过夏诚却没有因此而恼怒,反倒是眼睛一亮,当即便面露喜色地喊道:“来了!来了!”

    不仅是夏诚,在首领府门口的其他人也都听到了这马蹄声,纷纷转头望了过去,只见从东面大街上,一小队人马正在朝着这里赶了过来,为首的一人,正是夏诚最信任的大将杨林。夏诚见到杨林赶来,本来是一脸喜色,可当夏诚的目光落到了杨林的手臂上的时候,却是眉头一皱,惊呼了一声:“峰山。你的胳膊怎么了?”

    杨林自幼与父母失散,被夏家收留抚养,并改名为夏峰山。只不过,因为前段时间,杨林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生父亲杨陶先,但是,那时候他的父亲已经被一帮土匪砍得奄奄一息了。虽然杨林将那些土匪全部斩杀,但是他的父亲也回天无力了。

    在临死前,他父亲想让他认祖归宗。所以,杨林的名字才又被改回来。而夏诚,叫他峰山,也是表示亲热和不见外,依然将他当做夏家一员的意思。

    那杨林纵马赶到夏诚的面前,正翻身下马,听得夏诚的惊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却是笑着晃了晃手臂,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大人,末将与于将军幸不辱命,总算是将武陵城给大人夺了回来。只是末将无能,让那些骑兵给跑了。请大人责罚。”说罢,杨林便直接跪拜了下来。

    夏诚哪里舍得责罚杨林,连忙是伸手将杨林给扶了起来,心疼地看着杨林的胳膊说道:“莫要多说了。那些骑兵就算是逃出了武陵城,也肯定是要死在龙阳。峰山,你还是赶快去找医师看看你的伤吧。”

    也难怪夏诚这么紧张,实在是杨林胳膊上的伤太过吓人了,那白布在胳膊上包了一层又一层,简直就像是包粽子一样。而白布上还渗透了不少血渍。

    杨林却是摇头笑道:“大人不用担心,末将这都是些皮外伤罢了。”

    “呃。”听得杨林这么说了,甚至还用力晃动了几下胳膊,当真是没什么问题,夏诚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很快又问道:“峰山,难道说那彭友的大军内有什么高手,竟然能够让你受伤?啊!莫非,是那高安三兄弟赶至?”按照情报来说,彭友手下的确是没什么将领,除了那诛杀了原来投靠的义军首领,又投靠了彭友的高安三兄弟,夏诚还真想不出还有谁有能力把杨林给伤得这么重。

    杨林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大人。真的没什么,那高安三兄弟也没有来。大人请放心就了。这其中详情,末将稍候便会告知大人。对了。于将军还有此次的战报呈于大人,请大人过目。”说完,杨林一侧身,却是给身后的于川让开了一条路。

    听得杨林这么说,于川知道对方这摆明是给于川一个立功的机会。不过于川也不是寻常人,虽然心中暗暗记下了杨林的这次恩情,却是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早就写好的战报,举过头顶,送到了夏诚的面前。

    夏诚眼睛一亮,这于川自从当年投奔到自己帐下之后,还没有立过什么功劳,夏诚见他行事谨慎,治军甚严,所以才会将他收入帐下。这次也是杨林向夏诚举荐此人,夏诚才会让他配合杨林一起行动,现在看来,这于川的确是有几分能耐,要不然杨林不会特意让于川来领功。

    当即,夏诚便接过了那份战报,直接摊开了一看,却是越看越惊,越惊越喜。虽然夏诚之前已经想过这次会大胜,可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出色的战果。竟然能够俘虏了近两万名步兵。这些步兵可不是什么士兵,当年夏诚偷袭大圣王杨幺,掠走了大圣王杨幺大部分的部下,而彭友却是趁机收走了部分大圣王杨幺向南逃出的步兵。也就说,这些步兵都是当初大圣王杨幺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精锐兵马。

    虽然那些骑兵逃了,但夏诚却是知道,按照计划,那些骑兵必定是会死在龙阳渡口和城外军寨中,所以夏诚也不怎么担心。当即夏诚便哈哈一笑,直接扶起了于川,朗声笑道:“于将军果然是大将之才。”

    “大人过誉。”听得夏诚这么说了,就表明自己在夏诚手下那算是站稳了脚跟了,于川就算是再沉稳,也是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连忙是对夏诚抱拳拜道:“若无大人提携。末将岂有今日的机会。大人对末将之恩,末将只有拼死效命,方能报之万一。”

    夏诚哈哈一笑,也为自己能够得到一名将才而高兴,用力拍了拍于川的肩膀,正要说什么,忽然又是从东面传来了一阵马蹄声,却是张顶天等人赶至。当然,夏诚并没有因此而冷落了于川,而是继续勉励了于川几句,这才朝着张顶天等人迎了过去。

    见到夏诚来了,张顶天等人也是连忙是下马,对着夏诚就抱拳喝道:“大人。末将等幸不辱命。那些逃往龙阳渡口的骑兵已经尽数被歼灭。”

    “好!哈哈哈哈!好啊。”听得这个消息,夏诚心里最后一块大石头也是彻底放下了,当即便喝了一声彩,笑着对张顶天等人说道:“全劳诸位将军。这次才能重创彭友。彭友啊彭友!你如今全军全灭,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拿我如何。”说着,夏诚的身上顿时就浮起了豪情万丈。

    大宋绍兴元年,高宗帐下英宣战败身亡,而英宣之死所带起的影响也是巨大的。首先,赵家义军的总首领赵燕,表明自己投靠了信王赵榛的信王军。

    而且,赵燕还被试图假意收买人心、实际挑动义军互相攻战的赵构,表明英宣乃是准备造反的国贼,所有义军都被封赏为官军。而且授予赵燕节度使一职,执掌一方大权。这下信王赵榛已经是占据了包括江陵府在内的荆湖北路、荆湖南路、江南西路大大片地盘,可以说是统领了南宋的半壁江山,风头正劲。

    其次,便是被赵构同样分封为节度使的夏诚,在武陵、龙阳大败讨伐英宣联盟的重要成员彭友的大军,三万骑兵全军覆没,两万余步兵也被夏诚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联军的另一成员陈辛,也在洪泽湖畔败给了刘广之子刘通所率领的大军,损兵折将。一时间,刚刚因为信王赵榛战胜英宣而高涨的联士兵气,也是随之一滞。

    而更让天下人感到意外和震惊的是,在击退了彭友大军之后,夏诚立刻便向天下宣告,自己乃是被英宣所诬陷的,并且点齐兵马,就朝着英宣官军杀去。似乎要歼灭英宣余党刘师道,来洗刷自己的清白。

    而与此同时,彭友虽然在鼎州吃了一个大亏,可却没有率领大军报仇的意思,反倒是尽起大军朝着辰州发动了攻击。这仗一打,便打了足足五个月!

    由于赵构的封赏,让各路义军首领纷纷变成了官军将领,导致各方义军首领都暂时不与赵构的官军决裂对战,而是陷入了发展或互相争斗的时期。而对于投靠信王军的赵家义军来说,南方暂时没有了战事。而此时的信王赵榛,也终于是准备回总帅府去了。毕竟,他已经一年都没有回去主持大局了。

    虽然对于现在总帅府中,执掌大权的,是最忠心于自己的马扩与从心底里害怕自己威严的高云飞,以及都不会背叛自己,但是一年都没有回去,总是有些不放心。经过了一连的快马奔驰和快船,信王赵榛是在一个月后,下午的时候到达了总帅府所在地真定府的。

    这次来到真定,信王赵榛是秘密前来,他没有公开自己来到真定的事情。除了与高云飞和马扩秘密见面之外,信王赵榛也没有去见旁人,也没惊动底层,只是将一众高层聚集在了一起,了解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第二天,他就到了田地里,叫来了农吏,问这里的农业生活。现在的信王军占领区实行农庄制度,因为信王军占领区是用马拉犁为主,这种犁可以让百姓们用疯一样的速度飞快的耕种,就农耕来说,信王军占领区的百姓可以用比别人更快的速度种田。一般来说,在中国古代,种田有两个难,其一,是翻地,这个翻地是最要力气的,也是耕种的根本。其二是养护田地,不让虫咬,同时还有施肥,但这两样都不难。只要控制了虫灾,那也就没有问题了。从田地里,斜斜的插着几支草人,很有一派的农庄气质。

    农吏看到是信王千岁亲自驾到,兴奋的无可无不可,他笑着说道:“我们一直就注重农具的保养,所以请大王放心,今年的收成更好,我们可以榨到足够的油,国府就会来收购,我们就有足够的钱了。说起来……大王……”老农拿出了一只小皮袋子,道:“这是我们今后用的钱吗?”

    那是一张张的纸币!信王赵榛现在已经在自己的占领区施行了纸币了,与宋朝的交子类似,却比交子更加的难以仿制,也只有信王赵榛有这种防伪的办法。他笑道:“你对这钱信么?”老农笑逐颜开道:“信哩,不信别人,俺信大王!这钱天天都有发,现在都是有商号里进行兑换,俺们都在用这些钱,不过这纸钱没有铁钱感觉实在……”信王赵榛道:“那你觉得是纸钱好还是铁钱好?”

    “那还是纸钱好,”老农吏实诚的说道:“铁钱一是重,二是没有这纸钱值钱哩!”纸钱竟然比铁钱值钱?信王赵榛摇头失笑,这就是技术的垄断的好处。

    首先必须是只有信王军占领区中的太行山才可以生产加工的纸,其次这纸的质量还要好!三来是把这技术死死的保密,这种保密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此才可以保证纸比铁值钱。

    可是现在,信王军生产有最好的纸,最要的油墨,甚至还有防伪金线和凹凸彩印等特殊防伪标志。并且这技术被信王军垄断着,纸钱的价值只要信王赵榛不胡乱的在外面乱抛,那么它就完全可以替代铜铁的钱币。

    对于自己北上前来一番查访,信王赵榛对于这些答案很是满意,他笑着拍着老农有点灰的毡袍道:“老人家,你可以放心,咱们信王军的钱可值钱了,你可不要以为一时的便宜,和外面的铜钱兑换啊!”

    老农给叫破了心思,讪讪的笑了起来。信王赵榛笑道:“那好,不过你们丰收后,也要小心,把食物加工出来,等着国府的收购,不会少了你们的!同时要注意把副食搞好,光吃这些是不行的,要有肉,自己多养兔子,那东西可能生呢……”

    信王赵榛为了养护自己的庞大军队,所建立农庄经济的特点,就是可以进行一定的副食品加工。平常的小农家里是不可能有足够的力量对食物进行加工的,但如果是农庄,几户或是十几户人家在一起,就可以开出几百上千亩的田地,同时还可以搞十足的副食品,对自己生产出的食品也可以通过信王军总帅府,现在也算是国府,而提供的工具进行加工,比如说对豆子进行磨制,或是进行榨油。而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农家,最多也就是养养狗或是少量的鸡或猪!说话间,老农让人拿来了可口的信王军加工后的蜜茶。

    看到信王赵榛很满意,那些官员们开心不已,他们天天日理万机,处理信王军各地的事物。很少在下面活动,想不到在自己管辖之地的乡间,竟然也能喝到如此上品的茶。居然还加了蜂蜜,奢侈的令人发指。小小的地方,竟然有着如此的活力,这让这些官员们对信王建立新的大宋地未来充满了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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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1封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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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现在的信王军没有一个国家的名义。不过他们知道,现在信王在南方拼杀,就是为了夺取赵构的皇权,夺取宋朝的名义,最后用这个名义来恢复河山,攻取金国。

    正当众人心情良好的时候,忽然一队人出现,他们哭哭啼啼,聚在一起,排着队向着一处山坡行去。信王赵榛好奇道:“他们是怎么回事?”老农吏叹了一气,道:“回大王的话,那是一个参加军队的士兵,在前段时间对伪齐与金国战斗的时候,战死了。战斗结束后,军队把战士的骨灰带了回来……”

    信王赵榛道:“原来如此,那么说来,这些人是死者的家属……”老农吏道:“还有同庄的人,他们都是一个庄子的。”信王赵榛道:“死者身为军人,战死之后,按理,他的直系家属当为军属,享受一级的军人待遇,只要课二十比一的税!”老农道:“国府已经给赏了,还是信王军好,死者为大,还给补贴!”

    信王赵榛视察真定之后,立刻赶赴新建的榆次城。迎接他的,是刚刚回来的虽然官位为经略使,而实际是在做女相兼枢密使工作的诸葛英,而在经略使诸葛英的身边,是高云飞等一众少量的文职官员。由于马扩在太原主持政务,所以不在。

    诸葛英深深一揖,道:“诸葛英参见王爷千岁!”众人也纷纷道:“参见王爷千岁!”

    这时,诸葛英上前一步道:“王爷千岁可算是回来了!”只几句话,说的信王赵榛却是心酸。信王赵榛看得明白,就目前来说,整个信王军占领区偌大的地盘,很多官员都是不能到位,大量的事都有当地的一个任事者向诸葛英或高云飞请示。很多的时候还要靠军队来下达命令,而至少三成的政事,更是基本全在诸葛英的手上。

    她一个人每天就算是用薄薄的白纸,也要批厚厚的一沓文件明令。好在的是她可以参考信王赵榛的书房,这里面都是信王赵榛留下的资料,可以给诸葛英很大的帮助。这里面,还有一批明教精英弟子和高云飞等人的帮助。信王赵榛眼见着诸葛英的秀丽发丝上竟然出现了三五线的白发!少艾白头,诸葛英是没有少年白的,她能这样不是给刺激的,而是给活活累的。

    信王赵榛自己不管政事,在南方拼打,把事情推到了诸葛英等人的身上,这固然让信王赵榛可以放心在南方发展了,但诸葛英的付出谁知道?如果不是诸葛英、马扩和高云飞,信王赵榛哪有力气可以这样东跑西逛的!

    马扩、高云飞是男人,信王赵榛不搞基,可以不心疼。但是这个英气的女儿身得诸葛英,他可是很心疼的。“你辛苦了!”信王赵榛把着诸葛英的手臂感叹道:“本王知道你的苦,现在本王回来了,你可以放心!”诸葛英苦笑一下,摇摇头。她知道,很快信王赵榛还要回南面去。因为关于争夺皇统的事情,只有信王赵榛自己可以做主。

    “你等一下!”信王赵榛回过身子,在自己的车上的箱子里翻了一下,拿出一只小木盒,到了诸葛英的面前,打了开来,这里面是一副暗红色的墨镜。太行山基地按照信王赵榛的要求,做了五只墨镜,他没有给任何人,现在却是给了诸葛英。就见信王赵榛亲自把这墨镜戴到了诸葛英的脸上,由于技术的原因,墨镜有点大,把诸葛英的脸遮住了大半部。

    诸葛英扶了扶自己的墨镜,笑道:“王爷千岁……这是不是太乱来了?”信王赵榛哈哈大笑道:“不好玩么?”诸葛英没有说话,虽然她心里一直的疲惫,但这一刻,仿佛那些的疲惫全都远离了她的身心。

    从管理学上说,想要自己的手下给自己出老命的做事,不是光给钱给房给美女就行的,还需要给他们心灵上的交融。士,为知己者死!这就说明,想要让手下人替自己卖命,就要同样的付出一定的真心。

    信王赵榛之所以在开始能用到诸葛英,是他大把的放权,这让诸葛英可以自由发挥,在金宋时代,有着一颗不输男人心志的诸葛英只能选择信王赵榛。这才是她死心为信王赵榛做事的原因。可是这种事太累人了,时间一长,纵是诸葛英也是吃不消。

    信王赵榛没有说别的废话,而是给了她一副自己亲手给戴上去的墨镜,不说这墨镜是玻璃做的,买到外面的价值金贵得很,就是信王赵榛的这种行为,足可让诸葛英疲惫的心再度焕发出活力来。

    回复了精神,诸葛英道:“王爷千岁,我们还是回宫说话吧,我们的事情太多了!”她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信王赵榛点头,他正要进,却是停步,对诸葛英道:“现在里面一定大大的变样,本王怎么认得,经略使你带路吧!”诸葛英点头,转身走在前面。

    “慢!”一位司法礼仪部的官员中站了出来,道:“王爷千岁,尊前卑后,岂有臣下走在王爷千岁的前面的道理?”信王赵榛却是摇头,不以为然道:“我信王不在意这种事!”

    说罢引手,诸葛英微微一笑,抚扶了一下自己新得的墨镜,向内行走。众人随之而入。此时,却能看到有上万的人正在忙碌着,十几个明教弟子正在指挥着,他们看见了信王赵榛一行,却没有多看一眼。务实是明教的精神,不畏权贵是他们的传统。故而纵是信王赵榛,也是一样无视中,他们有的,只是建设这座传奇的高楼林立的大城。

    信王赵榛在建设榆次城的要求,就是综合性能的繁华之城。因为地理位置,它不会成为信王赵榛心目中的理想都城,但是,它将成为一座世间少有的巨大城市。

    不知道图纸和模型的也就算了,但知道此事的明教精锐子弟却是对此倾注了巨大的期冀。

    在小心的左转右弯中,众人来到了中央广场。在这里,一座巨石堆积的巨大宫殿正在成形。信王赵榛不由得皱起了眉道:“这是怎么回事?”诸葛英自然道:“这是王爷千岁的王宫!”

    信王赵榛摇头道:“这是你的意思?”诸葛英道:“不,但这是左震河先生的意思,他说,如此的榆次,不可以没有一座像样的王宫!而这时,也正好传来王爷千岁南方对战英宣胜利的消息,于是我就同意了!”

    信王赵榛摇摇头道:“算了,但这里绝对不能住人,只能用以办公,以后这里就是你们……”他转向众人还有那些司法礼仪部的官员们道:“是你们任职办工的地方,这样的宫殿不能用于居住!”

    这时候,一位官员出列道:“王爷千岁是不是太自苦了?”信王赵榛道:“这不是自苦,而是自律!本王要养你们,只好委屈自己了!本王既然为王爷千岁,自然要先满足你们办公只需和百姓之求,为君之道,就是如此!”

    不理那些激动的司法礼仪部的官员们,信王赵榛与诸葛英相继进入宫中,这个宫殿当然是信王军王宫。诸葛英是个精细的人,立时让人先去安置官员们,她却是和信王赵榛一起到了信王赵榛的居处。

    从宫中立时迎来了几位双儿的侍女,来迎接信王赵榛。王妃双儿可惜不在宫中,现在黄河再次决堤,她亲自带人带兵前去主持救灾事物。信王赵榛不在的时候,双儿就代表信王赵榛拉拢民心,抗洪救灾!

    信王赵榛此时却没有时间去找双儿了,他叹了口气道:“诸葛英,现在你的职位与你的权力不等,所以,我现在要封赏你为信王军总帅府的女相,兼任枢密使。”

    诸葛英莫名其妙道:“王爷千岁这是什么意思?”信王赵榛扶了扶自己的墨镜道:“笔纸!”

    诸葛英笑吟吟的把纸笔陈上,信王赵榛拿过来,就手写着。诸葛英在边上静静的看着。

    信王赵榛看着诸葛英微微一笑,立刻写了一份任命,任命诸葛英为信王军总帅府(国府)女相,兼任枢密使。诸葛英一看,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两个月后,在江陵城内,一片繁华景象,因为野蛮的英宣军地缘故而变得荒凉的江陵府,如今在信王赵榛的精心治理下,已经是渐渐恢复了生气。这座大宋曾经的大都城,如今正在向天下人展现着一种大城的气势。

    可以说,江陵府的百姓,都称赞信王军和赵家义军的好,那信王千岁和赵燕大官是从天上下凡,普渡百姓的神仙。甚至有不少人在自己的家里供奉着信王赵榛的长生牌,日夜供奉。如今,在江陵城内,最为重要的建筑,就是那座新的节度使府。而此时,在节度使府内,一干在江陵城内极为重要的官员却是齐聚一堂,商议着极为重要的事情。

    “嗯。也就说,彭友拿下了辰州,却是要送给高安?”信王赵榛一手撑着脑袋,斜靠在座椅上。绍兴元年,此时已经二十一虚岁的信王赵榛却是显现出了一种上位者极强的气势,光是那眯成缝的眼睛朝着下面众人身上一扫,就能让不少人都不寒而栗。

    而正站在下方,向信王赵榛汇报情况的文臣伊籍,也是被信王赵榛那不时散发出来的气势弄得打了一个寒颤,当然很快又是说道:“是的,大人。彭友的使者已于两日前通过公安,按照黄云飞将军所送来的情报,彭友此次派遣使者去见那赵构,乃是为了向赵构表奏高安为辰州都军统制。”

    “啧。”信王赵榛应了一声,却是慢慢坐正了身子,看了一样坐下众人,说道:“那诸位对此有何看法?不妨说出来听听吧。”

    沉寂了片刻,坐在文臣一列当中的一位立刻便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依属下之见,那高安依附彭友这么久,虽然名义上只是彭友的盟友,但实际上,应该就彭友的手下。彭友此举,恐怕一来是掩人耳目,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二来,是想要试探大人对他的态度。”

    除了信王赵榛之外,天下人恐怕也就知道高安有两个高手将领做兄弟手下,本身却没什么势力和野心。可是信王赵榛心里却是清楚得很,这个高安,那可是丝毫不逊于夏诚和刘广的枭雄。这样的人物,绝对不可能是甘于在彭友之下的。

    彭友作为高安的新主子,自然对高安的性情是很清楚的,也不会做那种冤大头。恐怕这辰州,就是彭友特意打下来送给高安的,作为当年高安背叛其他义军协助彭友击败敌对义军和官军的报酬。信王赵榛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心中也是越发不安。高安此人,十分阴险。所以,一定要趁着高安没有发展起来,将他给铲除了才行。

    信王赵榛眯起眼睛说道:“这彭友的野心恐怕也是不小啊。这些年来,他在他的领地是过得太舒服了吧。”

    “大人。不若就让末将带领一队人马,直接杀到益阳去。”起身请战的,却是单宏飞的那个宝贝儿子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自从江陵府已定之后,单宏飞也就回到了武功山去当他的武功山统制,不过却是把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留在了信王赵榛身边。

    现在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也是一名副将的将军了,在这江陵城内,也算是数得着。只是这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也是年少气盛,倒是和他老子以前一样的脾性。只见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满脸傲然地说道:“早就听人家说那彭友手下的骑兵天下无敌。末将倒要看看,到底是骑兵厉害,还是咱们的轻骑强悍。”

    对于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的请战,信王赵榛只是报之以微笑,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了其他几人,似乎是在期待着他们的回答。随即,一名文官站起身来,笑着对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说道:“单小将军,你这个办法恐怕暂时是没办法实现了。我们的势力范围和彭友的势力范围中间,却是隔了一个夏诚。如今夏诚已经占据了鼎州,却是正好将我们与彭友分隔开了。如此一来,我们的兵马是不可能绕过夏诚去攻打彭友的。”

    “呃。”听得刘桦这么一说,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这才想起这茬,当即便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红着脸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而刘桦在为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解释了之后,则是继续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属下以为,对于彭友的要求,赵构肯定会答应的。而我们就坐观其变,彭友派出的大军在鼎州被夏诚打得全军覆没,彭友心中不可能不记恨夏诚。我们大可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若能挑拨得彭友与夏诚开战。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哦?”听得刘桦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信王赵榛应了一声,却是低头思索了起来。刘桦的这个办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很快,却是另一个人站起身来,却是一干年轻文臣当中的翘楚章晓,章晓朗声说道:“大人。属下以为,张大人所提的这个建议并不可行。”

    瞥了一眼章晓,刘桦倒也没有说什么,自从从北方信王军统制之地来任一方官员的时候,两人就经常为某些事情争辩,这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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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2双龙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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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江陵,两人还是经常因为政见不合而争吵,所以见到章晓反对自己的意见,刘桦并没有感到意外,反倒是颇有兴趣地望向了章晓,期待章晓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言论。<-》

    章晓对着刘桦笑了笑,随即朗声说道:“大人。那彭友固然心中暗恨夏诚,但彭友也不是傻瓜。如今的夏诚,一举消灭了刘师道的残余力量之后,势力大增。而且,赵构分封各路义军首领为官员后,这一手也算是逆境中保全自己的妙招了。现在彭友与夏诚也是成为了大宋忠臣。彭友不管多想找夏诚报仇,没有个由头,那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听得章晓这么一说,刘桦立刻就不服气了,马上便反驳道:“章大人此言差矣。彭友此人又岂是那种做事前瞻后顾之人?当初他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与高安勾结将诸多的义军首领给害死了。足见其人胆大包天。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是真能挑拨他与夏诚之间的关系,彭友定然会再次出兵鼎州。”

    “不可能。”对于刘桦的辨言,章晓想都不用想,就否定了,干脆就转过身面对着刘桦就说道:“刘大人,此一时彼一时。当日彭友害死诸位义军首领,是因为那些义军的势力越来越大,威胁到了彭友军。彭友为了自保,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而现在彭友虽然惨败,还将南方之地让给我们,在我们联合的帮助下击败了刘光世的军队,占领了岳州。此时他也坐拥岳州、益阳和辰州,前途无可限量。又岂会为了往日一些恩仇,而冒险攻袭鼎州呢?”

    一时间,刘桦和章晓两人就干脆在议事厅内争辩了起来,你一言我一句,却是谁也说服不了谁。在座的众人却是早就习惯了这个情况,都是相视苦笑了起来。若是旁人,断然不敢在信王赵榛面前如此放肆,只是这两人都是信王赵榛手下的少年英才,深得信王赵榛宠信,而信王赵榛似乎也乐得见他们两个这样争辩,从来都不出声阻止。信王赵榛都没意见了,那其他人就更加不会多说什么。

    就这样,两人足足吵了近一个多时辰,吵得他们的嗓子眼都冒烟了,这才停了下来。而信王赵榛也是听得直打瞌睡,见到两人总算是停下来了,信王赵榛也不再多问,很显然,两人还是谁也没有说服谁。当即信王赵榛便站起了身,伸了个懒腰,整个背部顿时就噼里啪啦的作响。

    信王赵榛淡淡地笑道:“既然诸位现在还拿不出什么解决的意见,此事就暂且商议到这里吧。诸位暂且回去,明日给我递上一份各自的意见,我到时再来定夺。大家都退下去吧。”

    和往常一样,只要章晓和刘桦两人争辩结束之后,信王赵榛便直接宣布会议结束。幸亏在此之前,已经把其他的事情都商议完了,要不然,这还真的是耽误事情啊。听得信王赵榛发话了,包括章晓、刘桦两人在内,众人全都是起身,朝着信王赵榛拜道:“恭送大人。”

    信王赵榛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径直走出了议事厅,而跟随信王赵榛多年的亲兵首领王禀,见到信王赵榛出来了,连忙是上前将披风给信王赵榛披上。现在才刚刚入春,这江陵府之地可不比得武功山、桂阳军,这里的寒气还是很重的,虽然信王赵榛的身体壮实,但身为信王赵榛的亲兵,王禀还是要尽上自己的职责。

    抬头看了看天色,原本正要往后院走去的信王赵榛,却又收回了脚步,而是对王禀做了个手势。见到这个手势之后,王禀立刻便会意,当即便抱拳一拜,转身就走了。而信王赵榛则是左右看了看,看到一名婢女正好路过,信王赵榛当即便招手喊道:“你,过来。”

    那婢女不过是节度使府上最底层的下人,见到信王赵榛相召,哪里敢多问什么,低着头,快步便跑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盈盈一拜,低声说道:“奴婢见过王爷。”

    “嗯。”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对那婢女说道:“你且去传话给媚儿,就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嗯,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听得信王赵榛的吩咐,那婢女连忙是点头说道:“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为王爷传话。”见到信王赵榛对着自己挥了挥手,那婢女这才转身,小跑着往后院跑了去。而信王赵榛看着那婢女匆匆忙忙的背影,也是不由得哑然失笑。

    此时,王禀又跑了回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沉声说道:“大人,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马车正在后门候着呢。”而听完王禀的话,信王赵榛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在王禀的带领下,径直朝着节度使府的后门方向走去。

    而这个时候,那名婢女已经到了后院的厢房,在厢房内,信王赵榛的正侧妃吴媚儿,此刻正在几名宫女的伺候下着衣。经过了一年的经历,吴媚儿也不再像是当年见信王赵榛时那般刁蛮、任性了,反倒是多出了几分成熟和妩媚,特别是那身形变得更加丰满圆润,在轻纱的映衬下,显得越发诱人。

    听完婢女为信王赵榛的传话之后,吴媚儿正好穿戴好了衣衫,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颔首,娇声说道:“嗯,这件事知道了,退下吧。”

    没过多久,按照信王赵榛的吩咐,王禀派人把刘和给请了过来,之后就只有信王赵榛和刘和两人在书房内秘密商谈了很久。没有人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当两人从书房内出来的时候,脸上都是布满了微笑。

    转眼又过了两天,从江陵城城东赶来了一小队人马,却是清一色的轻骑,这一队人马大概有近三十余人,不过只要是明眼人就能够看得出来,这三十余骑无一不是精锐的士兵。特别是带头的那一人,身材魁梧,面容狰狞。

    这队人马赶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口却也早早地就有一队人马守在那里,带头的一人正是信王赵榛帐下的第一辩士程万里,而在程万里身边的,则是一方统领赵云。见到赶到城门口便齐刷刷止住脚步的这三十余骑,赵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便侧头附在程万里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程万里听了之后,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满脸笑容地朝着那队骑兵迎了上去,拱手一拜,笑道:“诸位远道而来,实在是辛苦了。在下程万里,奉节度使之命,特来迎接使者。”

    听得程万里自报家门之后,那魁梧大汉还没有多说什么,倒是在魁梧大汉身边的一名看上去有些瘦弱的男子眼睛一亮,立刻便翻身下马。他对着程万里便拱手拜道:“原来是鼎鼎有名的秦程万里,程大人。在下张文心。见过程大人。今特奉彭友大人之命,前来江陵向节度使大人问好。这次前来,下官代表我家节度使大人特送来丝绸、玉器、瓷器、茶叶等物,送给你家大人的。”

    程万里和张文心两人这般寒暄,却是让张文心身后的那魁梧大汉有些不耐烦了,摸了摸脸上像倒钢针一般的络腮胡,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在了标杆一般站立在一旁的赵云身上,眼睛一亮,立刻便喊道:“喂!那白脸小子,你可是赵燕部下的战将?”

    魁梧大汉这话一说出口,顿时整个场面都变得死寂一片,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那魁梧大汉身上,特别是赵云和程万里以及他们身后的那一干将士,每个人脸色都透着不善。

    赵云的一双目光就像是两把利剑,狠狠地刺向那魁梧大汉的脸上。而在一旁的张文心顿时就暗暗叫苦,早就知道,把这浑人带来,定是要闯祸的。这笨蛋难道没长脑子吗?竟然在赵燕的地盘上,对赵燕和他的人如此口出不敬?

    “哼!”沉寂了片刻,就听得赵云冷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节度使何等的身份?他的名讳,岂是你这等无名小卒所能够提起的?简直就不知天高地厚。”虽然赵云的语气很平淡,但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此刻赵云的心情可是很不好。

    “娘的!你个小白脸说什么?够胆子就再说一遍。”那魁梧大汉听了,立刻就怒吼了起来,见到赵云没有骑马,他也是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手往马鞍上一探,却是抽出了一个造型怪异的长柄武器。这魁梧大汉的身材已经是比一般人要高出许多了,而他这武器的长度,竟然还要比他的个头高出一截。就听得那魁梧大汉挺起了这长柄武器就怒吼道:“老子就喊赵燕大人的名字又怎么了?我王熊认识他赵燕的时候,你个小白脸还不知道在哪里蹲坑撒尿呢。今天老子就要用这长矛,代替赵燕大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听得王熊不但没有改正,反倒是左一句赵燕大人,右一句赵燕大人地乱叫,而且对自己也是口出不逊,赵云哪里还能忍得住,也是跟着冷哼了一声,却是一句话也不说,直接便从身后亲兵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银枪,大踏步地就往王熊走去。

    “哎呀!这位将军息怒!息怒!”张文心见了,那可就慌了,连忙是挡在了王熊的前头,不断地朝着赵云作揖,说道:“这位将军。王熊将军和你家节度使大人乃是旧识,所以言语上多有冒犯。还请这位将军莫要见怪。息怒啊。啊!程大人。请你也来劝劝吧。这样闹大了,真的对谁都不好啊。”张文心见到自己的劝说没有起到作用,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旁边看热闹的程万里身上了。

    不过程万里显然并不打算出这个头,只是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还请恕末将无能为力。论官职,赵将军可是高过末将。这次迎接诸位使者,赵将军才是主要负责人,末将只是给赵将军打下手罢了。”程万里不肯出头,显然也是因为王熊的出言不逊让程万里也有些生气了,摆明了是想要让赵云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口没遮拦的在下。

    “张文心,你闪开。”张文心本来还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是一只大手直接出现在了他的后衣领上,一个便将他给拉开了。王熊挺起了长矛,便面对面地看着赵云,笑着喝道:“你姓赵?莫非你就这几年风头正劲的太行山好汉赵云了?哈哈哈哈!有意思。我当初在益阳的时候,就听说过你的名头了。一直都想要和你好好打上一场,好!今天正好可以圆了这个心愿。”

    说罢,王熊哇呀呀地一声怪叫,却是听着长矛便朝着赵云刺了过去。而赵云见到王熊出手了,眉头一皱,却也是不敢怠慢,忙是脚尖一点,身子侧到了一旁,手中银枪立刻便迎着王熊发动了反击。

    俩人都是高手,两人这一动手,立刻就能够擦觉到对方的实力。显然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属于顶级高手的级别。不过两人却都没有因此而冒出退缩的念头,相反,都是越兴奋了。

    两人这一交手,就凭这城门口这些人绝对不可能劝得住的。张文心被吓得是脸色惨白,这里可不是彭友的地盘,就他们这三十多人,在这里和那赵燕的心腹爱将赵云打起来了,这岂不是糟透了?

    张文心现在是后悔死了,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么一个任务。而程万里此刻也看出来了,这个王熊的实力竟然不在赵云之下?这让程万里也是感到极为吃惊,没想到这次彭友所派来的使者当中,竟然会有这样的高手。

    当即程万里也不再管张文心怎样,转身便走到了城门口的那些亲兵身边,招来一名亲兵,耳语了几句,那亲兵便立刻对程万里抱拳一拜,转身就跑进了城。

    程万里的这个小动作,正在拼杀的赵云和王熊自然是不会知道了,此刻他们两人已经是全神贯注地融入了这场拼杀当中。连着拼了十来招之后,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三步,却不是要就此罢战。只见两人异口同声地怒吼了起来,两股强大的气势顿时就从他们的身上爆发出来。气势。被称为顶级高手所特有的气势。两人爆发出自己的气势,代表着两人不再藏私,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实力来作战了。

    而最先出招的,正是赵云。只见赵云双目寒光一闪,那如雕刻般的脸颊没有丝毫变化,而他本人则是提着银枪便朝着王熊冲杀了过来,随手就一枪刺出。那银枪刚刚刺出没过一会儿,瞬间就转化成了漫天枪影。

    赵云一出手就用上了绝招,足见赵云对王熊的重视。面对漫天枪影,王熊咧嘴一笑,却是丝毫不惧,喝了一声:“来得好。”说完,竟然主动就往枪影冲了进去。紧接着,就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甚至不时飙出一层血雾。

    看到那鲜红的血雾洒出,张文心顿时就吓软了脚,而程万里也是吓了一大跳,他之前之所以没有阻拦赵云,也只是想要教训教训王熊而已,可没真的想要王熊的性命。毕竟现在信王赵榛和彭友之间还没有到那种撕破脸皮的程度,可要是彭友的使者死在了江陵城,那问题可就大了。

    当即程万里便惊呼:“赵将军。请手下留情。”程万里的话音刚落,只见赵云的脸色一惊,却是立刻撤回了枪影,连着往后跳了几步,面色凝重地望向了前方。

    而在前面,尘烟散去之后,露出一个硕大的身影,正是王熊。只是此刻的王熊却是显得有些狼狈,上身的铠甲变得是破破烂烂的,身上一条条的血痕,显然是刚刚被赵云的银枪所伤。只是王熊本人却是仿若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嘿嘿一笑,说道:“哈哈哈哈。痛快。痛快!你这小白脸竟然也有这么厉害的招数。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

    别看王熊这副模样,赵云却是心里明白,刚刚自己的乱闪枪枪使出虽然也刺中了不少枪,但大多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伤,真正的要害部位,却是被王熊用长矛给挡了去。乱闪枪枪并不是没有人破过,可像这样破掉自己的乱闪枪枪,王熊还是头一人。

    紧接着,就看到王熊咧嘴一笑,喝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使出了这么精彩的一招,那我也不客气了。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吃我一矛。”说罢,王熊一个大踏步向前,手中的长矛立刻便朝着赵云刺了过来。

    这一矛刺出,在旁人看来,倒也只是威势惊人罢了,可在首当其冲的赵云看来,却仿佛是时间停顿,那长矛看似不快,但瞬间便至。赵云不由得一惊,下意识地便往后一退,堪堪躲过了绝杀一击。王熊这一击直接击中了地面,就听得咚的一声。地上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大坑,顿时烟尘四起。

    看着地上的那个大坑,在场的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咽了口口水,面面相觑,别的不说,光是这一招的威力,就足够威慑普通人了。这一招要是磕到碰到,一般人只怕是会立刻毙命吧。

    不过那赵云却显然不是一般人,在见识到王熊这么强悍的攻击之后,赵云非但没有胆怯,反倒是越发的兴奋,嘿嘿哼了一声,却是再度使出了乱闪枪枪,无数枪影,再次将王熊给罩了起来。

    而王熊也是不甘示弱,提起长矛,也是迎着那枪影便扫了过去。“铛。”这次的交锋却是极为短暂,就听得撞击声响起,转眼间,那无数枪影便散去,两人中间只有一枪一矛交错在一起,长矛的锋刃和银枪的枪头不断地摩擦,擦出无数火花,足见两人正在暗自较着劲。

    不过赵云的优势却是在速度和技巧,要是比力气,却不是王熊的对手。眼看着银枪一点点地被逼了回来,赵云的眼中精光一闪,却是怒吼一声,手腕一转,却是用上了柔劲,把银枪一转,想要将长矛的攻势引到旁边去。只是赵云的想法虽然好,可偏偏王熊不会让他如愿,喝了一声:“想得美,给我破!”

    说罢,手中的力道又再加大了几分,竟然就这么压着赵云不断地往后退,而长矛的锋刃也已经逼到了赵云的颈脖处,只要再逼近一寸,必然就要贯穿赵云的咽喉。

    如此危急之际,赵云自然不会束手就毙。之前一招没有起到作用,赵云灵机一动,一只脚往后一停,止住了向后的趋势,紧接着,整个人却是往旁边一转,那长矛的锋刃就这么险险地擦着赵云的皮肤划了过去,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正文 463酒楼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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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云跟着就飞起一脚,朝着王熊的胸口猛地踢出,王熊也是没想到赵云竟然还能使出这么一招,被赵云这一脚给踢了个正着,连着退了数步。<-》只是王熊那一身皮糙肉厚,尽管赵云这一脚可不轻,但对他来说,却只是在胸口多出了一些灰尘罢了。

    伸手将胸口的脚印给掸干净了,王熊咧嘴一笑,竟然再度杀上来。不过这次赵云却是学乖了,再也不和王熊硬拼硬了,只见他灵巧地绕着王熊左右跳动,躲开王熊的攻击,还不时刺出一枪,在王熊的身上留下了一个个伤口。

    这种游斗之术,让王熊很是恼火,可偏生又奈何不了赵云,只能是哇呀呀地挥舞着手中的长矛,追着赵云杀了过去。“娘的。老子就不相信打不着你个小白脸。”

    连着被赵云在身上留下了十来个“记号”之后,王熊终于是沉不住气了,怒吼一声,却是整个身子猛地往下一沉,顿时王熊的整个身子就像是化作了一块巨石一般,给人一种不可动摇的错觉。

    赵云的眉头一挑,立刻就看出王熊这是要动绝招了。当即赵云也顾不得再继续进攻了,忙是接连往后退了数步,和王熊保持一定的距离。作为和王熊同一个级别的高手,赵云当然明白,王熊这个绝招绝对是非同小可,自然是不敢轻敌。见到赵云退开之后,王熊嘿嘿一笑,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瞪着一双已经赤红的双阳,死死地盯着赵云,手中的长矛已经提到了胸口位置,长矛的矛尖直指向赵云。

    王熊的这个架势,摆明了是不肯善罢甘休,一定要分出个胜负。赵云也不是怕事之人,当即也是冷哼了一声,双手提起了银枪,身子往下一压,也要使出最后的绝招,七探盘蛇枪。“啊啊啊呀呀呀——!”王熊瞪着那双越来越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云,就像是一只随时要上前扑食的野兽一般,一声声低吼声正慢慢从他的喉间传出。

    “喝啊啊啊——!”赵云则是双目阴寒,脸上也是布满了杀机,和王熊这一战到了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了,若是不抱着杀死对方的信念,那最后死的,肯定就赵云自己。

    就仿佛是两人事先约定好了一般,在积攒了将近一炷香左右时间的气势,两人同时怒吼了一声,紧接着,就两声巨响响起,两道身影化作了两道黑影,迎着对方就扑了过去。在他们刚刚所站立的位置,竟然留下了两对深深的脚印。

    眼看着两人就要杀到一块去了,这一击之后,必定会分出个胜负。只是这个胜负,将由一方的死亡来决定。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声响起:“好你个王熊。还不快给我住手。”

    这一声暴喝声响起之后,紧接着,王熊和赵云两人同时身子一颤,眼看着两人要撞在了一起,却是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脚步给停了下来。赵云连着往后退了数步,便站立在那里不动,而王熊却是满满站直了身子,转过头往先前那把暴喝声所发出的方向望了过去,嘿嘿一笑,刚刚脸上的暴虐之气转眼就消散无踪了。只听得王熊笑道:“要老子停手也行。不过你也是明白老子的性格。怎么样?有什么好处啊?”

    “呵呵。当年你可就说过,你平生两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打架。今天我既然扫了你打架的兴致,自然是要补偿你喝酒了。怎么样?河东出产的美酒管够。”随着这一个笑声传出,在城门口慢慢走出了一人。身穿锦袍,双手背负,却正是如今的表面上是江陵节度使,实际上已经执掌了大宋多半壁江山的信王赵榛。

    见到信王赵榛出现了,赵云、程万里以及一干江陵城的将士全都是跪拜了下来,齐声呼喝:“参见节度使大人。”那气势,听得让王熊、张文心等一干从益阳赶来的兵马都是目瞪口呆。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笑着对赵云等人说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程万里,你带着这位使者大人和他的一干部属都进城休息吧。赵云,刚刚没有受伤吧?”信王赵榛先是对程万里吩咐了一下,却是让程万里带张文心等人都先进城,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赵云,一脸关切地问道。

    见到信王赵榛一出来,便阻止了赵云和王熊的厮杀,程万里这才算是松了口气,对着信王赵榛拱手一拜之后,随即又是转头对张文心行礼,带着已经有些傻了眼的张文心往城内走去。

    而赵云听得信王赵榛关切的话,不由得心底一暖,当即便抱拳喝道:“大人请放心。末将并没有受伤。只是……”

    “好。好。”信王赵榛也不等赵云说下去,连声点头笑道:“很好。没受伤就行了。嗯,你先退下去吧。这里有我在这里就行了。”信王赵榛笑着拍了拍赵云的肩膀,随即便转身朝着王熊走去。

    王熊先是被信王赵榛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气势给镇住了,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态,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好你个赵燕大人。终于肯出来了吗?你刚刚所说的可作数?河东出产的美酒我可是尝得出来的哦!你可别想用假酒来骗我。”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尽管放心吧。我就骗谁,也不会骗你啊!之前不知道你也跟着来了。临时准备可能不够,但这十来坛美酒还是能够凑得起的。到了明天,保管源源不绝的美酒送到你面前。走,跟我去节度使府,你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王熊一听得信王赵榛这么说,当即便口水就流出来,大笑着便跟着信王赵榛就往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这次来江陵肯定是来对了。又有架打,又有酒喝。娘的!真想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不走了。”

    一辈子呆在这里?信王赵榛听得王熊的嘀咕,还真有些心动,要是能够用美酒把王熊给挖到自己身边,那该有多好啊。不过,信王赵榛立刻又是摇了摇头,苦笑了起来,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

    根据信王军的情报网提供的情报,高安救过王熊一家的性命,所以耿直的王熊对高安有多忠心,信王赵榛又岂会不清楚?别看现在王熊被美酒给勾得魂都没了,可要是信王赵榛真的跟王熊提出这么一个要求,那王熊保管马上就翻脸。

    总之,信王赵榛还是不能收买这个勇者。他先把王熊给接进了城内节度使府,而在城门口,赵云也是带着兵马撤回了军营。

    一时间,原本站满了人的城门口立刻就变得空荡荡。不过刚刚赵云与王熊的这一战,以及最后节度使信王赵榛的出现,让整个江陵城内的百姓都开始谈论着这件事,有不少当场看到赵云与王熊一战的人,甚至还将这一战添油加醋地在城内传播起来。

    一时间,江陵城内的百姓都知道,作为节度使的盟友,岳州节度使彭友已经派使者来了,这稍稍有些眼力的人,似乎就从其中嗅出了一种不寻常的味道。在位于江陵城城南的钟府内,听完手下的家仆描述完刚刚在城门口所发生的事情的过程之后,钟潘默然不语,只是对着那家仆摆了摆手,示意家仆退下。

    留下钟潘一人在这书房内呆着,这一呆,却是足足呆了有两个多时辰。

    等到钟潘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窗外已经是日暮西山,看着那猩红的夕阳,钟潘不由得有感而发,长叹了一声。

    且说张文心与信王赵榛谈妥互相之间的攻守同盟之后,他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如今两方合作事物已经谈妥了,末将也要启程返回益阳复命了。请问节度使大人,那王熊将军现在何处,他应该随末将一道返回益阳了。”自从当日在城门口与王熊一别过后,这一连三天过去了,张文心就再也没有见过王熊了。

    张文心也知道王熊是高安的义弟,更是高安手下十分重要的战将,此人绝对不能有失。听得张文心提起了王熊,信王赵榛和吉倩倩立刻就相视一笑,信王赵榛说道:“至于王熊将军嘛,恐怕张大人是带不走了。”

    “啊?”张文心这下可是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听明白信王赵榛这话的意思,愣了半晌,张文心这才缓过来,忙是喊道:“节度使。王熊将军乃是和末将一同来的江陵,末将一定要把他带回去的。要不然,末将可是无法向彭友大人和高安将军交代啊。”

    张文心此时心里恨得痒痒的,认定了信王赵榛这是看中了王熊的武勇,想要将他给强留在江陵。信王赵榛却是摆了摆手,对张文心说道:“张大人莫要误会。我所说的意思,不是要强留王熊将军,而是王熊将军这几天都呆在城内的醉仙楼,似乎有些留恋忘返了。”

    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张文心顿时就愣住了,想起王熊的那个性情,还真有可能是这样的,只是还是满脸狐疑地看了一眼信王赵榛和吉倩倩,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

    信王赵榛笑了笑,对着吉倩倩使了个眼色,当即吉倩倩便会意地对张文心说道:“大人若是不信,那在下也可以带张大人去一趟醉仙楼,自然就清楚了。张大人请。”张文心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就算是王熊当真是如信王赵榛所说的,那张文心就算是拖,也要把王熊给拖走。当即,张文心先是对着信王赵榛行了个礼告辞,然后便在吉倩倩的带领下,快步走出了会客厅。

    张文心这才刚走,信王赵榛脸上的笑意就立刻消散了。

    说实在的,这次信王赵榛还真没有耍什么花样,也没有指望靠那些美酒就把王熊给挖过来。这个张文心并不笨,恐怕这次他到醉仙楼找到王熊之后,就该是他们两人离开江陵的时候了。

    总之,这次彭友和高安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只是不知道彭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还有那个高安,会不会中了自己的计策呢?“大人。”就在信王赵榛低头思索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信王赵榛头顶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只见一道黑影闪过,一名黑衣人凭空出现在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喝道:“回禀大人。有情报送上。”

    赵家义军谍部的人,此时赵家义军谍部已经与信王义军南方的谍部合并。信王赵榛直接将赵家义军的谍部大权交给了姚达,这姚达也算得上是玩阴谋诡计的行家了。这么一支情报特务组织,到了姚达的手中,那还真是把作用发挥到了极致。如今江陵城内大小事宜,赵家义军谍部都能查得明白。而一旦有什么特殊情况,姚达就会让赵家义军谍部将情报送到信王赵榛这边来。

    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而那黑衣人也不待信王赵榛开口,很自觉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纸条,直接递给了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看完了这份情报之后,沉吟了片刻,当即便将竹签慢慢收回了怀中,。

    见到吉倩倩来了,那醉仙楼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纷纷迎了上来,朝着吉倩倩行礼,掌柜的一脸献媚地说道:“吉大人。您今天来有什么吩咐啊?”

    吉倩倩摆了摆手,却是说道:“今天本官来这里可是为了办正事的。前几天我带来的那位将军呢?是不是还在甲字号包房?”

    当即那掌柜的便一脸惶恐地说道:“前几天吉大人带来的那位将军,现在正在甲字号包房内喝酒呢。说起那位将军,那酒量简直海量啊!小人也算是做了这么多年酒楼生意了,还是头一回见到那么能喝的主。吉大人所结交的,果然都是奇人啊!”

    听得这掌柜的所说,张文心这才是真的相信了先前吉倩倩的话,心中一阵恼怒,这王熊也太过分了吧。自己在外面忙东忙西,还要担惊受怕,可他倒好,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喝了这么多天酒。

    这次回益阳之后,一定要向大人禀明此事,看看那刘玄德怎么教训教训这个王熊。看着张文心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吉倩倩嘿嘿一笑,却是点头刚刚调侃几句,忽然一个炸雷般的吼声响起,吓了吉倩倩一跳。

    就听得从前面传来了一个吼声:“你***给老子滚出来。要不然,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这把吼声响起,吉倩倩和张文心两人同时抬起头望了过去,而在旁边的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脸色一变,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这开酒楼的,每天多少也会碰到一些闹事的,所以掌柜的和店小二都很清楚,这种事最好是把它解决在萌芽状态。要是闹大了,这店里的桌椅什么的被砸坏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当即掌柜的便立刻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那里出了点事,小人这就去看看。”说罢,掌柜的便匆匆忙忙朝着那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去。
正文 464惹事的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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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倩倩却也是同样一脸好奇,干脆便跟了过去,至于那张文心,虽然不想去凑这个热闹,但要找到王熊,还要依靠吉倩倩,张文心无奈之下,也只有跟着吉倩倩了。

    等吉倩倩排开围观的人群一看,却是眼睛一亮,敢情这事情,还就发生在刚刚掌柜的所说的,王熊所在的甲字号包房前。只见几名壮汉面红耳赤,一看就喝多了的,正跳起脚指着甲字号包房紧闭的房门喝骂,听他们的口音,似乎不像是江陵本地人,而且身上的衣物质地不错,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而掌柜的此刻已经是赶到了那几名壮汉的身边,又是作揖又是陪好话,试图说服那几名壮汉不要闹事。

    只不过那几名壮汉似乎并不太给掌柜的面子,只听得其中一名满脸都是刀疤的壮汉指着那房门就喝道:“掌柜的。你们醉仙楼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这包房竟然留着不给用?这是什么意思?担心我们没钱付吗?还有,这包房内倒地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我们少将军如此无礼?”说着,这刀疤男的一只手便指向了身后一名白脸壮汉,显然那白脸壮汉就他口中的少将军。

    “少将军?哼哼,难道是他?”吉倩倩在人群当中听到那刀疤男的称呼,眼睛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却也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

    “哎呀。原来是少将军来了。小的罪过,罪过啊。”掌柜的一看那白脸壮汉,顿时就惊出了一头的冷汗,心中暗呼这个小祖宗怎么来了。不过身形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连忙是快步跑到那白脸壮汉面前作揖,拜道:“小的不知道少将军驾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如有开罪的地方,还请少将军见谅。见谅啊。”

    那白脸壮汉却是冷哼一声,根本就不理会掌柜的,这白脸壮汉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模样倒也俊俏,偏偏又配上那副强壮的身板,往那一站,一股气势就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白脸壮汉没说话,那刀疤男却是跟着冲上来,对着掌柜的便吼道:“掌柜的。别再废话了,快快把包房给我打开。老子倒要看看,这包房内的人到底是什么三头六臂。”“这个……”掌柜的这下可是为难了,如果是换作旁人,眼前这位小祖宗的吩咐,他是无论如何都要照办的。

    可偏偏这包房内的王熊,那可是吉倩倩亲自带来的贵客。也不知道这王熊到底和吉倩倩是什么关系,得罪了吉倩倩,那他这醉仙楼还真的别想再继续开下去了。这掌柜的一为难,一双眼睛就开始在四处乱飘,看看能不能找到吉倩倩,让吉倩倩出面来处理此事最好不过了。

    可吉倩倩这在下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竟然直接躲进了人群里面,那掌柜的是怎么也找不到吉倩倩的人影。

    “娘的!怎么这江陵的疯狗这么多?连赶都赶不走?”这时,从包房内传来了王熊的大嗓门,一听这话,只要是熟悉王熊的人,就知道王熊这是生气了。难怪,打断了王熊喝酒的雅兴,王熊怎么可能会高兴?只是那掌柜的却不了解王熊,一听得王熊这么一嗓子,心里却是暗暗叫苦,只道是要把这事给闹大了。

    无论是那白脸壮汉,还是刀疤男等一干壮汉,听得王熊这一声喊,全都是脸色一变,那脸上的怒气更盛,刀疤男立刻便直接推开了掌柜的,一脚就踹在了包房的门上。

    这一边踹,还一边喝骂道:“妈的!狗杂种。给老子出来!老子今天非要宰了你不可。”也亏得这包房的房门扎实,竟然经得起刀疤男这接连几下踹,最多就抖动了几下,却是没有被踹破。

    “哼。”就在刀疤男要继续踹门的时候,只听得一个冷哼声突然从房门内侧传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得啪嚓一声,那房门却是瞬间变成了粉碎,一只大脚直接从房门的碎片中踹了出来,却是直接命中刀疤男的腹部。那刀疤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倒飞了出去,砸在了酒楼中间的一根立柱上,震得整个酒楼都是抖动了几下。足见这一脚的力道有多么恐怖。

    那刀疤男吃了这一脚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倒在地上,接连就喷出了几口鲜血,随即脑袋一歪,便昏死了过去。“啊——!杀人啦。”周围那些老百姓哪里分得清刀疤男死没死,只是看到刀疤男挨了一脚,摔得那么恐怖,还吐了那么多鲜血,下意识就认为刀疤男这是没救了,纷纷惊呼了起来,直接便四散开,跑出了酒楼,如何还敢留在这里。那掌柜的见了,也是脸色惨白,虽然那些宾客连酒钱、菜钱都没付,掌柜的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他万万没想到王熊竟然会动手。而且对方还是那个小祖宗的手下。他们这么一闹,自家的这酒楼恐怕是要被拆了。掌柜的什么心思,其他人自然是不知道,见到刀疤男被打成那样,那位少将军以及一干部下全都是脸色一变,当即,在少将军身边的一名大光头立刻就喝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们少将军的部下动手?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兄弟们!准备将对方给拿下。”

    “且慢动手!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上去送死。”这个时候,那少将军却是一个拦住了自己的那些部下,阴沉着脸喝道:“里面的朋友。虽然先前是我的部下无礼,但你今日打了我的人,我自然是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现在也只有请教一二了。在下王康。未请教这位朋友尊姓大名。”

    果然是王康!作为酒楼内少数没有逃走的人,吉倩倩正带着张文心躲在了角落里,听得王康自报了姓名之后,吉倩倩的眼睛一眯,却是嘿嘿一笑,一脸要看好傅的模样。

    只是吉倩倩能够这么轻松淡定,可张文心却做不到了。之前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可自从看到王熊从房间里面出来,张文心心里就在暗暗叫糟。显然那个什么少将军是江陵城内的权贵,这王熊要是惹上了他们,这事可就没完没了了。

    当即张文心便要冲上前去制止王熊,可还未等他动身,却是被吉倩倩一个拉住,只见吉倩倩微笑着说道:“张大人,我看王熊将军和对方的误会太大了,若是张大人这般上前,只怕是会加大其中的误会。张大人还是先留在这里吧。相信过不了多久,城内负责治安的官兵就会来了。”

    看着吉倩倩那笑呵呵的脸,张文心简直恨不得一拳捶过去,可无奈现在他可是在信王赵榛的地盘上,要是不听吉倩倩这位最得信王赵榛信任的谋士的话,到时候能不能安然出江陵,张文心可不敢保证。

    无奈之下,张文心也只能是按照吉倩倩所说的,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且说那王熊从包房里面出来,那张大黑脸却是布满了怒意。王熊本来正喝得开心呢,突然被人给打扰了酒兴,这种感觉就像是去勾栏上了一个漂亮婆娘,做到一半却被人给拽了起来一样,令人十分的不爽。王熊现在看管不了对方是什么人,他只想将对方好好教训一顿,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再回到房间内继续喝酒。当即,王熊一个大踏步冲出了包房,抬头一看,望向了王康,冷冷地说道:“就凭你个小鬼。也想要来问你黑爷爷的姓名?在下。你还嫩了一点。过来让黑爷爷好好捶你几拳,然后滚蛋。别再来打扰黑爷爷的酒兴了。过来!”

    王熊一边说着,一边提起了砂锅一样的拳头,朝着王康晃了晃,丝毫没有把王康放在眼里。被对方如此小觑,就算是寻常武者,那也吞不下这口恶气,更何况王康了?

    王康可以算得上是天之骄子,一身极好的天赋,年纪轻轻,就在父亲帐下无敌手。加上父亲王德也是威震江南的一方猛将,王康一路走来,那也是顺顺当当的。

    就算是两个月前奉父亲之命来到江陵,在和江陵有名的高手较量过之后,也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可以说,王康之前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胆敢轻视自己的人。

    当即,王康也顾不得刚刚王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了,怒吼一声,直接便一个大踏步朝着王熊冲了过来,挥起一拳便直击王熊面门。

    看着王康打过来的这一拳,虎虎生威,王熊也是眼睛一亮,嘿嘿一笑,喝了一声:“来得好。”说着,王熊的身子不偏不倚,也是挥起一拳直接迎着王康的那一拳就撞了过去。“咚!”一声巨响,王熊和王康两人的拳头撞击在一起过后,很快便被弹了回去。

    两人同时往后倒退了数步,只不过王康倒退了三步,而王熊却只倒退了两步。虽然只有一步的差距,但两人这一次交锋却是立刻分出了高低。

    “妈的。”王康虽然之前已经是对王熊的身手估算得很高了,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对方的实力,竟然厉害如斯。当即王康便爆了一句粗口,强压住体内翻滚的气血,怒吼着便再次朝着王熊杀奔而来。而这次王熊却是面色一沉,没有再往前冲,而是站定在原地,双手在空中划了个圈,却是摆出了一副防守的姿势。

    只见王康一拳击出,王熊却是单手搭在了王康的手腕上,手腕一转,一个便握住了王康的脉门,紧接着,一个转身,直接便要将王康的胳膊给卸下来。要论身手,或许王康和王熊两人能够斗个不相上下,可要是比起这赤手肉搏,王熊这个江南游侠高手的战斗经验可就比王康丰富得多了。

    此时的王康立刻便感到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了一股扭劲,顿时就大吃了一惊,一咬牙,便用上了全身力气,这才在最后关头,把胳膊给抽了回来。紧接着,又是一脚飞了出去,踹向了王熊的腹部。只是王熊又岂会被他得逞?那硕大的身体,竟然极为灵活地一扭,正好避过了这一脚,反倒是身子一侧,还了一脚出去,正中王康的肩膀。

    也亏得王康的身子骨够结实,硬吃了王熊这一脚,虽然也是痛得倒退了数步,还是硬抗了下来。虽然只是交手了几招,但王康已经确定,自己赤手肉搏的本事的确是不如王熊。

    不过王康可不是那个轻易言败之人,当即便咬着牙说道:“黑鬼。可敢和我比兵器?”虽然刚刚被王康等人打扰了酒兴,王熊的心里很不痛快,可别忘了,王熊平生除了喝酒,还有另一个爱好,那就打架。

    这王康的身手正好可以让王熊打个痛快,一听得王康的邀战,王熊如何能不应?当即便哈哈笑道:“如何不敢?等会,带我取出我的兵器。”说罢,王熊一个转身便跑进了包房,乒呤乓啷一阵嘈乱声之后,王熊便提着他的那柄长矛便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王康等人却是第一次见识到长矛这样的古怪兵器,王康的那些部下看到那快要顶到吊板,手臂长的利刃,如此的一杆锋利长矛,顿时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

    而王康也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碰上一个硬茬了,沉声对自己的部下喝道:“去。取我的点钢枪来。”听得王康这么一喝,王康的那些部下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有个两个强壮的仆人立刻便应了一声,转身便往酒楼外面跑去。

    而王康却是转头对王熊说道:“这里太小,你我动起手来却有不便,不妨出去一战。”这酒楼内的空间虽然说已经不小了,可比起王熊手中的长矛来说,的确是有些狭窄,王熊的长矛肯定是施展不开。所以王熊也是点头同意,当即两人便直接从酒楼快步走了出来,就在酒楼门口相隔数十步站定。

    而此刻,在酒楼外面围观的百姓已经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那些百姓虽然心里害怕,可却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吉倩倩一边笑着,一边拉着满脸焦急的张文心,兴冲冲地跑到了酒楼门口观战,吉倩倩看着王熊和王康两人摆好了架势,微笑着看着俩人比试,却没有拦下来的意思。

    此时,那两个壮汉已经是扛着一杆比寻常长枪要粗上两倍有余的钢枪,跑到了王康的面前,直接便半跪在王康的身边,双手吃力地举起了那杆钢枪。

    而王康却是单手一抓,轻轻巧巧地便将这钢枪给提了起来,在面前挽出了数个枪花,最后双手握住钢枪一横,定睛望向王熊,喝道:“此乃我的兵器,霸王点钢枪。点钢枪下不杀无名之辈。报出你的姓名。”

    感受着从王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暴虐的气势,这王康年纪轻轻,竟然也是一名顶级高手。王熊脸上越发兴奋了起来,大笑道:“好。就冲着你这气势,你就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了。记住了。我乃高安帐下王熊是也。此乃我的兵器,神龙长矛。小子,可要小心点,可别把命丢在我这长矛上了。”

    说着,王熊提着手中的长矛,却是简简单单地往下一劈,那长矛的矛头直指王康,一股丝毫不弱于王康的气势从王熊的身上散发出来。感受着王熊的气势,王康的脸色却是越发凝重了。

    已经登入这个级别的行列之后,王康也知道自己并不是天下无敌的。在这天下间,有着许多比自己还要强悍的人,别的不说,光是在这江陵城内,就有赵云、林玉虎和呼天庆三人。更何况还有传说中信王赵榛帐下第一高手单宏飞。

    而且听闻节度使信王赵榛自己的身手,更是夸张到一人挑杀南宋第一猛将雷轰豹!正因为有这些高手在王康的前面,所以王康没有一天懈怠,每天都在努力提高着自己的能力。

    不过王康却是没有想到,今日在这里酒楼里吃饭,竟然也能碰上这么一个同一级别的高手。而且王康从王熊身上的气势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王熊的气势不仅不弱于他,甚至还要强过于他。

    “看枪!”最先发动攻击的是王康。既然已经确定对方的实力要强于自己,王康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只有抢占先机。只见王康这一枪使出,在周围围观的众人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吹得众人都睁不开眼睛了。

    “铛!”虽然看不清,但却不影响听力,一声巨响,王熊却是反手一矛,将王康的点钢枪给点了下来,同时又是转身横扫了过去,竟然是要将王康给拦腰扫成两截。王康立刻便收枪一挡,却是感觉到一股蛮力正从钢枪上传了过来,击打得王康连着退了三步,这才把力道给卸了去。抬起头,一脸惊讶地望向了王熊,完全无法相信王熊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而这个时候,王熊却是打得兴起,一个大踏步向前,追着王康又是一矛刺出。

    “哼!”见到王熊竟然像是吃定自己一样,王康也是怒了,再也顾不上惊讶,咬着牙就挺钢枪与王熊厮杀到了一块。一时间,飞沙走石,周围人只能勉强看到两个身影不断地交错,听得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和两人的嘶吼声,至于到底打得怎么样,除了王熊和王康自己之外,却是没有旁人知道。

    见到这样一场混战,张文心越来越急,只不过他也有自知自明,以他的能力,贸然冲上去,也只有送死的份。因此,张文心也只有求助于身边的吉倩倩。他连忙说道:“吉大人,那城内负责治安的官兵什么时候能到啊?这,这,这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吉倩倩却是一脸悠哉,俊美的脸上一副笑呵呵地样子,他乐呵呵的说道:“没事,没事!其实大家都是熟人。那位少将军,乃是王将军家的公子。平时也只是有些好动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要是真有什么不妥,在下自然是会去劝解的。现在嘛,呵呵,刘将军似乎玩得很开心啊,张大人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吧。”

    看着吉倩倩那张欠揍的脸,张文心心里都有一种想要一拳捶过去的冲动。好动?这样也能用好动来敷衍过去?只是吉倩倩最后一句话,却是给张文心提了个醒,张文心对王熊的性情也多少有些了解,现在看样子,这王熊还真的是玩得兴起,要是张文心当真去打扰他了,天知道王熊会不会把他给活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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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5薄情寡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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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文心只能是暗暗把吉倩倩刚刚所说的记在心里,心中不住地猜想,这王德到底是怎么得罪吉倩倩了,看样子像是吉倩倩再故意找王德的麻烦啊。这点,张文心倒是没有猜错,吉倩倩还真的是在故意找王德的麻烦。自从王德投靠信王赵榛之后,王德的势力也是急速扩大。而且因为英宣势力的败亡,王德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顾忌,很快便成为一方的霸主。若是再放任这人做大,早晚会成为信王赵榛的心腹大患。

    所以吉倩倩这段时间来,一直考虑着,是不是能够想个办法来打压这王德,今天碰到这么一个机会,吉倩倩又岂会轻易放过?吉倩倩心里想些什么,正在和王熊拼杀的王康自然不会知道,此刻他已经是越战越惊,很明显,眼前这个黑大个,绝对是和赵云他们一个等级的顶级高手。

    虽然几年前王康也是成功晋级到了这个级别,但比起这些老牌高手,还是要差上一些经验和火候。随着王熊的攻势越来越猛,王康想要以进攻来占据上风的打算完全被打破了,现在只能是被动挨打。而正所谓久守必失,在连着扛过了王熊数十招攻击之后,王康却是突然发现对手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对劲。

    王熊的双目赤红,额头上一道道青筋爆出,看上去甚是骇人。只听得王熊暴喝一声,手中的长矛带着无比强劲的力道,直接便朝着王康刺了过来。饶是王康早有准高某,也被王熊这迅猛的攻击给吓了一大跳,慌忙立起了点钢枪,挡在身前,正好架住了长矛顶端那两片分叉的锋刃。只见数道星火闪过,王康被逼得连退了三步,这才算是挡下了王熊的这一招攻击。只是王熊却是不肯罢休,又是怒吼一声,往前一个大踏步,再度挺着长矛直刺过来,这次却是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刚刚挡下长矛的钢枪枪杆。

    王康被逼的又是后退了数步,此刻他的双手虎口已经是被这巨大的力量给震得发裂,满手鲜血,双臂也是一阵酸麻。王康却是不能撤下双手,要不然,就必输的一个局面。“老子就不相信你还能挡得住。看矛。”王熊的双目已经是一片通红。

    他整个人甚至是陷入了狂态,怒吼着,提起长矛,第三次刺出。这一次,长矛的锋刃重重地落在了钢枪的枪杆上,连续三次被长矛攻击到同一位置,就听得呛的一声,那杆精钢打造的枪杆,竟然被长矛给拦腰砍断。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折断了钢枪的长矛,此刻已经是再无阻拦,直接就奔着王康的胸口刺了过去。而王康此刻已经是双手无力,中门大开,面对直刺过来的长矛,根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矛的锋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住手。”“手下留情。”事情发生地太过突然了,在周围的吉倩倩、张文心以及王康的一干部下全都没有想到王康的局势竟然会如此急转直下。眼看着王康即将丧命,就连吉倩倩也是脸色大变。

    他是希望能够敲打王德一番,可不想让王康死在江陵,若是王康一死,只怕英宣立刻就要出乱子了。只可惜,吉倩倩虽有心阻止,可她一介羸弱女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喝啊。”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却是正好击中了王熊的长矛,那长矛就这么贴着王康的胸口直接被弹飞了去。这生死轮转,可是把王康这个天之骄子给吓得浑身冒冷汗,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转头望向了那道黑影发出的方向,想要看清楚出手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

    只见在旁边的人群当中,一个又高又壮的黑影显得是那么突出,却正是信王赵榛手下大将林玉虎。只见林玉虎闷不做声,一个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百姓,直接便朝着王康和王熊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一小队官兵紧随其后。

    在酒楼内,见到林玉虎出现了,刚刚还是一脸担忧的吉倩倩此刻也是露出了微笑,完全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而在吉倩倩身边的张文心却是满脸惊愕,望着那突然出现的高大战将,其实丝毫不亚于王熊,不由得惊问道:“这这是何人啊?”

    吉倩倩却是没有回答张文心的意思,呵呵一笑,却是转身走出了酒楼,一边走还一边朝着林玉虎招手打招呼:“哈哈哈哈!林将军,还是你来的及时啊。”自从林玉虎出现之后,王熊和王康就已经是自然而然的停手了,王康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在部下的保护下退到了一旁。

    而王熊此刻似乎也是恢复了常态,见到林玉虎则是突然一愣,随即也是哈哈笑了起来,当初他和林玉虎也是打过一场,知道林玉虎的本事不逊于自己,他们之间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即王熊便对林玉虎说道:“你是叫林玉虎吧。哈哈!当年英山军营一别,我们可是很久没见了。”王熊这里打着招呼,只可惜林玉虎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一旁,弯腰捡起插在地上的飞刀,刚刚他就用这个救了王康一命的。

    把小铁戟放回腰上的皮囊里,林玉虎转过身分别看了王康和王熊一眼,蹦着个脸便喝道:“尔等在江陵城内械斗。按律收押。”说完,一摆手,那些跟着林玉虎出来的那些官兵立刻便分作两队,一队把王康以及一干部属围了起来,另外一队则是提着长枪指向了王熊。

    下达了这个命令之后,林玉虎又是回过头望向了刚刚出来和自己打招呼的吉倩倩,一脸冷漠地喝道:“吉大人,莫非你也参与此次械斗?”看着林玉虎那双细长的眼睛,吉倩倩立刻就打了个寒颤,他刚刚想起来,林玉虎这在下现在可不是军中的普通将领了。

    一个月前,信王赵榛从北面回来后,便给林玉虎安了一个江陵统制的职务,专司负责江陵城内的治安。这一个月来,被林玉虎抓起来的权贵可是不少,没有一个讨得好去了。

    吉倩倩可不想犯在林玉虎手上,立刻就把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一样,连声说道:“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纯粹只是路过罢了,路过。”看到连吉倩倩都是如此忌惮,张文心也是心中暗暗惊愕,可现在王熊被对方给抓住了,他又不能不救。

    他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对着林玉虎就拱手拜道:“这位将军,在下乃是岳州的使者,这次乃是前来拜会节度使的。这位王熊虽然触犯了将军的戒律,但他却是在下的同伴,还请将军念在彭友大人和节度使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吧。”

    张文心也不笨,求情的时候不但是提起了彭友,也提起了信王赵榛,总之能够利用的都利用上。

    只是张文心的这个算盘显然是打错了,要是林玉虎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网开一面,那也就不是林玉虎了。在听完张文心的话之后,林玉虎立刻便转头,死死地盯着张文心,看得张文心心里一阵阵地发虚。

    他正要说些什么,却是见到林玉虎大手一挥,手指直接指到了张文心的鼻子上,对着官兵就喝道:“这里还有一个同党,一并收了。”林玉虎这话一说出口,张文心差点没有直接栽倒,可不待他申辩,那些围住王熊的官兵中又是分出了两人,杀气腾腾地就把张文心给架了起来。

    这下可是把张文心给吓傻了,左右扭头看了看那两名官兵,怎么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是挣扎起来。

    可张文心彭友手下少有的文官,哪里挣得开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最后张文心只能是一转头,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吉倩倩身上。

    谁知等张文心这一转头,却是发现之前还在旁边的吉倩倩,此刻却是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吉大人吉大人!你在哪里啊?吉大人!快来救救我啊。”张文心完全是傻了眼了,而那两名官兵可管不了那么多,架着张文心就走,哪怕张文心挣扎得如贞洁烈妇一般再激烈,他们也给他摁地死死的。

    “啊!林将军。这是少将军啊。”那王康的部下也不甘就这么被抓走,忙是高声呼喊了起来。

    倒是那王康早就知道林玉虎的性格,知道求情也没用,干脆就紧闭着双唇不说话。

    果然,就算是搬出王康的名字,林玉虎那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来看一看,倒是双目一直盯着另一边的王熊。

    在那些官兵看来,王熊只有一个人,而王康那边有七八个人,所以对王熊的戒高某要松一些。

    可林玉虎却是记得清楚,这个王熊那可是和自己同一等级的高手。所以林玉虎一直都是在小心王熊,以免他突然暴起发难。不过,出乎林玉虎的意料,王熊却是一点也没有要反抗的意思,只是对着林玉虎嘿嘿一笑,说道:“这敢情好。我正愁着没借口留在这里呢。这里又有好酒,又有好对手。我可不想这么早就回去。正好在江陵待上一段时间。对了,记得告诉罗,呃,是告诉节度使大人一声,让他给我带点好酒来。”王熊突然想起之前自己直呼信王赵榛名字后,赵云发飙的模样,总算是及时改口,虽然他不怕林玉虎,但到现在也不好闹得太僵。

    对于王熊的话,林玉虎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只要王熊不反抗,他也就用不着担心了,当即便一摆手,对着手下的官兵喝道:“全都押回去。”说罢,便带头往高聚走去,而那些官兵也是押着这么一干人,浩浩荡荡地跟着林玉虎走了。

    林玉虎这一走,也就没热闹看了,周围围观的百姓们也是轰然散去。

    吉倩倩慢悠悠地从酒楼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望向林玉虎离开的方向,嘿嘿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嗯,这么个结果倒也不坏。嘿嘿,就不知道王德知道他的宝贝儿子被关起来,会是什么一个反应呢?嘿嘿。”

    王德是什么反应吉倩倩暂时是不知道了,不过信王赵榛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却是大发雷霆,当即便下令,把王康打了二十军棍。至于王熊嘛,毕竟不是信王赵榛的手下,信王赵榛也不好处罚王熊,只有让张文心带着王熊速速离开。

    其实信王赵榛何尝不想凭着这个借口,把王熊给留下,只是一想到王熊全家被人家高安救过。自己就是勉强留下他,最后他还不是照样千山万水跑回了高安身边。

    所以,信王赵榛也只有作罢,早点把王熊打发走,眼不见心不烦。几天后,张文心和王熊总算是到达了彭友的大本营益阳,到达益阳之后,张文心也总算是松了口气,也不敢停歇,立刻便带着王熊直奔府邸,把两军合约送到彭友手上,同时把这次江陵一行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听完张文心的述说之后,彭友以及正好在场的高安等人都是脸色铁青。原来,是信王赵榛用自己的名义,向高宗保举高安到福建路剿匪。虽然早就知道信王赵榛可能会使坏,可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会给自己玩这么一手。

    彭友不由得满脸怨恨地咒骂道:“赵燕简直是欺人太甚,几个月前要不是我率部与夏诚周旋,他安得能够攻破江陵?现在竟然给我玩这么一手?哼。我当尽起兵马,踏破江陵。”

    虽然知道彭友说的都是气话,可作为彭友手下的谋臣胡岳还是吓了一跳,连忙是劝道:“大人,不可。如今那赵燕势大,更兼陛下对其很是重用拉拢。我们倘若冒然起兵,只怕讨不得好去。况且近在咫尺的夏诚与大人素有旧怨,之前也是担心大人与赵燕之间的同盟。若是大人起兵去攻赵燕,夏诚必然会趁机来攻。还请大人三思。”

    彭友其实也就嘴上这么说一说罢了,他如何不知道其中利害,只是要就这么算了,彭友又有些不甘心,当即便转头对高安说道:“高安兄弟,你怎么看?”此刻高安已经恢复了常色,虽然眉宇之间还是有些不甘,但还是苦笑着摇头说道:“我又能如何?陛下的圣旨在此,我难道敢抗旨不尊?现在我也只有奉命去福建路上任了。”

    “啊?”高安的话音刚落,一旁的王熊立刻就叫囔了起来,“去福建路?大哥。你不是要当辰州当都统制嘛?怎么真的要跑去当个什么鸟福建路当官?”“闭嘴。”本来高安已经有些放开了,听得王熊这么一说,脸色又是黑了下来。

    狠狠地瞪了王熊一眼,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当日你随张大人去的时候,我是如何交代你的?当时你可是答应得好好的,为何你在江陵城尽惹祸?立刻给我下去。”

    王熊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自己的这个救过自己全家的结义兄长。没办法,谁让当日高安救他全家的时候,他的年纪最小不能抵挡贼人呢。被高安这劈头盖脸这么一骂,王熊只得是缩了缩脑袋,一声不吭地退了下去。

    倒是彭友对高安摆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高安兄弟,你就莫要生气了。王兄弟乃是性情中人,这点事也算不得什么。”相比起自己的这个盟友,还有那个整天昂着个头一脸二五八万拽的不成样子地夏成,王熊的性情反倒是更合彭友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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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6掌控.d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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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对王熊这个莽汉很看好,只是可惜这王熊对高安一片忠心,彭友也只有看着羡慕得份。

    高安一脸惭愧地对彭友和张文心抱拳说道:“舍弟顽劣不堪,给彭兄和张大人惹麻烦了。还请彭兄和张大人见谅。”对于高安的道歉,彭友只是摆了摆手,而见到彭友也不计较了,原本是恨王熊恨得牙根痒痒的张文心也只能是作罢。

    这事暂且按下,彭友又是皱起了眉头对高安说道:“高安兄弟,你当真要去福建路?其实就算是没有陛下的任命也没关系,反正他又管不到我们这里来。有为兄担保,这辰州都统制的位置还是你的。我倒要看看那赵构派来的人敢不敢来?哼。他老子我都杀了,难道还怕他不成?”

    说这话的时候,彭友的脸色一寒,眼中尽是杀机,显然,要是那个刘和当真赶来挣这个辰州史统制,彭友真的会下杀手。对此,高安却是摇头说道:“圣命难违。不管这圣旨上的意思是不是陛下的本意,但我即为圣上封赏的官员,又岂能带头违背圣旨?既然圣命让我去福建路,那我就去福建路剿匪。彭兄放心,我此行只带本部兵马前去,其他兵马,我自会尽数交还彭兄。”说这话的时候,高安的脸上却是没有透露出任何的不满,似乎是真的无所谓。

    而被高安一语说中心事的彭友,脸上一阵尴尬,呵呵一笑之后,说道:“高安兄弟这是说哪里的话,不管怎么说,高安兄弟助我拿下岳州、益阳和辰州,这份功劳,为兄可是不会忘记的。这样吧。高安兄弟既然去意已决,除了高安兄弟的本部兵马,我再分给高安兄弟五千辰州兵。那福建路郡毕竟是造反头目范汝为的领地,虽然范汝为也投靠了朝廷,但是你我都知道现在赵构老儿封赏各方义军首领是怎么回事,他肯定会排除异己的。高安兄弟此去福建,说不得范汝为会对高安兄弟多加非难,多谢兵力也是好的。”说着,彭友还很豪爽地拍了拍高安的肩膀。

    在彭友身后的部属一个个都是暗自摇头,高安这一年来辛辛苦苦帮着彭友打下了偌大的领地,可彭友最后就分给高安五千辰州兵,也太不仗义了。

    辰州刚刚被彭友拿下没过多久,所谓的辰州兵,都是一些刚刚招收入伍的士兵们。这样亏心的事,亏得彭友还做得如此理直气壮。

    高安却是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对着彭友就抱拳一拜,说道:“如此,我也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彭兄。”

    “哈哈哈哈。”见到高安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彭友当然是高兴了,如果不是这道圣旨,他就必须将辰州送给高安。

    而现在的结果却是他平白得到了辰州,而且还送走了高安这个野心勃勃的人。当即彭友更是高兴了,他笑道:“高安兄弟莫要这么说。你我本就兄弟。何必这么生分了。这次高安兄弟远去福建,路途遥远,今晚,为兄便为高安兄弟设宴,欢送高安兄弟。”听彭友这意思,却是急着要把高安给送走。而胡岳等人又是暗自摇头,显然是对彭友的这种行径有些不齿。

    从彭友那里出来之后,高安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

    刚刚虽然高安说得那么轻松,可在高安心里,哪里会真的希望放弃眼看就到手的辰州?只是这段时间,高安已经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那位盟友的心思,若是高安当真收下了辰州,只怕等不了多久,他就要面对彭友的大军了。

    与其到时候被彭友给打得到处逃亡,还不如现在坐领福建路要好一些。虽然去福建,难免会遇到范汝为的刁难,但范汝为此人极重名声,自己又是带着圣命去福建路就任,想必范汝为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高安心里还是一阵苦涩。

    高安自认自己的能力不会比天下任何一个义军和领兵的南宋将领差,可偏偏混迹了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成就。区区一个统领,说实在话,高安还真有些看不上眼。

    可没有别的办法,现在高安也只有接受这个结果了。“啊!是高将军。”就在高安低头往自己的住处赶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高安的思路,高安抬头顺着声音转头一看,却是看到左边的一个街口,一行人正在朝着自己这里走过来,带头一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穿着一套官服,模样倒是有些眼熟。

    而那中年男子见到高安望过来之后,连忙是招手,同时加快了脚步,喊道:“果然是高将军。”“呃。”等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高安下意识地行礼,却是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方,说道:“敢问尊驾是……”

    那中年男子却是没有丝毫不快,反倒是哈哈一笑,说道:“啊。高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难怪,末将和高将军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而已。末将赵文义,曾经在辰州为官。高将军率领大军在辰州剿匪时,末将有幸得见将军一面。”听得对方这么说了,高安这才想起来,之前彭友对辰州用兵的时候,已经受到高宗的封赏了,此时他自然不能就这么妄起刀兵,所以就找了一个助辰州高聚平乱的借口。

    正好当时辰州各路义军盛行,辰州的许多官员都惨死在了贼乱当中,其中甚至还有前任辰州统制和一些地方大官,所以彭友的这个借口倒也合适。

    而高安三兄弟作为攻陷辰州的主力,自然是第一批攻入辰州的战将,好像在那个时候,的确是碰到了这么一个人。而且正是这个赵文义主动开城投降,才使得高安能够兵不血刃攻下沅陵。一想起整件事的经过,当即高安便对着赵文义抱拳笑道:“原来是赵文义大人。高某适才失礼了。还请赵文义大人莫要见怪。”

    赵文义又怎么会怪高安呢?现在赵文义已经是投靠到了彭友帐下,而在他眼中,高安乃是彭友手下的头号战将,今后说不得还要有很多地方要借助高安的,所以赵文义巴结高安都来不及呢。

    二人寒暄了几句过后,赵文义便说道:“高将军。末将此次乃是奉了节度使彭大人之命,前来益阳述职。想必高将军也有要事要办,那末将也不敢再叨扰将军了。就此告辞,改日当登门拜访。”说着,赵文义便对高安深深一拜。

    高安也是连忙回礼,对赵文义说道:“既然赵文义大人有正事要办,尽管去就了。倒是高安差点误了大人的事。高安告辞了。”说罢,高安对着赵文义点头示意,随即便转身离去。

    “少将军!来,老夫敬你一杯。也算是为少将军洗去一身的晦气吧。”在江陵城内一座豪华酒楼得最大的包房内,钟潘正举起酒杯,笑吟吟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王康说道:“这次少将军蒙难,所幸没有什么事。老夫得知此事,可是吓了一大跳啊。”

    王康也是端起了酒杯,一口饮尽,却是满脸阴晦地说道:“这次我算是丢尽了脸面,以后如何还能在江陵城待下去?看样子,过几日,我还是回南军寨去算了。”王康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烁着寒光,显然这话却是言不由衷啊。

    钟潘的老眼眯成一条缝,却是看穿了王康的心思,但也不说破,笑呵呵地为王康斟满了酒,说道:“少将军又何必如此气馁呢?少将军武艺非凡,深得节度使的重用。令尊王大人更是执掌一方大权。少将军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何必为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萎靡不振呢?来来来。喝酒!喝酒!”说着,钟潘又是对王康敬了一杯。

    而在包房内,自然不可能只有钟潘和王康两个人了,为了招待王康,钟潘还从江陵城的几个有名的青楼里招来了不少歌妓陪酒。

    王康毕竟是个年轻人,被这些衣着暴露、举止妖娆的女子这么一勾,那酒顿时就哗哗地嘴里灌,一点都不带犹豫的。这样的喝法,就算是酒仙也得喝醉了。见到王康扑通一下就滑到了桌子底下,钟潘的嘴角微微一翘,却是朝着那些歌妓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歌妓立刻便将王康给扶了起来,其中几名歌妓还不时用青葱玉指在王康的脸上划了几下,娇声呼喊着:“少将军。少将军!快醒醒啊。”只是现在王康已经是满脸通红,醉得不省人事,如何还能回应她们的呼唤。

    见到王康的确是被灌醉了,钟潘点了点头,却是对那几名歌妓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吧。待会在门口自然会有人付给你们银两。”那几名歌妓原本对俊俏的王康还真有些恋恋不舍,可一听到钟潘提起银两,顿时一个个都是眼睛放着亮光,笑盈盈地对着钟潘一福,便直接退了下去。

    紧接着,钟潘又是连着击掌了三下,马上便有数名家仆从包房外跑了出来,在钟潘的指示下,上前扶着王康就往外面走。

    已经是喝得烂醉的王康,当然不会有任何反应,只能是任由钟潘的这些家仆摆布了。

    很快,钟潘便跟着这些家仆,驾着酒醉不醒的王康,直接从酒楼里出来,却是钻进了停在酒楼门口早就准备好的一辆马车内,那马车也是赶忙启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钟府赶去。幸亏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街道上也没有多少行人,马车也能够畅通无阻地在街道上狂奔。

    而就在马车离开酒楼的那一刻,在距离酒楼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口,两道黑影却是悄悄从巷子口伸了出来,却是两名身着布衣长相普通的男子。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马车,其中一名男子对同伴说道:“你立刻把此事禀告姚大人,我继续跟上去。”另一名黑衣人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随即便朝着相反方向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而留下来的那名黑衣人也是转过身,追着那已经快要消失的马车赶了过去。

    这两人显然就直属于赵燕的情报组织,赵家义军谍部了。而赵家义军谍部在姚达的统领下,各种效率那可不是一般的快,还不到半个时辰,这个情报就已经通过姚达的手,递交到了信王赵榛的书桌前了。

    此刻信王赵榛本来已经是入睡了,不过听闻姚达有紧急情报送至,信王赵榛也不敢懈怠,赶忙是从大乔的床榻上爬了起来,赶到书房接见姚达。

    在看完了姚达送来的情报之后,信王赵榛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却是把那份情报紧紧地拽在了手心。

    姚达见了,却是连忙上前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这钟潘这段时间频频与王康接触,似乎另有所谋。今日又借着王康刚刚从大牢放出,与王康饮宴,属下以为,钟潘一定是想要谋图些什么。所以这才会连夜把情报送到大人这里。”

    谋图些什么?哼。当然是在谋图我的性命了。信王赵榛的脸色越发的阴寒,实际上,自从信王赵榛成为节度使之后,就没有放松过对钟潘的监视。钟潘虽然是个墙头草,但是此人的城府也是颇深,信王赵榛自然会提防一二。

    现在看来,钟潘只怕是想要利用王康来搞些什么阴谋了。说起这王康,信王赵榛也不是没有想过把王康收为己用,可是现在的局势,却是让信王赵榛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

    王德这些时间在南军寨做的那些事,赵家义军谍部都详详细细地传送了过来。这些年,王德从一开始的偷偷摸摸培植自己的势力,到现在大张旗鼓地扩大他们在南军寨的影响力,显然是想要把南军寨从信王赵榛的掌控下脱离出去。王德还活着,那王康就永远不可能臣服于自己。只是要杀了王德,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王德这人的警惕心实在是太高了,信王赵榛之前要求王德遣子入江陵,表面是提携,实际是为质。可那王德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把王康给送来了,这让信王赵榛感觉有点滑不留手,连他的小辫子都抓不住。不过这次钟潘和王康弄得这些小名堂,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信王赵榛虽然不知道钟潘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肯定是要对自己不利。当即信王赵榛便寒声说道:“姚达。依你所见,我们该如何应对此事?”

    那姚达似乎早就猜到信王赵榛会问自己,心中早有沟壑。他只是稍稍思索了片刻,便拱手回答道:“回禀大人。依属下之见,大人现在还不宜对钟潘和王康有什么动作。钟潘此人虽然心怀不轨,但毕竟是江陵府知府治事,况且此人在朝内朝外的名声都极高,若是大人手中没有什么确实的证据,而贸然对钟潘动手的话。只怕会引起朝内朝外对大人的非议,影响大人的名声。”

    “至于那王康嘛,不过是一莽夫耳。大人更不用把他放在心上了。唯一要担心的,就远在南军寨的王德会有什么样的举动。这一点,自然有属下的赵家义军谍部为大人分忧。”

    姚达的这番分析倒也合情合理,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也是同意了姚达的说法,的确,要是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的话,就这么冒然杀了钟潘和王康,只会是坏了大事。不过就这么干坐着等,也不是信王赵榛的性格,当即信王赵榛便对姚达说道:“姚达,你且吩咐下去,加大对南军寨的监控。我要随时随地知道王德的动向。还有,对江陵城内各个大臣的监控也要加强。特别是那些和钟潘交往甚密的人。”

    “属下明白。”姚达没有任何异议,直接便拜道:“请大人放心,属下必定会把大人的吩咐办的妥妥当当的。”

    “还有。”信王赵榛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忙对姚达说道:“你再派几个人,最好是能够潜入钟府内。给我潜伏进去。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姚达立刻对着信王赵榛恭恭敬敬地拜道:“属下遵命。”等到姚达慢慢退了下去之后,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抬头看着窗外的夜空。

    与此同时,在钟府的后院,已经是醉得一塌糊涂的王康,此刻正是迷迷糊糊地躺在了香榻之上。

    本来因为酒劲的缘故,王康正感觉到浑身上下一阵燥热,突然从鼻子里传来了一阵沁人心扉的幽香,让王康感觉全身上下一阵通透的舒服,特别是从额头处传来了一阵清凉,正好解了王康体内的燥热,令王康忍不住啊呀了一声。

    “嘻嘻。”一个如银铃般的娇笑声直接钻进了王康的耳朵里,王康顿时就打了一个颤,脑袋顿时就清醒了几分。

    刚想要睁开眼,可是那酒醉后的后遗症却是发作了,顿时王康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快要裂开了一般,连忙是用双手直接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不停地揉搓起来。

    而这个时候,一阵清凉的触感而是拂上了双臂,紧接着,一个轻柔、又带着一丝娇媚的声音响起:“头,很疼吗?我来看看。”

    “呃。”听得这银铃清脆的声音,王康顿时就感觉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酥软,不过身为武者的警惕,还是让王康立刻睁开了眼睛。而在王康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映入王康眼帘的,却是一张王康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绝艳容颜。

    王康之前也曾见过不少美貌女子,可是想眼前这个女子这般美貌的,王康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美貌,甚至让王康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那绝色的白皙脸庞,长长的睫毛,水灵灵的眼睛,挺挺的小鼻梁,诱惑曲线的红唇让人一眼望去,就无法忘记这张脸。仿佛有一种莫名的魔力,把这张脸深深地印刻在男人的心中。

    “你你是?”平常也算是能说会道的王康,此刻却像是还没有学会说话的孩童,傻愣愣地瞪着眼前的美女,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嘻嘻。”见到王康那副手足无措,满脸通红的表情,女子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是和王康平常所见的女子不同,普通女子,就算是笑,那也是极为含蓄,而且要用衣袖挡住自己的嘴巴,讲究的是笑不露齿。

    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顾忌,笑得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却是露出了白皙的牙齿,让王康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刚刚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看到那女子的绝色笑容之后,顿时就满脑子空白,再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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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7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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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见了,却是笑着说道:“怎么?头不疼了吗?”听得女子的话,王康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愣了半天,最后只能是傻傻地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王康就后悔得差点扇自己一个耳刮子。

    因为那个女子在见到王康点头之后,便笑道:“既然少将军已然无碍,那奴家就告辞了。”说完,女子就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轻飘飘地离开了。“哎。哎!”王康可是傻了眼,只是要他现在改口,又有些抹不下面子,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女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当中。

    顿时王康整个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定在了那里良久。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王康还是一脸懊恼地拍了拍大腿,这才开始看起了周围的环境。周围的摆设豪华整洁,用料讲究,做工精细。这显然是一间大户人家的厢房客房,而唯一不同的是,在房间内还弥留着刚刚那女子留下的香气。

    王康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是要把整个房间内的香气都吸进去一般,最后才是迷恋地闭上了眼睛,回想起那女子的容貌。

    而与此同时,在厢房外,钟潘正眯着眼睛从窗外看着厢房内王康的反应,却是嘴角一翘,对身边的白雪灵说道:“白雪灵,看样子那在下已经是对你很是迷恋了。你做的不错,接下来,就该是我上场了。你可以退下去休息了。”白雪灵对着钟潘盈盈一拜,临走时却是看了一眼在房内的王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王康年少俊俏,而且家世尊贵,更兼武艺非凡,这要是换做是几年前,王康真的会对白雪灵有很大的吸引力。可是对于现在的白雪灵来说,王康的痴呆样,只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小毛孩,若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白雪灵根本不会去接近这样一个不成熟的男子。不过钟潘对她有救命再生之恩,为了报答钟潘的恩德,白雪灵就算是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按照钟潘的安排去做。

    等到白雪灵离开之后,钟潘整了整身上的衣物,一脸笑意地绕到了房门口,一个大踏步走进了厢房。

    而正在床榻上发呆的王康,一听得从房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顿时就脸上一喜,忙是转头就喊道:“小姐,在下……”可是王康这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进来的并不是先前那个美貌女子,而是钟潘,顿时王康的嫩脸就一片通红,而且还带着浓浓的失望。

    钟潘却是装作没看见,还是一脸微笑地走了过来,对着王康便说道:“少将军。今天晚上你可是喝多了。干脆今夜就在老夫府上住下吧。放心,老夫已经命人去通知少将军的部属了。”

    “哦。原来这里是钟府上啊。”王康一听得这里是钟潘的钟府,突然想起之前临来江陵的时候,父亲曾经交代过他,让他不要和朝中的重臣交往过密。

    之前王康答应了钟潘的宴请,那也只是正常的交际应酬,可要是再钟潘府上住下,那性质可就不同了,当即王康便要拒绝。

    可是王康刚一开口,那股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又是在王康的鼻间环绕,王康顿时就鬼使神差地说道:“既然钟大人好意,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呵呵。”见到王康答应了下来,钟潘立刻就大喜,呵呵笑道:“好!好!少将军本就不要和老夫客气什么嘛。呵呵!王大人与老夫都是同为朝廷效力,本就一殿之臣,少将军到了老夫府上,那就跟到了自己家里一样。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去办就了。哈哈。”

    接下来,钟潘就一直坐在王康的床榻边,和王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些琐事,却是只字不提刚刚那位女子的事情。

    这可是让王康急得满脸通红,他肯留下来,无非就希望能够从钟潘的口中得到那位美貌女子的消息,可不是想要和钟潘这个糟老头子聊天。把王康那着急上火的样子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钟潘心中一阵暗喜,随即却是好像是无意间看到了窗外的天色,一副惊讶的模样,拍着脑门说道:“哎呀!都这个时候了,都怪老夫不好啊!少将军本就喝多了,应当是早早休息,哎呀。老夫就不打搅少将军休息了。告辞!告辞!”说罢,钟潘便起身要走。

    这下王康可是再也忍不住了,忙是呼喊道:“钟大人且慢。在下有一事正要请教钟大人。”上钩了!钟潘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可回过头之后,又是装出了一副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变脸速度完全能去争取奥斯卡了。

    钟潘“惊讶”地望着王康,问道:“少将军有什么事?可是要漱洗的物件?放心,待会老夫定让下人给少将军送来。”

    “不不不。”王康有些尴尬地晃着手,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才鼓起勇气说道:“钟大人。适才在下在这里休息的时候,有一位小姐在这里照料在下,在下是想向钟大人打听一下那位小姐的姓名,好答谢刚刚的照料之恩。”

    “小姐?来人啊。”钟潘依然是一脸狐疑的模样,却是转头对着门外大声喊了一声,立刻便有几名家仆从厢房外走了进来,钟潘问道:“你们刚才一直守在这里,可曾看到有谁进了房间,打扰了少将军休息?”

    “这个……”早就得到钟潘嘱咐的那几名家仆,在听得钟潘的问话之后,一个个都是按照先前商量好的,露出了为难的神情,最后还是其中一人一咬牙,说道:“回禀老爷。适才,适才白雪灵小姐来过这里,刚刚才离开的。”

    “白雪灵?”钟潘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那几名家仆一摆手,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呃?”看着钟潘那哈哈大笑的样子,王康不由得一愣,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你说你知道就说话啊。这样磨磨蹭蹭的,急死人了。当然,这也只是王康心里想想罢了,嘴上可是不敢这么说,只能是耐着性子等着钟潘笑声稍减之后,这才再次问道:“钟大人,这,这白雪灵小姐是……”

    钟潘摆了摆手,笑道:“呵呵。少将军有所不知。老夫膝下无子,唯有几年前,救下了一女,并且收养为我的义女,就是这白雪灵。不是老夫自夸,老夫这个义女啊,当真算得上是色艺双全,是老夫府上的一宝啊。”

    一听得钟潘这么一说,王康那双眼珠子简直就快要瞪出来了,只是考虑着自己的形象问题,又不好表现得太过急色。他只能是吧唧吧唧嘴巴,尴尬地笑道:“原来竟是钟大人之女。哎呀!在下何德何能?如何能够劳动白雪灵小姐前来照料?不行,在下一定要当面向白雪灵小姐道谢才行。”

    “哎。”钟潘既然是要勾王康上当,又岂会这么容易让王康见上白雪灵,却是笑着摆手说道:“少将军这是说哪里的话?少将军乃是天下少有的少年英杰,小女能够有幸照料少将军,她的福分。如何当得起少将军的‘谢’字?使不得。使不得。”

    听得钟潘这么一说,王康立刻就急了,忙是说道:“不妨事,不妨事。若非刚刚有小姐照料,在下如何能够这么快醒酒?在下向小姐道谢那可是应该的。应该的啊。若是不能亲自向小姐道谢,在下实在是于心难安啊。”

    “这样啊。”钟潘犹豫了一下,随即便说道:“既然少将军如此客气,那老夫再多加阻拦,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只是,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小女毕竟是个云英未嫁的女儿身,前来与少将军见面还是多有不便。依老夫之见,一切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既然钟潘都这么说了,王康也不好再坚持下去,只能是暂且作罢。在送走了钟潘之后,王康一个人躺在床榻上,根本就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雪灵那张风情万种的容颜。王康甚至是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今生非要把这白雪灵给娶到手不可。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天明,一夜没睡的王康早就急不可耐地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招呼下人准高某洗漱,却是为了待会见到白雪灵,能够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整理妥当之后,王康便立刻走出了厢房,抓着一名路过的家仆便说道:“我要找钟大人。你可为去通报。”

    那家仆却是早早就得到了钟潘的吩咐,见到王康这么一提,立刻便拜道:“少将军。我家老爷早就吩咐过了。少将军醒了之后,便可随小人去前厅相见。少将军请随小人来。”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走在了前面,为王康带路。

    在这家仆的带领下,王康一脸期待的来到了前厅,刚踏进前厅,就听得一个笑声响起,却是钟潘正站在前厅内,笑着望向了王康,说道:“少将军。昨夜可休息得好?”

    昨天一晚上没睡觉的王康此刻却是笑着说道:“还好。还好。呃,那个钟大人休息得可好?”虽然口里问的是钟潘,可王康的一双眼睛珠子却是左右乱飘,分明是另有所指啊。

    钟潘却是装作没有听懂,而是笑着捋了捋胡须,摇头说道:“少将军还是年轻好啊!老夫这年纪大了,睡觉可是睡不踏实了。早早地就起来了。呵呵!少将军,坐吧,坐吧。”一边说着,钟潘一边对着王康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王康入座。

    入座之后,钟潘依旧没有说到白雪灵的事情,王康那可是心挂美人,如何能够忍得住,忙是打断了钟潘的唠叨,问道:“钟大人。昨夜可是答应在下的,今日让在下向白雪灵小姐道谢的。那钟大人可否请白雪灵小姐出来一见啊?”

    见到王康提起白雪灵,钟潘却是突然脸色一变,说道:“说起小女之事,少将军。昨夜老夫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可今日一大早,老夫去找白雪灵询问。白雪灵却是告诉老夫,昨日她是在照料少将军。而且少将军,对我家小女很有意思,竟然调戏于她,少将军,可有此事?”

    “呃。”听到他的话,王康顿时就一愣,调戏?这个字眼却是让王康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是那女孩,当时自己是看呆了!那自己应该是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呢?想来想去,王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个,确有此事。”

    “哼。少将军。”听了王康的回答,钟潘噌的一声便站起了身,指着王康的鼻子就喝道:“老夫如此待少将军,少将军竟然对小女行此无耻之事。少将军。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王康一听立刻就懵了,这么好端端的就变成无耻之事了,自己不过多看了两眼罢了。可是,这调戏之词,让其中的误会可就大发了。可还不待王康解释,钟潘就一脸气呼呼地对王康喝道:“事已至此。少将军打算如何处理此事?小女的名节已经被玷污。莫非少将军不打算负责吗?”

    “负责?”王康又是一愣,不过这次王康却是一脸惊喜,钟潘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分明是要让王康把白雪灵给娶回去。这下王康哪里还会分辨,忙是起身说道:“钟大人请放心。在下一定负责。一定负责。等在下派人去南军寨禀明父亲,必定明媒正娶,将白雪灵小姐娶过门。”

    王康这一番表白,钟潘的脸色这才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沉声喝道:“既然少将军有诚意,那这件事也就只有这么办了。不过老夫可是丑话说在前头。白雪灵虽然是老夫的义女,但老夫待之如亲生一般。就算是少将军将她娶过门,也要好生待她。要不然,老夫定不饶你。”

    “是是是。”平白捡了个美女,王康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是不是被冤枉了。连忙是对着钟潘点头哈腰,连声称是。说了几句之后,王康抬起头,试探着说道:“钟大人。那那在下是不是可以见一见白雪灵小姐?”

    “不行。”钟潘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却是再度阴沉了下来,喝道:“少将军。此事今日你就休要再提了。除非是你准高某好了聘礼上门求亲,要不然,就不要踏入我这钟府。来人!送客。”说罢,钟潘就一拂衣袖,一脸气呼呼地离开了前厅。

    王康那可是一脸尴尬,不过他觉得自己要是站在钟潘的角度来想,倒也无可厚非。只要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就能娶到那么漂亮的美娇娘,王康的心情那叫一个畅快。当即,王康便一脸兴高采烈地走出钟府,纵马便急匆匆地朝着住处赶去,他要立刻去准高某回南军寨,好让自己的父亲准高某聘书来向钟潘求亲。

    而在钟府内,接到下人汇报,得知王康离开之后,钟潘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这次的安排,却是为了挑拨离间罢了。王康虽然只是一个愣头青,但他的父亲王德那可是一方大吏。

    王德在南军寨的影响力,那可是十分大的。只要掌握了王康,就可以通过王康,联系上王德这个实权将领。而且,王德的兵马都是南宋官兵出身,对于赵燕也未必是那么忠心的。王德与江陵文官们,按说都是原来的南宋官员,所以更加好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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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8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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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江陵的北方是信王军的地盘,所以,如今信王赵榛手下的赵家义军嫡系部队大多都在南方,只有少量兵马留在江陵府。

    若是能够得到王德为外援,那偷袭江陵,击败信王赵榛,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因此钟潘的打算,却是希望在逼得王德背叛信王赵榛之后,再利用白雪灵的关系,将王德紧紧地绑在自己这边。

    这样的话,那白雪灵就必须能够更加吸引得了王康。与其让白雪灵和王康多多见面,倒不如这样把王康吊着胃口,让他心里对白雪灵更加渴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钟潘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钟潘便转头望向了身边默然不语的白雪灵,笑着说道:“白雪灵,接下来可又要看你的了。能不能迷住那个赵燕,可是这次计策能否成功的关键所在。”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听钟潘的口气,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过白雪灵会失败,在他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而作为当事人的白雪灵,心中却满是苦涩。她有些不明白了,为了所谓的权力,难道就真的值得自己和义父做出如此疯狂无耻的举动吗?紧接着,白雪灵又是想起了刚刚钟潘所说的话,心中也是不由得跳动起来。那个赵燕,那个搞得南宋天下一团糟的男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

    在节度使府邸,走到信王赵榛的面前,钟潘拱手深深一拜,笑道:“节度使大人,末将有礼了。”见到钟潘来找自己,信王赵榛却好像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看了一眼正在慢慢走出大殿的张顺,笑着对钟潘说道:“钟大人何须如此多礼。快快请起。钟大人这次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钟潘笑呵呵地站直了身子,对信王赵榛说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节度使大人每天为了朝廷社稷日理万机,劳苦功高,乃是我等楷模。末将也是看在心里的,对大人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对大人的仰慕如决堤的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拾!唯有请节度使屈尊至草舍饮宴,聊表寸心,就不知节度使是否赏面啊?”

    “哦?”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却是笑道:“钟大人客气了,赵某自然要去,不然可就对不起钟大人的苦心了。呵呵。对了,说起来,我曾听闻,当年钟大人密谋刺杀英宣,也是以摆宴为名。钟大人,就不知道这次,钟大人是想要为大宋除去什么祸害啊?”本来听得信王赵榛前面的话,钟潘还是一脸笑意,可是当信王赵榛后面的几句话说出,钟潘脸上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

    信王赵榛的话表面看上去,好像是在开玩笑,可心中有鬼的钟潘,却是被这几句话给惊得后背直冒冷汗。也亏得钟潘的反应及时,马上便回过神来,有些牵强地笑道:“哈哈哈哈。节度使说笑了!说笑了。如今纵兵滥杀无辜的英宣狗贼已除。朝廷让节度使大人治理地方,节度使大人治理之下,本地太平无事,又何来的祸害呢?当年末将的那点小伎俩,如何敢再拿出来献丑?节度使莫要再笑话末将了。”

    信王赵榛却是一脸笑意,仿佛真的只是在说笑罢了,眯着一双眼睛盯着钟潘看了半天,最后才是哈哈笑道:“自然是说笑了。钟大人难道不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吗?哈哈哈哈。钟大人放心。今晚我一定亲自前往钟府上。”

    信王赵榛的笑声越大,却是让钟潘的心里一阵阵的发虚,听得信王赵榛做出了回答之后,钟潘连忙是对信王赵榛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今夜就恭候节度使大驾。节度使。末将先行告退。”说着,钟潘便躬身一拜,就这么倒退着离开了大殿,而信王赵榛也只是笑看着钟潘退下,却不发一言。

    好不容易退出了大殿,确定周围没有旁人之后,钟潘的脸色顿时就一变,额头上立刻就汗出如浆,而一阵微风刮起,钟潘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凉飕飕的。

    钟潘知道,现在自己的后背肯定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这也是为什么刚刚钟潘会选择倒退着离开大殿的缘故。要是被信王赵榛看到自己的后背汗湿了,说不定就会起疑心了。

    钟潘长长舒了口气,用衣袖不停地擦拭着自己脑门上的汗水,刚刚在大殿上,曾经有那么一瞬间让钟潘以为被信王赵榛看穿了自己的用意。不过之后信王赵榛又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才让钟潘放心下来。

    钟潘用力握了握拳头,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安定了自己的心情,随即满脸坚定地看了一眼身后宏大的府邸,点了点头。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道:等着吧。这乱世的英雄,建立一番霸业的成功人物,注定是我钟潘。很快,一天过去了,江陵城顿时就落入了夜幕当中。

    一向以低调著称的钟府,今日却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作为钟府的主人,江陵府知府治事钟潘,此刻正带着一干家仆守在钟府外翘首等待。

    刚刚到戌时,就听得从远处传来的密集的马蹄声,钟潘的脸上顿时就一喜,忙是对左右早就准高某好的家仆喝道:“还不快快起乐。”那些家仆连忙是拿起了早就准高某好的乐器,开始吹拉弹唱,加上这钟府门口张灯结彩,还真是一副喜庆的架势。

    果然,没过多久,只见在钟府不远处的街道上,多出了一大队人马,带头一人,正是应邀前来的信王赵榛。见到信王赵榛带着兵马赶到了钟府门口,钟潘连忙是快步上前迎接,笑呵呵地对着信王赵榛说道:“节度使光临寒舍,让末将寒舍蓬荜生辉啊。”

    信王赵榛翻身下马,也是满脸笑意地对钟潘抱拳说道:“今日是钟大人寿诞。我也不好空手而来,略高某薄礼,敬贺钟大人大寿。来人啊!把东西都送进去。”一边说着,信王赵榛一摆手,身后那些士兵便纷纷抬着礼物送进了钟府内。

    信王赵榛现在怎么说也是当朝节度使,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送出去的礼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见到信王赵榛送了这么多礼物,钟潘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谦让了一番,便让家仆把贺礼给接了下来。

    随即,钟潘便对信王赵榛说道:“节度使快快请进,快快请进。末将已经在府内布置好了酒席,就等节度使来,便可开宴了。”信王赵榛当即便拍了拍肚子,笑道:“那敢情好。钟大人,谢谢你的款待了,来来来!一道进去才是。”见到钟潘又是要落在自己身后,信王赵榛却是不由分说,一个拉着钟潘的胳膊便往前走。

    可怜那钟潘瘦胳膊瘦腿的老头一个,只能是被信王赵榛扯得踉踉跄跄,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这样一看,倒有点像是信王赵榛是这里的主人,还真是喧宾夺主啊。信王赵榛和钟潘便在家仆的簇拥下,径直走进了府内早就布置妥当的宴会大厅。

    大厅内只布置了两个席位,一个在正上位,一个在右边,钟潘忙是对信王赵榛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节度使,请入座。”而钟潘手指的方向,却是那正上位的主位。

    “哎。这怎么行?”信王赵榛立刻便摇头,对钟潘说道:“钟大人是主,我是客。这主位应当是由钟大人来坐才是,钟大人请入座吧。”“不不不。”钟潘却是后退了一步,对着信王赵榛就躬身一拜,笑道:“节度使匡扶宋室,乃是朝中支柱。相比之下,末将又有何德何能?这主位理当由节度使来坐才是。末将陪坐,陪坐。”

    说罢,钟潘又是再次对信王赵榛做了个请的手势。信王赵榛看着钟潘那副心悦诚服的表情,心中一阵冷笑,要不是早就从得知钟潘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怕信王赵榛都会被钟潘的表演给骗住吧。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钟潘心中不安好心,信王赵榛当然不会再被钟潘给弄迷糊了。不过坐这主位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信王赵榛和钟潘客气了一番之后,便当仁不让地坐上了主位。两人入座之后,立刻便有许多家仆端着酒食出来,把信王赵榛和钟潘面前的桌子给堆得满满的。

    信王赵榛也不客气,袖子遮挡着,闪电般暗中用银针和自制的测毒草测了一下酒水和菜肴后,信王赵榛便和钟潘你一杯我一杯的饮宴起来。

    不仅如此,信王赵榛也只吃钟潘吃过的菜,他不吃的,信王赵榛也不吃。喝了几杯之后,钟潘似乎是有些醉意地对信王赵榛笑道:“节度使大人,如今朝廷重用大人,江陵府和南方大片地方都和平安乐,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都是源自节度使的攻击。末将在此,仅以微薄水酒,敬节度使一杯。”说着,又是端起了刚刚盛满的酒杯,对着信王赵榛就遥遥一敬。

    信王赵榛也是哈哈一笑,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残余的酒水,笑道:“钟大人过誉了。天下太平,实乃是托了陛下洪福。我一介草莽,也是亏得有陛下这样的明君,才能有今日。钟大人刚刚的赞誉,我实在是不敢当啊。哈哈哈哈!”

    “当得!实在是当得。”钟潘这傅还演得真是到位,说着说着,竟然还打了一个酒嗝,随即又是说道:“实不瞒节度使。末将自幼颇习天文,这几日夜观天象,却证宋家气数已尽。节度使之功德震于天下,当仿舜之受尧,禹之继舜,以合天心人意啊。”

    “钟大人,你醉了。”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却是慢慢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脸上似乎多出了些许不满。“如此大逆不道之言,钟大人身为朝中重臣,岂能轻易言之于口?”

    信王赵榛的这个反应却显然出乎了钟潘的意料,按照他的设想,这个时候信王赵榛应该是假意谦让,但心中暗喜才对啊。难道信王赵榛当真是忠心宋室?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却是立刻被钟潘给丢开了。

    若是赵燕当真忠心汉室的话,就应该还权于陛下才是。可见,这信王赵榛绝对和那些拥兵自重的各路义军首领以及将领们是一丘之貉。随即,钟潘刚刚有些动摇的心思,又再次坚定了下来,为了掩饰刚刚地尴尬,钟潘立刻便笑道:“啊!哈哈。这个,末将还真有些醉了。失礼,失礼啊!”

    而信王赵榛则是好像并不在意一般,淡淡一笑,又是再度端起了酒杯,喝起酒来。见到信王赵榛似乎没有起疑,钟潘心中暗暗松了口气,随即便笑道:“那个,节度使大人。这光是饮酒,未免太过无趣了些。末将这次可是为节度使大人安排了精彩的节目,以助节度使的酒兴。”

    来了,信王赵榛眉头一挑,看着钟潘连着击掌了三下,紧接着,又是一阵靡靡之音响起,在钟潘和信王赵榛的面前突然降下了一面纱帘,而在一旁的家仆也是在大厅内的灯火上罩了一个个红色的薄纱灯笼。这样一来,顿时整个大厅内便笼罩了一层暧昧的气氛。

    信王赵榛看着周围的布置,却是不得不承认钟潘这老小子还真的是有些花样。这样气氛下,再加上刚刚又喝了不少酒,只要是男人,都会被这种气氛给吸引过去。就算是信王赵榛事先知道钟潘的打算,也不免有些心动了。

    那乐曲响了一小会儿,突然在纱帘外一团红云出现,却是一名身穿红艳宫装的女子慢慢走进了大厅。看到那女子的婀娜身姿,信王赵榛的心里不由得一跳,莫非,这就那名据说是钟潘家中的绝色美女,白雪灵?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女子的相貌。而信王赵榛的这个举动,落在钟潘的眼里,却是让钟潘以为信王赵榛已经陷入了自己所营造的气氛当中了。

    隔着一层纱帘,加上周围的光线又有些暗淡,使得信王赵榛无法完全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可光是那身姿,就足以让信王赵榛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一定就传说中的白雪灵了。

    信王赵榛在后世也见识过不少身材好的美女,就算是到了这个年代之后,见过的美女也不少。自己的原配双儿、侧妃赵青儿,以及傻而精明的罗月儿和吴媚儿,她们无一不是天下间排的上名号的美女。可单单从身姿上来说,却是远远比不上眼前的白雪灵。

    倒不是说白雪灵的身材比其他美女要好很多,关键却是白雪灵能够活用她的身材。光是看现在白雪灵所跳的舞蹈来说,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将自己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能勾起男人心中最原始的欲??望。虽然信王赵榛现在还无法看清楚她的模样,但光是这份风情,也足以证明,南军寨的确是死得不冤。

    钟潘看着信王赵榛那副模样,却是嘴角一翘,眼中甚至露出了一丝兴奋的光芒,不过也很快就被掩饰起来。钟潘笑着对信王赵榛说道:“节度使,这个节目,可满意?”

    “啊啊?”被钟潘这句话一惊,信王赵榛总算是将目光从纱帘外白雪灵的身姿上拔了出来,想起刚刚自己的模样,多少也有些尴尬,嘿嘿一笑,却是眼珠子一转,问道:“钟大人,此女何人?”

    对信王赵榛的反应,钟潘自然是很满意,捋着胡须笑道:“呵呵!此女么,此女乃是下府邸上的歌妓白雪灵。知道节度使要来寒舍赴宴,末将又岂会不做准高某,所以特地安排了此女为节度使舞上一曲,为节度使助酒兴。不知节度使可否满意啊?”

    “满意!满意极了。”信王赵榛也是呵呵一笑,连着点头,不过心里却是阴寒一片。熟知三国演义那个貂蝉连环计的信王赵榛,加上情报网得知的情报,他如何会不知道这白雪灵在钟潘手中给自己看是代表了什么?

    之前对钟潘的用意还只是猜测,可现在钟潘竟然真的把白雪灵献了出来,那信王赵榛已经是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这钟潘是要用美女连环计害他。不过信王赵榛表面上还是笑着说道:“钟大人对我还真是上心啊。哈哈哈哈!钟大人,我看此女舞姿甚妙,就不知这相貌如何啊?”

    “这还不简单?”钟潘早就料到会如此,当即又是击掌一声,很快,那层隔在信王赵榛、钟潘面前的纱帘便被拉起来,而在纱帘外,白雪灵也正好舞到了最后一节,一个扭身,却是用水袖挡住了面容。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身宽大的红艳宫装挡住了白雪灵身上大半的部位,却是偏偏露出了一截小腿。那玉足上未着丝缕,在红艳的宫装衬托下,显得越发洁白无瑕。

    信王赵榛完全被那一小截白嫩给吸引住了,干脆便直接站起身来,一个大跨步便迈过了酒桌,径直便走到了白雪灵面前,弯腰一个便握住了白雪灵露出的那截玉足的足踝。

    在足踝入手的那一瞬间,信王赵榛能够明显感觉到白雪灵的娇躯一颤,可是很快,信王赵榛似乎是被那白嫩肌肤的触感给吸引过去了。握入手中,就好像握着一段温玉一般,洁白细腻,那种感觉,根本是无法形容的舒爽。

    “呵呵!节度使大人,此女的容姿可还入得眼去?”在信王赵榛身后的钟潘却是呵呵笑道。

    入眼?岂止是入眼啊。信王赵榛深吸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这钟潘肯定是要将白雪灵送给自己的。虽然这白雪灵对自己不安好心,可这送上门的美女,没有道理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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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9冲动与老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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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对于钟潘的美人计,信王赵榛心中早就有了腹案应对,绝对能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于是,信王赵榛干脆也是抓着白雪灵的足踝不松手,手指还在轻轻地揉搓。

    享受着手中传来的舒爽感觉,信王赵榛嘿嘿一笑,对着钟潘便说道:“钟大人。本来今日是钟大人宴请,理应是我给钟大人送礼才是。可是现在,我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钟大人万万要答应啊。”

    “呃!”钟潘不由得一愣,原本他等着信王赵榛说起白雪灵的好,然后自己就可以顺水推舟,把白雪灵送给信王赵榛就可以了。可没想到信王赵榛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突然提出个什么要求。钟潘连忙是回答道:“节度使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了。末将一定尽力满足节度使大人。”

    信王赵榛嘿嘿一笑,突然手上一用力,却是把正遮挡着自己容颜的白雪灵给拉到了身边。白雪灵本来就被信王赵榛那只怪手揉搓,弄得是全身无力,被信王赵榛这么突然一袭击,措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娇呼,便扑到了信王赵榛的怀里。

    信王赵榛一个拉开挡在白雪灵面前的衣袖,顿时白雪灵那张风情万种的容颜便出现在了信王赵榛的面前。尽管之前信王赵榛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看到白雪灵的容貌之后,还是被白雪灵的绝世美貌给惊住了。

    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深深吸了口气,嘿嘿笑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钟大人。我看中了这个美人儿,就不知道钟大人能否割爱啊?”

    “呃。”钟潘又是一愣,钟潘虽然没有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会如此主动色急,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让钟潘更加满意。

    这不是正说明信王赵榛被白雪灵给迷得连基本的礼节都做不到了嘛!当即钟潘忙是点头说道:“节度使喜欢此女,此女的福分。末将又岂有不允之理?此女今后就归节度使所有了。哈哈哈哈!”

    “如此,那可就要多谢钟大人了。”信王赵榛也干脆,得到钟潘肯定的答复之后,直接便一个将白雪灵给拦腰抱起,也不管白雪灵的惊呼,笑着对钟潘喝道:“今日得到钟大人如此盛情款待,赵某感激不尽。不过今日时日已经不早。我也不打扰钟大人休息了。告辞,哈哈哈哈!”一边说着,信王赵榛就这么抱着白雪灵走出了大厅。

    “呵呵!节度使大人慢走啊。”一直等到信王赵榛走出了大厅之后,钟潘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便站起身来相送。

    今晚这事情的发展完全和钟潘先前的计划颇为不一样,城府颇深难以对付的赵燕如此容易的就中了自己的美人计。可偏偏这个结果又是钟潘所希望的,这让钟潘心里有些觉得太虚幻了一般。

    一直送到钟府门口,见到信王赵榛就这么抱着白雪灵上马,带着大队人马离开之后,钟潘这才总算是将头绪给理清了,最后摇了摇头,暗道:“虽然之前就已经猜到这赵燕好色,没想到竟然会好色到这种程度。也罢!赵燕越是好色,那我的计划就越有可能成功。接下来,一切都要靠白雪灵的了。”

    想到这里,钟潘便对左右的家仆一挥手,喝道:“把这些东西都给拆了吧,进府。”说完,钟潘便转身回府,一切都按照钟潘的计划行事,那接下来,钟潘就要等着那从南军寨回来的王康了。钟潘相信,自己的计策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这时,就听得吱呀一声,钟府的大门竟然打开了。而王康见了更是一脸怒意地就要纵马上前,也亏得身边的副将华安拼命拉扯住缰绳,对王康说道:“少将军!少将军!稍安勿躁。对方毕竟是江陵府知府治事。不可造次啊!”这华安的话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那王康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直接翻身下马,冷眼看着从钟府内走出了一名家仆。

    那家仆并没有因为王康杀人般的目光而退缩,反倒是恭恭敬敬地走到王康面前,对着王康就一拜,说道:“少将军。我家老爷有请少将军进府,说是会把关于白雪灵小姐的事情好好跟少将军解释一番。”

    在这钟府门口等了大约有近一个时辰,王康这才从钟府内走了出来,华安见了,连忙是迎了上去,问道:“少将军,怎样?那钟潘如何解释?”

    面对华安的追问,王康却是没有回答的意思,阴沉着一张脸,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坐骑旁,翻身上马,便对着华安以及一干将士喝道:“走。我们回南军寨。”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可就像是从王康嘴里抠出来的一般,华安明显能够从王康的话语中听出了一股怨气。

    不过华安也没有多少时间发愣了,那王康完全不理会华安,自己便直接掉转马头,就朝着城门口奔去,华安立刻回过神来,也是跟着上马,带着将士们便追了上去。而就在王康等人离去的那一瞬间,在周围围观的人群当中,一道黑影却是骤然消失不见。

    而在信王赵榛的府邸里,姚达对信王赵榛拱手一拜,说道:“殿下,关于此事嘛,属下的确是有个想法!”说完,姚达向前走了几步,便伏身在信王赵榛的耳边,嘀哩咕噜地说了起来。

    姚达走了之后,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地上已经被烧成黑灰的情报,冷哼一声,却是寒着脸走出了书房,在书房门口,守在那里的王禀连忙是对信王赵榛行礼。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便喝道:“王禀,你随我来。”说完,也不管王禀如何回答,便直接朝着后院走去。

    此时的白雪灵,却是被信王赵榛好生伺候,却没有动他一根汗毛。其实,白雪灵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的身体被救命恩人作为一种礼品送人,就已经很悲哀了,但是还要害人!这就让她有些无法接受了。

    但是,善良的白雪灵不能回绝救命恩人钟潘的请求。虽然心中不愿意,但白雪灵还是决定按照钟潘的吩咐去做。至少,这次,白雪灵可以亲眼,亲眼见一见那个据说爱惜百姓有驱逐金兵大功和爱民如子的信王和他的军队有联系的反贼首领。

    第一次在钟府见面,信王赵榛给白雪灵的印象是粗鲁、好色,可以说信王赵榛带给白雪灵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原本白雪灵为了引诱信王赵榛,在和他见面之前可是想出了许多招数,可没想到根本没有用那些招数的必要,仅仅只是一支舞,就把信王赵榛给勾上了。这让信王赵榛在白雪灵心中的形象顿时就崩塌了。本以为自己的贞洁,就要在那天晚上被这样一个粗鲁、好色的男人给夺去。

    可是白雪灵却万万没有想到,被信王赵榛带回节度使府之后,信王赵榛只是让下人做了一个安排,就再也没有管过自己了,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这让白雪灵又是不由得吃了一惊,显然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真的像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粗鲁、好色吗?在节度使府的这几天,被信王赵榛丢在一边的白雪灵,甚至是有些期待能够和信王赵榛见上一面。

    白雪灵甚至是对自己的容颜产生了质疑,难道以自己的美貌,还不能吸引他吗?只是白雪灵等来等去,没有等到信王赵榛。

    这一天晚上,天上打雷,白雪灵最害怕的就是打雷了。而那个赵燕亲自来了,但是却对自己很有礼貌,给自己讲了一些笑话,还安慰自己。并且哄她上床睡觉,并且十分贴心的为她披上了自己的貂皮袍子。

    “好好休息吧。放心,在这里你很安全。天雷只打坏人,你是个善良的女孩,是不会打你的。明天我给你安排了几个机灵的丫鬟保护你,她们可是会武功的哦。”听着这轻柔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白雪灵就感觉自己的耳朵变得异常的敏感,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从他口中喷出的热气。

    顿时,白雪灵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变得滚烫,最后只能是把脸藏进了棉被里面,不敢作声,只能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见到白雪灵的这副模样,信王赵榛还以为白雪灵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轻轻拍了拍白雪灵的肩膀,笑道:“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说完,信王赵榛便转身就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帮白雪灵将房门给关上。

    听得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白雪灵这才慢慢将通红的小脸从棉被中伸了出来,朝着外面望去,果然房间内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这是白雪灵反倒是有一种失落感。

    不过,当她低下头,看到依旧罩在自己身上的信王赵榛的外套,白雪灵又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拿起外套放到自己的鼻子下轻轻闻了闻。

    最后嘻嘻一笑,干脆是将外套从身上取下,揉进了自己的胸口,直接倒头就睡下了。

    此时,在南军寨子。“父亲。你一定要给我做主啊。”王康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对坐在面前的王德喊道:“那赵燕实在太过分了。这夺妻之恨,你让我如何能够咽得下?”

    王德显然没有王康那么激动,只是紧皱着眉头,手握拳托在脸颊上,沉声问道:“康儿。你先不要说这些。我且问你,你如何知道是那赵燕强抢你未过门的妻子?是谁告诉你的?”

    王康本来期待着父亲的回答,却没想到王德只是问起了这个,顿时就急了,不过出于对父亲的尊重,王康还是忍了下来,回答道:“这件事是我听钟大人说的。而我要迎娶的女子,正是钟大人收养的义女白雪灵。本来我已经和钟大人定了婚约,只要我能得到父亲你的首肯,便可把白雪灵小姐迎娶进门的。可没想到我正要去离开江陵城来南军寨之前,却是听说信王赵榛把白雪灵小姐带进了节度使府,收为妾室。这才去找钟大人理论。结果钟大人告诉我,赵燕看中了白雪灵小姐的美色,所以带兵到他府上索要白雪灵。钟大人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让赵燕把白雪灵小姐给带走的。”

    “是这样吗?”王德可不像王康这个愣头青,他立刻就看出这里面的名堂,不用说,这王康定是让钟潘那只老狐狸给利用了。

    不过王德倒也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脸上露出了讥讽之色,这钟潘倒是用的好办法,只不过王德却不能按照钟潘的意思去办。如今王德虽然是暂时控制了南军寨,但实力比起赵燕的势力,还差很多。要是这个时候勉强开战,那只会是便宜了钟潘他们这些江陵的官员们。王德可不是傻瓜,他可不愿意做那种为他人做嫁衣的傻事。

    见到王德这是这么应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王康心里那叫一个着急啊,连忙是继续问道:“父亲。就让我带着南军寨军杀到江陵去。攻破江陵城,直接把白雪灵小姐给抢回来。”

    “好了。”不过王德显然并不支持自己长子的想法,一摆手,便直接站起身来,对王康说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你这次贸然离开江陵城,实在是不妥,不过既然发生了这么档子事,你也太适合回江陵了。这样吧,我跟那节度使商量一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南军寨。”

    王康一听得父亲的决定,哪里肯照做,当即便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站在了王德的身前,对着王德就喊道:“父亲。我不同意。以我们南军寨军的实力,一定能够攻破江陵城的。我堂堂七尺男儿,连自己未过门的妻子都保不住,今后岂不是为天下人所耻笑?”

    王康所说的,王德又岂会不知道,王德何尝会不生气,可问题是,现在各个方面的条件都不允许王德反出赵燕帐下。虽然王康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可王德心里却是清楚,尽管表面上江陵城是那么的脆弱,但实际上,只要王德一有一场举动,赵燕手下的大军,除去王宗石的水军之外,其他三支军团都会立刻北上。别的不说,光是那支轻骑就足够把王德手下的这支南军寨军彻底击垮。

    所以,对于反击赵燕军的行动,王德丝毫没有动心,而是阴沉着脸喝道:“康儿。我知道你有委屈。但这件事却是不用再提了,天下女子多得是。你又何必单单要那白雪灵?为父已经为你挑选好了一门亲事,原本要等年末的时候,再招你回来,现在正好,下个月你就准成亲。”

    “不。”王康那也是倔脾气,挺着个脖子喝道:“父亲。我今生非白雪灵不娶。你若是不应允,那我便自己带着一支人马杀到江陵去。一定要把白雪灵从信王赵榛的魔爪中抢回来。”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王德终于忍不住,直接扇了这个平日里自己最为骄傲的长子一个耳光。看着王康脸颊上浮现的巴掌印,王德心里也是一阵心疼,不过很快又是硬起了心肠,怒其不争地喝道:“混账。你当你是谁?就连当年天下无双的雷轰豹,也是死在了那赵燕的手下。你以为你一个人能够攻破江陵城?就算是你要找死。也不要连累我们全家。来人!来人!”

    王德一通呼喝,很快,一直守在外面的华安带着几名士兵便赶了进来。刚刚华安一直守在外面,这里面的动静也听到了不少。他知道这父子俩是闹得不可开交,他作为一个外人,也不好多管这件事,进来之后,眼睛不敢乱飘,对着王德便抱拳喝道:“将军。末将在!”

    “华安。”王德看了一眼沉稳的华安,又看了一眼王康,心里还真不是个滋味,当即便对着华安喝道:“你带着几人把这个逆子给我押到府内的柴房里面锁起来。派人日夜看守。要是让这逆子跑了。我要你们的脑袋。听到了没有?”最后一句话,王德简直是用吼的,足见王德现在的心情有多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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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0内外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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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德都这样了,华安等人自然是不敢违背王德的意思,当即便应了一声,齐齐地走到了王康的左右,华安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王康,随即还是抱拳说道:“少将军,请不要让末将为难。”听得王德都这么说了,王康也是慢慢冷静下来,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最后也只能是垂头丧气地跟着华安离开了书房。

    王康虽然离开了,但王德心里还是一股子愤恨不得消停,直接便在书房内乱砸了起来,一时间,这好端端的书房就被王德给砸得一片狼藉。这么一番发泄之后,王德心中的怒火总算是消了一些,握紧了拳头,看着窗外就说道:“赵燕啊赵燕!总有一天,老子非要把你击败。”

    “报——!”一个呼喝声从外面传来过来,却是一名士兵快步跑了进来,只是到了书房门口,一看到这书房内乱糟糟的,也是吓了一跳,一时间竟然不敢进来。

    王德转头瞪了那名士兵一眼,喝道:“有什么事?快说。”

    那名士兵被王德这一瞪,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是对着王德抱拳喝道:“回禀将军。从府门外来了一个男人,说是有要事与将军商议。吴副将将军正在前厅接待此人,并让小的来请示将军。”

    王德眉头一皱,若单单只是这士兵的前面半句话,王德只怕就要飞起一脚把这士兵给踹出去。他怎么说也是这南军寨的统制大人,又怎么能够轻易让人说见就见的?可是听得吴副将已经接待了此人,还嘱咐这士兵来找自己,王德就犹豫了起来。吴副将是王德的爱将,这个小子和王康却是截然不同。吴副将的武艺比起王康远远不如,可性情却是比王康要沉稳得多,虽然年纪要比王康小,但办起事来却是让王德很放心。王德当即便问道:“那来人可曾说明是什么来路?”

    士兵摇头说道:“并没有说明来路,只是吴副将将军接待此人的时候,那人偷偷给吴副将将军看了一个什么令牌,见到那令牌之后,吴副将将军好像是吓了一跳,这才亲自招呼那人,并且派小人来找将军。”

    “令牌?”王德听得更是不明所以,吴副将虽然武艺不比得王康那般厉害,但也不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一个什么令牌?竟然会让吴副将吓一跳?王德点了点头,便直接迈步走出了书房,他决定要亲自去看看此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当然,临走之前也不忘吩咐士兵,带人去把被他弄得一塌糊涂的书房给整理干净。

    快步走到了前厅,王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前厅内的动静,却是静悄悄的一片,这倒是让王德有些糊涂了。当即便直接跨步走进了前厅,抬头一看,只见前厅内坐着两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其中一人身穿一身精良铠甲,式样倒是和王康身上的铠甲差不多,只是身形却是削瘦了不少,正是王德的侄儿吴副将。另一人,却是穿着一身十分朴素的青布长褂,头上包着一方书生巾,看样子却是一个读书人,而这人王德却是从来没见过,想来应该就那个要来见自己的客人吧。而此时这名客人却是面带微笑,跪坐在席子上,闭目养神,而吴副将也是跪坐在对面,双目紧紧盯着此人,一点也不放松。

    看着吴副将的模样,王德也是不由得暗叹,这要是换作自己的那个长子,别说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了,就算是普通的跪坐在那里,他也做不到。王德深吸了口气,对着吴副将便喊了一声:“吴将军。”

    听得王德的喊声,吴副将这才发现王德来了,忙是站起身,对着王德就抱拳喝道:“大人。”话音刚落,眼睛就往那名客人的身上飘了一眼,对王德使了个眼色。

    王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那名客人,笑着说道:“这位,这位先生,在下正是这南军寨首领王德。不知道先生点名要见在下,却是有何事相告?”

    那年轻书生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见到王德则是淡淡一笑,也是站起身,对着王德便拱手一拜,笑着说道:“早就听闻将军乃是当世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大人的风采果然是令人折服。小人见过大人。”

    王德那可是老油条了,当然不会被这年轻书生几句马屁就给拍晕了头,呵呵笑了几声,一双眼睛却是始终盯着年轻书生的脸,淡淡地说道:“先生客气了。在下不过是一介草莽,如何当得起先生的称赞。只是先生似乎还没有回答刚刚在下的问题,不知道先生是从何处来,来此却是有何事相告?”

    那年轻书生却是嘴角微微一翘,一直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却是从袖口掏出了一块令牌,朝着王德一亮,便又很快就收了回去。不过就这么匆匆一亮,王德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一块黑色的,半个巴掌大的令牌,在那令牌上,刻着一个清楚的银白色的“夏”字。

    “夏”。王德立刻就想到了远在鼎州的夏诚。难道此人是夏诚派来的?王德立刻就紧张起来了。虽然夏诚起兵消灭了盘踞在南军寨以南英宣的余党之后,夏诚也是洗清了英宣同党的名声。而且,赵构同样封夏诚为一方经略使。只不过,夏诚和赵燕之间的关系可是没有缓解多少。

    不管怎么说,现在王德名义上,可是赵燕手下的人,这私下会见夏诚的使者,这要是被江陵方面知道了,恐怕就不太妙了。

    看着王德那张阴晴不定的面孔,那年轻书生笑着把令牌又收回了袖口,随即便对着王德说道:“大人。小人奉我家主人之命,有些事情想要和大人谈一谈,就不知道大人是否能够……”年轻书生的话并没有说完,可他的意思却是很明显。

    王德也只是稍稍低头思索了片刻,便点了点头,对着吴副将做了个手势。吴副将见了,也是立刻明白王德的意思,当即便对着王德一抱拳,直接退了下去。临走时,也不忘帮王德把前厅的房门给关上。而没过多久,就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却是吴副将带着一干亲兵把整个前厅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随即王德便对那年轻书生说道:“先生,现在外面已经被戒严,先生与在下的谈话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这样,先生可否满意?”

    那年轻书生当即便正色对王德一拜,说道:“大人。请恕小人刚刚失礼。小人姓张,名通,家叔乃是夏公帐下谋臣张赛凉。此次来南军寨,乃是奉了夏公之命,特地有一事与将军相商。”

    “张赛凉?”王德的眼睛一亮,他当然听说过张赛凉了,听闻此人是夏诚手下的第一谋臣,而且还是南方大世家张家的继承人。上次夏诚被赵燕攻打,岌岌可危,正是此人通过自己张家继承人的身份,为英宣与夏诚牵线搭桥,这才说动英宣出兵,救了夏诚一命。

    不过光是这么说,却是不能让王德相信,王德却是淡淡一笑,径直坐在了刚刚吴副将坐过的席位上,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自称张通的人。张通却也是立刻明白了王德的意思,淡淡一笑,却是又从自己胸口最里面的一层掏出了一个薄薄的锦囊,直接便递到了王德的面前,笑着说道:“这乃是我家大人亲笔书写的密信,还请王监军过目。”

    王德接过锦囊,直接便打开一看,正是一块锦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王德仔细一看,却是很快便相信了眼前这人的身份,因为这份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出自夏诚之手。他看过夏诚的亲笔书写的书信,因此也是认得夏诚的笔迹。

    这封密信上的内容倒也简单,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无非是夏诚说些什么往日的交情与往事回顾。似乎都是在说废话。

    不过王德却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毕竟这个张通所执行的肯定是重要任务,而且一路上要跨过信王赵榛的地盘,若是他不幸被信王赵榛的人抓住,这密信肯定会落入信王赵榛手中。要是那些重要的事情都记在密信里,那岂不是坏了大事?

    确认了张通的身份,王德心中的警惕也是稍稍放松了一些,对张通一摆手,说道:“张先生请坐。不知道夏公此次派张先生来找在下,到底是有何事相商?”

    张通坐回了原位,却是正色说道:“不瞒大人。小人此次奉夏公之命来,就是找大人商量件大事的。”

    王德的脸色又是凝重了几分,沉声问道:“张先生,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

    王德的话语不善,而张通却是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淡淡笑道:“既然大人如此直爽,那小人也就不客气了。夏公之意,就希望大人和王德将军能够与夏公联手,袭取江陵和东进绍兴。”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张通的用意,但当他真正听到张通说出来之后,王德还是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没有直接就跳起来。过了好半天,王德才是恢复了常色,却是冷笑着说道:“张先生可真会说笑。江陵乃是大宋城池,赵大人驻守。而那绍兴更是陛下的居所。夏公意欲在下袭取江陵与绍兴,这不是明摆着要让我等再次造反?在下虽不才,但也是世袭宋禄。岂能做出背叛朝廷之举。”

    “哈哈哈哈。”听得王德的话之后,张通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大人。如今陛下虽然身在绍兴,但那江陵是否归陛下所有,天下人心中都是一清二楚。大人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呢?明人不说暗话。小人此次前来,乃是奉了夏公的密令。夏公的确是抱有诚意,希望能够与将军合作,清除赵燕,并指绍兴,扶住宋室。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张通把话都说得这么明了,王德也就不再掩饰了,况且夏诚的这个提议,的确是让王德有些心动。之前王德也在为无力找赵燕算账而恼怒,现在夏诚就给王德提供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机会。而就算是撇开这一点,匡扶大宋什么的虚言就不用说了,如果当真有夏诚的协助,那攻破江陵就有可能实现。

    只要王德操作得好,让夏诚和赵燕拼个你死我活,而他则来捡便宜东进绍兴清君侧,说不定王德就能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皇帝。

    生在这个乱世当中,如果说王德心中没有半点野心,那绝对是骗人的。对于皇帝位置,王德心里多少也有些向往,要是有机会能够让他也得偿所愿,王德当然是愿意的。

    不过王德也不是那种许诺了一些利益,就会冲昏头脑的人。他紧皱眉头问道:“张先生,夏公所言虽然正合我意,但却不知夏公如何应对赵燕手下的那些大军?据我所知,当年夏公可是被赵燕的大军打得很是狼狈啊。”

    虽然王德直言不讳,但张通倒也没有怒意,而是笑着回答道:“大人会有这样的顾虑也是正常。若是单单靠夏公一方,又或者是靠大人一方,自然是无法撼动那赵燕的实力。不过嘛,若是大人能够与夏公合作,双方联手,前后夹攻赵家义军。信王赵榛的兵马必定是首尾不能相顾。到时候,大人想要直取江陵,也并非不可能吧。”

    王德却没有那么好糊弄,立刻便抓住了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问题,问道:“张先生且慢。在下想要先弄清楚。若是在下与夏公共同起兵,那到时候与那赵燕交战的,是夏公的兵马,还是在下的兵马?”王德可没有那么傻,要是夏诚想要让他的兵马做替死鬼,和信王赵榛的主力兵马去拼,那王德是不可能会答应夏诚的要求的。

    听得王德这么一问,张通却是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直勾勾地看了王德一小会儿,这才说道:“大人所担忧的事情,小人也猜得到。夏公此次既然是诚心实意欲与将军合作,自然也不会在这些事情上和将军耍心眼。既然大人问起来了,那小人就为将军细细道来。”

    张通则是微微一笑,说道:“若是大人出其不意,反攻赵燕所在的江陵的话,必定会让赵燕在江陵府的部署大乱。到那时,赵燕的兵力布置,就会露出大大的破绽。”

    王德这下有些坐不住了,忙是对张通说道:“张先生,那依你刚刚所说,那岂不是要在下的兵马先动,夏公才会出兵支援?那样一来,那在下一开始岂不是要受到赵燕大军的全面攻击?这,这未免太过冒险了吧?”

    “哈哈哈哈!”听得王德的话,张通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王德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发火了,张通这才止住了笑声,说道:“大人。想要得到好处,不冒点风险怎么行呢?况且夏公如此计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夏公若想要起兵攻打江陵,只有通过公安和绕道南寨这么两条路。”

    “兵贵神速,耗时太长的话,赵燕完全能够有余力调集兵马北上支援,根本无法动摇赵燕的兵力安排。而至于公安,有黄云飞的重甲步兵在,赵燕可以说是完全用不着担心公安的安全。可以说,夏公若是先起兵,根本就无法起到打乱赵燕兵力部署的用意。到时候,大人也是无法找到时机动手,只会平白让赵燕提高警惕。”

    “呃。”不得不说,张通的话很有道理,王德也找不到半点问题,最终也只有承认张通的提议才是最合适的。不过王德还是很小心,显然夏诚的这个计划让王德很没有安全感,王德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说道:“张先生依在下看,夏公的这个计划还是要好好商榷一下才行吧。”

    “这个自然。”似乎早就猜到王德不会立刻同意的张通,对王德的这个说法也是立刻就接受了,当即便说道:“不若这样,大人尽管可以先去找人商量一番,若能提出更好的解决方案,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张通的话简直是说到王德的心坎上了,王德立刻便起身对张通说道:“如此,那就多谢张先生了。张先生一路赶路,必定是十分劳累了。在下一定会为张先生安排好,让张先生可以好好休息。来人啊。”

    王德最后一声呼喝刚刚落定,吴副将便立刻从大厅外推门进来,对着王德就抱拳喝道:“大人。”

    王德指了指张通,对吴副将说道:“吴将军,你现在就给张先生安排一间上房,令人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听到没有?”

    吴副将先前倒是不知道张通的名字,不过现在大厅内除了他和王德之外,就只有张通一人了,吴副将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能够想到张先生是谁,当即吴副将便先对王德一礼,随即又是转而对张通说道:“张先生。请随末将来。”

    等到送张通离开之后,王德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兴奋和沉重。王德动心了,虽然是有很大的风险,但如果成功,所获取的利益,那也足够让王德疯狂了。

    王德虽然为人谨慎,但生在这个乱世,想要成就一番霸业,光有谨慎是不够的。必要的时候,也需要一些疯狂。

    当即王德便转头对外面的士兵喝道:“去。把华安和王成给我叫来。”

    王德下了命令,很快便有人将华安和王成给喊了过来,见到两人到了,王德也是迫不及待地把刚刚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王德满脸期待地看着两人,说道:“事情就这样,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这还用得着想吗?大人。咱们立刻就起兵,直接攻下江陵就了。正好可以为少将军报夺妻之仇。”王成和王康一个德行,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之前他也听说了王康在江陵的遭遇,当然是为王康鸣不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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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1内应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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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反,华安则是低头思索了起来,过了半晌,华安这才抬起头,对王德说道:“将军。夏诚的这个计划倒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好。只是末将总感觉其中有些不太稳妥。可又说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这,还请将军恕罪。”

    对于自己二儿子的性格,王德当然是再了解不过了,所以王成咋咋呼呼的话,王德就完全当做是没听见,反倒是对华安的意见很重视。只是没想到华安也无法做出一个抉择,这让王德有些失望,但这也怪不得人家华安,毕竟他也是谨慎小心之言嘛。

    这无法做出抉择,让王德也是有些苦恼,干脆便在大厅内走来走去,却是始终无法做出一个决断。倒是那王成听得华安的话,很是不服气,要不是王德在这里,只怕王成这在下非要闹腾起来不可。

    “大人。那张先生,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个时候,吴副将也是赶了过来,作为王德最为信任的部下之一,吴副将的意见当然也很重要,所以吴副将才会在把张通安排好了之后,便立刻跑回来。

    见到吴副将来了,王德也是不由得大喜,把希望又放在了吴副将身上,连忙是将事情再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吴将军,依你之见,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吴副将的反应和之前华安也是一样的,都是面露犹豫之色,低头思索了起来,说道:“这件事的确是难办啊。若是大人答应夏诚的这个计划,那大人在一定时间内,就要面对赵燕大军的全面围攻。而要是夏诚不肯履行约定的话,那大人可就危险了。只是,要是平白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又未免太过可惜了。大人,能不能确定这个叫张通的人的确是夏诚的手下呢?”

    “这个,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王德想了想,还是作出了肯定的回答:“有夏诚的亲笔书信,应该是不会出错。况且,如果这个张通是假的夏诚使者的话,那么应该是吹得天花乱坠,生怕我们不肯同意才对,而绝对不会编出这种很实际的计划。”

    侧头想想,王德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这个时候,华安对王德说道:“将军!如果真的能击败赵燕之后,我们再东进与夏诚联合清君侧的话,将来的利益的确很大的。”王德点头说道:“没有风险就没有回报,这一票,我干了!”

    江陵城节度使府内,赵燕阴沉着脸听着面前部下的汇报,而那向信王赵榛汇报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多日前在南军寨劝说王德背叛信王赵榛的夏诚使者“张通”。

    “属下依照大人的吩咐,前往劝说王德。王德已经答应属下的建议,半个月后,他将尽起大军直取江陵。”

    “哼,这王德果然是有反意。”信王赵榛冷哼了一声,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这段时间来他得到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早就知道王德没按好心,可得知这王德真的敢反自己,信王赵榛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随即信王赵榛点头说道:“赵文和。这次你做的很不错。明便直接去找章晓,就说是我给你安排的,让你当他的副手。”

    这个“张通”显然并不是夏诚的使者,也不是什么张赛凉的侄儿,此人叫做赵文和,乃是刚刚从北方送来的官员。这次刚刚奉命来江陵报道,就被信王赵榛看中,令他假扮夏诚使者去骗王德起兵。当然信王赵榛也不是随便挑选这么一个人选的。

    赵文和的能力非常高,曾经出使西夏与耶律大石的军队,加上赵文和几乎没有在官场上露过面,所以信王赵榛才会选中他担任此次的任务。

    而郭他也没有辜负信王赵榛的信任,第一次执行任务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不但成功骗取了王德的信任,而且还确定了王德起兵谋反的时间和方案,有这些情报,王德这次是无论如何也翻不起大浪了。而赵文和有此功绩,将来在信王赵榛帐下的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得到信王赵榛的赞扬,赵文和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任何得意之色,而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倒退着退了出去。信王赵榛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坐在下边的文武重臣,说道:“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确了,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这次参加会议的部下可不像上次那般,而是挑选了几名信王赵榛手下的重臣,文臣只有吉倩倩和姚达两人,而武将则有林玉虎、赵云和王虎。至于花中龙嘛,倒不是说信不过他的忠臣,却是不放心这混在下的大嘴巴。而憨厚傻愣的呼天庆,就算是把他叫来,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姚达是向信王赵榛提出这个计策的始作俑者,当即便微笑着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如今王德的部属已经被我们悉数掌握,现在只需等待王德起兵,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王德的兵马给吞下了。”

    坐在姚达对面的王虎当即便喝道:“大人。这次就让末将带着轻骑去吧。保管取下那王德的狗头。”自从进驻江陵以来,王虎就一直呆在江陵,根本就没有机会上战场,这可是让王虎有些按捺不住了,这次总算是有机会打仗,王虎头一个请命。

    信王赵榛哈哈一笑,摆手说道:“王虎将军不必着急。到时候定有让你上场的机会。在此之前,我们最好还是有个比较完善的安排才行。”

    “大人说得在理。”坐在王虎身边的赵云应了一声,他的脸上却不像旁人那般轻松,抬起头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虽然此次王德起兵谋反,大人已经占得先机,但也不能太过放松。大人,末将以为,对于诸路义军,大人还是不能放松。一旦王德起兵,这必将会引得诸路义军官军虎视眈眈。不能不防啊。”

    赵云提出来的,的确是有道理,信王赵榛也是不住地点头。虽说所有义军现在全都被招安,但是诸路义军都不会眼看着信王赵榛坐大。特别是作为距离最近的夏诚,还有虎踞南康军、临江军的刘广,而彭友也因为辰州地盘,在此之前和信王赵榛发生了争议,双方之间的关系也是产生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之前他们不敢对信王赵榛动兵,是因为信王赵榛的兵力强盛,就像是一块铁疙瘩,让他们无从下嘴。可要是王德这么一起兵,就算是信王赵榛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但对于那些眼红很久的诸路义军来说,就像是饿了很久的猫儿闻到了鱼腥味,自然会有动静。

    “嗯。”信王赵榛忍不住伸手摸上了自己下巴上的胡须,点头说道:“赵云所言不错,如今夏诚的实力已经渐渐强大,而刘广也是慢慢将南康军和临江军周边地区给平定。这两人的势力毗邻于江陵府和武功山,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想办法应对才是。”

    同时和夏诚、刘广开战,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特别是当信王赵榛还要花精力去处理王德,要对付夏诚和刘广这两人,那可是足够让信王赵榛头疼了。而下方,赵云等武将也是一个个紧皱着眉头,他们可不像是花中龙那个呆头,就知道喊打喊杀,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信王赵榛经营多年的好局面可能就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不过,这样的局面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信王赵榛现在必须当机立断了。不过,他与吉倩倩点点头,显然二人早就有什么后招了。

    当然,光是有计谋后招却还不是很保险,信王赵榛说道:“我自有定计,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抽调赵家义军屯兵于武功山。从桂阳军抽调北上江陵府,协助剿灭王德。命水军进驻。如果刘广有任何动静,则直取新淦。至于公安嘛,让黄云飞小心戒。”对于黄云飞,信王赵榛还是放心得很,有公安城池,再加上重甲步兵,夏诚没有个十来八万的兵力,别想攻破公安。

    信王赵榛做出了这么一番安排之后,脸色也是一扫之前的阴晦,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喝道:“诸位!是时候让天下人再次认识认识我们大军的厉害了。”

    “喝。”赵云等将都是齐声呼喝了起来,显然大战在即,他们也都是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就连林玉虎也不例外。接下来要做的,那就细节上的安排了,这些事情就用不着信王赵榛一一吩咐了,林玉虎、赵云和王虎,不仅是武艺出众,而且个个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将才,有他们帮手,信王赵榛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前方的地平线上,浮现了大量的尘烟,是王德大军开赴凌江男的一个县城了。此时的王康,意气风发,就等着攻破江陵夺得美人归了。

    看着王康的模样,吴副将不由得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自从刚刚到江陵地界的时候,吴副将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又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不对,总之,一种很郁结的心情盘旋在他的心头,让他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少将军,你看。”就在王康带着大军快要进城的时候,忽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声音疾呼,却是南军寨军中的一名军官正高声呼喊着王康。

    王康等三人回过头一看,却只见那名军官正满脸惊恐地指着身后,而顺着军官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城外不远处,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大批的骑兵。王康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因为这支骑兵王康以前见过。在江陵府和南军寨,能够拥有这样规模的骑兵,只有一支军队,那就是赵家义军的轻骑兵。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赵家轻骑军会出现在这里?难道那赵燕已经知道我们起兵的事情?”王康不由得惊呼了起来,同时,在他身边的吴副将和王成听到王康的话,也都是大吃一惊。

    王康总归也算是大将之才,在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便恢复了镇静,立刻便对属下喝道:“刘偏将,你现在立刻去通知父亲,让他们早做准备。吴副将,你去指挥王德的兵马,让他们配合我们行动。其他儿郎,随我迎敌。”说完,王康则是掉转马头,带着南军寨军开始在他们驻扎的县城外布阵。

    王康的布置的确很明智,有寨子门为依靠,加上王德手下的兵马,江陵南寨足足有近四万人马,就算是轻骑再如何骁勇,以数千之众,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当即,吴副将和王成便按照王康的命令行事,尽管王康平时有些鲁莽,但在打仗这方面的天份,

    “父亲!父亲!”王成直接纵马穿过了城门,朝着前方的王德呼喊着:“不好了。赵燕的大军,赵燕的大军来了。”

    “赵燕大军?”王德也是不由得一惊,回过头望向自己的儿子,满脸惊愕。别看他这次起兵是成竹在胸,可心底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赵燕这些年的威名太盛,几乎没有听说过谁能够在战场上战胜赵燕。

    王德这次要和赵燕正面交锋,尽管之前已经部署得很妥当了,但王德现在一听到赵燕的大军,还是吓了一大跳。当即王德便直接转过身,踮起脚就朝着城外望去,想要看个究竟。

    而就在王德刚刚望向城外的那一瞬间,忽然,一阵刺痛从他的后腰传了过来,王德立刻就感到全身上下都是一僵。王德慢慢转过头,印入眼帘的,却是自己的副统领方豪那张带着一丝狰狞的笑脸,那名副统领的手,此刻却是紧握着一个匕首,深深地刺进了自己的后腰。王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死死瞪着副统领,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你……为……何……”

    王德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那副统领又是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把匕首的刀刃完全捅进了王德的后腰,顿时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洒了王德一身。

    “啊!父亲。”王成此刻也已经看到这突然的变故,顿时就惊呼起来,满眼赤红地指着,提着手中的钢枪便喝道:“方豪狗贼,我要你的狗命。”

    “混账。”出乎意料的是,开口喝骂王成的,却是已经剩下半口气的王德。他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死死地抱住了方豪,转头对王成喝道:“成儿!快跑,快跑。不要过来。”

    虽然到了这个地步,王德的思路却是越发的清楚了,显然这个方豪敢对他动手,必定是有了完整的计划,王成这么冲过来,只能是白白送死。

    只可惜,王德这话却是晚了。王成现在已经是完全进了县城,被王德那话喊得一愣,身后却是传来了一声梆子响,只见之前还空荡荡的城头上,此刻却是站满了弓箭手。他们一个个都是弯弓搭箭,将箭矢的目标瞄准了独身一人的王成。而指挥这些弓箭手的战将,却是另一位原本是南寨的将领霍涛。就听得霍涛一声令下,顿时就万箭齐发,那王成连抵挡之力,都没有,顿时就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当场毙命。

    “成儿。”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子毙命当场,王德怒得目眦尽裂,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方豪,怒喝道:“你背叛老子还杀我儿,我和你拼了。”说着,整个人作势就要往方豪身上扑。

    只可惜,方豪却是没有一点要和王德拼命的意思,微笑着看着面前的原主公,方豪果断地拔出了匕首,却是再度朝着王德的腹部连刺了五六刀。每一刀下去,王德都疼得是整个身子颤抖起来。

    到最后,王德只能是无力地跪了下去,虽然双手还不甘地拽着方豪的衣襟,可对方豪却是没有任何威胁了。方豪冷哼一声,一个扯开了王德的手,提起沾满鲜血的匕首,却是往王德的脖子上再次一割,血液顿时四溅。方豪一用力,直接把王德的脑袋给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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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2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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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方豪的脑袋,方豪嘿嘿一笑,说道:“方豪!你可不要怪兄弟们对你不义。<-》要怪,就只能怪你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会想要根本就不可能到手的东西。请王将军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你的的妻儿都会下去与寿成兄团聚的。”

    “将军。”就在方豪和那么一个血淋淋的头颅说笑的时候,从城内的街道四周,顿时涌出了无数兵马,带头的却是方豪手下的另外几名部将提着单刀便跑到方豪身边,其中一人对着方豪就喊道:“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哼哼。把这个保管好了。这可是领功的凭证。”方豪将手中的头颅直接丢给了成宜,随即转头望向了城门口,寒声喝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杀出去。把王德家的那几个狗崽子都给宰了。”

    要是换作以前,方豪肯定舍不得自己手下的这些兵马去拼命,不过方豪心里清楚,经过这次之后,赵燕肯定不会再交给方豪很多兵权。既然这些兵马迟早不是自己的,那浪费就浪费了,正好可以以此来博得赵燕的好感,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听得方豪的命令,那几名战将都是齐声呼喝了一声,并且带着兵马按照方豪的吩咐杀出城去。

    与此同时,在城门口,吴副将正按照王康的指示,纵马赶到在城门口的那些方豪兵马面前,对着那些兵马就喝道:“你们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迎敌。快!华安!华安!你到哪里去了?”吴副将一边喊着,却是想起先前华安不是带了千余人先行到了江陵南寨的吗?这华安也是一员悍将,正是他出力的时候啊。可是吴副将喊了半天,却是没有看到华安的影子。

    而在城门口的方豪部将李闪等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一脸诡异,突然各自提起了刀枪,直接就朝着吴副将杀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吴副将被这三人给吓了一跳,总算他也是出身武将世家,这最起码的能力还是有的,慌忙提起手中的钢枪挡住李闪三人的攻击,朝着这三人怒喝。

    “嘿嘿。”李闪三人都是满脸狰狞之色,手中的刀枪正一点一点地朝着吴副将压了下去,李闪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今天就你们马家灭亡之日。乖乖受死吧。”

    “什么?”听得李闪的话,吴副将的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闪三人。不过吴副将的脑袋却是要比王康机灵多了,很快就明白了其中关节,当即便一咬牙,将李闪三人的兵器给推开,纵马便倒退了数步,挺枪指着三人就喝道:“方豪莫非要背叛了大人?”

    李闪嘿嘿一笑,正要答话,在他身边的另一员部将却是喝了一声,喊道:“和他废什么话?赶紧把他拿下。我们还要去抓王康那个小子呢。”

    虽然李闪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但那名部将话里面的意思已经是很清楚了,吴副将又惊又怒,恨不得现在就杀进城去,取方豪的狗命。

    不过他看着周围的情况,显然不是去找方豪算账的时候,而主公和王成都进了县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吴副将一咬牙,干脆就掉转马头,朝着王康所在的方向赶去。为今之计,只有赶快通知王康才是上策。

    “妈的。这小子竟然如此胆小。快追啊,别让他给跑了。”见到吴副将竟然就这么跑了,李闪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李闪最早反应过来,立刻就骂了一句,纵马朝着吴副将追了过去,而其他二将也是很快回过神来,跟着骂骂咧咧地追了上去。

    “掉头!全都给我掉头。列阵防御,不准一人靠近。”也亏得这个时候方豪的兵马没有开始攻击,吴副将这才能够顺利地赶到了南军寨军的后面,一看到了自己军阵当中,吴副将立刻便对那些将士下达命令,让他们掉头准备迎击后面追来的敌军。而吴副将自己则是继续朝着前面的王康赶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喝道:“少将军!不好了!有内贼,方豪是内鬼,我们都上当了。”

    此刻王康正在阵前准备迎击快要冲杀过来的轻骑,听得身后传来吴副将的声音,王康一转头,看着心急火燎赶过来的吴副将便喊道:“吴副将。不是让你去把方豪的兵马给带过来吗?怎么你一个人跑来了?”

    “少将军,方豪的兵马哪里还会听我们的啊。”吴副将赶到王康身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我们都中了方豪的奸计了。这个家伙肯定是和赵燕勾结在一起。我们这次来江陵南寨,就等于是跳进了赵燕和方豪设计好的圈套了。大人和小少将军,他们恐怕……”

    “什么!”王康瞪大了眼睛看着吴副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当王康望向后方,却是不得不相信吴副将刚刚所说的。因为此刻,那些在城外的方豪兵马已经在李闪等三将的率领下,正在朝着这边杀了过来。而城门口也有无数的兵马正不断地涌了出来,听那一阵阵的喊杀声,就知道是敌非友了。

    也亏得刚刚吴副将的命令下得及时,要不然,南军寨军肯定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王康的眼睛噌地一下就红了,当即便掉转马头喝道:“父亲!二弟!不行,我要去救他们。”

    “少将军,不能去啊。”吴副将连忙是拉住了王康,劝道:“现在前有轻骑,后有方豪老贼的兵马。我们是被前后夹击啊。为今之计,只有突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有留得有用之身,我们才有机会找赵燕和方豪老贼报仇雪恨啊!将军。不要再犹豫了,走啊。”

    王康显然还是很不甘心,可看着已经慢慢逼近的轻骑,吴副将也知道再也不能犹豫了,拉着王康的坐骑就往前冲。除了王康和吴副将之外,还有一部分南军寨军也跟着他们一块突围,至于已经在与李闪他们战斗在一起的南军寨军将士们,吴副将也唯有壮士断腕,舍弃他们了。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轻骑的前头,王虎和呼天庆两人正在拼命朝着这里赶了过来。王虎看到前面的动静之后,呵呵一笑,对着呼天庆喊道:“呼天庆。王康那小下竟然想要跑了。”

    呼天庆抬头往前面看。这几个月来,王康在江陵也和呼天庆交过几次手,所以呼天庆对这个少年高手也不陌生,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当即便对王虎喊道:“王虎。你赶快去把他给拦下来啊。可别让这小子跑了。”别看呼天庆平时憨头憨脑的,可一到关键时刻,脑袋瓜清醒着呢。

    “好。”王虎也明白,王康这样的高手要是逃了,以后说不得要惹出多大的乱子,当即便喝了一声,对呼天庆喊道:“呼天庆。那我就先行一步了。你速速赶来。驾。”说完,王虎双腿用力一夹,抖动着缰绳,纵马朝着前方狂奔。

    王虎一口气便冲到了王康和吴副将的前面,大声呼喝了起来:“王康,为何走的这么快啊?”

    “王虎。”王康刚刚在吴副将的劝说下,终于放弃了赶回去和方豪拼命的念头,这里又碰上了王虎,王康哪里还顾得上突围,直接一扯缰绳,却是迎着王虎就杀了过去,喝道:“今日我就先杀了你。”

    “将军。”见到王康就这么跑了过去,吴副将大吃一惊,想要上前拉住,却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康和王虎战作了一团。吴副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回头一看,没有将领指挥的那些南军寨的将士已经挡不住方豪兵马的冲击,阵势也已经快要崩溃了,而前面,轻骑也是很快就要赶到了,若是不能拉着王康及时突围,等到被对方包围了,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了。想到这里,吴副将又是连声喝道:“将军。不可逞一时之勇啊!快走啊。”

    而此时,王康却是已经和王虎冲撞到了一块,一碰面,两人的兵器便连着撞击了十多次。王虎嘿嘿一笑,一边朝着王康发动攻击,一边笑道:“王康。听说你的那杆点钢枪在江陵的时候,被彭友手下的王熊给劈断了。怎么?就已经找到新的兵器了?”

    “吴副将。你且带着人撤退,且看我杀了王虎便赶上来。”王康挺着大枪,接连将王虎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对着身后的吴副将喝了一声之后,低头一躲,正好躲过了王虎的一招横扫,随即提起这杆金光闪闪的大枪说道:“此乃蛟龙点金枪,乃是我王家祖传之宝。若非那王熊斩断了我的点钢枪,我父亲还没有这么快把这枪传给我呢。今日,你王虎就死在我蛟龙点金枪下的第一人。”

    “哼。”听得王康如此狂妄,王虎的脸色也是一沉,说道:“在下。休要猖狂。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这杆什么点金枪,如何破得了我的钩镰枪。喝啊!”说罢,王虎双手提着钩镰枪,顿时就在身前幻化出十来道枪影,钩镰枪朝着王康削刺而去,每一击似乎都要命中王康的要害,令人难辨真假。

    “笑话。”王康冷哼一声,面对着十来道枪影,王康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当初在江陵城的时候,王康也曾和王虎交过手,他能够确定,王虎的身手绝对在自己之下。

    若是此刻和王康交手的,是呼天庆,或许王康还真有些担心,可现在呼天庆却还在王虎后面呢。王康有那个信心,能够在呼天庆赶到之前,将王虎给拿下。

    当即,就看到王康眼睛一眯,手持着蛟龙点金枪直接朝着那十来道枪影当中刺了过去。只见那金光一闪,却像是破开迷雾的阳光一般,瞬间便将王虎使出的那些枪影都给破了去。而金光没有片刻停留,继续朝着王虎的咽喉处刺了过去。

    而王虎也不是易于之辈,眼看着自己这一招被王康给破了,王虎当即便身子一扭,险险地躲开了王康的攻击。而王虎的钩镰枪却是反手一削,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竟突然出现在了王康的左下方,直接朝着王康的左腿切了下去。

    王康没想到王虎在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够做出反击,也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总归王康的能力非凡,及时收回刺出的湛金枪,将王虎的钩镰枪给挡了下来,这才是化解了王虎这次奇袭。

    “嘿嘿。王康,你是不是以为,要拿下我很容易?”虽然刚刚的奇袭没有成功,但王虎却是没有气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是带起了一抹血渍,显然王虎刚刚并没有完全躲开王康的攻击,蛟龙点金枪依旧在王虎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王虎却是没有在意,舔了舔手指头上的血渍,嘿嘿笑道:“小子,别太瞧不起人。今天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

    “哼!算你命大,不过你不会一直有好运的。”虽然有些惊异此刻的王虎,和以前与自己比斗时的王虎似乎有些不同,但王康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呼天庆虽然距离这里还有些距离,但也相隔不远了。

    王康知道自己要抓紧时间,若是等到呼天庆赶到,与王虎联手,那王康就真的跑不掉了。王康随手一甩,却是再次提起了蛟龙点金枪,朝着王虎就杀了过来。

    而面对王康的杀招,这次王虎却是转攻为守,那钩镰枪在王虎的手中,顿时就像是化作了一面坚固的盾牌,将王康的杀招一一挡下。虽然王康无论是在速度、力量、还是招式的精妙程度上,都强过王虎,可不管王康如何攻击,王虎都能化险为夷。就好像是一块矗立在江河之中的磐石,不管江河如何湍急,可就无法将磐石给击垮。

    连着攻击了上百招,王康的虎头枪最终还是击在了钩镰枪的刃面上,王虎直接用钩镰枪将虎头枪给压下,看着气喘吁吁的王康喝道:“小子,你的身手的确是要比我强。这点我也不得不承认。但你不要忘了。这是在战场上,不是在军营的校场。在战场上厮杀,除了比拼力量、速度和招式的精妙之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那就经验。”

    说完,就听得王虎突然怒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股宛如热火般的气势骤然从王虎的身上爆发出来。王虎满目战意地看着王康,说道:“这个程度的力量,在此之前,全天下也只有远在公安的黄云飞才知道。而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作为一名在战场上厮杀多年的战将,我很清楚一件事。那就真正的杀招,就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候才用使出来。小子,第一回合的热身刚刚结束。现在,我们来进行第二回合的决战吧。”

    王康完全没有想到,王虎竟然也有如此程度的力量,随着王虎的一声冷哼,那钩镰枪以比刚刚还要快的速度,骤然朝着他的胸口扫了过来,显然王虎又要重新发动进攻了。而王康虽然及时挺起虎头枪挡下了这一枪,但却也是连人带马被扫得连退了三步。抬起头,王康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王虎,不仅是速度,这样的力量,也比之前要强上几分。

    虽然在速度和力量上,王康还是占有一定的优势,但面对已经放开自己真实实力的王虎,王康之前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显然是不可能实现了。而在王虎身后,又一个顶级高手呼天庆也在飞快地朝着这里赶了过来,虽然心中很是不甘,但王康也知道,再继续留下来,只会自寻死路,是时候突围了。

    而王虎似乎看穿了王康的想法,冷说道:“现在想要跑?晚了。”说罢,王虎纵马上前,就这么硬是缠住了王康,根本不给王康以机会逃走。

    而被王虎这样缠着,王康心里那也是一阵着急,可正如王虎所说的,就算王康的天赋比起王虎要强上许多,可在战斗经验上,却是远远比不上王虎。王康想要和王虎硬拼的时候,王虎却是滑不留手,可当王康想要掉头逃走的时候,王虎却又贴了上来,王康就算是像甩也甩不掉。

    “妈的。”王康骂了一声,被王虎这么一搞,那火爆脾气又发作了,一扭头,手中的虎头枪便没头没脑地朝着王虎发动了攻击,竟然是要和王虎拼命了。而看到王康这副架势,王虎的眼睛一眯,却是冷笑不已,他等的就这个机会。王康家传的枪法精妙无比,王虎想要攻破他的防守还真有些困难,所以王虎就要勾起这在下的暴脾气,一旦怒火冲昏理智,那王虎就有机可乘了。

    面对王康拼命般的攻击,王虎操控着坐骑接连闪避,终于,在王康的一招刺枪过后,因为力道太大的缘故,王康的身子也是跟着往前倾斜。这本来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变化,可是落在王虎眼中,这却是一个致命的空挡。当即,王虎手中的钩镰枪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如闪电般直接朝着王康暴露出来的防守漏洞探了出去。

    而王康此刻也是发现自己犯下的这个致命错误,可是要挽回却已经是不可能了,王康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杆钩镰枪的刀刃朝着自己的后腰越来越近,只要片刻,就能将自己给腰斩。

    “铛。”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传来,只是一声清脆地撞击声响起,王康低头一看,却是凭空出现了一杆大枪,将钩镰枪挡在了自己的身子前面。而顺着这大枪往后一看,这大枪的主人,正是王康帐下的吴副将。

    “将军!你没事吧。”吴副将见到自己总算及时将钩镰枪给挡了下来,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用力一挺,将王虎的进攻给顶了回去,随即与王康并肩而立,对着王康便喝道:“将军。时间所剩不多了,我们现在一定要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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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3新乱局一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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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为吴副将已经走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一直都留在自己的身后,甚至还在最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王康心中一暖,却也是用力点了点头,趁着王虎退,掉转马头便喝道:“吴副将,我们走。”

    王虎本来还想再杀上去,可是一看王康身边的吴副将,却是不得不作罢。其实刚刚和王康一战,王虎的优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光是王康一个人,王虎也是依靠自己的战斗经验,才堪堪把他给留下。若是时间一久,王虎最终还是会落败。现在又多了一个吴副将,刚刚一招接触,他就可以判断得出吴副将的身手,虽然算不得高手,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虎万万不是王康和吴副将两人联手的对手。所以,王虎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有眼看着王康和吴副将两人逃走了。

    过了片刻,呼天庆这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看了看远处王康两兄弟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王虎,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住啊王虎。要不是我来的慢了,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将王康这在下给逮住。”

    王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天意如此,不可强求。只可惜你的暗器没有带在身上,要不然,你刚刚也能帮上一些忙了。”王虎摇了摇头,他也见识过呼天庆的那些飞石的威力,不过刚刚呼天庆一直没有用,所以王虎认为呼天庆恐怕是没有把那些飞石带在身上。

    “呃。暗器?”听得王虎这么一说,呼天庆却是突然愣住了,呆立了半晌,突然伸手往后腰一抹,转眼便亮出了几块浑圆的石头,正是呼天庆最擅长使用的暗器。低头看着这些飞石,呼天庆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喊道:“哎呀。我怎么把这招给忘了。”

    “呃。”王虎有些无语地看着呼天庆,幸亏这些年相交,王虎也知道呼天庆这在下就一个没脑子的浑人。要不然,还真要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和敌人是一伙,故意放水的。

    看到呼天庆懊恼的样子,王虎苦笑着拍了拍呼天庆的肩膀,说道:“算了。呼天庆。这一切恐怕都是天意吧。老天爷认为王康这在下不能就这么死在我们的手上。放心吧。下次,下次我们一定会把这在下给宰了。”

    “嘿。王虎。呼天庆。”这时,在前面传来了一个呼喊声,王虎和呼天庆抬头一看,却是发现在城门口的战斗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结果当然是以方豪的大军全面获胜而告终,而从城门方向,一道身影正骑着快马朝着这里赶来,一边跑还一边朝着王虎、呼天庆挥手呼喊,却正是这次前来协助方豪的另一员大将管天下。

    等着管天下赶到面前的时候,王虎笑着对管天下说道:“天下。你不是应该在城门口拖住王康的吗?怎么刚刚没看到你的人影?你到哪去了?”王虎这话倒不是质问管天下,而是觉得有些好奇。以管天下的性格,应该不会放弃王康这么大的功劳才是,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听得王虎这么一问,管天下则是一脸晦气地说道:“别提了,还不是那个叫什么华安的小子。娘的!这小子还真有一股蛮劲。原本是想将他交给方豪的那些部下来对付的,没想到去了好几个都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我亲自出马了。刚刚才把这小子给拿下。遵命。我的胳膊还被这在下给划了一刀呢。”说着,管天下亮出了自己右胳膊上的伤口,不过那也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显然,华安想要重伤管天下这样的高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

    大宋绍兴元年秋,江陵南军寨首领方豪起兵谋反,所率大军还未离开南军寨,就被大宋江陵节度使赵燕所属部下王虎、呼天庆和管天下,会同江陵南寨将领方豪里应外合歼灭。

    方豪一家百余口人和数名将领,除去方豪长子王康和帐下吴副将,其余尽数被斩或投降。一时间,此事震撼朝廷,陛下震怒,下诏令将方豪尸首悬于江陵城,暴尸一月有余。并且责令节度使赵燕悬赏千两黄金,通缉王康、吴副将。

    从这次的战斗中,各路义军看到了东进的一丝契机和继续在西面的危机,一时间,刚刚有些和平气象的南方,又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要进行新一轮的清洗。

    首先动手的,就是赵燕,赵燕借口夏诚与王德勾结,想要造反,便出兵讨伐。并且,在洞庭湖上,在明教精英弟子们的帮助下,建造了楼船与其对战。夏诚却不战自退,直接向东,退到抚州,击败官军,占领了信州等大片地盘。

    而带兵围剿夏诚的刘光世,却被夏诚打得打败,八万大军损失大半,无奈之下刘光世退守衙州。而此时彭友也害怕赵燕的侵袭,放弃了辰州、益阳和岳州,直接退到吉州、虏州,击败了当地的厢军,占领了大片江南西路的地盘。

    可是未曾想,就在各军之乱将要更加纷乱目标直接指向更好击败的南宋官兵的时候。高宗赵构突然颁布了数道圣旨,封夏诚为江南东路经略使,封彭友为江南西路经略使,封刘广为南康军经略使。而其中还有一道圣旨,竟然是加封福建路高安为福建路经略使。最后,加封节度使信王赵榛为楚王。

    随着这数道圣旨的颁布,原本已经是蠢蠢欲动的诸路义军,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高宗如此封赏,让所有义军首领心满意足。如果说真要有什么不安的话,那就要属刚刚跑到福建路任职的高安了。

    谁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高安会当上福建路经略使,一步登天。若要说封官的话,也是义军出身,被封为福建总统制的范汝为似乎更有资格吧?这其中的缘故,却是无人得知,总之,这数道圣旨的颁布,让各路义军暂时平息了对皇帝赵构的敌意,而加强了对那赵燕的嫉妒恨,而南方的天下又再度平静了下来。

    对于老百姓来说,用不着打仗,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他们巴不得以后就这么下去,天下太平,什么事都没有,那就最好不过了。

    在信州上饶的首领府内,一个咆哮声却是骤然响起道:“夏大人!夏大人!我要见夏大人。谁都不许拦我。滚开!我要见夏大人。”只见一名身穿银甲的战将正在朝着首领府的内院冲了过去。

    而在他的身边,五六名战将都是手脚齐用,想要阻止这银甲战将继续往前走,这银甲战将不是别人,正之前从南军寨逃走的王康。

    “王大人,请不要太过放肆了。这里可是我家大人的居所。”作为夏诚的亲族大将,夏孟燕见到他们几个都拉不住王康,干脆就直接拦在了王康的面前,沉声喝道:“王大人,我们也被那赵燕击败,退到东边来了。我家大人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安排。你若是有什么疑问,也要在前厅等着大人出来了再说。怎么能够随意闯进内院?这里面可是大人的家眷所在。我等大人的亲族都不便进去,你一外人,如何敢擅闯?”

    王康却是不管那么多,大声囔囔了起来:“我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夏大人当初可是答应了我的。说一定会助我报仇。可现在他竟然在那赵燕的攻袭下东逃了!夏大人岂能如此言而无信。不行。我一定要亲自面见夏大人。问个清楚。夏大人!夏大人出来见我。”

    “王康!你休要放肆。”看到王康依旧不顾一切地往内院冲,夏孟燕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今日他有事来找夏诚,才会在这里碰上王康,要不然,没有人拦着这小子,那他岂不是要冲进内院大闹一番?只是就算是他在这里,以他和现在趴在王康身上的那些普通将领的能力,也挡不住王康这头蛮牛啊。

    当即夏孟燕一边喝止王康,一边转头问向身边的部下问道:“怎么样?杨林将军他们还要多久才能到?”如今在上饶,能够有能力阻止王康的,也只有夏诚手下第一大将杨林,以及霍龙、狄虎等有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之称的益阳四将。

    所以,夏孟燕早早地就派人去通知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赶到,来阻止王康这小子犯浑。而那被夏孟燕询问的将领也是苦着一张脸说道:“夏将军,人我是早就派出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个消息。”看着王康越来越毕竟通往后院的通道,夏孟燕的头上也布满了冷汗,此刻王康身上已经是挂了五六个人,这些人都是卯足力气想要阻止王康继续前进。

    可王康却是咬着牙,挺着个脖子,就硬往里面冲,这五六个人的力气,竟然还比不过他一个人。而夏孟燕见了也是无法,干脆便和身边的那名部下一起伸手顶在了王康的胸口,想要把王康推出去。可王康的力气却是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夏孟燕的举动,最多只是让王康的身子顿了一下而已,又继续朝着前面一步一步的迈出了脚步。“啊!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夏孟燕抬起头望王康身后一看,却是一脸惊喜。原来此刻出现在王康身后的,正是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中的霍龙和狄虎。只不过他们两人刚刚到,却是不明龙阳超和夏孟燕在这里搞什么名堂。

    见到霍龙和狄虎来了,夏孟燕连忙是喊了起来:“霍龙将军!狄虎将军!你们快过来帮忙啊。王康他,他要硬闯大人后院。啊!”夏孟燕一声惨叫,却原来是王康已经被夏孟燕等人给挡得不耐烦了,直接发动蛮力,将夏孟燕等人给推开,然后大步流星地就要往后院冲。

    “什么?”听得夏孟燕这么一说,霍龙和狄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康会硬闯内院,但也绝对不能坐视不理,两人喊了一声,便同时朝着王康扑了上去。霍龙、狄虎两人可不像夏孟燕等人,他们可是货真价实的一流战将,就算是比起顶级高手,那也只是一线之差罢了。

    他们两人同时出手,自然是能够把王康给挡了下来。见到又有人挡住了自己的道路,王康怒吼了一声,干脆提起拳头就朝着离自己最近的霍龙轰了过去。

    “王康。你疯了。”霍龙没想到王康竟然真的敢动手。面对王康的铁拳,霍龙忙低头躲过了这一拳,怒喝了一声,也是提起一脚就往王康的腹部踹了过去。而作为霍龙多年的搭档和好友,狄虎也不会手软,同时提起了手,就朝着王康的肩膀上抓了去,想要直接将王康给擒住。

    不过王康那可是顶级高手,又岂会这么轻易被霍龙狄虎给擒住,先是一只手挡在了腹部,接下了霍龙的那一脚,同时肩膀往下猛地一沉,一个侧身又躲过了狄虎的攻击。

    紧接着,王康上半身一转,一条腿直接弹起,带着呼呼的破空声,朝着狄虎就甩了过去。这一脚可是又快又狠。狄虎见了,忙是双手举到了脑袋侧面,这才刚好来得及当下王康这一击。而狄虎自己也是被王康这一脚给踢得身子一歪,亏得是撞到了旁边霍龙的身上,这才没有倒下丢丑。

    而击退狄虎之后,王康也是连着往后退了几步。他虽然有些莽撞,但不是傻瓜,和霍龙狄虎这么一交手,也让王康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了。就算夏诚害怕赵燕的兵力而退到抚州。

    但是他现在还要依附在夏诚身边,不能和夏诚手下的这些人闹得太过。当即,王康便阴沉着脸喝道:“霍龙!狄虎!你们给我让开。我今日一定要找夏大人问个明白。”

    “嘶!”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感,狄虎也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这霍龙、狄虎当年纵横洞庭湖,何曾受过这番鸟气?要知道,他们也不是什么心慈善目之人,当即便恼了起来。

    狄虎怒吼道:“王康。你欺人太甚。今日我兄弟俩和你不死不休。”说完,狄虎便抢先一步,朝着王康就挥起了拳头,而霍龙也没有任何迟疑,跟在狄虎的后面就朝着王康扑了过去。本来王康刚刚冷静下来,想要和霍龙、狄虎讲清楚,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就这么冲了过来,王康刚刚恢复的那点冷静,瞬间就被怒火给烧得连灰都不剩了,冷说道:“打就打。某非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说完,也是怒吼一声冲上前去,顿时三人便杀作了一团。“呃。”看着这三人竟然就这么打了起来,在一旁的夏孟燕有些目瞪口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虽然王康没有再继续往后院冲了,但这三人都是夏诚手下的爱将,无论伤了那个,夏诚都会很头疼的。可偏偏这三人之间的战斗,夏孟燕却是插不上手,只能是在一旁劝道:“三位将军!三位将军且住手。莫要再打了。有事好商量啊。莫要再打了。”

    只可惜,已经被怒火烧光了理智的三人,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夏孟燕的劝说,任凭夏孟燕把自己嗓子都给喊哑了,也没有一人想要停手。“咚。”三人交手了数十会合之后,就听得一声闷声响起,就看得霍龙连着退了三步,一手捂住了胸口,显然刚刚是被王康给击中了胸口。王康这一拳可不轻,竟然打得霍龙嘴角流出了一丝血丝。

    霍龙尝到了口里的血腥味,更加疯狂了,竟然连双目都变得一片赤红,咬着牙,怒吼着又再度冲了上去。“啪。”这次却是狄虎的一脚踢中了王康的胸口,王康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却是仿若野兽般的嘶吼了一声,挥舞着双拳再度杀了上去。看这三人的模样,暂时是分不出什么胜负了,可三人心中的怒意却是没有因为这样而消散,反倒是越燃越盛。

    也亏得三人进首领府之前,都按规矩把兵刃交给了府门口的士兵,要不然,此刻他们可是要拔刀相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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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4深谋远虑而野心庞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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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就在三人这般交手了近百回合的时候,忽然一声炸雷声响起,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正快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正是杨林和杨淮两兄弟。

    见到杨林来了,夏孟燕顿时就松了口气,虽然说他是夏氏家族的族人,可无论是在夏诚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在夏诚帐下众将中的威望,夏孟燕都要远逊于杨林这个原名夏孟燕的夏家养子。

    听得杨林的这一个怒吼声,无论是王康还是霍龙、狄虎,都是不由得身子一颤,三人同时罢手,朝着后面连退了三步,只是看他们的模样,似乎还是在敌视对方,随时都有可能再度开打。

    而见到这三人暂时停手了,夏孟燕终于是松了口气,忙是快步走到了杨林和杨淮的面前,对两人抱拳说道:“孟燕兄!淮兄!你们总算是来了。”

    杨淮的性情最是直爽,和夏孟燕的关系自幼都很好,当即便笑着对夏孟燕说道:“孟燕。我和将军听到你这边出了事,可是不敢耽搁,现在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啊。”而杨林却是始终阴沉着一张脸,慢慢走到了王康与霍龙、狄虎的中间。

    他左右看了看三人,冷哼一声,喝道:“当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然自己人和自己人打起来了。更离谱的是,你们竟然还敢在大人的府上动手。想干嘛?想造反吗?”

    虽然杨林的身手可能比不上霍龙、狄虎,更不比不上王康,但是在杨林的身上,却是散发着一种身为高位地官威气势,无形中让王康与霍龙、狄虎三人都是心头一颤。霍龙、狄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忙对杨林抱拳说道:“请杨林将军责罚。”而王康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紧闭着一张嘴,狠狠地瞪着霍龙、狄虎。

    对于霍龙、狄虎,杨林当然不会真的去责罚他们,而转过头望向了王康,杨林的脸色又是一寒,喝道:“王康。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里是上饶。是抚州。不是你江陵南军寨。不是可以任由你为所欲为的地方。你最好给我收起你的脾气。要不然,就算是大人再如何护着你。这抚州也容不得你这尊大神。”

    显然杨林对王康的态度很不满意了。以杨林在夏军军中的威望,要是真要对付王康,只怕王康就不可能在夏军中混下去了。只是王康何等骄傲的人,如何能够为了杨林这么一句话,就低头认错?见到这气氛有些僵,夏孟燕连忙是上前来做和事老,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杨林兄。算了!王康他还年轻,而且来大人帐下的时间也还短。很多规矩并不知道,这次就算了,算了!下不为例。”“哼。”夏孟燕都来做和事老了,杨林怎么也要卖夏孟燕的面子。

    况且杨林也知道王康的身手了得,只要他真心投靠到夏诚帐下,必定是夏诚手下第一大将。就算是为了夏诚将来着想,杨林也不会真的对王康如何,当即便转身一拂衣袖,也不再理会王康了。

    夏孟燕见到杨林让步了,心中一喜,随即又是转身走到王康身边,对王康说道:“王康将军,我知道你对大人这次面对那赵燕的攻袭选择退兵想不通,但当初大人既然答应了你,会助你报仇,那就绝对会言而有信。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大人。你如果想要问大人什么事,也不应该用这种过激的方法。这后院住的的,可是大人的家眷,你岂能够随便硬闯?”

    现在王康已经是完全冷静下来,他也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不是威风凛凛的王家大少爷了。若是最后闹得在夏诚这里混不下去的话,没有了夏诚的帮助,王康更是不知该如何找信王赵榛和方豪报仇了。

    咬着牙,双手紧握得青筋爆出,最终,王康还是上前一步,强压着心中的耻辱感,对杨林抱拳喝道:“杨林将军,刚刚是在下的错。还请杨林将军莫要见怪。”说完,王康又是走到了霍龙、狄虎两将面前,对着两人抱拳喝道:“霍龙将军!狄虎将军!适才是在下得罪了两位将军,还请两位将军不要见怪。若真要消气,在下在此认打认罚。任由将军处置。”

    虽然在王康的心里,霍龙、狄虎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属于那种废物的存在,但王康现在也知道,想要击败赵燕,光靠一己之勇是万万不行的。必要的时候,一定要借助夏诚手下这些将领的帮助。所以王康为了报仇,也是不得不低头向霍龙、狄虎两人认错。

    没想到愣头青的王康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这让夏孟燕又惊又喜,忙是走到王康身边,笑着对杨林与霍龙、狄虎说道:“好!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大人能够主动认错,这实在是太难得了。诸位将军都是雅量,肯定不会介怀的。”

    有了夏孟燕在其间帮忙,加上王康又能主动认错,杨林等人也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摆了摆手也就算了。

    杨林皱着眉头对夏孟燕说道:“孟燕,大人呢?”在首领府闹得这么厉害,夏诚都还没有出现,显然夏诚并不在首领府内,所以杨林才会有此一问。

    夏孟燕苦笑了起来,若是夏诚在府上,哪里会让王康闹得这么厉害,当即便回答道:“大人和大公子一大早便出府了,说是要去郊游。而且只是带了一些亲兵出去,连我也不知道大人到哪里去了。”“呃。”听得夏孟燕的回答,杨林也是苦笑了起来。

    在别人眼中,夏诚是个行事谨慎,却又野心勃勃的人,可在杨林等一干和夏诚从小玩到大的同伴心目中,夏诚永远都是那个智慧出众理想远大的人。夏诚能连续将刘文路、钟太子钟义以及一方霸主大圣王杨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建立了一支强悍的军队,就可见其手段高超了。

    随即,杨林也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周围一大票人一摆手,说道:“大人不在这里,我们留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走。我请你们喝酒去。”“噢噢。”都是厮杀的汉子,又岂有不喜欢喝酒的?一听得杨林说要请喝酒,杨淮第一个喊了起来,剩下的霍龙、狄虎也是纷纷响应。

    倒是那王康似乎有些不甘心,还想留在这里等夏诚,在王康身边的夏孟燕见了,立刻就猜出了王康的想法,笑着对王康说道:“大人。你现在在这里等也不是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差这点时间了。走吧。好好地醉上一场,或许对你的心情也有帮助。”听得夏孟燕这么说了,王康也是有些犹豫,最后也不得不承认夏孟燕说得在理,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到王康答应了,夏孟燕也是哈哈一笑,却是干脆手臂一展,直接罩住了王康的脖子,拉着他就跟着杨林的身后往府外走去。

    对此,王康也知道夏孟燕是好意,只能是回以无奈的苦笑,由着夏孟燕去了。

    与此同时,在上饶城以西,一处高山之上,夏诚与自己的长子夏子腾正驻马立在山崖顶端,遥望前面的河山。

    而夏诚带来的那些亲兵,此刻也被夏诚给支到半山腰上去了,可以说,整个山顶上,就只剩下他们父子俩了。深深吸了口气,夏诚此刻却是露出了以前从未在夏子腾面前表露过的神情,看得夏子腾心中一阵惊疑。

    夏诚嘿嘿一笑,却是一个翻身下马,因为夏诚的坐骑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了,他这一动,顿时就差点让战马的马蹄滑出悬崖,也是吓了夏子腾一大跳。忙是喊道:“父亲,小心。”可是夏诚却是一点也不担心,稳稳地落在地上,反手一拉,便将坐骑给稳住,对着夏子腾就笑道:“子腾。这样就给吓到了?哈哈哈哈。那可不是我的儿子做的事。”见到夏诚没事,夏子腾这才松了口气,而听到夏诚的话,夏子腾也是嫩脸一红,一咬牙,也是学着夏诚的样子,就这么立在悬崖边翻身下马。不过夏子腾毕竟是个年轻人,身手比起夏诚这个半辈子在战场上厮杀的老将差多了,就在夏子腾快要落地的时候,忽然坐骑的前蹄一滑,就这么滑出了悬崖边。

    而还在空中的夏子腾根本就无从借力,被坐骑这么一甩,整个人竟然飞了出去。在空中飞了起来的夏子腾一时间整个脑袋都是空白一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自己这是要死了吗?原来死,竟然是这么容易。

    眼看着夏子腾就要摔下山崖,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夏子腾的后衣领,就这么稳稳地将夏子腾给拽了回来。等到夏子腾双脚落到实地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好不容易稳住心神,夏子腾转过头一看,自己的父亲此刻正一手抓着自己的后衣领,而另一只手则是抓住了夏子腾坐骑的缰绳,也是帮着夏子腾把战马给稳住。

    看着夏诚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夏子腾的脸颊又是通红一片,自己一个大小伙,刚刚竟然连已经步入中年的父亲都不如。夏子腾满脸羞愧地对着夏诚拜道:“多谢父亲相救。孩儿,孩儿给父亲丢脸了。”

    “呵呵。”夏诚只是用力拍了拍夏子腾的肩膀,笑道:“年轻人,有冲劲是件好事,没有什么可丢脸的。”说完,夏诚又是转过头,望向了悬崖外的一片大好河山,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对夏子腾说道:“子腾。你看这江山美吗?”听得夏诚的提问,夏子腾不由得一愣,随即转头望向了面前的景色。

    一片广袤的田野,更远处,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地平线上的青与绿,被一条宛如银带的河流一分为二,河流蜿蜒向远方。远处的青山在云烟的环绕下,若隐若现,一片美好的景致。

    夏子腾也是不由得叹道:“此情此景,确实是美。孩儿恨不得能够将这景致画下来,带回房中日夜欣赏。”“嗯。”夏诚睁开眼睛淡淡一笑。夏诚伸出手,却是虚点着那江山,说道:“江山如画,却不属于我所有。可惜!可叹!子腾,你是不是有这种想法?”“呃。”夏子腾不由得一愣,有些惊讶地望向了夏诚,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是默然无语。

    夏诚转头看了一眼夏子腾,却是仿佛已经看穿了夏子腾的心思一般,笑着说道:“子腾。这江山,不是我们的江山。是宋室赵家的破碎江山。而就这现在已经将江山弄得支离破碎的宋室,还配有这样的江山吗?从徽宗到钦宗,再到当今陛下赵构。他们为这个江山做出过什么?在他们的统治下,这个江山只是沦落到支离破碎。还弄了个千古耻辱靖康之变。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陛下吗?”

    “呃。”夏子腾可不像杨林、夏孟燕他们和夏诚接触那么多,实际上,夏子腾虽然是夏诚的长子,但很少与忙碌的夏诚在一起。就是被赵燕逼退,逃到抚州,夏子腾才与他这位父亲多接触了一些。

    一直以来,夏诚又是忙着东征西讨,更没有时间和儿子谈心,所以在夏子腾的心中,夏诚的形象还是十分陌生的。今天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夏诚如此狂态,更为夏诚口中的狂言而吃惊不已。瞪大了眼睛看着夏诚,刚刚他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现在,他是不敢回答。

    夏诚刚刚的话若是传了出去,那可是灭九族的罪过。虽然造反义气就是灭九族,但是他们已经被赵构再次用经略使的官职招安了,如此说话,可就不太对了。而夏诚却是丝毫不在意,忽然双臂一展,就像是要把眼前的这幅江山图画拥入怀中一般,说道:“子腾。自从我用计挑拨刘文路、太子钟文与大圣王的关系,让大圣王杨幺先后害了钟太子与斩杀了刘文路之后,我突然像是醒悟过来了一般。在此之前,我不惜投身明教,不惜冒险去造反起义拥护楚国。现在看来,那时候的我,真的是很傻。而现在这么一个腐朽的朝廷,却让我遇到了,这是一个让我们夏家当皇族的机会。”

    听得夏诚似乎是越说越离谱了,在旁边的夏子腾那也是听得胆战心惊,心里不由得琢磨,难道父亲这是要再次谋反?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啊。现在虽然大宋江山支离破碎,赵构现在也只是掌控着两浙东西路和江南东路东北部地区。但是,赵家皇族信王还在。

    而且,就算是不说还在与金、齐对峙的信王军。就算是江南的赵构,分封各路义军都为一方大员了。要谋反的话,只怕父亲会立刻遭到天下各路义军的围攻。可看着夏诚的狂态,夏子腾又不知道该如何劝阻自己的父亲,只能是在旁边默不作声。

    这时,夏诚突然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用力握拳,随即又是松开,转头望着夏子腾笑道:“子腾,你知道吗。我开始明白赵燕大人为何能够从那信王舍弃掉地一介寒门武士,在没有信王军任何帮助的情况下,爬到如今的地位了。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把宋室放在心上,他能够抛开这种负担,完全从自己的角度去想。所以,他才能够把这天下的局势看得如此清晰。恐怕,他将来还会和信王赵榛争夺天下的。”就连夏诚也不知道,那赵燕就是信王赵榛。对于信王赵榛就是赵燕这个秘密,赵家义军的高层可是执行着严格的保密机制的。

    听得夏诚这么一说,夏子腾似乎有些明白夏诚今日突然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当即便试探着说道:“父亲,莫非是希望孩儿也能够学那赵燕大人,抛开那些想法?”“不错。”夏诚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说道:“子腾。你的能力不比我差。我相信,将来你的成就也一定不会弱于我。你所要做的,那就学那赵燕大人,要抛开一切负担。什么宋室!什么天下!只要它阻碍了你往上爬。那你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把它们给踢开。子腾。你做得到吗?”

    在犹豫了一小会儿之后,夏子腾突然抬起头,神情坚定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地说道:“父亲。孩儿能够做到。”

    “好。”夏诚这次带夏子腾来这里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响彻了整个山顶。

    当即夏诚便用力拍了拍夏子腾的肩膀,转身直接翻身上马,对夏子腾喝道:“子腾,记住,我们只有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们夏家,要让这半壁江山永远归我们所有。”

    在赣水上,有一个水寨虽然看上去很简陋,但是水寨内部的结构却是严丝合缝,易守难攻,这可是出自信王赵榛帐下的明教闭门子弟的手笔。这些明教闭门子弟自从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之后,为信王赵榛设计制造了不少东西,武功山水军之所以如此强大,与明教闭门子弟的贡献不无关系。

    这段时间负责把守水寨的正是当年一直跟随王宗石的副将王老二。

    如今王老二在武功山水军中的资历也是越来越高,只是碍于身手和指挥能力,王老二的军阶现在也只能是止步于军副将一职。

    就连晚于王老二加入武功山水军的崔虎和庞正两人,现在也都已经担任正将将军一职,比王老二还要高上一级。

    不过王老二倒没有因此而抱怨什么,在他看来,只要能够跟在王宗石身边,做什么都无所谓。

    前段时间,王老二在率领水军围剿一伙水贼的时候,却是不小心被流失射中了手臂。

    虽然没有伤到什么筋骨,但王宗石也是干脆大手一挥,把王老二派到这个水寨来养伤了。

    日落西山,之前派出去巡视的军船慢慢驶回了水寨,站在水寨大门上面的王老二认真地看着这些军船驶进水寨内,确定了军船的数量之后,这才下令,让士兵们将水寨的大门给关上。

    随后又是亲自布置了关于水寨晚上的看守,这才转身离去,虽然这水寨一向都很安全,但王老二却没有像以往那些驻守这里的军官一样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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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5暗中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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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王老二离开了之后,那些看守水寨大门的将士们这才松了口气,一个个都是做着鬼脸。

    一名看上去应该是士兵的将士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怕怕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老张,你说王将军何必如此认真呢?以前那些将军来这里,哪个不是来走个过场,谁会像他这样认真啊。况且王统领派他来这里,不就为了让他好好养伤的么?”老张显然是军中的老兵了,瞪了士兵一眼,喝骂道:“你懂个屁。王将军哪能够和一般的将军相提并论?别看王将军的军阶才是一名副将,可就连崔将军和花将军见了赵将军,那可都是要叫他一声将军的人物。咱们武功山水军,自王统领一下,就属王将军的威望最高了。小王。记着,以后在军中混,招子要放亮点。”听得老张提点,小王忙是连声道谢,而老张满脸得意地哼哼了几声,伸头往寨门下面一看,便笑着对小王说道:“你在下在这好好看着,我看到刘麻子了,去和他打个招呼去。”说完,老张就一阵风似的往寨门下跑去。

    而此刻,在寨门口,那些刚刚驶进寨门的军船正整齐的在寨门内的小型水坞,那些军船上的将士,正在井然有序地从军船上下来。

    基本每艘军船上,都会配高某近十余人,而每天派出的军船有十艘,所以从船上下来的将士不超过五十人,在这狭窄的水坞上还不算是很拥挤。

    可能是之前巡视太累了的缘故吧,整个水坞上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默不作声,只管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老张突然从寨门上急匆匆地跑下来,却是让这些刚刚从军船上跑下来的将士的动作全都定住了。

    只是这反常现象却是没有被老张以及其他守在这旁边的将士们发现。

    老张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其中一名将士跑了过去,大声喊道:“刘麻子、刘麻子。他奶奶的,上次欠老子的酒钱什么时候还啊。”那被老张称呼为刘麻子的将士身子一颤,抬头望向老张,刚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在他身边的另一名将士却是突然靠了过来,刘麻子顿时就身子一颤,随即脸色极为难看地朝着老张笑了笑,声音有些打颤地笑道:“呃,老……老张啊。哪……哪个钱……”跑到刘麻子面前的老张一看到他的这张脸,顿时就哈哈大笑,用力捶了一下刘麻子的肩膀,笑道:“看把你这小子给吓的。不就那点酒钱嘛!难不成老哥我还真会计较啊。说起来,明天可就轮到我休假了。你有什么话要我帮你带给弟妹的。趁现在快告诉我。要不明天我可就直接走了。”

    “我……我……。”刘麻子一脸苦涩,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而这个时候,在旁边的好几名将士都是低着个脑袋往这边走了过来,不知不觉中,就把老张和刘麻子两人给围了起来。

    而在周围,那些正在收拾船只的将士们也是突然大声喧哗了起来,顿时就把刚刚还死寂一片的水坞搞得异常热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人会特意去注意这里了。

    在寨门的那些将士没有注意这里,老张却是不能不察觉,他立刻就发现那两名一直站在刘麻子身后的将士有些古怪,当即便紧皱起了眉头,紧紧盯着那两人看。

    虽然那两人忙是低下了脑袋,极力想要挡住自己的面孔,但还是被老张给看出了问题。老张的眼睛顿时就瞪得老大,举起手就指着这两人,喝道:“你们是,唔。”可还未等老张的话说完,忽然从老张身后伸出了一只手,用力捂住了老张的嘴巴,把老张下面的话给塞了回去。而与此同时,周围那些将士的声音又是加大了一个档次,完全把老张这边的动静给掩盖了下去。

    老张瞪着一对眼珠子,惊恐地看着周围,拼命挣扎,却是根本挣脱不了自己嘴上的那只手,不仅如此,连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控制住了。而在他的面前,刘麻子脸色一变,刚刚想要做些什么,也是落入了和老张一样的下场。

    这时,在刘麻子右边传来了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他们已经没用了,反正还有几个俘虏,杀。”最后一个“杀”字冷冰冰地吐出,就看得老张和刘麻子两人的眼珠子都是瞪得老大,紧接着,他们的整个身子一阵痉挛,连着颤抖了好一会儿,才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了他们身后的那些将士身上。

    “哈哈哈哈!老张。刘麻子。你们两个小子又在商量到哪去喝酒呢?走走走。这次可不能抛下我们了。”从那几名将士中突然爆发出一个爽朗的笑声,紧接着,这几人便簇拥这老张和刘麻子两人直接朝着水寨内的营地走去。

    而在寨门上面的小王听得动静回过头一看,也只能看到那几人的背影。

    虽然有心喊住老张,可回头一想,老张那可是自己的前辈伍长,自己一个新兵,帮着伍长站岗也没什么,因此也是作罢了,挺直了腰,继续在寨门上守卫。

    很快,这数十名从军船上下来的将士,或四五一组,或十多人为一群,慢慢都赶到了水寨的营地里面。

    因为这巡视的任务都是以一小队一小队统一去执行的,所以这数十名将士还是一个小队的,自然营房那也是靠在一起。

    而这些将士一到了营房,就把房门给关得死死的,再也没出来过。

    不过这反常现象却依旧没有让其他将士们有什么异常,这只能归咎于这一年来赵家水军实在是没有什么战事,而这个水寨更是从未遭遇过什么敌人,使得将士们的警惕心大大下降。

    在其中一个营房内,已经聚集了四五名将士,其中一名将士一直趴在房门上,附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听了半晌,那士兵才转过身对其他人点头说道:“没事,外面没人。”“好。”这时,另一名将士则是将头上的头盔摘取,露出一张四方脸,竟赫然是目前效命于刘广的将领白喜。白喜转头往看向了其他几人,嘿嘿一笑:“这武功山水军就这点水平,也敢号称天下第一水军?竟然这么没有警惕心。”

    “白喜。你可不能太过轻敌了。”这时,在白喜身边的另一名将士也是摘下了自己的头盔,竟也是刘广手下战将李轩逸。李轩逸李轩逸当年那可是吃过亏的,虽然当时并不是和武功山水军作战,但李轩逸可是不敢轻视这支水军,沉声说道:“这武功山水军能够名震长江这么多年。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我们这次是攻其不备,才有这样的效果。况且,现在还未到放松的时候。一切还要看今夜的行动。”

    夜渐渐深了,在水寨中央,王老二自己的房间内。站在窗口,王老二遥望夜空,今夜乌云蔽月,连天上的星光也是极为稀少,看着这样的景致,王老二却是有些感慨。

    自从当年跟随王宗石一同投靠到信王帐下,转眼已经是过了一年多了。当年跟着一块投靠过来的兄弟们,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如今,信王赵榛在南方帐下的各军那可是南征北战,不仅平定了广南东路,而且将广南西路坚决抵抗的异族也是给打垮了,至于桂阳军以南的那些南蛮,更是被单宏飞带着大军给打怕了,听说那蛮王是哭着喊着要向信王赵榛投降呢。

    想到这里,王老二不由得笑了起来,他是想起王宗石在得知这些军报之后,那可是闹了一个多月,甚至还特意跑到江陵去找信王赵榛说理,一定要把自己调离水军,跟着单宏飞他们一块去打仗。不用说,王宗石的胡闹肯定是得到了信王赵榛一顿臭骂,直接就给骂了回来。

    至于王老二嘛,他倒是觉得这样平静的生活很不错,至少不会像原来那样弄得百姓们居无定所,若是可能的话,王老二到希望以后一直都能维持这样的平静。

    “嘶。”王老二突然倒吸了口冷气,却是他手上的手臂突然痛了起来,王老二忙是抬起手臂一看,却是不知为何,手臂上的伤口竟突然渗出了血渍。

    王老二紧皱了一下眉头,这可是吃完晚饭的时候,王老二刚刚找人换的药啊,怎么会突然渗血呢?难道是伤口崩开了?不知为何,王老二心中的不安似乎越发强烈了,这种感觉王老二有些熟悉,好像当年王宗石家遭遇大难的时候,以及大少爷王念经当年中了官军的埋伏战死的时候,王老二都有过这种不安感。

    难道要出什么事?与此同时,在水寨的寨门处,李轩逸与白喜两人已经带着混进来的数十名吴士兵兵偷偷潜伏到了寨门下方。

    至于之前被他们给擒获的那些俘虏,此刻早已经是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左右看了看,确定旁边没有人,李轩逸对白喜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守在这里,而李轩逸则是带着五六名身手比较好的士兵就这么沿着寨门往上攀爬。

    这寨门都是竹木打造,对于李轩逸这样的身手来说,攀爬起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三两下,李轩逸和那五六名吴士兵兵就已经爬到了寨门顶端,不过李轩逸却是没有急着就这么翻上去,而是一手抓住墙壁上的凸出,另一只手却是轻轻拔出了腰间的单刀,随即却是用刀柄在墙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墙壁全都是木制的,刀柄敲在上面,发出了两下响动,却并不是很大声。

    而在寨门顶部,负责守卫这一段的,正是白天的那个小王,虽然之后一直都没有看到老张,但小王却是以为老张和那个刘麻子等人一块去偷喝酒去了,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

    听得这突然出现的响动,小王也是有些奇怪,可左右看看,本来应该是和他搭档的老张又不在,他也只好自己走到发出响动的地方,伸出个脑袋往外看,想要看个究竟。

    可还未等小王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只见一道银光在他的眼前闪过,紧接着,就感觉自己的喉咙一阵发凉,想要说话,结果却只能发出一阵嘶哑的声音。

    而在小王身下的李轩逸见一击得手,手中紧握着刀柄,一个翻身便跃了上去,手中单刀也是跟着一转,就这么把小王的脑袋给割了下去。同时一个闪身,一个抓住了小王的身子,免得尸身摔落在地上发出响声。

    而在下面,白喜也是眼疾手快,接住了掉下来的头颅,轻轻放在了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对伸出头的李轩逸做了个没问题的手势。李轩逸嘿嘿一笑,对身后那五六名跟着爬上来的士兵一摆手,就提着单刀朝着寨门顶端的其他地方走去,很快,便将整个寨门上看守的水军士兵尽数斩杀干净。把单刀上的鲜血给擦干净了,李轩逸对着部下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各自散开把守住,而李轩逸自己则是抬头看了看夜空。

    只是今夜乌云蔽月,根本就看不出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李轩逸有些恼怒地啐了口口水,便有些焦急地往水寨外望去。

    说来也巧,就在李轩逸刚刚往水寨外望去的时候,就看到在远处的黑夜当中,忽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亮光。一看到那亮光,李轩逸的眼睛也是跟着一亮,面露喜色,立刻便拔下了身边的一根火把,在空中向左画了三圈,又向右画了两圈。

    随着李轩逸的暗号打出,没过多久,就看到从水寨外的黑暗当中,慢慢露出了近二十多条小舟,带头的一条小舟上站立着一名战将,正是刘广大将广宗山。确定没有错了,李轩逸连忙转过身朝着守在下面的白喜低声喝道:“白喜,快!广将军他们到了。快点打开寨门。”

    而一直守在下面都有些不耐烦的白喜一听,忙是指挥着部下转动着绞盘,把水寨的寨门缓缓升了起来,正好迎接着广宗山的大军进来。还未等军船靠上水坞,广宗山一个纵身便跳了上来,低沉着声音对白喜说道:“白喜,怎么样?水寨内的情况如何?”白喜快步走到广宗山的身边,对广宗山说道:“将军,水寨里面的兵马大约有一千余人。领兵将领是王宗石的左右手王老二。听说他这次是受了伤,所以被王宗石派到这里来养伤的。”

    “王老二?”广宗山点了点头,这个王老二在刘广的情报中也是挂上号的,随即便说道:“这次是偷袭,我不敢带太多人马靠近,所以只带了两百多人,不过一旦我们这里开战。刘义他们会率领大军赶来支援的。我们要做的,就守住这里。”广

    宗山口中的刘义,乃是指刘广战将刘义,这个刘义也是刘家家族的人。这刘义也算是一员骁勇善战的将领,算是刘广年轻一代的翘楚。

    白喜点了点头,刚要回答,忽然听得从水寨内传来了一个喊声:“喂。是谁把寨门给打开了。你你们是是谁?啊!不好了。有人偷袭了!”原来是几名负责在水寨内巡逻的士兵正好路过这里,看到寨门被打开了,特地跑来询问,却是正好撞破了此事。听得那水军士兵的惊呼声,广宗山和白喜都是面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当即广宗山就骂了一句,直接就一摆手,立刻就有弓箭手弯弓搭箭,将那几名坏了他们好事的士兵给射杀了。而广宗山也是转头对白喜喝道:“快!你们布置战斗。快去!”白喜也不敢怠慢,当即便转身带着一干部下尽数上了寨门顶端,不过这次他们倒是不用跟李轩逸那样攀爬上去了,直接从两边的楼梯就能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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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6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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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名巡逻的士兵虽然已经被射杀,但却是已经将水寨内已经安歇的水军给惊动了,顿时整个水寨的灯火都亮了起来,照得是亮如白昼。广宗山见了,也是连忙将剩余的人马都在寨门附近布置好了,准备迎接武功山水军的扑杀。没过多久,整个水寨内的武功山水军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本就没有入睡的王老二也是提着单刀就从自己的房间内跑了出来。

    在王老二的带领下,整个水寨的水军全都是朝着寨门这里杀了过来。虽然一直以来这水寨都没有遭受过攻击,但不代表这些水军将士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事情的发生。用不着王老二吩咐,那些水军士兵就已经是开始奋不顾身地朝着寨门冲杀,誓要夺回寨门。

    王老二满脸阴沉地看着前面已经被敌人给攻占了的寨门,之前那不安的预感如今已经是应验了,但王老二却是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突然出现的敌人是什么来路,但王老二知道,这敌人绝对不会只有眼前这些人。

    必定还有更多的敌人在朝着水寨攻过来,当务之急,就要尽快将寨门拿下才行。王老二提着单刀就对左右的水军士兵喝道:“冲!夺回寨门。”说完,王老二干脆就身先士卒,抢先朝前冲。

    有了王老二以身作则,那些水军将士们自然也不敢落后,纷纷是拼了老命往前冲。广宗山等人虽然之前就已经做了布置,可毕竟在人数上还是处于劣势,要不是广宗山、李轩逸和白喜三人咬牙坚持,只怕寨门立刻就要被抢回去了。

    “妈的。”白喜骂了一声,却是提着长枪连着点杀了数名水军士兵,回头一看,却是一眼就看到寨门处正在拼杀的王老二,白喜立刻就喝道:“待我杀了此人。”说罢,白喜就要往前冲。可还未等白喜跨了几步,却是被身后的李轩逸赶来拦住,李轩逸盯着那王老二,沉声喝道:“白喜,我和他是老相识了。这一战,我来。”

    当年在小县城一战,正是王宗石和王老二两人在小县城算计了李轩逸一个,阻止了李轩逸的攻击,保住了宜春的防线。这次,李轩逸自然要报仇。

    李轩逸冲杀而至,王老二一看,立刻与他杀在一起。在黑暗中,俩人你来我往的厮杀着,王老二眼看敌人顽强的抵抗这他们的进攻,心中焦急。

    这时候,李轩逸猛地一枪刺向王老二,王老二眉头一皱,竟然不顾长枪,避开要害迎着长枪直接用单刀砍向李轩逸。

    “扑哧”“噗嗤”只见李轩逸的长枪刺入了王老二的肩膀,而王老二的单刀也砍中了对方的肩膀。

    拔出单刀,此时受伤的李轩逸顿时一顿。乘着这个机会,王老二瞬间又是一刀,试图砍死对方。但是,突然听得“咚”的一声,王老二这十拿九稳的一刀,竟然砍偏了几分。那刀刃就擦着李轩逸的耳朵边,深深地砍入了地上的木板里。王老二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却是先前伤口上的白布,此刻已经是再度被鲜血给染红了,显然是伤口被崩裂了。

    李轩逸也顾不得那么多,见到王老二愣住了,李轩逸忙是挺起一脚,正好踢中了王老二的胸口,将王老二踢得是往后倒退了数步。

    正当王老二又要扑上来的时候,突然一支箭射入了他的胸膛。此时的王老二,却是再也支持不住,就这么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单刀也是掉落了下来。王老二看着眼前的李轩逸手扶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慢慢地站了起来。王老二突然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苦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张嘴,却是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王老二的眼睛珠子一瞪,整个人便朝前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手扶着肩膀,李轩逸一脸肃穆地走到了王老二的尸体旁,刚刚王老二虽然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但不知为什么,李轩逸总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王老二在说些什么。王老二似乎是在得意地对自己说:“这次,要不是我手臂受伤,就是我赢了。”而远处的白喜,则放下手中的弓箭,刚才的一箭,是他射的。

    “铛。”一声脆响,一个上好的茶杯被砸成了粉碎,如今已经贵为水军统领的王宗石满脸狰狞地瞪着眼前满身尘白的士兵,怒喝道:“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呃。”那士兵显然是被王宗石的模样给吓到了,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了一遍:“前日夜里,刘广大军偷袭赣水水寨。水寨沦陷,水寨将士全军覆没。王老二将军不幸殉难。”这士兵就从水寨逃回来的,一路颠簸,这才从水寨逃到了宜春,就为了把这个情报禀告给王宗石。

    “王老二死了?”王宗石双拳握得紧紧的,牙齿深深地陷进了嘴唇,一道道血痕顺着牙齿渗了出来,足见王宗石心中有多恨。这王老二可是自幼便跟随在王宗石身边,可以说是王宗石身边最亲近的人。当年王宗石家遭逢巨变,后来哥哥王念经也战死,要不是王老二在王宗石身边扶持,王宗石说不定早就死了。原本这次把王老二放到那个水寨,是想让他好好养伤的,却没想到竟然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他妈的刘广。”王宗石怒吼了一声,一脚便踹在那名士兵身上,直接就朝着外面冲了出去,同时大声嘶吼道:“老子要操??死你们刘家的全家!”

    而在王宗石身边的,还有已经被王宗石倚之为左膀右臂的崔虎和庞正,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们也是满脸震惊和愤怒,不过他们多少还保有最后一丝理智。见到王宗石就这么冲出去,两人忙是上前拉住了王宗石,崔虎用力顶住了王宗石的胸口,大声喊道:“统领!都还不快点过来拦着统领。”

    那些士兵一听,这才如梦方醒,齐刷刷地朝着王宗石扑了过来,这些士兵都是从武功山水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这么多人一拥而上,总算是将王宗石给按倒在地。崔虎也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让人拿来了牛筋绳,把王宗石给绑了个严严实实。

    被绑得不得动弹王宗石现在也不能拿崔虎他们怎样,只能是大喊大叫:“你们这群混蛋,要造反啊?快把老子松开。松开老子听到没有。再不松开老子,老子活剥了你们。”

    王宗石的嗓门震天,震得旁边的众人一个个都是头疼,崔虎和庞正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崔虎对着众人做了个手势,便带着大家都出去了,最后干脆把房门给关了起来。庞正有些无奈地对崔虎说道:“老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把统领就这么绑着吧?”

    崔虎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统领暂时还要先把他这么绑着,要不然他非要闹出事来不可,正好有单宏飞将军为武功山水军主持大局。”当即崔虎和庞正两人立刻迈开步子就朝着前厅赶了过去。

    崔虎和庞正两人一赶到前厅,就看到单宏飞也是满脸急色地在大厅内来回走来走去,见到单宏飞,崔虎和庞正两人忙是快步上前,抱拳跪拜道:“末将参见单宏飞将军。”

    单宏飞这时正好背对着崔虎和庞正,一听到两人的呼喝声,单宏飞一回头,却是被崔虎和庞正此刻的狼狈模样给吓了一跳,忙是将两人扶起来,问道:“崔虎、庞正,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崔虎和庞正起身后,听得单宏飞的问话,都是苦笑了起来,当即两人便将整个情况都说了一遍。单宏飞听完两人的述说,特别是听到王老二战死在水寨的消息,脸上也是露出了怒意。当即单宏飞便冷哼一声,一跺脚,却是把脚下青石铺成的石板都给跺出了一个脚印。单宏飞喝道:“刘广狗贼,这笔血债,我们必定要让他们用血来偿还。”

    崔虎和庞正也同样是满脸怒容,用力地点了点头。之前他们虽然阻止王宗石去报仇,却是因为怕王宗石意气用事中了刘广的奸计,在他们心中,何尝不想为王老二报仇雪恨。崔虎突然想起被他们给关起来的王宗石,又是有些犹豫地问单宏飞:“单宏飞。那统领该怎么办呢?要不把他放出来?”

    单宏飞也是犹豫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刘将军这在下和王老二的关系太深了。这次王老二战死,刘将军的心情我也能够理解。就让他先那么呆着吧。嗯!你们做得很对。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应付刘将军的。”听得单宏飞这么说,崔虎和庞正总算是松了口气,刚刚他们也是权宜之计,可毕竟是以下犯上,要是王宗石事后找他们算账,那可就惨了。

    而单宏飞也是继续沉声说道:“不管怎么说,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刘广花这么大的工夫,不可能只是为了夺取一个水寨。相信接下来他们肯定还有什么动作。我们要小心应对才是。”

    赣水水寨上,战斗的痕迹依然到处可见,不过原本插在水寨上的“赵”字军旗早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则是绿色的“刘”字军旗。

    看着迎风飘扬的军旗,站在水寨门口的军船上,赵广的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而在他身后,则是刘广大将南宫熊,南宫熊往水寨内看了一眼,也是笑着对赵广说道:“赵广。你看,庞将军他们来迎接我们了。”

    赵广低下头一看,果然,在水寨寨门内的水坞上,李千以及李轩逸等一干战将都已经是站在那里列队等候。赵广赶忙让手下的士兵加快速度,将军船驶进了寨门,赵广则是对着李千等人抱拳笑道:“诸位将军,这一战辛苦你们了。”

    “哈哈哈哈!”李千等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李千对赵广和南宫熊抱拳说道:“大帅客气了。此战能够轻松取胜,多亏了大帅的妙计啊。要不然,依着这水寨如此防御,我军就算是要攻下水寨,只怕也要损失不少将士的性命啊。此战若要记功,大帅才应当是首功啊。”

    随着军船靠上了水坞,赵广一个纵身跳了上来,却是笑着对李千说道:“庞将军。你是大人帐下的老将,是赵广的前辈。赵广如何当得起将军如此称呼?还是像往常一样,称呼我的名字吧。”

    “哎。”赵广的提议,却是被李千正色拒绝,只见李千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这如何使得?我们现在是官兵了,不是土匪了,要上下有别!大帅是大人亲口任命的统帅,负责这次对武功山用兵的行动。我等既然是大帅的部下,自然是要如此称呼才合军法。”

    “呵呵。”既然李千如此坚持,赵广也就不再勉强了,呵呵笑了笑,便将话题转到正事上了,问道:“庞将军。这次袭击赣水水寨,将士伤亡如何?战绩怎样?可有多少俘虏?”

    “呃。”李千先是低头盘算了一下,随即便回答道:“这次我们用大帅的计策夜袭水寨,损失了近两百余人。不过歼敌五百有余,俘虏了两百多人,剩下的则是溃逃了。斩获敌将王老二。收缴敌军军船七艘,还有不少辎重粮草。”

    李千简要地将战果汇报了一番,赵广则是在心底做了一些分析,不由得皱起眉头,显然这个战果并不是让赵广很满意。只听得赵广沉声说道:“就算是偷开了寨门,我军还是损失了两百余人吗?啧!看来这武功山水军果然名不虚传啊。”

    赵广的话说得李千身后的一干年轻战将一个个都是羞红了脸,以五千左右的兵力攻打一千余人守卫的水寨,还是里应外合。损失了近两百人,这样的战绩若是换作普通的战斗,应该是一个十分骄人的战果。

    但赵广说得没错,这场仗在赵广的计策支持下,本来就一场必胜的战斗,按理说,占据了各方面的优势,这场仗应该是全胜才对。这些年轻战将都不由得想起了那天夜里的情景,本来以为斩杀了敌将王老二之后,武功山水军会立刻溃败。可没有想到,在没有了将领指挥的武功山水军,依然凶悍地进行反扑。亏得最后时刻,刘义所率的援军赶到,这才将武功山水军最后的斗志给击垮,要不然,能不能守住寨门,还真是两说。

    不过赵广很快便摇了摇头,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武功山水军能够称得上是各路义军中第一水军,自然是有非凡的实力。我们刘广水军无论是建立的时间上还是武器装备的配备上,都要落后于他们,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总之,这场仗是我们获胜了,这才是关键。”

    赵广虽然看上去十分温和,一点也没有武将的霸气和凶悍,可他这番话却是让在场的众将都是热血沸腾起来。不错。就算武功山水军比我们强又如何?只要能够将武功山水军击败。那义军中的第一水军就我们刘广水军了。想到这里,众将一个个都是齐声呼喝了起来,士气大振。

    赵广看着士气高涨的众将,却是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看了一眼水寨外那成片的军船,随即转头说道:“这次我们攻下了赣水水寨,也算是完成了此次攻略赵家军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便可以赣水水寨为跳板,开始下一步计划了。”

    李千也知道赵广接下来要讲解下一步作战计划,忙是对赵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大帅。不如到水寨内的大厅再谈吧。那里比较方便一些。”

    这也是赵广心中所希望的,当即便在李千的指引下,一行人直接便走到了位于水寨中央的大厅内。在大厅内落座之后,赵广却是不由得感慨道:“这赵家军的水寨当真是了不起。若是我们正面强攻这水寨的话,就算是全军出击,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拿下这个水寨的。而这时间上一耽误,宜春的军队必定会赶来支援。足见这水寨的设立,那王宗石的确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作为刘广军水军的统帅,赵广自然是对刘广水军的主要敌人,武功山水军的资料掌握得很详细。这座水寨,依着武功山水军的统帅王宗石的意见设立的,目的就为了在新淦附近按上这么一个平台,进可攻,退可守,还能监视刘广水军的动向。所以这次刘广要对武功山用兵,第一个要解决的,就这赣水的水寨据点。

    而现在既然已经成功拿下这个水寨了,赵广也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话题,随即则是对众将说道:“虽然此次我们起兵之后,南宫将军亲自带人阻截了不少赵军的探子。但此事绝对不可能瞒得太久。想必现在宜春和武功山的赵军都已经知道赣水水寨的战事。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准备迎接赵军的大举反扑了。到那时,才能算是真正的战斗开始。”

    听得赵广的话,在场的李千、李轩逸等几名领教过赵军厉害的战将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特别是李千,当年刘广起兵之初,李千就随刘广在萍乡城外和信王赵榛打过一仗。之后在英山军营,又是亲眼见识过信王赵榛手下将士的厉害。现在在武功山的赵军,就当年威震天下的赵家义军。说实在的,李千还真没有信心能够在正面打赢这样一支军队。

    看到李千等人的脸色,赵广似乎是猜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却是淡淡一笑,没有说破,而是继续说道:“这武功山水军的统帅,乃是当年的流寇王宗石。此人不仅身手了得,而且极擅长水战。加上他手下的崔虎和庞正两人也都是水战的高手。我们要和武功山水军正面交锋,极为不智。不过我们这次夺了赣水水寨,武功山水军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我们下一步计划,就要准备如何应对武功山水军的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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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7各有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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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赵广却是突然向守在大厅门口的亲兵做了个手势,那亲兵立刻便掏出了一方折叠好的锦帛,直接在大厅中央摊开,竟然是一张颇为详细的地图。赵广则是起身走到地图旁,半蹲下来,用手指着地图上赣水水寨的位置说道:“这里就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而武功山水军的主力,多在赣水支流上。从赣水支流到赣水水寨,再慢,一天时间也足够了。加上补给和准备时间,算起来,现在武功山水军应该已经知道赣水水寨的情况,也就说,最晚不过三天后,我们就要迎接武功山水军的反扑了。”

    在一旁的李千等人此刻也都是围在了地图旁,听着赵广的讲解,李轩逸紧皱着眉头,说道:“武功山水军这些年虽然减慢了发展速度,但根据最新的情报,武功山水军加上长江水军,至少也有七万余人,大小军船上千艘。若是武功山水军全力反扑的话,那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啊。”

    “不。”老将李千则是摇了摇头,说道:“武功山水军也就三万人,而且还不可能倾囊而出。宜春和武功山,是一扇屏障。他们不可能不预留水军兵马在赣水支流以防万一。依我看,武功山水军最多能够出动两万水军的兵马。剩下的水军兵马,一定会严守赣水支流一线。”

    李轩逸脸上的表情却是没有丝毫放松,说道:“就算是如此,我们只有一万左右的兵马,还是不可能挡得住武功山水军的反扑啊。”

    “呃。”李千话语一滞,却是不知如何回答,李轩逸说的没错,刘广水军与武功山水军最大的差距,就在人数上。这训练水军可不比得其他兵种,要招募熟悉水性的士兵,还要打造军船等等,这些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实上,刘广水军能够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就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是赵广的才能以及刘广从临江军、南昌等地收集的大量财力的支援。

    李轩逸的质疑,让众将都是陷入了沉默,而赵广看着众将的表情,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轩逸说的不错。之前我也说过,若是单单比兵力,我们的确是比不过武功山水军。不过嘛。我们可从来都没打算过要和武功山水军硬拼啊!”

    就在赵广布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的时候,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宜春,赵家军也在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所以,依在下之见。刘广水军绝对不会留在赣水水寨,等待我们的反扑。”吴长老捋着胡须,手指着悬挂在书房上的地图,沉声对在座的众人说道。“刘广水军比我之武功山水军,相差甚远。之前也只是凭借着偷袭的手段,才能攻下赣水水寨。若要正面交手,武功山水军只需一半兵马就足以将他们给击败。”

    坐在最上方的单宏飞忙是问道:“吴大人。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呢?难道不去攻打赣水水寨吗?”自从他赶到宜春之后,得知这里的情况竟然这么糟,立刻便派人把留守武功山的吴长老给请了来,好让吴长老来为他们出谋划策。

    “打!一定要打。”吴长老眯起了眼睛,嘿嘿一笑,说道:“赣水水寨可以说是关乎赣水东西两面以及大同赣水到长江的一个至关重要的据点。谁能够得到这个重要的据点,在今后的赣水两岸之上,就能获得足够的优势。所以赣水水寨,我们一定要拿下。”

    “可是。”听得吴长老又是这么一说,崔虎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问道:“吴大人,你不是说那刘广水军不会留在赣水水寨吗?那我们跑去赣水水寨,那岂不是扑了个空?”崔虎虽然也算得上是将才,可智谋上,却还是跟不上吴长老这样的顶级谋士。

    吴长老摇了摇头,却是紧皱起眉头说道:“赣水水寨关系着武功山水军今后能否继续占据赣水之上的优势,绝对不能丢。这次刘广水军突然发难,必然是有所准备,我们决不可轻敌。依我看,刘广接下来应该是有三条计策可走。第一条,是一击得手,毁掉赣水水寨水寨,退回去。第二条,以赣水水寨为诱饵,吊武功山水军上钩,然后联合刘广的其他兵力,在赣水水寨进行伏击;这第三条计策嘛……”

    吴长老说到最后一点的时候,却是突然闭嘴不说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地图。他这一停,却是把单宏飞等人给急坏了,庞正忙是问道:“吴大人。这刘广的第三条计策,会是什么啊?”

    “啧。”吴长老捋了捋胡须,沉声说道:“刘广的第三条计策,我也只是猜测,却不敢确定。因为这条路极为凶险,刘广或者是这次刘广水军的统帅是否会行此计,可能并不是很大。”

    说着,吴长老伸出手,直接指向了地图上的赣江支流,沉声说道:“我在想,若是刘广水军舍弃赣水水寨,却不是退回去,而是反其道而行,沿赣水支流逆流而上,袭取武功山,又会是如何?”

    “什么。”吴长老此言一出,却是把在座众人都给吓了一大跳,一干人全都是跑到了吴长老身边,盯着地图看。从赣水水寨出发,沿着支流往上,那可就是武功山统制区域的地界了。若是真如吴长老所说的,那这刘广水军的统帅可就太大胆了。因为刘广水军一旦深入武功山,那只要武功山水军在河面一堵,就等于是将刘广水军的退路给堵住。刘广水军再想要回临江军,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反过来一想,刘广水军沿长江进入武功山,却也不是没有好处。武功山长年未遭遇战火,所以在武功山的主要军队都聚集在宜春一线。原本作为武功山重镇的南山山寨和东山军寨,因为有宜春作为防线,反倒是没有布置多少兵马。要是刘广水军能够顺利突破武功山防御,那武功山周围的大部分城池,对于他们来说,那等于是不设防。那到时候武功山可就麻烦大了。

    单宏飞作为武功山首领,对于武功山的安危那自然是最上心的了,忙是问道:“吴大人,那依你之见,刘广水军走这条路有多大的可能?”

    “这个可不好说啊。”吴长老也是难得露出了难色,一般的谋划,吴长老能够凭借自己的智谋和经验做出布置,可这次谋夺赣水水寨的刘广统帅,智谋程度显然不在吴长老之下,这让吴长老一时间也不好做出决断。

    “嗯。”见到吴长老这样,单宏飞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而是低头思索了片刻,沉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样吧。我马上书信与在东山军寨的白士诚,和在武功山的李将军。让他们小心戒备。我则是带着一路军赶赴南山山寨。东山军寨和南山山寨两郡绝对不能有失。”

    在武功山多年,单宏飞自然是清楚武功山各地的情况,南山山寨乃是武功山南门支流水域的防线,若是南山山寨有失,那敌军水军完全可以在武功山南面水路四面出击四处为患。而东山军寨虽然没有多少兵力把守,但东山军寨作为武功山的产粮重郡,可是囤积了武功山周边地区近三分之一的军粮。

    “那,单宏飞将军,要是你走了,我们这里怎么办啊?”听得单宏飞的决定,崔虎和庞正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地问道。

    听崔虎这么一问,单宏飞这才想起来,武功山水军的统领王宗石貌似现在还关着呢。单宏飞这么一走,崔虎和庞正还是不能主持大局,吴长老虽然也可以留下,但吴长老身为一介文官,统帅武功山水军的能力可能还不如崔虎和庞正呢。吴长老看了一眼崔虎和庞正,转头对单宏飞说道:“单宏飞。现在还是把王统领给放出来吧。相信过了这段时间,王统领的心情应该是平和了许多吧。”

    平和?崔虎和庞正两人都是露出了苦笑,实际上这几天他们天天都有去看王宗石,可是每次都只能得到王宗石的一顿痛骂,似乎把他关起来,倒是起了反作用,让王宗石的怒意越来越厉害了。不过吴长老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管怎么说,王宗石还是水军的统领,总把他关着,那也不是回事。

    单宏飞点了点头,却是嘿嘿一笑,双拳在胸口一击,说道:“好。把这小子给放出来。娘的。我就不相信了,就算是当上了水军统领,这小子还能飞上了天?”

    见到单宏飞答应了,崔虎和庞正心里多少也有些底了,当即一干众人便直接离开了议事厅,朝着首领府后面的书房赶去。这些天来,王宗石就被关在这书房里面,每天都有人给王宗石送吃食,不过照旧还是得把王宗石的手脚都给绑上,要不然,恐怕一扇门是关不住王宗石的。

    一到书房门口,就能听到从书房内传来的喝骂声,大多数的喝骂声都是在骂刘广,而中间也参插了几句骂崔虎和庞正的。崔虎和庞正在书房外听得王宗石的喝骂,都是相视苦笑起来,看来就算是有单宏飞护着,将来也少不得要挨王宗石的揍了。

    单宏飞冲着崔虎和庞正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去打开书房,把王宗石给放出来。崔虎和庞正两人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把书房门给推开。这房门一推开,那王宗石的喝骂声少了房门的阻碍,那就更加响亮了,震得众人的耳朵一阵阵地鸣响。

    “妈的!崔虎,庞正,你们这两个乌龟王八蛋终于敢来见老子了,快放了老子。老子这次饶不了你们。”看到站在房门口的正是把自己关起来的元凶,王宗石更加火大了,扯着嗓子就喝骂起来:“你们这两个兔崽子。竟然敢把老子关起来。老子要是不揍死你们。就不姓王。”

    听得王宗石的话,可是把崔虎和庞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贼头子给吓得够呛,总算是他们还记得身后有个单宏飞做靠山,这才是壮着胆子朝着王宗石走了过去。庞正有些畏畏缩缩地对王宗石说道:“那个,统领大人,我我们这就把你放开。你可千万别再闹了。”

    王宗石倒是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要放自己,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喝道:“好!你们能够悔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放心,只要你们肯放了我,这件事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提了。快来把我松开。”一边说着,王宗石用力抖动着自己的身子,急迫地催促两人来给自己松绑。

    信你才有鬼。尽管王宗石在那里信誓旦旦,可早就对王宗石很了解的崔虎和庞正两人心中暗暗喊了一句,可却是不得不上前为王宗石松绑。这次王宗石却是学聪明了,在崔虎和庞正为自己松绑的时候,王宗石一点也不敢乱动,口里还在不停地安慰着两人,任由两人麻利地揭开自己手臂上的绳索。

    终于,王宗石感觉到原本紧紧勒在身上的绳索突然一松,显然是已经被解开了。王宗石忙是把两只手拿到身前,上下活动了几下,舒缓了手臂上的麻木感。而崔虎和庞正两人有些胆战心惊地退后了好几步,瞪着王宗石,俩人感觉有种放出一只猛兽的错觉。

    “嘿嘿。”活动了几下,王宗石的双手总算是恢复了正常,随即便慢慢将留在身上的绳索慢慢给拉开,丢在地上,转头朝着崔虎和庞正两人一笑。看着王宗石的笑脸,崔虎和庞正两人都是一愣,难道王宗石真的不计较之前那件事了?

    就在两人刚刚冒出这么个念头的时候,忽然听得一声暴喝声响起,一个铁拳直接敲在了崔虎的脑袋上,而在另一边的庞正则是腹部中了一脚,立刻就倒飞了出去。

    “唉哟!单将军!吴大人!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王宗石一直都被关着,而那些负责看管住王宗石的士兵们也不敢多嘴,所以王宗石到现在也不知道单宏飞和吴长老到了宜春。单宏飞和吴长老两人同时一笑,吴长老说道:“我们是特地为了这次刘广攻击我们水寨之事来的。已经来了好几天了。”

    “那正好。”一听到刘广,王宗石的眼睛就红了,满脸狰狞地喝道:“我们这就起兵。老子这次非要杀到南昌。把刘广全家上下都给杀个遍。为王老二报仇。”说着,王宗石便走上前,要拉着单宏飞、吴长老一道走。

    单宏飞却是一个拦住了王宗石,沉声说道:“王将军,王老二将军的事情我们也很难过。但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次刘广对赣水水寨用兵,明显是有一个极大的阴谋。若是你如此莽撞行事,只会是坏了大事。到时候你自己丧命且不说,还会连累大人的霸业。”

    王宗石一听,立刻就不干了,一个甩开单宏飞的手,满脸怒容地喝道:“单宏飞。原来你也是和崔虎、庞正他们一样。难道你不知道吗?王老二那可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如今他惨死在了刘广的手上。我要是不能为他报仇,岂不是妄为男儿?”说完,王宗石便朝着外面硬闯。

    “王将军。”单宏飞一个闪身便挡在了王宗石的面前,喝道:“我并没有不让你去报仇。但也要讲究大局。像你这般贸贸然冲出去,只会是中了刘广的奸计。一切都要从长计议才行。”

    “我等不了了。”王宗石依旧是满脸固执,甚至脸上还多出了些许疯狂,喝道:“这些天来,你可知道我是如何度过的?我每天都能听到王老二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他在质问我。问我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给他报仇雪恨。我现在一时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了。单宏飞。请你让开。我一定要找刘广报仇不可。”说着,王宗石也不管单宏飞是否挡在面前,硬着头皮就往前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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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8赵广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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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见到王宗石还是那么执拗,单宏飞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一个就抓向了王宗石的胳膊,喝道:“我不允许你如此莽撞行事,你可不要再逼我了。”

    王宗石如今已经是被仇恨给冲昏了头脑,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一挥手,直接把单宏飞的手给甩开,喝道:“是你们在逼我,若是不让我去报仇,你还不如杀了我得了。”

    “哼。”单宏飞可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见到王宗石如此不听劝,单宏飞那也是恼了,干脆就再度朝着王宗石的胳膊抓了过去。不过这次单宏飞可是用上了真功夫,这一抓那可是带着呼呼的破空声,显然不再是要拦住王宗石,而是要将王宗石给擒下了。

    不过王宗石那也不是好对付的,见到单宏飞动手了,王宗石忙是一个转身,就反手一拳,正好击中了单宏飞的手掌。同时一个大踏步朝着单宏飞逼近,用尽了全身力量,想要将单宏飞给逼退。

    “嘿嘿。”只见单宏飞手腕一转,却是顺势抓住了王宗石的手腕,同时抬起了一脚抵住了王宗石迈向前的大腿,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吴长老喝道:“吴大人。你先退开!王将军。我倒要看看,几个月不见,如今你有多少长进。竟然也敢跟我动手了。”

    其实用不着单宏飞交代,吴长老此刻早早地就已经退到了院子旁边的石凳上,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单宏飞和王宗石角力。而之前装晕的庞正,此刻也是偷偷摸摸地爬到了墙角,免得别这两大高手交手,给殃及池鱼了。

    很快,飞沙走石、人影晃动。在院子中间的单宏飞和王宗石两人就正式开打了。看着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庞正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将领,眼中也是不由得露出了胆怯的表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在一旁悠然自得的吴长老,庞正有些不放心地悄悄走到吴长老身边,对着吴长老说道:“吴大人。这样这样好吗?把统领这样给激怒了,就算是现在单宏飞将军能够强行阻止他。可等单宏飞将军离开之后,统领岂不是还要出兵?”

    吴长老微微一笑,却是转头对庞正笑道:“将军不用担心。现在王统领会如此,完全是因为心中的恨意得不到宣泄所致,若是就这么憋着,就算是有单宏飞在这里守着,王统领还是会找机会去找刘广报仇的。如果能够帮着王统领把心中的恨意给发泄出来,那王统领的心情多少也会有所缓解。大人既然能够将武功山水军交给王统领统领,可见王统领必定是一个识大体之人。你要对王统领有信心。”

    对吴长老的话,庞正似乎明白了一些,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只能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吴长老也不再多做解释,而是转头继续看着在院子中央的战斗。而此刻,在院子中央,战斗已经结束了。

    虽然当初的武陵盟主的单宏飞的年纪,已经渐渐的大了,无论在体力还是力量上,都比不得当年巅峰时期的状态,可单宏飞还是那个在信王赵榛南方帐下的第一战将。王宗石尽管经过这些年的努力,也已经踏入了顶级斩将的行列,但比起单宏飞来,还是略有不足。更何况,王宗石的身手有一半都要靠着他那柄巨刀,现在他是空手和单宏飞交折扣。转眼间,王宗石就被单宏飞给揍得跟个猪头一般,满脸浮肿,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若论揣摩人心,天底下恐怕没有谁能够比得上吴长老。吴长老当初就连信王赵榛的心思都揣摩的一清二楚,何况是旁人?他的分析,可以说是完全摸透了王宗石的心理。其实无论是之前崔虎和庞正的劝说,还是刚刚单宏飞的劝解,王宗石都很清楚其中的道理,只是他和王老二的感情太深了,要是不能为王老二做点什么,王宗石总是会觉得于心不安。而先前王宗石狠狠地揍了崔虎和庞正,现在又和单宏飞打了这么一架,心中的愤恨也是发泄了不少,多少也是冷静了下来。

    单宏飞站在王宗石身边,低头朝着王宗石呵呵笑道:“怎么样?王将军。看样子,你这些天也没什么长进嘛。我可是听说了,王虎那小子在江陵可是越来越厉害了,当年你在下可是没少欺负他。如今可不要反过来被他欺负了?”

    “被他欺负?开什么玩笑。哎哟!”单宏飞这么一说,顿时就激得王宗石从地上跳了起来,可这么一跳,又牵引到了身上的伤痛,疼得王宗石直呲牙,再度倒在了地上。不过王宗石却还是嘴硬,哼说道:“开什么玩笑。就凭王虎那小子,再练上个十年,那也不是我的对手。”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王宗石的脸色显然有些变化,至少不像是之前那般充满了仇恨,反倒是有些心怀踹踹的样子。

    “哈哈哈哈!”见到王宗石这副模样,单宏飞也是哈哈大笑了一番,他知道,王宗石这个样子,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直接一个便将王宗石给拉了起来,笑道:“你们之间到底谁更厉害,我可管不着,总之,你们要胜过我这把老骨头,至少也给我再练上个二十年。”

    “嘶。轻点,轻点!”被单宏飞这么用力一来,王宗石全身上下的伤口都是疼得要命,忙是喊了起来,好不容易站正了身子,白了单宏飞一眼,轻轻摸着那肿得老大的脸颊,哼说道:“单宏飞,你怎么下手还是这么重啊。”

    和王宗石打闹了一番之后,单宏飞却是突然脸色一正,沉声对王宗石说道:“王将军。这宜春,是信王殿下亲手交给你的,你得给我守住了。”

    单宏飞的话一说出口,王宗石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便用力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单宏飞将军,你放心吧!有我在,就有宜春在。至于王老二的仇,我会记在心里。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再找那刘广算账。”

    王宗石的回答让单宏飞很是满意,当即便哈哈大笑了一番,用力拍打着王宗石的肩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就可以放心回武功山布防了。吴大人,那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回武功山呢?”单宏飞一转头,没有再管刚刚被他这两下拍打,疼得连脸上的表情都变了的王宗石,朝着吴长老问道。

    吴长老的脸色却是一转,似乎有些为难,低头思索了片刻,紧皱着眉头,摇头说道:“我还是留在这里吧。这次刘广水军的行动的确是有些古怪,我想要在这里查个清楚。单宏飞,此次你在武功山布防,一定要小心谨慎,别中了敌人的奸计。”

    “嗯。”单宏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也不再多说废话,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即刻便启程去武功山了。”说完,单宏飞一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倒也走得干净利落。

    庞正看着单宏飞离去的背影,眼中尽是敬佩的神情,为将者,能够做到单宏飞这个份上,那还能有什么可说的。愣了半晌,庞正这才转头对身边的吴长老说道:“吴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接下来?呵呵。”对于庞正的问题,吴长老则是呵呵一笑,却是指了指在院子中央的王宗石,又指了指书房,说道:“接下来,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找几个医师来吧。”

    武功山境内,位于赣水支流的流域,近百余艘战船正在朝着赣水的南岸靠拢,在这些军船的船头,无一列外,全都是插着刘广的军旗,正是前不久偷袭拿下赣水水寨的刘广水军。

    在岸上,刘广帐下大将李千,正指挥着将士们下船,在岸上列队。而在船头,赵广正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岸上忙忙碌碌的士兵。在赵广的身后,南宫熊却是似乎有些担忧地看着岸上的将士,欲言又止。

    “南宫将军。”仿若是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一般,赵广似乎很清楚身后南宫熊的动静,笑着说道:“南宫将军是否有什么疑惑?”

    犹豫了片刻,南宫熊还是对着赵广抱拳说道:“大帅。这次大帅让我们沿赣江西进武功山,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要是被武功山水军发觉,只要将后路一堵,那我们的水军岂不是连退路都没有了?”

    “呵呵。”赵广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南宫将军,没想到你终于还是把这个问题给问出来了。其实当日在赣水水寨,我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你就心生疑惑了吧。嗯,不仅是你,我能够明显感觉到,方豪将军、英华将军也是同样对这个计划没有信心,是吗?”

    “呃。”被赵广说破了此事,南宫熊多少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过来,对赵广抱拳说道:“请大帅恕罪。我等并不是怀疑大帅的决定,只是对大帅行此险招有些不解。其实以大帅的能力,加上刘广的财力,我们刘广水军追上武功山水军那可是迟早的事。为何要贪急求快?若是刘广水军在武功山出了什么差池,那大人和大帅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岂不是毁于一旦了?”

    听得南宫熊这么一说,赵广却是微微叹了口气,转头往船舱内走去,对于赵广的反应,南宫熊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转头便跟着赵广就进了船舱。一进船舱,就看到赵广停在船舱的过道上,用手抚摸着船舱的墙壁,突然对南宫熊说道:“南宫将军。你可知道,这艘船价值几何吗?”

    “呃。”听得赵广这突然一问,南宫熊又是一愣,随即便回答道:“据末将所知,一艘普通军船的造价,大约是五百多两的价值吧。”虽然南宫熊这些年一直帮着赵广管理水军,但更多的时候,南宫熊还只是负责赵广的安全罢了,对于水军的日常事务,南宫熊并不是很关心,只能回答个大概而已。

    “嗯。”赵广却是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正确来说,应该是五百三十多两。不过这只是我们刘广水军所制造出来的军船,制作一艘比这种军船还大的楼船和各种战船,应该是我们刘广军这种战船的三倍以上。”

    得到这么一个答案,南宫熊不由得吃了一惊,刘广所制作的这些军船,已经是耗费了刘广大量的财力。要不是有好多世家被压榨收集来的财力支持,只怕以刘广之力,还真无法在短时间内,让刘广水军有如此规模。

    而赵军水军的军船,竟然比刘广还要多上三倍以上的造价,这简直让南宫熊无法相信。南宫熊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喊道:“这这怎么可能?那赵燕不是爱民如子,轻田税么?就算他占领地比较多,土地肥沃。但也绝对不可能支持他们组建这样一支船队。这,这怎么可能?”

    赵广却是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受到南宫熊的影响,而是笑道:“武功山水军比起我们来说,那可是拥有强大的底蕴。况且,赵家水军为了打造这样一支大规模的水军,所花费的财力是我们的数十倍以上。那赵燕帐下,那可是有一支十分了不得的队伍,传闻他们都是明教的闭门子弟。一个个都是心灵手巧。正是因为他们,赵燕军上下无论是兵器还是装备,都要远远超过我们许多。”

    “虽然再继续几年,我们刘广水军的规模或许真的有可能达到和武功山水军一样的程度。但在各种装备上,我们却是根本无法超越武功山水军。甚至我们之间的差距还有可能被越拉越远。”

    赵广沉声摸了摸船舱的墙壁,最后转头对南宫熊说道:“而且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赵燕是否会让我们等到那个时候。别忘了,我们和赵燕可是还有不少仇怨呢。当年我们设计夺了凌江军,我可不相信那赵燕会就此忘了此事。如今赵燕只是在忙于平定内部,夺取鼎州、辰州、岳州等地,将地盘连成一块。要是等到他将内部的一切不安因素都给平定了,将地盘打造成铁通一般,那接下来,赵燕所要对付的,那就我们了。”

    南宫熊也不是笨蛋,赵广都讲得如此明白了,南宫熊也知道这个道理了。他沉声说道:“大帅,我明白了。若是等那赵燕处理完其他制约他的事情,那必将是能够抽出所有的兵力,将我们刘广军给彻底消灭。”

    赵广点头说道:“不错,正是如此。赵燕军与我们刘广军相比,差距有多大,相信南宫将军心中多少也有底吧。要是等到赵燕军什么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再来与我们开战,那大人辛辛苦苦的霸业,将会顷刻毁灭。”

    南宫熊可是被赵广的话给惊出了一身冷汗,可回过头想了想,南宫熊还是有些想不通,对赵广说道:“大帅。就算是如此,也不能解释大帅会带着大军深入武功山的做法啊。呃。难道大帅是要抢先在信王赵榛出手之前,抢掠武功山?”南宫熊说道。

    而赵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武功山军的根基就在武功山周边地区,只要武功山周边地区还在那赵燕手中。就算是我们能够将宜春和武功山等地的水军和陆军给消灭,那用不了多久,那赵燕还会重新组织起另一支,乃至更强的武功山水军和陆军。”

    “所以,为了杜绝将来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这次就要把武功山彻底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只要掌握了赣水支流流域。那武功山水军也就永远成为我们刘广水军的一部分了。”

    一边说着,赵广的眼中竟然露出了少许的狂热。不过很快赵广的表情又是恢复了正常。

    南宫熊又问道:“大帅。虽然以我们刘广水军这点实力,要吞并武功山,恐怕是比较困难的吧。况且我们现在还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攻打敌军水寨。这岂不是打草惊蛇,让武功山的兵马回援?”

    赵广指了指船舱外面的岸边,双眼中闪过精光,说道:“这次攻打水寨,我所看中的,并不是这个小小的水寨而已,而是另有深意。总之南宫将军就尽管放心吧。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次一定能够帮助大人,拿下武功山周边地区。只要武功山落入我们手中,那在赣水支流的武功山水军,自然也就归我们刘广军所有了。”

    “呃。”南宫熊又是愣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赵广这次的野心竟然这么大,竟然想要一口气将武功山给吞了,甚至还要将武功山周边地区赣水支流的水军给收为己有。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建议还真是很有诱惑力。若是真能夺下武功山,那刘广军还真可能将会取代赵燕军,成为南方最强的军队。

    单宏飞是从陆路出发,在速度上却是远远要比水路要慢,所以等单宏飞路过水寨的时候,那个水寨已经被刘广水军给拿下了。所幸刘广水军留在寨子内的兵马不多,单宏飞很快便收复了那个赣水支流的沿岸小水寨。不过,单宏飞的心里感觉有些沉甸甸的。显然,刘广水军的确是进入了武功山,而且比他的速度要快。能不能来得及救援南山军寨,单宏飞现在可没什么信心了。

    不管怎样,单宏飞依旧要朝着南山军寨前进,所幸之前单宏飞就已经派人去通知了东山军寨首领白士诚,此外,留守在武功山的还有早年就投奔到信王赵榛帐下的将领方明,就连远在武功山的丁喜,单宏飞也派人通知了。若是有什么问题,相信以这几人的能力,多少还是能够做出相应的对策。唯一担心的,就刘广水军攻破南山山寨之后,会转而北上,攻打武功山,那可就麻烦了。

    为此,单宏飞马不停蹄地继续朝着南山山寨进发,可是,等单宏飞日夜兼程赶到南山山寨的时候,得到的还是最坏的结果。南山军寨,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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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9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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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南山山寨城头上飘扬的刘广军旗,单宏飞恨得牙根痒痒,眼中杀意骤升,随手一挥,对身后的赵家义军将士喝道:“将士们。给我冲!”

    就在此时,无数的箭雨纷纷飞射而来,还有十几架投石机投掷石头。顿时,好多士兵就被巨石和箭雨击中,躺倒一大片。尤其是巨石投掷过来,一溜线压死压伤十几名战士。

    单宏飞此时的脸颊一阵抽搐,这可是他训练多年的子弟兵啊!当即便下令,让所有士兵先撤回来。

    而在城头上,正指挥着守军的刘广军大将李千也是下了停止进攻的军令,在他身边,部将王匡和刘义两人都是满脸兴奋地看着城外撤退的赵家义军,刘义对李千说道:“李将军!敌军这么一退,不若我们现在就冲杀出去吧。一定能够将敌人尽数击溃。”

    “不要冲动。”李千冷静地喝了一声,同时目光紧紧地盯着城外,那里正是单宏飞所在的方向,李千沉声说道:“对方可不是无名小卒,是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了。此人武艺超群,你们要是轻率出击,必定要死于他的刀下。”

    “呃。”作为武将,王匡和刘义怎么可能会没听说过单宏飞的名头,只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名震天下的荆湖路大将。王匡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沉稳,而刘义则是有些不敢相信,问道:“李将军。你没弄错吧?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就那个足有五十的糟老头子?”

    糟老头子?听得刘义对单宏飞的形容,李千不由得牵动了一下嘴角,可还是没有能够笑得出来,要是单宏飞当真是个普通的糟老头子就好了。李千不再多加解释,只是态度强硬的下命令道:“不管怎样。我们所要做的,就完成大帅的任务,坚守南山山寨就可以了。我们的兵力比起单宏飞的兵力要少太多了。出城迎击不安全,此战关系到我们刘广军的兴盛,不可大意。”

    李千说出刘广军的兴盛大事,刘义虽然还有些不服气,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是悻悻然领命退了下去。李千看着刘义退下去的背影,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对王匡说道:“王匡。你看着点他,别让他闯祸了。”李千可以算是比较了解这些年轻人,刘义仗着自己是刘家家族一员,有些骄傲和性情暴躁,可不是一个能够稳得住的人,相反,王匡就要靠得住些,所以李千才会特意嘱咐王匡。

    王匡也是明白李千的意思,对着李千抱拳喝了一声:“李将军,放心吧。我会看住刘义的。”说完,又是对李千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目送王匡离去之后,李千又是叹了口气,转头望向了城外退去的赵家义军。他很清楚,单宏飞之所以会撤退,并不是因为怕了城头上的守军,而是见到城头守军有一定准备,不愿平白牺牲将士的性命。等到明日做好了准备,修建好攻城武器,单宏飞必定会卯足劲发动对南山山寨的攻击。到时候,就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了。

    李千用力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说道:“为了大人的霸业!不管你是不是荆湖北路第一将,老子也不会怕你。想要南山山寨城,就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正如李千所预料的那样,单宏飞暂且撤回赵家义军,就要好好准备一下。不过有一点李千却是没有料到,那就单宏飞的耐心并没有李千想象中那么好。仅仅是休整了三个多时辰,单宏飞就再次发动了对南山山寨城的进攻。

    这次赵家义军可不是就这么蛮上,而是扛着新制作的云梯,朝着南山山寨城冲锋。而在城头上,李千、刘义和王匡三人也是领着刘广军将士奋勇杀敌,丝毫没有半点退缩。

    留在南山山寨的刘广军将士,一共有五千余人,因为都是出身水军的关系,这些刘广军将士都配有弓箭。只是这箭矢的攻击虽然强劲,但遇上已经配备了好多简易盾牌的赵家义军,威力却是大打折扣。好几次,赵家义军都是成功冲上了城头,多亏了李千三人勇猛,这才屡次将赵家义军给杀退,险险地保住了南山山寨城。虽然心中不甘,但随着天色将暗,单宏飞也只能是下令将士退兵,整个南山山寨城的城墙上,只留下猩红的血渍和城下大片的尸体。

    赵家义军在城外八里处安营扎寨,单宏飞铁了心要把这南山山寨城给拿下了。在大帐外遥望远处的南山山寨城,单宏飞紧皱着眉头,转头便对身后的亲兵喝道:“传我的军令。将此处的军情分别派送至东山军寨、武功山前山寨、武功山主城。嗯,还有通知江陵。此外,再派人通知灵水镇、萍乡以及各地军寨城镇。令各地将领小心戒备,不得有失。”从白天的战斗,单宏飞已经能够确定,南山山寨城内的刘广兵马,只是刘广水军的一部分,显然真正的主力却是不知所踪。

    如今南山山寨被攻破,那整个武功山都有可能会遭到刘广水军的攻击。这样一来,单宏飞也是头疼不已,光靠武功山的兵力,一时间也是很难将武功山各个城镇都严加防范起来。最重要的,就单宏飞也不知道刘广水军主力到底在哪里。

    犹豫了片刻,单宏飞又是转头说道:“传令武功山首领丁喜。让他全力守护武功山。”原本武功山的守军并不少,只是这次为了救援宜春,单宏飞带来了万余名赵家义军,这就让武功山的城防有些薄弱。武功山乃是武功山周边地区的都府,不能有失。

    “一切就是这样。”白何行眯起了眼睛,看着在座的众人,沉声说道:“将军的这个计谋实在是厉害。以水军压迫,迫使武功山的兵马南下,这样一来,武功山前寨的守军必然就空虚。到时,我们就可以从武功山前寨打开一个缺口。席卷武功山周边所有地区。”白何行嘴上说着,眼中却是不时闪过仇恨的光芒。

    “好!好!”坐在最上位的刘通击掌喝彩,喊道:“我就知道赵广这小子有阴谋。呵呵。偏偏这小子之前还一直瞒着我。真是的,这样的妙计,就应该早点告诉我嘛。对了。白大人,赵广他这次的行动会不会有危险?”

    白何行似乎早就知道刘通会有此一问,说道:“危险嘛,当然是有的。不过以赵将军的智谋,想必一定会想出办法应对。其实最危险的,应该是留在南山山寨的兵马。毕竟他们要承受之前被骗到宜春去的武功山兵马的攻击。但只有彻底将这支武功山兵马给挡在南山山寨,才能使得整个武功山兵力的部属失衡。赵将军的计划才能成功。相对于此,所以他们绝对是值得冒这次险。”

    不过转过头看到刘通那一脸担心的模样,白何行又是安慰道:“少主。只要我们能够早一日将武功山攻破,那他们也就早一日脱困。所以说,能否救出我军将士的关键,还是在少主身上。”

    听完白何行的话,刘通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点我也明白。只是这丁喜却是迟迟没有离开的动静。我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啊。”虽说经过了年前的那场败仗,刘通的性情也算是沉稳了许多,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刘通这骨子里面的急躁那可不是轻易能改的。当年武功山之败,老将广宗山为了掩护刘通而牺牲,刘通可不想再看到李千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而战死沙场。

    这时,在旁边的刘广战将华泰则是出声劝慰道:“少主。用不着担心,李将军跟随大人身经百战,加上还有赵将军出谋划策,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华泰提起了赵广,这让刘通多少有些安心,对于这个从小和自己玩到大的朋友,刘通是知道他的智慧的。”

    刘通出兵心切,仅仅是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完成了准备,大军日夜兼程地从南高安出发,直取宜春方向。原本至少也需要两天时间,刘通硬是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不过刘通也不是那种没头没脑的人,经过了这么高效率地行军,将士们都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所以刘通也是兵马先潜伏起来,休息了一夜之后,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精力十足地绕过宜春朝着武功山东山寨发动了进攻。

    在武功山城前寨的城外,刘通遥望着武功山城的城头,上一次败了,刘通今天再次来到武功山,就要一雪前耻。看着对面没有丝毫防备的武功山城城头,刘通冷哼一声,对身边的华泰三将喝道:“诸将听令,我们今日要一鼓作气。把这武功山给拿下来。怎么样?做得到吗?”

    “少主放心。”最先回答的,却是朱豪,朱豪乃是临江军朱家的子弟,自从刘广在年前和张陵等人闹得很不愉快之后,朱家是少数几个彻底投靠到刘广这边的官宦家族。而朱豪就朱家为了表示诚意而特意派到刘广为将的。

    只不过朱豪虽说是有些胆识,有将才,可比起齐名的其他六位刘广年轻将领,却是要略显不足,所以朱豪也是希望能够借着这一仗,好好在刘通面前表现自己的能力。朱豪对刘通抱拳喝道:“用不着其他人动手,末将一人就足够了。”

    “呃。”驻马在刘通身后的白何行听到朱豪的话,眉头一皱,却是有些担心了,显然朱豪有些太过轻敌。不过回头想想,按照之前的情报,武功山东山寨所有的守军也不过才一万出头,丁喜这次竟然亲自带着万余人南下取支援武功山,那这武功山城内的守军就没有剩多少了。以刘通现在这两万余人的兵力,要拿下武功山,应该是易如反掌。所以白何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朱豪去请战了。

    对于朱豪的心思,华泰多少也能猜出一些,干脆也就做个顺水人情没有吭气。刘通见了,也是哈哈一笑,说道:“朱豪。想一个人吃独食,你想都别想。这次攻打武功山。我要一口气把它给拿下,自然是我亲自上阵了。”

    说完,刘通一甩马鞭,提着大枪,便纵马朝着武功山城杀了过去。华泰等人见了,也是不愿落于人后,纷纷纵马上前,一时间,近两万人马,在几人的率领下,如潮水般涌向了武功山城,似乎要将武功山城一举淹没。

    而留在原地的白何行看着刘通等人的背影,脸上也是露出了放心的表情。刘通这么做,那算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了。两万兵马一拥而上,何愁不能攻破现在缺兵少将的武功山城?想到这里,白何行心中也是流露出一阵快感。武功山东山寨一破。等于是将信王赵榛在武功山布置的铁通防线给钻出了一个洞。武功山一出问题,诸路义军都会纷纷起兵向信王赵榛发难。说不定,信王赵榛就此就有可能走上败亡的道路。这样一来,白何行也算是为白家报仇雪恨了。

    且不管白何行心中如何痛快,在武功山城外,面对马上就要杀到城墙下的刘通大军,城头上却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静悄悄的一片。朱豪见了,哈哈大笑,指着城头就朝着刘通大声喊道:“少主。你看,这城头上的守军都被我们给吓得跑光了。依我看啊。这次咱们可以说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这武功山城了。”

    “嗯。”刘通却是没有像朱豪那般高兴,而是紧皱起眉头,这城头上虽然没有一点动静,但却是让刘通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眼看着已经冲到城墙下了,刘通等人用力勒住了坐骑,却是在城墙下方停了下来,而在刘通身后的那些将士,则是纷纷将云梯搭了上去,开始朝着城头冲击。

    “铛铛铛!”就在刘通心中越想越不对劲的时候,忽然,从城头上传来了三声梆子响。紧接着,刚刚还是静悄悄一片的城头上,突然是亮起了无数旌旗。在城墙下的刘通等人顿时就吓了一大跳,立刻便呆立在原地。不过接下来他们可没有那个功夫继续发呆了,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城头上像下雨一般落下来,转眼间就搜刮了数百名刘广军将士的性命。亏得刘通等人及时回过神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这才险险地将那些射向他们的箭矢给弹开。

    “哈哈哈哈!”就在城墙下的刘广兵马惊疑未定的时候,从城头上传来一个大笑声,只见一名将领却是从城头上伸出个脑袋,却正是之前军情上说的,已经离开武功山的武功山守将丁喜。丁喜站在城头上,俯视城墙下的刘广大军,笑道:“刘广鼠辈。尔等中计了。”

    “中计了。”其实用不着丁喜说,光是看城头上的这个架势,众人也知道自己是中计了。虽然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刘通还是立刻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反应,那就下令全军撤退。顿时,整个刘广大军便在密密麻麻的箭雨下,丢下了数百名战友的尸首,仓皇撤退。

    “怎怎么会这样?”在后方,看着这瞬间的逆转,白何行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呆立在那里,“明明丁喜已经中计了。他应该已经南下去支援武功山了才对啊。怎么又出现在这里?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就在白何行反反复复说着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刘通等人已经是带着大军撤到了白何行的身边,刘通倒是毫发无损,倒是之前冲在最前面的朱豪胳膊上挨了一箭,所幸只是皮外伤罢了。刘通见到白何行的这个样子,不由得急道:“白大人!别发傻了。我们赶紧先撤了再说吧。”见到白何行还是没有反应,刘通干脆就伸手一抓,把白何行拦腰抱起,就这么扛着白何行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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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0福建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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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城外已经渐渐退去的刘广大军,在城头上的丁喜松了一口气,苦笑着对身边的一名身形消瘦的俊美文官说道:“总算是把他们给骗过去了。”

    而那名身形消瘦的俊美文官转过身,贼贼地一笑,却正是鬼丫头吉倩倩。吉倩倩笑道:“丁将军这下可以放心了,刘广大军这一退,将军前几天派出的大军就可以乘机收回来了。就算是刘广大军回过神来,也没有那个能力攻破武功山。”

    “呃!这一切还要多亏了吉大人的提点。要不然,末将真要犯下大错了。”说着,丁喜便对吉倩倩抱拳一拜。几日前,丁喜接到单宏飞的命令,让他带领大军前往南方救援,丁喜身为单宏飞的属下,自然要听从单宏飞的命令,所以很快便点齐兵马离开了武功山。不过没想到,刚离开武功山才不到一天,就在路上碰到了吉倩倩。

    听完丁喜说完前因后果之后,吉倩倩立刻就确定这是刘广的调虎离山之计。只是这个时候要让大军返回武功山时间上恐怕有些来不及,所以吉倩倩和丁喜便带着数百名骑兵先行赶回了武功山坐镇,而剩下的万余名大军也是紧随其后。

    果然,丁喜和吉倩倩刚刚进入武功山城,刘广大军就已经赶至,光靠武功山城的千余人,肯定是无法抵挡住敌人的攻击的。而吉倩倩这时又给丁喜出了个主意,先是让这千余名守军士兵埋伏在城头,随即等到刘广大军攻到城墙下之后,突然发动攻击,把刘广军队给吓走。这个办法虽然有些冒险,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丁喜只有依着吉倩倩的计策行事,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功效。

    “呵呵!”吉倩倩呵呵一笑,却是眯着眼睛看着城外仓皇逃窜的刘广大军的背影,摇头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好的效果。也不知道这刘广军队的统帅是什么人,竟然如此不经吓,这胆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刘通此刻要是在吉倩倩身边的话,非得被吉倩倩的话给气得吐血。刘通从小到大,还从没有被人说过胆小呢。不过,当年刘通在武功山中计,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导致现在刘通多少有些杯弓蛇影,否则,勇猛的刘通何时会被吓得如此狼狈。

    “啊!对了。”丁喜突然一拍脑袋,对吉倩倩说道:“现在虽然暂时解了武功山之围,那单宏飞的命令应当如何呢?武功山要不要救援啊?”

    “啧。”吉倩倩捋着胡须,眯起眼睛思索了起来。这次吉倩倩适逢其会,完全是巧合,自从单宏飞攻打南蛮得胜之后,赵燕军已经很久没有对外作战了。擅长兵道的吉倩倩也是无用武之地,干脆便向信王赵榛告了个大假,四处游玩,却是没想到正好碰上了丁喜,这才识破了刘广的诡计。只是虽然识破了刘广之计,但现在应当如何应对,吉倩倩却还没有想好,这也是因为现在吉倩倩手上所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的缘故。吉倩倩思索了片刻,随即便对丁喜说道:“丁将军。这武功山城的守军是万万动不得的。就算是刘广的兵马不会再来。如今刘广入侵武功山,难保那夏魏的兵马不会趁火打劫。这武功山乃是武功山门户,至关重要,绝对不能有失。”

    “至于武功山嘛。”吉倩倩所说的,丁喜自然也明白,当即便连连点头同意,而吉倩倩又是语风一转,皱着眉头说道:“这流窜到武功山的刘广水军也不能不防。不过有单宏飞在南山山寨,还有白士诚等人,量那些刘广水军一时半会也掀不出什么浪。这样吧。我们马上派人向江陵通报这里的情况,同时再派人去桂阳军,让选派大军来帮忙。还有,单宏飞他们那里也要派人通知,免得他们上了刘广水军的当。”

    “好。”听得吉倩倩的安排,丁喜是没有任何疑问,连着点头,随即便按照吉倩倩的吩咐去办了。吉倩倩的能力,当年丁喜跟着信王赵榛打天下的时候,就已经充分见识过了,对吉倩倩百分之百的信任。

    看着丁喜下去执行自己的嘱咐,吉倩倩则是转过身,眯起眼睛遥望东南方向,自言自语道:“能够给刘广想出这等主意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物?嘿嘿,看来接下来可是有得丁了。”

    且说刘通带着大军撤退,一口气就直接跑到了武功山和南康军的交界处,确定后面没有人追上来,这才下令大军停了下来。看着周围都是狼狈不堪的将士,刘通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啊。就算是当年在武功山战败之后,刘通都没有逃得这么狼狈过,想着想着,刘通自己都感觉一阵阵的憋屈。

    “少主。”华泰从后面赶了过来,对刘通抱拳喝道:“刚刚清点了一下,将士们损失并不是很大,除了一开始在城墙下被射杀的那几百人之外,几乎没有别的损伤。”显然华泰也看出刘通的心情不好,这才说出这个战报,想要劝慰一下刘通。

    “嗯。”华泰这招倒是起了一些作用,刘通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左右,沉声说道:“白何行呢?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他。”虽然一开始白何行在武功山城外的时候,白何行因为被惊呆了,所以刘通才会提着他跑,不过后来白何行也是回过神了,自然是自己骑着马赶路了。

    华泰忙是回答道:“白大人在后面休息,好像是在想些什么。”

    “想?”刘通紧皱起眉头,侧着脑袋往后面看去,他倒不是要怪罪白何行,刘通知道,这次武功山城的计划失败,是怪不得白何行的。只是现在大军应当何去何从,刘通一时也是拿不定主意,只有找白何行来商量商量了。随即刘通便点了点头,掉转马头,便朝着白何行走去。

    此刻白何行正如华泰所说的,站在大军的最后面,凝目遥望着西面的武功山城方向。看着白何行的模样,刘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是翻身下马,慢慢走到白何行的身边,陪着白何行望向前方。

    “少主。”虽然没有转头望向刘通,但白何行却是能够清楚地知道刘通到了自己身边,依旧看着前方,沉声说道:“我想,我们可能是中了对方的计了。”

    “呃。”刘通不由得一愣,白何行这不说在说废话嘛。若不是中了对方的计,他们又何必要逃得如此狼狈?只是这话刘通却是不好说出口,只能是轻咳了一声,讪讪说道:“白大人说的没错,这次是我莽撞了。所幸将士们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

    “不。”白何行猛地一转身,紧紧盯着刘通,一字一句地说道:“少主。属下的意思,可能是我们都上当了。武功山城内肯定没有多少守军。对方是在吓唬我们的。”

    白何行的话让刘通立刻就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白何行,根本就不明白白何行为什么会这么说。

    白何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属下之所以会这么说,却是基于两点判断。第一,那就之前我们所派出的斥候,十分明确地看到武功山城的一万兵马离开。这点是绝对不会有错的。若是这支兵马掉回头的话,这么大的目标,斥候不会看不到。第二,刚刚我们撤退的时候,武功山城内竟然没有派兵出来追赶。以丁喜此人的能力,若是手头上有足够的兵马的话,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如此看来,武功山城内肯定是没有多少人马。我们都上当了。”

    “啊!”刘通虽然性情莽撞,但却不是傻瓜,白何行解释得这么清楚,他当然明白过来了,立刻就跳了起来,惊呼道:“没错。没错。一定是这样。混蛋啊。我们竟然就这么被骗了。好,我们现在就调头,一定要将武功山城给攻破。”说完,刘通转身便要去下令。

    只是刘通刚刚转过身,就被白何行给拉住了,白何行一脸苦笑地说道:“没用的,少主,现在我们都已经跑到十数里外来了。以时间来算,我们这个时候再掉转头,之前被调离的那支武功山城的兵马肯定已经入城了。我们就算是赶回去,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刘通愣了一下,却是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是如此,当即便一脸懊恼地跺了一下脚,直接拔出腰间的宝剑,用力往地上一劈,顿时就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刘通怒喝道:“混蛋啊!那丁喜竟然如此奸诈。”刘广两次攻打武功山,都是被丁喜给挡住,无怪乎刘通会对丁喜恨之入骨。

    白何行却是紧皱着眉头,摇头说道:“少主。依着我们对丁喜的情报来看,丁喜此人绝对不可能想出如此计谋。还有,之前丁喜也的确是中了我们的计,带领武功山的兵马离开。所以,现在丁喜身边,定是有高人相助。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能够看穿赵将军的计划。少主,当务之急,应当是立刻派人去通知在武功山的赵将军。让赵将军能够趁早想出脱身之计,以免被困在武功山。”

    “对。”有了白何行这一提醒,刘通一击掌,忙是喝道:“赵广现在还在武功山。来人啊。”一边喊着,刘通一边急切地朝着一旁的亲兵走去,赵广和他可是发小,刘通可不能看着赵广被困在武功山,步入危险。

    就在武功山的战火愈演愈烈的时候,远在福建路的都府建州,正在进行着一场影响整个福建路格局的变化。

    “经略使大人。”在建州内的府邸门口,一行几人正刚刚翻身下马,朝府邸门口走去,在府邸门口守卫的士兵纷纷向这几人抱拳行礼。而这一行人当中三人,正是当年被信王赵榛用计弄到福建路路去的高安三兄弟。高安走在最前面,面对那些对自己行礼的人,无论尊卑,都是一一回以温和的笑容。

    在高安身后,却是跟着一个长相俊朗的年轻男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周围,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而夏成和王熊则是跟在高安和那年轻男子的身后,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为高安平添了许多霸气。

    “啊。高大人来了。”高安一行几人刚刚走进府邸,就听得旁边传来了一声惊呼,几人转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官袍的年长男子正满脸喜庆地朝着高安他们走了过来。走到高安面前,这年长男子直接便拱手一拜,笑道:“高大人。听闻这次高大人平定建阳的乱贼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啊!呵呵。福建路能有高大人坐镇,真乃福建路百姓之福啊。”

    高安当即便抱拳回礼,笑道:“原来是陈大人。陈大人谬赞了。那些乱贼其实只不过是一些没有饭吃的百姓罢了。小子虽胜,却也是胜之不武。惭愧!惭愧啊!”虽然高安口中谦虚,可在高安身后的夏成、王熊兄弟俩却是一脸倨傲,对方所说的那场战斗,正是他们两人身先士卒,先后斩杀敌将,才使得敌军彻底溃败。

    “呵呵!高大人过谦了。”这年长男子乃是福建路名士陈修平,陈修平表面上看,只是福建路的一方知州,但实际上,陈修平乃是福建路最大的世家陈家的家主。他家在福建路的势力虽然比不得官方的规模,但也绝对不可小觑。可以说,陈修平在家里跺一跺脚,福建路的地界也要震上一震。只不过陈家在福建路却是一向很低调,闷声发大财,出了福建路官场上的极少数人,很少有人真正了解陈家在福建路的强大。

    陈修平看了一眼在高安身后的三人,老眼一眯,却是笑道:“高大人,老朽此次乃是送小儿来指挥使大人帐下任职,今后小儿也算是和高大人的同僚了。还请高大人一定要看在老朽的薄面上,多加照料,老朽感激不尽。”

    “哦?陈公子终于愿意出仕了吗?”高安的眼睛一亮,回头朝着那年轻男子看了一眼,又转头对陈修平笑道:“陈公子天纵奇才,这些年一直不肯出仕,正是浪费了他的才能啊。如今陈公子愿意出仕,这才真正是福建路之福啊。”

    “呵呵!高大人过奖了。”陈修平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随即又是说道:“啊。高大人今日来府邸,定是指挥使大人招经略巡抚使大人有事相商。老朽就不再耽搁经略巡抚使大人的要事了。请经略巡抚使大人自便。”说完,陈修平便对高安拱手行了个礼。

    “陈大人请。”高安也是连忙还礼,恭送陈修平离去,看着陈修平离开的背影,高安转头对身后那年轻男子说道:“先生。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这陈修平似乎要说些什么,依你看,刚刚这陈修平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那年轻男子却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双目闪烁着亮光,笑道:“大人。若是小子没有猜错的话,陈修平刚刚在向大人示好。”

    “示好?”高安听得年轻男子的话,立刻便紧皱起了眉头,知道陈修平是陈家家主的人不多,明白陈家在福建路的势力有多大的人更是少数,不过,高安却是这极少数中的一员。

    别看现在高安顶着一个福建路经略使的头衔,可实力上比起天下的其他几路义军,差得远了。以高安现在的实力,陈修平怎么也不可能向他示好啊?

    见到高安一头雾水的样子,年轻男子只是笑着说道:“大人。此事小子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不过现在却是不方便说。想必大人很快就会知道其中缘故了。不用着急,走吧,大人。大人恐怕也是等急了。”

    “啊?哦。”年轻男子这么一提醒,高安这才反应了过来,忙是点头继续朝着府邸内走去。刚刚走过前厅,却是听得身后的王熊冷哼了一声,高安抬头一看,却是看到前面又是一行走来了数人,却都是高安的熟人。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乃是福建路统制吴诰,这吴诰是福建路世家吴家的家主,掌控着福建路的兵权,势力虽然比不得陈家,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在吴诰身后,还有一干官员,都是福建路官场上的重要人物。看着这么多福建路的上层人物从府邸走了出来,高安也是不由得一惊,忙是拉着身后的三人退到一边。

    虽然说高安现在的职位高,但现在局势混乱不堪,官职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实力。所以他们对于这些人来说毕竟还是外来人,和这些福建路本地的势力相比,高安还是尽量以退让为主。

    就在高安退到一旁的时候,那吴诰显然也看到了高安,原本吴诰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到高安之后,吴诰的脸色又是黑了几分。冷哼了一声,却是加快了脚步,吴诰直接就从高安的面前走过,甚至连一声招呼也不打。而在吴诰身后的那些官员当然不敢学吴诰如此猖狂,纷纷走到高安面前行礼打招呼。

    见到吴诰如此无礼,高安还能忍得住,可高安身后的夏成、王熊就忍不住了。王熊立刻就瞪圆了那双环豹眼,鼻孔里喷着粗气,当即便要发飙。而夏成也是双目一眯,冷哼了一声,眼中闪烁着寒意,死死地盯着吴诰的背影。

    不过这里毕竟是府邸,高安可不想让自家兄弟在这里与人闹起来,忙是使了个眼色,拦住了两位兄弟。随即又是堆满了笑意,朝着那些前来打招呼的官员回礼寒暄。不知道为何,高安显然感觉到这些官员今天对自己特别的热情,倒是让高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而在高安身后的那年轻男子见了,眼中闪烁着光芒,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浓厚了。

    好不容易和最后一名官员打完招呼,高安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转头刚刚想问年轻男子,可一看对方那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高安也只能是苦笑着作罢。这个时候,府邸的管家也是赶到了高安面前,对高安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高将军。我家大人有请。”

    “嗯。”高安点了点头,当即便带着三人,在那管家的带领下,朝着府邸内院走去。范汝为自从去年入冬以来,就被一路剿匪的官军射伤。但是,被射伤的他却因为赵榛的横空出世,而更加兵强马壮了起来。后来,赵构看他势力庞大,就直接招安他为福建路镇守指挥使。
正文 481假意还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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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与福建大家族逐渐联合,成为一方之主的他,一直留在内院养病。福建路官员要是有什么公务一定要找范汝为请示,范汝为一般也是让他们直接来后院找自己。高安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后院了,毕竟现在福建路的官场上,要论打仗,没有人比得过高安,所以虽然范汝为是造反的出身,好像是没多大的能力,但是对高安这个同样是造反出身的人也是极为看重的。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范汝为休息的厢房外,那管家事先似乎是得到了范汝为的首肯,领着高安几人到了厢房门口,直接便推开了房门。这房门一推开,顿时就一股浓郁的药味从房内传了出来,闻着这药味,夏成和王熊都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毕竟这味道可不怎么好闻。

    倒是高安和那年轻男子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般,直接跨进了房内。不过高安倒也是细心,早早地就发现自家两位兄弟的不对劲,对着两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我和先生进去就行了。”

    高安这么吩咐,也是不希望夏成和王熊进去之后,摆脸色给范汝为看,免得开罪了范汝为。而夏成、王熊相互看了一眼,心想着是在府邸,也不会发生什么事,也就同意了高安的意见,对着高安和年轻男子抱拳一拜,便退回到了房门口。

    安排好夏成和王熊之后,高安便带着年轻男子进了厢房。这厢房内的布置倒也是简单,范汝为虽然是造反土匪出身,但今年却是信起了菩萨,所以整个房间内除了一并必须的家私之外,就只有一个佛龛摆在正对房门的墙壁上。只是那焚香的味道,却是被满屋子的药味给遮住,一点也透不出来。

    “大人!高将军来了。”那管家把高安领进门之后,便快步走到厢房内的床榻旁,对着床榻上躺着的范汝为低声说道。高安的职务在福建路是最高的,按说也算叫他的职务应该是大人,叫他将军算是一种贬低的称谓了。

    但是势比人强,虽然范汝为是指挥使,但是他实际上手中掌握的就是福建的经略巡抚使的实权。而高安表面上是福建的经略巡抚使,实际上连指挥使都不如,只能管住自己带来的几千老弱新卒。

    所以,这样的称谓,倒是也算符合俩人实际的势力划分。而高安也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来。

    “哦。”从床榻上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范汝为慢慢伸出一只手,在那管家的搀扶下,这才慢慢坐起身子,对着高安笑道:“高安兄弟来了,咳咳。老夫病躯,无法施礼,还望高安兄弟莫要见怪啊。”

    高安和那年轻男子都是上前一步,对床榻上的范汝为行礼,高安说道:“大人既然身体不适,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不知大人这次招高某前来,有何事要高某效劳?”

    “呵呵!”听得高安的话,范汝为呵呵一笑,却似乎牵扯到了喉咙,又是大声咳嗽了起来,连着吐出了几口浓痰,这才缓了过来,脸上因为刚刚的剧烈咳嗽,倒是露出了一些红润。范汝为看了一眼高安,笑着说道:“高安兄弟,这次老夫找你前来,的确是有要事与高安兄弟相商。”

    “高安兄弟,自从你来到我们福建路,已经有半个月了。说实在的,老夫知道,这半个月来,只让你指挥区区几千人,以你的才能,真是委屈你了。”范汝为示意高安和那年轻男子坐下,用手帕擦了一下嘴角,让管家退下之后,便笑着对高安说道。

    高安赶忙是站起身,一脸惶恐地对范汝为说道:“大人言重了,高安是奉了陛下之命担任福建路经略使一职,又岂敢对陛下之恩有任何不满?”

    “呵呵。”见到高安这么大的反应,范汝为却是笑了起来,单手虚空往下一按,说道:“高安兄弟莫急。老夫没有其他意思。高安兄弟当年还未来福建路之前,就已经名震天下。来到福建路之后,又多亏高安兄弟相助,我福建路百姓才能安居丁业。高安兄弟身为堂堂经略巡抚使,却只带几千人马,的确是委屈了。”

    范汝为这样夸赞高安,高安也不好一直否认,只能是点头笑而不语,而在高安身边的那年轻男子的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精光,看了一眼范汝为,随即则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范汝为连着夸了几句高安之后,却是突然话语一转,长叹了口气,说道:“高安兄弟。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正如你所见的,老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天下乱起,国家危亡,老夫这一死倒是没什么,就怕这福建路会落入奸人之手。到时,福建路百姓又要陷入那水深火热当中了。”

    高安犹豫了片刻,又是说道:“大人何必如此担忧,大人现在只不过是偶患小疾,只要静心调养,必然可以恢复健康。”

    “唉——!”范汝为却是长叹一声,朝着高安摆了摆手,说道:“高安兄弟,你就不要安慰老夫了。老夫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老夫心里清楚。陛下信任你,让你来担任经略巡抚使的大任,我其实也应该让权给你了。”

    “呃。这个……”听得范汝为这么说了,高安就不好再继续回答了,毕竟这已经关系到自己的事了,高安总不能对范汝为说,你快放权吧。

    范汝为的眼睛一眯,却是抬起头,对高安说道:“高安兄弟。老夫有一事相求,还请高安兄弟一定要答应老夫才是啊。”说着,范汝为便从床榻的另一边摸出了一个小包裹,转头望向了高安。

    高安连忙是站起身,快步走到了范汝为的床榻边,对范汝为说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吩咐高安,尽管说就了,高安自会竭心尽力。绝不辜负大人所托。”而那名年轻男子此刻更是抬起头,一双星目始终落在范汝为的身上。

    范汝为倒是没有注意到那年轻男子的眼神,而是笑着点头,解开了那个小包裹,却是露出了一方印章。范汝为托着那一方印章,递向了高安,说道:“高安兄弟。如今福建路之内,也只有高安兄弟有此能力保护福建路百姓。今日,老夫便将这福建路托付给你。望你能够代老夫执掌福建路。此乃是福建路经略巡抚使的官印。”

    “啊。”高安万万想不到范汝为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真的是吓了一大跳,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范汝为手中的官印,一向冷静的他,此刻也是忍不住呼吸粗重了起来。不可否认,一直以来,高安心中都有不小的野心,可是高安却没有好的机遇。自从当年起兵起义开始,高安就没有过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地盘。如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了高安面前,只要能够得到福建路,高安有那个自信,自己的成就不会比夏诚、彭友,乃至投靠信王的赵燕差。

    答应么?答应下来!在高安的心里,一个巨大的声音正在不停地叫喊,高安的心情可以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乱过。深深吸了口气,高安慢慢地将手朝着范汝为手上的官印伸了过去,那官印就像是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正在吸引着高安把它抱入自己的怀中。

    看着高安伸过来的手,范汝为那张微笑着的脸虽然没什么变化,但他的那双眼睛却是突然闪过了一道寒光。而一直站在高安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在此之前一直都是笑盈盈地,可是在看到范汝为刚刚那一闪即没的眼神之后,突然是脸色一变,当即便要上前拦住高安。

    眼看着年轻男子的手快要拉住高安的时候,高安却是突然把手用力往前一推,却是将那官印推回到了范汝为的怀里,随即又是后退了两步,对着范汝为抱拳说道:“大人。高安何德何能,如何能够担当得起这等重任?请大人千万不要多想,安心养病才是。”

    “呃。”无论是范汝为还是那年轻男子,都没有想到高安竟然会是如此举动,全都愣住了。那年轻男子偷偷地舒了口气,又是悄悄退了几步,退回到了刚刚坐的位置上。

    而范汝为回过神后,也是对高安说道:“哎呀呀!高安兄弟,你就莫要谦虚了。皇命难违,这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职,非你莫属啊!你就答应下来吧。”说着,范汝为更是要把那官印往高安怀中塞。

    而高安却是连着退后了两步,对范汝为抱拳一拜,说道:“大人。若是别的事情,高安绝不敢推辞。只是此事,高安决计不能答应。高安还想在大人手下多学几年,虽然高安是陛下亲自封的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但是高安已经奏请圣上让您来当了。高安就愿意在您手下当一方将领,这官印高安可不能收,还请大人收回成命。大人,若是没有其他吩咐,那高安告辞。先生,我们走吧。”说完,高安对那年轻男子使了个眼色,便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范汝为的厢房。

    “啊!高安兄弟!高安兄弟。”连着唤了两声,却是没有唤回高安,范汝为的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将手中的官印收好,竟然把被子一掀,就这么下了床。而与此同时,从范汝为的床榻后面,却是钻出了数人,其中带头一人,正是福建路郡丞田路,也是范汝为目前最为信任的部下。见到田路出来了之后,范汝为沉声说道:“依你之见,刚刚高安所说,有几分可信?”

    田路走到范汝为身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随后说道:“大人。看高安刚刚的模样,似乎不是在作假,只是大人不可对此人掉以轻心。此人自从半个月前来到福建路之后,不但不接受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一职,还一直在收买人心,不可不防啊。”

    听得田路的话,范汝为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嗯。此事老夫也明白。只是高安若是没有什么缘故,老夫就算是有心要收拾他,也没有个借口啊。要是平白无故对他下手,那只怕福建路上下都会有所波动。毕竟他是皇上派来的经略巡抚使。啧!本来今日还想借着此事,让他露出贪念。只要他接受了这官印。我们就直接暗中将他们兄弟三人一并除了,任谁也说不得一个错字。”一边说着,范汝为一边用力捶着自己的拳头,那模样,哪有半点大病的样子。

    而就在范汝为和田路两人懊恼的时候,在府邸外,高安带着那年轻男子以及夏成、王熊哥俩,匆匆走出了府邸,回头看了一眼府邸大门,高安长长舒了口气。

    不待夏成和王熊出言询问,高安是立刻跨上坐骑,朝着城外扬长而去。夏成和王熊以前还真没见过高安如此失态,转头望向了跟着高安一道进了厢房的年轻男子,王熊满脸疑惑地问道:“先生,我家大将军他这是怎么了?”夏成虽然抹不下面子询问,但望向年轻男子的眼神也是一样的。

    “呵呵。”年轻男子依旧是保持着笑意,摇了摇头,对夏成和王熊两人说道:“将军,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还是先跟着大人出了城再说吧。”

    “出城?”夏成和王熊更是糊涂了,他们这次是奉范汝为之命来建州的,怎么现在又要离开建州了?不过,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两人也就不再多问,三人同时翻身下马,便追着高安离开的方向,策马赶去。

    直接出了城,在城外不远处,夏成等人果然是看到高安正等在那里。见到高安,三人忙是在高安身边停了下来,王熊早就忍不住,忙是问道:“将军。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高安此刻却是一脸惨白,和之前在府邸那副镇定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听得王熊询问,高安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不远处的建州,心有余悸地说道:“刚刚你我兄弟差一点就离不开建州了。”

    “啊?”听得高安突然这么一说,夏成和王熊都是吓了一大跳,夏成再也无法保持沉默了,忙是问道:“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刚刚将军和范汝为发生了什么争执?”

    还未等高安回答,那年轻男子却是笑了起来,对高安说道:“大人莫要担心了。之前大人的表现很好。想那范汝为暂时肯定不会再怀疑大人了。”

    “呃。”高安却是一愣,转头望向了年轻男子,惊问道:“先生,你刚刚也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年轻男子满脸温和地笑道:“是的。本来属下还想要提醒大人,只是没想到大人已经注意到了,并且拒绝了范汝为的提议,所以属下也就没有轻举妄动。其实之前大人在府邸的表现很好,倒是之后大人太过心急了,若是能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留在建州,那就更加好了。范汝为必然不会再对大人起疑心。”

    听得年轻男子这么一说,高安却是一脸的苦笑,摇头说道:“我岂会不知,只是刚刚在府邸太过凶险了。要我留在范汝为的地盘上,我实在是呆不住啊。若是继续留在城内,我怕反倒会露出破绽。”说着,高安还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

    对于高安的话,年轻男子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没有多大的关系。范汝为若是真心想要对付大人,大可明目张胆地来杀我们就是了。何必要如此故弄玄虚?哼哼,这范汝为做事太过优柔寡断了,如何是大人的对手?大人大可放心。”
正文 482夺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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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安和年轻男子两人的对话,夏成和王熊却是一句都没听懂,最后王熊终于是忍不住了,插嘴喊道:“哎呀呀!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谁要来杀你啊?是吴诰?还是范汝为?”吴诰和高安不对眼的事情,夏成、王熊刚刚也都亲眼看到了,所以王熊第一个猜的,就吴诰,不过后来一想,高安从范汝为的房里出来后,才变成这样的,所以又想到了范汝为。

    高安又是苦笑了起来,随即便将刚刚在范汝为厢房内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高安说到范汝为欲将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位让回给他的时候,王熊立刻就忍不住了,大叫了起来:“这可是大好事啊!大哥你正式当上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后,那福建路上上下下,那不都得听将军你的了嘛。将军,你答应了吗?”

    高安摇了摇头,说道:“说实在的,在范汝为说出这件事的那一刻,我的确是动心了。不过很快,我便发现其中有些不对劲。那就在厢房周围,到处都是布满了杀气。我敢肯定,若是我当时接下了官印,那迎接我们的,必定是一场大战。”高安那可是出身行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物,对于这种杀气,再敏感不过了。

    “啊。”夏成和王熊都是惊呼了一声,随即夏成紧皱着眉头,说道:“将军,你的意思,范汝为这次让位与你,完全是在试探你?”

    “不错。”这次却是年轻男子回答道:“之前我从陈修平、吴诰以及那些福建路官员的表情上猜出范汝为可能会将福建路经略巡抚使的职位还给大人。不过在最后,我却是察觉出范汝为根本就不安好心。所幸大人见机得快,这才没有让范汝为之谋得逞。”

    “哼。”听完高安的解释,王熊立刻就怒了,冷哼一声,提着长矛便掉转马头,要杀回建州,喝道:“范汝为老匹夫。竟然敢使出这等手段。我这就去宰了他。他不是不肯将这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位交出来吗?哼!我把他给宰了,直接抢过来就了。”

    “三弟。莫要冲动。”高安见了,忙是出声喊住了王熊,一个便拉住了王熊的缰绳,而在另一边,夏成也是抓住了王熊的胳膊,不让王熊走。高安苦口婆心地劝道:“三弟,万万不可意气用事。我们现在毕竟是在范汝为的势力之下,若是对范汝为动手,那只会让我们陷入被动。敌强我弱啊!”

    “呃。”王熊平生最怕的,就自己这两个结拜兄长,高安都说到这份上,王熊自然不会再囔着要打杀范汝为了,只能是满脸讪讪地退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夏成则是阴沉着脸对高安说道:“将军,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

    听得夏成这么一问,高安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便陷入了苦思当中。想了半晌,高安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是无奈地抬起头,望向了那年轻男子,苦笑着说道:“不知先生可有何妙计能够教我?”

    年轻男子则是淡淡一笑,说道:“大人。属下倒是为大人想了三个办法。以供大人选择。其一,大人立刻赶回福建路福州,尽起福建路我们的大军,列举范汝为之罪状,公告天下,然后起兵攻打建州,将整个福建路完全纳入大人掌控之中。其二,大人可暂回福建路福州,然后遣人与福建路各大世家联络,让他们对范汝为施压,提高大人在福建路的势力,这样一来,范汝为也不敢拿大人如何。而最后一个办法,那就大人立刻退回福建路福州,安安稳稳地做福建路福州的一方土皇帝。”

    “呃。”年轻男子给出的三个办法,高安首先就把第三个办法给排除在外。虽然说安安稳稳做个福建路福州的土皇帝的确能够保证高安的安全,但对于心中有野心的高安来说,这样的结局也不是高安所希望的。而剩下的两个办法,却是让高安有些头疼,一时间难以作出抉择。倒是旁边的夏成和王熊,为了这两个办法争执了起来。

    性情暴躁的王熊立刻就吼了起来:“这还用想什么?将军。我看先生说的第一个办法就很好了。我们现在立刻就回福建路路,尽起大军。小弟一定帮将军将那范汝为老匹夫给抓来。让他老老实实地把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位还给将军你,而且还不敢有半点鬼心思。”

    而在一旁,夏成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他沉声说道:“三弟。你所说的办法不妥。范汝为那匹夫在福建路起义造反又被招安,在福建路其实早就经营多年,深得人心,若是我们贸然动手,只怕短时间内很难击败范汝为。而若是时间一拖长,必然会引来周围各大势力的虎视眈眈。尤其是那皇帝赵构,封我为经略巡抚使根本就是拿我当枪使唤,早就等我们与范汝为火拼了啊!只怕到时候鹬蚌相争,却是让渔翁得利。”

    夏成所说的,正是说中了高安的心事。若是只有范汝为这么一个敌人,高安大可放开手脚和他硬拼,以高安的能耐,加上夏成王熊两人的勇猛,高安有这个信心能够击败范汝为。可问题是,在福建路周围,还有那么多强敌环饲。福建路,这可是一块大肥肉啊。一不留神,就会引来赵构官军和各路义军首领的进攻。考虑再三,高安最后还是长叹了口气,对年轻男子说道:“先生,我们还是按照你所说的第二个办法来办吧。只是不知先生对联络福建路各大世家的行动,可有什么安排?”

    年轻男子呵呵一笑,仿佛高安所作出的决定,早在他的意料当中,当即便说道:“大人尽管放心。一切都在属下计划之内。保管让大人得偿所愿就了。大人,此地还是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立刻返回福建路的福州再说吧。”

    对于年轻男子的提议,高安也是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建州,扬起马鞭,便纵马朝着南方赶去,而夏成、王熊以及那年轻男子也是紧随其后。

    南山山寨城外,随着战鼓声响起,赵家义军再次朝着城头发动了攻击。在城头上,李千一脸憔悴地看着城外渐渐靠过来的敌军,脸上尽是无奈,转头望向了左右。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支持这么多天,只是这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之前留在南山山寨的五千刘广兵马,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了,而且一个个都是精神萎靡,看来,今天想要抵挡住单宏飞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了。

    “将军,敌人攻上来了。”在李千左边,刘广战将王匡大声呼喊着,而另一边,刘义则是连呼喊的时间都没有,提起手中已经有些卷刃的大刀便朝着刚刚爬上城头的赵家义军砍了过去。

    “妈的。”李千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攻得这么快,一下子就攻上城头了,这可比前几天的攻击要快得多。由此可见,城头上的将士们战斗力已经下降到何等的地步了。当即李千也没有那个功夫去长吁短叹,提着那黄铜棍便朝着面前刚刚冒出一个脑袋的敌军将士敲了过去。顿时就将那个脑袋给敲得粉碎,一时间,红的白的全部飞溅了起来。

    “哇啊啊——!”刘义一脸狂态,完全不管那些朝自己身上招呼的刀枪,只是拼命地挥舞着长刀砍杀,虽然落在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可倒在他刀下的敌人也不少。也亏得刘义如此拼命,这才能够险险地挡住他那边赵家义军的进攻。

    李千抽空看了一眼刘义,确定刘义暂时没有问题之后,便倒提黄铜棍杀奔到了王匡身边,一棍将王匡面前的几名赵家义军将士给扫出了城头外,背靠背依着王匡,大声喝道:“王匡。看来这南山山寨城我们是守不住了。你带着刘义,立刻从城北撤出去。在水寨我已经备好了船只。”

    王匡手中提着一杆长枪,纷纷点杀那些朝自己包围过来的敌军,靠着李千的后背,且战且退,却是大声喝道:“李将军。要走我们一起走,我们不能留下你在这里。”

    “胡闹。”要不是有敌人不断从面前蹦出来,李千恨不得现在转过身,扇王匡两巴掌。当即便吼道:“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大帅既然任命你们为我的副将,那你们就得听我的。我现在要你们撤退。你们若是不听,那就是违抗军令!快走。”

    军令如山,虽然很不想离开,但听得李千搬出了军令,王匡也是不得不听从李千的指挥,当即便一枪扫开了身边的敌人,转身对着李千大声喝道:“遵命!将军小心。”说完,王匡咬紧牙关,直接便挺枪朝着刘义所在的方向杀了过去。

    此刻刘义还在那里杀得过瘾呢,全然不顾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王匡杀到刘义的身边,直接便一个扯住了刘义的胳膊,就往城内跑去,那刘义下意识地回过头就要挥刀,所幸看到是王匡,这才收回单刀,对着王匡就喊道:“王匡,你拉着我干嘛?喂!王匡,你说话啊。”

    王匡也不回头,只是硬往城内冲,所幸那些敌人都还只是在城头的前沿厮杀,脱离了战团之后,便没有敌人阻拦了。王匡却是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继续朝着城北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这南山山寨城守不住了,我们赶紧撤。”

    “哦。”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刘义也不是傻瓜,南山山寨城能够支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反正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将南山山寨城完全守下去,守到现在,也算是完成赵广布置的任务了,所以刘义对撤退倒是没有意见,将手中已经完全报废的单刀一丢,刘义也是快步跟在王匡的身后,朝着城北赶去。走了一段路,刘义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道:“王匡,李将军是不是已经撤退了?”

    刘义这话一问出,王匡的脸颊立刻就抽搐了一下,却是没有多说,依旧是继续朝着前面赶去。见到王匡这副模样,刘义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连着追上去反复问了好几遍,可就得不到王匡的半句回答。这下刘义终于是猜测到了缘由,直接站定了脚步,沉声喝问道:“王匡。难道,难道李将军他还留在城头那边和敌人厮杀?”

    王匡的身子一颤,也是跟着止住了脚步,却是不肯转身望向刘义,可是从王匡那不停颤动的肩膀,刘义已经是能够猜得出答案了。当即,刘义便脸色一变,立刻就转身往回走,同时口中还在大声喝道:“这怎么行?我们不能丢下李将军独自逃生。”

    “刘义。”见到刘义要回去,王匡连忙是转身拉住了刘义,这时刘义才发现,王匡的那双虎目中已经是一片通红,眼角甚至还流出了一些水渍。男儿流血不流泪。这句话可是王匡时常挂在嘴边的,刘义认识王匡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王匡留过眼泪,现在见到王匡这副模样,刘义原本心中有无数怒火,却也是发不出来。王匡瞪着赤目,喝道:“刘义。李将军牺牲他自己,助我们离开。我们现在要是回去,那李将军岂不是白白牺牲了吗?走。留得有用身,将来我们才能为李将军报仇。”

    听完王匡的话,刘义的脸色又是一阵变幻,最后只能是用力咬着牙,哼了一声,甩开王匡的手,径直朝着城里走去。见到终于说服了刘义,王匡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刘义以后肯定不会原谅自己,但总比让他在这里白白牺牲要好得多。王匡最后再看了一眼城南的城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后一咬牙,也是跟在刘义的身后走了。

    没有了王匡和刘义的协助,光凭李千一人带着些残兵,当然是不可能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赵家义军。尽管李千凭借着个人的武力,退守在了城头上的角落,可是其他的刘广军将士却是完全溃败。占据城头的赵家义军当然不会停歇,分出一小部分人去打开城门,其他人则是继续朝着城内杀去,要将这南山山寨城彻底收复。

    打开了城门之后,单宏飞也是领着大军攻入城内,做了一番部署之后,单宏飞本人则是直接提着青龙大刀杀奔上了城头。刚刚上城头,单宏飞就看到被一大帮赵家义军将士围住的李千,正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此刻的李千已经是十分凄惨了,全身上下都被鲜血给染红了,其中有敌人的血渍,更有他自己的鲜血。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左臂更是被斩断了半截。伤口只是用布条简单地勒住,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而在李千的脸上,更是布满了伤口,右眼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也不知道是瞎了,还只是被血水给糊住了。李千身上虽然有这么多伤,可此刻的李千却是昂首挺胸,单手紧握黄铜棍,对着周围的敌人,光是这份气势,就足以震慑周围的赵家义军不敢上前。

    单宏飞见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敬佩的神情,将手中的青龙大刀倒提收在身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李千走去。那些围在李千周围的将士们见了,纷纷给单宏飞让出了一条通道,让单宏飞可以直接走到李千的面前。

    来到李千面前之后,单宏飞却是没有直接动手,看着李千那已经失去光彩却还瞪得老大的左眼,单宏飞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盖在李千的左眼上,将他的左眼合上,对身后的将士喝道:“此人当为英雄。厚葬之。”

    将士们应声领命,随即又有几名副将上了城头,跑到单宏飞面前就抱拳喝道:“将军。南山山寨城内的敌军已经尽数歼灭。我军已经收复南山山寨。”

    “嗯。”单宏飞的脸上却没有得胜的喜悦,之前他已经得到了丁喜从武功山发来的情报,知道自己这次是中了刘广的调虎离山之计。亏得有吉倩倩在,要不然,这武功山可就真的危险了。

    原本单宏飞还想要赶紧将南山山寨给收复,再去围剿那支胆大包天的刘广水军,可没想到竟然会在南山山寨耗费这么多时日。根据先前从东山军寨白士诚送来的情报,刘广水军曾经在东山军寨露过一次面,却只是匆匆接触了一下,便立刻消失无踪,现在单宏飞也已经找不到这支军队的行踪了。

    不过单宏飞却不相信这支刘广水军能够跑出天去。按照先前吴诰长老的计划,王宗石已经率领武功山水军,将赣水支流的水路给堵得严严实实。这次可是王宗石亲自出动,单宏飞还真不相信了,刘广水军能够有那么大的本事,从王宗石把守的关卡冲出去。当即,单宏飞便一挥手,吩咐道:“向武功山各地和宜春分别派送军报:我军已经夺回南山山寨,全力围剿刘广水军。”

    随着单宏飞一声令下,那几名副将也是领命而去,单宏飞做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山首领,早就不是当年那只管厮杀的战将了,对于政务也是有些能力。随即单宏飞便临时客串起南山山寨首领,开始处理起刚刚收复南山山寨的各种问题。

    而与此同时,从南山山寨城逃出的王匡和刘义,已经上了赣水支流准备的小船,驾着小舟逃了。现在两人可都是败军之将,自然不敢太过张扬,早早就脱掉了身上的衣甲,洗干净身上的血渍,沿着赣水一路向东逃去。

    回头看着身后南山山寨城那滚滚浓烟,以及再度升起的赵军军旗,王匡和刘义都沉默不语。南山山寨城已经丢失,那李千必然是凶多吉少了,他们两人现在也只能将怒火隐藏在心底,同时心中也是有一种茫然。

    虽说他们这次是顺利逃出来了,可接下来该去哪里,他们心里却是没底。不用说,武功山水军肯定已经将赣江支流给封锁了,想要退回临江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至于寻找赵广的大军,当初赵广走之前却并没有告知会去哪里,王匡和刘义就算是想找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沿着赣江支流一路东进,路上也是侥幸躲过了好几批武功山水军的巡逻船,但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不远处就是赵家水军密集的几个水寨和重点驻防区,光是靠王匡和刘义这么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闯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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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3逃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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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望着远处的水寨,扮成普通渔民的王匡和刘义两人也是一脸急色,刘义看着那在赣江支流之上已经封锁了的水寨关卡,着急地问道:“王匡,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硬闯吗?”

    “不行。”王匡立刻就否定了刘义的这个提议,沉声说道:“就凭我们两人,硬闯水寨只能是去送死。看来我们只有离开水路,从陆路走了。”

    “陆路?”刘义不由得皱起眉头,其实这个建议一开始他们就商量过,不过最终还是给否决了。如果从陆路走的话,王匡和刘义就这么两个人,的确是比较容易蒙混出去。可这样一来,王匡和刘义就彻底和赵广的大军分开了。

    已经牺牲了李千,无论是王匡还是刘义,都无法坐视赵广等人就这么被困死在武功山,他们想汇合赵广,一起杀出去。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天,王匡和刘义要冒险从赣江支流走的主要原因。

    知道刘义心里在想什么,王匡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眼下的问题是,若是我们不走陆路,根本就通不过眼前的水寨。不若这样,我们先上岸,绕过武功山以南的这个水寨。等过了这片地区,我们再想办法弄条船,继续沿着赣江支流而下。如何?”想了半天,王匡也只有想出这么一个办法。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刘义也只有听王匡的话去做了。两人悄悄将船靠岸,一个纵身便上了岸上,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岸边的树林当中。

    虽然赵军并没有放松对岸上的搜查,但相比起赣江支流的江面上,王匡和刘义两人要躲过那些赵军将士的搜查,就显得轻松得多了。只有了半天的时间,两人便轻松地绕过了武功山以南的水寨,回头看了一眼屹立在江面的水寨,两人相互点了点头。

    接下来要做的,就想办法弄一条船了。而在这赣江支流之上,什么都不多,唯独就这船不少。不过为了不引起赵军的注意,王匡和刘义还是决定小心行事。

    两人在岸边观望了许久,一直等到天黑,这才看准了目标,却是一艘刚刚停靠在岸边的小舟。从表面上看去,那艘小舟十分简陋,不过这也正是王匡和刘义所需要的。这样一艘船行驶在江面上,肯定不会引起赵军注意的。

    两人相互做了个手势,便分别从小舟的两边潜入江水当中,而此刻,在小舟之上,一名身穿蓑衣的男子正站在船头,似乎是在打着瞌睡。过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潜到船头的王匡慢慢从江水中探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正上方的蓑衣男子,看准时机,猛地往上一弹,一只手直接便抓住了对方的衣领。

    那蓑衣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被王匡给拽进了江水里。而与此同时,刘义也是一个纵身,从船尾跳了上来,直接窜进了船舱内。只是让刘义惊讶的是,在船舱内竟然还有一人,而且还是一名身穿铠甲的士兵。

    “喝。”没有任何犹豫,刘义直接便朝着那士兵扑杀了过去,而那士兵的身手显然也不弱,竟然拔刀和刘义搏斗了起来。同时,在水中,王匡也和那名蓑衣男子开始了战斗,那蓑衣男子的水下功夫竟也不比王匡差多少。

    王匡和那蓑衣男子在水下扭打了几个回合之后,却是再也憋不住气了,两人同时浮出了水面,深吸了口气,王匡再次提起老拳便要朝着那蓑衣男子挥去。而此时,那蓑衣男子头上的斗笠也已经掉了,在月光的照射下,露出了一张四方脸,看着这张脸,王匡那拳头却是无论如何也挥不下去了,瞪大了眼睛惊呼:“轩逸。怎么是你?”

    原来那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跟随赵广离开的刘广大将李轩逸。此刻李轩逸也是满脸惊愕地看着王匡,连声呼道:“王匡!是你们?你们从南山山寨逃出来了。”

    而这时,在船上也是传来了两个惊呼声,紧接着,两个人影一同跑到了船舷上,一个是刘义,而另外一个,赫然是刘广帐下大将白喜。白喜满脸惊喜地喊道:“天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在南山山寨了,没想到你们都逃出来了。真是谢天谢地。”

    王匡和刘义便在李轩逸、白喜的带领下,找到了赵广大军所在。令王匡和刘义意想不到的是,赵广的大军竟然没有在赣江支流之上,而是躲在了位于赣江支流北岸的一座山岗上。在军营驻扎的帐篷内看到赵广之后,王匡和刘义两人也是不由得唏嘘,他们之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能够活着与赵广会合。

    在一番礼节过后,王匡和刘义便将南山山寨之战的过程,以及他们两人逃出南山山寨之后的经历说了一遍。在听完两人的话之后,赵广以及李轩逸、白喜都是沉默了,李轩逸、白喜两人都是满脸悲戚,为李千战死而悲伤,赵广更是露出了自责的神情。

    他叹道:“唉!这件事全都怪我。都怪我太过自大。总以为我出其不意的计策一定能够顺利实现。唉!这这让我回去有何面目去见主公和各位将军他们。”

    见到赵广如此自责,王匡连忙是劝道:“大帅。此事不能怪你。只能说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仅是王匡,李轩逸等人也是纷纷劝说,赵广的这个计策已经是十分完善了,却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此事还真怪不得赵广。

    “唉!”虽然有王匡等人的劝慰,但赵广显然还是无法释怀,长叹了口气,对王匡和刘义说道:“原本按照我的计划,只要少主能够攻破武功山城,必然会牵动整个武功山防线,到时攻打南山山寨的赵军也不得不绕过南山山寨前去救援。我再于半路伏击,必能取胜。可万万没想到那丁喜竟然没有中计。而且还反过来击败了少主。”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本欲前去救援南山山寨,可已经是晚了,等我们赶到南山山寨的时候,南山山寨已然被攻破。为此,我只有带领大军先行撤退。只不过赣江支流已然被武功山水军给封锁了,我便下令将船只全部烧毁,带大军从陆路出发,返回官兵。”

    李轩逸接着说道:“也亏得你们来得巧,正好我与白喜前去巡逻,就碰上你们两个,要是再来玩一些时间,大帅就要带着我们离开此处北上了。”

    听得赵广和李轩逸的话,王匡和刘义也都是喊了一声侥幸,他们没想到赵广竟然如此果断,那可是上百艘军船啊,竟然说烧就烧了。不过赵广这么做倒是极为正确的选择,从水路出发,赵广插翅难飞,可要是走陆路,以武功山现在如此混乱的局面,倒不是不可能。

    既然已经与赵广大军会合了,那再继续留在武功山也没有任何意义,王匡犹豫了片刻,便问道:“大帅,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这么回南昌或者临江军么?”

    赵广苦笑了起来,虽然心中也是不甘,但赵广不得不承认,这次武功山的谋划,赵广是彻彻底底地失败了。不但空费了许多兵马,更是搭上了老将李千的性命。可以说,这次刘广对武功山用兵,当真是亏大发了。

    既然败了,那就要及早脱身,赵广可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要是继续在武功山和赵军磨蹭,等到赵军缓过劲来,那可就麻烦了。说不定赵广的这些人马全都要交代在武功山了。

    所以,赵广只能是点了点头,满脸无奈地说道:“不错。我们准备离开这里。呃,这次回去之后,战败的责任,我会一力承担的。大人不会怪罪于你们。”

    “这怎么行?”听得赵广这么一说,李轩逸等人立刻就喊了起来,白喜对赵广抱拳喝道:“大帅。这次的失败,过错又不在大帅一人身上。当初大帅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们都是同意了的,而且大帅执行计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失误。之所以战败,只能是说天意使然。又岂能让大帅一人承担这个罪责?不行,绝对不行。”

    “我是此次大军的主帅,这次大军损兵折将,由我来承担责任,本就应该的。”赵广却是坚定地摇了摇头,对众人说道:“你们不用再说了。此事我主意已定。等回到南昌,我自会向大人请罪。”

    李轩逸等人又是连着劝阻了好几次,可赵广却是铁了心要承担这次战败的责任,不管众将如何劝说都不起作用。最后,赵广抬头看了一眼帐篷外,不知不觉,已经是天亮了,赵广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现在已经天亮了,我们立刻出发吧。早日回到临江军,也算是早日脱离危险。”

    赵广都这么说了,李轩逸等人自然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他们都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等回到官兵之后,绝对不能让赵广独自一人承担责任。如果大人要责罚赵广,那他们几人也一定要为赵广分担罪责。

    绍兴元年秋,自从南宋皇帝赵构分封天下义军之后,南方也进入短暂的和平时期,在信王赵榛占领的江陵,那更是一派和平景象。而信王赵榛的府邸就安排在江陵最繁华的中央,虽说信王赵榛本人并不是很喜欢那种奢华的府邸,但为了配合信王赵榛节度使的身份,节度使府还是建的十分的华贵。

    信王赵榛正从内院朝外走去,这几日的事情特别多,特别是几天前关于刘广起兵入侵武功山的军情送到信王赵榛手中之后。信王赵榛已经能够预视到,似乎已经沉寂了几天的南方,终于又要再次热闹起来了。这,也正是信王赵榛所盼望的事情。现在金兵已经让自己和诸位元帅打到最低谷了,而齐国现在只占领着河南、山东和河北的部分地盘,也很衰弱。

    径直来到书房,信王赵榛的亲兵首领王禀已经早早地候在书房门口,见到信王赵榛来了,王禀忙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殿下,姚大人已经在书房内等候多时了。”

    “嗯。”信王赵榛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进了书房。此时,姚达正坐在书房下手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见到信王赵榛进来了,姚达连忙起身对信王赵榛行礼。

    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示意姚达不用多礼,随即便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对站直身子的姚达说道:“姚达,武功山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姚达也知道信王赵榛现在对这件事很关心,而他这次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当即姚达便对信王赵榛说道:“回禀大人,刚刚得到的情报,刘通的大军已经退回汝南。援军也已经进驻武功山救援,与单宏飞将军的赵家义军和王宗石将军的水军合围武功山,要将入侵武功山的刘广水军全面围剿。”

    “好。”信王赵榛一听到这个消息,微笑着点头。之前接到刘广入侵武功山的消息,信王赵榛很恼火。特别是得知王老二战死之后,信王赵榛简直恨不得亲自提起一支兵马杀到南昌去,为王老二报仇。

    不过,信王赵榛肯定不可能真的如此冲动,但心里总是难以平静。如今听闻武功山战事结束,刘广的兵马大败而回,特别是那杀了王老二的刘广水军已经被困在武功山,信王赵榛自然是高兴得很了。

    不过姚达却是在这个时候给信王赵榛泼了一桶冷水,姚达对信王赵榛沉声说道:“大人。依属下的分析,恐怕单宏飞他们是抓不到这支刘广水军了。”

    “呃。”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不过他也知道姚达绝对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因此连忙是问道:“怎么会?不是说单宏飞、王宗石和钟将军三人联手围堵那支刘广水军吗?别的不说,光是靠王宗石的武功山水军,把赣江支流一堵,那刘广水军就已经是无路可退了。又怎么会抓不到呢?咦,哎呀!如果他们的主将精明的话,他们会走陆路。”

    姚达一听,微笑着点头说道:“殿下声明。以属下对这支刘广水军行军路线,以及这次入侵武功山行动的观察。属下也断定,这支刘广水军的统帅,绝对是一名不逊于吉大人和傅大人他们的顶级智将。由此可见,对这支刘广水军,就绝对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若是属下猜得不错,这支刘广水军在面对单宏飞他们三方的围剿,必定会选择走一条单宏飞他们根本想不到的道路,来躲避单宏飞他们的围堵。单宏飞他们的兵马虽多,但武功山那么大,又与临江军相邻,对方要是不顾一切想要逃走,倒也不是难事。”

    “从一开始,这支刘广水军就从水路入侵武功山,同时也给单宏飞他们种下了一个想法,那就他们这支水军,根本离不开水域,只能沿着水域离开武功山。属下猜想,恐怕这支刘广水军在入侵武功山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要从陆路逃离武功山吧。”

    “算了。”信王赵榛一摆手,抓不到就抓不到吧,反正赵广要逃也逃不到哪里去。信王赵榛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沉声说道:“刘广既然敢挑起兵端,看来是我沉寂太久的缘故。是时候会会这位老朋友了。姚达,就用赵家义军谍部传达我的命令。通传傅选、吉倩倩、吴长老、单宏飞、管天下、王宗石、谢小鬼、丁喜回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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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85密谋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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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信王赵榛口中报出一个个名字,姚达的心头不由得一跳,这八个人,正是现在信王赵榛分派在南方各地驻守的重要部下。信王赵榛这次将他们一股脑全部召集到江陵来,恐怕是要有大动作了。不过姚达很聪明,这不该多嘴的时候,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而是拱手一拜,沉声喝道:“遵命。属下遵命。”

    姚达领命退下,信王赵榛却是不像平时那般继续处理政务了,而是将一切政务都抛到一旁,转身走到了书房内悬挂的地图上。和刘广开战,并不是信王赵榛一时兴起做出的决定,经过了这半个月的沉寂,信王赵榛已经将南军寨、江陵府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而无论是北方的北齐游荡而来的散兵,还是南方的南蛮,也都被信王赵榛给平定,在杨再兴与吴玠两军合兵,软硬兼施的情况下,那些南蛮民族也已经向信王赵榛臣服。如今信王赵榛亲自主持的南方赵家军兵精粮足,正是用兵之时。

    不过开战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现在天下局势复杂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信王赵榛与刘广正式开战,那可就不只是信王赵榛与刘广双方之间的事情了,夏诚肯定不会作壁上观,而夏诚一动,彭友也会有所动静,就连福建路的范汝为也不会保持沉默的。所以信王赵榛这次动兵必须要前前后后都考虑清楚,做好完全的计划才行。

    就在信王赵榛与自己的亲信商议对刘广动兵的时候。在江陵城内的另一边,一些江陵的大臣们正聚集在将为通判的张顺府上。在通判府邸内院的议事厅内,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却被信王赵榛一个个全部夺了权位的大臣们,却是一个个愁云满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看着一干沉默不言的众人,坐在上首位的张顺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如今那赵燕势大,他们这些官宦大臣们手中的权力几乎被剥夺殆尽。就连张顺自己这个已经降职的通判,都有名无实,别说是兵马了,除了张顺自己府上的?上的家兵,张顺只怕连江陵城内一兵一卒都调不动。各位江陵官员之权,早就被信王赵榛安排在张顺手下的那些将领给瓜分干净了,张顺现在的这个通判,只是一个空架子罢了。

    想到自己的凄惨之处,张顺不由得转头望向坐在角落的好友钟潘。自己虽然被架空了,但多少还保住了朝廷大员的名头。钟潘却是比自己要惨得多了,钟潘说过有办法对付信王赵榛,可还没见钟潘怎么行动呢,南军营之乱就爆发了,紧接着赵燕就上奏陛下,以一些莫名其妙的缘由,就把钟潘从一方大员给撤了下来,踢到一个虚职上去了。从那以后,钟潘就一蹶不振,这次要不是张顺以老友的身份亲自相邀,只怕钟潘也不会来通判府邸了。

    而江陵的旧臣,差不多都是这样的下场,实权职位尽数被信王赵榛的党羽给占领,现在张顺就算是想动手对付信王赵榛,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长叹了口气,张顺还是打破了僵局,对众人说道:“诸位,赵燕可是比那金人还要狠毒,如今他玩弄朝政,我等宋室忠臣,久食宋禄,却无能为宋室尽忠,一个个全都被剥夺了为大宋谋福的权力,实乃大宋不幸啊。诸位都是大宋老臣,可有计策救大宋于濒危?还天下以清明?”

    “这个……”张顺这么一问,在座众人都是一阵语塞,相互看了几眼,一个个都是做了缩头乌龟,低头不吭声。这些人的窝囊相,看得张顺心里火冒三丈,可又不好发火。好不容易把这些对那赵燕没有好感的人都给聚集起来了,要是再把他们都给骂跑了,那要对付那赵燕可就更麻烦了。

    “钟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只见一名男子站起身来,朝着张顺拱手一拜,却是原桂阳军总统制经略使薛大人的长子薛平。当年信王赵榛入江陵之时,薛平还是一方统领,不过信王赵榛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一个职务留给自己的仇人?几个月前找了个借口,就把薛平给一撸到底。要不是薛平凭借父亲的身份,杀了的话恐怕有人心冷,只怕信王赵榛早就把他给杀了。现在薛平也只是江陵城内一个闲置的小官罢了,根本没有任何实权。

    当即,薛平对张顺行礼之后,又是转头朝着众人扫了一圈,随即说道:“诸位。国难当头,半壁江山丢失。那赵燕不思报效国家,反而聚众造反。他造反之后,蒙陛下隆恩,招安于他,赐予节度使的官职。但是这个赵燕仆大欺主,名为宋臣,却实乃宋贼。我等皆为宋臣,一个个也都是久食宋禄,如今国难当头,难道诸位就不能挺身而出,献计献策来除掉国贼吗?”

    虽然有人出声响应,但张顺却并不是很开心,这个薛平会如此急切地要除掉赵燕,其原因张顺当然心里清楚,可不是什么为国为君,只是单纯地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这种包含了私仇的想法,在张顺看来,很不可取的。

    他自己好歹是为了重新夺取权力,对付赵燕也是夺取政权。一旦发生不测,最起码能保留性命。而这种有私仇的人,就怕他犯傻,不计后果,恐怕与这种人合作,迟早是要坏了大事。可无奈,张顺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随着赵燕在江陵的势力越来越大,张顺这边的人也是越来越少,无奈之下,张顺才会把薛平也给请来一起商谈。

    在这个时候还能来接受张顺邀请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因为受到排挤,而真心想要除掉那赵燕的,现在有薛平起头,这些人的情绪也多多少少被激起。

    而薛平见到这种情况,也是连忙对身边的一人悄悄使了个眼色,那人见了,也是立刻站起身,正是种昭宣。种昭宣身为种家子弟,祖上也是大宋重臣,所以信王赵榛想要动他却没那么简单,不过种昭宣的这个职位也不是很重要,信王赵榛也就干脆由得他去了。

    信王赵榛的放任,却没有换来种昭宣丝毫对他的感激,此刻种昭宣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种昭宣在好友薛平的提示下,也是趁热打铁,站起身对众人喝道:“诸位。不除赵燕,在内忧外患之刻,我大宋江山迟早为他人所篡。若真到了那个地步,在座诸位有何面目去见先帝?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他说的大义凌然,不过在场的也并不都是那些容易被鼓动的小角色,很快就有一人开口说道:“种大人。那赵燕的势力已成,在此地根深蒂固,要除去此人,恐怕并非容易之事。别到时候杀虎不成反被虎伤。”

    这番话一说出口,刚刚被薛平和种昭宣好不容易给刺激起来的气氛就像是被一盆凉水给泼了下来,直接从头凉到了底。薛平和种昭宣两人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刚要转过头喝骂,可一看到这说话的人,两人却是闭上了嘴,那喝骂之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不为别的,这说话的人是老官吏了,他的身份可不低,他们两个小辈可没有那个胆量对他出言不逊。

    而见到此人开口,坐在上席的张顺则是眉头一挑,忙是一拱手,说道:“那么宋大人可有何高见?”在座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张顺能够和这人平起平坐了,此人便接替钟潘担任钟大人一职的宋万。

    说起这宋万,那也是是江陵官员中的老资格了,而宋万本人也算得上是当朝名士,要不然,信王赵榛也不会让他接替钟潘,担任这知府一职。所以这宋万开口,就算薛平,那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是乖乖闭嘴。

    听得张顺开口询问,宋万摇了摇头,用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苦笑道:“张顺兄。这赵燕的势力如此之大,诸位虽有心除贼,可奈何手中又无兵权,如何能够对付得了他?谋定而动,方为智。冲动行事,却是自寻死路。我等身死倒无关系。可是大宋再无人除贼,那大宋数百年基业岂不是要毁于当朝?”

    宋万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做过封疆大吏的,和在座的大部分官宦世家子弟不同,宋万考虑的事情,显然就要多很多。而宋万所说的,张顺也自然是明白,可明白归明白,问题是总这么拖下去,只会让赵燕的势力越来越大,以后那岂不是更加难以除掉他了?

    这个时候,薛平却是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喝道:“诸位,正所谓擒贼先擒王。一切都因赵燕而起,不如我们定计刺杀赵燕。赵燕一死,其党羽必乱。到时候,我们再招陛下天军东进,讨伐不臣。这地方可清,我们也可重新获得权力。”

    刺杀赵燕?这个想法一说出口,所有人都呆住了,瞪着薛平不知该如何回答。张顺心里不停地叹息,这薛平还是太急了,赵燕如果真的这么容易被刺杀,那他早就死了八百多回了。且不说赵燕身边戒高某森严,单单就赵燕自己,那也据说是单独斩杀了雷轰豹的绝世高手。

    张顺张了张嘴,本来想要反对薛平的这个建议,可是一看众人的模样,这话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反对又有什么用?除了薛平的这个建议,在座众人又还能想出其他什么办法?难道真的如宋万所说的,继续隐忍,等待时机?宋万的这个说法,张顺是不可能接受的。照现在看来,薛平的提议,只能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在座众人当中,当然也不乏有人看穿薛平提议的破绽,可他们也都是和张顺一样的想法。该试还是要试的,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说不定,还就真让薛平成功了。宋万看着众人的表情,也只是摇了摇头,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说了。

    见到没有人反对自己的意见,薛平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这个想法在薛平的心里成型很久了,可自从薛大人死后,薛平兄弟三人在江陵一没靠山,二没权力,根本就找不到厉害的杀手去刺杀赵燕。

    而他们兄弟俩和赵燕的杀父之仇几乎整个江陵城的人都知道,就算是薛平舍得这条性命,想要亲自去刺杀赵燕,那也近不得赵燕的身。而现在不同了,只要得到在座这些人的同意,以这些世家的家底,想要找出几个身手了得的高手,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刺杀赵燕的可能性,那也就大了许多了。

    接下来,在座众人又开始献言献策,最终商定,由各大世家分别选送十余名刺客,组成一个行刺小队,专门负责刺杀赵燕。而关于刺杀赵燕的时间和地点,众人也是反复商定,这才敲定了计划。

    最终,薛平一脸喜色地对众人拱手说道:“诸位。若是能够除去赵燕,就等于是为大宋除去一毒瘤。将来诸位都是有功之臣,当名留青史啊。”说着,便对众人躬身一拜。

    众人也是纷纷起身向薛平回礼,一个个都是谦虚了起来,只不过看他们的模样,倒像是刺杀赵燕的行动已经成功了一般。唯一少数几人还是一脸凝重,却不说话,这些只怕才是真正的明眼人。

    既然已经商定了计划,薛平等人也是纷纷起身告辞,转眼间,大厅内的一干官宦大臣就走得干净。宋万临走之前,却是看了一眼张顺,想要说些什么,张顺苦笑着对宋万摇了摇头,只是拱手相送。见到张顺的模样,宋万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也是转身离去了。

    “呃。”本来见到众人已经走了,张顺也正准备离开大厅,却是突然发现,在大厅内竟然还留着一人,定睛一看,却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发一言的好友钟潘。张顺见到钟潘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满脸疑惑,当即便走到钟潘面前,对钟潘说道:“钟兄。你没事吧?”

    听得张顺的呼唤,一直闭着眼睛坐在那里的钟潘突然睁开双目,那眼中闪烁的寒光看得张顺心头也是不由得一颤。随即钟潘看了一眼大厅门口众人离去的背影,却是压低了声音,对张顺说道:“张顺兄。你这里可有密室?我有要事与张顺兄相商。”

    见到钟潘神神秘秘的,张顺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仔细看着钟潘的表情,确定钟潘不是在说笑,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凝重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道:“钟兄。请随我来。”

    江陵城内,一队人马正在向城中心走去。这队人不是旁人,正是处理军务完毕准备回府的信王赵榛。此时,信王赵榛一扯缰绳,驱使着坐骑慢慢往回走。而那些亲兵则是紧紧跟随在信王赵榛的左右,一队人马就这么沿着江陵城内最热闹的大街朝着信王赵榛的节度使府走去。

    虽然没有大队人马开道,但信王赵榛在江陵城内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些原本在街道上行走的百姓见到是信王赵榛带着亲兵行进在大街上,都很自觉地退让到两旁,没有谁会傻到去挡江陵城内最有势力的人的道。所以,虽然还是大白天,可信王赵榛走在大街上却是畅通无阻。

    不过信王赵榛现在却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考虑这些问题,而是低着头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办。虽然他请求赵构,说刘广犯境,试图谋反,他已经取得了赵构的首肯回旨,可以名正言顺的攻打刘广了。不过信王赵榛却不相信,刘广会就此放弃抵抗,任由信王赵榛攻破他的城池而不管不顾。

    经过这一年的休整,不仅信王赵榛的实力大增,刘广的实力也是同样有了很大的提高。虽然上次武功山之战,还是以刘广大军落败收场,但至少刘广大军所展现出来的战斗素质,不会比赵军差多少。看来,要降服刘广军,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啊!

    而之所以赵构会同意信王赵榛这个“赵燕”去打刘广,其实并不是为了什么道理。现在只要是义军之间战斗,只要给赵构一道圣旨,赵构就同意。赵构现在乐的坐山观虎斗。恐怕现在,就是刘广也有赵构给他颁发的攻打赵燕的圣旨。

    而最让信王赵榛头疼的,却是霸据抚州的夏诚。夏诚不是傻瓜,他不会想不到,若是刘广的地盘被信王赵榛给吞并之后,对他有多么不利。恐怕赵燕夺取了刘广的地盘之后,下一步就是他了。

    所以,夏诚绝对不会坐视信王赵榛将刘广击败,很有可能会出兵相助刘广。而问题是,以前用来牵制夏诚的彭友,也因为被逼迫到吉州,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却是和信王赵榛撕破了脸皮,绝对不会再出手牵制夏诚的。

    信王赵榛长长舒了口气,看来此事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还是等过几日,傅选、吉倩倩和吴诰长老都到了江陵,到时候信王赵榛把这些顶级谋臣都聚集一堂,再来好好商议一番吧。

    “大人!”就在信王赵榛低头沉思的时候,忽然身边的一名亲兵脸色大变,大声呼喊了起来。

    同时,信王赵榛也发现了异常,他整个身子就往旁边一侧。一支强劲的箭矢此刻已经从信王赵榛的脸庞飞射了过去。

    “有刺客。保护大人。”到了这个时候,在信王赵榛身边的那些亲兵也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亲兵副队长的呼喝声中,所有的亲兵士兵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将刚刚摔落在地上的信王赵榛给围了起来。
正文 485被刺!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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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这个情况,在街道左右的那些百姓也只是愣住了片刻,便很快就有几名女子发出惊叫声。顿时整个街道就混乱了,所有百姓都在横冲直撞,想要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不管这些百姓有多么混乱,围在信王赵榛身边的那些亲兵却是好像铜墙铁壁一般,将信王赵榛四周给围得水泄不通,那些混乱的百姓就算是冲撞到那些亲兵身上,都是被直接给弹开。

    “大人!没事吧?”在保护圈里面,亲兵副统领立刻走到下马戒备的信王赵榛身边,而且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护在了信王赵榛的外侧,不让刺客有任何死角可以对信王赵榛进行攻击。

    “我没事。”信王赵榛站沉声喝了一句,刚刚那致命的一箭已经被他躲避开了。只要他有所防备,以信王赵榛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伤到他。

    只是信王赵榛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这江陵城可是信王赵榛的地盘,如今信王赵榛却是在这里遇到了刺客,信王赵榛的心里如何能不怒?

    而就在此时,一阵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却是无数弩箭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信王赵榛这一块飞射过来。光是看这些弩箭的速度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弩箭全都是从极为强劲的弩弓中射出的。加上如此密集的数量,足见对方这是铁了心想要信王赵榛的命。

    “铛铛铛。”只是这些弩箭虽然密集,但能够被信王赵榛选为亲兵的人,又岂是普通人?这些亲兵几乎每个人都拥有一般武师的身手。在面对这些密集的弩箭,这些亲兵没有丝毫畏惧,挥起手中的单刀,直接便将那些射向他们的弩箭尽数挡下,竟然没有一支弩箭能够伤得了他们,更不要说是他们身后的信王赵榛了。

    只是弩箭虽然伤不了信王赵榛等人,可在周围那些横冲直撞的百姓们可就防不住这些弩箭了,顿时就被射得哭爹喊娘,不少百姓都倒在了血泊当中。看到这情景,信王赵榛心里十分恼火。要不是身边的亲兵副统领死死地拖住信王赵榛,只怕信王赵榛早就要冲上前去为这些百姓报仇了。

    而此?>而此时,见到弩箭攻击起不了作用,那些埋伏在周围房屋屋顶上的刺客也是放弃了弩箭攻击。就听得一声暴喝声响起,成片成片的黑衣人出现在了街道周围,放眼望去,足足有两三百人之多。而这些黑衣人都是手握匕首,朝着信王赵榛这边扑杀过来。

    看着这么多刺客扑杀而来,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信王赵榛冷说道:“给我把这些刺客全部拿下。”

    信王赵榛的话音刚落,那些亲兵便齐声喝了一声,挺着单刀就和那些黑衣刺客战作了一团,只有区区不到二十人,竟然硬是将这数百人给挡住了。而信王赵榛本人也不闲着,只见他双手就好像是千手观音一般,无数银光从信王赵榛的手中飞脱而出,准确无误地命中那些黑衣刺客的要害部位。就听得那些刺客发出一声声惨叫声,这一转眼的功夫,死在信王赵榛这飞刀之下的黑衣刺客,就高达十余人之多。只不过信王赵榛身上的飞刀数量不多,要不然,光靠这些飞刀,信王赵榛都能把这些刺客尽数斩杀。

    把飞刀用完了之后,却不代表信王赵榛就没有了攻击力,只见信王赵榛随手便从地上挑起了一根棍棒,在胸口一挺,却是迎着那些刺客就杀奔过去。这数百名黑衣刺客虽然厉害,而且人数众多,可在信王赵榛的面前,这些黑衣刺客完全不够看,竟然被信王赵榛率领的亲兵给杀得节节败退。

    没过多久,闻讯赶来的林玉虎便率领江陵城的治安兵马从黑衣刺客的身后突杀,加入了清缴刺客的队伍当中。这两三百名黑衣刺客根本就挡不住这么多精兵强将的围杀,转眼间,被杀的被杀,被抓的被抓,全军覆没。

    “末将护驾来迟,请大人恕罪。”林玉虎快步走到信王赵榛面前,抱拳跪拜下去,在江陵城内,竟然有人刺杀信王赵榛。发生这样的事情,饶是林玉虎再如何生性淡漠,也是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

    满脸杀气腾腾的信王赵榛却是将手中已经是沾满血渍的棍棒丢在了一旁,刚刚就这根棍棒,就已经沾染了近三十余人的性命。

    信王赵榛并没有怪罪林玉虎的意思,当即便扶起了林玉虎,说道:“好了。此事我知道和你无关,把这里处理一下,那些死难的百姓一定要好生安葬,给他们的家人多一些钱财。还有,把这些此刻全部都投到赵家义军谍部大牢。告诉姚达,我明天就要知道这些刺客的幕后黑手是谁。”

    “遵命。”跟随信王赵榛这么多年了,对信王赵榛的脾性,林玉虎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从信王赵榛的话语中,林玉虎可以听出,信王赵榛现在很生气。同样的,林玉虎也是对这些刺客,以及刺客的指使者十分恼怒,当即便对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声,转身便去执行信王赵榛的命令去了。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这里不远处一座高楼上的房间内,从房间窗口目睹整个事情经过的几名男子都是脸色苍白地瘫坐在了地上,这些人就这次刺杀信王赵榛的幕后黑手——薛平、种昭宣以及几名官宦大臣。

    虽然之前他们也考虑过这次刺杀行动有可能会失败,但却没有想到,竟然会败得这么简单,这么容易。从各大世家所抽调的三百余名高手充当刺客啊。除了一开始射杀了一名亲兵之外,接下来,竟然连信王赵榛身边的一个人都没有伤到。

    “怎怎么可能。”薛平依旧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前面远处正在收拾战场的士兵,惊恐地说道:“那赵燕和他手下的兵马竟然如此厉害?这怎么可能?”

    而在房间内,唯一没有被吓到的,就只有当朝通判张顺了。看着周围那几人的模样,张顺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吃惊信王赵榛手下兵马的战斗力,但张顺毕竟是见多识广,也就见怪不怪了。只是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薛平这些人,完全就中看不中用的银枪蜡头,要依靠这些人,只怕永远都别想做成大事。

    看着已经将事情交给部下,而自己则是慢慢离开的信王赵榛的身影,张顺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心中暗道:钟兄,接下来,可就都要看你的了。

    就在信王赵榛遇袭的同时,并没有得知信王赵榛遇刺消息的节度使府内,却是一如往常般平静。

    突然一道黑影从墙上跃入信王赵榛所在的节度使府后院,而同时,又有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黑影的身边。

    “咦,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一下子就能发现我?”“我是谁,对于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有什么意义吗?”王禀一脸冷漠地看着黑衣刺客,手中的单刀却是始终指向黑衣刺客,随时都可以朝黑衣刺客发动进攻。

    “你。”被王禀这么一番话,黑衣刺客顿时就气得差点就要冲上去和王禀拼命。不过黑衣刺客毕竟是一名老资格的刺客,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沉声喝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你的真正身份。这次碰上你,我只能是认栽。青山常在,绿水长流。我们下次再来比划比划。告辞。”说着,黑衣刺客便一个纵身,却是要逃。

    “哼!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黑衣刺客想走,可王禀却是不让,冷哼一声,提着单刀便追了上去。王禀的速度要远比黑衣刺客快得多,很快便追上了黑衣刺客,提着单刀就往黑衣刺客的后背砍了过去。

    黑衣刺客也是早就防着王禀这一招呢,在空中硬是扭过了身子,一脚踢在了王禀单刀的刀面上,总算是将王禀的攻击给化解了。不过这样一来,黑衣刺客也是失去了逃走的机会,和王禀两人同时落在了地上。这刚一着地,两人又是混战做了一团,却是打得难分难解。

    俩人在了花园中央的战斗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而此时,这场战斗显然也快要结束了,黑衣刺客虽然也称得上是高手,可在王禀的面前,这个高手的称呼就显得不怎么有用了。只听得铛的一声,两人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飞了出去,只是王禀稳稳地落地,单手握着单刀,遥指前方,而那黑衣刺客却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黑衣刺客忍着痛翻过身,瞪着王禀喝道:“你你这招数我认得。我认得。你你是太行山鬼王刀,你是鬼王刀。”

    听得黑衣刺客的惊呼,王禀一脸冷漠,只是双目闪过了一道精光,透着一丝难以言明的意味,不过很快又是回复了正常。王禀握刀一挥,寒声喝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你已经败了。”说完,王禀手腕一转,那单刀便利索地插进了刀鞘当中,转身便走到了媚儿和罗月儿的面前,对二位夫人抱拳行礼。

    而旁边的士兵也不用二位夫人和王禀交代,直接便一拥而上,把黑衣刺客给五花大绑起来。只可怜黑衣刺客全身都是刀伤,而那些士兵也不会对他客气,这一绑,可是疼得他直翻白眼,直接晕了过去。

    满腹心思的媚儿和一脸嬉笑模样的罗月儿却都是颇有深意地看着王禀,刚刚那刺客所说的话,二女可是记在心里。不过看王禀那一脸冷漠的模样,二人却是都没有说破。

    “你好厉害哦!”罗月儿拍手笑道。而媚儿只是点头说道:“王禀,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你们,把这里都给处理一下,那些血渍都给我弄干净了。”说完,媚儿拉着罗月儿,竟然就这么什么也不管,转身就离开了。

    信王赵榛宣布刘广为叛逆,并公布了刘广的十大罪状,点齐兵马便朝着临江军进发。显然这次信王赵榛先要夺回去年被刘广给夺取的临江军。

    在抚州都府上饶,身为江南东路经略使的夏诚,在接到这份情报之后,立刻便召集了上饶城内的重要部下前来江南东路经略使府商议。在江南东路经略使府内的议事厅内,听完这名偏将念完矫诏之后,众人也都是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内,到处都是众人的窃窃私语之声。

    “咳咳。”夏诚召集众人来,可不是为了听他们在私底下说这些废话的,轻咳了几声,对众人说道:“诸位,赵燕与刘广开战已成定局。只是不知诸位有何方法可教我?”

    “大人。”最先起身说话的,却是半个月前投奔到夏诚帐下的将领王康,王康的脸上有些兴奋地抱拳喝道:“如今那赵燕既然与刘广开战。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赵燕此番大举派兵前往武功山,江陵府必然空虚。末将愿领兵马,偷袭江陵,斩下信赵燕的人头献于大人。”灭族之仇,王康如何能够忘怀?

    之前夏诚等人一直以时机未到来劝阻王康,王康这才作罢。如今信王赵榛和刘广开战,对于王康来说,可是一个好机会,王康自然不可能放过。

    “大人。”王康的话刚刚说完,作为最早跟随夏诚的顶级谋士张赛良立刻便起身说道:“大人此法不妥。赵燕雄踞江陵,在江陵府的势力已经是根深蒂固,又岂会那么容易被将军偷袭?别的不说,光是那驻扎在公安的黄云飞以及他手下的重甲步兵,就不可能让将军轻易通过。”

    “哼!”王康听得自己的建议被张赛良给反驳了,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少许怒意,冷说道:“区区一个重甲步兵又算的了什么?据我所知,那重甲步兵不过才数千人马而已,难道大人手下这么多兵马,连这数千兵马也敌不过?”

    “王康将军,莫要胡说。”王康这话已经是带着一股子怨气了,甚至暗暗有指责张赛良胆小的意思,坐在夏诚左手下首第一位的众将之首杨林可是看不过去了,立刻便出声呵斥:“那公安城池被修建的很是险峻,当年若不是赵燕分兵偷袭江陵,不可能攻破公安的。如今公安被信王赵榛命人重修,防御能力更是强过以往。加上黄云飞所率领的重甲步兵,更是了得。”

    “公安加上重甲步兵,确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大人手下虽有兵马,但也不能轻易浪费在攻克公安这样的事情上。还不坐下,不得意气行事。”

    杨林在夏诚帐下众将当中的威望那可不是一般的高,纵使王康这般桀骜不驯之人,见到杨林发话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只能是悻悻然坐回了原位。

    见到有杨林管住王康,夏诚也是放心多了,专心思索眼下的正事,沉声说道:“康将军之言其实也不无道理,若是就这么错过这个好机会,也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听得夏诚竟然有赞同自己的意思,王康不由得大喜,而张赛良则是以为夏诚真的要同意王康的建议,去偷袭江陵,忙是劝道:“大人,且不说那公安难以攻克。光是城高险峻的江陵城,我军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其攻破。到时战斗时间一长,信王赵榛的兵马必然回援江陵,我军将是腹背受敌,只能是落得全军覆没啊。”

    张赛良的话又是让夏诚再度犹豫了起来,却是左右为难,无法做出决断,而在议事厅内,文臣武将也是纷纷讨论起来。还别说,赞同王康建议的文臣武将,真不在少数。

    看到这个情况,杨林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不赞同王康的建议,只是担心王康因为私仇会意气用事,到时只会坏了夏诚的大事。而在杨林自己心中,也认为偷袭江陵,是个不错的主意。

    而作为少数赞同王康的谋臣之一,一名偏将思索了片刻之后,便起身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这次赵燕出兵临江军,已经派遣了大量的兵马,根据情报,光是武功山的赵家义军,就已经尽数囤积到了萍乡和宜春两郡,而江陵府的铁骑也是作为助力派往武功山。大将赵云、王虎都已经不在江陵。”
正文 486各方谋划军情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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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军只需等到赵燕和刘广开战之后,突然行动,突袭公安。公安一破,那江陵城便再无防御。到时,我军只需攻破江陵,取得粮草。而后再出一支奇兵突袭绍兴,将陛下带到我们这里来,便可撤回抚州。有陛下在大人手中,那距离大人霸业大成,岂不是又更进了一步?”

    这名偏将的话让夏诚不由得心动,挟陛下以令诸军。这其中的好处,自然是不可限量了。要是夏诚心中没有这个念头,那肯定是骗人的。只是现在的问题却是夏诚是否有那个能力攻破公安和江陵,并在信王赵榛大军回援之前,撤回抚州。

    不过这名偏将的话,却是大大助长了主战派的气势,以王康为首的一干武将纷纷拿这名偏将的话来反驳张赛良等人的观点,一时间,谁都无法说服谁,整个议事厅内一片混乱。看着这混乱场面,夏诚又感觉有些头疼了。看了一眼众人,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夏诚忙喊道:“张华轩。你可有何意见?”

    原来在众人当中,就连一开始还是保持沉默的张赛凉也都加入争辩当中了,除了杨林作为众将之首不好发表意见,只有另一位谋士张华轩坐在那里没吭声。听得夏诚开口,议事厅内原本都在争辩的众人都是静了下来,一个个都是把目光投向了闭目养神的张华轩。

    张华轩慢慢睁开眼睛,却是嘿嘿一笑,对夏诚说道:“不知大人希望属下说些什么?”

    “呃。”张华轩的反问却是让夏诚有些摸不着头脑,朝着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望去,而他们两人也是摇了摇头,最后夏诚也只有再次问了一遍:“我是想问问张华轩大人,对这次信王赵榛与刘广开战之事可是有什么意见?”

    听完夏诚的问话,张华轩又是看了一眼周围众人,这才淡然说道:“大人。其实此事应当如何去做,已经是很明确了,大人又何须来问属下?”

    “呃?”夏诚依旧是满头雾水,反倒是张赛凉和张赛良叔侄俩在听完张华轩的话之后,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夏诚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确定自己的智商比起张华轩来,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只能是苦笑着对张华轩说道:“就还请先生明示。”

    这次张华轩倒是没有再卖关子,而是正色说道:“如今天下之势有两大势力,分别为信王军与金国。而齐国与名存实亡的南宋赵构,其实都名不副实了。而在南方,又分为三分,分别是赵燕一派、大人与诸路义军首领则是瓜分诸地,另一派乃是赵构官军。半个月,诸路军将之间的关系曾一度紧张,可为何最后赵构却是主动分封诸路义军?原因无他,唯均衡矣。现在,正是打破这个格局的时刻。”

    张华轩寥寥几句,却是点明了当年的势力局面,听得夏诚等人不住地点头,而张华轩则是话语一转,又说道:“而时至今日,先有刘广起兵谋取武功山。现赵燕又大举出兵谋图临江军。此战,不管是谁胜谁负,甚至就算大人能够顺利攻破江陵,可到时诸路义军与赵燕军之间的均衡必将被打破。天下之势,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均衡一被打破,必然会引起天下各大势力之间逐鹿。属下想请问大人,现在大人是否已经做好准备,与天下群雄包括金国与信王军去正面逐鹿中原?”

    “这个……”夏诚却是沉默了,他心里很清楚,信王军与金国暂且不谈。就说南方,虽然一年来夏诚的势力得以休养生息,但相比起周围各路义军来说,夏诚的实力还不足以震撼天下。别的不说,就拿彭友来说,实力绝对不在夏诚之下,要是天下大乱的话,以当夏诚和彭友之间的仇怨,彭友必定要向夏诚动兵。到时候别说是谋取江陵了,能不能防住彭友的攻势还是两说。

    “那,依着徐大人的意思,我们这次就不出兵?”坐在张华轩身边的一位文官紧皱着眉头问道。

    “不,我们要出兵!一定要出兵。”张华轩却是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道:“只不过这出兵的方向却不是江陵。依属下之见,大人应当出兵武功山,助刘广一臂之力。”

    张华轩的这话一说出口,在座的几名谋臣就已经明白张华轩的意思了。既然对于夏诚来说,现在开始天下大战还为时过早,那就最好还是保持现在的这种局势。这样一来,刘广在这一战就绝对不能败给赵燕。只是以刘广的实力和赵燕军的实力对比,光靠刘广的那些能力想要获胜,只怕是很困难了,唯一的办法,那就毗邻刘广的夏诚动手相助了。

    “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只是这么做,那刘广可不见得会领情啊。还有那彭友,难道他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在我们背后捅刀子吗?当年信王赵榛就靠了彭友的牵制,才可以心无旁念地攻打江陵南军寨啊。”虽然明白张华轩所说的道理,可夏诚对于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显然不是很感兴趣。

    张华轩似乎早就看穿了夏诚的想法,摇头说道:“关于彭友这一点,大人尽管放心。别忘了,上次因为辰州、益阳和岳州等地,撤退东进的彭友已经和信王赵榛闹翻了,差点没有撕破脸皮。只要没有特别的利益,彭友是不会轻易出兵的,更不要说是帮信王赵榛牵制大人。”

    张华轩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议事厅内的大部分谋臣也都是点头赞同,甚至还有不少理智的武将也是一个个都肯定了张华轩的说法。只有那王康等人还是有些不甘心,可却找不到什么由头来反对,只能是低着脑袋嘀咕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好吧。”夏诚长叹了口气,还是做出了决定,“既然先生都如此肯定了,那我就按照先生所说的去办。杨林。此次援助刘广的行动,就由你全权处理。”

    虽然现在杨林已经不能算是夏家的人了,可在夏诚心目中,杨林永远都是自己最值得信任的一名部下。听得夏诚的任命,杨林立刻便站起身,对着夏诚就抱拳喝道:“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给末将了。”

    “大人。”这时,张赛凉却是开口说道:“此事先不要着急,且等到赵军和刘广军交战到一定程度之后,杨林将军再出发也不迟。”

    张赛凉这个建议一说出口,夏诚也是立刻就猜出了张赛凉的打算,这是要借着赵军的手,来大幅度削弱刘广的实力啊。别看现在夏家军还要与刘广联合,但逐鹿天下,夏家军和刘广迟早还是要成为敌人的。自然没有人希望自己的敌人强大了。

    而张华轩也是点头同意张赛凉的建议,夏诚这才拍着大腿说道:“好。就依张家兄弟之言。杨林,多多派出斥候南下打探消息,等到最佳时机,再西南而下支援刘广。”

    “遵命。”杨林的眼中闪烁着浓浓地战意,抱拳大声喝了一声。

    交代了一些必要事情之后,夏诚一摆手,便示意众人退下,众人则是以杨林为首,纷纷倒退着退出了议事厅。出了议事厅之后,一众文臣武将,纷纷三两成群朝着江南东路经略使府外面走去,而在众人当中,王康则是一脸不甘,几次都想要回头去找夏诚,却是被他的手下吴诰副将给拖住。

    而一直走在众人身后的张华轩见了,却是嘴角微微一翘,对身边与他结伴而行的几名官员告了个罪,却是快步走到了王康、吴诰副将两人的身后。

    张华轩对着王康便拱手一拜,说道:“大人,小子有几句话想要和将军谈谈,不知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康和吴诰副将回过头,立刻王康就满脸的不高兴,刚刚在议事厅上,就张华轩的建议让王康想要偷袭江陵的计划被拒绝了。这还是多亏了这些年王康的脾气已经被磨平了不少,要是换作以前的王康,非一拳敲过去不可。

    总算他身边的吴诰副将是个精细人,一看张华轩的模样,吴诰副将立刻便拉住了王康,然后对张华轩抱拳说道:“当然可以了。张大人,请。”说着,便对张华轩做了个请的手势。吴诰副将可是清楚得很,这张华轩眼下可是夏诚的大红人,他们兄弟二人在夏诚帐下没有任何依仗,可是得罪不起此人。

    张华轩淡淡一笑,便与这兄弟俩移步到了旁边的一个小院内,至于其他人嘛,一看这情况,虽然心里有些好奇,但也不好自降身份去偷听,只能是各走各的。

    来到小院内,心里极不痛快的王康瞪了张华轩一眼,说道:“好了,就在这里吧。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有事要做。”王康的话语里透着不耐烦,而在旁边的吴诰副将见了,也只能是暗暗叫苦,对自己这个兄长那也是无可奈何。

    张华轩却是一点也不在意,笑着说道:“大人,小子只想问将军,既然是要找赵燕报仇,那将军是想要一刀把仇人给杀了,还是想要让仇人一无所有,尝尽世间苦楚之后再死?”

    被张华轩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是满头的雾水,王康和吴诰副将都不明白张华轩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过王康还是咬着牙说道:“这还用问?自然是要让仇人尝尽世间所有的痛苦再死。光是一刀宰了他们,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呵呵。”听得王康的回答,张华轩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奉劝将军,这次不妨跟着杨林将军南下,把赵燕军这次的行动给破坏掉。这就让将军仇人的计划无法实现。将来再一步一步的破坏赵燕的所有计划,让他越打越弱,岂不是被杀了他还要痛快?呵呵。”说完,张华轩也不管愣在原地的王康、吴诰副将俩人,呵呵笑着,便扬长而去。

    三日后,在临江军城的首领府内,如今已经是执掌临江军城大权的张陵,会同刘广派到临江军城担任主将一职的晁广和担任军丞的吴诰景分坐在议事厅内,商议如何应对这次赵燕军的大举进攻。

    晁广作为临江军城首领,自然是坐在议事厅的最上方,看着坐下两人,晁广沉声说道:“怎么样?都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难道我们就这么干耗着?哼。早知道如此,我就不该听你们的,玩什么诡计。真刀真枪的,比什么都痛快。”

    对于晁广的质问,坐小子面的张陵和吴诰景两人也只能是相视苦笑,晁广是最早跟随刘广的老将,跟着刘广出生入死,就连吴诰景平时也得对他礼让三分。现在晁广这么发脾气,他们两人也不敢反驳晁广的话。

    张陵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说道:“将军,前几日探子已经送来了密报,我们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只是赵军似乎很谨慎,到现在都还不能完全掌握他们的行动。不过,至少我们已经将赵军给拖住了,就算他们不会来钻我们这个圈套,我们也可以趁这个时候等候大人派来的援军。”

    “哼。”对于张陵的话,晁广却只是回以冷哼,显然是不太给这个张陵家主的面子。看到晁广的态度,张陵就算是心里有气,可也不敢发,没办法,现在的张陵可不比得以前。如今刘广的人已经牢牢控制住了临江军,这些世家子弟根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若是不听刘广的命令,等待他们的,就只有灭亡。

    晁广转过头望向了吴诰景,说道:“将军。我可是听说这次率领赵军的,是信王赵榛手下第一大将单宏飞,这人可不是好骗的。”

    听得晁广问起自己,吴诰景也是愣了一下,却是转头望向了张陵。对于派出去的间谍,吴诰景可是不太了解,只能求教于这临江军城的地头蛇张陵了。

    而张陵也是连忙回答道:“将军请放心,我派出去的几名探子都是机灵之人,应该不会失手。我们只需再静候一些时日,必能将赵军骗入我们的陷阱。”

    “如此最好。”晁广点了点头,却是用力握紧了拳头,说道:“单宏飞!哼。我可不管他是不是什么荆湖北路第一将。我们损失了大量军将的仇,我是非报不可。”

    虽然晁广也知道单宏飞的厉害,但生性粗旷的他,对单宏飞却是没有丝毫忌讳。反倒是在得知李千死在单宏飞手下之后,一心便想要找单宏飞报仇。

    对于像晁广这样整天就知道喊打喊杀的莽夫,张陵打心底瞧不起,可现在的形势,却是不容的张陵对晁广有丝毫不敬。

    临江军城的官宦军将们,原本是以张陵和凌山统领为首,可自从刘广掌控刘广之后,最早投靠刘广的朱家和张家其他人却是得到了刘广的重用,反倒是张陵和凌山统领两家渐渐没落。

    凌山统领与他儿子接连两代家主死了之后,声势已经大不如前。只剩下张陵一个人再苦苦维持着原本临江军城官宦世家的势力局势,要是在得罪了晁广,只怕将来张陵就要彻底沦为朱家和张家后辈的附属了。这可是张陵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而坐在张陵对面的吴诰景,看着张陵脸上的表情变化,却是淡淡一笑,显然是猜出了张陵心里的想法,不过却没有说破,而是笑着对晁广说道:“将军放心吧。有张陵相助,将军一定能够为李将军报仇。是不是啊,张先生?”

    “呃。”听得吴诰景的话,张陵不由得一愣,不过看到吴诰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张陵立刻便明白吴诰景的意思,忙点头说道:“当然!当然!请晁广将军放心就了。张陵一定全力协助晁广将军。”张陵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吴诰景刚刚为何要助自己,这吴诰景怎么又会突然帮自己?

    “嗯。”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耐,但事已至此,晁广也不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便对吴诰景和张陵说道:“就这样吧,这几天多派些人去北边看看,大人派来的援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哼。要是大人的援军来了,我就用不着管这么多了,直接杀过去。说不得连武功山都给他夺了。”说着说着,晁广又是满脸怒意,显然是想起了广宗山和李千的死。

    见到晁广又有要发脾气的前兆了,吴诰景和张陵两人连忙起身告辞,免得被晁广把气撒在他们身上。可还没等他们走出议事厅,就听得从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面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差点没有把张陵给撞倒。而还未等张陵发飙,那士兵却是不管不顾地径直跑到议事厅内,朝着晁广就跪拜下来,大声喊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城外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军队。”

    “什么?”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晁广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吴诰景也是转身跑进了议事厅,而张陵更是顾不得去追究刚刚那士兵的无礼,三人全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士兵,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

    那士兵脸色发白,颤抖着指着议事厅外的方向,对晁广说道:“将军。刚刚,就在刚刚,从城外方向赶来了许多许多的兵马,至少也有五六千人。全都,全都是骑兵。”

    “不可能。”最先叫喊出来的,却是张陵,只见张陵一个便抓住了士兵的肩膀,喝道:“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骑兵?不可能。你再胡说八道。小心你的人头。”

    “张陵。”这士兵跟随晁广多年的部下,晁广此人没有别的,唯独就喜欢护短。见到张陵竟然在威胁自己的部下,晁广立刻就不高兴了,暴喝了一声,上前一个便抓住了张陵的手腕。张陵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晁广这个粗人这么一抓,顿时就疼得叫喊了起来。而晁广则是冷哼一声,直接将张陵给甩在一边,扔到了地上,然后转头对那士兵喝道:“可曾看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

    在一旁的吴诰景此刻已经是心生不妙了,这个时候能够出现在临江军城城外的大军,而且还是如此多数量的骑兵,只能是那传闻中赵军的轻骑。只是让吴诰景想不通的是,轻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临江军城?按照前几天间谍头目吴亮送来的情报,赵军应该还停留在江陵南部才对啊。
正文 487夺取临江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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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诰景这里正在苦苦思索的时候,晁广却是没有从士兵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那士兵只是看到有敌军赶至,便匆匆赶来向晁广通报,根本就没有看清楚那支兵马是什么来历。

    晁广也是有些不耐烦了,干脆就喊道:“走,我们上城头去看看。”说着,便大步流星地往外面走去。吴诰景看了一眼晁广的背影,转头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直哼哼的张陵,摇了摇头,却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晁广和吴诰景两人便赶到了城南的城头上,刚刚踏上城头,晁广和吴诰景就被城外的阵势给看傻了眼。只见在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兵马,少说也有上万人。而在敌军军阵两侧,那近五千余的骑兵正列阵虎视眈眈。

    要不是有城墙阻碍,只怕光是这些骑兵一个冲锋,城内的守军就权完蛋了。不过这样却并不能让晁广和吴诰景安心,因为在敌军军阵的中央,一支刀盾兵正排着整齐的军列,开始向城墙方向前进。毕竟,光是看这支刀盾兵的气势,就足以证明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赵家义军。”晁广的眼睛一眯,脸颊也是不住地颤动起来,对于这支军队,晁广再熟悉不过了,从当年萍乡第一次接触,到后来英山军营大战,赵家义军留给晁广的影响相当的深刻。时隔多年,再次碰到这支军队,晁广的内心还是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赵军会出现在这里?”吴诰景终于是忍不住吼了起来,虽然平时吴诰景表现得很镇静,但他毕竟还只是一名从未上过战场的文官,一个世家子弟。在面对如此多的敌人,而临江军城却只有区区不到五千人的守军的情况下,吴诰景再也无法保持以往的镇静了。

    “给我闭嘴。”直性子的晁广可不会顾忌吴诰景的背景,狠狠地瞪了吴诰景一眼,冷说道:“这么简单的事实摆在面前,你还不明白吗?就你们所制定的那些诡计已经失败了。不仅如此,我们还反被对方给算计了一道。算了。这样也正合我意。我倒要看看,这赵家义军是否还像以前那么厉害。传我的军令,调集所有的兵马来到城头,死守临江军城。”

    正所谓将是兵的胆,晁广这一声怒吼,总算是将城头上那些心惊胆战的刘广士兵给安抚住了。赵军虽然厉害,但刘广兵马也不差,很快便在晁广的一声声命令下,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城头布置起防守阵型来。

    不过,毕竟是临时布置城防,这样仓促应敌显然是简陋得多,但如今晁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赵家义军已经杀奔到城墙下。

    “弓箭手掩护!射!”“弓箭手准备!扬起!射!”

    两方暴喝声,分别从城头上和城墙下响起,紧接着,带着密集的破空声,无数的箭矢便在城头和城墙中间交织,带走了双方许多将士的生命。在城墙下,负责临阵指挥的赵军将领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和李将军两人同时紧皱起眉头,相互看了一眼,显然是对敌将能够在仓促之间组织起这么有效的防御手段有些惊讶。

    不过,现在可不是惊讶的时候,单山岳面色一沉,喝道:“云梯上前。弓箭手继续掩护。冲上城头。”

    单山岳的抉择十分果断,在单山岳的指挥下,赵家义军冒着从城头上射下来的箭雨,继续朝着城头发动冲击。而在城头上,晁广也是没有任何犹豫,傲然站在女墙边,提着手中的眉叶尖刀指向城外,大声喝道:“弓箭手继续进攻。滚油还没有烧好吗?还有石头。搬石头。给我砸。把敌人给我砸下去。”

    虽然晁广的指挥并没有什么漏洞,可是这次赵军的进攻来得太突然了,城头上根本就没有准备太多的守城器械,更不要说是滚油和石头了,就连箭矢也没有准备许多。在经过了几轮弓箭攻击之后,城头上弓箭手的箭矢很快就已经用光了,而晁广所需要的滚油和石头都还没有准备妥当。看得晁广心里一阵阵的着急,却又是无能为力

    。眼看着那些赵家义军的士兵就像是数不尽的蚂蚁一般就快要爬上城头了,晁广爆了一句粗口,直接便举起眉叶尖刀喝道:“所有人!拔刀!出枪!准备迎敌。”

    随着晁广的命令下达,城头上的刘广军将士纷纷拔出了自己的近战武器,就连那些弓箭手也是拔出了腰间所配备的短剑。

    城头上临时召集起来的兵马太少了,只有不到一千人,想要挡住对方的攻击,城头上所有的力量都要投入进去。况且,没有箭矢的弓箭手,除了和对方硬拼,也没有其他作用了。

    “杀。”眼看着一个人头从女墙上冒了出来,早就严阵以待的晁广眼睛寒光一闪,提刀便砍了过去。没有任何悬念,随着一道鲜血如喷浆一般涌出,那个人头瞬间便飞到了高空当中,而失去了人头的身体也只是在城墙上晃动了一下,便直接往后一翻,摔下了城墙。

    晁广这一刀,宣告在城头上最为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一时间,整个城头上,鲜血夹杂着断肢纷飞不断洒落在城墙下的赵家义军的头上,而那些赵家义军将士们却是没有任何反应,瞪着赤红的双眼继续朝着前方那一架架已经固定在城墙上的云梯涌了过去。

    这些云梯可不比得以前战斗中所用的那种简易云梯,这些云梯看上去,倒像是一架架高耸的战车,在云梯的最上方,金属制成的倒钩深深地镶嵌进了城墙的石砖内,云梯的下方,还有云梯的基座。这样一来,城头上的刘广士兵就算是想要把这些云梯给推开,也是做不到。

    而这些云梯,就出自当年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的那些明教闭门精锐弟子之手。那些明教闭门精锐弟子自从投靠到信王赵榛帐下之后,信王赵榛自然不会放着这样一个大宝藏也不用。为此,信王赵榛还特意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研发的部门,全部交给这些明教闭门子弟来负责。

    “嘿嘿。还真别说。只是做了这么一些改变,原本简简单单的云梯也能变得这么好用。”单山岳嘿嘿一笑,看着那些固定在城墙上的云梯,转头对身边的李将军说道:“只不过是加了个倒钩,下面又添加了基座和几个轮子,就能让云梯实用起来如此方便。呵呵,以前打仗的时候,这云梯不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没想到云梯也能起到如此作用。”

    李将军也是淡淡一笑,不过他比起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来要稳重得多,转头对单宏飞的儿子单山岳说道:“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你看,城头上的敌将能力不低。光是这样硬冲,就算是攻破城头也会损失很大。看样子,我们要使点别的手段了。”说着,李将军便竖起大拇指往身后一指。

    单山岳和李将军也算是搭档这么多年了,立刻就明白李将军的意思,点头说道:“行。是该把那些家伙也用上的时候。我看张龙将军他们都有些等不及了。”单山岳口中的张龙将军等人,却是在军阵两旁率领轻骑的官军战将张龙,这次突袭临江军城,轻骑就由他与几名将领负责。

    随即,单山岳便转身对身后做了一个手势,紧接着,就看到一直守在在军阵后面的赵家军士兵则是慢慢推出了五六个巨大的车子。这些车子被粗布给包裹的严严实实,从外形上也只是看得出是个方方正正,大约有三几人那么高的车厢,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些什么。

    不过很快谜底就要被揭开了,这些车子被推到了军阵前面,只见几名士兵走到一旁,同时扯住这些车子的粗布用力一拉。随着这些粗布被掀开,这些车子也是露出了真面目。

    这五六辆车子呈方形,上方都是由皮革包裹而成,在车子的前后都被挖空,在里面悬挂着一个巨大的圆木,圆木的前端被包裹了一层金属,雕刻着某种怪兽的头像。看着士兵们把这几辆古怪的车子推出来了,在两旁轻骑当中张龙、魏续和张龙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一笑,直接便朝着身后的轻骑挥手喝道:“兄弟们!列阵!时刻准备出击。”

    而在战场中央,那几辆古怪的车子在士兵们的奋力推动中,开始慢慢靠近了城墙。因为赵家义军已经攻上了城头,所以城头上的守军根本无法对这些缓慢移动的古怪车子进行任何阻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车子贴上了城墙,而最大的一辆则是直接靠上了城门。紧接着,就看到那些推着车子的士兵一拥而上,却是全都钻进了车子里面,只见他们齐心合力握住悬挂在车子里面的巨大圆木,看准了前头的城墙,就撞了起来。

    这些古怪的车子就是冲车了,不过这种冲车经过信王赵榛亲自主持的大齿轮转动小齿轮的改良,比一般冲车力道还要巨大。在冲车的上方,还特意加盖了防护,用皮革铁皮等物包裹的顶部,可以有效地抵挡箭矢和火焰的攻击,保护在冲车内的士兵。现在临江军城的这个情况,根本就无须担心冲车的安全问题,可以放心发动攻击了。

    “咚!咚!”随着冲车对城门和城墙发动一次次的攻击,站在城头上厮杀的晁广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城墙的震动。晁广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一刀砍翻了一名敌人,伸出脑袋就往城墙下望去,见到那些冲车的攻击,晁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虽然晁广以前没有见过这种冲车,但在战场打拼这么多年,晁广一眼就看出,要是等这冲车继续攻击下去的话,那临江军城的城门迟早要被攻破。可问题是,晁广现在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止冲车的攻击。

    “混蛋!”一名赵家义军士兵兵想要从后面偷袭晁广,却是被晁广反手一刀给砍成了两段,晁广一抹脸上的血渍,左右看了看城头上的情况。眼下城头上双方还能斗个势均力敌,不过晁广也看得出来,敌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这城头恐怕是守不住了,当即晁广便一挥刀,喝道:“全军撤退!退入城内!退!”

    在晁广的命令下,那些还在和赵家义军纠缠着的刘广士兵开始慢慢从城头上退了下去。不过这并不代表晁广就打算这么退出临江军城,眼看这城门是守不住了,晁广打算将战局拉至城内的街头巷尾,与敌人展开巷战。这样一来,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那些骑兵的作用。别看晁广平时咋咋呼呼的,可打起仗来,还真是一个好手。

    只是晁广显然还是低估了那些冲车的威力,晁广等人还只是刚刚退下城头,就只听得一声巨响,在身后的城门却是被冲车给撞成了碎片。目的达成之后,那些控制冲车的士兵立刻便跳了下来,直接推开了冲车,而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轻骑,则是在张龙三人的率领下,从城门口冲进了城内。

    看着那正源源不断冲进来的轻骑,晁广的脸上尽是苦涩,仗打到这个份上,不用说,临江军城已经是彻底丢了。现在对于晁广来说,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投降,二就带着兵马逃出临江军城,逃回南昌。

    投降,对于晁广来说,绝对不可能的。晁广一咬牙,转过身便带着士兵直接转而朝着另一边的北城门赶去。

    随着晁广这么一退,就意味着整个临江军城已经彻底被攻陷了,张龙带着轻骑追杀了一会便撤了回来,并且开始接管整个临江军城的城防。临江军城,时隔不足一年的时间,终于又再次落入了信王赵榛的手中。

    等到单宏飞、赵云等人率领大军赶到临江军城的时候,整个临江军城已经被赵军给彻底控制住了,其中也包括了在临江军城的各大世家的势力。单宏飞等人齐聚在临江军城的首领府内,坐在主椅子的单宏飞面色一寒,挥手喝道:“把他们都给我带上来。”

    很快,几名士兵便压着狼狈不堪的张陵家主张陵和朱家家主朱高两人到了大厅内。见到大厅内齐齐坐着的众将,张陵和朱高两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用身后的士兵推,自己就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哼。”单宏飞冷冷地看着这两人,按照赵家义军谍部之前所探得的情报,去初和刘广合谋偷袭临江军,张陵和朱家正是主谋。而且,张陵和朱家与刘广的关系是最为亲密,好多张陵的后代和朱家的后代,现在都在南昌任职。单宏飞喊声喝道:“张陵!朱高!你们当年背叛大人,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听得单宏飞的喝问,俩人顿时就身子一颤。当年刘广偷袭临江军城的时候,正是他们的人将李轩逸等刘广战将给引进城的。

    看到现在单宏飞开始追究此事,朱高吓得是肝胆俱裂,直接趴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求饶。倒是张陵此刻却是看开了,苦笑着摇头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当年我等背叛赵公,早就想过失败的后果,正所谓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了。”说着,张陵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哼!”单宏飞又是冷哼了一声,指着张陵和朱高就喝骂道:“当年你们害死了钱大人,还有我们赵家义军那么多兄弟。今日,我要你们血债血偿。你们张陵和朱家以及其他帮助刘广的所有家族的全族子弟,一个不留!拖下去全都斩了!”
正文 488阴森的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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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宏飞这一声令下,刚刚把张陵和朱高给押进来的那些士兵又跑了进来,直接便将张陵和朱高给拖了下去。张陵倒是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那些士兵粗暴地把自己扯下去,而朱高在听到单宏飞的最后灭族的几句话之后,一张脸被吓得惨白,双眼一翻,却是被吓晕了过去。

    等到张陵和朱高被拖下去之后,单宏飞以及一干众人全都是舒了口气。去年临江军被刘广偷袭得手之后,信王赵榛帐下的所有人一个个都是心理憋了一口气,恨不得立刻便带着兵马杀回临江军去。可却是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未能如愿,今日终于重夺临江军城,也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临江军一战很快结束,整个临江军以及周边地区,再度回归到了信王赵榛的势力范围内。早早就有了准备的王宗石立刻便率领水军北进,将之前已经遭受了巨大损失的刘广水军给全面击溃,拿下了新淦,从而封锁了整个赣江流域。

    两天后,在南昌城的刘广府内,刘广所有重要的部将和谋臣都齐聚于议事厅,商议如何应付此次赵燕军的进攻。

    整个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气氛也是极为压抑,就连平时最为活跃的刘通,此刻也是黑着一张脸,默不作声。这次刘广会落到如此被动,在刘通看来,就因为他没有能够成功夺下武功山,帮助赵广达成计划,心中有愧的他自然是无话可说了。

    沉默了一会之后,坐在最上面的刘广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是开口了。他说道:“好了,败了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在战场上输上一两次没关系,最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因此而输了心志。这次输了,我们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不得不说,刘广这么一番粗旷的发言,却是让在座的众人全都是心情一松。坐在刘广身边的赵广暗暗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土匪出身的刘广有这样的胸襟,赵广才会甘心以自己的才能为他所用。

    当即赵广便接着刘广的话头对众人说道:“大人说的没错。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当年高祖数败于项羽,最后却是一战而竞其功。我等都是当时英杰,难道还不如古人?”

    赵广的话配合起刚刚刘广的话,却是大大鼓舞了在场众人的士气,使得刚刚死寂一片的议事厅的气氛也是渐渐活跃了起来。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恢复了轻松心情,坐小子面张陵家族的一个年轻人,一脸苦涩地抬头望向了刘广,拱手说道:“大人。如今刘广已经被赵军所夺,而且看赵军的趋势,随时都有可能跨过赣江支流北上。大人应当及早做出安排,免得到时候被赵军打个措手不及。”

    听得张的话,在场众人也都是纷纷点头,而刘广也知道为什么张族出身的那名官员会苦着这么一张脸,不仅是他,坐小子面的朱豪、张城还有好几名两族子弟都是一样的表情。

    这次赵军攻占刘广,除了已经不成气候地凌山统领的家族之外,其他各族尽数被诛灭。自己的全族家人被杀了,他们自然是难受得很了,听说前段时间,在得知朱家被灭族之后,朱豪差点气得都要领兵南下报仇去了。

    刘广和赵广两人都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赵军这次竟然会做得这么绝。原本刘广还打算以后再依靠张陵这条线来夺回刘广的,可现在看来,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有这几家血淋淋的教训,相信幸存的凌家等族再也不会帮助刘广了。

    刘广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各位所言极是。临江军被夺,特别是赣江被武功山水军控制之后,我南昌对于赵军来说,便再无防备,赵军随时都有可能北上。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这时,刘广帐下立刻有一名文官起身对刘广拱手说道:“大人,赵军虽然强大,但也不是不可战胜的。大人可从各地调派兵马,驻守南昌南面,封锁赵军北上的路线。按照情报可知,赵军此次攻取临江军,共调拨了五万人马。而攻取临江军之后,赵军必然要留有一部分兵马巩固临江军,剩下的兵马只要我们能够防得仔细,倒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嗯。”对于这名谋士的提议,刘广却是紧皱起眉头,说道:“调拨兵马倒是容易,可现在我们的兵马大部分还要守住饶州和南康军以北,防备赵构官军。要是都抽调到南方,那岂不是无兵去防饶州?”

    这时,张城则是起身说道:“大人。以属下之见,倒是不用担心饶州的问题。唇亡齿寒,那赵构和夏诚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这次大人与赵燕开战,要是大人败了,那赵构和夏诚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所以,大人可尽管放宽心,把驻守北边和东面的兵马调动过来,倾全力与赵军作战就了。”

    “大人。”另一边,老将会忠也是起身说道:“末将也赞同两位大人的建议。夏诚奸诈,定不会坐视我们败于信王赵榛之手。末将愿领兵驻守,保管赵军不能从新淦通过。”会忠这一请战,其他战将也是纷纷起立请战。

    刘广摆了摆手,示意众将都先坐下来,这由谁领兵去驻守,这点倒不是主要的,问题是如何能够确定夏诚和赵构不会出兵偷袭。把这一切都放在虚无缥缈的可能性上,这可不是刘广的性格。

    目光一扫,刘广突然看到坐下的赵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赵广的才华刘广深知,虽然上次武功山谋划以失败而告终,但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刘广对赵广的欣赏。当即刘广便对赵广说道:“赵广!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出来听听。”

    听得刘广点了自己的名字,赵广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见众人都把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赵广也不怯场,起身对刘广抱拳说道:“大人!属下在想,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要单独击败赵军,肯定不可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能寻找盟友呢?”

    “盟友?”刘广的眼睛一亮,不仅是他,在刘广身边的赵广,以及坐下的许多人都仿佛是被赵广的这句话给点亮了脑子,纷纷瞪大了眼睛看着赵广,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刘广连忙说道:“赵广!你所说的盟友,究竟是指谁?”

    虽然刚刚赵广已经说出了一个方向,但显然这在赵广的心里,也只是一个预案,还没有思考成熟。现在刘广让赵广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倒也真的是有些强人所难。赵广苦笑了一下,摇头说道:“这个,属下倒还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是属下在想,赵军的强大,已经是毋庸置疑了。我想其他首领和大宋将领们,也都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我们不如联合起诸路义军,共同对抗赵燕?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有机会彻底击败赵军。”

    “大人!还用想什么?夏诚那龟孙子,我早就看不惯了。既然要打,那就连他跟着刘广一块打。单宏飞去打刘广,我就去打夏诚。保管把他打得连头都不敢伸出来。”

    花中龙的话刚刚说完,立刻就哆嗦了一下,原来是信王赵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吓得花中龙很自觉地缩回脑袋坐下了。

    “以现在武功山水军的实力,想要彻底封锁赣江和长江,恐怕是有些不够。只是临时招募士兵的话,恐怕也是来不及了。这个嘛……”信王赵榛思索着说道。

    “不若如此。令单将军在赣江支流。刘广之疾,急切而不能除,不若缓缓图之。现在的首要任务,应当是与彭友、范汝为修好,以防这两方也被夏家军和刘广拉拢过去。只有将诸路义军分化,大人才有击败他们的可能啊。”傅选的话刚刚说完,在旁边的吴长老也是起身说道:“大人,卑职附议。”

    继续商议了一番关于临江军布防的问题之后,信王赵榛便遣散了议事厅的大部分官员,但却是留下了傅选、吉倩倩、吴长老和姚达几人。很显然,接下来要商议的事情,那肯定都是极为重要和隐秘的事情。

    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信王赵榛对姚达沉声问道:“姚达。关于那件事,可曾调查清楚了?”

    “呵呵。”虽然信王赵榛没有说出那件事到底是指什么,但姚达心里却是一清二楚,只是笑了笑,便起身对信王赵榛说道:“此事属下正要向大人禀告。关于此事,属下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不过,还需请大人移驾至赵家义军谍部官邸,那些情报不便带出来,需在那里查阅。”

    听得姚达的话,信王赵榛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实际上,这个规矩正是信王赵榛向姚达提出来的。

    赵家义军谍部不同于普通的衙门,在赵家义军谍部的手中掌管了整个赵燕军最为隐秘的情报。平常一些军情和普通情报,自然可以带到节度使府呈交给信王赵榛查阅,但还有一些极为重要的资料,却是万万不能出任何意外。

    北方人豪爽,一般小伎俩很少用,用的都是大谋略,所以往往能用蛮横的力量摧毁南方的军事力量。而南方人诡诈,各种计谋层出不穷。现在信王赵榛帐下主力其实还都在北方与金、齐对峙,所以,信王赵榛必须保证自己南方的战略成功,所以用的保密措施甚至超过的信王军。

    所以,信王赵榛便让姚达在赵家义军谍部内立下规矩,对于这些极为重要的资料,任何人都不得带出赵家义军谍部官邸。在赵家义军谍部官邸处,任何出入官邸的人都要被守在赵家义军谍部官邸门口的士兵搜身,就连姚达这个赵家义军谍部的最高统领也不例外。

    信王赵榛倒是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会上升到如此重要的机密性质,显然非同小可。他当即便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同前往赵家义军谍部的官邸去吧。说起来,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你那里看看了。也不知道这些时间,赵家义军谍部的状况如何了?选、倩倩、吴大人!我们也一块去吧。拿到这个结果之后,我还要与你们商量对策。”

    听到信王赵榛的吩咐,傅选、吉倩倩和吴长老也是只能勉强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倒是那姚达满脸笑意地说道:“那敢情好啊。呵呵!傅大人、吉大人和吴大人也是很久没有到我那里去坐坐了。三位大人到赵家义军谍部一游,定会让赵家义军谍部官邸蓬荜生辉啊。”

    姚达的话说得是极为客气,可是傅选、吉倩倩和吴长老三人听了,脸色却是越发的不自然。三人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看了一眼信王赵榛,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地跟着信王赵榛一道走出了议事厅。

    一走出议事厅,信王赵榛的亲兵头领王禀立刻就迎了上来,对信王赵榛抱拳一拜。信王赵榛看了一眼王禀,摆手说道:“我们要去赵家义军谍部官邸。”

    “遵命。”没有任何犹豫,王禀朝着信王赵榛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之后,便转身去为信王赵榛办理事宜了。而等到信王赵榛几人走到节度使府门口的时候,王禀已经是在大门外将坐骑什么的全都准备好了,当然还包括了一小队负责信王赵榛等人安全的亲兵。

    自从上次信王赵榛遇刺之后,在信王赵榛身边的亲兵就多了一倍,尽管信王赵榛并不认为有什么刺客能够伤害得到他,但还是没有拒绝。这次信王赵榛还要带着傅选等三名文人,就算信王赵榛身手再好,也不见得能够保护得了傅选三人,所以信王赵榛也只是看了一眼那些护卫,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翻身上马,便带着众人直接往赵家义军谍部官邸走去。

    赵家义军谍部官邸建在江陵城的最北边,一个很偏僻的角落,在赵家义军谍部官邸的周围,竟然连一家住户都没有,冷冷清清的,配合赵家义军谍部官邸那阴森的气氛,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傅选、吉倩倩和吴长老三人一看到这个场面,全都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而信王赵榛则是哈哈一笑,对着姚达说道:“姚达,你这里还是这么冷清啊!”

    姚达淡淡一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赵家义军谍部每天晚上都要熬夜公干,这原本在周围居住的百姓都是不胜其扰,所以早早就搬走了。其实属下倒也是希望这里能够热闹起来呢,就像是各位大人的官邸,每天人来人往,多热闹啊。”

    听得姚达的话,吉倩倩顿时就低下头,暗自嘀咕了起来道:“不胜其扰?恐怕是被吓得搬家了吧。每天晚上鬼哭狼嚎似的,谁能吃得消?这里能热闹起来,那还真是撞鬼了。江陵城里,有谁愿意没事往赵家义军谍部跑啊。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么?”吉倩倩的嘀咕声很小,也不知道姚达是不是听到了,总之姚达始终都是保持着微笑的面孔,没有任何神情上的变化。

    当即信王赵榛带头翻身下马,带着一干人便直接往赵家义军谍部官邸门口走去,当然,信王赵榛的那些护卫是不可能进去的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他们的任务就保证信王赵榛等人在路上的安全,至于这赵家义军谍部官邸内,只怕整个江陵城,就属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些普通亲兵进不去,但是王禀作为亲兵头领,却是一定要跟在信王赵榛左右的。除了信王赵榛之外,其他人都要经过在赵家义军谍部官邸门口守卫的士兵的搜身,就连姚达自己也不例外。

    进了官邸之后,在姚达的带领下,信王赵榛等人便在官邸内绕来绕去。这赵家义军谍部的官邸建得简直跟迷宫一样,也亏得姚达竟然还能记得住路线,要换作一般人,只怕走了一半就要给绕晕了。

    饶了将近半柱香之后,从前面隐约传来了一声声+不似人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听得傅选和吉倩倩两人当即便脸色一白。就连经历过很多的吴长老也是一愣,脸颊开始慢慢颤抖起来,费了好大功夫才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波动。倒是信王赵榛和王禀两人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信王赵榛转头望向姚达,说道:“怎么?现在里面还在做事?”

    姚达低头想了想,随即便回答道:“是的,大人,前天在城郊抓了几个探子,现在审问呢。想来,现在也快要出结果了吧。”

    听得姚达的话,傅选三人立刻就脸颊一阵抽??动。其他二人还好,吉倩倩毕竟是女孩子,害怕的身体竟然发抖了起来。而信王赵榛则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一把搂住了发抖害怕的吉倩倩,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看了一眼傅选和怀里的吉倩倩,又回头看了一眼吴长老,信王赵榛笑了笑,带他们直接踏进了铁门内。

    一进铁门,就发现在铁门内左右两边却是站着两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这两人上身没有穿衣服,露出了结实的肌肉,在腰间挂着一个单刀。这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就算是看到信王赵榛和姚达,他们也只是低头抱拳行了一个礼,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进了铁门之后,则又是一条由青石筑成的狭长过道,因为没有任何窗口,所以尽管是在大白天,但这里面还是要依靠墙壁上的火把来照明。只是那随着一阵阵阴风不断挑动的火光,和阴冷的气息,更是为这里平添了不少阴森恐怖的感觉。

    在姚达的带领下,几人在过道内走了一小会儿,途中路过了一扇小铁门,从那铁门内清楚地传出一声声凄厉地惨叫声。显然,刚刚姚达所说的审问,就在那扇小铁门后面进行,只是那小铁门密封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动静。但从里面传来的一声声惨叫声,就足以让人想象里面的情况了。
正文 489福建路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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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此,信王赵榛倒是没有怎么在意,而是抱着吉倩倩跟着姚达继续往前走。很快,又是路过了一扇小铁门,这次姚达则是亲自上前为信王赵榛打开铁门。信王赵榛也不客气,弯腰便钻了进去,抬头一看,这小铁门内和外面那阴森恐怖的过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小铁门内是一间书房,布置得和一般的书房没有什么两样,除了整个房间内没有一扇窗户,完全靠着烛火照明。而在书房的角落里,还种植着几棵小树,算是为整个房间提供了清醒的空气,也清除了从过道传来的那一阵阵腥臭味。

    傅选、吉倩倩和吴长老都脸色有些僵硬的站在门口。而信王赵榛淡淡一笑,径直便走到了书房内的座椅旁,一屁股便坐了下去,转头看着进来反手将铁门关好的姚达,笑着说道:“姚达。你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呵呵。”

    姚达也是笑了笑,随即便从书房一旁的书架上熟练地抽出了一个兵书卷筒,直接将卷筒给摊开,却是露出了一小卷锦帛。姚达将锦帛拿了出来,这才将兵书卷筒放回了原位,捧着那一小卷锦帛,送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信王赵榛随手接过锦帛,便直接摊开来仔细查阅,一边看着,信王赵榛的嘴角慢慢浮现起了一丝冷笑。等到信王赵榛将锦帛内的内容看完之后,冷哼一声,将锦帛丢回给了姚达,然后说道:“这件事,你可有多少把握?”

    姚达接过锦帛,却是小心翼翼地将锦帛收拾好了,按照先前拿出来的程序又放回了原处。听得信王赵榛的询问,姚达立刻便回答道:“回禀殿下,这些情报都是分别从那些被俘虏的刺客,以及那几位大人府上所安插的密探那里得来的。依属下看,这份情报应该有八成左右可信。”

    以姚达谨慎的态度,这八成,几乎就相当于是百分之百了。信王赵榛的目光一寒,说道:“薛平小儿,竟然也敢算计我?还有钟潘。竟然想要以抓住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哼。原本我还想留他们一条狗命,不过现在看来,他们对自己的人头是不怎么珍惜了。”

    “殿下。”姚达又是如法炮制,从书架上找出了另一个锦帛,再度递到了信王赵榛的手上,说道:“还有这份情报。根据赵家义军谍部安插在通判府邸的密探调查,张顺之子似乎对张顺他们的行动并不支持,一心想要劝阻张顺。只不过张顺太过顽固,现在已经将他儿子给软禁在通判府邸的后院。

    信王赵榛眯起了眼睛,沉声说道:“这个人值得利用。他家家族在朝堂上的影响很大,我们要将他家彻底清除是不现实的。不若将张顺给扳倒了,提他儿子上去,可以控制住他家的势力为我所用。”

    “殿下英明。”听得信王赵榛做出了决断,姚达也是连忙一拜,一个无伤大雅的马屁便拍了出去。

    过了一会,三个人顿时就精神好了很多,而王禀却是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把铁门给关上,丝毫不怕那腥臭味,守在外面纹丝不动。

    信王赵榛将情报给傅选三人再说了一遍。经过这么一番休息,傅选三人也总算是恢复了少许元气,听完姚达的复述之后,吴长老紧皱着眉头,说道:“虽然已经查明了之前刺杀大人的人,正是薛平和钟潘所为。可大人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恐怕也不好对他们两人动手啊。”

    傅选和吉倩倩两人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而信王赵榛最担心的。薛平虽然是刺杀信王赵榛的主谋之一,但信王赵榛的大宋亲王身份还不能摆在明面上。所以没有具体的证据,信王赵榛也不得不谨慎处理这些大臣。

    傅选也是沉声说道:“不仅是钟潘,还有那张顺、宋万等人。这些人都对殿下现在手握大权很是不满。虽然明知他们有心害殿下,可我们却是不能立刻对他们动手。这些人都有着不小的名声,若是贸然对他们动手,那殿下这义军的名声可就遭殃了。”

    “大人。属下倒是有个想法。”关于如何处理这些意图谋害信王赵榛的官宦大臣,信王赵榛还有傅选、吉倩倩、吴长老都是伤透了脑筋,始终想不出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就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姚达却是阴测测一笑,开口说道:“或许能够帮助大人解决掉这些居心叵测的官宦大臣们。”

    “哦?”信王赵榛等人都是眼睛一亮,抬起头望向了姚达。信王赵榛连忙问道:“姚达,你有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姚达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阴测测地笑容,笑道:“属下以为,钟潘等人之所以能够给大人制造这么多的麻烦,其实只有一个原因,那就他们身上还有官位在身,在这江陵城内,也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所以,殿下如果要对付他们的话,不若取消了他们的官位。这样,他们的影响力就会大大降低,过一段时间之后,再来动手把他们除了,岂不干净?”

    姚达这话一说出口,信王赵榛点点头,这个办法也算不错了。姚达这言语间,其实已经是判了钟潘和薛平等人的死刑。

    虽然感觉姚达的主意有些太过阴毒,不过信王赵榛等人也不是什么慈善家,不管怎么说,姚达这一计至少是能够帮助解决掉这些好像苍蝇一样的江陵官宦大臣。

    信王赵榛当即便拍板了,说道:“好。一切都按照姚达的计策去办就了。至于这张顺嘛……”说起这张顺,信王赵榛又是一阵头疼,毕竟张顺不同于钟潘和薛平,张家在江陵的势力很大,信王赵榛可不能像对付钟潘、薛平那么对付张顺。

    “这倒不难。”对于信王赵榛是个难题,可对于傅选等顶级谋士来说,却是好解决,吴长老眼中闪烁着寒光,说道:“这些官宦大臣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依着姚大人的办法,除掉了薛平和钟潘,那剩下的大部分墙头草都会老实起来。只剩下张顺几个人,根本就用不着担心。大人可以先把张顺的通判之职给撸了,安排到一个虚职上。这样便可慢慢削弱他们的实力,到时候,就算是张顺想要反抗,那也是做不到了。”

    “嗯。好。”信王赵榛也是拍了一下大腿,连连点头说道:“吴老的这个办法好。除了张顺之外,还有这个宋万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来对付他。”

    “嘿嘿。”这时,吉倩倩突然阴阴一笑,对信王赵榛说道:“主公莫要忘了,还有那张顺之子,此人可是站在大人这边的。如今他正被张顺软禁在通判府邸,不如大人下一道命令,给他升升官,升到那种有一定实权的位置。这样一来,张顺就必须把他儿子放出来了。嘿嘿,这张顺父子俩要是斗起来,想必也是很有趣的。”

    看着这小妮子阴测测的笑脸,信王赵榛和傅选两人都是不由得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最后信王赵榛轻咳了几声,这才说道:“总之,暂时就这么按照你们的办法来办吧。相信过不了多久,夏诚和刘广就要正式联合起来了,到时候我们必须要专心对付他们,所以务必要在那之前,把江陵的问题给解决掉。”

    “咚咚咚。”信王赵榛的话音未落,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众人都是转头望向了铁门。而作为此间的主事,姚达则是亲自前往开门,在门外,除了之前一直守在门口的王禀之外,又多出了一名光着膀子的汉子,此人默默将一份沾染着一丝血渍的锦帛交给了姚达,并附在姚达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而姚达在听完那黄衣队队员的话之后,突然眼睛一亮,闪过一道寒光,随即便站直了身子,对那汉子摆了一下手,便将铁门关上。

    “姚达?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见到姚达的模样,信王赵榛不由得一愣,平时姚达一向都是很沉稳镇静,可是现在的姚达,虽然依旧努力想要保持镇静,但信王赵榛却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对劲。显然姚达刚刚从那名碟部人员的口中,得到了一个很重大的消息。

    姚达深吸了口气,却是快步走到了信王赵榛面前,将刚刚那名黄衣队队员交给他的那份带血的锦帛送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说道:“大人,这是刚刚属下说过的,碟部抓到的那几名探子的口供。只是这口供的内容嘛,似乎……”说到一般,姚达的话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听完姚达的话,信王赵榛也是心中一沉,姚达这种口气,看来这口供的内容有些不太对头啊。当即信王赵榛便将口供打开,仔细地阅读起来。果然,刚刚看到一半,信王赵榛的脸色就不由得一变,却是被这份口供的内容给震住了。

    按照这份口供上的内容,那几名被蓝衣队给抓住的探子的幕后主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当今的陛下。而他派遣这些探子的目的,却是要寻找自从当年金人南侵之乱开始,便已经失踪了的皇太后。而且依照这几名探子的口供,似乎史阿已经查到了皇太后的失踪,与信王赵榛这个赵燕有很大的关系,所以才会频繁地派遣探子在江陵周围打探。

    看着眼前这份口供,信王赵榛的心也是忍不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信王赵榛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将这个废太后囚禁致死了。万一要是事情暴露了,自己的名声可就全完了,不光是赵燕这个假冒的名声,就是将来信王赵榛身份暴露之后,也必将遭到史书的唾骂和世人的嘲讽!这可不是信王赵榛所希望的。

    当即信王赵榛便用力一拍桌面,站起身冷哼了一声,沉声喝道:“姚达。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赵构的这支密探队伍尽数抓获。”

    “遵命。”以姚达的智谋,自然也是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立刻便对信王赵榛拱手拜道:“请殿下放心。半个月内,属下一定完成这个任务。”

    听得姚达做了保证,信王赵榛的脸色这才稍稍好了一些,当即便点头说道:“好了。关于张顺等人的处理办法,就按照刚刚我们商议的去办吧。”说完,便转身往小铁门走去,准备离开这里了。而在一旁的傅选三人也是面面相觑,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不清楚,不过以他们的才智,当然知道什么东西该问,什么东西不该问。见到信王赵榛要走,他们留在这里也是没什么事,自然是要跟着信王赵榛离开了。

    在建州的府邸内,一阵接连不停的咳嗽声从后院的厢房内传了出来,而在厢房内,范汝为正在手下那些婢女的服侍下,一口一口喝着苦涩的药水。连着喝了几口,却是被止不住的咳嗽又给咳出了一大半,在旁边的婢女见了,连忙用上好的丝巾擦拭范汝为的嘴角,原本雪白的丝巾顿时就被棕黄色的药渍给浸湿。见到这药始终无法止住自己的咳嗽,范汝为那本来已经被咳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阴晦,随手一挥,直接便将婢女手上的药碗给打翻了,怒喝道:“滚!咳咳!都给我滚!咳咳!”

    见到范汝为发火了,那些婢女一个个都是吓得跪在了地上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这个时候,一直守在一旁的范汝为最信任的部下田路紧皱起了眉头,上前对范汝为拱手说道:“大人。这药能够缓解病痛,还请大人把这药喝了,才能早日康复啊。”

    “咳咳。”范汝为一边咳嗽,一边冷说道:“还喝什么鬼药。咳咳!这药根本就没用。田路。咳咳!你去把去把那些医师都给我杀了。”此刻的范汝为已经完全没有以前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倒像是一个气急败坏的暴君。

    那箭伤就伤在肺部,虽然当了官之后,他已经讲那个射中他的都头斩杀了,但是这肺部受到的伤却一直都好不了。

    见到范汝为这副模样,田路虽然也有些头疼,但不管怎么说,对于范汝为的忠诚让他不会违抗范汝为的任何命令,当即田路便对范汝为拱手说道:“请大人放心,此事就交由属下去办。”

    “呼。”听得田路的话,范汝为心中的气也是消散了不少,就连咳嗽也是暂时缓解了一些,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多少恢复了一丝红润,身子往后一躺,正好躺在之前垫在他后背的棉被上。休息了片刻,范汝为这才开口说道:“田路,现在建州的情况如何?”

    田路犹豫了片刻,似乎还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范汝为的问题,而范汝为虽然身体还在重病当中,但神智却是清醒得很,瞥了一眼田路,便明白田路的想法,冷哼一声,喝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消息是我不能接受的?”

    “呃。”听得范汝为都这么说了,田路连忙回答道:“回禀大人。现在在建州内,各部官员们已经是蠢蠢欲动,他们安插在城内城防的人手,都已经是明目张胆地不听调令。显然他们都想要试探大人身体的情况。之前他们的人都登门来探望大人,只不过被属下找了个借口把他们给打发了。若不是他们之间互相牵制,恐怕现在已经有人完全掌控建州了。”

    “咳咳。”听得这个消息,范汝为的双目一瞪,又是再度剧烈咳嗽起来,这咳嗽的声音,听得在一旁的田路都是嗓子眼一阵阵的发痒,浑身都难受得要命,可偏偏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文 490谁是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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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着咳嗽了几声,范汝为这才抬起身子。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冷说道:“哼!没想到本官这一病,就把这些小子的狼子野心给探出来了。哼!他们以为本官病了,就没有能力收拾他们吗?别忘了,这福建路还是老子的。田路,之前我们安排在守军当中人手现在都怎么样了?”

    田路连忙回答道:“回禀大人,在城内守军当中,有近六成的将士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好!”听得田路的回答,范汝为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暂时止住了自己的咳嗽。他的脸上也是恢复了少许起义称霸并且霸占福建路的神采,喝道:“田路,你现在就以本官的名义,召集各位将军来府邸。就说是本官要和他们商议关于福建路经略人选的事情。哼!他们认为本官病重,已经没有对付他们的能力了,必然会前来赴约。你再去调集兵马到府邸内埋伏。本官要借此收拾掉这些不听话的狗贼们。”

    “大人。”听得范汝为的话,田路却是没有立刻应下,而是有些犹豫地对范汝为说道:“这么急就动手,是不是有些不妥啊?不如等到我们完全掌握了守军再动手吧。那样也可以减少建州守军的损失啊!再说,我们的人还没有探明那些与我们不一心的官员将领们们到底有多少实力呢?这么贸然动手,难免会遇到意外啊!”

    范汝为却是没有因为田路的劝说而放弃这个想法,而是摇着头,满目坚定地说道:“不行,一定要尽早动手。田路,你不要忘了,本官要对付的敌人可不止是这些狗奴才墙头草。为了让我们能够安全掌握福建路的大权,完全脱离那皇帝老儿的控制,我们还要对付一人。”

    范汝为这么一说,田路立刻就像是想到了什么,双目一闪,忙说道:“大人。你的意思,难道是指那高安?”

    “不错。咳咳!”范汝为又是咳了几声,连忙用丝巾捂住了嘴巴,口中还断断续续地说道:“高安此人野心极大。先前我们借病贸然试探他,恐怕已经引起了他的警惕,要不然当时他也不会那么快就逃出建州。哼!如果他当时老老实实地留在建州,说不定本官还真要被他给骗了。可他既然会仓皇逃走,那就说明他心中有鬼。咳咳。如果说将来我的儿子想要执掌福建路大权,威胁最大的,就这个高安。”

    虽然范汝为这么说了,但田路还是满脸犹豫,说道:“大人。就算是这高安对福建路有很大的野心,可根据情报,高安还留在福建路福州。那高安和大人提早动手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是换作平时,田路可不会对范汝为的吩咐这么多问题,主要是这次范汝为的命令实在是动作太大了。一个不小心,范汝为这么多年的布局就要功亏一篑了。身为对范汝为极为忠诚的谋士,田路有责任对范汝为所提出来的任何有问题的命令做出质疑。

    范汝为也知道田路对自己是绝对忠诚的,所以也没有动怒,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咳嗽,深吸了口气,这才说道:“无论是各个福建大世家还是那些官员们,他们所希望的,并不是亲自站到台面上掌握福建路大权。他们喜欢做的,就站在幕后,操控一个傀儡取代本官当这个福建路经略巡抚使。而在福建路,论名望和实力,无疑高安就他们最合适的人选。别看现在高安还待在福建路的偏远福州,依照本官的眼光来看,说不定什么时候,高安的大军就会出现在建州城外,协助那些混蛋反。所以本官一定要趁着高安还在福建路福州,把这些官宦和世家全都给彻底除掉。没有了他们做内应,高安就算是想要动手,也困难了许多。”

    说着,范汝为那原本有些混沌的双眼闪过一道戾色,冷说道:“只要本官在,他们休想得到福建路。”

    田路的能力还算是比较出色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得到范汝为如此信任的缘故。范汝为也不是傻子,一个光有忠诚,却没有能力的人,心狠手辣土匪出身的范汝为如何会让他留在自己身边这么久?

    在田路的一番安排下,整个府邸内忠于范汝为的士兵开始集结起来,同时田路也分别派人去通知各部官员和将领们来府邸商议要事。

    而正如之前范汝为所说的那样,被邀请的这几人似乎并没有任何怀疑,很快便赶到了经略使府邸。

    等众人刚刚进入府邸的时候。“射箭。”领头伏兵首领大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遥指众人。顿时,所有的箭矢全都指向了夏成,飞射而出,上百支箭矢密密麻麻地组成了箭雨,将众人给围了个密不透风。

    “哼。”面对眼前的箭雨,几名官员立刻被射杀,但是将领中的夏成却是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单手提起宝剑,迎着那些箭矢便飞快地上下翻滚。

    顿时,在夏成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面银光组成的墙面,竟然将那些箭矢尽数给挡了下来。等到银光散去之后,夏成将宝剑又横在了胸口,身上却是一处伤口都没有。

    整个院子内的那些伏兵全都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成。上百支箭矢同时射出,竟然没有一支箭能够射到他的身上,这这还是人吗?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夏成这惊人的身手给镇住了,不过他们停住了,却不代表夏成会停住,面对这五六百人,夏成竟然提着宝剑便冲了上去,首当其冲的便站在院门口的两名士兵。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夏成的宝剑便飞快地在他们的脖子上一划,顿时,两个大好人头就这么飞了起来。

    “杀杀了他。”见到夏成动手,那些伏兵这才回过神来,那伏兵首领满脸惊恐地挥剑指着夏成,对周围的手下疾呼。其实也用不着他下命令,在夏成那惊人的杀意推动下,那些士兵也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纷纷朝着夏成杀奔而来。

    面对这些朝着自己杀过来的敌人,夏成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是那双寒星冷目稍稍一眯,露出了一抹红芒。紧接着,只见夏成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就这么飞了起来,直接冲到了敌人当中,手中宝剑宛如蝴蝶般上下舞动,却是带起无数血腥。

    虽然说夏成最拿手的长柄陌刀没有办法带进来,但只有为数不多的人才知道,夏成的剑法丝毫不比他的刀法差。只不过这宝剑不适合在战场上马战,所以平时他是用长柄陌刀,而很少展现他的剑法。今日在这里,夏成却是让这些敌人好好见识到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剑术。

    而在厢房内,听得外面传来了一声声惨叫声,已经退进来的几名大人冷冷看着在厢房内的田路,其中一名官员淡淡一笑,说道:“田大人,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为了范汝为这个快要入白的土匪头子,却要赔上自己的性命,这多不值啊。”

    “哼。”事情到了这一步,田路也看得出陈修平等人是早有准备了。不过田路却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冷哼了一声,满脸轻蔑地看着这些福建最有权势的官员将领们,说道:“尔等小人,休想让我与尔等同流合污。要杀要刮悉听尊便。不过就算是杀了我,你们也休想有好结果。如今建州已经在大人的掌握中,就算是你们能够从府邸逃出去,也休想活命。若是你们知进退,就速速投降。我当在大人面前为尔等求情。”田路也是人,也会怕死,虽然口上说得正气凛然,但如果能够不死,田路当然希望能够活下去。

    “哼哼。这厮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呢。”听完田路的话,所有人都是冷笑起来,而沈家兄弟的沈涛则是指着田路便笑道:“范汝为老东西的盘算,我们早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们就真的会那么蠢,什么防备都没有就跑来赴你们这个鸿门宴?告诉你。你们寄予厚望的那些将领们早已经被拿下了,先前你送来的密信也是投到我们的手里。”

    吴诰满脸阴晦地看着田路,说道:“你当我真的会那么信任你们安插的奸细吗?哼。刚刚接到你的密信之后,我便让人把那些你们安插在军中的走狗尽数斩杀。如今建州早就不是范汝为老东西的建州了。过了今日,福建路也要易主了。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吴诰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欢喜,仰天大笑了起来。

    听得沈涛和吴诰两人的话,田路的心顿时就凉透了,既然他们能够准确地点出那些班底来,就足见他们并没有说谎。没想到自己和范汝为苦心经营的局面,却是早就被对方给识破了。不过田路却还是面露不甘地说道:“就算是如此。今日你们也要死在这里。哼。我在周围已经安排了六百余好手,你们这点人绝对是挡不住的。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哼。”田路的话音还未落定,又是一声冷哼响起,听得田路身子忍不住一颤,刚刚正是这把冷哼声破坏了他的计划,现在这把冷哼声再度响起,让田路心中顿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感觉。转头朝着房门望去,只见在房门门口,一名高大的汉子正矗立在那里,全身上下沾满了血渍,咋一看,简直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只见那汉子一个大跨步走进了厢房,一脸傲然地喝道:“你的那些手下,现在已经都是死人了。”

    “呵呵。”见到夏成进来了,沈涛和吴诰等人立刻就换了另一副嘴脸,沈涛笑呵呵地上前对夏成说道:“夏将军果然神勇。高大人有夏将军相助,难怪这些年来一直是战无不胜啊。”

    “夏将军?”田路瞪大了眼睛看着夏成,又听得沈涛和吴诰的话,顿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其实他以前也是见过夏成几面的,只是每次见到夏成,田路的心思却是更多地放在高安身上,对于夏成那也只是匆匆掠过。

    而刚刚为陈修平等人引路的时候,田路也没有仔细看那些随从,自然就没有发现躲在随从当中的夏成了。现在认出夏成之后,田路立刻就大声疾呼:“你你是高安的大将夏成?”

    “哼!不错。正是夏某。”夏成伸手一捋长须,另一只手上的宝剑直接收回鞘中,一脸傲然地看着田路。其实若是按照夏成的想法,那就直接率兵攻下建州,有陈家、吴家和沈家相助,攻破建州简直是易如反掌。

    可他们的智囊却是一定要做出这么多弯弯道道,还要让夏成藏身于这些官员的身边,保护这些人的安全。原本夏成心里是很不乐意的,不过现在看来,这样的确是大大减少了损失,毕竟只要除掉了这些领头的,那建州所有的兵马将来都是高安的部下。

    “哈哈哈哈!”听得夏成自承身份,田路先是愣了片刻,随即却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摇着脑袋,只是看他脸上的表情,这笑却多半是苦笑。田路看着夏成以及陈修平等人,说道:“没想到,果然如大人所言,你们还是和高安勾结到一起了。”

    勾结这个词让陈修平等人多少有些尴尬,不过他们毕竟是官场的老油子了,很快便笑着说道:“不管过程如何,现在你们是输了。怎么样?只要你肯投降,那在高大人面前,本官愿为田大人做荐人。”

    “哼。”田路听得陈修平的提议,却是冷哼一声,随手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遥指这陈修平等人,喝道:“休想。在下不能为大人除去尔等小人,乃是在下无能。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岂能贪生怕死,卖主求荣?哼。今日,在下就一死,也不会屈从尔等小人。”

    说罢,田路却是手腕一翻,那长剑直接便在自己的颈脖处一划,顿时大量的鲜血便从颈脖的伤口处喷洒了出来。随着这些鲜血的涌出,田路的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身子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见到田路宁死不从,夏成的眼中多少露出了一些敬佩的目光,不过这种目光也仅仅只是一闪即没,随即,夏成便冷傲地对陈修平等人喝道:“如今田路已除,就只剩下范汝为了。我兄长已经说过了,这范汝为暂时不能动他。你们只需让人把范汝为的住处给围住即可。等我兄长来了,自然会亲自去见范汝为。”说完,夏成便一个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虽然夏成的话十分不客气,但在场的众人却是没有一个敢说夏成不是的,反倒是纷纷赔笑着送夏成离去。等到夏成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众人这才是松了口气,陈修平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转而对身边的吴诰说道:“吴将军。如今建州新定,这城内的治安还要多多依靠将军维持了。特别是有些范汝为余孽,务必要斩草除根啊。”

    陈修平的话说得不清不楚,可吴诰却是听得明明白白,当即狞笑了起来,对陈修平点头说道:“陈大人,你就放心吧。那些范汝为余孽活不了。”说完,吴诰便大手一挥,带着自己手下的一干随从直接便离开了厢房,而其他的那些随从自然也不能一直呆在厢房内,纷纷从厢房内出去,顺带还带走了田路的尸首。

    见到厢房内只剩下陈修平等人之后,陈修平的儿子满脸疑惑地对自己父亲说道:“父亲。刚刚夏成不是说了不能对范汝为动手吗?那你还让吴诰去……”

    陈修平嘿嘿一笑,却是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沈家兄弟,转头对陈登说道:“既然高安想要亲自去见范汝为,我们自然是不好对范汝为动手。不过嘛,范汝为的儿女老婆们却是不能不除。”说话的时候,陈修平的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丝杀机,这样的陈修平恐怕才是他的真面目,不过很快,陈修平又是恢复了之前那副和善的模样。

    为了杀陈修平等人,田路先前可以说是调动了整个府邸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现在田路这么一死,整个府邸等于已经是落到陈修平等人的手中了。陈修平等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将整个府邸上下都给清理了一遍,除了范汝为所在的厢房没有动之外,其他的地方只要是有不服从他们的,就会被砍杀,一时间,府邸内是血流成河。

    在等到入夜之后,高安终于是赶到了府邸内,跟着高安一起来的,除了夏成、王熊之外,还有那名神秘的年轻男子。

    一进到府邸,就闻到整个府内所弥漫的刺鼻的血腥味,高安不由得紧皱起眉头,问身后的夏成:“成兄弟,你们在这里杀了很多人吗?”

    听到主公大哥的问话,“呃!”夏成咽喉一动,嗓子里疑惑地响了一声,也是满脸疑惑。他摇头说道:“将军,没有啊。我只是在内院杀了数百人,我走的时候,这前院已经被控制住了,根本没有动手啊?”听完夏成的话,高安的脸色一沉,夏成自然是不会骗他的,那府邸如此惨景,只能是一种解释,就陈修平等人在这里大开杀戒。

    “大人,不用想太多了。”在高安身后的那名年轻男子脸上少了平时的淡然笑容,而是露出了一脸肃穆,对高安说道:“大人现在还要依靠他们才能掌控福建路。不过大人可以放心,用不了多久,只要大人成功掌握了福建路的大权,属下自有办法收拾他们。”

    听得年轻男子这么说了,高安的脸色总算是稍稍好了一些,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内院走去。对于这府邸的情况,高安还算是比较熟悉的,所以就算是没有人带路,高安还是准确地找到了范汝为所在的厢房。而在这里,已经是被建州的兵马给团团包围住了,不过陈修平他们也还记得夏成的交待,并没有擅自闯进去。

    高安冷哼一声,而在高安身后的王熊立刻便对那些挡在他们前面的士兵喝道:“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滚开。”
正文 491各方豪杰齐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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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跟随陈修平他们叛乱的士兵自然是认得高安,知道他就他们今后的新主子,哪里敢多说什么,慌忙给高安等人让出了一个过道。高安转头对夏成、王熊说道:“两位兄弟。你们现在立刻去城内,务必要保住范汝为的儿女。先生,你和我进去吧。”最后一句话,高安却是对那名年轻男子说的,不管高安现在心情有多坏,可在对待那年轻男子的时候,始终都是保持着一定的尊敬。

    虽然高安这么吩咐,不过夏成和王熊还是不放心留下高安一个人在这里,当即便让王熊留下,夏成自己赶去救人去了。高安也是不置可否,只是让王熊守在外面,他则是带着年轻男子直接走进了范汝为所在的厢房。

    此刻,范汝为房内再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范汝为一个人很平静地躺在床榻上。高安上前几步,走到床榻前,对范汝为抱拳说道:“属下见过大人。”

    “咳咳。”咳嗽了几声过后,范汝为慢慢睁开了眼睛,抬起头望向了高安。虽然他这次是被高安给夺了权,可在他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半点对高安的恨意,而是一如往常那般笑道:“高安兄弟,你终于是来了。”

    “大人。”高安慢慢站直身子,看着范汝为,说道:“这次是我对不住大人,但请大人放心,我执掌福建路之后,绝对不会让大人的名声被旁人所玷污。而我自会以福建路为基业,开创称霸天下的霸业。到时,大人之名必定会名留青史。”

    “呵呵。”范汝为却是一脸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人都死了,还谈什么名声。名留青史也好,遗臭万年也罢。这些都是身外之物罢了。高安兄弟你也不必有任何愧疚之心,老夫这些年起义造反,乘福建路官军支援皇帝之机,霸据福建路,其实心里早就看开了。在这样一个乱世,不是你吃了别人,就别人吞了你。老夫现在没实力了,没有你们的这种野心和斗志,根本就不适合这个乱世。其实,早在你接到圣旨来,老夫就早就应该将这福建路交托给你才是。只是呵呵,贪念啊贪念。”说着,范汝为却是一脸自嘲地摇了摇头。

    听得范汝为这么说,高安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感慨。若不是范汝为,刚刚到福建路的高安只怕还未等站住脚跟,就要被那些福建路的官宦们给挤出福建路。

    但不管怎么说,高安还是欠了范汝为一个人情。而现在高安竟然还夺了范汝为的大权,这让高安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而范汝为却是似乎并没有介意这些,而是从自己身边拿出了一个方盒,正是当初范汝为用来试探高安心意的福建路经略使的方印。

    范汝为将方印取出,却是伸向了高安,说道:“这就福建路经略巡抚使的方印。高安兄弟,福建路,老夫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让福建路百姓继续过上安定的生活,也算是不辜负老夫的心血了。”

    平心而论,范汝为或者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霸主官员。但是这一年来,正是范汝为对抗赵构采用不交赋税,对百姓轻赋税等手段,才使得福建路能够变得如此富饶。或许在天下间的义军当中,只有范汝为才能算得上是真正为民的父母官了。

    高安的身子一颤,不过还是坚定地接过了方印,一脸肃穆地对范汝为说道:“请大人放心。高安定不会辜负大人的厚托。高安今后定会爱民如子,保护福建路百姓不受战火侵扰。”

    范汝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是说道:“对了。高安兄弟。老夫最后还有一个请求。我有二子,想必现在已经落入了高安兄弟的手中。我那两个儿子没有什么能力,也绝对威胁不到高安兄弟,所以老夫想向高安兄弟求个情,能否放他们一条生路?”

    高安立刻便答应了下来:“请大人放心。高安定当保得两位公子安全。”

    “好!”得到高安的承诺,范汝为也是终于放下心了,连着点头,脸上也是莫名多了一丝红润。只不过高安和那年轻男子都知道,这只怕是范汝为的回光返照罢了。果然,范汝为笑着对高安摆了摆手,却是慢慢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一仰,便倒在了床榻上。造反起义最终统领福建路的霸主范汝为,终于是病死在了这小小的厢房内。

    见到范汝为死了,高安却是后退了一步,一手托着福建路方印,一手撩开衣服的下摆,便朝着床榻上的范汝为跪拜了下来,沉声说道:“大人所托。高安定不会忘怀。还请大人在天之灵保佑,让高安能够以福建路为基石,成就霸业。”说完,高安便双手托着福建路方印,朝着范汝为连拜了三下,这才站起身来。

    拜完范汝为之后,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福建路,高安的心情也是难以掩饰地激动和兴奋。而这时,那年轻男子却是上前一步,对高安说道:“大人,现在高兴还未免太早。先前大人命夏将军前往救援两位公子,不过属下看来,夏将军此行必定是无功而返。”

    “哦?”高安眉头一皱,目光从福建路方印上移开,望向年轻男子,说道:“先生之意,莫非……”

    “不错。”年轻男子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公子此刻恐怕已经死在了陈修平等人的手上。”

    听完年轻男子的判断,高安却是默然不语,他也不是傻瓜,立刻就能够分辨出年轻男子所言非虚。闭眼沉吟了片刻,高安猛地睁开眼睛,说道:“没关系。且让这些人嚣张一段时日。总有一天,我要这福建路,真真正正属于我高安。”

    关于福建路之变,远在江陵的信王赵榛还没有得到消息,这个时候,信王赵榛正在为应付即将到来的夏家军与刘广的联盟而伤脑筋了。下定决心是一回事,但真正要做起来,可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了事的。粮草、官员调动、兵力部署,这许许多多的东西都要预先准备好,为此,信王赵榛和傅选等一干核心部下已经足足在节度使府的书房内呆了整整三天的时间了。

    总算是把方方面面都暂时安排妥当,信王赵榛抬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的关节都是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晃了晃脖子,信王赵榛看了一眼在书房内横七竖八的傅选等人,淡淡一笑。这些天来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就算是信王赵榛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说是傅选这些文人了。信王赵榛站起身来,却是蹑手蹑脚地走出了书房,不愿打扰傅选等人休息。

    出了书房,信王赵榛却是看到自己的亲兵头领王禀始终笔直地站在书房外,见到信王赵榛出来了,王禀抱拳便朝信王赵榛一拜,正要喊话行礼。

    信王赵榛连忙对王禀做了个噤声地手势,轻轻地关上了房门,随即笑着对王禀比划了一下,便径直朝着前院走去。那王禀见到信王赵榛的模样,二话不说,便紧随其后,这书房的守卫自然还有其他亲兵负责。

    在位于饶州的鄱阳,出现了大量的兵马。在鄱阳城府邸的大厅内,这个时候却是聚集了数名完全可以震动南宋的人物。坐在大厅左手的,乃是霸据南昌、南康军多年的刘广,而坐在大厅右手的,却是掌控江南西路南部的彭友。这两人都是世之英雄,原本一南一北,可如今却是悄然来到这小小的鄱阳,而且还同堂而席,说出去,恐怕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吧。

    刘广和彭友两人相互之间也不陌生。刘广还是原来的那副模样,只是双鬓开始泛白,眉宇之间多了一丝愁容。可见临江军被夺,对于刘广来说,打击可是不小,恐怕这段时间刘广没有少花心思吧。而坐在刘广对面的彭友,脸色却是显然要比刘广好得多,这些年他虽然面对赵家军的强势,退却到东南的江南西路的南部,但是现在彭友的日子过得可是舒服得很,光是从他满面的红光,以及渐渐宽松的身躯就能看得出来。只是,当年亲自上阵的义军首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冲锋陷阵。

    既然连刘广和彭友两人都出现在了这里,江南东路经略使夏诚,自然也没有理由不在,此刻夏诚正坐在大厅,面带微笑地看着两人。

    夏诚、刘广和彭友。这三人可以说是代表了如今诸路义军的主要力量,这三人聚集在一起,不管发生任何事,只怕都足以震动整个天下吧。

    三人就这么坐着,刚开始的时候,三人都还能够沉得住气,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可是随着时间慢慢流失,三人当中耐心最差的彭友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了看刘广,又看了看夏诚,最后彭友终于是忍不住,开口对夏诚说道:“夏兄。这次你传密信与我们,召集我们来这鄱阳相会,乃是为了商议如何应对赵燕军。既然我和刘广兄都已经到了,那我们为何还要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彭友打开了话题,坐在彭友对面的刘广也是转过头,紧皱眉头望向了夏诚,显然他对夏诚的如此行为很是不解。夏诚看了一眼两人,却是淡淡一笑,说道:“诸位莫急,赵燕军实力强大,要对付赵燕军的入侵,光是你我三人之力还略显不足。所以,我们还需要再等一人。”

    “还要再等一人?”彭友和刘广脸上的疑惑却是越发浓厚了,却是不明白夏诚此话的意思,这天下间还有谁能够与他们三人相提并论?彭友忽然想到一人,忙问道:“夏兄所言,莫非是指那范汝为?”

    对于彭友的疑问,夏诚只是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见到夏诚否决了彭友的猜测,刘广也是忽然想起了一人,问道:“难道是那张俊或者刘光世?”

    现在,除了他们三路最强的义军之外,就只剩下这两路官军有些实力了。剩下的那些官军,不是投靠了这三路义军和赵家义军,就是去北方投靠了信王军了。还有一些,直接投靠了金国支持的齐国。现在,也只有这么两支官军入得彭友等人的法眼了。

    对于刘广的猜测,夏诚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这时,突然听得从大厅外快步跑来了一名士兵,夏诚的眼睛顿时就一亮,笑道:“两位不必再猜了。我们要等的人,来了。”

    跟在那士兵身后,却是走来了一名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绿甲,尽管此人的模样有些斯文,可行走之间,却是透着威武之势。

    看到来人,刘广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想来想去,却是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此人,但能够让夏诚久候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平凡之人,当即也是站起身来,跟着夏诚一块上前迎接。倒是彭友见到此人的模样,却是不由得脸色一变,似乎是吓了一跳。

    这姗姗来迟之人,正是刚刚夺取了福建路、被赵构封为福建路路经略使的高安。当年高安辛辛苦苦为彭友打下了偌大的领土,原本彭友答应给高安辰州的承诺,却是没有兑现,甚至最后还把高安一脚给踢到福建路去了。对于高安,彭友那可是一直有愧,眼下突然见到高安,彭友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这个老盟友。

    高安进了大厅之后,便满脸笑容地对夏诚抱拳拜道:“让夏兄久候,高安深感歉意,还望夏兄见谅。”不得不说,高安不愧是有伪君子的道行,他虽然也算是腹黑之人,但是就是让夏诚等人都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当然,夏诚等人不会这么简单就被高安的假面笑容给迷惑,夏诚上前对高安说道:“高安兄弟兄能够如约而至,就已经是夏某的莫大光荣了。来来来。高安兄弟兄快快请入座。”说着,一个拉起了高安的手,就这么牵着高安进了大厅。

    高安走到彭友面前的时候,却是突然挣开了夏诚的手,笑着转头朝彭友抱拳礼道:“彭兄,别来无恙?”

    高安都走到面前来了,彭友就算是想躲也躲不了了,只能是尴尬地对高安回礼,说道:“高安兄弟,多日不见。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相遇。呵呵。”彭友尽量想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自然一些,可那尴尬的笑声却是出卖了他的心情。

    对于当年辰州之事,夏诚多少也知道一些内幕的。而且连同辰州和岳州已经都被信王给占领了,现在说这些事情也没用了。所以,他连忙上前打圆场,笑道:“两位也是旧相识了,那就不用我介绍了。来来来!高安兄弟!我来为你引见刘广大人。”说着,便拉着高安走向了刘广。

    刘广这时才想起来,当年在英山军营下,高安不就跟在彭友身后的那名战将吗?后来听闻福建路的高安被陛下封为福建路经略使,现在看来,竟是同一人。只是刘广并不知道当年彭友和高安的那些事情,所以倒也没有多想。

    他当即便对高安抱拳说道:“久闻福建路经略使大名,一直没有机会得见尊颜。今日能够一睹福建路经略使风采,当真是刘某大幸啊。”虽然刘广口中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是在犯嘀咕,这高安虽然被陛下封为福建路经略使,可毕竟只是个偏远的福建路地霸主,夏诚为何会邀此人参加这次秘密会谈?

    夏诚似乎已经看穿了刘广心中的疑惑,淡淡一笑,先是安排好高安入座,紧接着直接坐到了高安的对面,这样一来倒是显示几人的身份相等。
正文 492咸宁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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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座之后,夏诚笑着对刘广和彭友说道:“诸位恐怕还没有得到消息吧。前段时间,原福建路经略巡抚使范大人病故,按照陛下的旨意,高安兄弟已经正式接任福建路经略巡抚使之位。”夏诚特地说明此事,其中意思却是暗指这高安绝对有资格和众人平起平坐。

    这个消息一说出口,刘广和彭友都吓了一跳,刘广倒还好,虽然这个消息比较突然,但是刘广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快便恢复了常色,对高安笑道:“原来如此,高安兄弟兄,恭喜恭喜啊。”

    高安也是眯起眼睛笑道:“多谢刘广兄。范经略巡抚使大人病故得太过突然,所以暂时没有向外公布此事。还请兄长莫要见怪。”高安此刻的心情可不像他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平静。自从起义以来,包括被招安,自己都是最弱的势力。如今,自己终于能够以一方霸主的身份,和这些当世豪杰平起平坐,这种感觉,简直让高安上瘾。高安不知道,若是有一天自己失去了这种资格,自己该如何活下去。

    虽然高安说得好像很平常一般,但刘广却是明白,只怕高安是有意与夏诚暗通往来吧。想到这里,刘广就不由得暗暗留心起来。这一年来,刘广和夏诚之间的关系一直很不错,但并不代表刘广就不会防备着夏诚。夏诚和高安暗通,却是到现在才告诉刘广,这就意味着夏诚对刘广的态度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了。

    而最为惊讶的,恐怕还是彭友了,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回过神来,依旧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高安竟然真的当上了福建路经略巡抚使?虽然现在高安掌握偏远的福建路,比起自己的实力还是要差上许多,但高安的潜力有多大,谁也没有彭友心里清楚。之前高安一直默默无闻,因为他还没有得到发展的机遇,现在有了福建路,天知道高安会闹得多大。

    这个南方天下,恐怕是越来越乱了。要不是北方强悍的信王军牵制着金国与齐国的军队,恐怕南宋早就灭亡了。此时,彭友的脸色渐渐暗了下去,心中特别不是滋味。

    看着刘广和彭友的脸色变化,夏诚却是心中暗暗笑了起来,这正是夏诚最希望得到的结果。之前表面上看,夏诚和刘广的关系很不错,而且由夏诚来对付彭友,刘广从旁牵制信王赵榛。可是现在这种格局却是要被打破了。

    临江军以及周边地盘被夺,刘广的实力大打折扣。三人联盟当中,就只有彭友一家独大。现在三家联手对付赵燕军,夏诚可不希望让彭友在这个联盟中占取主动,更不希望刘广会因为实力的原因转而投向彭友。

    所以夏诚特地找来了这个和彭友有些旧怨的高安,目的就为了牵制住彭友。接下来在对付信王赵榛的战斗中,夏诚必须要占有最大的利益。

    且不说在大厅内的几人各自怀了什么心思,在高安进了大厅之后,大厅的大门便被守在门口的士兵给关上了。而在大门外,一直跟随在高安身边的那名神秘的年轻男子长长舒了口气,嘴角微微一翘,喃喃自语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赶上了。”

    “呃。可是童闻博?”忽然,从年轻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年轻男子转身一看,却是看到在自己身后走来了数人,其中打头一人,正是夏诚现在最为倚重的谋士张华轩。而张华轩在见到年轻男子的面容之后,面露惊喜地喊道:“哈哈。果然是童闻博啊。”

    年轻男子转身对张华轩笑道:“哈哈哈哈!张华轩。自从上次一别,我们也是多年未见了。今日见你,倒是风采依旧啊。”一边说着,年轻男子直接也是朝着张华轩走去,两人相互搭着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跟在张华轩身后的几人都是颇有兴趣地看着张华轩和那年轻男子,其中一人,嘴角一翘,却是打断了两人的寒暄,对张华轩说道:“张华轩兄,可否向我们介绍这位朋友啊?”

    “啊。”张华轩这才反应过来,微微笑道:“不是少主提醒,我险些忘了。呵呵。来来来。童闻博,我来与你介绍这几位俊杰。这位,乃是江南东路经略使长子夏公子。这位,乃是刘广长子刘公子。这位,是南康军赵广公子。”张华轩一边向年轻男子介绍,一边分别指向了身后的众人,而刚刚那出言提醒张华轩的,正是夏子腾。在介绍夏子腾和刘通的时候,因为两人都是一方诸侯之子,所以张华轩郑重介绍。只有在介绍赵广的时候才会连姓带名一块说出来,而刘通和赵广也是在张华轩介绍之后,微笑着行礼。

    童闻博与夏子腾等人同时拱手一拜,算是见过礼了,而童闻博行礼之后,站直身子却是望向了夏子腾等人。以他的眼光来看,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人,俱是天下少有的英杰,童闻博平时也自达才华出众,而眼前这些人的才华,皆不在自己之下。这让童闻博心中不由得是赞叹不已。

    在众人当中,当属刘通和赵广两人的名气最大了,当年刘广攻占临江军和南康军的时候,刘通可是闯出了万人敌的名头,而赵广那智谋元帅的外号也是响彻江南。

    相比之下,剩下几人一直以来却都是籍籍无名,就连夏诚的长子夏子腾也不例外。而张华轩当年为夏诚出谋划策,却一直也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过,刘通和赵广可不是那种以名气来判断才华的俗人,当即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赵广便笑着对众人说道:“今日难得能与诸位俊杰相识,不妨由小子做东,请诸位到城中的酒楼一叙如何?”

    大宋绍兴元年秋,江南东路经略使夏诚与彭友、刘广以及福建路经略使高安,四方诸侯会盟,以夏诚为盟主。夏诚奏请绍兴赵构皇帝,列举江陵节度使赵燕十大罪状,号召天下英雄共讨国贼。四方义军组成联军三十万,号称五十万大军,汇集南康军,时刻准备西进江陵。

    而在得知此事之后,信王赵榛也是立刻做出反击,奏请赵构,宣告夏诚、彭友、刘广和高安为叛逆。同时尽起江陵府、鼎州、辰州和岳州四地兵马,共聚江陵。一时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九月初八,江陵城外,一支近二十余万的大军在城外集结列阵,风吹动旌旗呼呼作响,而士兵们却是站得笔直,城外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在城门口,各军将领和谋臣正在准备启程。这时,信王赵榛提起长枪,飞驰而出。而二十万将士见到信王赵榛举起长枪,立刻便齐声呼喝了一声,信王赵榛看着面前的二十万大军,眼中闪烁着精光,随即朝着东方一指,高声呼喝道:“目标,咸宁,出征!”

    “列阵。”一声暴喝响起,咸宁上的五千重甲步兵以最快的速度在关上列好阵型,而作为重甲步兵的统领,黄云飞站立在女墙前,凝目遥望城外的大军。

    本来按照情报,联军至少还要等十日后才会到咸宁,而从江陵来的援军最快也要等到三日才能赶到,没想到联军竟然来了个突然袭击。看城外联军的规模,至少也有两万的样子,这可是一场恶战啊。

    黄云飞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畏惧,自从十天前,黄云飞带着重甲步兵到了咸宁后,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有他在,再也没有人可以攻破此关,以前没有,将来也不会有。黄云飞冷哼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高高举起,喝道:“全军进入防守位置。箭塔就位。”

    随着黄云飞的命令喊出,在黄云飞身后的五千重甲步兵没有动静,而一直守在重甲步兵后面的士兵却是立刻分出了一部分,按照黄云飞的命令,进入关上所建造的四座高耸的箭塔。

    在原来的咸宁上,本来是没有这四座箭塔的,后来黄云飞遵照信王赵榛的命令把守咸宁,又再度将咸宁箭塔重新修建起来。由于时间紧张,所以在修建的时候,投靠信王赵榛的那些明教闭门子弟也为黄云飞提供了不少的帮助,这四座箭塔就出自明教闭门子弟的手笔。

    明教闭门精锐子弟建造的箭塔,自然和普通城墙上的箭塔大有不同,那四座箭塔便分别坐落于咸宁两翼的关墙上。也不知道明教闭门子弟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这四座箭塔在高耸入云的同时,竟然还成一道弧线向前倾,更加加大了箭塔的攻击范围。

    在城外,联军见到咸宁上的敌人已经做好了防备便放弃了突袭咸宁的打算,开始在城外列好阵型。在军阵前方,三名战将骑着战马凝视前方的咸宁,一个个都是紧皱着眉头。

    “啧。”刘广军将领刘通很不满地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次突袭的目的没有达成不高兴,手中的大枪用力一挥,说道:“妈的。看来还是得进行攻坚战了。”这种攻防战斗是刘通最不喜欢的战斗方式,因为作为战将,在这种战斗中很少能够发挥威力,只能是在后方进行指挥。

    “少将军,莫要心急。”在刘通左边的,正是夏诚军的大将杨林,杨林素有智将之称,性情自然要比刘通沉稳得多了。见到刘通似乎有些焦急的模样,杨林连忙说道:“虽然突袭不成,但我们还有兵力优势。按照情报,赵燕的援军最快也要等到三天后才能赶到。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若是能够强攻下咸宁,那这次的计划还是算成功了。”

    杨林所说的道理刘通当然明白了,刘通只是为错过了一个好机会而有些不甘心罢了,当即便点了点头,对杨林说道:“夏将军。这行军指挥,我并不在行,不若就由夏将军来负责大军的指挥吧。”刘通这么说当然是有些谦虚了,只是论起心细慎重,刘通的确比不上杨林,对手又是有名的黄云飞,这种细活,还是交给杨林比较合适。

    “哼。”在刘通另一边传来一个冷哼声,此人却是彭友帐下大将王高义。当年彭友派遣王高义、宋破坛领军进攻饶州,结果却是中了张华轩所设之计,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王高义也是死里逃生才能活着回到彭友身边。因此王高义对于夏诚恨之入骨,要不是这次彭友也同意联盟,王高义怎么可能和夏诚的兵马并肩作战?而刚刚听得刘通竟然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了杨林,王高义心里自然是越发不满,寒声喝道:“少将军。这咸宁最多也就七八千人。我们可是有足足两万多人啊。还用考虑什么?直接强攻就了。”

    听得王高义的话,刘通和杨林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王高义的能力比起刘通和杨林那明显不是一个档次,本来这次突袭咸宁,怎么也轮不到王高义参与进来。可现在四路义军联手,而且为了加快行军速度,不得不依靠彭友手下的骑兵,所以不让彭友派人进来,那也是说不过去。现在大家同坐一条船,刘通也不好和王高义闹得太僵,沉声说道:“王将军,这咸宁的守将黄云飞乃是有名的大将,最为擅长的便守城战。绝对不可小觑此人。况且这咸宁经过加固,防守能力极强,就算是我军占据兵力优势,但还是小心为上。”

    刘通这么一番话并没有达到效果,王高义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不过这次突袭咸宁,说明了是以刘通为主将,王高义和杨林都是为副将。况且刘通的地位也不低,乃是刘广的长子,王高义再如何嚣张,也不敢得罪刘通,当下也只有哼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这攻坚战必然是用不着我们骑兵了。那末将先暂且下去休息了。”

    “且慢。”眼看着王高义就这么要赌气走,杨林立刻便喊住了王高义,说道:“王将军,骑兵还不能离开。你们看,这信王赵榛重新修建的咸宁上那四座箭塔。为了保证我军能够攻上咸宁,必须要有大量的弓箭手对这两座箭塔进行压制。骑兵善骑射。正是执行此次任务的最佳选择。”

    一见到杨林开口,王高义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断然拒绝:“不行。哪里有用骑兵去攻城的道理?这不是白白让骑兵送命吗?杨林。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杨林被王高义这突然暴喝弄得一愣,却是无奈地说道:“王将军,如今我们四方联盟,目的都是为了击败赵军。还请王将军不要妄自揣测。误会我倒没什么关系,可要是耽误了攻破咸宁的时机,那可是大事啊。”

    “不行。”王高义却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大手一挥,喊道:“你说再多的大道理也没用。我只知道,我家主公将骑兵交给我,不是让你在这里用来撞关墙的。你就说得天花乱坠,也别想让我坐视骑兵白白牺牲。”

    杨林虽然为人沉稳,但毕竟是沙场拼杀的汉子,也是个有火气的人,被王高义这么连番拒绝,杨林也是恼火了,当即便怒喝道:“王高义。我知道你因为当年之事怀恨在心。可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岂能公私不分?今日你要是答应就罢。若是你不答应,哼。”说完,杨林直接便拔出了腰间的单刀。

    “哼。”王高义也是不甘示弱,提起长枪便横在胸口,喝道:“我不答应又如何。想要威胁我?你还当我怕了你不成。来啊!”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一声暴喝声响起,却是刘通纵马赶到两人中间,手中的大枪直接便挺在胸口,对左右两人喝道:“如今大战在即。你等竟然还在这里内讧?像什么话。”

    刘通一边怒吼着,身上那股顶级战将的气势立刻便爆发出来。杨林虽然也称得上夏诚手下大将,但更多的还是体现在他的沉稳和智谋上,要论起武艺,杨林最多只能算得上是刚刚达到一流武学大师的境界,而另一边的王高义,那就更加不济了。被刘通的气势这么一压,两人顿时就感觉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肩膀上,直接便压得喘不过气来,而他们手中的兵器也是自然而然地放了下去。

    “哼!”见到将两人给压制住了,刘通冷哼一声,这才慢慢收起了自己的气势。而刘通的气势一收,两人便突然感到肩膀上压力一轻,这才能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同时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刘通。刘通冷说道:“盟主既任命我为主将,那么你们就必须都得听我的指派。如若不听军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明白了吗?”

    刘通这么强势,无论是杨林还是王高义都不敢违抗,一个个都是将自己的兵器给收了回去。见到两人服软了,刘通这才冷哼一声,随即喝道:“从现在开始,所有兵马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后退一人。如有违令者,斩!杨将军,就按照先前所说的,这临阵指挥就交给你了。”

    “遵命。”杨林大喜,连忙对刘通抱拳喝了一声,虽然刚刚刘通好像是没有偏驳,可最后的结果不就杨林所希望的嘛。当即杨林便对刘通说道:“少将军。请放心吧。”说完,杨林立刻便纵马来到军阵前,开始给各个兵种分派任务。

    杨林的攻城手段中规中矩,将两万大军分为了四个部分,首先是随军而来的两千骑兵为双翼,五千刀盾兵举盾在前阵,而五千弓箭手紧随其后,只等骑兵上前压制住两翼箭塔上的攻击,弓箭手便可在刀盾兵的掩护下,朝咸宁城门口方向压过去。只要以弓箭手压制城上的赵军,随后的大军便可抬着云梯正式发动对咸宁的攻击。

    当然,这一切也并没有这么笼统,各个点的布置极为细致,也只有像杨林这样稳妥的战将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布置妥当。在后面的刘通见了,也是不住地点头,显然是对杨林的表现很满意,而在刘通身后的王高义则是满脸怨恨地看着刘通和杨林的背影。想要一走了之,可又担心刚刚刘通所下达的军令,只能是心有不甘地留在刘通后面,看着杨林威风。

    一切都布置妥当之后,杨林拔刀指向前方的咸宁,大声喝道:“擂鼓出击!两翼出击。”
正文 493惨烈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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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支骑兵不愧为彭友手下的王牌部队,在杨林一声令下之后,军阵两翼的骑兵开始朝着咸宁发动冲击。转眼间,骑兵便冲到了两边箭塔的攻击范围之内,而在城上,黄云飞看着从敌军军阵两翼冲出的骑兵,眼睛一眯,冷说道:“想用骑射来压制我的箭塔?哼。传令。敌进两百步攻击。”

    咸宁两边箭塔的攻击范围足足有五百步之远。而黄云飞却是下令两百步之后才发动攻击,显然是不想这么早就动手。随着黄云飞的军令传达到箭塔上之后,原本已经拉开长弓的弓箭手也是慢慢收了回去,等待着敌人达到黄云飞所指定的攻击范围。

    而骑兵的速度可不比得步兵,很快,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城门口两百步的距离,不少骑兵的士兵已经开始从后背取下弓箭,瞄准那四座高高的箭塔随时都准备射击。而就在这个时候,黄云飞猛地抬起右手,在黄云飞身后的传令官也是立刻吹响了号角,随着这号角声的响起,四座箭塔上的弓箭手同时射出了手中的箭矢,无数箭矢就像是下雨一般,疯狂地朝着下面的骑兵落了下去。

    随着箭雨的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此刻骑兵已经是完全落在了箭塔的攻击范围内,这一轮箭雨下去,瞬间便夺取了两三百名将士的性命。而在后方的王高义见了,那心里简直就在滴血,此刻也顾不得之前和刘通、杨林的矛盾了,上前拉住了刘通的胳膊,喊道:“少将军。不能这样下去了。骑兵要是这样拼光了。我无法向我家大人交代啊。”

    看着骑兵的惨状,刘通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但他心里清楚,若是就此撤退的话,那刚刚损失的那些骑兵的将士只能是白白牺牲。刘通叹了口气,转头对王高义说道:“王将军,冷静一点。现在是在打仗,怎么可能会没有牺牲?放心吧。只要骑兵的将士冲到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后,就能对箭塔进行压制了。”

    刘通这里正说着,而在前面,骑兵已经开始发动攻击了。这些骑兵可是彭友花了极大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虽然刚刚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可骑兵的将士们却是不为所动,继续冲上。凭借着战马的速度,冲到了距离城门口只有百步之遥的位置,骑兵开始了他们的反击。

    说起这骑射之术,原本是草原异族所独有的战术,草原异族是天生马背上的种族,金**队的这种骑射之术就让所有的宋军头疼不已,连战连败。而自从彭友到了岳州之后,针对这些草原异族的独特战术,专门练习了草原异族的骑射之术。他的每一个骑兵的将士,就算是下了马,那也是合格的弓箭手。

    此刻,正是骑兵展现他们的能力的时候,只见一名名骑兵的将士仅凭自己的双腿夹住战马,任凭坐下战马如何颠簸,可他们的上半身却是始终保持着平衡。每个人都是弯弓搭箭,将强弓拉至满月,高高扬起,瞄准上方的箭塔,开始射箭。

    “咻咻!”随着无数的破空声的响起,在咸宁的上空,箭矢飞上飞下,箭影交织在一起,甚至遮蔽住了空中的阳光。骑兵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可一切也正如杨林先前所预料的那样,骑兵的骑射之术开始慢慢压制住了箭塔上的弓箭手。不少赵军的弓箭手被骑兵的箭矢射中,幸运的,射中了胳膊或是腿部,很快便被身后的战友给救了下去。倒霉的,则是被射中脑门、咽喉等要害,一个个直接从箭塔上摔下去,落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擂鼓!前阵进攻。”见到骑兵的压制起了作用,杨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立刻便下令等候已久的前阵刀盾兵和弓箭手发动进攻。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在前面的刀锤手立刻便举起了手中的盾牌,稳健地朝着城门口方向冲去,而弓箭手也是紧随其后。多亏了骑兵在两翼吸引了箭塔上弓箭手的攻击,前阵的刀锤手和弓箭手才能顺顺利利地通过箭塔的攻击范围。特别是弓箭手,在达到骑兵旁边之后,立刻便分作左右两队,开始支援骑兵,一同向箭塔射击。

    而这些弓箭手所射出来的,可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一支支在箭镞上点燃火焰的火箭。为了让箭塔能够向前倾斜,在制造箭塔的时候,明教闭门子弟所用的材料大多都是木材,这样一来,也就给箭塔留下了这唯一的隐患。那些火箭钉在箭塔上,很快便点燃了那些木制的护板,大火不仅开始吞噬箭塔,更是阻碍了箭塔内弓箭手的视线。

    “救火!救火!”这一着火,那箭塔内的赵军可就慌了手脚,而黄云飞却始终保持冷静,看了一眼左右箭塔的情况,单手一摆,便分出数百名士兵兵前往箭塔救火。紧接着,黄云飞看着前面已经渐渐逼近城门口的敌军,冷哼一声,对身后喝道:“重甲步兵准备。布杀阵。”

    “喝。”之前黄云飞没有下令之前,重甲步兵始终是站在黄云飞的身后,五千人排成一个的方阵,没有人动弹一下。而在黄云飞一声令下之后,重甲步兵立刻便变幻阵型,布成了一共三排一字阵型,肩并着肩,站在女墙前,整齐地拔出了腰间佩刀,齐声呼喝了一声。

    而在城门口外,原本冲在最前面的那些刀盾兵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来自城上的攻击,可是他们举盾举了半天,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这些刀锤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算是想要攻城,可没有任何攻城器械,总不能徒手往城上爬吧?

    “古怪。”在后面的杨林见了,也是眼睛一眯,不知道这城上的黄云飞到底卖了的什么药,忍不住嘀咕了一声。不过现在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当即杨林便握着单刀在空中一挥,喝道:“擂鼓!全军冲击,攻城!”

    “杀啊!”随着杨林的令下,战鼓声开始越发密集起来,而那些抬着云梯的一万多联军开始朝城上发动最强的攻击。甚至连刘通和杨林都忍不住,拍马跟在后面,就算是不能冲锋陷阵,但至少也能靠近一步观看战事的变化。

    因为骑兵和弓箭手的攻击,四座箭塔已经无法对冲杀上前的大军做出什么有效的阻碍了。一边扑灭箭塔上的大火,一边对骑兵和弓箭手发动反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力大军通过箭塔的攻击范围,朝着城门口发动冲击。原本联军这边是大好形势,可就在这时,一直观看战事发展的杨林脸色一变,惊呼一声:“不好。”

    听得杨林突然惊呼不好,在杨林身边的刘通不由得一愣,如今情势一片大好,为何杨林会说出个“不好”来?刘通连忙上前问道:“夏将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杨林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张了张嘴想要喊,却最后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听得刘通问起,杨林只能是苦着脸说道:“我错了!少将军,你看。”说完,杨林便伸手一指,指向了前面的战场。

    刘通随着杨林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联军现在正在按照杨林先前所布置的战术朝着咸宁发动攻击,而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已经成功开始在咸宁的关墙上架起了云梯。在刘通看来,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并没有什么不妥。而杨林则是在旁边解释道:“咸宁的城门口狭窄,冲到城门口前的兵马不可能有太多,而因为骑兵和弓箭手要压制两侧的箭塔,则是更加缩小了冲击咸宁的道路。这样一来,攻击咸宁的攻击面就会降低到最小。”

    “啊!是啊!”刘通虽然平时有些鲁莽,但也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听杨林这么一解释,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缘由。果然,左右骑兵和弓箭手已经占据了关前道路的一半左右的空间,原本就十分狭窄的道路此刻更是拥挤。就算冲击咸宁的联军足足有一万多人,可真正冲到咸宁前的,只有不到一半人罢了,其他人全都被堵在了后面。刘通看明白情况之后,立刻便急道:“那还等什么。快把骑兵和弓箭手都撤回来啊。”

    “不行。”杨林的脸色已经是越发苦涩了,摇头说道:“现在退下来,只会让先前骑兵的损失变得毫无意义。而且现在骑兵和弓箭手已经是堵在了中间,如果现小子令让他们撤回来,反而会将攻击咸宁的攻势给彻底截断。那前面的那五千多将士则要面对咸宁上三面的夹击,必死无疑。眼下,唯有继续发动攻击。”

    “呃。”刘通也是无言以对,杨林说得的确没错,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现在联军也只有坚持到底。一咬牙,刘通便对杨林喝道:“夏将军,你继续指挥。一切后果全都自有我来承担。”

    杨林一愣,却是立刻明白刘通的意思。仗打到这个份上,就算最后能够攻下咸宁,也必然是个惨胜,事后指挥这一仗的杨林必然是要承担责任的,毕竟现在是四方义军联军,而不是夏诚一家的兵马。可刘通这一句话,却是把所有责任揽到自己头上了,就为了让杨林放下一切心理负担,全心全意指挥这场战斗。

    刘通的这番好意,让杨林也是十分感激,而同时,杨林心中也是暗暗警惕起来,这个刘广的继承人果然不是普通人物。将来要是他继承了刘广的基业,对于夏家军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暂时撇开其他杂念,杨林深吸了口气,转头便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擂鼓传令。全军加快攻击。无将令不得撤退。违令者,斩!”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在战场上的联军将士也是奋勇冲杀,很快,在咸宁的关墙上就已经是布满了正在往上攀爬的义军联军士兵。

    而在城上,黄云飞丝毫不为所动,冷静地看着城外的战况,在他身后已经布成阵型的重甲步兵将士也是一样,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目凝视前方。只是在他们的手中,那已经出鞘的单刀散发着摄人的寒光,就好像一只只随时准备吞噬生命的獠牙。

    这个时候,冲在最前面的一名联军将士已经攀爬到了云梯的顶端,而实际上,他们这些联军将士在攀爬咸宁的时候,立刻遭到了滚木礌石和长枪、钩镰枪的阻击,可是攻城的将士依然拼命的从下面爬了上来。

    一名联军将士非常厉害,竟然攀爬上了云梯。他单手抓住了正上方的女墙,一咬牙,用力一蹬,便跃到了城上。可还未等他开始惊喜,一道寒光便出现在了他的眼睛,瞬间便将他的脑袋给砍飞了。而那在空中飞舞的头颅上,还保持着一副狂喜的笑脸。

    斩杀了那名联军将士之后,黄云飞一挥刀,甩掉了刀刃上的鲜血,冷眼看着那些纷纷爬上关的联军将士,高声喝道:“重甲步兵。杀阵起。”

    “喝。”重甲步兵将士的声音整齐的就像一个人一般,随着这一声呼喝声之后,那第一排重甲步兵将士直接便挥舞了手中的单刀,整齐的朝着前方那些刚刚爬上来的联军将士砍了过去。刀刃与刀刃之间,相隔不过才十寸左右的空间,如此密集的刀刃,那些联军将士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转眼间,所有爬上关的联军将士,俱是被斩成了肉泥。

    “嘶——。”看到如此的战果,城外的联军当中不时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显然是被重甲步兵如此强大的攻击力给吓住了。当然,这种震惊也只是短暂的,四方义军所训练出来的兵马也不是普通将士,很快,他们又是再度投入到厮杀当中。

    而在城上的重甲步兵将士,并没有因为刚刚的战果而停止攻击,紧跟着第二排、第三排的重甲步兵士兵一个大踏步向前,而刚刚发动攻击的第一排重甲步兵士兵则是从左右两旁撤去,正好给后面的战友空出了位置。第二排重甲步兵的士兵冲到最前面的时候,正好刚刚为之一空的女墙前又站满了刚刚爬上来的联军将士。

    “喝。”又是一声呼喝声,伴随着一个把闪烁着寒光的钢刀,再度将重甲步兵前方的敌人尽数斩杀干净。重甲步兵的这个阵势,正是黄云飞特意为了防守咸宁所训练出来的杀阵。黄云飞挥刀斩杀了一名漏网之鱼,冷眼看着城外的敌军。

    攀爬城墙本来就损失很多,爬上城墙的士兵,在重甲步兵的面前,也无力拿下城墙。仅仅是惨死在重甲步兵刀下的联军将士,已经超过近五百余人。这样的战果,看得在城外指挥的刘通和杨林直呲牙,可偏偏又是无可奈何。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天空已经是开始慢慢变暗了,要是等到天黑了,那攻城就更加困难了。杨林咬着牙,转头望向了刘通,说道:“少将军,我们……”

    还不待杨林说完,刘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沉声喝道:“不要问我。现在你是指挥。你所要做的,就指挥大军。我说了,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刘通的话让杨林的心情莫名的平静了下来,再转头望向前方的战场。此刻咸宁上的四个箭塔已经完全燃烧起来,在箭塔上的弓箭手也是纷纷从箭塔上退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四个箭塔可以说是已经完全废掉了。只是在城上的战斗依旧呈现一面倒的情形,那城上的重甲步兵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是偶尔有几名重甲步兵的士兵被砍伤,但很快也会被他们身后的战友给救走,同时又有其他重甲步兵的士兵补上。
正文 494损失惨重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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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冒着钩镰枪和滚木礌石爬上城墙的义军联军士兵,虽然还是源源不断地爬上关头,但始终无法将重甲步兵给逼退,惨死在关头上的义军联军士兵越来越多。

    杨林一咬牙,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鸣金收兵。”现在距离天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再这样继续下去,在天黑前也不可能将咸宁完全攻下,只能是扩大联军的损失。况且今天将那四座箭塔已经被除去,这一仗也并不是没有收获。没有了箭塔的威胁,联军完全可以从容退出战场。

    “铛铛铛铛——!”清脆的鸣金声传遍整个战场,那些正在攀爬的义军联军士兵也只是一愣,便纷纷按照军令退出了战斗。

    而在城上,见到敌军撤退之后,黄云飞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喜悦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冷漠,。

    在城外的刘通和杨林遥望着城上的动静,眼中充满的复杂,杨林叹道:“重甲步兵果然厉害。黄云飞此人必定是我们攻取咸宁最大的障碍。”刘通虽然没有回答,但从他的眼神中也是赞同了杨林的话。

    而这个时候,之前一直留在后面的王高义满脸阴沉地纵马赶来,怨恨地看着刘通和杨林,喝道:“少将军。今日之战,骑兵损失折损了近一千五百人。我希望到时候,少将军能够给我家主公一个很好的交代。”

    “哼!”刘通冷哼一声,看着王高义,喝道:“王将军就请放心。我既然说过,此战我会负全责,就不会推卸责任。你家主公那里,我自然会有个交代。至于王将军你,我倒认为将军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安顿将士的问题上。”

    说完,刘通也不再理会王高义,倒提着大枪,一扯缰绳,纵马跟随着大军往后方撤去。

    而杨林之前就已经和王高义翻脸了,自然也不会再去考虑王高义的情绪,甚至连看都不看王高义一眼,驱使着坐骑也是跟着刘通走去。接连被刘通和杨林如此无视,王高义简直是愤怒无比,可偏偏之前刘通那骇人的气势还一直缠绕在心头,?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之前联军为了突袭咸宁,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建造营寨,眼下也只能是临时在距离咸宁十里左右的位置搭建营寨。而一边搭建营寨,刘通和杨林也开始统计今日这一战的损失情况,当统计结果交到两人手中的时候,两人都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今日一战,联军的损失极大,其中包括一开始王高义就已经说出来的骑兵的损失,此外刀盾兵和枪兵这些攻城兵也损失了三千多人,倒是弓箭手的损失最少,只有一百多人。这样加起来一算,今日这一战,联军就损失了足足有五千余人。虽然大多数都是受伤,但是古代战斗,一旦受伤,就很容易死亡。这样的损失对于只有两万人的联军来说,可是非常惨重的。

    “哼!”刘通看着兵书上所写的战报,怒哼了一声,直接将战报丢在了地上,还不解气地上前踩了两脚,用力一踢,将已经碎裂的兵书给踢得远远的。

    在一旁的杨林上前劝慰道:“少将军莫要着急,今日这一战也并非没有战果。至少我们已经将那四座箭塔给毁了。明日再战,没有了那四座箭塔威胁,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对咸宁发动全面进攻了。我看那咸宁上的弓箭手并不多,而且今日一战也损失了不少,黄云飞空有重甲步兵,也不可能抵挡得住大军的轮番冲击。”

    “夏将军。”刘通沉声喝道:“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明日就全靠你了。这咸宁我是非要拿下不可。如果明日还不能夺下咸宁。那我便亲自上阵。”说到最后,刘通用力握紧了拳头,虽然战将的武力在攻坚战中很少发挥威力,但也不是完全如此。至少,当年刘通跟随刘广攻打南昌城的时候,就曾经只身冲上城头,斩杀敌将,夺得攻城的第一功。

    不过这咸宁可不比得南昌城,而江波也不能和黄云飞相提并论,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刘通也绝对不会冒这个险。这次突袭咸宁,刘广好不容易为刘通争来了这个统帅的位置,刘通可不能给刘广丢脸。

    要是这一战失败的话,那不仅是刘广颜面全失,刘广将来在联盟中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无论是哪个原因,都不允许刘通这次攻打咸宁失利。杨林也是明白刘通的意思,当下也只能是点头表示同意,心中已经是在暗暗盘算明日的攻城计划了。

    很快,营寨就已经搭建好了,杨林向刘通告辞,自己则是匆匆赶回了自己的营帐去思考更加完善的战术。而战斗了一天的将士们也是纷纷进入了营帐休息,唯有刘通一人独自矗立在营寨门口,遥望西方。在刘通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一个手持一柄长形古怪兵器的魁梧男子的身影,顿时刘通的眼中就闪过了一丝恨意,口中喃喃道:“管天下。当年之仇,我非报不可。你就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为了制定完善的攻城战术,杨林可以说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杨林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便赶到军阵前。这次刘通依旧是将大军的指挥权交给杨林来行使,而杨林再也没有推脱,唯一觉得奇怪的是,这次王高义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像昨日那般强烈反对。

    刘通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王高义,便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对杨林说道:“夏将军。开始吧。”

    杨林瞪着他那双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朝着大军接连下达了命令,安排两千刀盾兵在前,所有弓箭手紧随其后,而其他的刀盾兵和长枪兵则是抬着云梯为中阵。至于那骑兵,杨林却是没有给他们布置任何任务。昨天王高义的态度杨林可是记在心里,今日杨林是下定了决心要拿下咸宁,这种关键时刻,杨林可是有些担心王高义会不会在其中搞什么花样。再说,杨林今日所安排的战术,实打实的肉搏战,骑兵这样的骑兵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阵型布置完毕之后,杨林直接便挥起佩刀,喝道:“全军进攻。擂鼓助威!”

    “杀啊——!”随着战鼓声响起,联军将士们发出震天的暴喝声,朝着咸宁方向发动冲击。而前方的咸宁,也正如杨林昨天所设想的那样,四座箭塔被烧毁之后,赵军的弓箭手也是损失不小,只能在咸宁两翼进行射击。不过这样的攻击却是没有起到多少作用,很快便被跟随在刀盾兵后面的弓箭手所压制。

    “不用理会敌人的弓箭手。全军直接朝城门口冲。一口气给我攻下咸宁。”杨林见到联军的弓箭手似乎有被两翼的赵军给吸引过去的趋势,根本等不及传令官帮忙传达军令,直接就朝着前面吼了起来,那略带嘶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有了杨林的提醒,那些弓箭手也是果断地放弃了目标,紧紧跟着前面的刀盾兵,开始往咸宁的城门口方向冲去。果然,虽然两边的赵军弓箭手依旧在攻击,可因为数量的原因,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联军硬冲过这道防线,朝着关墙发动攻击。

    联军弓箭手在前面刀盾兵的掩护下,达到了城门口前,这次用不着杨林吩咐,那些弓箭手很自觉地便弯弓搭箭,朝着城上射箭压制。而在城上,黄云飞一如昨日一般地矗立在关头,早在那些弓箭手还没有冲到城门口前的时候,黄云飞便挥起一只手,向身后依旧列成方阵的重甲步兵下达了军令:“重甲步兵,步玄武阵。”

    “喝。”重甲步兵的五千将士呼喝了一声,从后背拿出了昨日一直背在身上的方盾举在了胸口。紧接着,重甲步兵的将士再度分成三排,站立在女墙前。等到城外弓箭手射出箭矢的时候,所有第一排重甲步兵的将士便将方盾向上一提,挡在了身前,而跟在第三排的重甲步兵将士则是将方盾高高举起,护住了自己和前面的战友的上方。这正是当年在小县城抵挡住南军寨军攻势的玄武阵型。

    箭矢从弓箭手的长弓中飞射而出,直奔城上射去,却是被坚固的方盾给挡得严严实实。

    “啧。”杨林看到城上的动静,忍不住哼了一声,没想到今日黄云飞竟然会用起和昨日完全不同的阵型,这样一个玄武阵,正如其名,就像是一个无从下嘴的龟壳。杨林有些着急地挥了挥手,大声喝道:“攻上关去。把他娘的龟壳给我敲破。”

    一切都好像是昨日的重现,见到箭矢已经无法对城上的敌人产生威胁了,那些弓箭手干脆就收起了弓箭,给身后真正负责攻坚的主力让路。一架架云梯再度搭在了关墙上,无数的联军将士沿着云梯开始朝城上攀爬。因为没有了骑兵的阻碍,这次攀爬在关墙上的义军联军士兵的人数可是多了许多,远远望去,整个关墙上就像是被黑压压的人给覆盖了。

    “滚木、礌石、钩镰枪,全部都给我用上!重甲步兵!上!”眼看着联军就快要爬上关头了,这次黄云飞立刻下达了命令。重甲步兵的将士听到命令之后,立刻便向前一步,将方盾紧紧贴在了女墙上面。

    义军联军士兵们被滚木礌石撞在了身体上,或者被钩镰枪刺中的,直接惨叫着便从城上摔了下去。就算是有些身手灵活点的,勉强爬上了女墙上,可是从那些方盾的缝隙间突然刺出的刀刃,还是要了他们的性命。

    一声声惨叫声从城上响起,义军联军士兵不畏生死地往上冲,可是在他们的头顶上,战友们的尸体却是仿若下雨一般,不停地往下落。那巍峨的城墙和上面的将士,却是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让义军联军士兵无法冲破这道防线。

    第二天的战斗从早晨一直持续到傍晚,已经铁了心要攻下咸宁的杨林,指挥着联军向咸宁发动了最凶猛的进攻。而在黄云飞的指挥下,五千重甲步兵将士和上千守军士兵们却是始终死死地守在了咸宁城墙上。

    不过再强悍的指挥能力,也抹不去兵力上的巨大差距。虽然经过这两天的攻防战,黄云飞成功守住了咸宁,但城上守军的损失却是相当惨烈。五千重甲步兵只剩下不到三千人,而后来补充上去的千余守军更是损失了大半。就连那些弓箭手也不例外。

    也就说,整个咸宁城里面,如今只剩下这不到三千人的重甲步兵了。而且几乎每个重甲步兵的将士身上都带着大大小小的伤,只有不足一半人还有战斗力,这恐怕是重甲步兵有史以来最大的伤亡了。

    而将重甲步兵击打得如此惨痛,联军所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战后经过杨林统计,联军最终损失死伤加起来近七千人。两万大军有战斗力的只剩下不到万人,可以说,今日这一战,两军是斗了个两败俱伤。

    “好了。”和昨天看到战报后的表现完全不同,刘通显得十分平静,慢慢将战报放到了一旁,抬起头对杨林说道:“按照昨天所说的,明日,就由我亲自上阵,将咸宁给拿下来。”

    杨林的脸色十分的苍白,虽然从战果上看,联军和赵军是斗了个不相上下,但杨林却是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地败了。以近两万人之众去攻打只有五千重甲步兵外加两千余兵马所把守的关卡,却还是不能攻克咸宁,杨林今天一天的努力只能证明了自己的失败。

    而听到刘通的话,杨林那双无神的眼睛总算是露出了一丝精光,立刻便喊道:“不行!少将军,你不能去冒险。再给末将一天的时间,不!只要半天,现在黄云飞已经是强弩之末,末将一定将咸宁给拿下。”

    对于杨林的请求,刘通却是直接回绝了,沉声说道:“夏将军。你这两日的战斗我在一旁都看了,你做的很好。我并没有任何怪罪你的意思。不过明日就最后的时限了,我们不能冒险。若是明日无法攻克咸宁的话,那赵军的援军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这几日的辛苦就白费了。不用多说了。明日我便亲自领军攻城。至于后方的指挥,还要靠你了。”

    “可是。”虽然刘通已经下定了决心,可杨林还是有些不放心,刘通的身份可不想他们,只是普通的战将,刘通那可是刘广的继承人啊。要是刘通在咸宁出了什么意外,不仅对联军的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而且还有可能会造成联军分裂。这可不是杨林所希望看到的。

    “不用多说了。”刘通一挥手,便抢先一步止住了杨林,随即又是说道:“还有,明日一战,那个王高义你一定要小心。我看今日他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另有图谋。今天有我在后面镇着,他不敢有什么动静,明天我就不在后方了,很难说这个小子会不会耍什么花样。”对于今天王高义的异常举动,刘通始终记在心上,现在也是特意向杨林嘱咐了一遍。

    其实就算是刘通不说,杨林也注意到了王高义,当即便点头说道:“少将军放心,王高义那小子手上最多就只有千余骑兵,我会密切注意的,他掀不了多大的浪。倒是关于明天的作战计划,少将军还是再考虑一下吧。那样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刘通却是没有再理会杨林的劝阻,只是摆了摆手,便径直朝着营寨的寨门走去,遥望前方的咸宁,刘通双拳紧紧握住,眼中充满了战意,说道:“黄云飞!明天就让我刘通亲自来会一会你。”

    又是一夜过去,一大早,刘通便带着大军赶到了咸宁城外,看着前方城上已经是严阵以待的赵军,刘通嘴角微微一翘,顿时斗志昂扬。

    在刘通身后的杨林忧心忡忡地说道:“少将军。不如让我陪同你一块去吧。两人多少也有些照应。”杨林虽然说不以武艺见长,但他的身手至少也要比一般武将强上许多。

    刘通却是仰天一笑,说道:“夏将军。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记住。今日的战斗就由我负责了。夏将军所要做的,就管理好后方即可。还有,要是你我都上阵的话,那后面的王高义要谁来看着?”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刘通却是特意压低了声音,手指还极为隐蔽地指了指一直呆在后阵的王高义和那千余骑兵。

    刘通都这么说了,那杨林也不好再继续劝阻了,只得对刘通抱拳喝道:“如此,那就祝少将军旗开得胜。”说罢,杨林便纵马朝着军阵后方赶去,将大军的指挥权交还给了刘通。

    “将士们。”刘通摆正了身子,手中提着大枪,遥指前方的咸宁,对着身后的联军将士们喝道:“看清楚了,前面这道城墙是我军的耻辱!我们两万大军,浪费了两天的时间,却是无法攻下这么一道城门!”

    刘通厚道:“我们都号称是英雄男儿,这么一座城墙,里面的兵力也没多少了,我们还拿不下来,难道你们都不觉得羞愧吗?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就要带着你们,彻底踏平眼前这城门,这道代表着我们耻辱的标志。我要听听你们的心里话,你们有没有这个信心?”

    刘通短短的几句话,却是将经历了两天苦战的义军联军士兵的士气给再度刺激起来。所有的将士都是瞪着赤红的双眼,据其武器怒吼道:“踏平咸宁!踏平咸宁!”

    “很好。”目的达到了,刘通嘿嘿一笑,大枪在空中用力一挥,大声喝道:“全军将士听我军令。冲!踏平咸宁。”

    “杀啊。”没有任何的战术布置,没有明确的攻击指示,八千余联军将士在刘通的带领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利刃一般,朝着咸宁冲了过去。刘通的举动,把在后面督阵的杨林给看得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刘通竟然会这么做,这算是什么打法?没有压制,没有分工,就这么横冲直撞?这让学习正统军事训练的杨林看得满心糊涂。而之后战况的发展,却是让杨林更加惊愕,因为刘通所率领的联军,竟然十分顺利地就冲杀上了关头。
正文 495强将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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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前两日不一样,箭矢、滚木、礌石,几乎都没有了。此时的黄云飞并没有对城外的敌军展开任何阻拦,而是将剩余的能上战场的所有重甲步兵在城门口上列好了阵势。这次,黄云飞就极为简单的让剩余的重甲步兵将士布置在城门口,一字排开。重甲步兵的将士们一手握刀,一手持盾,守着女墙,严阵以待,就连黄云飞也不例外。

    黄云飞就像是和刘通商量好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布置,也没有任何的临阵指示。因为重甲步兵战斗到现在这个地步,怎样的临阵指挥也没有太大意义了,反倒是会让将士们无法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所以黄云飞今日的命令很简单,那就杀敌。所有将士们都是一字排开,就意味着在他们的身后再也没有援助,将士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死守。

    “杀!”见到攀爬上来的敌人,黄云飞第一个怒吼了起来,提着佩刀便一刀将那名联军将士给砍成了两截。在黄云飞的带领下,所有重甲步兵的将士也都是同样向前砍杀。

    重甲步兵的厉害之处,可不仅仅只是局限于黄云飞所布置的各种阵型。重甲步兵的将士,无一不是从赵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每个重甲步兵的将士,都身穿盔甲斗志昂扬。

    这样的一支军队,哪怕受到了严重打击,哪怕是被逼到了绝境,但它所爆发出来的力量,还是很惊人的。一时间,刚刚被刘通提升起来的联士兵气,还是被重甲步兵给再度压制了下去。

    而此刻,在城外驻马的刘通见到这个情况,再也无法忍住了,大喝了一声,却是手提着大枪,直接从战马的背上跳了起来,飞扑到前面的一架云梯上。紧接着,刘通就像是一只灵猴一般,飞快地沿着云梯攀爬上了咸宁。

    在女墙上,刘通只是刚刚冒了个头,一名重甲步兵的将士立刻便挥舞着单刀朝着刘通的脑袋削了过去,单单看这一刀的气势,就足以比得上刘通身边精挑细选出来的亲兵了。这要是换做是普通士兵,必然会被这一刀给砍中,摔落下去。可刘通怎么能够和普通士?通士兵相比?只见刘通一手抓住女墙,另一只手紧握大枪用力往前一刺,瞬间便将那名重甲步兵将士的脑袋给穿透。

    刘通的大枪名符其实,霸道十足。这一枪刺出,顿时就把那名重甲步兵将士的脑袋给刺爆了。红的白的飞溅而出,而刘通干脆就迎着这飞溅而出的污秽物直接跳上了城门口。

    而周围的重甲步兵将士见了,齐齐地朝着刘通就冲了过来,一时间,五把钢刀分别从上中下三路朝着刘通砍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专门训练过的合击战术。饶是刘通身手了得,这刚一上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遭到这样的攻势,也是被逼得手慢脚乱。

    不过刘通毕竟还是一名顶级高手,面对这样的险境,刘通也是稳住心神,沉着应对,手中的大枪挥舞的密不透风,接连将对方攻向自己的钢刀给敲开。紧接着,刘通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暴喝了一声,大枪如闪电般刺出,在空中化作了五道枪影,分别攻向面前的那五名重甲步兵的将士。

    不过刘通这一击,却是只有两名重甲步兵的将士猝不及防,被刺中胸口。虽然他们的胸口都有胸甲保护,但是刘通的大枪一击之力何止百斤!只见他们都口吐鲜血地倒飞了出去。而剩下的三名将士却是及时提起单刀挡住了刘通的大枪,虽然他们都被大枪的力道给击得后退了数步,手中的单刀也是严重变形,可他们却是实实在在地挡下了刘通的进攻。

    刘通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三名重甲步兵的将士,,刘通刚刚的那一击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不是士兵级别的人能够抵挡下来的。当即刘通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重甲步兵果然不简单。

    刘通这一停顿,周围又有更多的重甲步兵将士朝着他杀奔过来了。这下刘通可是不敢轻敌了,看着从周围冲杀过来的敌人,刘通冷哼一声,顿时就将自己的气势彻底爆发出来。

    “死!”刘通的身子一闪,直接便扑向了前面的两名重甲步兵将士,整个身子还在空中的时候,手中的大枪就带着强劲的力道刺出,直接便将这两名将士的胸口带胸甲刺出了一个浑圆的透明窟窿。

    枪尖带着一道血痕抽出,刘通一落地,上身就一转,大枪带起一阵劲风,在刘通周围横扫了一圈,又有不少将士被这一扫给直接扫飞。爆发出顶级武将真正实力的刘通,在这里真的是不可抵挡。转眼间,死在刘通手上的重甲步兵将士就高达数十人。

    “兄弟们!咱们同时上。老子就不相信杀不了他。”眼看着这样下去,城门口的防守就要被刘通一个人给打出一个缺口了,一名重甲步兵的伍长一咬牙,对着周围的将士们高呼一声。当即周围近二十余人便在他的带领下,同时朝着刘通扑了过来。

    还别说,这些重甲步兵将士想出来的这个办法的确压制住了刘通的进攻。毕竟这些重甲步兵的将士可不是普通士兵,这样一窝蜂扑上来,刘通也没办法同时击退这么多敌人。

    他只能是将大枪往头顶上一举,将那密密麻麻落下来的单刀全都扛了下来,不过这么多人同时用力,刘通也是扛不住,双腿一弯,竟然被压得单膝跪了下来。膝盖落地处,青石板被震得裂出了几道裂痕。

    “你们找死。”尽管只是单膝跪地,可对于高傲的刘通来说,这就一种屈辱。当即刘通的双眼也是变得赤红一片,怒吼一声,全身的力量爆发出来。而这个时候正是那些重甲步兵将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二十多人的压制愣是被刘通一个人给强行破开。

    而破开的第一时间,刘通便将大枪绕着自己的身子周围横扫了一圈,枪尖带起一阵血雾,飘到了空中久久不能散去。而那些围攻刘通的将士们则是连惨叫声也没来得及发出,便倒毙当场。

    而刘通站直了身子,挺起大枪横在胸口,满脸怒火地看着周围的敌人,刚刚那一下并没有让他心中的怒火得到宣泄,他需要更多的发泄才行。

    与此同时,在关头的另一边,黄云飞正挥舞着单刀不停地杀敌,虽然黄云飞并非以武艺见长,但以他的身手,要对付这些小兵还是不成问题的。一刀斩杀了一名刚刚骑到女墙上的义军联军士兵,黄云飞突然身子一颤,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碰到单宏飞的时候一样。

    黄云飞立刻就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一名顶级高手在城上厮杀作战。而黄云飞心里也很清楚,在咸宁城里面,赵军只有他一名武将,那这个在城上厮杀的顶级武将,不用说,肯定是敌人了。

    一想明白这一点,黄云飞立刻便抬起头左右眺望,果然,在不远处看到了正在屠杀重甲步兵将士的刘通。黄云飞的脸上一寒,重甲步兵的将士虽然都是精锐,但遇上这种顶级高手,还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所以黄云飞转头对着身边的将士喝了一声:“你们在这里守住。”便直接提着单刀就往刘通那边冲了过去。

    而在刘通那一块,因为刘通大发神威的缘故,那一片的防守已经被打出了一个缺口,联军甚至在刘通的带领下在城上站稳了阵型,若是不能压制住刘通,那咸宁肯定是要失守了。

    黄云飞赶到刘通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刘通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黄云飞的心里一沉,他的身手顶多也就和杨林差不多,根本就不是刘通的对手。可现在的情况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一咬牙,黄云飞便提着单刀就朝刘通杀了过去。

    此刻刘通却是杀得尽兴,甚至连眼睛都被鲜血给染红了,手中的大枪横扫竖劈,那些重甲步兵的将士们无疑不是触之即死。倒在刘通脚下的尸首已经是高高垒起,成为了一个小山丘。刚刚一枪将一名重甲步兵将士的脑袋给刺爆了,忽然刘通感觉自己的脑后传来一阵破空声,本能地就挥起了大枪往身后一挡。就听得铛的一声,刘通的眉头一皱,从大枪上传来的力道证明对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刘通立刻便转身用力一推,将已经冲到自己身后的敌人给推开,定睛一看,却是嘴角冷冷一笑。之前一连两天他都在城外观察战况,自然认得黄云飞。见到黄云飞竟然送上门来了,刘通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当即就喝道:“黄云飞!今日我就取你的狗命。”

    “哼。”虽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黄云飞却也没有丝毫畏惧,面对刘通刺过来的大枪,黄云飞凝神应对,手中单刀横在胸口,迎着刘通的大枪就一架。只是这刘通的大枪又岂是这么容易能够挡下来的?

    大枪和单刀刚一接触,黄云飞就感到从手中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力量,推得黄云飞整个人都是不由得往后倒退。被刘通这样压着连退了十来步,后退的脚后跟却是碰到了墙壁,不用说,黄云飞已经是退到女墙边上了,身后再无可退。

    这个时候,又是“铛”的一声,黄云飞手中的单刀应声断成了两截。亏得黄云飞反应快,整个人就地打了个滚,正好躲开了刘通的这一枪,同时从地上捞起了死去重甲步兵将士的单刀,再度站了起来。而刘通的大枪刺了个空,直接刺倒了女墙上,只听的咚的一声,竟然把厚厚的女墙刺出了一个大洞。

    不过黄云飞非但没有被刘通这劲道十足的一枪给吓住,反倒是趁着刘通的大枪嵌在女墙上的时候,直接朝着刘通就扑杀了过来。只是刘通身为一名顶级高手,就算是没有趁手的兵器,那也不是黄云飞这个级数的人可以对付得了的。

    面对黄云飞挥过来的单刀,刘通只是冷哼一声,提起一脚便重重地踹在了黄云飞的胸口。黄云飞胸口受了这一脚,喉咙一甜,当即便喷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倒飞出了出去,最后还在地上连着打了好几个滚。

    “哼。”刘通轻蔑地看了一眼黄云飞,冷哼一声,随手便拔出了大枪,脚下一蹬,便朝着黄云飞追杀了过来。这几天,黄云飞的指挥能力已经给刘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留此人在赵燕军中不除,那将来必为大患。这次刘通亲自杀上来,不仅是要夺下咸宁,更重要的目的,就要杀了黄云飞。

    “将军。”眼看着刘通步步逼近,而黄云飞刚刚受了重击,全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别说是应敌了,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了。而这个时候,从左右两旁响起了一声声暴喝声,却是重甲步兵的将士见到黄云飞有危险,纷纷上前来救援了。

    “让开!”虽然这些重甲步兵的将士对刘通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可是他们这样前赴后继地扑杀阻拦,却硬是将刘通给拦住了。眼看着黄云飞就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法将他彻底解决掉,刘通心里愤怒无比。

    只见他手中的大枪不断的挥舞横扫,将一个个冲到他面前的重甲步兵将士给扫开。可总还是有更多的重甲步兵将士扑向刘通,甚至还有几名将士已经是重伤不起,却还是要爬到刘通的身边,一个抱住刘通的腿。

    “混蛋!给我滚开。”刘通起脚连着甩了两次,都无法把保住自己腿的重甲步兵将士给甩开,最后刘通干脆就提起大枪,直接贯穿了他们的咽喉,这才把他们给丢在了一旁。可这么一耽搁在刘通的前面已经是被重甲步兵将士给挡得严严实实,而在黄云飞那边,几名重甲步兵的将士也是慢慢将他扶了起来。

    过了这么一小会,黄云飞也总算是缓过起来,捂着胸口,抬头往左右一看,却是发现几乎整个城上的重甲步兵将士都跑来救他了。黄云飞立刻就怒道:“混账!谁让你们来的。都给我去杀敌!快去!这是军令,不要管我,守住咸宁要紧。”

    “将军。”重甲步兵的将士们第一次没有听从黄云飞的军令,在黄云飞身边的那名将士苦苦劝道:“我们撤吧!咸宁守不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滚开。”黄云飞却是没有像平时那般冷静,反手一个巴掌便甩在了那名将士的脸上,喝骂道:“胡说八道什么!我受大人大恩,无以为报,大人既然将咸宁交给我。那我就算是死,也不能把咸宁拱手还给别人。要逃你们逃,我黄云飞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咸宁上。”说完,黄云飞一个推开左右搀扶他的将士,直接从脚下又是捡起了一个单刀,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就朝着刘通杀了过去。

    这时刘通已经是提枪杀到了一干重甲步兵将士的包围当中,只是无论周围有多少重甲步兵的将士,可却无法逼退已经杀得起兴的刘通半步。只是,尽管死在刘通的大枪的人越来越多,可那些重甲步兵的将士却还是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目的就为了能够给身后的黄云飞多争取一点时间。

    看着自己训练多年的部下被刘通一片片的屠杀,黄云飞心里简直就像是在滴血一样,恨不得将刘通千刀万剐。此刻黄云飞已经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嘶吼着,整个人便要冲过重甲步兵将士的包围,去和自己的部下们并肩作战。
正文 496南方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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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还未等他冲到一半,忽然黄云飞身子一颤,那眼睛珠子一番,竟然就这么倒在地上了。而在黄云飞的身后,先前那名被黄云飞扇了一个耳光的重甲步兵将士手中还倒握着单刀,显然他就是黄云飞晕倒的罪魁祸首。

    见到黄云飞晕倒了,身后几名重甲步兵的将士慌忙将黄云飞给抱起来,那名动手的将士沉声喝道:“你们赶快带着将军撤退,我和兄弟们把敌人给挡住。”

    “李将军,不行。”另外几名将士立刻就喊了起来,其中一人喊道:“李将军。你是重甲步兵的副将。这里就属你的军阶最高。应该由你护送将军离开才是。这些敌人就交给我们了。”

    “混账!”刚刚黄云飞用这句话骂了他们,现在又轮到他开口骂人了,那李副将怒喝道:“既然这里就属我最高。那我说的话就命令。带着黄将军走。快!要不然可就来不及了。”话刚说完,李副将眼中寒光一闪,却是挥起刀就向其中一名将士砍了过去。

    李副将突然出手,那几名将士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李副将的单刀朝着那名将士的头顶落了下去,那名将士也来不及躲避,只能是闭起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扑哧。”一声闷响,惨叫声却是从那名将士的身后传了过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义军联军士兵已经杀到了众人所在的地方。刚刚李副将出手正是斩杀了一名想要偷袭的义军联军士兵,救了那名将士一命。

    抽回单刀,李副将没有停歇,继续提着单刀迎向那些义军联军士兵就杀了过去,一边杀还一边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见到李副将已经和敌人纠缠到了一起,而远处不少敌人也在不停地朝着这里追了过来,那几名将士也只能是咬着牙,搀扶着黄云飞就往回跑。而李副将在杀敌之余,回头看到已经逃走的那几名战友,脸上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杀啊——!”与此同时,一声怒吼声从不远处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五六名重甲步兵将士竟然凭空飞了起来,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眼见不得活了。

    刘通此刻心中已经是充满了怒火,恨不得将这些缠人的小兵给碎尸万段。好不容易杀出了一片空隙,刘通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那几名将士搀扶着黄云飞下关的背影,眼睛一亮,提着大枪就要追上去。

    “休想。”一声暴喝响起,却是李副将见到刘通要追杀黄云飞,直接丢下那些敌人,转身就朝着刘通扑了过来。只是连黄云飞也不能拿刘通怎么样,这个李副将对于刘通来说,那就更不够看了。刘通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李副将一眼,随手就一枪,朝着那李副将就刺了过去。现在刘通对这个无名小卒没有半点兴趣,只是想要将他逼退,然后去追击黄云飞。

    可是刘通没有想到的是,大枪刺向李副将的时候,李副将竟然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任由那大枪刺穿了自己的腹部。凭着冲过来的冲击力,李副将竟然让自己的身躯直接挂在了大枪上。这大枪上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刘通当然是无法这么用枪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烦躁,提起大枪连着在空中甩了几下。只是没想到李副将竟然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大枪的枪杆,任凭刘通如何甩动,他就不肯放手。

    “混蛋!给老子放手。”刘通以前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缠人的敌人。怒吼一声,干脆提着大枪就直接往地上一拍。这一拍,那挂在大枪上的李副将就重重地撞地上,口中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可就算是如此,李副将一手抓着枪杆,另一只把自己衣甲的下摆给撩起来,竟然是将自己的身子死死地绑在了枪杆上,这其中的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嘿嘿。”见到刘通被自己的举动弄得一愣,李副将甚至是咧嘴一笑,露出了布满血丝的大嘴,笑道:“小子。想要甩开我?没那么容易。”

    这下刘通已经不是愤怒了,而是感到惊异,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兵,刘通以前简直从来没见过,甚至是闻所未闻。天知道那黄云飞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训练出了这么一支铁血军队。

    不过刘通很快就冷静下来,他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被一个无名角色给拖在这里。当即刘通便猛地将大枪给枪头朝下倒立起来。因为体重的关系,李副将的身子有些往下滑的趋势,所以李副将立刻就咬牙双手抓紧了枪杆,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要知道,这种情况下,李副将的整个身子全靠自己的伤口和穿过他身体的枪杆牵制住,这其中的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刘通却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这么做只是第一步,紧接着,就看到刘通直接提起一脚,从上往下重重地踏在了李副将的肚子上。硬生生吃了这一脚,那李副将立刻又是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被刘通这一脚给强行踩了下去。

    只是这样的情况下,李副将却还没有放弃的意思,卯足了力气,抬起了双手,想要继续抓住大枪的枪杆。不过刘通却是没有给他留有机会,直接便踩在李副将的身上,双手握住枪杆,用力一拔。就这样,强行将大枪给拔了出来。

    自己的武器重获自由,刘通也是一喜,用力一甩大枪,提腿便要继续追去。可是,刘通的腿刚刚迈出,却是被什么给拌了一下,差点没有摔一跤。刘通忙低头一看,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那已经是瞪大了眼睛仰望天空,口中没有气息的李副将,双手却还是死死地拽着刘通的裤腿,就算是死,也不肯轻易放刘通离开。

    李副将的坚持,让刘通再次愣住了,过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来,连着踢了好几脚,这才将李副将已经僵硬的手给挣开。

    这时,他左右看了看,却是发现此刻咸宁的城上已经是被联军给彻底占领了,而在城上,横七竖八躺着许多尸体,有联军的,自然还有重甲步兵的。而除了先前护着黄云飞离开的那几名重甲步兵将士之外,再也没有一名重甲步兵将士逃走或者是投降。重甲步兵,全军覆没。

    长长舒了口气,虽然过程极为艰辛,但总算是将咸宁给拿下了。不过刘通却还没有放弃原先的那个目的,对着联军将士喝道:“留下一千人打扫战场。其他人跟我继续追击黄云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见识到重甲步兵的威力之后,刘通也是起了爱才之心,若是黄云飞肯投降的话,那用不了几年,黄云飞也一定可以为刘广训练出另一只重甲步兵。光是想想,刘通都觉得兴奋。

    刘通带着联军将士立刻便从城上跑了下来,回头一看,叫上两三名士兵,指着前面便说道:“你们。赶快去把城门口打开。迎接夏将军他们进关。其他人跟我继续追。”说完,便转头继续朝着咸宁西面赶去。

    刘通朝着远处望去,心头却是不由得一紧,咸宁西面的城门口此刻已经是被打开,一眼望去,再也没有看到半个人影,显然黄云飞已经逃走了。可如果就这么放弃的话,刘通心里又是不甘,当即一咬牙,便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跟上,我们追。”

    可刘通的话音刚落,还未等刘通迈出步子,忽然刘通就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竟然开始颤动起来。刘通的眼睛珠子顿时瞪得老大,他带兵打仗的时间也不短了,很容易便分辨出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那个念头在刘通的脑海中一闪,让刘通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忙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少主。好像有大批兵马正在朝这里逼近。”刘通想要自欺欺人,可在他身后的亲兵却也发现了这一动静,连忙上前对刘通说道。

    “果然。”刘通的脸色一变,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因为此刻,已经有马蹄声开始隐隐约约地传到他的耳朵里了。刘通立刻便反应过来,现在咸宁还在自己的手上。当即刘通便对左右的士兵喊道:“快!快把西城门口给关上。快去啊!”只要能够将城门口城上,堵住敌人冲击的路线,那么等到义军联军士兵进了城,一样可以守住咸宁。

    刘通的命令一下,左右的士兵立刻便领命赶去,这短短的路程对于刘通来说,那可是一种煎熬。好不容易,那些士兵终于及时赶到了咸宁的西城门口,手忙脚乱地开始推动着城门口合上。只等士兵们将横棍架上,就成功了,为此,刘通甚至暗暗松了口气。

    “咚。”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从城门口响起,只见那已经合上的西城门口,却是突然被撞开,可怜那两扇城门口后面的义军联军士兵,直接便被推开的城门口给拍成了肉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名战将骑着高大的战马,极为嚣张地从城门口外冲了进来,停在城门口处,大声喝道:“想要就这么拿下咸宁?没那么容易。”

    “是他。”刘通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突然出现在城门口口的战将,虽然时隔多年,但那个身影却是刘通永远无法忘怀的。当即刘通便双目变得赤红,眼睛简直就像是要喷火一般,提着大枪就要往前冲,一边冲还一边喝道:“狗贼。今日我要为老将军报仇。”

    这突然出现的战将,自然就信王赵榛帐下大将管天下了。当年在武功山城一战,广宗山为了掩护刘通,被管天下所杀。这个仇,刘通始终都记在心头。原本他请求担任先锋一职,目的就为了能够亲手手刃管天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碰上仇人了。

    只是刘通刚刚想要冲上去和管天下厮杀,却是被他身后的那一干亲兵给死死地抱住,饶是刘通的手劲再大,也无法敌得过那五六名亲兵。气得刘通直吼:“混账!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是要造反啊,快放开我。”

    “少主。”那几名亲兵都是满脸苦笑,却是没有一个人敢放手,其中一人对刘通劝道:“不能冲了。少主,你看。”说着,他还伸出一只手往前方指了过去。

    而顺着那亲兵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管天下身后,黑压压的一大群骑兵正从城外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冲进咸宁。若是刘通这个时候去找管天下厮杀,那结果只有一个,还未等刘通杀了管天下,那冲杀过来的敌人就会立刻将刘通给淹没。其他义军联军士兵可以不在乎刘通的安危,但他们都是刘通的亲兵,自然不能看着刘通这么去送死。

    也不管刘通愿意不愿意,那几名亲兵干脆就这么架着刘通开始往后逃,正好这个时候东城门口已经被打开了,亲兵们一边拖着刘通往城外跑,一边对左右的义军联军士兵喊道:“快撤!撤出关去。”只是他们的一番好意却是白费了,毕竟他们只是几名亲兵,那些义军联军士兵如何肯听他们的命令。只有少数几个跟着这些亲兵一同看到管天下身后兵马的义军联军士兵,才急急忙忙地跟在他们背后跑。

    只是过了一小会儿,管天下身后的那些骑兵就已经赶到了咸宁的城门口处,管天下咧嘴一笑,提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指向了东方,喝道:“儿郎们!给我杀!为重甲步兵的兄弟们报仇!”

    “杀啊!”出现在管天下身后的骑兵却是和赵燕军已经成名已久的轻骑截然不同,这些骑兵一个个都是极为高大,而且连人带马,全身上下都被厚厚的铠甲所覆盖,在这些骑兵的手中所握的,乃是一把长柄长刃大刀。在管天下的命令下达后,所有的骑兵高呼着喊杀声,便朝着咸宁另一头杀奔而去。

    这支骑兵可不是赵云治下的轻骑,而是这半个月来,信王赵榛新建立起来的另一支成建制的部队,这支骑兵不是轻骑兵,而是有史以来,信王赵榛在南方第一次建立的成建制的重骑兵。

    当年管天下奉信王赵榛之命,前往江陵南军寨驻守,而从北方源源不断送来的北方战马,被信王赵榛送到了南军寨里面。为了不使这些马匹浪费,管天下便向信王赵榛进言,在南军寨再训练一支骑兵。不过当初管天下的意思,却是想要在南军寨训练出一支和轻骑一样的轻骑队伍。可是信王赵榛在看过管天下的谏言之后,却是萌生了设立重骑兵的想法。

    完颜兀术的那支大发神威的铁浮屠,充分展示了重骑兵的攻击性。如果不是信王赵榛用弩车与同样是铁甲骑兵的军队对抗,恐怕金国就凭借着铁浮屠击败信王赵榛了。

    当然,重骑兵可不是说建就能建的。无论是马匹、士兵还是耗费的资源,要建立一直成编制的重骑兵,这些都是需要一个天文数字。所幸,信王赵榛的治下有太行山冶金基地。加上管天下等将才的辛苦付出,终于在这半年的时间里,训练出了这支骑兵。

    重骑兵的攻击方式极为的单一,就看准了一个方向,直接冲锋。但越是简单的攻击方式,却越容易发挥出成效。今日这一战,正是赵家义军重骑兵第一次在天下人的眼中展示出它们的威力。

    而在咸宁城里面,那些刚刚冲进城里面的义军联军士兵完全是看傻了眼,直到那些重骑冲到他们的面前,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挡在重骑兵军队前面的义军联军士兵转眼间便被撞飞、踩碎。

    咸宁城里面就像是被镰刀割过的麦田一般。只有那些还站在城上正在打扫战场的义军联军士兵幸免于难,可他们也是被困在了城上,只能是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脚下那些凶猛的骑兵从城门口穿过,开始朝着城外的义军冲杀。

    “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管天下此刻也是纵马赶到了东城门口下面,手中提着三尖两刃刀便遥指城上的义军联军士兵。脸上布满了阴森的杀意,喝道:“如要反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管天下的话,再加上现在这个局面,直接便将城上那剩余的不到千人的义军联军士兵彻底给击溃了。所有人都是丢掉了手中的兵刃,直接便朝着管天下跪拜了下来。联军占领咸宁还不到半个时辰,就被管天下给重新光复了。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本来见到联军已经攻破了咸宁,甚至连城门口也给打开了,杨林正要招呼留在城外的联军开始朝着城里面进军。

    这时,忽然前面传来了一个呼喊声,杨林定睛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只见前面有七八人正在朝着这边赶了过来。再看仔细了,竟然是几名联军将士抓着不断挣扎的刘通,就像是押解犯人一般就这么押了过来。

    “你们,你们这是?”杨林连忙拍马赶了过来,他立刻认出这几名押着刘通的,正是刘通的亲兵,他们对刘通的忠心绝对不会有问题。可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杨林越蛮人发疑惑了。

    而不待杨林问完,其中一名亲兵立刻就朝杨林喊道:“夏将军!快撤军!敌人的援军来了。”

    “援军?什么援军?”杨林被这话给吓到了,甚至连刘通也顾不上,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名亲兵,忙追问道:“哪里来的援军?”

    刘通此刻也已经慢慢冷静下来了,挣扎了几下,便对左右的亲兵喝道:“好了!你们都放开我,我不会回去送死就了。”

    刘通都这么说了,那几名亲兵立刻便把刘通的手脚给松开,而刘通也是接过身边亲兵递过来的大枪,满脸阴沉地对杨林说道:“事不宜迟,立刻下令将士们撤出咸宁。敌人的援军来了。我们不可能拿下咸宁了。”
正文 497军情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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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杨林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快!鸣金收兵!鸣金收兵!”只是杨林的话音刚刚落下,还未等那传令官执行,就听得从咸宁方向传来了一阵疾呼,无数穿着黑甲的骑兵就好像无法阻挡的洪流一样,从咸宁的城门口冲了出来,顿时便将大队的义军联军士兵给冲得七零八落。

    见到这副情景,不管是刘通还是杨林,全都是面露惊恐之色,他们也都明白,现在再下令撤军已经是来不及了。两条腿的士兵如何跑得过那四条腿的骑兵?

    当即,刘通一咬牙,牵过旁边的坐骑,直接便对杨林喝道:“夏将军!我们撤退。”说完,便纵马朝着后方赶去。杨林愣了一小会儿,也是立刻掉转马头,带着身边的这数十名义军联军士兵,开始仓皇撤退。

    只是刘通和杨林两人带着兵马还没有逃多远,突然在他们的前面蹦出了一支队伍,却是把刘通和杨林都给吓了一跳。两人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直留在后方的王高义,和他手下的骑兵。

    刘通一看是王高义,本来心里就不爽的他自然不会对王高义怎么客气,喝道:“王高义。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点撤退。”说罢,刘通便纵马要继续往前赶去,可在一旁的杨林却是发现了不对劲,一个便将刘通给拉住,双目紧紧地盯着王高义。

    果然,王高义嘴角微微一翘,一扫之前的胆怯,冷冷说道:“少将军。你当初在盟主面前可是夸下了海口,要拿下咸宁的,怎么现在却是这样仓皇而逃啊?”

    刘通也是看出不对劲了,紧皱着眉头,等着王高义,喝道:“王高义。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别忘了,我现在还是大军的主帅。你难道还敢违抗军令不成?”

    “我呸。”王高义突然脸色一变,对着刘通就恶狠狠地啐了口口水,提着长枪遥指刘通和杨林,说道:“你们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如此猖狂。哼!原本是打算待会偷偷动手把你们干掉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帮忙。哼!刘通,杨林,今日你们就把命留在这里吧。为那些惨死在你们阴谋之下的兄弟偿命。”

    “就凭你?”刘通眼睛一眯,满脸不屑地看着王高义,诚然,现在王高义手下有数百名骑兵,刘通和杨林身边只有数十人。可这数百人对于刘通来说,却是和纸糊的一样,想要取他的性命,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哈哈哈哈。”被刘通小觑,王高义却是不恼,反倒是仰天大笑了起来,看着刘通就喝道:“刘通。我知道你厉害。我也从来没想过光靠这点人手就能把你杀了。可你不要忘了。现在在你身后,还有那么多赵军的铁骑。等他们追了上来,我想,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别想逃出生天吧。”

    王高义这话却是点中了刘通和杨林的死穴,让两人都是脸色大变,王高义说的没错,如今在咸宁上的义军联军士兵已经被赵军的骑兵杀得七零八落了,要是再耽误下去,赵军随时都有可能追上来。要是等赵军的骑兵追上来,那刘通和杨林可就没这么容易脱身了。杨林当即便朗声喝道:“王高义。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燕侯砍你的头?”

    “怕!当然怕!”王高义狞笑着说道:“所以,我决定,要将你们一个不留,全都杀光。等我逃回兴**之后,那事情的经过,不就随我怎么说了。哼哼!放心吧,在我的口中,你们一定是为了掩护同伴,而舍生取义的英雄。只不过是丢了命的英雄。哈哈哈哈。”说到得意之处,王高义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哼。”刘通冷哼一声,对左右的部下喝道:“还等什么!杀了他们,我们才能有机会活下去。杀!”说完,刘通身先士卒,第一个朝着王高义冲了过去,而杨林以及其他义军联军士兵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紧随其后,怒吼着朝着前面的骑兵冲杀。

    不过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要对付刘通,王高义又岂会不防备他们冲杀?他当即便下令让身边的骑兵们上前,直接便将刘通等人给挡住,而王高义自己也知道不是刘通的对手,干脆是退到后面,坐看热闹,甚至不时地用话语讥讽刘通。

    王高义如此无赖,可是把刘通给气疯了,可在他面前那些骑兵却是始终缠在他的左右,任凭刘通如何挥舞着大枪,愣是无法将这些骑兵给逼退。在刘通身后的杨林见了,心中也是暗暗喊糟。他回头一看,赵军似乎已经将义军联军士兵给彻底解决了,正在朝着这边追杀过来。杨林眉头一皱,转头便对刘通喊道:“少将军。不宜恋战。我们赶紧突围吧。”

    杨林的话,刘通又岂会不明白,可问题是,那些彭友军的骑兵就像是牛皮糖一样,死死地黏住刘通,使得刘通根本没有机会突围离开。而在骑兵后面的王高义看了,冷冷笑道:“刘通。你就别想逃走了。我的这些儿郎们已经是铁了心要和你同归于尽。为前天死在你们手中的兄弟们报仇。至于我嘛,就不奉陪了。”说完,王高义便掉转马头,提枪便要离开,既然已经能够解决掉刘通和杨林了,那王高义可不想留在这里陪葬。

    “混蛋!”见到罪魁祸首竟然如此大摇大摆的离开,而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刘通心里愤怒无比,他只能是将满前愤恨发泄到周围的骑兵身上。可这些骑兵似乎真的如王高义所说,已经是有了必死的决心拦截他们。不管刘通如何砍杀,他们依旧是死缠烂打的挡住刘通逃离的路线。

    杨林的身手不如刘通,更不可能从骑兵的包围中逃走,反倒是被骑兵逼得是手忙脚乱,眼看着杨林就要死在这些骑兵的枪下,忽然,从杨林的面前窜出了一个身影,帮着杨林将骑兵的攻击尽数接下。

    杨林一看,却是刘通身边的那些亲兵。能够被刘广选为刘通的亲兵,这些人的身手自然是不弱,加上骑兵的攻击目标主要放在刘通和杨林身上,所以反倒是他们这些人最为轻松。

    救下杨林之后,有一名亲兵跑到杨林身边,满脸凝重地对杨林喊道:“夏将军。我们会帮助少主抵挡敌人。请夏将军带着少主离开吧。”杨林立刻明白这几名亲兵的意思,只是稍稍犹豫了片刻,便点头应了下来。得到杨林同意的亲兵们却是露出了坚定的笑容,同时转身便朝着刘通扑了过去。

    此刻刘通正咬着牙拼命地杀戮,可这些敌人简直就像是杀之不尽,眼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他们要全军覆没了。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窜出了几个人影,要不是他们口中喊了一句“少主”,刘通差点连他们一起给杀了。那几名亲兵立刻便冲到了刘通的前面,对刘通喊道:“少主。他们就交给我们了。你快跟夏将军走。”

    本来听到这句话,刘通还想要呵斥,可是这时杨林也已经赶到刘通身边,二话不说,抓起刘通坐骑的缰绳,便转向了北方就跑。而那些骑兵见到刘通和杨林要跑,顿时也是急了,纷纷拍马上前,要去拦截。而这个时候,刘通的那些亲兵却是一个个直接扑到了骑兵的身上,用他们的身体直接将骑兵给挡住。

    很快,刘通和杨林就已经逃得没影了,那些骑兵就算是想追,也是追不上了,只能是将心中的恼怒都发泄到了那些亲兵身上。

    不一会儿工夫,那些亲兵就已经被杀得只剩下两人了,而其他的义军联军士兵早已经是全军覆没了。剩下那两名亲兵背靠着背,看着周围渐渐逼近的骑兵,却是始终没有放弃过战斗。忽然,其中一名亲兵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看到这笑脸,那些骑兵全都是一愣,却是不明白他死到临头了,为何还能笑得出来。

    那亲兵却是没有理会,只是笑着望向了西面骑兵的身后,就听得咚咚咚的铁蹄声响起,无数黑甲铁骑顿时便从那些骑兵的身后冲了出来,转眼间便将骑兵以及那两名亲兵给吞没。等到这股黑色浪潮离开之后,只剩下满地血淋淋的尸首。

    “末将失职。请大人降罪。”在咸宁城里面,全身都包扎起来的黄云飞直接跪拜在了信王赵榛的面前,低头请罪,而信王赵榛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五千重甲步兵,全军覆没。信王赵榛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就是一紧。亏得之前得知夏诚等人意图偷袭咸宁,信王赵榛立刻便派了管天下带兵前来救援,要不然,这咸宁都要易主了。

    现在回想起来,信王赵榛都是心中庆幸,管天下赶得太及时了。在城外碰到刚刚逃出来的黄云飞等人,管天下这才当机立断,加快速度援救。按照事后管天下所描述的经过,只要晚了一步,那咸宁就真的要落到夏诚等人的手中,那样的话,信王赵榛在这场战斗中就彻底陷入了被动。

    深深吸了口气,信王赵榛望向跪在面前的黄云飞,摇了摇头,亲自上前扶起黄云飞,说道:“黄将军。此事不能怪你。是我事先没有及时得到情报,没能提早援救黄将军,而黄将军能以数千人马抵御敌人两万人的偷袭,黄将军能够支持这么久,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请黄将军放心吧。重甲步兵将士们的血不会白流,夏诚等人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不过,在此之前,黄将军还是安心把伤养好。”

    信王赵榛都这么说了,那黄云飞也不好再继续请罪,只有向信王赵榛一礼,便听从信王赵榛的吩咐,退了下去。而等到黄云飞离开之后,作为此次出征的智囊的吉倩倩和刘和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吉倩倩紧皱着眉头说道:“大人。这义军竟然能够先下手为强,联合作战,我们必须谨慎了。所以,大人一定要小心应对才是。”

    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在他的脑海中,立刻就闪过了两人的名字:赵广、张华轩。赵广一直都呆在刘广身边,而张华轩投靠到了夏诚身边,赵家义军谍部的探子以及信王军的碟部,也是在把这个消息传给了信王赵榛。

    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大将林玉虎,说道:“林玉虎,接下来咸宁的城防就暂时由你接管。记住,一定要多多派遣斥候,绝对不能再出现敌人偷袭我们却完全不知情的情况。”

    “遵命。”林玉虎立刻就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句,便再也没有多说一句。不过在座的众人都是了解林玉虎的脾气,知道林玉虎这么做,就表明他一定不会辜负信王赵榛的命令。这也是为什么信王赵榛会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林玉虎的缘故。林玉虎虽然不爱说话,但言出必行。

    吉倩倩嘿嘿一笑,当即便说道:“之前诸路义军玩了一招偷袭。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既然送了这么大一份礼,大人若是不给他们回礼,那岂不是说不过去了吗?”

    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顿时就明白吉倩倩的意思了。可是随即,信王赵榛却又皱起了眉头,说道:“如今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若是贸然出动,只怕起不到什么效果吧?”

    吉倩倩却是摇头笑道:“大人误会属下的意思了。诚然,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要应付诸路义军的联军,的确是有些捉襟见肘。不过属下的想法,却是来个声东击西。大人莫要忘了,先前为了防备敌人从官军出击,大人派了赵将军和刘将军率领轻骑驻守在汉阳军。

    赵将军手下可是有足足五万轻骑,大人不妨趁着诸路义军驻军在兴**之际,令赵将军率领轻骑到官军闹上一闹。”

    “呃。”这个时候,坐小子面的将领李将军马上就满脸疑惑地问道:“吉大人。这轻骑虽然强悍,但毕竟是骑兵,如果敌人发现的及时,闭城不出,那轻骑如何能够攻破城池?”不仅是李将军,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同样满脸疑惑地看着吉倩倩,只有刘和似乎若有所思地看着吉倩倩。

    吉倩倩又岂会想出一个有如此破绽的主意?似乎早就猜到李将军会发问,吉倩倩则是淡淡一笑,说道:“我只说是让轻骑到洪州地区闹上一闹,又没说要让赵将军他们攻占洪州的城池。”

    “呃。”长久以来,攻城掠地已经成为众将的固定思维,吉倩倩的话顿时让他们都为之一愣,这不攻占城池,那算是打什么仗?

    倒是信王赵榛的眼睛一亮,明白吉倩倩的意思了。不攻占城池,只是在洪州境内进行掠夺。这样一来,一是避免了轻骑攻占城池的巨大伤亡,二是保证轻骑的机动性不会被城池所约束。这样的战斗方式却是与后世一种战术有些相似,那就游击战。

    如果是打游击战的话,那倒是可以一试。作为一名军人,信王赵榛可是充分明白游击战的威力,当下便用手磨蹭下巴处刚刚蓄起来的胡须,开始思索其中的得失。

    低头思索了片刻,信王赵榛点点头,这个游击战可行。虽然南方河流很多,不便于骑兵长途奔袭。但是只要掌握了地形,就进可攻退可守了。

    吉倩倩同时说道:“大人。这次诸路义军联合来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齐心合力。而属下听说上次前来偷袭咸宁的,就有刘广的长子刘通和夏诚的大将杨林,将一千多彭友的弓骑兵全部折损。而且,他们与彭友的人在撤退的时候还发生了冲突。这次他们大败而回,依属下看,他们恐怕内部之间还要斗上一阵子,不会这么快对我们主动发动进攻的。”
正文 498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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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依在下之见,赵燕必定分兵把守咸宁和丰宁。所以彭友大人所提议的偷袭之计是行不通的。”

    在兴国军城内,各路诸侯出身的诸侯联军的主要首领齐聚于议事厅,商议关于攻打赵燕军的计划。作为夏诚身边的第一谋士,张华轩对刚刚提出建议的彭友解释道:“赵燕此人最擅长的,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而他的进攻又常常以出其不意奇袭为主。前几天咸宁差点被我们拿下,这个时候,他又岂能不有所准备,对于这两处又岂会不防?”

    “呃。”被张华轩这么一反驳,彭友也知道自己是出了个馊主意,不由得老脸一红,却又是感觉丢不下面子,脸色一板,说道:“只可惜上次偷袭咸宁失败。要不然,我们也用不着在这里伤脑筋了。”

    听得彭友提起了咸宁之战,刘广的脸色不由得一变,而夏诚的神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偷袭咸宁之计乃是彭友帐下的智囊号称赛过诸葛亮的胡诸葛所献,原本也算是十拿九稳,可没想到最后却是失败了。两万大军只有彭友帐下大将王高义逃了回来,就连刘广的长子刘通和夏诚的大将杨林都战死在咸宁城外。

    对此,刘广和夏诚的心里当然会不舒服了。特别是刘广,刘通战死咸宁,刘广却是无话可说,毕竟这次的主帅就刘通,这次偷袭咸宁战败,作为主帅的刘通理应承担责任,现在刘通战死了,那刘广也只有代替刘通担下责任了。

    见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妙,高安连忙出来打圆场,笑道:“好了好了!事已至此,我们也无需再继续说这些了。各位大人。如今赵燕的大军已经赶到咸宁,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应对才是啊?”一边说着,高安还一边对张华轩使了个眼色。

    张华轩也是明白高安的意思,而他也不希望夏诚、刘广和彭友在这个时候闹翻了,所以也是配合高安转移话题,说道:“为今之计,只有正面进攻,拿下咸宁才是正道。根据情报,赵燕这次从江陵出发时,一共有二十余万大军,??军,期间他要分兵防范汉阳军和丰宁,想来真正驻防在咸宁的兵马应该不会超过五万。而我们联军一共有三十多万大军。若是能够在咸宁将赵燕的这五万大军给消灭。那等于是消灭了赵燕的一部主力兵马。到时候,赵燕军的兵力比我们少了一半,就算此战是不能生擒赵燕,赵燕军也不足为惧了。”

    “张大人的意见,在下也同意。”张华轩的话刚刚说完,作为刘广智囊的赵广也是点头表示了赞同,而赵广的意见,也就代表刘广这一方的意见。

    “张华轩之言,正合我意。”坐在高安身边的童闻博淡淡一笑,点头说道,而高安见到童闻博这么说了,也是跟着表示同意。

    四方义军其中三方已经表示同意了,只剩下彭友一方了,彭友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不太想同意这个意见。毕竟他手下大多数兵马都是骑兵,要是正面攻打咸宁,他的兵马根本派不上用场,弄的他好像没什么功劳似的。到时候分功瓜分战利品和地盘,自己就会吃亏。

    彭友转头往身后望去,胡诸葛却是对他笑着点了点头,连胡诸葛都是这个意思,那彭友也只有听从胡诸葛的意见,说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听盟主的吧。”

    彭友的话里透着不情愿,但至少现在意见总算是统一了,高安也是松了口气。在联盟当中,就属他的实力最弱,所以他也是最不希望联盟出现危机的。若是联盟解散,那他无疑就要遭到来自周围各路诸侯甚至是皇帝赵构的攻击。

    随即高安又是转头对张华轩问道:“张大人,我这次带来了福建路军兵共五万人。就由张大人任意调遣了。”

    五万人的军队,对于现在各路诸侯来说,还真算不得什么了,这次联盟,其他三方无不是带来了十余万人的兵马,相比之下,高安的家当就有些太寒酸了,但这已经是倾尽高安所有了。

    刘广倒也没有耻笑高安的意思,反倒是正色说道:“高安兄弟兄既然如此干脆,那我也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张大人,我带来的兵马一共十二万。就全交给你了。”

    高安和刘广之所以如此干脆,却也是因为他们各自智囊的缘故,上次他们这些智者等人聚会,赵广已经是看出,在众人当中,就属张华轩的指挥能力最强。况且现在夏诚又是联军的盟主,军队交给张华轩来指挥再合适不过了。最重要的是,他们相信,在没有击败赵燕之前,夏诚绝对不会趁这个时候抢夺他们的兵权。

    这次彭友却是没有跟着表态,而是沉默不语。和王高义一样,彭友对于夏诚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这样联合起来,倒还在彭友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但要是让彭友将自己手头上的兵权交出,而且还是交给夏诚,彭友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对于彭友的想法,张华轩倒也猜得出几分,他也没有指望彭友会将兵权交出,当即便笑着对刘广和高安说道:“请诸位放心,在下定不会辜负诸位的重托。”张华轩倒也会做人,没有特意点出名字,而是一概而过,免得彭友尴尬。

    刘广哼了一声,却是轻蔑地看了一眼彭友,随即转头对张华轩说道:“张大人客气了。我等都是一片忠心为大宋,绝无私心。不像某些人,哼!”刘广这也是之前被彭友的话给气到了,这才没有忍住,开口讥讽起彭友来。这也难怪,刘广的儿子都战死了,偏偏彭友还在那里冷言冷语,换做谁都忍不了。

    听得刘广还是没有忍住,高安等人顿时就暗暗叫糟,果然,还未等高安开口来劝,暴脾气的彭友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刘广就喝骂道:“刘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刘广猛虎那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刘广也是跟着站起身来,冷喝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难道还要我说明白吗?之前大家可是一起盟誓过的。要为匡扶大宋竭心尽力。可你呢?竟然拽着兵权不肯放手,这不是包藏私心是什么?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

    “欺人太甚。”彭友一听,立刻就拔出了腰间的单刀,指着刘广便喝道:“若非你儿子胡乱指挥,我那精心训练出来的骑兵又怎么会折损那么多?照你们这种打法,那我手下的兵马岂不是全都要被你们给败光了。这让我怎么敢再把兵马交给你们?”

    彭友一再提起已经死掉的刘通,失去儿子痛在心头的刘广更是火冒三丈,呛的一声就拔出了腰间的战刀,用力一挥,直接便将旁边的矮桌给砍成了两半,说道:“你就当你有刀么?看来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一次,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

    见到两人竟然动起了刀,这下连夏诚也坐不住了,他和高安一个拉着刘广,一个拖着彭友,总算是将两人给拉开了。

    夏诚拉着刘广的胳膊,劝道:“刘广兄息怒。息怒啊。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应当一致对外才是啊。别伤了和气,不值当!不值当啊!”

    而另一边高安也是保住彭友苦苦劝道:“彭兄。快快收起刀。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要动刀动枪这么严重?来来来,喝口茶水消消气。”

    “哼!”有夏诚和高安两人劝说,加上赵广和胡诸葛也是分别劝阻自己的主子,刘广和彭友两人也是各自收回了兵器,冷哼一声,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生闷气了。看到两人总算是罢了手,夏诚和高安两人也是长舒了口气,相视苦笑了一番,也是各自坐回了位置。夏诚对张华轩说道:“张华轩,就请继续吧。”

    张华轩对夏诚行了个礼,然后又继续说道:“依照在下对赵燕以前的战斗风格的分析,我判断赵燕这次必定还会行分兵之计。而他分兵的方法有两个。第一,是从洪州下手,入侵刘广大人的领地;第二,则是从抚州信州突袭,杀入夏大人您的领地。”

    张华轩说到这里,赵广却是眉头一皱,说道:“入侵洪州和南昌的话,倒是用不着担心,以赵军的兵力部署,最有可能的就王宗石所率领的武功山水军。不过武功山水军要是敢上岸与我军作战,那绝对不可能对我军造成什么伤害,反倒是有可能铩羽而归。”

    “嗯。”张华轩也是点头说道:“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赵燕若是敢分兵偷袭的话,那目标肯定是抚州。而以赵燕军的兵力部署来看,最有可能执行赵燕的分兵之计的兵马,应该就赵燕手下的轻骑了。”

    “报。”张华轩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一个呼喝声从外面传了进来,只见一名士兵快步跑进议事厅,对着夏诚就抱拳跪拜了下来,大声喝道:“启禀大人。杨林将军和刘广公子刘通将军回到兴国军城内,现正在府外求见。”

    “什么!”听到士兵口中的消息,刘广立刻就蹦得老高,在刘广身后的赵广也是满脸激动地看着那士兵。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刘通已经战死沙场了,而这个时候刘通却又是突然蹦了出来,这让他们又惊又喜。

    夏诚显然也是很激动,杨林虽然不是夏诚的亲兄弟,但作为夏家培养出来的这一代比较出色地成员,又对夏诚是忠心耿耿,夏诚一直都很看重这个外姓族弟。先前听闻杨林战死,夏诚可是没少难过,没想到现在杨林失而复得,夏诚有岂会不高兴?当即夏诚便对那士兵喝道:“那还等什么,还不速速让他们两人进来。”

    听到军令,那士兵立刻便退了出去,很快,刘通和杨林便在士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只是这两人可是没有往日的威风了,都是一身风尘仆仆,身上也没有穿戴铠甲,只是穿着普通老百姓所穿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有不少破损,不用说,两人这一路上肯定是遭了不少罪。

    两人一进议事厅,分别看到厅内的夏诚和刘广,顿时就眼圈都红了,刘通快步走到了刘广的面前,对着刘广便跪拜了下去,大声喝道:“孩儿见过父亲。”

    “好!好!”刘广也是虎目通红,连着喊了两声好,一个将刘通给扶了起来,喝道:“回来就好。起来吧。你这一路也是辛苦了,待会回去好好漱洗漱洗。你看你这样子,哪里还有半点我刘广儿子的气势。”说着,还用力拍了拍刘通的肩膀,却是拍出了不少灰尘。

    而在另一边的杨林就冷静多了,快步走到夏诚面前,对着夏诚就抱拳拜道:“末将拜见大人。”

    夏诚也是微笑着点头,说道:“嗯!杨林。一路吃了不少苦头了吧。呵呵。这些日子各位将军和可是没少在我面前闹,说是要为你报仇呢。”而夏诚虽然话语很平静,但从他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夏诚对于杨林的死而复生也是很激动的。

    “夏大人。”刘通和刘广说了几句之后,便突然快步走到了夏诚的面前,对夏诚抱拳喝道:“我和杨林将军这么着急前来求见夏大人。正是要向夏大人汇报当日咸宁城外的真实情况。免得诸位会被小人所蒙蔽。”说完,刘通还转头瞪了彭友一眼。紧接着,刘通便将当日在咸宁城外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刘通说到最后王高义竟然意图害死刘通和杨林,彭友则是完全傻了眼,而夏诚和刘广也是同时转头怒目而视。他们根本就不怀疑刘通所说的,这种事根本做不了假。只要到时候把王高义给叫来对质,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过夏诚和刘广虽然是相信刘通,但也不好太过偏袒,当即夏诚便对彭友说道:“彭兄。此事我也不可能只听刘通的一面之词,就还请彭兄把贾将军给请上来与刘通对质吧。”

    彭友当然也明白刘通不会说谎,其实当初王高义刚刚逃回来的时候,听王高义一面之词,彭友心里也有过怀疑的念头。只是出于对夏诚的怨恨,彭友还是下意识地选择听信王高义的话。没想到现在竟然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让彭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彭友身后还有个胡诸葛,胡诸葛立刻便上前对众人说道:“诸位,此事定要查清楚,若是证明的确是王高义将军陷害了少将军和夏将军。那我家大人定不会饶了他。大人,不如现在就去找王高义将军吧。”最后,胡诸葛也不忘用话提点彭友。

    得到胡诸葛的提醒,彭友这才醒悟过来,忙说道:“对!对!我这就去找王高义。如果真的是他诬陷了刘通。那我绝对饶不了他。”说完,彭友便气冲冲地离开了议事厅。

    而胡诸葛也是起身苦笑着对众人拱手一拜,转身便追着彭友走了。看着胡诸葛离去的背影,童闻博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却是悄悄走到了张华轩的身边,低声问道:“张华轩,这个胡诸葛到底是什么来路,你可查探明白了?”

    张华轩也是皱着眉头回答道:“嗯,只是听说此人很有智谋,却是不知道他是如何搭上彭友的。怎么?你也感觉到此人有些不对劲了?”

    童闻博点了点头,说道:“此人虽然跟在彭友身边,但我却总感觉他似乎并不是很专心为彭友效力。好像是别有所图。此人的才智均属上乘,我们今后一定要小心才是。”

    彭友和胡诸葛走了良久,这才匆匆赶了回来,彭友刚刚进门,众人就看到他脸色铁青,那这结果自然也就不用问了。刘广说道:“彭友!今日就让你来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被刘广这么喝问,彭友的脸色又黑了几分,随着他的脸颊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深吸了口气,对着身后跟着进来的一名士兵一摆手。那士兵上前一步,众人这才发现,在士兵的手上还捧着一块托盘,上面用粗布给遮挡住了。彭友二话不说,抓起那块粗布就用力一扯,一看到那托盘上的东西,众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原来那托盘上,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脑袋。

    彭友将粗布一丢,随后又对着众人说道:“王高义竟然胆敢骗我。刚刚我前去质问他,他终于是说出了实话。我一怒之下,便将他杀了。也算是给少将军和夏将军赔罪。”

    众人倒是没想到彭友竟然就这么将王高义给杀了。众人都是面面相觑,原本刘广还是满腔怒火,可彭友这一手却是直接将引起刘广怒火的源头给解决掉了,倒是让刘广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而在后面的童闻博和张华轩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两人在对方的眼中都是看出了一丝疑惑。以彭友的那火爆性情,这么做倒也是说得过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心思却是放到了在彭友身后默然不语的胡诸葛。

    而在刘广身边的赵广也是眼睛一眯,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刘广的胳膊,随即笑着对彭友抱拳说道:“彭友大人能够以大局着想,在下实在是佩服。有彭友大人为榜样,相信我们今后和赵燕军的战斗一定会更加顺利的。必定能够早日铲除赵燕强贼,为大宋铲除内患。将来北上对抗金、齐大军,统一天下!”

    而刘广也是在赵广的提点下明白了过来,知道现在也不是和彭友翻脸的时候。要是真的撕破脸皮,彭友和夏诚问题不大,可刘广就要直接面对赵燕的入侵了。当即刘广也是深深吸了口气,对彭友说道:“彭兄。既然首恶已除,而刘通也平安无事,那这件事就此算了。今后我们还需齐心合力,共除强敌才是。”

    刘广都这么说了,那彭友的脸色也是缓和了许多,两人客气了几句,彭友便大手一挥,让那名士兵把王高义的人头给弄下去了。大家和好如初,在夏诚的示意下,会议又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和平。张华轩想了想,借着先前被打断的话题继续说道:“刚刚在下说到,赵燕若是入侵抚州,那最有可能派出的,就那支轻骑了。”
正文 499游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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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骑吗?”夏诚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紧皱着眉头说道:“若只是轻骑的话,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危险,毕竟骑兵并不利于攻城。只要我方的城池能够小心提防,那就算是轻骑攻到官军,应该也闹出多大的问题吧。”

    对于夏诚的话,张华轩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大人说的没错。若是赵燕当真派遣轻骑入侵抚州、信州,那他也应该只是抱着偷袭的目的。当然,这一切也只是在下的猜测,还不能完全肯定赵燕一定会派遣轻骑出动。为了安全起见,在下认为,还是应当派遣一部分人马前往抚州防御。嗯,大人,不若让杨林将军和王康将军前往官军布防吧。此外,可令张赛良大人随军前往官军。”

    既然已经是被众人推举为此次大军的指挥者,张华轩也是当仁不让地开始布置。洪州、抚州毕竟是夏诚的领地,其他义军也不好插手那边的战斗,所以张华轩思量再三,还是决定把夏诚手下的两员大将派了出去,未免敌人使诈,让夏侯敦和王康上当,张华轩又建议让智谋不下于自己的张赛良也跟着前往,以保万无一失。

    张华轩的这个谋划没有任何问题,夏诚等人也是点头表示赞同,倒是彭友有些惊讶地望向了夏诚,说道:“刚刚张大人所说的王康,可是那王德之子?原来他真的投奔到你帐下了。”

    夏诚淡淡一笑,却是有些得意地说道:“当年王康被赵燕陷害,投奔到我的帐下,我和寿成兄也算是有过数面之缘,当然要照顾王德兄的子嗣了。”

    听得夏诚这么说,彭友又不说话了,心里很是嫉妒。当年王康和王熊在江陵的那一战,彭友已经通过张文心得知了,那可是一员不下于王熊的将领啊。就这么落在夏诚的手上了。要知道,彭友现在最缺的,就是强悍的万人敌地绝顶将领。

    “报——。”

    在建昌军官衙府邸的议事厅内,受夏诚之命驻防在此处的夏家军大将杨林和王康,此时正围在一张地图旁仔细研究着官军布防事宜。

    这时,一名士兵高声呼喝着跑了进来,对杨?对杨林和王康两人抱拳拜道:“杨林将军、王将军,南丰急报!发现敌情。”

    “南丰?”杨林的眉头不由得一皱,连忙低头在地图上寻找,而且很快便在官军和江陵府的交界处找到了这个地方。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标示为南丰的小点,沉声说道:“张大人果然没有判断错误。赵军当真是派兵来抚州了。”

    而王康已经从那名士兵的手中接过了军情,直接摊开了一看,抬起头说道:“嗯。一切都正如张大人所猜测的那样。在南丰出现的敌军是清一色的骑兵。看来应该是赵燕军的轻骑没有错了。杨林将军,我们马上出发去救援南丰吧。”

    “不用急。”杨林也是接过王康手中的军情仔细看了一遍,说道:“南丰的守军应该是只有几百人而已,就算我们现在赶去,也绝对赶不上救援南丰。按照军情上所说的,轻骑应该是刚刚突破我们的防线边界,南丰应该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我们要好好谋划一番才能行动。来人啊!去把张大人请来。”最后一句话,杨林却是对门外守卫的士兵喊的。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还未等那士兵离开,从门外又是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张赛良从门外走了进来。在此之前,张赛良正在官衙府邸的另一边处理一些军务,刚刚从南丰送来的军情他也已经得知了,所以才会匆匆赶来。

    大家都是熟人,也用不着如何客套,当即杨林便问道:“张大人。赵军开始行动了,而且肯定是轻骑。我军应该如何应对才是?”

    张赛良也是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了杨林和王康身边,低头看了看地图,随即便说道:“杨林将军,如果当真是轻骑的话,我们应该不用担心才是。骑兵不利于攻城,像南丰这样的小城或许敌人可以拿下,可其他重要城池,轻骑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无法攻克的。我们现在要考虑的,应该是如何将这支军队给消灭。消耗赵燕军的实力。”

    “张大人可有办法?”在一旁的王康越听越兴奋,当年的杀父之仇,王康如何能忘,要不是一直以来夏诚和杨林都在上面压着,他早就跑去找赵燕报仇了。如今赵燕手下的重要军队来了,王康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把这支军队给消灭掉,然后看看赵燕后悔的模样,光是这样想,王康都是心里充满了快感。

    “嗯。”对于王康心里那点事,张赛良当然是猜得到,点了点头,随即便低头在地图上一划,说道:“将军请看。南丰县城以北一片空旷没有任何重要城池。也就说,赵军若要继续进攻官军,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只有一座小县城。而这座小县城和建昌军相隔这么近,我军完全来得及在对方攻打这座小县城之前布置好一个圈套。到时候,就等对方来钻就了。”说着,张赛良还用手在地图上这座小县城的位置周围画了个圈。

    杨林摸了摸下巴上的一缕胡须,沉声说道:“张大人。倘若对方不来攻打这座小县城呢?而是继续朝南丰以东进攻,那我们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吗?”

    “不可能。”张赛良却是摇头说道:“南丰以东最近的重要城池却是邵武军。从南丰到邵武军就算是以速度见长的轻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而且中间没有任何落脚点。邵武军是一个大城,敌军只有骑兵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攻得下邵武军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从南下重新将南丰给夺回来,到时候敌军可就真的被困在官军了。赵军的将领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军队陷入这种全军覆没的境地。相反,这这座小县城距离两军的边境较近,所冒的风险也要小很多。如果我是轻骑的统帅,我也会选择攻打这座小县城。”

    “嗯。”杨林低头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根据情报,轻骑的首领是赵云和王虎,这两人可都是有名的智将,当然不会犯这种错误。想通这一点之后,杨林便点头说道:“好!就按张大人所说的,我们出兵去小县城。哼!如果是有准备的话,就算是对手是那支轻骑,我也有信心一口将它吞下。王康将军。听说当年你曾经和王虎打过一场,怎么样?面对老对手,你可有信心?”

    “杨林将军就放心吧。”杨林提起王虎,王康立刻就想起当年在江陵南寨的一幕幕,眼睛立刻就一片赤红,说道:“当年要不是情势危急,我可是有信心将那王虎给斩于马下。这次我可不止是要杀了王虎,还要杀了赵云。等解决掉轻骑之后,我还要赶到咸宁去,把赵燕手下的大将一个个都杀了。”说到最后,王康都显得有些疯狂了。

    看着王康的模样,杨林和张赛良两人只是摇了摇头,心里多少也是理解王康的心情,一个人心里藏着血海深仇,会变成这样也是很正常的。这次,就让王康好好发泄一下吧。随即,杨林便下达军令,尽起驻扎在建昌军的兵马,开始前往这座小县城,准备埋伏信王军轻骑兵。

    只是,张赛良的计划的确是很不错,但现实却并不按照张赛良的预想发展。在这座小县城外埋伏了三天之后,没有等来轻骑,反倒是等来了另一封加急军报。

    “什么!临川遇敌?”听到信使的话,杨林差点没有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信使,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而旁边的张赛良也是满脸讶然地跑到信使身边,甚至顾不上维持平时的气度,一个抢过军报仔细看了起来。只是张赛良的脸色是越来越糟,到最后,已经是变得一片铁青。

    他有些机械地转过头,对杨林说道:“杨林将军,没错了,临川传来的军报,在城外出现了一支数万人马的骑兵队伍。照时间上算,现在恐怕临川城已经丢了。”

    “混蛋!”到现在杨林哪里还会不明白自己这些人完全是被对方给耍了一通。临川城乃是位于南丰北方,比起邵武军还要远上一点。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轻骑军竟然会舍近求远改变方向,去攻打临川城。临川的守军甚至还不如南丰,自然也不可能挡得住轻骑的进攻了。更重要的是,临川一丢,临川以北和以东的大片抚州和信州所有城池都有危险了。

    当即,杨林便喝道:“不行!不能任由敌人如此嚣张下去了。传令!立刻起兵,前往救援临川。”

    “杨林将军,不可!”张赛良一看杨林也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连忙上前劝道:“临川是肯定保不住了。我们现在赶去救援临川意义不大。倒不如立刻赶往贵溪。临川一丢,贵溪城东北的几个城池都有可能遭到敌人的进攻。只有驻兵贵溪,驰援各地才能保证官军腹地不会遭到敌人的进攻。”

    张赛良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在大帐内早就准备好的地图。在地图上,临川东北则是贵溪城,在贵溪城周围更是有许多城池,而在这些城池的中央地带,就是贵溪。张赛良的意思,就将大军驻扎在贵溪,这样就能够将贵溪周围的城池全都笼罩在大军的保护范围内。

    深深吸了口气,杨林也是慢慢冷静下来,开始按照张赛良所说的研究起地图来。反倒是在一旁的王康有些急不可耐了,忙喊道:“怎么样?怎么样?张大人。我们该怎么打?要不,我们干脆打到武功山去去吧。”

    “不行。”张赛良连忙喊了一声,说道:“绝对不能这么做。我军都是步兵,在机动性上比不得轻骑,若是冒然攻入武功山,被对方断了后路,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杨林想了一下,沉声说道:“张大人说的没错。主公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守住抚州即可,说不定这就是敌人故意为之,想要引诱我们离开。好!张大人,就按照你所说的。我们去贵溪。但愿这次我们不会再次弄错。”

    “呃。”听得杨林的最后一句话,张赛良也是不由得一愣,可他却是无法对杨林保证,因为到现在,张赛良已经无法看透敌人的目标了。攻打临川的确是出乎了张赛良的意料之外,可这样却是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虽然临川是是抚州大城,但是没有多大的战略意义,对大局应该没有任何影响才是啊!难道,敌人还有什么谋图是自己没有看清楚的?

    一想到这一点,张赛良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想要出声提醒杨林,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和杨林说,毕竟一切都还只是自己的灵光一现的想法罢了。但愿,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只是张赛良最坏的想法还是应验了,当杨林领着大军还只是刚刚赶到贵溪之后,却是接到了他们原来驻守的那座小县城被攻破的军报。

    杨林他们苦苦赶来,想要守住贵溪,可没想到轻骑竟然又掉过头去打小县城了。得到这个军报之后,杨林等三人全都傻了。

    这次就连王康也看出来了,敌人分明就在牵着他们的鼻子到处跑。如今官军已经一连丢了三个城,可杨林却是连敌人的面都没有见过,这么憋屈的仗,杨林三人还从来没有打过。

    生气归生气,但那座小县城还是要救的,这小县城距离建昌军实在是太近了。现在建昌军内的兵马全都被杨林给调出来了,若是这个时候敌人跑去攻打建昌军的话,肯定挡不住敌人的进攻的。无奈之下,杨林只能是提起刚刚在贵溪驻扎下来的大军转而向小县城县赶去。

    而与此同时,在这座小县城内,刚刚夺下小县城的轻骑已经在县城内忙碌开了。按照赵云所下的军令,轻骑的将士们已经开始搬运小县城县仓库内的物资,而那些搬不动的,也是被将士们集中到一块准备焚烧。在县城中央的县衙内,赵云等轻骑的将领正在谈笑风生。

    当年跟随官兵一块投降过来的战将张龙哈哈大笑着说道:“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还真没有打得这么轻松呢。稀里糊涂地,就被我们给夺了三座城。哈哈哈哈。赵将军,你这招还真是妙啊。”

    “呵呵。”坐在上首位的赵云笑了笑,摇头说道:“这个战术可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主公告诉我的。你忘了当初跟随主公的军令一块送过来的那封密信吗?里面就有主公传授给我的这个战术。主公果然厉害。这游击之战法,却是最适合我们轻骑兵的战术了。”一想到信王赵榛所传授的那战术,赵云就不由得两眼放光。

    “啧啧。”张龙也是一脸笑容地说道:“这办法好当然是好,可就赢得太轻松了。连着攻克三座敌城都没有费多大劲。那临川的知州竟然连打都不打,就开城投降了,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对啊!对啊!”在张龙旁边的另一名将领也是连连点头,转头望向了赵云,满脸期待地说道:“赵将军,既然夏家军的兵马被咱们给骗到贵溪那边去了,不如我们干脆去攻打建昌军吧。攻占了建昌军,就意味着抚州的主力城建昌军被咱们给完全拿下了,这可是大功一件啊!”这名将领这么一提议,其他将领也都是纷纷点头称是,他们都是当年从官军军队中投降过来的将领,自然是期待着能够将大量的地盘全都给夺下来,最后拥立信王千岁为皇帝正统。
正文 500夜袭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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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你们都别闹了。”这时,作为轻骑的二把手,同时还是这帮官将领的头头王虎发话了。他喝道:“该如何打,赵将军自有决断。就凭你们这些人的脑子,也只能是出些馊主意。”王虎说话很不客气,可众人也是和王虎多年的交情了,不但不会生气,反倒是一个个都是打着哈哈不以为意,当然,也不再胡乱提建议了。

    赵云笑着看了看王虎,这些官军将领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这些时间以来,多亏了有王虎帮着自己镇住他们。要不然,凭借北方信王军派来的外来户赵云,想要折服这些人,可要费不少功夫。当即,赵云便对众人说道:“诸位,攻打建昌军是不可能的。不过大家既然想要打一场大的,我倒是可以成全大家。”说完,赵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在胸口的衣甲内,信王赵榛上次所写的密信就放在那里。

    “敌疲我打。”赵云的眼睛不由得闪过一道寒光,接连白跑了两趟,正是给他们来一次深刻教训的时候了。

    从贵溪赶往建昌军,就算是以骑兵的速度,至少也要两天的时间,而杨林手下的兵马尽是步兵,就算是日夜兼程,耗费了三天的时间,杨林的大军也只赶了一多半的路程。

    更要命的是,在这段路上,连一个县城都没有,大军只能是风餐露宿,这几天下来,将士们怨声载道,要不是杨林在军中的威望够高,只怕早就要闹兵变了。

    刚刚渡过了一条河,天色已经是完全暗了下来。将士们实在累的走不动了,全都掉队无法继续前进。眼看根本无法行军,杨林这才下令让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而营寨刚刚建好,杨林便让人去请张赛良来商议军情,至于王康,冲锋陷阵或许是一个好手,可这动脑筋的事情,杨林可是指望不上他。

    “张大人,现在距离建昌军还有三成的路程,你看我们能不能赶上?”杨林满心忧虑,要是建昌军也被对方给攻下来了,那就意味着杨林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之前夏诚派杨林来抚州,就要抵挡赵燕军对抚州的攻击。而建昌军乃是抚州和江陵府的前哨,丢失了一两个小县城还算不得什么,可要是连建昌军都丢了,那麻烦可就大了。赵军完全可以借助建昌军为跳板,不断地派兵来抚州,甚至是将整个抚州给拿下。

    张赛良也明白杨林担心什么,连忙劝道:“杨林将军请放心。建昌军城高险峻,城内我们还留有三千余名守军,房云山将军也是留在建昌军内。而敌人都是骑兵,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攻破建昌军的防守的。我们这样赶去还是来得及的。”

    张赛良的劝解让杨林总算是放心了不少,可心里还是不上不下的,不为别的,这次碰上的敌人实在是带给杨林太多意外了,简直不能用常理来判断这支军队的动向。

    杨林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抚州地图,问道:“张大人,你说这赵云到底是想要搞什么鬼?他这打来打去,最多就攻占了三座城池,而且迟早我们还能夺回来。有这时间,他们还不如一开始就强攻建昌军有战略意义呢!”

    听得杨林的问话,张赛良也是皱起眉头,实际上张赛良也猜不透轻骑如此行动的用意。之前张赛良也猜得到赵燕军派兵来攻打抚州,并不是指望这支兵马能够真正拿下抚州,最多也就骚扰一下夏诚,让夏诚无法专心攻打咸宁。可现在看来,轻骑只是这样跑来跑去,连着攻下了三座城池,就算是最终让他攻下建昌军又能如何?

    张赛良比杨林看得更深一些,他看得明白,赵家军根本就没打算攻下整个抚州,要不然,就不会派轻骑这样不利于攻城的骑兵来了。所以,就算是让他攻下了建昌军也没什么关系,到时候夏诚完全可以尽起大军,将建昌军给重新夺回来。这样看来,赵云如此费尽心机,到最后还不如一开始就明刀明枪地攻打建昌军来得更实在。

    想来想去,两人却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能是作罢。杨林和张赛良又商议了一下其他有关的军务,便让张赛良回去休息了。这个时候已经是午夜子时了,在身边亲兵的帮助下,杨林脱下身上重重的铠甲,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的关节顿时就噼里啪啦响了起来。这几日没日没夜地赶路,就算是杨林也有些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杨林吹熄了大帐内的油灯,便直接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功夫便睡着了。

    不仅是杨林,在营寨内,其他将士们也是呼呼大睡了起来,就算是那些留在营帐外面值夜的士兵们也是一个个顶着长枪打瞌睡。

    “咻咻。”两声破空声骤然响起,只见两道黑影如闪电般滑过夜空,直奔营寨门口那两名守卫的咽喉而去。长长的箭矢瞬间便射穿了那两名守卫的脖子,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两声闷声,便一头栽倒在地。紧接着,又是数道黑影闪过,转眼间,便将那些还在打瞌睡的守卫尽数消灭。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箭矢都那么准确地命中了目标,其中一支箭矢显然是准确度不够,擦着一名正在打瞌睡的守卫的脸颊而过,直接给钉在了那名守卫身后的木柱上。

    那守卫只是感觉脸颊一凉,慢慢抬起头,却是依旧睡眼迷蒙,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了什么事。伸了个懒腰之后,守卫吧唧吧唧嘴巴,却是伸手在脸颊上摸了摸,念叨起来:“妈的!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就有蚊子了。该死的蚊子。把老子的好梦给搅了。”

    守卫的话刚说完,却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他的手摸在脸上却是一个滑腻腻的感觉,随即他便把手放到眼前,借着旁边的火把一看,立刻便吓了一大跳。这手上竟然满是鲜血。守卫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地念道:“天。这是什么鬼蚊子?”敢情这在下睡糊涂了,到现在还以为是蚊子叮的呢。

    “咻。”又是一声破空声响起,这次箭矢再也没有偏离,直接便命中了那糊涂守卫的脑门,那糊涂守卫到死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杀啊!”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起,瞬间便将无数将士从美梦中惊醒,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杨林。

    杨林也算是沙场老将了,被这喊杀声给惊醒之后,杨林立刻便从被窝里面跳了出来,第一时间便跑到床榻旁边,提起自己的大枪,满脸警惕地看着周围。确定自己营帐内没有敌人之后,杨林眉头一皱,大声喝道:“来人啊!来人啊!出了什么事?”

    此刻营帐外已经是一片混乱,杨林喊了好几声,这才有士兵跑了进来,对着杨林就喊道:“将将军。不好了!敌袭!有敌袭营啊!”

    “敌袭?”杨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好端端地,怎么会有敌袭?不过杨林却是清楚,这士兵绝对不敢随便糊弄自己,当即便沉声喝道:“你速速带上人去保护张大人的营帐。”

    杨林自己是个武将,自然不需要手下的将士保护,反倒是那张赛良只是一介文人,杨林可不能让他出什么危险。

    那士兵得到杨林的命令,立刻便抱拳应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了营帐。而杨林则是立刻拿起衣甲穿戴起来。可杨林这才刚刚拿起衣甲,突然从营帐外传来了一个惨叫声,紧接着,就有一道黑影从营帐外飞了进来,杨林定睛一看,却正是刚刚接受自己命令要去保护张赛良的那名士兵。

    此刻这名士兵胸口上多出了一个老大的血洞,眼看是活不了了,只是还不甘心地朝着杨林伸出手,希望杨林能够救自己。只是他的伤势太重了,手刚刚抬起,便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杨林立刻便将衣甲胡乱罩在身上,提起大枪便对着营帐的帘门方向,满脸戒高某。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啪的一声,在杨林头上的营帐却是从中破开,顿时就把杨林暴露了出来。

    杨林一看,此时营寨内已经是一片混乱,周围多出了不少骑兵,一个个手中提着长枪,正在周围屠杀着那些已经乱了套的夏军士兵。而有三名骑兵丢下刚刚用来扯掉营帐的绳索,提着长枪就朝着杨林杀了过来。

    “哼。”杨林冷哼一声,面对冲过来的那三名骑兵,纵身就一跳,手中大枪一挥,瞬间便将那三名骑兵给扫了下去。同时杨林一脚点在其中一名骑兵的坐骑上,身手利落地抢过了这匹战马,随手用力一扯缰绳,掉转马头便朝着张赛良所在的营帐冲了过去。

    一路上杨林也是碰上了不少骑兵,当然,这些骑兵可不是杨林的对手,加上他们也都忙着屠杀到处乱跑的夏军士兵,在被杨林连着点杀了数人之后,愣是让杨林给冲到了张赛良所在的营帐旁。随手将一名试图从身后偷袭自己的骑兵给杀了,杨林对着张赛良的营帐就大声喊道:“张大人!张大人!我是杨林啊!”

    可是杨林连着喊了数声,也没有听到从里面传来回答,心中顿时就生出了一丝不祥,干脆就一夹马腿,纵马就冲进了营帐。

    一进营帐,杨林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此刻在营帐内已经是没有一个活人了,有的只有满地的尸首,有那些骑兵的,也有夏军士兵的,其中几人杨林看得真切,正是当初派给张赛良的亲兵。

    杨林立刻便翻身下马,快步跑到那些尸首旁,大声喝道:“张大人!张大人你在哪里?”

    “呃。”忽然,从那堆尸体中传来了一个低沉地声音,杨林一听,立刻就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赶去,却是看到地上躺了三四具尸体,在面上正是两名张赛良的亲兵的尸首,而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却是颤颤巍巍地从那两名亲兵的尸首下面伸了出来。

    “张大人。”杨林一见,慌忙便将那几具尸首给扒开,露出了里面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的人影。杨林二话不说,直接便将那人影给抱了起来,抹开他脸上的鲜血,露出了此人的容貌。可结果却是让杨林很失望,此人并不是张赛良,而是张赛良的副手,一名张家的子弟。不过杨林也没有放弃希望,大声喊道:“张大人在哪里?快说啊。”

    只是那张家子弟显然也不是毫发无伤,双眼已经是无神地看着杨林,最后费尽了所有的力气,伸手指了指营帐外,低声说道:“大人已经逃走”最后脑袋一歪,也是咽了气。

    “混蛋!”杨林将怀中的尸首给丢下,骂了一声。不过杨林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明白那张家子弟的意思。看样子张赛良应该还没有死,只是逃出去了。当即杨林便一个翻身上了战马,纵马就直接冲出了营帐。

    “有敌将。”在营帐周围冲杀的骑兵没想到这个刚刚已经杀过一遍的营帐内又跑出了一骑,都是愣住了,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特别是在看到杨林的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士兵,立刻便纷纷朝着杨林杀了过来。

    要是只有几个或者十几个敌人,杨林还能够抵挡得住,可眼下冲向他的敌人越来越多,大有要将他围杀的趋势。现在情势如此不明,杨林也不敢恋战,虚晃了几枪过后,便掉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去。

    “敌将休跑。”就在杨林准备逃离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声暴喝声,杨林抬头一看,却是有三骑正迎面赶来,正好拦在了杨林的面前。在中间的一人手持长枪,指着杨林就喝道:“敌将休逃!吃我一枪。”说着,便冲到杨林面前,提起长枪就朝着杨林刺了过来。

    杨林的眼睛一眯,此人的身手和之前碰到的那些骑兵完全不同,显然是一名将领级的人物。不过,这样的水平还不足以威胁到杨林。只见杨林脑袋一偏,闪过对方的攻击,紧接着,手中大枪从下方斜着朝着对方的下巴刺了过去。这一枪要是刺中,那人的脑袋必定要被杨林的大枪给贯穿。

    “张龙!小心。”又是一声暴喝声响起,紧接着,便一道破空声响起。杨林的眉头一挑,慌忙挥起大枪往前方一挥,却是将一支正朝着自己脑袋飞射过来的箭矢给敲了下来。抬头一看,却是之前一并赶来的那三骑之一,正手持着长弓,上身还维持着射箭的姿势。不用说,刚刚那一箭正是此人所射的。

    这三骑不是别人,正是轻骑的三名将领。刚刚和杨林交手的是张龙,而出手救了张龙的却是另一名将领。还有一名将领此刻也是拍马上前,提着长枪便朝着杨林发动了进攻。张龙死里逃生,抹了一个冷汗,也是明白自己一个人定不是杨林的对手,见到战友前来帮忙,张龙也是连忙加入战团,两人联手对付杨林。

    要是论起武艺来说,在那些投降过来的官军将领当中,也只有王虎一人拿的出手。就连黄云飞也要差得多,更不要说是张龙等人了。所以尽管是张龙和另一名将领两人联手,却依然敌不过杨林的大枪。

    亏得在一旁的另一名将领发挥出了他的箭术绝技,每一箭射出,必定攻向杨林的必守之处,这才勉强帮助张龙和另一名将领维持了个不败的局面。

    可是这样的局面,却不是杨林所希望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杨林当然能够猜得出来,肯定是遭遇到了赵家军轻骑的夜袭。

    而且看周围的情况,夏军已经是注定惨败,再也无力回天。要是等到大军全部溃败,到时候杨林可就别想逃了,所以杨林知道自己可不能在这里被敌人给拖住。

    当即杨林便怒吼了一声,面对张龙和另一名将领两人分别从左右刺过来的长枪,杨林不闪不避,挺起大枪,用力一挥,竟然硬是将张龙和另一名将领两人给逼退了数步。

    而这个时候,射箭的那名将领也是不由得一惊,他看得出来,杨林肯定是要拼命了,当下也不敢怠慢,右手往后背的箭匣一捻,却是平白多出了三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直接便朝着杨林??射??了出去。紧接着,又是捻出了三支箭矢,再次飞快地射出。

    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将领就一连??射??了三次,九支箭矢却是不分先后朝着杨林飞奔而去。

    要说比斗的身手,那名射箭的将领在这群骑兵将领当中可以算得上是倒数的,可偏偏这个家伙有一手好箭术,就连信王赵榛帐下第一大将单宏飞和原箭术高手的花中龙也是赞叹过他的箭术。

    这一招九连射却是这名骑兵将领的拿手绝招。平时他可是很少会使出来,现在看到情况有危险,所以他对着杨林使出了这招绝技。

    九支箭矢在空中不断变幻着方位,朝着杨林的要害部位射去,如此箭术,就连杨林也不敢轻视,当下也只有放弃追击张龙和另一名将领,提起大枪在自己面前舞起了无数枪影,直接便将那些箭矢给挡了下来。

    虽然骑兵将领李广亮的九星赶月失败了,可却成功援救了张龙和另一名将领,两人借着这个当口,连忙退后了两步,满脸惊恐地看着杨林。因为从刚刚杨林的那一招当中,两人明显就感觉到从杨林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显然,杨林也是一员武功极好的猛将。

    杨林可算是江南东路经略使夏诚手下第一大将,跟随夏诚起兵至今已经有近二年,深得夏诚信任。作为夏诚帐下战将之首,杨林在夏军中的威望之高,仅次于夏军之主夏诚。只是杨林平时的表现,却是显得更为平淡,每天深入简出,只是一心执行夏诚所布置的所有命令。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显得忠诚无比的杨林才能如此得到夏诚的信任。
正文 501双枪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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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由于杨林这种生活习惯,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杨林的真正实力。当年在饶州一战,杨林虽然是被呼天庆一锤重伤,但那场仗却是无法说明杨林的实力,毕竟当时的呼天庆是运起了他那种特殊内功功法,单论力气而言,除了北国的少数猛将外,恐怕是天下少有对手。而杨林又是轻敌在先,所以杨林虽然被呼天庆重伤,但并不代表杨林的实力就差。

    而在今日这紧要关头,杨林终于是向诸位骑兵军将领展现出他的真正实力。面对左右的张龙,杨林二将,他的大枪瞬间便朝着两人分别刺出。那刺出的大枪甚至连声音还没有发出,大枪的枪影便已经到了两人的胸口,可见杨林的枪速已经达到了急速!

    看到转眼就到了自己胸口的大枪,另一名将领和张龙两人脸色一变,慌忙提起手中的长枪格挡。可是他们的长枪虽然挡在住了杨林的攻击,可就听得啪啪两声巨响,他们两人的长枪应声而断,两人同时口吐鲜血,直接倒飞了出去。

    见到杨林只是一招便将另一名将领和张龙两人杀败,李广亮大惊失色,面对宛如杀神般的杨林,李广亮慌忙又是弯弓搭箭,再次使出了九星赶月的绝技。这一招可不是随随便便使出来的,一天两次已经是李广亮的极限了,最后一轮箭矢射出,李广亮的双手已经是布满了血痕,不停地颤抖,连抬都抬不起来了。

    而李广亮拼尽全力所射出的九支箭矢还未到杨林的面前,就听得杨林怒吼了一声,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瞬间便从杨林的身上喷出,那九支箭矢立刻就被吹散。而杨林则是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继续朝着另一名将领三人发动攻击,而是转过头,直接望向了李广亮的身后。

    “杨林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真无愧为夏家军第一将的美称。”一个声音从李广亮身后传了过来,语气的平淡却是和周围混乱的局面格格不入。另一名将领三人听到这个声音,脸上却是立刻露出了喜色,同时转过头一看,只见在李广亮身后赶来一骑,银盔银甲,手持银枪,正是轻骑的统领,赵燕军大将赵云。

    杨林的面色一沉,从此人的装扮和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杨林已经能够猜出此人的身份。当即杨林便掉转马头,正面对着赵云,沉声喝道:“早就听闻太行山抗金英雄赵将军的威名,当年一战,惜与赵将军擦肩而过,未能一睹赵将军的风采。今日杨林就算是打了败仗,但能够与赵将军一战,虽败犹荣。”

    “杨林将军客气了。”赵云的嘴角微微挂起,却是不怒不喜,对杨林点头说道:“能够与杨林将军这样的高手对决,也是赵云生平幸事。杨林将军!请吧。”

    “喝——!”赵云已经邀战了,杨林自然不会沉默,立刻便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再度爆发,却是比之刚刚还要强上一筹。面对赵云这样成名已久的高手,杨林自然不会傻到留有实力,一开始就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而面对扑面而来的气势,赵云却也是暴喝了一声,身上同时爆发出了强劲的气势。两股气势顿时在两人中间相撞,凝重而肃穆。

    顿时,两人周围十步左右的人全都给退开来。这样一来,也是给两人之间的比斗空出了一个较为宽敞的空间。

    赵云和杨林抬起头,望向了对方,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更是同时纵马朝着对方冲杀过去。一时间,无论是赵云还是杨林,仿若是和自己坐下的战马融为一体,化作了黑白两道残影,撞击到了一块。

    赵云的银枪和杨林的大枪撞击到了一块,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听得周围的将士无不掩耳,就连另一名将领等人也不例外。而两人撞击到一起之后,却并没有分开,而是同样握着枪杆,竟然就如此角力起来。

    两声暴喝声响起,赵云和杨林都是咬牙切齿地用力往对方一推,可反弹过来的力道却是逼得两人不得不向后倒退了数步。无论是赵云还是杨林,两人都不是那种以力见长的武将,所以这第一招,两人也是拼了个不相上下。

    当然,这第一招,两人也只是试探而已,稳住身形,杨林心中对赵云的力量已经是有了底,当即便喝了一声,手中的大枪转眼便化作了无数枪影,朝着赵云便刺了过去。而赵云一看到杨林的抢招,眼中闪过了一道精光。而赵云的手下却是没有犹豫,同样是手臂一震,那银枪也是转化为无数枪影,迎着杨林的枪影便撞了过去。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过,忽然一道银光却是从两人中间的那无数枪影中刺出,直接朝着杨林的脑袋刺了过去。杨林一惊,慌忙脑袋一侧,险险地躲过了这道银光,只是在他的脸颊上,还是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同时,他与赵云之间的那些枪影也是随之消散。

    赵云却是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银枪横在胸口,紧盯着杨林喝道:“杨林将军,你这招绝杀技可没练到家啊!投降吧!我饶你一命。”

    “啧。”杨林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的血痕,手指沾着那一抹血迹,随即冷哼一声,喝道:“赵将军果然厉害!我决不投降!”

    赵云冷哼一声,说道:“杨林将军既然不肯,那也无妨。不过在下也只有将杨林将军打趴下了。在下就让杨林将军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枪法绝技吧。”说罢,赵云双臂一阵,那银枪瞬间便化作无数枪影,带着那密集的空气爆鸣声,朝着杨林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

    杨林见了,连忙提起大枪应对,只见杨林手中的大枪忽然猛地一转,带着一股强劲的旋转力,迎着银枪枪影便刺了出去。现在,杨林便使出自己最强的枪法,就要破掉赵云的乱闪枪枪术。

    大枪带着强劲的旋转力,直接刺向了前方枪影的正中央。杨林明显能够感觉到,在大枪刚刚刺进去的那瞬间,无数的力道正从大枪的周围拉扯,越往里面刺,这股拉扯力就越强,似乎要将大枪给拉扯得偏离原本的轨道

    。而杨林加注到大枪上的旋转力,正好能够将那些拉扯力给抵消,所以杨林这一枪竟然没有受到干扰,硬是从那一层层的枪影当中刺了进去。

    不过大枪刺进去却并不代表杨林就破掉了赵云的乱闪枪。很快,无数的枪影便将杨林的手臂给吞噬,杨林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就好像是被无数石头打砸一般,疼痛难耐。让杨林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却是瞪着鲜红的眼睛,继续将大枪刺出。

    “给我破!”感受到手中大枪的旋转力已经到了极限,杨林再次怒吼了一声,整个身子一侧,竟然把自己的半边身子也往枪影当中一松。而紧接着,就听得铛的一声,那漫天的枪影瞬间便消散了。只见在杨林手中的大枪,竟然已经刺中了赵云的肩窝,若不是赵云的银枪压在大枪的枪杆上,只怕这一枪已经是将赵云的肩膀给刺了个透明窟窿。

    那些已经将敌人给屠杀干净的轻骑完全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轻骑军的总统领,太行山豪杰赵云竟然中枪了。虽然敌人的这一枪并没有刺中赵赵云的要害,但枪头却是深深地扎进了赵云的肩窝,看赵云那俊俏的脸庞变得扭曲,就知道这一枪带给赵云的伤势恐怕是不轻了。

    不过杨林虽然重创了赵云,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半边身子全都是被赵云银枪所划出的伤痕,虽然还坚定地握着大枪,但那颤抖的手已经表明他也支持不了多久了。身上的衣甲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浸湿,咋一看去,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

    “赵将军。”在旁边观战的张龙三人第一时间便喊了起来,张龙立刻便要纵马冲上来,而李广亮更是在第一时间弯弓搭箭,瞄准了杨林。

    “住手。”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从赵云的口中喊出。只见赵云伸出手直接止住另一名将领等人,抬起头,嘿嘿看着杨林,直接搭在了肩窝上的大枪,一咬牙,硬是将大枪给拔了出来。也不管从伤口处飙射出来的血箭,对着杨林嘿嘿笑道:“杨林将军果然是好本事。自从当年的雷轰豹死了之后,除了我的师叔和主公外,还没有人能够破掉在下的乱闪枪。”

    杨林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咧嘴一笑,配合他脸上的斑斑血渍,却是看不出到底是笑容还是狰狞的怒容。杨林深吸了口气,说道:“赵将军的本事也不差。本来按照我先前的推算,破掉赵将军这一招,我只需付出一只手的代价,可没想到赵将军这一招竟然精妙如斯。”说着,杨林另一只手还点了点自己的半边身子,意思当然是很清楚了。

    “哈哈哈哈!”赵云仰天一笑,却是伸手将自己身后的披风一扯,简单地将自己肩膀上的伤给包了起来,看着杨林喝道:“杨林将军能够破掉在下的乱闪枪,在下佩服不已。却不知道杨林将军能不能再接下在下的下一招绝技?”说着,赵云换了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臂握住银枪,遥指杨林,却是好像没有受伤一般。

    杨林苦笑了一下,先是摇了摇头,不过又点了点头,说道:“刚刚与赵将军拼了那一招,我已经是落得如此模样,至于赵将军的下一招绝杀技,我的确是没有信心接下。不过我深受江南东路经略使重恩,岂能临阵退缩!就算是死,我也要试试赵将军的高招。”说完,杨林那受伤的手却是再次紧握住枪杆,将大枪提到胸口,双手握着大枪一横,准备接招。

    虽然两人受伤都不轻,可从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越发强盛,周围那些刚刚想要逼近的轻骑将士,也是纷纷倒退了出去,让二人尽情一战。

    赵云和杨林两人就这么对持了片刻,忽然杨林怒吼了一声,抢先朝着赵云发动了进攻。杨林的伤势要比赵云重,身处劣势,唯有占取先机才有获胜的希望。

    而见到杨林冲杀了过来,赵云也是跟着喝了一声,手中的银枪在赵云单手的驱使下,仿若是发生了扭曲,在空中幻化出六道枪影。如今赵云肩窝受伤,等于是一只手用不上力气,自然无法发挥出这一招九蛟龙绝杀技的全部实力。不过就算是如此,也不代表赵云这一招没有威力。那六道枪影迎着冲过来的杨林,便以极为诡异的曲线刺出,真的好像是四条蛟龙游动着正朝着猎物发动进攻。

    面对这六道枪影,杨林却是不管不顾,咬着牙,忍着身上伤口被牵动所带来的剧烈疼痛,飞快地转动着手中的大枪。大枪在杨林的转动下,再次带着强劲的旋转力朝着赵云刺出,显然杨林这是要和赵云同归于尽。

    杨林的这种打法也是无奈之举,如今大军被轻骑偷袭,败局已定,而杨林自己也是身负重伤,就算是他能够击败赵云,也不可能从敌人的重重包围中逃脱。所以,出于对夏诚的忠诚,杨林决定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将赵云这个赵燕军大将给杀了,至少也算是为夏诚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光是看到杨林的打法,赵云就猜到了杨林的用意。如今情势大好,赵云虽然愿意和杨林一对一的单挑,减少自己战士的损失,但并不代表他就愿意和杨林拼命。他当即将手腕一转,那六道枪影在空中竟然划出了六道弧线,转而朝着那突刺过来的大枪盘旋舞动了过去。

    “铛!”“铛!”“铛!”“铛!”“铛!”“铛!”六声撞击声在大枪上响起,带起无数星火,可却只是稍稍将大枪的攻势减慢,却无法完全阻止大枪朝着赵云的胸口刺过来。显然,这六下攻击还不足以阻挡下杨林的攻击。

    眼看着大枪的枪头越来越近,赵云一咬牙,却是双手握住银枪,怒吼一声,任凭肩膀上伤口的鲜血飙出一丈多远,再次使出了九龙天舞绝杀枪。这次,九道枪影瞬间便从九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大枪刺了过去。

    又是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当最后一声撞击声消去,赵云的银枪和杨林的大枪再度交织在了一起,那大枪的枪头紧紧贴在赵云胸口的胸甲上,却是再也无法逼近分毫。

    “喝啊!”赵云喝了一声,双手一用力,将已经力竭的大枪给推了回去,而杨林也是被这么一推,竟然连人带马连着倒退了十来步。大枪在杨林的手中拖着,枪头已经落在了地上,看着杨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杨林已经是到了极限了。而反观赵云,虽然也在急速地喘息,可银枪却还稳稳地握在赵云的手中,相比之下,谁胜谁负已经很明显了。

    “将军神威!”见到赵云胜了,周围的轻骑的将士们一阵欢呼,另一名将领三人也是松了口气,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都是转头望向了赵云,脸上尽是敬佩之色。赵云已经用他的实力,赢得了骑兵将士男儿的尊重。

    而赵云深吸了口气,平稳住气息,眯起眼睛看着杨林,却是没有开口劝降的意思。因为赵云知道,像杨林这样的英杰,是绝对不可能投降的,更何况他与夏诚之间的关系,也不容许他背叛夏诚。

    当即赵云便对杨林说道:“杨林将军!今日之战,在下侥幸赢了半招。接下来,就请原谅在下不留情面下杀手了!要怨就怨你跟错主子了!”说完,从赵云的身上立刻便透出了丝丝寒意,显然赵云是要对杨林下杀手了。
正文 502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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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已经有了觉悟的杨林,听得赵云的话,只是淡淡一笑,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了。不过败就败了,杨林是何许人物?又岂会因为生死之事而作那儿女姿态?随即杨林慢慢闭上了眼睛,默默说道:“大人。请恕末将不能为你继续效命了。”说完,杨林便抬起了头,亮出咽喉,等待着死亡的临近。

    “杨林将军。”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却是从远处传了过来,同时还带着一些叫囔声和惨叫声。听得这个声音,众人都是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只见在不远处,一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杀了过来。挡在这一骑面前的轻骑,无一能够阻拦,全都被此人的击退。杨林也是睁开眼睛朝那人望去,在月光的照射下,杨林也是看清楚了此人的模样,正是之前一直没有碰到的大将王康。

    和夏军的其他将士不同,精力旺盛的王康却并没有因为连日的赶路而赶到疲惫,甚至连一点睡意都没有,所以干脆就骑着马到了营寨外的一片空地去练枪去了。而正是因为如此,王康这才躲过了一劫,没有像夏军的其他人那样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在远处见到营寨出了事,王康立刻便纵马赶了过来,却是在半路上遇到逃出来的谋士张赛良。

    王康只有先将张赛良安置妥当,这才转回头赶到营寨厮杀。只不过这一耽搁,营寨内的夏军将士已经是被杀得死的死逃的逃,只有杨林这边还在维持着战斗。见到如此,王康也是立刻纵马杀进营寨,朝着杨林这边杀奔而来。

    “笨蛋。”见到王康竟然杀进了营寨,杨林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却是不再坐以待毙了,咬着牙伏在马背上,双腿一夹,却是纵马便朝着王康的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原本大家都以为杨林已经是引颈受戮,不会再有抵抗,所以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杨林会突然跑了,这一松懈,加上王康斩杀了一条出口,竟然让杨林就这么冲出了包围。

    赵云见了,忙喊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啊!”说着,??着,赵云就要纵马追赶,可还未等他扯动缰绳,受伤的肩窝却是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疼得赵云眼睛一黑,差点没有一头栽下马去。

    杨林就这么伏在马背上,闭着眼睛硬冲,竟然还真让他给冲到了王康身边。王康挥舞着蛟龙点金枪,直接便将追在杨林身后的几名轻骑的士兵刺于马下,同时一手抓住了杨林坐骑的缰绳,帮着杨林止住了坐骑,对着杨林就喊道:“杨林将军,你没事吧?”

    “蠢货。”被王康救了一命,杨林却是抬起头就骂了一句,骂得王康满脸糊涂,杨林无力地趴在马背上,看着王康就骂道:“既然已经逃出去了。干嘛还要杀回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快走!不用管我了。快走啊。”杨林知道,如今赵云已经被自己重伤,若是没有自己拖累,以王康的武艺,要冲出重围也绝非难事。

    这下王康总算是明白杨林的意思了,却是嘿嘿一笑,对杨林说道:“杨林将军。我王康虽然是笨了点,但丢下自己的战友落荒而逃,这种事情,我做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说着,王康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阴霾,显然是想起当年江陵南寨城外的那场战斗。

    不过王康也是明白现在的情势危急,可不是伤感的时候,用力晃了晃脑袋,集中精神望向左右围过来的敌人,一手牵过杨林的坐骑,对杨林喝道:“杨林将军放心吧。我们一定能够冲出去。我还要找赵燕报仇呢。又岂能轻易死在这里?”

    说完,王康便用力一扯杨林坐骑的缰绳,同时双腿夹着自己的坐骑,猛地一转,两匹战马同时转过方向,紧接着,王康喝了一声,却是带着杨林两人一同纵马朝着营寨外冲了出去。

    王康从小在军营长大,一身的骑术可是打小练出来的,这些轻骑的将士们虽然也都是骑术好手,但比起王康来可就差远了。在王康的操控下,竟然就这么护着杨林,硬是穿过了重重包围,转眼便要逃出营寨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在王康的前面却是突然窜出了一骑,正是王虎。王虎手中的钩镰枪指着王康就喝道:“王康。这么多年不见,今日见到老朋友了,怎么不留下来聊聊啊。”

    “王虎。”王康一看到王虎,那双眼睛顿时就红了。当年江陵南寨城外,王康就被王虎给击败,最后还不得不落荒而逃。这对王康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平生第一大耻辱了。这些年来,王康第一想做的,就杀了赵燕,报血海深仇,而第二想做的,就找王虎一战,一雪前耻。

    现在见到王虎,王康恨不得立刻就挺枪杀上去,和王虎大战三百回合。可就在王康准备纵马杀上去的时候,却是想起了自己身边的杨林。他看得出来,杨林受的伤绝对不轻。要是王康自己一个人跑去和王虎单挑,那剩下杨林一个人,肯定是要被敌人给抓了去。

    想到这里,咬着牙,抬头看了一眼前面挑衅的王虎,王康哼了一声,却是单手一扯缰绳,竟然是绕过了王虎,继续朝着营寨外冲了过去。

    对于王康的性情也算是了解的王虎,完全没想到王康竟然还能忍住这口气,显然是没有这个准备,等到王康已经跑出了很远,王虎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便纵马追了上去。只是这王康的战马和骑术都太好了,最后甚至是干脆将杨林从他的坐骑上扯了过来,两人共乘一骑,反倒是将身后的追兵给远远甩开。

    看着王康的背影越来越远,王虎无奈之下,也只有终止了追击,带着追兵返回了营寨内。此刻,在营寨内的战斗已经是彻底结束,将士们正在清理战场。王虎进了营寨之后,直接便下马,将坐骑丢给旁边的将士,自己则是径直朝着营寨内最大的一个大帐内走去。

    这个大帐原本是杨林用来商议军情的营帐,而现在则是成为了轻骑将领们聚集的场所。王虎大步流星地跨进了大帐,抬头一看,就看到在大帐的最上方,赵云光着上半身,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两名军医正在他的身边给他包扎伤口。见到王虎进来了,赵云的脸色虽然有些惨白,但还是满脸笑意地说道:“王虎,看你的样子,恐怕是没有追到吧。”

    王虎本来还想关心一下赵云的伤势,可一听得赵云的调侃,王虎也知道赵云的伤没什么大碍了,当即便翻了个白眼,直接找了个位置坐下,说道:“这个王康倒是比以前成熟多了,呃,应该是说他的脸皮厚多了,竟然不受我的挑衅。”

    “嗯。”赵云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一般,点头说道:“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果他还是想以前那般,恐怕也不值得我们对付吧。”

    而在一旁的张龙则是有些不甘心地捶了一下拳头,说道:“可惜啊。别说是抓住王康了,要是能够把杨林给抓住,那该多好啊!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啧。竟然就这么让他们给跑了,实在是可惜。”一边说着,张龙一边摇着头。

    赵云听了,呵呵一笑,说道:“行了。你就知足吧。杨林这次一共带了有近五万多人,却是被我们给杀得是全军覆没。而我们兵马损失不到千人。这样的战绩,摆在哪里都是一场大胜。回头大人可是少不了你们的封赏。”

    一提到封赏,众人当然高兴了,这不仅仅是钱财的问题,更是一种荣誉。见到众将开心的模样,赵云则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按照大人先前的推断,这次我们击败了夏军,有利也有弊。夏军一败,必然影响准备攻打咸宁的联军,那我们这次攻打抚州的目的也就达到了。不过夏军吃了败仗,诸路义军为了对付我们,肯定会派出骑兵前来和我们作战,到时可就要小心了。”

    “哼。”坐在一旁的张龙却是说道:“他们的骑兵吗?我可是早就想和他们的骑兵交手了。将军。到时候就让我领一支人马,去会一会敌人的骑兵吧。”

    “不可轻敌。”刚刚这一番大胜,显然是让轻骑的将领们有些忘乎所以,赵云立刻便正色喝道:“那彭友就靠这骑兵打下的岳州、益阳和辰州。后来就算避开我们退到吉州等江南西路,也打得当地官军溃不成军。足见他们这支骑兵绝对不简单。同样是轻骑,我们之前对付夏军所用的战术效果可就要大打折扣了。大家一定不能轻敌,接下来才是战斗的关键时刻。”

    “遵命。”见到赵云一脸正色,众将也是收起了先前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异口同声地对赵云抱拳一拜。

    赵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那两名军医也已经为赵云包扎好了,连着退了几步,对着赵云拱手一拜,说道:“赵将军,伤口并无大碍,将军只需静养一些时日即可。”这伤对于赵云来说,等于就一个皮肉伤罢了,没有多么严重。

    打发军医下去之后,赵云则是转头对众将说道:“按照大人给我们所布置下来的战术,接下来我们所应该做的,就继续骚扰敌人的那些小县城。直到敌军骑兵来了,我们便立刻退回去。这轻骑军可是大人花了很多心血打造出来的兵马,我们可不能让它在这里损耗得太厉害了。”

    “赵将军。”这个时候,张龙突然开口问道:“既然杨林的大军已经被我们给击破了,我们何不乘胜追击,直接拿下建昌军?这样一来,说不定我们还能占领抚州,让夏诚的实力大减啊。”

    张龙的问话等于是问到点子上了,其他将领们也都是转头望向了赵云,似乎也都等待着赵云的回答。而赵云却是摇头说道:“不行。杨林的大军虽然被我们给歼灭了。但建昌军内还有不少敌人。而且建昌军的守将房云山是个极为稳重的守将,有他守住建昌军,我们就算是强行攻下,必然也会损耗不少兵马。得不偿失啊。”

    说到这里,赵云却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最重要的,是攻打建昌军并不符合大人给我们布置的战术。我们在官军的目的,就为了骚扰敌人。所以我们绝对不能去主动攻打建昌军这样的大城,那样只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让我们无法更为有效的宛城大人的任务。

    抚州的夜袭战斗发生的很仓促,结束得也很匆忙。一直等到杨林、王康等人逃回建昌军之后,留守建昌军的魏将房云山才知道此事。得知此事之后,房云山那可是吓了一大跳,杨林他们当初可是带走了整整五万人马啊。既有杨林、王康这样的将领,又有张赛良这样的智者,怎么会弄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房云山也不敢耽搁,立刻便派人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兴国军,同时严加防范,就放着敌人趁着建昌军空虚前来攻打。

    不过房云山的担忧似乎是白费了,刚刚打了一个大胜仗的轻骑似乎并没有来攻打建昌军的意思,反倒是继续在官军境内的各个地区游走,东一枪西一炮,却是把好好的一个抚州闹得不可开交。唯一有点兵力的建昌军和邵武军却是不敢出兵。杨林的五万大军都给弄没了。他们去那还不是给别人送菜?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兴国军之后,夏诚等人也是彻底傻了眼。谁也没有想到,杨林的五万精兵,竟然就这么给打了水漂了。

    在兴国军节度使府的议事厅内,气氛是异常的沉闷,夏诚等诸路义军都是阴沉着脸不说话,显然官军战事吃紧,让他们心里都有些不痛快,甚至于对将来即将发生的战事有种不祥的感觉。

    坐在夏诚身边的张华轩深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童闻博,而童闻博的脸上也没有了平时那副淡然的笑意,紧皱着眉头,眼角却是不经意地瞟向了另一边。童闻博所看的方向,却是坐在高安旁边的彭友,不过童闻博想要看的人却不是彭友,而是在彭友身后的胡诸葛。

    此刻在议事厅内,所有人都是紧皱着眉头,可惟独就这个胡诸葛一直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似乎没有听到刚刚信使所说的官兵情一般。见到胡诸葛的这副样子,童闻博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也是在暗自盘算着什么。

    过了老半天,终于是有人打破了这寂静,却是身为盟主的夏诚。夏诚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杨林竟然会败于敌手。现在看来,这官兵情可是不妙啊。张华轩,依你之见,应当如何解决官军之危?”夏诚还是将头转向了身边的张华轩,对于自己手下的智囊,夏诚还是很信任的。

    此刻张华轩也是一阵阵的头疼了,先前张华轩的猜测一一应验,可是他没有料到的是,竟然连夏诚手下的第一大将杨林也会败得如此惨。这赵军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有如此战果?

    张华轩虽然想不明白,但现在毕竟夏诚问到他的头上了,张华轩也不能不回答,深吸了口气,说道:“大人。抚州战事虽然吃紧,但以属下之见,却不用太过担心。赵军现在主力正聚集在咸宁,在抚州的却是被信王赵榛所分派出去的一支兵马罢了。”

    “而且房云山将军送来的军情中也说得很清楚,在抚州的赵军就赵云所率领的轻骑。这样的兵马,若是攻打一些小县城可能没问题,但要是攻打那些大的城镇,就不可能了。所以现在房云山将军的战略很正确,闭城不出,赵军就算是如何善战,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可也不能总这么下去啊。”虽然抚州是夏诚的领地,但如果抚州有失,那对于联军来说可是十分不妙了。没有联军支撑,刘广可是没有那个力量去应付赵军的入侵,刘广也是满脸担忧地说道:“短时间内,抚州的那些大城镇或许还支持得住,可是时间一长,城内的粮草供应不上,迟早也是要被攻破的。”

    刘广却是一言点中要害,夏诚和张华轩两人都是满脸苦涩,张华轩摇了摇头,说道:“刚刚房云山将军所送来的军情诸位也都看过了。轻骑的战术很明确,就以轻骑的机动力来拖垮我们派往抚州的兵马,等到一定的时机再来突袭。严格来说,杨林将军他们这一战并没有什么战略上的失误,只是……”

    说到这里,张华轩就没有说下去了,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杨林的战略没有失误,那打败仗的原因就只有一个,赵军的战斗力和战略强于杨林所指挥的夏军。只不过这话说出来,未免有些打击联军的士气。

    张华轩这话说完之后,在座的几名当世枭雄都是不由得一滞,心中虽然不甘,却也无法反驳。那赵燕自从一年前石门起义之战开始,打了多少次恶战,就未尝一败,可以说得上是名符其实的常胜将军。和这样一个敌人打,让众人也是不由得心中有些打鼓了。

    “哈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笑声响起,众人顺着笑声转头一看,却正是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胡诸葛。而看到胡诸葛这么一笑,童闻博、张华轩和赵广这三名智者也同时心头一跳,相互看了一眼。

    “胡先生。你笑什么?”见到夏诚等人都是古怪地看着自己这边,彭友全身上下都不自在,转过头就瞪了一眼胡诸葛,喝问了起来。

    被彭友这么一喝,胡诸葛也是慢慢止住了笑声,挺直了上半身,对着众人一拜,笑道:“请诸位恕在下失礼。只是刚刚在下想起一事,自觉甚是好笑,却是一时忍不住,笑出声来,还请诸位千万要见谅啊。”说着,便伏身拜倒,只不过在座众人无一不是当时的豪杰,又岂会听不出他话语中的意思,当然不会那么白痴地认为胡诸葛真的是忍不住发笑了。
正文 503不得志的武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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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诚眯起了眼睛看着胡诸葛,之前张华轩也曾经和他提起过此人的异常,所以夏诚对胡诸葛是十分感兴趣,当即便问道:“哦?那胡大人到底是想起了什么事情,竟然会觉得如此好笑啊?”

    胡诸葛淡淡一笑,却是颇有兴趣地看着夏诚,又转过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彭友,眼睛也是跟着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适才听张大人说起,杨林将军在抚州战败的原因,分析得是丝丝入扣啊。在下虽然不才,但也与张大人是相同的意见。江南东路经略使帐下兵马虽然是精锐之师,但毕竟多为步兵,而赵家轻骑却是据说是西川支援出来的轻骑兵。从一开始,江南东路经略使的兵马就被敌人给牵着鼻子走,焉能不败?”

    这话虽然和张华轩刚刚所说的是一个意思,可从胡诸葛嘴巴里说出来,却是有些不客气了,这摆明了是在打夏诚的嘴巴。不过夏诚却是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点头说道:“胡大人所言极是。就不知胡大人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当。”胡诸葛颔首说道:“在下以为,赵军之所以能够在抚州横行,无非就依靠轻骑的灵活战术。要破解这种战术说难倒也并不难。”

    “哦?”这次可不只是夏诚了,就连高安和刘广也都是满脸好奇地看着胡诸葛,期待着从胡诸葛口中得到答案。而诸如童闻博、张华轩、赵广这样的智者却是眉头一挑,隐隐约约已经猜出了胡诸葛的意思,只是他们有点不敢相信,胡诸葛竟然真的敢提出这样的办法。

    对于众人的目光,胡诸葛似乎是越来越兴奋,飞快地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便对众人说道:“轻骑成名已久,各种战役,可以说是攻无不克。如此强兵,寻常兵马想要对付他们,恐怕是难上加难。不过诸位可记得,我南方可不只有轻骑一支轻骑啊。”

    胡诸葛最后一句话说出,立刻便让众人的目光又再次聚集到了彭友身上,能够与轻骑并称的轻骑,那就只有彭友的王牌军队——彭友军骑兵了。彭友也没想到胡诸葛说得好好的,?的,怎么会扯到自己,见到众人都望向自己,彭友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总算彭友还是一代枭雄,很快便沉住了气,闭口不言,只是转头望向了胡诸葛。

    胡诸葛的话说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要对付轻骑,那就只有靠彭友的骑兵。以轻骑对轻骑,其实这个办法并不难想到。只是抚州是夏诚的领地,虽然现在四方义军已经联盟,但下意识地还是不会想到依靠他人的兵马去抚州迎敌。

    虽然胡诸葛的办法已经说出来了,而且的确是很有道理,但众人却并没有立刻就做出决定。让彭友的骑兵进驻抚州。这个话说得是简单,可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管怎么说,这其中多少还是有些避讳,夏诚也不可能不防着彭友,而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落在夏诚身上。总而言之,这办法能不能被采纳,就要看夏诚的胆子大不大了。

    低头思索了片刻,夏诚也是转头望向了智囊张华轩,而张华轩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主意他还真不要拿,因为照现在来看,撇开其他的因素,胡诸葛的办法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沉吟了片刻,夏诚的双目闪过一道精光,双手用力一拍,喝道:“好。就依胡大人所言。”

    “嗯。我明白了。”在咸宁的议事厅内,坐在最上方的信王赵榛摆了摆手,示意让斥候退了下去,随即便笑着对坐下众人说道:“没想到赵云还真有本事,竟然能够逼得不顾危险,同意让彭友的骑兵进驻抚州。哈哈哈哈!想必那夏诚的心里也是憋屈得很吧。”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坐下的文臣武将也都是纷纷笑了起来,花中龙吧唧着嘴巴说道:“赵云和王虎他们这一仗打得是太爽了。五万夏军,竟然就被他们给灭得干干净净了。听说王康那在下被王虎追得抱头鼠窜。哈哈哈哈!那小子以前在江陵的时候多猖狂啊。现在也有这个下场。活该。”当初王德还没有反的时候,王康在江陵经常找一些武将切磋,花中龙也在其列,不过听花中龙这口气,看样子是在王康的枪下没有讨得好去。

    “你个吃货。”果然,单宏飞立刻便笑骂起来,指着花中龙就喝道:“真当我不知道啊。当年王康那在下在江陵的时候,可是把你打得够呛。臭小子,真有本事,自己去找他报仇。靠王虎帮你出气算什么能耐。我看你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单宏飞在军中那可也算是老资格了,他就指着花中龙的鼻子骂,花中龙也不敢还嘴,只能是悻悻然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倒是周围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先谈正事吧。”信王赵榛伸手一摆,止住了众人的笑谈,接着说道:“如今彭友的骑兵已经入驻抚州,再联合夏诚的兵马,赵云恐怕是讨不得好去了。传令让赵云他们从抚州退回来吧。严守边境即可。”

    对于信王赵榛的这个指示,众人都是点头表示同意,这次抚州之战虽然表面上好像是和诸路义军打了个平手。可实际上却是赵军占了一个天大的便宜。硬生生灭了夏诚五万大军,而轻骑则是全身而退,根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紧接着,信王赵榛又是转过头望向了一旁同样笑呵呵的吉倩倩,说道:“倩倩。你之前可是说过,等到诸路义军做出应对之后,你还有第二步计划,现在已经是时候了,你的第二步计划应该可以说说了吧。”

    信王赵榛这么一提,众人这才想起之前吉倩倩所说的,顿时都望向了吉倩倩。第一步计划就已经是搞得夏诚人仰马翻,这第二步计划,又会是何等的妙计?众人心中也是充满了期待。

    吉倩倩笑眯眯地捋着自己的胡须,摇头晃脑地说道:“大人现在令赵将军的兵马撤出,当真是一步妙棋。之前夏诚能够容忍骑兵进驻抚州,为了能够击退轻骑。现在抚州的威胁已经不在了,那这骑兵还要不要继续留在抚州呢?呵呵,请神容易送神难喔。”吉倩倩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大通,可就没有回答信王赵榛的问题。

    信王赵榛倒也不急,吉倩倩这在下这样卖关子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信王赵榛当即便笑呵呵地转头对坐在下方的一位文官说道:“现在咸宁的修缮工作进行得如何?”

    那名文官没想到信王赵榛会突然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不过那官员也不是庸才,立刻便回过神,拱手回答道:“回禀大人。咸宁的修缮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按照几位明教先生的建议,在咸宁左右两翼重新修建了六座箭塔。并且箭塔的墙面全都包裹了泥石,以防敌人再次用火攻。此外,将咸宁的关墙再提高了十尺,并且墙壁也都加厚并加了射击空和钩镰枪洞空。等修缮完毕,咸宁的防御力必将是大大加强。”

    “好。”信王赵榛点头赞叹了一声,这个文官的才智或许不如吉倩倩等人,但却是实打实的能吏,这种事情交给他来做,却是比交给吉倩倩等人更靠谱。当即信王赵榛便对那文官说道:“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说就了。只要能够将咸宁给修成铁打的防御,任何代价我都付得起。”

    “是。属下明白。”那文官忙拱手一拜,能够得到信王赵榛的认同,对于这个加入信王赵榛帐下时间不长的人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吩咐完修缮城墙之后,信王赵榛又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的黄云飞,问道:“黄云飞。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还等着你出山,为我再次拉起一支重甲步兵呢。”

    黄云飞脸色一如往常的冷漠,只是在信王赵榛提起重甲步兵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一道炙热,当即便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有劳大人挂念。末将的伤势已经完全康复。如大人有需要,末将任何时候都能出战。至于重甲步兵之事,请大人放心。只要末将在,重甲步兵的大旗早晚会再次出现在咸宁上。”

    “好啊。”听得黄云飞这充满自信的话,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笑道:“我可是等着呢。你那重甲步兵的军旗就在我这里保管着,什么时候重组重甲步兵,你再到我这里来拿吧。”

    “遵命。”黄云飞大声喝了一声,对着信王赵榛抱拳一拜,眼中那充满的斗志的神情,比起之前重甲步兵刚刚全军覆没的时候要有生气得多了。

    “呃。大人。”见到信王赵榛东问一个,西问一个,却是把自己给撇到一边了,吉倩倩可就有些坐不住了,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难道大人就不想知道属下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了吗?”

    “不想。”信王赵榛直接便丢出两个字,顿时就把吉倩倩接下来的话给堵得死死的,在厅内的其他人见到吉倩倩吃瘪的模样,全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信王赵榛也是满脸笑意,对着吉倩倩挑了一下眉毛,笑道:“你若是想说,自然是会说,如果你不想说嘛,我强迫你也没什么意思,对不对啊?”

    被信王赵榛这么反将了一军,吉倩倩的脸色要多精彩有多精彩,最后只能是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还是大人英明,属下实在不是大人的对手,只能是甘拜下风了。就请大人和诸位仔细听了。属下的第二步计划就是……”

    说起武大魁和武二魁这哥俩,当年在益阳那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当年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诸位大圣王教的战将当中,除去那原大圣王四大猛将,就属这武氏兄弟最为有名了。就连训练出神射营的钱翁同,在大圣王杨幺心中的地位,也不如这哥俩高。

    这武氏兄弟能够在大圣王杨幺帐下得宠,也不是没有缘由的。首先论武艺,两人也算得上是一流战将了,特别是老大武大魁,一手大刀功夫那也算得上是上将。而更重要的是,这武氏兄弟的眼力准会拍马屁,在大圣王杨幺的面,武氏兄弟极尽所能的表现出自己有能耐,还会溜须拍马。所以,在大圣王杨幺跟前露面的机会也就多了起来,自然就更得大圣王杨幺的重用了。

    不过大圣王杨幺兵败战死之后,武氏兄弟也是跟着霍龙等人一并投靠到了夏诚手下,这日子可就不如当年在大圣王杨幺那里过得那么舒坦了。这夏诚是何许人,又岂会让他们像糊弄大圣王杨幺那般糊弄过去?

    眼看着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纷纷得到重用,就连当初那个被他们兄弟俩排挤的钱翁同也是成为了夏诚的座上宾,可他们兄弟俩却只能当个小小的参将,手下的兵马还不到千人,而且做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为此,武二魁可是没少在武大魁面前抱怨。这次诸路义军联盟,眼看着就要打大仗了,武氏兄弟本以为终于有机会一展拳脚,可没想到还是被派去做些不痛不痒的任务。之前刚刚将粮草从饶州送至兴国军,转眼又是被夏诚指派到抚州边境进行巡视。

    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平原,武二魁百无聊赖地对着自己将军说道:“将军。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啊。我们尽做些这种跑腿任务,如何能够在夏大人面前立下功绩?你看就连那钱翁同都已经被封为统领将军了,我们还是这么个小小的参将。弄得我现在在大街上碰到霍龙他们都要远远地躲开,生怕会被那些人给耻笑。”

    武二魁这话却是大有些龙遇浅滩的意思,其实也难怪,当年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深得大圣王杨幺器重的他们,行事太过张扬,得罪了不少人。眼下别人倒是飞黄腾达了,可他们却是变得如此落魄,极好脸面的武二魁可受不了别人的奚落。

    相比自己的弟弟,武大魁却是要沉稳得多,摆了摆手说道:“二弟,我们不要着急。机会肯定是会有的。只要抓住机会,立上一两个大功。何愁不能被夏大人重用?特别是现在我们即将和赵燕军开战,这大战一开,这立功的机会还怕没有么?”

    “哎!”武大魁的这番话可不是第一次说了,听得武二魁的耳朵都起老茧了,当即武二魁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哥,你的意思我也明白。可问题是现在我们成天做些小事,哪里有那个机会去立大功啊。唉!早知道,当年我们就不应该投靠到夏大人这边,要是……”

    “住口。”出声呵斥武二魁的,却是他的大哥武大魁,只见武大魁一脸紧张地瞪着自己的兄弟,左右看了看周围,幸好身边的都是自家的亲信,真正的大军将士还在后面,武大魁这才松了口气。

    他随即又是狠狠瞪了一眼武二魁,低声喝道:“你个蠢货,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那件事以后再也不许提起。你的脑袋到底还想不想要了。”

    被自己将军这么一顿呵斥,武二魁也是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不过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外人之后,又有些硬气,说道:“大哥,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周围都是咱们的自家兄弟,怕什么。”

    “愚蠢。”武大魁又是低声喝骂了一句,却又是不得不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我们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屋檐下,做事一定要小心。你敢保证你刚刚所说的话一定不会传到夏大人的耳朵里吗?”
正文 504重骑兵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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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武二魁本来还想十分硬气地肯定,可一想起夏诚那双眯成缝的眼睛,武二魁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前跟在大圣王杨幺身边的时候,他也曾见过夏诚几面,但一直到武二魁投靠到夏诚帐下之后,才发现这个身材并不高大的男人,却是让他无法看透。平时哪怕就站在他身边,武二魁都会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阵发寒,顿时武二魁心里的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见到武二魁不说话了,武大魁也是长长叹了口气,说道:“二弟,当初我们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能再回头了。老老实实在夏大人手下继续干下去吧。说不定我们兄弟俩还有翻身的机会。就算是找不到机会,我们现在就这么平平淡淡的活下去,未尝不是件好事啊。”

    武氏兄弟现在才不过三十多岁,正值壮年,却是没想到武大魁竟然就已经有了这种颓废的想法,听得武大魁的话,武二魁也是有些想不通,不过他刚刚想要开口劝说的时候,突然在武二魁身边的一名亲兵大声喊道:“将军!你们看,前面好像有情况。”

    “嗯。”一听到亲兵的话,武氏兄弟连忙转过头望去,他们这次的任务就巡视抚州各处的情况,如果是发生什么重大变故,要立刻向兴国军汇报的。而兄弟两人顺着亲兵所指的方向转头望去的时候,却是同时身子一颤,瞳孔猛地一缩,简直就像是看到极为恐怖的事情一般。

    只见在他们西面一片平原的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一片黑影正在朝着他们这里飞奔而至,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片漆黑的乌云一般。不过武大魁和武二魁哥俩怎么说也是合格的战将,自然不会真的把那片黑影当成是乌云,而且,从自己坐骑所传来的震动感,已经让他们明白了,那片黑影是什么。

    “敌袭。”武大魁立刻就大声喊了起来,同时掉转马头,便对跟在后面的千余名夏军将士喊道:“快快撤!有敌袭!快撤!”

    为今之计,也只有立刻掉头赶往东边的崇仁??崇仁城,有城池作为掩护,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至于留下来退敌,这个念头根本就没有在武大魁的脑子出现过。原因很简单,远远看去,敌人的数量至少也有三四千,双方的实力差距太大。要是就地迎战,只怕连人家一个回合的冲锋都挡不住。

    匆忙间,想要让一支千人队改变方向逃跑,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武大魁和武二魁这哥俩并不是十分有能力的人。

    好不容易把兵马掉转了方向,敌人却已经是越来越近了,武大魁抽空转过头看了一眼,眼里却是越发绝望了。因为他现在已经能够看得清楚,这支敌军分明是一支骑兵。

    在这样的平原地带上,步兵是绝对不可能跑得过骑兵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的。当即武大魁便一咬牙,转头对兄弟说道:“二弟,不要管这些人了。我们快跑。”

    “跑?”武二魁还正准备下令让部下开始撤退呢,却是没想到自己将军竟然蹦出了这么一句,有些讶然地看着武大魁。不过等到武二魁在武大魁的示意下回头一看,脸色也是变得惨白,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道:“那,他们呢?我们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

    对于自己兄弟的优柔寡断,武大魁可着急了。他直接便喊道:“现在这都什么时候了?能够保住我们自己的性命就算是不错了。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武大魁挥起马鞭,直接便抽在了武二魁坐骑的屁股上。

    那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声,便扬起马蹄就往前冲,连带着前面不少自家的将士也被冲撞倒地。而武大魁也是不二话,再次扬起马鞭,这次却是抽打起自己的坐骑,纵马便跟在武二魁的后面跑去。

    这次武氏兄弟只是奉命在抚州到赣水防线进行巡视,所以除了他们兄弟两人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配备马匹。

    武氏兄弟这么一跑,却是留下了这么一大帮子夏军将士,甚至连对他们忠心耿耿的亲信也是被他们给丢弃,迎接从后面飞快赶来的那群黑甲骑兵。

    纵马狂奔的武氏兄弟可顾不得被他们抛弃的手下的生死了。总之,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连着狂奔了数十里,武氏兄弟这才慢慢止住了坐骑,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崇仁城,兄弟俩总算是松了口气。

    武二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回头确定敌人没有追来之后,满脸惊恐地看着同样穿着粗气的武大魁,说道:“大哥。那是些什么人啊?是赵军吗?怎么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比弟弟要沉稳的武大魁深深吸了几口气,平稳住自己的呼吸之后,紧皱着眉头说道:“肯定是赵军了。要不然,在这抚州,还有谁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动手?”

    “赵军。”武二魁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虽然没有和赵军交过手,但当年他们兄弟俩可是跟着大圣王杨幺帐下的刘文路一块参加过饶州会盟的。当年在英山军营下,信王赵榛所率领的赵家义军是如何的厉害,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啊。武二魁连忙喊道:“怎么可能?赵军主力不是在咸宁城里面的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嗯。”对于自己弟弟的疑问,武大魁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眼中突然闪烁起了一道精光,击掌说道:“没错了。肯定是赵军有什么计划。二弟。之前你不是还在抱怨等不到机会吗?这下可好了。一个天赐的好机会来了。我们把这件事禀告给夏大人。一定是大功一件啊。”

    武二魁的脑筋却是要比自家哥哥慢上一拍,不过也是很快明白了大哥的意思,当即便面露喜色地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太好了。这下咱们兄弟俩也可以在夏大人帐下扬眉吐气了。”说着说着,武二魁竟然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就好像自己已经得到夏诚的重用成为手握重兵的大将一般。

    武大魁也是少有的急切起来,忙推了一下武二魁,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到崇仁休整一番。然后立刻赶去兴国军。这件事我们可是要亲自向夏大人禀明。可不能把这件大功劳还给别人了。”武大魁这么一说,武二魁也是明白过来,连忙点头称是,兄弟俩就这么纵马飞快地朝着前面的崇仁城赶去。

    崇仁城其实并不算是一个大城,但因为距离信王军重兵屯守的赣水较近,所以夏诚可是在这崇仁城城池上下了大工夫,崇仁城的城防可不比那些大城镇差多少。等到武氏兄弟赶到城门口,却是看到城门紧闭,武二魁急着要去兴国军领功,当即便朝着城头上喊道:“来人啊!还不快点把城门打开。”

    武二魁喊了半天,却是没有见到城头有什么动静,正待武二魁要发火的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城门却是满满给打开了,从城门内,正在慢慢走出一队人马。

    武二魁见到终于有人出来了,立刻就要开骂,虽然他们兄弟俩现在在夏诚帐下并不得志,但毕竟那也是夏诚直属的部下,这崇仁城的守将就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更不要说他们现在掌握了这么重要的情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又岂会对这么一个小小的守将客气。可是武二魁刚刚张嘴还没有骂出声呢,在他身边的武大魁却是伸出手,把他给拦了下来。

    再看武大魁,此刻却是脸色惨白,虽然还能勉强保持冷静,但他拦住武二魁的手臂却是在不停地颤抖。因为他已经看清楚了,从城门内走出的这一队人马装扮,分明就和之前突然出现的那队兵马一个模样。傻子也知道,这两伙人都是一起的。

    从城门走出的人马并不多,只有十来个人,所有人都是身穿厚重的黑甲,就连坐骑也是布满了重盔。其中打头一人身材魁梧,头戴遮面钢盔,手持大刀,紧紧盯着武氏兄弟,傲然喝道:“赵家军重骑兵军队华安。奉节度使大人之命来此。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从咸宁城里面的议事厅传出,在议事厅内,信王赵榛以及一干赵军的部下都是笑得前栽后仰,好不热闹。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林玉虎也是裂开嘴巴大笑起来,只是这笑容倒是笑得有些渗人罢了。

    “倩倩啊!你这个主意可是坏透了。”单宏飞用手指点着已经笑趴在地上的吉倩倩,摇着头笑道:“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也就罢了,竟然将那三座屯粮之城给搬了个空。等到夏诚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非得恨得咬牙不可。”

    而在另一边,刘和也是极力想要克制住情绪,可还是压制不住嘴角的笑意,点头说道:“吉大人这一计的确是妙。趁着诸路义军的注意力都被赵将军给引到抚州内部去了,却是让重甲骑兵突袭抚州外部防线。虽然将夺下的三座城池都还了回去,却是还给他们三座空城,城内的所有粮食和百姓全都被我军给抢了过来。那诸路义军就算是拿到了这三座城池,也是没有任何作用了。这样一来,无形中拉长了敌人的供给路线,为将来抵挡敌人的进攻开了一个好头啊。”

    “嗯。”信王赵榛也是很满意,和夏诚他们的这场仗绝对不可能就此结束,不过能够在此之前,挫一挫敌人的锐气,对于今后两军开战,无疑是大有裨益的。随即信王赵榛又是转头对管天下问道:“天下,这次出征可有什么损失?”

    见到信王赵榛提起自己的战果,管天下也是显得很兴奋,干脆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便拍着胸口说道:“大人放心吧。重骑兵军队什么时候让大人失望过?这次末将按照大人和吉大人的吩咐,连夺三城池,没有损失一兵一卒。那些胆小如鼠的夏军,见到我们的兵马就投降。”一边说着,管天下脸上难掩得意的神情。

    管天下的神情信王赵榛都是看在眼里,他看得出,管天下此人的功利心很大。不过信王赵榛却不在意,管天下有这个本事,那就算是让他握点权也没关系。信王赵榛有这个自信,能够把这个在下给死死地拽在自己的手上。当即信王赵榛便笑着称赞道:“天下,做得好。等这次咸宁之战结束之后,我要给你请功。”

    听得信王赵榛的称赞,管天下的脸上那叫一个得意啊,昂起头,高傲地看了一眼周围众人,又是得意洋洋地坐了下去。看着管天下那模样,信王赵榛却是越发放心了,这管天下打仗是一个好手,可偏偏不懂得做人。这样的人却正是信王赵榛所需要的,用起来也是极为方便。

    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响起了一个声音:“启禀大人。末将有要事禀报。”

    “哦?”这个声音一响起,立刻便让大厅内的笑声全都止住,信王赵榛的眉毛一挑,当即便对议事厅外喊了一声:“进来吧。”

    随着信王赵榛这一声呼喊,从议事厅外立刻是走进了一名身材魁伟壮实的战将,身上穿着一套厚重的黑色铠甲,但行动却是丝毫不受影响。这战将走到了议事厅中央,对着信王赵榛就抱拳一拜,喝道:“末将重骑兵军队华安,见过大人。”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朴实的南军寨的汉子,信王赵榛的眼睛一眯,却是十分的满意。当年方豪之乱,华安被管天下给生擒了去,一开始这在下还是死活不肯投降。

    不过信王赵榛在得知华安被俘之后,亲自下令,把华安给软禁起来,好吃好喝供着。他的情报网显示,这个华安可不是一般的好手,是一名江湖出名的高手。如此良将,信王赵榛又怎么会放掉?

    为了招降华安,信王赵榛更是亲自跑了一趟江陵南寨劝降,在信王赵榛的诚意之下,华安终于是肯投降效忠了。而信王赵榛则是将华安安排在了管天下手下,也算是对管天下在南军寨的权柄的一个制约吧。而华安也没有让信王赵榛失望,短短半年的时间,管天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重骑兵军队,华安的功劳可不小。要不是为了制约管天下,恐怕信王赵榛早就把华安调到自己身边听用了。

    脸上没有丝毫掩饰自己对华安的欣赏,信王赵榛点头笑着对华安说道:“是华安啊。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华安沉声喝道:“大人。先前末将执行任务之时,在崇仁城外俘虏的两名敌将,说是有重要情报向大人禀报。末将不敢擅作主张,特来向大人禀明。请大人决断。”

    “重要情报?”信王赵榛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华安在崇仁城外抓来的两名敌将信王赵榛是知道的,好像是姓武的哥俩。之前他们好像还很硬气,不管如何拷问,他们就不肯说话。

    现在突然说有重要情报,这让信王赵榛也是有些奇怪。他当即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坐下众人,点了一个便说道:“李将军。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之所以点李将军,是因为李将军办事稳妥,而且对自己的忠心是没有任何问题,这让信王赵榛很放心。

    听得信王赵榛的吩咐,李将军哪里敢怠慢,忙起身对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声,便领命退了下去。李将军和华安离开之后,信王赵榛又是继续和众人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布置计划。而过了大半个时辰,却是听得议事厅外突然响起了极为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李将军出现在了门口,刚刚想要直接踏进厅内,却是立刻反应过来,忙对信王赵榛抱拳一拜,喝道:“大人,末将有要事禀报。”

    “哦?”信王赵榛一见李将军的模样,满头大汗,脸色却是有些惨白,这倒是让信王赵榛有些吃惊,李将军跟随自己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看来这事情有些不妙啊。信王赵榛的眉头一皱,对着李将军便摆了摆手,说道:“进来吧。”

    得到允许,李将军连忙快步走进议事厅,对着信王赵榛又是一拜,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又看了看周围众人,却是闭口不言。

    李将军这模样,倒是让众人立刻明白了缘由,恐怕李将军要向信王赵榛禀告的事情很重要,不能让别人听到啊。信王赵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当即便对李将军勾了勾手指头。见到信王赵榛的手势,李将军也是恍然大悟,慌忙便走到了信王赵榛的身边,俯身在信王赵榛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李将军的话,信王赵榛的脸色越来越黑,一双眼睛也是不时闪烁着寒光,一双手不停地握拳,手指关节发出噼啪噼啪的响声。熟悉信王赵榛的吉倩倩和单宏飞马上就知道,信王赵榛的这个样子,证明他现在心中十分的愤怒,想要杀人了。

    而就算是不熟悉信王赵榛的其他人,也是从信王赵榛脸色的变化,猜出一些事情,一时间,刚刚还是欢声笑语的议事厅内,气氛却是变得异常的凝重。

    等李将军说完之后,信王赵榛沉声喝问道:“这个消息有几分可信?”

    李将军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对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回禀大人。以末将之见,这两人应该不是在说谎。此事应该有八成可信。”

    信王赵榛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沉默了半晌,最终信王赵榛还是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慢慢弹开,对李将军说道:“将俩人送到西川,安置好。但封锁消息,对任何人不能透漏出去。”

    对于信王赵榛的示意,李将军却是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李将军就猜到信王赵榛会这么做。所以之前还特意把其他人都赶出了监牢,只留下他与那兄弟两个独处。

    现在信王赵榛的意思,那哥俩肯定是不能留在这里了,现在李将军所要做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把那哥俩给送到西川安置,然后自己闭紧嘴巴就了。

    而其他人本来还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可信王赵榛做的那个手势却是没有避开他们,显然也是在告诫他们不要去多问。这些人能够得到信王赵榛的重用,自然也不是普通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等到李将军告退之后,众人谁也没有那么不开眼,去问信王赵榛此事,反倒是就像此事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又开始笑着谈论此次管天下出兵抚州的事情来。
正文 505两军对阵龙虎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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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和众人又谈论了片刻,便以身体乏了为借口,让众人散去,而他自己,则是直接回到了厢房。推开窗口,仰望天空,信王赵榛的脸色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过。

    没过多久,李将军快步走到了窗外,对着信王赵榛便抱拳喝道:“大人。末将已经完成了大人的吩咐。一切都做得干干净净。”

    信王赵榛低头看了一眼李将军,当即信王赵榛便点了点头,转过身,便在厢房内的书桌上书写了一封密信,并且用锦囊包好,还慎重地用火漆封了起来。随即走到窗口,直接将锦囊丢给了李将军,说道:“你现在立刻带着这封密信,骑快马赶回江陵。把这封信亲手交给谍部指挥使姚达。他自会明白如何处理此事的。”

    “遵命。”李将军立刻便将锦囊贴身藏好,对信王赵榛抱拳喝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就在咸宁这边紧锣密鼓地布置着防守,在兴国军城,夏诚等人也是在四五天后才得知三城被攻破的消息。而在知道此事之后,联军也是逼不得已,只有分派部分军队开赴至赣水一线以防赵军的再次突袭。正如吉倩倩所言,这样一来,就大大地拉长了联军补给的长度,无形中也是给联军增加了负担。

    此时,联军再也无法坐等,主力也只有向咸宁发动新的攻势。而已经修葺一新的咸宁,也将迎来最大的一次挑战。

    随着战鼓声的响起,信王赵榛带着一干赵燕军战将矗立在咸宁城上,遥望城外的联军。而四方联军此刻也是在距离咸宁三里左右的位置布下阵势,夏诚、彭友、刘广、高安四路诸侯在大军面前一字排开,四人身后的战将那也是威风凛凛,甚是雄壮。

    信王赵榛冷哼一声,指着城外的敌人对身后众将喝道:“诸位,看这诸路诸侯的兵马可算雄壮?”

    信王赵榛这问题一出,就站在信王赵榛身后的单宏飞立刻便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此等兵马对于大人来说,无异于土鸡瓦狗。只等大人一声令下,末将等自为大人取诸路诸侯的首级。”单宏飞的话?的话刚刚落定,其他战将也是纷纷请命。

    “哈哈哈哈。”信王赵榛仰天一笑,喝了一声彩,说道:“我有诸位勇将,何惧诸路诸侯?来人啊!打开城门,我等出关去会会这些老朋友。”

    “遵命。”信王赵榛下令出关,没有任何提出反对的意见,都是齐声唱遵命,就连吉倩倩等一干文臣也是默然不语。而单宏飞等战将更是满脸兴奋,紧随信王赵榛身后便下了关去。随着城门口吱呀一声打开,信王赵榛以及单宏飞等战将,带着两万重骑兵军队涌出了咸宁,在关前也是一字排开,信王赵榛居中,而众将则是分别立于信王赵榛左右。

    见到信王赵榛带兵出关,夏诚等人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奇异的目光,夏诚笑着对彭友等人说道:“诸位,赵燕大人既然敢出关应战,我们又岂可掉了威风?可有将军愿意出战,拿下这第一功?”

    “夏大人!刘通愿往。”夏诚的话音才刚落,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刘通便立刻冲到了夏诚的面前,倒提着大枪便对夏诚等人抱拳喝道。刘通一向都是自傲勇武,可却是屡次败于赵军之手。这对于自认为自己武功无敌于天下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今日一战,正是他一雪前耻的机会。

    见到刘通请战,夏诚却是有些犹豫,毕竟刘通乃是刘广的长子,这贸然出战,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就不只是面子上的问题了。想到这里,夏诚便转头望向了刘广,却是想要知道刘广的意思。没想到刘广却是满脸赞许地对刘通点头喝道:“刘通,好样的。上吧!”

    既然刘广都没意见了,那夏诚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点头对着刘通说道:“少将军既然有如此斗志,那我自然也不阻拦。少将军,请出战。来人!擂鼓!为少将军助威。”

    说着,夏诚还冲着身后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战鼓声响起。见到夏诚准许了,刘通也是脸上一喜,紧接着便倒提着大枪,掉转马头朝着咸宁冲了过去。

    一直冲到了距离咸宁城下赵家军五百步的距离之后,刘通一扯缰绳,坐骑高高扬起了前蹄,却是停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得刘通对着咸宁前的赵军高声呼喝道:“讨逆联军刘通在此。管天下!可敢与我一战。”

    当初刘通初尝败绩,便在武功山败于管天下手中,之前突袭咸宁之战,那也是因为管天下才会功亏一篑。对于刘通来说,这个还没有起兵造反就被信王赵榛收拢在手里的管天下,才是他最大的敌人,所以刘通才会指名道姓地挑战管天下。

    而管天下又岂会是胆小怕事之人,听得刘通的挑战,管天下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战意,当即便上前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末将请战。”

    信王赵榛淡淡一笑,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管天下见了,也是脸上露出了喜色,当即便将头盔上的獠牙面罩往下一放,直接便遮住了脸部。提着三尖两刃刀,纵马上前,口中还大声喝道:“手下败将安敢如此夸口?管天下在此!”

    见到管天下出战,刘通的眼中闪过一道火热,在千军万马当中,与如此高手一战,当真是痛快。此时刘通心中再也没有想到广宗山之仇,也没有想到屡次战败之耻,在刘通的心目中那就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在众位英雄面前彻底击败管天下。

    “杀!”“杀啊!”两人纵马冲到了一块,同时响起了两声暴喝声。刘通挺着大枪,看准了管天下的面门就刺了过去。而管天下也不甘示弱,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探出,紧紧贴着大枪,刀刃则是直接沿着枪杆,朝着刘通握枪的双手削了过去。

    刘通当然不会让管天下这样削中自己,只见他握住枪尾的手用力往下一沉,大枪立刻便往上挑,就将贴在枪杆上的三尖两刃刀给弹开,不过也因此打断了向管天下面门刺去的那一击。

    紧接着,两人便策马奔驰擦肩而过,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了数十步才止住。掉转马头,两人又是再度朝着对方冲了过去,这次两人撞击到一起之后,却是没有像之前那样一触即分,而是紧贴在一起。

    刀光剑影,飞沙走石。只见两人中间刀来枪往,打得是好不热闹。

    无论是刘通还是管天下,两人都是属于武学宗师的行列,这一开战,两人便早早地将自己的气势放了出去,一时间,两人周围也是飞沙走石。若非和他们同一级别的高手,还真看不清楚他们的战况。而如今在两军阵中,这个级别的高手可是不少,他们此刻都是凝目观战,看得是全神贯注。

    “啧!没想到刘广这家伙自己的本事不怎么样,倒是生了个如此了得的儿子。”单宏飞看着刘通和管天下的比斗,不住地说道。

    当年在萍乡城外,刘广可是和单宏飞有过一战,虽然当时只是过了几招,但像单宏飞这样的高手,自然能够从那几招中判断出刘广的身手高低。

    刘广的本事当然不像单宏飞所说的那么不堪,甚至已经达到武学宗师门槛的行列,但他却显然比起单宏飞等人还是要差上许多。而眼前的刘通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已经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起当年的刘广要强上不少。

    信王赵榛也是点头说道:“不错。这刘通素有勇猛之名,自然是不俗。不过,天下可是不比他差。我看此战,天下必胜。单将军,可敢与我赌上一赌?”

    单宏飞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可不敢和大人赌。这刘通的天赋虽然高,可毕竟还年轻。天下的身手我可是亲自体验过,哼哼!当年武功山一战刘通会败于天下,今日这一战,他一样还是要败。”单宏飞的话语中,透着对管天下的信心,其他赵军将领也是纷纷点头同意。

    赵军这边是一致认为管天下会胜,而在另一边的联军阵中,却是得出了相反的意见。在高安身后的王熊大大咧咧地喝道:“刘通这小子年纪轻轻的,身手倒是不错啊!看来他一定能胜利!等此战完结,吾也与刘通切磋切磋!”王熊生平两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打架,碰上刘通这样的好手,王熊自然是手痒了。

    听得王熊的话,刘广则是转过头笑呵呵地看了一眼王熊,说道:“王将军如此看得起小儿,在下也是受宠若惊啊!放心吧。只等此战我们大胜之后,定让他与王将军好好切磋一场。”

    旁边的彭友听了,却是心里有些疙瘩,他瞥了一眼刘广,说道:“刘广兄对令郎倒是颇有信心啊!刘广兄就这么肯定令郎能够获胜?据我所知,这管天下可是赵燕军的大将,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啊。”

    从彭友的话语中,透着浓浓的酸意,显然自己军中没有绝顶勇武的将领,是彭友心中永远的痛处,刘广听了,倒也不在意,笑道:“管天下虽然厉害,可刘通又岂是易于之辈?我既然放心让刘通出战,必有道理。现在刘通还没有使出他的杀手锏,所以诸位只需观战,等待刘通凯旋归来就了。”

    杀手锏?彭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的武功虽然不差,但是也达不到武学宗师的地步,所以却是不明白此话的意思。

    倒是夏诚和高安两人脸上流露出了然的神情,两人手下可是都有武学宗师级别的武将的,知道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之后,手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绝招,而这些绝招使出,绝对是可以扭转胜局。现在看来,刘广如此有信心,这刘通的绝招绝对是不凡啊。

    想明白这一点,王熊更是充满了和刘通交手的期待,就连在王熊身边一直倨傲观战的夏成也是眯起了眼睛,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而仿佛是为了印证刘广的话,很快,就听得战场中央传来了一声暴喝,原本正处于均势的战斗立刻便发生了变化。

    随着这声暴喝声的响起,只见刘通突然纵马往后退了数步,一手松开了枪杆,而另一只手却是抓住了枪尾,竟然就这么提着大枪,就好像握着一个大刀一般朝着面前的管天下就这么劈了下来。

    这一招却是气势十足,管天下见了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提起三尖两刃刀朝着上方一挡。就听得铛的一声,大枪直接砸在了三尖两刃刀上,那强大的力量立刻便将三尖两刃刀给压弯了。就算是如此,力量还是没有完全被抵消,大枪的枪头一下子便落到了管天下的头顶上方,就差几分便要敲中管天下。管天下咬紧了牙关,苦苦支撑着,这才险险地把大枪的力道给硬抗了下来。

    不过刘通可不会满足这个战果,只见他的双目已经是变得赤红一片,握枪的手腕立刻便爆出了几根青筋,怒喝一声:“再吃我一招!”这一声吼完,手中的大枪立刻便再度举起,这次却不是直接就这么劈了下来,而是手腕一转,在空中连着转了几圈,加大了力道,这才以更加迅猛的气势朝着管天下的头顶就这么劈了下来。

    刚刚好不容易挡下了刘通那一枪,看到更加强悍的一枪又劈了下来,管天下不由得脸色一变,这次他可是不敢再继续坐等着防守了。只见管天下手腕一翻,但三尖两刃刀立刻便反守为攻,顿时在大枪的前方出现了无数的枪影,刀刀都是劈向了大枪,就听得叮叮当当地撞击声响起,带起无数的火花,显然管天下是想要以无数的攻击来消磨掉刘通这一枪的力道。

    “哼!”见到管天下的动作,刘通却是不闪不避,冷哼了一声,任由管天下劈砍,全身的力道从肩部摔出,提着大枪便往下压,大有一枪将管天下压死的势头。

    连击数刀,却是根本无法阻挡刘通这一枪落下来的趋势,无奈之下,管天下也只有是纵马往后一撤,暂避刘通这一枪的锋芒。管天下这一撤,大枪自然是落了个空,直接劈在了管天下刚刚所站立的空地。

    就听得“咚!”的一声,烟尘四起,大枪竟然在地上敲出了一个大洞。这一击,足见刘通这一枪的力量有多大,这要是敲在人身上,那可就不止是断几根骨头的事情了。

    这一招劈空之后,刘通却是不肯罢休,手中挥舞着大枪,便朝着管天下追着杀来。而迫于大枪的威力,管天下也只有接连闪躲,不敢硬接大枪,顿时就落了下风。

    “啧。没想到,这刘通竟然还有如此绝招。”刘通占了上风,联军那边的将士都是欢声雷动,而在赵军这边也是惊叫连连,一干赵燕军战将纷纷惊叹,单宏飞也是不由得摇头说道:“这刘通的天赋果然了得。我在他这般年纪,可是远不如他。”

    信王赵榛也是点了点头,刘通这可是实打实的真本事。,如果刘通不是中了暗算早死,恐怕赵广的两分天下之计还真有可能会实现。不过和其他将士不同,信王赵榛的脸上却是并没有露出什么担忧的表情,反倒是笑着对单宏飞说道:“怎么样?单将军,如果你要改变主意,我还是可以和你赌上一赌的。”
正文 506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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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信王赵榛的话,单宏飞也是嘿嘿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殿下!您现在可是贵为赵构封赏的节度使了。怎么还想着从末将这里骗钱呢?如果大人是要押刘通胜的话,末将倒是愿意和殿下赌。”

    “爹爹。”在单宏飞身后的单山岳,却是被信王赵榛和单宏飞的话给弄糊涂了,满脸疑惑地问道:“现在管将军可是处于劣势啊。为何大人和爹爹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呢?”

    “呵呵。”单山岳这么一问,信王赵榛和单宏飞两人都是相视一笑,紧接着单宏飞便伸手拍了一下单山岳的头盔,笑道:“小子,你还不够火候。等你什么时候达到我们这个境界了,你就会明白其中奥妙了。”说罢,单宏飞便转过头去,专心观战,只留下有些糊涂和疑惑的单山岳。

    此刻,管天下已经是被刘通给逼得连退了数十步,表面上看,管天下被刘通给追得抱头鼠窜。可若是有人能够揭开管天下的面罩,就会发现,管天下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反倒是他的那双眼睛始终紧盯着刘通手中的大枪,在大枪朝他攻击的那一瞬间,纵马后退,躲过刘通的攻击。

    刘通这一招也不是能够随便用的,这一连劈了十多下,饶是刘通的体力再好,也开始不住地喘着粗气。又一枪劈空之后,刘通却是没有立刻提起大枪追击,而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管天下,喝骂道:“胆小鬼!有本事就不要躲来躲去,来接老子一枪。”

    “哼!”看着刘通的模样,管天下却是眼中闪烁了一道寒光,冷哼一声,却是止住了坐骑往后退的脚步,反手提起了三尖两刃刀,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么转了起来。

    那三尖两刃刀在管天下的驱使下,带起一圈圈的残影,一阵阵诡异的破空声随之传来。那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听上去简直是从地狱传来的勾魂曲,让人听了,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阵的发寒。

    “刘通!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管天下的真正绝招。”说完,管天下趁着刘通还没有收起大枪,抬起手便一甩,竟然是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就这么给甩了出去。

    “啊!”这下可是把战场上大多数人给看傻眼了。谁见过有这么比斗的?竟然将自己的兵器就这么丢了出去。而只有信王赵榛、单宏飞等极少部分以前和管天下切磋过的高手才能保持镇静,信王赵榛和单宏飞两人相视而笑,这场龙虎斗的正戏,才刚刚开始。

    刘通也是被管天下这突然使出的怪招给下了一跳,以前他和管天下交过手,知道管天下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虽然是一杆长兵器,可他的招数却是多偏向于贴身近战。所以之前刘通使出这招绝招的时候,还特意拉开了距离,就为了保证自己在使出绝招的时候,不会被管天下给偷袭。

    可没想到管天下这个时候竟然使出这么一招,刘通此刻也已经来不及思索,提起大枪便在身前一挑,想要将飞掷过来的三尖两刃刀给挑开。

    眼看着大枪就要击中那在空中飞舞着的三尖两刃刀,刘通的眼睛突然一花,那本来应当是在大枪前面的三尖两刃刀竟然凭空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到在自己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疾呼声:“刘通!小心!”

    刘通自然听得出,这声疾呼是自己的父亲刘广的声音,可却是弄不明白自己到底要小心什么。就在这个时候,那诡异的破空声突然出现在了刘通的耳边,却是把刘通给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便低头趴了下去。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一阵阵的发凉,几根红色的绒丝顺着自己的脸颊飘了下来,刘通一眼就认出,这几根绒丝就自己头盔上的帽缨。

    感觉那破空声已经远去,刘通这才敢抬起头一看,之前明明已经甩出手的三尖两刃刀,竟然又回到了管天下的手中,继续在管天下的手上不停地旋转。而管天下则是冷眼看着自己,虽然看不到管天下脸上的表情,但刘通能够从他那双从面甲露出的眼睛中看出嘲弄、讥讽之色。

    刘通生平何曾被人如此小觑过?当即便怒了,提着大枪便再度朝着管天下杀了过去。可还未等刘通的大枪举起,管天下的眼中一寒,又是再度将三尖两刃刀朝着刘通甩了出去。

    原本刘通见了,就要迎着那三尖两刃刀劈过去,可是突然心中一紧,脑中想起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却是强忍住了冲动,将大枪横在了胸口,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三尖两刃刀不敢放松。刘通就要弄明白,这三尖两刃刀究竟有什么奥妙,刚刚为何会突然凭空消失,又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脑后。

    眼看着三尖两刃刀越来越近,刘通的双手不由得紧紧握住了大枪,随时准备动手抵挡。而就在三尖两刃刀快要飞到刘通面前的时候,忽然一闪,又是和之前一样,三尖两刃刀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过这次刘通却是看了个真切,在第一时间扭头往左边看去,果然,那三尖两刃刀此刻却是在空中转了个大圈,从左边绕过去,直接绕到了刘通的身后。这次刘通可是没有再让三尖两刃刀有机会从身后袭击自己,手中的大枪猛地朝后面击出,准确无误的集中了三尖两刃刀。就听得铛的一声,那三尖两刃刀被大枪这么一撞,直接便倒飞了出去。

    这样一来,管天下可就没有了武器,刘通咬牙切齿地转头望向了管天下,提着大枪便要朝管天下杀过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管天下单手往后一甩,那诡异的破空声却是再度从刘通的脑后响起。那本来应该被刘通一枪击飞的三尖两刃刀,竟然又再次朝着刘通的后脑勺飞了过来。如此诡异的事情,顿时就把刘通给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众目睽睽之下,三尖两刃刀就像是活的一般,再次回到了管天下的手中。那刘通身后的联军将士们纷纷露出了惊愕、恐惧的表情,显然是被管天下这一手不可思议的怪招给吓住了,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管天下,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会妖术。

    而作为管天下的对手,刘通当然不相信管天下会什么妖术,所谓的妖术,也只是那些升斗小民以讹传讹出来的障眼法。而管天下能够将已经脱手的兵器再次召回手中,肯定是有些不为人知的锁链拉扯。

    而刘通也明白,绝对不能再让管天下这么下去了,必须要抢占先机才能击败管天下。随即,刘通提起大枪,咬着牙就硬冲了上去,誓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管天下击败。

    眼看着冲杀上来的刘通,刚刚收回三尖两刃刀的管天下也是不敢怠慢,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又再一次朝着刘通甩了出去。三尖两刃刀照旧带着诡异的破空声,直奔刘通的面门飞去,而这次刘通却是早就有了打算,眼看着三尖两刃刀就快要奔袭到了自己的面前,刘通一个纵身,竟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跃到空中,单手抓住大枪的枪尾高高举起,看准了目标就朝着管天下的头顶砸了下去。

    见到刘通竟然如此不安牌理出牌,管天下也是不由得脸色一变,单手猛地往后一扯,那刚刚飞出的三尖两刃刀立刻便随着管天下这一扯又飞回了手中。只是这个时候刘通已经跳到了管天下的头顶,那大枪所带来的劲道扑面而来,压得管天下都有些喘不过气来。眼看着大枪的影子在眼中越来越大,管天下就算是想躲也躲不过了,干脆一咬牙,脑袋一偏,用自己的肩膀硬抗下了刘通这一枪。

    就听得喀嚓一声,虽然因为管天下躲过了大枪的枪头,但枪杆还是结结实实地敲在了管天下的肩膀上。管天下肩膀上的护甲瞬间便支离破碎,而管天下的肩膀也是深深地陷了下去,显然是被敲断了。强忍着剧痛,管天下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红芒,提着三尖两刃刀就一甩,三尖两刃刀立刻便朝着还在自己上方的刘通刺了出去。

    如此近距离,刘通终于是看清楚管天下能够操控三尖两刃刀的秘密了。原来在管天下的手腕处和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面,竟然连着一根细长的绳索,若不是这么近距离观看,根本就无法看到。

    刘通现在虽然是明白了管天下的秘密,可此刻的刘通整个人都在空中,根本无处借力,刘通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三尖两刃刀刺入了自己的腹部,带起了一道血箭。

    “管将军!”“少将军!”“刘通!”一声声叫喊声从两军阵前响起,谁也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拼了个如此结局。当即,从两军阵前纷纷杀出了战将前往救援,从联军这边跑出来的,正是刘广和他手下的一干战将,其中就包括了会忠、晁广等老将。而从赵军这边杀出的,则是花中龙、华安、单山岳等将。不仅如此,两军的将士也是纷纷有向前冲杀的迹象,大战,一触即发。

    “喝啊!”“杀啊!”两声暴喝声却是同时响起,刘通忍着从腹部传来的剧痛,一手抓住插在自己腹部上的三尖两刃刀,咬着牙竟然自己把三尖两刃刀给拔了出来,而他自己也是直接摔落在地上。管天下也是丢下了三尖两刃刀,伸手捂住了自己受伤的肩膀,仰面便栽下马去。

    这个时候,双方也是同时赶到了战场中央,脾气最为火爆的花中龙和晁广两人当年在萍乡也是交过手,算是老对手了,这一见面,立刻就红了眼,花中龙提着巨大的单刀,晁广提着长柄眉叶尖刀,两人二话不说,就直接杀到了一块。

    花中龙和晁广两人这一开战,其他人也不含糊,刘广找上了华安,会忠对上了单山岳,其他几将也是纷纷找上了自己的对手,竟然就这么开始了一场乱战。而跟在双方身后赶来的亲兵也是快速地将管天下和刘通分别拖回到了军阵中,由各自的军医进行紧急医治。

    姑且不论刘通的伤势如何,管天下被救回军中之后,信王赵榛也是赶忙来到管天下身边,关切地问道:“天下,怎么样?伤势要不要紧?”说实在的,信王赵榛本来以为管天下有这一手绝活定能立于不败之地,却没想到这刘通竟然敢如此拼命,这一战竟然给拼了个平手。

    管天下此刻已经是疼得满头冷汗,却是嘿嘿一笑,对信王赵榛笑道:“大人。放心吧。末将死不了,刘通那在下别想在末将手上讨得好去。”

    见到管天下说话还如此中气十足,信王赵榛倒是放心了不少,当即便一摆手,对搀扶管天下的亲兵喝道:“快!将管将军送到药王那里医治。”

    在赵军中,唯一能够被信王赵榛称之为药王的,就只有一人。那便是原明教高层之一的神医张药侗。张药侗的药术和医术之高,从那神秘药物就让马月英能从一个普通高手变成一个宗师水准的女大侠,可见其医药水平之高,无人可及。

    只是可惜,那种药物所用药材都是明教以往百年遗留下来的珍惜绝种,现在想配也没有原料了。不然的话,他用秘药能弄一堆高手了!

    这次赵军大战,出现伤亡肯定的,所以,信王赵榛自然要把这个医药之术绝冠天下的神医药王给带在身边了。

    管天下被带下去之后,信王赵榛这才放心赶回阵前观战,此刻战场上的那些人也是打得热火朝天,虽然刘广身为武学宗师,但在一众武学宗师的行列中却是属于那种很差的水平。

    而他的对手华安虽然名不见经传,但也绝对是一流高手。加上刘广的其他几名部将却是比不上各自的对手,刘广要不时前往援助,这样一来,刘广这边反倒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而看到战场的这个局面,信王赵榛却是眉头皱了起来,转头便对身后的林玉虎喝道:“林玉虎!呼天庆!随时准备出战!”

    信王赵榛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却不是杞人忧天,刘广可是诸路诸侯之一,夏诚等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刘广落败涉险。眼下刘广落于下风,夏诚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派人前往援助,所以信王赵榛必须随时准备派上林玉虎和呼天庆这样两位武学宗师上前迎敌。至于单宏飞和信王赵榛自己,却是不能贸然出动,因为这场战斗一开始,信王赵榛和单宏飞便已经找好了目标,正是此刻矗立在高安身后的夏成和王熊。

    宋时期英雄辈出,武学宗师数不胜数,可真正能够站在顶尖高手行列的却不多,夏成和王熊就在其列。特别是在雷轰豹身死之后,夏成和王熊赫然就成为了南方高手中最强的那一类存在。当然,北方金国与信王军的武将以及变态王信王赵榛不算。

    高安帐下两将夏成和王熊,虽然还是闯出了偌大的名头,但这最强的称号却并不在他们的头上,而是常胜将军信王赵榛以及信王赵榛手下的两员大将单宏飞和赵云。

    不过信王赵榛却不会认为夏成和王熊就真的不如自己帐下的将领,相反,通过信王军和赵家义军的碟部,以及暗中投靠自己的南宋碟部总管事大集蝶李宣给自己的情报表明,夏成、王熊这俩人的武功都是宗师顶级级别的。

    现在在这个战场上,能够敌得过这两人的,恐怕也只有单宏飞和信王赵榛自己了。

    而现在单宏飞的年纪也不小了,信王赵榛虽然说能够稳胜夏成、王熊二人联手,但是也耗费不少力气。所以在对上这两人之前,信王赵榛和单宏飞都不能贸然耗费体力,必须保留全部精力来应对夏成、王熊等敌对猛将。

    所幸现在信王赵榛帐下的高手也不少,有林玉虎和呼天庆压阵,相信应该能够敌住联军中敌军猛将吧。

    就在信王赵榛心底暗暗盘算的时候,两军阵前又是响起了一阵疾呼。果然,夏诚见到刘广将败,立刻便派出了自己手下的大将纷纷出动。其中就包括了杨淮、杨林、夏山岳等夏诚的宗族战将,还有于川、华涛等跟随夏诚已久的部将都是纷纷出动。

    见到夏诚动手了,信王赵榛也不客气,大手一挥,手下战将中除了单宏飞之外,也是尽数派出,其中就以林玉虎和呼天庆为先。林玉虎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当先,而呼天庆还是照旧靠着两条腿步行,速度竟然丝毫不慢于林玉虎。要论武将的数量,或许联军便要多于赵军,可有林玉虎和呼天庆这两位武学宗师加盟,却是彻底填补了赵家义军将领在数量上的不足。

    林玉虎和呼天庆两人还未加入战团,首先便大喝一声,两人同时扬起手,林玉虎的小铁戟和呼天庆的没羽箭瞬间便射出,顿时就逼得杨淮等将手忙脚乱。趁着这个时候,林玉虎挥起铁戟便冲到了刘广和华安的战团,铁戟直接架住了刘广的战刀,转头便对华安喝道:“我来对付他。”

    华安虽然加入赵军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林玉虎的风格,这刘广的身手也的确是在自己之上。华安也不是好勇斗狠之人,当即便点头将刘广还给了林玉虎,掉转马头却是提着大刀又朝着杨淮杀了过去。

    竟然被人当着面如此换来换去,对于刘广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他可不像刘通,深吸了口气,总算是强忍下自己的怒火,提起战刀便指向林玉虎,喝道:“你就林玉虎?”

    自从英山军营一战后,林玉虎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刘广自然也是听说过他的名头。而林玉虎却是一脸冷漠,将头盔上的面罩直接便打了下来,说道:“少啰嗦!来吧!”
正文 507赵家军将逞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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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林玉虎嘴里蹦出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是一再挑战刘广的耐心。刘广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简直快要爆了。

    刘广怒吼道:“林玉虎!你休要张狂!且看我的战刀如何斩下你那狗熊头!”说完,刘广便拍马上前,挥舞着战刀便朝着林玉虎杀了过去而林玉虎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双手一挥,一对铁戟便横在了胸前,迎接刘广的攻势。

    且说林玉虎与刘广战作一团,在另一边,呼天庆则是直接拦下了杨淮、杨林、夏山岳三人,杨淮的大枪和杨林、夏山岳的单刀被呼天庆的大锤挡了下来。三人本来也是夏诚帐下一等一的战将,可他们偏偏却是碰上了呼天庆这样一位北方的武学宗师,无论他们三人如何配合进攻,却都是被呼天庆那个大得出奇的铁锤给击退。呼天庆这招以力破巧,却是让三人无法奈何。

    “妈的!”性情最急的夏山岳不由得骂了一声,刚想要冲上去,就看到呼天庆的铁锤迎着他就砸了下来……夏山岳提刀想要抵挡,可他的单刀刚刚碰上呼天庆的大铁锤,就听得铛的一声,那单刀直接就断成了两截亏得夏山岳闪躲得及时,要不然,那被震断的刀刃非要把他的脑袋给削掉一半不可

    “哈哈哈哈!”呼天庆见到一锤子就敲断了夏山岳的刀,也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夏山岳就喊道:“喂!大胡子,你的刀不行啊!回去换过一把好刀再来和我打吧。”

    当年一战,夏山岳就曾经和呼天庆交过手,当时夏山岳是被呼天庆一锤就给敲飞了。现在见到呼天庆,夏山岳心里就一肚子气,提着那把断了的单刀就要杀上去。

    幸亏身边的杨林见机得快,一个便抓住了夏山岳的胳膊,一边帮着夏山岳迎敌,一边对夏山岳喊道:“夏山岳,莫要冲动!此人绝非你一人能敌。我们联手对付他!”当年一战,呼天庆和花中龙两人硬抗杨林七人,虽然最后还是被杨林七人给击败,但以七打二,花中龙的武技和不算太高,就足见呼天庆有多强,现在他们三人想要击败呼天庆,如果不能齐心协力,只怕败得会更加快

    杨淮和杨林都是当初联手对战呼天庆中的一员,对于呼天庆的厉害,他们也是深有体会。拉住了夏山岳之后,三人干脆便在呼天庆身边游斗,伺机寻找机会。只是呼天庆的铁锤可不光只是力量大而已,光是呼天庆的这套高人指点地不知名的锤法,也是逼得杨淮三人根本无法近身

    “霍龙、狄虎何在?”夏诚见到这个情况,也是忍不住了,干脆便将自己身边最后的两名高手也给派了出去,而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的其他两人,张顶天与鲁风,早就冲了出去,此刻正在和单山岳、谢小鬼两人对战呢

    听得夏诚的吩咐,霍龙、狄虎两人立刻便拍马上前,与杨淮三人围攻呼天庆。这下呼天庆可就有些手忙脚乱了,而在旁边的花中龙等人见了,虽然有心想要上前援救,却是被自己的对手给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眼看着呼天庆已经被夏军五将给逼得节节败退了,在赵军的军阵当中,单宏飞有些按捺不住了,提起青龙大刀便想要冲上前去援救呼天庆。

    可还未等单宏飞出动,却是被身边的信王赵榛给一个拦住,转头一看,信王赵榛正对着他摇头笑道:“单将军莫要着急别忘了,呼天庆还有绝招没用呢”

    “绝招?”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单宏飞这才想起来,呼天庆还有那么一套突然提升自己力量的内功心法。可问题是,使用那套心法不是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吗?现在那五名魏将对他连番攻击,呼天庆哪里还有时间发动自己的心法来退敌啊

    见到单宏飞满脸疑惑的模样,信王赵榛却是不再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单宏飞的肩膀,笑道:“我们只需在此等候就是了。”

    信王赵榛既然都这么说了,单宏飞虽然还是不明其意,但也只有作罢。

    此时,丁喜、谢小鬼、单山岳三人对上张顶天、鲁风和会忠,三人竟然是混战到了一起,刀来枪往,斗得是好不热闹。在六人当中,丁喜、谢小鬼和单山岳三人的实力比较平均,而鲁风的身手却是略显弱一些,张顶天的身手反倒是要高出一筹,这样一来,张顶天不得不分出一份心思去照顾鲁风。

    丁喜和谢小鬼都是成名已久的战将,虽然身手比不上信王赵榛帐下的那些武学宗师,但也称得上是赵军中的中流砥柱。而单山岳虽然年轻,但却是得到单宏飞的言传身教,身手自然不能以年岁来断定。

    这一开始,张顶天三人还能凭借配合来抵挡住对方的进攻,而时间一长,张顶天的长枪再厉害,也有些招架不住了就听得单山岳怒喝一声,却是看准了一个机会,手中大刀直接削在了鲁风的胳膊上,顿时就拉出一道口子

    那鲁风吃痛,立刻便抓不住长枪,整个人也是跟着往马下栽了下去。而跟鲁风是多年好友的张顶天见了,忙喊道:“小心!”丢下面前的敌人,直接便伸手把鲁风给拽了回来。

    可这比斗当中,又岂能容得分心?张顶天面前的对手正是丁喜,见到张顶天竟然分心去就鲁风,丁喜可不会客气,丁喜挺起长枪便直接朝着张顶天的胸口刺了过去

    此刻张顶天手中正拽着鲁风,根本就不敢丢下鲁风躲避,只能是用另一只手提着长枪,迎着丁喜的长枪便刺了过去两杆长枪在空中撞击到了一块,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只是张顶天是一只手持枪,而丁喜却是双手持枪,那张顶天的力气可不比得呼天庆等人,被丁喜的长枪这么一刺,便直接将张顶天的长枪给弹开,那枪头继续朝着张顶天的胸口刺了过去

    眼看着丁喜的长枪就要刺中张顶天,而张顶天却是中门大开,根本无法挡住这一枪。被张顶天拉住身子的鲁风一看,却是一咬牙,直接扑到了张顶天的身上就听得一声闷响,一个血淋淋的枪头从鲁风的胸口突出,那鲁风瞪大了眼睛盯着张顶天,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却是只能冒出满口的鲜血

    “老鲁!”眼看着鲁风为救自己,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这一枪,张顶天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可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鲁风的身子越来越无力,从自己的胳膊上慢慢滑落下去。

    丁喜一枪刺死了鲁风,迅速拔出长枪,又再度朝着正发呆着的张顶天刺了过去。

    “老子要你偿命!”就在这个时候,张顶天突然抬起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丁喜,手中的长枪却是朝着丁喜飞快地刺了过去这一枪,却是比刚刚还要快上几分,丁喜被攻了个猝不及防,慌忙提起长枪将张顶天这一枪给架了上去只是这从长枪上所传过来的力道,顿时就把丁喜的双臂给震得发麻

    已经陷入疯狂的张顶天可管不了那么多,在他那双鲜红的眼睛里面,现在只剩下丁喜一个人的身影,挺着长枪便朝着丁喜追杀了过来而在丁喜身边,谢小鬼和单山岳自然不会干看着丁喜陷入危机。

    单山岳提着小一号的青龙大刀便向张顶天的肩膀给削了过去,而正在和会忠对战的谢小鬼也是虚晃一刀,转过身却是朝着张顶天的大腿处割了过去。显然谢小鬼和单山岳两人都是打得一个主意,想要逼张顶天收回攻势防守。

    只是面对来自左右两边的攻击,张顶天却是不管不顾,竟然提着长枪闷头朝着丁喜杀了过去明摆着,张顶天这是要和丁喜拼命了

    不过张顶天想要拼命,可丁喜却不想,提着手中的长枪,丁喜立刻便转攻为守,就只顾抵挡张顶天的攻击。把张顶天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之后,击杀张顶天的任务,自然就交给自己的战友了。

    谢小鬼和单山岳显然没有让丁喜失望,在张顶天完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光靠会忠一人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了两人的攻击,才一会儿功夫,张顶天身上就满是血渍,大大小小已经有七八处伤口了。这还是因为有会忠在旁边帮衬着,要不然,张顶天这个时候哪还有命在。

    会忠一挥钢枪,好不容易才帮着张顶天挡下了单山岳的一刀,一看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会忠也是急了,对着张顶天就大声喊道:“张将军!我们撤吧!”

    “不行。”张顶天咬着牙一枪一枪地朝着前面的丁喜刺了过去,完全不管身上又多了几处刀伤,誓要杀了丁喜报仇。张顶天瞪着通红的眼睛对着丁喜吼道:“王八蛋!老子和你拼了。”

    尽管张顶天如此拼命,可丁喜却不是那种会逞匹夫之勇的莽汉,任凭张顶天如何嘶吼,可丁喜就挺着长枪只守不攻,冷眼看着张顶天被谢小鬼和单山岳两人夹攻。

    “将军。”会忠在旁边也是越看越急,眼看着再这么下去,张顶天只有死路一条,会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猛地一枪将谢小鬼给逼开,趁机一手抓住了张顶天坐骑的缰绳,掉过头就往回跑,这是要硬把张顶天给拉回去。

    “你放开!放开我!”张顶天那也是又惊又怒,对着会忠就叫囔着,可会忠却是充耳不闻,闷头就往回跑。所幸这个时候,夏诚也派了几名副将上前帮着会忠,把张顶天拉了回来,要不然,张顶天就算是跳马也要跑回去和丁喜厮杀。

    “哼!”见到张顶天与会忠竟然就这么跑了,丁喜三人也是追了几步便没有再往前赶了,毕竟前面可是三十万联军的所在。

    丁喜转头对谢小鬼和单山岳说道:“穷寇莫追,走,我们去帮呼将军去。”在战场中央,也只有呼天庆那边是以寡敌众,所以丁喜才会选择去帮助呼天庆。丁喜说罢,三人同时掉转马头,朝着呼天庆那边的战团跑去。

    可还未等到他们赶到呼天庆那边,就听得呼天庆突然一声暴喝,还在与霍龙他们激战的呼天庆突然全身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上身的衣甲顿时就被嘣开,露出了已经变得紫红的皮肤。

    这一幕对于霍龙等人来说,再熟悉不过了,当年在饶州一战,呼天庆这种近乎妖法般的变化,一瞬间就把他们七人的围攻给化解了。只是他们当时可是记得清楚,呼天庆做出这种变化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啊,所以刚刚他们才会接连不停地对呼天庆进行围攻,为的也就不希望呼天庆有时间发动这种力量。可现在呼天庆竟然只是在一瞬间就能达到这种状态,这让霍龙等人也是不由得满脸惊愕。

    呼天庆的脑袋猛地一抬,那双原本有些憨厚的眼神现在却是变得如此狰狞,对着霍龙等人嘿嘿一笑,说道:“刚刚你们打得很过瘾是吧?现在可是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呼天庆突然双腿一蹬,顿时,那庞大的身躯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眼中。等到下一刻呼天庆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却是已经出现在霍龙的头顶上了。只见呼天庆高高跃起,手中的大铁锤已经举过头顶,看准了霍龙的脑袋就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危险。”看到呼天庆这凶狠的一锤,霍龙完全被吓呆了,甚至连躲闪也来不及,幸亏在他身边的好兄弟狄虎见了,一个纵身扑了上去,直接就把霍龙给推下马去,这才算是险险地躲过了这一锤。只是霍龙的坐骑,那匹上好的大宛马可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呼天庆这一锤给砸得结结实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悲鸣,整个马头便被砸成了肉泥。

    “糟了。”在旁边的杨林一看到呼天庆的攻势,也是脸色大变,慌忙便提起单刀上前,想要援助霍龙和狄虎。他和夏山岳两人一左一右,直接便朝着呼天庆的后背砍了过去,而呼天庆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一点防御也没有,任由两人手中的单刀落在自己的后背上。

    “啪!啪!”两声闷响传出,可杨林和夏山岳的脸上却是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反倒是一脸的惊恐,那模样,就好像是看到世上最为离奇的事情一般。在看他们手中的单刀,虽然是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呼天庆的后背,可却是根本没有砍进呼天庆的身体,甚至连皮都没有砍破一点,刀子划过,只留下一道红色的印痕而已。

    “这这是怎么回事?”杨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传说中的妖术真的存在,真的能够刀枪不入?

    呼天庆慢慢转过头,那双赤红的眼睛看了一眼在身后已经呆住的杨林和夏山岳,嘿嘿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在给我抓痒么?作为感谢,那就让我的铁锤来回报你们吧。”说完,身子一扭,那数百斤的铁锤在呼天庆的手中,简直就像是木头做的一样,直接便从旁边横扫了过来。

    首当其冲的夏山岳根本就来不及躲闪,被铁锤直接敲中了自己的胳膊,就听得喀嚓一声,夏山岳的胳膊直接便被敲断了。而夏山岳本人也是飞了起来,撞在身边的杨林身上,两人一人吐了一口鲜血,明显是受了重伤。

    “不行!下令!骑兵出击。”在后方的夏诚一看到这个情况,再也坐不住了。先前鲁风战死,最多也只是一名降将,而且张顶天也被会忠给救回来了,所以夏诚还能忍得住。现在杨林、夏山岳两人受了重伤,他们两个可是夏诚家族的宗族子弟,岂能坐视不管?当即夏诚便拔出了腰间的宝剑,朝着前方一指,下令骑兵立刻出击对战。
正文 508重骑兵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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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夏诚的一声令下,彭友也只是嘴巴一撇,但还是下令让自己身后的骑兵出击。毕竟现在是野战,在联军当中,就属自己的骑兵野战能力最强了。

    当即,彭友军的骑兵便立刻从联军军阵中冲了出来。而与此同时,在咸宁关前,信王赵榛也是大手一挥,下令重骑兵军队出击。两支骑兵分别从两军阵中杀出,战斗直接便从大将的单打独斗转变为了正式开战。

    重骑兵军队的统帅管天下,已经受伤下去休息了,而管天下的副手华安却还在战场上,本来华安将刘广还给林玉虎之后,是在与杨淮交手,可又被呼天庆给抢去了对手,所以只能是和林涛作战。那林涛本就不以武艺见长,碰上华安如何能是对手,所以华安对上他简直是游刃有余。

    见到身后的重骑兵军队出动了,华安立刻便加大了攻势,先是一刀将林涛手中的单刀给劈开,紧接着又是一刀正中林涛的胳膊上。林涛吃痛,立刻便栽下马去,华安却是没那个闲工夫去追击林涛,提马便迎着重骑兵军队赶去。

    眼看着重骑兵军队就快要赶到,华安掉转马头,举刀指向前面的骑兵,高声喝道:“重骑兵军队,突击。”

    在联军的军阵中,看着这气势十足的重骑竟然迎着骑兵就这么杀了过来,夏诚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转头对彭友说道:“彭兄,你的骑兵不用派遣将领指挥吗?我看那敌人的骑兵好像不好对付啊!”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骑兵却是被夏诚质疑,彭友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当即便喝道:“夏兄,我的骑兵乃是我耗尽心血挑选精锐所成,一个个将士都是身经百战,何须什么将领指挥?再说,对手只是一些华而不实的重骑兵,能够有多大用处?他们以为他们是纵横天下的金兵或者信王军么?笑话!背负着那么厚重的铠甲,如何能够跑得起来?”说着,彭友还用手点了点前面的赵家重骑兵军队,满脸皆是不屑。

    也无怪彭友会如此轻视重骑的威力,在此之前,这种人马都裹着厚厚铠甲的骑兵,南方一般都没有。也只有北方金兵见过,但是赵家义军想与纵横天下无敌的金兵对比,那毕竟是不可能的。毕竟双方的战斗力在彭友看来是没有可比性的。

    就连夏诚等人听完彭友的话,也想不出话语来反驳,只能是暂时将自己的担忧放回心里。

    此刻,彭友军骑兵和赵家重骑兵军队已经快要冲到一起了,而除开林玉虎和刘广还在缠斗之外,其他的将领也是纷纷退回了各自的军中。

    平心而论,彭友骑兵的确称得上是天下少有的精锐骑兵,虽然赵家军的轻骑能够与彭友军骑兵并称为南方两大骑兵军,但在某种程度上,赵军轻骑还是要略逊于彭友军骑兵的。

    如今虽然没有主将级别的将领指挥,可彭友军骑兵却是始终保持着整齐的阵型朝着前方冲击,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眼看着距离前方的敌人还有近两百步的距离,无需任何人下令,骑兵的将士十分自觉的便翻手挽起了弓箭,开始射箭了。

    “射~!”所有的骑兵将士齐声高呼,箭矢便从他们手中的长弓弹射而出,那无数的箭矢就像是一阵狂风暴雨一般,朝着重骑兵军队凶猛的落了下去。骑兵这招骑射可以说是他们常胜的法宝,许多敌人通常还未等和骑兵正面交锋,就先吃了他们这一顿箭雨,可以说是未战先损。

    眼看着箭矢就朝着重骑兵军队将士们的身上落了下去,而华安以及所有的重骑兵军队的将士却是没有丝毫的惧色,依旧继续朝着前方冲了过去。那些箭矢落下之后,却是响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撞击声,那无数箭矢,竟然都被重骑兵军队将士身上所穿戴的重甲给反弹了回去。只有少数的箭矢插中了铠甲的缝隙,只不过这些缝隙都不是要害部位,将士们就算是身上中箭,却是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继续朝着前方冲击。

    如此强悍的防御力,让联军上下全都吓了一跳,彭友立刻就失声高呼:“这!这怎么可能?”而在一旁的夏诚等人也是满脸惊愕,对于骑兵的骑射最是头疼,谁都没有想出过好的解决方法。可没想到赵军竟然用这种看起来华而不实的重骑就解决了这个难题,这倒是给夏诚等人提了个醒。

    不过光是如此却还不够,对于重骑兵的设置需要花多少财力和人力,夏诚等人心里自然是清楚。如果只是单单为了能够防住骑兵的骑射,而花大量的财力建立这么一支重骑,那就未免有些得不偿失了。

    就在夏诚等人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从重骑兵军队的阵型当中传来了一声暴喝声,却是跑在最前面的华安。他竟然将自己的大刀王马背上一放,却是从马背的另一头抽出了一杆又长又粗的长矛,就这么挺在腋下部位,上身稍稍往前倾,加快了坐骑奔跑的速度。

    有了华安带头,身后的那些重骑兵军队将士也是纷纷跟着这么做,唯一例外的,就他们自己本身的兵器就那种特殊的长矛。

    这个时候,重骑兵军队的速度已经是十分快了,而重骑兵军队所布成的阵型却有别于一般骑兵冲锋的锥形阵,却是一个极为古怪的方阵。

    只要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方阵是重守,根本不适合用于骑兵,对于骑兵来说,能够发挥他们最大威力的,就锥形阵了。如今这支重骑竟然排出了方阵,这让夏诚等人又是满头的雾水。

    反观骑兵,虽然骑射没有见效,但骑兵的将士们都是身经百战,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所有将士们都是直接将手中的长弓收起,拿起挂在马鞍上的长枪,怒吼着冲了上去。

    在彭友的预想当中,这种行动笨拙的重骑兵肯定会被自己的骑兵给冲得七零八落,最后落败。可是事实却是与他的预想大相径庭,骑兵和重骑兵军队普一接触,已经完全把速度提上来的重骑兵军队顿时就将骑兵给撞得是人仰马翻。特别是重骑兵军队手中的长矛,直接便将迎面撞过来的彭友军骑兵将士身体刺穿,在华安的长矛上,甚至一口气挂上了三名骑兵将士。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骑兵都被重骑兵的长矛给刺中,毕竟这些骑兵都是彭友精心挑选出来的士兵,一个个骑术高超。有一部分士兵躲过了敌人刺过来的长矛,便提起长枪想要进行反击,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的长枪根本就刺不破这些全副武装的敌人,甚至连他们披甲的战马也伤不了。

    而在咸宁城前的信王赵榛见了,不由得冷笑道:“愚蠢,竟然让轻骑兵与重骑兵硬碰硬,简直就找死。”

    其实信王赵榛这话倒是冤枉彭友他们了,正面冲锋,重骑的威力要远远大于轻骑,这个道理可以说建立过这样部队的将领自然知道。

    可是彭友等人都没有见过金兵的重骑兵,他们也根本就没有想到重骑如此的厉害,更不要说是关于重骑兵的战斗方式和优缺点了。

    单宏飞这些年一直守在武功山,虽然听说了信王赵榛在南军寨组建了一支重骑军,但这次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支重骑兵的威力,也是惊讶得目瞪口呆。他转头对信王赵榛惊呼道:“大人。这重骑兵竟然厉害如斯?若是我们把这种重骑兵的规模扩大,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对于单宏飞的话,信王赵榛也只是回以淡然的笑容,虽说重骑兵的威力很强,但同样的,缺点也很明显。这次夏诚等人之所以会吃这么大的亏,跟他们不了解重骑兵的特点有很大的关系。

    以夏诚等人的能耐,相信很快就会看破重骑兵的缺点,与其花大量的财力和人力去扩大重骑兵的规模,倒不如组建更多的其他兵马更为实际一些。

    这个时候,呼天庆等人也是赶了回来,花中龙显然还没有打过瘾,骂骂咧咧地说道:“娘的。只要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晁广那小子给干掉。”花中龙这话倒不是吹牛,虽然当年在萍乡的时候,花中龙还略逊晁广一筹,但自从在会盟时,花中龙因缘际会,身手却是大大得到了提升。

    加上这些年天天和信王赵榛帐下的这些武学宗师比斗切磋,一身武艺不知比原来高出了多少。刚刚晁广完全是被花中龙给压着打,若不是来不及,晁广落败早晚的事。

    对于花中龙的牢骚,信王赵榛等人也只是一笑了之,信王赵榛转头望向了带头的呼天庆,此时呼天庆身上的那片紫红已经消去,信王赵榛当即便对呼天庆问道:“呼天庆,怎么样?”

    呼天庆对着信王赵榛憨憨一笑,抓着自己的后脑勺便说道:“大人,我这套功法已经是越来越纯熟了。要不是他们跑得快,我肯定把他们全都给抓过来。”

    单宏飞越听越糊涂了,忙转头望向了信王赵榛,这次不用单宏飞问,信王赵榛便笑着解释:“为了克服呼天庆这小子功法上的弱点,我专门对他进行了特训,这些天来他可是下了苦功。现在他使用功法根本就不需要太长的时间来运功,而且副作用也小了很多,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要昏迷不醒。还有一点,那就呼天庆这小子的功法竟然还能将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结实,硬气功让身体如石头一般,只要不是你我这样级别的人动手,休想伤到他分毫。”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解释,单宏飞那可是大吃了一惊,呼天庆使用功法之后的实力有多强,他是深有体会,平心而论,就连自己也不是呼天庆的对手。

    之前单宏飞能够胜呼天庆一筹,完全就靠着缠斗,不给呼天庆运功的时间,可现在呼天庆竟然克服了这个缺点,那等于就说,现在赵军最强的高手不再是他单宏飞,而是眼前这个憨厚的呼天庆。

    而就在信王赵榛等人谈论的时候,在战场上重骑兵军队和骑兵显然已经分出了胜负。这场仗其实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是彭友军骑兵失败了。战略上的错误,让彭友军骑兵就算是如何的精锐,也不可能击败重骑兵军队。

    才冲杀了不到半刻,骑兵就已经是死伤过半。看得彭友心里在滴血,当即也顾不得夏诚这个盟主如何吩咐,立刻便大声喊道:“撤退!撤退!全都给我撤回来。”

    身为联军盟主,整个战斗的决策权理应是在夏诚手中,可彭友竟然连问都没问过自己,就擅自下令撤退,这让夏诚心里多少有些不快。不过彭友所下达的这个命令倒是没什么不对,夏诚只是眉头皱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彭友的意见。

    很快,清脆的鸣金声响起,那些还没有牺牲的骑兵一听到这鸣金声顿时就掉转马头,开始撤出战场,华安也只是带着兵马再冲击了一段路程之后,便下令停止追击。

    重骑兵有一个很大的缺点,那就坐骑的耐力问题。不管如何训练,战马的耐力终究也有个极限。背着这么重的铠甲,还要加上一名士兵,重骑兵的战马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如果再继续下去,恐怕战马就全都要累垮了,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所以华安也是见好就收,免得到时候露出了破绽,反过来被联军给来个反攻,那可就糟了。

    虽然两军的战斗因为骑兵的撤退而告一段落,可在战场上的战斗却并没有就此结束,林玉虎和刘广此刻依旧在战场中央进行着比斗。

    此时的刘广可就没有平时那么神气了,在他的身上,东一处西一处,全都是一道道的伤口。反观他面前的林玉虎,甚至连一点伤都没有,这一战谁胜谁负已经是不言而喻了。看着面前始终气定神闲的林玉虎,刘广不停地喘着粗气,死死地瞪着对方。

    “大人,快退啊!”刚刚退回阵中的会忠这才发现刘广竟然没有退回来,连忙高声呼喊着,晁广干脆便拍马上前,想要去救刘广回来。

    “休要过来。”刘广见到如此,连忙喝道:“此战是我一个人的战斗,若是不能分个胜负,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心安的。你们谁都不要过来。”刘广会这么说,也是看到在左右那些重骑兵军队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自己手下的几员将领赶来,不仅无法救自己出去,反倒是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被刘广这么一喝,会忠和晁广等人都是下意识地止住了脚步,他们跟随刘广多年,早就在潜意识里养成了听从刘广命令的习惯。对于刘广的命令,他们根本无法反抗。

    作为刘广军中的智者,赵广见到如此情况,连忙转过头对夏诚说道:“夏大人。请夏大人出手救救我家大人吧。”

    他们作为刘广的部下,不能违抗刘广的命令,但夏诚等人和刘广平起平坐的,自然不用管刘广的命令,有他们出手,应该是能够救得出刘广。

    听得赵广的请求,夏诚、高安和彭友三人却是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而是犹豫了起来。彭友之前就和刘广有过矛盾,干脆就一撇头,装作没听到。而高安的神情复杂,脸色连着变幻了几次,最后却是对夏诚说道:“夏兄,你是盟军的盟主,一切就还要靠你来做出决断了。”

    见到高安竟然把皮球踢到自己这里来了,夏诚的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看了一眼身边的高安和彭友,然后才笑着对赵广说道:“赵将军,刘广兄的意愿乃是作为一名武者与敌将作战,我们又岂能违背他的意愿呢?不如,还是先看看情况吧。说不定刘广兄还能旗开得胜呢。”

    听得夏诚的推脱之言,赵广的脸色不由得一变,他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显然夏诚三人是起了心想要坐山观虎斗啊。所谓的盟约,说穿了,只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刘广掌控南昌和南康军,同样也是夏诚他们三人的心腹大患,看来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除掉刘广啊。

    虽然是猜到了夏诚等人的卑鄙想法,可赵广却是没有任何办法,也不敢和夏诚等人翻脸,当即便强忍住怒火,抱拳告辞,掉转马头回到了会忠等人当中。

    在赵广把整个情况悄悄对会忠等人说了之后,脾气暴躁的晁广差点没有气得找夏诚他们算账,不过却是被更为沉稳的会忠给拉住了。

    其他战将也都是沉默了,他们知道现在是绝对不能和夏诚他们翻脸,要不然,不光刘广救不出来,就连他们所有的刘广大军也要全军覆没。现在,他们只有将希望放在刘广身上,期待刘广能够获胜吧。

    在战场的另一边,信王赵榛也听到了刘广的话,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赞许,刘广果然不凡。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当即便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传令。让华安带着重骑兵军队先撤回来。”

    在信王赵榛身后的一干将领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他们都是武者,很快就明白了信王赵榛的心情。而传令官将信王赵榛的命令传达过去之后,华安也没有任何犹豫,大手一挥,便带着重骑兵军队撤了下去,将战场交给了林玉虎和刘广。

    对于周围的变化,林玉虎却是根本不为所动,提起手中的铁戟,林玉虎单手一甩便朝着刘广的面门刺了过去。那刘广见到如此,立刻便提起战刀挡住,可这个时候,林玉虎的另一个铁戟又是从刘广的右边斜刺了过来。此刻刘广已经无法再挡下这一戟,只能是身子往后一倒,却是没能完全躲开,铁戟上的月牙刃在刘广的脸颊上又划出了一道血痕。
正文 509刘广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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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道血痕并不算是很严重的伤势,可是带给刘广的耻辱却是难以消除。刘广这一生只败了两次,一次是在萍乡败给了单宏飞,另一次就在英山军营败给了雷轰豹。雷轰豹那自然是不用说了,名符其实的南宋第一人,当年若不是信王赵榛亲自出手,根本就不可能杀得了雷轰豹。就算是时至今日,除了信王赵榛外,也没有人敢夸口比雷轰豹强。而单宏飞,当年就已经是有荆湖北路第一将的称号,雷轰豹战死之后,单宏飞也隐约被称为是继雷轰豹之后的最强战将。

    刘广败给这两人,无话可说,但要让刘广自承不如眼前的林玉虎,刘广如何能够咽得下这口气?刘广一声怒吼,提着战刀便朝着林玉虎砍了过去,这一刀劈出,气势十足,刀锋直逼林玉虎的面门而去。

    只不过愤怒却不能拉进刘广和林玉虎之间实力的差距,面对刘广的攻击,林玉虎只是冷哼了一声,右手铁戟一挥,就直接将刘广的战刀给挡了下来,同时左手的铁戟再次挥出。只见那铁戟上的月牙戟在空中带过一片寒光,又是再次命中了刘广的胸口,留下一道口子。

    再次中招,刘广却是越战越勇,咬着牙就往林玉虎身上冲。如果是碰上其他人,或许刘广这拼命的招数还真有用,可偏偏他遇上的是林玉虎。刘广这般拼命冲杀,只能是落得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而已,却是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妈的!”刘广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疯狂了,他简直恨不得整个人都扑到林玉虎身上,然后用牙齿一口一口把林玉虎给咬死。可林玉虎手中的那一杆铁戟却是好像一面铜墙铁壁,将刘广的攻击尽数挡下,还不断地在刘广的身上留下伤口。刘广毕竟是个人,身上流了那么多血不可能没有影响,就算刘广再如何坚持,也是渐渐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弱,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作为刘广对手的林玉虎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刘广的变化,摇了摇头,铁戟再次挡下刘广的攻击,却是没有反击,而是沉声喝道:“你已经输了。”

    “输?”刘广听得林玉虎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却是咧嘴一笑,那笑容加上满脸的鲜血却是显得有些滑稽。而刘广却是强制自己挺起胸,傲然喝道:“我是刘广!是一方豪杰,我怎么可能会输?更不要说是输给你。”说完这话,刘广却是身子又开始打晃。

    林玉虎从面罩的眼洞中露出的眼睛闪过一道光芒,点头说道:“你!是个汉子。”说到这里,林玉虎便没有再说下去,对于刘广的坚持,林玉虎没有任何理由去回避。当即,林玉虎提起了手中的双戟,双腿一夹坐骑,却是反守为攻。

    虽然林玉虎已经不再死守了,可对于刘广来说,他已经没有任何体力再进行进攻了,勉强提起战刀朝着林玉虎砍去,可刀势却是软绵绵的,没有任何的威力。林玉虎一戟弹开战刀,反手又是一戟,这次正中刘广的胸口,留下了一个血洞。

    刘广惨叫了一声,直接便从马背上栽倒下去,这下可是把在后面观战的会忠等人给急坏了,再也顾不得刘广之前的禁令,纷纷纵马赶来援救。而林玉虎冷眼看了一眼赶过来的会忠等人,又看了一眼在地上的刘广,最后一扯缰绳,却是直接回军阵去了。

    林玉虎的如此反应倒是让双方都是不由得一愣,不过信王赵榛等人很快便回过神来,对于林玉虎没有当场杀死刘广,信王赵榛也只是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因此恼怒,会忠等人也得以顺利把刘广给救了回去。

    夏诚怎么也没有想到今日一战竟然会是如此的下场,虽说联军并不能算是败了,但现在刘广重伤,对于联军的士气肯定是有很大影响的,这一战肯定是不能继续下去了。当即夏诚一挥手,便喝道:“传令!退兵。”

    而被会忠等人救回来的刘广遥望着林玉虎远去的背影,脸上竟是苦涩,没想到自己竟然需要对方的怜悯才能活下来。刘广越想越觉得憋屈,只感到胸口一股闷气直冲咽喉,张口就一喷,却是喷出一大口鲜血。

    见到刘广竟然吐血了,会忠等人可是慌了手脚,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刘广战将,会忠立刻就大声呼喝道:“军医!军医!快点过来。妈的。军医都死哪里去了。”

    还未等会忠喊完,刘广却是突然抬起一只手,直接便抓住了会忠的衣领,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会忠,一字一句地喝道:“由刘通来接替我的位置。你等要好好,好好……”话还未说完,刘广的身子突然一颤,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却是再也动弹不得。

    “大人!”“大人!”随着一声声悲呼,标志着一代枭雄刘广,走完了他精彩的一生。

    一方豪杰首领刘广死了,这对于诸侯联军的士气是个很大的打击,夏诚等人立刻便帮着刘广兵马给刘广临时布置了祭堂,为刘广送行,甚至还下令让全军着白衣。

    在祭堂上,夏诚、高安和彭友三人都穿戴着白衣在刘广的牌位面前行礼,随即便走到了跪在旁边的刘通面前,夏诚对刘通抱拳说道:“刘通贤侄节哀,刘广兄遭遇不幸,我等也是深感遗憾。刘广兄是死在那赵燕帐下大将林玉虎的手中,等我等攻破咸宁,必定生擒此人,为刘广兄报仇”

    夏诚的话刚刚说完,高安也是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对刘通说道:“夏兄说的不错,刘通贤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向我们说只要是能够帮上忙,我们一定会尽力相助刘广兄英雄一世,没想到却是死于贼子之手,可叹可悲啊!”说着说着,高安的眼角便多出了几滴兔死狐悲的晶莹。至于那彭友,之前和刘广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对刘通拱了拱手。

    刘通起身,对着夏诚等人躬身一拜,眼睛也是一片红肿,满脸恨意地喝道:“几位经略巡抚使大人的好意,刘通心领了。但是父仇不共戴天,我要报父仇又岂能假手于他人。明日,我便要亲领大军去挑战咸宁,不把咸宁攻破,我枉为人子!”说着,刘通便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而在刘通身后的那些刘广战将也是纷纷大声响应。只有赵广和会忠两人眉头一皱,脸上满是担忧地看向了刘通。

    而听到刘通的话,夏诚等人也是露出了为难的神情,现在刘广刚死,士气低落,这个时候去攻打咸宁,只能是白白送死。要是没有了刘广大军,那联军的力量可就大大减弱,夏诚等人想要攻破咸宁,那可就越发困难了。当即,夏诚便对刘通说道:“刘通贤侄不要太过冲动我们都希望能够为刘广兄报仇,可此事却是不能急于一时啊!赵燕军强大,我们要是贸然出兵,只能是白白便宜了赵燕军,到时要是贤侄出了什么意外,又有谁能够为刘广兄报仇呢?”

    “没错!”高安也是接着劝道:“夏大人所言极是。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攻破咸宁绝对不是一朝一夕所能成功的。刘通贤侄应该先静下心来,处理好刘广兄的后事,我们再好好商议一番,想出一个攻破咸宁的好办法才是”

    刘通显然还是很不甘心的样子,但是架不住夏诚三人费尽口舌的劝说。而且,刘通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便答应了他们。

    最后夏诚还不放心,干脆便让刘通带着刘广兵马安排在联军营寨的后面,免得哪天刘通一时想不开,擅自出兵去打咸宁。夏诚以盟主的身份所下达的命令,刘通也只有听从的份。

    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夏诚等人又是劝了几句,随即便各自离开了祭堂。而目送夏诚等人离开之后,那会忠终于是忍不住对刘通劝道:“少主,呃,大人!如今将士们士气低迷,大人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刘广临死前特意嘱咐让刘通继承自己的位置,那会忠等人现在自然是要称呼刘通为大人了。

    刘通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眼睛瞥了一眼周围,一摆手,却是示意祭堂上的那些亲兵全都退了出去。等到整个祭堂内就只剩下刘通以及一干部将之后,刘通突然冷冷一笑,对会忠说道:“将军放心,我刚刚所说都是骗他们的”

    刘通这句话一说出口,顿时就让周围的众将全都傻了眼,只有最了解刘通的赵广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点头对刘通说道:“大人英明!”

    “哼!”刘通冷哼了一声,当然并不是针对赵广,而是恶狠狠地看着刚刚夏诚他们所离开的方向,说道:“父亲虽说是死在那林玉虎的手下,但若不是夏诚等人见死不救,父亲又怎么会死?如果真要算杀父仇人的话,夏诚、高安和彭友一个都跑不了。他们以为自己的那点心思我看不出来吗?如果我不是装作刚刚那种莽撞的模样,只怕我们刘家大军立刻就会遭到他们的暗算。”

    会忠等人终于是恍然大悟,会忠点头说道:“不错!大人英明。夏诚等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老大人在时,他们就对我领地虎视眈眈。如今老大人刚刚故去,他们就想欺负大人年少,简直是混蛋!”会忠的话也是引得其他将领都是愤怒了起来。

    “算了。”刘通摆了摆手,安抚了一下众将的情绪,说道:“之前我故意装成一副莽撞的样子,一来是为了迷惑他们。二来,就能够名正言顺地躲到后阵去。如今这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了,你们通知下面值得信任的将士,做好准备,我们随时离开这个鬼地方”

    “离开?”刘通的话再次引起了众人的一阵惊呼,晁广一脸急色地对刘通说道:“大人!我们怎么就要离开了?难道我们不参加攻打咸宁吗?”

    而这次不用等到刘通开口回答,在一旁的赵广则是抢先一步回答道:“大人说得对,我们的确是要离开这里了。所谓联军根本就一个笑话,以他们这般面合神离的态度,根本就不可能攻得下咸宁。与其在这里损耗兵马,还不如及早离开此处。”

    李轩逸紧皱着眉头问道:“可是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就要和夏诚等人撕破脸皮了吗?那刚刚大人不是好不容易才骗取了他们的信任,那不也是白费了吗?”

    赵广摇头说道:“不,将军大人所言,只是暂时骗取了他们的信任。不管大人是什么态度,夏诚等人最后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相反,如果我们趁着夏诚等人和赵军开战的时候,逃离他们的控制范围,有赵军的牵制,夏诚等人反倒是不敢对我们如何撕破脸?哼!就算是撕破脸那又如何?只要我们的大军能够顺利逃回南康军,夏诚他们难道还敢追到南康军来吗?”

    “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刘通也是用力挥了挥手,说道:“只要我们能够安全逃回南康军,夏诚等人就算是心中有再大的怒气,也不敢对我们动手。他需要我们帮着他们应付临江军和西面的赵军。而且他们也不敢分兵来和我们开战,那样只会便宜了赵燕。所以,哼只要我们能够回到南康军,夏诚等人不但不会翻脸,反倒还会客客气气地,把我们重新作为平起平坐的盟友看待。”

    刘通和赵广已经是解释得很清楚了,会忠等人也都听得明白,只是就这么逃走,让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战将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刘通也是明白众将的心情,紧握着拳头说道:“我也知道诸位是怎么想的,我何尝希望就这么窝囊的离开。不过诸位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一定会为父亲报仇。夏诚、高安、彭友还有赵燕他们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在高安的营帐内,高安一回到营帐便立刻将身上的白衣给扒了,虽然眼睛还是红肿的,可脸上却是笑呵呵,对着在营帐内的童闻博以及夏成、王熊哥俩笑道:“刘广死了,我们也算是了却了一个心腹之患”

    王熊撇了撇嘴,说道:“将军,其实那刘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如果将军真想要他死的话,之前就跟小弟说一声就了,小弟立刻就去取了他的脑袋来。”

    “胡闹!”高安瞪了一眼王熊,不过心情很好的他马上又是嘿嘿笑了起来,对王熊说道:“三弟,你有所不知,那刘广此人的野心极大,若是他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向我们福建路动手。如今刘广死了,他的继承人刘通只是个好勇斗狠、只知逞匹夫之勇的小子。呵呵!刘广?已经不足为惧了”

    高安开心的大笑了起来,而童闻博却是紧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怎么高兴,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属下以为,这次大人和夏诚他们都是做错了”

    “呃?”童闻博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桶冷水,正在兴头上的高安被浇了个透心凉,满脸疑惑地看着童闻博,心中满是不解地问道:“先生何出此言啊?之前先生不也是让我伺机削减其他三路诸侯的实力吗?如今刘广已死,那刘广的实力大大减弱,再无能力窥视福建路,岂不是好事一件?”

    童闻博苦笑着摇头说道:“大人属下之前所言,希望大人能够不留痕迹地减弱各路诸侯的实力,可大人当时却不应该对刘广坐视不理,大人在联军当中的实力最弱,其他三路人马,大人一个也得罪不起。这件事大人却是做得太过明显了,就算是那刘通一时看不穿此事,但刘广的文臣武将之中,必然有能看清楚此事的人。到时候,大人岂不是大大得罪了刘广?夏诚他们势大,不用担心。可以大人的实力,就算是刘广已死,大人还是惹不起刘广军啊!”
正文 510各怀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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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童闻博这么一说,高安立刻就傻了眼,这还真是这个道理啊。就算是刘广死了,可刘广的底子还在,夏诚他们可能不用害怕刘广的报复,可高安只有一个贫瘠的福建路,到时候肯定第一个是刘通报复的对象。

    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弄到手的栖身之所,又有可能被人给抢了,高安立刻就慌了,忙对童闻博说道:“先生,那我该如何是好?哎呀。还请先生救我。”

    童闻博连忙劝慰道:“大人莫急,此事还没有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刘通刚刚接手刘家军,肯定还没有那么快有所行动。如果此人真的如大人所言,是个莽夫的话,那就好办了。只等下次攻打咸宁之时,大人大可让刘通打头阵。只要能够在咸宁多多消耗了刘军的实力,这次刘广可是派出了他们的大部分兵马,如果在咸宁折损得多了,那在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都无法来找大人的麻烦了。”

    童闻博这个计策虽然有些见不得光,但无疑是个十分实用的办法。听得高安眼睛放光,不住地点头。而在旁边的夏成也是眯起了眼睛,似乎很认同童闻博的这个办法,只是碍于脸面不好直言。

    倒是王熊一脸不快,说道:“将军。我可是要找那赵燕大人好好较量较量。你们这点伎俩还是等我们和赵燕分出个胜负之后再说吧。”

    王熊这么一说,高安等人也只有无奈的苦笑,王熊虽然平时对高安是百依百顺,可真要犯起倔脾气来,就算是高安和夏成加起来,也劝不了他。高安苦笑着说道:“三弟。就算是我们肯依你,可那赵燕大人现在可是贵为节度使,又岂会轻易以身犯险?你想找他比试,恐怕是行不通了。”

    “没问题的。”王熊的脸上充满了自信,拍着胸口喝道:“那赵燕大人可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再说了,如果他不敢出战,我便直接打到他出战为止。把他手下的大将打了个遍,我看他赵燕还能撑得了多久。”

    见到王熊铁了心要和信王赵榛分个胜负,高安也是无奈?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说道:“好吧。不过此事我答应了也不算数,一切都还要等夏大人的决断。如果他下次攻城之时,直接下令大军强攻,那我也没有办法。”

    仿佛是为了印证高安的话,等到第三日,大军的士气稍稍回升了一些,夏诚便再次下令出击。而这次夏诚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和赵燕军斗将了,干脆便下令让大军直接开始强攻咸宁。

    夏诚命令一下,高安也只能是无奈地冲着王熊耸了耸肩,而事先就已经说好了的,王熊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是冲着夏诚的背影咬牙切齿。

    不过高安也没有因此就忘了先前童闻博的交代,趁着大军还没有出动,高安连忙纵马来到夏诚身边,对着夏诚便拱手说道:“夏兄。咸宁防守坚固,既然是强行攻城,那我军必定要全力以赴才是。刘通的兵马那可是精锐之师,何不让刘通来打头阵?况且刘家军上下,必定为了替刘广兄报仇而士气大增,正所谓哀兵必胜,以刘通贤侄来打先锋,必定能够旗开得胜。”

    刘通此时就在夏诚身边,听到高安的话,刘通的眼中立刻便闪过了一道寒光,不过很快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炽热的目光,纵马上前一步,对着夏诚便抱拳喝道:“夏大人。高大人所言极是,在下特向夏大人请命。”

    夏诚却是没有立刻做出答复,而是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高安,随即又笑着对刘通说道:“刘通贤侄,莫要着急啊。报仇的时机到处都有,何必拘泥于一时之气呢?你且放宽心在后阵等候,若是我们攻下了咸宁,自会把林玉虎交给贤侄发落。若是我们攻不下咸宁,再有贤侄来攻就了。”说罢,夏诚便一挥手,示意刘通退下。

    高安的脸色一变,却是立刻就明白夏诚的用意。显然夏诚也已经看出自己为刘通请战,是抱着借刀杀人的用意。可夏诚却是依旧否决了自己的提议,看来摆明了要站在刘通一边了。虽然高安不希望如此,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夏诚的决定,只能是愣在那里不说话。

    而夏诚见到高安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挂,却是不再理会高安,转身去布置作战计划了。正如高安所猜测的那样,夏诚自然是已经看穿了高安的用意,可夏诚却不想让刘通的实力就这么白白耗在咸宁上。

    现在刘广已死,剩下刘通一个莽夫根本不足为虑,那夏诚接下来要对付的,自然就高安了。先前夏诚特意把高安拉入联盟当中,只不过是为了平衡局势,现在刘广失势,联盟中的局势就已经是完全失衡了。夏诚有意先扶住刘通,再把高安的福建路给吞了。到时候,长江以南除了苟延残喘的赵构就剩下夏诚的势力了,一口气灭了彭友,消灭了赵构的军队。到时候就是和赵燕军平分南宋天下,也不是不可能啊。

    而此刻,在高安等人后面不远处,童闻博见到高安的劝说没有成功,眉头不由得一皱。他转头一看,却是在左边夏军军阵当中看到了老同窗张华轩的身影。当即童闻博便和身边的夏成打了个招呼,纵马来到张华轩的身边,悄声对张华轩说道:“张华轩。看来你事先已经跟夏大人打了招呼啊。”

    对于童闻博这没头没尾的话,张华轩似乎并不感到惊讶,而是淡淡一笑,转头看着童闻博说道:“童闻博。你可是不为人子啊!刘广这才刚刚死了没多久,尸骨未寒啊。你就打起刘军的主意了?”

    童闻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是瞒不过这个老谋深算的智囊了,干脆也不藏着掖着,说道:“这可不能怪我。刘通对于夏大人可能没有什么危害,可对于我家大人来说,那可就一个悬在头顶上的利锤,不把他除掉,我家大人可是寝食难安啊。”

    “呵呵。”听得童闻博的话,张华轩却是嘿嘿一笑,指着童闻博就说道:“童闻博啊童闻博,你休要瞒我。区区一个莽夫刘通,值得你如此防备?我看你分明是做好了打算,想要助高大人吞并刘广所占领的地盘才是真的。你也不想想,刘家军占领的那么大一块肥肉,又岂是高大人这一张嘴能够吞得下的?”

    被张华轩揭穿了自己的心思,童闻博也没有丝毫尴尬,反倒是注意到了张华轩话语中的深意,当即便两眼放光地说道:“张华轩。听你这么说,看来夏大人也打算是分上一杯羹了?”

    张华轩没有否认童闻博的猜测,只是眯起眼睛捋了捋胡须,笑道:“现在不急,况且就这么让刘广这近五万的大军消耗在咸宁下,岂不是一种浪费?今夜我们再好好商量一番。放心吧,我家大人可不像高大人那么贪心,想一个人独吞。”张华轩说完,便和童闻博两人相视一笑,虽然有些朋友之谊,但两人现在毕竟是各为其主,各自勾心斗角的各思奇谋了。

    而与此同时,被夏诚下令退回到后军的刘通,也是急急忙忙找到了赵广。他把刚刚的情况对这个好兄弟说了一遍,最后他双目闪烁着寒光,说道:“高安那厮表面上大义凛然,私底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十足的伪君子。刚刚他摆明了是想消耗我们的兵马。”

    赵广也是点头表示同意,低头思索了片刻,便问道:“大人。那你的意思是应当如何?”

    “好了,赵广。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也别大人长大人短的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名字就了。”刘通立刻便摆了摆手,随即又是继续说道:“高安对我们不安好心,而夏诚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这次虽然夏诚帮我们挡了一箭,但谁能保证这不是夏诚在耍什么花样?所以我看,我们还是应当立刻动身离开这里。”

    刘通的前面几句话让赵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暖意,不过现在的情况却是不容许赵广多想,赵广又是点了点头,说道:“大人,呃,刘通你的话不无道理。只不过我们现在还不能立刻走。至少,我们要等到夏诚他们和咸宁的守军纠缠在一起之后再走。别忘了,那彭友手上还有不少骑兵。他们的速度可不是我们所能够比得上的。要是现在动身,彭友一定会派骑兵前来追击,到时候夏诚他们也有借口对我们的大军动手,这样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嗯。”刘通对于赵广十分信任的,听赵广分析完之后,刘通也是连着点头,说道:“这样吧。你现在就去通知其他将军。让他们时刻做好准备,只要时机一到,我们便立刻动身离开这里。”说着,刘通用力挥了挥拳头,让夏诚他们在这里和赵军打上一场,狗咬狗,也算是刘通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好。”赵广也不再客气,当即便点了点头,就纵马往后面的刘广军阵赶去。而刘通转过头望向了咸宁方向,此刻夏诚已经下令,联军开始朝着咸宁发动了猛烈攻击。

    在战鼓的鼓舞下,联军如潮水般朝着咸宁杀去,冲在最前面的,竟然是夏诚自己的本部兵马。上次一战,刘广战死,彭友的骑兵受创,夏诚身为盟主,也不好太过偏心,是时候让自己的兵马去冲锋陷阵了,这样对于提升联军的士气也大有好处。况且,就算是到现在,夏诚也深信自己能够攻破咸宁,获得最终的胜利。

    冲在最前面的夏军士兵是由夏诚帐下大将杨林指挥,杨林虽然身手比不得夏诚帐下的其他大将,但这临阵指挥却是在夏军众将当中数一数二的。在杨林的指挥下,夏军排成整齐的方阵,开始向着咸宁发动攻击。

    而在咸宁上,信王赵榛看着城外的敌人,冷冷一笑,转头却是对着身后的吉倩倩说道:“这里就交给你来了。”

    虽然平时吉倩倩总是说自己不擅临阵指挥,但信王赵榛认识吉倩倩这么久了,她肚子里面的货又岂会不知道?在场的众人当中,冲锋陷阵的将领是不少,可要论指挥能力,就算是最厉害的黄云飞也远远比不过吉倩倩。现在要面对联军的全面冲击,信王赵榛虽然表面上没有放在心上,可心里还是很谨慎的。

    吉倩倩也是少有的没有推辞,点头便接过了信王赵榛的任命,当即便开始指挥起来:“单山岳将军、李贾将军。去右翼的箭塔指挥。谢小鬼将军、黄云飞将军,去左翼的箭塔指挥。华安将军负责后勤供给。其他将军分守各段。张先生。”

    吉倩倩分配了众将的职责之后,突然喊了一声,随即从众将身后走出了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只是此人和其他人不同,他并没有穿什么铠甲,而是身穿粗布衣裳。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信王军支援来的一支特殊部队的指挥军官。这次信王赵榛为了守住咸宁,把这支部队尽数带来了,而张先生自然也是要跟着来了。听到吉倩倩点了自己的名字,张先生当即便出列,对着吉倩倩就抱拳一拜,说道:“吉大人请吩咐。”

    吉倩倩嘴角微微一翘,这才刚刚严肃了一小会,脸上那特有的笑容又浮现出来了,吉倩倩点了点城里面,笑着对张说道:“张先生,这次大人让你从北方带来的那些东西,是不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张先生先是一愣,显然他可不太习惯吉倩倩这女官的说话习惯,不过很快,张便明白了吉倩倩的意思,憨厚地一笑,说道:“吉大人,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的兄弟可都听你的。随时都能动手。”

    吉倩倩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便大手一挥,喝道:“好!把那些宝贝全都给搬上来吧。哈哈!大人,我们这次可是要让夏诚那在下牙疼得跳脚。”

    对于吉倩倩的话,在场的众将都不是很明白,而张先生这次带来了什么宝贝,也只有信王赵榛心里清楚,听到吉倩倩的话,信王赵榛笑着点头说道:“行了!我可是说过了,这里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嘿嘿。只要能够守住咸宁,一切都没问题。”

    信王赵榛甚至干脆一转身,自己坐到了一旁的角落,开始闭目养神了。信王赵榛的态度很明确,一切都交给吉倩倩,他就撒手不管了。

    信王赵榛这般放权,吉倩倩也只是嘿嘿一笑,随即又是扫了一眼左右的众将,俏鼻一皱,说道:“怎么?刚刚我说的话声音不大,你们没听清楚?”

    说着,吉倩倩一脸坏笑地瞪了众将一眼,众将顿时都是打了个冷颤,就连单宏飞也不例外。吉倩倩这丫头那可是一肚子坏水,加上她可是与信王赵榛关系暧昧,要是被她给惦记上了,可指不定要脱一层皮。立刻,所有人都是一溜烟跑了,按照吉倩倩刚刚所吩咐的,前往各自的岗位就位。

    见到众将的举动,吉倩倩这才满意地点头,转身望向了城外,眯起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联军大军。这么一会工夫,联军已经冲到了两翼箭塔的攻击范围内了,只不过没有得到吉倩倩的命令,两翼箭塔上的弓箭手并没有发动进攻。

    在城外指挥的杨林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还是下令所有的兵马继续朝着咸宁进攻,同时弓箭手也是弯弓搭箭,开始对两翼的箭塔发动攻击压制。

    不过现在的那几座箭塔可不比得之前那般脆弱,经过士兵弟特意加工修葺,箭塔的防御力大大增强。依靠着箭塔的防护,躲在箭塔里面的弓箭手几乎是没有任何损伤。而杨林也是看得仔细,在箭塔上都覆盖了一层兽皮,显然是对火箭也是做了防护,上次杨林所用的火箭可是起不到作用了。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反击,那杨林也就象征性地让弓箭手继续压制,而大部队则是加快速度朝着咸宁的城门口发动冲击。而在咸宁上,看到这情况的吉倩倩却是没有一点着急的样子,反倒是微微一笑,就好像此刻在城外冲过来的不是千军万马,而是一阵轻风一般。

    “吉大人。”没过多久,从吉倩倩的身后传来一个呼喊声,只见张先生指挥着一大帮人,抬着数十个被粗布给包裹着的巨大机械就这么上了城头。张先生走在最前面,先是指挥着那些人把这些机械都分别布置在城上,随即又是对吉倩倩抱拳说道:“吉大人。这些东西都搬来了。随时都能用。”

    “好。”吉倩倩的眼睛闪烁着神采,一击掌,笑道:“张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打,让这些诸侯联军知道你们北方信王军的厉害。”

    “好咧。”张先生听得吉倩倩的话,也是不由得兴奋起来。他接连点头,随即便对那些守在机械旁边的手下喝道:“兄弟们,听到吉大人的话了吗?来啊!咱们都露上一手吧。”

    那些守在机械旁边的士兵们当即便呼喝了一声,紧接着,转身抓住这些粗布就用力一扯,直接便将那些粗布给掀开,露出了那些机械的真面目。

    听得张的呼喊声,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信王赵榛也是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望去,那些放在女墙旁边的,一架架都是扁平形状,附有两个轮子,像是一个四方横木、滚木,而在横木、滚木上,却是固定着一个巨大的弓弩,这正是北方击败金兵骑兵的有名利器床弩。而再看后面放置的一排排高大的横木、滚木结构的机械,正是投石车。

    不过,这些投石车的弹药可不是石头,而是一颗颗的火雷弹。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战争武器,所以信王赵榛由始至终,就没有担心过咸宁是否能够守住,把咸宁交给吉倩倩来指挥,信王赵榛还真的是可以蒙头睡大觉了。
正文 511临阵退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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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张先生的指挥下,士兵弟开始为床弩和投石车填充箭矢和火弹。床弩所用的箭矢可不是普通弓箭手所用的箭矢,而是一种特质的巨箭,这种巨箭简直就和普通长枪兵所用的长枪一般大小。加上改进后的床弩完全是用绞轮带动,劲道更加强劲,这一箭射出,威力绝对是十分惊人。而在投石车上所用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也是特别制作出来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是用细绳将五六块石头绑在了一起,一旦弹射出去,细绳在空中就会被崩开,到时候一架投石车就能发射出五六块数十斤的火雷弹,攻击范围自然是更加大。

    当所有的床弩和投石车都已经准备妥当之后,那些士兵弟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张先生先生,而张先生先生自然是把目光转向了吉倩倩。

    吉倩倩嘿嘿一笑,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那张先生先生的眼中顿时就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当即张先生先生也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一幕,脸上充满了期待,大声呼喝道:“发射。”这就是让金兵铁浮屠铁骑兵损失惨重的重型弩车与火器!这次,这些武器再次在南方发威了!

    “咻!咻!咻!”一连串的破空声在咸宁城上响起,随着士兵弟触动那些在床弩和投石车上的机关,无数的巨箭和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顿时就从城上发射出去,朝着城外的诸侯联军飞去。

    “轰隆隆!”“什么东西?”杨林看着那些从咸宁城上飞出的阴影,惊声呼喝了一声,不过那一声声巨响,已经是帮杨林解答了。

    只见那一支支巨大的箭矢贴着地面飞射过来,就算是夏军将士举起大盾想要抵挡,可他们手中坚固的大盾却是变成了纸糊的一般,直接被那些巨箭给刺破,每支巨箭至少一连贯穿了四五名将士才止住。

    而相比之下,那漫天飞舞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才是更恐怖的。落下来之后,有些倒霉点的将士直接被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给砸中,瞬间就被砸成了肉饼。

    而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没有被直接命中,可夹杂着火雷弹?雷弹药的石块落在地面上顿时就炸成无数的碎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碎片,飞溅在周围的将士身上,将他们一个个都打成了马蜂窝。可以说这些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落下之后,顿时就在夏军的军阵当中形成了一大片空地。

    杨林的脸色铁青,在后面的夏诚同样也是脸色铁青,颤抖着指着咸宁喝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在夏诚身边的谋士张赛凉像是想起了什么,忙上前一步对夏诚解释道:“大人。属下知道,那发射巨箭的,应该是床弩,而发射巨石火器的,应该是火器。这些东西都是北方信王军争霸天下时出现过的战争武器。”

    张赛凉的解释却是并没有让夏诚的脸色好多少,这个时候,又一轮攻击从咸宁城上发出,看着自己的精锐士兵转眼间就少了数千人,夏诚的心里那叫一个心疼。当即夏诚便转头对张赛凉喊道:“张先生!你既然知道此物,可有方法应对?”

    夏诚的问题可是把张赛凉给难住了,这些武器让纵横天下的金兵都损失殆尽,要张赛凉现在就想出破解的办法,那简直强人所难啊。夏诚也不是笨蛋,见到张赛凉不说话了,也知道张赛凉的答案了,脸色立刻是变得越发黑了。

    这个时候,张华轩也是一脸严肃地走了上来,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为今之计,也只有继续下令将士们攻击了。属下看这些战争武器的射程都很远。只要能够让大军冲到关墙前面,那这些战争武器肯定无法再发挥作用了。”

    张先生华轩的话让夏诚眼睛一亮,转头望向咸宁,脸颊也是一阵阵地抽·动,正如张先生华轩所说的,现在撤军肯定是不行的。不仅在撤退的过程中,大军还要损失不少,而且之前所损失的兵马也是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破罐子破摔,继续对咸宁发动攻击。只要能够攻上咸宁,那些战争武器就没有用处了。夏诚立刻便喝道:“让杨林继续攻击。同时对楚军和吴诰军下令,让他们协助作战。”

    原本夏诚的打算只是想要打出夏军的军威和士气,可没想到竟然演变成了一场血拼,那自然不能让他一家受损了。彭友的骑兵起不了作用,可高安的福建路军和刘通的兵马都也不能置身事外,要死大家一起死。

    夏诚的一声令下,当即便有两名将领亲自去传达夏诚的军令,前往高安军阵的,是杨淮,此刻高安的军阵距离夏诚并不远,所以杨淮很快便赶到了高安面前。在坐骑背上对着高安抱拳一拜,杨淮大声喝道:“高大人。我家大人有令,赵军的攻势太强,请高大人也派遣兵马前往助战。”

    高安当即便对杨淮回礼,一脸正色地说道:“请回禀夏大人。高某这就起兵前往相助。”得到高安首肯,杨淮也不耽搁,掉转马头便赶回夏诚那边复命了。

    等到杨淮走了之后,高安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刚刚咸宁的那一幕高安也是看在眼里,显然对于赵军突然蹦出来的守城利器,高安也是有些畏惧。

    同样,高安也猜出夏诚让他前去助战的用意,说心里话,高安如何愿意去派自己的兵马送死,可问题是现在夏诚以盟主的身份来命令他,高安一向以大宋忠臣和联盟忠诚伙伴的身份自居,又岂能公然违背夏诚这个盟主的命令。当即高安便转过头对智囊童闻博问道:“先生,我们现在应该如何?”

    童闻博苦笑着摇头说道:“大人。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听从夏诚的军令行事。不过大人也不比担心,反倒是相反,属下认为这是大人的一次机会。这一战大人非但要去打,而且要竭尽全力地去打。这样一来,大人就可以借助这一战打出了名声,让天下人都认识大人是真正为大宋兴盛着想的忠臣。”

    童闻博的话却是打动了高安,如今高安和其他几方诸侯相比,要地没地,要兵没兵,而这两样都不是短期就能迅速得到提升的。所以高安唯一所能借助的,就提升自己的名气,让那些大世家知道自己厉害,转而支持自己。

    只是,高安却是有些舍不得自己的这些将士,要知道,这次参加会盟,高安可是把全部身家都给带上来了。要是都毁在这里,那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高安都会陷入无力的局面。要是这一战胜了,倒也罢了,可要是万一输了,那高安将来拿什么去对付其他几路诸侯的攻击啊!而且到时候如果自己太弱了,赵构也会派兵南下,重新夺回福建路的控制权的。

    仿佛是看穿了高安的想法,童闻博连忙劝说道:“大人请放心,就算是大人在这里把所有的兵马都给拼光了,属下也敢担保大人将来无事。此战之后,无论胜败,夏诚必将会成为诸路诸侯之首,不过他的实力损失也很大,所以也不可能一口气将大人与彭友、刘通一口气都吞掉。”

    “所以他必定会竭尽全力保持大人与彭友、刘通三方的平衡。所以说,夏诚不会坐视大人被彭友和刘通给消灭,反倒是会助大人一臂之力。到时候大人就可借着夏诚的帮助,继续发展实力。至于那赵构胆小如鼠却又是大肥肉,是不会主动对我们出击的。一旦他出兵,就会遭到各路诸侯的进攻的。”

    “好。就依先生之言。”高安低头思索了片刻,也是觉得童闻博所说的很有道理,当即便击掌喝道:“二位兄弟,你们速速带着兵马上前。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助夏大人攻破咸宁。”听得高安的话,早就已经等不及的夏成和王熊立刻便领命,带着福建路军汇合夏军一块向咸宁冲击。

    而此刻,在后军当中,被派到刘通这边通知的却是夏山岳。夏山岳的性子急,脾气也不怎么好,要是刘广还活着的话,夏山岳多少还会有些忌惮。可现在刘广已死,当家的是和夏山岳差不多大的刘通,夏山岳又岂会把刘通放在眼里?赶到刘通面前之后,夏山岳扬起马鞭,对刘通便喝道:“少将军,我家大人有令,让你刘家兵马立刻出兵,助我家大人攻破咸宁。不得有误!”

    夏山岳的语气极为生硬,听得刘通身后的那些刘广军战将一个个都是眼睛冒火,恨不得将夏山岳生吞活剥了。不过刘通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出夏山岳话语中的不敬,反倒是恭恭敬敬地对夏山岳抱拳说道:“在下知道了,请夏将军转告夏大人。在下这就点齐兵马就赶去助战。”

    原本还以为刘通会发飙,可没想到竟然看到刘通这么一副模样,夏山岳也是一脸惊讶。不过很快便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对着刘通就说道:“战事紧急!你等可不能贻误战机。”说完,夏山岳一扯缰绳,便掉转马头去复命去了。

    夏山岳这一走,在刘通身后的那些刘广战将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刘义立刻就囔道:“大人。这夏山岳太过放肆了,区区一个家奴,竟然也该指示大人?待我追上去将他的首级砍下。”说罢,刘义提着单刀便要追上去,却是被会忠等人给拦了下来。

    夏山岳走了之后,刘通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消失,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回过神对刘义说道:“刘义,你误会我了。我岂是那种卑躬屈膝的窝囊废?哼!夏诚想要拉着我们刘家子弟来陪葬?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会将军,你下令,我所有刘广军将士立刻准备撤退。”

    听得刘通的话,会忠等人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一脸兴奋。刘义也顾不上去追究之前夏山岳有多么的无礼,所有人都是立刻对刘通抱拳一拜,随即便分散开来,去到刘广军阵的各处执行刘通的命令。而刘通转过头,看着远处的咸宁,看着那高高飘扬的赵军军旗,不由得咬牙切齿,脸上布满了不甘。

    “刘通。”这个时候,作为刘通的好友,赵广也是慢慢走到了刘通的身边,对刘通说道:“莫要着急,我们还年轻,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通也是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在空中挥了挥,随即便对赵广说道:“嗯!赵广。我明白。总有一天。这些人欠我们刘家的帐,我会一并讨回来的。”

    “将军。刘家军已经开始撤退了。”一名将领骑着快马赶到了彭友的面前,对着彭友抱拳喝道。

    “好。”彭友听了喝了一声彩,随即便转身对身后的胡诸葛笑道:“先生,一切果然都如你所料。那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啊?”

    胡诸葛嘴角微微上翘,眼睛一眯,露出了一丝光亮,笑着对彭友说道:“大人。刘广的兵马这么一走,那这咸宁是铁定无法攻破了。既然此战必败无疑,那我们又何必留在此处呢?早晚都是要走,何不早点回去?将士们可都是思乡心切啊。”

    “哈哈哈哈”彭友仰天一笑,说道:“对!对!先生说得在理。将士们思乡心切,我又怎么能违背众意?传我将令,让儿郎们都收拾好了,咱们回去。哈哈哈哈!这攻打咸宁,我们是没那个福分了。就留给夏诚和刘高安兄弟他们去扬名吧。”

    “好嘞。兄弟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将军你这句话了。”部将彰化喝了一声,立刻便掉转马头,赶往骑兵军阵中发布命令。而见到彭友就这么扭头就走,胡诸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拥有如此实力,却没有相应的野心和肚量,彭友总归扶不上墙。这么想着,胡诸葛又是转头望向了咸宁,嘴角翘起,低声自言自语了几句,便跟在彭友身后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在咸宁城外,丝毫不知道后阵发生了变故的夏诚和高安已经是合兵一处,而最前面的夏军正在遭受咸宁上各种战争武器的攻击,夏诚见了,也是等不及了,当即便下令让高安的兵马赶紧上前助战。

    高安也不含糊,当即便大手一挥,夏成、王熊哥俩立刻便带着福建路军朝着咸宁方向冲击。夏成和王熊两人冲在最前面,在进入箭塔攻击范围之后,无数的箭矢纷纷朝着他们两人身上招呼,可是夏成和王熊却是把武器舞得密不透风,那些箭矢还未近身就已经被弹开了。

    有了夏成、王熊这两员将领助战,加上福建路军这股生力军,一直被打压的魏士兵气也是有所回升,杨林见了,也是不由得大喜,连忙下令让夏军将士奋力冲击。

    终于,夏军已经冲到了咸宁的关墙前,而正如张先生华轩所言,床弩和投石车的超远攻击范围此刻反倒是无法发挥作用了,城上的赵军也只能以弓箭手来压制下面的联军。吉倩倩见了,干脆是下令让人把床弩给撤了下去,不过投石车却是留了下来,继续朝着城外敌人的援军发动进攻。

    一架架云梯开始在关墙上稳住,诸侯联军士兵之前被压制着,一个个心里都冒着火,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反击了,诸侯联军士兵都开始噢噢直叫唤,恨不得一口气杀上关去。

    而在城上,见到联军已经开始攀爬云梯了,吉倩倩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也不紧张先生,对着身后的张先生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张先生,是时候了。可以用那玩意了。”

    “好嘞。”刚刚投石火器和床弩显威,让张先生脸上也是有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听到吉倩倩的吩咐,张先生差点没跳起脚来,当即便掉头对士兵弟们一挥手,喊道:“兄弟们,上。”
正文 512火中大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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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张先生的一声吆喝,那些士兵弟纷纷将手头正要加到投石车上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给丢下,同时从旁边又拿起了一些瓶瓶罐罐直接放到了投石车上。随着张的命令一下,所有的投石车再度发出,只是这次发射出来的不再是那些火器,而是一些个瓶瓶罐罐。

    而在城外,对于投石车的攻击已经是习惯了的诸侯联军士兵并没有主要到这些变化,而是充分按照杨林的命令,顶着攻势就往前冲。一直等到那些瓶瓶罐罐落下来之后,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诸侯联军士兵们这才发现不对劲。这些东西虽然也有一定的杀伤力,可比起之前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那就差太多了,除了那些被直接击中的倒霉鬼之外,在旁边的人多半都没什么事情。

    对于这点变化,起初杨林还没有注意,只是一门心思地指挥兵马冲击关墙,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瓶罐从城上丢了下来,杨林也感觉有些不对劲了。等到对方的新一轮攻击刚刚结束,杨林便纵马赶到最近一个被砸中的士兵身边。

    这个倒霉的士兵脑袋被一个瓶罐给砸中,直接就给开了瓢,头上那红红白白地洒了满地,要不是杨林经历了不少打杀,已经习惯了,只怕看到这种恶心场面,早就吐了。在那士兵的尸体旁,尽是被砸碎了的瓶罐碎片,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危害,这种陶瓷碎片,就连士兵的军靴也刺不破。

    杨林眉头一皱,猜不透赵军突然换了这种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意,难道是城里面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已经用完了?不可能。信王赵榛倾尽全部力量来咸宁,又怎么可能会不备足物资?这才进攻了几轮,没可能会将所有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都用光了。

    杨林几乎是忘记了此刻正在战场上,就这么站在尸体旁低头思索着,而在另一边,夏成和王熊也是朝着咸宁的关墙冲击,王熊的性子最急,一边冲一边朝着咸宁的城上大声吼道:“赵燕,出来与我一战。”

    王熊那大嗓??大嗓门可是出了名的,这一声吼,可是响彻了整个战场,无形中,也为联军提升了不少士气,那些诸侯联军士兵也是纷纷呼喝了起来,更加勇猛地朝着关墙冲击。

    在城上,听到王熊吼声的信王赵榛慢慢睁开眼睛,脸上一瞬间露出了一丝狂热的战意,不过很快便消失无踪。他抬头看了一眼正望向自己的众将,咧嘴一笑,说道:“不用看我了。我说过,这场战斗全部都交给倩倩来把握。单将军,替我给王熊打个招呼吧。”

    单宏飞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过来,点头笑了一声,说道:“没问题。”说罢,反手一抓,便将自己专用的铁胎弓抓到了手中,同时另一只手从旁边亲兵手中的箭匣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直接便瞄准了城外的王熊。那弓弦拉至满月,却是在松开的那一瞬间,将箭矢射?了出去。

    箭矢就好像是流星一般划破空气,比起其他弓箭手所射出的箭矢无疑要快上数倍。而正在奋力冲杀的王熊也是仿佛有所预感一般,猛地抬起头望向那朝着自己飞射过来的箭矢,当即便大喝一声,手中的长矛迎着那箭矢便刺了出去。

    就听得铛的一声,单宏飞所射出的箭矢无疑是被弹开了,而王熊的长矛也是高高扬起,显然这一箭之威丝毫不逊色于王熊的长矛。

    王熊以前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强劲的箭矢,立刻便用力一扯坐骑,把战马是拉得高高扬起了前蹄,发出了一声嘶鸣。王熊抬起头望向了咸宁上,单宏飞正慢慢收起了铁胎弓,朝着王熊嘿嘿一笑。

    “啧!这个赵燕,看来是不打算出来了。”王熊从单宏飞的笑容中已经读懂了其中的用意,也是嘿嘿一笑,他自然不会认为是信王赵榛怕了自己,实际上现在这种情况,也的确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王熊也不在意,提着长矛对着身后的部下喝道:“冲!冲!给老子把咸宁给我冲下来。老子就不相信了,赵燕还能忍得住。”

    王熊如何发飙,杨林现在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管了,他依旧站在那具尸体旁,手中抓着一片瓶罐的碎片,心里是越来越觉得不安。杨林突然发现,在瓶罐的碎片上,似乎还沾染着很多黑色的油墨,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杨林自己下意识地便把那碎片放到自己的鼻子下面一闻,这一闻,杨林的脸色立刻就一变,手一颤,那片碎片顿时就掉在了地上。杨林看着那地上满地的油渍,杨林的脸上已经是布满了惊恐,大声叫了起来:“这这是黑色的油。”

    虽然杨林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是也感觉到这是一种油。他猜的没错,这正是信王赵榛让信王军找来的石油。虽然石油难采,但是也并不是无法获得。

    与此同时,在咸宁上,吉倩倩看着城外的情况,此刻已经有不少诸侯联军士兵已经爬到了关墙上,过不了多久就会攻上关头了。吉倩倩嘿嘿一笑,点头说道:“是时候了。传令给单山岳、李将军、谢小鬼、华安四位将军,发射火箭。”

    吉倩倩的命令刚下没多久,就看到咸宁左右两翼的箭塔上,顿时亮起了无数的火光,不过这次的火光不是出现在箭塔的墙面上,而是在箭塔内点燃的。紧接着,那些火光带着一阵阵的破空声,朝着城外的联军军中射去。

    而那些已经布满火油的地面,在触碰到这些火箭上的火光之后,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烈火。那些沾满石油的尸体成为了烈火最好的燃料,而之前被火油给溅到身上的士兵们此刻更是悲惨,那烈火蔓延在他们的身上,烧得他们惨叫连连。一时间,整个战场上布满了惨叫声,听得让人心悸。

    一阵轻风吹过,带起一股焦臭味,送到了夏诚等人身前,好几名文官没有忍住,脑袋一偏,就扑在地上呕吐起来。而在最前面的夏诚等人则是脸色惨白,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方的惨剧。

    这时候火焰滔天,已经是将近五千余夏军都给困在了火海当中了。在火势没有消减之前这五千夏军一个都别想跑出来。而在夏诚旁边的高安也是傻了眼,被火海给困住的,不光是夏军,还有王熊、夏成所率领的一部分福建路的军队。

    虽然之前高安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牺牲自己的那些部下,但夏成和王熊却是不同,高安心里清楚,这两个兄弟部将那可是他的左膀右臂。少了他们两人,高安今后再也不可能与天下豪杰争雄。当即高安便立刻对夏诚喊道:“夏兄!夏兄!快快派人去救他们啊!”

    “不行。”在夏诚身边的谋臣张赛凉立刻便否定了高安的话,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现在绝对不能再派兵去了。咸宁前面那一片已经完全落入赵军的攻击范围,若是再派人冲进去,只能是白白送死。我们现在只能是指望这火海能搞尽快熄灭。”

    仿佛是为了特意反驳张赛凉的话,就听得几声巨响从前面的战场响起,却是从咸宁城上又飞起了无数的黑影,咸宁上的投石车再一次将那些瓶罐丢了出来,直接落到了火海当中。瞬间,那原本刚刚有些减弱的火势又再度熊熊燃烧起来。

    看得那火海又再度燃起,高安的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上身晃了晃,差点没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幸亏身后的几名亲兵从后面托住了他。

    童闻博也是无法保持平时的冷静了,转头望向张华轩,说道:“张华轩,你可有什么办法?”要是搞政务,童闻博比张华轩要强上许多,可要论起兵道,还是以张华轩见长,所以童闻博把最后希望寄托在张华轩身上了。

    而此刻张华轩也是一脸苦涩地摇头说道:“如果有办法的话,我又岂会不说?别忘了,那里现在还有我家大人的五千多将士在呢。显然赵军中也是有高人。这一套连着一套,摆明了就设下了个圈让我们钻。我们只是被火困住了几千人,已经是很幸运了。”

    一边说着,张华轩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赵燕军能够有如此高人相助,看来这次攻打咸宁的可能性又下降了不少啊。而张华轩能够想到的,童闻博又岂会想不到,脸色也是跟着变得铁青一片。

    正所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后面传来了一声呼喊声,众人也都是下意识地转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夏军战将骑着快马从后面赶来。夏诚一眼就认出,正是之前安排在后军的帐下大将房云山,房云山一边纵马朝着这边赶来,一边高声疾呼:“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见到房云山如此惊慌的模样,夏诚的脸色越发难看了,房云山当年率领泰山贼为祸饶州和福建路,性情十分沉稳,是个大将之才。而自从他投靠到夏诚帐下之后,夏诚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由自主地,从夏诚的心底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很快,房云山便赶到了夏诚的身前,一个翻身下马,却是因为太急,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不过房云山也顾不得那么多,翻身起来,连身上的尘白都来不及拍掉,便跌跌撞撞地跑到夏诚面前,对着夏诚就抱拳拜道:“大人。大事不好了。那那刘家军和彭友军突然起兵跑了。”

    “什么?”这次可是轮到夏诚上身晃了晃,夏诚只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阵发黑,头晕目眩,身子一颤,倒栽葱地就往马背下摔去。

    “大人。”“大人。”夏诚这一摔,可是把身边的部下给吓了一跳,慌忙上前搀扶。而另一边的童闻博和张华轩两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极差,两人都是当世的智者,立刻就猜出了两军离开的缘由。

    相互看了看,没想到他们终日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别人,今日却是被别人给算计了。这时,夏诚在众人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开口第一句话便呼唤张华轩。

    张华轩听到之后,立刻便跑到了夏诚的面前,直接便跪拜了下去,满脸羞愧地说道:“大人,属下失职。还请大人降罪。”张华轩身为夏诚帐下的首席智囊,这次诸侯联军攻打赵燕军,都是由张华轩全权指挥。可仗打到现在,一战未胜,联军却是土崩瓦解,如果真要追究其责任来的话,那这责任只能是由张华轩来担。

    夏诚长长地叹了口气,却是对张华轩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并非要追究你的责任。事已至此,我只想问问先生,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张华轩对着夏诚一拜再拜,这才站起身,对夏诚行礼说道:“大人。战事到了现在,已经是事不可为,当断不断,反受其害,倒不如现在便撤军,还能减少损失。”

    这个建议张华轩也是犹豫了再三才做出的决定,尽管夏诚说了不追究自己的责任,但这一撤军,对于夏诚来说,那可就不只是这点兵马的损失了。先前夏诚大张旗鼓地组织联盟,声讨赵燕,现在联盟土崩瓦解,而夏诚又无功而返,这对于夏诚来说那可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啊。

    夏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可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高耸的咸宁,却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众人摆了摆手,也不说话,不过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确不过了。当即,正搀扶着夏诚的魏将杨淮便沉声喝道:“传令!鸣金收兵。”

    这六个字喊出,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高安终于是支持不住了,跟刚刚夏诚一样,栽倒下马去。这个命令一下,那就意味着被困在火海内的夏成、王熊两人再无希望了,

    高安失去了两员将领,更是失去了两个兄弟,心里岂能好过?而在高安身边的亲兵也是纷纷上前将高安给搀扶起来,纷纷呼喊着高安。

    忽然,在高安身边的一名亲兵看着战场方向眼睛一亮,高声惊呼道:“大人。你看,是夏将军和王将军。”

    一听到这亲兵的话,高安顿时就身子一震,立刻便站直了身子,朝着战场方向望去。只见在咸宁方向,那片火海就像是一堵墙一般挡在了通往咸宁的道路,而就听得几声暴喝,两骑突然从那一片火海中冲了出来,高安定睛一看,不正是自己的好友部下夏成和王熊么。

    本来还以为夏成和王熊必死无疑了,现在却是看到两人竟然逃了出来,高安也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一个推开身边的亲兵就迎着夏成和王熊跑了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二位兄弟。你们没事吧?太好了。”

    很快,夏成和王熊两人已经纵马跑到高安身边,见到高安前来迎接自己,两人同时翻身下马,快步赶到高安的面前,对着高安就抱拳,异口同声地喝道:“将军,小弟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了。”高安此刻也是激动得手舞足蹈,连连拍着两人的肩膀。其实要说两人一点事也没有,倒也说不上,夏成那脸庞东一块西一块的污渍,身上那套战袍也是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而那长长的胡须也是被烧掉了一截,看上去甚是狼狈。

    而王熊那就更惨了,上身的衣服早就被烧没了,连那黝黑的皮肤也被烧得泛红,肩膀上还多出了好几个水泡,那一脸的大胡子更是烧掉了半边。

    此刻,杨林也带着剩余的兵马赶了回来,之前杨林先一步猜到了赵军的计谋,所以躲闪得快,没有像夏成、王熊他们一样陷入赵军的陷阱,所以杨林也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脸上的污渍多了一些。见到夏诚之后,杨林忙翻身下马,来到夏诚面前便直接跪拜下来,喝道:“大人,末将无能,请大人责罚。”

    夏诚也是叹了口气,亲自上前扶起了杨林,说道:“好了。不用多说了。输便输了。这次输了,我们下次再打回来就了。走吧。趁着那些大火没有熄灭,赵军无法出军追击,我们也赶紧撤军吧。”

    说着,夏诚挥了挥手,转身便上马离去,虽然夏诚做得十分的洒脱,但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的萧索和不甘。所有人都明白,这次战败之后,夏诚算是彻底失去击败赵燕军的机会了。

    今后夏诚所能做的,也只有是偏安一方,做个一方霸主了。和夏诚一样的,那就高安了,高安看着至少损失了一半的福建路军,也是欲哭无泪,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军兵马,心中暗暗点了点头,今后高安想要继续生存下去,也就只有和夏诚站在一起了。

    大宋绍兴元年,江南东路经略使夏诚、江南西路经略使彭友、节度使刘广以及福建路经略使高安四方诸侯,组成诸侯联军,与大宋江陵节度使赵燕的大军决战于咸宁。

    而结果却是出乎天下人的预料,兵力占优的诸侯联军一战未胜,刘广刘广更是战死在咸宁前。最后,随着刚刚接任刘广的刘通与彭友大人彭友擅自撤兵,导致整个诸侯联军分崩离析,这场声势浩大的大战,却是以赵家军胜利而告终。

    当然,明眼人也是看得出,这场大战的结局,已经标志着诸路诸侯再也无力与赵燕军争夺南宋的天下了。而诸侯联盟的解体,同样也标志着这四方诸侯之间再无联盟的可能,一场乱战随时都有可能在这四方诸侯之间爆发。

    而作为这一仗的胜利方,信王赵榛则是带着大军凯旋回归江陵了。咸宁之战,除了一开始被联军偷袭而导致全军覆没的重甲步兵之外,赵军几乎没有损伤。在这样一场大战当中,竟然能够得到如此的战果,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奇迹。
正文 513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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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信王赵榛在咸宁的这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江陵城内有些人就有些坐不住了。

    在江陵城内的某一个角落,一个阴暗的大厅内,几名男子围坐在一起,气氛异常的紧张。其中一名男子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诸位。这次咸宁之战赵燕大胜,他的势力也是再次提升至极点。他的实力越强,对于大宋来说,那可就越危险。诸位可有办法来应对?”

    “哼。”另一名稍稍年轻一点的男子用力捶了一下面前的铺垫,说道:“这个赵燕居心叵测。说不定哪天就要行那篡逆之事。我等皆为宋臣,理应为大宋兴衰鞠躬尽瘁。在下以为,不若我们安排刺客,刺杀赵燕。”

    “不行。”这个提议立刻就被先前开口的男子给否决了,这时,窗外的光线稍稍偏移,正好照在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张大约四十多岁,正是江陵钟大人。只不过此刻钟大人的脸上布满了阴晦,摇头说道:“刺杀之事就莫要再提了,那赵燕的身手了得,身边更是有不少高手护卫,我们倾尽手中所有的力量,都没有伤到他半根毫毛。这条是绝对行不通的。”

    被钟大人提起当年那件事,众人也都是沉默了,赵燕遇刺那件事最后是以他们这些官员被打压而结束,众官员死的死,抓的抓。从那次之后,这些官员们才消停了一些。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地里,他们这几人这次聚会,也都是小心翼翼,生怕被赵家诸侯谍部的探子给察觉到。

    随着众人一阵阵地倒吸冷气,反倒是没有人敢再说话了,就好像自己说的话随时都有可能被人给偷听到。钟大人看了一眼周围众人,不由得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这些人一个个表面看上去很硬气,可真要出了什么事,只怕跑的最快的也是这帮人。想要靠这些人成事,只怕是不怎么可能了。

    钟大人张嘴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忽然,从紧闭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这敲门声可是把这些本来就已经是如惊弓之鸟的人给吓了一跳,有一个还甚至直接就跳了起来,随时都准备从旁边?旁边的窗口跳出去。不过紧接着传出了一句话,却是让众人都松了口气,只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老爷,小人有要事禀告。”

    这个声音众人都听过,知道是钟大人最信任的管家的声音,而且听这声音不紧不慢,众人的心也总算是放下来了。钟大人眉头一皱,低声喝道:“我不是交代过,我这里有要事要谈吗?为何还要来打扰?有什么事,等我这边谈完了之后再说。”

    “老爷。”虽然钟大人都这么说了,可那管家却还是在门外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件事的确很紧急,小人怕耽误了老爷的要事。”

    钟大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疑虑,这个管家跟随他很多年了,对自己的忠心不容怀疑的。什么事竟然能够让老管家违抗自己的命令?钟大人心中一跳,当即便对在座的众人一拱手,说道:“诸位。失陪一下。”说完,钟便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大厅,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

    离开大厅之后,钟大人朝外面走了几步,来到院子内,对跟在身后的老管家说道:“好了。有什么事快说吧。”

    “是。”老管家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随即便从袖口掏出了一个锦囊,举过头顶,献到了钟的面前,对钟说道:“老爷,这封密信乃是刚刚有人偷偷丢到府内的。小人擅作主张,打开了锦囊,看了这密信的内容,觉得事关重大,所以特地赶来通知老爷。”

    对于老管家所说的什么擅作主张的事情,钟大人并不怎么在意,作为自己最信任的人,钟可不会担心对方会泄露自己的秘密。接过锦囊,钟直接抽出了里面的密信,摊开了一看,顿时钟的脸色就一变,那神情说不出的复杂,根本看不穿钟此刻到底是悲还是喜。

    简要看完了这封密信之后,钟便将密信又塞回了锦囊,直接放到了自己的怀中,对管家说道:“这件事一定要严格保密,其他知道此事的人,全部都要让他们永远闭嘴。明白吗?”

    所谓的永远闭嘴,那其中的意思当然是很清楚了,管家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变化,而是对着钟大人恭恭敬敬地一拜,说道:“老爷放心,这件事小人已经处理好了。”

    对于这样一个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好奴才,钟当然是很满意了,当即便点头说道:“好!这样就好,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还有要事相商。”说罢摆了摆手,便示意管家直接回去了。而等到钟在这里商谈完了之后,自然有下人来送他回府的。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钟也是转身回到了大厅内,把门窗都仔细关好了,钟这才快步走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众人当中,对着众人拱手说道:“让诸位久候了。见谅!见谅!”

    “大人客气了。”众人也是纷纷回礼,却是没有一个主动问起钟刚刚出去的事情。钟大人显然并不打算将那件事瞒着众人,也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锦囊,直接丢给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说道:“这是在下刚刚接到的密信。诸位可仔细看一看。”

    虽然没有人主动问起,但众人都对刚刚管家把钟请出去的事情好奇得很,现在钟主动拿出锦囊,众人也是连忙打开了密信,围在一起仔细看了起来。没过多久,从那一圈人当中顿时就响起了好几声惊呼,先前那个提议刺杀信王赵榛的男子转过头就问向钟:“钟大人。这件事可是当真?”

    “是真是假在下暂时还不清楚。”钟大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按照管家所言,这封密信是刚刚有人偷偷丢进府上的。所以这信中内容的真伪,却还没有来得及辨认。在下拿出这封密信,就希望能够请诸位为在下判断此事的真伪。”

    “这个……”听完钟大人的话,众人全都是犹豫了起来,这时,一名年轻男子突然开口说道:“把密信再给我看看。我与他相交多年,如果这封信真的是他亲兵所写,那我肯定认得出来。”说完,年轻男子便接过了那封密信,仔细看了好几遍,最后才抬起头,对众人说道:“没错!的确是他的笔迹。”

    年轻男子的话说完之后,众人都是松了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钟大人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摇头说道:“不对。光是笔迹一样也不行。诸位莫非忘了?当年王德起兵勤王,就被一封假信给骗了。我听说赵燕手下的谋臣吴长老,最擅长模仿他人的笔迹,当年用来骗取王德信任的那封假信,就出自此人之手。所以一定要防备这封信是信王赵榛故技重施,用来骗我们上当。”

    “呃。”一听得钟大人的话,众人顿时都是一颤,那年轻男子手一抖,竟然直接将那锦囊给丢了出去,就好像那不是一个小小的锦囊,而是一个会咬人的怪物一般。当年方德中计,贸然起兵,最后的下场多惨,众人都有所耳闻,他们可不想成为第二个方德。

    “是吗?王禀就这么死了啊。”听完姚达等人的汇报,信王赵榛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一年来,王禀一直跟随在信王赵榛身边,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王禀这么一死,信王赵榛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不知该说些什么。

    “是的。”姚达面不改色地对信王赵榛说道:“当夜先是殿下府内传出有刺客出没,卑职紧急调集了城内所有的治安军前去防卫。之后江陵其他几处又出现莫名其妙的火势,使得我谍部也没有及时得到消息,赶往救援。等属下亲率谍部的人马赶至的时候,王禀已经身亡。而刺客的身份已经查明,正是当今陛下的头号护卫,大宗师赵忠。”

    “赵忠。”信王赵榛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刺客既然是赵忠,那这幕后指使者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了,正是当今陛下赵构。之前赵家诸侯谍部就已经查到陛下派赵忠在找寻隆祐太后孟氏的下落。没想到,赵构竟然还是趁着信王赵榛离开江陵的这段时间,查到了自己这里。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又是问道:“那这个赵忠现在怎么样了?”

    “回禀大人。属下等人赶到的时候,赵忠已经毙命。按照夫人所言,赵忠是被王禀所杀,而王禀也应该是力竭而死。”对于信王赵榛的问题,姚达回答得很快。

    “哼。”听得赵忠已经死了,信王赵榛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个赵忠一死,赵构身边就没有了高手,可惜的是自己进行培养的王禀也战死了。

    信王赵榛立刻召集文武,来自己的府邸商议下一步的行动。殿下相召,那些部下自然是不敢耽搁,很快便赶到了节度使府的议事厅内。

    众人等了片刻,信王赵榛也是赶到了议事厅,他径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对朝着自己行礼的众人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里没有什么外人,大家就不必如此多礼了。都随意一些吧。”

    等到众人都坐好之后,信王赵榛便对众人说道:“诸位,现在诸侯联军已经被瓦解,诸路诸侯再无力与我们为敌,今日我召集你们来此,就是和诸位好好商量一下,看今后应该如何应付这些诸路诸侯。”

    信王赵榛既然开了个头,那坐下的众人也不再沉默,第一个发言的便傅选,傅选坐正了身子,对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咸宁之战虽然是我军大获全胜,但诸侯联军也未受到多大的损伤,所以我们也不能太过掉以轻心。属下以为,应当加强防御,谨防诸路诸侯的突然袭击。”

    傅选的建议算得上是老成之谋了,偏向于稳重,而坐在傅选身边的吉倩倩却显然不赞同自己的这个好友的建议。傅选的话音刚落,吉倩倩便坐直了身子说道:“大人。属下不同意。如今诸路诸侯受损,加之咸宁失利,正是他们士气低落之时。大人应当趁着这个机会,大举进攻。特别是刘广占领的地盘。刘广战死在咸宁城外,刘军所受的影响最大。况且咸宁之战时,正是刘家军率先撤退,才导致诸侯联军的瓦解。这个时候我们若是出兵攻打刘广军,夏诚和高安肯定不会援助刘家军。大人大可趁机,一口吞并南昌和南康军等三州。”

    吉倩倩的建议也是符合他那喜欢冒险的性格,而吉倩倩的建议却是立刻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驳,吴长老摇头说道:“倩倩之言,属下以为不妥。倩倩,莫要忘了,虽然咸宁之战时,刘通摆了夏诚他们一道,但以夏诚、高安他们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刘广军存在的重要性。有刘广军在,我们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个缓冲点,可如果刘广军被大人吞并了,那接下来遭殃的岂不是他们?世上不存在永远的敌人,只有利益使然而已。”吴长老一下便从人心的变化当中指出了吉倩倩建议中的漏洞,吉倩倩也是被吴长老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

    而这时,最喜剑走偏锋的刘和也是开始发言了,他说道:“吴大人所言在理,不过属下以为,不若将计就计,先让武功山水军佯攻南昌,引得夏诚派兵去援助南昌,到时候大人再遣大军入侵南康军。只要夺下江州,那诸路诸侯当中最为强大的夏诚也就不成气候了。”

    一时间,议事厅内几名顶级谋士乃是各抒己见,而作为赵家诸侯谍部指挥使的姚达一向不在这种场合发表自己的意见,所以一直以来,信王赵榛帐下核心谋士商讨事情,都只会是傅选几人商议。信王赵榛仔细听完几人发表完自己的意见之后,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以前傅选几人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但像今天这样分歧这么多,倒是第一次,信王赵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信王赵榛沉思了一会,说道:“诸位,诸路诸侯经过了这次咸宁之战,虽然说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但其实最重要的,是夏诚等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是弄得一团糟了。先是刘广之死,让刘通对夏诚等人极为不满,这也造成了事后刘通擅自带领刘家军离开的后果。”

    “而后来彭友更是紧随刘通之后撤离战场,让诸侯联军彻底崩溃,若不是这样,就算是再不济,咸宁之战还要再持续几天的。夏诚和高安为此空费了不少兵马和粮草,所以可以肯定,夏诚和高安心里对刘通、彭友肯定是心有芥蒂,而刘通也是深恨夏诚、高安。”

    信王赵榛所说的,对于傅选等人来说并不难明白,实际上他们心中对这点也都已经是了然于胸。他们知道,信王赵榛绝对不会是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肯定有什么缘由,而傅选他们想要知道信王赵榛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信王赵榛继续说道:“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大举进攻,那迫于我军的实力,夏诚等人就算是心中再有芥蒂,也绝对会再次联合在一起,共同抵抗我军。若是那样的话,我军就算是能够击败诸路敌人,损失也必然巨大,未免得不偿失。”

    “诸位,请试想一下,倘若我们不派兵攻打任何一个诸路诸侯的话,那诸路诸侯会是如何的反应?”

    “呃。”信王赵榛突然这么一反问,让众人都是不由得一愣,吉倩倩下意识的便回答道:“这个,如果大人没有派兵的话,那诸路诸侯肯定会趁机休养生息。”

    “不对。”吉倩倩刚刚回答完,在一旁的吴长老立刻便皱起了眉头,说道:“如果没有大人的大军在外压迫,那诸路诸侯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去休养生息。更何况这次咸宁之战对于他们实质性的实力并没有多大的损伤。依我看,他们更大的可能是相互攻击,甚至攻打赵构皇帝。趁着这个时候扩大自己的实力。”
正文 514迷惑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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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信王赵榛赞叹了一声,不愧是眼光老辣的吴长老,将诸路诸侯的心思给分析得极为透彻。信王赵榛继续说道:“吴大人所言极是。如果确定了我军不会攻击他们,那这些诸路诸侯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大可等到他们狗咬狗,打得不可开交之后,再来捡便宜。这样一来,岂不是轻松得很?”

    这时在一旁的傅选也是皱着眉头问道:“可是,那诸路诸侯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透这其中的关节,如何会轻易上当?”经过这几次接触,傅选也知道诸路诸侯的身后都有不俗的谋臣效命,而且按照赵家诸侯谍部所探听来的情报,刘和的那两位同窗好友张华轩和童闻博也是分别在夏诚、高安身边任职。这两人的本事,从刘和身上就可见一斑。

    驱狼吞虎之计,的确是一个很不错的办法,而且从信王赵榛的分析当中,这个计策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行,关键就要找出一个能够让夏诚他们都误会交战的催发事件。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都沉默在一旁的姚达突然开口了,对着信王赵榛拱手说道:“大人,关于刚刚大人所说的办法,属下倒是有个建议。”

    “哦?”姚达平时很少会提出建议,而以前只要有他提出的建议,一般情况下都是最好的办法。当即信王赵榛便坐正了身子,满脸期待地看着姚达,说道:“姚达有何建议,快快说来。”

    不单是信王赵榛,傅选等人也都是把目光移到了姚达身上。就算是被所有人注视,姚达却始终保持神色不变,慢慢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了一方锦帛,起身送到了信王赵榛的面前。满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姚达,信王赵榛还是将锦帛接过来,而姚达也是立刻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明摆着是让信王赵榛自己打开锦帛察看。带着满心的不解,信王赵榛也是快速打开了锦帛,仔细翻阅锦帛上的字句。

    这不看还没什么,一看完锦帛上的内容之后,信王赵榛的脸唰地一下就变得铁青一片,冷哼一声,用力在桌子上一拍,那上好的坚木桌面,被信王赵榛这一拍顿时就拍成了两截。信王赵榛寒声喝道:“没想到,这两个宵小之辈就算是到了那样的地步,还不知悔改。看来,他们是真的想要找死了。”

    傅选等人还是不明所以,信王赵榛随手一甩,便将那份锦帛甩给了傅选,傅选等人连忙接住了,轮流看了一遍,这才明白了前因后果。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之后,傅选等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吴长老阴沉着一张脸,转头望向了姚达,问道:“姚大人,这份情报是否可靠?”

    姚达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这份情报十分可靠。”只是一句话,也不多加解释,不过在座众人却已经明白这份情报的可信度了,一时间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

    姚达又是接着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这样一来,在明面上,大人将不得不全心去对付他们,无暇东进,这不就正好符合了您刚刚所说的那个办法吗?”

    “不错。正是如此。”信王赵榛低头思索了片刻后,这才抬起头,满脸坚定地说道:“若是以此事为借口,诸路诸侯定会上当。只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抢先一步阻止他们起事了?”

    信王赵榛说道:“傅选,那两处现在是谁在负责?”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问,傅选连忙回答道:“回禀大人。是李焘和伍黑龙将军。”

    “李焘?伍黑龙?”信王赵榛想了想,马上是笑得更加大声了,一边笑一边说道:“既然是他们两人,那我就更放心了。闹吧!尽管让他们去闹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够闹得到什么地步?”

    傅选等一干老部下则是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吉倩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说道:“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应该做一些准备,别到时候我们做了这么一场好戏,夏诚他们却没打起来。而且以现在的实力来看,刚刚执掌福建路的高安实力太弱,说不定一下子就会被其他人给吞了。”

    要是换作之前,信王赵榛说不定还巴不得高安被人给灭了,可现在依着吴亮所给出的计划来看,高安暂时还不能死。信王赵榛脑袋一侧,转过头又是望向众人,问道:“那,我们应该如何?”

    “大人。”刘和接着回答道:“昔日强秦抵御诸侯六国,靠的就远交近攻之策。大人不妨参照此计行事。如今高安的势力距离大人最远,大人不妨派人前往福建路偷偷与高安结盟。若是高安被其他几方诸侯攻打,大人大可从旁协助。到时候大人也算是师出有名,而诸路诸侯也已经是欲罢不能,只能是相互拼个你死我活。”

    “嗯。说的在理。”信王赵榛的眼睛闪过一道道精光,不住地点头,紧接着,等刘和说完了,信王赵榛便抬起头,对新投靠自己的文士吴亮说道:“吴亮,此事就由你来全权负责。你可做得?”

    信王赵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顿时就把吴亮给吓了一跳,之前吴亮虽然已经知道信王赵榛会重用自己,可却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这么快就让自己独当一面。

    而且吴亮很清楚,若是此计成功了,那吴亮可以说是立了一个大功,将来也可名正言顺地进入赵燕军阵营的核心。只要加入明显前途广阔的赵家军,自己功成名就就不是难事。

    所以,吴亮立刻就起身,对着信王赵榛便跪拜下来,大声喝道:“大人知遇之恩,吴亮定当鞠躬尽瘁。此事属下竭尽全力,也当为大人完成。”

    “好。”信王赵榛喝了一声彩,点头赞了一声,看到吴亮的模样,信王赵榛也是十分满意。选择吴亮来行此事,不仅仅是因为吴亮智慧过人,更是因为吴亮刚刚加盟赵燕军的关系。

    既然要瞒过夏诚等人,那像傅选、吉倩倩等老部下肯定不能用的了,只有把名不见经传的吴亮用上,才不会引起夏诚等人的怀疑,同时吴亮的能力也足够处理此事。

    想通这一点,信王赵榛也算是把这件事给定下来了,随即信王赵榛转头望向那份锦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丝丝寒光。

    在位于江陵府最东北面的复州,乃是复州的一座州城,复州的守军主将,乃是战将伍黑龙。当年武功山之战,伍黑龙投军御敌,而武功山城之战过后,伍黑龙也就随着大军直接北上,攻取江陵府。期间,伍黑龙立下了不少功绩,所以一路攀升,在年前被任命为了这复州的首领将军。

    别看伍黑龙是个武将,可这一年来,却是在几名文官的帮助下,把复州的政务处理得十分好,前段时间伍黑龙还得到了来自江陵赵榛的亲自嘉奖,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过了今年,伍黑龙就有可能被调回江陵任职了。

    随着太阳渐渐西落,伍黑龙带着一小队亲兵慢慢开进了复州城。不管怎么说,伍黑龙也是一员武将,所以平时也绝对没有忘记训练城内的守军,而现在伍黑龙正是把刚刚在郊外训练的兵马带回城。

    刚刚通过城门口,伍黑龙抬头一看,就看到前面一员年轻武将一脸喜色地朝着自己走来,伍黑龙也是不由得一笑,大声说道:“李焘。你怎么来了?可是府中出了什么事?”这年轻武将乃是伍黑龙的助手,现任复州军的统领,名叫李焘。

    别看这李焘好像长的很普通,但却是颇有能力,伍黑龙这一年来能够把复州治理得条条顺顺,李焘的功劳可也不少。而且李焘这人也是性情中人,很合伍黑龙的脾气,平时两人的私交就不错,两人也不像是上下级,反倒像是兄弟一般。

    李焘直接迎了上来,对伍黑龙就笑道:“伍黑龙将军,这下我可是要恭喜你了。刚刚从江陵城派来了使者,点名道姓要见你。我看是你这一年来的功绩让大人很满意,这次要把你调回江陵呢。哈哈哈哈!伍黑龙将军,这两天你天天念叨着想嫂子,现在终于是如愿以偿,可以回去看嫂子了吧。”

    伍黑龙听完李焘的话之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表情,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李焘面前,一个拉住了李焘的胳膊,满脸不敢置信地问道:“李焘。你说的可是真的?哎呀。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江陵去了。”

    “哈哈哈哈!谁有那个闲工夫去骗你啊。”李焘一边笑着,一边打开伍黑龙的手,指着伍黑龙就说道:“快点吧!我可是记着呢,你说过只要你调回江陵,一定会拉我一起去。我等着跟你一块去江陵享福升官呢。别到时候翻脸不认账啊。”李焘这说的当然是玩笑话,两人相交一年,伍黑龙是什么为人,李焘又岂会不知?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伍黑龙也是用力拍了拍李焘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李焘的本事,伍黑龙自然是知道,留在这伍黑龙相信,只要有机会,李焘的前途绝对是无可限量。不管是出于和李焘的交情,还是出于对信王赵榛的忠心,伍黑龙都会帮助李焘获得那个机遇的。

    当即两人便快步朝着城内的官衙府邸走去,至于伍黑龙带来的那些兵马,伍黑龙直接让自己的副手把他们带回城内的军营了。一路走着,两人也是不停地聊着将来到江陵城的计划,李焘笑着问道:“伍黑龙将军,我可是听说了,你的小舅子现在在大人帐下可是很得重用啊。你说说,你这次回江陵,是不是你小舅子在背后帮了你一个啊?”

    伍黑龙先是一愣,随即又是笑着摇头说道:“你说的是阿小啊。呵呵!不可能的。当初我调到复州的时候,阿小就曾经说过要帮我说说情,看能不能留在江陵,不过却是被我拒绝了。当时我就特意和阿小交代过,不许他徇私情走后门。别看阿小这家伙现在的官越做越大,我这个姐夫的话,他还是得听的。”

    李焘刚刚的话倒不是在挤兑伍黑龙,伍黑龙的性情,李焘可是很了解的,绝对不是那种靠旁门左道往上爬的俗人。所以伍黑龙这么一说,李焘也就不再提这件事了,而是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其实在复州也不错,虽然地方是偏了点,但山清水秀的。而且这里没有那些大城里面那么多事情,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李焘虽然有很好的才华,但他的性格却是偏向于淡泊,并不是那么钟于名利上的追逐。

    而伍黑龙也是很了解这个老朋友,当即便笑道:“你啊你!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过这次你说什么也得跟我一块回江陵。”

    李焘有个儿子,而伍黑龙也是生了个女儿,就在当年伍黑龙来到复州任职的时候生的,后来伍黑龙和李焘的交情越来越深,伍黑龙干脆便给自己的女儿和李焘的儿子定了这么一门娃娃亲。李焘也是乐得其成,让两家之间的关系更加亲近。

    两人这般说笑着,就已经走到了官衙府邸,径直走进了府内,此刻留守在府内的文官已经是急得团团转,见到伍黑龙来了,连忙跑到伍黑龙面前行礼说道:“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快点吧!从江陵来的使者大人还在等着呢。”

    伍黑龙也是点了点头,对李焘说道:“你且去书房等我,我去见见那个使者。很快便来找你。”

    正事要紧,李焘也是对伍黑龙点头答应了下来,就看着伍黑龙被那文官拖着快步往府内的议事厅走去。而李焘耸了耸肩,便径直朝另一边走向官衙府邸的内院。李焘和伍黑龙的关系,复州城内是无人不知,所以平时李焘在官衙府邸内走动,那些守卫根本就不会说什么。而李焘到官衙府邸内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左转右转,很快便到了书房。

    在书房内等了一段时间,李焘的眉头慢慢地皱到一起了,伍黑龙只不过是去和江陵来的使者见个面,这时间也太长了点吧?难道是有什么事?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李焘立刻又是晃了晃脑袋,自嘲地笑了起来,前段时间的咸宁大战,赵军大胜诸侯联军,如今正是赵燕军气势大盛之际,能够发生什么事?况且,复州地处赵燕军腹地,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事,也扯不上复州才是。

    就在这个时候,李焘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伍黑龙从书房外走了进来,李焘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书简,笑着迎了上去,说道:“伍黑龙。怎么样?这次回江陵……”话说到一半,李焘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伍黑龙的脸色竟然变得十分难看,再想起刚刚蹦出的那个念头,心里顿时就咯噔一下。

    而伍黑龙也是直接走到了李焘的面前,紧皱着眉头,铁青着脸对李焘说道:“李焘,出事了。”

    伍黑龙的话再次印证了李焘的想法,这让李焘脸上的笑容也是一瞬间消散,当即李焘便满脸紧张地问道:“怎么了?伍黑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伍黑龙当年也是经历了不少生死之战,平时是极为冷静的,可现在竟然脸色如此难看,可见这件事绝对不同寻常。

    “这次江陵派来的使者,乃是奉了大人之命,特来告诉我们一个重要情报。”伍黑龙也没有卖关子的意思,直接便回答道:“复州将会遭到齐国与赵构军的联合进犯。大人希望我们能够严加防守,守住复州。”

    “什么?”李焘不由得惊呼起来,整个人差点没有跳起来,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伍黑龙,确定他不是再开玩笑,可还是摇着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齐国人多集中在襄阳府以北,怎么会跑到这复州来,更不要说是和赵构的官军混在一起了,这不可能。”

    听到伍黑龙的话之后,李焘的心中充满了惊讶。伍黑龙的脸色也是很难看,丝毫没有之前那样开心的笑容,紧皱着眉头说道:“不会有错了,听说这个消息是大人帐下担任谍部指挥使的姚达大人,亲自送交给大人的。姚达大人行事稳重,这样一个消息绝对是经过了多方求证之后,确认不会有错,才会送到大人手中的。”

    尽管伍黑龙已经确定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李焘还是难以置信。赵构军虽然被信王赵榛帅赵家义军军赶出了襄阳等地区,但因为兵力不足,让信王军总帅部接手了过来。负责襄阳防务的正是岳飞元帅。说白了,就是换汤不换药,里外都是信王赵榛的军队。当然名义上,是两方人马。

    但是,赵构宋军与信王军本是同根生,都是大宋皇族的军队。所以有时候各方面防备的不是太严密。

    很多时候,赵构占领区一方的商人还有一些做买卖的军商们,都还是会来到信王军和赵家义军占领的地方,和信王军以及赵家义军进行交易,换取一些商品。

    而复州就是赵构的宋军大商人与军商与赵家义军交易的主要地方。自从年前伍黑龙开始担任复州主将之后,对商贸也是放宽了许多条件。他们与赵构帐下宋军之间也一直都是和平共处,并没有闹出什么纠纷。这好端端的,怎么赵构的宋军会来攻打复州?而且还是跟着金国走狗齐国人给联合起来了。

    这些事情伍黑龙自然也是知道的,虽然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赵构的宋军和齐**会联合起来入侵复州。但事实已经是如此,伍黑龙所要考虑的事情,就如何抵挡住敌人的攻击,守住复州。伍黑龙紧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城内的守军只有五千人左右,不过所幸城内的粮草和物资都很充足。如果把复州周边其他城池的兵力都抽调过来,城内就有了近五千多人,应该可以守得住吧。”

    “抽调其他城池的兵力?伍黑龙。难道你打算放弃北面的县城?”听得伍黑龙的话之后,李焘先是一愣,随即惊呼起来。按照复州的地理位置,复州城位于长江的北面,在复州城以北,还有一座县城。不过只是一座小县城,无论是城防还是守军的数量,都不足以抵挡住敌人的攻击。原本也没有想到赵构的宋军会突袭过来,对复州发动攻击,所以以前伍黑龙也没有特别注意过那个县城的城防修缮。
正文 515赵构与齐国的联军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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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黑龙此刻也是悔不当初,不过现在也只能是硬起心肠了,点头对李焘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赵构的宋军一定会派名将出马,而齐**也都是能征善战之辈,那个县城的城防绝对挡不住他们的进攻。与其分散一点被对方逐个击破,不如将整个复州的守军都集中在一起,这才有希望守住复州。”

    伍黑龙虽然说得在理,但李焘却是不能接受这个办法,惊呼道:“可要是这么做了,那县城内那近万名百姓岂不是遭殃了?我可是听说过那些齐国人极为残忍。齐国每年都要上供金国无数金银财宝。所以,齐**继承金人的传统,入侵所过之处,到处烧杀抢掠,如蝗虫入田,片草不留。若是将那县城拱手让给齐国人,那县城的百姓岂不是再无生路?”

    伍黑龙的脸颊一阵抽??动,这件事伍黑龙又岂会不知道,可是相比之下,也只有这样做才能守住复州城。只要复州城守住了,那赵构的宋军和齐**的兵马就无法继续挺??进,为祸四方了。

    孰轻孰重,伍黑龙心里也有杆秤,所以伍黑龙还是坚持自己的选择,沉声说道:“我意已决,只有把各城的守军都集中到复州城内,我们才能有胜算。李焘。不用多说了。就这么办吧。”

    “不行。”伍黑龙固执,而李焘又不是一个固执的人?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坚决地反对伍黑龙的意见,沉声说道:“伍黑龙。这么做不行。难道复州城内的百姓是人,那县城的百姓就不是人吗?我们怎么能够就这么放弃他们的性命?我们既然是复州的官员,就应当对复州的百姓负责。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放弃他们。你这么做,对县城的百姓不公平。”

    “现在就最后关头了。”伍黑龙也是忍不住大声呼喝起来,指着李焘便吼道:“李焘。你要弄清楚。如果我们不把复州的守军都抽调到复州城来,那结果是很有可能我们无法抵挡住赵构的宋军和齐**的攻击。这样的后果,不仅仅是我们无法完成大人的命令,守住复州。更主要的是,复州一旦失守,那赵构的宋军和齐**的兵马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就不仅仅是我们复州的百姓受苦,整个赵家军占领区的所有百姓都有可能遭受战乱。为了一城百姓,却要数州的百姓都蒙受危险。这难道对那更多的百姓就公平吗?”

    李焘沉默了,伍黑龙说得很有道理,李焘虽然固执,但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只是要他开口同意放弃县城的百姓,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整个书房内沉默了良久,最后还是伍黑龙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忍心看到县城百姓遭受战乱。我也何尝愿意放弃他们?可现实却是不允许我们优柔寡断。嗯,这样吧。我们抽调县城守军的同时,将赵构的宋军和齐**入侵的消息告诉县城的百姓,让他们自己逃难,至于他们的将来如何,能否逃生,一切都看他们的造化了,如何?”

    这已经是伍黑龙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李焘也知道这也是伍黑龙的极限,最后李焘也只能是点头表示同意。当即,复州的整个军事和政务机构就在伍黑龙和李焘两人的操作下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而当伍黑龙派来的信使赶到县城,并且在调派县城守军的同时,按照伍黑龙的命令,将军情告知了县城的百姓,一时间,整个县城就像是炸了锅一般。不仅是赵构的宋军大举进犯,还有一个恶名远播的齐国人也来了。

    一时间,整个县城的百姓全都往城外跑。有些人想要躲到附近的山区去,有些人想要迁移到南方赵家军占领区腹地或西北的信王军占领区。当然,大多数人还是选择跟着县城的守军一块逃到复州城去。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县城竟然就变成了一座空城。

    很快,十天过去了,空荡荡的县城迎来了新的主人,正是终于赶来的赵构的宋军和齐国人组成的混合大军。这支混合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县城,从外面看,竟然有两三万人之多。齐国人来自北方金人的支援,加上这次需要快速突入,所以齐**大军清一色的都是骑兵。而在混合大军内,那一万多骑兵就齐国人这次派来的大军。

    相比之下,赵构帐下的士兵虽然不如齐国人善骑,但这次派来的也都是精锐。这次派遣来的是刘光世亲自率领的精锐军,而且都是练就了一身好本领。除开那一万多齐**骑兵之外,剩下的那些背着长弓,腰间挎着单刀的士兵就赵构的宋军的大军了。

    原本这支混合大军开进县城,是打算抢掠一番的,可没想到整个县城竟然变成了一座空城,别说是财物了,就连粮食都没有。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进驻到县城城守府的几名将领都是气得暴跳如雷,其中一名头戴银盔,身披银色甲业地满脸大胡子的男子大声喝道:“这些土匪军果然是胆小,这打都没打,竟然就这么跑了。”

    这个男子,正是赵构宋军的大将刘光世。这个刘光世正是赵构从宋军为数不多的将领中挑选出来的,并且任命他为宋军的元帅,统领赵构帐下最精锐的宋军大军。这次赵构的宋军和齐**联合攻打复州,打压获胜的赵燕军气焰,自然是派出最拿的出手地大将刘光世,作为赵构宋军的代表。

    刘光世抱怨了一番之后,在刘光世身边的另一名男子则是嘿嘿一笑,说道:“刘光世将军。你不用着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是他们从这个小县城跑了,但赵家军绝对不敢把复州城也给放弃了。到时候我们大军直接开到复州城外,看他们往哪里跑。”

    这男子长得也是十分健硕,满脸粗旷的胡须,特别是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从额头直接划到下巴,看上去十分的骇人。这男子就是齐**之王,皇帝刘豫之子刘麟。

    刘麟是皇帝刘豫之子,也算有些本事了。自从刘麟当了皇帝之后,强化对占领区的统治,所以近半年来,齐**的战斗力已经大大加强,只是迫于信王军的强大,之前一直不敢南下入侵而已。这次找到赵构联合的机会进军南下,作为太子的刘麟干脆亲自领兵,足见刘麟对于南方的花花江山是多么向往。

    刘麟的话,让刘光世的脸色多少有些缓解,气呼呼地坐回了原位,而刘麟也是淡淡一笑,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另一边,说道:“刘大人,这次我们联合出兵南下,那到时候你们的皇帝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只见坐在刘麟另一边的一名中年男子,竟然是当年因将军队全部投降给信王赵榛的张浚,被赵构发配之后,此次又被派来负责与刘麟联合,并且联系江陵内应的事情。

    不过,此刻张浚的模样比起当年一方大员样子可是差远了,满脸皱纹,头发中也夹杂这不少白发。这短短的一年多的时日,让张浚的模样却是衰老了很多。

    刘麟话语刚落,张浚冷哼一声,说道:“放心吧。之前我家陛下承诺的把淮南两路送给你们,就绝对不会食言。你所要担心的,就能不能尽快打到江陵,击败赵燕。不是我看不起你们,就凭你我两军现在的实力,若是等到赵燕把兵力都集中起来,你们可不够赵军打的。”

    “混蛋!你说什么?”听到张浚轻蔑的语气,刚刚好不容易压制了心中怒火的刘光世又是跳了起来,指着张浚的鼻子就喝骂道:“你竟然敢瞧不起陛下的勇士?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而已。竟然也敢在你刘光世大爷面前装模作样?赵燕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现在的张浚已经没有被启用的可能了,而刘光世已经成为了一方节度使,成了一方诸侯,手下兵马十万,意气风发。以前刘光世在张浚帐下没少受他的气,这次可是抓住出气筒了。

    对于刘光世的狂言和叫骂,张浚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甚至连刘麟也没有再理会刘光世这个白痴。那赵燕如果真的如刘光世所说的那么弱的话,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当年齐**被信王军打得七零八落,仓皇逃掉,而赵燕的赵军又能被信王军看上联合,就可见其强大之处了。就连夏诚联合了诸侯所有的诸侯,也都无法击败信王赵榛的赵军,足见赵燕军有多么强大。要不是有张浚联系的好多个内应,加上攻其不备与赵构了联合,刘麟可没有那个胆子来招惹与信王军联合的赵家军。

    不管怎么样,刘麟也得到了张浚的确认,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不是信不过张浚大人,只不过嘛,张浚大人也知道,我们齐**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这次出兵南下,必须要给各部和我父皇一个交待嘛。呵呵!张浚大人请放心吧。只要攻破了复州,有张浚大人先前所给的情报,我的大军就可长驱直入。到时攻破江陵,灭掉赵家军,那也是易如反掌。”

    张浚始终板着一张脸,得到刘麟的保证之后,也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忽然从外面走进了一名齐**勇士,快步跑到了刘麟的身边,附在刘麟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听完勇士的话,刘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挥手示意那勇士离开之后,阴沉着一张脸,转而对张浚说道:“张浚大人。刚刚我的手下抓到了几名逃到附近山区的百姓,从他们口中得到了一个消息。他们说,县城的百姓是十天前就接到了消息逃走的。这么说来,我们的行动,那岂不是十天前就已经被赵军所探知了吗?”

    也无怪乎刘麟会如此紧张了,他们这次偷袭复州,就打着出其不意的目的,现在突然得到消息,赵军可能早有准备。虽然说刘光世的大军和齐**大军都是少有的精锐之师,可在数量上却是远远比不过赵燕军的大军。如果赵军真的是早有准备的话,那他们是万万敌不过装备精良的赵军的。若真是如此,那还不如早早撤回去算了。

    “不可能。”张浚也是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沉住气,摇头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此事我计划得十分周详,就连在江陵城内的内应,也是百分之百可靠。这个计划绝对不可能事先被赵燕军得知。”

    “是吗?”张浚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刘麟多少恢复了些信心,紧皱着眉头说道:“但愿如此吧。我可不希望我们齐**勇士的血白流。事不宜迟,今夜在县城休整一夜,明日一大早我们便向复州城开进。到底真相如何,到了复州城自然就知道了。”

    张浚也是点头表示同意,如果自己的计划真的被赵燕军事先所探知的话,那在复州城等待的,一定是赵军的千军万马。

    一夜过后,联合大军再次踏上了征途,为了查清楚真相,刘麟也是等不及了,带着齐**骑兵先一步朝着复州城赶去。齐**骑兵的速度可不慢,只花了一天的时间,齐**骑兵就已经赶到了复州城。

    当刘麟看到复州城城头上的兵马之后,之前一直提在心口的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在复州城城头上的守军士兵虽然不少,但也没有达到那种恐怖的程度,显然复州并没有其他援军。

    既然复州城没有援军赶来,刘麟也就不急着攻城了,况且他手下都是骑兵,根本就不适合攻城。在城外安营扎寨,休息了一天之后,张浚和刘光世所率领的南宋军的大军也是匆匆赶至。

    看到复州城城头上的情况,张浚也是放下了心,至少这就表明,他的计划还没有被暴露。至于县城的事情,张浚也是归结于之前的行动可能被复州的官员所察觉了,也就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虽然如此,但张浚和刘麟却是没有放松警惕,至少现在他们偷袭的情报已经很有可能被复州的首领给送到江陵去了。一切,都要速战速决,要赶在江陵的援军赶到之前,将复州给彻底拿下才行。

    所以,联军大军只是休整了一夜,便在张浚和刘麟的催促下,无奈的刘光世便带着自己的大军气势汹汹地朝着复州城发动了进攻。

    而在复州城的城头上,看着城外的那数万大军,伍黑龙和李焘两人都是阴沉着脸。之前所制定的计划进行得并不是很顺利。仓促之间,想要将整个复州的兵力都集中过来,可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如今复州城内也只是聚集了四千不到的兵力,如今敌人已经到了,就算是剩下的援军赶来,也无法进城了。唯一能够期盼的,就从江陵来的援军能够快点赶到。

    伍黑龙和李焘相互看了一眼,随即伍黑龙低头对李焘说道:“李焘。按照大人的吩咐,我们必须守住复州城十天以上。现在看来,城外这么多敌人,我们要守住复州城可没那么容易啊。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正文 516火烧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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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伍黑龙打仗也是一个好手,但出于对李焘的了解,伍黑龙知道,李焘的谋略绝对在自己之上。如今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光靠武勇就能解决得了的,所以必须依靠李焘的智谋来应对。

    李焘也是紧皱着眉头,双目紧紧盯着城外的敌人,说道:“如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据城死守,这一点已经是毋庸置疑了。有城墙为屏障,那些齐**骑兵就无法发挥作用,这无形中,就等于是废掉了敌人一万多的兵力。不过就算是如此,我们还要应付那些南宋军的大军。这些宋军都是赵构帐下的精锐。一个个都是身手矫健,这攀爬城墙,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再容易不过了。所以,要防住这些南宋军,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对于李焘的话,伍黑龙也是深表赞同,毕竟李焘那也是出身南宋,对于南宋的了解绝对比伍黑龙要多得多。听得李焘这么一说,伍黑龙也有些急了,忙问道:“若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应该如何做啊?我们只有三四千人,而城外的赵构南宋军至少也有两万余人啊。”

    李焘先是眯起了眼睛思索着,想了半晌,突然,李焘的双目瞪得老大,盯着城外的南宋大军看了半天,随即接连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伍黑龙将军,你我就这么对付敌人……”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在城外联合大军的军阵中,刘光世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大声喝道:“凭什么要攻城就得让我们宋军的勇士去打头阵?不行。要打就得齐军和我们宋军一块上,你们别想跟在后面捡便宜。”

    刘麟冷哼一声,说道:“蠢货。现在可是攻城战。我们齐**的勇士都是骑兵,你什么时间见过用骑兵去攻城的?”

    “呃。”被刘麟这么一堵,刘光世也是为之语塞,支吾了半天,刘光世还是不肯松口,大声喊道:“那你大可让你的士兵下马就是了。你不是总吹嘘你们齐**勇士多么多么厉害吗?难不成,你们齐国人都只是坐在马匹上的本事?下了马,就一个个都变成软蛋了?”

    “你说什么。”“妈的!有种再说一遍。”刘光世的话可是引起了刘麟身后那一干齐**将领的愤怒,一个个都是拔起了佩刀,冲了上来,对着刘光世就大声喝骂起来。而刘光世这边也不敢示弱,以刘光世为首的一干宋军将领也都是纷纷拔出了兵刃,在刘光世的带领下和齐国人对骂。

    “啧。”看到眼前这一幕,张浚顿时就感到一阵的头疼,刘光世的南宋军和齐国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这一路上,他们谁也不服谁,光是为了维持双方的和平,就耗费了张浚不少的精力。

    这眼看就要开战了,这两边竟然又吵了起来。张浚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上前一步,拦在了双方中间,大声喝道:“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现在应该以大事为重。大事为重。”

    只是已经越吵越厉害的齐**将领和南宋将领哪里还听得进张浚的话,就连一向沉稳的刘麟,此刻也是满脸阴沉,额头上的青筋一蹦一蹦地,单手紧紧握住了刀柄,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虽然刘麟比之其他齐**将要沉稳得多,但他们都是好勇斗狠之徒,刘麟还是齐国皇太子,哪里看得起这个南宋赵构软骨头帐下的将领。

    眼看着双方越吵越烈,张浚也是怒了,纵马赶到了刘光世的面前,老胳膊一甩,竟然一个抓住了刘光世的衣领,大声吼道:“混账!我说了,让你们闭嘴。听到没有?”

    这读书人平时不发威,可这一发威,那也是相当恐怖的,刘光世等一干宋军将领也是被曾经的上司张浚这突然地发飙给震住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张浚满脸赤红,一个甩开了刘光世的衣领,喝道:“听着,之前陛下可是当着你的面说了,让你一切都得听我的意见。难道你们都不记得了吗?还是你想要违抗陛下的旨意?还有太子,你父皇答应什么了?你忘了么?”张浚干脆便直接将赵构和刘豫给搬了出来,只有靠赵构和刘豫,还有可能镇得住这些桀骜不驯的两军将领。

    还别说,赵构和刘豫的名头还真管用,那些齐国和宋军的将领顿时就不敢开口了,解决完了之后,张浚望向了两边,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对着刘麟就喝道:“太子。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难道还有回头路吗?若是我们最终失败了,你认为信王军和赵家军会放过你们齐**吗?”

    见到双方都静下来了,张浚这才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转头对刘光世说道:“刘光世将军,眼下这复州城,必须要靠我大宋军勇士的能力才能攻破。刚刚我们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要暗算你的实力或是什么。你也要明白,只有攻破了复州城,你才有出头之日。难道你就甘心窝在两浙?难道你就不想为陛下打下这半壁花花江山吗?只要打下这份天下,你将来就是新的一代王侯!而且,打下的地盘,你想抢什么就抢什么!”

    张浚的话一步步地吸引着刘光世,一想到那数之不尽的财宝,还有以前抓来的那水灵的女子,刘光世也是呼吸越发粗重起来。最后猛地抬起头,对着张浚说道:“好!这次我就听你的。儿郎们!走,我们冲!”

    刘光世一声令下,无数的宋军将士便在刘光世的带领下,开始朝着远处的复州城冲杀了过去。看到刘光世的宋军大军终于出动了,张浚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转头对刘麟说道:“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不如你让你手下的兵马守在复州城左右,以防备赵燕军的援军。”刘麟点了点头,同意了张浚的建议,大手一挥,便下达了军令。

    且说刘光世领着宋军大军朝复州城杀了过来,而面对城头上那飞射下来的箭矢,刘光世根本就没有抵挡的意思,下令让南宋将士就这么硬冲。这城头上最多也就四千人的样子,弓箭手也就几百人,就算是这些弓箭手都是好手,几轮箭雨下来,也伤不了多少人。

    无数的宋军将士一口气冲到了城墙下,便咬着兵刃,便开始上云梯攀爬城墙。眼看着爬到最快的南宋将士已经快要爬上城头了,在此之前,城头上的守军似乎并没有什么防御的手段,只是不断地往下砸石头和滚木。可是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阻碍那些数量众多的南宋将士,越来越多的南宋将士爬上了城墙,整个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影。

    在城头上,看着城墙上的情况,伍黑龙和李焘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李焘对着伍黑龙用力点了点头,说道:“伍黑龙。是时候了,动手吧。”

    “好。”伍黑龙喝了一声,同时朝着身后大手一挥,这个时候,在他们身后所站着一排将士,一个个都抬着大坛子,快步走到了女墙边。纷纷喝了一声,一口气把那些大坛子翻了过来,只见那大坛子里面倒出了黏稠状的黑色水状物,从城头便顺着城墙往下流。很快,那些黑色的水状物便布满了整个城墙,而当这些水状物流到南宋将士的面前时,原本稳稳贴在城墙上的南宋将士,就像是被施了神奇的魔法一般,一个个都摔落了下去。

    “怎,怎么回事?”原本已经爬满了城墙上的南宋将士竟然全都掉了下来,比较幸运点的是那些刚刚开始攀爬的将士,最多就摔上一跤。而那些已经爬得很高的将士可就倒了大霉了。从高高的城墙上摔下去,直接便摔成了肉饼。

    刘光世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前面,他手下的这些将士,就算是爬在最陡峭的悬崖上也不会掉下去,怎么好端端地连个城墙都爬不上去了?这该死的是什么鬼妖法。

    “将军!将军!”一名副将从前面快步跑到了刘光世的面前,他的双手一片漆黑,上面沾满了那种黑色的水状物。那副将跑到刘光世面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喊道:“不好了。是油。那城墙上全都是火油啊。”

    “火油?”刘光世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副将手上的黏稠水状物,全身上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抬起头望城头上看。不看还不知道,这一看,可是把刘光世给吓了一大跳。只见在城头上,那些守军的弓箭手一个个都是手持着弓箭,朝着城墙下瞄准,而他们长弓上所搭的,竟然是一支支点燃了的火箭。

    “糟糕!他们要用火。快快后撤啊。”刘光世能够被赵构封赏为节度使,虽然为人有些冲动,打过不少败仗,但久经败仗也算是知道很多打仗的常识。所以当刘光世得知那些城墙上的都是火油,又看到城头上那点点火光,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慌忙大声呼喊了起来。

    只不过刘光世现在才明白,已经是有些太迟了。城头上,伍黑龙双目闪着寒光,大手一挥,那数百支火箭带着火光所组成的弧形,飞落在了城墙下那已经汇集成小水洼的火油当中。

    之前被守军丢下来的那些杂物,竟然都是些布条啊碎木板之类的易燃物,加上旁边的火油,在火箭落下之后,顿时火光冲天,熊熊大火,在复州城的城墙下燃起。

    无数的惨叫声在城墙下响起,之前还在疯狂冲击城墙的南宋军将士,此刻一个个都是身陷火海。亏得刘光世命令下得及时,大部分的南宋将士还是逃出了火海,可就算是如此,也有至少上千名南宋将士惨死在城墙下的火焰当中。

    “哈哈哈哈!李焘此计太好了。你这把火真是烧得太好了。”在城头上看着下面熊熊大火中挣扎哭喊着的南宋大军,伍黑龙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大手不停地拍打身边李焘的肩膀,指着城外的敌人就喊道:“李焘,你的这个办法真的很有效啊。”

    李焘也是长长地松了口气,看着城外惊慌失措的大军,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说道:“看来这南宋军和齐**中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这领兵大将竟然连一点基本的攻城手段都不会。如果就这点本事的话,那么我们要守住这复州城绝非难事。看来之前我们都是过于担心了。”

    李焘说的没错,刘光世能够成为南宋的节度使,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帐下的兵马众多。而刘光世本人大字不识一个,更不要说什么兵法了。而刘麟虽然在打仗上有些本事,但是计谋谋略之策也是贫乏得可怜。

    至于那最后一个张浚,玩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张浚是把好手,可要论起行军打仗,只怕他还不如刘麟和刘光世呢。光看当初张浚十几万的大军被英宣和信王赵榛全部歼灭,就看得出,张浚实在是没有打仗的天份。

    城墙下的大火不可能一直烧着。很快,火油和那些杂物都被烧完了,大火也就慢慢熄灭了。

    原来刚刚那场大火,已经将城墙给烘烤得滚烫,而且烟雾呛人。那些南宋将士就算是身手再灵活,也不可能在这浓烟滚滚的城墙上攀爬。在城头上的伍黑龙和李焘见了,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刘光世见了,只能是满脸恼怒地挥了挥马鞭,却是拿眼前的城墙无可奈何。眼看着那烧得漆黑的城墙,和冲天的烟雾,没有几个时辰是别想攻城了,刘光世也不能让手下的将士就这么傻站着挨箭,只能是下令让将士们暂时撤退。

    初战告捷,伍黑龙和李焘以及身后的一干将士们都是欢声雷动,不少将士朝着那如潮水般撤退的敌人不停地吆喝嘲笑着。看着敌人最终全部退去之后,伍黑龙大笑着对李焘说道:“李焘。以后他们要是敢再来,咱们就按这么办。烧死他们狗娘养的。”

    李焘也是笑了一会儿,可是慢慢却是皱起眉头,摇头说道:“不。这一计只能用一次,用多了就不起作用了。下次他们看到我们浇油,就会立刻退开,我们这么做也只能是白白浪费火油罢了。下次我们可就要真刀真枪地和他们打了。”

    听得李焘这么一说,伍黑龙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咧嘴一笑,大手在空中用力挥舞,喝道:“打就打。哼!之前我还有些担心,不过现在看他们这点本事,就算人再多,我也不怕。”

    “嗯。”李焘也是点了点头,伍黑龙说的没错,虽然南宋和齐**的联军人数比守军多很多,但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就凭对方将领的这种水平,就算他们有再多的兵马,也攻不下伍黑龙和李焘所把守的复州城。

    不过李焘的脸色却并没有缓解,沉声说道:“其实我倒不是在意这些,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大人早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为何不提早派遣援军?偏偏要等到十日后援军才到?别说是大人帐下的轻骑了,哪怕就一般的步兵,若是提早赶来的话,也早就赶到复州了。”

    “呃。”听李焘这么一说,伍黑龙也是愣住了,伍黑龙也不是那种只知埋头杀敌的莽夫,经过李焘这么一提醒,也是很快便看出了其中的门道。当即伍黑龙便紧皱着眉头,用手磨蹭着下巴上的胡渣子,仔细琢磨起来,喃喃说道:“李焘,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个道理。可大人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呢?”

    “大人这么做,当然是有道理的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突然从两人的身后传了过来,伍黑龙和李焘两人同时转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年轻文官正笑呵呵地站在两人身后,正是之前从江陵派来通知伍黑龙的使者,士子出身的官员赵良充。

    “啊!赵大人。”虽然赵良充的年纪比伍黑龙、李焘都要小,但这次赵良充是代表信王赵榛来复州的,对于赵良充,两人都是很尊重,立刻转身对赵良充抱拳行礼。

    “将军不必多礼。”赵良充却是不敢就这么受了两人的大礼,快步走上前来,双手托住两人的身子。

    他笑着对伍黑龙和李焘说道:“将军的本事,刚刚在下已经看到了,相信这次对付南宋和齐**联军的任务,将军应该是可以胜任。既然将军已经察觉到这次任务中的奥妙,那在下也就不瞒将军了。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两位随在下来。”说着,赵良充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伍黑龙和李焘都随他下城头。

    伍黑龙和李焘虽然有些疑惑,但赵良充也是自己人,自然也就没有怎么犹豫了,点头便跟着赵良充下了城头。

    而赵良充也是直接找了个偏僻点的角落,对两人开门见山地说道:“不瞒将军。其实这次南宋和齐**出兵复州,大人早就得到了消息。不过大人秘而不发,而不派遣援军,却是另有缘故。”说罢,赵良充便将信王赵榛的计谋对伍黑龙和李焘说了一遍。

    听完赵良充的话,伍黑龙和李焘也都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李焘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大人的意思,就希望我们能够在这里拖住敌人。然后让诸路诸侯以为大人必须要尽全力才能对付这些南宋和齐**的联军。是不是?”

    “不错。”赵良充直接便点头说道:“在下也知道,大人的这个决定有些残酷,但为了能够早日一统天下,大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有这样,才能让南宋诸路诸侯陷入战乱,到时候大人也能尽早地结束这场乱世,相比之下,能够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脱离战乱,现在这点牺牲也是值得的。”

    “我明白的。”李焘一脸落寞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个道理和之前与伍黑龙争论关于县城百姓的处理方法时一样。唯一不同的,就这次牵扯的干系更大了,是整个天下能否早日一统。

    孰轻孰重,李焘又岂会不知,深深吸了口气,李焘也是将心中的杂念抛开,随即对赵良充说道:“赵大人。这其中的道理,李某明白。就请赵大人放心吧。”

    见到李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在一旁的伍黑龙也是松了口气,毕竟这和之前李焘与自己的争论不一样,赵良充所说的,那可是大人信王赵榛的意见,如果李焘持反对意见的话,那就反对大人。这干系可就大了去了。李焘的前途也肯定是完了。作为李焘的朋友,伍黑龙可不愿意李焘一身的才华就此埋没,自毁前途。现在李焘都同意了,那伍黑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当即便对赵良充说道:“赵大人。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你就说吧。”

    “呵呵。”见到两人的模样,赵良充也是暗自观察了一番,随即便呵呵笑道:“将军不用想太多,只需像今天这样死守住复州就可以了。之前在下也曾经说过,只要将军能够守住十天,大人必定会派援军赶来。”

    听赵良充说完,李焘又是有些不明白了,马上问道:“赵大人。若是大人派遣援军赶来,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将敌人给击退?那刚刚大人所说的,关于大人的计划,岂不是又都落空了?”

    “哈哈哈哈!”赵良充笑了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满脸神秘地笑道:“这点嘛,那就请恕在下先卖个关子,总之到时候大人自然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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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7汉阳军赵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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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本来赵良充正要准备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说道:“还有一件事,忘了对将军说了。这次南宋和齐**联合出兵复州,其实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这个暗中捣鬼的人,大人也已经查两了出来。而联系内鬼的人,正是赵构狗皇帝身边的大臣张浚。”

    “张浚?怎么会是他。”听得赵良充念出了张浚的名字,伍黑龙和李焘两人都不由得惊呼起来。张浚的名气还是比较响亮的,毕竟他的官位都一直都是很高很高的。

    而伍黑龙当初毕竟在江陵待过一段时间,也从自己的那个小舅子那里听说了张浚的事情,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很快也是恢复了冷静。只是伍黑龙有些恼怒地挥了挥拳头,冷说道:“原来是这个窝囊废,哼!等我抓到他,绝对饶不了他。”

    见到伍黑龙有些激动了,赵良充也是摆了摆手,说道:“伍将军不用太过在意,在下把此事告诉将军的意思,就希望将军到时候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张浚此人给就地擒获。”

    听完赵良充的话,伍黑龙和李焘也是明白了,说到底,这张浚毕竟是朝中的名士,如果贸然说他勾结齐国,恐怕没有证据的话,没有人会相信。所以赵良充的意思,就让伍黑龙和李焘他们能够抓张浚一个现行。让人知道张浚是个卖国贼,而那赵构也脱不了关系。

    “好了。那一切就都交给将军了。”说罢,赵良充又是对两人一礼,便转身离开了。

    而伍黑龙和李焘目送赵良充离开之后,伍黑龙却是突然对李焘说道:“李焘,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其中还有些名堂他没有对我们说。”

    “嗯。”李焘也是点了点头,眯起了眼睛看着远处赵良充的背影,说道:“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赵大人的解释虽然看上去很充分,可其中还是有很多问题。张浚不是傻瓜。单单靠刘光世的兵马和齐国人的三万多军队,如何能够敌得过大人的主力大军。我敢肯定,张浚肯定还安排了其他后招。我看赵大人之所以不肯告诉我们,恐怕是担心我们会因此而胆怯吧。”说到最后,李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甘,毕竟不管是谁,被别人如此小觑,心中肯定会是不舒服的。

    “也就说。”伍黑龙的眼睛一亮,抬起头,紧紧盯着李焘说道:“赵构派张浚这个匹夫除了联合齐**,并且带出了南宋刘光世军之外,还有其他的招数来对付大人?妈的!这赵构果真该死。李焘。你可猜得出,他们还有什么手段吗?”

    李焘思索了片刻,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现在我们手头上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我也猜不出赵构到底有什么后招。不过我敢肯定,赵构派遣张俊所实施的招数,绝对不会简单。”一边说着,李焘的眼中也是不由得流露出担忧的目光。

    “叮叮叮叮!”随着清脆的鸣金声响起,在如血色般的夕阳下,厮杀了整整一天的兵马从城墙上退去,留下了一地的残肢和猩红的血色。在城头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趴在女墙边朝城外望去,确定敌人已经撤退之后,这才身子一软,直接便跪倒在地上。

    也难怪张乐会如此模样,张乐本来就只是个文官,本以为在这汉阳军是不会有什么战事的,没想到却是碰上这么一出。要不是先前得到了从江陵来的情报,临时召集了周边的兵马,只怕张乐是根本守不住这汉阳军的。

    “张大人,怎么样了?”这时,一名身穿铠甲的武将倒提着长枪赶到了张乐身边,一个将张乐给扶了起来。看着武将的模样,满脸都是鲜血,可见刚刚他也是经历了好一场厮杀。这武将不是别人,正是信王军大将赵云的师兄,当年拜师太行山高家枪王,后来投降到信王赵榛帐下的桂阳军将领钟将军。

    钟将军自从投奔到信王赵榛帐下之后,便奉信王赵榛之命驻守在这汉阳军之地。以钟将军的身手,自然是成为了这汉阳军的统帅,只不过在这里很少会有仗打,更重要的还是要处理政务,所以这汉阳军的主管官员才会是文官出身的张乐。

    对此,钟将军到没有什么意见,按他的话来说,他只是一名武将,要是真让他当上什么主管官员,他可是做不来,现在反倒是可以落得个轻松自在。而这次敌人来袭,汉阳军能够抵挡这么久,钟将军的功劳也是不少。

    张乐苦笑着对钟将军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力竭,让我坐一会儿就好了。呵呵!这喊打喊杀的事情,我果然还是做不习惯啊。”

    张乐这么一说,钟将军也就不再强行拉他起来了,干脆一屁股就坐到了张乐身边,只是那杆长枪却是始终抓在他的手上。钟将军笑着对张乐说道:“张大人的表现已经够好了。当年我可是看过不少文官上战场,一看到死人,一个个都是狂吐不止。张大人能够挥剑杀敌,这已经让我大吃一惊了。现在咋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大人是一名武功高强的武将呢。”

    “哈哈哈哈!”钟将军这么一打趣,张乐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这么一笑,却是牵动了自己在胸口处的一道伤口,当即便疼得张乐直呲牙。张乐也是跟着一干守军将士在这城头上苦守了好几天,身上自然不可能完好无损,光是上半身就已经有了三四处伤口,也亏得张乐这一介文人还能吃得消。

    钟将军笑了笑,对张乐说道:“说实在的,张大人,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你,还真有些瞧不起你呢。不过经过今天这么一战,别的不说,光凭大人身上这些伤,走到哪里去,谁敢不对大人竖个大拇指啊。”

    张乐也是苦笑了一下,却是脸色一正,开始说正经事了:“钟将军。今日的战斗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了,依将军来看,我们到底还能支持多久?”

    钟将军也不开玩笑了,先是左右看了看城头上的情况,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城外,沉声说道:“张大人。这几天敌人的攻势是越来越猛,将士们都伤亡惨重。而敌人的情况,根据我的观察,至少还有四五万的兵力。再这么打下去,我怕我们只能再支持三天了。”

    “三天?”得到钟将军的回答,张乐的眉头一皱,说道:“之前章大人所发来的消息,从后方赶来的援军还有五天的时间才能到啊。这时间上可就来不及了。钟将军,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了吗?”张乐也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的长处在于政务,这行军打仗的事,还是要多依靠钟将军。

    钟将军紧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最后却只是一脸的苦涩,说道:“难啊!兵力相差太多了。这城内的物资也太过稀缺。箭矢已经用完了,明天守城的时候,就只能靠石头砸了。这样下去,能够守三天,已经是极限了,除非能够想到更好的办法。”

    张乐相信钟将军的判断,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没有办法了,顿时张乐也是一脸急色,勉强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城头上将士们的情况干着急。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张乐就着急也没用,最后张乐也只能是长叹一口气,仰头望向已经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叹道:“也罢。我受主公知遇之恩,如今也到了我以性命报恩的时候了。这次我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守住这汉阳军城。哼。这些齐**队想要攻破此城,就从我张乐的身上跨过去。”

    张乐一介文人也能如此强硬,在一旁的钟将军也是一脸激昂,跟着站起身,提着长枪对张乐说道:“张大人,你可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呢。我们一块守住这汉阳军城。呵呵!刚刚我也只是这么估算,可当年师傅教过我,打仗这种事,不到最后一刻,永远谁胜谁负都不能做出最终决定。说不定,真的会有什么奇迹出现呢。”

    张乐和钟将军两人相互鼓励着对方,心中虽然都知道,这场仗再这样下去,恐怕是没有获胜的可能了,但他们却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而在城外,那片军营当中,最大的营帐,自然就这支军队的大帐所在。在大帐内,一干众人却也没有因为现在战事占优而面露喜色。只见坐在最上首位的一人,身形虽然不高,单却是长得极为壮实,一脸的横肉,看上去甚是凶恶。此人正是这次起兵攻打汉阳军城的大军统帅,南宋匪首,也是齐国的大将军李成。

    说起这李成,倒也不是普通人,在江南也是赫赫有名,率军造反也是诸路义军之一。后来由于英宣与韩世忠的攻击,这才北逃投降齐国。

    而李成现在正阴沉着一张脸,他满脸的怒火,却也正是来自于此。只见李成瞪着一双铜铃大眼,说道:“废物!一群废物。整整六万人。去攻打一个不到万人把守的城池都攻不下。我还如何指望你们帮我攻入江南?你们还有什么脸面去享受那花花江山?废物。全都是废物。”

    “李成将军。”见到李成在那里发火,一旁的几人就有些听不下去了,其中一人站起身,面色阴沉地对着李成说道:“这几天我们都已经尽力了,你还希望我们怎么样?有本事,你自己怎么不上去攻城?”

    “王嵩。”李成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反驳他,唰的一声就站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那人,简直恨不得把他给生吞活剥了。这王嵩是齐国的大将军,论职位,可不比李成低。只不过李成一直以来势力比较强一些,所以看不起这王嵩。而王嵩也是好像有意为之,处处与李成作对。

    所以,对王嵩,李成简直是恨得牙根痒痒,却又不得不忌惮王嵩手下虽然比自己少,但是其实力也不算弱的兵马。

    “好了。好了。”这时,另一名男子也是站起身,快步走到李成和王嵩中间,对两人说道:“如今大敌当前,我们应该精诚合作才是。汉阳军城尚未攻下,我们又岂能就这么内讧?”说话的这人,却是这次齐国起兵的另一位齐国大将军赵荣。

    三人当中,以李成和王嵩两人的脾气最为火爆,而赵荣却是显得较为沉稳,虽然李成和王嵩两人谁也不服谁,可赵荣一开口,两人多少还是会给赵荣一点面子。

    两人同时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来,却是把头一撇。赵荣见到两人总算不吵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对在大帐内唯一没有开口说话的中年男子说道:“张俊大人。你认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那中年男子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充满阴晦的脸,正是赵构帐下屡战屡败的另一位名将张俊。张俊看了一眼众人,最后说道:“据我推算,张浚大人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这边若是能够攻破汉阳军城,必然会给赵燕带来极大的威胁。到时候我们和张浚大人分别从两路攻取江陵,打赵燕一个首尾不能相应。哼!到时候,再加上江陵城内的内应,攻破江陵也绝非不可能的事。”一边说着,张俊的眼中闪过了一道阴狠的寒光。

    听得张俊的话,李成和王嵩两人都是一脸的狂热,就好像汉阳军城已经被他们攻下来了,而江陵城也近在眼前一般。只有赵荣颇有深意地看着张俊,似乎想要看穿张俊表情内的真实想法。

    而这边,李成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喝道:“好!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来攻城。妈的。我就不相信了,小小一座汉阳军城,难道还是铜墙铁壁不成?”

    说着,李成还特意用眼睛瞥了一眼王嵩,眼中充满了轻蔑,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王嵩见了,额头上一道道青筋蹦了起来,差点没有跳起来发飙开打。亏得赵荣见机得早,早早地伸手按住了王嵩,这才又避免了一次争吵。

    不管怎么样,战略也算是布置完毕,李成也是赶忙去准备,好在明天打一场漂亮仗,而王嵩也是气呼呼地走了,最后整个大帐内就只剩下张俊和赵荣两人了。张俊目送李成和王嵩离开,本来正要咧嘴笑,却是发现身后的赵荣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紧紧盯着自己,赵荣的目光让张俊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最后张俊也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赵将军,你可还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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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18守城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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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荣也没有急着回答张俊的话,而是死死盯着张俊,最后嘴角一翘,问道:“张大人。其实在下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有件事情想要向刘大人确认。按照先前的约定,只要我们能够帮助你们攻下江陵,那淮南两路就归我们大齐所有,赵构再也不会对我们指手画脚,是不是这样?”

    “呃!”张俊不由得一愣,有些惊愕地看着赵荣,不过很快便挂起了笑意,点头对赵荣说道:“这是当然的了,赵将军!我们可是盟友啊!难道你忘了吗?”

    “呵呵。”听得张俊的回答,赵荣也不置与否,而是淡淡笑了笑,说道:“这个,我自然是没忘。不过,张大人,我希望你也没忘。”说完,赵荣也不再管张俊,径直便离开了大帐,只留下张俊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很快,一夜过去了,等到第二日清晨,李成便已经是迫不及待地领兵朝着汉阳军城发动了攻击。而早就做好准备的张乐和钟将军,也已经是在城头上严阵以待。看着城外那大量的兵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张乐和钟将军都是面色凝重,钟将军双眼一眯,点头说道:“果然如此。敌人还是没有全军出动,而只是派了其中一部分兵马而已。看来敌人之间也有矛盾啊。要不然,绝对不会这样。”

    张乐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却没有因为钟将军的话而有丝毫松懈,敌人的兵力实在是超出守军太多了,就算是敌人之间不够团结,可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正如昨天钟将军所说的,以守军现在的情况,能够守三天,已经是极限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张乐的决心也丝毫没有动摇,当即张乐便转头对钟将军喝道:“钟将军,接下来就全靠你了。你说吧,该怎么做?”这打仗光有决心是没用的,张乐对于打仗可是比不上钟将军,所以干脆和之前一样,把守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钟将军。

    钟将军看了一眼城外的敌军,沉声喝道:“兵来将挡水来白掩,兄弟们。把石头都给我搬到女墙边,给我用力砸!”一边呼喝着,钟将军手中的长枪朝着城外?城外一指,那些守军也是早就准备好了。昨天钟将军便让将士将城内的所能收集到的石头全都搬到城头上了,所以钟将军的命令一下,将士们立刻便将石头全都堆在女墙边。

    不过钟将军到没有急着下令让将士们丢石头,而是紧紧盯着城外,此刻敌军在李成的指挥下,已经开始冲到了城墙下,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城墙,而不少弓箭手也是开始朝着城头放箭进行压制。

    所幸钟将军见机得早,早早便下令让将士们躲在了女墙后面,不过还是有几名将士被流失所射中。钟将军就算是心中恼怒,可也没有其他办法,现在城头上已经没有一支箭矢了,别说是反击了,就连压制都做不到。

    在女墙根躲了好一会儿,钟将军这才发现头顶上不停飞过的箭矢停了下来,不用说,肯定是敌人已经开始攀爬城墙了。钟将军立刻便站起身,转过头来,对着左右就高声喝道:“起来,用石头砸,给我狠狠地砸!”说完,钟将军自己便抱起一块巨石,直接朝着下面砸了去。

    在钟将军的带领下,无数的石头开始从城头上倾泻,这些石头从城头上这么往下砸,那些攀爬在云梯上的士兵又不能抵挡。一时间,城墙上响起了一连串的惨叫声,那些好不容易爬到半中央的士兵也是一个个被砸得头破血流,直接从云梯上掉了下来。

    “妈的!”见到这个情况,李成几乎可以猜到此刻王嵩一定是在后面嘲笑自己,想到这点,李成心中就一阵阵地冒火,干脆便提着大刀就朝着前方一指,大声喝道:“弓箭手!弓箭手!给我射。朝着城头射!看谁还敢往下面丢石头。”

    “将军。不行啊。”听得李成下了这个命令,在李成身后的副将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上前劝道:“将军!将士们现在都在城墙上攀爬,要是这个时候放箭的话,那受损最多的肯定是我们的人啊。”

    副将的话非但没有劝服李成,反倒是让李成心中的怒火更盛,只见李成的眼睛顿时闪过一道红芒,狠狠地瞪了那副将一眼,随手便挥起了大刀,竟然直接朝着那副将砍去。

    可怜那副将对李成忠心耿耿,如何会想到李成竟会向自己动刀子?直接便被李成一刀给砍飞了脑袋。李成把大刀一舞,倒提在手上,冷说道:“这里由我说了算。谁还有什么意见?”

    意见?有意见的都都要被砍。其他的副将看着李成那赤红的眼睛,谁也不敢多说话,纷纷按照李成的命令行事。紧接着,刚刚停下没多久的箭雨再度朝着城头飞射过去。

    这一招果然管用,只见那城头上,不少守军将士正高举着石头准备往下砸,却是被箭矢射中,一个个从女墙上摔了下来。只是这一招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更多正在攀爬城墙的将士,被一支支箭矢射中后背,发出一声声惨叫声,从云梯上掉了下来。

    这突然发生的情况,那还在城墙下准备攀爬的将士们一个个不知所措,谁也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攻击城头。可是在他们身后的李成却是不给他们时间思考,大声吼叫着:“冲!快给我冲!谁要是敢后退,杀无赦!冲啊!”

    这样一来,那些将士也是再无别的选择了,向后退便铁定会被李成给杀了,而继续向前,至少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将士们都是一咬牙,顶着头顶上落下来的石头,冒着身后随时飞出的箭矢,开始继续朝着城头发动攻击。

    李成这一个狠招却是正好打中了守军的命脉。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将士被箭矢给射中,钟将军也忍不住了,当即便长枪一挥,喝道:“撤!往后撤!”说完,钟将军一个拉起身边还在奋不顾身地往下丢石头的张乐,便往后撤,只有撤开女墙旁边,才能避开那些箭矢的攻击。毕竟敌人的弓箭手也不可能靠得太近,攻击范围还是很有限的。只是这么一来,就等于是放弃了城墙的第一道防线了。

    见到城头上的守军退去了,在城外的李成见了,立刻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手中还沾着鲜血的大刀指着城头,笑道:“我就说我的办法管用嘛!哈哈哈哈!你们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给我冲!谁第一个攻破城头,老子都重重有赏。”

    李成这话一说出,立刻便让左右的将士们都红了眼,虽说李成刚刚的表现让他们有些心寒,但不得不承认,李成在心情好的时候,丝毫不会吝啬。他们跟着李成造反当兵投靠齐国是为了什么,不就为了能够升官发财吗。光是李成一句“重重有赏”,就足够让这些将士们卯足劲去厮杀了。

    在城头上,已经退后了十来步的守军将士,在钟将军的指挥下,开始排成了一条长线,站满了整个城头。虽然此刻城外喊杀声越来越近,可城头上却是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一人开口说话,整个城头上,布满了一股凝重的气氛。

    钟将军深深吸了口气,手中的长枪慢慢提到了胸口,向前踏出了一步,紧紧盯着前方。而钟将军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左右的将士也是仿佛明白了钟将军的用意,一个个都是拔出了自己的兵刃,就连那些弓箭手,因为没有了箭矢,他们也是拔出了自己所配备的短剑,横在面前。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就连身为文官的张乐也不例外。

    “喝啊!”终于,一个脑袋从女墙外面伸出了出来,而在这一瞬间,钟将军的双目一睁,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就看到银光从钟将军的手中射出,直接便将那个脑袋给刺穿。那名本来想要占取首功的士兵,竟然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这么被钟将军给一枪刺爆了脑袋。

    钟将军这一枪却只是代表了一个信号,越来越多的敌人从城墙外爬了上来,而不用钟将军吩咐,那些守军将士们怒吼着,宛如野兽般朝着自己面前的敌人扑杀了过去。最为残酷的肉搏战开始在汉阳军城的城头展开。敌我双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乎每一声惨叫,都代表了一条性命的丢失。

    “杀啊!”张乐此刻再无平日那副斯文模样,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癫狂一般,不停地朝着前面的敌人砍去。很快,张乐手中的佩剑已经是被砍得出现了许多缺口,终于,在看到一名敌人的头盔上时,就听得铛的一声,那佩剑立刻便断成了两截。

    被嘣断的剑刃倒飞了过来,在张乐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不过张乐却是丝毫没有在意这些,一个猫腰便从地上捡起了也不知道是敌人还是自己人的单刀,反手就一刀,直接将那名敌人给砍倒在地。张乐虽然是个文人,但为了适应这个乱世,他也学过武艺,所以张乐虽然比不得那些武将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没有反抗的力量。

    不得不说,张乐的表现,大大激励了守军的士气,守军将士们也是疯狂开始进行了反击。刀没了,捡起地上的兵器再上。没有兵器,就用拳头去打。拳头受伤了,就用牙齿咬。

    别看这些守军并不是赵家军的精锐,但他们的士气爆发出来之后,却是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来。那些冲上城头的敌人,却是反倒被守军给压制住了。

    而此刻,城外的弓箭手却是不能再继续朝城头射箭了,因为城头上靠在最外面的,都是他们的战友,这些爬上城头的士兵,全都成为了守军的肉盾。就连李成此刻也没有再继续胡乱下令,而是看着城头上的战事干着急。

    “乱闪枪。”随着钟将军的一声怒吼,无数枪影突然出现在了城头,转眼间便将数十名敌军给毙于枪下。如今的钟将军不得不拼命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将绝技乱闪枪使出,转眼间便在城头上清出了一大片空地。而靠着钟将军的神威,原本已经攻上城头的敌人,终于是再度被守军将士给杀了回去。

    “妈的!混蛋!饭桶!一群废物!”见到好不容易达到的战果,转眼间又是没了。在城外的李成气得咬牙切齿,再次挥舞着大刀,对左右的部下喝道:“冲!给我再冲!我就不相信了!看他们能够挡得住我们几次攻击!”

    “李成将军,不要冲动。”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李成的身后响起,李成转头一看,却是赵荣不知何时从军阵后面赶到了这里,正皱着眉头,一脸阴沉地看着自己。

    别看李成平时为人很嚣张,但赵荣手段却是圆滑得很,所以李成也是把赵荣当成自己的好友,自然没有对赵荣恶言相向。哼了一声,李成便喝道:“赵将军,你且等一会儿。我这次一定可以把汉阳军城给攻破,让王嵩那小子看看我的本事。”

    “且慢。”赵荣再次喊住了李成,对着李成摇头说道:“李成将军,不要冲动。你看现在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若是继续强攻的话,你的兵马可就损失太大了。不如暂时先退去,等到明日我们再来攻打此城。”赵荣用手指了指头顶上的天色,原来不知不觉中,这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看着已经慢慢落入西山的太阳,李成心中满是不甘,用力挥了挥拳头,大声喊道:“不行,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发动进攻,我肯定能够攻破汉阳军城。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一看李成这模样,赵荣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出来,肯定是为了和王嵩斗气,赵荣其实心里也懒得去管李成如何。但赵荣能够感觉得到,这张俊肯定是在利用他们三人,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在这里损耗太多的兵力,一定要保留实力,将来才能应对将来的变数。

    所以赵荣还是继续劝说道:“李成将军,守军已经被你杀伤了不少。就算是暂且放过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明日我们一样可以继续攻打,耽误不了什么的。再说,你要是为了攻破汉阳军城损失了太多的兵马,到时候,未必是件好事啊。”

    赵荣的一语双关,让李成身子不由得一震,随即立刻便挥拳捶了一下,一脸恍然大悟地喝道:“对啊!妈的!我这么做,岂不是便宜了王嵩那小子了。赵荣将军。你说的有理。好!我们现在就撤。明天老子一定把这个汉阳军城给攻下来。”说完,李成对着身后的副将挥了挥手,示意鸣金收兵。

    见到李成这样自以为是地猜测,赵荣无语了,原本赵荣的意思,就在暗指张俊有可能会坐收渔翁之利,可没想到李成竟然会想到王嵩身上去了。只是赵荣却不敢对李成挑明了,以防张俊在李成身边安插了探子。不管怎么说,李成也算是退兵了,赵荣也就暂时作罢了,以后找到机会,再和李成、王嵩两人解释吧。

    随着鸣金声响起,大军也终于是徐徐退去,在城头上,浴血奋战了一天的守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累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钟将军也不例外,只不过他还能够勉强站住脚,见到城外的敌人退入了军营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说,钟将军。我们终于打退敌人了。”忽然从钟将军的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钟将军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却是正好看到张乐的模样。此刻的张乐脸上尽是血渍,而从他的眼睛中透着一丝疲惫和欣喜。

    钟将军连忙往旁边挪了挪,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讪笑着对张乐说道:“是啊!张大人,看来这齐国的军队也不差呀。咦你的腿怎么了?疼么?”

    “疼?”听得钟将军的话,张乐苦笑了一下,用手敲了敲那条受伤的腿,笑道:“我的这条腿,现在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恐怕就算是用刀子来割。我也不会疼了。”

    “啊!”钟将军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在张乐的腿上一看,不看不要紧,钟将军这一看顿时就惊得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张乐的这条腿此刻是血肉模糊,也不知道中了多少刀了,这要是不赶紧治疗,只怕这条腿就废了。

    刚刚张乐会那么说,肯定是这条腿已经是疼得麻木了,所以才会没有反应。受了这么多刀,张乐受伤的时候,也不知道有多痛苦。钟将军光是想,都觉得疼。真亏得张乐这一介读书人还能忍得住。

    张乐的伤势肯定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钟将军立刻便让人把张乐给抬了下去,同时也是开始指挥起守军将士整理战场。虽然说钟将军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心理准备,但并不代表他就会坐以待毙,至少也要拼上一场多杀几个敌人才行。

    而在城外,指挥着手下兵马退入军营的赵荣和李成一到营地门口,就看到张俊一脸阴沉地从营地内走了出来。在他身后,王嵩则是面带讥讽地跟着张俊,一双眼睛不停地往李成身上飘,显然是在嘲笑李成昨天夸下海口,今日却也是一样失败而回。

    张俊直接走到赵荣和李成两人面前,沉声喝问道:“为什么这么早撤军?别拿时间来做借口,现在虽然已经快傍晚了,但绝对还能够在天黑前再发动一次冲击。就算这一次冲击不能攻下城池,那至少也能消耗掉守军的很多一部分实力。”张俊似乎早就猜到赵荣和李成会用时间已晚来做借口,所以一开始便直接反驳了这个理由。

    赵荣却是早就知道张俊会来质问,只是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再发动一次冲击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刘大人应该也看到了,那城头的守将太过勇猛,将士们的士气都被他给压制住了,再继续攻击的话,损失太大了是不是啊?李成将军?”说着,赵荣转过头往李成望去。

    李成此刻正憋着一股子气呢,刚走近,就看到王嵩那古怪的眼神,看得李成心里不停地冒火,差点就要发飙了。这个时候赵荣突然问上一句,这才让李成回过神来,看着赵荣的眼色,李成像是明白了什么,忙点头说道:“是啊!赵荣将军说的没错,将士们都是跟随我征战多年的老部下了,我可不能让他们平白去送死要打,不如等到明天再打就是了,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正文 519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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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见到赵荣和李成竟然一搭一唱,张俊的脸色又是黑了不少,可又拿他们两人没办法,当即便一挥衣袖,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至于那王嵩,虽然有些奇怪李成的反应,不过也没有多想,看了一眼李成,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赵荣见了,连忙对身后的李成说道:“李成将军,今夜你到我的营帐来一下,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说完,也不待李成回答,赵荣便直接快步朝着王嵩追了过去。李成倒是没多想,自己继续指挥兵马入营,虽然他撤退的时间很及时,但部下还是损失不少,看得李成一阵阵心疼。而另一边,赵荣快步追上了王嵩,也是低声对王嵩说了几句话,王嵩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很快便入夜了,李成处理好了军务,想起了赵荣的嘱咐,便径直朝着赵荣的营帐赶去。等到了赵荣的营帐,远远就看到营帐内还亮着灯光,李成二话不说,直接撩开帐门便钻了进去。

    可等他抬头一看,却是不由得愣住了,原来在营帐内等候的,并不只有赵荣一人,还有一个王嵩。一看到王嵩竟然也在这里,李成的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去,对赵荣说道:“赵荣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李成来了,赵荣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李成的胳膊,直接把李成拉到了营帐内的椅子上,让他坐下,随即便说道:“李成将军!王将军!我知道你们之间有不少恩怨,但现在事关我大齐国军队和我们的安危,我希望将军能够暂时撇开那些恩怨。至少,先听完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不得不说,赵荣的人缘还真是不错。不管是李成还是王嵩,本来在看到对方之后,都有负气要走的样子。可听完赵荣的话,还是强忍住了冲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说话了。

    见到两人没有意见,赵荣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紧接着,赵荣便立刻把自己之前对张俊的推测给说了出来,最后他说道:“依我看,这个张俊恐怕在私底下还有别的什么花招,就要等着我们和赵军斗得两败俱伤之后,他再来捡便宜。我们三方都是镇守齐国西南的主力军,现在??现在若是不能团结一致,将来只会被张俊这厮给逐个击破。到时候不仅是我们,就是齐国也危险了。”

    李成、王嵩和赵荣三人,其实所代表的,都是齐国西南的主要军事势力。他们现在都依靠齐国生存。若是齐国的基业毁在了他们的手上,那也是他们所无法容许的。

    所以,在听完赵荣的话之后,李成和王嵩两人都是不由得开始思索起来。过了半晌,王嵩首先抬起头,满脸坚定地说道:“赵荣将军,此事到现在也只是你的推断罢了,又无真凭实据,我们也不可能因为你的这番话,就此放弃和那张俊的合作啊?毕竟是我们陛下与那赵构达成的协议,就连金国人都赞成。”

    “对啊!”坐在王嵩对面的李成也是响应了一声,可话出口才发觉自己竟然赞同了王嵩,一时间,李成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一些不自然。

    不过,李成也只是有些尴尬地轻咳了几声,随即又是继续说道:“况且我们现在已经和赵燕军撕破了脸皮,若是再和张俊翻脸的话,那我们可就两面都不讨好了。到时候面对南面与西面信王军的联合夹击,我们的情况岂不是更加糟糕了?”别看李成平时很冲动,但只要他冷静起来,分析得倒也是头头是道。

    而关于王嵩和李成两人的担忧,赵荣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笑了笑,说道:“两位将军都请放心,我的意见自然不是说让我们现在和张俊以及他背后的主子翻脸。别看之前张俊好像是很生气的样子,但他现在毕竟还需要我们帮他攻打汉阳军城,甚至于攻打江陵。所以,现在是张俊需要我们。我们现在只需要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可以了。只不过从明天开始,我们攻城的时候,尽量减少兵马的损失。那汉阳军城的守军已经不多了,就算是这样消耗,他们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只要能够保证我们手下的兵马没多大的损失,相信张俊就算是想要耍什么花招,想要让我们两败俱伤,他家主子赵构想渔翁得利,也不得不有所顾忌。我们这叫做以不变应万变。”

    “呃!”李成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样做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王嵩却是想得更多一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他说道:“赵荣将军,如果这样的话,那岂不是给了汉阳军城守军喘息的机会,要是拖到了敌人的援军赶来,那该怎么办啊?”

    “援军吗?”赵荣却是哑然失笑,说道:“王将军尽管放心吧,之前为了应付诸侯联军,那赵燕已经将附近的精锐之师都调走了,整个复州和鄂州也没有剩下多少兵马了。复州的重要性远在汉阳军城之上,我们这一动,复州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兵马肯定会缩在复州,哪里会跑到这里来?所以我们完全不需要顾忌那么多,只管继续在这汉阳军城拖就行了。至于江陵那边,一来,有张俊所说的那支兵马阻挠。二来,江陵距离这里有些距离,等到江陵的援军赶至,说不定我们连复州和鄂州都给攻破了。”

    赵荣这么一解释,也算是将王嵩最后的疑虑都给打消了,至此,赵荣的提议也算是得到了王嵩和李成两人的支持。三人干脆便定下约定,从明日开始,轮流对汉阳军城展开攻击,只是攻击的力度却是不需要太大,只要能够对守军产生一些消耗就行了

    而与此同时,在军营另一边,张俊的营帐内,张俊让自己身边为数不多的亲兵在营帐外警戒,而自己则是一个人坐在营帐内自斟自饮。

    等待了好一会儿,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接便从营帐外钻了进来,却是一名光着膀子的精壮男子。这男子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全身皮肤黝黑,身体魁梧。在他的胳膊和胸口上,却是一条条暴起的肌肉痕迹,足以证明在这男子的身体?里,蕴含着不俗的力量。

    这男子进了营帐之后,直接便坐在了张俊的对面,紧紧盯着张俊,说道:“你这么急把我找来干什么?这和之前的约定可不一样,难道你不怕被李成他们给发现了?”

    张俊哼了一声,一口饮尽杯中酒,又是慢慢端起酒壶斟满,说道:“事情有变,我感觉赵荣很有可能已经察觉我们的计划了,看来我们先前的计划要做出一番变动。”

    “哼”那男子也是冷哼一声,说道:“我们的计划?你这话说错了吧,由始至终,这都是你的计划。要不是陛下的命令,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听从你的指挥,来趟这趟浑水的。”一边说着,男子的双目紧紧盯着张俊,眼中闪烁着丝丝恨意。

    对于男子的目光,张俊却是不怎么在意,又是仰头饮尽一杯酒,玩味地笑道:“你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难道你就没有半点野心?呵呵,怎么说,你也是大圣王教里面逃出来的唯一高层啊,王鸿!”

    接下来的几天,却是让已经做好牺牲准备的钟将军和张乐满头雾水。本来按照这种势头继续下去的话,汉阳军城最多只能再支持两天的时间,可不知道为什么,敌人的攻击势头竟然突然减弱了。而且敌人的这种攻城的打法,钟将军以前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好几次钟将军都已经准备好了要跟敌人开始拼命了,结果却是听到从城外传来的鸣金声,那些敌人转眼就退了下去,让钟将军满腔热血都不知道如何发?泄。

    这种古怪的现象,让钟将军和张乐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回头一想,不管怎么样,这结果总归是好的,至少可以给他们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了,在城头上,钟将军和带伤上阵的张乐也是看着城外的敌人,心中也是一阵忐忑不安。虽然这几天敌人的攻击好像是在手下留情,但这四天下来,守军的损失还是不少,伤亡惨重。到现在,留在城头上的守军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不到六百人了,而且还个个都带着轻伤。谁知道今天城外的敌人会不会突然发动猛烈的攻势,仅仅靠这刘百多人,是不可能挡得住敌人的。

    想到这里,钟将军不由得苦笑起来,想不到自己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今日想要活下来,却还要靠敌人的手下留情才能做得到,这种感觉还真是憋屈得很啊!

    “刘将军你看。”在一旁的张乐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城外已经排兵布阵的敌军就喊了起来。经过这几天的战斗,张乐可不是以前那般对打仗一窍不通了,至少一般的眼力还是有的。

    他已经看出,敌人还是像前几天一样,只是派出了一部分的兵马,朝着汉阳军城进攻。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敌人今天也是不会全力攻打汉阳军城?

    张乐能够看出来的,钟将军自然也看得出来,心中也是有些激动,不过脸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转头对身后的守军将士喝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虽说这些守军将士之前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比起赵军中的精锐部队要差得多。可是现在,经过了连番苦战,这些将士们早已经在血战中渐渐成长为精锐的士兵。

    在听到钟将军的话之后,将士们齐声喝了一声,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刃,尽管他们的人数不多,尽管他们身上都带着轻伤,可在他们的眼中,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透着一股隐约的杀气。

    看着这些成长起来的将士,钟将军心中既有着一股骄傲,又有着一丝遗憾。若是这一仗结束,这些将士还能够活下来的话,一定是能够组成一支强大的军队。听说上次咸宁之战,黄云飞的重甲步兵全军覆没,大人正打算重组重甲步兵,这些将士正好就可以推荐给黄云飞。只是这一战,这些将士们包括钟将军和张乐,都不可能活下来了。

    深深吸了口气,钟将军和张乐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同时笑了起来,钟将军笑着对张乐说道:“张大人,这几天咱们手下也杀了不少,怎么说也算是够本了。说起来,张大人到汉阳军城这么久,我还没有和张大人好好喝上一杯呢,等打过来今天这一仗,要是咱们都没死的话,我请张大人好好喝一场如何?”

    张乐听了,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说道:“那倒是敢情好,钟将军有所不知,我张乐就爱美酒。钟将军答应的这顿酒,就算今天钟将军无法兑现,日后到了下面,我也要找钟将军讨要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却是丝毫没有把正在缓缓逼近的敌人放在眼里。不过两人的眼中却是透着一种绝然,显然两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战死沙场的准备。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两人的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却是一名士兵满脸惊愕地指着城外,对钟将军和张乐喊道:“钟将军!张大人!你们看城外好像有些不对劲。”

    “呃!”两人不由得一惊,忙转过头一看,却是都愣住了。原本在城外不远处,敌军已经排兵布阵,前头大约五六千人的队伍正在朝着汉阳军城逼近。而在敌军的后方,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因为距离城头这边太远的缘故,钟将军和张乐都看不清这支兵马的样子,但这么远远看上去,对方至少有五六万人,已经超过了在城外的敌军。而且看他们来势汹汹的样子,绝对不像是敌军的兵马。看到这支军队的出现,张乐不由得惊呼:“啊!今天已经是章大人所说的最后一天了难道,难道是章大人所派来的援军?”

    钟将军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摇头说道:“不对,现在复州和鄂州的情况我很清楚,大部分的兵马都被调往南方。复州和鄂州内的守军也不过三万左右。至于江陵和咸宁的守军,也没有这么快能够赶到。所以,这支军队应该不是章大人所派来的援军。张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小心戒备就了。”

    说着,他又疑惑的嘟囔道:“奇怪了,可又应该不是敌人再搞鬼呀!要攻破汉阳军城,他们随时都可以做到。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到最后,钟将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刚刚就算是面临死亡的逼近,钟将军也都能够保持冷静。而现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反倒是让钟将军有些不安。

    而此时,在城外的赵荣、李成和王嵩三人,也是同样吓了一大跳。看着后面突然出现的兵马,赵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嵩扭过头便对着李成喝道:“李成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显然王嵩的第一反应就李成又从齐国本部兵马中调拨了主力兵马过来。

    李成只是愣了片刻,很快也是满脸怒意地喝道:“妈的!王嵩你少把这事往老子头上栽赃,这件事和老子没关系啊!我明白了,是你王嵩!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正文 520莫名而来的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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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李成的质问,“我呸!”王嵩直接就朝着李成啐了口唾沫,骂道:“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手下总共也就两万多人,现在全在这里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多人来?”

    李成也是跟着骂道:“你没有,难道我有吗?老子这次只留下了不到万人在汴京路防备宋军和信王军。其他的人马都在这里了,这些军队不是老子的人!”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赵荣一脸阴沉地喝了一声,既不是王嵩的军队,也不是李成的军队,而赵荣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件事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赵荣心里的不祥越来越沉重,后背脊也是越来越凉,就好像放了一大团冰块在自己的后背上一般。赵荣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沉声对王嵩和李成两人说道:“这次麻烦大了,我看这支军队应该是张俊的宋军人马,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

    “什么?”赵荣的话一说出口,王嵩和李成两人顿时都是惊呼了一声,两人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荣,李成连忙喊道:“不可能!张俊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兵马?他如果有这些兵马的话,也用不着靠我们了。”而旁边的王嵩虽然没说话,但看他的模样,显然也是同意李成的说法。

    赵荣的脸色越来越差,因为他已经看到在营帐中,张俊带着他那百余人的亲兵队伍冲了出来,而且是朝着这边赶来。看张俊那悠闲的模样,要说这件事和张俊没有关系,打死赵荣也不相信。

    而王嵩和李成也看到张俊的动静,之前他们还在质疑,可看到张俊的模样,已经是无形中给了他们最强有力的反驳。李成掉转马头,手中的大刀指向张俊,大声喝道:“张俊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那支军队是什么来路?”

    张俊和他手下的兵马,在距离赵荣三人的军队大概五百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张俊可没有那么傻,这个时候还跑到赵荣他们面前去自投罗网。听到李成的质问,张俊满脸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对赵荣三人喊道:“我在搞什么?什么鬼?哈哈!你们为什么不问问自己?这几天,你们又在私底下搞什么鬼?真当我的眼睛瞎了不成”

    张俊最后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让赵荣三人的脸色变得是越来越黑,而吼完这一声之后,张俊又是深深吸了几口气,稳住了情绪,又是笑道:“你们私底下搞得那些名堂,我早就看在眼里。哼哼!本来还打算等攻下复州和鄂州之后,再对你们动手,现在你们既然急着找死,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哈哈哈哈!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大宋真正的实力。”

    说着,张俊双手一扬,便转过身朝着已经冲到身边的那支神秘军队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神情。他大声喝道:“这就我最后的王牌,王鸿!给我把这些人通通杀了。”

    在那支神秘军队的最前面,王鸿双手提着一对硕大的铜锤,纵马朝着前方冲刺。在听到张俊的呼喊声之后,王鸿的双目闪出了一道红芒,双腿用力一夹,加快了冲刺的速度。右手用力一挥,直接便将张俊的脑袋给敲碎了,顿时红的白的带着血液飞溅,没有了头颅的身体,只是颤抖了几下,便无力地摔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赵荣三人完全傻了眼,他们完全被弄糊涂了。按照先前张俊所说的,眼前这支军队应该是张俊所带来的后援。可这个所谓的后援,却是一锤将张俊给杀了。

    而张俊身边的那些亲兵,也是很快便被这支军队给吞没,甚至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们。这样看来,那这支军队,是友军?

    就在赵荣三人这样想的时候,王鸿一甩铜锤,将那沾染在上面的红白之物甩开,指向了赵荣三人,大声喝道:“没看到老子的大军来了吗?你们三个混蛋,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如若不然,哼!张俊就你们的下场。”

    “呃!”王鸿的几句话,顿时就把赵荣几人心中刚刚升起的希望给击打得粉碎。赵荣满脸惊愕地看着王鸿,而身边的李成已经是大喊大叫起来:“混账。你竟然敢让我们大齐国的大军束手就擒?你当你是谁啊?”

    而在李成旁边的王嵩却是紧紧盯着王鸿的那张脸,忙伸手去拉李成,满脸急色地低声喝道:“李成,不要再乱说了。我认得他,他是大圣王教首领之一的王鸿。听说当初就是他突然的反叛,导致大圣王杨幺被刘光世的军队击败并且身亡。最近刚刚被赵构那个皇帝封为两江节度使,连上原班人马加上他新收拢的兵马,现在他手下的兵马众多,不可小觑。”

    “两江节度使。”听到王嵩的话,赵荣和李成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虽然他们三人的军队可以说是称霸一方多年,但他们从来没有从齐国获得过什么军队自主到节度使的程度,毕竟刘豫还是要防备他们拥兵自重的。而在赵构无奈的册封下,节度使可是能完全自主治下军政权力的一方诸侯,只有节度使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一方封疆大吏。

    所谓两江节度使,就是统领一方军政大权的大员。这可不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两江节度使可是赵构亲自分封的,可不是像赵燕、彭友、夏诚以及高安等人一般是自己打下的天下。那等于是赵构直接信任的一种标志。

    同时,两江节度使的兵马现在还是南宋赵构帐下兵力最多的,也是实力最强的南宋军队,所以,相对于齐国的这些兵马,还是相当强大的。毕竟,现在的齐国已经被信王军压缩到只有三路半地盘的小国了。

    当得知面前的这人就当代的两江节度使之后,李成的后背脊一阵阵地发凉。南宋的两江节度使就在他们防区的南面,而两江节度使的势力有多大,李成又岂会不清楚,今天得罪了两江节度使,说不得哪天他们的防区就要被两江节度使的大军给包围了。

    赵荣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用力咽了口口水,带着颤抖的声音对王鸿喊道:“两江节度使,我齐国与你宋国现在可是联盟关系,你要干什么?”

    王鸿嘿嘿一笑,那双眼睛本来就不大,他这一笑,那更是眯成了一条缝,王鸿也不跟他们多啰嗦,说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我已经说过了,束手就擒。要不然,张俊就你们的下场。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我可没那么多耐心。”说着,王鸿手中的铜锤往前一举,在他身后的南宋军顿时就齐声怪叫起来,那呜呜哇哇地怪叫声,让赵荣三人的脸色都给吓白了。

    再也没有多想,两江节度使帐下的军队已经包围了他们三人的兵马。面对强势的王鸿,怕死的赵荣三人没有任何考虑,士兵丢了可以再招,自己的命没了就什么都完蛋了。他们直接便将自己的兵器往地上一丢,投降了。有他们三人打头,他们手下的将士自然也是跟着投降,一场大战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鸿也不废话,直接下令让手下的人去接收赵荣三人的军队。不过王鸿倒也说话算数,对于赵荣三人并没有多加为难,只是让手下把他们给软禁了起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赵荣三人也是心中有了一线希望,更加没有反抗的念头了。

    处理完这一切,王鸿当即便带着一队人马开始往汉阳军城走去,等到了汉阳军城的城墙下面,朗声对城头上的守军喊道:“喂!上面可是钟将军将军和张乐大人?”

    “呃。”在城头上的钟将军和张乐两人都是不由得一愣,之前在城外所发生的一切,他们两人都是看在眼里,只是心里越发糊涂了,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那支神秘的军队显然已经将这些天围困汉阳军城的敌人给吞并了。光凭这一点,钟将军和张乐还不能肯定对方就朋友,反倒是心中越发警惕起来,钟将军眉头一皱,当即便对着城外喊道:“我就钟将军。你们是什么人?”

    “钟将军。”王鸿坐在马背上便对钟将军抱拳一礼,随即说道:“我是两江节度使王鸿。今日是特来为汉阳军城解围的。”

    听得王鸿的话,钟将军和张乐都是不由得一惊,他们两人自然也知道两江节度使的名头。而这也更让他们想不通,这王鸿到底是敌是友。毕竟赵燕军和赵构军现在是井水不犯河水,况且就算是赵构军要插手,那也应该是帮助赵荣他们才对,怎么可能来帮助赵燕军?

    钟将军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了张乐,问道:“张大人,你看此事到底有几分可信?难道这王鸿真的是来帮助我们的?”尽管钟将军并不相信王鸿的话,但现在他们的情况已经到了绝境,这唯一的一点希望,让钟将军心中也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张乐的情况也是差不多,一脸苦笑地说道:“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如果对方真是敌人的话,应该犯不着玩这么多花样?”

    张乐说的没错,守军不过才数百人而已,而城外光是王鸿所带来的南宋军就有足足六万余人,还不包括刚刚被王鸿给收编的赵荣等人的兵马。有这样的实力,的确是无需玩什么花样,一口气杀过来就了。可是王鸿这出现得也实在太过蹊跷了,让钟将军和张乐实在无法相信王鸿所言。

    见到城头上没有反应,王鸿也是猜到对方肯定是在犹豫,当即王鸿便一撇嘴,转头对身后的部下喝道:“去,把大人请来。”

    那名南宋士兵领命便跑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领着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赶了过来。这中年男子咋一看上去好像没什么出众,只是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稳重大气的架势,明显不是普通人。这中年男子走到王鸿身后,笑着对王鸿说道:“节度使大人,有什么事情吗?”

    “大人。”见到这中年男子来了,王鸿却是赶忙翻身下马,对着那中年男子便抱拳一礼,随即说道:“城头上的确是钟将军,只是看这情况,好像钟将军将军并不相信我啊。所以请大人来,好让钟将军将军打开城门。”

    “呵呵!此事易耳。”中年男子轻轻抚了一下衣袖,笑着说了一句,便径直朝着城墙走去,当他走出了南宋士兵的军阵之后,便直接仰头对着城头喊道:“钟将军。可认得我否?”

    听得这把喊声,正在商议是否要相信王鸿的钟将军和张乐同时转过头,朝着城外望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可是把两人给看傻了眼。而城外的那中年男子见到张乐的脑袋也伸了出来,笑道:“哈哈哈哈。原来张大人也在啊。几天不见,张大人辛苦了。”

    “章大人!”钟将军和张乐两人看清楚了那中年男子的相貌之后,同时惊呼了起来。这城外的中年男子,正是这几日钟将军和张乐苦苦等待的章萧让。

    说起这章萧让,也算是信王赵榛帐下的一名智谋之士了,深得信王赵榛的信任。

    而自从信王赵榛入主江陵之后,章萧让便成为了傅选的助手,协同傅选管理复州和鄂州的一方政务。以章萧让的才能,很快便得到了傅选的提携,成为了复州和鄂州的一方大员。而之前江陵的傅选,也就把整个复州和鄂州之事都托付给了章萧让。

    前不久,章萧让得到从江陵发来的消息,知道在赵构与刘豫的勾结下,张俊连同了赵荣、王嵩和李成三人,意图攻打复州和鄂州。便连忙匆匆给驻守边陲的钟将军、张乐发消息,并且命他们把守汉阳军城,等待援军。

    而钟将军和张乐也正是按照章萧让的命令执行,死守这汉阳军城。本来已经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未曾想,战事竟然会突然发生如此的变化,更想不到,章萧让竟然会出现在这支神秘的军队当中,这让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看章萧让和王鸿的样子,好像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啊。怎么以前都没听说过章萧让和王鸿之间有交情呢?这一个个问题,把钟将军和张乐两人弄得是越发糊涂了。

    如血的夕阳慢慢消失在西方,在复州城的城头上,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血腥味。李焘慢慢在城头上走着,落脚十分小心,避免踩到横倒在地上的将士们,不时弯下腰,看了看脚下的将士,如果那名将士还活着,李焘就会好生安慰一番,可如果对方已经死了,那李焘的脸色就会变得越发凝重。

    “李焘!李焘!”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李焘一回头,正是伍黑龙从旁边赶来。此刻的伍黑龙,身上的铠甲歪歪斜斜的,头上的头盔早就不知所踪,连发髻也是松松垮垮的,几缕发丝从头上散落下来。脸上、身上满是血渍,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在他的胳膊上包扎着一圈白布,其中一大半早已经是被鲜血给染红了。此时他脸上的神情也不复之前的那般精神,眼圈乌黑,透着一丝倦意,只有那双眼睛还炯炯有神,显示着他的坚定和坚持。

    反观李焘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衣甲也是破破烂烂的,头上虽然还带着头盔,但头顶上的帽缨早就不见了。在李焘的胸口,也是缠绕着一大圈白布,在右边胸口上,白布被鲜血印红,看上去让人心里渗得慌。相比之下,李焘的神色就要比伍黑龙差远了,特别是那双眼睛,已经是渐渐布满了绝望。看到伍黑龙走过来,李焘勉强堆起了一丝笑意,对伍黑龙说道:“伍黑龙,怎么?有什么事吗?”

    看着李焘的模样,伍黑龙心中也是叹了口气,今天白天的这一仗是这些天来损失最大的一场仗,李焘的很多老部下都战死了,也难怪李焘会如此模样。不过伍黑龙也不会眼看着李焘就这么失落下去,当即说道:“李焘,你快下去休息一下吧,我来替换你一会。”

    李焘却是摆了摆手,紧接着,便一本正经地对伍黑龙说道:“对了,我们来商量商量今天的战况吧。今日这一战,敌人显然是又有了新的援军,加强了攻势,所以我们守军的损失比起前两天都要大上许多。”

    见到李焘的模样,伍黑龙也是看出他已经走出了士兵死亡众多的阴影。而李焘提起了正事,伍黑龙也是立刻将心中的杂念抛开,点头开始听李焘的述说,不住地点头。

    从复州城被围到今天,已经是七天了,按照先前的约定,还有三天的时间,江陵的援军才能赶到。之前伍黑龙和李焘在见识过敌军的攻城水平之后,还认为坚持到第十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

    本来还能顶住的,可没曾想,在第三天的时候,敌人竟然又多出了许多的援军。虽然敌军的将领依然没有什么战术指挥水平,但架不住敌人的人多。正所谓蚂蚁咬死象,被对方如此不顾性命地冲击,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守军也是损失巨大。

    等到今天敌人撤退之后,城头上的守军也只剩下不到千人了。而城外的敌人至少也有三四万以上。就算是除开那一万多的齐国军骑兵,剩下的那些南宋与齐国的联合大军也够守军消受的了。

    听完李焘的一番述说,伍黑龙的眉头紧紧皱到一块,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超出了之前两人的计算,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撑不过明天了。怎么办?伍黑龙的心头浮现了这个问题,抬起头望向了李焘,而李焘此时也是看着伍黑龙,一脸的苦笑。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已经不是单单靠什么计策所能扳回的了,也是幸好城外的敌人还不够聪明,现在也只是朝着复州城的西城门发动攻击。

    若是敌人利用兵力优势,转而同时围攻复州城的四面城门,那将不得不把复州城内本来就为数不多的守军给分开,要是那样的话,复州城则是更加守不住了。

    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城头上左右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守军将士们,伍黑龙张了张,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从南面的城头响起了一阵阵的号角声。伍黑龙和李焘不由得一愣,很快便阴沉下了脸,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之前虽然其他三面城门没有受到敌人的攻击,但伍黑龙还是抽调了一小部分兵马在其他三面城门上进行监视守护。没想到现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这事先所作出的安排终于是起到作用了。只是无论是伍黑龙还是李焘,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因为算计到了敌人的举动而流露出喜悦,相反,他们心中更是流露出了一股绝望。
正文 521分兵攻热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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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人开始攻打其他城门了。看到情况危机,伍黑龙便转头对李焘喊道:“李焘。你守在这里。我去城南支援。”

    听完伍黑龙的话,李焘也是连忙点头表示同意,而伍黑龙也是一招手,便带走了四百人,这已经是守军的近一半人马了,只是要靠这几百人对付攻打城南的敌人,恐怕还是杯水车薪。可这已经是伍黑龙的极限了,伍黑龙也能够预视得到,敌人在偷袭南城门未果后,一定会派兵马再来攻打西城门的,这西城门也需要李焘在这里守卫。

    等到伍黑龙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城外的敌人已经快要冲到城墙下了,伍黑龙见状,连忙下令让自己带来的士兵们开始对城外的敌人进行反击。经过这段时间的战斗磨练,这些守军将士早就已经是什么都会一手,反正城内的物资不缺,伍黑龙之前干脆让所有的将士们都配上了弓箭。所以,在伍黑龙下令之后,所有的将士们立刻便摘下身上的弓箭,开始朝着城下放箭。

    虽然人数不多,但这几轮箭雨过后,还真的是稍稍阻碍了一番城外那些准备偷袭的敌人。而在城外敌军的军阵后面,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挥刀指挥的南宋大将刘光世冷哼了一声,脸上多少有些不甘。他转过头对身后的士兵说道:“去。通知杨沂中节度使。守军已经出现在南城门了。”

    刘光世当然会不甘心了,之前这几天的攻城行动,刘光世也知道自己是上了张浚的当,竟然抢先做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可打已经打了,对于刘光世来说,现在也只有继续打下去了。本来在刘光世看来,要以南宋与齐国大军的数量,要攻下这复州城是简简单单就能达到的,可没想到这复州城竟然远比他想象中要坚固的多。接连几天下来,刘光世都是无功而返。

    而之后的事情发展,就已经超出了刘光世的控制范围了。在得知刘光世损失了不少兵马,却是仍然没有攻下复州城之后,一向对刘光世很信任的皇帝赵构也是坐不住了,又是把他手下另一名重臣给派了过来,而这名重臣,正是??正是平时和刘光世关系不怎么样的浙西节度使杨沂中。

    说起这个杨沂中,还真算得上是个人物,在去年的时候,他与刚刚跟随韩世忠投奔信王军的陈思恭一起,剿灭了马成匪军,算是一号骁勇善战的将领。

    其他善战的将领纷纷领兵前往西北投奔信王军去了,因此,唯一没有投奔信王军的杨沂中,极为受赵构重用,赵构也是直接任命杨沂中为浙西节度使,大权在握,在南宋内,杨沂中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比起刘光世还要高上几分。

    不过刘光世却是对杨沂中有些看不顺眼,主要还是因为杨沂中原来比他职位低,现在却比他职位高的原因。刘光世觉得他自己的功绩要比杨沂中高,却落得官职在他之下,有些嫉妒了。

    偏生赵构对杨沂中极为信任,刘光世也是没有办法,这次刘光世出战复州,也是他主动向赵构请命的,为的就证明自己的能力要比杨沂中强。

    可现在刘光世的大军却是止步在这复州城,而赵构又偏偏把杨沂中派来的,刘光世心里有多么不爽,那自然是可想而知了。可不管怎么样,杨沂中来了,也就取代了刘光世对于南宋大军的最高指挥权,就连刘光世也不得不听从杨沂中的调派。

    而这次乘夜偷袭复州城南城门的主意,就杨沂中出的,刘光世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接受杨沂中的安排,领着兵马赶来南城门。眼下受阻,刘光世心中虽说有些不甘心,但心里面也有着一丝幸灾丁祸。这杨沂中的主意也不怎么样嘛,还不是不能成功。

    而在位于复州西城外的军营内,在听完刘光世所派来的将士的话之后,杨沂中只是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便挥手示意那将士退了下来。

    而在旁边的张浚和刘麟见了,都是不由得着急起来,张浚自然是不用说,整件事都是他一手策划起来的,他当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心血就这么白费了。

    不过经过了多次败北,张浚也到自己的确不是行军打仗的材料,只有把希望都交托给眼前这个浙西节度使了。刘麟虽然也希望南宋大军在这里多损耗一些力量,但眼下齐国军已经是和赵燕军撕破了脸皮,要是这一仗最后落败了的话,那等待齐国军的,将会是赵燕军最为猛烈的报复。这种结果,可不是现在受到信王军严重威胁的齐国军,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杨沂中淡淡一笑,摆手说道:“两位请不要担心,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复州城的守将能够以数千兵马抵挡我们的数万勇士,这守将的能力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样的战将,又怎么会被这点小事给吓得不知所措呢?我所要做的,就要让他们分兵。他们的兵力本来就不多,如果他们再这样分兵几处的话,那防守能力肯定会下降很多。而我们却不一样。我们的兵力多得很,就算是多开几个战场,所造成的威胁也不会少多少。”

    听完杨沂中的话,张浚和刘麟总算是送了一口气,虽然他们并不是听得很明白,但至少可以听得懂一件事,那就现在的事态正在朝着杨沂中所预计的方向发展。只要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人也是可以放心得多了。

    随后杨沂中又是眉头一皱,转头望向复州城方向,看着城头上的火光,杨沂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道:“只不过,光是这么一分,恐怕还不够啊。嗯。还要再给他来一次。”说着,杨沂中又是朝后面挥了挥手,招来了另一名南宋战将,对他附耳说了几句过后,就看到那南宋战将就对着杨沂中抱拳一拜,随即便拉起了早就在校场排列好队伍的几千兵马,直接朝着复州城方向赶去。

    见到这个动静,张浚又是忍不住,跑到杨沂中面前,对杨沂中问道:“浙西节度使大人。你,这是要开始正式攻城吗?可只靠这么一点兵力……”剩下的话,张浚没有说出来,不过意思很明显了,这几天刘光世靠着全部南宋大军去攻打复州城都是无功而返,现在虽然城头上的守军被分掉了一部分,但也不是这几千人就能够攻得下来的。

    杨沂中似乎是知道张浚想要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没有多加解释,而是转身用手指对着复州城点了点,笑道:“张浚大人。不用多问了,你接着往下看就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杨沂中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张浚和刘麟还是满脸狐疑地望向了复州城方向,那名南宋战将带着几千人离去的背影。只见那几千人的队伍,乘着夜色开始往复州城方向赶去,可眼看着距离复州城还有好几百步远,这支军队突然方向一边,竟然朝着北边赶去。很快,这么几千人的兵马就转向了城北,随着喊杀声响起,这支兵马竟然开始朝复州城的城北发动起了攻击。

    “浙西节度使大人。”看到这个情况,之前已经强忍着没有说话的刘麟终于是忍不住惊呼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杨沂中,惊问道:“你,你这是……”

    杨沂中笑了笑,接着刘麟的话继续说道:“没错。现在面前这面城墙上的敌军还是太多了。为了保证能够成功。我还需要再分他一部分兵力再说。”杨沂中在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看是放着精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杨沂中的眼中流动。

    与此同时,在城头上的李焘听到从城北方向传来的喊杀声,脸色不由得一沉。他已经能够猜得出敌人的盘算了,当即不由得咒骂了一声,可心里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眼下城北遭到敌人的攻击,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城头上唯一的战将,李焘必须要派人去守住北城门。可现在的问题是,李焘手头上根本无人可派。复州城的守将就只有伍黑龙和李焘两人,伍黑龙此刻已经去了城南,而只剩下李焘一人还要主持这边的大局。事到如今,李焘已经能够很肯定,敌人的目的就要分化城头上的守军。要是李焘亲自去城北迎敌的话,那敌人攻打西城门的时候,又有谁来防守这边?

    想到这里,李焘就觉得一阵阵的头疼,恨不得现在能够学会分身之术,这样就可以有人帮助把守北城门了。怎么办?听得从城北所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李焘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如何办。

    “将军。不如让我去试试?”

    李焘闻言回头一看,却是看到这次作为江陵使者的赵良充正一脸微笑地站在身后,不过和平时不一样,此刻的赵良充却是一身戎装,李焘咋一看,还真差点没有认出他来

    见到是赵良充,李焘立刻就皱起眉头,说道:“赵大人不要胡闹了,这里可是战场。太危险了,来人啊!快点送赵大人离开复州城。”

    李焘可是一点也没把赵良充的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赵良充不过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够上阵杀敌?看来城北那边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一趟,但愿敌人不会趁机偷袭城东对于这个念头,李焘自己都没有多少把握。

    “呛”一声清脆响起,却是赵良充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那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一名用剑的老手。赵良充的脸色一正,对李焘说道:“李将军可别小看了赵某人,我可是从榆次军校书院出来的。在书院得到过剑术老师傅的赞扬地,兵书战策我也学过,要打起来,我可不见得比其他人差。”

    李焘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赵良充所说的军事学院,就在山西榆次的信王军教育城中的军事化学院。按照信王赵榛的规定,在学院就学的学子除了学习各种学说之外,还必须练习武艺,虽然不是一定要练成文武全才,但至少身体不能太过瘦弱。看赵良充的样子,这恐怕不只是普通练习过而已的程度。

    见到李焘还在发愣,赵良充也是有些着急了,反手提着长剑上前一步,对着李焘就喊道:“李将军!不能再犹豫了,快来不及了,就让我去吧。”似乎是为了配合赵良充的话,从城北传来的喊杀声也是越来越响,显然敌人已经快要靠近城门了。

    一咬牙,李焘也只有点头同意,不过无论如何也要给赵良充配上三百多人,而李焘自己则只留下一百多人了。赵良充推脱了几次,也只有照办,不过就在赵良充快要走的时候,李焘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喊住了赵良充,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赵良充听完李焘的话,不由得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焘

    李焘满脸凝重地拍了拍赵良充的肩膀,沉声说道:“赵大人,就这样,你要小心。”说罢,李焘也是提着长枪,转身离去,而那阵阵喊杀声也是把赵良充给唤回神,忙提着佩剑,便带着那三百多将士朝着城北赶去

    很快,从城北那边响起了为激烈的喊杀声,但声音却是止步于关头。遥遥望去,李焘也可以肯定赵良充他们是赶上了迎敌的最好时机。随后,他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李焘又是转头望向了城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不知道敌人何时会开始对城东发动攻击。

    在等待了近半个时辰之后,从城外的夜幕中终于传出了战鼓声,随着那密密麻麻地火光闪现,李焘深吸了口气,紧紧握着手中的长枪。

    敌人之前的行动,果然是调虎离山计。由始至终,敌人的目标都只是城东。当即,李焘看着城外从黑夜中冲出来的大量敌人,咬着牙,对左右的将士们大声喝道:“兄弟们!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要跟敌人拼了”

    “噢噢!”经过了这些天战火的洗礼,将士们也是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士气高涨,手中的兵刃还带着一块块血渍,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烁着幽幽的寒光。

    只可惜,不管李焘和守军将士们士气多高,可面对人数的劣势,却也是无回天之力。一百多人的弓箭手如何也不能阻挡敌人冲上城头,战斗很快便陷入了白刃战当中。李焘也是提着长枪,在冲上城头的敌人当中来回厮杀,死在他枪下的敌人至少也是上百了

    李焘的这套枪法却是祖传的,加之李焘的天赋,这套枪法在李焘的手上发挥了十成的威力。李焘挥舞着长枪,一时间在李焘身边星光点点,凡是挡在李焘面前的敌人,全都是被李焘一枪刺杀。显然李焘是要保存体力,杀敌也不愿多耗费多的力量。

    “那汉子吃我一刀!”一声暴喝突然从李焘的左边响起。紧接着,便一阵劲风直接就朝着李焘袭来。
正文 522城破血腥名将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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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攻击,李焘本能的挥起长枪一挡,紧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推得李焘接连退了好几步才卸去了这股力量。

    他抬头一看,却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南宋战将正提着一柄大刀,呲牙裂嘴地朝自己怪叫着。

    “已经有敌军将领级的人物攻上来了吗?”李焘的心头闪过了念头,左右看了看,攻上城头的敌人也是越来越多。李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转头望向那正朝着自己冲杀过来的南宋战将。虽然这战将的身手和力量无疑要比其他南宋将士高上许多,但在李焘眼中,他还差得很远很远紧接着,就看到李焘迎着那南宋战将冲了上去,手中长枪猛地一击,一道寒光闪过,带起了一丝殷红,那南宋战将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而李焘身上却是毫发无伤

    在击杀了那名南宋战将之后,李焘也不再耽搁,挥起长枪便高声呼喝道:“兄弟们!按照计划撤!”

    李焘的命令一下,剩下不到五十人的守军将士立刻便且战且退,开始从城头的通道往城内退去这通道建的十分狭窄,靠着这些通道的优势,虽然只有几十人,可守军还是将那无数的敌人给堵住当然,要想单纯依靠这条通道挡住敌人,绝对不可能的,守军在李焘的指挥下,慢慢退下了城头眼看着后面大部分的将士都已经退出了通道,一直负责断后的李焘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就大声喊道:“就现在动手啊!”

    随着李焘这一声呼喝,已经退出通道的那些守军将士立刻便跑到城墙边,拿起早就摆放在那里的一个个大铁锤,直接便朝着城墙敲打起来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将士们所敲打的地方并不是随意选择的,在他们所敲打的墙面上,明显被人用黑炭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子做记号

    而就这一会儿工夫,李焘这边也是受到了大的压力,那些南宋将士显然见到已经快要冲出通道了,一个个加兴奋,怪叫着朝着李焘这边冲了过来。而李焘身边的几名将士都已经阵亡了,只??,只剩下李焘一人横着长枪,独守在通道上。

    眼看着那面目狰狞的敌人,李焘也是双眼赤红,咬紧了牙关,手中的长枪顿时在面前一扫,在李焘的面前,竟然被扫出了一大片的空当。

    经过了一番苦战,此时李焘也是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刚刚那一招乃是李焘祖传枪法中的最强一式,使出这一招,对于他的身体,可是损耗极大,现在李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受

    那些南宋将士却是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在他们看来,李焘虽然狼狈,但身上穿着那只有将领才穿的铠甲,肯定是赵军中的高官。杀了他,那得到的奖赏肯定不少。所以他们也只是停了片刻,便再度杀了上来。眼看着那些刀刃朝着自己砍了过来,可此刻的李焘却是根本无力躲闪,不要说是抵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刀刃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阵巨大的疼痛感从伤口处传了过来,让李焘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就这样了吗?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不知为何,在一阵剧痛过后,李焘的精神反而一震。身上的剧痛让李焘加清醒了。李焘一咬牙,抬起头,瞪着近在眼前的那些敌人的狰狞面孔,怒吼了一声,手中长枪再度横扫了起来。那些刚刚砍中李焘,正在得意的南宋将士顿时全都是被李焘这一枪给扫飞了出去,骨断筋折。

    而就在这时,从李焘的身后终于传来了守军将士的呼喊声:“李将军,已经准备好了!”

    只是这声音传到李焘耳边的时候,却是变得越来越微弱。李焘此刻的视线也是变得模糊起来,看着前方朝着自己冲杀过来的敌人,李焘的嘴角突然微微一翘,紧接着,便一阵天旋地转。而在李焘意识消散的那最后一刻,一阵巨大的轰鸣声正好传到了李焘的耳朵里。

    自从信王军的机关兵和特殊工程兵前来支援之后,信王赵榛便在赵家军治下的各个重要城镇的城墙上设置了一些机关,这些机关能够保证让城墙在平时依旧十分坚固,可当城镇遭到危难之时,又能在短时间内,从城内将城墙给彻底摧毁。

    一座城池最大的建筑物不是城内的府院,而是这座城池的城墙当城墙彻底倒塌之后,无疑又将形成一座的防线,这样就为城内的守军撤退争取了相当的时间。复州城虽然是处于赵燕军北方边境,但毕竟是一州的都府,所以在信王赵榛也是命人在复州城设置了一个这样的机关。不过这种事情,只有信王赵榛内部的核心人员,还有本城的城守才会知道。此事李焘也是前两天从伍黑龙那里得知的,不过李焘下达命令摧毁城墙,却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而一切也正如李焘先前的料想,原本以为攻下城头,只需将城门打开之后,骑兵就可长驱直入的杨沂中等人,却是完全没有想到守军竟然还有这招玉石俱焚的底牌。这城墙一塌,可不只是阻断了通往城内的道路,是让攀爬上城头的三四千名南宋将士死伤过半。饶是杨沂中再过冷静,此刻也是满脸阴沉,脸上简直黑得可以滴出墨汁了。

    看着前方那垒得有数人高的城墙废墟,要在短时间清理出一条通道显然是不可能的,看来还是得靠南宋大军爬进城去了。可笑他们手中空有齐国军骑兵如此强大的军队,却是由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出作用,这种事,任谁碰上了都会感觉到憋屈。

    所幸现在守军也无法靠这些废墟来进行防守了,杨沂中直接下令,让全部的南宋大军都朝着复州城冲了过去,这其中不仅包括先前刘光世所统领的大军,还包括了这次杨沂中所带来的兵马。三万多人朝着城墙一拥而上,尽管城墙的废墟依然很高,但已经拦不住这些南宋战士了。

    而与此同时,在城内的官衙府邸门口,数十名将士正飞快地走进了官衙府邸。在他们中间,两名将士左右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动作极为小心,生怕是碰到了那个男子身上的伤口。这些将士自然就刚刚从城东逃过来的守军了,而那名血人,正是之前在千钧一发之际,被将士们给救回来的李焘。

    虽然没有死在城墙那边,但现在李焘的情况也绝对不容丁观,身上大大小小有十多处刀伤,李焘现在还能坚持下来,简直是个奇迹所以一进门,那些将士们便大声呼喊着:“医官!医官!快点把医官叫来!快点去啊!”

    现在城内已经是一片混乱,那些百姓在得知城破之后,全都开始往西城门跑,他们根本别想找到一个医师,唯有在官衙府邸内,还有医官,所以将士们才会急急忙忙把李焘给抬到这里来所幸,医官很快便赶来,在将士们的催促下,连忙给李焘医伤。在检查了一番后,医官的神情也是极为紧张,忙说道:“快将他送到前面的大厅,这里不方便医治,小心点,千万别牵动了他的伤口。”

    有了医官的话,那些将士心里也是稍稍安定了一些,虽然听医官的口吻,情况似乎有些不妙,但总比刚刚手足无措的要好。当即,他们连忙按照医官的话去做,小心抬着李焘便往里面走而就在这时,之前住进官衙府邸的李焘地夫人也是闻讯赶来,当她看到被将士们架起的李焘时,一眼便认出了自己的丈夫,顿时就吓得差点晕了过去。总算那些将士也是比较机灵,忙分出两人去挡在了李夫人的面前,免得她受惊过度

    “来人!来人啊!”这时,又是一个呼喊声从众人身后响起,这个声音众人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复州首领伍黑龙的声音。除开几名将士扶着李焘,与医官继续赶往前面的大厅,其他人也都是转身朝着大门走去,只见伍黑龙也是一身血渍地站在官衙府邸门口,在他身后还有近三十多名将士,而之前赶去北城门的赵良充也赫然在其中。只不过现在的赵良充却是靠在一名将士身上,似乎是已经晕了过去。伍黑龙是满脸急色地带着将士往里面赶,同时还在大声囔囔:“医官呢?医官?妈的快把医官叫出来。”

    “伍将军!”那些护送李焘的将士连忙上前对伍黑龙行礼说道:“现在医官正在给李将军医伤,就在前面的大厅。”

    伍黑龙经常带着兵马出去训练,所以对守军将士也是很熟悉,一眼就认出对方是之前留在李焘身边的一名军官。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伍黑龙不由得惊呼:“什么?李焘他怎么了?怎么了?”

    这个时候,之前被将士们给拦住的李夫人此刻也是跑了过来,急切地问道:“我夫君怎么了?你们快告诉我啊”

    如果只是李夫人的话,那几名将士为了不吓着她,或许还要考虑是不是要说出来。可现在在他们面前还有一个伍黑龙,将士们自然是不敢违抗伍黑龙的命令,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李将军之前在守城的时候受了不少伤,最后启动机关的时候,也是被一块巨石砸中了后背,到现在还是不省人事。此时医官正在里面救治李将军呢!”

    尽管那将士已经是很简要地说了一下李焘的情况,但听完李焘的话,李夫人立刻就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伍黑龙见了,又是连忙指示周围的人把李夫人给送了下去。深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还在昏迷中的赵良充。

    他和赵良充是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口相遇的,那个时候赵良充就已经是晕了,不过听他身边的将士们解释,情况和李焘这边差不多,只不过赵良充的伤势相比之下就要比李焘好一些。伍黑龙连忙让身后的部下把赵良充抬到前面的大厅去,让医官同时给他医治一下

    做完这些之后,伍黑龙也是紧皱起眉头望向了官衙府邸外,他也同样是启动了城墙的机关后,才赶来的。现在看来,三面城墙都已经失守了,就算是有那些城墙废墟阻碍,也绝对挡不了多长时间。看来复州城沦陷,已经成为定局了。

    伍黑龙咬紧了牙关,听着从三面城门方向传来的一阵阵喊杀声,一转身,对着一干将士便喝道:“听着,我是决定要留在这里和复州城共存亡。你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愿意逃命的,我绝对不拦着。只求你们一件事,安安稳稳地把李将军的妻儿送走。”

    伍黑龙的话一说完,却是没有一人出来说要逃命的,所有的将士全都是挺起胸膛,手中紧握着大刀,一名将士对伍黑龙大声喝道:“伍将军,我们不走。我们也要与复州城共存亡!”而其他将士们也都是大声附和,竟没有一人想要退缩。

    听得将士们的话,伍黑龙也是感觉自己的眼圈一阵阵地发热,他用力点了点头,对将士们喊道:“好兄弟!咱爷们死在这里没什么,咱们是战士,这是咱们的责任!可李将军的妻儿不能死,我们一定要把他们送出城去。”

    伍黑龙这么一说,众将士也不再叫喊着了,而是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了,李焘平时对将士们也是极好,现在李焘在里面生死不知,他们也不愿看着李焘的妻儿也死在这里。

    沉默了片刻,伍黑龙点名两名有老人的战士。但是那两名战士却扯着嗓子就喊道:“凭什么就要我们兄弟俩当缩头乌龟?我们不干!我们战死了,大人会给我们娘发抚恤,会有人照顾我们娘。我们兄弟要留下来杀敌。”

    另一名战士也是喊道:“对!我们不走,我赵家军对我们的家人和我们都非常好,我们是为了我们的家园和亲人战斗的。我们既然在这里,那就要死守着这里的乡亲。伍将军,你以前不是说过吗?这是我们赵家军战士的职责。要走你们选其他人走,反正我们兄弟俩是不会走的。就这么逃回去,我们兄弟俩就算是活着,那也一辈子抬不起头见人。要不,还是让一棵独苗的小王去吧,要是你死在这里了,你家可就绝后了。”那名战士眼睛一亮,却是看准了另一名将士。

    可那叫小王的将士却也是摇头晃脑地回绝了他的提议。一时间,一众将士你劝他,他劝你,却是始终没有个结果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喊杀声从官衙府邸外面传了过来。听到这喊杀声,刚刚还在争吵着的将士们全都静了下来,就连伍黑龙也不例外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充满了惊愕和不敢置信的神情,因为这次的喊杀声,却是从城西方向传了过来的

    眼下三面城墙已经被攻破了,城外的敌军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再去绕到西城门去攻城。而且西城门就是赵家军的大后方,所以这从城西传来的喊杀声,肯定不是敌人的军队了。既然不是敌人的军队,那就很可能援军了!

    “将军!只抓到了几个贱民,赵家军的士兵们都跑了”南宋士兵押着几名全身打颤的百姓,跑到刘光世的面前,对着刘光世行礼说道。

    刘光世冷冷看了一眼那几名百姓百姓,都是一些老头,显然是跑不动了,才会被他手下的士兵给抓住的。刘光世的眼中闪过一道冷漠,说道:“不用说了,全部杀了!”

    随着刘光世这个命令出口,那些南宋士兵早就迫不及待地挥起了单刀,将那几个皓首斩落,看到那软在地上的尸首,那几名南宋士兵甚至还兴奋地怪叫了起来。

    刘光世朝着城内一指,说道:“让所有的兄弟们进城抢!抢钱!抢粮!抢女人!”说这话的时候,刘光世的脸上也是露出了狰狞之色。

    复州城这一仗对于刘光世来说实在是太不顺了,刘光世非但没有立下大功,甚至还让自己的死对头杨沂中又威风了一次。一想到这点,刘光世心里那叫一个难受,恨不得把整个复州城内的百姓全部杀了以泄愤。反正现在复州城已经攻破了,刘光世也让手下的兵马都爬进城了,干脆就在复州城大开杀戒,也算是好好犒赏一下这段时间辛苦了的部下们。

    就在这个时候,从复州城西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喊杀声,让刘光世也是不由得一愣,转身望了过去。可是现在仍然是在黑夜中,根本看不清远处的情况,只能是感觉那喊杀声越来越近。刘光世不由得一皱眉,没听杨沂中那在下说过从城西派兵啊?难道这在下又是在自己背后搞了什么名堂?

    想到这里,刘光世倒是觉得很有可能,当即便提着大刀便往前走。突然,其中一名士兵满脸惊愕地指着刘光世侧翼惊呼起来:“将将军你你身后”

    “身后?”刘光世一脸不明不白,下意识地便转过身一看,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只见刚才还是空无一人的街道,突然窜出了一匹战马,战马上一员银甲战将手持银枪,正飞快地朝着自己赶了过来。

    无论是南宋军还是齐国军军中,刘光世都从来没有见过此人。不用说,对方肯定就敌人了。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刘光世慌忙便提起大刀就要迎战,而这个时候,那银甲战将就已经是冲到了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提起银枪便朝着刘光世刺了过来。

    刘光世能够得到赵构重用,并任命为一方元帅,自然是有几分本领的。眼看着长枪刺来,刘光世连忙提起大刀便挡在了银枪的前方。

    就听得“铛!”的一声,似乎那银甲战将的银枪,已经被刘光世的大刀给挡了下来,刘光世甚至已经准备好反手一刀,让对方好好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光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下巴一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自己的咽喉处传了过来。刘光世低头一看,只见一杆银枪正笔直地插在了自己的咽喉,一道殷红正沿着那银枪慢慢流了出来,那殷红在银白的长枪上,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喔……”刘光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喊,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他双目瞪得老大,却是慢慢失去了神采,最终只能是无力地向后倒了下去。而那银枪也是跟着从他的咽喉处抽了出来,带起一道血丝。他的咽喉处,一个浑圆的洞口十分醒目!

    一代南宋大将,曾经在王鸿的帮助下,击败大圣王杨幺的赵构爱将,竟然如此损落了。
正文 523胜利者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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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刘光世就这么死在了那银甲战将的枪下,旁边的南宋将士全都傻了眼。而这个时候,随着一阵阵马蹄声的响起,前方无数的骑兵破开黑夜冲了出来,转眼便将这些南宋将士给团团包围了起来。其中一名看起来也是将领级别的男子对着那银甲战将抱拳问道:“赵将军,这些人应当如何处置?”

    银甲战将,赵云看了一眼地上尸骨未寒的那些老人的尸首,眼中闪过了一丝厉色,冷哼了一声:“杀!”

    随着赵云这一声充满愤怒的冷哼声响起,一声声惨叫声从城南响起,转眼间,被刘光世带进城内的所有南宋将士,尽数死在了那些骑兵的手中。而这种情况,也在城北的城墙附近发生,而发出命令的,则是率领的大将谢小鬼而随着轻骑和在城东会合,整个复州城内的敌人已经是尽数被歼灭。

    伍黑龙带着一干将士从城内的官衙府邸内赶了出来,正好看到最后一名南宋将士死在了赵云的枪下。伍黑龙自然是认得赵云和谢小鬼了,见到他们两人出现,不用说,肯定是援军赶到了。

    伍黑龙这颗提了好几天的心,现在终于是放了下来,快步朝着赵云和谢小鬼两人走了过去,远远对着他们两人便抱拳行礼,喝道:“末将伍黑龙见过赵将军!见过谢小鬼将军!”

    现在伍黑龙虽然也是一方大员,但比起赵云和谢小鬼来说,不管是军阶还是官阶,都要低上一筹。就连在军中的资历,伍黑龙也远远比不上赵云和谢小鬼。所以见到他们两人,伍黑龙行礼倒是无可厚非。而赵云和谢小鬼见到伍黑龙来了,也是连忙翻身下马,赵云抢先一步将伍黑龙给扶了起来,说道:“伍将军,辛苦了,我们这次来晚了!”

    “不不!”伍黑龙连忙摆手说道:“将军来得正是时候,若不是将军及时来援,只怕这复州城已经失守了。末将无能,累死这么多将士。”说着说着,伍黑龙想起这些天牺牲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守军将士,还有现在躺在官衙府邸生死不明的李焘和赵良充,伍黑龙的眼圈不由得红了?红了起来。

    看着伍黑龙的模样,赵云和谢小鬼心里也是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丝毫没有瞧不起伍黑龙的意思。光是看伍黑龙身上的这些伤,就足以证明这些天伍黑龙经过了多少苦战。

    赵云说道:“本来按照原来的情报,大人和诸位都判断伍将军应该可以守得住复州,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赶来救援。可是没想到齐国和南宋赵构竟然突然派出了大量兵马来增援。大人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立刻便派我们赶来救援,只是还是晚了几天,倒是让伍将军吃了不少苦了。”

    在赵云身后的谢小鬼用力捶了一下拳头,喝道:“伍将军放心,这些赵构的走狗和齐国军的狗贼猖狂不了多上时间了。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为战死的将士们报仇。”

    听得谢小鬼的话,伍黑龙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忙说道:“哎呀!城外的敌人还有一万多的齐国军骑兵啊!之前那些骑兵都是因为城墙的缘故无法发动攻击。可现在城墙已经被毁了,我们可没有阻挡那些齐国军骑兵的屏障了。”

    虽然没有和齐国军骑兵作战过,但普通的骑兵对上步兵也能占据很大的优势,不要说那些经过北国人训练的齐国军骑兵地厉害了。伍黑龙光是用想也能想得出来看赵云和谢小鬼身边只有将近万余人的兵马,而且只有一半是轻骑,伍黑龙可不相信只靠这点兵力能够击败城外的南宋和齐国军的联军。

    伍黑龙这么一劝,却是让赵云和谢小鬼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却是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赵云转回头望向了伍黑龙,一脸古怪地说道:“伍将军你该不会以为,我们就带着这点人马赶来救援复州城?”

    “呃!”伍黑龙顿时就愣住了,不过很快便满脸惊喜地看着赵云和谢小鬼,惊呼道:“赵将军你的意思是,大人还派了多的兵马来救援复州城?那那真是太好了”说到最后,伍黑龙甚至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显然是太过激动的原因

    谢小鬼哈哈一笑,对伍黑龙说道:“伍将军啊!这次可不是大人派人来,而是大人这次亲自领兵来复州了。除了我和赵云的轻骑,还有天下的重骑兵军队全都来了。大人只是让我和赵云带一部分兵马进城来支援你们,而他自己则是带着大军前去包围城外的敌军了。现在这个时候,恐怕大人已经包围了那些敌人,马上就要开始围剿了。怎么样?伍将军,你还走得动吗?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出去杀敌啊?”

    伍黑龙完全傻了,看着赵云和谢小鬼的表情,确定他们并不是在说谎,脸上也是越发激动了。听得谢小鬼的话,伍黑龙用力一挥拳头,大声喊道:“走得动!当然走得动!妈的!这些该死的齐国狗贼和赵构走狗,围了我这么多天,现在有这么一个大好机会,我怎么能不出去找他们算账?走!赵将军!谢小鬼将军!我们现在就赶出去。要不然,那些敌人可就全都被大人他们给解决掉了。”

    说着,伍黑龙一脸迫不及待地便提着自己的单刀,转身就向一名轻骑将士要了一匹战马,翻身上马,便向唯一没有被封住出口的城东赶去。

    见到伍黑龙的样子,赵云和谢小鬼两人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最后拍马上前,追着伍黑龙便赶了出去。

    南宋绍兴元年,这一年注定是个多事之年。刚刚结束了咸宁大战,在中原又爆发了大规模的战斗。先是齐国大将李成、王嵩、赵荣三人会同大宋官员张俊,起兵南下,围攻鄂州汉阳军的赵家军守军。

    幸得汉阳军首领张乐和大将钟将军顽强抵抗,在抵挡住叛军数日攻势之后,信王赵榛派人联络到暗中归附与信王,并且刚刚被赵构册封为两江节度使的王鸿。王鸿率军直接击溃了宋齐联军,张俊当场被斩,而李成、王嵩、赵荣三人束手就擒。

    而在汉阳军战事紧急之时,在位于复州的州府又遭到南宋和齐国军的联合攻击。这个消息传出,信王赵榛亲自领兵赶往救援,并且在复州城斩杀南宋大将刘光世、齐国军太子刘麟,俘虏了浙西节度使杨沂中和张浚。

    一代宋帝赵构,竟然参与到与齐国勾结的队伍中,这个消息更是惊动天下。但此事似乎并没有冤枉张浚和赵构。无数的证言已经证明了张浚和赵构与此事是万万脱不开干系了。

    不光是联合齐国,赵构和张浚竟然还擅自许诺割让大宋剩余不多的领土,这种行为,无疑就一种背叛国家的典型。一时间,赵构与张浚从先前的大宋君臣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叛徒。中原各地,只要是有人提起张浚的名字,一定会引得旁边的百姓咒骂,张浚的名声可以说是彻底臭了。

    而与之相反,如此大规模的联合攻击,江陵节度使赵燕,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以雷霆手段平息,信王赵榛的名声也是大幅度地得到了提升。赵军的威力,也是让南宋诸路诸侯望而生畏,再也没有谁敢贸然提出去攻打赵燕军了。作为赵燕军的官员,一个个都是挺直了腰板,办起事来也是精神抖擞,威风得很。

    有人得意,自然就有人失意了。在江陵城内钟大人的府上,钟大人一个人呆坐在自己的书房内,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脸上的神色复杂极了。

    钟大人现在心里那叫一个懊悔啊,之前张浚派人送信过来,通知钟他自己和张俊联合齐国出兵的事情,让钟大人多加配合。可钟大人却是举棋不定,不敢贸然行动。他没想到,那赵燕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将张浚、刘光世和张俊好不容易拉扯起来的联合军队给打败了,硬是错过了这么好一个机会,而现在钟大人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一想到此事,钟大人就懊悔得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愣了良久,钟大人长长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错过了这个机会,现在想再多也是无用,看来只有等待下次了,只是可惜了张浚大人啊!钟忍不住为张浚感到叹惜,这次张浚不仅是弄得个兵败身死的下场,更是身败名裂,贻臭万年,这样的下场,对于张浚来说,恐怕是比死都要难受吧。

    “啊!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不许进去。来人啊!来人啊!”

    就在钟一个人想事情的时候,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听得钟忍不住皱起眉头。自己明明吩咐了下人不准打扰自己的,还有谁竟然有这么大的狗胆,在外面吵闹。

    因为张浚之事,钟大人心里本来就不怎么痛快,现在又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的静不下心来,心里无名火起,噌地一下便站了起来,快步直接走到了房门,一个拉开房门便对着外面喊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在这里吵闹?不想要你们的脑袋了吗?”

    可钟大人刚刚喊完,看清楚外面的情况之后,顿时就傻了眼,只见在房门外原本是一片清净的花圃,此刻却是站满了全副武装、身穿军甲的士兵。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阴森森地盯着钟大人看。而钟大人的几名家仆正满头大汗地挡在房门前面,似乎是在阻拦这些士兵进入书房。

    看到这幅情景,钟大人的脸唰地一声就白了。在江陵待了这么多时间,钟大人当然认得出这些身穿盔甲的士兵是些什么人,这些人全都是谍部中专门负责追捕重要逃犯的军队。

    一看这些士兵态度如此强硬的闯入,这让钟的心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不过颇有城府的钟大人还是强按住心中的紧张,摆出一脸生气的样子,对着那些士兵喝道:“大胆。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把你们的头领叫来。”

    “呵呵!”钟大人的话刚刚说完,一个阴测测的笑声响起,只见在钟大人正前方的那些士兵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路,一名五中年的官员慢慢走了出来,笑呵呵地对钟大人说道:“钟大人莫要生气。你既然要见他们的头领,那在下就让你见了。怎么样?还有什么意见吗?”

    看到这一脸阴笑的官员出现,钟的心又是咯噔一下,跳得更加厉害了,他当然认得出眼前这人,此人正是赵家谍部最高头领,赵家军谍部指挥使姚达。别看姚达平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但既然有心对付信王赵榛,钟大人又岂会放松对姚达的观察。

    正因为如此,钟大人对于姚达的了解,比起大多数的人都要清楚。此人行事沉稳,手段毒辣,如今姚达竟然亲自到了自己府上,那自己这次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要钟大人放弃希望显然也是不可能的,当即钟便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心态,随即沉声喝道:“姚大人。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钟某人虽然官职低微,可毕竟也是大宋官员。你竟然如此无礼地闯入我府中闹事,明日我定要上表陛下,让陛下来还我一个公道。”钟大人句句提起自己大宋官员的身份,就想要以这个身份来压一压姚达,也算是钟最后的希望了。

    可惜钟大人最后的挣扎注定是要空费,对于钟明地里、暗地里的威胁,姚达却是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依旧保持着那阴测测的笑容,对钟大人笑着说道:“钟大人。恐怕你无法让赵构知道任何事情了。在下此次奉命请钟大人去谍部官邸一趟。如果钟大人以后还有机会活着出来的话,那钟大人是想去见赵构陛下还是想回家,都随钟大人的意!呵呵。”

    虽然由始至终,姚达都保持着微笑,可落在钟大人的眼里,姚达的那张笑脸是说不清地恐怖。从姚达的话语中,钟大人可以很明显地听出其中的微妙,特别是当姚达提出要让钟去一趟谍部官邸的时候,钟的双腿就开始一阵阵的发软。

    被带到赵家军谍部官邸之后,那还有的活路吗?当即钟大人便高呼起来:“不!我不去。姚达。我是大宋官员,你无凭无据,岂能随随便便将我带走?难道你要谋反不成?”

    姚达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渐渐消散,显然是有些不耐烦了,对着钟大人沉声说道:“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你还要做垂死挣扎吗?你和张浚、张俊的那点勾当,真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吗?”

    钟大人心里扑通一下,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可是钟想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看着钟大人那副模样,姚达也懒得再和钟玩那些虚的了,对着后面摆了摆手,同时对钟说道:“既然钟大人还是如此坚持的话,不如在下给钟大人介绍一个人,相信可以为钟大人一解心中疑惑。”
正文 524大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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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达一边说着,从他的身后慢慢走出了一个身影,对着姚达躬身一拜,便又是抬起头对着钟大人露出了一张笑脸。

    可此人的笑脸落在钟的眼里,那简直比严冬的寒风还要刺骨。这个人钟非但认得,而且钟大人一向自认为自己对他再熟悉不过了,可现在看来,这个人在钟的眼中,是那么的陌生。

    姚达又是再度露出了笑脸,指着身边钟大人的老管家,对钟大人说道:“在下来为钟大人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我赵家碟部成员颜文。他可是在下最好的一个助手啊!”

    钟大人再也站不住,整个人便直接摔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复州城官衙府邸的大厅内,信王赵榛带领着一干文臣武将,将偌大的大厅挤得是满满的。这次信王赵榛亲自率军来复州增援,身边带来的部下自然不少。除了赵云、谢小鬼之外,武将有管天下、华安、单山岳、李将军、张龙,文臣也有吉倩倩、刘和以及章晓等人,加上原本就在复州城的伍黑龙、李焘和赵良充,这阵势,明显不只是来复州救援这么简单了。而站在大厅正中央,被五花大绑的,正是先前被管天下亲手抓来的张浚。

    此刻张浚早已经没有以往的威严了,全身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花白的头发散落,上面还沾染了一些污秽物,这是信王赵榛特地命人押着张浚在复州城的闹市中走了一圈的成果。

    复州城的百姓认出张浚的身份,差点没有把他给生吞了。之前南宋大军攻破复州城的时候,虽然只是短短一小段时间,但也有不少复州的百姓惨遭那些士兵的毒手。自己的亲朋好友死于非命,那些百姓自然便把一切罪过都怪罪到张浚的头上了。要不是有士兵拦着,只怕张浚早就死在那些想要报仇的百姓手中了。

    不过饶是如此,对于张浚的打击也够大的,张浚往上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他看到的那赵燕反贼竟然是信王赵榛。怕死的张浚立刻跪下喊道:“殿下!殿下?殿下别杀我啊!”

    信王赵榛便冷冷地说道:“张浚大人别来无恙乎?这次是第几次抓住你了?你屡次与我作对,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张浚连连求饶,但是信王赵榛可没有这么容易就放过张浚。信王赵榛深吸了口气,随即冷冷哼了一声,对单山岳喝道:“你让人把他给我押下去,直接送往江陵交由姚达去发落。对了,别忘了,这一路上,在他的囚车上挂上牌子。我要让所有人都认识认识这个大宋忠臣!”最后一句话,信王赵榛是一字一句说出来的,那眼中的恨意简直要将张浚给撕成碎片。

    听完信王赵榛对张浚的处置,在场的众人都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处置虽然不是立刻杀了张浚,可对张浚精神上的折磨,那简直是比杀了他还痛苦,这下张浚的名声可是永远都别想翻身了。而那赵构也跟着会被信王赵榛的舆论政策将名声给弄臭的。

    处理完张浚之后,信王赵榛冷哼了一声,脸色总算是稍稍好了一些,转头对众人说道:“不管怎么样,这次防守的战斗总算是结束了。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诸位可有什么意见?”

    这次信王赵榛带来了这么多的兵马,显然不会是只想救援复州就够了,这一点,在座的众人都明白,当即,管天下便起身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大人!那赵构竟然敢如此卖国,末将愿领重骑兵军队,前去攻打绍兴,把绍兴的那个什么赵构给抓来交由大人处置。”

    “不!”在身边的赵云也是立刻站起身,对着信王赵榛和管天下说道:“末将以为,应当起兵去攻打齐国军。他们在南方防线的实力不强,而且这次又是折损了不少军队。齐国军最能打仗的太子刘麟死在这里,正是齐国军大乱之际。我们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北上齐国将齐国军给彻底铲除。”

    相比之下,赵云的建议显然是要先攻打外患,不过管天下安内平天下的建议也是得到一部分将领的赞同。一时间,大厅内的文臣武将纷纷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不过信王赵榛却是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颇有兴致的看着众人争论,似乎早就有了想法。

    不仅仅是信王赵榛,坐在信王赵榛左手边的吉倩倩和刘和两人也是没有说话。这倒是引起了坐在刘和身边的章晓的好奇心。趁着众人都没有注意,章晓悄悄碰了一下刘和的胳膊,低声问道:“刘和,你们和大人是不是早就有了对策?”

    刘和有些吃惊地望向了章晓,随即又是笑了起来,在这些年轻官员当中,其实刘和最为看重的,还属章晓。在刘和看来,章晓的才华绝对不在自己之下,只是还缺少足够的经验和展现才华的机会。所以章晓能够猜出其中的奥妙,倒也不足为奇了。

    刘和笑着对章晓使了个眼色,看着周围还在争论的众人,原本接下来就该是刘和提出那个建议的,不过现在看来,刘和倒是有意把这个机会宋给章晓。随即,刘和用手指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中沾了沾,然后便在矮桌上轻轻写了两个字,随即又是赶忙擦去。

    尽管如此,章晓也已经看得清楚,刘和所写的,乃是“内外”二字。虽然这提示有些不明不白,但对于章晓来说,却是已经足够了,章晓低头思索了片刻,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一脸感激地看了一眼刘和,随即便站起身来,朗声对坐在上方的信王赵榛拱手喝道:“大人属下有一个不同的建议。”

    章晓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却是让大厅内正在争论的众人渐渐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望向了章晓,就连平时喜欢和章晓斗嘴的刘桦,也是一脸的不明所以。

    信王赵榛先是一愣,不过当他看到刘和的眼色之后,便明白了其中缘故。对于信王赵榛来说,谁来起这个头倒是无所谓,反正在座的对他的忠心绝对不会有问题,所以信王赵榛很快便笑着对章晓说道:“章晓既然有的建议,那不妨说出来听听,让大家也来参详参详。”

    “是!”章晓心中松了口气,他之前还在担心,自己这么贸然出来,算不算破坏了信王赵榛的计划,现在信王赵榛既然没有生气,那就证明自己过了第一关。

    紧接着,章晓便朗声说道:“属下以为,无论是赵构皇帝还是齐国军,这次进攻我们,都是必须反击的。若是不及时给予他们严厉的还击,那势必会给大人和我军的名声带来一定的影响,今后就会有多的人敢起兵攻打我们。也不利于民心所向。所以,属下建议,大人应该同时对赵构和齐国军用兵。以雷霆之势占领绍兴和齐国军占领的淮南北部与汴京路、山东西路的南部,向天下人昭告大人大军的威严!”

    “不可!”章晓的话刚刚说出口,立刻就有人出声反对。这反对的人,正是平时喜欢和章晓斗嘴的刘桦,不过这次刘桦可不是有意要和章晓对着干,相反,作为章晓的好友,刘桦可是担心信王赵榛真的采纳了章晓的建议,会给章晓惹来杀身之祸。

    刘桦唰的一身就站起来,对着信王赵榛抱拳说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赵构毕竟是皇帝,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之势。加上齐国毕竟是金国支持的,其实力不可小觑。我军若是单单与一方开战,或能轻松取胜,若是选择两方同时开战,所耗太过巨大,还有可能失败,得不偿失啊!”

    “哦?”信王赵榛似乎很有兴趣地眯起了眼睛,笑道:“刘桦,那依你之见,我手下的兵马不能同时与赵构和齐国军开战咯?”信王赵榛这话的语气似乎和平时没有什么变化,但吉倩倩和刘和却是听出,信王赵榛的话语中透着一丝失望。

    刘桦愣了一下,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可又说不上来。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说道:“以我军现在的兵马,要同时击败赵构军和齐国军也并不是不可能,但大人就必须要将手下大部分的兵马投入这场战斗当中,而且短时间内还不能见到成效。如此一来,倘若诸路诸侯有什么异动,大人将无力抵抗,到那时,可就什么都晚了。”

    听完刘桦的话,章晓心中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刘桦所说的那种情况,恐怕正是大人所希望发生的。若是其他人说出这番话,章晓肯定会立刻反驳。但刘桦这么说也是为了帮自己,所以张了张嘴巴,他还是没有把反驳的话说出口。而这个时候,刘和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他知道是时候自己出头了。

    对着信王赵榛拱手一礼,随即笑道:“刘桦兄之言差矣,如果是换作几个月前的时候。或许诸路诸侯当真会如刘桦兄所言,趁机犯境。只不过,咸宁一战,已经彻底将诸路诸侯对我赵燕军的企图打碎。就算是大人将大批兵马调离江陵府防线,那些诸路诸侯也还是不敢动手。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他们手中大军的军心已经有了畏惧之心。”

    军心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可在座的众人当中也大多都是领兵大将,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各路南宋诸侯各怀鬼胎,互相防备,都已经不能凝成一股力量了。估计这种局面,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才能调整回来,这样也就意味着这半年的时间内,南宋诸路诸侯都无法对赵燕军动兵了。

    刘和的话,却还不能说服刘桦,刘桦连忙说道:“可就算是如此,同时对赵构军和齐国军开战,还是有些得不偿失啊!不如按照赵将军所言,先平定了齐国军。赵构军现在实力大减,根本不足为惧。只要消灭了齐国军南部的兵马,对付赵构,大人只需遣一军前往即可,又何必冒风险呢?”

    刘桦此言倒是老成之谋,只可惜从一开始,信王赵榛所谋的就不只是齐国军和赵构。他已经是借着此事,将诸路诸侯一并算计在内了。光是像信王赵榛现在这样起兵救援,还远远不能打消诸路诸侯的疑虑。事实也正是如此,信王赵榛亲自领兵来复州已经七八天了,可诸路诸侯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所以,为了引得诸路诸侯相互动兵,就只有下猛药了。想到这里,刘和微微一笑,摇头说道:“刘桦兄所说固然有理,但之前章晓兄也已经说了,如今的情况,已经不由得我们使出雷霆手段了。只有这样,才能直接获得大统,让大人治下安定。”

    倒不是刘和不想把真相说出来,只是先前众人在商议此事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个计划只能由少数几人知道。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是因为信王赵榛不信任在座的一干部下。完全是因为这个计划太重要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泄密。

    所以,只能是慎重行事。刚刚偷偷告诉章晓已经是破例了,在没有请示信王赵榛同意之前,刘和也不敢随便说破此事。

    见到刘桦似乎还想要争辩,信王赵榛也是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这场辩论,挥手说道:“好了,此事就按照章晓和刘和所说的办。哼!齐国军和赵构竟然对我先动手,那我们直接将这两盘菜直接吃掉!”

    信王赵榛这一发话,就等于此事已经定下来了。刘桦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是听命行事了。紧接着,信王赵榛便朗声喝道:“赵云、管天下、华安、张龙听令!”

    信王赵榛一连喊了几名战将的姓名,而赵云等几人也是立刻离开了自己的座位,走到大厅中央,对着信王赵榛便抱拳喝道:“末将听令”

    信王赵榛眯起眼睛,一脸严肃地对几人喝道:“赵云为主将,管天下为副,华安、张龙等人辅之。我给你们两万轻骑与两万重骑兵,迅速北上将徐州以南的所有齐国军尽数消灭!”

    信王赵榛的话语中带着一阵寒意,听得赵云几人也是不由得身子一颤。当即,几人便立刻对着信王赵榛齐声喝道:“末将领命。”

    侧着脑袋想了一会,信王赵榛又突然喊道:“章晓你随军北上,辅佐他们几人,不得有失。”信王赵榛这个命令出来之后,章晓立刻领命。

    而在场的众人,除去吉倩倩和刘和之外,其他人也都是各有各的想法。之前赵云也已经说了,现在的齐国南方军已经是十分脆弱了,没有了刘麟的领导,齐国南方军现在就像是一盘散沙。

    可就算是如此,信王赵榛非但派出了赵云、管天下这样两位武学宗师出征,还给了他们如此多的兵马。就算是如此,信王赵榛还嫌不够,又派出章晓随军辅佐。在场的众人可都不是傻子,信王赵榛这样就像是要万无一失。要说没有其他用意,就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信王赵榛可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这个决定其实早在来复州之前,信王赵榛就已经有了腹案。当即,信王赵榛便将军令直接丢给了赵云,不过在丢出军令的时候,信王赵榛却是偷偷藏了一小截丝巾缠在军令末端,赵云接到之后,当然是很快便发现了那一小截丝巾。不过赵云却是不动声色,对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这时,单山岳却是从外面赶了过来。他刚刚把张浚的事给处理完了,这才想起信王赵榛这边,还要商议如何出兵的事情。他这次跟着信王赵榛来复州,可不只是为了在复州晃荡一下,就打道回府的,他可是盯着出征的名额啊。

    可当他刚刚急匆匆赶回来,却是见到赵云等人正领命退回了自己的座位,立刻便快步走了进来,对着信王赵榛就喊道:“大人!我呢?我呢?”

    见到单山岳这小子急急忙忙的样子,信王赵榛等人也都是哈哈一笑,随即信王赵榛点头说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单山岳、李将军听令!”

    听得信王赵榛这么一说,单山岳立刻就笑了起来,和从座位上走出来的李将军两人同时朝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末将听令!”

    信王赵榛眼睛一眯,喝道:“我给你两万兵马,把两浙给我平了,你们做不做得到?”

    李将军性子沉稳,没有立刻回答,而单山岳却是直接就喊了起来:“大人你就放心,我一定帮大人把那个赵构给活捉了过来!”单山岳不仅是继承了单宏飞的刀法,是把单宏飞年轻时候的急性子给完完全全地继承下来了。不过信王赵榛倒也不在意,眼下的赵构军最强的王鸿投靠了自己,张俊、张浚和刘光世也全部完蛋了。他的兵马根本没有能力与单山岳和李将军的大军相抗衡。只要单山岳和李将军不犯傻,基本上这一战已经是定下了胜负了。

    既然已经定下了计划,信王赵榛也不再和众人多说什么,大手一挥,便让众人都退了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都没发话的吉倩倩却是留了下来。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她突然眯起眼睛对信王赵榛说道:“殿下,你可不要忘了,还有一个包袱挂在那里呢!大人想要如何处理啊?”

    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吉倩倩所说的,就之前帮助章萧让平定了齐国军与南宋军的王鸿。之前张俊鼓动李成等人攻打赵家军,信王赵榛也是早就知道的,不过复州和鄂州既然有章萧让在,信王赵榛也就放心了不少。而且,信王赵榛已经将王鸿都给拉到了赵燕军的阵营中了,自然有把握了。

    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也是紧皱起眉头。他当然也明白此事潜在的危险,毕竟,王鸿就曾经背叛过大圣王杨幺。现在他虽然投靠到自己帐下,但难保他以后不会背叛自己。只是此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首先,这王鸿是在汉阳军城危急时刻选择投靠信王赵榛的,现在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心。如果贸然对王鸿动手,只会让天下人以为信王赵榛卸磨杀驴,没有容人之量。其次,这王鸿统领着福建府和两淮地区,兵力也不少。如果指挥大军和王鸿作战,赵军必然损失极大,这可不是信王赵榛所希望看到的。

    想到这里,信王赵榛就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前额,摇头对吉倩倩说道:“倩倩,你可有什么办法?”

    听到信王赵榛的问话,吉倩倩嘿嘿一笑,说道:“属下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助解决掉这个麻烦”

    “哦?”信王赵榛望向了吉倩倩,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是吉倩倩主动提起来的,那就说明这丫头肯定是有想法。信王赵榛此刻也顾不上怪吉倩倩卖关子了,忙问道:“倩倩,你可有和方法?快说来听听。”
正文 525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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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吉倩倩笑着说道:“殿下,这么一支王鸿大军,虽然一般战斗中的战斗力比不上大人帐下的正规军。但是这么多数量的兵马,大人难道就不心动吗?如果能够将这支军队收归大人所有,那大人的实力岂不是又大大加强了?”

    吉倩倩的话说得信王赵榛心里痒痒的,不过想要控制这支军队,不过这也只是信王赵榛自己想想罢了。现在想要控制住王鸿都是难上加难,不要说是把王鸿人变成自己的力量了。

    吉倩倩却是淡淡一笑,说道:“其实嘛,要控制王鸿,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大人,王鸿其实是明教的人,原来他听命于左护教圣者张元正。而突然背叛大圣王,灭掉大圣王军,其实就是张元正的控制。现在明教代理教主何自在对您心存佩服,与您有善缘。所以,只要多加拉拢明教众人,与和自在交好。到时候,大人又何必担心他们背叛呢?”

    “呃!”信王赵榛的眉头深深皱起,吉倩倩所说的倒也是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还是有几分不保险的。万一张元正撕毁合约,突然与自己交恶的话,王鸿军立刻就是一支叛军。

    现在王鸿率领着数万军,还有从李成等人手中接管的兵马,加起来可是到了近五万人马。这么多的兵马陈兵于复州和鄂州以东,难保不会出什么事想到这里,信王赵榛也是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而吉倩倩却是眯起了眼睛,淡淡一笑,说道:“此事易耳,大人莫要忘了,在广南西路以南,还有一个势力尚未归顺殿下。王鸿现在至少表面上是效忠于大人的,不若让王鸿带领这近五万大军攻取此处,既能扩展大人的势力,又能消耗王鸿手中兵马的数量。实乃是一举两得啊!”

    “啊!倩倩你所说的,莫非是指那大越李家?”信王赵榛立刻就反应了过来。吉倩倩所指的那个势力,正是之前一直勾结广南西路宋军兵收归其有的大越李家。李家在大越可以算得上是一方皇族了,占领一方成为一个国家。开始的时候,李家一直以来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野心,只是单?是单纯的控制着大越,却没有出来占领地盘的意思。

    只是后来,在信王赵榛的赵家军攻打广南西路的时候,越李王朝勾结残余宋军败军,占领了横山寨子以西和以南的大片大宋的土地。

    正是因为如此,身为大宋亲王,维护大宋领土利益的信王赵榛才需要打回这片地区,并且灭掉小小的李越王朝。

    但是由于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忙,信王赵榛都把这块地方给忘了。如今听吉倩倩突然提起大越,信王赵榛这才想起,在中原最南端,还有这么一个势力不但尚未归顺自己,而且还占领了自己大宋的好多地盘。

    吉倩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李家将整个大越经营的滴水不进,虽然李家一直以来都没有参与到南方各方诸侯的争斗当中,但总是有这么一块不定要素在后面,相信大人也会感觉有些不舒服。”

    听得吉倩倩这么一说,信王赵榛也是眼睛一眯,随后他便点头说道:“倩倩此计甚妙好,就依倩倩所言。我这就书信一份,传给章萧让,相信以章萧让的才智,一定能够做出最好的判断。”

    章萧让的能力,在这次平定齐国李成等军乱的时候,已经表现得很出色了。况且在章萧让身边还有钟将军等人辅助,信王赵榛相信,此事章萧让一定能够办好。

    当即,信王赵榛便立刻挥毫书写了一封密信,直接招来了一名士兵,拿着自己的密信便退了下去。这封密信传达到章萧让手中之后,相信就是章萧让行动之时。

    潮州本属福建路靠海的一片地盘,可自从在信王赵榛的捣乱下,赵构对周边所有地区的控制力减弱之后,潮州便被海寇所攻陷,而当时的范汝为自顾不暇,也无力夺回潮州。此后高安带领帐下军队攻打各地的贼匪,顺便也将潮州给攻了下来,至此,潮州便重新隶属于高安。除了潮州,还有好多地方都不在福建路的控制之内,可是现在,都已经纷纷被高安拿下。

    而自从高安执掌福建路之后,可不比得范汝为那样没有野心,为了扩大势力,高安派兵将福建路以北的几个隶属于福建路的城镇都给夺了回来。

    咸宁一战后,高安知道自己的势力最为弱小,为了防备其他几方诸侯的吞并,高安接连派出夏成和王熊分别驻守与福建路南北,以防将地盘渗透到福建路的彭友和刘通,对自己发动袭击。同时,也是派遣手下使者前往被彭友突然袭击被占领了抚州的夏诚盘踞的信州,向夏诚请求结盟。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高安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咸宁之战过了将近一个月,彭友和刘通都没有什么动静,仿佛全都开始窝在自己的地盘上慢慢发展。

    对方既然不动,那高安自然不会客气了,在福建路大力发展兵力。在这样一个乱世当中,只有手下的实力够强,才不会被别人欺负这一点,高安心里可是清楚得很。

    不过这么一来,可就苦了被高安派到潮州驻守的王熊了以王熊的性子,就这么守在潮州,哪里都不能去,还真是一种折磨。要不是高安的命令压着,王熊早就带着兵马跑回去了。

    可王熊就算是再大胆,也不敢违背高安的命令,每天也只能是把气撒在自己的部下身上,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被王熊随便找了个由头,挨了顿马鞭。

    当然,王熊性情鲁莽、急躁,高安又岂会不知道,自然不会放心让王熊一个人跑到潮州来。为此,高安还特意派了手下的谋臣张千马和沈竹两人跟在王熊身边。张千马是童闻博介绍来的,还是他的姑舅表兄。而沈竹虽然投靠高安不久,但听说他家族的妹妹很快便要嫁给高安,也算是高安的大舅子了。

    所以对于这两人,王熊多少也要卖些面子,不敢太过无礼。而自到潮州之后,沈竹接管了潮州的政务,而张千马也是负责其潮州的军务,至于王熊,现在没有战事,他当然是两手一撒,什么都不用管了。

    手中拿着刚刚送来的情报,张千马神色有些肃穆,快步走进首领官邸。一进门,张千马就对那守在官邸门口的士兵问道:“王将军现在在何处?”

    那士兵自然是认得张千马了,连忙向张千马行礼,可是听到张千马的问话,那士兵却是立刻变得支支吾吾,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惊恐的表情。

    一看这士兵的模样,张千马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虽然士兵什么都不敢说,但张千马已经猜到王熊现在在干什么了。当即张千马也不再难为那名士兵,冷哼一声,径直便朝着官邸内走去。

    果然,张千马刚刚走到官邸内的前院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一阵阵痛苦的叫喊声。听到这声音,张千马的脸色又是难看了几分,二话不说,就一个大踏步走进院子只见在院子内。

    此时,几名士兵分站在两旁,而院子中间摆放着三个木桩,上面结结实实地捆绑了三名士兵。只是这三名士兵全都是光着膀子,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而张千马所要找的王熊,此刻正一手揽着一个酒坛,一手却是拿着一根长长的马鞭。

    只见王熊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时不时喝一口美酒,又时不时甩手抽一鞭过去,那马鞭狠狠地抽打在士兵的身上,带起一道道血痕,光是士兵发出的惨叫声,就让张千马全身上下都打颤。

    “王熊将军!”张千马可是再也看不下去,高声呼喊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便将王熊手中的马鞭给夺了下来,大声喝道:“王将军!在下说过多少次了,不能随意鞭笞将士!为何将军一再犯禁?将军这一鞭鞭把将士们的心都给打散了,将来还有谁来为将军冲锋陷阵?”

    莫名其妙突然冲出了一人,把自己的马鞭给抢了,脾气暴躁的王熊立刻便瞪着了通红的眼睛要发火。可他一看到是张千马,那话到嘴边又给吞了下去。

    倒不是说王熊怕张千马,而是王熊怕另一个人,那就是张千马的表弟童闻博。别看童闻博平时笑呵呵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可每次王熊要是做错了什么事,那个白净军师总能让自己认罚,而且惩罚很重,偏偏王熊还发不出火来。

    面对这样一个人,王熊平时可是不敢得罪,眼下就算是换做了童闻博的哥哥,王熊也是一样不敢动粗。见到是张千马抢了自己的马鞭,王熊也只能是缩了缩脑袋,说道:“那个,张先生,那个,这三个小子犯了错,我只是对他们略加惩罚罢了。”

    “哼!”对于王熊的借口,张千马会相信才有鬼。不用问,张千马也知道,这三个士兵最多就犯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没有陪王熊喝酒,却是正好碰到王熊的火爆脾气上来了,十分倒霉地被打了个半死不活。

    要不是张千马来得及时,只怕这三人都要死在王熊的马鞭下。不过不管怎么说,王熊始终是高安的义弟,张千马也不好多加苛责,只能是冷哼了一声,让两旁的士兵将那三名受了鞭刑的士兵给放了下来,带下去医伤。

    而张千马则是丢掉马鞭,一本正经地对王熊说道:“王将军!我有要事相商,还是换个地方吧。”在张千马看来,王熊除了一身武勇之外,其他一无是处,要不是看在他是高安的义弟份上,张千马可是看不起这个粗陋之人。

    王熊讪笑着将手中的酒坛丢给身边的亲兵,对张千马说道:“应该应该!不若就到议事厅去商议,来人啊!给我准备茶水送上来!”在处理正事方面,王熊可不马虎,吩咐了一声过后,便直接随着张千马往不远处的议事厅走去。

    到了议事厅内,两人分别入座,张千马拉长着一张脸,对王熊说道:“王将军,根据最新的情报,那赵燕已经派遣大军分取浙江两路、齐国军的南方地盘和大越。看样子,这次齐国与赵构老儿的联合攻击,真的把赵燕给惹恼了。赵燕甚至派出了他的主力轻骑和重骑兵军队前往剿灭齐国军。”

    王熊没心没肺地笑了笑,说道:“别看赵燕大人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这小子心眼可小着呢。那赵构老儿和金国走狗齐国军敢在他头上动土,那岂不是自找死路?这样也好,一个是卖国贼,一个是逃跑皇帝,留着这些家伙始终是个祸害,让赵燕大人一口气把他们都给解决了也好。哈哈哈哈!”

    张千马一听,这王熊他娘的到底是那头的?他可没有王熊那么看得开,沉声说道:“王将军!此事可没那么简单。难道你看不出来,赵燕军这个时候大举动兵,对于我们福建路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王熊被张千马这么一喊,倒也没有发火,只是脸上有些迷茫地耸了耸肩,问道:“张先生,你也知道我老王脑子不好使,到底有什么问题,你就敞开了说,遮遮掩掩的,我可听不明白。”

    张千马心中暗暗轻蔑的扫了王熊一眼,冷哼了一声,说道:“自从咸宁一战之后,大人派将军和我们来潮州驻防,目的就为了防范刘通军来犯。而这么长时间,刘通却是始终未动,也是因为赵燕的大军始终虎视眈眈的原因。现在赵燕把大军派到北面和浙江两路去了,对于刘通和彭友来说,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所以用不了多久,彭友和刘通一定会派人来攻打福建路。到时候,北方的邵武军,必定会是彭友首要攻击的目标。我刚刚得到调令,我们要去邵武军驻防,以防彭友军的攻袭。”

    听张千马说完这一切之后,王熊忽然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当是什么呢,原来仅仅只是这样啊!哈哈哈哈!我们立刻去。至于彭友的攻击,却没什么的。彭友老儿要来就来,难道我还怕他不成?哼!他要敢来,我就灭了他。”

    “王将军!”见到王熊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张千马也是急了,连忙说道:“将军岂可小觑那彭友?彭友突然击败夏诚之后,雄踞江南西路大片地盘,其势力仅次于那赵燕,手下骑兵是天下一等一的精锐骑兵。要是彭友来犯,福建路危矣!”

    对于张千马的话,王熊却是嘴巴一撇,直接站起身,对着张千马便说道:“张先生!要说起舞文弄墨,我老王一百个捆在一起也比不得你们。但要论行军打仗,你却是不如我老王。”
正文 526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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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就出发,你听我的没错。哼!那彭友不来倒罢,要是他来了我定要让他尝尝我长枪的厉害!”说着,王熊猛地挥起一拳,直接砸在了身边的矮桌上,顿时就把那矮桌给砸得四分五裂。

    见到王熊主意已定,张千马知道,就算是自己再如何劝阻,也是无济于事了,只能是暂时忍了下来,心中却是暗暗下定决心,待会就去写封信送去建州,让大人派人去邵武军主持大局。要是单靠王熊这个莽夫,只怕邵武军是挡不住彭友的虎狼之师的。

    张千马的担心显然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在张千马等人率军刚刚到了邵武军,他们派出侦察的斥候便送来急报,在邵武军以北发现大量兵马,正是彭友的骑兵。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可是把张千马给急坏了,立刻便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兵马,而王熊还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就在这个时候,从建州送来的回信也已经到了邵武军。

    张千马收到回信之后却是傻了眼,这封回信是大人高安和他的弟弟童闻博两人共同发出的,信里面只有简单几句,意思也很简单,让张千马和沈竹两人听从王熊安排。

    如果只是高安一人的意思,张千马还可以理解为高安过于偏向自己的义弟。可就连童闻博也是同样的意思,这就让张千马有些糊涂了。张千马对于自己的这个表弟再了解不过了,童闻博的才华最盛。既然他都作出这样的决定,那必定有一定的道理。想到这里,张千马也就不再多想了,开始全心全意地辅助王熊。

    很快,彭友的大军已经是赶到了邵武军城外。随着战鼓声和号角声先后响起,王熊以及张千马、沈竹也是纷纷登上了城头。朝城外望去这一看,可是把张千马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放眼过去,城外一片雪白光耀闪动。外面清一色全是骑兵,光看这数量,约莫也有五六万。看样子,彭友是把手下所有的骑兵都给派了过来,这是对邵武军势在必得啊!

    张千马一脸凝重地转过头,正好在他身边的沈竹也是看了过来,看沈竹的神色,恐怕也是心中充满了担忧。

    整个邵武军城内,就只有不到一万人的兵马,这些兵马,还是他们潮州军和高安东拼西凑,好不容易从各地防区凑起来的。他们的军队和城外的彭友大军相比,可是相差太多了。

    就在张千马和沈竹两人满心苦涩的时候,在两人前面的王熊却是突然冷哼了一声。张千马忙抬起头一看,却是不由得愣住了。此刻的王熊,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倒是瞪着那双铜铃般大的闪动大眼,紧紧盯着城外,脸上竟然布满了轻蔑。王熊冷说道:“彭友老儿胆子真小,竟然不敢亲自来。哼!便宜他了!”

    “呃”王熊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让张千马和沈竹都是不由得一愣,张千马连忙往城外望去,果然,在城外的骑兵军中,虽然竖有“彭”字军旗,但彭友却是没有出现在军阵当中。

    当年张千马也是在辰州见过彭友和他的一干手下的,所以认得彭友的样子。此刻在骑兵前面的战将,并不是彭友,而是彭友的弟弟彭第。

    不过张千马却是不明白王熊这话的意思,哪怕就算彭友没有亲自,这城外的骑兵那么多,也不是城内这点守军所能挡得住的。

    正当张千马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忽然王熊一个转身,就这么往后走去。被王熊这莫名其妙的动作弄得满头雾水的张千马和沈竹全都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张千马忙朝着王熊的背影喊道:“王将军!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很快,前面就响起了王熊那豪爽的声音道:“还能去哪?敌人都打上门来了,我自然是要出城迎战了。来人啊!给我打开城门!我们出去会会这彭友军的骑兵。”最后几句话,王熊显然不是对张千马说的,而是对守在城门的将士说的。此刻他已经是到了城门口,倒提着长枪,骑上战马,就准备出城作战了。

    听到王熊的话,张千马和沈竹已经是完全呆住了。突然清醒过来的张千马慌忙朝着城下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王将军!王将军!不可出城!不可啊!敌众我寡,眼下就只有靠城墙的优势才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势,又岂能随意出城迎敌?”

    只可惜,张千马的速度显然是没有王熊快,还未等张千马赶到城门口,那些士兵就听从王熊的命令,将城门口给打开了。王熊用力一抖缰绳,便带着数千将士直接冲出了城门,只留下王熊那豪爽的笑声。

    王熊笑着说道:“张先生放心好了!我倒是要看看,将军和我们兄弟离开之后,这彭友军的骑兵是否还有当初那般实力。”

    等张千马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只能目送王熊带着兵马冲出城门的背影,顿时就呆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其实不仅是张千马,在城外,正指挥着骑兵布阵的彭友军将领彭第,突然看到城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了数千人马,也是当场就愣住了。

    这邵武军城有多少人,彭第先前早就探听清楚了,本以为自己率领这五六万骑兵前来攻城,那邵武军城的守将只会是吓得缩在城内不动,可没想到敌人竟然敢冲出城来?难道这邵武军城的守将是傻的吗?竟然只靠那少得可怜的数千人马,就像硬抗六万骑兵?一时间,彭第也被敌人这莫名其妙的手段给弄得云里雾里,不知如何是好了。

    在彭第身边的几名彭友军将领出声的提醒下,彭第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从城内跑出来的兵马,彭第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对方这是在看不起自己这边的骑兵,看不起他彭第。突然一股无名怒火在彭第心中噌噌往上冒,当即彭第便喝道:“儿郎们列队!让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看看我们骑兵的威力!”

    “噢噢!”彭第虽然比不得彭友的威望,但毕竟是彭友的弟弟。长久以来,彭友都把骑兵交给他来打理,所以彭第在骑兵的威望可是不低。听得彭第的呼喝,所有骑兵的将士都是齐声高呼,刚刚所布成的方阵立刻便转成锥字阵型,就等着彭第一声令下,即可开始发动进攻。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声从前面传了过来,只见在前方,刚刚从城内赶出来的那支兵马当中,竟然就这么窜出了一骑。这一骑无论是人还是马,都是异常的高大,马是全身漆黑,而人也是穿着一身黑甲。特别是在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杆长得过分的兵器,古古怪怪的,彭第只觉得有点眼熟,却是说不上来的感觉。那骑将领一边冲一边高声吼道:“王熊在此!敌将来受死!”

    王熊?彭第先是满脸疑惑,但很快便变得一脸惊愕,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王熊了!去年高安三将帮着彭友打天下,对于王熊,彭第当然是认得的。

    王熊的本事有多大,彭第当年可是亲身经历过的,回想起当年被王熊三下五除二就给揍得趴在床上,整整半个月没下来,彭第的心里就不住打颤。这个时候,在彭第身边的彭友军一名将领忙说道:“将军,敌人只有一人,就让末将去把他斩了给将军祭旗。”

    只可惜,那名将领这话等于是白问了,彭第此刻已经完全被王熊的名头给吓傻了,那名将领的请示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不要说是回答了而那名将领见到彭第没有回答,还以为彭第这是准许了自己的请求,当即便倒提着长枪,拍马上前。

    这名将领乃是彭友占领江南西路南方的大片地盘之后,在江南西路收降的宋军战将。虽然听说过王熊的名头,但年轻气盛的他,却不怎么相信王熊真有那么厉害,明显是想要借着击败王熊来成全自己的名气。

    那名将领纵马冲向了前方的王熊,眼看着王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那名将领仿佛能够看到自己一枪把王熊刺于马下的情景。到时候,高官厚禄就都要扑面而来了,光是想到这点,那名将领那就满脸兴奋,手中的长枪已经挺在了胸口,迎着前面的王熊就准备刺出去。

    可还未等自己的长枪刺出,那名将领似乎隐约看到前面王熊的那团黑影中露出了一抹红芒。这一抹红芒,看得那名将领心中一惊,就好像自己面前所要面对的,不是一个人,也是一只极为危险的野兽。

    而就在那名将领这惊讶之际,一道黑影迎面扑来,紧接着,那名将领只感觉到自己的咽喉处一凉,然后整个身子竟然不听使唤一般,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整个人立刻就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在空中飞翔了好一会儿,那名将领只能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一阵麻木,连动弹一个手指都做不到。一时间,天旋地转,那名将领似乎能够看到身后骑兵的军阵中,那些将士们惊愕的表情重重摔落在地之后,一个巨大的马蹄落在了那名将领的眼前,不过只是在那名将领的身边停了片刻,便立刻离开了,只留下一句冷哼声:“废物!”

    废物?是在说我吗?混蛋!那名将领心中充满了愤怒,可现在的他,张开了嘴,却只能发出轻微的嘶吼声。双眼虽然尽力想要挣开,可却无法抵挡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疲倦,渐渐的,眼前越来越黑,眼皮也越来越重,最终,一切只能是归于黑暗

    一招便秒杀了那名将领,王熊用力一勒缰绳,冷眼看着面前骑兵的军阵,冷喝道:“当年我在的时候,这些骑兵可不像现在这么无用,此等废物竟然也能当上将军?哼看来彭友军骑兵的威名迟早要被尔等给败光了!”

    寂静,在骑兵的军阵中仅余下了一片寂静,毕竟距离高安三兄弟统领骑兵的时候已经过去这么一年了,远距离认得王熊的将士,也没有几个人。但王熊刚刚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深深把他们给镇住了。

    刚才出战的那名将领虽然平时嚣张了一些,但也是有真材实料的,的确算得上是一员悍将。可就这样的一员战将,竟然在王熊的手下连一招都没有撑过去。一时间,在所有骑兵将士的眼中,王熊的身影顿时就变得高大、不可战胜!

    在彭第身边的另一员彭友军统领此刻也是一脸畏惧地看了一眼王熊,又是转过头望向了彭第。只可惜,此刻的彭第还傻在那里,根本无法下达命令。这个时候的彭友军统领没有其他办法,若是再让王熊这样嚣张下去,只怕这仗不用打,就已经输了。

    当即彭友军的这名统领便咬紧了牙关,对着左右的同僚喝道:“诸位!我等并肩杀了他,为将军报仇!”

    说起在骑兵当中的战将倒也有不少,彭友知道自己和其他诸侯相比,手上最缺少的,就是武学宗师级别的绝顶战将。可这种事却是急不来的,无奈之下,彭友也只有招募了不少次一级的武将,就算是质过不去,至少在数量方面要比别人多。

    所以彭友军统领这振臂一呼,立刻就引起了身边十来名战将的响应,在彭友军统领的带领下,这十来名战将同时拍马上前,直接便朝着王熊冲杀了过去。

    而反观王熊,在面对这么多战将的攻击,却是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反倒是嘴角一撩,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嘿嘿笑道:“对嘛这样才有点意思嘛!只不过,光是这样,对我还是不够的。”

    王熊这话刚刚说完,手中的长枪突然从下往上一挥,一道黑色的半月在空中闪过,血液飞溅、尸体横飞,顿时便将冲在前方的三名战将削成了两截。见到王熊的长枪犀利,彭友军统领也是大吃一惊,慌忙对左右喊道:“包围他,不要和他硬拼!他支持不了多久的。”

    见到王熊如此凶猛,其实用不着彭友军统领提醒,众将也早就没有了和王熊硬拼的念头。当即,剩下的战将便纵马将王熊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不过王熊倒也不急,手中的长枪用力往下一挥,将刚刚沾染在长枪上的血渍给甩在了地上,他冷眼看着周围的彭友军的战将,脸上却满是不屑。

    众将将王熊给围住之后,连着绕了好几圈,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了,一将提着大刀看准了王熊的后背心笔直地刺了过去。可还未等他近身,突然眼前一花,那长枪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大刀前面,铛的一声,便将他手中的大刀给挡了下来。

    王熊冷漠地看了一眼那将,冷说道:“就你还想杀我,你还差得远了!”说罢,只见王熊手腕一转,那长枪直接弹开了大刀,就朝着那将的脖子砍了过去,这要是砍中了,那将的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小心!”幸好那名将领也不是独身一人迎战,在他身边的几名战将见了,也是慌忙上前来相助,三样兵器尽数挡在了长枪面前,总算是堪堪将长枪给挡住那长枪的锋刃。距离那将的鼻子也只有一寸的距离,那名将领似乎能够感受到从长枪锋刃上,传来的寒意

    “上!”见到王熊的长枪被挡了下来,在另一边的彭友军统领立刻就喊了一声。此刻王熊的长枪已经是被制住了,正是攻击王熊的大好机会,他们又岂能错过?

    当即,剩下的三名战将与彭友军统领同时提起了兵刃,朝着王熊就杀奔而来。而那出手挡住王熊长枪的三将,仿佛也知道制住长枪的重要性,三人同时紧握住兵器,将长枪死死地缠住,不让王熊能够抽回长枪。

    看着杀过来的彭友军统领等将,王熊的眼中又是闪过了一道红芒,鼻子里哼了一声,却是不急着抽回长枪,而是用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抹,却是抓住了腰间的佩剑。

    就听得呛的一声,一道光华闪过,王熊左手紧握宝剑,迎着那四样朝自己捅过来的兵器便一挥只听得铛铛铛铛四声清脆的响声,光华流过,彭友军统领几人的兵刃竟然尽数断却了一角。

    王熊的剑法竟然也如此厉害。彭友军统领见了也是大惊失色,他虽然算不得是武学宗师,但眼力还是有的。刚刚王熊挥剑毁去他们几人的兵刃,靠的不是佩剑的锋利,而是纯粹的剑法。原来只知道王熊使得一手长枪厉害,可没想到王熊的剑术竟也如此高明。

    彭友军统领在那里发愣,王熊可不会。趁着这个时候,王熊紧握长枪的右手一用力,那长枪骤然一转,便直接将之前缠住长枪的那三样兵刃尽数震开。紧接着,只见王熊左手回剑入鞘,右手持枪交到双手,同时朝着之前困住自己长枪的那几人杀了过去。

    王熊的攻势甚至骇人,打得那三将是左支右挡,接连倒退。转眼间,便有一将死在了王熊的长枪之下。而另一边,彭友军统领也是缓过神来,慌忙带着身边三人同时朝着王熊杀了过去。他们可是清楚得很,若是等王熊杀了剩下那三名同僚,那光凭他们四个,死在王熊手下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多亏了有彭友军统领几人的相助,王熊的攻势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一时间,王熊大战七将,战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面对七将的围攻,王熊的长枪挥舞出道道光影,却是将敌人的攻击尽数挡下,时不时还发出几次反击。

    反倒是彭友军统领等人,围攻王熊加起来已经有上百招了,可却连王熊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倒是王熊的几次反击,打得他们是手忙脚乱。

    在邵武军的城头上,张千马和沈竹已经是看得目瞪口呆,虽然早就知道王熊厉害,但他们绝对没想到王熊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仅仅就一人,就已经将敌军给搅和得天翻地覆,武学宗师级别的猛将,果然是决定战场胜负的主因。

    不过就算是如此,张千马还是一脸不满地说道:“刘将军实在不应该贸然出城,敌人都是骑兵,不适合攻城战。我们只需据城而守,虽不说是肯定的胜利,但至少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可现在他这么出城迎战,就算是他能击败敌人的战将又如何?敌人有近六万人的骑兵。他的武艺再好,又岂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这倒未必。”这个时候,之前一直默然不语的沈竹却是开口说道:“赵文义大人,王将军这次可不是单纯的匹夫之勇。我倒觉得,刘将军出击是最正确的选择。敌强我弱,若是单靠寻常打法,我军的胜率不高。所以王将军要想获胜,就必须要出奇制胜先和敌人斗将,将敌军的士气给消磨干净。敌人的士气一旦跌至谷底,就算是对方有再多的人马,也不会是我军的对手。”

    “呃!”张千马也不是笨蛋,沈竹所言,他稍稍想了想,也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可越是如此,张千马越发不敢相信,这样的算计,竟然会是王熊这样的莽夫所能做得出来的。
正文 527预感不妙的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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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张千马忽然想起先前所收到的从建州发来的回信,心中无论是高安还是童闻博,都是对王熊信心十足。现在看来,反倒是自己眼拙,没有看清楚这王熊的真本事了。

    “啊!”“啊!”就在张千马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是两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城外的战场上响起。不用说,又是两员彭友军将领死在了王熊的手中。

    彭友军统领现在越斗越吃惊,越斗越心寒。以前他也只是听说过王熊的名声,可没想到,王熊的本事比起以前所听说过的那些传闻还要可怕。先前七名战将也只是勉勉强强把王熊给压制住,现在又死了两人,光靠他们剩下的几人,是不可能挡住王熊的攻势地。

    彭友军统领的眼珠子一转,手中大刀直接朝着王熊身上落去,而正在应付其他几人的王熊还是像之前对付其他人那般,翻手便挥出长枪,顿时便将彭友军统领的大刀给挡了下来。

    同时一用力,彭友军统领的整个身子直接倒飞了出去,在空中滑翔的时候,彭友军统领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张口便一喷,那血就像是一场血腥风血雨喷洒了出去。

    彭友军统领被王熊这一枪击飞,直接便摔落在了自己的骑兵的军阵前。彭友军统领立刻勉强站起身,便一瘸一拐地朝着自己的军阵逃跑了回去。

    而还未等彭友军统领走回到军阵当中,一声惨叫声就在他的身后响起,却是被彭友军统领留下来的几名将士逐一都被王熊给一招解决了。

    王熊用力一甩长枪上的血渍,满脸不屑地喝道:“这就现在你们这些骑兵的实力算什么?哼!废物就废物,难怕叫上再多人,也改变不了你们是废物的事实。”

    说罢,王熊便对前面的骑兵啐了口口水,满脸不屑。

    彭友军统领跌跌撞撞跑回了军阵中,还未等他开口说话,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虽然他借着巧力从王熊的手下逃了回来,但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身上的伤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别想好了。

    不过这个时候,彭第总算是缓过神来,看着前方那个如战神般的高大身影,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彭第的心里钻了出来。哪怕现在王熊只是一个人,而他身后有将近六万骑兵,可彭第的心里还是有种不可战胜的感觉。下意识的,感觉到自己军队士气低落无比的彭第,知道自己的军队此时攻击不是时候。所以,他对着左右就喝道:“撤撤军。”

    不只是彭第,骑兵军的所有将士都是满心恐惧,尽管在人数上占据绝对优势,可他们面对王熊完全提不起斗志。在彭第撤退的命令下达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将士都是掉转马头,仓皇退去。

    “哈哈哈哈!”看着那些仓皇逃走的骑兵,王熊仰天大笑,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而在王熊身后的高家军将士都是兴奋地高声呼喝。

    “这这是怎么回事?”在邵武军城头上,张千马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目瞪口呆,指着城外转头对身边的沈竹说道:“这就这么赢了?这怎么可能?就凭他一人,就能把对方六万骑兵给击退了?”

    说到最后,张千马简直不可思议,这场仗实在是太过异于常理了,张千马简直感觉自己以前所学的东西全部都被颠覆了一般。

    沈竹虽然要比张千马好一点,但也只是稍稍好一点罢了,苦笑一声,点头说道:“这就是超一流强悍的武将地作用了。这种震慑,比起什么阴谋诡计都要来得有效。以前我也只是听说过,现在却是第一次见识,难怪拥有那么多超一流武将的赵燕能够那么强大。”沈竹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光是一个王熊就这么恐怖了,传闻中,赵燕手下众多的武学宗师级别的猛将又当是如何?

    不过张千马和沈竹毕竟不是普通人,在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两人也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张千马低头分析了一下,便说道:“这一仗恐怕还不算完。彭第也只是暂时撤军而已,相信等彭第平定了军心,又会卷土重来。到那时,我们也不可能靠王将军如此轻松取胜了。”

    不知不觉中,张千马对王熊的称呼也是开始尊敬了起来。显然,王熊表现出来的实力,也是慢慢征服张千马,至少张千马也不再认为王熊只是一介莽夫了。

    对于张千马的分析,沈竹也是点头同意。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对张千马说道:“可是现在的情况,建州方面恐怕也无法给我们太多的援助。别忘了,在东北边还有一个刘通呢。彭友都出手了,我不相信刘通还忍得住。也不知道夏将军那边的情况如何。”

    沈竹所说的夏将军,自然是驻守在贵溪的夏成。自从实力越来越大的彭友,击败了夏诚军占领了抚州之后。为了实现东进占领两浙东路的战略目标,避免其他诸侯军的继续紧逼,夏诚率军东征,将贵溪等地让给了高安。

    而夏诚将这个烫手山芋给了高安,贵溪等地却要应付其他几路诸侯的来犯。此刻的高安可不仅仅派了王熊来驻守邵武军,还把夏成也给派到了贵溪驻防,而高安还派了另一支兵马驻守光泽。现在高安可以说是把手下能够调动的都调动起来了,邵武军这边,高安也是再无能力顾及了。

    看着城外王熊大摇大摆地返回城来,张千马苦笑着说道:“算了,兵来将挡水来白掩。我们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走吧。王熊将军这次可是打了一个打胜仗,我们怎么说也要为他接风庆贺啊!”

    说着,张千马便转身往城下走去,而沈竹也是笑着摇了摇头,在周围士兵的欢呼声中,跟着张千马下了城。

    张千马的分析的确没错,此刻远在福建路以北,贵溪城外,一场大仗正刚刚结束。看着城外刘家军兵马退去,在城头上,夏成也是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也是放松了不少。只不过夏成需要鼓舞士气,就算是体力有些不支,却还要挺直腰杆站在那里。

    “夏成将军,敌人撤退了。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夏成能够如此硬气,可其他人就办不到了,在夏成身后,一名名叫刘息的文臣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对夏成问道。

    那名叫刘息的文臣虽然只是一介文人,不过也学过几手剑术,刚刚也是跟着守军一块杀敌。不过这一场大战下来,他的体力可是吃不消,要不是身边有将士搀扶着,只怕他早就倒在地上去了。

    夏成的眼睛一眯,脸上露出傲然之色,冷说道:“敌军今日刚到,便对贵溪发动进攻。这一战下来,敌军的将士肯定是疲惫不堪。刘大人,我意今夜出城袭营。你看怎么样?”虽然夏成的口吻好像是在询问刘息的意见,但听夏成的口气,却是已经打定主意要这么办了。

    刘息可不像张千马,跟随高安三兄弟也有一年多的时间了,他早就清楚夏成的个性。就算自己不同意,夏成也会执意去这么做。

    不过刘息侧着脑袋想了想,倒也觉得夏成所说的在理,便点头说道:“夏成将军英明。我看此计可行。只是不知将军要带多少兵马去?”

    听得刘息的问话,夏成也是仰起头思索了片刻,这次刘家军所带来的兵马足足有四万余人,而夏成手上也只有不到万人,刚刚虽然经历了一战,不过今天这一战双方也只是试探而已,并没有损失太多兵马。

    当即夏成便回答道:“五千人马即可。刘先生可在城内守候,若是袭营得手,刘先生便按兵不动,倘若有什么意外,就全仰仗刘先生救援了。”

    夏成虽然自视甚高,但却也很谨慎,连退路都安排好了。听到他的话,刘息哪里会不同意,立刻拱手说道:“如此最好不过了。那在下现在就下去为将军安排。”说着,刘息便示意身边搀扶自己的将士扶他下城去。

    这个时候,从旁边赶来一名年轻战将,倒提着一个大刀,跑到夏成面前,对夏成抱拳喝道:“父亲。刚刚已经清点完毕,这一战,将士伤亡不足百人,不过城内的箭矢、石头等物资损耗有些多,需要节省着用了。”

    这个年轻战将乃是夏成的长子夏武,当年脾气执拗的夏成杀了放高利贷的地主,便留下了家中妻儿在家乡,去占山为王落草为寇。直到夏成遇到高安和王熊,联合起义并且结义,击败了官兵。

    后来,在信王赵榛这个搅屎棍的作用下,势力渐渐被各位诸侯瓜分的赵构,无奈的封赏各位反贼义军为一方高官。所以,高安有了功名在身。高安从一方匪军头子,成了大宋官员,他也就把在家乡的杀人案件给处理掉了,顺便将夏成的妻儿都接到了身边。

    不过夏成的妻子显然是无福享受这富贵,在夏成身边没待几个月,便病死了。倒是儿子夏武跟随夏成一年多来,被夏成教导成才,如今已经是高安帐下的一员年轻虎将了。这次夏成奉命来驻守贵溪,夏武自然也是跟随左右,刚刚那一战,夏武也是奋勇杀敌,立下了不少功劳。

    听完夏武的汇报之后,夏成点了点头,说道:“嗯。知道了。武儿。你也去准备一下,今夜和为父去袭营。”说着,夏成的那双眯缝着的铜铃大眼突然睁开,闪过一道寒光。

    身为夏成之子,夏武当然是比其他人都要了解夏成。夏武便抱拳喝道:“遵命。”虽然是夏成的儿子,但在军中,夏武还是严守军规,从来没有以自己的身份而要求什么特殊照顾,而这一点,也正是夏成最为高兴的。

    说是要准备,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挑选一些精神好一些的士兵,让他们早早地休息一番,养足精力罢了。等快到子时的时候,夏成和夏武父子便将事先所挑选好的五千精兵召集了起来,先是让将士们都吃饱喝足。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夏成大手一挥,城门便缓缓打开,夏成父子俩便带着兵马悄悄地出了城门,朝着城外刘家军的营地进发。

    刘家军的军营距离贵溪城大约有十多里,夏成大军从贵溪城行进到距离刘家军只有一里左右的位置,总共花费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远远看着前方的刘家军军营,夏成的眉头一皱,对身边的夏武低声说道:“武儿,前面有些不对劲。你且带两千人留在这里,我去试试情况,你随时准备接应。”

    听得夏成的话,夏武的脸上一惊,忙问道:“父亲,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夏成摇了摇头,看着前面的目标,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种感觉,这刘家军军营戒备太松散,好像不太对。总之小心一点不会有错。”

    夏成的话虽然不清不楚,但夏武却是一点也没有放松,因为他知道,像夏成这样征战多年的老将,多少会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在行军打仗的时候,这种预感有时会决定战斗的胜负。当即夏武便急了,忙说道:“父亲。既然有危险,不如我们还是先撤吧。”

    夏武出于对夏成的关心,劝阻夏成撤退,却是被夏成狠狠地瞪了一眼,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能太大声,只怕夏成早就大声喝骂起来了。

    夏成瞪了夏武一眼后,低声喝道:“胡闹。行军打仗又岂能如此儿戏?这次机会难得,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我们的兵力,想要挡住刘家军的进攻,只怕是十分困难。好了!休要多言,你放心,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问题,为父想要离开,还没有谁能够拦得住。”

    夏成的态度如此坚决,夏武还想要劝上几句,也只能是把话憋了回去,对夏成说道:“如此,还请父亲小心。”

    夏成摆了摆手,便直接点了三千兵马开始往军营方向偷偷行进,而夏武则是带着剩下的两千人守在原地,随时准备接应夏成。夏成带着兵马又是靠近了一段路程,眼看着刘家军军营近在眼前了,看着前方的军营,夏成的心头那种不祥感越来越明显了。

    有心想要退回去,可夏成又如何丢得起那张脸?一咬牙,夏成手中长柄陌刀一挥,直指前方的刘家军军营,领着兵马便发动了进攻。

    “杀啊。”一阵阵喊杀声响起,在夏成的率领下,三千高家军将士气势汹汹地朝着刘家军军营扑去。
正文 528局势不利的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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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高家军便直接冲进了刘家军军营当中。可奇怪的是,如此大的动静,整个军营内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依然是一片漆黑。

    “不好!果然是中计了。”夏成心里突然一跳,终于是确定自己这是中了对方的计策,慌忙便掉转马头,对着手下的兵马喝道:“退出去!”

    而就在夏成这般呼喝的时候,忽然周围梆子声一响,之前还是漆黑一片的军营,顿时就灯火通明,很快,高家军的退路便被无数兵马给封死了。而在军营的周围,涌出了更多的兵马,将夏成这千余名高家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哈!”一个大笑声响起,只见在军营内那些刘家军军将士的簇拥下,数名战将骑马赶了出来,在最中间的,正是这次率兵来犯的刘家军大将南宫熊。而在南宫熊左右,还有李轩逸、白喜两员刘家军战将,南宫熊对着夏成喝道:“夏成。速速投降,可饶你不死。”

    “哼!”夏成是何等强悍之人,岂会如此就投降了?冷哼一声,夏成便挥起了手中的长柄陌刀,指向南宫熊,喝道:“想要夏某投降尔等走狗?做梦!有本事便来取我的性命。将士们,冲!”

    说完,夏成便一马当先,直接朝着来时的方向冲了过去。夏成可不是那种逞匹夫之勇的人,眼下夏成既然是中了对方的埋伏,那唯一的出路便冲出敌人的包围,而且按照夏成先前的布置,夏武见到这里不妙,一定会赶来救援,就连城内的刘息也会出城来救,所以夏成现在只需冲出包围即可。

    只是,刘家军好不容易把夏成给引了出来,又岂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南宫熊手握双枪,纵马便杀了过来,而身边的李轩逸和白喜也是率领兵马缩小包围圈,铁了心要把夏成这三千人全部消灭在这里。

    “喝啊!”夏成冲在最前面,面对前方的刘家军士兵,夏成高呼了一声,手中长柄陌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而被这道弧线划过的刘家军士兵全都断成两截,无一幸免?幸免。只不过刘家军军将士可不是什么胆小鬼,眼看着夏成勇猛,却还是敢咬着牙继续冲上来。

    而在夏成的身后,随着包围圈的缩小,那三千高家军也是开始和敌军交战在一起,在南宫熊、李轩逸和白喜三将的带领下,高家军也是损耗极大。不过就算是如此,高家军将士仍旧硬咬着牙,死死地将敌人给挡在了前面,保证自己身后的战友有更多时间冲出包围。

    “滚开!杀!”被这些小卒给挡住了去路,南宫熊也是恼了。他可没兴趣和这些士兵打杀,他真正的目标,却是前面的夏成。早就听说高安手下的两个猛将身手了得,是一等一的高手。

    作为一名武者的南宫熊,又岂会放过和高手夏成对决的机会。眼看着夏成就在前面,南宫熊一边呼喝着,一边提起手中的双枪上下翻飞,将挡在自己前面的高家军士兵一一击毙。

    可就算是如此,那些高家军士兵却还是轮番挡在南宫熊的面前,眼看着夏成的身影越来越远,南宫熊心里非常焦急。错过了这个机会,接下来可都是攻城战,想要再和夏成对决,机会可就很少了。想到这里,南宫熊忍不住就高声呼喊道:“夏成!你个胆小鬼!无胆鼠辈!竟然不敢与我一战,你妄称好汉,连个妇人都不如。”

    “哼。”正在埋头冲杀的夏成听了这话,身子一抖,那双铜铃大眼却是再度睁大了几分,眼中的寒光已经转化为红芒。

    虽然知道这是南宫熊的激将法,可自认为武功高强的夏成又岂能忍得住?当即,夏成用力一拉缰绳,将战马给止住,随手一挥长柄陌刀,先是将周围几名意图偷袭自己的刘家军士兵给斩杀。随即掉转马头,望着那南宫熊,冷说道:“贼子!既然你要送死,那夏某就成全你。”

    “啊!父亲,莫要冲动。”就在这个时候,从包围圈外传来了夏武的呼喊声,却是夏武带着兵马前来救援了。夏武看到夏成本来正冲杀就快出来了。好好的却是停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立刻就猜到自己父亲的想法,连忙出声劝阻喝道:“父亲!此不宜久留,父亲先撤回去吧。”

    只可惜,要是能够被人劝动,那就不是夏成了。夏成头也不回,只是丢出一句话道:“放心!我先取了这些刘家军走狗的首级再出来与你会合。”说完,夏成双腿用力一夹,便纵马朝着前方杀奔而去。

    见到自己的激将法竟然奏效了,原本没有寄予期望的南宫熊不由得大喜,连忙扫清了前面的高家军士兵,也是迎头朝着夏成杀奔而去。

    两人就这么骑着马,迎面冲刺,夏成的身子稍稍往下沉,手中的长柄陌刀往后一摆,直指下方,那刀刃距离地面也只有分毫,而夏成的双目则是死死瞪着前面的南宫熊,那眼中布满了杀机。

    反观南宫熊,心里也清楚盛名之下无虚士,夏成既然有这么大的名气,那手下的本事绝对不弱。一边朝着夏成冲去,手中的双枪却是前后一摆,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铛。”两人两骑很快便冲击到了一起,而就在南宫熊准备朝着夏成刺出左手的钢枪的时候,夏成眼中的红芒大盛,那倒提长柄陌刀的手臂猛地一甩。顿时,长柄陌刀便化作一道银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南宫熊的胸口斜砍了过去。

    南宫熊虽然早就有了准备,可怎么也没想到夏成的刀竟然有这么快,原本要刺出的钢枪也只来得及收回来,挡在胸口。钢枪和长柄陌刀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同时也泛起了几点星火。

    “嗯?”见到长柄陌刀砍在钢枪的枪杆上,竟然没有将钢枪砍断,只留下了一道白痕,夏成也是有些吃惊。不过身经百战的他又岂会因为这点而分神,一击未中,夏成立刻便手腕一转,长柄陌刀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曲线,转而又朝着南宫熊的右肩削了过去。

    表面上看,刚刚挡住夏成那一刀,南宫熊好像是很轻松,但南宫熊却是有苦自己知。夏成刚刚那一刀,可不光只是速度快而已,那一刀势大力沉,差点没让南宫熊的钢枪脱手。

    亏得这两杆钢枪都是南宫熊找炼兵器的高手,用高价购得地信王军太行山出产的精钢打造的,要不然,非得被夏成给砍断不可。眼看着夏成的第二刀又来了,南宫熊的右手刚刚接了那一刀,现在手还麻木得很,只能是挥起左手的钢枪,迎着长柄陌刀就扛了过去。

    钢枪和长柄陌刀再次相撞,这下南宫熊连自己的左手也是一阵阵的发麻,忙双腿一夹,驱使着坐下的战马连着退了数步,躲开了夏成的攻击范围,趁机恢复双手的知觉。

    眼看着南宫熊退后了,夏成倒也没有追击的意思,高昂着头看着南宫熊,脸上满是不屑,说道:“就你这点本事,也敢和夏某叫板?简直是找死。”

    被夏成如此羞辱,南宫熊又岂能忍得下这口气,怒吼一声,双手稍稍恢复了一些感觉,便立刻朝着夏成攻了过去。

    只见在夏成面前,到处都是钢枪的枪影,南宫熊的枪法,本就偏向于速度,现在所使的这招,更是将南宫熊的枪速发挥到了极致,堪比赵云师门绝学乱闪枪枪术。

    只是南宫熊的身手虽然已到一流境界,但却距离武学宗师的行列还有一线之遥。这一线之遥,注定了他与夏成之间的差距有如鸿沟。

    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枪影,夏成只是冷哼一声,双手紧握长柄陌刀,迎着那些枪影便挥了出去。这一刀挥出,那漫天的枪影便直接消散干净,而南宫熊本人也是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口中连吐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南宫兄。”“南宫兄。”见到南宫熊倒飞了出去,正在奋勇杀敌的李轩逸和白喜两人连忙惊呼,直接丢下自己的敌人,纵马朝南宫熊赶去。

    而夏成本来还想要上前将南宫熊彻底了结,可是一看左右的将士损伤不少,不能再拖下去了,只能是作罢。

    他冷哼一声,喝道:“今日且饶你一命,回去多多修习武艺再来找我吧。”说完,夏成便掉转马头,带着高家军将士继续朝着营地外冲了出去。

    被李轩逸和白喜扶起来的南宫熊,正好听到夏成的话,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咬牙切齿地瞪着夏成的背影说道:“夏成!今日之仇,我必报之。”

    不过夏成是听不到南宫熊的誓言了,重新回到最前面的夏成大开杀戒,他手中的长柄陌刀简直就像是催命的魔器,刘家军士兵一碰就死,一挨就亡。在夏成的带领下,之前堵得严严实实的通道,转眼间便被夏成给打通了。

    只是夏成厉害,跟在夏成身后的那些高家军士兵可就没那么大的本事了,等到夏成好不容易冲出了刘家军军营,回头一看,自己带出来的高家军士兵只剩下三百余人了。

    感到自己这次袭营失败,颜面尽失,夏成也是铁青着脸,带着三百余名高家军士兵和夏武的兵马会合之后,直接便朝着贵溪城逃去。而刘家军在追击了一段之后,便很知觉地退了回来,所以夏成的兵马也是平平安安地退回了城内。虽说是这次袭营没有达到预先的效果,但中了敌人的埋伏,却只损失了两千多人,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三天后,在福建路建州,从邵武军和贵溪的战报都已经送到了高安的手中,看着手中的两份战报,高安也是不由得紧皱起眉头。而坐在下方的,还有现在高安倚之如左膀右臂的童闻博,以及一干福建路文臣武将。

    高安再次看了一遍战报,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坐下众人说道:“如今彭友和刘通同时来袭。诸位可有何妙法来退敌?”

    “这个……”听得高安提出了这个问题,在座的众人都是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看到众人的模样,高安心里也是一阵阵恼火,可又不敢发泄出来。高安执掌福建路时日还不长,还未在福建路站稳脚跟,不能太过开罪这些代表福建路官宦的部下,最后高安也只能是用求救的目光移向了自己现在最为信任的童闻博了。

    看到高安的目光转来,童闻博也是一阵阵的头疼,他有才华是不错,但不代表什么问题他都能解决得了。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眼下高安的实力太差了,就算是单独对上彭友或者刘通,高安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要说现在要面对彭友和刘通两方夹击。童闻博低头思索了片刻,抬起头问道:“大人,不知陈元龙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童闻博口中的陈元龙,乃是指福建路世家陈家的世家嫡子陈元龙,此刻家主陈修平已经是以年岁已高为由,告病还家。而陈元龙则是接替了陈修平的位置,成为福建路官场陈家的领军人物。

    之前童闻博就向高安提议,要防备彭友和刘通的袭击,唯一的办法,就联络夏诚,所以高安才会把陈元龙给派往饶州联络夏诚,希望能够和夏诚结盟,共同对抗彭友和刘通。转眼就十多天过去了,如今彭友和刘通当真是派兵来犯,而陈元龙那边却是一点音讯都没有,这让童闻博也是有些着急了。

    听得童闻博这么一问,高安也是明白童闻博的意思,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之前元龙也曾发来消息,说是已经得到了夏诚的接见。只是夏诚对于结盟一事,却是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所以元龙也只有继续留在上饶。”

    听完高安的话,童闻博的脸色也是越发凝重了,这个消息代表着什么,童闻博当然看得出来,显然夏诚并不打算帮助高安对抗彭友和刘通了。

    说来也对,咸宁一战之后,损失最大的,应该是夏诚。毕竟夏诚是联盟的盟主,联军组成时浩浩荡荡,可打起来却是一仗未胜,对于夏诚来说,这种无形的损失才是最要命的。所以,面对彭友军的紧逼,他才放弃了大片土地,而是攻打现在比较弱的浙江西路。而且将部分冲突要地,送给了高安这个贪心鬼。而现在,夏诚必定是专心在恢复自己的损失,绝对不敢擅自参与到高安和彭友、刘通之间的争斗中来。

    倘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高安的实力本就诸路诸侯中最为弱小,要是没有夏诚相助,高安是万万挡不住彭友和刘通的攻势。

    又是思索了好一会儿,童闻博抬起头对高安说道:“大人。不若写一封信送去上饶,信中写明利害关系,让元龙转交至夏诚,看看能不能劝服夏诚出兵。毕竟现在夏诚的实力大损,若是大人被彭友和刘通给消灭了,那接下来的目标,就只剩下夏诚自己了。”

    “嗯。”听得童闻博这么说,高安也是接连点头。紧接着,二话不说便从面前的矮桌上摊开了一张锦帛,直接便在锦帛上按照童闻博的意思书写了一封密信。吹干了墨迹之后,高安便立刻招来了一名士兵,将密信交给那士兵,让下面的信使送到上饶去。

    虽然见到高安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了,但童闻博的脸色却是没有好转,他自己也不知道这封密信能够起多大的作用,看来暂时还是不能指望夏诚的援军了。童闻博眯起眼睛,微微思考着,过了良久,童闻博这才开口说道:“大人。彭友的兵马虽多,但其手下多是骑兵。这样的骑兵,邵武军有王将军以及吾族兄等人驻守,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碍。相反,贵溪虽然有夏成将军把守,但刘通手下能人异士太多。不如让属下亲自前往贵溪,协助夏成将军守城。”

    对于童闻博的谏言,高安倒是有些意外,本以为童闻博会先前往邵武军帮助王熊,可没想到童闻博会选择去帮助夏成。在高安看来,夏成文武双全,行事谨慎,比起王熊要更值得信任才是。

    而童闻博看到高安的表情,便知道高安的疑惑是什么,当即便解释道:“大人。那彭友手下兵马虽多,但成名的将领和智谋超人之谋士却是极少。

    邵武军有王将军这样的将领,又有族兄出谋划策,要击败敌人恐怕不容易,但要守住邵武军,却是没什么问题。相反,刘通手下文有赵广、白何行等谋臣,武有南宫熊、会忠等武将,着实难对付。夏成将军虽然厉害,但却是心高气傲,就怕他中了敌人的奸计,所以属下一定要协助夏成将军行事才行。”

    童闻博这么一解释,高安也算是明白过来,当即便点了点头。

    此时的高安,却是看了一眼一群部下,除了几个当初跟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之外,那些福建路归降的部下们,一个个都是低着个脑袋一声不吭。

    看到这个情景,高安的眼中立刻便闪过了一道杀意,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点头对童闻博说道:“先生,此事就交给你自行安排了。那贵溪城若是实在守不住,先生也不必死守。一城之得失,我还看得开的。”

    高安就担心童闻博会死心眼,明知不可为,却还要死守贵溪。比起以前没有童闻博的时候,自己经常被算计的境地。现在的高安,可是尝到手下有顶级谋士的好处了,要是这童闻博出了什么意外,高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暂时做出了安排,但高安的心里还是一阵阵地烦躁,简要地处理了一些琐事之后,高安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高安径直一个人赶往后院的书房内,看着守在书房门口的亲兵,高安阴沉着一张脸,对着那亲兵做了个手势。那亲兵也是跟随高安多年了,自然是明白高安那手势的意思。当即便带着身边的那些部下直接四散而去,转眼间,便将整个后院给围了起来。

    而高安慢慢走到了书房门外,却没有急着进去,而是深深吸了口气,把脸上凝重的表情慢慢散去,却是换上了一张笑脸。

    确定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问题之后,高安这才推开房门,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在书房之内,却并不是只有高安一人,还有一名身穿官袍的男子正坐在书房中央,一手拿着书卷,一手端着茶水,一边看着书一边喝茶,生活好不悠哉啊。

    见到高安进来了,那男子倒也没有太过惊讶的表情,而是淡淡一笑,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和茶杯,站起身对着高安躬身一礼,笑道:“在下见过福建路经略使。”

    高安笑呵呵地对那男子回礼,说道:“先生客气了,之前先生来时,高安正在与军中部下商议要事,所以没有及时来见先生,还请先生万万要见谅才是。”
正文 529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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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子听得高安的话,却是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的意思,而是笑着说道:“呵呵!福建路经略使忙于公务,自然是再正常不过了。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程万里,程万里荣幸之至。又岂敢有什么怨言?福建路经略使千万不要多心才是啊。”

    高安和程万里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在书房内,程万里显得老神在在,而高安也没有轻易表露出急切的心情,两人之间的博弈,其实在高安踏进房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高安笑呵呵地对程万里说道:“久闻程先生乃是赵大人帐下第一辩士,为赵大人立下了不少功绩,却不知今日程先生来我福建路,有何贵干啊?”

    程万里眼睛一眯,现在福建路的情况程万里早就知道了,可高安竟然还能够如此沉得住气。此人果然如大人所言,为一代枭雄人物。程万里脑中念头一转,便笑道:“福建路经略使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一北方学子,蒙赵大人赏识,收入帐下听用,哪里当得起什么第一辩士之称?相比之下,倒是福建路经略使的经历让在下敬佩不已,福建路经略使虽然是平民出身,但是经历一番大风大浪成就一番霸业。而现在贵为福建路经略使的高大人风范却是如此平易近人,真有当年高祖礼贤下士之风啊!”

    听得程万里拿自己和高祖相比,高安的心里十分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不过城府极深的他也是很快平定了心情,微笑着说道:“先生说笑了,高某何德何能。对了,先生还没有说明此次来福建路所为何事呢?”

    虽然高安掩饰得很快,但那点不寻常却是早已经落入程万里的眼中,程万里也不说破,只是暗暗记在心里。他笑着对高安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赵大人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似乎有人意图对福建路不利,福建路经略使相信也知道,赵大人与王将军有旧,不忍王将军受难,所以特地派在下前来通知一声王将军罢了!”

    程万里淡淡几句话,却是说得高安又是心头一颤,他当然明白程万里所说的传言是什么,应该就指彭友和刘通来犯之事。

    现在这件事可是让高安头大得很,他立刻便对程万里说道:“程先生,你刚刚所说之事,可是指彭友大人和刘家军来犯?”说到这个份上,高安倒也不再遮遮掩掩了,直接把事情给挑明了。

    程万里嘴角微微上翘,点了点头,却是不说话。如今形势比人强,程万里完全可以争取主动,这件事真正着急的,应该是高安。果然,见到程万里的模样,高安也是沉默了片刻,以他的智慧,自然能够看得出其中的利害。

    当即,高安便站起身,直接朝着程万里就一拜,说道:“程先生既然先生受赵大人之命来福建路,想必福建路的情况,赵大人也是知道的。还请赵大人看在福建路百姓的份上,出手相助,高某感恩不尽。”

    高安这一拜,程万里自然不能受礼,忙站起身跳到一旁,然后伸手把高安给扶了起来,说道:“福建路经略使言重了,既然福建路经略使都说得这么明了,那在下也不再藏着掖着福建路经略使,此次在下奉赵大人之命来此,正是为了助福建路经略使一臂之力。希望福建路经略使到时能够尽量配合才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程万里却是不经意间加重的语气,特别是“配合”两字,高安一听便明白程万里的意思,却没有出声反对,被赵燕给挟制,总比现在被人给吞并了要好。

    紧接着,程万里便慢慢俯身到高安的耳边,对着高安悄声说了几句话。听完程万里的话,高安的脸色也是变得异常的难看,看着程万里不说话,显然是有些犹豫而高安的这个反应,程万里也早就猜到了,笑了笑,便坐回了原位,对高安说道:“福建路经略使,正所谓机不可失,而失不再来。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到时候就算是赵大人再想要援救福建路,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程万里的话已经是说得再明确不过了,高安脸上神色变幻了数次,最终也只有一咬牙,点头说道:“好!一切就按赵大人的安排办,只是希望到时候赵大人莫要过河拆桥才是。”

    “呵呵!”听得高安的话,程万里呵呵一笑,点头说道:“福建路经略使放心,赵大人向来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的事,就没有反悔过。福建路经略使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在下也就不在耽搁了,这就为福建路经略使去办这件事去。呵呵!相信福建路经略使也希望在下快点办妥是吧。”

    程万里就这么走了出去,留下高安一个人低头坐在书房一语不发。过了良久,就听得书房的房门吱呀一声响起,却是童闻博漫步走了进来。高安也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童闻博,又低头却不说话。

    而童闻博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而是对高安躬身一礼,随即便在高安的面前坐下,对高安说道:“大人是否已经和程万里谈妥了?”

    高安无力地点了点头,把之前程万里所说的话又对童闻博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先生,这么一来,恐怕我们今后就要受制于赵燕军了。我心中虽然不甘,可又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先生,我是不是很窝囊啊!”

    “大人!”童闻博摇了摇头,他看得出来,这次高安的确是受了很大的打击,连忙劝慰道:“当年刘邦屡败于项羽,最后一战定胜局,建立大汉王朝。刘备辗转四方,屡战屡败,依然打下蜀国基业。大人现在虽然情势不妙,但只要大人能够坚持下来,何愁没有重振雄风,建立一番基业的那一天?属下虽然不才,但愿为大人的霸业付出自己的全部心血。”说着,童闻博便起身对着高安拜倒在地。

    “先生!”童闻博这番劝慰和表白,让高安也是热泪盈眶。他站起身,忙将童闻博扶了起来。他刚刚脸上的阴霾也是一扫而光,朗声说道:“好!我有先生相助,又何愁大事不成?”

    “大人!”童闻博扶着高安坐下之后,自己则是干脆站在高安的身边,对高安说道:“此次我军虽然受制于赵燕军,但大人也不必担心,赵燕军的行动也是在属下的预料之内。就算是暂且让赵燕军占了便宜也无妨。只要这次大人能够躲过这一劫,或许还能借着赵燕军的名头获得多的好处。不过,属下还有一件事却是很担心,那就夏诚下一步的意向。”

    “夏诚?”高安的眉头皱了起来,点头说道:“不错。这夏诚的态度很重要啊!要是他能够出兵相助,我们也不需要受制于赵燕军了。只可惜夏诚这个家伙摆明了是坐山观虎斗,要坐收渔翁之利啊!表面上让出了大片的地盘,还将贵溪送给了我们。哼!其实根本不安好心,亏得我们在咸宁还帮了他那么多忙。”

    童闻博却是摇头说道:“大人!这诸侯争斗本就没有人情可讲,尔虞我诈本属于稀松平常之事。不过属下所担心的,却不是夏诚坐视不理。属下现在最为担心的,便夏诚会来趁火打劫啊!”

    “啊!”童闻博这么一说,高安立刻就吓得跳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童闻博,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颤声说道:“这这不会吧?不管怎么说,我和夏诚还算是盟友啊!彭友和刘通对我们动手也就罢了,他身为同盟的盟主,也来对我动手,难道他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大人你错了!”童闻博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夏诚此人狡诈得很,他可不是那种会顾及名望之人。眼下夏诚一直没有给予我们答复,我就在担心这点,以夏诚的性格,不可能就此错过这么一个好机会,肯定会想着来福建路分一杯羹。大人莫非忘了,那刘光世攻打大圣王杨幺,大圣王杨幺面对王鸿领军叛变之时,身为大圣王教一方统帅地夏诚的所作所为吗?”

    童闻博这么一说,高安这才想起来,这趁火打劫可是夏诚的拿手好戏啊!当年刘光世领军和大圣王杨幺作战,夏诚就玩了一招趁火打劫,虽说最后把所有的领土又丢给了赵燕,但大圣王杨幺的那些旧部可都是被夏诚给收入囊中了。可以说,夏诚才是当年大圣王教灭亡之战的最大受益者。而后来赵燕攻破入主江陵府之后,也正是夏诚,趁着官军被赵燕打得七零八落,趁机东进夺取了抚州和信州。可以说,现在夏诚能够有如此强大,全凭趁火打劫。

    而现在高安的形势比起当初的大圣王杨幺和南宋官军可好不到哪里去,以夏诚的性格,还真有可能趁机来偷袭福建路。想通了这一点,高安也是慌了,忙拉着童闻博的衣袖问道:“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先生可有什么办法来应对?”

    “大人莫急。”童闻博忙劝道:“这次赵燕军提出来的条件也正是个好机会,倒是我们也可顺顺当当地脱离战斗,如果夏诚当真想要出兵,我们也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正好还可以借着赵燕军的名头,让夏诚吃个大亏。”

    听得童闻博这么一说,高安这才稍稍放心,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那既然如此的话,先生也就不去贵溪了?留在建州来统筹全局吧。”

    “不!”童闻博却是摆了摆手,说道:“属下还是必须要去跑贵溪一趟,赵燕军就算是要派兵来福建路,这路上也要耽搁一些时日,我怕时间一长,贵溪会有什么意外,所以还是亲自去跑一趟比较好。而且,若是属下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在贵溪城外,还有属下的一位老对手在那里,属下必须要亲自去跑一趟。”说着,童闻博的目光却是转向了南面,坚定而充满了自信。

    三天后,在贵溪城外的刘家军军营内,一干刘家军战将齐聚在大帐内,坐在最上面的,自然是此次刘家军攻打福建路大军的统帅南宫熊。几天前那一仗,南宫熊受的伤可不轻,现在也算是刚刚好了一些,不过急性子的南宫熊可是顾不得那么多了,身体稍稍好了一些,便迫不及待地召集将士们准备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不过,还未等众人商量出个什么结果,就听得大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就一人直接从外面掀开帐门走了进来。一看到此人,原本正要发火的南宫熊却先是一愣,随即就面露笑容地迎了上去,说道:“赵广,你来得正是时候啊!”

    这走进大帐的,正是现任领刘家军统帅刘通的左膀右臂赵广,这次刘通把赵广都给派到了这里来,可见刘通对这一战的重视程度。赵广对南宫熊抱拳一拜,笑道:“南宫将军,听闻你们破解了那夏成的袭营,大人也是很高兴。不过为了尽快攻破贵溪,所以才会派我来前来协助将军。”

    赵广这么说,也是为了打消南宫熊的不满,毕竟作为一军统帅,这战斗还未分胜负,就派赵广来插手,难保南宫熊不会有什么想法。

    不过显然赵广的担心都是多余的,南宫熊可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对于赵广来分自己的权力并没有什么不满,反倒是脸色黯然地说道:“赵广你别说了,这次我明明已经将夏成给包围了,最后却还是让他给跑了,实在是脸上无光啊!”

    见到南宫熊以及两旁李轩逸和白喜那满脸羞愧的模样,赵广对众人的心思也是了然于胸,当即便笑道:“那夏成成名已久,乃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诸位能够让他吃一个大亏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之前夏成能够逃出将军的包围,完全依靠的是匹夫之勇,将军又何必在意?等到我们兵临城下,倒要看看这夏成还能往哪里跑。呵呵,到时候,可就要靠诸位将军动手擒住此人了。”

    不得不说,赵广的话让南宫熊等人之前心中的懊恼、羞愧也是烟消云散,当即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南宫熊是拍着胸脯喝道:“赵广你就放心,等到攻破贵溪城那天,我一定会把那夏成给抓住。哼!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见到南宫熊的信心重回来了,赵广也是一脸笑容。当即众人便再次入座,本来南宫熊是想要让赵广坐在上座的,可赵广却是死活不肯,一定要让南宫熊继续担任统帅的职务。南宫熊倒也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反正今后都听赵广的安排就了,也不在乎这些虚名。
正文 530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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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座之后,南宫熊便转头对赵广说道:“赵广,之前我按照你先前所教我们的办法,设下了埋伏,坑了夏成一场。虽然杀了夏成不少人马,但我们的损失也不小,而且因为夏成冲出重围,给将士们的士气有不少打击。所以这段时间我们才没有向贵溪发动进攻,今天我就打算重商讨个战略,看看如何才能将这贵溪城给拿下。”

    赵广点了点头,具体的情况,他也从南宫熊发出的战报中了解了,当即便说道:“夏成虽然行事谨慎,但性情却是极为倨傲。这次他在南宫将军手下吃了个大亏,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只怕一直都想着要找南宫将军报这一战之仇,不如我们从这一点着手,来个引蛇出洞如何?”

    “引蛇出洞?”南宫熊有些不太明白赵广的意思,不仅是他,在座的一干刘家军战将都是一脸迷糊,完全不明白赵广说的是什么

    赵广嘴角一翘,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呵呵!我们只需如此这般,等到明日开战,定能擒下那夏成。夏成乃是贵溪城守军的支柱,他若是被擒,那贵溪城的守军也就不足为惧了。”赵广先是详细地对众人解释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最后呵呵一笑,脸上却是充满了自信。

    “高!赵广你果然是高明!”南宫熊等人都是双目闪过了一道精光,击掌喝了一声彩。南宫熊笑道:“赵广,你这办法肯定能够将那夏成擒下。哈哈!到时候我倒也看看,他还能嚣张不能。”说到最后,南宫熊也是咬牙切齿,显然上次那一仗他还是不能完全忘怀。

    对此赵广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一败,这样反倒是能让南宫熊斗志盎然。他笑了笑,便对南宫熊以及众将说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赶快去准备,明日我们便可行动。”

    “遵命!”赵广来之前,刘家军众将还有些彷徨,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去做。而赵广这一来,却是让众人的心里像是有了一根主心骨一样,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办起事来自然是加卖力了。

    等到众?到众人散去之后,南宫熊也是笑着对赵广说道:“赵广,你这次可是来得真及时啊!要是再晚上几天,等我们就这么跑去攻城,非得撞得头破血流不可。而你一到,立刻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呵呵!这次要是攻破了贵溪城,你可是当居第一功。”

    赵广谦虚地摆了摆手,说道:“南宫兄,你就别笑话我了,夏成虽然厉害,但手中兵马还是太少,以你的本事,要攻破贵溪城也不是什么难事。我也只是帮你加快了一些度罢了,算不得什么功劳。其实,我这一计也算不得什么高深,只是看准了夏成此人的脾性,如果换做是那人在贵溪城的话,我这一计定是瞒不过他的眼睛。”如今大帐内只有赵广和南宫熊两人,赵广说着说着,却是有些走神了

    南宫熊听得赵广的话有些奇怪,忙问道:“赵广,你说的那人是谁啊?”

    “呃!”南宫熊这么一问,却是让赵广缓过神来,忙摇头笑道:“不,没什么!南宫兄,你也早点做好准备,养足精神,明日一战你可是最重要的角色啊!”

    赵广没说,南宫熊也不是那种刨根问底之人,当即便拍着胸口笑道:“行了放心都交给我好了”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日清晨,已经沉寂许久的战鼓声再度响起,南宫熊带着大军从军营中开出,朝着远处的贵溪城行进。不过南宫熊却是没有下令攻城,而是在距离贵溪城大约六七百步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刘家军军将士便在李轩逸和白喜的率领下列成方阵,严阵以待而南宫熊这是纵马上前几步,眯起了眼睛朝着贵溪城的城头望去。

    只见前方的贵溪城的城头上人头攒动,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正是夏成。看到夏成的身影,南宫熊的脑海中立刻就想起了那天夜里的一战,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不过大事要紧,南宫熊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对着那城头上高声喝道:“夏将军,上次匆匆一面,让在下见识到将军的神威。只是将军走得太过性急了,在下还没有好好向将军请教呢?怎样?夏将军今日可否赏面与在下当着这两军将士的面,再次切磋切磋啊?”

    南宫熊的话说完,明显可以看到城头上一阵骚乱,特别是夏成那高大的身影似乎是来回走动了几次,不过最后从城头上还是传来了夏成那充满傲然的喊声道:“手下败将,安敢再次鼓噪?那天我就告诉过你想要再与我一战,你还需多多修习武艺。今日与你之战,毫无意义,只是白白配上尔等的性命识相的,早早退去,免得身受刀剑之祸!”

    从夏成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听得南宫熊的额头乃是不住地冒着青筋。南宫熊也知道自己不是夏成的对手,可被对方如此小觑,让南宫熊的心里简直就无名火起,恨不得立刻下令大军攻打贵溪城。而在南宫熊身后的李轩逸见了,连忙上前对南宫熊低声说道:“将军息怒,大事为重。切莫忘了赵将军的计划。”

    李轩逸提起了赵广,这才让南宫熊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脸色也是稍稍缓和了一些,随即对着城头大声喝道:“夏将军的口才了得,武功高强,在下佩服不已。只可惜这韬略却是差了一些,要不然,怎么会想到夜袭我军营地的笨方法?我刘家军的将领与我南宫熊,虽说不是什么名声雀跃的大将,但这警惕还是有的。呵呵!夏将军,你可是失策了。”

    南宫熊故意提起那夜夏成袭营的事情,就为了激怒夏成。按照昨天赵广的分析,夏成虽然成功突围,但一向心高气傲的夏成,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正好以此为由头,激怒夏成。只要能够把夏成给激出城来,那计划就成功了一大半。

    果然,在南宫熊说完那一番话之后,明显看到城头上又是一番骚乱,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争吵声从城头传了出来。

    南宫熊不由得暗暗叫好,是趁热打铁,继续大声喊道:“夏将军我在官兵曾经听闻,福建路经略使倚将军为左膀右臂,事事都要与将军商议过后,才能做出决定。只是现在看来,将军之才也不过如此。若是福建路经略使依旧如此倚重将军,那不如尽早投降我家大人,免得到时落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很快,就听得从贵溪城的城门那里传来了一声巨响,却是城门被缓缓打开,数千人直接便从城内跑了出来,而冲在最前面的,正是一脸怒色的夏成。

    只见夏成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中长柄陌刀遥指南宫熊,大声喝骂道:“刘家军狗贼竟然如此口没遮拦,今日夏某便取了你项上首级,这也是你咎由自取。”说罢,夏成便倒提着长柄陌刀,拍马朝着南宫熊杀奔而去。

    南宫熊见到夏成总算是出城了,嘴角微微勾起,便转身对身后的李轩逸、白喜两人做了个手势。李轩逸和白喜见了,也是会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便带着身后的兵马直接四散开来。咋一看,还真有点像是大军溃败了一般,而南宫熊本人也是轻轻哼了一声,却没有上前和夏成比斗的意思,而是掉转马头,直接拍马便往后跑。

    见到南宫熊竟然就这么跑了,在后面的夏成也是哇哇大叫道:“无胆鼠辈!刚刚不是叫嚣得厉害吗?现在竟然如此胆小?休走!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听得身后夏成的喝骂,南宫熊却是一边跑一边不住地冷笑,赵广的计划,就要引得夏成出城来追南宫熊。而趁着这个时候,李轩逸和白喜两人也是偷偷从两边饶开,直接将夏成的后路给断了。到时候重兵围住夏成,哪怕夏成本事再大,也这次也休想逃走。

    一边想着,南宫熊也是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两旁李轩逸和白喜的动静,只要他们两人悄悄把包围圈给完成了,那就他掉头行动的时候了,南宫熊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见到夏成那吃惊的模样。

    而与此同时,在刘家军军营的营门口,赵广正带着剩下的一小部分亲兵朝着战场望去。本来现在的局面,正是昨天赵广所商议出来的结果,似乎一切都是按照赵广的想法在进行着,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在南宫熊身后紧追不舍的夏成,赵广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不祥,似乎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没有算到的。

    这时,在赵广身后,一名亲兵笑呵呵地对着身边的战友说道:“你看,那个什么狗屁夏成,现在正在往将军所设计的口袋钻呢。听说他还是什么名将,哈哈哈哈!就这点本事,也算得上是名将?”

    那亲兵只是随意地开着玩笑,引来周围战友的附和,却不知道,他的几句话,却是让赵广的心里一颤。他疑惑的朝着战场上望去,此刻在战场两边,李轩逸和白喜两人已经是带着各自的兵马悄悄绕到了两边,随时准备往战场中央冲击,将夏成的退路彻底封死。而夏成也依旧紧追着南宫熊,一步步朝着预先设定好的埋伏圈中冲去。

    这一切似乎进行得十分顺利,只等夏成再往前行进一段路,便可开始行动了。可赵广看到这一切,却是脸色立刻变得惨白,忙惊呼道:“不好!我们中计了传令让几位将军立刻行动!”

    “啊?”听得赵广的话,在一旁的亲兵们立刻便傻了眼,现在夏成还没有冲到预先设定的包围圈内,要是这个时候行动,那可是不能完全困住夏成啊!可赵广却是没有那个心思去解释,满脸急色地对着那些发愣的亲兵吼道:“你们还愣在这里作甚?快去传令啊!”

    “是!”平时总是满脸春风的赵广也是发火了,那些亲兵哪里还敢怠慢,纷纷点头称是,按照赵广的命令去办。

    可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还是满脸怒容紧追南宫熊的夏成却是突然一勒缰绳,停了下来。只见那夏成看着前面还在埋头往前冲的南宫熊,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大声喝道:“刘家军狗贼,你这点诡计也想让夏某上当?哼!做梦。”说罢,夏成手中的长柄陌刀高高一举,顿时就引来贵溪城城门内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

    “糟了!”见到这战场上突然发生的变化,赵广的脸色又是白了几分,慌忙便对左右的亲兵喝道:“快!鸣金收兵!先鸣金收兵!”

    而赵广的话音刚落,只见夏成掉转马头,却是转头往正在朝城门口赶去的李轩逸冲了过去,而在贵溪城的城门口,一名年轻战将手持大刀,带着那数千兵马,也是从城门口赶了出来,同时朝着李轩逸方向冲了过去。

    此刻包围圈还未形成,刘家军军将士先前为了演得逼真,所以散得很开本来是等待李轩逸、白喜切断夏成的退路之后,便再次聚集起来。可现在事情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面对集群攻击的敌军,让那些刘家军军将士们有些措手不及,一个个都傻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南宫熊也是傻了,原本不应该是如此的不是应当是自己将夏成引入包围圈,然后将他直接擒住,以报上次的一刀之仇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而就在这个时候,从南宫熊的身后却是传来了一个呼喊声,南宫熊下意识地掉过头一看,却是赵广正急匆匆地纵马赶来,一边赶过来还一边对着南宫熊喝道:“南宫兄,快快去救轩逸我们都上当了!敌人的目的正是轩逸。”

    被赵广这么一喊,南宫熊这才算是缓过神来,转回头一看,果然,无论是夏成还是从城内冲出来的夏武,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正带着兵马准备切断夏成后路的李轩逸。显然李轩逸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明明一开始自己是猎人,正紧盯着自己的猎物,怎么一转眼,自己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

    “看刀!”李轩逸这一发愣,而夏成此刻也是已经杀到了李轩逸的面前,只见夏成一口气将正要护卫李轩逸的那些刘家军将士给一刀砍翻,抬头一双赤红的铜铃大眼紧紧盯着李轩逸。那双眼睛骤然睁大,闪烁着无尽的寒光。紧接着,就看到夏成倒提着长柄陌刀,却是从脚下往上反手劈了过去。

    这一刀,上次在袭营的时候,被南宫熊给挡了下来,而这次的目标,却是李轩逸。感受着从自己前方传来的寒意,李轩逸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才缓过神来,可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便面对夏成那充满杀意的那一刀。

    李轩逸下意识地便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直接架在了自己的头顶,意图用自己的长枪来挡住夏成的长柄陌刀。而这个时候,正在朝着这边赶来的南宫熊见了,忙惊呼道:“将军小心!”

    要说在场的众人,有谁对夏成的刀法最为熟悉,那无疑就南宫熊了。上次那一战,南宫熊也是碰到过夏成这杀意浓浓的一刀,可多亏了自己手中那特殊精铁打造的双枪,这才险险地将夏成那一刀给挡了下来。而事后南宫熊也是特意检查过自己的双枪,平时就算是用斧头劈也不见得能够劈得出伤痕的双枪,却是多出了几条白痕,足见夏成那几刀的威力

    那李轩逸的身手虽然不错,可他手中的那杆长枪却是在普通不过了。这样的长枪如何能够抵挡得住夏成的长柄陌刀?所以南宫熊才会连忙出声警告李轩逸,只是南宫熊的警告已经晚了。

    只见夏成这一刀重重地落下,虽然在李轩逸的长枪上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但很快,那李轩逸手中的长枪便被夏成一刀给斩成了两段,那长枪的切口部位光滑如镜,可见这一刀有多强!

    而长柄陌刀砍断了李轩逸的长枪之后,却依然下劈,那长柄陌刀重重落在了李轩逸的肩膀上,却没有半点停留。只见长柄陌刀狠狠地嵌进了李轩逸的身体,痛得李轩逸惨叫了一声。

    夏成紧握着长柄陌刀,直接往下一滑,那长柄陌刀瞬间便在李轩逸的身上砍出了一道血口,那鲜血就好像喷泉般直接从李轩逸的胸口喷出,李轩逸惨叫了一声,连双手手中断成两截的长枪也是抓不住,仰面便倒了下去。

    “轩逸!”见到李轩逸被夏成一刀砍倒,和李轩逸私交不错的白喜愤怒得目眦尽裂,怒吼一声,便要冲上来为李轩逸报仇。

    “白喜回来!”而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响起,却是南宫熊喊住了白喜。李轩逸的战死对于南宫熊也是十分痛苦,但以白喜的身手,这个时候冲上去,只能是送死。

    南宫熊也只能是喊住白喜,开始重整阵势,赵广的计划显然是失败了,接下来只有硬攻了。而白喜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听从南宫熊的命令,带着身边的刘家军军将士退了回去。

    而夏成斩杀了李轩逸之后,掉转马头,冷眼看着南宫熊等人,正欲再度上前厮杀,可这个时候,从夏成身后的城头上,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夏成将军莫要冲动,先退回来再说。”

    这个声音响起,却是让整个战场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城头,而在南宫熊身后的赵广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不由得一颤,苦笑着往城头望去只见在城头上,一个身影傲然挺立,虽然和周围虎背熊腰的将士相比有些瘦弱,但却是显的飘逸,正是赵广最不愿意在这里见到的人。

    遥遥相望,童闻博笑着对远处的赵广点了点头,又是对夏成朗声吼道:“夏成将军,敌众我寡,现在和他们拼命却是不值得,将军还是先退回城内。”

    童闻博帮助高安拿下了福建路,加上人家的官职比自己大,所以夏成对童闻博的还是很拜服的。夏成当即便用力一扯缰绳,带着夏武等一干守军将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退回了城内。而反观南宫熊这边,虽然有心追击,可现在大军四散,根本无法组织起来,这样贸然上前,只会是落得和李轩逸一样的下场。
正文 531夏诚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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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夏成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口,南宫熊和白喜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夏成无可奈何。而赵广也是一脸无奈地对南宫熊说道:“南宫兄,派人上去把轩逸的尸首收敛回来,我们就先退回去。没有想到童闻博竟然也赶到贵溪,这是我的失误。”

    虽然赵广主动把过错揽在自己的头上,却丝毫没有减少南宫熊、白喜对夏成的恨意,南宫熊冷哼一声,望着城头上的“高”字军旗,狠狠地喝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夏成为轩逸报仇。”说完,南宫熊和白喜也是掉转马头便往回赶。

    而赵广看着两人的背影,却也是满脸苦笑,没想到童闻博竟然会出现在贵溪,这的确是赵广事先没有料到的。他转头看了一眼那贵溪城头,心中头一次对这次攻打福建路的战斗没有了信心。看来,自己另外一个布置应该加快速度了。

    一天后,信州上饶,夏诚的江南东路经略使府中,在议事厅内,作为高安的使臣,陈元龙正在极力向夏诚陈述与高安联盟的好处。这些天来,陈元龙可是没有少说这些理由,可无奈夏诚却是始终不表态,让陈元龙心急如焚。

    而这次,夏诚依旧是老样子,半眯着眼睛,似乎很有兴趣地听陈元龙的话。可陈元龙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夏诚每次和自己会面,都是这么一副表情。这就意味着,这次陈元龙还是要空手而回。

    果然,在陈元龙说完之后,夏诚笑着摆了摆手,对陈元龙说道:“陈先生所言极是。只不过嘛,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好擅自作出决定,一切还要等我与部下谋臣商议后,才能回复先生。不若请先生先回驿站,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我定会派人通知先生的。”说着,夏诚端起了手边的茶杯。很快,便有一名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对着陈元龙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摆着是来送客了。

    陈元龙满脸失望,这个答复他已经听了很多遍了,可每次都等不到夏诚的回应从福建路传来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紧迫,彭友和刘通都开始对福建路用兵了,现在依靠夏成和?成和王熊两人还能勉强抵挡得住,要是再无法得到夏诚的支援,那福建路就危险了。

    尽管如此,现在毕竟是有求于人,陈元龙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是起身对着夏诚躬身一拜,说道:“既然如此,还请夏大人念在同盟之谊,及早做出决定,救援福建路。唇亡齿寒,相信大人也知道这个道理。在下在下先行告辞。”说完,陈元龙便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走出了议事厅。

    等到陈元龙离开之后,夏诚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突然对面前空荡荡一片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拖了他们近半个月了,你们怎么看?”

    夏诚的话音刚落,从夏诚身后的屏风后鱼贯走出了三人,却都是夏诚手下的核心谋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张华轩,而另外则是张赛凉、张赛良二人。出来之后,三人也是纷纷入座。张赛良对夏诚说道:“大人属下以为,我们应当继续按兵不动就算是被彭友和刘通两人夺了福建路也没关系,倒是他们双方为了福建路肯定又是一番争夺,最终只会让大人受益。”

    “不妥!”在张赛良对面的张赛凉却是紧皱着眉头,摇头说道:“大人,属下不同意这么做,高安虽然弱小,但从咸宁开始就一直跟随在大人左右。有他在,大人至少有一名盟友。而彭友和刘通自从咸宁擅自退兵开始,便与大人之间有隙,而且彭友竟然趁我军东进的时机,率军攻打我抚州,逼迫的我们放弃了抚州地盘。”

    “还有那刘通,一直以来都把大人当成是害死刘家家主刘广的凶手,如果高安被消灭了,那接下来,首先刘通必定会把矛头指向大人。到时候大人孤立无援,可就危险了。所以属下以为,此刻无论是高安还是彭友、刘通,都已经被削弱了不少,正是大人出击的最好时机。只有给予彭友和刘通打击,才能保证大人在诸路诸侯中处于领袖地位。”

    张赛凉和张赛良虽然是同族,可这次却是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观点,一个提议出兵,一个却是不同意出兵。俩人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竟然就这么争论了起来。

    而夏诚见到张赛凉和张赛良之间的争论,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转头望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张华轩。却是有些犹豫这次事关高安,而高安手下的谋士童闻博,和张华轩乃是多年的好友。

    倒不是说夏诚不信任张华轩,只是这样的情况,难保张华轩不会因为童闻博的原因而影响自己的判断。夏诚也不愿让自己的这个部下陷入左右为难之际,所以就此事,夏诚一直都没有向张华轩问策。可是现在看来,光是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却是无法做出决策,夏诚最后也只能是习惯性地望向了张华轩。

    张华轩见到夏诚看了过来,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却是长长地舒了口气。其实关于这次福建路求援的事情,张华轩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腹案,可一直以来夏诚都没有询问自己,让张华轩心中也是有了一些不安。

    为人臣子,最怕的就是不被信任,特别是在夏诚这样的一代枭雄帐下,要是被夏诚给怀疑了,那对张华轩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张华轩干脆便不说,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夏诚给他一个重信任自己的机会。

    而当张华轩看到夏诚把目光移到自己身上之后,张华轩就知道,这个机会来了。当即张华轩轻咳了一声,站起身,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属下有话要说。”

    见到张华轩竟然发言了,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都是大吃了一惊,以他们两人的智慧,自然是看得透夏诚和张华轩之间的微妙,所以刚刚他们两人争论不休,却是始终没有把张华轩给牵扯进去。可没想到张华轩竟然自己出头了,这让两人有些不明所以,相互看了一眼,也是停下了争论,各自坐了回去。

    夏诚深深吸了口气,随即便对张华轩说道:“张华轩,你有何意见,尽管说。”显然夏诚这是在向张华轩表明自己对他很信任,让张华轩尽管畅所欲言。不过夏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而张华轩似乎并没有看穿这一点,而是朗声对夏诚说道:“大人,属下以为,如果按兵不动,那高安被灭之后,大人就将成为彭友和刘通的眼中钉。到时,大人既要面对彭友和刘通的逼迫,还要防范赵燕军随时来犯,再也无力发展。大人将来所要面对的,就只有败亡一条路了。所以,这条路,属下以为不可取。”

    张华轩此言一出,在张华轩身边的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他们没想到张华轩竟然提出了最不应该提出的意见,难道他就不怕夏诚认为他有私心吗?

    果然,夏诚在听完张华轩的话之后,淡淡说道:“噢?看来张华轩是赞同出兵援助福建路了。”虽然表面上看,夏诚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妥,可只要是了解夏诚的人,就能从夏诚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失望。一时间,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都是心中一惊,连忙便要起身为张华轩开脱。现在夏家军面临的情况,可少不了张华轩这样的智者,他们怎么也不能坐视夏诚自毁长城。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华轩却又是朗声说道:“大人错了,属下的意思虽然是希望大人出兵,但却不是为了帮助高安,而是希望大人能够出兵福建路,联手彭友和刘通,在福建路分一杯羹。”

    张华轩此言一出,却是让在场的三人全都给惊住了,谁都没有想到张华轩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张华轩,难道他就一点也不顾念与童闻博的交情吗?不过很快,夏诚便被张华轩所献之计给吸引了过去,两眼放光地说道:“张华轩,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兵与彭友、刘通一起合围福建路?”

    张华轩嘴角一翘,说道:“是的,大人以高安的实力,就算是勉强挡住了彭友和刘通的攻击,也不能长久,我们若是出兵援救高安的话,必然需要耗费多的兵力。况且,高安乃世之枭雄,之前只是没有发展的机遇,所以才一直默默无闻,现在其掌控了福建路,若是任其发展下去,将来必然会成为大人的心腹大患”

    张华轩的话句句说在了夏诚的心里,在夏诚的心里,也的确把高安看做一个潜在的对手。而在一旁的张赛凉却是紧皱起了眉头,说道:“张华轩,这高安毕竟和大人是盟友关系,大人按兵不动倒还说得过去,可要是掉过头去攻打高安,只怕对大人的名声大有影响。”

    名声?夏诚撇了撇嘴,张赛凉固然才智了得,但却有些迂腐,这诸侯之间的争夺,就要不择手段,必要的时候,什么都要丢弃,何况是名声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张赛良当即便对夏诚说道:“大人属下也赞成张华轩的建议,出兵福建路。只不过,那高安的智囊……”说着说着,张赛良的目光便转向了张华轩,却是没有再说下去,而其中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乃是暗指张华轩和童闻博的关系。

    而对此,张华轩倒是并没有介怀,而是点头对夏诚说道:“大人如果是要出兵福建路的话,那刘家军损失不小,倒用不着担心,不过那彭友却是不能不防。属下请求大人准许,让属下带领五千人马防御牵制彭友的兵马。”

    张华轩请求屯兵于此,一来是为了主动避嫌,二来,屯兵于此也的确能够起到防范彭友的作用。福建路兵马本就不多,又要面对彭友和刘通两面夹击,夏诚这个时候出兵,几乎可以说是稳操胜券,所以身为夏诚手下第一谋士的张华轩,就算是不参与其中,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张华轩能够这么做,让夏诚也是感到十分的欣慰,当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些日子一直盘旋在心中的阴霾也是消散无踪。他笑着对张华轩说道:“好!就依张华轩所言,我拨给你五千兵马,再派遣林涛、于川二位将军助你一臂之力,这彭友就全拜托张华轩兄弟了。”

    “是!属下领命。”张华轩站起身,对着夏诚拱手一拜,而在旁边的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看着张华轩,也是不由得感慨。经过这次,张华轩在夏诚心目中的地位恐怕是再也无法动摇了,刚刚接任了张家家主之位的张赛凉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看样子今后是要多多加深和张华轩之间的关系了

    夏诚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又是说道:“至于福建路的对策,一切就如张华轩所言,我们点齐兵马,发兵福建路。嗯!高安的那两个好友可不是寻常人物,这次必定要将杨林、王家小子、霍龙、狄虎、张顶天都给带上才行啊!”夏诚口中五将,乃是夏诚帐下最为勇猛的五员大将,当然这几人当中,也只有杨林一人最得夏诚信任

    而这个时候,见到夏诚主意已定的张赛凉也不再劝说夏诚了,而是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他说道:“大人若是就这么直接去攻打福建路,属下以为还是不妥。彭友那边既然张华轩已经有了安排,那还可以暂时不用去管。只是那刘通虽然实力比不得大人,但倘若他要跟大人过不去的话,那也是有些麻烦。大人不妨先派人去刘通打个招呼,商定平分福建路,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与刘通联手对付彭友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哦?”虽然先前对于张赛凉的迂腐有些失望,但张赛凉的这个建议又让夏诚对他重拾信心,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处的胡须,点头说道:“嗯!所言有理那就派人去南昌走一趟,试着与刘通联盟。呵呵,不知道他的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脑子和我们联合啊!”

    这时,议事厅外突然走来了一名士兵,站在房门外对夏诚抱拳喝道:“大人!有急报”

    “急报?”夏诚脸色就不由得一沉,对那士兵喝道:“快呈上来。”

    那士兵哪里敢怠慢,连忙走进议事厅,直接从怀中掏出情报递给了夏诚,随即便倒退着离开了议事厅。夏诚翻开情报仔细一看,脸上的神色却是变得有些古怪,这份情报并不是夏诚之前所猜想的那样发生了战争。情报上只是说明来了一支使者队伍,直接要求面见夏诚。而这支使者队伍的头领,夏诚也曾经听过他的名字,当年武功山世家的唯一幸存者,白何行。

    “白何行?”夏诚把情报递给了张华轩等人看了一遍,张赛凉侧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倒是听说过此人,此人乃是白家的兄弟,听闻他与其兄白何山是武功山大才,不过当年赵燕夺取武功山,将白家、土家等一干武功山世家尽数除去,白家也没有幸免于难,原以为白何行也被赵燕给杀了,没想到他不但还活着,而且还投奔到刘家军那边去了。”

    “不错!白何行此人的才华的确了得。家师对其也很有好评。”张华轩也是点了点头,他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白何行,但当年张华轩也听说过白何行的名字。
正文 532将计就计拿下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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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1-29

    张华轩的老师胡大人也是一方名士,夏诚也曾经听过他的名头。这白何行能够得到胡大人的评价,显然也不是一般的谋士之才。想到这里,夏诚就不由得叹息道:“如此贤才,竟不能为我所用。可惜了。”

    而熟悉夏诚xing格的张华轩三人,听得夏诚的话,也只是报以微笑,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快。夏诚这么说,只是贪图这白何行的才能,并没有瞧不上张华轩三人的意思。这也是夏诚简直恨不得把天下所有的人才都收入囊中的想法。

    而夏诚也只是发了发牢sāo便罢了,他转而便对张华轩等人问道:“依诸位之见,这白何行突然来信州,是有何用意啊?”

    张华轩三人都只是低头想了一下,很快便露出了了然的神sè。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淡淡一笑。随即张华轩便对夏诚拱手说道:“大人,若是属下等猜得不错的话,这次我们却是可以不用多跑这一趟了。”

    张华轩这话夏诚却是没有听明白,只是一愣,满脸迷糊地看着张华轩三人,不解地问道:“张华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张华轩三人呵呵一笑,这次却是由张赛凉来回答夏诚的问题,他说道:“大人,属下的意思,这白何行,恐怕便刘通派来与大人商议联盟事宜的使者。没想到这刘通早就有了如此打算。不过也好,这样一来,不但我们少跑一趟,大人也可在与刘通的联盟中占据主动了。”

    “哈哈哈哈!”听得张赛凉这么一解释,夏诚立刻便明白了,这对于夏诚来说,当然是一件大好事了。夏诚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连忙吩咐下去,派人去护送白何行来上饶。而在一旁的张华轩却是眼睛一眯,脑海中闪过了那个俊朗的面孔。赵广,这恐怕也是你的安排。

    绍兴元年秋,因为赵构勾结齐**卖国入侵赵家军领地被击败。随后,赵家军出兵攻打赵构和齐**,同时令两江节度使王鸿统领五万大军直取南方大越国,以彻底平定自己治下腹地。而还未等赵家军的战事结束,在南宋东南部,诸路诸侯也趁着这难得的时机,开始相互争夺,意图称霸诸侯,成为能够和赵彭友军相抗衡的势力。

    彭友和刚刚接替父亲宝座的刘家军首领刘通,同时对福建路经略使高安所在的福建路发动了攻势,虽然高安靠着两位义弟夏成和王熊的武勇,堪堪抵挡住彭友军和刘家军军的进攻,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高安是绝对支持不了多久了。

    而就在高安如此危急的关头,江南东路经略使夏诚更是撕破两军联盟的协议书,派遣大军直逼福建路,一时间,整个诸侯一片混乱,小小的福建路,却是凝聚了整个诸侯所有势力的地方。

    位于福建路靠西北面的光泽城,是福建路比较靠近信州的一个城。而这段时间,这座城池却是反复经历着一场场战火的洗礼。夏诚的大军从信州出发,首先瞄准的,便这座光泽城。

    “杀啊——!”身穿黑衣白甲的夏军将士和身穿黄衣的高家军将士在城头上厮杀到了一起,鲜血四溅,残肢在空中飞舞。但这一切却并没有阻止将士们厮杀的决心,这里是战场,只有击倒敌人,才能够活下去。这一点,对于这些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将士来说,再明白不过了。

    在城头的正zhong yāng,一员中年战将手持长枪,不停地朝着前方的敌人刺杀。他的每一枪都最为简单直接,以消耗最少的体力,来博取最大的杀伤力。这一点很难做到,但这名战将却是做到了。杨武涛本来只是一员很普通的福建路官军小校,不过却是被高安看中,破格提升为统领将领。这次夏诚起兵来犯,高安需要镇守建州,而夏成、王熊二将又是脱不开身,高安便让杨武涛带建州城内的jing兵八千,前来光泽驻守。

    事实证明,高安的这个任命再正确不过了。杨武涛以八千兵马,硬是抵挡住了杨林所率领的近三万夏军的攻击。杨武涛虽然没有夏成、王熊那样逆天的武艺,但杨武涛的指挥能力却是比起夏诚手下第一指挥高手杨林也不差。

    天知道这样的将才,为何之前在官军中,一直都未能被那些南宋官老爷给挖掘出来,到现在却是便宜了土匪出身的高安。要是夏诚也在这里的话,见到杨武涛之后,恐怕又要感慨万分了。

    经过了这几ri的厮杀,夏军已经足足有上万人战死或伤在了光泽城墙下。当然,守城的高家军也不是没有伤亡,只不过和夏军相比,近五千人的伤亡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在杨武涛的带领下,好不容易攻上城头的夏军却是再次被高家军给逼退了,一见到敌人被逼下了城头,杨武涛立刻便对着身后的弓箭手喝道:“抛shè攻击!”

    之前的战斗中,杨武涛硬是忍住了没有将后面的一千多弓箭手给撤下去,现在却是发挥了作用。千余名弓箭手按照杨武涛的指示,弯弓搭箭,朝着半空shè去。

    箭矢被强劲的弓弦弹出,飞到半空中,遮天蔽ri黑茫茫的一片。到了高空中开始往下滑落,而箭矢落下的位置,正是城外夏军最为密集的地方。

    随着一阵惨叫声响起,至少有三、四百名夏军将士被箭矢shè杀或shè伤。而趁着这个机会,杨武涛带领着城头上的高家军将士,开始拼命地朝着城墙下丢石头,硬是将还要试图攀爬城墙的夏军将士给打了下去。

    “混蛋!”在城外的夏军军阵中,看到将士们再度被逼退,xing情暴躁的王康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他转过头对杨林便抱拳喝道:“杨林将军。就让我冲上去吧。只要把那敌将给杀了,光泽肯定能攻破。”不仅是王康,在旁边的霍龙、狄虎还有张顶天无一不都是满脸战意地看着杨林。

    “不行。”杨林却是没有任何犹豫,一口便回绝了王康的请求,也算是断绝了其他三人相同的念头。这攻城战可不同于其他战斗,城头上飞下来的一块巨石又或者一支流矢,都很有可能夺取一名顶级武将的xing命。

    王康等人都是夏诚倚之为臂膀的重要战将,绝对不能有失。杨林抬头看了看天sè,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到酉时了,但天空还未变暗,还能再发动一次进攻,随即便转头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击鼓。让将士再冲击城墙一次。”

    随着杨林的命令下达,军阵后面的战鼓声越发密集起来,而听到这战鼓声,原本正要后退的夏军将士都是咬着牙,再度朝着光泽城的城墙发动冲击。夏军的弓箭手在刀盾兵的掩护下,冲到了城墙下,开始用弓箭对城头进行压制。

    相比之下,夏军的弓箭手数量可就要多上许多了,尽管有城墙的掩护,在几轮箭雨过后,高家军依然是付出了近四百余人的伤亡代价。杨武涛见了忙大声呼喊着,带着高家军便往后退了数步,躲过城外弓箭手的攻击,同时又是命令身后的高家军弓箭手用抛shè的方式继续发动进攻。

    这就攻城战中守军的优势所在。仅仅就几步的距离,却是让城外的弓箭手再也无法形成威胁,而城头上的弓箭手却依然可以发动进攻。不过这样一来,城头上的高家军也减少了阻止夏军刀盾兵攀爬城墙的战力。顺着云梯,夏军的刀盾兵再度攀爬上了城头,恶狠狠地朝着杨武涛以及他身后的高家军将士杀奔而去。

    夏军的刀盾兵已经爬上了城头,那弓箭手自然也就不敢进攻了,杨武涛立刻便发动将士迎了上去。这样的战斗,在这几天已经在光泽的城头上演了无数遍,杨武涛带着士兵们沉着杀敌,一名名敌人惨死在杨武涛的枪下,杨武涛本人也是挂了彩,所幸都是些小伤。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多时辰,见到天空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杨林这才下令鸣金收兵。而夏军将士也在鸣金声响起后,如cháo水般退了下去。而城头上,那些高家军将士虽然已经有些力竭,但还是拼命地欢呼,庆祝他们再一次将敌人给击退。

    不过杨武涛却没有和将士们一块庆祝,而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那一战,杨武涛由始至终是劳心劳力,要是再拖下去,杨武涛都有可能支持不住了。

    看着城外已经退去的敌军,杨武涛心里却是没有半分喜悦,他可不认为战斗就这么结束了,相反,敌人如此慎重,竟然和自己打起了消耗战,说明敌将不是那种莽夫,这可就难对付了。

    “将军。”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发现杨武涛的狼狈模样,连忙上来几个人把杨武涛给搀扶了起来。杨武涛咬着牙,扶着城墙边慢慢走了两步,突然眼睛一亮,转头望向了城外,嘿嘿一笑,两只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用力在城墙上一锤。

    夜至三更,经过了一整天的厮杀,夏军将士也都早早的休息了,不过作为大军的统帅,杨林却是没有那么早入睡,他必须要为明天的战斗做好谋划。从今天的战斗情况来看,虽然没有攻破光泽的城防,但城内的守军的损耗也是越来越大了,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三天,光泽必定被攻破。

    而攻破了光泽却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杨林必须要抢在彭友和刘通之前,攻占更多的福建路领地。所幸,光泽的东南边就福建路都府建州了,攻占建州比攻占福建路任何一个城池都要来的重要。要是能够将高安擒住,那对于将来与彭友、刘通瓜分福建路,可是大有益处了。

    只是这样一来,可就不可避免的要遭到夏成、王熊的反击。想到这里,杨林就不由得皱起眉头,虽然夏成、王熊两人的名头不如赵燕手下的那几名武学宗师级别的顶级斩将名声大。

    但杨林却是知道,这两人的厉害之处。虽然这次杨林带来了夏家军最厉害的几名武将,但也不见得能够抵挡得住夏成、王熊的疯狂反扑。所以杨林必须想好一个办法,一个能够避免与夏成、王熊正面交锋,而又能够占取最大利益的办法。

    “报!”就在杨林伤脑筋的时候,忽然从帐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一名士兵站在帐外对杨林抱拳行礼。

    杨林一看那士兵,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准来打扰自己,现在被对方这么一打扰,刚刚心里冒出来一点头绪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即杨林一脸不快地说道:“有什么事情?快说。”

    那士兵显然也是听出杨林的不爽,吓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回答道:“回禀将军。营地巡逻的将士抓到一人,口口声声要见将军,说是为了助将军破光泽而来。”

    第二天,已经连续攻城数ri的夏军,却是突然按兵不动,而面对这一反常举动,在城内的高家军也是没有任何反应。双方就好像是协商一致一般,城内城外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平静。在城墙内,杨武涛正在指挥着高家军将士躲在城门后面不停地挖白,城门后面好端端地一大片空地,竟然被挖得是坑坑洼洼。

    可杨武涛对于这个成果显然还是不满足,只是这城门后面已经没有空地了,想了想,杨武涛又让将士们把这些坑给挖深一点。同时,杨武涛又用挖出来的土在周围围成了一圈土堤,让弓箭手全都攀爬上土堤准备shè击。

    而就在杨武涛刚刚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一名士兵快步跑到了杨武涛身边,对着杨武涛耳语了几句。杨武涛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连忙对那士兵说道:“快。把他带上来,我要亲自问他。”

    没过多久,那士兵便带着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那中年男子一副富家翁的打扮,身材有些瘦弱,却是一脸的yin晦。见到杨武涛之后,那中年男子连忙一脸献媚地朝着杨武涛跪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小人见过将军。”

    “好了。用不着多礼了,起来吧。”杨武涛也懒得跟他废话,回了一句让他起身,那中年男子也知道杨武涛找自己也不是要见什么礼数,自然也是痛痛快快地站了起来。

    紧接着,杨武涛便问道:“怎么样?我交代你办的事可办妥了?”其实杨武涛不用问,光是看今天城外夏军的反应,就知道这件事应该是成功了,不过一向稳妥的杨武涛还是想要了解一下具体的过程。

    那中年男子连忙回答道:“回将军的话,小人按照将军的吩咐,昨夜潜入夏军的军营内,直接找上他们的统帅。小人自称是范汝为的旧部,不满高公执掌福建路,特来向他投降,并且愿意在今夜帮他打开城门。那夏军统帅听了,很是高兴,甚至还连连说要重赏小人呢。”

    “好。”杨武涛听完中年男子简要的叙述之后,也是忍不住喝了一声。

    当天夜晚,杨武涛率军埋伏在了北城门口,并且准备了陷坑和瓮城,等待杨林军上当。可是,等到了子时,杨林的军队都没有来。

    看着漆黑一片的前方,杨武涛的心中不禁有些不妙的感觉。

    突然,在城南,突然大火点燃了一片,而且传来的喊杀声。看到远方的火光,杨武涛顿时大惊失sè,由于主力军队都到北城门设埋伏了。而南城门只有二百哨兵,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敌人突然攻击南城门,恐怕南城门凶多吉少了!

    不出杨武涛所料,还没等他准备调集兵马回援南城门,喊杀声就已经进入了城内。“啊!我反中计了!”杨武涛懊丧的大吼一声,匆忙带着兵马从东门撤退

    “大人!末将无能有负大人重托,请大人降罪!”在建州福建路经略使府的大厅内,高安以及一干部下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而一身污渍的杨武涛则是跪拜在地上,低头向高安请罪。

    一天前,杨武涛带着残余的三千多还能动的高家军将士,从光泽城东门逃出。没想到一出城就碰上了杨林亲率大军堵截,杨武涛奋勇杀敌,这才突破了重围。只不过他手下的数千高家军,却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杨武涛逃到建州之后,便前来向高安汇报战况,同时也是向高安请罪。

    高安的脸sè自然是很不好,不光是他,在场的众人也都是一样。虽然在场大多数人都是代表了福建路官宦世家的势力,并不能算是诚心实意地为高安效命。但如果福建路就这么破了,对他们来说,恐怕也没什么好处。

    不过,看着跪在下面的杨武涛,高安的脸sè虽然不好,但还是没有把脾气撒在杨武涛的身上。

    高安摇头说道:“算了,杨武涛将军,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况且光泽失利也不能算是你的过错,能够抵挡这么多天,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天意如此,强求不得,你快起来吧。”

    “大人!”听得高安这么一说,杨武涛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即便冲着高安咚咚咚磕响头,额头都被磕青了。紧接着,杨武涛又是对着高安抱拳喝道:“大人对杨武涛的大恩大德,杨武涛无以为报,唯有为大人征战沙场。大人!末将斗胆向大人再请八千兵马,末将定当击退夏军,为大人重夺光泽。”

    “哼!”对于杨武涛的话,高安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在旁边却是响起了一声冷哼,却是福建路知事吴军,吴家在福建路的势力可是不小,就连陈修平也不得不对吴军顾忌几分,而沈家就不要说了。

    虽然之前高安和吴军之间并不是很愉快,但此后高安掌控福建路,吴军也是出了不少的力,加上吴家在福建路的势力很大,所以高安执掌福建路之后,吴军的权力不但没有缩减,反倒是增大了不少,而吴军也是比原来越发嚣张跋扈了

    听得杨武涛的话,吴军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杨武涛,冷说道:“说得到轻巧,张口便要八千兵马!你当福建路的兵马无穷无尽么?整个建州现在也只剩下一万余人了,你一口气就要拿掉八千,那接下来,你让大人拿什么去和夏诚、彭友和刘通打?就凭你,也想重夺光泽?真是自取其辱!”

    “你!”从底层出身的杨武涛最恨的,就有人瞧不起自己。见到吴军竟然如此轻蔑自己,杨武涛气得是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吴军。要不是高安就坐在上面,只怕杨武涛早就拔出佩剑,一剑将刘家军给捅死了。

    不过,他一想到吴军的势力,以及现在高安还必须依仗此人,杨武涛也只有硬吞下这口恶气,转过头对高安喝道:“末将此去,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定为大人夺下光泽,将夏军赶出福建路。”
正文 533兵临城下人心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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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1-29

    吴军眼睛一眯,又要说些什么,不过这次却是被坐在对面的另一名文臣黄玉挺看到了,黄玉挺可不比得吴军,他是最早投奔到高安帐下的部下,对高安忠心耿耿。吴军和杨武涛两人,谁对高安忠心,黄玉挺当然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现在还没到和吴军翻脸的时候,黄玉挺为了避免吴军和杨武涛之间的矛盾太过激化,只能调和了。他看到俩人还要争执,连忙抢先一步说道:“杨将军,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如今福建路已经是紧要关头,步步都必须小心谨慎。光泽丢了固然可惜,但还不算是最坏的情况。将军不如先下去休息,准备帮助大人守住建州。建州是我们的根本,只有守住建州才是最重要的,将军以为如何?”

    黄玉挺这话也算是给杨武涛一个台阶下,又堵住了吴军的那张臭嘴。杨武涛也不是那种不知进退之人,见到高安一直没回答自己的请求,就知道高安也不看好自己重新出战。

    这本来让杨武涛也是有些尴尬,现在听得黄玉挺这么一说,正好有借口退下去,杨武涛便点头对着高安拜道:“如此,末将告退!”在得到高安的首肯之后,杨武涛站起身,先是狠狠地瞪了吴军一眼,随即便转身退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杨武涛和吴军总算是没有闹腾起来,高安也是暗暗松了口气。他随即便对在座的众人说道:“如今夏军已经突破了光泽,很快便会抵达建州。夏军如此势大,我军应当如何抵挡,还请诸位献言献策,助我渡过这个难关。”

    高安的话说完,整个大厅内却是一片寂静,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出个主意来。高安的嫡系现在只剩下一个黄玉挺,可黄玉挺的长处却不在这行军谋划上面,现在根本帮不上高安什么忙。而福建路世家当中,唯一真正真心靠上高安的沈家,也只有一个沈涛留在这里,可沈涛比起他的哥哥沈竹,差的却不只是一点,高安也没有指望过他能说出什么好主意。剩下的吴家和陈家的几位派系官员,却又是各自暗藏鬼胎,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地为高安考虑的。

    看着坐下那些沉默的众人,高安的眼中满是失望,他现在可是后悔死了,为何会答应童闻博,让他前往贵溪。此刻要是有童闻博在身边,多少也会帮高安出些主意,至少不会让高安像现在这般孤立无援,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

    深深吸了口气,高安就算是再有城府,此刻也是有些挂不住脸面了,当即便冷哼了一声,甩手便要离开。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名士兵快步跑进了议事厅,满脸急sè地对高安抱拳喝道:“大人!城外发现大量敌军。”

    “什么?”高安立刻便惊得跳了起来,而在座的众人也都是一个个大惊失sè,诸如吴军等人甚至已经开始交头接耳,暗中商量着是否要做好丢弃高安,转投夏诚的准备。

    黄玉挺也是跟着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士兵,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就连杨将军ri夜兼程,也只是刚刚才回到建州啊!难道夏军一点休整都没有吗?”

    而高安也不亏是经历了许多战斗的老将了,在经过一开始的惊讶之后,高安很快便沉住了气。他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说道:“好了,先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们现在就去城头上看看情况。”说完,高安也不待吴军等人回答,直接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大厅外走去。

    而黄玉挺也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一个拉住了还在发呆的沈涛,快步跟了上来。至于刘家军等福建路官宦世家的官员们,却是没有选择跟上去,而是神sè各异地相互谈论,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高安刚刚走出了福建路经略使府,转过头一看,见到只有黄玉挺和沈涛两人跟了上来,脸sè也是复杂得很。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的士兵都是自己的心腹,高安就停了下来。

    等着黄玉挺和沈涛两人追上来,高安对黄玉挺说道:“黄玉挺,你且去把杨武涛叫上,看来已经没有时间让他休息了,让他带着所有他能够带得动的所有兵马,都赶到城头上来。”

    “是!”黄玉挺知道事情紧急,只是对高安拱手一礼,便立刻朝外赶去,一刻也不敢停留。

    黄玉挺走了之后,高安却是一个拉住了沈涛,沉声说道:“沈涛!你且过来,我有要事要让你去办。”高安已经与沈涛的妹妹定下了亲事,过不了多久,高安将迎娶沈氏,所以沈涛也算是高安的未来小舅子,所以对于他,高安还是比较信任的。

    而同样的,沈涛对于高安也是很忠心的,虽然沈涛的脑子或许没有他哥哥沈竹那么灵活,但早先沈竹就曾经向沈涛交代过,沈家上下以后都将全心全意为高安效力。所以,沈涛也就认定了高安为主了。听得高安要给自己重要的任务,沈涛也是立刻激动得抱拳喝道:“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就说。”

    高安也不客气,把脑袋靠向了沈涛,低沉着声音说道:“沈涛你现在立刻调动沈家上下所有可用之人,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除掉吴家,接管吴家在建州城的势力。”

    高安这话一说出口,饶是沈涛这样的愣头青也是被吓住了。作为福建路有权有钱的官宦世家,沈涛当然清楚吴家在福建路的势力如何。吴家远远要比沈家强上许多,而且吴家的势力多在军中,可以说是控制了福建路最重要的军权。沈家本就官商出身,如果说是比钱财多寡,相信整个福建路没有人比得过沈家,可要是说除掉吴家,沈家是绝对没有那个实力啊!

    见到沈涛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高安便知道沈涛没有弄明白自己的话,当即便耐心解释起来:“现在建州就要被围,无论是吴家还是陈家,他们现在所能掌控的,就只剩下这建州内的势力了。相信光是论这建州内的势力,你们沈家的实力应该不比吴家差?再加上我让杨武涛带着兵马助你一臂之力,要除掉吴家倒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真正困难的是,你们应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接管吴家在建州内的势力,特别是对军队的掌控。”

    眼下建州就要打仗了,这一打起仗来,最忌讳的,就军令不能统一。如果是平时也就算了,可要是打起仗来,这个问题可就影响大了。说不定会将一场必胜的仗变成大败仗。

    如今大军兵临城下,高安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让沈涛想办法除掉最有可能叛变的吴家,接管军中的势力。

    听得高安这么一解释,沈涛也总算是认识到,其实除掉刘家军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可实现。他当即便拍着胸口说道:“放心大人,我现在就去召集家中的家兵。只要有杨将军相助,肯定能够把吴家安排在城内的人手全都给揪出来。没有了那些人,要对付吴家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嗯!”见到沈涛答应了下来,高安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拍了一下沈涛的肩膀,说道:“好!沈涛一切就都交给你了,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厉害,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高安寥寥数语,便把沈涛给忽悠得异常兴奋,对着高安便抱拳一拜,便兴冲冲地去执行高安交托给他的任务了。等到沈涛也走了之后,高安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福建路经略使府,确定没有人跟出来。高安的眼睛一眯,冷哼一声,便径直翻身上马,朝着城门口赶去。

    等到高安赶到城头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到城外的情况,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城外虽然也有一大批夏军,但最多也就三四千的样子。

    看样子,应该是杨林想要偷袭建州,所以才会挑选了jing锐之士骑着快马,加快行军来到这里。不过杨林恐怕也没想到,高安早早地便派人关住了四个城门,并且加了守卫数量。他根本就没有给任何人偷袭的机会,杨林的这个如意算盘注定是要失败了。

    房内烛火的映shè下,显得额外狰狞。吴军看了一眼在场的五名家族的重要成员,说道:“如今夏诚的兵马已经杀到建州城外了,我们应该是做出个决定了。要是晚了,说不定会影响到我们吴家将来的运势。”

    吴军都这么说了,在座的众人也就不再沉默了,坐在吴军左手边的一名和吴军年纪差不多的男子点头说道:“将军,依我看,我们不如偷偷打开城门,放夏军进城。现在高安的嫡系兵力已经都派到贵溪和邵武军去了,城内这点兵马,根本就不可能防得住夏军的攻势。再继续跟在高安身后,我们吴家可就危险了。倒不如趁着这个时候,早早地投靠到夏诚那边去。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个机会,把陈家和沈家都给消灭掉。到时候,这福建路可就轮到我们吴家说话了。”

    这男子乃是吴军的亲弟弟吴勇,现在正担任建州的城门都尉,掌管城门的防守。当初范汝为所派的内应就在吴勇的手下听用,而后来也是吴勇亲手将那个内应给斩杀了,直接逼死范汝为的。

    对于吴勇的提议,吴军似乎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又是有一名看上去比吴军年纪大很多的男子开口说道:“不行,投靠向夏诚自然是没问题,可我们不能这么快就动手。真正能够让夏诚记住我们,只有靠雪中送炭。如今夏军还没有开始向建州发动进攻,还不如先让他们打上一打,让夏军也知道高安的厉害到时候,我们再来投降,必然会得到夏诚的重用。”

    此人乃吴军的堂叔吴信,在吴家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早年曾经担任过福建路的指挥使,不过现在年岁已高,早早地便辞去了任职,回到家里养老了。眼下这个情况这么重要,关系着吴家的前途,所以吴军也是把他给请来了。

    “可是,二叔。”吴勇却是有些想不通,立刻便问道:“这,要是到时候被夏军给把建州攻破了,那我们该怎么办?那我们吴家岂不是错过了时机?”吴军也是同样有这个疑问,也是转过头望向吴信。

    “哼”对于吴勇的疑问,吴信却是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吴勇,说道:“攻破建州?说得倒是轻松。你们还真以为那高安除了蛊惑人心之外,就没有其他什么本事了?别忘了,高安能够有现在的名声,那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夏诚的兵马虽然强,但高安的实力也不弱。夏诚这些兵马想要短时间内击败高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听得吴信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吴军和吴勇两兄弟都是不由得一惊。与此同时,坐在末席的还有吴军的两个堂弟,他们都是满脸惊愕地看着吴信。也难怪他们会如此惊讶,毕竟高安入福建路以来,表现一直都是很低调,就连前几个月在福建路剿匪,那也都是高安派夏成、王熊两人去干的。

    在福建路官宦世家的眼中,高安只是一个碰巧得到了两位勇猛的将领地幸运儿罢了。也正是因为如此,福建路官宦世家才会同意把奉旨前来的高安给推上福建路经略巡抚使的位置,目的自然是为了能够有一个被他们很容易掌控的傀儡罢了。至于赵构的圣旨,那和废纸是没什么区别的。

    可吴信与吴军等人可不一样,早早就看穿了高安的枭雄之心,所以一直以来,吴信对待高安的态度就和吴军兄弟截然相反。只不过现在吴信年纪大了,吴家的事情也轮不到他说了算,所以也就造成了吴家和高安一直不对头的关系。

    虽然吴信这么说了,可落在吴军兄弟的耳朵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在吴军等人看来,这完全是自己这个二叔年纪大了,变得胆小怕事的缘故。只不过尊重吴信的辈分,吴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应了几句,显然是没把吴信的话放在心上。

    看见吴军兄弟的模样,吴信也只有长叹了口气,对吴军等人说道:“算了,现在吴家是你做主,我也不留在这里惹你们厌了,以后你们也就好自为之,别把吴家先祖创下的这份基业给毁了就行了。”说完,吴信一脸落寞地起身离开了书房。

    吴信要走,吴家兄弟自然是恭恭敬敬地起身相送,可等吴信走了之后,吴军等人立刻就变了一副嘴脸,吴勇冲着吴信的背影就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就知道倚老卖老。”

    “算了,别管他了。”吴军也是一脸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随即便说道:“不管怎么说,我看这次高安肯定是挡不住夏诚的攻击了。我们应该是做好准备才是。二弟,待会你挑个jing细点的手下,从西城门偷偷溜出去,去城外的夏军军营,向夏军表达我们吴家的善意。”
正文 534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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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1-30

    “明白了。”吴勇立刻便点了点头,现在建州的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吴家手中,西城门的守卫也是吴家子弟,所以吴家想要派人从西城门出去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吴勇回头一想,却又是对吴军说道:“将军我们就这么派人去,只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夏军占据优势,我们前去投靠,只怕人家也不见得会搭理我们?”

    “呃”吴勇这么一说,吴军也觉得有理,夏诚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能够打出那么大的领地,可见夏诚的能力绝对不差。要是换作平时,这样的人物,绝对不是吴家所要拉拢的对象,可问题是人家占据优势。现在吴家想要贴上去,还要顾忌着人家答不答应。

    想到这里,吴军思索了片刻,最后咬着牙说道:“我听说这次夏军的统帅,是夏诚手下的第一大将杨林。听说杨林的长子今年刚刚冠礼,你让手下就拿着盈儿的生辰八字去找杨林就说是我yu将盈儿许给他的儿子,两家结为秦晋之好”

    吴军所说的盈儿,却是吴军膝下的独女吴盈盈别看吴军长得这份德行,他的女儿却是长得十分漂亮,和沈家的小姐沈珍珠并称为建州二绝sè。当初范汝为还在的时候,可是没少为他那两个儿子上门提亲,只不过无论是吴军还是沈竹,都没有答应和范汝为结亲。

    而高安执掌福建路之后,沈竹却是抢先一步将沈珍珠许给了高安,吴军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高安做小,所以吴盈盈的婚事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现在为了保住吴家将来的地位,吴军也是决定用宝贝女儿来铺路。

    吴勇听了,不由得一愣,他当然知道自己那个侄女有多漂亮,没想到吴军竟然舍得把她给献出去。不过回头一想,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吴盈盈也没什么关系。

    况且,嫁入杨林家中,那对吴盈盈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那杨林乃是夏诚手下的第一大将,至少吴盈盈一生的荣华富贵是跑不掉了。所以,吴勇也只是愣了这片刻,很快便缓过神来,对着吴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爹爹!”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清脆的叫喊声响起,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名年轻女子正站在房门口。这年轻女子不过二八年华,长得甚是美丽,特别是那双眼睛,虽然并不是很大,但眉宇间却是透着一股娇媚之情,可以让所有男人都为之吸引。只不过现在这双美丽的眼睛内却是盈满了泪水,那泪水顺着脸庞流下来,看得让人莫名的心痛。

    此女自然便吴军的独生女儿吴盈盈了,之前吴盈盈路过此处,正好看到吴信唉声叹气地离开,心里便有些好奇,偷偷趴到门口偷听。可没想到,正好听到吴军说要将她许给杨林之子。

    作为吴军的独生女儿,吴盈盈一直以来都是吴家的千金宝贝,吴军对吴盈盈这个宝贝女儿,简直就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对她是千依百顺。吴盈盈自幼也没有受过任何委屈。一想到自己却要嫁给一个根本就不认得的人,吴盈盈哪里肯干?推开房门,对着吴军就喊道:“爹爹!女儿不嫁!女儿要一辈子服侍您。”

    吴军兄弟也没有想到吴盈盈会突然出现,都是被吓了一跳,一看到吴盈盈那满脸委屈的模样,吴军心里就一阵阵的心疼。可回头一想,现在可不是心疼女儿的时候,这关系到吴家的存亡,容不得自己又半点心软,当即吴军便沉下了脸,对着吴盈盈就喝道:“胡闹什么!给我回屋里去。”

    吴盈盈被吴军这么一呵斥,顿时就愣住了,在她记忆里面,好像吴军还从来没有这么呵斥过自己,不过很快,吴盈盈便哭得凶了,指着吴军就哭喊道:“爹爹我不嫁,爹爹求求你了,别把我嫁出去!”

    “闭嘴!”吴军本来就因为现在的局势而烦恼,被吴盈盈这么一哭闹,心里越发烦躁了,当即便站起身,快步走到了房门口,大声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来人啊!来人啊!给我把小姐送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吴军毕竟是一家之主,他这一声呼喝,立刻就赶来了几名婢女,上前把夏营给拉了下去。那吴盈盈虽然是极力挣扎,可哪里斗得过那些婢女们的力气,只能是挣扎着被婢女们给拖了下去。

    把吴盈盈给拉下去之后,吴军的脸sè也是十分不好,转头便对房内的吴勇喝道:“二弟,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办事。”

    被吴军给迁怒的吴勇又哪里敢多说什么,立刻便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而剩下的两名吴家兄弟,也是不敢留在这里,借口去帮吴勇的忙,全都退了下去。

    吴家势力遍及军方,办起事来自然是十分稳妥。很快,吴勇便指派了一名心腹,带着吴勇亲笔书写的密信,以及吴盈盈的生辰八字,悄悄从吴家后门溜了出来,径直朝着西城门赶去。

    吴勇所派出的这名心腹对于建州内可是十分熟悉,他很快便赶到了西城门。趁着夜sè,那吴家心腹缩在城门口旁边的一个角落,悄悄往城门口望去,只见那城门口站着两排守军士兵,大约也就十来个人。

    而在那些人当中,似乎并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军官和将领。吴家心腹眉头一翘,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便直接快步赶到了城门口。那些守在城门口的士兵见了,立刻便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指着那吴家心腹齐声喝道:“站住,什么人?”

    “且慢动手!”那吴家心腹连忙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利落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对着那几名士兵一比,然后说道:“我找你们大人有要事,快带我去见你们大人。”西城门的城守乃是吴家子弟,这西城门基本上已经是被吴家给控制了,所以刚刚那吴家心腹给那些士兵所亮的,正是吴家的令牌。而让士兵们带他去见大人,自然就去见他们的顶头上司,那名吴家子弟。

    那几名士兵在看到吴家心腹手中的令牌之后都是一愣,随即听到吴家心腹的话,都是相互看了看,随即一名士兵便对那吴家心腹说道:“你要见我们大人?那就跟我来。”说着,也是让身边的战友都收起了长枪,自己则是对着吴家心腹一挥手,示意他跟着自己,然后便径直往城头上赶去

    吴家心腹急着要出城办事,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便将令牌收回了怀中,快步跟了上去。这点吴家心腹先前也已经想过了,打开城门动静太大了,现在敌军兵临城下,要是私开城门,难免会被城内高安的人马发觉,倒不如从城头上用吊篮调下去比较妥当。

    快步走上了城头,吴家心腹在那士兵的带领下,径直便走到了女墙边。随即,就看到那士兵走到了一名身穿铠甲背对着自己的男子身后,抱拳喝道:“大人!此人手持吴家令牌,想要求见大人。”

    “吴鸣,我奉家主之命,有要事需要出城,你快点安排一下。”虽然吴家心腹在吴家只是一名下人,而那吴鸣却是名副其实的吴家子弟。但吴鸣只是旁系的一名普通子弟,而吴家心腹却是吴军兄弟亲信之人,其中的亲疏程度却是完全不同的。所以,吴家心腹在对吴鸣说话的时候,却是一点也不客气,倒像是在吩咐下人做事一般。

    “哦?”以往吴家心腹对吴鸣这么说,吴鸣只会是唯唯诺诺,哪里还敢有半点耽搁?可是今ri却是不同,只见站在吴家心腹面前的那“吴鸣”慢慢地转过身,微笑着对着吴家心腹说道:“真是有趣啊!如今兵临城下,却不知道吴家家主为何要让你出城呢?”

    “啊你,你是,你是高安!”那吴家心腹顿时双眼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面前一脸微笑的高安,怎么也想不通,为何高安会出现在这里,那吴鸣现在又在何处?

    “大胆!竟然敢直呼大人的名讳。”听得吴家心腹的话,左右早就有了准备的士兵全都是拔出了佩刀,直指吴家心腹。而在外围,多的士兵都是提起了长枪,一脸杀气腾腾地看着这边,只要高安一声令下,他们立刻便可冲上前去,将此人砍成肉泥。

    高安眯起眼睛,却是一脸和善地说道:“这位壮士,请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只要你肯投降,回答我的几个问题,我定保你的xing命无忧,而且今后还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如何?”

    那吴家心腹却没有被高安那和善的外表给欺骗,常年为吴家执行各种yin暗任务的他,明显能够从高安的那双眼中察觉到丝丝寒意。吴家心腹二话不说,立刻便从自己怀中掏出了锦囊,直接便往自己的口中塞。作为一名吴家jing心训练出来的死士,他早就做好了时刻为家族牺牲死亡的准备,不过在牺牲之前,一定要保证情报不能被敌人给夺取。

    “咻!”一声破空声响起,却是一支箭矢正中了那吴家心腹的手臂,巨大的力量,让吴家心腹整个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被惯xing推动,摔倒在地上。只见在不远处,高安手下大将杨武涛手持长弓,绷着一张脸,快步朝着这里走了过来。

    看着咬牙忍痛躺在地上的吴家心腹,杨武涛冷哼一声,却是弯腰捡起刚刚从吴家心腹手中落下的锦囊,直接递给了高安。

    高安很满意地接过了锦囊,看着杨武涛点了点头,这杨武涛虽然武艺可能比不得自己的两位义弟,但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自从咸宁之战结束后,高安就接连碰上不顺之事,在此之前,高安还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始走霉运了,不过现在手下多了这么一员将才,高安还是忍不住暗自庆幸,老天待他不薄。

    打开锦囊,抽出了里面的密信,简要的看了一遍过后,高安的脸sè也是越来越寒。看完最后一个字后,高安大手用力一抓,将密信死死地揉在手心。

    他冷笑着说道:“看来你们吴家倒是早就有了准备啊!动作可是真快!”高安这话自然是对着躺在地上的吴家心腹说的,而那吴家心腹此刻正强忍着手腕上的剧痛,慢慢抬起头,和高安对视着。

    此刻他的脸sè已经是完全变得惨白,自己被擒,要送出去的密信也被高安拿走了,自己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那吴家心腹却是用力一咬牙,直接便咬舌自尽了。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眼睛闪过一丝怨毒,仰头便倒在了地上。

    不过现在高安已经不在乎此人的生死了,见到他死了之后,高安随意地一摆手,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把他拖下去。”

    “遵命!”立刻便出来了两名亲兵,对高安抱拳应了一声,便直接上前把那尸体给抬了下去。而高安则是将手中的密信直接丢给了杨武涛,笑着对杨武涛说道:“杨武涛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了?记住,做得干净一点”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高安的话语中隐约飘出了一股寒意,让旁边的士兵们甚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人放心!”杨武涛却是没有任何影响,对高安抱拳喝道:“如今城内军中吴家的爪牙都已经处理干净了,末将这就带人去消灭吴家全族,请大人敬候佳音。”说完,杨武涛便转身离去,还真有些雷厉风行的架势。

    见到杨武涛这样的行事作风,高安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经过光泽一战,经历了一场大战并且战败的杨武涛。也是越来越具有大将之风了,看来光泽丢了固然可惜,但能够让这名大将在失败中有所收获,也未尝不是一件喜事。目送着杨武涛离去,高安的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道:“福建路经略使大人手下,真是能人辈出啊!”

    这个声音响起,却并没有吓到高安,高安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先生过誉了,天下间谁不知道,要论人才,谁能比得上赵大人手下的人才多啊!”说着,高安慢慢转过身,面对那开口说话之人,却正是赵彭友军使者程万里。

    听得高安的话,程万里哈哈一笑,说道:“福建路经略使大人这么说可就真的过谦了。赵大人也曾经说过,当今天下,如果说有谁能够让他在战场有所顾忌的,当属福建路经略使帐下的两位将军,夏将军和王将军将军当属当世豪杰,就算是赵大人帐下的第一大将单将军,也不见得能够稳胜夏将军和王将军。呵呵,就是刚刚离开的那位杨将军,也是难得的大将之才啊!”

    没想到信王赵榛竟然会对夏成、王熊有如此高的评价,高安听了,既是自豪,又是担忧。毕竟夏成和王熊是自己的两位部下,听到现在南宋天下最有权势的人都在称赞他们两个,高安自然是感到自豪。

    而高安所担忧的,却是没想到自己这些年的低调行事还是没有用,夏成、王熊的实力已经完全暴露在了赵燕的面前,这让高安对赵燕又是多了几分jing惕。不过高安毕竟城府极深,把心中各种复杂的变化隐藏起来,不动声sè。

    他笑着对程万里说道:“没想到赵大人竟然如此看好我夏弟和王兄弟,我这个做兄长的,也实在是为他们两人感到高兴啊!呵呵!对了程先生,如今夏诚的兵马已经攻打到建州了,不知道赵大人的援军……”

    高安把话题转移到了援军上面,其实也是有些不安,如今高安面对三方诸侯的围攻,要是赵家军不派出援军的话,那福建路是肯定要被吞并的了。

    “呵呵!”对于高安的疑问,程万里只是呵呵一笑,眼睛转而望向了城外,看着城外夏军军营的点点火光,笑道:“福建路经略使请放心,赵大人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只要福建路经略使大人能够再支持几天,相信援军很快便会赶到的。”

    程万里的故弄玄虚,让高安心里很不满,可不满归不满,高安又不敢拿程万里怎么样,只能是暗自摇头。想罢,高安转过头望向了城内。高安在等待杨武涛他们的消息,只要能够消灭吴家,完全控制住建州的兵马,那暂时抵挡住夏军的攻击,高安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而此刻在城内,因为已经到了子时了。城内大部分的房屋都已经是熄灭了灯火,而吴家大院作为大户人家,自然还是显得亮堂堂的。在吴家大院的大门口,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高大的朱红大门,显示着吴家在建州的地位。在大门内侧,一名吴家的家仆正靠在门上,脑袋歪歪地侧着,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他是吴家守门的家仆,只不过这样的熬夜值班,对于他来说,大多数时间都是靠在这里睡大觉。毕竟这里可是吴家,在建州,可没有谁那么不开眼,敢来吴家做那没本的生意。

    “咚咚咚咚!”突然,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响起,却是把那家仆惊得直接摔了一跤吃痛叫了一声,那家仆满脑袋的睡意顿时就被驱散了,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是这敲门声打扰了自己的好梦。当即那家仆便没好气地冲着大门喝道:“谁啊大半夜的,吵什么吵!”

    家仆这么喊着,却是没有开门的意思,吴家在建州这么多年,有如此显赫的地位,连带着守门的家仆也都是一个个牛气哄哄的。在他看来,这大半夜跑来敲门的,定是来找吴家办事的,既然是来求人的,那家仆又岂会给他好脸sè看?想要进门?可以先拿点孝敬再说!

    只不过这次家仆却是打错了算盘,那门外的人听到家仆的喊声,却是一点停下来,从门缝塞孝敬的意思都没有,依旧继续用力敲打着大门。见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家仆的脸都给气绿了,当即便没好气地喝道:“现在家中的老爷们都睡了,要来找人的话,明天再来!”
正文 535四面围攻惨烈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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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1-30

    按照家仆的想法,既然对方不懂规矩,那就先晾他一个晚上。如今建州的情况,他一个小小的家仆自然不会知道那么多,反正他只知道,这建州内,吴家根深蒂固,随也动弹不了吴家的根基。那他作为吴家的人,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要高上一筹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正当他准备掉头往回走,再去做个好梦的时候,忽然,就听得“咚”的一声巨响,那吴家大院的大门竟然就这么倒了。

    而如果说吴家大院的大门这么一倒,已经让那家仆目瞪口呆的话。那随着大门倒下之后,出现在家仆眼前的那大门外的景象,已经足够把那家仆给吓晕了。

    只见在吴家大院门外,无数全副武装的将士手持着明晃晃的兵刃,堵在了吴家大院门口,一个个都是杀气腾腾。而在这些将士的最前面,一名身穿黄衣外戴银sè盔甲的战将,手持一杆长枪,傲然挺立在大门前,在他左右再无别人,显然刚刚这大门倒下,就是此人的杰作。

    这名手持长枪的黄衣银甲战将,自然就奉高安之命,前来剿灭吴家的杨武涛了。杨武涛满脸狰狞地看着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阻碍的吴家大院,手中长枪朝着前方一指,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所有人听令!除去吴军等吴家主要成员,其他人,一个不留!杀无赦!”

    “遵命!”随着这齐声应喝,所有的高家军将士就仿若是从笼中放出的野兽般,挺着兵刃就往吴家大院内杀去,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人,全都惨死在他们的刀下。

    吴家并不是没有自己的私人军队,只不过吴家平时大多数jing力都放在控制建州的军队上面,在他们看来,建州的军队就吴家的军队,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放松了对自家私兵的训练。所以,那些私兵比起正规军,却是差了很多。况且吴家人也从来没有想过,竟然还真有人敢对吴家动手,所以被高家军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无法组织起有力的反抗。

    这转眼间,吴家大院就已经被攻占了一大半,只有后院被吴家所训练出来的百余名jing锐高手利用地形给死死地堵住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在高家军轮番冲击下,后院失守也是迟早的事情。

    “妈的!”吴勇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衣衫不整,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输光了的赌徒。吴勇看着外面不停冲击院门的高家军,不由得骂了一句,喝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内的兵马会对我们吴家动手?阿文、阿宏他们是干什么吃得?”吴勇所说的阿文、阿宏自然也是指吴家的子弟,这两人是吴家安插在建州军中的重要人员,可以说是掌管了建州近七成的兵马

    “这还用说吗?”在吴勇身边,一脸惨白的吴信双目无神地仰望着夜空,说道:“如果阿文、阿宏还在,又岂会让大军攻打我们吴家?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死后,我如何有面目去见吴家的列祖列宗啊!”说着说着,吴信的眼角流出了两行老泪。

    “老不死的东西!”吴勇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着吴信的面也是这么咒骂了一声,却也没有再多管他,而是转头望向了吴军,大声问道:“大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吴勇这么一问,在场的所有吴家子弟,除去还在唉声叹气的吴信之外,全都转头望向了吴军,吴军可是吴家的家主,这种时刻,所有人当然要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而吴军此刻也是憋着一口气,他也想不明白,为何建州的局势会发生如此的变化,看着周围吴家子弟那种充满期望的目光,吴军一时间也觉得自己的压力山大。

    他怒喝了一声,吴军直接便站起身,拔出了佩刀,喝道:“我们吴家在福建路这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既然高安容不得我们吴家,那么我们吴家也不用对他客气。我们冲出城去,只要出了城,我们吴家就有救了。走!”说罢,吴军就提着佩刀便朝着后院门口赶去。

    吴军这个举动,分明就要和外面的敌人硬拼了,而其他吴家子弟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也是跟了上去。他们也不傻,看着情势,摆明了敌人是不会放过吴家的,既然没有希望,那还不如拼一拼,或许还能拼出一条活路。

    可还未等吴军冲到院门口,就听得一声怒吼声响起,只见前方院门口,原本有数十名吴家心腹守在那里,却是突然蹦出了一道黑影。

    那人却是杨武涛,只见他挥舞着长枪,一口气便点杀了数人,带头冲进了后院。有杨武涛带头,高家军将士更加是势如破竹,而那些吴家心腹本来就已经是濒临落败的边缘,现在被杨武涛带头这么一冲,阵势立刻便崩溃,剩下的那些吴家心腹也是全部淹没在了高家军将士的刀刃下。

    冲破了院门口,杨武涛便带着高家军将士一口气冲进了后院,迎面便看到前面的吴军等人。杨武涛冷笑一声,却是手中长枪一扬,止住了身后的高家军将士。那些高家军将士很快便将吴军等吴家子弟团团围了起来,不给他们以逃走的机会。杨武涛看着吴军等人,便冷说道:“经略使大人有请,吴将军还是跟末将走一趟吧。”

    “哼!”虽然已经是注定败局了,可吴军毕竟也是一家之主,又岂会轻易投降?吴军手中的佩刀朝着杨武涛一挥,大声喝道:“杨武涛!你区区一个贫民出身的家伙,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高安何德何能,要不是我们吴家支持他,他也配当上这福建路经略巡抚使?哼!我早知道高安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要不是陈家、沈家的支持,这福建路那里轮得到他来插手!”

    “闭嘴!”如今的杨武涛,对高安忠心耿耿,岂能容得吴军口没遮拦地说高安的坏话?当即便一脸怒容地提着长枪,就朝着吴军杀了过去。而吴军身后,吴勇等吴家子弟也是纷纷上前,和吴军一同杀向了杨武涛。

    只可惜,虽然吴军这边人数众多,可比起杨武涛,他们的身手简直就不入流。只见杨武涛一人杀入吴家子弟当中,手中的长枪上下飞舞,却是将吴家子弟的攻击全部都给挡了下来。这六七名吴家子弟围攻杨武涛一个,愣是没有伤到杨武涛半根毫毛。

    杨武涛yin沉着脸舞动长枪,眼中却是充满了对吴军等人的轻蔑,喝道:“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也配和大人争长短?受死!”

    随着杨武涛的叫喊,紧接着,就看到杨武涛手中银光一闪,长枪以迅雷之势,直奔其中一名吴家子弟而去。就听得一声惨叫响起,杨武涛的长枪直接命中吴勇的胸口,那一片殷红很快便映湿了吴勇胸口的衣衫。紧接着,吴勇仰头又是一声惨叫,直接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二弟!”看到自己的亲弟弟被刺倒在地,吴军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惊呼了一声过后,望向杨武涛的眼睛充满了仇恨,提着单刀便迎面朝着杨武涛砍了过去。

    吴军这一刀含恨劈出,挂出了阵阵风声。只可惜,吴军和杨武涛之间武艺的差距,却并没有因此而消除。面对吴军的这一刀,杨武涛也只是冷笑一声,身子一侧,不退反进,险险地让过了这一刀,却是飞起一脚,正中吴军的胸口,立刻便把吴军给踢得倒飞了出去,在空中还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大哥!”“将军!”那些吴家子弟见到吴军中招了,纷纷惊呼起来,有几个人是奋不顾身地朝着杨武涛杀了过去,保护吴军不被杨武涛追杀。

    只是,他们这样的努力只能是白费功夫,面对这些吴家子弟的冲杀,杨武涛始终都是面不改sè,一枪枪迅速刺出。转眼间,便将所有的吴家子弟尽数刺倒在地上,而刚刚摔落在地上的吴军见了,又是吐了一大口鲜血,最后脑袋一歪,晕死了过去。

    “哼!”杨武涛满脸不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吴军,冷哼一声,虽然有心一枪把这小子给杀了。但想起先前来的时候,高安曾经交代过,最好能够活捉吴军等一些重要的吴家子弟。

    虽然就算杀了他们,高安也不会怪罪自己,但对高安忠心的杨武涛,自然是要最好地完成高安交代下来的任务。当即他便收回了长枪,大手一挥,指挥着身后的将士们上前将这些吴家子弟没死的都给捆绑起来,其中自然也包括了吴军。

    做好这一切之后,杨武涛冷眼看了一圈周围,对着身后的部下寒声喝道:“把吴家所有的财物都给我搜出来。然后,把吴家大院给我烧了!”虽然不能杀了吴军泄恨,但杨武涛也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发泄自己对吴军的不满。

    没过多久,吴家大院终于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将夜空映照得一片通红。而此刻,在位于城东的福建路世家陈家大院中,作为陈家家主的陈修平,此刻正站在陈家的高楼上,眯着一双老眼看着城东的那片火红,最后摇头叹道:“吴家,没了!”

    在等待了一天之后,霍龙、狄虎和张顶天所率领的大部队终于是赶到了建州。一天前的晚上,城内的那场大火杨林当然是看到了,只不过谨慎的杨林选择了按兵不动,却是不知自己错过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既然已经会合了大军,那杨林也就不再耽搁了,点齐人马,便朝着建州发动了进攻。霍龙等人会耽搁这么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攻取光泽之后,接下来要攻打建州,光凭杨林打光泽剩下的那两万余人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杨林来建州之前,派人回信州向夏诚请求了援军。而夏诚对杨林的请求自然是应允,大手一挥,又调了两万大军来,。这样一来,杨林手上可就足足有四万人马了,用来攻打建州倒也够用了。

    没有任何的花巧,杨林让霍龙、狄虎、张顶天等几名大将分别从四面城门围攻建州。霍龙、狄虎、张顶天,这三名名将无一不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攻城战也不是第一次了。

    唯一让杨林有些不放心的就是王康,杨林一直是跟在王康身边,现在却不能了。毕竟随着将来夏诚的势力越来越大,王康将来肯定也是要独自领军的,倒不如在这个时候先磨练磨练王康的能力。毕竟王康的身手那么好,要是一直把他捆在身边,那也太过浪费了。不是谁都有赵燕那么好的运气,手下有那么多武学宗师级别的大将可供挥霍的。

    而在建州城头,见到夏军竟然选择围攻,高安的脸sè也是一变。夏军这一招可算是掐中了高安的命脉,现在高安手下最缺的,那就是有主心骨的战将了。他紧皱着眉头。在左右看了一眼,随即便喝道:“杨武涛将军,你带两千人去城东。沈涛你带两千人去城北。呃,黄玉挺你带三千人去城南。”

    考虑了再三,高安手下已经找不到武将可以驻守城北了,最后也只能把黄玉挺给派上了。原本建州倒也不是没有武将,只不过建州的武将基本上都是吴家的人,几天前高安把吴家给端了,虽然掌握了整个建州的军队,但也少了许多可用的战将。不过黄玉挺虽然是一名文官,但也是跟随高安走过这么多腥风血雨,况且高安还特意多给他派了一千人,应该能够多抵挡一阵子。

    回想起之前程万里的话,高安一咬牙,转头望向了城外已经开始朝着这边攻来的,大手一挥,喝道:“全军准备!”而在高安的心里,则是在暗自给自己打气:支持住只要能够支持几天,援军就会来了。

    只可惜,高安的想法虽然是丰满的,但现实却是残酷骨感的。夏军显然不打算将战斗再拖延太久,在杨林的一声令下之后,四将率领着兵马对各自的目标发起了极为猛烈的攻势。

    激烈的攻城战在建州的四面城墙上进行着,所幸虽然夏军占据了优势,但有城墙的依仗,守城的高家军还是死死地把夏军拒之于城外。只不过这城头上的战斗进行得太过惨烈了,短短两个时辰过去,四面城头上都死伤了三成以上的人马,高安听得从其他三面城门传来的消息,也是紧皱起了眉头。

    眼下虽然敌人暂时退去,但也只是稍稍休整一下,现在也不过才午时,下午肯定还会继续攻城。高安怎么也没想到,夏军的攻势竟然如此猛烈,看着周围堆满了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血腥味和烧焦的糊味,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亏得高安也算是久经沙场,早就习惯了,给了一般人估计都呆不下去了。当即,高安便转头对左右喝道:“清理战场!把负伤的将士都给送下去。”

    而在城南,战事可就惨淡得多了,黄玉挺毕竟是一介文官,要是耍耍嘴皮子,黄玉挺的本事可不差,可这指挥打仗,却不是黄玉挺的长处。虽然高安给黄玉挺多派了一千人,可这一仗下来,四面城门,损失最严重的还是黄玉挺这边。

    他手下的三千兵马,死亡或者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占了大半。如今城头上能打的,也只剩下不到千人。其中还不乏一些负伤的将士,显然,这种情况已经是无力再抵挡下一波进攻了。
正文 536援军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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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城外,负责攻打城南的,正是河北名将霍龙,此刻霍龙已经点齐了兵马。重在城外列阵刚刚的交战当中,霍龙可是看得仔细,城头上的守将根本就不会打仗,霍龙有信心,接下来完全可以一口气将城头给拿下。看来,这破城的首功,今日就要落到自己的手上了。

    想到这里,霍龙不由得咧嘴一笑,虽说平日里和狄虎、张顶天他们称兄道弟,交情也算不错,可有时候,这功劳还是要争上一争的。当即,霍龙便将手中的大刀往前面一指,大声喝道:“听着,第一个攻上城头者,本将军重重有赏!给我……”

    “将军!”霍龙正要喝令将士们冲锋的时候,忽然,在霍龙身边的一名亲兵回头望向身后,对着霍龙便大声喊道:“你看后面!”

    自己意气风发的喝令被人给打断了,霍龙当然心里很不爽,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愣。在霍龙大军的后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而此刻,在平原最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有一骑正飞快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虽然有些奇怪,但霍龙倒也没有什么反应,嘴巴一撇,说道:“带上一队人,去把那一骑给我抓来其他人,继续给我向城墙攻击!”霍龙可不愿意为这么一骑耽误时间,要是为此错过了这破城首功,霍龙岂不是要后悔死了。

    不仅霍龙没有把那一骑放在心上,就连霍龙派去捉拿那一骑的那队人马也一个个很不高兴,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势必就要错过攻城的战斗了。刚刚霍龙可是已经许诺了重赏,这岂不是明摆着让他们错失了这个机会么?想到这里,这队夏军将士一个个都是满脸怨恨地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一骑,心里已经暗暗定下了主意,待会抓到这个骑士,定要好好收拾他。

    这一队人马,少说也有数十人,按照常理,这么的多人去抓一骑,简直是手到擒来,所以霍龙转头就已经把这件事抛诸脑后,而是把心思再度放在前面的城墙上。眼下城头上的??上的守军似乎已经无力反击了,霍龙干脆就免掉了弓箭手的压制,大刀一挥,指挥着刀盾兵直接抬着云梯就往上冲。

    果然,那些刀盾兵已经冲到了城墙下,城头上也只有零星几支箭矢往下落,根本无伤痛痒。看到这个情况,霍龙狞笑一声,反手倒提着大刀,便要拍马上前。只要刀盾兵占领了城头,就会将城门打开,到时候,自己就可带着大军长驱直入了。霍龙仿佛已经能够看到,城破之后,狄虎他们看待自己满眼羡慕的模样。到了霍龙这个地位,已经不在乎什么金钱奖赏了,他所看重的,就这个名位和将来可以获得的权力。

    可还未等霍龙拍马上前,忽然从后面传来的几声惨叫声把霍龙从自己的臆想中拉了出来。霍龙这才想起,之前还曾派人去抓那个突然出现的骑兵,听着惨叫声,似乎事情有些不对劲啊?

    霍龙心里透着疑惑,拉住了缰绳,回头望了过去这一看,却是把霍龙给惊住了,只见在军阵后面不远处,那一骑已经和霍龙所派去的那队将士碰面了只是,那队将士现在却是横七竖八地全都躺在了地上,而那一骑却像是没有任何阻碍一般,继续朝着霍龙这边冲了过来,而且度也是越来越快。

    此刻那一骑已经距离霍龙所在的军阵比较近了,霍龙眼睛一眯,却也是能够隐隐约约看到那一骑飞快的奔驰而来,看那样子似乎有些眼熟,可偏偏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霍龙忍不住猜测起来:“难道,是哪里来的敌人?可为什么就一个敌人呢?”他这里正猜测着,那一骑又是近了许多,已经是冲进了霍龙所统领的军阵后面。虽然霍龙之前已经下令让大军攻击建州,留在后面的兵马并不多,但也有将近一两千人。

    在霍龙看来,对方如此强行冲击军阵,定然不是什么朋友,就让他死在乱军当中算了。想到这里,霍龙便不再管他,就算是对方能够击败先前所派去的数十名将士,也无法从这两千余人的包围中冲出来,他又何必花心思在一个必死之人身上呢?

    “喝啊!”一声暴喝骤然响起,就像是晴天霹雳一般,连霍龙也是不由得心中一颤,差点没被这一声暴喝给震下马去。再次回头一看,霍龙这次可是惊得目瞪口呆。只见那一骑虽然身在重围当中,可却是一点也没有减速的迹象,那些挡在他前面的夏军将士纷纷被那一骑冲撞得飞了起来,而在左右想要围攻他的将士则全都是被斩杀于马下。

    不过这些已经不是霍龙所关心的了,此刻他已经能够看清高对方的面孔,国字脸庞,浓墨的眉毛,铜铃大眼,还有长长的胡须随风飘起,正是先前所见,高安帐下的大将夏成。

    夏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霍龙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不过很快,霍龙就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这个问题了。因为刚刚还分明在百步之遥的夏成,转眼间,却是已经冲到霍龙的面前。以前霍龙也是见过夏成数面,所以认识。此时的夏诚,在眼中闪烁着让霍龙也为之胆颤的寒光。

    “好快!”霍龙心中只是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紧接着,就看到那冲到霍龙面前的夏成挥起了手中的长柄陌刀,直接便朝着霍龙砍了过来。而霍龙也只是堪堪来得及提起大刀,挡在胸口。

    “铛!”一声撞击声响起,可霍龙却没有挡下夏成的长柄陌刀,长柄陌刀砍在霍龙的大刀刀杆上,没有丝毫停留,直接便将霍龙的大刀砍成了两截。紧接着,就看到长柄陌刀顺着霍龙的胸口笔直地劈了下来,从胸口一直落到腹部,一道血箭喷射而出,撒在了夏成的脸上。

    霍龙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上的血口,看着自己腹部流出的内脏,张大了嘴,哼哼了几声,想要伸手去把伤口堵住,可手只是伸到了一半,霍龙整个人便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只留下夏成手持长柄陌刀,驻马傲然立在原地。他伸手抹掉了脸上的血渍,轻蔑地看着周围惊愕的夏军。

    “杀啊!”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喊杀声响起,只见就在夏成之前所赶来的那个方向,骤然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却是一支打着“高”字旗和“夏”字旗的军队,正在朝着这边杀奔而来。看那兵马的数量,绝对不少于两万人,而带头的是一员年轻战将,手持大刀,正是夏成的长子夏武。

    “降者免死!”霍龙被人秒杀,而后面又突然出现了这么一支军队,这让霍龙所留下的那些夏军将士全都是不知所措。就连前面攻城攻到一般的夏军将士也是不由得停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夏成高举着沾满霍龙鲜血的长柄陌刀,朝着周围夏军将士高声呼喝起来

    被夏成这么一喝,那些夏军将士越发不知如何是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半晌,终于是有人做出了决定。只见最靠近夏成的一名夏军士兵一个趔趄,丢下了手中的长枪,直接跪拜下来,对着夏成就喊道:“将将军饶命,小人愿降~!”

    现在城南外的夏军将士都已经是胆怯了,有这么一个带头的,使得其他的夏军将士就好像找到了领头人一般,顿时就齐华华地学着那士兵的样子,丢下了自己的兵刃,朝着夏成跪拜了下来,纷纷喊道:“小人愿降~!”

    “哼!”夏成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对着正好赶到的夏武喝道:“武儿,你且带着一些人收编这些降兵。剩下的人,跟我去救援其他的城门!”说罢,他便双腿一夹,纵马朝着城东方向赶去而除去夏武所留下的一千多人之外,其他人都是紧跟在夏成身后,匆匆离去

    夏武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自己的这个父亲刚刚竟然独自一人就这么杀到敌军当中。要是这些夏军不肯投降,群起而攻之,就算是父亲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敌军的围攻。不过看着周围那些跪拜在地上的降军,夏武的脸上露出了笑脸,他的父亲果然是英雄了得。

    当即,夏武便传令下去,让手下的高家军将士收编这些降兵,而自己则是纵马朝着城门赶去,直接赶到城墙下,他仰头对着城头就喊道:“我是夏武,敢问城头上是谁在领兵?”

    而此刻,在城头上,当夏军开始发动攻击之后,黄玉挺已经是一脸死灰,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了。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却是让黄玉挺完全傻了,原本已经快要攻上城头的夏军却是退了下去,城外的夏军则是齐齐地丢下了兵器跪倒在地。黄玉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将士,甚至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一名副将苦笑着说道:“大人,这个,好像有援军来了。”将士说这话的时候,正是夏武带着兵马杀到的时候,所以那副将才会指着城外那突然出现的黄衣大军,对黄玉挺这么说道。

    “援军?”黄玉挺不由得一愣,突然想起先前高安曾经向自己交代过,会有援军来支援的,原本黄玉挺还以为是高安在安慰自己,可没想到这关键时刻,竟然真的有援军来了。

    不过身为文官,黄玉挺比起一般的武将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谁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问题,黄玉挺连忙对左右将士说道:“你们都小心点,莫要放松警惕。”可回过头一想,黄玉挺又不由得苦笑起来,眼下建州这种情况,敌人要攻破城头简直是易如反掌,又何须玩什么诡计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城外夏武的喊话响起,听得这喊话,黄玉挺又是一愣。作为高安身边的老臣子,黄玉挺当然认得夏武,甚至一听到夏武的声音,黄玉挺就已经认出来了。立刻,黄玉挺瞪大了眼睛往城外看,那城外的黄衣战将,不是夏武还能是谁?以夏武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是夏军耍的什么诡计了,而黄玉挺的脑海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建州有救了!

    夏成的加入,让整个建州的战斗发生了完全的改变,夏成带着兵马连着击退了城东和城北的夏军。不过张顶天和狄虎却是没有给夏成机会奔袭,眼看着情况不妙,他们两人都是选择了带兵撤退。至于城东的杨林和王康,在看到狄虎和张顶天都退败了回来,也是果断地选择了撤军,退回到了军营内。

    而夏成见到没有便宜可占了,便正大光明地带着大军进城。他这一战不但成功救援了建州,还斩杀了敌将霍龙,招降了数千名夏军。这样一来,杨林等于是完全失去了攻下建州的机会了。在分析出这个情况之后,杨林很果断地下令退兵,将大军退回光泽。而高安也没有穷追猛赶,这一战下去,建州的实力也是大大减弱,和杨林硬拼也没有什么好处。

    在建州内的福建路经略使府,高安和夏成手搀着手,笑呵呵地并肩走进了议事厅。而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还有刚刚经历了苦战的杨武涛等人进了议事厅。众人在议事厅内坐好,高安就已经是等不及地问道:“兄弟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们是如何能够及时赶到建州救援的?”

    哪知夏成在听到高安的问题之后,却是一愣,问道:“将军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不是你与那赵军达成了同盟,让赵军的大军接管了贵溪吗?先生也说都是你的意思啊?我也是听说夏军攻破了光泽,所以便带着大军赶来救援,为了防止兵马不够,我这一路上把路经的各个城池的兵马全都调了过来。”

    夏成口中的先生,自然就指童闻博了,貌似现在高安手下唯一能够让夏成服气的文官,就只有童闻博一人了,而后面那句话也是解释了为何夏成这次所带来的援军竟然这么多的缘故。

    “呃!”高安也是无言以对,和赵军联盟的事情,只有他和童闻博两人知道,本来高安还以为赵军会直接派遣大军前来援助呢,没想到弄了半天,竟然是让夏成来,而赵军还以这个为借口,抢了贵溪去。

    不过既然童闻博都已经同意了,高安也就无话可说,对于童闻博,高安还是很信任的。只不过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都是自己来做,好处却是让别人得去,让高安心里感到憋屈得很。

    而在座的其他人也都是被夏成的话给惊住了,和赵军联盟?赵军还接管了贵溪?黄玉挺瞪大了眼睛看着高安,说道:“大人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安苦笑着对众人解释了一下自己与赵家军之间的交易,之前没有把这件事公布出来,倒也不是因为不信任自己的这些部下。只不过当时吴军等人还在,高安不敢冒险让他们知道此事,免得坏了大事。后来吴家虽然被铲除了,但高安又忙着清理军中吴家的势力和抵挡夏军的攻击,也就没有时间去和大家解释。

    不过幸好黄玉挺等人对高安有足够的忠诚,并没有因此对高安有别的什么想法。最后高安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其实我早也应该想到,那赵燕本就不是吃亏的主,好端端怎么可能来帮我们?弄了半天,还是让我们打来打去,他倒是占了个大便宜。”

    高安这话说得气苦,而黄玉挺等人也是脸上尴尬得很,夏成听高安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就怒容一闪,冷说道:“原来如此。哼!将军,我这就领兵去把贵溪给夺回来。”说罢,夏成便要起身往外走。

    高安见了,连忙喊住夏成,说道:“兄弟休要冲动,唉!其实赵家军那边倒也没有违背承诺,他们占了贵溪,就等于是给夏诚等人一个信息,我们已经与赵家军联手了。这样一来,夏诚等人多少都要有些顾忌。特别是刘通,他本欲攻打贵溪,可现在贵溪归了赵家军,刘通说什么也不敢对赵家军动手。这就等于是帮我们退去了一路兵马。先生能够同意将贵溪交给赵家军,恐怕也是看出了其中的关系。”

    高安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没办法,谁让自己的实力不如人家呢!明摆着被人家欺负,也只能是忍气吞声了。总算这些年的经历,早就让高安练就了一副坚韧的心思,双目中始终保持着信心。

    既然高安都这么说了,夏成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是作罢,毕竟他也不是王熊,脑子也好使多了,沉下心一想,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框框道道,最后也只能是无奈地坐了下来。

    高安看着夏成的模样,知道他心中也是有气,当即便笑着拍了拍夏成的肩膀,说道:“兄弟!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我们至少保住了福建路不是吗?对了,你和武儿都来了,怎么没有看到先生呢?”高安也是把这沉闷的话题扯开,转而问起本来应该和夏成在一起的童闻博。

    夏成连忙回答道:“先生说他有要事要留在贵溪,我不放心他一人在那里,干脆便留了几位大人也陪在他身边了。”夏成也只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毕竟童闻博为何要留在贵溪,他也不知道原因。

    高安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有些不明白童闻博为何要留在贵溪,不过出于对童闻博的信任,高安倒没怎么怀疑童闻博会背叛自己,只能暂时把疑惑埋在心里。等到时候童闻博回来之后,再来问个明白。而夏成又是突然问道:“将军,怎么没有看到刘家军?”

    刘家军从高安到福建路以来,就一直和高安不对付,而按照刘家军的性格,这次击退了夏军,刘家军肯定不会如此默默无闻的。可夏成自从进城以来,就没有看到过刘家军的影子,不仅是刘家军,连吴家的其他人也没看到,这让夏成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得夏成提起了刘家军,高安等人都是不由得笑了起来,这恐怕是这次最大的收获了,沈涛对夏成说道:“夏成将军,刘家军那一家子现在全在建州的大牢里关着呢!”

    平时夏成可不大看重沈涛这人,可现在听得沈涛的话,夏成不由得一愣,满脸惊讶地看着沈涛,惊呼:“大人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吴家都被抓起来了?这,这怎么可能?吴家在军中的势力可是盘根错节啊!”
正文 537誓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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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杨武涛呵呵一笑,说道:“这可就多亏了沈涛的帮助了,有他的指认,我们可是在一夜之间便将吴家安插在军中的爪牙都给除了去,然后趁夜一口气把吴家给烧了。现在刘家军等一干吴家的骨干,全都老老实实地关在大牢里面呢!”杨武涛和刘家军之间那可是苦大仇深,说起自己烧了吴家大院的事,杨武涛可是说得眉飞色舞,好不兴奋。

    而在一旁的黄玉挺也是简要地将高安如何除去吴家的过程说了一遍,黄玉挺的口才很不错,三言两语便把整件事给说清了。一直以来,夏成看刘家军一直都不顺眼,现在听得刘家军已经沦为阶下囚,夏成也是感到痛快之极,哈哈大笑着击掌说道:“妙啊!刘家军竖子!我看他现在还如何张扬。大人还留他作甚?干脆一刀宰了他就成了。”

    “莫急。”高安竖起手来,笑着对夏成说道:“本来我的意思也是将吴家尽数剿灭,不过回过头一想,我们这次虽然能成功将刘家军一家人都给抓了起来,但是吴家在福建路经营这么多年,除掉建州之外,福建路其他城镇也有不少吴家的势力。若是就这么杀了刘家军等人,只怕势必会引起吴家分散在福建路各地势力的反扑,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才会特意交代杨武涛将军,让他留刘家军一家的性命,我要利用刘家军,把吴家残留的势力全部掌握在手中。”

    说着,高安用力握了握拳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吴家在福建路这么多年,实力可绝对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只要高安能够吞下这股力量,到时候高安可就不用再顾忌福建路的那些官宦世家,成为名副其实的福建路之主。

    高安都这么说了,夏成当然也就不会再说什么,点头同意了下来,随即高安又是和夏成等人谈论起了其他的军务。虽然这次高安被赵家军给算计了一次,但总的来说,高安这次还是占了便宜。说不得,将来还能利用和赵家军联盟的身份,讨得多的好处。

    而与此同时,在福建路经略使府后院的一间独立的小?的小阁楼外,三名士兵正守在阁楼的门口,只不过三人似乎并不是很谨慎,而是围成了个圈,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三人不够专心,这里毕竟是福建路经略使府的后院,高安强势消灭了吴家,又击退了城外的夏军,连威猛的夏成将军都来了,这个时候谁还敢来福建路经略使府捣乱?他们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看着紧闭的小阁楼,一名身材矮实的士兵嘿嘿一笑,说道:“你们说大人把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关在这里,有什么打算呐?难不成,大人是看着小娘子漂亮,动了心思?嘿嘿!”矮实士兵一边说一边嘿嘿笑着,脸上尽是猥琐的笑意。

    “二狗子!”另一名身材瘦高,脸色惨白还带着满脸坑坑洼洼的士兵像是被同伴的话吓住了一般,瞪了一眼同伴,低沉声音地喝道:“你小子长了几个脑袋,竟然敢在这里编排大人的事情了?你不想要命,老子可不想陪你一块死!”

    吓得二狗子一缩脖子,但是可能是发觉自己的反应太胆小了,二狗子挺直了腰,装作不在乎地说道:“哼!说了又怎样?大人一向宽厚,难不成还会为了这几句话来治我的罪?刘二麻子,我看你胆子也是太小了,回去让你家婆娘给你好好补补。”

    刘麻子如何看不出二狗子只是色厉内荏,却也不说破,事实上二狗子也没说错,刘麻子的胆子的确不大,他可担心刚刚二狗子的胡言乱语会连累到自己呢。刘麻子干脆是偏过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免得被这个嘴上没把门的二狗子给连累了。

    就在二人互相不搭理的时候,忽然,两人都是同时身子一颤,只见一柄单刀此刻却是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上,从二狗子的后背心插了进去,却是像串葫芦一样,穿过了两人的身子,又从刘麻子的后背穿了出来,同时还带着一丝丝的血渍而这把单刀的主人,正是之前一言不发的另一名同伴王老头。

    此刻王老头的脸上还是保持着之前的那副漠然神情,就好像现在杀人的人并不是他一般。看到二人似乎还想动弹,王老头一点也没有犹豫,手腕一转,那单刀就这么硬生生地在两人的身上转了起来,那剧烈的疼痛感,让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短暂地低吼声。

    不过王老头却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小阁楼所在的位置极为偏僻,根本不用担心有人会听到两人的声音。确定二人已经没了气息之后,王老头用力一抽,将单刀从两人的身体里抽了出来,而两人的尸首也是就此摔倒在地上。

    王老头也没顾得上那么多,提着单刀便直接往小阁楼赶去,一刀将小阁楼紧锁着的房门给劈开,他抬头一看,只见在房内的大厅里面,一名女子手脚被绑,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捆在了房柱上。

    王老头见了,连忙上前,挥刀便将帮着女子的绳索给砍断,同时手脚麻利地把堵在女子口中的麻布给拿了出来,对那女子说道:“小姐,我是老爷安排在高安身边的人。你可以放心,我这就带你逃出去。”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已经彻底失势的吴家大小姐吴盈盈。几天前,吴家上上下下都被杨武涛带人给抓了起来,吴盈盈自然也是不能幸免。不过杨武涛见到吴盈盈之后,却是起了把她献给高安的心思,所以也就没有把吴盈盈关进大牢,而是单独献给了高安。

    高安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把吴盈盈给关在后院,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处理其他事,也就暂时忘了吴盈盈的存在。所幸高安忘了,那福建路经略使府的人可没忘,要不然,吴盈盈非得被活活饿死不可。

    不过就算是如此,家门被灭,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被囚禁在这里,吴盈盈这几天所受的苦头也不小。刚刚王老头闯进来的时候,可是把吴盈盈给吓坏了。不过在听完王老头的话之后,吴盈盈的心里这才放松了下来,头一歪,却是直接晕了过去。

    见到吴盈盈突然晕了,王老头也是吓了一跳,他祖祖辈辈都是吴家的家仆,对吴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而几个月前他奉命渗透到高安手下,所以才会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到高安的帐下当兵。除了少数几名吴家的核心人员之外,没人知道王老头的真正身份。

    这次吴家被灭,王老头先前也没有来得及通知吴家,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王老头当然是要奋不顾身地救出吴盈盈了。吴盈盈这一晕,王老头连忙伸出手指在吴盈盈的鼻下探了探,确定吴盈盈没什么事情,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眼下这里可不是休息的地方,要是错过了机会,王老头可就无法将吴盈盈给救出去了。当即,王老头便轻轻晃了晃吴盈盈的脑袋,低声呼喊道:“小姐!小姐!醒醒啊小姐!”

    在王老头的呼唤声中,吴盈盈这才晃晃悠悠地醒了过来,看了看左右,又是吓了一大跳,不过所幸她很快便想起了刚刚的事情,这才冷静下来。虽然清醒了过来,却是有些害怕地看着王老头,低声问道:“你你是我爹爹的人?”

    王老头连忙点头说道:“是的小姐,小人是奉了老爷之命,藏身于高安身边的。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吴盈盈一个弱女子又能有什么意见,连忙对王老头点了点头,当即便在王老头的带领下,站起身来。他便紧跟在王老头身后,快步跑出了这个噩梦般的小阁楼,转眼便消失了踪迹。

    得到赵家军插手这边战场的情报,已经是数天以后的事情了,夏诚看着手中的战报,脸上阴晴不定。谁也说不出夏诚到底是什么想法。而在下方,前来送信的信使正半跪在那里,对夏诚抱拳喝道:“大人!如今杨林将军领军驻守在光泽,等候大人的下一步指示。”

    过了良久,夏诚这才长长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战报直接捏在手掌中,紧紧握成一团,手因为用力过猛,正不停地颤抖着。这时,坐在下方的夏山岳站起身,抱拳喝道:“大人!此事有何难,不就多了个夏成吗?末将请命,愿带兵马前去援助杨林兄,保证助杨林兄夺下建州,把那个高安和夏成全都抓回来。”

    对于夏山岳的请命,夏诚没有任何回答。而张赛凉却是满脸苦涩地对夏山岳说道:“夏山岳将军,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啊!高安只是小疾,现在最关键的,是赵家军的态度。大人肯与高安撕破脸皮,出兵福建路,就看准了现在正与皇帝赵构以及齐国进行战斗。所以赵家军无力参与这场战斗。不仅是大人,相信彭友和刘通也都是打着这个主意。只是万万没想到,这赵家军竟然还是插手了。如今高安已经与赵家军联盟,若是我们再继续向福建路出兵的话,那就等于是向赵家军开战啊!”

    “呃!”夏山岳虽然脾气暴躁,但并不代表他不会用脑子,特别是张赛凉还提起了赵家军,这让夏山岳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在咸宁的那一战,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脑袋,嘴里咕哝咕哝几句,便没有了声音,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

    夏诚还是没有开口,张赛凉所说的,正是说中了夏诚的心事。回想起之前种种事情的发生,包括信王赵榛同时征讨赵构和齐国军,夏诚心里甚至还隐隐约约感觉到,他还有彭友和刘通,说不定都已经中了赵家军的计了。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模模糊糊在夏诚的心里闪过,夏诚却是怎么也抓不住重点。

    看着夏诚的模样,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其他不光是夏诚,张赛凉和张赛良两人也是有同样的感觉,甚至两人已经是十分确定了这一切,都是赵家军向诸路诸侯所设下的一个大圈套目的,就为了让诸路诸侯自相残杀,削弱诸侯的实力。

    可看穿了赵家军的阴谋,却并不代表他们就有这个能力破解这个困局。显然给赵家军想出这个计策的人绝对不简单,在之前布了那么大一个局,却是不显山不显水,等到夏诚等人一脚踏进了圈套,这才拉起了绳索,却是将夏诚等人全都给捆住了。现在夏诚已经和高安撕破了脸皮,双方再也不可能言归于好,只能是继续按照赵家军的算盘打下去。

    不过这话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现在夏诚的手下基本上都在这里,这句话一说,肯定会影响夏诚在部下们心中的威信。毕竟之前的咸宁之战,已经严重折损夏诚的名声,现在要是传出,诸路诸侯都被赵家军给算计了,那今后夏诚的兵马就休想再和赵家军斗了。

    深深吸了口气,夏诚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只见夏诚慢慢松开了手,看了一眼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战报,苦笑了一下,便转而对众人说道:“好了!你们也说说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夏诚这话说出口,没想到,却只是得到满堂的沉默,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就连在场智谋最高的张赛凉、张赛良两人也都是满脸羞愧地低下了头。

    夏诚叹了口气,也没有多加斥责,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现在夏诚的实力不够强呢?面对赵家军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不出兵,淡淡的只是露了个面,就已经把诸路诸侯给震慑得不敢动弹了。这种实力上的差别,已经不是单纯的计策所能改变的了。

    就比如说金国军队,蛮横的那些金军将领哪里有那么多绕弯儿,但是却打得中原人溃不成军。实力!毕竟还是最为重要的。而从南宋一些将领就能吓得好多军队全都投降就可以看出来,南宋军以及各部义军士兵的战斗力比起金兵和信王军还是差远了。

    沉寂了片刻,最后夏诚长长叹了口气,眼中却是闪过了决然的光芒。似乎是下了一个决定,他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对着左右的部下喝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三日后,我将亲率大军前往光泽,誓要将福建路拿下不可!”

    “呃!”所有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夏诚,谁都没想到到了现在这种情况,夏诚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明知高安已经和赵家军结盟,夏诚却还是毅然决然地对福建路用兵,这未免有些太莽撞了?

    夏诚看了一眼众人,脸上却是越发坚定,沉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有任何的退路了。只有抢在赵家军解决赵构固守的浙江两路和淮南两路以及齐国南路军之前,将福建路拿下。进一步扩大我们的实力,将来才有能力和赵家军继续斗下去。况且我相信,赵家军现在也只是出面震慑我们罢了,只要我们不去主动攻打贵溪,赵家军的兵力是不会对我们动手的。诸位,难道你们都没有信心与我并肩一战吗?”
正文 538破计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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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诚的话首先便让坐下的一干武将变得满脸通红,本来已经坐下去的夏山岳立刻又是站了起来,对着夏诚就抱拳喝道:“大人莫要小看末将,只要大人一声令下,就算是刀山火海,末将也敢闯上一闯!”夏山岳这么一带头,一干武将全都站起来向夏诚表达决心。

    夏诚也是喝了一声彩,击掌说道:“好!有诸位相助我就不相信了,那建州是铜墙铁壁。靠诸位当世英杰,还有手下的精兵强将,不能把它攻破。”一干夏家军众将纷纷呼喝了起来,显然是被夏诚几句话说得热血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杀到建州去拼杀。

    而张赛凉等一干文臣也是一脸仰慕地看着夏诚,张赛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夏诚,心中的那些顾虑也是烟消云散。这样的君王才是真正的明主,为了成就大人的霸业,他就算是牺牲一切,也在所不惜。

    而就在夏诚激励起部下决心与高安一战的时候,远在福建路贵溪城外,一场恶战正在进行当中。

    “喝啊!”“杀!”两声怒喝声同时响起,只见在贵溪城外,一身黑色铠甲的王宗石与一身银甲的南宫熊正在奋勇拼杀。而在两人的身后,赵家军和刘家军列阵在战场的两端,齐声为自己的将军呐喊助威。

    又是几声撞击声响起,南宫熊的双枪与王宗石的巨刀撞击后反弹开来,巨大的反弹力,连带着他们两人坐下的坐骑都吃不消。接连退了几步,王宗石把巨刀横在胸口,瞪着一双眼睛对着南宫熊嘿嘿说道:“南宫熊!这段时日不见,你好像没多少进步啊?”

    听得王宗石的话,南宫熊嘴巴一撇,手中的双枪也是在胸前一叉,说道:“王宗石,休要嘴上逞能,你的本事也好不到哪里去。”

    而在刘家军的军阵当中,赵广紧皱着眉头看着战场上的动静,心思却是不由得飘到了贵溪城的城头上了。事到如今,赵广也不知道该不该放弃攻打福建路的计划了,赵家军的图谋,赵广也猜出了几分。

    可问题是,现在刘家军也是欲罢不能了。他们已经和高安撕破了脸皮,难道就这么退兵?这样一来,刘家军空费了这么多兵力和粮草,甚至还配上了一个李轩逸,却是什么好处都没有捞到啊!

    想到这里,赵广也是不由得佩服夏诚和高安的魄力,夏诚利索的将贵溪丢给高安,而高安竟然也如此干脆地就将贵溪送给了赵家军。虽然这样一来,最终让赵家军捡了个便宜,但是夏诚也得到了和平并且反客为主。而高安却也保住了福建路,其他的领地仍然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管如何,要攻下福建路,就必须要先攻下贵溪,眼前这个贵溪虽然没有多少赵军的兵力,但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光是眼前正在和南宫熊交手的王宗石,就是一员了不得的虎将,恐怕刘家军战将当中,也只有刘通能够稳胜此人。

    赵广眯起眼睛,却是始终看着贵溪城的城头,王宗石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让赵广太过忌惮,赵广最为忌惮的,还是留在贵溪城内的童闻博。

    当年第一次见面,赵广就对这个童闻博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此人的才智,乃是赵广平生所见最高之人之一。或许,只有传说中,信王赵榛身边的谋臣傅选才能与之相提并论。之前在贵溪与夏成的战斗,就因为不知道童闻博的存在,才使得一场必胜之战功亏一篑,甚至还赔上了将领李轩逸的性命。

    本来以为赵家军接管了贵溪,那童闻博一定会随着高家军一道离开贵溪,却没想到他竟然留了下来。这样一来,可就让赵广不敢随便用计了,生怕被童闻博看穿,反中其计。

    赵广在军阵中苦思冥想,而战场上南宫熊和王宗石已经斗了上百个回合,两人身手相仿,这一战下来,却还是无法分出个胜负。赵广眉头一皱,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兵说道:“传令!鸣金收兵!”

    对于赵广的命令,那名亲兵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便退下去执行,很快,鸣金声响起,正在和王宗石厮杀的南宫熊不由得一愣,双枪用力一推,把王宗石的巨刀给推开。虽然脸上满是不甘,但南宫熊还是掉转了马头,撤回军阵内。而王宗石本来想要追击的,这个时候,从城头上也是响起了鸣金声,却是硬生生把王宗石也给招了回去。

    两军这么一撤,今天这一战就算是结束了。刘家军慢慢撤回了军营,而王宗石所率领的赵军也是退入了城门内。紧接着,城门咚的一声便关的严严实实了。

    王宗石进了城之后,翻身下马,径直就爬上了城头,看着正在女墙边遥望的年轻男子,王宗石便喊道:“喂!干嘛好端端地鸣金啊!我正要追上去把南宫熊那小子给拿下呢!”

    那年轻男子慢慢转过头,满脸微笑地望向了王宗石,却正是高安手下的首席智囊童闻博。童闻博笑着对王宗石说道:“王宗石将军,你莫要急啊!贵军虽然厉害,但人数上却比不得城外的刘家军,若是将军贸然追上去,只怕可就要被刘家军给包围了。到时候,在下可是无力营救将军出来啊!”

    “哼!谁要你救。”王宗石哼了一声,话语声却是越来越小,显然也是想通了童闻博的意思,哼哼了几声过后,王宗石将手中的巨刀往身后一丢。

    王宗石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童闻博的身边,看了一眼童闻博,满脸古怪地说道:“说起来,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为什么好端端要留在贵溪?难道你就不怕我一刀把你给宰了?”说着,王宗石的脸色一寒,一股杀气便从王宗石的身上爆发出来。

    “呵呵。”对于满脸杀机的王宗石,童闻博却好像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一般,呵呵一笑,凝望着城外正在退入军营的刘家军,笑道:“如今我家大人和赵大人不是已经结盟了吗?那在下留在将军军中,和留在我家大人军中又有什么两样呢?反正我们两军的目的都是一样,击退入侵福建路的各路诸侯,不是吗?”

    “哼。”被童闻博这么一说,王宗石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是哼了一声,便不再多问。不过,在盯着童闻博看了半晌之后,王宗石又是说道:“你这小白脸,胆识倒是不错,只可惜留在高安身边有些屈才了。怎么样?干脆到我家大人身边效命。我来给你当举荐人如何?”

    对于王宗石的邀请,童闻博却是摇头说道:“多谢王宗石将军的美意,只不过福建路经略使与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岂能舍之而去?况且久闻赵大人帐下多俊杰,在下此等庸才,还是不要在赵大人面前丢脸的比较好啊!”

    虽然童闻博说的客气,但王宗石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小白脸的才智绝对不逊于大人和大人身边的那几位顶级谋士。只不过对方这话明摆着就拒绝了,王宗石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劝说。耸了耸肩,他也就不在这方面多加纠缠了,随即又是说道:“算了,小子,你看这刘家军兵马什么时候才会退去?”

    “退?”童闻博又是摇了摇头,说道:“短时间是不可能了。刘家军的家主刘广自从于咸宁战死在贵军的林玉虎将军手下之后,刘家军的士气可以说是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这次攻打福建路,一方面是为了扩张势力,另一方面,就为了重振刘家军的士气。如今因为王宗石将军的缘故,刘家军非但没有攻下贵溪城,而且连一战也未能获胜,要是就这么退回去,只怕刘家军将来再无东山再起的希望了。所以嘛,这一战,刘家军必定要打下去,哪怕是输得不剩一兵一卒,也会坚持打下去。”

    “啧。”王宗石撇了撇嘴,对于童闻博的话,他并不是很明白,但至少最后一句话却是说得清高,那就城外的刘家军是不会撤退了。不过这点王宗石倒是无所谓,之前信王赵榛传令让他赶来贵溪,目的就为了让诸路诸侯的这场混战继续下去。刘家军不肯退兵,那更好,正合王宗石的意。想到这里,王宗石就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丝微笑。

    “呵呵!”童闻博的目光突然从城外移开,转到了王宗石的脸上,看着王宗石脸上的那丝微笑,童闻博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王宗石将军,看你的样子,似乎并不为此感到担忧啊?”

    “呃。”被童闻博这么一说,王宗石下意识地便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尴尬地看着童闻博。自己的任务虽然很明确,但此间的奥妙却怎么能让童闻博知道啊!当即王宗石便捂着嘴,讪讪笑道:“怎么会呢?呵呵!你看错了吧?”

    对于王宗石的掩饰,童闻博也没说破,只是慢慢转回头,说道:“在下以为,王宗石将军最好还是能够向赵大人多请求一些兵马,要不然,干脆便放弃贵溪。以王宗石将军手下的这些兵马,想要挡住刘家军的全力攻击,恐怕还是有所不足啊!”

    听得童闻博的提议,王宗石却是有些不服气了,立刻就说道:“谁说的。哼!就这么点敌人,我王宗石会对付不了?小子,你且看着吧。明日我定将那南宫熊斩于马下。我倒要看看,没有了南宫熊,刘家军还有什么人能够抵挡得住老子手中的巨刀。”说完,王宗石一甩手,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对于王宗石的话,童闻博却是没有多说什么,目送王宗石离开之后,那双星目中闪过了一道精光,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城外,只是此刻他的脸色却是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而在城外军营当中,刚刚退兵的南宫熊和赵广也是在大帐中谈论着接下来的布置。对于刚刚赵广鸣金将自己召回来的事情,南宫熊显然有些不满了,说道:“赵广。现在天色尚早,为何就把我召回来?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定能将王宗石那小子给击败了。”

    赵广却是满脸的苦笑,说道:“南宫兄,就算是你能击败王宗石又能如何?你别忘了,在王宗石身后还有那么多赵家军士兵,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把王宗石给抓回来的。”

    赵广这么一说,南宫熊也是无话可说了,事实上,他也无法确定自己一定能够击败王宗石,两人的实力相当,说不定一不小心,他反倒败于王宗石之手。

    当然,这话南宫熊是不会说出口的,就连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便立刻被清出了脑袋。南宫熊哼了一声,便一脸晦气地坐在椅子上不吭声,这段时间南宫熊可是打得太憋屈了,进退两难,让南宫熊也无法做出抉择。

    赵广摇了摇头,南宫熊的心思赵广又岂会不明白,只是他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当即漫步走到了大帐内的地图前,凝目望向地图上所描绘的福建路位置。

    按照现在的进程,恐怕之前从贵溪退走的夏成大军已经赶到建州了吧。有夏成的这股力量加入,夏诚想要攻下建州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样一来,夏诚和刘通的联盟可以说是全面受阻,赵广还真的不得不佩服那个为赵燕设下此谋之人,如此谋划,却是让诸路诸侯再也无法回避相互之间的矛盾,全都困在这福建路,无法继续发展自己的实力。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谋划却是信王赵榛亲自策划谋略的。甚至就连齐国与赵构的行动,都有一部分信王赵榛在暗中安排布局。

    虽然中计了,不过赵广却还没有放弃。虽然说这个阴谋难以破解,但并不代表就真的是牢不可破,赵广坚信,这个计策当中一定有个漏洞。

    还有一点,那就以赵广对童闻博的了解,绝对不会甘心让高安成为赵家军消耗诸路诸侯的棋子,这个小子留在贵溪,肯定是有什么计划。赵广所要做的,就尽快破解掉童闻博的计划才行。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气氛也是沉闷得很,一开始还在生闷气的南宫熊也有些吃不消了。

    沉默了片刻,南宫熊见到赵广还站在地图前在思索着什么,南宫熊忍不住还是说道:“这个该死的王宗石。要不是他手下那些赵军厉害,老子早就把这在下给宰了。哼哼。”

    南宫熊这里口中不服气,可另一边赵广却完全没有把南宫熊的话听进去,而是自顾自地研究起地图来。隐隐约约间,赵广似乎已经抓到了什么线索,可在福建路地图上看来看去,赵广还是无法想出一个有效的计策,这让一向自问聪慧的赵广也有些抓狂了。

    赵广没有理会自己,南宫熊的脸上多少也是有些尴尬,转而说道:“算了。赵广。你且在这里慢慢想。我去找白喜切磋一下。妈的。王宗石那小子的刀法守起来,还真有些密不透风的感觉。我得想出个什么办法,破了他的乌龟壳。嗯。对了。明天试试能不能引这小子出错招。”南宫熊站起身,只是跟赵广打了个招呼,便自言自语地往外走去。

    本来南宫熊跟赵广打招呼的时候,赵广也只是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可南宫熊临走时嘴里嘀咕的那几句话,却是好像晴天霹雳一般,把赵广给镇住了。赵广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转头望向了南宫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个抓住了南宫熊的胳膊,问道:“南宫兄。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呃。”南宫熊被赵广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满脸惊疑地看着赵广,却是不明白赵广是什么意思,只能是把自己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了一边。最后满脸不解地问道:“赵广,你这是怎么了?”

    赵广却没有顾得上回答南宫熊的问题,而是一扭身,又是快步跑到地图前,伸手在地图上连着划来划去,嘴里还在不停地嘀咕什么。看赵广的模样,却是少有地露出了《天天书吧》得南宫熊也是不由得一愣,心里还在暗暗担心,赵广这在下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魔障吧?

    这个时候,赵广突然仰天一笑,一边笑还一边喊道:“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童闻博啊童闻博!真有你的,这一招你都想得出来。”

    中原大地各处都在打得如火如荼,可在江陵,却是一片祥和景象,毕竟自从信王赵榛入主江陵以来,江陵就再没有遭逢战事。作为江陵的百姓,也可以安居乐业,享受这乱世当中难得的太平。

    而在刺史府,信王赵榛以及一干部下正在为一则刚刚送来的情报而头疼不已。这份情报正是今天刚刚从福建路贵溪送来的,驻守贵溪的大将王宗石向信王赵榛汇报,原本围攻贵溪的刘家军兵马竟然弃贵溪不顾,径直朝福建路腹地攻去。

    如今福建路已经有不少城池落入了刘家军之手,王宗石向信王赵榛请示,是否要出兵截断刘家军的退路?

    信王赵榛的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战报,心里也是筹措起来。按照之前的计划,王宗石的兵马停留在贵溪,只是为了牵制住刘家军的大军,让刘家军无法攻击福建路,而高安就能空出手去对付夏诚,至于王宗石的大军则是尽量不要插手福建路的战事。

    可万万没有想到,刘家军竟会全然不顾自己的后路,丢下贵溪直接攻入福建路。难道他们就不担心王宗石的兵马断了他们的后路吗?

    “呼!”坐在下面的傅选长长吐了口气,满脸忧色地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看来属下事先最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高安应该是已经和刘通联手了。”

    “不可能吧!”其他几人都是不由得惊呼起来,最为沉稳的吴长老和姚达两人也是脸色一变,信王赵榛虽然也有些猜测,但是他却不动声色。

    看了一下众人的反应,信王赵榛问道:“选,这高安和刘通这才刚刚打了一仗啊。而且按照情报所知,那刘家军大将李轩逸也是死在了夏成刀下,刘通又怎么会和高安联手?况且现在刘家军已经连夺福建路数城,怎么也不像是要联手的样子吧?”

    傅选苦笑了起来,摇头说道:“属下也希望是如此,大人此计堪称绝妙,将各路诸路诸侯都算计在其中。只不过却是有一个弱点,那就其中任何一方若是暗中与高安联手,那大人的计划就很难进行下去了。之前属下最为担心的,就夏诚和高安联手,不过现在看来,夏诚也未能抵挡住福建路这么大一个诱惑,本来属下已经是完全放心了,可没想到刘通竟然能够放得下仇恨,和高安联手。”
正文 539诸侯乱赵构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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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傅选干脆便站起身,径直走到议事厅内另一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原地图。而傅选则是指着地图上福建路的方位对众人说道:“刘家军如此深入,目的却并不是为了攻城掠地,而是想要将王宗石将军的兵马从贵溪引出来。王宗石将军手下的兵马并不多,只是堪堪够守住贵溪,若是冒然出城,绝对敌不过刘家军。”

    傅选说完之后,谢小鬼连忙问道:“就算是如此,也只是证明了刘家军突入福建路的用意啊。如何能够说明高安已经和刘通联手了?”谢小鬼这话可以说是问出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众人是满脸疑惑地看着傅选,等待着他的回答。

    傅选冲着谢小鬼点了点头,随即便继续解释道:“之前王宗石将军的战报中曾经提到过,夏成带着高家军赶往建州救援,可高安的智囊童闻博却是没有随军离开,而是留在了贵溪。当时我看到这点的时候,也是觉得很奇怪,这童闻博对高安很是忠心,没有理由会甘愿留在贵溪而不去救援高安。现在看来,恐怕童闻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计划,他是特意让夏成将福建路南部各个城镇的兵马给抽空,给那刘家军留了一个大大的空当。”

    “啊?”谢小鬼两只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傅选,惊呼道:“选大人,你的意思,莫非是指那童闻博背叛了高安?”不仅是谢小鬼疑惑,在旁边的刘和也是一样的摇头表示自己不信,他和童闻博同窗多年,童闻博的为人刘和是十分清楚的。既然他选择辅佐高安,绝对不会反悔的,只会一条路走到底。

    傅选连忙摇头说道:“不。属下并不是这个意思。相反,童闻博这么做,并不是背叛高安,而是帮助高安。此乃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童闻博此人,果然厉害。”

    这时,在一旁的吴长老突然眼睛一眯,马上明白了傅选的意思,说道:“傅大人。你的意思是,为了引出驻守在贵溪的王宗石将军,童闻博故意将福建路数城送给了刘家军?”

    “不错。”傅选用力点了点头,脸上却是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多少年了,自从傅选加入信王赵榛的帐下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童闻博,果然是个好对手。

    傅选嘴角一翘,继续说道:“童闻博一定是早早就看破了大人的计划,只是以高安一己之力,根本无法破解此计,所以童闻博便想到借用刘家军的力量。他一定猜到大人不会坐视高安被灭,所以才会让刘家军攻占福建路数城,逼得王宗石将军出城。消灭了王宗石将军这路大军,那童闻博再来和刘家军和谈。”

    “呃。”谢小鬼这时又是问道:“若是如此的话,难道那童闻博就不怕刘家军狮子大开口,一路打上建州,直接将福建路给吞了吗?”

    “不。”这次却是不用傅选回答了,已经想通了其中关节的刘和摇头说道:“刘家军没有那个能力,也不会那么去做。别忘了,这次攻打福建路的,除了刘家军之外,还有夏诚和彭友。虽然刘通已经和夏诚联手,但他们几方暗自勾心斗角,谁也不希望自己得到的利益少于其他人。况且现在大人的计策已经是如此明显,那诸路诸侯手下也不乏智谋之士,只要王宗石将军这颗钉子被拔了,诸路诸侯只怕立刻就会再度联手起来。”

    “果然好计算。”因为傅选等人的分析而愣了片刻,信王赵榛最后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比起金人来,这帮同胞打仗不行,暗中却诡计连连,智谋百出啊!自己费尽心机,弄出了眼下如此好的局面,竟然就这么被童闻博给搅和了,让信王赵榛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不过信王赵榛也不是那种遇到一点挫折就自怨自艾的人,只是稍稍感叹了片刻,便立刻重振精神,抬起头对坐下众人说道:“既然如此,那诸位可有什么好的计策来解决此事?”

    既然已经看破了童闻博的谋划,王宗石肯定是不能出城作战了。只是此事却不能就这么解决了,如果王宗石不出战,万一那刘家军看准了这个空隙,一口气将建州给夺了去,那岂不是更糟?再说,如今高安在明面上可是已经和信王赵榛联盟了,眼看着福建路被攻打,而信王赵榛却见死不救,那对于信王赵榛名声的打击,那可不低。信王赵榛要入主中原,就不能太背信弃义了。况且高安被灭,与他的战略意图也不符合。

    众人沉默了片刻,忽然,刘和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诡异地一笑,说道:“大人。属下倒是有一计。”说着,他直接将大山里蛮人族圣女和王子送来的降表拿了出来。那蛮人族圣女就是当初信王赵榛在石门森林救下的女子。

    后来蛮人带着圣女南下原来的祖地,统一了蛮人族,蛮人族圣女为了报答信王赵榛的救命之恩,也为了自己的族群有安身之所,所以表示了臣服。而那王子,就是当初刘和与媚儿夫人救下的那个蛮人族长的儿子。

    傅选突然两眼放光,像是明白了什么,对刘和问道:“刘和。你的意思,莫非是想要动用这些百越蛮人?”

    “不错。”刘和笑了笑,又将降表给收了起来,说道:“之前为了让诸路诸侯上当,大人将手下的兵力都给派了出去,所以根本无力向王宗石将军派遣援军。而且大人的大军如果贸然动手的话,必然会引起诸路诸侯警惕,到时候只怕夏诚等人会立刻停战,联合起来抵抗大人。所以,要对付刘家军,绝对不能动用大人的兵马。眼下来看,只有靠这些越人帮忙了。”

    “啧。”听得刘和的提议,信王赵榛低头思索了起来。因为有自己与刘和的这层关系,越人并没有像那般仇视汉家百姓,不过,就算是有自己与刘和的恩德在里面,想要驱使越人为赵家军卖命,恐怕还是不够。所以信王赵榛必须能够拿出足够的诚意才行。

    吴长老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对信王赵榛说道:“大人,越人生活在深山丛林之间,生活艰苦,缺少必要的生活必需品。大人不如下令,扩大越人与百姓交易的范围,并且遣大批的匠师前往越地,传授越人织布、耕作等技艺,让越人可自给自足。”

    信王赵榛眼睛一亮,对于这些少数民族来说,百姓的技艺的确是他们最为需要的,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他们种茶种地,还能繁荣商贸,的确是好办法。

    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点可是信王赵榛一直秉承的原则。把那些越人给养肥了,反过来咬自己一口,那他岂不是成了千古笑柄?

    而坐下众人都是聪慧之人,见到信王赵榛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是皱起了眉头,便明白了信王赵榛的担心。吴长老也是慢慢坐了回去,倒是一直以来都未曾在信王赵榛面前进言过的文官马让却是突然说道:“大人,属下倒有一计。”

    “哦?”见到马让说话了,信王赵榛也是突然有些兴趣,虽然这个马让在鲜有表现才智的机会,但信王赵榛却是知道,马让此人绝非徒有虚名之人。当即信王赵榛便对马让说道:“马让大人尽管直言。”

    马让忙对信王赵榛一礼,随即说道:“大人。要解决越人之乱,一是以怀柔之策,笼络越人之心,二是以雷霆之势降服越人。然怀柔之策只能起一时之效,而武力征讨也只是治标而不能治本。因此,属下以为,要彻底解决越人之乱,平定越地,应当是将越人引出山林才是。出了山林,越人便无依仗之所,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远远不如大人的大军,越人自然就无法作乱了。”

    “将越人引出山林?”信王赵榛的眉头一皱,这计策咋一听上去好像是很有道理,可问题是越人在山林居住这么多年,如何肯轻易出来?总不可能一个火把这些山林都给烧了吧?

    和信王赵榛有着同样疑惑的,是对越人极为熟悉的刘和,刘和当年也是在越人之地待了不少时日,对越人的习性也是颇为了解。越人十分看重自己的习俗,绝对不会那么容易放弃自己祖辈生活多年的居所,对他们来说,离开山林,就意味着背叛祖训,这可不是随便能够说出口的。没看到越人这么多年来,无论生活再怎么艰苦,也不肯出来么。

    听得刘和说完了自己的疑惑,马让却是不慌不忙,这个问题似乎马让早就有了解答。当即马让便说道:“刘大人所言不错。越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山林之中,绝对不肯轻言离开。不过,如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迫使他们不得不离开山林呢?”

    “呃。”听得马让的话,信王赵榛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信王赵榛,刚刚他心里还在想着不可能跑去烧山,可一听马让这语气,天啊!马让该不会真的想要去把越地的山林都给烧了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信王赵榛立刻就把这老家伙给赶出去,以后再也不用此人。

    现在的越地可不像是后世,如今越地还未开垦,几乎九成以上都是丛林。这要是烧起来,只怕烧个两三年都没完。而且这样一来,必然会引起越人的反击,信王赵榛别说是利用越人了,只怕到时非要跟越人拼个两败俱伤不可。

    所幸,马让的口中并没有蹦出烧山这个词,马让只是淡淡地笑道:“大人。如今越人与赵家军关系尚好,加上刚刚吴大人所献之计,为越人提供大量的物资和技术,这样一来,必然会为大人赢得越人的信任。”

    “到时大人再以开荒为由,遣大量的劳力入越地,砍伐山林,开垦荒地。那越人刚刚得了大人大量的物资,必然是不好意思反对,况且大人可多多提供一些耕种的工具和技术,越人得到这些物资和技术也肯定是需要荒田来种植。”

    “呵呵!只待一年半载过后,那些山林全都被砍光了,越人自然也就无处藏身。没有了山林为依仗,任凭越人再如何狡猾,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了。只有乖乖迁入百姓城中,为百姓同化。数十年后,相信越地之内,便再无越人之扰了。”

    马让说完之后,面带微笑地对着信王赵榛一拜,便不再说话,等待着信王赵榛的抉择。而信王赵榛看着马让那张笑脸,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可他的后背却是一阵阵的发凉。对于马让的印象,只剩下老辣两个字来形容了。或许,论智谋,马让远不是傅选等人的对手,可要是论起才能来说,在信王赵榛帐下众多谋臣当中,马让的能力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转头看了一眼傅选等人,从他们的眼中,显然也是同意了马让的主意,这下信王赵榛便立刻拍板了:“好。马让之计甚好。刘和。这个计划就由你辅佐马让去办吧,我给越人圣女也修书一封,你们务必要将此事办好。”

    虽然此计是马让提出来的,但刘和和越人之间的关系却也是极为有用,所以信王赵榛也把刘和给算上,加上自己给圣女的书信,到时候他们受到的阻力一定会少很多的。对此,刘和和马让都没有意见,起身领命。

    当然,此事并不是这么简单就决定了,接下来,信王赵榛又与众人就其中细节商议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个时候,却是传来了一份战报,之前被信王赵榛派往绍兴的单山岳和李将军,大破赵构大军,连皇帝赵构都给活捉了回来。

    听得这份战报,信王赵榛顿时就眼睛一亮,抚掌大笑了起来。现在这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大宋绍兴元年,虽然换过了年号,但这一年的运势却并没有因此而好转,中原各地依旧是战乱纷纷。

    随着赵构的活捉,信王赵榛终于正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从此,信王赵榛隐姓埋名的在南方施行的温水煮鱼的击败赵构地战策完全成功。

    而信王赵榛依然奉赵构为皇帝,只不过,赵构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傀儡了。而此时,赵构盘踞的江陵成了大宋的临时都城。而信王赵榛此时让赵构封赏自己为全国兵马大元帅,并且立自己为太子,并且拥有了监国之权。

    虽然信王赵榛表明身份让诸位诸侯都大吃一惊,但是,面对齐国和金国的大敌,信王赵榛也无法将北方的信王军南调。所以,诸位诸侯依然认为自己有机会占据半壁江山。而各路诸侯军队在越人军队开赴战场之后,立刻纷纷退兵了。

    而此时,围攻邵武军的彭友大军,却是在城外中了高安智囊童闻博的伏击,一场大火,足足烧掉了彭友两万人马,逼得彭友只得是退兵。
正文 540北伐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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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北方攻打齐国一路势如破竹的信王军骑兵军队,在山东路的济州,也遇到了硬骨头。

    “这是齐国骑兵!”赵云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从济州源源不断冲出来的骑兵,全是身穿银甲的骑兵,这副装扮对赵云和管天下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正是齐国王牌军队的骑兵。

    “混蛋!果然有鬼。”管天下大喝了一声,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提起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便要冲杀过去。

    “且慢!”赵云连忙一个拉住了管天下,喊道:“天下!不要冲动。眼下敌人和俘虏军兵混在一起,我们这么杀过去反倒会被那些俘虏军兵绊住。再等等!”

    赵云说得没错,前面俘虏军兵被突然出现的骑兵这么一冲,彻底陷入了混乱。而与此同时,原本静悄悄的城头,也是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弓箭手,正在朝着城墙下面的俘虏军兵射箭。偏偏那骑兵也不继续往前冲,只是在城墙周围那片区域来回冲杀,这样一来,后面的俘虏军兵无意中就成为了阻隔信王军和骑兵的护盾。信王军想要对骑兵进行攻击,就必须先通过这些俘虏军兵。

    “咦?不对劲啊!”赵云心里已经是急得跳脚了,可表面上还是强行保持着冷静,瞪着眼睛看着前面的战场,突然说道:“按照情报,这济州的守军不是只有三四千人吗?看这个数量,远不止这个数字。这是怎么回事?”

    管天下和章晓听了,连忙望去,果然,只见在城头上的那些弓箭手就足足有一千多人,而此刻从城门冲出来的骑兵已经有将近五六千人了。而且还在不断地往城外涌出兵马,显然骑兵的数目还不止这些。这显然是和之前他们所掌握的情报不符。难道是情报有误?

    这个念头刚刚浮起,马上便被赵云三人给丢开了,大家都是信王帐下的军队。而送来这个情报的是岳飞部的属下。岳飞治军严明,肯定不可能胡乱送来未经证实的情报了。

    既然不是情报有误,那就说明这济州的?州的敌军情况有了变化。可是到底是什么变化,赵云等人却是不可能知道的。赵云转头便对传令官喝道:“快!传令大军,稳住阵脚,继续攻击。”

    赵云的命令却是让传令官不由得一愣,都这种情况了,最好的办法应该是鸣金收兵吧?怎么赵云还命令大军进攻啊?

    不过赵云下了命令之后,管天下和章晓也没有提出任何的意见,显然也是认同赵云的判断。那传令官自然不会想不开,在这种时候去质疑主将的命令,他应喝了一声,便下去发布赵云的命令了。很快,一阵阵有节奏的战鼓声响起,以特殊的节奏,传达着赵云的命令,催促前面的大军继续发动攻击。

    其实赵云又岂会不明白现在不适宜发动进攻的这个道理?不过赵云选择继续攻击也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现在济州已经是近在咫尺,显然对方为了守住济州,也已经倾尽全力了。

    如果这个时候后退,只会让守军得以喘息。等到下次攻打济州的时候,必定更加困难。反正赵云也没有把这些俘虏军兵的生死放在心上,这次赵云可是狠下心了,哪怕是把这五万俘虏军兵都给拼光了,也要一口气将济州拿下。

    在战鼓的催促下,后面督军队开始用刀剑和弓箭射杀后退者。而那些军官吼叫着,许诺着高昂的奖励。

    在恩威的作用下,那些俘虏军兵也开始疯狂地朝着前方冲击,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有其他什么杂念了,战场上,只有敌人和自己,战胜敌人,自己才能够继续活下去,并且有大量的钱财奖赏。这种意识支配着他们,朝着前面那些耀武扬威的齐国骑兵扑了过去。

    这样一来,原本还在城墙下面反复冲杀的齐国骑兵立刻就感到了变化,之前还是很轻松就能冲出一片空当,可现在在拼命反击的敌军阻挠下,却是越来越困难了。

    而在齐国骑兵最前面的一将,身穿银白色铠甲,手持长枪,脸型方正。只见他手中长枪猛地刺出,精准地刺中一名正要朝自己身上扑过来的俘虏军兵,可是还未等他抽回长枪,另一边又有两名敌人挥舞着单刀朝着自己身上扑了过来。

    那将领吓了一跳,慌忙一格挡,挡开了那两名敌人的攻击,反手回抽长枪,又是分别点了过去,将那两名敌人直接点杀于马下。

    伸手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那将领看了看左右,不知不觉中,齐国骑兵已经开始出现伤亡了,而且这伤亡的速度越来越快。

    城内所有的骑兵已经全部冲出来了,原本这次准备的兵马足足有八千人,可是现在已经是损失了将近五百余人了。

    看着前面依旧是不断冲杀过来无边无际的敌人,那名齐国将领的头上,刚刚抹干净的冷汗又是冒了出来。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城头上,一咬牙,对着身后骑兵的将士们喝道:“儿郎们,给我冲!就算是死,也不能堕了我们齐国骑兵的名头。”

    齐国骑兵都是金人训练出来,并且支援马匹成建制建立起来的,可不是浪得虚名。在那将领的呼喝下,本来士气已经有些低落的齐国骑兵,又开始爆发出了新的斗志,在那名齐国将领的带领下,竟然迎着那十倍于自己的敌人冲杀了过去。

    而在城头上,正指挥着弓箭手攻击的两名齐国战将正好看到这一幕,都是脸色一变,其中一名将领立刻就惊呼起来:“哎呀!他怎么冲出去了。糟糕。这要是陷入敌人的包围当中,那可就麻烦了。孙大人,这该如何是好啊?”

    在旁边,另一名长得比较白皙的战将,脸上透着一股阴晦之气。只见他紧皱着眉头,看着城外的战况,却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摇头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也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此狠辣,中了我们的伏击,非但没有选择后退,竟然还继续发动猛攻。啧!戚芳将军如果不选择主动出击的话,迟早会被敌人给磨死在城墙下。主动进攻,尚还有一线生机。”

    听得孙大人这么一说,那将领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孙大人的意思。他紧咬着下唇,脸上也满是复杂,瞪着对方就说道:“孙大人。难道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光看着吗?我家将军如果没有支援的话,迟早也是要被敌人给击溃的。”

    “做?我们能做什么?”孙大人满脸苦涩地望向了对方,双手往外一张,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说道:“我们现在手头上唯一剩下的,就这不到千人的弓箭手。为了这次埋伏,我连城内那些刀盾兵也都配上了备用的战马。难道我们就带着这千把弓箭手冲出城去支援?”

    孙大人这么一说,那将领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城内的情况可不比城外自己家大将军的情况好多少,只有弓箭手,却没有其他兵种。

    等到城外的骑兵被消灭之后,这千余名弓箭手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击。更别说是出城去援助城外的骑兵了,这些弓箭手没有了城墙的保护,只怕一出城,就会被城外那些疯狂的敌人给消灭。

    见到那领将不再说话,孙大人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最后无言地看着城外,自言自语道:“这支军队到底是什么来历?难道是岳飞部的大军?可是不可能啊!岳飞大军正与杜充元帅和刘猊大将军的大军对峙,不可能一下子就到这里来的。难道是王劲或者是赵邦杰的兵马?也不可能啊!他们两部大军正与金国无敌大军对峙,根本无力攻打我们啊!”

    “也不知道信使有没有把情报送到陛下那边,援军肯定是来不及了,但愿这个情报能够让大人有所防备吧。”这个孙大人,正是大将军戚方军中的监军,从他刚刚自言自语的话中,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刘豫是何等的忠诚。

    之前戚方莫名其妙得到了预警,知道有一支神秘的兵马已经攻下了山东西路大片齐国的土地,正在朝着济州赶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戚方,也是秘密召集了济州其他城镇的兵马,聚集在济州任城。现在率领骑兵在城外厮杀的,正是自认为武功高强的戚芳,而在监军孙大人身边的,则是戚芳帐下本家兄弟的戚化。

    在得知对方的兵马数量远胜于己方,戚方也是想出了这么一个伏击的办法,目的就为了暂时逼退对方的兵马,为守城赢得时间。只是戚方没有想到,敌人竟然如何果断,竟然丝毫不在乎士兵的损耗,硬拼起来,这反倒是让戚方有些措手不及。

    戚方固然也算得上是一名人才了,可惜兵力悬殊,他也无能为力。看着城外的骑兵人数越来越少,渐渐地被淹没在那敌人当中,戚方脸上的苦笑也是越来越浓了,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下大量还在包围中的骑兵,转头策马便先带着数十亲兵试图撤回城内。但是,他很快就被更多的信王军俘虏步兵围攻了起来

    这时,孙大人对戚化说道:“戚化将军。事已至此,已经是无可挽回了。你带人撤吧。把这里的情况告知陛下,让他能够有所防范。”

    “不行!”见到在骑兵中戚芳将军的身影最终还是消失了,戚化咬牙切齿地用力捶了一下女墙,双目布满了血丝,说道:“我要留下来!为我家将军报仇!孙大人,你起走吧。我来为你们断后。”

    对于戚化的建议,刘大人却是摇着头,坚定地说道:“不。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让我守卫济州我却没能做到。如今济州沦陷已成定局,我誓与济州共存亡。戚化将军。我知道这陛下被小人蒙蔽,做了许多的错事,委屈了你们兄弟二人。但请将军看在我的面上,为大人尽这最后一次忠吧。我拜托将军了。”说着,刘大人竟然就这么朝着戚化跪了下去。

    见到戚方这么一跪,戚化连忙伸手把刘大人给托住,说道:“大人~!大人快快请起啊!哎!大人,我答应你就了。”正如戚方所说的,戚化对刘豫派这个刘大人监视他们的确是心存不满。不过,戚化对这个监军刘大人的为人却是极为敬服,眼下戚方如此恳求,戚化也只有答应下来。

    而这个时候,俘虏大军终于消灭了齐国的骑兵。虽然损失极大,但城外的俘虏军除了逃跑的和死伤的,还有两万多人的样子。于是,俘虏军再次转过头,又是朝着城墙发动了攻击。

    幸亏的刚刚守城门的守军士兵见机得快,及时将城门给城上了,要不然,戚化现在就算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当即,刘大人站起身来,对着戚化就一推,喝道:“快!戚化将军。你快从西门走。我来为你拖住敌人。”说完,戚方猛地转身,便指挥着那剩下的弓箭手开始不停地朝着城墙外射箭。

    只可惜,这千余名弓箭手相对于城外那两万多名敌人,实在是相差太多了,在没有骑兵的骚扰下,敌人很快便冲上了城头,开始对戚方以及那些弓箭手进行一面倒的屠杀。
正文 541以力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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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戚化在刘大人的掩护下逃下了城,骑上快马便匆匆朝着城西赶去,没走几步,回头一看,却只看到身后的城头上已经是黑压压的一片,竟是敌人的身影。

    而城门也是再次被打开,无数的敌人从城门涌了进来。看着这个情景,戚化的心里一阵酸痛,显然死守在城头的刘大人也已经是牺牲了。

    咬牙忍住了回头和对方拼命的冲动,戚化闷头便朝着城西冲了出去,只有完成刘大人的托付,戚方将军和刘大人的死才算是有价值。

    只是戚化一心想要完成刘大人的嘱托,可现实却是无情的。冲出西城门之后,戚化却是直接碰到了先前被赵云派到西城门附近的张龙以及一干轻骑。看着这已经严阵以待的敌军,戚化的心里顿时生出了绝望之情。而张龙见到这么久都没有敌人过来,都准备放弃了,没想到竟然还给他碰上了一个,当即便咧嘴一笑,嘿嘿地看着戚化,笑道:“小子,束手就擒吧。”

    戚化看着眼前的大军,也是明白由始至终,他们这场仗就注定要失败的。别说是城东那边大量的兵马,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骑兵。就算是集结了整个济州的所有兵马,也无法抵挡这么多敌人的进攻。

    只是,本来已经是心生绝望的戚化,在看到眼前张龙那傅谑的表情,却是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一股战意。当即,戚化便挺起手中的长枪,纵马就朝着张龙杀了过去,怒喝道:“只有战死之齐国军,焉有投降之齐国军?”

    戚化这突然动手,倒是让张龙有些意外,本以为对方一定会投降,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敢动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戚化已经是冲到他的跟前了,眼看着戚化的长枪就要刺中自己的面门,张龙慌忙往旁边一闪,险险地躲过了那锋利的长枪,只不过枪尖还是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感到从脸颊上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张龙可是怒了。别看张龙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在赵家军?家军,那也算是数得上的战将。

    今天他却是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给弄得挂了彩,这下张龙可是有些挂不住脸面了。当即,张龙便提起手中的长枪,用力一甩,将戚化的长枪给架住,对着身后那些正要动手的将士喝道:“谁都不准过来,老子要亲自解决他。”

    “哼!看谁来解决谁。”戚化也是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又多加了几分力道,双手一晃,那长枪便化作重重枪影朝着张龙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戚化的枪术也算是了得了,只可惜,他所要面对的,却是张龙。

    张龙看到戚化使出的枪法,冷哼一声,喝道:“就你这种枪术,比起赵将军的枪法可是差远了。”

    说罢,张龙手中的长枪一点,没有任何花巧的动作,却是直接朝着那重重枪影的正中央刺了过去。就听得铛的一声,之前还气势惊人的枪影,转眼间便消失无踪,张龙的长枪正好点中了戚化的长枪,而戚化则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张龙,完全不相信自己的招数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对方给破了。

    正如张龙自己所说的,戚化的枪术也算是不错了,只可惜张龙跟随赵云以来,无数次见过赵云使出各种绝杀枪术。都已经对各种枪法都了然于胸了,对方的一枪,张龙简直是闭着眼睛都能破掉。

    张龙看着一脸惊愕的戚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咧嘴狰狞一笑,说道:“小子。今日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说罢,他手腕一翻,那长枪就这么贴着戚化的枪杆,就往戚化的怀里刺了过去。

    这一枪要是刺中了,戚化哪里还会有命在?当即戚化也顾不上发呆了整个身子便往马背上一俯,险险地躲过了张龙这一枪,手中长枪则是由下至上,朝着张龙撩了过去。这次戚化可是吸取教训,不再用那种纯技巧型的枪术了,干脆便以力破巧,跟对方拼了。

    见到对手突然改变了风格,张龙也是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其实要论枪术的水平,张龙还真不是戚化的对手,刚刚能够一枪破了戚化的枪招,完全是凭借自己跟随赵云多年的眼力所致。现在戚化不用那种枪术了,张龙一时间,也是被对方给打得手忙脚乱,有些招架不住了。

    显然,张龙也没想到在这齐国,竟然有如此高手,这一番硬拼下来,张龙的双手都有些麻木了。显然在力量方面,张龙可不是戚化的对手,竟然被对方给逼得是节节败退。在后面的那些将士见了,却是越发苦恼了,一方面又想出手相助,可另一方面,张龙之前所下达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背,只能是就这么站在张龙后面看着。

    “有趣!有趣!”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随着一阵马蹄声传来,却是从济州的城门内赶来了一队人马,带头的正是赵云和管天下两人。原来两人已经解决了城东的守军,及时赶了过来。

    见到赵云和管天下都到了,那些轻骑的将士也都是松了口气,在他们的心目中,赵云的武艺极为了得的,眼前这个敌将虽然能够压制住张龙,但绝对不会是赵云的对手,更何况旁边还有一个和赵云不相上下的管天下。

    当即,其中一员副将便拍马赶到赵云身边,对赵云、管天下行了个礼,紧接着便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赵云和管天下一边听着副将的汇报,一边观看着战况,他们两人是何等的高手,自然一眼就看出张龙虽然不是戚化的对手,但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张龙,让开!”管天下纵马上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已经是倒提在手,冲着张龙就大声喝道。以他的身份,又岂会干以多欺少的事情,所以先一步将张龙给喊走,要独自一人斩掉这戚化。

    而此刻张龙已经是被戚化这种硬打硬的打法逼得是满头大汗,本来还想露一下自己的身手,没想到却是丢人丢大发了。听得管天下的呼喝声,张龙也是心里一松,忙借着和戚化长枪一拼的力道,掉转马头便退了下去。

    其实之前赵云和管天下他们赶到的时候,戚化也是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这个时候戚化也已经将生死抛诸脑后,反倒是不怎么在乎敌人来了多少。

    见到张龙退了下去,戚化也猜得到,身后这冲过来的敌将绝对比刚刚交手的敌将要厉害得多,他猛地一扯缰绳,掉转身子,手持着长枪准备迎敌。

    “喝啊!”管天下见到戚化做好了交手的准备,也就不再客气了,大喝了一声,一口气冲到了戚化的面前,武学宗师的气势瞬间爆发,立刻挑枪便刺。

    管天下这股独特的气势发出,顿时就让戚化的身子一颤,整个人就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里面一样。戚化也是心中一紧,却是咬着牙,硬扛着对方气势的压力,提起长枪便朝着管天下刺了过去。

    没想到戚化在自己气势的压迫下,竟然还能够做出反击,让管天下也是有些惊讶,不过这种惊讶很快便被管天下的兴奋所取代。如果戚化不堪一击,那管天下这一战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当即管天下嘿嘿一笑,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顿时就化作一道流光,瞬间便将戚化的长枪给制住。被三尖两刃刀这么一带,戚化就感觉长枪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竟然自顾自地往旁边偏了去,心中一惊,连忙双手用力往回一抽,想要将长枪再度抽回去。

    “撒手。”只不过管天下又岂会让戚化如愿,大喝了一声,三尖两刃刀突然往上一扬,带着那长枪也是飞了出去。戚化有心抓住长枪,可却是拼不过那股巨大的力量,枪杆直接擦破了戚化双手,带着血渍就这么飞到了半空中。而这个时候,那柄三尖两刃刀却是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戚化的脖子上,只见管天下嘴角一翘,邪邪地一笑,三尖两刃刀一削,顿时好大的一颗头颅飞上了天,鲜血喷?射出老远,尸体栽倒在地。

    江陵城内,今日是张灯结彩,处处透着喜庆,至于这原因嘛,今日乃是当今朝中第一人,当朝信王殿下纳妾之日。

    说起这信王殿下,江陵城内的百姓那可是由衷地感激呢,自从信王殿下入主江陵以来,当年被金人和兵匪给祸害得不成样子的江陵城,如今已经是一派繁荣景象。

    百姓们的要求其实很简单,谁能够让自己过上好日子,那他们就支持谁,现在谁做皇帝他们不关心,只要能够让他们吃饱饭,这就足够了。

    所以这次信王殿下纳妾大喜,尽管赵大人府的人没有怎么要求,但是江陵城的百姓们却是自发地在自己的家门口挂上了红布,算是为信王殿下的大喜添上一些喜庆。

    不过,就在这片欢乐的气氛当中,却有一人显得和这些气氛有些格格不入。此人身形瘦弱,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却是十分的俊朗。他穿着一袭青色长袍,坐在酒楼的边角处,一个人在一张桌子上自斟自饮,眼睛不时望向窗外的信王府邸,闪过一丝落寞的神情。

    这个时候,酒楼又是进来了两名客人,不过此时酒楼内已经是再无空位了,那店小二左右看了看,其他的桌子都是满满的,唯独就那青袍男子的桌子上还有几个空位。当即店小二便领着那两名客人,走到那青袍男子身边,点头哈腰地对那男子说道:“客官,这位客官,对不起您的。您看,又来了客人了,其他桌子都满了,您是不是方便和这几位拼张桌子啊?”

    店小二的话也算是客气,只是那青袍男子却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只是瞥了一眼店小二,便把头转了过去,不再理会。这下可是让店小二有些为难了,本来以为这拼个桌子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现在客人都给领过来了,却是没有位置给客人做,这岂不是要得罪人么?店小二犹豫了一会儿,又是对青袍男子说道:“那个,客官,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啊?就……”

    还不待店小二说完,就听得铛的一声,却是那青袍男子直接从袖口掏出了一大吊钱,丢在了桌子上,也不回过头看,背对着他们说道:“就当我这张桌子坐满了人了。”

    这下可是赤果果地打脸了,店小二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一直站在店小二身后的那两名客人可就火了,其中一人满脸的大胡子,扯起嗓子就喝道:“你个臭小子,也太目中无人了。老子今天还不信这个邪了,今天老子就要你这张桌子了。你要是不让,哼哼!”

    话音刚落,就只见这大胡子挥起那砂锅大的拳头,直接敲在桌子上,顿时就在桌子上敲出了一个圆洞,足见这大胡子的力气有多大。这亏得是打在桌子上,这一拳要是打在那瘦弱的青袍男子身上,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莫要胡闹。”在大胡子身边的另一名男子也是长得很是雄壮,只是看他的模样,面色蜡黄,却是比同伴要沉稳许多,一个拦住了同伴,说道:“这里是江陵,我们不可在此胡闹。走吧,我们换一家酒楼就了。”

    “不行。”那大胡子却是不肯罢休,晃着那对大拳头,在空中不停地挥动,怒目瞪着那青袍男子,喝道:“这臭小子仗着有些破钱,竟然如此嚣张。我岂能容他?伯道兄。你且放开我。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正文 542纳妾惊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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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黄面男子眉头一皱,其实他也对青袍男子很是不满,不过这里可不是他们以前所住的地方,江陵现在是陛下与信王的所在,这酒楼旁边又是信王府邸,他们可不想在这里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所以,黄面男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放开大胡子,沉声说道:“冷静点,我们还是先去找找其他人吧。”说着,黄面男子转头望向那青袍男子,尽管大胡子还在那里叫喊着,可青袍男子却是根本不为所动,始终在那里看着窗外,自斟自饮。黄面男子心中一沉,这青袍男子只怕也不是普通人,此事还是不要闹大为妙。

    这个时候,酒楼的掌柜也是被这动静给闹得赶了过来,一看这局面,顿时额头上就布满了冷汗,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赶到酒桌旁。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已经不知所措的店小二,随即又是一脸赔笑地对着那青袍男子作揖说道:“张大人。这小厮是新来的,还不认得大人。多有冒犯,请大人见谅!见谅!”

    掌柜的态度让旁边看热闹的众人都是大吃一惊,敢在这信王府邸旁边开酒楼的,这掌柜的人脉只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现在竟然在这青袍男子面前如此卑躬屈膝,可见这青袍男子的身份不简单啊。

    而看到掌柜的举动,黄面男子也是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用力拉住了大胡子的胳膊,不让他乱动,当然也没有就此离去,虽然有些吃惊青袍男子的身份,但也不会因此而落了自己的面子。

    那青袍男子对刚刚的事情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吊钱,丢在桌上,淡淡地说道:“给我换张桌子。”说完,便不再理会掌柜的,继续自顾自地喝着酒。

    那掌柜的见到青袍男子似乎并?

    ??有生气,也是松了口气,当即便对着那店小二喝道:“还傻站在这里作甚?没听到张大人的话吗?去。从后院搬张新桌子来。记得,把桌子给擦干净了。”说完,还不解气,一脚踹在那店小二的屁股上,将他踹走了。

    打发了店小二,掌柜的一转身,又是毕恭毕敬地对那黄面男子和大胡子说道:“两位客官,您看小店实在是人满为患,招待不了二位了。要不,两位待会再来?”虽然掌柜的态度比不得刚刚对待青袍男子那般卑躬屈膝,但也算得上是恭敬。这几天因为信王殿下的喜事,各地可是有不少人来江陵,难保对方不会是哪一尊大神,在酒楼做掌柜的,哪个不是有颗七窍玲珑心啊。

    “哼!”那大胡子显然还是不服气,正要呼喝起来,却是被身边的黄面男子用力一扯,拉住了他的胳膊。黄面男子看了一眼青袍男子,淡淡地对那掌柜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别家酒楼了。”说完,直接便拉着大胡子,转身就走。

    随着黄面男子和大胡子的离开,整个酒楼又是再度恢复了之前的热闹,谁也不是瞎子,显然这青袍男子的身份不凡,又有谁敢上前去触霉头。而那青袍男子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等到店小二毕恭毕敬地为他换好了桌子之后,又是和之前一样,坐在那角落里,看着窗外的信王府邸,自斟自饮。

    而在酒楼外,大胡子给黄面男子就这么拉了出来,可大胡子还是一脸不满地看着黄面男子,囔道:“大哥,我们何必要怕那小子?哼。不就有几个臭钱嘛。老子非得揍他个半死。”说着,大胡子撸起了衣袖,又要杀回去找那青袍男子算账。

    黄面男子一个就拉住了大胡子,一脸正色地说道:“兄弟,莫要胡来。刚刚那小子的身份可不简单。你没听到那掌柜是怎么称呼他的吗?依我看,他恐怕偐怕已经是在信王殿下帐下任职,而且职位不低。我们将来早晚都是要在信王殿下帐下出仕的,又何必因为这点小事而恶了他?走吧,时候也不早了,我估摸着,其他人应该也是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街头传来了一个高呼:“轿子到了!轿子到了!”

    这一个呼喊声响起,立刻便让整个大街都欢呼了起来,大家守在这条街上,不就为了凑个热闹,好看看这位被信王殿下迎娶的妾室是个什么样嘛。而此刻,在酒楼内,那名青袍男子在听到这声呼喊声,却是身子一颤,脖子就像是生锈的车轱辘,一点点地朝着街头转动,如果此刻有人在他的面前,就会看到他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无奈。

    没过多久,就看到在数十名身穿红甲的威武将士的护送下,一顶轿子在左右乐队那欢乐的乐声中,慢慢朝着信王府邸靠近。而原本拥堵不堪的街道,在看到轿子赶到的时候,立刻就清出了一条通道,好让轿子队伍可以走到信王府邸。

    因为这次信王殿下乃是纳妾,所以信王殿下本人并没有迎亲。其实按照礼仪,这纳妾的轿子可是不能走正门,而是直接抬到后门,送入后院厢房就了。只不过信王殿下却是下令让轿子从正门走,由此可见,信王殿下对这个妾室还是很喜欢的。

    轿子停在信王府邸门口,帘门被随嫁丫鬟给掀开,却是牵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头戴红丝巾的身影慢慢从轿子中走了出来,并且在丫鬟的带领下,一步一步、慢慢走进了信王府邸。虽然看不到女子的相貌,但从女子的身形以及那行走的步伐上看,足以证明这位信王殿下迎娶的妾室定是位美人儿。在周围围观的百姓们都是高声喝彩,从心底发出祝福。

    而一直坐在酒楼内的那名青袍男子,此刻却是站了起来,那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一身大红的婀娜身姿,双目满是痛苦之色。与此同时,在旁边的酒桌旁,几名食客正在议论纷纷,其中一人惊叹道:“这女子也不知道是哪户人家,竟然能够得到信王殿下的宠幸,真是福气啊。”

    “不会吧?王兄,你难道不知道这位新夫人的身份?”在旁边的同伴立刻就惊呼了起来,指着那轿子就说道:“这位新夫人可是鼎鼎有名的白大家的千金。有当朝第一才女之称的白小姐啊。听说早年白小姐与信王殿下见过几面,后来俩人一见钟情,白小姐这才嫁入了信王府邸呢。”

    “白小姐?天啊!真的吗?怎么可能?白大家乃是有名的硬骨头,还是一方名士,又怎么会让他的女儿做人家的妾室呢?就算对方是信王殿下,白大家也不会答应这门亲事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实这白大家也不同意的,但是经不住白小姐寻死觅活,这才同意了嘛。照我看,信王殿下乃是真英雄,和白小姐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是啊是啊。”

    听得旁边那桌食客的声音越说越小声,青袍男子脸上也是越来越扭曲,他只感到自己的心里简直就像是有万把长剑刺穿了一般。
正文 543灭彭友亡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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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通判身子晃晃荡荡地左右摆动起来,似乎是有些站不稳,连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下意识地一个抓住了旁边的立柱,这才稳住了身子。青袍男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一咬牙,伸手在怀里又掏出了一吊钱,直接丢在了酒桌上,便转身离去。

    那店小二可是一直关注着这里,见到青袍男子要走,连忙上来招呼,只是那青袍男子却是一点理会他的意思都没有,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大步流星地就跑出了酒楼。那店小二撇了撇嘴,回到酒桌把钱和酒菜都收了起来,气呼呼地跑到柜台前,把那酒钱交给了掌柜的,说道:“掌柜的,那人是什么人啊?看起来怪怪的。”

    “闭嘴。”掌柜的一听,连酒钱也顾不得去收了,一巴掌就拍在店小二的脑袋上,低声喝骂道:“混账东西。你可知道那人是谁?他可是通判张大人。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贵人。人家拔根腿毛也要比你的脖子粗,以后把招子给我放亮点,别尽给我惹麻烦。”

    而张通判在离开了酒楼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信王府邸,便扭头就往外走去,任凭周围的人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张通判却像是失了魂一般,闷头往前走。不知不觉,张通判就这么走出了这条大街,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左右,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而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从张通判的背后响起:“张大人,请随我来。”

    这个声音骤然响起,把张通判惊得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差点没直接跳起来,回头一看,却是看到一名打扮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的中年男子,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见到张通判回过头望向自己,那中年男子却好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一般,自顾自地就往左边的一条小巷走去。看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张通判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咬住了下唇,最终还是紧跟着那中年男子,走进了小巷。

    且不说张通判接下来如何,单说那黄面男子和大胡子两人在酒楼不远处,却是?却是和几名年纪相仿的男子交谈起来。这几名男子却是大多以文人打扮,除了一人身形壮实一些以外,其他人的身材都比较消瘦。那唯一壮实的男子笑着对黄面男子说道:“兄弟,待会找到王少将军,让他带着我们进信王府邸,说不得我们还能和信王殿下见上一面呢。”

    听这男子的话,其他几人都是一脸的兴奋,大胡子立刻就瞪大了眼睛,说道:“老兄。真的可以见到信王殿下吗?真的吗?天啊。信王殿下可是我最崇拜的人了。要是这次能见到院长信王殿下本人,那留在学院的那些小子指不定要羡慕成什么样子呢。”

    “呵呵。”那壮实男子呵呵一笑,说道:“这个我可不敢担保,一切还要等碰到王少将军再说。”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叫。听得这呼喊声,黄面男子等人都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同时笑了起来,那黄面的男子当即便笑道:“王少将军。快来,我们正商量着要找你呢。”

    “呵呵。”在这几人前面,一名身材高大、约莫十五六岁样子的年轻男子快步走到了众人面前,笑着抱拳一礼,说道:“众位师兄远道而来,小弟没能前往迎接,实在是罪过!罪过啊!”

    这年轻男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一脸的英气,脸庞上棱角有度,颇有些大将之风,不是别人,正是赵家军大将王虎之子王涛。

    这几年,王涛却是很少在江陵待,因为早在两年前,王虎便把王涛直接送到复州和鄂州的信王军总学院就学。信王军总学院可不比得其他的学府,在信王军总学院就学的,不光只是那些文人,还有不少的武将也可以在信王军总学院学习行军打仗。

    当然,王虎把王涛送到信王军总学院,也不光只是为了学习行军打仗,更重要的,却是为了帮南方信王军在信王军总学院寻找新一代的人才,这也是当初设立信王军总学院的目的所在。别看王涛年纪不大,可从王虎身上所继承的豪爽性情,让他在信王军总学院也结交了不少俊杰,黄面男子等人就应王涛的邀请,从信王军总学院赶来江陵的学子。

    “哈哈!各位学兄,今天有大喜事!彭友军被歼灭,彭友被吴玠将军当场击杀,洪州、江州、饶州已经尽数归属我军手中!哈哈哈!今天兄弟请客,大家一起痛快一番!”

    王虎要请客,这对于众人来说,可是好事连连,捷报加上好饭,不吃白不吃,又岂会拒绝?当即众人便连连客气,跟王虎便朝着醉仙楼方向走去。

    此时,一方诸侯彭友,却被从西面来的信王军川蜀大军的吴玠与其弟吴璘两员大将,带领五万大军攻城掠地,加上信王赵榛派遣的原属于赵家军编制的,南方信王军的数万人马夹击,彭友军已经全军覆灭。而彭友,则被吴玠当场击杀。一方豪强诸侯,终于覆灭身亡。

    齐国都府开封汴梁城内,如死寂般沉寂,百姓们都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没有人敢出门。而在城内的齐帝刘豫大人府内,气氛更加紧张,无数齐帝刘豫军将士把守着齐帝刘豫大人府周围,连只苍蝇都别想飞进去。

    “废物。一群废物。”齐国皇帝刘豫宫中的前宫殿内,齐帝刘豫大人齐帝刘豫大发雷霆,直接将面前的桌子给掀开,指着坐在下面的一干部下怒喝道:“就快让敌人摸到开封汴梁了都不知道?是不是下次就该轮到我的脑袋被人摘了去?一群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又有何用?”

    “陛下恕罪。”一名文官战战兢兢地对齐帝刘豫拜道:“臣下,臣下……”这人乃是齐帝刘豫帐下的部将周通伯,以周通伯的能力,其实算不得什么大将之才,但如今齐帝刘豫手下出名的将领已经被斩杀的不多了,所以这周通伯也能被齐帝刘豫所重用。

    齐帝刘豫听周通伯支支吾吾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里越发的火大,直接一个纵步,冲到周通伯的面前,一脚踹了过去,把周通伯给踹得倒飞了出去。齐帝刘豫指着众人就喝骂道:“废物!废物!连个话都说不清楚,难怪被敌人摸到城外都还不知道。”

    那些部下被齐帝刘豫指着鼻子骂,却是没有一个敢还口的,一来是因为齐帝刘豫平日的威严所致,没有人敢反驳齐帝刘豫,二来,这件事他们也是没有脸面去反驳。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主要原因,却是此刻在城外的那无数敌军,从三天前开始,这支神秘的敌军突然出现在了开封汴梁城外,将整个开封汴梁城给围得是水泄不通。亏得那守城的将士机敏,及时将城门给城上,要不然,开封汴梁城很有可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被敌人给攻占了。

    这还不是让齐帝刘豫最为恼火的,让齐帝刘豫无法接受的是,这一连三天过去了,到现在,齐帝刘豫还不知道城外的敌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之前因为局势的变化,齐帝刘豫听从从彭友军那里逃来投奔自己地智囊胡诸葛的建议,将齐国境地大量的兵马都派往了山东。加上西面战线需要应付信王军岳飞帐下神勇军统制张用所部的军队,现在开封汴梁城内只有不到五千人的守军。这点兵马,和城外那三四万的敌人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齐帝刘豫哪里敢出城迎敌啊!

    发了一通脾气过后,齐帝刘豫阴沉着一张脸,在坐下众人当中看了一圈,沉声喝道:“胡诸葛在何处?为何不见他来参加议事?”

    齐帝刘豫所问的杜充元帅,乃是将智囊胡诸葛招揽来的杜充元帅。别看杜充在南宋的时候窝囊的很,但是杜充自从当了齐国的元帅以来,还是挺用心的,在彭友大军覆灭的时候,直接将彭友的残余军队和智囊胡诸葛给招揽了过来。

    此次,受齐帝刘豫的委派,杜充亲自带着大军前往曹州,如今齐帝刘豫帐下唯一算得上是智谋之士的,恐怕就只剩下这个胡诸葛了。眼下情势危急,齐帝刘豫一时间也只有想到向胡诸葛来问策。

    齐帝刘豫这话一问完,在场众人却是没有一个能回答的,过了好一会儿,齐帝刘豫的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了,冷说道:“来人啊!来人啊!给我去胡府,请胡大人来议事。”

    虽然心里恼火,但齐帝刘豫还没有到失去理智的程度,眼下这个情况,齐帝刘豫必须要依靠手下最强的智谋,才有可能渡过难关,所以就算是胡诸葛如此无礼,但齐帝刘豫还是要客客气气的。

    被齐帝刘豫招来的士兵立刻便领命而去,下了命令之后,齐帝刘豫又是看了一圈众人,却是发现还有几名大臣没有出现在议事宫殿内,却都是齐帝刘豫的一些宠臣。不过对于这些大臣,他们有多少能耐,齐帝刘豫又岂会不知?

    平时他们溜须拍马在行,这种军国大事是绝对靠不住的,齐帝刘豫也懒得去理会他们有没有出现在这里。他用力一挥衣袖,又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下人也是很自觉地帮着把齐帝刘豫刚刚发脾气砸破的桌椅给换过。

    接下来,齐帝刘豫再也没有说一句话,而是一直铁青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他不说话,其他人自然更不敢说话了,整个议事宫殿内一片沉寂,气氛异常的凝重。

    “报——!”足足过了有半个多时辰,忽然从议事宫殿外传来的惊呼声打破了这片沉寂,只见刚刚被齐帝刘豫派去找杜充元帅的那名士兵却是快步跑了进来,对着齐帝刘豫就直接抱拳拜道:“回禀陛下。卑职奉命前往胡大人府请胡大人,却发现胡大人府内空无一人。”

    “什么?不可能。”士兵的话惊得齐帝刘豫直接跳了起来,不光是齐帝刘豫,其他几名大臣也都是满脸惊愕地看着那士兵,齐帝刘豫从龙椅上站起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双手抓住了士兵的衣襟,直接便将他给拽了起来,冲着那士兵的脸就吼道:“胡说八道。那胡大人府上上下下足足有两三百人,怎么会好端端地没了?”

    齐帝刘豫满面狰狞,吓得那士兵也是全身打颤,只不过那士兵还是强忍着心中的畏惧,战战兢兢地回答道:“陛下!小人小人不敢欺骗陛下,胡大人府胡大人府内的确是空无一人。大人若是不信,可可再派人去查看。”

    齐帝刘豫一个便将那士兵甩到一边,他可没有那个心思再派人去查看了,而是大步流星地直接往外面走去,显然是要亲自去胡大人府。齐帝刘豫这么一走,剩下的那些部将也是议论纷纷,其中一名战将对着周通伯说道:“周将军,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哼。”周通伯冷哼一声,似乎很是气愤,可脸上的苍白却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心情,沉声说道:“还用想什么?胡家全家肯定是跑了。现在看来,恐怕之前胡诸葛就已经察觉到什么,所以才会提前向大人建议什么派兵去提防西方防线,这根本就为自己准备后路嘛。我们北齐国这次恐怕是真的完了。”

    周通伯这最后一句话说出,让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显然他们心里都有这种感觉,只是一直都没敢说出口,现在周通伯开了这个头,让这些部将也都是再度混乱了起来,所有人都在低头思索着,怎么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齐国完了。这个想法在齐帝刘豫到了胡大人府之后,也是出现在了他的脑中。看着空荡荡一片的胡大人府,齐帝刘豫毕竟是一代霸主,这么一想,也是想清高了其中的关节,显然,刚刚从彭友那里逃来的胡家全家已经是背叛自己了。

    如果说之前齐帝刘豫还奢望着胡诸葛能够有办法带兵前来援救的话,现在齐帝刘豫也已经是完全绝望了。整个齐国的大军现在全都损失或者在外地,这里真正能为齐帝刘豫所掌握的,就只有这开封汴梁城内的不到五千兵马。堂堂齐国皇帝,现在只有不到五千人马,这个现状,让齐帝刘豫心中一片苦涩。

    当年齐帝刘豫刚刚投降金兵的时候,或许实力比现在还要差,但现在的齐帝刘豫却是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豪情。没有了兵权,齐帝刘豫再无奋力一击的信心了。站在胡大人府的门口,齐帝刘豫突然一个踉跄,往后连退了三步,却是靠在了胡大人府的大门上,这才免于摔倒。

    “陛下!”一个疾呼声由远至近,来到了齐帝刘豫的身后,却是齐帝刘豫的一名大将郦琼,郦琼一脸急色地对齐帝刘豫喊道:“陛下!不好了。城外的敌人发动攻击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这些天,郦琼一直都是奉命守在城头上,而城外的敌军也只是围住了开封汴梁城,却没有发动攻击的迹象。可是没想到就在刚才,一直安安静静地围在城外的敌军突然发动了攻击,让郦琼也是大吃了一惊,当即便草草布置了一番,将城头交给了另一个将领,转而便跑来找齐帝刘豫了。

    只是齐帝刘豫此刻却是一脸死灰,对郦琼的问话却是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踉踉跄跄地转身朝着齐帝刘豫的皇宫走去,看他的背影,如何还有半点齐国皇帝的影子。郦琼看着陛下就这么走了,先是一愣,随即又是往前追了几步,想要开口问话,可看着齐帝刘豫的背影,那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跟着郦琼一块来的副将看着郦琼在那里发呆,犹豫了片刻,终于是忍不住问道。

    郦琼则是一咬牙,用力握紧了拳头,喝道:“不用说了。我们走。就算是死,也不让敌人冲进开封汴梁城。走!”说完,郦琼直接便走到战马旁,翻身上马,用力一扯缰绳,便要朝着城门方向赶去。

    可还未等郦琼起步,突然,震天的喊杀声响起,惊得郦琼全身一颤,满脸不敢相信地望向了城门方向,惊呼道:“不可能。怎么这么快就被攻破了城门?不可能。”

    尽管郦琼连声惊呼不可能,但在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却是向郦琼证明,开封汴梁城的城门已经被攻破,城外的敌军也是已经攻入了城中,正在朝着这边杀来。在一旁的副将连忙对郦琼喊道:“将军!城门被攻破了,我们赶快逃吧!”话一说完,那副将却是已经等不及了,直接掉转马头便先跑了。

    而郦琼却是咬着牙,没有跟着那副将跑,他转而纵马奔向了齐帝刘豫的宫殿,就算是要逃,至少也要把陛下给救走再说。

    半个时辰过后,站在汴梁皇宫门口,赵云和管天下两人却是没有说话,看着眼前这曾经象征着宋国最高权力的皇宫,如今正在熊熊大火中挣扎。

    赵云和管天下两人都是默然不语,从刚刚抓到的士兵口中得知,燃起这把大火的,不是别人,正是齐帝刘豫自己。而且在点燃大火之前,齐帝刘豫竟然是疯狂地将自己的妻儿尽数斩杀。

    虽然齐帝刘豫的举动如此疯狂,不过赵云和管天下却是能够猜出齐帝刘豫这么做的原因。齐帝刘豫背叛大宋难逃一死。而且他毕竟是一代皇帝,又岂能容忍自己战败被俘侮辱而死?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妻儿沦为别人的阶下囚,任人欺辱。所以齐帝刘豫情愿是带着自己的妻儿一死了之。

    “嘿嘿!将军。”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笑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赵云和管天下都是眉头一皱,转头望向了旁边。只见一名身宽体胖的男子正一脸献媚地对着赵云和管天下行礼拜道:“将军。这这齐帝刘豫已死,不过齐帝刘豫帐下大将刘猊的首级在此。请将军验收。”说完,直接从身后自己的亲兵手中夺过了一个包裹,解开后捧过头顶,竟然是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赵云和管天下两人都是满脸厌恶地看着那男子,他们久经沙场,当然不会对这么一颗人头有什么厌恶,真正让他们两人露出这种表情的,却是这个男子的人品。

    这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齐帝刘豫身边的几名宠臣之一。今日赵云等人带兵攻打开封汴梁城,本来也没想过会这么容易就攻破城门,却是没想到,这个被齐帝刘豫宠信的几名部下,竟然在城头杀了把守城门的刘猊,打开了城门,迎接赵云大军进城。虽说这名将领这么做,对信王军而言是立了大功,但此人如此卑贱的人品,却是让赵云、管天下十分的不屑。

    赵云当即便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嗯!知道了,你们且退下吧。”说完,便转过头,连看都懒得看这名将领一眼。而管天下干脆就一扭头,纵马离开了,显然是连话都不愿和这样的卑鄙小人说。
正文 544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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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赵云和管天下的反应,这几名大臣当然是看在眼里,不过却是没有任何的不适,作为一名降将,他们可没打算得到什么好脸色看,当即便点头哈腰地对赵云说道:“是!小人遵命!小人遵命!”说完,这名将领便倒退了几步,毕恭毕敬地向赵云行礼,准备告辞。

    “赵将军。”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呼喊声响起,却是两名战将正纵马朝着这边赶来,正是西线击败齐国军防线而来的神勇军二位统领丁进和王再兴。

    说起这两名将领,当日突破了齐国军防线后直接前来支援,这也是为什么赵云和管天下能如此迅速的打到东京汴梁的原因。

    而丁进和王再兴此刻却是纵马狂奔而来,丁进和王再兴俩人手中各自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丁进策马朝着赵云就喊道:“赵将军!赵将军!我们刚刚斩了郦琼与杜充,此乃郦琼与杜充二人的人头。”

    赵云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难怪之前一直没看到他们俩的人影了,却原来是跑去杀郦琼和杜充去了。这样也好,齐帝刘豫帐下的几名将领和元帅现在全部齐了,齐国境地也算是定了下来。当即赵云便朝着丁进和王再兴笑道:“干得漂亮。哈哈。这次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赵云派人熄灭皇宫的火焰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城东的城头,在城头上,章晓此刻正在遥望着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赵云笑着走到了他的身边,对他说道:“章晓大人,你在想些什么啊?”

    见到赵云来了,章晓转过头来,赵云却是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似乎并没有因为开封汴梁城被攻破而高兴,不由得有些奇怪。一旁的一名参军苦笑着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我们刚刚正在商量着,这次我们夺取齐国境地的战果,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之前从俘虏口中,我们得知,齐国境地的大部分兵力已经被胡诸葛给调到曹州去了,并且我们得到了消息,胡诸葛帅兵已经从曹州南下撤退到了淮南到江南的附近。现在我们就算是拿下了齐国境地,只怕也只是一个??一个空壳而已。”

    “嗯。”这件事赵云自然也是知道,当即便点了点头,一脸正色地说道:“看来我们这齐国境地,还不能算是完全拿下了,只有挡住将来胡诸葛的反扑,才能算是真正完成殿下的任务。是吧?”

    章晓也是点了点头,不过三人的脸色虽然有些凝重,但却没有一人露出害怕的表情。三人同时挺起了胸,遥望北方,不管来多少敌人,这齐国境地从今日开始,就是信王军的了。

    大宋绍兴三年春,中原的局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齐国境地突然发生惊变,信王军大将赵云、管天下突然率领大军出现在了齐国境地,在极短的时间内,配合信王军岳飞帅帐下兵马攻克开封汴梁,一代皇帝刘豫自焚而死,曾经诸路诸侯中最为强大的齐国竟然就如此消亡。

    而就在天下人都以为,率领近六万齐国大军的齐国智囊胡诸葛会率领大军南下为齐帝刘豫报仇,却没想到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传来:胡诸葛竟然带着六万齐国大军转而投靠到了夏诚帐下。夏诚也是顺势夺取了曹州,正式取代齐帝刘豫,成为诸侯最为强大的诸侯。至于那辰州,则是被之前一直被几方诸侯压迫的高安给拿下,高安也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开始慢慢壮大实力。

    不过无论是夏诚还是高安,在夺取了新的领地之后,却并没有继续北上的打算,都是自顾自地消化刚刚得到的领地。而占领了齐国境地的赵云和管天下,将地盘交给总帅府派来的官员之后,也是开始南下。这下,信王军对诸侯的合围之势已经形成,显然,南方的信王军已经是越发强大了。

    而似乎是迫于信王军的强大,之前还打得不可开交的诸路诸侯,再次摒弃前嫌,结成了同盟,夏诚、高安、刘通三方联手,饶是信王军再如何强大,也不敢轻易对诸路诸侯动手。就这样,这南方诸侯与信王赵榛又是再度形成了一个暂时的和平,在和平中渡过了一个月。

    而元帅岳飞部与韩世忠的军队,则北上河北,与代理右副帅王劲还有左副帅赵邦杰统领的大军对金国从东到西全面压上。由于双方都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所以整条战线暂时没有发生战争。但是,只要准备好了的话,双方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

    这一天,被信王赵榛排挤的王鸿突然造反。信王赵榛率领大军离开江陵,同时带走一大帮江陵的猛将,前去淮南路镇压。

    而同时,身为信王赵榛智囊的吉倩倩与姚达召集南方群臣商议南方局势。这时,姚达突然对大家通报了关于抓捕到秦桧,以及赵构的一些事情。

    事情开始牵扯到陛下了,在场的气氛也是开始变得有些凝重。大家都是信王赵榛的直系重臣,姚达也就不怕让他们知道,继续说道:“我们抓捕到秦桧之后,秦桧立刻被人用暗箭暗杀了,杀秦桧的杀手也自杀身亡。同时,我们同时发现秦桧正在执行陛下秘密让他执行的任务。这个任务正是与金国以及南方的几位诸侯联系击败信王军。在知道此事事关陛下之后,我与吉倩倩大人一致认为,此事绝对不宜声张,所以一直都只有殿下和我们知道此事。这些天来,我们一直明察暗访,也算是查出了一些眉目。基本上已经能够肯定有一个秘密组织的存在。”

    “这个组织的目的,就为了算计信王千岁,还政于陛下。所以,陛下应该也是参与其中。只不过,我们现在大量派人渗透到江陵的临时皇宫之内,将陛下牢牢控制在手中,断绝了陛下和这个组织之间的联系。所以这个组织的活动,已经与陛下没有相干了。”

    “只可惜,自从秦桧死了之后,这个组织的成员也猜到我们会大举探查他们的下落,所以也是开始销声匿迹,我们费尽心思,却是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姚达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虽说他们没有再做出什么行动,但这个组织的存在却是好似如芒在背,让我们都感觉寝食难安。”

    姚达说到这里,在旁边的吴长老便接着说道:“所以,殿下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抽空了江陵城内所有的兵力,并且将一干大将全都带走,给那个组织创造出一个机会,引他们出手。对不对?”吴长老毕竟是和吉倩倩、姚达他们同一个等级的智者,所以也是很快便猜出了他们的计策。

    见到姚达和吉倩倩同时点头,这下吴亮可是急了,忙说道:“这怎么行?你们把江陵城内的兵力全都调空了,那等到这个神秘组织出手,我们又拿什么来对付这个组织?再说,这个组织既然如此隐蔽,那其中必定有了不得的智者,你们这么明显的引蛇出洞,又岂会让他们上当?”

    对于吴亮的问题,吉倩倩点头回答道:“这倒不难解决。这个神秘组织绝对不会甘心就这么潜伏下去,这次我们所设的这个局的确很明显,但对于他们来说,又未尝不是一件大好的机会?所以,不管这次是不是圈套,他们肯定还是会出手的。至于到时候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嘛,呵呵。那就要看我们了。”

    吴长老突然开口说道:“按照先前吉大人和姚大人所言,这个神秘组织的最终目的,就是还政于陛下,这么说来,那他们的目标,就应该是在陛下身上了。我以为,敌人很有可能会想方设法将陛下掠出江陵。”

    “掠劫陛下?”吉倩倩等人都是眼睛一亮,这一点,他们之前倒是一直没有想过,是因为临时皇宫的守卫实在是太严了,按理说,这皇宫才应该是整个江陵城内最为安全的地方。

    陛下被困在皇宫当中,那个神秘组织就算是有再大的能力,应该也无法将陛下给抢出皇宫才对。但是不知道为何,听得吴长老这么一说,众人却是越发感觉这种可能性很大。吉倩倩的眉头越皱越深,如果皇宫不再安全的话,那岂不是危险了?

    在位于江陵城城东二十里的城郊,是一个看似十分普通的村庄,村庄依山傍水,总共也不过才百余户人家,平时这个村庄也是一片宁静,只有一些农夫在田埂间劳作,倒是好一派田园风景。

    而在村庄偏东的一个小院内,一名男子正仰望着天空,这男子大约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留着长须,却是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看着头上的天空,过了良久,男子这才长长地一叹,摇了摇头,似乎是要将胸中满腔的郁结都给吐出来。

    “何故长叹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子旁边的厢房内传了出来,不知何时,一名老者出现在了厢房门口,单单看这老者的模样,虽然至少也有五六十岁的样子,但气度却是不凡,双目中闪烁着智慧的目光……

    见到老者从房门内走了出来,那男子连忙上前走到了老者的面前,对着老者抱拳一礼,说道:“大人你怎么出来了?”

    “举事在即,我又岂能干坐在房间里面?”老者的眼睛一眯,看了一眼男子,却是淡淡笑着问道:“刚刚我见你长吁短叹,似乎有些心事啊?”

    “呃”那男子犹豫了再三,最终还是回答道:“大人,末将,末将只是以为,这次的事情似乎是太过顺利了,那信王赵榛岂是如此容易上当的人物?更何况他身边的智者也不在少数,末将总以为其中有诈。”

    听完男子的话,老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颇有意味地看着男子,眼中闪烁着欣赏的目光,笑道:“有诈?自然是有诈的。只是区区一个王鸿叛乱,用得着信王赵榛亲自出征吗?更不要说,还要把林玉虎、呼天庆等一干大将全都给带上,把江陵交给吉倩倩、吴长老来管理。这种骗局,连三岁小孩都瞒不过,我又怎么会上当?”

    老者这么一说,那男子也是大吃了一惊,满脸惊愕地看着老者,问道:“大人!既然是如此,那……为何……为何……”

    “为何我还要下令动手是不是啊?”老者接过了男子的话头,看着男子满脸惊愕的表情,老者又是一笑,说道:“正所谓绝处逢生。万事没有绝对的成功或者失败。信王赵榛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我们给引出来,我们又为何不能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救出陛下?只要能够救出陛下,让陛下主政,那我们就能够匡扶大宋,名留青史。相比之下,冒点风险那也是值得的。”

    “但是,”男子显然还是有些想不通,连忙问道:“如果这一切都是信王赵榛所布下的圈套的话,那么我们这次的行动岂不是正中信王赵榛的下怀,到时候肯定是要被信王赵榛的所安排的伏军一网打尽啊!”

    “一网打尽?”老者脸上的笑容突然变成了阴冷的笑声,摇了摇头,说道:“你认为信王赵榛当真有这个能力吗?这次信王赵榛会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引我们上当,必定是有一个前提,那就信王赵榛肯定是错误估算了我们的实力。

    为了让我们上当,信王赵榛将江陵城内绝大部分兵力都调了出去,这一点肯定是没有错的。而江陵城内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少量的军队。他们安排在江陵城内的兵马绝对不会超过五千。可是信王赵榛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现在手中的军队已经高达两万。有这两万大军,攻克一个只有数千密探把守的江陵城,简直是易如反掌更何况,我还另有安排,保证此次行动万无一。失”

    自己这方有多少人马,男子自然是清楚的,只是对于老者最后所说的“另有安排”,男子却是不知。不过就算是如此,男子却还是一脸凝重,似乎对这次行动的前景还是不怎么看好……

    老者上前拍了拍男子的肩膀,说道:“当年本来我意欲将你举荐给大人,却未曾想到大人竟然败亡得那么快。你本是大将之才,却是跟随我们隐姓埋名,我也知道是委屈你了你在忍耐几日吧,等到起事之时,就是你名扬天下之日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认识你牛宏乃是中兴大宋的天下第一将。”

    听得老者的话,牛宏本来还是一片迷茫的双目,此刻也是闪烁出精光……当年牛宏离开徐木森之后,却是在路上碰上了眼前这个老者。这个老者慧眼识才,对牛宏那也算是有知遇之恩了。这也是牛宏一直未曾离开老者的原因之一。

    牛宏只是一名很纯粹的武将,对于是否能够中兴大宋,牛宏并不在乎,他只是希望能够帮助眼前的这位老者,以报当年的知遇之恩。不过在这个年代,身为一名武者,又岂会不好名?天下第一将的名头,对于牛宏,那也是一种极大的诱惑,有这个诱惑在前,牛宏也是用力握了握拳头,强行将脑袋中的那些犹豫抛开,对老者抱拳喝道:“大人!末将愿为大人驱策。”
正文 545皇宫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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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自己终于是说服了牛宏,老者也是很开心,虽说他手下的确有这么多兵马,但牛宏的武力却是必不可少的。如果牛宏的态度还是这么犹豫的话,那对于即将执行的计划就一个不小的阻碍了……

    这个计划如此重要,老者可不希望有什么变数存在,如今牛宏已经解开心结,凭着老者对牛宏的了解,接下来,牛宏必定会是全身心投入执行这个计划之中。

    “嗯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相信秦大人那边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妨现在就过去吧”老者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两眼放着光芒,对牛宏说道:“我范宗尹一生没有办成过什么大事,这次,我定要一举成功,名留青史!”

    “哈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大笑声却是从小院的门口传了过来,只见一名身形瘦弱的中年文人,却是迈着极为豪迈的步子,快步走进了院子,一边走还一边笑道:“范兄用不着你去,我自己来了”

    看到那中年文人走到了面前,范宗尹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而牛宏则是恭恭敬敬地对中年文人行礼,中年文人倒也没有倨傲,也是十分客气地对牛宏回礼,随即对范宗尹说道:“范兄!如今我们之前安排在江陵府各个村庄的兵马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就等着城内的消息,随时都能向江陵城发动攻击。我们苦等了一个月,如今终于可以有个结果了。”

    “呃?”听得中年文人的话,牛宏也是有些吃惊,忙问道:“秦大人怎么召集得这么快?如此明目张胆,难道就不怕打草惊蛇吗?”

    对于牛宏的疑问,范宗尹以及那位中年文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同时大笑了起来,范宗尹拍着牛宏的肩膀,笑道:“牛宏,难道你忘了我刚刚所说的吗?这次信王赵榛东进出征,说白了,就一个圈套。要引我们出头既然明知这是圈套,那我们还顾忌什么?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召集我们所有的兵马,这其间就算是被信王赵榛的人给察觉到了,他们反倒是巴不得我们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使出来,自然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哈哈!等到他们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听得范宗尹这么一解释,牛宏这才是恍然大悟,对着那中年文人行了个礼,表示自己刚刚唐突了。中年文人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摆了摆手,随即又是对范宗尹说道:“范兄,如今兵马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城内传来的消息了,怎么样?城内的情报如何?”

    范宗尹沉声点了点头,随即便说道:“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我相信也用不了多久了。秦大人,你现在便下令,让所有的兵马全部集中在江陵城以南,等待命令。牛宏,你随秦大人一同前往,这次能否攻下江陵城,一切可都靠你了。”

    牛宏和那中年文人同时对着范宗尹一礼,虽说中年文人和范宗尹交情不错,而且他以前深受高宗的器重。不过现在这可是在办正事的时候,范宗尹的职位在自己之上,中年文人可不想公私不分。

    本来得到了范宗尹的命令,牛宏和那中年文人都已经准备好要离开的,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上空传来扑哧扑哧的响声。三人同时抬头一看,只见在三人的上空处,一支苍鹰在空中盘旋。

    范宗尹的眼睛紧紧盯着那苍鹰,看了良久,最终也是眼睛一亮,脸上也是露出了狂喜,立刻便对牛宏和中年文人喊道:“太好了!从城内传来的消息,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走!我跟你们一块去。”

    一边说着,范宗尹竟然拉着牛宏和中年文人两人就急匆匆地往院子外面走去,动作十分的敏捷,哪里看得出来,范宗尹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这也难怪,范宗尹当上一方丞相,本希望能够有一番作为,可没想到他们的南宋朝廷被赵家军突击攻打,落得个兵败被俘的下场。

    范宗尹觉得自己胸怀大才,却是苦无展现自己才能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范宗尹又岂会不激动?说着,范宗尹拉着中年文士的手说道:“秦桧兄,我们这次一定会成功的救出陛下,再次勤王成功的。”

    原来,这个中年文人就是秦桧,而被信王军捕获并斩杀的那个“秦桧”,只是秦桧的替身。

    在江陵城正中央的临时皇宫内,大概是得到了姚达的命令,整个皇宫内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在夜??色当中,皇宫内的各个大殿内,俱是人影憧憧。

    作为权倾朝野的信王殿下信王赵榛的家属,想要在皇宫留宿,自然不可能没有住处。所以,罗月儿儿、媚儿这一家子人搬到皇宫之后,就住在皇宫内除开陛下寝宫之外最大的一间宫殿。

    当然,无论是信王赵榛还是刘家军媚儿的身份,享受这样的待遇自然没有人敢多嘴。刘家军媚儿一家子住进了宫殿之后,虽说在皇宫之内肯定是安全,但出于安全起见,姚达还是将宫内近一半的侍卫调到宫殿旁保护他们……

    在宫殿内,罗月儿儿无聊之际,带着俩侍女太监到处转悠了起来,在那调皮性子的驱使下,她突然想要出去转一圈玩玩。

    不过,走到宫殿后门口,就在顽皮的罗月儿暗自为成功溜出宫殿而雀跃的时候。忽然,在她头顶上的屋顶传来一个声音道:“月儿王妃千岁,你可真是胡闹啊!”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可是把罗月儿给吓了一大跳。罗月儿连忙抬起头一看,只见在头顶的屋顶上,一个身穿铠甲的身影正矗立在那里,一轮明月则是正好位于他的身后,衬托着这道身影。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保护吴媚儿、罗月儿等人安全的,大将王虎之子——王涛!

    其实罗月儿也是太过大意了,王涛既然受信王重托,来保护两位王妃以及一杆人等的安全,又岂会让罗月儿就这么轻松溜出去?而罗月儿一看到王涛出现了,就知道自己想要偷偷溜出去的打算是完全落空了,立刻就撅起了嘴,说道:“王涛,你又仗着自己身手好吓唬我这个千岁。哼!等你父亲回来之后,我非要到你父亲面前告你一状不可!”

    王涛莞尔一笑,他深知罗月儿这位古怪精灵地侧王妃千岁的脾气是如何,自然不会去在意她的气话。王涛一个纵身,身形飘逸地从屋顶上飞跃了下来,看了一眼罗月儿,立刻抱拳喝道:“末将参见王妃千岁!”罗月儿可以不分尊卑,但王涛却不行,所以王涛还是要按照礼节向她行礼。

    虽说是罗月儿是侧王妃,但王涛身为大将王虎的独子,身份可也不低,罗月儿不停地摆手说道:“哎!还是让你抓到了!将军免礼!快免礼吧!”

    王涛笑了笑,站直了身子,对罗月儿说道:“千岁,这里可是皇宫,不比得信王府邸,您最好还是留在宫殿里面,这样安全一点”

    罗月儿撅着个嘴,一脸不满地说道:“王涛,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殿下让你把我们带到皇宫里来,不就因为皇宫里面比家里安全嘛”

    对于罗月儿的话,王涛却是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别看罗月儿平时好像很爱玩的样子,但是罗月儿的脑袋瓜聪明得很呢,她能够看穿某些事情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涛摇摇头,说道:“既然千岁都知道了,那就更不应该离开宫殿了。宫内虽然是比宫外安全一些,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稳妥起见,您还是待在宫殿比较安全。”

    听得王涛的话,罗月儿也是一脸失望。不过,罗月儿眼珠子一转,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抬起头便对王涛说道:“王涛,要不,你就陪我们去一趟御膳房嘛!”

    王涛哑然失笑,明摆着这个主意是罗月儿这个鬼精灵王妃临时想出来的,让自己这个守卫之人带着他们偷溜出去?这怎么可能?王涛毫不犹豫便拒绝了罗月儿的提议,摇头说道:“我的职责可是守卫宫殿,保护王妃夫人的安全。怎么可能带您出去?”

    王涛虽然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可罗月儿却是不打算按照王涛的安排行事,罗月儿嘴角一勾,嘻嘻笑道:“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罗月儿可是一定要去御膳房的,既然王涛将军不同意,那到时候,哀家也只有偷偷溜去了。只不过嘛,这万一要是碰上什么危险的话……”

    “呃!”王涛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精彩了,他总算是明白罗月儿的打算了,仔细想想,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以前在信王府邸的时候,罗月儿就有过从戒高某森严的信王府邸溜出去的经历,王涛可不敢说大话能够肯定将她给拦下来。

    相比之下,还不如随了他们的愿,自己带几个人随身保护他们的安全,去御膳房拿了酒食再回来就了。王涛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自己还是中了罗月儿王妃的圈套。想到这里,王涛看了一眼罗月儿这个鬼精灵,有些无奈了。

    虽然王涛没有说话,但看王涛的模样,罗月儿就知道他妥协了,她立刻就笑了起来,而一旁的几名侍卫和侍女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王涛叹了口气,无奈地举起了双手,拍了两下,随着这两声拍掌声响起,在左右两边里面就跳出了十来名身穿铠甲的士兵。看着这些士兵突然出现,罗月儿几人也是吓了一大跳,敢情自己一直都在这些士兵的监视下啊!

    亏得他们刚刚还想偷偷溜走呢,只怕就算是没有王涛出来拦截,他们也走不出去。王涛对着那些赶来的士兵说道:“你们中间出来几人,随我护送他们去御膳房,其他人通知周围的兄弟,继续严加防范,不得怠慢!”

    “遵命!”听得王涛的命令之后,那些士兵完全不需要商量,直接便走出了五名士兵,快步来到了王涛的身后,其他士兵则是对着王涛行礼,转而就消失在夜幕当中。

    王涛点了点头,随即便一脸苦笑地对罗月儿说道:“月儿,这下你该满意了吧,走吧,我们速去速回。”

    王涛这么说了,罗月儿自然是高兴得很,头扬得老高,看了一圈王涛身后的士兵,笑嘻嘻地对王涛说道:“还是王涛将军细心,知道那些美酒佳肴我们几个拿不了,正好这些人可以帮把手呢!”

    罗月儿的话立刻就让王涛的脑门上挂起了黑线,这些士兵明明是王涛特意调来保护他们的吧,可到罗月儿口里,怎么就变成苦力了?看着身后那五名军中的精锐,王涛的脸上也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耸了耸肩,苦力就苦力吧,至少能保护得了这位祖奶奶的安全就够了,最多也就委屈委屈这几位兄弟了。随即王涛便对罗月儿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王妃千岁,走吧!”

    罗月儿可是大大的满足了,昂着个头,就像是得胜归来的信王殿下一般,对着几位侍女喊了句:“走!都给本帮主跟上了。”说完,便大摇大摆地朝着御膳房方向走去。

    王涛看着罗月儿带着三个女仆趾高气昂的模样,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领着五名士兵赶紧跟上,别到时候跟丢了,又让这个小祖宗闯出什么祸事来。

    从他们所居住的宫殿赶到御膳房,中间也有不少距离,所幸晚上人少,偶尔碰上几个,一看到打头的是罗月儿,身后还有王涛跟着,自然是不会上来多嘴了。没过半个时辰,一行十人便来到了宫内的御膳房。

    所谓御膳房,说白了,就宫内的厨房,这天下的厨房都差不多,都是油烟污渍脏得很,就算是皇宫内的厨房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闻着从御膳房内传来的刺鼻问道,罗月儿秀眉一皱,立刻就有些反悔了,对一位侍女说道:“春儿,怎么这里这么脏啊?”

    春儿被罗月儿这么一质问,习惯性地就往后面缩了缩,不过还是壮着胆子说道:“这,这,娘娘千岁,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只是听宫内的宦官说过,要吃好吃的,就得来御膳房。我……我也没想到这里会这么脏……”春儿这话越说越小声,到最后,简直就可以和蚊子声差不多了。

    王涛见了,脸上那已经布满了无奈,敢情这位小祖宗根本就不知道御膳房是怎么回事啊!看罗月儿这几人的架势,恐怕是不愿进这御膳房了,不过总这么呆在这里也不好,王涛叹了口气,回过头对那五名士兵说道:“你们进去帮着拿些酒菜出来吧!”

    身为信王府邸的护卫,这些士兵自然是不会违抗命令,对王涛一抱拳,几人便朝着御膳房走去……倒是罗月儿先前的话竟然一语成鉴,这五名士兵果然成了他们几个的搬运工了。

    眼看着那几人就快要走进御膳房了,突然,王涛的双耳一动,却是脸色骤然一变,立刻便对那五名士兵喝道:“站住!莫要进去!”

    “呃!”王涛突然发出的命令,让那五名士兵都是一愣,出于常年的习惯,他们还是停下了脚步,包括罗月儿等人在内,所有人都是转头望向了王涛,却是不明白王涛的用意。

    而还未等王涛解释,就听得“咻!”的一声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从黑漆漆一片的御膳房内飞了出来,正中其中那五名士兵中的一人。黑影直接射中了他的胸口,那士兵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一阵抽搐,便再也不得动弹了。

    “有刺客!”无论是王涛还是剩下的那四名士兵,都是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战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虽然让他们惊讶,但他们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王涛一个纵身,直接挡在了罗月儿的前面,一个拉起了罗月儿,直接就往左边跳了过去。

    虽说罗月儿身份尊贵,但身为信王赵榛手下的战将,首要目的,自然是要保护罗月儿的安全。所幸剩下的那四名士兵也是用身体挡在前面将罗月儿给保护了起来。另外两人则是分别守住御膳房大门的左右两边,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满脸警惕地看着黑漆漆的御膳房。

    “杀了他们!”一个冷喝声从黑漆漆的御膳房内传了出来,紧接着,从那大门口直接便蹦出了四十余人,朝着门外的那两名士兵就扑杀了过去。而在他们的身后,无数的黑影正在不断地从御膳房内涌了出来,一时间,竟然看不出到底有多少人。

    “糟了!”王涛一看到这架势,立刻便心中一惊,显然这已经不止是普通的刺杀那么简单了。当即,王涛便对着那几名士兵喝道:“不要恋战!我们撤!”

    说完,王涛便带着罗月儿和几位惊慌失措的侍女,直接就往外跑去。而护卫在后的两名士兵也是紧随其后。可是那两名守在大门处的士兵,此刻却已经是被那些从御膳房内窜出的黑影给缠住了,根本无法脱身。

    王涛回头看了一眼,却是只能看到那两名士兵已经被敌人给团团包围了起来,王涛双目瞪得赤红,有心想要回去与他们并肩而战,可一想起自己身旁的罗月儿,王涛又是不得不忍住冲动。他一咬牙,转头继续跑,一边跑一边连忙伸手往怀里掏,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细竹制成的哨子。

    这种哨子也是信王赵榛特制的,比起这个年代人们所用的哨子声音还要响亮,专门用作信王军相互之间联系之用。王涛立刻便放在嘴里,鼓足了气便吹了起来。

    尖锐的哨音响起,划破了皇宫内的夜空,这哨音如此响亮,就连吹哨的王涛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倒是不知道,这个竹哨比起他以前所玩的那些竹哨还要响亮,是最近士兵弟改良的成果,可是他很少用。

    只有信王军将领才有资格佩戴的这哨音瞬间传遍整个皇宫,相信过不了多久,皇宫内侍卫军和侍卫的兵马就会朝着这里赶过来了。

    而在后面,一名身穿铠甲的战将刚刚从御膳房内跳了出来,却是正好听到这响亮的哨音,顿时就脸色一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妈的!这里怎么会有人?”

    这名战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城外和范宗尹、秦桧在一起的大将牛宏。之前范宗尹告诉牛宏他另有安排,牛宏却是没有想到,范宗尹所说的安排,竟然是一条能够从城外直接通到江陵皇宫内的秘道。有了这么一条秘道,他们手上的兵马可以完全避开城墙上的信王军,侵入城内。
正文 546救赵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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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牛宏认为有了这条秘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闯进皇宫之内,那这一仗应该是会十分轻松就拿下的。可未曾想,这才刚刚从秘道里面出来,就碰到敌人了。而且看对方的战斗力和反应速度,绝对是精锐士兵。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么一瞬间便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看着渐渐远去的那几人,还有被自己的士兵给困住,却还能顽强抵抗的那两名敌军士兵,牛宏的脸色一片铁青,冷哼一声,却是直接冲向了其中一名被围困的敌军士兵。还不待对方反应过来,牛宏手中的大锤猛地挥出,直接便将对方给砸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喝啊——!”一声暴喝声响起,却是另一名被围困住的士兵,见到自己的同伴被牛宏一锤给劈死,顿时就双目赤红,竟然从重重包围中冲了出来,提着单刀就朝着牛宏扑杀了过来。

    看着已经扑到眼前的敌人,牛宏冷哼一声,手中还沾着血渍的大锤击出,直接砍在那士兵的身上,又是一锤劈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鲜血在半空中洒下,转眼便将牛宏给淋成了个血人。

    牛宏看了一眼左右的部下,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刚刚围在这两名敌人身边的至少也有上百人,竟然拿这两人没有办法。亏得这次行动之前已经将信王赵榛的大军给调开了,真要是正面与信王军大军交手,自己这方根本没有一点胜算。

    深吸了口气,暂且将这个心思按下。现在既然已经被敌人给发现了,那就只有转为强攻了。回头看了一眼御膳房,现在从秘道里面出来的兵马已经是两三百人了,牛宏沉声喝道:“所有人就地布置防线,等待大军的集结。”

    按照之前所得到的情报,这次偷袭江陵,最大的敌人就只有姚达等人所统领的赵家谍部的强力执行部门的卫队和守卫的卫兵了。

    而在皇宫内,至少也有数千名训练有素的战士。现在自己这方的行动已经被发觉了,牛宏可没有自大到靠这几百人去对付数千名敌人。唯有等待大军全部从秘道里面出来之后,再发动攻击。

    虽说刚刚牛宏对手下的这些兵马有些失望,但总的来说,这些将士还算是合格的士兵。牛宏一声令下之后,所有人便按照牛宏的命令,在御膳房周围布下了防线,准备迎接皇宫内敌人的攻击。

    而在王涛吹响了竹哨之后,整个皇宫顿时就骚动起来,在黑夜当中,无数的黑影顺着哨音朝御膳房赶来。而在皇宫另一头的宫殿内,正在无聊沮丧的大宋陛下赵构,也是突然抬起头,看着窗外那不时闪过的黑影,眼中闪过了一道亮光,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他转头看见几个属下的嫔妃和太监正因为宫殿外的嘈杂声而议论起来,赵构立刻便沉声喝道:“休要多嘴!”

    赵构在这些太监嫔妃的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被赵构这么一喝,那几名慌乱的嫔妃、侍女以及太监们都立刻便低下头,老老实实地不吭气了。而赵构则是看了一圈宫殿内所有的人,手却是背在身后,极为隐秘地做了个手势,在赵构身后的屏风后面,一道黑影转瞬消失了。

    与此同时,王涛和另外两名士兵已经是远离了御膳房,回头见到身后没有人追来,王涛这才是松了口气,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和另两名士兵停了下来。王涛沉声对那两名士兵喝道:“你们二人立刻将王妃千岁送回宫殿。通知兄弟们一定要严加把守宫殿,保证两位王妃们的安全,明白了吗?”

    “遵命!”那两名士兵向王涛行礼,对着王涛应喝了一声。随即,王涛又转头对罗月儿说道:“王妃千岁,我回去看看情况。您一定要好生回到吴王妃的身边,千万不可再出来了。”王涛现在是皇宫内唯一的将领,如今皇宫内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一定要回去主持大局,所以只能先让罗月儿先回去了。

    罗月儿虽然平时有些顽皮任性,但这关键时刻,她也是知道事情轻重的,罗月儿对王涛点头说道:“王涛将军,你放心吧!我这就回去。”

    王涛随即便对着他们一摆手。见到王涛的手势,那两名士兵立刻上前,与罗月儿以及几名侍女便往回走了。目送罗月儿等人离开之后,王涛的面色立刻就一沉,随手便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转身便朝着御膳房赶去。刚走出几步,忽然从耳边传来了呼呼的破空声,王涛眼睛一寒,立刻便提起了佩剑横在胸口,喝道:“谁?”

    “啊!是王涛将军”就听得破空声响起,顿时在王涛身边多出了十来个身影,都是身穿黑色轻甲,对着王涛直接便跪拜了下去。

    一看到这些人的装扮,王涛立刻就认出来了,这些人都是侍卫,他们也是最为厉害的高手,平时在皇宫内也不过才百余人,这十余人应该都是听到刚刚王涛吹响的哨音赶来的。王涛点了点头,沉声对这些侍卫战士们喝道:“有敌人出现在宫内,立刻召集宫内所有的兵马,围攻御膳房。还有,派人通知宫外的诸位大人。”

    “遵命!”虽然王涛并不是他们的统领,但王涛作为大将王虎之子,而且还是城内现在少有的高级战将,这些黑衣队侍卫战士自然是听从王涛的命令。

    随着王涛的命令下达之后,所有侍卫战士立刻纵身消散开,直接消失在夜幕当中。见到这些侍卫战士离开之后,王涛也是二话不说,继续朝着御膳房赶去。

    等到王涛赶到御膳房外的时候,战斗却是已经开始了。御膳房的围墙上、大门口,到处都在进行着战斗。很明显,这些突然出现在皇宫内的敌人是一支正规军队,其中无论是刀盾兵还是弓箭手都一应俱全,相比之下,侍卫军的这些侍卫战士都是听到哨音后才先后赶来的,没有头领进行指挥,根本无法相互配合。虽然人数上双方不分上下,但侍卫军这边却是始终攻不下那小小的御膳房,而且还损失惨重。

    王涛到了之后,自然不会坐视这种情况继续下去,立刻便对着那些正继续朝御膳房发动攻击的侍卫军侍卫战士喝道:“我乃王涛!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不得胡乱进攻。你们先退下来。”现在这些侍卫战士的攻势太乱了,唯有先让这些侍卫战士给退下来,重新整顿阵势,才能发动有效的攻击。

    听到王涛报出了名号,那些侍卫战士们立刻便从临时战场上退了下来,不过却是依然将这御膳房前后左右都给围了起来。而在御膳房内,正在指挥着刚刚从秘道赶出来的将士补上防线的牛宏,也是听到了这个呼喝声,不由得一愣。

    既然有心要对付信王军,牛宏自然是对信王军的主要将领都经过了一番调查,很快牛宏便想起这王涛是什么人了。

    “王虎之子?”牛宏念了一句,脸上也是沉了下来,虽说这王涛的年纪并不大,但牛宏却不敢轻视他,毕竟王涛也是名将之后。牛宏转头便对一名军官级别的部下吩咐道:“你来指挥后来出来的人,我去前面看看情况。”说完,牛宏一扭头,便朝着御膳房的大门口赶去。

    御膳房的大门先前已经被牛宏命人堵上了,牛宏来到大门口,手提着八十余斤重的大锤,却是一个纵身,直接跳到了围墙上,凝目朝着御膳房外面望去。此刻御膳房外面已经点亮了无数的火把,把周围照得是亮如白昼,所以牛宏也是一眼就看清高了外面的情况。

    只见先前已经和自己的部下发生了一场激斗的敌人,此刻已经是在御膳房外面的巷子口处开始慢慢集结,列成了阵势。牛宏看这阵势,脸上也是越发凝重,显然这王涛不是什么易于之辈,御膳房外面这只有几百人的人马,之前还是一片散沙,现在在王涛的指挥下却是开始慢慢聚集起来,此子颇有大将之风,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不过牛宏也不会因此而畏惧,反倒是在脸上露出了兴奋,回头看了一眼左右,此刻在御膳房内已经是聚集了上千名将士,小小的御膳房已经有些挤不下了,而在御膳房内,士兵还在源源不断地冲出来。如果牛宏手上就这么多人的话,王涛的做法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只可惜,牛宏手上的兵马却是要远远出乎王涛的预料,当即牛宏大手一挥,喝道:“撤开阻碍!我们冲出去!”

    随着牛宏这一喝,那些在门口守候的将士们立刻便将堵在大门口的障碍都给搬开,紧接着,便高呼着喊杀声,朝着外面杀了出去。

    而在御膳房外,正在整顿阵型的王涛也是被对方这一手给弄得一愣。牛宏估算的没有错,在王涛看来,整个御膳房内最多也就五百余人,只要王涛集结好了兵力,加上此刻正不断从宫内各个地方赶来的侍卫战士,要拿下这些敌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冲出来。而最让王涛感到吃惊的是,对方冲出来的人马却是远远超过了之前王涛的估算。

    “难道,这御膳房内有通往外面的秘道?”王涛也不是傻瓜,见到这个情况,他也立刻便猜出了其中的缘由,顿时就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事情可就大大超出了王涛的掌控,现在根本无法预料究竟还有多少敌人会从这秘道内杀出来,说不定,就皇宫内所有的侍卫战士都来齐了,也挡不住这些敌人。当即王涛便大手一挥,转而对手下的侍卫战士喝道:“撤撤通知其他人,退守后殿。”

    王涛所说的后殿,正是吴媚儿、罗月儿她们所居住的宫殿,王涛的这个决定无疑是最为正确的,与其将人手在这里被拼光,倒不如退到后殿,聚集力量保护两位王妃以及一杆人等。保护两位王妃以及一杆人等的安全,才是王涛等人最为重要的任务。

    侍卫军的人马有他们自成一体的通讯方式,在王涛下达命令之后,立刻便有几名侍卫队的侍卫战士掏出了和王涛先前所用差不多的竹哨吹了起来。随着哨音的响起,在皇宫内各个地方,那些本来正在朝着这边赶来的黑影,立刻便一转身,开始朝着后殿方向赶去。

    见到王涛竟然如此果断,牛宏的心里也是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牛宏立刻就喝止住了手下的士兵,随即从怀中掏出了一方丝巾,在手掌上打开,借着周围的火光仔细研究起来。这方丝巾上所绘制的,正是这皇宫内的地图,牛宏在地图上仔细研究了片刻,直接抬起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一指,喝道:“所有人,随我来。”

    说着,便提起大锤,就朝着那个方向赶去,如果此刻王涛还在这里的话,就会发现,牛宏所赶去的方向,正是皇帝赵构宫殿所在的方位。

    因为之前王涛所下达的命令,宫内所有的侍卫战士已经转而朝着后殿方向赶去了,所以牛宏这一路竟然没有碰到任何的阻碍。偶尔碰上几名侍卫战士,与牛宏手下这千余名将士相比,却是相差太多了,所以牛宏很快便赶到了赵构所在的殿外。

    抬起头看着宫殿就是陛下所在的宫殿,牛宏也是松了口气。抬起手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将士们都停下来,而他自己则是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宫殿内走去。

    就在牛宏快要到宫门前的时候,就听得吱呀一声,之前紧闭的宫门竟然自己打开了,一名身穿金色龙袍的男子出现在了宫门口,脸上挂着一丝笑意看着牛宏以及宫殿外的将士。牛宏先是一愣,不过在看到男子身上的金龙长袍,牛宏立刻便朝着那男子跪拜了下来,大声喝道:“末将牛宏,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牛宏这么一跪,在他身后的那些将士也是齐齐地跪了下来,朝着那男子齐声呼喝起来。

    在这皇宫内,身穿金龙长袍的,就只能有一人,那就是当今陛下赵构看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这些人,虽然脸上始终保持着平静的微笑,但心里却是激动得很。身为大宋皇帝,自己在位这六年以来,先是有乱将作乱,随后又是被信王赵榛逼迫搅局,知道自己身陷信王军。

    现在自己这个陛下根本就名不符实。如今,赵构终于是又尝到手中握有权力的感觉了。眼前这些将士,都是效忠于自己的兵马。这种手握兵权的感觉,赵构虽然不是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但却是依然喜欢这种感觉的。赵构想要永远有这种感觉,不想要再失去了。

    当即,赵构用力握了握双拳,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笑着上前扶起了牛宏,说道:“牛将军辛苦了!这次牛宏将军救驾有功,乃社稷之功臣,当为天下人之表率啊!”
正文 547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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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赵构扶起来之后,牛宏也不敢抬起头看赵构,始终低着头,对赵构抱拳喝道:“陛下过誉了末将身为宋臣,做的都是份内之事陛下,如今我军只是暂时攻入皇宫,必须要在信王军反攻之前,离开这里请陛下随末将离开吧”

    牛宏这么一提醒,赵构也才想起来,连忙点头说道:“牛宏将军所言在理,朕已经将一干嫔妃和我母后都给带到这西偏殿了,有劳将军护送。”赵构对牛宏说话倒是客气得很,如今自己和自己的那些嫔妃母后的小命都在牛宏的手心里面拽着,在没有完全确定牛宏对自己的忠诚之前,赵构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牛宏稍稍抬起头,朝着赵构身后的宫殿内望去,只见十多名嫔妃正躲在宫殿内,一个个满脸惊恐地看着牛宏以及那些将士,其中还有一名妇人,却应该是陛下的母后韦氏。

    看着这些人,牛宏的眉头也是一皱,之前范宗尹跟自己交代的时候,可没提过要救这些嫔妃啊!看来应该是陛下自己擅作主张,舍不得将自己的老婆和老妈丢下,所以才会将他们给召集到这里的。

    牛宏的心中流露出了一丝不满,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这次行动危险得很,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带上这么多人,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牛宏对赵构还是很忠诚的,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还是没有说出口。再说了,他作为臣子的,也不能开口让陛下丢下自己的老婆老妈啊!一咬牙,牛宏便对赵构说道:“请各位千岁移驾!”从这里到御膳房倒也没有多远的路程,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是能够保证陛下的安全。

    “等等!”赵构突然一摆手,喊住了正要行动的牛宏,此刻赵构的脸上却是一脸狰狞之色,遥望着远方,恶狠狠地喝道:“朕还有一件事,希望牛宏将军能够去执行。将现在留在皇宫内的信王赵榛家眷,统统给朕抓起来!”

    把信王赵榛的家眷抓起来?牛宏顿时就愣住了,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构,忍不住反问道:“陛下,为何要去抓捕信王赵榛的家眷?”</p??”

    牛宏可以说是一个十分纯粹的武者,在他眼中,这次偷袭皇宫或许还能说得上是策略,但却是将主意打在那些妇孺身上,就未免有些小人行径了,更何况那些也是大宋皇族子嗣。只不过这话牛宏自然是不敢对赵构说,但心里的意思,却是在牛宏的脸上表露无疑。

    赵构这么多年来在深宫之内也算是磨练了不少,城府可比他同龄人要高出许多,一眼就看出牛宏的心思。赵构的心里也是一紧,这才想起来,眼下这支军队还不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要是让牛宏对自己产生了坏印象,而导致牛宏离自己而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即赵构立刻便对牛宏笑道:“牛宏将军有所不知,那媚儿原本是吴家准备送给朕的嫔妃,后来被那信王掳走。如今朕有机会脱离苦海,又怎能忍心看着朕心爱的人,继续留在信王赵榛身边受苦呢?况且朕这次离开信王赵榛的掌控,等信王赵榛回来之后,指不定又会将怒火撒在她的身上,朕于心何忍啊!所以朕才会希望牛宏将军能够出手,将朕的爱人给救回来!”

    “呃!”吴媚儿嫁给信王赵榛为妾,这件事是天下共知。只是这其中的缘由,知道的却是没有几个,牛宏自然也不例外。听得赵构这么一解释,也算是合情合理,牛宏也就相信了。

    当即,他眉头便皱了起来,犹豫了再三,牛宏终于还是点头说道:“陛下,既然是如此,那末将这就带着将士前去解救吴媚儿小姐,请陛下与各位娘娘千岁和太后千岁随将士们先行离开。末将在救回媚儿小姐之后,自然会回来的!”因为赵构说这个女子是他的爱人,那么也不能说是信王王妃了,只能说是小姐了。说完,牛宏对赵构一礼,便转身要走。

    “且慢!”赵构一口喊住了牛宏,牛宏不知道吴媚儿嫁给信王赵榛的真相,赵构却不可能不清楚,这要是牛宏和吴媚儿一见面,赵构的谎言岂不是被拆穿了?况且他还要将罗月儿也抓来,以报自己的仇恨。

    当即,赵构便眼睛珠子一转,想出了个好办法,喊住牛宏之后,对着身后一招手,立刻便有一道身影从赵构身后转了出来。赵构指着那突然出现的人对牛宏说道:“牛宏将军你和诸位将士毕竟都是武将,吴媚儿这几年来在信王赵榛身边担惊受怕,胆子也比寻常人要小很多,将军这般明刀明枪地赶过去,只怕反倒是会吓到媚儿。这样吧,就让张通判跟随将军一同前往,等找到吴媚儿,就让张通判与吴媚儿交涉即可。”说着,便将那人从身后推了出来。

    这被赵构推出来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时任通判的姓张的一位大臣。此刻张通判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虽说他自幼便被人称作奇才,才华横溢,但这动刀动枪的事情,张通判可是大姑娘上轿子头一回。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构趁着牛宏没注意,用极为低沉地声音对张通判说道:“张通判,等会见到吴媚儿,立刻动手将吴媚儿击晕。至于信王赵榛的其他家眷,如果肯老老实实跟着走的,就一并带走,如果不肯的话,莫要留有后患,全部杀掉!记住了,不要让朕失望。”

    飞快地对张通判说完这几句话,赵构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微笑。他转而对牛宏说道:“牛宏将军,莫要看张通判是个文弱书生,他可是张顺爱卿的儿子。也是朕的好帮手,刚刚多亏了张通判在外周旋,才保得朕以及诸位嫔妃和母后没有被信王赵榛的爪牙所劫持。张通判,待会你可以要好好劝说吴媚儿,一切,都靠你了!”说着,赵构的手用力地在张通判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陛……陛下,臣……臣……”在听完赵构的话之后,张通判的脸色越发的惨白,亏得现在是在夜里,光线不太好,如果是在白天,只怕所有人都会被张通判此刻苍白发青的脸色给吓一跳。

    张通判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对赵构说些什么,可看着赵构的脸,张通判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只能是咬着牙,后退一步,对赵构拜倒在地,喝道:“臣一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托。”

    本来牛宏还真的有些看不起张通判这个文人,不过听赵构这么一说,特别是知道张通判是张顺之子,牛宏的眼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当即,牛宏便对赵构抱拳喝道:“末将领命,张大人时间不多了,我们赶紧走吧。”

    被牛宏催促了一下,张通判的身子打了个颤,低着头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了牛宏的身后。虽说张通判的举动有些古怪,但牛宏看在眼里,也只认为是这文人害怕自己身上的兵刃罢了,没有多在意,只是吩咐了身边的副将负责护送赵构等人赶去御膳房,经由秘道离开。

    而他自己则是和张通判一同留在西偏殿,这次牛宏所带来的千余人要负责保护赵构等人,而信王赵榛家眷所在的地方,必然是戒高某森严,牛宏必须召集更多的兵马才能有把握将吴媚儿给所谓的“救”出来。

    恭送赵构等人离开之后,牛宏将手中的大锤往身边一放,回头看了一眼张通判,见到他始终是低着个脑袋不说话,牛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就坐在了地上。

    虽然这次前来营救陛下的行动进行得十分顺利,但牛宏却是不敢大意,现在已经惊动了宫内的侍卫军侍卫战士,想要再救出吴媚儿,那必然是要有一场恶战,所以牛宏要抓紧时间休息,保持充足的精力。

    而在另一边,张通判只是看了一眼牛宏,便悄悄后退了几步,趁着牛宏闭目养神的时候,张通判身子,一闪,竟然就这么溜了。

    只不过张通判的举动又岂能瞒得过牛宏?牛宏虽然此刻是紧闭双眼,可对张通判的举动却是了如指掌。只是牛宏并没有阻止张通判溜走,在他看来,张通判是因为害怕,不敢跟着自己去救吴媚儿,所以才会跑了。

    牛宏可不担心张通判会去告密,张通判这次协助陛下逃离皇宫,本身就已经是背叛了信王赵榛,这要是让信王赵榛知道了,张通判难逃一死。这些个世家子弟,可没有那么傻,明知是死路还会去走,所以牛宏干脆也不去管张通判,少了这么个碍事的在下,倒也轻松了许多。

    那张通判是不是真的贪生怕死呢?张通判从西偏殿溜出来之后,见到牛宏没有追上来,二话不说,迈起步子就往后殿方向跑去。皇宫内的情况,张通判已经是打探得很清楚了,皇宫内的侍卫军侍卫战士总共才不到四千人,而这次前来营救陛下的诸侯,至少也有两万虽说这两万人不至于全部闯到皇宫内,但要击溃这皇宫内的侍卫军那还是做得到的张通判此刻奋不顾身地违背陛下的命令,就要赶在侍卫军被击溃之前,带着那人离开皇宫。

    连着跑过了好几个宫殿,花了大约半个来时辰的时间,张通判终于赶到了后殿附近,连着快跑了上千米。这对于张通判这么一个文人来说,简直是要命的活。

    此刻,张通判全身上下已经是完全被汗水浸湿了,气喘如牛,脸色惨白,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不过张通判却是咬着牙,双目坚定地看着前面不远处的后殿,硬撑着朝前赶去。

    “站住!什么人?”一声暴喝响起,张通判左右立刻便被无数人影给包围了起来。刚刚御膳房那边发生的异动,加上王涛下达的命令,所有皇宫内的侍卫军已经完全聚集在了后殿,有他们在,自然是不可能让张通判这么轻易地靠近后殿了。

    不过张通判显然也是猜到了这点,所以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因为自己的喘息暂时说不出话来。颤抖着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举在了身前,张大了嘴,努力想要说什么,可却只是换来一大口一大口的喘息。

    所幸那些侍卫军也不是傻瓜,见到张通判的举动,立刻便明白了张通判的意思,当即便有一名侍卫军纵身跳到了张通判的面前,谨慎地接过了张通判手中的令牌,借着旁边的火光看了起来。

    “通判?”念出了令牌上的几个字,那侍卫军脸上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紧皱着眉头盯着张通判,朝中重臣的名号快速在这侍卫军的脑海中过了一遍,侍卫军立刻便想起了张通判的名字,喝问道:“你可是张通判张大人?”

    面对侍卫军的质问,张通判有心想要回答,可却是因为喘气说不出话来,一边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一边对着那侍卫军点头确认。那名检查张通判官牌的侍卫军先是对左右的侍卫军摆了摆手,随即又是对张通判拱手一礼,便喝问道:“张大人这个时候为何要闯入后殿?”看这侍卫军似乎是个头领级别的人物,他这一摆手,左右那些侍卫军都是将拔出的兵刃收了回去,只是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张通判,等待着张通判的回答。

    尽管那侍卫军只不过是个不入品的军官,而张通判可是朝廷命官,两人之间的地位那可是千差万别。但侍卫军的职责当中,本就有刑查百官,他们又是直接听令于信王赵榛的特殊部队,所以在执行职务之时,也根本不用卖张通判的面子。而且看左右那些侍卫军的样子,只要张通判的回答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立刻便会将张通判给拿下。

    幸好这个时候张通判也总算是将气息给平定下来,深深吸了口气,对那侍卫军小头领说道:“我……我乃是奉了主公之命,有重要情报要面见白妃,此事关系到小王爷的安危,还请诸位带路!啊!对了这里有主公给我的令牌”说着,张通判拍了拍脑门,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又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圆形的令牌,递给了面前的那名侍卫军小头领。

    那侍卫军小头领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张通判,虽然有些怀疑张通判的话,但既然张通判说了关系到王爷,他们也不敢怠慢。接过了张通判手中的圆形令牌,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是王爷的令牌之后,他便对张通判抱拳喝道:“既然张大人是身负王爷命令,那小人自然是不敢阻拦。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请恕小人等失礼,要看看张大人身上是否有利器,还请张大人原谅则个。”

    说白了,就要搜身,对于侍卫军的请求,张通判倒也大度得很,立刻便将双手高高举起,示意让侍卫军来搜。那侍卫军小头领倒也不客气,双手立刻便在张通判身上上下拍打了一番,确定张通判身上没有什么利刃之类的危险品,这才对张通判抱拳一拜,说道:“张大人请随小人来!”

    说着,便对张通判做了个请的手势,要带张通判进入后殿,同时对着左右的侍卫军一摆手,那些侍卫军立刻便消失无踪,如果不是先前张通判看得真切,完全看不出周围竟然埋伏了这么多人。

    在侍卫军的带领下,张通判进入后殿这一路上再也没有碰到阻拦。进入后殿之后,那名侍卫军的头领也是直接将张通判送到了娘娘所在的房间外,在门口却是正好碰到了娘娘的贴身丫鬟萍儿。侍卫军头领立刻便对着萍儿抱拳喝道:“萍儿姑娘这位张大人所是奉了王爷之命,有要事来见娘娘的。”

    “张大人?”萍儿此刻正端着一个托盘,刚刚从房间内出来,听得侍卫军头领的话,秀眉一皱,这才发现站在后面的张通判,立刻便瞪圆了杏目,惊呼道:“啊!原来是你啊!”

    当初张通判和白妃认识的时候,萍儿就见过张通判了,特别是当年白妃被英宣看上试图欺负之时,萍儿也是一直陪在身边,对当年不肯施以援手的张通判,萍儿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要不是当初信王赵榛率军突然攻下江陵城,白小姐就被英宣糟蹋了。冷哼一声,萍儿瞪着张通判就娇喝道:“你这个伪君子还来见娘娘作甚?”

    被萍儿这么一骂,张通判的脸已经是变得通红,只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对萍儿说道:“萍儿姑娘,当年之事的确是在下不对,不过这次在下乃是奉了王爷之命,找娘娘有要事相告,还请萍儿姑娘通报!”

    张通判搬出了信王王爷,萍儿自然就不好再刁难张通判了,只是脸上依旧没有好脸色,哼了一声,说道:“好吧!你且在这里候着就了我去通报娘娘。”说完,一转身,就直接推门进去了,只是进了房之后,却又反手将房门关得严严实实。

    见到自己已经完成任务了,那侍卫军头领也是对张通判抱拳说道:“张大人!小人还要职责在身,先行告辞。”说完,他便要走,对于张通判在这里,他倒没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宫殿内的侍卫战士也不少。张通判一个文弱书生,又没有什么利器,根本闹不出什么乱子。

    等到侍卫军头领离开之后,张通判便一个人在房门外焦急地等待着,从房门内,张通判甚至可以隐隐听到争论的声音,一方正是刚刚进去的萍儿,而另一方无疑便在房内的白妃了。

    听得白妃的声音,张通判的心里顿时就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这是自从在投靠信王之后,自己第一次见白妃,张通判的心里一面充满了激动,一面又满是愧疚,心情复杂得很。

    等待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的是一脸不爽的萍儿。萍儿又是瞪了一眼张通判,没好气地对张通判说道:“张大人!我家娘娘有请。”

    “多谢萍儿姑娘了!”张通判也不再多说什么,耽搁了这么一段时间,再不抓紧的话,就怕来不及了。当即对着萍儿一礼,便径直走进了房内。
正文 548少年武将斗无名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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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宫殿厢房,但是里面装饰极为华贵,彩色玻璃的饰品和挂件到处都是,在光线的照耀下,整座厢房都是闪闪发光的像是朦胧的幻境一般。而白妃也是穿着一身宫装站在房间的里间,在她的前面,吊着一层轻纱,显得有些神秘和高贵。

    毕竟现在白妃已经是妃子,岂可随意抛头露面?而张通判看着映在轻纱帐上的白妃的身影,心里越跳越快,几乎要蹦出来了。

    “张大人!王爷有什么话让你转达的,就请快说吧!”在旁边的萍儿可是越发不耐烦了,看到张通判就那么傻傻地呆站在那里,萍儿心里那叫一个不痛快,直接说道:“张大人乃是饱读诗书之人,岂不知道避嫌?速速把王爷交待的话说完,马上离开吧。”

    虽说萍儿的话说得不客气,但也提醒了张通判,这时间可是不等人了,连忙对白妃的身影一礼,说道:“白娘娘请快点随在下离开这里吧。马上就有大量的敌人要赶来,娘娘要是留在此处,恐怕就危险了。”

    在轻纱帐内的白妃听到张通判的话,秀眉也是轻轻一皱。当年之事要说白妃没有记恨在心里,那肯定是骗人的。不过换个角度来想,张通判会选择见死不救,也是人之常情,自己也没有什么理由去责怪他。

    正是因为如此,刚刚萍儿建议白妃不见张通判的时候,被白妃回绝了,不管怎么说,张通判也是为了公事而来,没有道理让对方为难。可是白妃却没有想到张通判一见面竟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当即便脸色一寒,说道:“张大人请自重!”

    白妃毕竟是名门出身,哪怕就心里再生气,也要随时保持风度。不过在张通判旁边的萍儿可就不客气了,再次见到张通判,萍儿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如今张通判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起来,萍儿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便拦在了张通判的面前,青葱玉指指着张通判的脸就娇喝道:“张通判!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如此不要脸?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定要禀告信王殿下和吴娘娘和罗娘娘,让他们来治你的罪。现在,你立刻给我滚出去!”

    “我……”被萍儿这么一顿抢白,让张通判也是差点说不出话来,不过眼看着萍儿就要将自己赶出去,这一旦被赶出去了,张通判也就没有机会救白妃了。

    情急之下,张通判干脆就喊道:“娘娘!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如今已经有大量陛下的军队攻入皇宫,他们奉陛下之命要来抓信王赵榛的家眷。除了吴媚儿之外,其余人都要被杀。你留在这里,只能是死路一条啊!”

    “哼!你这个伪君子竟然信口雌黄到这种程度。”只是愣了片刻,萍儿立刻就喊了起来,对张通判,萍儿一点好感都没有,自然不会相信张通判所说的。张通判的话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倒更是让萍儿认为张通判是居心叵测,干脆便双手直接推搡着张通判,要把他给推出去。

    张通判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而萍儿虽然是个女儿家,但是个下人,常年要干一些体力活,力气竟然比张通判还要大。张通判被萍儿这么接连推了几下,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连着后退了好几步,心急的他只能是不停地朝着轻纱帐内的白妃喊道:“娘娘!娘娘!你一定要相信在下啊!如果不立刻离开这里,娘娘就危险了。真的!在下没有骗你啊!”

    “哼!”这次,连一向好脾气的白妃也有些忍不住了,哼了一声,淡淡地说道:“张大人如果你所说的是真的,那你就应当去禀明吴娘娘,又或者去通知王将军才是,为何偏偏来找我?张大人,我敬你是殿下身边的臣子,希望你能够自重,不要再做这些无礼的举动了。萍儿,送客!”

    白妃都发了话了,那萍儿更加是用力,一下便将张通判给推出了房门,顺手便将房门紧紧城上。张通判慌忙上前,想要敲开房门,奈何里面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张通判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敲着房门,喊道:“娘娘!娘娘!在下说的都是真的啊!在下是亲口听到陛下这么吩咐的他说了,要把你们都给杀了!娘娘!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啊!”

    张通判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喊了出来,可房间内没有任何反应,在张通判的身后却是突然刮起了一阵劲风。一名身穿黑色短褂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了张通判身后,一双白得出奇的手直接抚上了张通判的脖子,紧接着,就听得轻柔的声音响起:“张大人,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可能是得到了赵构的命令,很快,就有大批的兵马赶到了西偏殿与牛宏会合。牛宏粗略点算了一遍,大概有近八千兵马,将西偏殿周围给塞得满满的。牛宏点算清楚之后,也是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下,随即便点了点头,靠这些兵马应该足够完成陛下的任务了当即,牛宏便带着所有的将士,直接朝着后殿方向赶去。

    等牛宏带着这八千人马赶到后殿的时候,已经是丑时了,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天就该亮了。牛宏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渐渐朝着西边落下去的月亮,心中一沉,动作应该加快了,要是等到信王军人马赶到,想要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远远看着前方的后殿,牛宏大手一挥,便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冲进去!”

    “铛!”就在牛宏的命令刚刚下达之时,突然响起了一声梆子响,在牛宏所属人马的周围,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周围的围墙上、门廊处,到处都是人影。在火把的照射下,那些兵刃闪烁着寒光,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过牛宏却没有被这突然的变化给吓住,之前在御膳房就已经和信王军人马打了一场,牛宏可不相信对方会对这后殿一点防备都没有。现在牛宏最担心的,就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将两位王妃以及新侧妃白妃等一杆人等给转移走了。

    不过回过头来想,之前牛宏所表露出来的实力也不过才千余人罢了,那按照道理,对方应该不会害怕得要将吴媚儿给转移走才是。当即牛宏便将手中的大锤一摆,对左右将士喝道:“莫慌,结阵防御!”

    这些诸侯将士虽然不是由牛宏训练出来的,但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的士兵,在慌乱了片刻,立刻便按照牛宏的命令,布置起了圆形阵,准备抵御对方的攻击。而反观那些突然出现的敌人,手中提着兵刃,不断发出喊杀声,却是没有一人冲上前来。这一点让牛宏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一提:“莫非,这些人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这个念头一出现,牛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按照先前的情报,整个皇宫内只有不足五千人,先前因为错误估计了牛宏的兵力,可能留守在后殿的兵马也并不是皇宫内所有的兵力。

    现在见到牛宏这八千多人杀来,对方肯定是不敢正面交手,所以才会闹出这么一幕,想要把牛宏给吓走。

    想通了这一点,牛宏自然也不再担心了,嘴角微微一翘,看着周围那些还在继续闹腾的敌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的举动太假了。牛宏对着左右的将士大喝一声:“改变阵型冲锋!”说着,就这么提着手中的大锤,朝着后殿方向冲了过去。

    “呃!”听到牛宏的喊声,那些诸侯将士全都愣住了,只是看到牛宏只身就往前冲,那些将士虽然有些胆怯,但还是紧跟着牛宏身后,以锥形阵发动了冲击。

    果然不出所料,牛宏以及诸侯一发动冲击,那些之前还在摇旗呐喊的侍卫军侍卫战士立刻便慌了手脚。看到那些侍卫战士变得慌张起来,牛宏也是哈哈一笑,脚下的速度越发快了眼看着就快要冲进后殿的殿门了。忽然,随着破空声响起,一道劲风扑面而来牛宏脸色一变,立刻便挥起了手中的大锤,挡架在面前。

    “铛!”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牛宏的身子一颤,直接便倒退了一步,手中的大锤跟着抖动了一下,随即慢慢放下,露出了牛宏那双充满战意的眼睛。

    而在牛宏前面的殿门处,一杆长枪从殿门后面伸出,紧接着,便一名身穿褐色铠甲的战将慢慢走了出来,却正是王涛。

    之前在御膳房,牛宏就已经见过王涛了,只是当时被王涛带着兵马跑掉了,如今见到王涛再次出现,牛宏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说道:“你就王虎之子王涛?”

    王涛的脸上却是十分凝重,刚刚那一枪,他已经是用尽了全力,加上又是偷袭,却只是让对方后退了一步。光是这次交手,王涛就已经确定,对方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这一战,想要战胜这名敌将,只怕是比较困难了。

    不过就算是如此,王涛却是没有选择和之前那般撤退,而是深吸了口气,挺起了手中的长枪,再度朝着牛宏刺了过去。

    面对王涛的攻击,牛宏却是显得很兴奋。这些年来,他一直跟随在范宗尹身边,却是很少有机会和当世的名将一较高下。这对于身怀绝技的牛宏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折磨。如今终于有机会能够和一个像样的对手较量,尽管对方只是王虎之子,但也足够让牛宏心中燃起战意。

    “喝啊——!”眼看着王涛的长枪已经快要刺中牛宏的面门了,只见寒光一闪而过,那大锤突然出现,却是用锤面将长枪给挡了下来。王涛这一枪势若奔雷,但却只是在大锤的锤面上留下了一点白印而已。而接下王涛一击的牛宏自然不会如此被动,手腕一转,那大锤却是换了个方向,直接朝着王涛劈了过去。

    牛宏这一锤劈得是又快又急,王涛原本就已经知道对手的实力高超,可看到这一锤劈来,还是大吃了一惊,慌忙连退了数步,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一锤。

    被王涛躲过的大锤却是直接砍在了刚刚王涛所站的位置上,那坚硬的青石板所铺成的地板,顿时就被这一锤给劈出了一道深深裂痕。这一锤的威力竟然厉害如斯亏得这是砸在了地上,这要是落在王涛身上,王涛都有些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了。

    深吸了口气,王涛也是重新估算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从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压力,王涛已经可以判断,这个不知名的武将,绝对是和自己父亲同一级别的高手。光凭自己,绝对不可能击败他的。

    不过王涛虽然明知这一点,却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杀了上去。只见长枪在王涛手中闪出了无数的枪影,直接便将牛宏整个人给罩了过去,这一枪招,却是王涛学自信王军另一员大将赵云的成名绝学——乱闪枪!这种枪法的绝学自然是不可能随便传授给别人,但这一招却是与乱闪枪颇有神似,虽然比不得乱闪枪那般有威力,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眼看着这漫天的枪影杀到,牛宏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如此枪招,正是牛宏所莫寐以求的战斗。当即,牛宏不退反进,手中的大锤竟然在自己的面前舞动起来,转眼便变幻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这个圆圈显然是牛宏手中的大锤高速旋转所造成的。就听得“铛!铛!铛……!”一连串撞击声响起,在黑夜中,那大锤和长枪撞击所产生的火花时隐时现,好不精彩。

    这一场比拼足足持续了十余息的时间,王涛紧咬着牙,却是再也坚持不住了,又是连着倒退了四五步,单手握住长枪柱地,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王涛的双手,此刻已经是布满了鲜血,到处都是崩裂的伤口。

    而反观牛宏,见到王涛退后之后,却是将大锤反手倒提,并没有选择追击。而是面带微笑地看着王涛,喝道:“你的枪术虽然精妙,只可惜,却是杂而不纯你,不是我的对手。”

    听得牛宏的话,王涛虽然心有不甘,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说得有理。这招枪法,取自于赵云的乱闪枪枪法,其间却是融合了王虎的枪法,之前王涛也曾用这一招和王虎交过手,得到的,也是同样的评价。

    可见这一招用来对付比王涛弱的对手效果是很不错,但是一旦碰上高手,却是不堪一击。王涛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懊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此刻双手已经是全都是伤,根本无法握枪,更不要说是和牛宏一战了,纵然王涛再如何不甘心,这一战,王涛还是败了。

    不过王涛也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输就输了自然不会找什么借口。当即王涛便用颤抖的双手将长枪收回,却是高昂着头看着牛宏,喝道:“来将可通姓名?”

    对于王涛的问题,牛宏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也是同样傲然喝道:“某乃牛宏!”

    “牛宏?”王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只是现在的牛宏还是一个无名小卒。只是在王涛的心目中,这个牛宏已经成为了他追逐的目标。王涛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沉声喝道:“好!牛宏今日我败于你手他日,我定当将这战败的耻辱双手奉还!”

    “好!”牛宏也是喝了一声彩,笑道:“不亏是王虎之子,果然虎父无犬子。只不过,今日你兵败于此,我可容不得你有他日的机会了今日,你便将性命留下吧!”

    牛宏虽然是个武者,但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笨蛋,这王涛年纪轻轻的明显就是一个少年。如此小年龄就有如此的身手,假以时日,必当成为陛下的心腹大患牛宏为陛下谋划,自然是不能留下这个后患,现在却是铁了心要将这个信王军的明日之星斩杀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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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49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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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王涛突然仰天大笑了起来,这笑声落在牛宏的耳朵里却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之感。王涛慢慢停下笑声,看着牛宏便笑道:“牛宏,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明知敌不过你的兵马,却为何还要留在此处与你硬拼?哈哈哈哈!牛宏你上当了。”

    最后四个字从王涛口中说出,紧接着,就看到王涛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而就在王涛长枪举起的那一瞬间,在周围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周围那些之前还是一副虚张声势模样的侍卫军转眼间便突然从四面八方朝着牛宏军冲杀了过来,看这数量,已经远远不止之前情报中所说的数千人,密密麻麻的无数人。听那声势浩大的样子,至少也是上万了。

    饶是牛宏再如何大胆,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情况给吓了一大跳,他都如此了,那些跟在牛宏身后的士兵们自然更是不堪,面对四面八方冲杀过来的敌人,他们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这些侍卫战士当中最显眼的,却是那只有数十人的侍卫将领。这些侍卫战士率先冲进了敌方的军阵当中,和一般将领不同,这些侍卫战士一个个身形灵巧,飞跃到赵构军军阵当中,却是用小巧功夫不断的斩杀那些赵构军将士,效率也不比战将正面冲杀来得低。

    “这!怎么会这样!”牛宏完全傻了眼,之前他还认为对方只是在虚张声势,根本没有那个能力来与赵构军正面对决,现在看来,自己却是从头到尾都落在对方的陷阱里面了。牛宏很想大声呼喝,让将士们重新结阵御敌,可是看这情况,只怕说什么都是晚了。特别是那些黑衣人如鬼魅般出没,专门斩杀赵构军中的军官,彻底破坏了赵构军的指挥能力,只怕就算是牛宏下达命令,赵构军将士也无法按照牛宏的命令行事了。

    而在牛宏对面的王涛慢慢放下手中的长枪,对牛宏笑道:“牛宏我看你也是难得一见的人才,良禽择木而栖,你何不弃暗投明以你的才能,在信王殿下帐下定能得到重用。”王涛这几年也是为信王赵榛招揽人才习惯了,看到牛宏这样的将才,王涛也忍不住动了心思。

    只可惜,对于王涛的招揽,牛宏却是没有丝毫动心,反倒是趁着这个空隙,将心中的惊讶给压了下去,转过头,沉声喝道:“我牛宏又岂是那种临阵变节之人,你休得小觑。我今日,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做那投敌叛主的小人。”

    说罢,牛宏猛地纵身上前,提起大锤便朝着王涛砍了过去,却是抱着死战的心情,临死也要将王涛给斩杀。

    “啊!”王涛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招揽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倒是惹起了牛宏的战意,面对牛宏突然发动的攻势,王涛猝不及防,只能是倒地一滚,狼狈不堪地躲开了牛宏这一招。

    可牛宏却是不甘不休,提着大锤继续朝着躺在地上的王涛扑杀而来,那大锤就像是阴魂不散的追魂棒,直逼王涛的要害处奔去。

    这下王涛可是顾不得脸面了,接连在地上翻滚,躲避牛宏的攻击。之前,王涛之所以会和牛宏硬拼,为了争取时间,其实这些侍卫军侍卫战士也只是刚刚才到的,在此之前,的确是如牛宏所猜测的那样,那些侍卫军侍卫战士都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在从张通判那里得到情报之后,王涛本来也已经动了心思,要带着两位王妃以及一杆人等逃离皇宫,不过从宫外传来的消息却是让王涛又改变了想法。

    身为侍卫军指挥使,姚达的智谋可不比王涛差,在得知宫内突然出现大量敌人之后,姚达也是立刻猜出了宫内有秘道。所以,他也不敢耽搁,直接派出了大批人马赶往宫内救援。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王涛就想要借着这批援军,将来犯的敌人一举歼灭,所以才会布置下先前的阵势,其实就想要拖延时间。

    只是没想到牛宏竟然这么快就识破了自己的计策,无奈之下,王涛也只有亲自出手拦截牛宏。而就在刚刚牛宏破了自己的枪招的时候,王涛却是从自己的角度正好看到援军赶来的信号,这才放心发出命令强攻。

    其实王涛的这一系列安排倒也算得上是不错,可惜王涛却是估错了牛宏的刚烈性情,面对如此困境,牛宏并没有放弃或者是投降。而是选择拼死一战本就不是牛宏对手的王涛,现在双手负伤,自然是敌不过牛宏的疯狂攻击,只能是靠着游斗躲避的无赖招数,这才险险地在牛宏的利锤下保住性命。

    只是这种方法始终是不得长久,被牛宏连着攻击了五六次,王涛最终是被逼到了一个角落。眼看着牛宏怒吼着挥起了大锤朝着自己劈了过来,王涛此刻却是再也无处躲闪,只能是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横在胸口,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铛”预料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随着一声撞击声响起,王涛睁开眼睛一看,牛宏的利锤虽然是落了下来,却没有落在自己手中的长枪上。在王涛的头顶上,多出了一个铁戟和一柄铁锤,正好将牛宏的利锤给挡了下来而随着这两样奇门兵器的出现,在王涛左右两边,却是多出了两个庞大的身影,直接将王涛给挡得严严实实。

    “王将军,你没事吧?”一个憨厚的声音响起,却是出自于那握住铁锤的身影,别看这身影如此庞大,可再往上看,却是一张有些幼嫩的脸庞,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信王军大将呼天庆之弟呼天保而再看另一边,手握铁戟之人,同样是信王军大将林玉虎之族弟林云

    虽然看身形,无论是呼天保还是林云,都要比王涛强壮得多,可从年纪来算,稍大一些的林云也要比王涛小半岁,更不要说是比林云还要小两个月的呼天保了。在十几岁半大少年的信王军将领当中,王涛显然是年纪最大,也就成为了一干将领的头领。

    见到呼天保和林云都赶来了,王涛也是松了口气,自己这个情况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苦笑一声,指着面前的牛宏就说道:“不用管我,我们合力将他拿下!”

    “好咧!”呼天保喝了一声,用力一顶,便将牛宏的大锤给顶开,随即一个纵身便朝着牛宏扑了过去。呼天保手中的铁锤虽然比起他大哥呼天庆的铁锤要小一号,但挥舞起来,也是灵活力大,要是被这铁锤给砸中,就算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而旁边的林云则是完全继承了林玉虎沉默寡言的性格,只是哼了一声,便紧握铁戟看准了牛宏的下盘直刺了过去。

    要说起武艺,林云和呼天保的身手与王涛不相上下,他们两人任何一人若是与牛宏交手,也绝对不会比王涛的下场好多少。不过两人这么一联手,却是一时间将牛宏给逼得连退了数步,这也源自于林云和呼天保两人的武艺都以刚猛见长,饶是牛宏的身手了得,面对这两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地气势,也只能选择暂避其锋。

    不过牛宏毕竟是跻身武学宗师行列的战将,在连着退让了数步之后,牛宏终于是稳住了阵势,眼中闪过了一道红芒。如今他所带来的八千赵构军已经完全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当中,而这次赵构军解救陛下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范宗尹不可能再派来援军支援。

    所以说,牛宏这次可以说是孤立无援,如果这里输给了这两名少年将领,那牛宏便再无生路。想到这里,牛宏也是从心底燃起了死战的战火,怒吼一声,从牛宏的身上立刻便爆发出炙热的气势,林云和呼天保都是被这股气势镇住,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滞。

    这就武学宗师的实力,哪怕对手再多,在没有达到这个级别,那就绝对不是对手。趁着林云和呼天保这一停顿,牛宏一抬头,眼中暴射出了红芒,怒吼一声,手中的大锤横扫了过去,他要反击了。

    亏得林云和呼天保也不是易于之辈,两人自幼都是接受自己族中高手和哥哥的指导,战斗经验可不比一般武将差多少。最先迎上牛宏攻击的呼天保连忙提起了铁锤,迎着大锤便挥了过去。

    大锤和铁锤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就连在后面正在卖力厮杀的两军兵马都是惊得停下了片刻。而这一交锋过后,呼天保的铁锤却是高高扬起,大锤则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朝着呼天保扫了过去显然,刚刚这一下撞击,呼天保败了。

    在呼天保旁边的林云见了,自然不会坐视呼天保被大锤砍中,一个纵身直接撞在了呼天保的身上,两人同时在地上一滚,总算是躲过了牛宏这一击。

    这招懒驴打滚,却是和之前王涛躲闪有异曲同工之妙。看得在后面休息的王涛也是一脸苦笑,没想到这个牛宏竟然如此厉害,如果自己不是双手负伤无力作战,定要上前相助,可现在他也只能是在一旁作壁上观了。

    铛铛铛!一连串撞击声响起,牛宏与林云、呼天保战作了一块。刚刚虽然躲过了牛宏的杀招,但林云和呼天保两人比起牛宏还是相差太多了,面对已经杀红眼了的牛宏,林云、呼天保两人也只有招架之力。而在一旁的王涛看得心里发急,可几次努力想要站起身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是上前帮忙了。

    只可惜俩人的本事比起牛宏来相差得更多,根本不是对手。这时,呼天保突然跃起,向下一砸,试图利用身体的惯性发挥巨大的力道将对方击败。牛宏眼睛一瞥,倒也无心与他拼命对锤,看到对方中门洞开,便飞起一脚,直接便踢中了还在空中的呼天保。呼天保中了这一脚,立刻便倒飞了出去,眼看便要撞上宫殿内的一根立柱,这要是撞上了,光看这个力道,呼天保就算是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

    “胡天保!”王涛等人都是不由得惊呼起来,可他们却是根本无力去援救呼天保,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呼天保朝着那立柱撞上去。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角落闪过,正好挡在了呼天保与立柱中间。呼天保直接装在了那个黑影身上,有这么一个缓冲,呼天保倒也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刚刚牛宏踢在呼天保身上的力道,却是全部由那黑影承受了,立刻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眼看呼天保得救了,王涛等人都是松了口气,而就在这个时候,牛宏的双目却是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那黑影,眼中闪烁着凶光,怒喝道:“张通判,竟然是你!”

    那在关键时刻救了呼天保一命的黑影,正是张通判,此刻张通判的脸色可好不到哪里去,嘴角挂着一丝血渍,脸色惨白,显然刚刚为了救呼天保,张通判受了不小的伤。

    低头看了一眼呼天保,虽然脸色同样有些苍白,但看样子应该是没受多大的伤,张通判也是松了口气,随即抬起头,一脸苦笑地看着牛宏,说道:“牛宏将军,是我。”

    看到张通判,牛宏终于是明白了一切,就算是侍卫军有援军,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行踪抓得这么准,显然是有人通风报信。

    之前牛宏还以为张通判是不敢背叛陛下,可本来应该已经逃回陛下身边的张通判,却是出现在了这后殿,那就足以说明问题了,是张通判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了对方。

    想到这里,牛宏心里对张通判的恨意就充斥了心胸,恨不得一锤就把张通判给砍了。当即牛宏便反手一锤,将继续挡在自己面前的呼天保也是直接劈开,大步流星就朝着张通判冲过去。

    看着牛宏一脸煞气地朝着自己杀过来,张通判的脸色又是苍白了几分,牛宏想要做什么,张通判又岂会不知,若是现在丢下呼天保,张通判或许还能逃得了。

    手无缚鸡之力的张通判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然咬着牙,硬挺着,就这么抱转身就跑。只可惜他一个文人,就算练过几天,却如何能够跑得了?转眼就被牛宏给追上了。

    只见牛宏手中寒光一闪,那大锤立刻便逼到了张通判的脖子上,锋利的锤子上的钉刃已经在张通判颈脖的皮肤上割开了一道口子,只要牛宏再多用一分力,保管就能割破张通判的咽喉。

    不过牛宏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怒气冲冲地喝问道:“张通判。张家世代都是宋臣,你身为宋臣之后,久食宋禄,陛下也对你信任有加,为何要做出这种背叛大宋的勾当?”

    被牛宏的大锤制住,张通判自然是不敢动弹了,而听到牛宏的质问后,张通判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说道:“牛宏将军。我当年之所以会肯答应协助陛下,一不是图名,二不是图利,他赵构如何,对我来说,也只是个笑话而已。这两年来,信王军占领之地在信王殿下的治理下,百姓是安居乐业,这又有什么不好?在我看来,信王殿下比起陛下,更有资格掌管天下。如果不是为了……”说到这里,张通判却是停顿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对于当年张通判是如何投靠到陛下这边的,牛宏却是一点也不清楚,现在看来,这其中倒是另有隐情。不过牛宏却是不会去管那么多,他的手腕一翻,张通判脖子上的血口又是再加大了一分,鲜血已经开始不停地流了出来。牛宏说道:“你这背主之人,任你如何狡辩,也掩饰不了你背主的事实。今日,我便代陛下,除去你这忘恩负义之徒。”

    张通判的脸上惨然一笑,自从牛宏的大锤压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就算是如此,张通判却是没有半点悔意。就算是一切都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逃到后殿来通风报信,还是会在呼天保生命垂危之时出手相救,还是会带着呼天保一块逃命。如果说张通判真有什么后悔的事情的话,那他唯一后悔的,就当年为何没有能够不畏死亡和家族的安危,与英宣抗争而出手助她一臂之力。

    感受着脖子上的锤刃开始蠢蠢欲动,张通判也是慢慢闭上了眼睛,头也是渐渐抬了起来:“或许,自从当年我选择对你弃之不理之后,就注定了我要为你还债吧。”张通判此刻的心中只有这么一句话,最奇怪的是,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张通判竟然连半点恐惧都没有。只要能够救下她,那自己就算是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通判引颈就戮,倒是让牛宏犹豫了一下,不过一想起自己的这次任务,就因为张通判的缘故而完全失败,连带着自己和身后的那八千将士全军覆没,牛宏的心立刻便被恨意给充斥。当即,牛宏便怒吼一声,手中的大锤便直接朝着张通判的脖子上割了下去。

    “刀下留人。”眼看着张通判就要死于牛宏的大锤之下,忽然一声呼喝声响起,紧接着,一双洁白如玉的手突然出现在了大锤的长杆上,看似轻柔的一捏,竟然就这么将大锤给拿住了。任凭牛宏如何用力,那大锤在这双洁白如玉的手中竟然不得动弹半分。

    牛宏满脸惊愕地看着这双手的主人,是个身穿黑色长袍,长相却是极为普通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看着牛宏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将军,抱歉,在下职责所在,却不容许你再伤害这里的任何一人。”

    在江陵城南的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内,往日无人问津的破庙,如今却是布满了人马。范宗尹和秦桧两人一脸急切地站在庙门口,不停地朝着庙内望去。此时,在庙内,却是多出了一个老大的黑洞,洞口周围虽然是插满了火把,可洞内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秦大人。”范宗尹平时的冷静也是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着急地看着那洞口,拉住了身边秦桧的胳膊,问道:“怎么还没有来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你说我们要不要再派兵马前去接应啊?”

    虽然秦桧也是一样的着急,但还是安慰范宗尹,说道:“范兄。莫要着急。这次的计划十分完美,又有牛宏将军这样强大的将领,不会出什么意外的。我们再等等吧。就算是从宫内出来,也要一定的时间啊。不急!不急!我们再等等,再等等。”

    秦桧的安慰多少起了一些作用,范宗尹只有沉住气,转而又是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再派几个人去江陵那边查探一下,看看有什么异动?”
正文 550赵构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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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宗尹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智谋能力也算得上一名一流的谋士,虽然现在有些心急,但还没有失了方寸。如果牛宏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那江陵城内绝对会有动静,牛宏所带走的人马有近万人,而范宗尹这边也有一万多人。就算是牛宏那边失手,肯定就会引得城内剩下的侍卫军侍卫战士前往宫内,那城防必定空虚,到时范宗尹干脆就一鼓作气将江陵城给拿下。

    “啊!对了。”秦桧也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对范宗尹说道:“范兄,城里面的那些人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听得秦桧这么一提,范宗尹也是愣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摇头说道:“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便救出陛下,信王赵榛的势力太大,光靠我们这点力量是不可能将他给消灭的。所以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主动和他们联系,免得暴露了他们。他们留在江陵城内,对我们将来的行动有很大的帮助。”范宗尹一口一句“他们”,却是始终没有说出“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而范宗尹如此回答,秦桧却好像听明白了一般,也是连连点头,说道:“不错。范兄所言在理。留他们在江陵城内,将来我们对付信王赵榛也可以当个内应。”

    “啊!两位大人。”就在范宗尹和秦桧两人谈论着的时候,在他们身边的一名士兵突然惊呼了一声,指着庙门内的洞口便喊道:“里面有动静了。”

    那名士兵这么一喊,范宗尹和秦桧两人都是一惊,慌忙转头朝着那黑漆漆的洞口看了过去,虽然现在还看不清洞内的情况,但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洞口内有些影子在不断地靠近。范宗尹忍不住喊了起来:“可是牛宏?”

    范宗尹这么一喊,却是引得洞内响起了一片惊呼声,其中有男有女,不过很快便响起了回答:“大人。牛宏将军留在后面断后,我们护送陛下先回来了。”

    虽然回答的不是牛宏的声音,但范宗尹也听出来,对方是赵构军当中的一名副将,当即范宗尹和秦桧两人都是脸上一喜,看着从洞口处渐渐走出了几道身影,范宗尹和秦桧两人二话不说,直接便朝着洞口就跪拜了下来高声呼道:“臣等,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批从洞口处走出来的,却不是范宗尹和秦桧两人所期待的陛下,而是几名赵构军的士兵,他们都是奉命在前面打探情况的。一出洞口,看到范宗尹和秦桧两人跪在那里,这几名士兵也是吓了一跳,慌忙跳到一边,其中一人连忙对着洞口喊道:“将将军,外面很安全。让陛下出来吧。”

    有了这士兵的话,在洞内的陛下赵构以及一干嫔妃以及韦太后都慢慢走了出来。赵构的脸色有些苍白,刚刚范宗尹那一嗓子可是把他吓了一跳,不过一听到是忠于自己的范宗尹和秦桧,赵构这才定下心来。他看着面前跪拜在自己面前的范宗尹、秦桧,赵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堆起了微笑,对两人说道:“两位爱卿,快快请起。朕此次能够脱离狼穴,多亏了两位爱卿相救。”

    “臣愧不敢当。”得到陛下的赞赏,范宗尹和秦桧两人连忙谦虚了一句,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了身子,慢慢抬起头望去。这一看,却是让范宗尹和秦桧两人都给愣住了,不为别的,光是赵构身后那一帮子嫔妃就让他们一头的雾水,不是说好了只救陛下一人吗?怎么连带着连这些嫔妃也给救了回来?范宗尹和秦桧当初可都是赵构帐下的大臣,自然是认得大宋皇族成员的服饰,加上这些嫔妃的年纪,他们自然是不难猜出这些人的身份。

    见到范宗尹和秦桧惊讶的目光,赵构也是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这次营救行动很危险,多带上自己的这些老婆会给行动增加多大的困难和风险。可赵构还是舍不得丢下自己的老婆,再说自己这次可是偷跑,日后信王赵榛回到江陵,指不定会如何拿自己的老婆撒气甚至糟蹋呢。

    赵构这一脸尴尬的模样,范宗尹和秦桧也都是聪明人,立刻便猜出了其中的缘故,心里叹了口气,不过嘴上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

    当即,范宗尹便对赵构说道:“陛下。时间紧迫,还请陛下,以及诸位殿下先行离开。等牛宏将军他们赶到了,我们就可以立刻离开这里,直接前往刘通那里。现在刘通军已经撤退到已经被灭亡的彭友所占领的江南西路的南部。臣已经与刘家军刘通将军联系好了,他们自然会在江南西路南部边界接应的。”

    范宗尹这次救出赵构之后,就要带着赵构投靠刘通。几个月前,彭友军试图北上投奔齐国,与刘通几乎是交换了地盘。所以,现在彭友占领了江南西路南部和广南东路的部分地区。结果,接手洪州、饶州和江州的彭友军全军覆没,彭友被杀,胡诸葛投奔了齐国。而南下占据了江南西路的刘通军却将自己的地盘经营的固若金汤。

    按说一方诸侯都将自己的地盘保护的很紧,不可能将自己的地盘对换。其实,主要是因为刘通、彭友等人本来就是到处流窜的起义匪军出身。所以,流窜惯了的他们,只要将军队和粮草以及财物都带走,那么到哪里占山为王,就无所谓了。

    毕竟这次范宗尹也是趁着信王赵榛以及信王军主力不在江陵,才会将赵构给救出来。可光是如此,范宗尹等人可没有能力抵挡住信王赵榛的反扑,唯有投靠到其他诸侯手下才行。而诸路诸侯当中,夏诚出兵灭了他的旧主大圣王杨幺,说明他是个野心很大的人。范宗尹自然是不愿投靠到夏诚手下去,而高安又相隔太远,只有投靠到刘通那边才是唯一可行之计。

    “范爱卿莫急。”赵构却是一摆手,对范宗尹说道:“牛宏将军被朕派去捉拿信王赵榛的家眷去了,恐怕没有这么早赶回来,我们且先等上一等。”

    “什么?”赵构这话刚说完,范宗尹和秦桧两人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两人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着赵构,而赵构也是被范宗尹和秦桧两人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不痛快,紧皱起了眉头。

    看着赵构的表情,秦桧立刻就反应过来,忙低下头,同时伸手拉了拉范宗尹,示意他有些失态了。可是范宗尹虽然年纪不小,却还是个急性子,范宗尹根本没有察觉到老友对自己的提醒。上前一步,对着赵构就喝问道:“陛下。为何要派牛宏将军去捉拿信王赵榛的家眷?这这岂不是画蛇添足吗?”

    范宗尹这话倒不是有心冒犯赵构,只是他实在是着急了。如今面对赵构,范宗尹显然是犯了君威。如此的态度,要不是现在赵构还没有完全掌握范宗尹手中的兵权,只怕早就把范宗尹拉下去砍了。

    赵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瞪了一眼范宗尹,说道:“范爱卿,信王赵榛的家眷就在皇宫内,牛宏将军手中的兵马,要远远多过信王赵榛安排在宫内的侍卫军。趁着这个机会,将信王赵榛的家眷一并擒来,将来对付信王赵榛,也可令信王赵榛掣肘,这可是好事啊。”

    在一旁的秦桧看到赵构的模样,立刻就看出赵构此刻心里的不痛快。可以说这些年赵构在信王赵榛的威逼下,君不君臣不臣。身为陛下,手中却是没有半点权力,如今好不容易脱出了信王赵榛的掌控,刚刚得到一些权力,却是要面对范宗尹的指责,赵构的心里又怎么会高兴得起来?

    当即,秦桧连忙用手一拉身边的范宗尹,然后一个大跨步向前,对着赵构就拱手一拜,说道:“陛下英明,此计甚妙。只是陛下的安全最为重要,不若,陛下与诸位殿下先行离开,由我们在这里等待牛宏将军即可。”听得秦桧说的话,心急的范宗尹双眼一瞪,立刻便要反驳,却是被秦桧再次用力拉住了袖口,拼命朝他使眼色,这才强忍着闭上了嘴。

    只是范宗尹闭上了嘴,那赵构却是不肯罢休了。这才刚刚离开信王赵榛的掌控,重新获得身为陛下的权力,现在就要面对范宗尹的质问,就算是出于对自己将来威严的考虑,赵构也不能就此罢休。

    当即赵构便说道:“不!朕不要离开这里。牛宏将军乃是受了朕的指令前去行事的,朕要留在这里,亲自等待牛宏将军凯旋。”

    没想到赵构竟然蹦出这么个主意,这下范宗尹可真是急了,连忙说道:“陛下。牛宏将军此去捉拿信王赵榛家眷,势必会遭到信王赵榛留在城内兵马的堵截。说不定待会会有信王军的兵马追过来,陛下万金之躯,又岂能立于此危墙之下?还请陛下速速离去吧。”

    虽然范宗尹这话只是想要劝说赵构快点离开,可落在赵构的耳朵里,意思就完全变了味,就好像是再说赵构这个主意注定会导致失败,这下赵构哪里能够受得了?只是现在的情况,赵构也不好去治范宗尹的罪,只能是固执地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定要留在这里等着牛宏。

    赵构很固执,而范宗尹心里却是焦急的很,他又要继续劝阻。不过这次却是被秦桧给见机得早,直接将范宗尹给拦在了身后,他对赵构说道:“既然陛下想要留在此处,那一切便依陛下所言。只是诸位娘娘都已经劳累了,不若让臣等带诸位娘娘先下去休息,如何?”

    秦桧的态度如此恭敬,赵构也没有什么借口反对,当即便点了点头,答应了秦桧的请求。赵构心里对这个秦桧还很是喜欢欣赏的。当即秦桧便立刻招手,让手下的士兵带着诸位嫔妃还有韦太后都下去休息了。同时对赵构一拜,便拉着范宗尹退了下去。

    这一退下去,范宗尹终于是忍不住,对着秦桧抱怨道:“秦大人,陛下如此胡闹怎么能行?且不说徐牛宏是否能够成功抢得信王赵榛的家眷,就算是徐牛宏能够成功,那城内的信王军兵马又岂会干休?我们带着信王赵榛的家眷,根本不可能离开信王军占领区。”

    范宗尹想得没错,这次他们商议逃离信王军占领区的路线,却是公安。驻守在公安的是黄云飞。如果只是带着陛下离开,黄云飞把守公安如此重要的关卡,倒也不敢擅自离开。

    可如果是劫持了信王赵榛的家眷,那黄云飞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理的。黄云飞手下的重甲步兵在当年公安大战之时,就已经是名震天下了,虽说当年抗击诸路诸侯的重甲步兵将士已经全军覆没,但这些年,黄云飞重新训练起来的重甲步兵可不比当年的那支重甲步兵差多少。被这样一支精锐之师追击,范宗尹可没有那个自信能够带着赵构安全离开信王军。

    对于范宗尹的质问,秦桧也是一脸苦笑说道:“范兄,此间的关系,我又岂会不明?可你看陛下的模样,摆明了是要抓信王赵榛的家眷来泄愤。你如此当众顶撞于他,更是让他下不了台,不管我们怎么劝,他都不会答应离开的。与其在这里继续和陛下越闹越僵,倒不如赌上一赌。牛宏将军乃是大将之才,我们可以相信牛宏将军的。”

    “哎——!”其实范宗尹又岂会不知道自己如此劝说会遭到赵构的反感,可是事到临头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当即,便长叹了口气,回头远远看着赵构的身影,对秦桧叹道:“本以为当今陛下是个明君,可现在看来……”

    说到这里,范宗尹便不再说了,臣不言君过,有些事心里清楚就行了,却是不能宣之于口。只是从范宗尹满脸的失望就能看得出来,范宗尹这没有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

    范宗尹失望,秦桧又何尝不是满心失落,其实他这些年的谋划,根本就是想要。可就因为当年赵构没有沉住气,硬是要派赵忠前往捉拿隆祐太后孟氏,导致他们暗中的一些实力被暴露,这才不得不把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报网全盘放弃,从头开始。

    而最可怜的就那赵忠,那件事过去之后,陛下却是将一切过错都推到赵忠身上,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从那个时候开始,秦桧就知道这陛下也是一个寡情薄义之人。只是秦桧被金人委派而来,是有特别的任务的,让他无法背离陛下而去。

    秦桧轻轻拍了拍范宗尹的肩膀,生怕范宗尹一时忍不住又去和赵构理论,连忙让范宗尹去安排那些大宋成员,自己则是转而去照顾起赵构去了。

    而这一等,却是足足等了有将近一个多时辰,眼看着天都快亮了,洞口那边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原本自信满满的赵构,此刻也是有些坐不住了,之前他态度坚决地要留在这里,不光是要争一口气,更是认为牛宏此行必定成功,他希望能够借此来重新树立自己的名声。

    可现实情况却是让赵构越来越不自信了,毕竟自己还是身处险地,正如范宗尹刚刚所言,如果牛宏失败了,那接下来可就要面临信王军的追击了。
正文 551未成为大奸的秦桧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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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信王赵榛的强大给赵构也是留下了不少阴影,一想到信王军就要追过来了,刚刚脱离信王赵榛掌控的赵构心里立刻便被恐惧所缠绕,当即赵构也顾不得面子了,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的秦桧说道:“秦桧爱卿,你看,这牛宏将军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啊?”

    一听赵构这话,秦桧立刻就明白赵构这是怕了。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心底里,他是想一方面讨好金人另一方面辅佐赵构的,可是想不到这个赵构如此胆小。

    不过心里鄙视,但是面子上还是要对赵构恭恭敬敬的。秦桧回答道:“陛下!牛宏将军有大将之才,身边又有八千余将士,比起城内信王军侍卫军的兵马都要多,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只是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想来折腾了一晚,陛下应该也累了,不如先行回去休息吧。这里,就由臣来守着就行了。”

    秦桧的话完全是给赵构一个下台的台阶,赵构自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了,连忙点了点头,突然想起刚刚秦桧所说的,又是装出了一副疲惫的样子,打了个哈欠,对秦桧说道:“秦桧爱卿说得在理啊。既然如此的话,那就有劳爱卿再次等候牛宏将军了。朕朕的确是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了。”说完,赵构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从守了一夜的洞口旁离开了,在那些士兵的护送下,准备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陛下!大人!洞里面有动静。”就在赵构正要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忽然,一直守在洞口的士兵大声喊了起来。

    听得士兵这么一喊,赵构本来已经迈出去的脚立刻便收了回来,转身便直接来到了那士兵的身边,满脸激动地对那士兵喊道:“当真?真的有动静?是不是牛宏将军他们来了?”赵构这辛苦了一晚上,就为了等待牛宏,刚刚差点离开了,现在这边有了动静,那赵构这一晚上的辛苦也算是值得了。

    只是赵构这问题却是问得有些让士兵为难了,这士兵虽然耳朵灵便一些,但还没有到顺风耳的程度,如何能够凭借一些脚步声就听出是不是牛宏。所幸这个时候秦桧上来帮着解围了,秦桧对赵构说道:“陛下,稍安勿躁,且在一旁等待吧。”

    秦桧这么一劝,赵构这才是暂时稳住了心情,点了点头,自己毕竟是陛下,如此急切的确是有些失礼,当即轻咳一声,便要退下来。可还未等赵构转身,突然,从洞口内传出了一声尖锐的破空声。赵构心中一紧,只是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什么便直接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唔。”一声闷哼声响起,赵构只感到一股温热的感觉喷到了自己的脸上,眼睛都是一片殷红。在赵构的面前,秦桧瞪大了眼睛看着赵构,在他的胸口,一截锋利的箭头从他的胸口穿了出来,鲜血还在箭头上蔓延。刚刚秦桧也是听到了那破空声,只是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就被赵构一个抓了过来,竟然成为了赵构的挡箭牌。可叹一代奸臣,还未闯出自己遗臭万年的名声,就已经被赵构拿来抵命了!

    此刻赵构可是顾不得秦桧那充满了怨恨的目光,看着从秦桧胸口突出的箭头,赵构一脸恐惧。此时的赵构凭借着自己的武技身手,快速的逃命,他慌忙就连滚带爬地从庙内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囔嚷道:“救命!救命啊!快来护驾!护驾!”

    其实用不着赵构这么喊,在见到秦桧被箭矢射中之后,在旁边的赵构军将士就已经挡在了洞口,手持兵刃,满脸警惕地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内。只是等了半晌,除了一开始那要了秦桧性命的那一箭,洞内便再无动静。

    这个时候,在山神庙外面的赵构军也是围了过来,不少人护在了赵构的身边,其中两人连忙将一身狼狈的赵构给扶了起来。而赵构明显是被刚刚那一箭给吓坏了,不停地挣扎着,向着周围的将士喊道:“护驾!快护驾!有敌人啊!”

    “怎么回事?”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前被秦桧给支开的范宗尹又怎么会不知道,快步赶了过来,看着山神庙内外的将士都是一脸的警惕,而赵构则是有些疯狂地呼喊,范宗尹的眉头一皱,心中也是知道有些不妙。当即范宗尹快步赶到赵构的身边,对赵构问道:“陛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秦桧大人呢?”

    赵构此时早就把自己对范宗尹的那点不满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看见范宗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慌忙拉住了范宗尹的胳膊,囔道:“范爱卿!快快带朕走吧!信王军追过来了!他们追过来了!”

    “信王军?”看着赵构那疯狂的眼中,范宗尹却是满脸狐疑地看了看周围,虽然周围的将士都是警惕的模样,可哪里看到半个敌人的影子。范宗尹连忙对赵构追问道:“陛下,那信王军在何处啊?”

    只可惜,现在惊弓之鸟的赵构已经是被吓傻了,根本不能回答范宗尹的问题。范宗尹紧皱着眉头,转而对身边的将士们问了起来。而这些将士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听到赵构不停地喊护驾,这才围上来的。这么看来,能够回答自己问题的,就只有前面那些在山神庙里面的将士了。

    紧皱着眉头,范宗尹还是快步走上前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范宗尹的心里还是有种莫名的不安。等到范宗尹拨开挡在山神庙门口的那些将士,刚要开口询问的时候,突然眼睛瞪得老大,直接便呆立在当场,因为他已经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秦桧了。

    范宗尹和秦桧,那可是多年的至交好友。秦桧虽然奸诈,但是很会做人做事,是那种超级口蜜腹剑类型的人。范宗尹将秦桧当成自己的亲密好友,当初秦桧就是范宗尹大力举荐到赵构帐下的。

    其实范宗尹心里很清楚,秦桧对于大宋,并不像他那般忠诚,但是以秦桧之才,无论是投靠到哪个国家,都能得到重用。所以,范宗尹对于秦桧,一直都抱有一种佩服大才的感觉。这次营救陛下之后,范宗尹也是早早地打定了主意,等到将来陛下重掌政权,自己定要退位让贤,将百官之首的位置让与秦桧。

    可现在,在范宗尹眼中,自己的这个好友如今却是倒在了血泊中,眼看就没有了生息,范宗尹愣了半晌,终于是发出了一声惊呼,直接便扑到了秦桧的身边。他恸哭起来道:“秦大人!秦大人!你醒醒啊!秦大人!”

    只可惜现在的秦桧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始终保持着临死前的模样,瞪大双眼,满脸的惊愕和怨恨。范宗尹老泪纵横,用手轻轻地抚上了秦桧的双目,想要将秦桧的眼睛给合上,却是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帮助秦桧合上双眼。

    “死不瞑目吗?”秦桧的模样看得范宗尹越发心酸,猛地抬起头,朝着周围的将士怒喝道:“怎么回事?为什么秦桧大人会死?是谁下的毒手?”

    之前赵构拿秦桧当挡箭牌的事情,周围的将士倒是有不少人看到了,只是那赵构可是陛下,这些将士如何敢说赵构的坏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回答道:“张大人。秦桧大人是被从洞内突然射出的冷箭给射中的。只是过了这么久,洞内却是再也没有了反应。”

    深吸了口气,范宗尹也不愧为一名一流的智者,虽然心中悲痛,但他还是强压住了心中的痛苦,摸干了脸上的泪水,站起身看着那黑漆漆的洞口,喝道:“应该是敌人追来了。既然如此,就说明徐牛宏已经是失败了。对方这一箭,应该只是试探而已。你们立刻将此洞弄垮,我们准备撤退。”

    明知有敌人,还要与之硬拼,那可是莽夫所为。范宗尹是个智者,不是莽夫,自然不会去做这样的蠢事。当即便吩咐两名士兵扶起了秦桧的尸首,满脸恨意地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洞口,便转身离开了山神庙。

    这时,在庙外,赵构还在那些士兵的保护下惶惶不可终日,范宗尹虽然心中对赵构不满,但出于对大宋的忠诚,范宗尹还是上前几步,对赵构抱拳说道:“陛下。追兵已至,我们当立刻撤退才是。”

    “撤退?对!对!我们撤退。”赵构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撤退二字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连忙点头称是,并且对范宗尹说道:“范爱卿,此间一切都由你来指挥就了。我们我们快点撤退吧。”

    其实就算赵构不这么说,这指挥权还是在范宗尹手上,相比起第一次见面的陛下,赵构军将士只怕还是更信任范宗尹多一些。范宗尹对着赵构一拜,随即便大手一挥,对着左右的将士喝道:“所有人听命,速速向东南方向撤退。”

    范宗尹的话刚刚说完,从山神庙内就响起了一阵轰鸣声,这山神庙内的秘道早就设置了机关,只要触动那个机关,这个秘道出口转眼就崩塌,堵住出口。

    有了范宗尹的命令,这一万多名赵构军将士也是立刻开拔,朝着东南方向赶去。而就在范宗尹带着赵构军刚刚离去没过多久,一支兵马也是从江陵方向匆匆赶到此处,带头的战将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信王赵榛从信王军总帅部调来,在江陵总管所有事宜的马扩。

    看着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山神庙,马扩不由得懊恼地挥了挥拳头。之前在得知敌人竟然通过秘道突袭到了皇宫内,马扩也是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有亲自带着兵马杀进宫内。不过后来得知在王涛等人的谋划下,入侵皇宫的兵马已经尽数消灭,可问题是陛下以及一干嫔妃都是消失不见了。

    结合那些女仆们所说的陛下的古怪命令,马扩立刻就判断出来,这一切都是陛下早有预谋的。当即马扩也不再耽搁,先是派遣侍卫军的一部从秘道追击,只可惜侍卫军的兵马虽然追到了秘道出口,却发现秘道外面到处是敌人的兵马,就这么冲出去,无疑是送死,所以就只有射上一箭就跑了。

    不过这队侍卫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们也探明了赵构军所在的方向,并且还射杀了一名千古罪人。侍卫们撤退报信之后,马扩便带着大军直接从城内追了出去,誓要将陛下给追回来。

    只是马扩这次还是晚了一步,等他赶到山神庙的时候,赵构军已经逃了。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山神庙,马扩的脸上满是不甘,就这么让陛下跑了?不行。

    马扩咬紧了牙关,这是他来到南方,为信王千岁所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如果就这么收场了,那将来马扩又以何面目去面对信王?马扩一摆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军将士喝道:“给我追。”

    虽然马扩不知道赵构军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但他也不是盲目去追,马扩在心里已经暗暗分析了一边,这陛下想要逃离信王军,没有其他的通道,唯有向东南走,投靠那些诸路诸侯。

    如今从江陵通往南方诸侯的道路好走的道路唯有公安,而他们想要南下,就必须要通过黄云飞所把守的公安走水路了。

    想通了这一点,马扩也不耽搁,双腿用力一夹,纵马便朝着东南方向赶去,而身后的那些侍卫军侍卫战士们也是纷纷跟随马扩而去。

    而在前面的赵构军似乎也是意识到危险境地,对逃跑颇有经验的他跑得那叫一个快。天刚亮,赵构军就已经赶到了一座县城。眼看着前面的县城,范宗尹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这座县城虽然还插着信王军的旗帜,但实际上,这座城池已经是被赵构军的兵马给占领了。

    这多亏了范宗尹和秦桧的耐心,为了在信王军埋下一颗钉子,这几天来,范宗尹和秦桧不停地派人渗透到县城城内。等到几天前,赵构军准备举事的时候,范宗尹这才下令让埋伏在县城内的赵构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夺取了县城的兵权。这县城,也就成为了赵构军囤积兵马的一个临时基地。

    这劳累了一夜,别说是范宗尹这个文官了,就连那些年轻力壮的将士都有些吃不消了。脸色有些苍白的范宗尹转而对在身后的赵构拱手说道:“陛下,不如就现在这县城休息一会儿吧。”

    先前被那一箭给吓得够呛的赵构,此刻也是渐渐稳住了心神,之前的恐惧也是消散了不少。加上这一夜还真的是折腾得够久了,对于范宗尹的提议,赵构也是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对范宗尹说道:“范爱卿,一切就依你的想法去办吧。”

    得到了赵构的首肯之后,范宗尹连忙让大军止住了前进,自己则是带着一小队人马纵马赶到了县城的城外。看着静悄悄的县城城头,范宗尹咳了几声,算是清嗓子,随即便朗声喝道:“开门!快开城门!我是范宗尹。”

    这守城之人正是当年跟着范宗尹一块逃出生天的宋将陈思恭。在信王军突然攻袭江南,赵构军兵败被俘之后。逃跑的陈思恭很自觉地成为了范宗尹的部下,一切都按照范宗尹的命令行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范宗尹才会很放心地将如此重要的县城交给陈思恭来处理。陈思恭虽然不比得当年的各大猛将那般厉害,但也算得上是将才。这座县城交给陈思恭,总比交给那些不懂军务之人要让范宗尹放心。

    范宗尹在城门连着喊了好几声,却是始终没有见到城头上有人回答,这让范宗尹有些皱眉。虽说之前曾经交代过,让陈思恭低调行事,不要让路过的信王军兵马得知这县城的情况,可现在未免做得也太过了吧?

    而就在范宗尹要继续喊话的时候,突然吱呀一声,之前一直紧闭的城门,慢慢打开了。

    “嘿。老刘。你看这些笨蛋,已经完全开进我们的包围圈了。怎么样?动手吧?”王云看着所有的赵构军已经进入了县城,立刻便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些年呆在武功山,最多就对付一些小毛贼,他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的正式战事了,显然是把王云给憋坏了。

    刘正将也差不多,不过他比王云要更沉得住气,紧紧盯着山下过道中的敌人,特别是在军队后方的那名身穿金色九龙袍的中年男子,那便此次行动的目标,陛下赵构。

    刘正将摇头说道:“先不急。等陛下再进去一些再说,别把陛下给惊跑了。反正这县城大得很,时间上还来得及的。”对于自己的这个老搭档,王云向来都是很敬服的,刘正将既然这么说了,王云就决定再忍一下。

    眼看着赵构军慢慢深入了隘口,似乎见到没有什么异常,那些赵构军也是放松了警惕,开始加快了行军速度。当看到最后一名义士兵兵已经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刘正将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冷笑了一声,低沉着声音喝道:“动手。”

    “动手。”刘正将的话音刚落,在旁边的王云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左右下达命令。而随着王云的命令一下,在刘正将和王云身后的传令士兵立刻就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战旗。

    没过多久,就听得隘口的入口,以及东边的出口处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在这入口这边,无数巨大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从两边的山崖上推落,转眼间,便将入口给堵得严严实实。

    这么大的动静,刚刚进去的赵构军自然不可能听不到,在军中的赵构脸色被吓得惨白,转头正好看到那些巨大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落下的情景。赵构虽说不懂军事,但也不是笨蛋,到了现在还怎么不明白自己中了埋伏,立刻便朝着左右大声呼喊道:“护驾!来人啊!护驾!”

    只可惜,他再如何呼喊也没有用了,从两边的山崖上落下的箭雨,顿时就将已经慌乱作一团的赵构军给杀得是鬼哭狼嚎。在两边的山顶上,早已埋伏好的信王军甚至用不着瞄准,直接便将搭在长弓上的箭矢射出,狭窄的隘口内,那些赵构军将士完全成了活靶子。甚至有个别倒霉的,身上足足挨了十来箭,当真是被射成了刺猬。

    “陛下!陛下!”一些忠心为主的军官士兵也是慌忙朝着赵构所在的位置赶来,纷纷将赵构围作了一团,想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赵构。
正文 552中伏!赵构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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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么一来,却是使得赵构的目标更大了,在山崖上的那些信王军纷纷将箭矢集中在了赵构这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赵构当真有上苍保佑,在如此密集的箭矢攻击下,竟然还没有送命。他很快便在左右将士的保护下找到了一块大石头躲了起来,只是他的那些嫔妃可就没这么好运了,那些嫔妃哭喊着到处乱跑,却是摆脱不了被射杀的命运。还有这次跟随赵构逃出宫来的韦后,却是早就被无数的箭矢给钉在了地上,那一双眼睛无神地仰望天空,也不知道她临死前是否会后悔这次跟随赵构逃出来。

    看着天空中好像无穷无尽的箭雨,赵构算是彻底失去了逃离的希望了,周围满是赵构军的尸首,只有少数百余人学着赵构的样子,在旁边找到掩体躲起来。原本声势浩大的赵构军,如今只剩下这百余人,如何可能抵挡得住信王军的追捕?赵构一咬牙,对着身边的军官喝道:“去!对上面的人喊,我们投降!”

    “投投降?陛下。”听得赵构的命令,那名军官顿时就愣住了,而左右的将士也是纷纷用惊愕的目光望向了赵构。赵构这个时候选择投降,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这几天的辛苦和牺牲全都白费了吗?

    见到那军官迟疑了,赵构眼中闪过一道戾色,趁着对方没注意,突然拔出了那名军官腰间的佩剑,反手一刺,竟然把宝剑狠狠地刺进了这个对他忠心耿耿的军官胸口。

    那军官惨叫了一声,低头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最后满脸不甘地仰面倒了下去。而赵构手握着沾满鲜血的佩剑,转而对左右将士说道:“还有谁敢质疑朕的话?”

    赵构如此心狠手辣,看得周围的将士们却是一个个心寒。可无奈,赵构头顶上那个陛下的光环,却是让他们无法生出反抗之心,随着赵构提着那沾满鲜血的宝剑随便指了其中一人,那人再也不敢耽搁,硬着头皮就冲了出去,对着山顶上的信王军就大声喊道:“别??射??了!我们投降!陛下投降了。”

    果然如赵构所料,在那军官喊完了之后,山顶上的箭雨骤然停了下来,只可惜那为赵构喊话的军官此刻却是被五六支箭矢直接射穿了胸口,倒毙当场。

    而见到如此,赵构顿时就松了口气,他没有赌错,信王赵榛还不敢和他这个陛下彻底撕破脸皮,这次只是为了清除赵构手上的这些力量罢了。

    只要赵构肯投降,信王赵榛是不敢对自己下杀手的。赵构现在也顾不上别的了,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比什么都重要,至于身边的这些赵构军嘛,他们会是怎么样的下场,赵构可管不着了。

    等了片刻,从山顶上终于是传来了信王军的答复,一个洪亮的声音喊道:“丢下你们的兵刃,将陛下送出来。我们留尔等的性命。”

    所有的赵构军将士这次可是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了,之前赵构的所作所为让他们彻底寒心,只是不敢对赵构动手罢了。现在既然信王军都这么说了,他们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地丢下了手中的兵刃,双手高高举起,从各自的掩体中走了出来,跪在地上,不敢有什么异常举动。

    而赵构见到这些赵构军将士出去后,真的没有受到攻击,这才是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次的行动已经算是完全失败了,自己沉寂这么多天,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力量已经被挥之一空,看来今后也只能乖乖做信王赵榛手上的傀儡了。

    想到这里,赵构的心里就一阵阵心痛和不甘,但现在的情势已经是如此了,傀儡就傀儡吧。至少,信王是自己的亲兄弟,在微弱的亲情中,自己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是吗?

    随即赵构这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学着那些将士一般,小心翼翼地从大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的阴影下走出来,抬起头,对着上面喊道:“朕,朕是赵构。这次是被这些贼子给劫掠至此的。你们,你们快来救朕出去啊。朕朕一定大大有赏。”

    赵构这也是在为自己此次的行动找借口了,既然要回到信王赵榛的掌控下,将来必定要对信王赵榛解释自己这次的行动。虽说真实情况大家心里都清楚,但这面子上的解释还是需要的,赵构相信,有这么个解释,信王赵榛也不会为难自己,最多是今后将自己关得更加严罢了。

    而左右跪在地上的赵构军将士听得赵构的话,一个个都恨得牙根痒痒,心里瓦凉瓦凉的,没想到他们这几日舍生忘死,竟然只是落得这么一个被陷害的下场。要不是害怕头顶上那些信王军,他们简直恨不得扑到赵构的身上,把这个无德小人咬死。

    这些赵构军将士对自己是什么看法,赵构现在可是管不着了,他甚至心中还有一些得意:怎么样?只要朕还是陛下,谁都不能拿朕如何。信王赵榛又能怎样?朕这次就算计他了,他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把朕给照顾好?要是朕有什么闪失,他信王赵榛将来必定会遭到天下人的非议。这一切,都只因为一点,朕是陛下,是这大宋天下之主。

    想到这里,赵构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虽然在看到不远处躺在地上的自己的妻子和母后韦氏时,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但赵构的确是笑了起来。

    他在为自己的身份而高兴,在为信王赵榛拿自己无可奈何而高兴,甚至赵构还打定了主意,以后时不时就要给信王赵榛弄出点什么动静。不为别的,就为信王赵榛他不会对自己怎么样。赵构心中原本因为这次行动失败而满是郁结的心情一扫而空,直接将双手放下,背在身后,朗声对着上方喝道:“你们还愣在那里作甚?还不赶快下来接朕离开此处?”

    “咻。”

    原本是一片平静的幽谷当中,突然想起了一个尖锐的破空声,只见一道黑影划破了空际,随着一声闷响,落在了赵构那刚刚挺起的胸口。

    静!整个幽谷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根插在赵构胸口,尾部还在轻微颤动的箭矢。赵构张大了嘴,低头看着胸口慢慢被殷红的衣襟,脸上布满了不敢相信的神情,喉咙里发出了轻微的嘶哑声音,却是说不出任何话。就这么停顿了片刻,赵构的身子左右晃动了一下,整个人也是连着往后退了几步,想要勉强站住,但却是徒劳无功,最终,赵构还是双腿一软,仰面倒在了地上。

    陛下赵构,死了!

    王之义出身贫寒,早年曾经犯过偷盗罪,被官府缉拿。之后王之义加入了起义军,后来又加入了信王军。因为有些拳脚功夫,慢慢被提拔为官兵中的将领。

    虽说是和傅选一样投奔到了信王赵榛帐下,但和傅选相比,王之义可没有那样出众的才华。而作为一名武将,王之义的武艺在信王赵榛早期的时候,还能算得上是中流水平,可到了后来,王之义那点本事可就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虽然信王赵榛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冷落了王之义,不过王之义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已经帮不上信王赵榛什么忙了,干脆便自请跟着刘正将和王云一起驻守武功山。不管怎么说,留在江陵,远不如留在外地有意思,至少刘正将和王云与王之义一样,都是关系不错。

    尽管是如此,王之义对于信王赵榛的忠诚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在王之义的心里,不懂什么江山社稷,只是信王赵榛让自己从一名贼寇、待罪之身,提拔到现在的荣华富贵,王之义情愿为信王赵榛肝脑涂地,以报信王赵榛对他的知遇之恩。

    这次信王赵榛下令让武功山驻守的兵马执行任务,王之义可是兴奋得很,因为他终于有机会再次为信王赵榛效命了。可以说,对于这次伏击行动,就算是刘正将和王云也不如王之义来得有精神。

    按照先前所布置的任务,王之义是负责指挥兵马推那些巨石截断赵构军的前后退路,在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王之义更是迫不及待地赶了过来,想要多杀几名敌人。只是等王之义赶到的时候,陛下赵构和那百余名赵构军将士已经躲到掩体里面去了,王之义连一个人都没有杀到。

    就在王之义满脸失望地向刘正将和王云二人汇报,却是正好听到赵构军的那名军官出来喊话投降。王之义倒是没有听出有什么问题,而刘正将却是叹了口气,摇头说道:“可惜了。没有就此把他给杀了。”而在刘正将身边的王云也是一脸不甘的模样。

    “呃。”王之义虽说性情也算是沉稳,但却算不得多智,对刘正将的话不明白,他和刘正将、王云两人也算是多年的交情,所以直接就问道:“老刘,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可惜什么呢?”

    刘正将看了一眼王之义,又是叹了口气,却是解释起来:“这次大人给我们的任务,乃是阻截陛下。按照大人的命令,是将陛下给抢回去,不过后来吴大人却是偷偷给我送了一份密信,吴大人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就把陛下给偷偷杀掉。陛下活着一天,对于大人来说,就一个威胁。只要陛下不在了,以大人现在的威望,完全可以取代大宋。”

    “我们一开始直接发动猛攻,也就希望能够趁乱将陛下也一并射杀。只是没想到,陛下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刚刚那么密集的箭雨都没有将他给杀了。现在众目睽睽之下,陛下又是让人投降了,我们就不能对他下手了,只能是将他送回江陵去了。”

    听得刘正将这么一解释,王之义也算是明白了,他自然也明白刘正将现在为何不能对陛下动手了。不管赵构威望衰败到何种地步,如今的天下名义上还是赵构的。虽然大半江山都是信王赵榛给打下来的,但是赵构还是这大宋的陛下,信王赵榛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陛下,对信王赵榛的威望一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刘正将这个时候还是下令射杀陛下的话,非但帮不了信王赵榛,反倒是会给信王赵榛惹来不小的麻烦。所以刘正将尽管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答应赵构的投降了。

    听完刘正将的话,王之义的心里也是充满了不甘,刘正将口中的吴大人,正是信王赵榛帐下的核心谋士之一吴长老。当年吴长老曾经在武功山辅佐单宏飞治理武功山周边地区。对于吴长老,王之义也是很了解的。吴长老对于大宋与刘正将、王云和王之义等一干将领是一样的态度,他们对赵构甚至大宋并没有多大的忠诚。

    一想到只要陛下一死,信王殿下就能登上九五大宝之位,王之义就感觉心里像有只猫在不停地挠一般。不过刘正将说的也没错,这个时候却是万万不能动手杀赵构,那样只会是给信王赵榛惹来麻烦。

    想到这里,王之义就算是心里再如何不甘,也只有按下冲动,按照刘正将的吩咐,让人下去准备接受赵构军的投降。

    本来,王之义已经准备掉头离开,眼不见为净,可没想到,就在王之义刚刚要走的时候,突然从下面的峡谷内传来了一个笑声。王之义一愣,转头往山下一看,这笑声的来源,竟然正是那陛下赵构。听赵构的这笑声,王之义完全能够听出其中所包含的得意。这下可是把王之义给惹火了。当年王之义就是官兵的一员,但是后来所见的,都是大宋的那些官宦皇族们自私自利不思北伐,还一味贪生怕死,克扣军饷却一个比一个狠。

    所以,对于大宋皇族,王之义可没有什么好感,加上各种原因,王之义顿时就无名火起,突然用力往旁边一抓,却是把身边一名将士手中的弓箭给抢了过来。

    谁都没有想到王之义会突然动手,所以,等到王之义射出箭矢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上前拦阻。王之义虽然算不得什么高手,但这射箭的本事可是不差,一箭正中赵构的胸口,就这么将赵构给射死了。

    看着隘口内倒毙在地的赵构,所有人都傻了。赵构死了。而且还是死在了信王军将领的手中。这下麻烦可大了。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刘正将立刻就冲着王之义喝道:“老王!你疯了。”

    王之义此刻也是恢复了过来,看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惊怒的表情,王之义苦笑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长弓丢到了一旁,却是朝着刘正将和王云两人伸出了双手,说道:“两位将军,这射杀陛下乃是我王之义一人所为,我敢做敢到,就把我抓起来问罪吧。”

    刘正将和王云都是铁青着一张脸,王之义的意思他们岂会不明白,王之义分明就想把一切罪过都一个人扛着。这样既为信王赵榛除掉了陛下这个大障碍,又避免让信王赵榛的名声受到损伤,可以说是一举两得。
正文 553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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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赵构,为信王称帝扫清路障。这样做倒也不是不可以,但作为替罪羊的王之义,肯定是死路一条了。王之义当然不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但他现在却反倒是一脸轻松从容。

    看着王之义的模样,刘正将和王云两人都是不由得叹了口气,王云摇了摇头,咬着牙对左右一摆手,喝道:“来人!把王之义给绑了。”

    “且慢!”就在周围的信王军将士不知是否要听王云的命令,将王之义给绑起来的时候,刘正将突然喊了一句,对王之义说道:“好了!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光是你一个人牺牲了,也无法改变现在的情势。”

    刘正将的话立刻便提醒了王云和王之义,王之义虽然愿意牺牲,但这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不管怎么说,赵构是死在信王军战将的手上,就算是王之义把所有罪责都扛上,那些对信王军有敌意的人也会将罪责推到信王赵榛身上的。

    想到这里,王之义就一脸自责,狠狠地扇了一下自己的脸,骂了自己一句:“啧!啊!我怎么就这么冲动了。”

    而王云则是紧皱着眉头,对刘正将问道:“老刘,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在三人当中,就属刘正将的头脑最好了,所以面对现在这个用武力不能解决的难题,王云还是把希望都寄托在刘正将身上。

    刘正将低头思索了起来,过了良久,刘正将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而熟悉刘正将的王云和王之义见到刘正将这个样子,也都是紧张起来,显然刘正将是想到主意了。刘正将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山崖边上,低头看着还在下面跪着的那些赵构军将士,停顿了片刻,寒声说道:“这件事我们要封锁消息,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事情的真相。下面的这些人,全部杀了灭口。”

    “呃。”王云和王之义听得刘正将的话,不由得一愣,因为在他们印象中,刘正将可不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一人,以前碰上降兵,刘正将都是会接受他们的投降的。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刘正将的用意,要保证这个消息不会外泄,这些降兵是非死不可。

    他们手下的这些信王军将士还能保证,可这些降兵却是无法确保他们不会外泄,唯一的办法,就让他们永远闭上嘴。当即王之义便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亲自去办。”这件事完全是由他冲动的一箭开始的,王之义也希望能够尽自己的能力解决此事。

    王之义直接提着单刀,带着一队人马就这么杀气腾腾地下去了,而刘正将则是对王云说道:“老王。你我分别行动,吩咐下去,一定要保证这件事不会被传出去。记住,不惜一切代价。”说着,刘正将的右手立掌,在胸前往下一剁。

    看到刘正将的这个手势,王云又是心中一惊,他自然明白刘正将的意思,为了保证这件事不被传出去,刘正将这是要对信王军的一些将士下杀手啊!不过王云也是没有发对,因为他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为了维护大人的名声,这些将士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所幸现在在周围看到王之义射出那一箭的信王军将士并不多,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武功山的高级军官,王云完全可以保证他们的忠诚,这样要牺牲的人也不会太多了。王云用力点了点头,对刘正将说道:“老刘,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看着王云转头离开,刘正将也是转而望向了下面,陛下的尸首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刘正将又是再度陷入了沉默。刘正将当然很清楚,光是靠杀了这些人,不可能永远封锁住这件事,陛下从江陵逃出来,如果不能解释陛下的去向,那这件事迟早也是要曝光的。而刚刚,刘正将在脑海中也是想出了一个解决的办法,只是这件事要办成,还是需要一些牺牲了。

    与此同时,远在汉阳军城外,密密麻麻营帐堵在了汉阳军城的南方,光是看这些营帐的规模就足以让人咂舌,只怕不少于五万人。而被这么多的兵马包围,反观汉阳军城却是显得异常的平静,城头上旌旗遍布,却是没有多少守军将士的身影,光从外表上看,整个汉阳军城就好像是一攻就破的样子,实在无法想象,就这么一座城池,竟然能够挡住城外五万王鸿大军的进攻。

    而在王鸿军的军营当中,其中最大的一个牙帐内,一干王鸿军的将领都是紧皱着眉头齐聚一堂,让他们如此纠结的,正是不远处的那座汉阳军城。

    “王大人。”一名身材高大,披着单肩皮毛外褂,露出了一身结实肌肉的大汉仿佛是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对着坐在牙帐最上方的王鸿喝道:“我们就这么守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朝廷很快便会派来援军。如果不能抢先一步拿下汉阳军城,我们的兵马就算是再多,也不可能是信王军的对手啊。”此人乃是王鸿军中的大将马成,也是王鸿帐下的一名悍将。

    “马成将军所言极是。”这时,又有一名将领站起身来,此人身形要更加瘦小一些,却是王鸿军的另一员大将曹成。

    曹成原本是武岗军的统领,可是后来被信王架空了军权,又与王鸿一起讨伐越国。后来,他进入王鸿帐下跟随他进入淮南西路驻防,因为同样对信王剥夺自己军权不满,而投靠了王鸿。此时,原本号称帐下几十万大军的一方大王曹成,也成了王鸿帐下的将领了。

    曹成对王鸿说道:“王大人。如今我们大军陈兵在这里,每天耗费的粮食也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如果不能尽快夺下汉阳军城,抢到城内的那些粮食,只怕我们的大军也是无法为续下去了。”

    听得手下两员大将的话,王鸿也是紧皱着眉头,相比之下,王鸿要考虑的事情更多。王鸿能够做到现在这一步,靠的不是武力,而是自己的脑子。相比其他只知道硬打硬上的王鸿人,王鸿更善于去思考。

    他如何会不知道现在自己大军的窘况,可问题是,眼前这汉阳军城的状况却是让他无法下决心强攻。其实就在半个月前,王鸿攻打到汉阳军城的时候,本来王鸿已经决定强行攻打汉阳军城,可没想到,之前王鸿所派出的探子传来消息,竟然接连有两支数量不少的兵马悄悄开进了汉阳军城。

    这个消息传来,王鸿犹豫了,如果只是单单派来了援军的话,王鸿倒也不会这么烦恼,可偏偏这两支援军出现之后,汉阳军城城头上的守军却是没有半点变化,仿佛根本就没有任何援军一般。

    王鸿多疑,信王狡诈,这一点,当初帮助信王军攻打大越的时候,王鸿就已经深刻领教了。那些信王军帐下谋士所使的手段,简直是天马行空,让王鸿完全无法想象。王鸿虽然有心想要强攻汉阳军城,但又担心这一切都是那些谋士所使的诡计,这要是上当了,那王鸿可就一败涂地了。

    “好了,你们也别这么逼王鸿大人了。”这个时候,又是一名壮汉站起身来,此人也是王鸿军中的大将刘高,刘高与马成、曹成三人并称为王鸿军的三大元帅。或许论实力,他们三人所属的军队部众并不是王鸿人当中最为强大的,但他们三人却是依附王鸿最紧的,平时也最得王鸿重用。

    特别是这刘高,被王鸿任命为第一军元帅,这亲近态度,显然是远超过了马成和曹成。刘高对两人说道:“王鸿大人不肯强攻汉阳军城,显然是有王鸿大人自己的打算。我们只需要听从王鸿大人的命令即可。”

    之前被马成和曹成连番追问,弄得王鸿也口齿不灵。毕竟这两个人各自有自己的兵马,这俩人的追问,让王鸿都有些招架不住。这刘高出声,倒是给王鸿一点喘息的机会。

    看着刘高,王鸿的嘴角也是勾起了一丝笑意,这刘高不愧是自己最为信任的部下,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比其他二人忠心多了。当即王鸿也是点了点头,大手在空中用力挥了挥,喝道:“没错。此事我自有我的看法,你们不要多言。何时能进攻,难道我还会不知道吗?”

    王鸿态度强硬的话语,让马成和曹成都是不敢再多说什么,两人老老实实地坐了下去。王鸿的强势已经给他们两人心目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们可不敢明着违抗王鸿的命令。

    见到马成和曹成终于安静了,王鸿也是十分满意,挥了挥手,示意刘高也坐下之后,王鸿则是转头望向了坐在末席的一人,问道:“兄弟。我让你去探听消息,可有什么收获?”

    坐在末席的那人,乃是王鸿的亲弟弟王鹄。而作为王家兄弟最小的一个,王鹄则是王鸿的坚定支持者,一切都听从王鸿的吩咐行事。先前按照王鸿的指示,王鹄派遣了不少王鸿军中的好手当斥候,探听汉阳军城的消息。

    听得王鸿这么一问,王鹄立刻便站起身,对王鸿说道:“兄长,那些信王军把汉阳军城堵得严严实实的,先前派出去的将士根本无法溜进城去,所以到现在对城内的情况,我们还是一无所知啊。”

    “啧!”听完王鹄的话,王鸿的脸色又是阴沉了一些,冷哼了一声,随即便对左右说道:“信王多狡诈,我们定要小心行事。这次我们一定要将汉阳军城给拿下。拿下汉阳军城之后,我们的兵马就能占领一方天下,就可以夺取一份自己的天地了。”

    王鸿这么一说,原本还想再提什么的马成和曹成也是不说话了。见到镇住了这两人,王鸿又是转头望向了大帐内最后一人,说道:“杨奉,我们就这么按兵不动也不行。明日你便带着本族兵马绕到汉阳军城北面,我们直接将汉阳军城给围住。”

    “没问题。”那最后一名壮汉站起身,对王鸿行了个军礼。这个杨奉却是王鸿的妻弟,据说乃是北宋杨业的后代子弟,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这个杨奉无论是年纪还是能力,比起其他三名王鸿军大将都要差许多,可偏偏却是一样得到王鸿的重用。

    “报——!”就在杨奉领命之后,忽然一声疾呼从牙帐外传来,一名王鸿军士兵快步跑了进来,对着王鸿就拜了下来,喝道:“王鸿大人,那城池里的信王军有变动。”

    “哦?”王鸿吓了一跳,其实王鸿的野心一直都很大,早就不局限于这小小的半个淮南。可这么长时间以来,王鸿却是没有任何动静,正是因为王鸿对信王的兵马顾忌三分。

    这次王鸿接到了陛下赵构的密旨,终于是壮起胆,开始对汉阳军动兵,但对信王兵马的举动始终放在心上,不敢掉以轻心。如今听得那汉阳军城的守军开始有动作了,王鸿顿时就心头一跳,连忙站起身,对着那王鸿军士兵喝问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实不光是王鸿,在座的所有王鸿将领全都站了起来,紧紧盯着那王鸿军士兵。

    被这么多头领、族长盯着,那王鸿军士兵可不敢怠慢,连忙回答道:“回禀王鸿大人,那那信王城池里面突然出来了两队兵马,分别朝着东西两个方向赶去,小人来之前,那两队兵马已经分别在信王城池东西两边数十里的位置安营扎寨。”

    听得王鸿军士兵的话,王鸿顿时就身子一震,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眉头紧锁,低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而王鹄则是一脸不明所以,转而对王鸿说道:“兄长。这信王又在耍什么花样?好好的城池不守,竟然跑出来了?哼!且看我带人把那些胆敢跑出来的信王兵马给杀个片甲不留。”

    “慢!”就在王鹄说着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王鸿连忙大声喊了一句,把王鹄给拦了下来,铁青着脸喝道:“不要莽撞!这信王多诈,岂会平白无故做出这等无故之举?我们先看清楚情况再说,莫要被信王给算计了。走!我们一块去。”说着,王鸿大手一挥,便带着牙帐内的所有王鸿将领从牙帐内走了出来,直奔营门方向赶去。

    在营门口,王鸿等人遥望远处的汉阳军城。此时的汉阳军城,和之前也没什么两样,倒是在汉阳军城左右数里的位置,两座营寨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了起来。看那些信王兵马搭建营寨的模样,似乎完全不把王鸿这边虎视眈眈的五万王鸿军放在眼里。这些可不只是王鹄了,杨奉、刘高等人一干王鸿军将领都是气得咬牙切齿,纷纷向王鸿请命,要求带兵去消灭这些信王军。

    可是王鸿却是没有像自己的那些部下那般被愤怒冲昏头脑,反倒是脸色越发凝重起来。看了半晌,最后王鸿摆了摆手,却是示意众人就这么回牙帐去了。

    虽然满脑子糊涂,但王鸿这么多年的威望,使得这些王鸿大将不敢有违抗王鸿的想法,一个个都是老老实实地跟在王鸿的屁股后面回到了牙帐。这一到牙帐之后,众人当中最得王鸿信任的杨奉立刻便上前一步,对王鸿问道:“王鸿大人。为何不让我们出兵消灭那些信王啊?”

    “糊涂。”王鸿却是呵斥了一句,转过身子,一双阴晦的眼睛在众人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说道:“信王又岂会这么容易送上门给我们打?其间必定是有诈。”

    “呃。”王鸿竟然表现的如此谨慎,甚至可以用胆小来形容了,这下可是连最支持王鸿的几人也有些不能认同了。王鸿军将士有明教、大圣王教出身、有草莽出身,他们都最重武勇,只有勇敢无畏之人,才能得到王鸿人的尊重。像王鸿这般畏首畏尾的做法,自然无法得到众人的理解了。

    只不过,王鸿的身份,让众人都是不敢把自己心底的话说出口,只能是一个个面色古怪地看着王鸿。

    看到众人的模样,王鸿又岂会不明白众人在想些什么,如果是放在平时,王鸿又岂会跟他们多解释。但现在的情势有些微妙,如果这个时候失去了这些各自佣兵一路的将领们的支持,王鸿的地位和军权很有可能无法得到保障了。

    当即,王鸿便沉声说道:“你们和信王接触还少,不明白信王的心思有多复杂。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次信王会派出这两支兵马出城安营,正是要分出兵马与汉阳军城互成犄角之势,若是我们去攻打那两支兵马,城内的信王兵马就会出兵来偷袭。同样的,如果我们将来强行攻打汉阳军城,那驻守在两侧的信王兵马就同时发动攻击,到时候我们首尾不能响应,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听得王鸿的解释,大部分人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曹成和马成两人则是满脸狐疑地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曹成问道:“之前我们不是探得了情报,这整个复州和鄂州之内也不过只有两万多兵马。就算是所有复州和鄂州的兵马都赶到这汉阳军城,汉阳军城的守军和我们王鸿军相比,还是相差太多了,他们如何有能力分兵?”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所在!”对于曹成提出的疑问,王鸿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点头说道:“刚刚我暗暗观察那两支出城的信王军,两支军队都是有不下万人的规模。如果是按照先前所得到的情报来看的话,那岂不是信王将城内所有的守军都给派出来了?难道他们就不担心我们会出兵直接攻打无人防守的汉阳军城?由此可见,这一切,肯定都是信王所设下的圈套,目的就希望骗得我军贸然出手攻打汉阳军城。”王鸿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心里显然已经是认定了这个计划就信王所设的圈套。

    众人看着王鸿,没有人说话,因为他们知道,王鸿还有话没有说出来,所以也没有人敢出声打断王鸿的话。王鸿深深吸了口气,随即又是重重地呼出,说道:“而要设下圈套,显然这汉阳军城内肯定还有更为强大的兵马。这么看来,恐怕是那信王殿下信王赵榛已经派来了援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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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4援军来识破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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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赵榛。”听得王鸿提起了这个名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惊。信王赵榛当年凭一己之力,击败金兵、攻下南宋赵构控制区、击败了数路造反的豪杰,打下了这偌大的江山,如今俨然是天下最有势力之人。

    特别是信王赵榛自五马山起兵以来,逢战必胜,被天下人冠以常胜无敌王爷的称号。要和这样一个人进行战斗,饶是平时都一个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鸿军大将们,此刻也都是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再也无人敢多说什么。其实他们之所以铤而走险,就是因为他们也有一步后路,那就是投靠金兵。现在,估计也只有金人能够对付信王军了。

    现在面对信王赵榛直接讨伐,这些王鸿军的大将们怕,王鸿又岂会不怕?要面对这样一个常胜王做自己的对手,王鸿的心里也是直打鼓。

    不过事已至此,想要王鸿再度投降,退兵回到那深山老林里面去,那也是不可能的。最终王鸿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诸位也用不着担心,我早就听说过,那信王赵榛当年虽然闯下了不少的功绩,但这段时间以来,已经是一直躲在江陵远程指挥罢了。所以,就算是有援军来了,但其中没有信王赵榛,我们想要击败信王军,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鸿这话自然只是安慰一下众人,先前他们也是得到了情报,信王赵榛这次可是带齐了大将谋臣,亲自领兵前来战场上平乱了。不过惊愕了一会儿,马成倒是最早缓过神来,沉声对王鸿说道:“王鸿大人,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这般眼看着对方将营地修好,成为我们攻打汉阳军城的绊脚石嘛?”

    “当然不行。”既然已经和信王军撕破了脸皮,那对于王鸿来说,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现在唯有将汉阳军城拿下,彻底将汉阳军的势力范围都给带到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如此,王鸿军就掌握了主动权,也有了坚城可以依仗,将来可就好过多了。

    随即,王鸿便低头思索了片刻,便立刻想出了一个办法,喝道:“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各自带着一支兵马,分别去攻打汉阳军城外的信王军兵马,千万要记住,不能强行攻击,更不能去攻打汉阳军城。免得中了敌人布下的圈套。”

    之所以会派马成和曹成去攻打那两个营寨,主要是因为王鸿还抱有一丝期望,希望这一切都是只信王耍的花招。可是王鸿的期望最终还是落空了,站在军营门口,遥望着马成和曹成分别带着两队人马朝着那两座信王营寨冲杀过去,却是立刻就引出了上万人的信王军兵马。

    马成和曹成所带的也不过才是几千人,哪里敢和对方硬拼,只是象征意义地??射??了几箭,就直接掉头跑了。王鸿看着那声势浩大的信王军,脸色一片苍白,最终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帅帐。

    而与此同时,看着蛮军离开之后,在位于汉阳军城以东的营寨内,信王军将士当中,一员大将手持长枪,冷眼看着退去的王鸿军士兵,冷哼一声,转头便要回去,却是发现在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名中年文臣。这大将不是别人,正是被信王赵榛委以重任,驻守汉阳军的大将钟将军。而后面出现的这名文臣,却是负责治理复州和鄂州的章萧让。

    钟将军看到章萧让来了,连忙对章萧让一礼,说道:“章大人。你怎么出来了?”章萧让乃是复州和鄂州最高的官员,更是这次抵御王鸿军的主帅,身份重要,这战斗前线刀剑无眼,出于对章萧让安全的考虑,钟将军这才会对章萧让来到前线感到惊讶。

    章萧让却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钟将军说道:“刘将军,不碍事,敌人这不是撤退了嘛。怎么样?钟将军,敌人有没有看穿?”

    见到章萧让不在乎安全问题,而且王鸿军的确也撤退了,钟将军这才稍稍放松了下来。听得章萧让的问话,钟将军连忙回答道:“章大人,末将一切都按照大人的安排行事。不过,大人,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最后一句问话的时候,钟将军的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章萧让却是笑了笑,转而望向了远方的王鸿军军营,说道:“钟将军放心吧。几年前我与王鸿接触之时,就已经很了解此人。此人野心虽大,但却是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之前我让将军带着兵马昼进夜出,以为疑兵,王鸿必定以为我方援军已至,这才不敢强攻汉阳军城。不过这一招只可解一时之危,如果我们长时间没有行动的话,王鸿肯定会看穿我的计策。所以我这次让刘将军和大人将军分别带着兵马出城扎营,牵制敌人的目的是假,真正的目的,就为了让王鸿误以为我军拥有大量的援军。这样一来,王鸿必定不敢强攻,只盼这一招能够拖住王鸿,等到大人真正的援军赶到才好啊。”

    “可是,章大人,就算是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将汉阳军城内的守军全部调空啊。”章萧让所说的道理,钟将军倒也明白,只是脸上还是充满担忧地说道:“如今汉阳军城内就只剩下不到千人,万一王鸿军当真是去强攻的话,我们就算是去救援也都来不及了。”

    钟将军这么担心也不是没有缘由的,这次章萧让让钟将军和大人分别带着守军出城,却是将汉阳军城所有的守军都给带出来了。如今在汉阳军城内的,只有不到百余名新招募来的士兵,靠这些士兵,王鸿如果强攻的话,只怕一瞬间就会把汉阳军城给丢了。在钟将军看来,章萧让这么做有点太过冒险了。

    对于钟将军的担忧,章萧让却是又是接连摇头,转头对钟将军说道:“钟将军尽管放心吧。我早就摸透了这王鸿的脾性。此人外表看上去冲动莽撞,可实质却是胆小得很。攻打城池消耗的兵力更大,而且会被两路营寨夹攻。这次我虽然是将城内兵马调空,但王鸿反倒更加不敢来攻打汉阳军城了,他的胆子可没那么大。”

    见到章萧让如此肯定,身为章萧让的部下,钟将军倒也不好反驳了,只有听从章萧让的安排。此刻刚刚出击的王鸿军已经尽数退入了王鸿军营内,不但是钟将军这边,大人那边似乎也没有让王鸿军占到便宜。而那两支王鸿军都退走之后,过了良久,王鸿军都没有下一步计划,看到这里,钟将军也是松了口气,看样子,的确是如章萧让所言,王鸿中计了。

    钟将军转过头望向了一旁的章萧让,满心敬佩,当年李成等人叛乱,也是多亏了章萧让才能平定。如今单靠汉阳军城的两万守军,绝对不可能挡住这十万王鸿军的进攻,正是靠着章萧让的一个个计谋,才能保住汉阳军城不失。难怪大人会对章萧让如此重用,让他执掌复州和鄂州大权啊。

    似乎察觉到了钟将军的目光,章萧让也是看了一眼钟将军,笑了起来,便转身朝走进了刚刚布置好的营寨。而一走进自己的营帐内,见到四下无人,章萧让之前一直保持的沉着冷静转眼就不见了,额头上大把大把的冷汗冒出。

    其实这次的计划,章萧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刚刚也只是在将士面前装出一副冷静和胜券在握的模样,为的也是保持住军中的士气罢了。这次王鸿尽起十万大军来攻打汉阳军城,对于章萧让来说,那也是个不小的难题,如果有其他选择的话,章萧让也不希望行此险招。

    所幸,一切计划都成功了,章萧让也是忍不住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至少可以再拖延个五六天的时间,但愿到时候援军能够赶到吧。

    一切正如章萧让所预计的那样,一连五天,汉阳军城外的王鸿军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王鸿真的是被章萧让这一招虚虚实实给唬住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章萧让心里却是越来越着急,正如之前那招昼入夜出的计谋一样,这次的招数也不可能把王鸿骗太久,王鸿迟早会反应过来的。如今章萧让已经算是技穷了,到时候,王鸿强攻过来,一切就只能硬抗了。

    终于,等到第六天,章萧让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正在大帐内和钟将军商议军情的章萧让,突然听到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声巨大的嘶吼声,章萧让和钟将军同时惊愕地抬起了头,两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立刻飞快地冲出了大帐。

    出了大帐之后,两人就发现,这巨大的嘶吼声,正是从南边王鸿军的军营中传出来的,二话不说,章萧让和钟将军两人同时选择了朝军营外面赶去。

    刚刚冲到营寨门口,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声赶来的信王军将士,还未看清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章萧让和钟将军却是先看到那些在最前面的将士脸上满是惊恐。顿时章萧让和钟将军的心中都是一惊,暗暗生出了不祥的感觉,当即朝着南方王鸿军营方向望去,而就在两人望过去的那一瞬间,同样惊恐的表情也是出现在了两人的脸上。

    因为信王军的营寨占领了高坡的缘故,所以虽然王鸿军营比较远,但他们还是能够把王鸿军军营的情况尽收眼底。此刻的王鸿军营还是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可在军营内,却是多出了不少的兵马,显然,这些兵马都是刚刚赶到的。

    原本如果只是单纯地多了一些援军,章萧让和钟将军倒也不会有什么吃惊,正所谓债多不愁,反正王鸿军的数量已经够多了,再多一些也没什么区别,但问题却是出在这些多出来的兵马身上。章萧让和钟将军看得清楚,这些从南面开进王鸿军应内的“援军”,可不是数千王鸿士兵,竟然是多达数万的军队。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种诡异的情况,饶是章萧让足智多谋,此刻也是傻了眼了。那些军队数量之多,这可是大大超出了章萧让之前的认识和情报。

    “啊!我明白了。”在王鸿大帐,刚刚接受援军准备发动进攻之时,之前一直在沉思着什么的王鸿忽然大喊了一声,直接从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鸿突然这么一嗓子,可是把大帐内的其他几人都给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鸿。王鹄看着王鸿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急着打转,忍不住问道:“兄长,到底是怎么了?你明白什么了?”

    王鸿可不管周围的人怎么看自己,他则是满脸懊恼地击拳说道:“中计了!中计了!娘的!从一开始我们就中了信王的奸计了,这信王果然是狡猾啊!”

    看着王鸿的这副模样,大帐内的人全都是满脑门糊涂,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幸王鸿也只是这么转了几圈,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沉声对着众人喝道:“传我将令,集齐所有兵马,立刻攻打汉阳军城。”

    王鸿的这个命令又是让众人一呆,他们急得清楚,先前可是王鸿自己下达的命令,让将士们不得随意进攻,特别是不能去攻打汉阳军城,免得中了信王的奸计。可是为何现在却又突然下令要攻打汉阳军城了呢?难道王鸿不怕汉阳军城城外两旁的军营信王军夹击么?

    抬起头看到众人疑惑的目光,王鸿也是突然想起自己这是发布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命令,不由得老脸一红。不过很快王鸿又是回过神,对众人说道:“我们之前都是中了信王的奸计了。其实信王根本就没有援军,一切都只是信王使的诡计罢了。”

    “没有援军?”所有人就更加糊涂了,之前王鸿不是给众人分析得很有道理吗?对王鸿最为忠心的刘高连忙上前一步问道:“王鸿大人,你之前不是说,正是因为信王分派出了两支兵马在城外安营扎寨,说明信王的援军已经到了吗?这个时候攻打汉阳军城,那在两边的信王军兵马肯定会出手相救,到时候我们可就首尾不能相顾了啊。”

    王鸿的脸颊又是红了起来,刘高所说的,都是之前王鸿对他们所说的,上次王鸿是靠这些话来说服众人的,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刘高来反问自己。如果不是刘高对自己忠心耿耿,只怕王鸿现在对刘高已经是动了杀心了。

    王鸿强忍了一口气,恶狠狠地说道:“之前我被信王的诡计给迷惑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此刻汉阳军城内根本就没有守军,一切都只是信王在装腔作势,想要拖延时间。好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兄弟、杨奉!你们现在立刻便带着人马去攻打汉阳军城,迟者生变。”

    本来这种任务,王鸿一般都会交代给刘高去办,不过刚刚刘高钻牛角尖,让王鸿有些下不了台,王鸿也是懒得去让这个混蛋立功了,把这个机会还给了自己的亲信和亲弟弟。

    王鸿既然已经下了命令,王鹄和杨奉自然是不敢耽搁,两人随即便对王鸿抱拳喝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大帐,去执行王鸿交托给他们的命令。

    可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呼喝声从大帐外面响了起来,只见一名王鸿军士兵快步跑到了大帐外面,对着王鸿直接跪拜了下来,对王鸿喊道:“王鸿大人!王鸿大人!信王营寨的兵马有动静了,那些信王军放弃了营寨,正在朝着汉阳军城赶去,那架势,似乎是要返回汉阳军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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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5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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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得这王鸿军士兵的汇报,王鸿的眼角抽??动了几下,而大帐内的其他几人也都是面露惊讶。这几天的试探,都是信王军占据了上风,按理说,他们不应该撤回去才是啊!

    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向了王鸿,等待着王鸿的回答。而王鸿则是长长叹了口气,脸色越变越难看,说道:“算了,兄弟、杨奉。你们都不用去了,对方已经察觉,正要撤退呢。我们是来不及了。”他现在可是后悔死了。

    “钟将军!”听得这一个呼喊声,钟将军转回头一看,只见章萧让正从身后走了过来,两人站在城头,一同遥望城外。自从城外撤回城内之后,转眼已经过去两天了,这两天,汉阳军城可以说是渡过了最为艰难的两天。知道自己中计后,王鸿率领着王鸿军发动了极度疯狂的攻击。

    在这种极度残酷的攻城战中,章萧让的智慧也派不上多大的用场了,一切都交给钟将军等战将来指挥作战。而钟将军带领各位将领们也没有辜负章萧让的信任,硬是在王鸿军疯狂的进攻中坚持了下来。

    只是这两天的战斗下来,守城的将士却是损失惨重,原本的两万信王军将士,这两天打杀下来,却是战死了数千,受伤近万。杀得只剩下不到五千人还有战斗力了,足见几天战斗的惨烈。

    虽说王鸿军为了攻打汉阳军城也损失了不少的人,可王鸿军那可是有足足十万之众。要是再这么下去,只怕汉阳军城被攻破早晚的事情了。

    看着城外正徐徐退去的战场,章萧让的脸色显然也很不好,对钟将军问道:“钟将军,照这个情形下去,我们现在还能支持多久?”

    钟将军的脸色倒是不像章萧让那么难看,一个抹去脸上沾染的血渍,低头估算了片刻,回答道:“照现在这个局势来看,我们恐怕拖不过明天了。”

    钟将军的回答其实也正是章萧让之前的猜想,只不过现在在钟将军口中得到了证实罢了。章萧让的脸色又是阴沉了几分,沉声说道:“大人的援军到现在还未赶至,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应该不会吧。”听章萧让这么一说,钟将军也有些担心,不过很快又是说道:“大人这次亲自出征,身边还有傅大人他们辅佐,听说连林将军他们也是随军出征,大人他们是不会出什么事的。想来最迟明天,大人他们一定能够及时赶到的。”对于大人信王赵榛,钟将军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

    其实章萧让也不相信援军会出什么意外,只是现在汉阳军城的情势如此危急,如果援军不能及时赶到的话,那汉阳军城可就危在旦夕了。如果是其他城池,章萧让或许会率军突围,暂且放弃此城,但汉阳军城的地理位置乃是从淮南进入复州和鄂州的门户,十分重要。要是丢失了汉阳军城,且不说将来夺回此城要花费大量的兵力,王鸿军更是可以通过汉阳军城入侵复州和鄂州腹地,到时候想要将王鸿军驱逐出去,可就困难得多了。所以,就算是全军覆没,章萧让也必须将汉阳军城给守住。

    “章大人。”这个时候,钟将军突然说道:“如果到明日,大人的援军还未赶到的话,就请章大人与大人将军一同突围,离开汉阳军城吧。章大人乃是天下少有的智者,对大人也是不可或缺的助力,绝对不能损失在这里。”

    钟将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章萧让立刻就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钟将军,过了半晌这才缓过神来,问道:“钟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让我逃生,那你自己呢?”

    “我?”钟将军突然咧嘴一笑,挺起了胸,高昂着头说道:“我钟某人本是一介武夫,当年信王千岁为敌。幸得千岁不计前嫌,还肯如此重用于我,钟将军今生已是无以为报了。大人将汉阳军城交给我来驻守,我没有能力完成自己的职责,至少,也要以自己的性命来驻守汉阳军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钟将军最后一句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无比的坚定。

    “不行。”对于钟将军的意见,章萧让则是直接便否定了,喝道:“钟将军!我章萧让其实那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徒?况且钟将军武艺非凡,特别是现在,更可与当世名将一较高下,岂可在此牺牲?就算是要保全有用之身,那也应该是钟将军你才是。”

    “章大人!章大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呼喊声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两人同时回头一看,却原来是知州王大人。王大人自当年投靠信王赵榛之后,除了信州之战的时候随军出征了一次,之后便一直留在复州和鄂州,协助章萧让驻防和理政。这次抵御王鸿军,也多亏了有王大人的帮忙,要不然,光靠钟将军一人,可是应付不过来。

    见到王大人满脸急切地跑了过来,章萧让连忙问道:“王大人,可是城东出了什么事?难道是王鸿军偷袭?”自从两天前信王军退守汉阳军城之后,王鸿再也没有错过机会,直接下令让王鸿军将汉阳军城给团团围住,四面而攻,为了分别防守,王大人便被派往城东抵挡王鸿军的进攻了。

    大人快步跑到了两人的身边,可因为刚刚赶得太急的缘故,却是双手撑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连话都说不出口。好不容易才将呼吸给平稳下来,王大人一抬头,却是露出了一张惊喜的面孔,喊道:“章大人,殿下的援军到了。”

    “啊!”大人的话顿时就让章萧让和钟将军两人跳了起来,两人都是惊呼了起来。虽然刚刚两人都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没有谁会真正想要死,如今援军赶至,就意味着这场仗的胜负已经彻底扭转过来了,两人如何会不高兴。当即章萧让便上前一步,对王知州喊道:“王大人。当真是大人的援军来了?那那援军现在在何处?”

    大人的脸上也满是激动,只不过比起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章萧让和钟将军,大人显然是要冷静得多,回答道:“章大人。的确是大人的援军没错,我亲眼看到林将军呢!现在援军就在城东,和城外的王鸿军厮杀。王鸿军如何会是林将军的对手?现在正被林将军杀得是落荒而逃啊!”

    在信王赵榛的一众部将当中,特征最明显的,无疑就林玉虎和花中龙俩黑塔天王。如果是说别人,章萧让或许还会担心是不是看错了,可要是说林玉虎的话,那就肯定不会认错。此时章萧让的心终于是可以放回肚里了,这些天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是不由得一松,却是突然两脚一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往地上滑。亏得身边的钟将军眼疾手快,一个便将章萧还给扶了起来,倒是把钟将军和王大人给吓得手忙脚乱。

    章萧让老脸一红,在钟将军、王大人的搀扶下,终于是重新站好,对王大人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赶快去城东,迎接殿下的援军吧。”

    章萧让的这个提议,自然是得到钟将军、王大人的赞同,而这个时候,援军赶至的消息已经渐渐传遍了整个汉阳军城的城头,所有的信王军将士全都是欢呼起来,那欢呼声简直要把刚刚入夜的天空给震垮了。当即,章萧让便带着钟将军、王大人两人直接赶往城东的城头。

    等到三人来到城东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本来已经厮杀了一整天,应当是在休息的将士们,却是将城头给挤得满满的,朝着城外不停地欢呼着。甚至还有几名将士自作主张地拿起鼓槌,敲起了城头上的战鼓,显然是为城外的援军擂鼓助威。见到这副情景,章萧让三人都是相视一笑,没有去责罚那些将士,三人直接扒开前面的将士,也是来到女墙边,朝着城外望去。

    这一看,章萧让三人全都是眼睛一亮,变得和周围的将士同样的兴奋,原来此刻在城外,已经围困了汉阳军城两天的王鸿军与其说是在和林玉虎所率领的援军交战,倒不如说是被一面倒的屠杀。林玉虎所率领的援军也只有不到三万人马,却是将留守在城外的近五万人杀得节节败退,只留下了一地的尸首。

    大人和钟将军都是常年留在复州和鄂州的战将,对其他人都不是很熟悉,所以只认出一个特征最为明显的林玉虎。而章萧让几乎每一年都要前往江陵汇报政务,他这一看,立刻就认出来,在城外率领援军的,可不只是林玉虎一人,还有谢小鬼、乐喜两人。

    谢小鬼和乐喜两人虽然身手不如林玉虎等武学宗师,但在信王赵榛帐下,那也是不得了的将领,他们两人再加上一个林玉虎,三人就好像三个箭头,率领着信王军将王鸿大军杀得是落花流水。

    在城头上的章萧让等人那更是看得兴奋不已,连忙对钟将军喝道:“钟将军,既然殿下的援军已至,我们何不出城与林将军他们一道杀敌?”

    “哈哈哈哈!固所愿尔。”钟将军听了,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但是他们,就连左右的将士也都是兴奋不已。这两天,他们被王鸿军困在城内,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眼下援军已至,他们何尝不希望冲出城去和敌人好好地打上一仗,好好发泄一番。

    “大人!大人!城西那边有援军赶至!有援军!是是殿下是殿下的帅旗啊。”一名战将快步跑了过来,却是负责城东的复州和鄂州战将蔡栋。

    相比起城内信王军的欢呼,在城外王鸿军军营内,王鸿等人脸上却尽是苦涩。此刻,王鸿派往城东和城西的两路兵马已经是退了回来,负责城东的大将马成断了条胳膊,如今已经是昏迷不醒,而负责城东的大将刘高则是直接被敌人斩杀,他们手下的兵马则是死伤无数。看着从东西两方杀来的信王军,王鸿的心已经是沉入了谷底,不用说,这场仗,王鸿是完败了。

    “王鸿大人。我们,我们撤吧!”王鸿帐下的大将杨奉见到这情况,也是满脸苦涩地对王鸿劝道。其实他心中又何尝甘心如此收场,王鸿带出来的这十万王鸿军中,有近三成,是他自己的老底,再加上之前赶到的兵马,这场仗,他也是投下了不少心血。就这么撤退的话,对于他自己的班底可以说是打击巨大。

    但是如果不撤,面对这些信王军兵马,那岂不是要将所有的兵马都折损在这里?不仅是杨奉如此想法,其他王鸿军将领也都是一样的考虑,他们现在都是如同诸侯一般的存在,自己的利益要放在他们心中首位。

    “撤撤军。”看着左右王鸿军将领的眼神,王鸿已经知道,就算是他不肯下令撤军,这些王鸿军中的各位将领也不会听自己的命令拼死战斗的。无奈之下,王鸿只能是咬紧牙关,对左右众人下了这个命令。

    听到王鸿的话,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就连王鸿的亲弟弟王鹄也不例外,毕竟谁也不愿意留在这里打一场完全没有胜算的仗。当即,一干王鸿军将领都是快步跑了下去,传达王鸿的指令。很快便带着各自族群的兵马做好了撤退的准备,至于其他什么帐篷之类的,全部丢弃。

    总算,这么一番忙碌,剩下的不到十万的王鸿军,在信王军还未赶到之前,朝着东北方向仓皇逃走了。王鸿军这一逃,意味着这次王鸿挑起的叛乱,最终以失败告终。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这场战斗就此结束,在信王赵榛的命令下,林玉虎、谢小鬼、乐喜三人带着信王军只是在汉阳军城进行了短暂的休息,很快便带着兵马朝着王鸿军杀了过去,并且成功收复了淮南西路的所有城镇。

    在汉阳军城吃了大败仗的王鸿,仅仅只是坚持了半个月,就被追击而至的信王军擒获。王鸿一家数十口被林玉虎尽数斩杀,其中还包括了王鸿的班底,以及曹成、杨奉等人。

    而暂时处理完了王鸿事宜之后,信王赵榛便急匆匆地带着大军西南而下,返回江陵。信王赵榛之所以会如此急切地选择返回江陵,却是完全因为从江陵传来了一封密信:陛下赵构死了。

    永新,位于武功山与吉州的交界处,按照势力地域划分,此地应该是属于信王军武功山管辖。不过现在的永新城内,驻扎的兵马,却是来自于吉州的刘家军兵马。

    就在几天前,刘家军兵马突然出兵,偷袭了永新。因为事出突然,就连驻守在武功山的信王军似乎也没有发现这永新的突然变故。而刘家军也只是夺取了永新就悄然无息,再也没有向武功山进发的迹象。

    永新内的刘家军完全隐藏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就连永新城头上飘扬的信王军旗也都没有换,从外表看来,根本就看不出永新已经易主。

    而此次带领刘家军偷袭永新的统帅,正是刘家军的君主刘通。刘通此刻正在永新城守府内的大厅里面焦急地来回走来走去,而在刘通旁边的坐席上,身为刘通最为信任的部下和兄弟,赵广则是老神在在地品着茶,对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刘通则是视若无睹。

    来回走了良久,刘通终于是忍不住了,转头对着赵广就喊道:“赵广,这都过去十来天了。为何赵构嗯那个陛下还没有出现?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

    虽然接替刘家军成为刘家军之主已经几个月了,但刘通那种急性子显然是没有变,只不过在刘通的身上,倒是多出了一股身为上位者的威严。见到刘通的气势,赵广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满意的笑意,随即说道:“刘通,你不用着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信王军,那就说明我们与陛下的计划没有被信王军发现。我们接下来所要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虽然刘通是刘家军之主,但因为赵广和刘通之间的关系,平时只要没有别人在场,两人还是和以前那般亲热。不过要是有旁人在场的话,赵广还是会谨守为人臣子的礼节,这样也是为了刘通着想。

    和赵广相交这么多年了,刘通自然是信任赵广的判断,当即便点了点头,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这也只是好了一小会儿的时间,没过多久,刘通又是固态复燃,开始不停地在大厅内来回走了起来。

    其实也怪不得刘通如此急躁,按照之前和范宗尹的约定,早在十多天前,范宗尹就应该带着陛下来到永新与自己会合的,可到现在,却还没有见到陛下的半个影子。

    以刘家军现在的实力,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去招惹庞然大物的信王军。所以刘通如今偷袭永新,冒着很大的风险的。若是被信王军得知消息,那不但刘通要灰溜溜地逃回吉州甚至虏州,而且刘家军很有可能要遭到信王军的全面攻击报复。虽说这几个月来,与彭友交换了地盘的刘家军总算是恢复了不少实力,但还是无法承受住这个后果。

    “赵广,你说范宗尹那老狐狸会不会是在骗我们?”刘通终于又是忍不住,转而看着赵广问道:“他们会不会只是拿我们当个幌子,其实是想要投奔夏诚去了?”

    满脸苦笑着抬起头,赵广看着面前的刘通暗自叹了口气,平时的刘通可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实在是这次的计划对于刘家军来说太过重要了。

    如果能够迎陛下入吉州,那刘通将会一跃成为天下顶尖的诸侯军。以陛下之名,刘通就可以正式号召天下群雄去讨伐自己的敌人。虽然这些年来,赵构的威信日渐削弱,但这天下毕竟还是大宋的天下,赵构依然是大宋的皇帝。只要大宋的皇帝陛下存在一天,大宋的影响就不会被消除。

    别看赵广外表上好像很冷静,但碰到这样的事情,赵广的心里又岂能平静得下来?只是在刘通面前,赵广还是要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要不然,连赵广都一样乱了,那刘通还不要急得跳上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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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6陛下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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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刘通的问题,赵广摇头说道:“不可能!别忘了,那范宗尹乃是赵构亲封的宰相,对赵构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当年就夏诚背后偷袭,才会使得大圣王杨幺在与官兵的大战中一败涂地。范宗尹对那夏诚的野心知道的很,对他很是提防的,又岂会带着陛下去投靠夏诚?所以普天之下,也只有我们才是范宗尹最好的选择。”

    “噢。”其实这个道理之前在吉州的时候,赵广就已经给刘通分析过了,只是现在刘通焦躁不安,却早就把赵广给自己的分析给抛诸脑后了。况且,就算是这样的分析,也无法让刘通完全安心,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就在刘通准备再问赵广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个疾呼。

    “来了!来了!将军!他们来了。”说话的正是刘通的族弟刘义。听得刘义的话,刚刚还是一脸焦急的刘通也是转而惊喜地喊道:“刘义!当真?陛下真的来了?”

    “真的!真的!”刘义平时也算是稳重之人了,可现在却是满脸激动。刘义两眼放光地对刘通和赵广说道:“我看得很清楚,是陛下没错。而且远处还有信王军的兵马在追杀。我已经命白喜开城门接陛下的兵马进城了。”刘义口中的白喜,乃是刘家军少壮将领白喜。

    “信王军。”听得刘义后面的话,刘通和赵广也是瞬间冷静了下来,既然有信王军在追击,那肯定是刚刚从江陵逃出来的陛下不会有错了。

    只是看这情况,恐怕信王军已经知道陛下要来和刘家军会合了,如果不能快点把陛下转移走,那只怕小小的永新可抵挡不住信王军大军的围攻。

    这时,刘通当即便对刘义喝道:“刘义,你立刻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收拾一下,我们立刻准备返回吉州。对了!你可看清楚前来追击的信王军有多少人?”

    “这个么?”刘义低头回忆了一小会儿,便回答道:“当时距离尚远,我还不能看得太仔细,但粗略估计,应该不会超过五千。”

    “不超过五千。”刘通的眼睛闪过了一道寒光,冷说道:“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好办了。要是就这么离开了,身后跟着这么一支尾巴倒也难办。不如先把这支尾巴给掐断了再说。”刘通那可是有名的胆大,行事杀伐果断,对于这么一支完全可以消灭的敌人,刘通又岂会手软?

    赵广眉头一皱,却是劝道:“刘通,莫要冲动。这里毕竟是武功山范围内,那驻守武功山的,乃是信王军大将王虎。如果拖延了片刻,让王虎追了上来,我们想脱身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反正这不到五千人的信王军也奈何不了我们,要跟就让他跟去吧。我们只管护送陛下立刻返回吉州就了。等到了吉州,量那支信王军也不敢再追上来了。”刘义也不是外人,所以当着刘义的面,赵广还是称呼刘通的名字。

    对于赵广的谏言,刘通倒也是一向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却是用力挥了挥拳头,显然是对不能将敌人尽数歼灭而感到懊恼。不过刘通倒也是拿得起放得下,很快便将这件事给丢在一边,转而对赵广说道:“算了!赵广,我们还是出去迎接我们的这位南宋陛下吧。”

    刘通的话语中,对陛下并没有多少敬畏之意,可想而知,刘通对赵构恐怕也没有什么好心思,多半也是抱着和现在的信王赵榛一样的想法,要借着陛下之名来行王霸之事罢了。只不过,刘通不是皇族,而赵榛可是亲王。而听得刘通的话,赵广和刘义也都是笑了起来,当即三人便并肩走出了大厅,直接朝着城守府外赶去。

    等到三人赶到城东的城门口的时候,白喜等战将已经是将城门紧紧城上,刘家军将士则是聚集在城东这片地区。而在将士们包围当中的,则是有近两百多人的队伍,其中大部分都是带甲士兵,唯有最中间的一辆马车上,用丝绸包裹着车厢,让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不用说,陛下就在这里面了。

    刘通三人赶到之后,那些刘家军将士立刻就很自觉地为三人让出了一条通道,快步走到了陛下队列的面前。而在陛下队列的最前面,一名身穿黑衣的中年战将正骑着战马,警惕地看着周围。他见到刘通三人来了,看三人的架势以及周围的士兵对他们三人的态度,就知道这是正主儿了,立刻便对刘通三人喝道:“大胆!陛下在此,尔等何敢放肆?”

    听得这话,刘通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自从他即位刘家军之后,何曾有人敢如此对他大呼小叫。当即刘通便冷哼一声,单手就已经搭上了腰间宝剑的剑柄,不但是他,连带着周围的那些刘家军将士一个个都没有好脸色,只待刘通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会冲上前去,将这个侮辱他们大人的小小将领砍成肉泥。

    一时间,这里的气氛顿时就变得剑拔弩张,而反观那惹出这场面的中年战将,面对周围刘家军将士的怒目,却是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反倒是高昂起了头,冷眼看着刘通,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刘通就喝道:“好大的胆子。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中年战将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刘通的双目一瞪,手已经是紧紧握住了剑柄,用力一拉,宝剑便被拔出了一半,却是突然被拦了下来。刘通转头一看,拦住自己的,正是他的好兄弟赵广。

    赵广看了一眼刘通,对刘通摇了摇头,转而又眯起眼睛看着那中年战将,看样子,陛下这是在给刘通来个下马威啊。早就听说这陛下赵构聪慧,从金人手中逃脱,被信王赵榛好不容易抓住还能逃出来。现在这一见,倒是还有些沉不住气城府不够深啊!

    不过这么一来,赵广倒是放心了不少,如果陛下这么冲动的话,倒也不怕他会玩什么花样了。当即,赵广抓住刘通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而刘通和赵广相交多年,立刻就明白了赵广的意思,立刻深吸了口气,将宝剑又收了回去。他双手抱拳,对着陛下所在的马车便拜了下去,喝道:“臣刘通,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在刘通跪拜下去之后,赵广带头,周围的将士也都是跪拜了下去,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中年战将也没想到刘通竟然突然改变了态度,这倒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既然刘通服了软,中年战将自然也不好就这么揪着不放,他冷哼一声,将宝剑收回鞘内,喝道:“陛下劳累了。尔等还不快点安排地方给陛下休息。”

    中年战将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吩咐下人,气得旁边指挥将士的白喜等人都是咬牙切齿,恨不得一个箭步冲杀去将他给宰了。而刘通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怒火,不过在他身边的赵广又是再次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让刘通压住怒意,说道:“这位将军。信王军如今正在追击,还请陛下尽早与臣等离开此处,返回吉州才是上策。”

    “闭嘴!”刘通的话刚说完,那中年战将立刻就一通呵斥下来:“尔等既是宋臣,那保护陛下是尔等的本分。信王军来了,就应当由你们去击退他们,怎么反过来要求陛下如何行事?”

    “你个混账东西。”中年战将接二连三的挑衅,却是让白喜和刘义等人一阵恼火,脾气暴躁的白喜立刻便要冲上去和中年战将算账。

    倒是赵广眼疾手快,立刻就喝道:“刘义、白喜!莫要胡来,给我退下。”赵广在刘家军中的威望可不比刘通小多少,听得赵广的呼喝声,刘义和白喜心里就算是再不高兴,也只能是愤然退下。

    “牛宏。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个时候,从马车内却是传来了一个声音,直呼那中年战将。

    听得这声音,本来正要借着这个机会朝刘通发难的中年战将也是一愣,过了一会儿,这才掉转马头,来到那马车旁,对着车厢便抱拳喝道:“陛下,刘家军刘通纵容属下对陛下无礼。依末将来看,恐怕这刘家军也不是安全之所,陛下不如还是转而去上饶比较好。”

    去上饶?那不就去夏诚的地盘吗?听得中年战将这话,刘通三人都是一愣,立刻就急了,他们这么辛苦,冒这么大风险,不就为了能将陛下留在刘家军嘛。怎么能让陛下就这么去了夏诚那里,让姓夏的捡了便宜?刘通连忙喊道:“陛下!臣等不敢对陛下无礼。想来应该是这位将军对臣等有所误会了。这位将军,请问范宗尹张大人在何处?”

    刘通突然问起范宗尹的下落,却是因为范宗尹是绝对不会同意带陛下去投奔夏诚的,眼前这个中年战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还是把范宗尹叫出来会比较好商量。

    只是刘通的问话刚刚说出口,那中年战将仿若早就猜到刘通会有此一问,说道:“范大人和秦桧大人为救驾,已经在一个小县城遇害。如今陛下的安全,由我牛宏负责。”

    “牛宏?”刘通不由得一愣,他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之前和范宗尹联系的时候,范宗尹提起过,牛宏乃是范宗尹手下的一员大将,只不过以前从未见过面罢了。不过刘通很快又是被对方所说的另一个消息给震住了。他嘴上重复说了句“范大人范大人还有秦桧大人都死死了?”

    在刘通身后的赵广和刘义都是眉头一皱,相互看了一眼,心中也是暗暗叫糟。没想到之前一直负责和刘家军联系的范宗尹和秦桧竟然都死了,这下可就麻烦多了。之前和刘家军联络的,都是范宗尹和秦桧,现在这两人已死,那陛下是否会跟着来刘家军,那也就未可知了。想到这里,赵广连忙上前一步,对牛宏抱拳说道:“牛宏将军。如今信王军就在城外,为陛下的安危着想,还是请陛下先移驾吉州为妙吧。”

    赵广倒也是打得好算盘,不管怎么说,先把陛下给忽悠到吉州,到了吉州,那可就刘家军的地盘了,哪里还由得陛下想去什么地方。

    那牛宏却是立刻瞪起了眼睛,喝道:“胡说八道。陛下想去哪里,那应当由陛下来决定,哪里容得尔等在此做主?速速去准备吃食,休得怠慢了陛下。”

    牛宏倒真是有点油盐不进的味道,这让刘通三人都有些不知如何应付,而就在这个时候,在城头把守的刘家军将士却是突然喊了起来:“将军!将军!敌军已经赶到城外了。”仿佛是为了证实那将士的话,从城外突然想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看来城外的信王军人数还不少。

    “来得好。”听得这把喊声,刘通不由得暗暗叫好,那些追兵这个时候赶来,却是给了刘通一个极好的借口。当即,刘通便对牛宏和马车内的陛下一礼,喝道:“请陛下恕罪。臣需要去城头看看情况。刘义,且为陛下带路,下去休息片刻。”

    听得刘通的吩咐,刘义立刻便应了一声,随即弯腰走到了牛宏的马前,对牛宏和马车拱手说道:“陛下!牛宏将军!请!”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牛宏倒是没说什么,追究起刚刚争论的起因,却也是因为牛宏要刘通给陛下安排休息住所引起的,现在刘通同意为陛下安排休息之所,那牛宏自然也不会再争论什么。只见那牛宏冷哼了一声,便对左右那两百多名将士一挥手,护送着陛下的马车,在刘义的带领下,往城内走去。

    等到牛宏以及陛下离开之后,白喜也是快步赶到了刘通的身边,他气呼呼地喝道:“大人。这个什么狗屁牛宏,竟然如此嚣张。哼!待末将去把他的舌头割了。看他还敢说如此大话不敢。”

    “白将军!莫要冲动。”刘通此刻也已经平静了下来,拦住了白喜,皱着眉头说道:“这牛宏有救驾之功,况且这次参与救驾的范宗尹、秦桧都已经死了,可以说,他是陛下逃出江陵的唯一功臣。相信很长一段时间内,陛下对牛宏都会十分信任,我们现在没有这个必要去招惹牛宏。一切,就等到我们把陛下待会吉州再说。”

    一边说着,刘通的眼睛却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显然刘通对刚刚牛宏的无礼态度已经记在了心上,现在虽然不提,但日后总有找他算账的时候。

    交代了一声之后,刘通便带着赵广等人一并登上了城头,在城头上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一支黑衣的信王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在方阵前方,两名战将正朝着城头大声呼喝着,见到刘通等人出现在了城头,其中一名黑衣战将立刻便喝道:“呔。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窝藏信王殿下的逃犯?速速打开城门,将逃犯交出来。不然,休怪我们攻破城门,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哈!”听得那将的呼喝声,在城头上的刘通突然仰天一笑,指着那将便喝道:“倒叫尔等鼠辈认得某家,某家乃是刘家军大帅刘通。信王赵榛包藏祸心,竟然敢囚禁追捕陛下。如今陛下已经在我刘通的保护下,你们休想得逞。回去告诉信王赵榛,从今往后,陛下就由我刘通照顾了。”说完,刘通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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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57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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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刘通这次迎接陛下,在陛下未到吉州之前,刘通是不敢表露身份的,但刚刚听那牛宏的意思,似乎并不是铁定跟随刘通去刘家军。这样一来,刘通也是不得已,在这里先把话说死了。到时候,牛宏就算是想把陛下带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了。

    这个办法倒是刘通自己刚刚想出来的,却是没有事先和赵广说,在一旁的赵广听得刘通突然这么一囔嚷,也是吓了一跳。虽然很快赵广就想明白了刘通的用意,但看赵广的脸色,却是有些凝重,似乎对刘通的这个办法并不是很看好。

    只不过刘通已经说出口了,万万没有把话再吞回去的道理。况且在众将面前,赵广也要顾及刘通的面子,不好当面指责刘通的错误,所以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而在城外,听到刘通自报家门,那两名战将似乎是被吓到了,立刻便没了声音,两人正在城外交头接耳地商量着什么。见到这情景,刘通也是不免得意起来,朗声喝道:“你们胆敢追捕陛下,按律当株连九族。但看在信王赵榛的面子上,我也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还不速速退去,要不然,休怪我军将士手中的刀刃不留情面。”

    说着,刘通单手往后一摆,刘义和白喜立刻便带着城头上的刘家军将士拔出了刀刃,那些弓箭手则是弯弓搭箭,锋利的箭头直指城外的信王军。

    刘通这一手颇有些震慑作用,那两名战将似乎也是被吓了一跳,另外一人立刻就喝道:“好。既然是刘家军统帅亲自出马,那我们这些无名小卒自然不敢拦阻。不过,刘家军既然把陛下接走,那就等于是和我信王军宣战。但愿刘家军已经做好了准备。走!”

    那两名信王军战将倒也光棍,立刻便掉转马头,带着那数千信王军直接撤退了。看着那信王军撤退的背影,在城头上刘通等一干武将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白喜和刘义更是笑骂那信王军将领是个胆小鬼。唯有赵广看着那信王军似乎若有所思,紧皱着眉头不说话。</p??。

    说笑了一会,刘通这才注意到自家这个兄弟的反常,笑着对赵广说道:“赵广!怎么了?看你这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你放心吧!这么一闹,用不了多久,天下所有人都会知道,陛下已经是在我们刘家军手中。到时候,我们才是占据大义,信王赵榛如果是要攻打我们,必然会遭到全天下的非议。我们可不一定会输!”刘通还以为赵广是担心刚刚那信王军将领所说的话,反倒是开解起赵广来。

    而听得刘通的话,赵广突然就感觉好像是脑袋里闪过了一道闪电,一个便拉住了刘通的胳膊,脸上竟然露出了惊慌的模样。赵广突然这么一变,却是把刘通以及白喜、刘义等一干刘家军将领给吓了一跳,在他们印象中,赵广一直都是一副镇静自若的模样,何曾如此有过这等模样?刘通连忙问道:“赵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此刻赵广的脸色一片惨白,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看着刘通颤声说道:“我我们我们中计了。都是骗局!这一切都是骗局。我们中计了!”

    “中计?”赵广这从来没有过的语无伦次,让刘通等人更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即刘通便双手用力摁在了赵广的双肩,强行将赵广颤抖的身体给按住,沉声喝道:“赵广!冷静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刘通的话,让赵广从慌乱中慢慢平定了些,看着刘通那双坚定的眼睛,赵广的脸色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用力咽了口口水,赵广这才对刘通说道:“大人。大事不好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恐怕我们这次是上了信王军的当了。快快去派人,把牛宏等人给抓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永新城内,刘义正带着牛宏以及陛下的座驾马车,朝位于城内的城守府走去。这里毕竟是刘家军的临时落脚点,整个城内,恐怕就只有城守府才是最安全的休息之所。

    这一路上,刘义也是向那牛宏套了几句话,可无奈那牛宏却是根本不鸟他,刘义连着说几句话也都是没有回应。无奈之下,刘义就只能是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却是只留下了牛宏跟在后面。

    眼看着距离永新的城守府没多远的距离了,“牛宏”趁着前面的刘义没注意,悄悄退到了马车后面,低沉着声音对马车内说道:“已经快到城守府了!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嗯。”从马车内也是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正是之前开口说话的“陛下”,声音同样低沉:“前面那人应该是刘通的弟弟。将他擒住。待会有用。”

    “好。”那“牛宏”沉声应了一句,转而便纵马朝着刘义慢慢追了过去,要追到刘义了,“牛宏”单手缓缓地搭在了腰间的宝剑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死死盯着前面的刘义。

    “啊!兄长。”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前面的街道口传来一声呼喊声,只见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战将正快步朝着这边走了。只是当他看到刘义和刘义身后的“牛宏”的时候,脸色立刻就变得一片惨白,立刻就指着刘义身后,高声惊呼:“兄长。小心你身后。”

    被这年轻战将一提醒,刘义也是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是正好看到身后的“牛宏”满脸狰狞、杀气腾腾的模样,刘义也是吓了一大跳。而被叫破了自己行迹的“牛宏”见状,也不再耽搁,立刻拔起了腰间的宝剑,直接便朝着刘义的颈脖处砍了下去。

    不过这次刘义却是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他得手。别看刘义平时都是个文人打扮,但他毕竟是刘家军猛君主刘广之子,武功也不差。

    眼看着那锋利的宝剑就要落下,刘义直接便一躺,在地上翻个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而当刘义再度站起来之后,已经是将自己的佩剑拔了出来,连退了数步,遥指着“牛宏”,满脸警惕地喝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事到如今,刘义自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人就那个对陛下忠心耿耿的牛宏了。而那名提醒了刘义的年轻战将此刻也是冲到了刘义的身边,手中提着一杆长枪,与刘义并肩而立。这年轻战将却是刘家军的三公子刘颂,与刘义不同,刘颂更像他的大哥刘通,自幼喜欢舞刀弄枪。虽说身手不如刘通那么厉害,但也算是刘家子弟中的一个好手了。

    “动手。”从马车内发出了一声暴喝,紧接着,就看到原本一直紧闭的马车车厢突然四散开来,数道黑影直接从马车内窜出。而在这一声暴喝之后,那两百余名将士也是纷纷朝着周围护送的刘家军士兵发难,那些刘家军士兵虽然人数占优,但被攻了个措手不及,转眼就被杀伤了很多。

    而那“牛宏”手持宝剑,却是二话不说,直接从坐骑上跳了下来,朝着刘义和刘颂哥俩杀了过去。这一动手,“牛宏”的身手却是不俗,而刘义本就不善武艺,刘颂又年纪尚幼,两人联手,竟然还被那“牛宏”给杀得是节节败退。

    “兄长!”被对方一剑逼开,刘颂却是没有完全躲开对方的剑锋,胸口的铠甲被划出了一道口子,所幸没有伤到皮肉。不过饶是如此,也把从未上过战场的刘颂给吓得够呛。趁着这档口,脸色苍白地对这刘义喊了起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他们是什么人?”

    刘颂这一停手,本来身手就差的刘义更是危机重重,一边躲避着对方的杀招,一边朝着刘颂怒喝道:“还废话什么?快上来帮忙。”

    刘义这么一喊,刘颂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提起长枪再度冲了上来,正好帮着刘义挡下了一招杀招。这可惜这也只是稍稍缓解了一下刘义的困境,他们两人一个经验不足,一个身手有限,被对手杀得左支右挡,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眼看着左右的刘家军将士快要被敌人屠杀殆尽,要是这些将士死光了,那他们两人的死期也就到了。

    “啊!住手。”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个惊呼声响起,只见从街道的另一边,又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带头的,正是刘家军战将陈武。陈武现在也只不过是带着一小队人马例行公事地巡逻,却没想到竟然正好碰上此事。一看到刘义和刘颂被对方攻击,陈武哪里还用问发生了什么事,立刻便带着手下的兵马上前援救。

    陈武一行人其实也只有五十余人,可是他们的加入,却是多少缓和了一下被杀得一面倒的刘家军将士们的士气。在人数上,刘家军将士却是要比敌人多,之前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士气被压制了,才会被杀得节节败退,现在有陈武的帮忙,站稳了脚跟,自然是开始了反击。

    那从马车中蹦出来的黑影是几名战将,其中一人对着那正在和刘义、刘颂厮杀的“牛宏”喝道:“王虎!手脚快点。”

    那“牛宏”听得这话,也知道自己的同伴肯定是支持不住了,当即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却是将手中的宝剑往刘颂一丢,同时右脚在地上一滑,却是将地上一名战死的刘家军将士的单刀给勾了起来,直接抓在了手中。

    这单刀一入手,“牛宏”的气势越发高涨了,怒喝了一声,一个箭步便朝着刘义和刘颂冲了过去,手中的单刀更是闪出了无数的枪影,纷纷落向刘义和刘颂。

    看着敌人突然变得更加厉害了,刘义和刘颂也是惊出了一头的冷汗,不用说,刚刚对方所用的宝剑,肯定不是他趁手的兵器,这单刀恐怕才能发挥出对方真正的实力。

    只是,他们虽然清楚这一点,可之前就已经不是对方敌手,现在面对又厉害了几分的敌人,哪里还有反击之力?转眼间,便被对方给挑掉了兵刃,紧接着就脖子一凉,单刀直接架到了刘义的脖子上。

    而对方另一只手则是单手一抓,硬是将刘颂的长枪给夺了过来,反过头在刘颂的头顶上敲了一下,直接将刘颂给敲晕了过去。制住了刘义,“牛宏”立刻便朝着正在和自己的部下厮杀的陈武喝道:“停手!要不然我杀了他。”

    “啊!”陈武正带着手下准备反攻,听得这一吼声,转过头一看,却是脸上一惊,没想到刘义和刘颂全都落败。刘义、刘颂那可都是大人刘通的亲弟弟,陈武可不敢拿他们的性命乱来,连忙疾呼了几声,止住了手下将士的厮杀。

    而那几名冒充陛下的战将此刻也是见好就收,立刻带着手下的兵马退回到了“牛宏”左右。经过了刚刚那番厮杀,两百多名将士现在就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剩下的几人也是个个身上带伤,如果不是正好制住了刘义、刘颂做人质,只怕他们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双方各自站在一边,陈武手中提着长枪,寒着脸,紧盯着对方,喝道:“速速将他们放了,我可饶你们不死!如若继续反抗,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牛宏”仰天一笑,手中的单刀却是紧紧贴在刘义的脖子上,喝道:“我如果死了,至少也有刘家军的两个弟弟给我陪葬。我贱命一条,倒也划得来。走。”

    对身后的众人喝了一声,“牛宏”便压着那刘义往回退,而昏倒在地上的刘颂,自然由另一名中年战将提起来,尽管刘颂已经晕了过去,但他还是将自己的佩刀压在了刘颂的脖子上。而还有一名中年战将,却是带着几名将士,将那辆已经破损不堪的马车给赶了过来。

    见到对方的举动,陈武的心中也是不由得一沉,显然对方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光靠言语,是别想劝服对方放了刘义、刘颂。眼看着对方正要往后退,陈武虽然不敢冲上去救人,但也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对方离开,只能是以同样的速度跟上,既不敢太远也不敢太近。

    同时陈武也是派人去通知在城东的刘通等人,让他们带大队人马来援助。

    很快,这两方人马便来到了永新的城守府门口,转头看了一眼城守府的匾额,“牛宏”沉声对身边制住刘颂的中年男子说道:“黄将军!你压着那个小子去城守府内,把府内的敌人都给赶出来,我们好执行计划。”

    那制住刘颂的中年战将听了,用力点了点头,眼睛却是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押着刘颂,带着十多名士兵往城守府内走去。而剩下的人,则是就这么守在城守府门口旁,也不再走了。

    陈武也把握不了对方打什么主意,只能是下令让手下的兵马将对方给围了起来,却是就这么对持着,不敢轻举妄动,免得伤了刘义、刘颂的性命。

    双方一时间,就在这城守府门口僵持了起来,陈武有些焦急地看着被挟持的刘义,要是刘义真在自己面前出了什么事,那他可是万死难辞其咎了。而反倒是被挟持的刘义,在经过了一开始的惊慌之后,开始变得冷静起来。

    虽然脖子上传来丝丝凉意,但刘义还是沉声对挟持自己的“牛宏”说道:“我曾听说牛宏将军对范宗尹大人极为忠诚,而范宗尹大人又是忠于大宋,所以真正的牛宏将军是绝对不会假借陛下之名做出这等事来。这位将军,明人不做暗事,不妨说出你的名号吧。”

    “哈哈哈哈!”那“牛宏”突然仰天一笑,双目闪过一丝精光,却是全然不理会周围那些全副武装的敌人,而是低头盯着刘义,说道:“早就听闻刘家子弟有两下子。刘通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名远播,而刘义多智,更是辅佐兄长治理刘家军政务。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某今日在此把你杀了,会不会是断了刘通一臂?”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本就紧贴在刘义脖子上的单刀又是突然向上提了一寸,顿时就在刘义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从脖子上传来的疼痛感,立刻便让刘义的心里一惊,后背顿时就冒出了一片冷汗。刘义也是意识到,对方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自然也就不想着去探听对方的身份了。而这一动弹,更是把陈武给吓得身子一颤,差点要冲出去。

    “住手。”而就在这个时候,从众人来时的方向又是赶来了一批人马,带头的赫然正是刘通、赵广等人。刘通远远看到刘义竟然被人给挟持,又惊又怒,立刻是加快了坐骑的速度。

    转眼便赶到了陈武身边,刘通勒住了坐骑,一个纵身便跳了下来,手持大枪连着向前跨了几步,直指挟持刘义的“牛宏”,喝道:“快放了他,我可饶你一命。”

    说着,从刘通的身上顿时就爆发出强烈的气势,面对顶级武将的气势,一般的人都会受到影响。周围的将士,无论是刘家军的兵马,还是那些守在城守府门口的敌军将士,都没有例外。

    可让众人惊讶的是,偏偏那名挟持刘义的“牛宏”竟然没有一点反应,反倒是脸上充满了战意,喝道:“小子刘通,果然了得。的确当得起刘家军第一高手的称号。”

    此人面对刘通,竟然还能有如此反应,不用说,他肯定也是属于和刘通同一级别的高手。这下在后面赶来的赵广脸色也是跟着难看起来了。

    之前在城头上,赵广在看到信王军的反常行径之后,判断出所谓的陛下队列有诈,这才拼命赶过来,却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而本来以为有刘通这样的高手出马,就算是被敌人占得了先机,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可没想到敌人为了设套,竟然还派出了这样一名高手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当即赵广便向前一步,拦住了刘通,对刘通沉声说道:“大人!莫要冲动。刘义和老三还在他们的手里。”刚刚在来的路上,刘通和赵广就已经碰到先前陈武派去通知的士兵,所以知道刘颂也被对方给绑了去。

    现在只看到刘义,却未看到刘颂,就算是刘通能够从对方手中救出刘义,可难保对方不会对刘颂下手。出于对刘义和刘颂的安全着想,赵广还是劝刘通不要意气用事。

    有了赵广的劝说,刘通总算是暂时沉住了气,满目杀机地对那“牛宏”喝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敢到此动手脚。速速放了他们两人,我刘通说到做到,可以放你们出城。”
正文 558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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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一言九鼎,我倒是相信的。”那“牛宏”眼中布满了战意,手下却是丝毫不敢放松,对刘通说道:“只不过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情,在未做完之前,我们是不会放弃的。至于我们的性命嘛,自然是希望两位刘公子来做我们的护身符了。只要我们能够离开此地,自然会放了两位刘公子的。”

    听得对方的话,刘通也知道对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了,当即便冷哼一声,一股杀意直接就迸发出来,可见对方的行径已经彻底激怒了自己了。眼看着刘通就要忍不住的时候,忽然从城守府内跑出了许多人,却都是一些婢女家仆。

    这些人都是在城守府内做事的下人,看样子应该是被先前押着刘颂进去的那些人给赶出来了。见到这个情况,“牛宏”也是嘿嘿一笑,对刘通说道:“刘家军莫要心急。我们的事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完成了。只要我们做完此事,出城之后,必定放了两位刘公子。刘家军能够一言九鼎,某也不是那说话不算之人。”

    “你!”对方的话反倒是激起了刘通心中的怒火,眼看着自己的兄弟被人擒住,刘通如何能不急?瞪红了双眼就要扑上去,却是被身边的赵广再次拦住,赵广拦下刘通之后,阴沉着一张脸,紧紧盯着“牛宏”,喝道:“你是信王军的人?”

    对于赵广的问题,那人却只是笑了笑,不置与否,挟持着刘义又是往旁边让了让,一边用刘义的身体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防备周围那些弓箭手的冷箭,一边好让那些从城守府内的婢女家仆们快点离开。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本来是正低头朝着外面跑出来的婢女,突然改变了奔跑的方向,整个身子竟然直接就朝着那“牛宏”身上撞了过去。同时在她的手上闪过一道寒光,竟然是一个锋利的匕首,直接朝着“牛宏”的腰眼要害刺去。

    事出突然,在场的其他人没有一个会想到发生如此变化,不过,那“牛宏”也算是身手了得,见到发生如此变故,立刻便身子一侧,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只是他这一躲,却是留下了一?了一道空隙,对于平常人来说,这个空隙只是微乎其微的一个空当,可偏偏在场的,还有另外一名高手中的高手。

    “看枪。”一声暴喝响起,只见身披赤甲的刘通化作了一道红光,闪电般地冲了过来,手中的大枪直接便朝前一刺,却正好抓住了那微乎其微的空当,大枪越过刘义,直取目标的面门。

    为了躲避这一枪,那“牛宏”无奈之下,只能是松开了身前的刘义,手中的单刀接连向前砍了三刀,三刀都是劈在了大枪的枪头上。靠着这三刀,刘通的这一枪终于是被击歪了,落了空,可是此时刘义却是被刘通一个抓住了衣领,反手一丢,就给丢到了身后的赵广身边。

    “拿命来!”救出了刘义,刘通也是少了许多顾虑,怒喝一声,挺着大枪便朝着对方杀了过去。虽然救出了刘义,但刘颂还在敌人的手中,只有将眼前这人给拿下,待会才能想办法救出刘颂。为了自己的弟弟,刘通可是一上来就使出了杀招,想要一举将对方给拿下。

    可是那假牛宏也不是易于之辈,见到人质被救走了,立刻便向后一个空翻,在躲闪刘通的杀招的同时,手中的单刀却是在那名婢女的胸口一滑,直接要了他的性命。而那婢女也是发出了一声粗旷的惨叫声,原来却是一名男子假扮的婢女,他捂着胸口,却是挡不住喷洒出来的鲜血,直接倒毙当场。

    没有了其他人援手,假牛宏也是干脆和刘通战作了一团,只见那单刀和大枪不时发生碰撞,飞溅出无数的火星,这才一眨眼的功夫,两人你来我往的就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杀!”刘通又是一声怒吼,大枪由下至上,反手朝着对方的胸口撩了起来。假牛宏见了,却是不敢硬接着一招,他手中只是一柄十分普通的单刀,刚刚和刘通的大枪连番碰撞,早就已经出了好几个豁口,刘通这一招力道十足,这柄已经残缺不看的单刀是万万挡不住刘通的含怒一击。所以假牛宏干脆便将手中的单刀直接往刘通的面门一丢,整个人却是连着向后翻了几个跟头,立刻便退到了城守府的大门旁。

    刘通脑袋一偏,躲过那扑面而来的单刀,可对方却是已经借着这个当口和他拉开了距离。等刘通挺起大枪想要再上的时候,对方却是干脆从留在城守府门口的部下手中再接过了一个单刀,和自己的部下严阵以待。

    “大人,且慢动手。”赵广呼了一声,却是喊住了刘通,他也算是看出来了,现在这情况,要杀了眼前这些敌人不难,可要把对方生擒,恐怕是不太可能了。如果杀了他们,在城守府内的刘颂可就真的会没命了。赵广自然不能坐视刘颂遇到危险,所以只能是再次将刘通给拦了下来。

    刘通也是很快想到了这点,心中虽然恼怒,但也只能是按下心中的不甘而停手。他双目死死地盯着对方,虽然刚刚只是交手了数十招,但刘通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的身手绝对不会在自己之下。以刘通的身手,武技武功能够和他并肩或者超过他的,那都是数的过来的人物。

    随即,刘通便飞快地将这些人物在自己的脑海中过了一遍,很快,在刘通的脑海中就闪现了一个名字,刘通双目一瞪,喝道:“王虎!你是王虎!”有如此身手之人,天下间可没有几个,而会突然出现在这永新的,更是屈指可数,加上这次刘通的计划,算来算去,也只有之前传闻驻防武功山的信王军大将王虎了。

    刘通没有猜错,这假牛宏的确就信王军大将王虎。按照身手,王虎比起刘通只强不弱,只不过他手上所用的,却不是自己的兵器钩镰枪,所以刚刚才会被刘通将刘义给救了回去。眼下王虎虽然被叫破了身份,却是淡淡一笑,没有承认的意思,笑着说道:“刘家军的身手果然了得,王某佩服!佩服!”

    王虎这么答非所问,反倒是让刘通又有些怀疑自己刚刚的判断了,而赵广把刘义交给身后的将士带下去医伤,自己则是上前一步,和刘通并肩而立,紧盯着王虎喝问道:“我不管你是谁。如今你们已经是被我们给重重包围,绝无逃生的希望,还是速速投降吧。以你的身手,那也是当世的英杰,又何必死在这里?”

    虽然赵广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是很镇静,可是心里却是越来越着急,虽然无法确定对方的身份,但到这里肯定不会是有什么好事。特别是那挟持刘颂的人进了城守府,到现在都没有出来,天知道对方到底在城守府内搞什么鬼。

    面对赵广的质问,王虎却是笑了笑,不说话,可从他的表情上,刘通和赵广就能看得出,王虎显然是知道赵广只是虚张声势罢了,有刘颂在手,他们万万不敢像先前那般轻易出手了。

    就这样,双方又是陷入了僵持,任凭刘通和赵广如何喝骂,王虎带着那几名部下就死守在城门口,而这样一来,刘通和赵广等人也是拿他们没办法。

    就在赵广拼命想办法应对的时候,前面又是一番响动,却是之前押着刘颂进去的那些人又出来了。看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身上带伤,可见刚刚在那城守府内,他们也是遭遇到了不少意外,不过万幸的是,刘颂却还在他们手中挟持着。其中一名战将出来一看到王虎手中的刘义不见了也是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押着那刘颂便到了王虎身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王虎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们那边呢?都办妥了吗?”

    “放心。”另一名战将也是凑了过来,笑道:“一切都办妥当了。”和王虎一块的战将一共有三人,刚刚这三人都是押着刘颂进了城守府,现在这才出来。而这三人却也不是什么无名之士,正是信王军战将刘正将、王云和王之义。

    这三人虽然跟随信王赵榛的时间最早,但他们在信王军中却是很低调,刘通、赵广等人以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王虎和他们三人,所以完全认不出他们几人的身份。而这也正是王虎等人希望的,听得王之义说一切已经办妥了,王虎的脸色总算是放松了少许,随即便对刘正将三人说道:“好。我们准备撤。”

    王虎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刘通和赵广却是始终关注着他们,自然听得清楚,立刻就紧张起来,刘通手中的大枪一扬,直指王虎等人,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乖乖将我兄弟放了,我便让你们出城。”

    “哦?”王虎一愣,却是立刻便笑了起来,指了指被刘正将挟持住的刘颂,笑道:“原来这位刘公子也是刘将军的兄弟啊!失敬!失敬!”之前王虎只知道刘义的身份,至于刘颂的身份,虽然知道他是刘家子弟,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人,如今听刘通这么一说,立刻就知道也是刘通的亲弟弟刘颂,这下王虎可就更放心了。

    而听得王虎的话,刘通简直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原本以为对方早就知道刘颂的身份,没想到却是这样,只是现在后悔也是白搭了,刘通寒声喝道:“放了他,我送你们出城。要不然,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虽然刘通表现的是杀气腾腾,可他偶尔扫过刘颂的目光所表露的关切,却是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王虎笑着喝道:“刘将军,我们如今已经是做完了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死,也无憾了。而现在有堂堂刘家三公子,来与我们陪葬,那自然是荣幸之至了。”

    “混蛋!”王虎的话让刘通怒火中烧,可偏偏却是拿王虎无可奈何,只能是冲着王虎高声喝骂:“无胆鼠辈。有种的,就和我大战一场。”

    若是换作一年前的王虎,或许会被刘通的话给激怒,可现在的王虎早就不是当年的冲动小子了。对于刘通的话,王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出城。如果刘家军关心自家兄弟的生死的话,最好还是给我们让出一条路。要不然,王某可不敢保证,这位兄弟的手会不会抖一下。”仿佛是为了配合王虎的话,刘正将也是故意将架在刘颂脖子上的单刀往上一提。

    此时的刘颂低垂着脑袋,还没有醒过来,所以对脖子上的刀刃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把刘通和赵广给下了一大跳。他们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些敌人完全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之徒,真惹急了他们,他们绝对敢杀了刘颂。

    一看这个情况,刘通气得说不出话来。而冷静的赵广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一挥手,喝令周围的刘家军将士给对方让出了一条通道。

    见到对方妥协了,王虎脸上的笑容也是更加灿烂了。他对刘正将三人都是一点头,便带着剩余的三十多名将士将挟持刘颂的刘正将给围了起来,然后就这么从对方让出的通道,朝着城门方向缓慢移动。

    他们这么一来,赵广想要让旁边的弓箭手放冷箭救人的机会也没有了,只能是眼睁睁看着王虎等人朝着城门口退去。不过就算是如此,刘通和赵广等人也不可能就此放弃,所有人都是紧紧跟着,丝毫没有放过对方的意思。

    刚刚走过了这条街,突然,跟在赵广身后的白喜惊呼了起来,对着刘通和赵广喊道:“大人!城守府着火了。”

    “啊?”刘通和赵广也都是被白喜这么一喊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回过头一看,可不是么,那城守府此刻正冒着滚滚地浓烟,城守府的上空也是被大火给映红了,可见城守府内的火势有多大。见到这个情况,不用猜也知道,这把火肯定是王虎他们放的,大概是刚刚点火的时候,火势还没有烧大,直到现在,大火才烧成了如此规模。

    刘通看了一眼城守府,便又回过头紧紧盯着王虎等人,这永新本就信王军的城池,刘通根本就没有打算在这里长待,这永新的城守府烧成什么样子,他才懒得管,现在最要紧的,却是被对方挟持的刘颂。

    而赵广看到那城守府的大火,却是犹豫了片刻,随即便对白喜等人喝道:“白喜、刘义!你们带着一些人赶紧去府内救火。记住!救火的时候一定要仔细查探,看看府内到底被动了什么手脚。”

    赵广现在完全不明白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只有让白喜和刘义好好查探了,而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刘颂给救出来。

    得到赵广的吩咐,白喜和刘义两人立刻便领命而去,只留下陈武带着兵马跟随在刘通和赵广身边。
正文 559人质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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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赵广等人的举动,王虎等人也是看在眼里,却是不怎么着急,实际上,所有的计划,早在城守府内的那把火燃起来之后,就已经完成了。而现在,他们要解决的,就如何离开这永新。

    没过多久,这两队人马便来到了城东的城门口,而早就得到命令的城门守军自然是将城门紧紧关闭。看着那紧闭的城门,王虎立刻便高声喝道:“刘通!为了令弟的安危,还请打开城门吧。”

    开?还是不开?这个选择如今摆在了刘通和赵广的面前,他们两人却是无法做出决定。如今刘颂的性命可就掌握在对方的手中,不开城门的话,刘颂小命难保,可打开城门的话,却又不能保证对方一定会放了刘颂。

    要是对方就这么挟持着刘颂走,那岂不是更没有希望救出刘颂了?正因为如此,刘通和赵广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满脸苦涩,谁也做不出决定。

    只是王虎却是没有那个耐心再等了,一个从刘正将的手中将刘颂给抓了过来,手中的单刀直接架在了刘颂的脖子上,喝道:“莫要再挑战我们的耐心。打开城门。不然,我杀了他。大不了同归于尽。”

    “开门。”犹豫了再三,刘通还是无法就这么坐视自己的亲弟弟被人伤害,咬着牙下令,让守在城门口的刘家军将士将城门给打开了。

    见到城门缓缓打开,王虎等人都是面露喜色,立刻便要准备出城。可就在他们刚刚迈动脚步的时候,在刘通身后的赵广却是突然上前一步,喝道:“且慢。”

    周围的刘家军将士本就绷紧了神经,赵广这一声呼喝,一时间,弓箭手手中的箭矢齐齐地指向了城门口的王虎等人,刀盾兵也是纷纷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杀气腾腾地看着目标。

    这样一来,王虎等人还真的不敢再往前走了,王虎心中一沉,干脆便将刘颂提到了自己的前面,手中单刀一滑,刀刃便紧紧贴在了刘颂的脖子上,王虎盯着那赵广,喝道:“难道你真的不想要他的性命了?”

    刘通也是吃惊,本来为了保住刘颂的性命,刘通已经做好将这些人都放了的准备,可没想到自己最为信任的赵广这个时候突然横插一杠子,刘通满脸惊疑地看着赵广,问道:“赵广?你你这是何故?”

    赵广见止住了王虎等人离开,连忙对刘通解释:“大人。如果他们能够放了老三,大人让他们离开倒也没关系。可就怕大人放他们出城后,他们还是不肯放了老三啊!”

    “呃。”刘通这才反应过来,对啊。要是等他们都出城了,那自己对他们也就没有任何威胁了,他们要是不肯放刘颂,自己又能拿他们怎么样?刘通这才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忙对那负责城门的将士喝道:“对对!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那几名刘家军将士也是一脸无奈,没办法,大人下了命令,也只有执行的命了,于是乎又老老实实地准备把城门给城上。他们这一关,可是把王虎等人给逼急了,眼看着有逃生的希望了,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没了呢?

    王虎立刻就吼了起来:“住手。你们还想要他的命不要了?快把城门打开。我们一出城门,就把他给放了!决不食言!”

    “停。”赵广这个时候反倒是不急了,一挥手,喝住了那要关城门的将士,眯起了眼睛看着王虎,冷笑道:“决不食言?你连自己的姓名都不敢说出来,凭什么要我们相信你说的话?”

    被赵广这么一说,王虎愣了半晌,却是说不出话来。赵广这话却是点中了要害,王虎他们这次执行的这个任务,根本就不能暴露他们的身份,所以从一开始,王虎他们就没有报出自己的名号,眼下赵广拿这一点来说事,王虎还真没办法反驳。倒是在旁边的刘正将反应快,冷说道:“貌似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相信我们,放我们出城,要么不相信我们,我们把他给杀了。大家一拍两散。”

    “且慢动手。”赵广一摆手,却是不慌不忙地盯着王虎,已经渐渐恢复冷静的他,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些人就信王军的兵马,而那能够和刘通打个平手的战将,定是信王军大将王虎。

    只不过对方不肯承认,自己又没有真凭实据,所以也只能任由对方这样装下去了,心里暗暗盘算着对方只身来永新的目的,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什么痕迹,沉声说道:“几位好汉。我们虽然顾及刘家兄弟的安全,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让你们离开。唯有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既能让诸位好汉安全离开,又能保住刘家军弟弟的性命。如何?”

    “哼!”虽说王虎和刘正将都算是心思慎密之人,但毕竟都是舞刀弄枪的武夫,要论嘴皮子功夫,又岂是赵广的对手?被赵广这么一说,他们也是无言以对,只能是冷哼一声,王虎提着刘颂的脖子就喝道:“我可不管那么多,一句话!开不开城门?”

    赵广笑了,他当然不会指望自己几句话就能说服这些人,能够被信王军派来这里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这些人肯定都是心志坚定之人,而赵广刚刚那番话,只是为了稳住他们而已。

    随即,赵广便正色说道:“等等!这位好汉,在下倒有一策,我们可以开城门放你们离开。不过你们一定要留下一人,带着刘家兄弟,这样我们才能放心让你们离开。不过放心,只要能够保证刘家兄弟的安全,留下的那位好汉,我们也会一并放了,如何?”

    “好!”赵广这个建议听上去倒是合情合理,王虎二话不说,立刻便答应了直接便对身边的刘正将等人喝道:“你们三人带着兄弟们先走,我留下来!”

    “不行。”王虎这话一说出口,刘正将、王云和王之义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大家谁都不笨,知道留下来的那个肯定是最危险的,刘正将立刻便喊道:“王虎!你带兄弟们走,我留下。”

    王虎的双目一瞪,说道:“废什么话,你们谁有我的身手好?自然是我留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快走。”

    平心而论,所有人里面,恐怕还真是王虎留下来是最为合理的,毕竟王虎也是高手,他留下来,就算是有什么意外,逃走的希望也比别人大。可刘正将三人却是不能就这么丢下王虎独自去逃生,王虎乃是信王赵榛手下独当一面的主将将领,相比之下,王虎的性命比他们三人加起来还要重要。

    不过王虎却是不给他们啰嗦的机会了,直接便提着刘颂向前一步,朝着赵广喝道:“我留下。放我的兄弟们走。”到现在,他已经看穿了,这个赵广才是最重要的人物,只要他答应了,那刘通也就答应了。

    而赵广仿佛是很满意王虎的选择,接连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来人,打开城门,送几位好汉离开。”说着,赵广便紧紧盯着那王虎,那些小角色离开了根本没关系,只要把这个王虎留下来了,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王虎的决定,其实早就在赵广的谋划之中,赵广之前就已经算到,王虎肯定会决定自己留下,所以才会有刚刚那番举动。

    赵广发了话,而刘通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城门终于是再次被打开了。见到王虎的态度坚决,刘正将等人也是不敢再耽搁下去,也担心迟则生变,只能是带着一干信王军将士小心翼翼地朝着城外走去。而王虎也不傻,见到刘正将等人离开了,身后岂不是没有了防备?所以便警惕地看着周围,跟着倒退了几步。

    此时周围所有的弓箭手都将箭矢瞄准了王虎,可以说,只要王虎露出了一丝破绽,必定会有人放箭救下刘颂。一时间,城门前的这片空地上,气氛异常的紧张,所有人都是屏住了呼吸,不敢有丝毫的放松。王虎拖着手中的刘颂,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眼看快要到城门的拱洞了,王虎却是停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已经是自己所能走的极限了,对方肯定不会容许自己再后退一步。王虎也不敢回头,就这么大声喝道:“老刘。你们快走!快走。”

    听着从后面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王虎也是心里一松,只要自家兄弟们能够逃出去,那王虎心里也没什么压力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王虎的身后伸出了一只手,直接握住了王虎手中的单刀,并且将王虎往旁边一推。

    王虎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的赵广等人,对于身后根本就没有防备,被对方这么一推,心里虽然是大喊不妙,可也只能是一个踉跄连退了三步才站稳了身子。刚刚想要转过身反击,王虎却是愣住了,看着那抢过自己单刀的人,不由得惊呼:“之义?”

    这个抢过王虎单刀的人,正是和王虎一同前来的王之义。不过抢过了单刀之后,王之义却是立刻将单刀再度架在了刘颂的脖子上,大声喝道:“王虎。走!我留下。”

    “不行。”王虎简直要疯了,他没想到王之义竟然会突然动手,如今刘颂在王之义手上,周围又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他也不敢上前去硬抢,别一不小心,让敌人给钻了空子。不过王虎也没没有放弃,对着王之义喝道:“之义,你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我留下吗?快把人质给我,你赶快走!”

    “不。”王虎可是小看了王之义的固执,王之义干脆就扯着刘颂连退了数步,只不过却不是往城外退的,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后背贴在了城墙上,将刘颂举在自己的面前,挡住了自己的身子,喝道:“王虎。走。此事本就由我而起。自然应当由我来解决!快走。”

    王之义这是铁了心了,王虎无奈之下,只能是由他,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刘通和赵广,喝道:“听着!如果我这兄弟出了什么事。你们刘家上下所有人,都要给我兄弟偿命。之义!小心。”说完,王虎对王之义一抱拳,便直接冲出了城门,和城外的刘正将等人一并逃了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本来以为已经铁定能够将王虎给抓住的赵广,却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换了一个无名小卒。等到赵广反应过来,王虎已经跑出城去了,这个时候,赵广也不敢让人去追,只能是满脸阴沉地看着挟持刘颂的王之义,说道:“这位好汉。你们的兄弟已经走了,可以放了他吧。”

    “不行。”见到王虎等人离开之后,王之义却是没有放松警惕,瞪着刘通和赵广,说道:“至少也要等他们都走远了,我才能放了他。你们最好给我小心点。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手会不会不听使唤。”王之义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赵广也是无法,只能是和刘通相互看了一眼,无奈地等待。

    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左右,王之义暗自估摸了一下,差不多王虎他们也应该走远了,现在王之义就该考虑自己如何脱身的问题了。随即王之义深吸了一口气,用手一提刘颂,对着赵广等人喝道:“老子现在就要走。自然会放了这个小子。你们也不要乱来。”

    而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赵广也已经恢复了冷静,就连刘通更是沉着起来,只见刘通单手一挥,喝道:“放了他,我便保你不死。”

    刘通的这话却是另有含义,保他不死,可没有说要保证王之义离开。只是王之义可不像王虎、刘正将他们那么仔细,根本没有听出这层含义,只认为刘通也算个一方豪杰的汉子,说话算话,既然是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就会做到,所以心里也是放松了不少。随即王之义便将双手慢慢从刘颂的脖子上移开,左腿也是往后退了一步,随时准备丢下刘颂,掉头就跑。至于丢掉了刘颂这个护身符,自己能不能逃脱,王之义自己也没有多少自信,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噗。”就在王之义准备松手的时候,忽然一声闷响,王之义立刻就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小腹传来。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却是一个小巧的匕首,不知何时,深深地插进了自己的腹部,而那握住匕首之人,竟然是之前一直昏迷,作为王之义人质的刘颂。

    此时的刘颂已经不复之前那副昏迷不醒的模样,满脸狰狞,双目透着杀意,一只手掐住了原本架在他脖子上的单刀,另一只手就握着那匕首,深深地刺进了王之义的腹部。其实早在王虎等人都没有离开的时候,刘颂就已经清醒了,只不过顾及到自己脖子上的兵刃,一直装着没有动手。

    之前王虎欲一人留下的时候,刘颂其实就准备动手了,可没想到突然蹦出了个王之义,而且王之义的举动比王虎还要紧张,这么一来,生怕对方一刀宰了自己的刘颂也就只有一直装晕了。好不容易等到王之义准备离开,手中的单刀也是松动了不少,刘颂这才抓住机会,一击得手。

    从腹部传来的疼痛感,王之义努力抬起头,看了看前方正在包围过来的敌人,整个身子一个踉跄,却是咬紧了牙,直接将刘颂给踢开。

    刘颂也没防着王之义受伤之后还能动手,猝不及防之下,被踢了个正着,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而他这一倒飞,同时也是将那匕首从王之义的腹部给拔了出来,带出了一道血箭,王之义痛得是惨叫了一声,整个人再也站不住,半跪在了地上。

    见到刘颂脱困了,刘通、赵广以及一干刘家军将士全都是松了口气,当即刘通便大手一挥,让将士们上前,准备将王之义给生擒了。不过,还未等那些将士上前逼近,本来已经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王之义突然暴喝一声,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单刀便站了起来。那些将士差点没有被王之义这一刀给砍中,一时间,大家都被王之义身上所爆发的气势给镇住了,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一步。

    “哼。”看到王之义竟然还欲做困兽之争,刘通立刻就怒了,虽说刘义和刘颂都被救了回来,但毕竟是伤害到了自己的兄弟,刘通愤怒之极。只不过刚刚赵广也说过,这人还有用,不能杀了,所以刘通也没有动手去杀他,只是手中大枪一摆,却是挑起了身边一名将士腰上的佩刀。那佩刀在刘通大枪这么一挑,飞快地朝着王之义飞了过去,正中王之义的大腿上。

    吃了这一刀,王之义整个人又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这次那些刘家军将士可没有错过机会,一拥而上,直接便将王之义给抓了起来。刘通和赵广则是慢慢走到了王之义面前,等那些将士七手八脚地把王之义给架了起来,刘通冷笑一声,喝问道:“说!你是什么人?”

    “呸。”面对刘通的质问,王之义根本连回答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便吐了口唾沫,只不过刘通早就防着这一招呢,那里吐得到他的身上去。王之义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就朝着刘通吼了起来:“狗贼。有种就杀了老子。想要从老子口里套话?做梦。”说着,王之义的嘴巴一闭,却像是咬住了什么一般,整个人也是跟着抽搐了一下。

    在一旁的赵广见了,立刻就猜到了王之义的用意,大声喝道:“快!掰开他的嘴。他要咬舌自尽。”虽然没有抓到王虎,但眼前这人应该也是信王军里面的重要人物,只要抓到这个活口,他们就能问出个原因来。

    只可惜,赵广的喊话却是迟了,就在旁边的那些刘家军将士想要上前掰开王之义的嘴巴的时候。只见王之义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圆,猛地就张嘴朝前一喷,顿时就喷出了一口鲜血。这次可是正中刘通和赵广,将两人给喷得满身都是鲜血。看着刘通和赵广狼狈的模样,王之义拼尽了最后一口气,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是笑了没几声,王之义的笑声便骤然停了下来,整个人仰着个头,再也没有了气息。

    虽然全身都被喷了鲜血,一开始还很生气,但看到眼前已经身死的王之义,刘通也是长叹了一声,说道:“此人倒也算得上是一个汉子。将其厚葬!”

    刘家军将士听命将王之义的尸首给带了下去,而另有人递来了干净粗布帮着刘通和赵广擦拭身上的血渍。刘通本欲派人出城追击,却是被赵广给拦了下来,现在对方都已经逃了半个多时辰了,恐怕早就回到信王军的保护中了,这个时候再派追兵,只会是肉包子打狗的结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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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0滔天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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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赵广派去城守府的白喜和刘义两人快步赶了过来,走到刘通和赵广面前,抱拳喝道:“主公!赵大人!”

    “怎么样?可曾发现了什么?”刘通倒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而赵广却是心里挂着这么件事,跨了一步,抓住白喜的胳膊就喝问道。王之义刚才所表现出来视死如归甘愿赴死的样子,所图谋的一定不小,让赵广对对方的目的越发不安了。

    “呃?”白喜和刘义都是很少看到赵广如此失态,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白喜便对赵广说道:“赵大人,我们已经将城守府内的大火给扑灭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情况,只有……”

    “只有什么?”听得白喜的话,赵广的心顿时就提到嗓子眼了,其实在赵广的脑子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个轮廓,但是赵广却是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事实。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刘家军可就要面临一个巨大的难关了。

    刘义显然性子要急一些,接着白喜的话就说道:“赵大人,我们在城守府内发现了一具被烧焦的尸首,应该是没有来得及逃出来的哪个家仆吧,只是有些奇怪的是,这大火才烧了没多久,那尸首竟然被烧得那么彻底,很多部位都已经被烧成焦炭了。”

    刘义的话,让赵广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一片苍白,甚至连站都站不稳,身子一颤,接连往后倒退了数步。见到赵广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在旁边刚刚把身上血渍给处理好的刘通也是吓了一大跳,慌忙扶住了赵广,问道:“赵广!赵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刘通连呼了好几声之后,赵广的脸色这才是稍稍缓和了一些,苦笑着看着刘通,一脸凄惨地摇头说道:“大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次我们这次可是惹上大麻烦了。”

    “呃?”赵广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刘通也是满脑门的糊涂,完全不明白赵广此话的意思,问道:“赵广,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惹上大麻烦了?”

    赵广的脸上苦得简直可以挤出苦汁来,深吸了口气,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城守府内那具被烧焦的尸首,应该就当今陛下赵构的尸首。主公!我们被信王军栽赃嫁祸了。相信用不了几天,天下间都会传出我们刘家军谋害陛下的消息。加上先前大人在城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陛下在大人的手中,我们这次,还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绍兴三年初,一则消息从大宋陪都江陵发出,却是震惊了天下。刘家军刘通,趁着信王赵榛南下平乱之际,偷袭江陵,掠走了陛下,后在见逃跑无望之后,竟然丧心病狂地害死了陛下赵构。

    这一则消息传出,天下震惊。虽说这些年来,大宋败落,但陛下毕竟还是公认的天下之主。

    对于这个传言,刘通自然是不肯承认了,连连向各地澄清自己的清白。只可惜,这次从江陵传出的消息,还有两位大宋赵家宗亲作证。他们跟随信王军一路从江陵追到永新,并且亲耳听到刘通自己承认陛下在他手中。如今陛下已死,自然是要把这笔帐算到刘通的头上了。正如赵广所说,刘通这次可以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在上饶的江南东路经略使府内,夏诚与一干部下正在商讨此事,夏诚紧皱着眉头,看着坐下众人,沉声说道:“诸位。陛下遇害,传言是刘通下的手,诸位以为如何?”

    犹豫了片刻,时任信州知州的张赛凉起身拱手说道:“大人!属下以为,刘通没有那个胆量敢谋害陛下。如果陛下当真落在刘通手中,刘通不可能不知道陛下的重要性,就算是拼尽全力,也必定会将陛下带回刘家军。所以,依属下看,这陛下之死恐怕另有蹊跷。”

    张赛凉的意见也是得到了在场众人的认同,刘通虽然年轻,但自接任其父刘家军之位后,与彭友互换地盘,到了南方之后,稳定各地,能力绝对不在其父刘广之下。陛下若是落到刘通手中,刘通又岂会将赵构害死?夏诚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依张家兄弟之言,这陛下不是死在刘通之手,那,肯定就死在信王军之手了。”

    “呃。”对于夏诚的话,张赛凉却是没有急着回答,整件事瞒瞒天下人或许还行,但要瞒住他们这些顶尖谋士却是不可能,陛下被信王赵榛俘虏之后,完全是被信王赵榛给架空了。如今刚刚脱困,就死在了永新,如果说和信王军没关系,打死他们也不相信。只是问题是,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刘通,信王军完全从陛下遇害之事撇的干干净净,此事兹事体大,可不能信口乱说。

    张赛凉没有回答,但答案却是不言而喻,夏诚沉默了片刻,转而问道:“那依诸位之见,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行事?起兵讨伐刘通?”

    “不可。”夏诚此话一说出口,担任信州经略的张赛良立刻就惊呼,对夏诚拱手拜道:“大人。如今齐帝刘豫已灭,除了金兵之外,就只剩下诸路诸侯只剩下大人与高安、刘通三方抵抗信王,信王军势大,大人唯有与高安、刘通联手,方能抵挡住信王军的攻势。若是与刘通翻脸,且不说大人能够拿下刘家军,光是大人与刘家军相争,只会便宜了虎视眈眈的信王军。望大人三思啊!”

    张赛良的话刚刚落定,就得到了其他谋士的赞同,所有谋臣都是劝阻起夏诚。其实夏诚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当即便点头说道:“赛良所言极是。刚刚是我有失计算了。那既然如此,我们还是支持刘通?”

    “也不行啊!”这时,另一名文臣起身说道:“大人。如今信王军以大宋之名宣告刘通谋害陛下之罪,而且是证据确凿。可以说刘通被认定为叛逆罪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大人若是在这个时候支持刘通的话,只会被认定为是刘通的同党,被刘通给拖下水。倒是天下之士都以大人为叛逆,对大人的名声那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到时候信王讨伐,师出有名,我们就被动了。”

    “这个……”夏诚这下可是有些为难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夏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紧皱着眉头,思索了好半天,夏诚都隐隐感觉自己的偏头疼病要发作了,咬着后槽牙,伸手使劲揉着两鬓,他摇了摇头,说道:“如此,我应当如何是好啊?”

    夏诚这一问,却是让众人都是哑口无言,就连张赛凉和张赛良等人都是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而集中到了夏诚左手边首位的那一人,此人正是夏诚手下的首席智囊张华轩。如今,众人恐怕就只能指望张华轩来回答夏诚的这个问题了。

    见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自己,张华轩只是淡淡一笑,却是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头转向了右边,目光直接移到了议事宫殿的末席,笑着问道:“胡大人。不知道你有何高见呢?”

    听得张华轩的问话,所有人包括在那里揉头的夏诚在内,都是唰地一声,把头移向了议事宫殿的末席,只见在末席上坐着的,一名中年男子,昂首挺胸,面色淡然,却正是年前率大军放弃齐国投靠到夏诚帐下的胡诸葛。

    自从胡诸葛投靠到夏诚帐下之后,却是一改以前在彭友与齐帝刘豫帐下那种锋芒毕露的性情,无论何事,都不发表意见。本来胡诸葛投奔夏诚帐下,不仅带来了大量的兵马,还有大量的齐国为金人抢掠的财宝,夏诚正欲大肆封赏胡诸葛。可胡诸葛却只是要求了一个闲职,每次参与会议也是好像在混日子,渐渐的,就连夏诚也忘了,在自己手下这么一个智者。

    不过夏诚虽然忘了,但张华轩却是没忘,自从当年在鄱阳第一次见到胡诸葛,张华轩就知道,此人绝对有着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智谋。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现在会是如此表现,但张华轩却是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注意。这次的这个难题,张华轩倒也有解决之法,不过却是突然想起了胡诸葛,正欲借着这个机会,把胡诸葛再度给揪出来。

    “哦!赛诸葛先生啊。”夏诚望向了胡诸葛,这才想起他来,只是不知道为何张华轩会突然提起胡诸葛,但对于张华轩的信任,夏诚还是问道:“赛诸葛先生可有良谋以教我?”

    夏诚虽然是开口发问,但是听他的口气,对于胡诸葛却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尽管当年夏诚也知道胡诸葛是彭友手下的第一谋士,但先是彭友被灭投奔齐国,齐国被灭来投奔自己,胡诸葛这个带点丧门星的表现却是让夏诚对他失去了信心,相比之下,夏诚还是更信任张华轩多一些。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胡诸葛淡淡一笑,却是一改之前沉默的态度,脸上露出了从未出现的自信神情,对夏诚拱手一拜,朗声说道:“大人。属下倒有一计,请大人及诸位赐教。”

    胡诸葛的回答却是大大出乎了夏诚等人的意料之外,以前夏诚也曾问计于胡诸葛,可得到的都是一些敷衍之言,却是没想到这次胡诸葛竟然会蹦出这么一句。唯有张华轩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模样,心中对胡诸葛的评价无疑又高出了许多。张华轩已经看穿了胡诸葛沉寂的缘故,却是因为天下的局势正处于平稳之势,胡诸葛就算是积极参与到夏诚的谋划当中,却最多只能落得个能吏之名,根本无法与张华轩、张赛凉等人相比。胡诸葛沉寂下来,却正是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夏诚陷入困境的机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恐怕就胡诸葛的想法吧。

    想到这里,张华轩不由得眯起了双眼,淡淡一笑,单手捋了捋下巴下面的胡须。对于胡诸葛的这些个小心眼,张华轩并不在意,只要胡诸葛能够为夏诚谋划,对夏诚有益,那张华轩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第一智囊的地位,就算是让与这胡诸葛又能如何?他看得出来,胡诸葛有野心,不过,这对于夏诚来说,有益无弊,更能促使胡诸葛为夏诚谋划,张华轩自然是乐见于此了。

    张华轩心里想着事情,胡诸葛此刻却是开始了他一鸣惊人的表演,对周围众人扫了一圈,胡诸葛朗声说道:“主公!属下之见,不论如何,刘通诛杀赵构皇帝的名头已经坏了,大人就不宜与之结盟。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大人可以江南东路经略使之名,率先发出矫诏,称刘通为逆贼,号召天下之士共讨之。而暗地里,大人却可分别遣使于高安、刘通,暗自结为盟友。如今信王军主力与金兵对峙,我中原也只剩下大人、高安、刘通和信王赵榛亲自率领的南方军四方势力。金人强大,信王军能夺回大部分失地,已经很费力了,现在想要覆灭金国也不太可能。”

    “就因为如此,我们才能有机会对抗信王。而大人和高安不会起兵讨伐刘通,那剩下讨伐刘通的,自然就信王赵榛了。况且信王赵榛身为信王殿下,又是大宋亲王,于情于理都应当起兵讨伐叛逆。大人大可坐看信王赵榛与刘通争斗,如果刘通处于劣势,大人便可暗中相助。等到信王赵榛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与刘通的争斗当中,大人便可起兵突袭信王军占领的境地。重创信王军。”

    “妙计。”胡诸葛刚刚说完,张赛凉已经是听得双眼放光,击掌惊呼道:“大人率先发出矫诏,那在明面上,这讨伐逆贼的名声自然是大人的。倒是名声大人得了,拼死拼活的,却是信王赵榛和刘通。胡大人此计果然是妙啊!”

    张赛凉这么一赞,其他谋士也是纷纷出言称赞此计,而夏诚也是露出了惊喜之色,似乎对胡诸葛能够想出如此妙计赶到惊讶。在场众人当中,也唯有张华轩的表情很是淡然,以他对胡诸葛的了解,能够想出此计的确不会让他感到意外,而张华轩所想出的解决之法,和胡诸葛刚刚所言,正是不谋而合。见到夏诚望向自己询问,张华轩一颔首,对夏诚点头说道:“大人。胡大人之言实乃大妙。可以为之。”

    张华轩这么一说,夏诚也算是彻底放下心了,连连点头说道:“赛诸葛先生此计深得我心。好!就这么定了。”

    “这次你们做得很不错。没有让我失望。”坐在最上首位的信王赵榛眯起了眼睛看着下面的众人,带头一人正是信王赵榛最信任的马扩,而在马扩身后的,还有一大批此次留守在江陵的谋臣武将。

    听得信王赵榛的评价,马扩首先便抱拳喝道:“微臣能为王爷分忧,乃是微臣的本分。此次微臣行事不密,让贼人偷入了皇宫,并且将陛下劫走,最后累死了王将军。微臣实在是罪责难逃。请王爷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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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61暗流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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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马扩提起了死在永新的王之义,信王赵榛的脸上也是闪过了一丝落寞,不管怎么说,王之义那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大将了。虽然王之义自感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帮到信王赵榛什么忙,主动提出驻防地方,可信王赵榛却是从未忘记王之义以前的功绩。如今王之义死在了永新,信王赵榛以及一干老部下都是心有感伤。而对于马扩的请罪,信王赵榛却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说道:“王将军之死,乃是天意,与你等无关。倒是这一招栽赃的手段,却是使得极为巧妙啊。”

    马扩立刻便回答道:“回王爷!此功微臣不敢冒领,乃是吴大人向微臣提出的建议,将这谋害赵构的罪名栽到那刘通头上。”

    “嗯。”此事信王赵榛自然也早就知道了,看了一眼站在马扩身后的吴亮,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这吴亮的能力果然不俗,不愧是名士。最重要的,是吴亮还很年轻,将来也可以助自己一臂之力。随即信王赵榛便笑着说道:“吴亮之才我早就知晓。吴亮,此次你立下大功,我必然会论功行赏。”

    “谢大人。”虽然信王赵榛并没有说要如何赏赐自己,但吴亮心里却是清楚,信王赵榛在这方面可是从来不会小气,吴亮这次可是大大地出了风头,将来在信王军帐下,吴亮那可是要大红大紫了。

    紧接着,信王赵榛又是将此次参与其中的众人逐一夸奖了一遍,御下之术,这么多年来,信王赵榛已经是联系得十分的熟络了。随后,信王赵榛又是对众人说道:“在座的都是我的心腹,我也不藏着不掖着,如今赵构已死,我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

    “大人,这还用得着想么?”脾气最急躁的花中龙立刻就喊了起来:“皇帝老儿既然已经死了,那自然就应当由大人当皇帝了。呼天庆。你说对不对啊?”说着,花中龙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呼天庆,对着呼天庆挤眉弄眼的使眼色,显然是希望得到支持。

    呼天庆却还是和原来一样,一脸憨厚??憨厚的模样,嘿嘿一笑,抓了抓后脑勺,说道:“是啊!是啊!”其实不光是他们两人,大多数的武将都是一样的态度,希望信王赵榛能够顺利成章地接替大宋赵构,登上皇位。

    对于花中龙等人的提议,信王赵榛却是不置与否,转而望向了傅选等文臣,问道:“怎么样?你们又有什么意见呢?”

    见到信王赵榛问向了自己,傅选等人都是犹豫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傅选回答道:“殿下。属下以为,殿下称帝的时机还未到。”傅选这话却是惹到了花中龙等一干武将了,要是换做了旁人这么说,只怕花中龙老大的拳头早就招呼上去了。只是傅选乃是信王军智者,信王赵榛身边的智囊,在信王军的地位颇高,花中龙可不敢对他放肆,虽然不敢动手,但花中龙等人却是一个个都瞪着牛眼看着傅选。

    花中龙等人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背上,让傅选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傅选不由得苦笑了起来,可还是对信王赵榛说道:“殿下。自靖康之耻以来,时至今日,二帝未归。大人如今虽贵为王侯,掌握多半壁江山,但看那赵构多次兵变就可以知道,大家对他的不满。殿下现在以仁义之名,父兄都还未平安,大人岂能轻易犯险称帝?殿下要取汉而代之,恐怕还未到时候。请殿下三思。”

    “嗯。”对傅选的谏言,信王赵榛也只是应了一句,却是同样不置与否,而信王赵榛不说话,在座的众人那也是不敢多嘴,一时间,整个议事宫殿内都是陷入了一阵沉闷的气氛。过了半晌,信王赵榛这才抬起头来,却是将目光突然转向了马扩,问道:“马扩,你可有何意见?”

    信王赵榛突然问向当初找到自己并且拥立的首席功臣,傅选等人没有一个敢多嘴的,作为信王赵榛的首席功臣,马扩将来必定是要掌控大宋的一方政务的。而站在马扩的角度来说,肯定是信王赵榛登基为皇最为有利了。信王赵榛这个时候要马扩来回答这么敏感的问题,也是想听一听这个忠于自己人的意思。

    而对于信王赵榛的提问,马扩却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这才回答道:“王爷。微臣以为,皇伯伯与皇爷爷现在身陷五国城,我们如果现在登基,就与那赵构一般没有多大的名分了。再则,先前我们已经将谋害赵构的罪名栽到那刘通的头上,如今证据确凿,刘通根本无法辨清这个罪名,正是王爷对刘通军用兵之时。如果这个时候王爷登基为皇,只会将王爷置于天下言论的顶峰,对于王爷的名声必定有很大的打击。所以微臣的意见,是暂不称帝,以大宋之名,清剿诸路诸侯。一统天下之后,北攻金国,救出二帝。到时候,所有的势力都是王爷您的,自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听完马扩的话之后,信王赵榛这次则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对于马扩的回答显然是很满意。一切正如傅选之前所分析的那样,现在的确不是称帝的最佳时期,所以从一开始,信王赵榛就没有想过在这个时候登基称帝。而信王赵榛之所以会询问马扩,也是为了考校一下马扩的能力,暂缓称帝是肯定没有错的,但让信王赵榛最满意的,是马扩对此事的分析,一切都是从最符合自己利益的角度上来分析,这才是信王赵榛最希望看到的。

    “马扩之言,正合我意。”信王赵榛点了点头,却是将此事盖棺定论。

    “还有一事!汴梁京都已经被我军收复,我们准备迁移都城到汴梁。而总帅部也准备迁移回汴梁,兹事体大,各位需要多多协调多多努力啊!”信王赵榛说着,与各位商议回汴梁的各种事宜。

    这时,从议事宫殿外却是快步走来了一名男子,正是之前缺席的暗部指挥使姚达。姚达的脸色不怎么好,快步走到了信王赵榛面前,对信王赵榛躬身一拜,说道:“大人。属下有紧要军情禀报。”说着,便从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方丝巾,直接举过头顶。

    不用信王赵榛发话,马扩便主动上前一步,接过了姚达手中的丝巾,转送到了信王赵榛的手边。见到姚达的神情如此凝重,信王赵榛也知道姚达要汇报的事情肯定不小,连忙打开丝巾仔细看了起来。

    一边看,信王赵榛的脸色也是变得阴沉起来,最后冷哼一声,直接将那丝巾紧紧地捏在了手心冷笑道:“没想到,这个夏诚玩这么一手。”

    给各位看了密报之后,信王赵榛也渐渐平复了心情。其实只要接下来能将刘通给灭了,对信王赵榛实现一统天下的梦想又是向前跨进了一大步。而信王赵榛拍了拍大腿,说道:“也罢。就便宜了夏诚那个小子了。我先把刘通给收拾了,再来和夏诚慢慢算账。”

    “殿下。”这个时候,突然一声暴喝响起,把众人都是给吓了一大跳,信王赵榛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众人当中站了起来,却正是已经被信王赵榛从武功山调回来的大将王虎。此刻的王虎却是一反平时的冷静,一脸怒意地对着信王赵榛抱拳喝道:“殿下。末将请战。愿为先锋,为大人攻入刘家军,取那刘通的人头。”

    对于王虎的突然请命,信王赵榛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故,这全都是因为王之义之死。当日本来应当是王虎留在永新的,后来却是让王之义给抢了去,之后王之义的死讯传来,王虎就一直自责不已,在他看来,王之义代替自己去死的。当日王虎可是曾经发过誓,如果王之义出了什么意外,定要将刘通一家上下尽数斩杀。这次信王赵榛起兵攻打刘家军,王虎又岂能置身事外?

    本来以王虎的能力,这先锋还给他来做,倒也没什么关系,可以王虎现在的状态,要是担任先锋,可别被那赵广算计了。信王赵榛考虑再三,最后点头说道:“王虎,让你担任先锋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说罢,看到王虎答应的信王赵榛如此这般便吩咐了起来。

    现在的吉州城无疑是最接近信王军与刘家军边界的一座城池,而吉州城作为一州首府,也算不得是一座小城了。作为边界城池,刘家军在此城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特别是自从赵构遇害之事发生后,刘通更是派遣了近五千人马驻守此城。由当年跟随刘家军的四老将中仅存的老将会忠和晁广分别担任主帅和副将,跟以谋臣白何行辅之,足见刘通对此城的看重。

    而在位于吉州城以西三十里的一个小山谷中,一支兵马正悄然潜伏于此,这支兵马,正是由王虎所率领的先锋军,目标正是要讨伐刘家军。

    因为是暂时驻扎于此,先锋军甚至连营寨都没有准备,只是就地休息而已,而在先锋军的当中,先锋军的主帅王虎坐在一个大石头上,在他的左右分别坐着两人,却分别是吴亮和乐喜。

    这也是当日信王赵榛答应王虎担任先锋的条件之一,那就要让吴亮和乐喜做王虎的副将,而且一路上王虎也必须听从吴亮和乐喜的建议。

    吴亮就不用说了,乐喜的性情也是极为沉稳,由他们二人辅佐王虎,信王赵榛也能放心将先锋之职交给王虎了。

    这次王虎可是下了决心要把刘家军给灭了,为王之义报仇,可不愿意耽误时间,要不是吴亮和乐喜两人死活拉着,只怕这个时候王虎就已经提着先锋军攻打吉州城了。

    “王虎将军。那吉州城内的守军可是不少,我们的兵力不占优势,强攻很难取胜啊。”吴亮苦口婆心地劝说王虎,这次也算是吴亮在信王军帐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征,他可不想因为王虎的冲动给搞砸了。

    另一边的乐喜也是劝道:“对啊!王虎将军。这是我们先锋军的第一战,如果失利,那接下来将军想要找刘通报仇恐怕也是办不到了?不如冷静下来,我们想想看,有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既能减少损失,又能顺利拿下这吉州城。”

    其实王虎也不是那种太过冲动之人,只是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罢了,被吴亮和乐喜这么一劝,王虎也是暂时冷静了下来,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说道:“那依你们之见,有什么好办法?”

    王虎这么问,说明已经放弃了强行攻打吉州城的打算,吴亮和乐喜都是松了口气。随即吴亮皱起眉头,说道:“驻守吉州城的,乃是老将会忠和晁广,除此之外,还有那个白何行。会忠、晁广在刘家军中的威望颇高,有他们坐镇,刘家军必定会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而白何行此人,当年我在刘家军的时候就曾经见过,此人虽然比不得赵广,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智者,有他在,我们想要让对方上当,恐怕也是比较困难啊!”

    吴亮这么一说,王虎又有些急躁了,说道:“照这么说,那岂不是没有办法了?哼。还是强攻吧。老子就不相信了,那个什么会忠、晁广,不过是两个老匹夫,能够奈何得了我?”

    王虎这么说,也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论名气,王虎在信王军这两年,也是立下了赫赫战功,比起会忠、晁广两人高出了不少。而论武艺,王虎早就已经是武学宗师了,而会忠和晁广的身手却比他差远了,恐怕他们两人就算是加起来,恐怕也比不得王虎。

    这些吴亮和乐喜都也明白,可问题是,两军交战,比拼的不仅仅是武将。天下强悍的武将何其多,不是也大半最终也是惨死在了大军的围攻之下么。如今先锋军要打的可是攻城战,偏偏城内的守军数量可不比先锋军少,要硬拼的话,先锋军根本没有胜算。

    所以,见到王虎又有意强攻,吴亮忙说道:“王虎将军莫急。请让属下再好好想想,一定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的。”被王虎这么一逼,吴亮的脑门都开始冒汗了,看来这个副将之职也不好当啊。

    乐喜当然也不会让吴亮一个人担上这个重任,也是跟着一边安抚王虎,一边帮着吴亮想主意。吴亮的脑子开始飞快的运转起来,自古攻城之计,说起来千奇百怪,可总结起来,无非就诈城、偷袭、火攻、水攻之类,想要攻破吉州城,还得从这几个方面着手。

    在一旁的乐喜也是自言自语起来:“那会忠和晁广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想要在他们把守的城池诈开城门,几乎是不可能了。还有那个该死的白何行碍手碍脚。”

    乐喜当年可是跟随信王赵榛参与了平定武功山的战役,正是那场战役,让信王赵榛带兵在赵构的地盘上站住了脚。而也就那场战役,白何行的白家被信王赵榛大军给消灭,白何行的亲哥哥也是死在了乱军当中。白何行也就在那场战役之后,离开了故白武功山,投奔到了别处,最后投靠了刘家军。

    听得乐喜这么一说,吴亮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乐喜,说道:“乐将军。我有办法了。”

    转眼又是一天过去了,在吉州城内,虽然没有得到敌人来攻的消息,但一向谨慎的会忠还是下令城门紧闭,随时准备迎敌。这次刘家军惹下的麻烦可是够大的,如果不小心行事,只怕当年刘家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了。

    在吉州城的城守府内,坐镇在此的,却不是主帅会忠,也不是副将晁广,而是此次特地前来辅佐会忠的谋士白何行。会忠和晁广都留在军营里面,以备随时应战,所以这城守府还是留给白何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比较合适。

    夜已深,在城守府后院的厢房内,本来已经熟睡的白何行,却是开始满头冒汗,脸上隐隐透着一丝惊恐。过了一会儿,白何行突然惊呼了一声,睁开双目,直接从床榻上蹦了起来。惊醒的白何行满头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惊恐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是在自己的房间内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无力地躺回了床榻上。

    “大人!大人!出了什么事?”这个时候,从窗外传来了守在后院的刘家军士兵的询问,显然是被刚刚白何行的那一声惊呼给引过来的。

    “我没事。”白何行冲着窗口方向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退下吧。”白何行怎么说也算是刘家军的重臣,加上他本来就极好脸面,可不想自己的丑态被下面的这些士兵看到。

    “呃!小人遵命。”听得白何行的命令,那几名士兵犹豫了一下,确定白何行真的没事,这才退了下去。

    自从会忠和晁广两人领兵离开之后,留在城内的白何行却是始终心神不宁,可白何行又想不出到底问题在什么地方,只能是焦急地在城守府内等待会忠、晁广凯旋的消息。如今城内还有近两千人马,所以只要防备妥当,白何行倒也不害怕这个时候敌人偷袭吉州城。

    可是整整两天过去了,却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两天,白何行的心情越来越糟了。如果会忠和晁广得手的话,这个时候就应当已经回来了,可现在却还没有消息,说明会忠和晁广的确是遭遇不测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次白何行本来很有把握的伏击失败,现在也是无关重要的。而最让白何行感到憋屈和无奈的是,派出的斥候也没回来,而现在白何行手下只有这两千人马,根本就不敢分大队兵马出去查探情况。

    在大厅内来回走了几圈,白何行直接便喊了一名士兵进来,喝问道:“虏州方面可有回信?”

    前天得知信王军先锋军已至的时候,白何行便已经让人把军情汇报至虏州。如今整个刘家军的兵力也不多,还要防备王宗石的水军,所以这吉州城内的兵马已经是吉州近一半的兵力了。

    如果吉州城危急,白何行也不能指望从后方能获得多少援助,唯一的希望就在虏州的刘通身上了。而那被询问的士兵连忙回答道:“大人。暂时尚未有消息,想来还没这么快到吧。”从吉州赶到虏州,就算是上好的快马,也至少要三天的时间,现在恐怕派去的探马都还没到虏州呢,更不要说是回信。
正文 562兵锋万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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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白何行又岂会不知道,只是这种不祥的预感压抑得白何行心里十分不痛快。一摆手,示意那名士兵退下去,自己则是又开始在大厅内走来走去,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咚。”一声巨响响起,白何行在大厅内也被吓了一跳,他身子能够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白何行慌忙往左右看,却是发现自己放在矮桌上的茶杯正在不停地颤动,最后终于是从桌子上摔了下去,摔了个粉碎。这异常的情况,看得白何行心惊不已,连忙朝着大厅外大声喊道:“来人!来人!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只可惜此时在大厅外也是一片混乱,根本没有人回答白何行的问话。脚下依旧在不停的晃动,白何行直接从大厅内跑了出来,看着周围那些到处乱跑的士兵,白何行也是大声呼喝:“冷静!都给我冷静下来。”

    只可惜白何行的话根本没有起到作用,天地之威本就神秘莫测,古人更是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那些刘家军士兵此刻已经全都慌了,把平时接受的训练全都抛诸脑后。不少人一边跑一边抱着头,大声呼喊着:“地震了。地震了。”

    “混蛋。”白何行眼中一寒,却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正好有一名士兵满脸慌张地从白何行身边跑了过去。白何行反手就一剑,直接便将那士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要是换作以前,白何行一介文人,肯定没有这么好的身手。而自从白家灭亡之后,白何行就一直勤练剑术,虽然还不能和那些一流武将相提并论,但比起一般的文人,白何行的剑术无疑是好太多了。一剑砍杀了那名士兵,白何行一手抓起那首级,高高举起,大声喝道:“全都给我站住!不听号令者,这就是榜样!”

    没有人会不怕死,白何行这一手威胁的效果很不错,他这副铁血模样,立刻便将那些慌乱的士兵都给镇住了。看着白何行半边身子被鲜血给淋湿,还有那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缩了缩脖子,尽?,尽管对周围那还在不停震动的异象感到害怕,但还是乖乖地在白何行的面前列队。

    一个将那头颅丢在了一旁,白何行冷哼一声,对着在自己面前列队的士兵们喝道:“慌什么慌。我还没死呢。你们分作四个小队,立刻前往四个城门方向探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何行从潜意识感觉,这件事绝对不是简单的地震。所以白何行直接下令让士兵们前往各个城门查探,看是不是因为信王军的缘故。

    还未等白何行派出的人走出城守府,却是听得从城守府外传来一个疾呼声,却是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正好撞在了一名正准备出去的士兵身上,顿时都是摔做了一团滚葫芦。不过那士兵可顾不得那么多,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正好看到白何行,眼睛一亮,跑到白何行面前便跪了下来,大声喊道:“大大人。不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士兵脸色苍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最后一句话却是被堵得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白何行的心里一惊,那种不祥的预感是越来越厉害,上前一步,一个揪起那士兵的衣领,喝道:“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士兵被白何行这么一吓,反倒是立刻平稳了气息,忙对白何行说道:“大人。大人。好多的火器!全都轰击到城门那了。现在现在城墙倒塌,城门也没了。兄弟们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大人。你快下指令吧。”

    “火器?”白何行顿时就愣住了,火器!听说现在信王军的火器营不是北上与金兵对峙了么?怎么会来到这里打他们!不过白何行也不愧为一流谋士,很快便从其中看出了问题,白何行的脸色变得一片苍白,整个人也是有些站不住了,连着往后面倒退了数步,喃喃自语道:“霹雳弹!是巨型霹雳弹!我怎么就没有防备到这一点。敌人故意把我军的主力引出城去,然后暗中挖地道到城门,放上好多的火雷霹雳弹轰破城门和城墙。好阴险的计谋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啊!”

    白何行这里还在自怨自艾,而此刻城内的情况已经是大势已去了。城门和城墙垮塌,在城外虎视眈眈的信王军先锋军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先锋大将王虎,以及吴亮和乐喜,率领着先锋军,直接从城门处冲了进来,朝着那些还未休整过来的刘家军杀了过去。

    而那些刘家军将士刚刚经历了那么一场恐怖的轰击,很多人都已经被砸死或炸死,哪里还有多少军队应对如狼似虎的信王军?不少刘家军将士干脆就丢下手中的兵刃,高举着双手投降。还有一些刘家军将士想要负隅顽抗,不过很快就被王虎和乐喜所率领的信王军如秋风扫落叶般清扫个干净。

    至于吴亮,则是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朝着吉州城的城守府杀了过去,刚刚进城的时候,吴亮就从投降的刘家军士兵兵口中得知,白何行就藏在城守府内。白何行乃是一名一流的谋士,此人肯定是不肯投降信王军的,那就绝对不能任由他继续活命。所以这次吴亮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白何行给抓起来,再不济,也要留下他的性命。

    只可惜,等吴亮杀到城守府的时候,城守府内却是已经空无一人,吴亮带人翻遍了城守府,却是根本没有找到白何行的影子。不用说,白何行显然是见势不妙,直接逃了。无奈之下,吴亮也只有暂时将城守府给控制住,带人协助王虎和乐喜占领这吉州城。

    而此时,在吉州城以东,刚刚从城内逃出来的白何行和数百名刘家军士兵正朝着南面仓皇逃窜。驾驭坐骑狂奔的白何行下意识地回过头,望向了身后的吉州城,眼中闪过了浓浓的恨意。白何行咬着牙,说道:“信王军!信王赵榛!我白何行总有一天,会让你们尝尝这同样的滋味。”

    占领吉州城,只是王虎所率先锋军的第一战,先锋军是拥有一定的战斗权力的。只要是能力允许的范围内,王虎自然是希望能够打越多的仗越好了。对于这一点,吴亮和乐喜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在吉州城稍稍休整了一天之后,先锋军又再次开拔,这次的目标,却是直指万安。

    不过这次攻打万安可就没有之前攻打吉州那么轻松了,显然驻守万安的虏州总统制赵广已经得知信王军来犯的消息,竟然将整个虏州的兵力全都调回了万安。这下万安城内可是有上万的兵马,加上万安城的坚固城防,王虎的先锋军想要强行攻破此城,可是没什么可能。

    而吴亮也不是没想过用计,可无奈那赵广就像是缩进了乌龟壳内,任凭你丢什么诱饵,他就不上当。这样一来,哪怕吴亮有千万种手段,也是施展不出来了。

    这时吴亮才想起来,这个赵广智谋无双。这样的人物,又岂会是易于之辈?

    “妈的。”乐喜一个将营帐门帘给掀开,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把手中的长枪一丢,骂道:“这个该死的乌龟,老子在城外骂了他一天了,他竟然还忍得住。”

    在营帐内的王虎和吴亮两人相视苦笑了起来,乐喜也算是比较能沉得住气的,连他都给气成这样了,恐怕之前所定下的这个办法也是没用了。王虎对乐喜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乐喜,莫要生气了,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喝口水。”

    乐喜也不客气,刚刚他可是在万安城外骂了一整天了,加上被赵广给气得,正是口干舌燥,一屁股坐在旁边,端起手边的茶杯就开始大口大口地灌了。而王虎则是一脸无奈地望向了吴亮,说道:“吴大人,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吴亮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这攻城之战不比得其他战斗,没有多少花招可以耍。上次霹雳弹攻城,已经用光了火药,现在这个办法在万安可就行不通了。

    之前吴亮也是想了个主意,想要引赵广出城决战,奈何这赵广就不肯上当,吴亮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吴亮耸了耸肩膀,对王虎说道:“王虎将军,眼下可没有其他什么办法可想了,不若就这么守着万安,等待大人的大军赶至吧。”

    虽然有些无奈,但王虎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守着万安城,把赵广的虏州军给堵在万安,而虏州的其他城池对于信王军来说,就等于是不设防了。信王赵榛的大军赶至,转瞬就可以将虏州大半的城池给占领了。

    眼下虽然王虎拿万安城没有办法,但那也只是因为兵马数量上的关系,等到大军一到,攻破万安易如反掌。只不过这样一来,王虎先锋大将的任务等于是就此完结了,想到这里,王虎不甘地说道:“妈的!早知道,我就不直接来打万安了,先去攻占其他城池倒也容易。”

    吴亮也是苦笑了起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之前他们三人商议,本就希望能够靠着兵贵神速,直接攻下万安,击败虏州的军队,继而拿下整个虏州。现在看来,还真是欲速而不达。如今他们已经和万安城内的守军形成了僵持局面,不可能再退回去了,只有守着万安了。吴亮眼珠子一转,却又是笑道:“其实我们也不见得就真的没仗可打。”

    王虎正在那里生闷气呢,听得吴亮这么一说,王虎不由得一愣,眼睛却是在发光,忙问道:“吴大人,你这的意思是?”

    “王虎将军莫要忘了。”吴亮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笑道:“要论粮草储备,天下间,哪一方诸侯军比得过拥有川蜀和湖广的信王军?这次我们先锋军所带的粮草充足,就算是拖上大半个月,粮草也是绰绰有余。

    而那驻防万安的赵广也不是傻瓜,我们这么堵住万安,他岂会猜不到我们的用意?说不定,等不到大人的大军赶来,赵广就会主动出兵与我们交战呢。到时候,那可就都要靠王虎将军和乐将军冲锋陷阵,大展神威了。”

    听吴亮这么一说,王虎低头一想,也是很快想明白了吴亮的意思,当即便笑着击掌说道:“对!哈哈哈哈!只要赵广敢出城,那一切就都交给我吧。在刘家军境内,也只有那刘通和南宫熊值得我忌惮,其他碌碌之辈,我何惧之?”王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是充满了自信,这倒不是王虎太过狂妄了,身为武学宗师一级的猛将,在战场上,恐怕也只有同样为武学宗师的刘通和南宫熊才能与之为敌了。

    而另一旁的乐喜此时已经是连着灌了好几杯水,这才稍稍缓解了一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喊道:“王虎将军,那明天我们是不是还要继续去骂阵啊?我看那赵广恐怕不是那种会上当的人物呢。”刚刚因为太累的缘故,王虎和吴亮所说的话,他全都没有听到,此刻这才问起这个问题来。

    “骂!干嘛不骂?”王虎啐了口唾沫,笑着说道:“难得有人被咱们骂到不还口,咱们要天天派人去骂。不光你去,我也要去,还要从军中选出几十个大嗓门,跟着一块骂。要是能就这么样把那赵广给骂死了,也算是为之义报了一半的仇了。”

    王虎可没忘记王之义的仇,当日在永新逼死王之义的,不仅是有刘通,还有赵广,既然要报仇,那自然是不能漏了赵广了,眼前万安城内的赵广,不就那害死自己兄弟的人嘛。不过自从虏州城之战结束之后,王虎多少也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再也不会像之前那般叫囔着要强攻了。

    而在一旁的吴亮也是表示赞同王虎的说法,点头说道:“从双方兵马的人数上来看,敌人甚至还占据微弱的优势。既然我们不打算和敌人硬拼,那在大人的大军没来之前,最好就稳住敌人。所以我们不要引起那赵广的怀疑,至少表面上,我们还是要让赵广认为我们急于求战。”

    “好。我明白了。”乐喜点了点头,乐喜的性情更是沉稳,对于王虎和吴亮所作出的决定,乐喜也不反对,点头就表示同意。

    三人作为先锋军的统领,都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接下来的几天,先锋军便驻扎在了万安城外,每天由王虎和乐喜轮番带人到城门口大骂。而那赵广还真沉得住气,任凭他们怎么骂,就不还口,只要先锋军稍微靠近点城门,就一轮箭雨落下,完全不给王虎等人以偷袭的机会。

    信王赵榛的大军却是没有这么快赶到,信王赵榛每当占领一地,就要安抚民众发放少量的粮食夺取民心。加上还要惩治当地贪?官和名声不好的土豪,所以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大军至少还要等到半个多月才能赶到。所幸先锋军的粮草充足,也不怕时间问题了。
正文 563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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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过了十来天,万安城外的战局始终维持着僵持的状态,双方似乎有意想要保持这个局面不被打破。而作为这次先锋军的谋士,吴亮心里却是越发感到不安了。先锋军维持这个局面,在等待信王赵榛的大军赶至,而那在万安城内的赵广呢?他又是有什么依仗?

    难道是从南安军赶来的援军?吴亮立刻便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先锋军出发前,信王赵榛就已经向驻扎在桂阳军方向的王宗石下达了命令,让他率领大军进驻南安军西部。有这么一支兵马在虎视眈眈,吴亮可不相信刘通敢把兵马从南安军抽调出来。

    既然不是南安军的援军,那赵广又是为何到现在都按兵不动呢?这十多天来,吴亮也是越发感到担忧,却是想不通自己到底是错算了哪一方面的问题。

    此时,王虎路过了吴亮的营帐,也是钻了进来,对吴亮喊道:“吴大人,我现在就要去城门口那边去了,你要不要也去看看情况?”

    这几日吴亮的担忧,王虎也是知道的,只是他虽然也称得上是一名智将,但和吴亮这样的谋士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吴亮都看不穿的问题,他自然也就不去浪费那些精力了。

    吴亮本来随口就要拒绝的,可不知道为何,吴亮的心头突然一动,却是鬼使神差般地点头说道:“好的,王虎将军。我准备一下,立刻就跟你一道去看看。”

    王虎本来也只是顺便打个招呼,根本没想到吴亮竟然会答应,所以也是被吴亮弄得一愣。不过王虎很快便回过神来,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万安的守军一直都没什么动静,况且王虎也会带上一队人马,所以就算是带上吴亮,也没什么关系。王虎点了点头,便对吴亮说道:“好!吴大人,我在军营门口等你。”

    吴亮准备妥当之后,便直接出了营帐,与王虎以及王虎所带的那些士兵一块朝着万安城赶去。就在十多天前,先锋军刚刚抵达这里的时候,吴亮也曾随军赶到城门口叫阵。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吴亮自己的错觉,吴亮隐约感觉今日的万安城,和以前所见到的万安城有着很大的不同,特别是在万安城的上方,人数很少,可以想象城门内可能有大量的军队,吴亮甚至能够感受到浓浓的杀机。

    眼看着就快要到万安城城门口了,吴亮的这种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最后吴亮干脆就一个拉住了身边的王虎,止住了坐下的坐骑。王虎被吴亮这么一拦,也是有些糊涂,满脸不明地望向了吴亮,问道:“吴大人,怎么了?”

    “不对。”吴亮紧皱着眉头,凝目看着前方的万安城,沉声喝道:“王虎将军。今日的万安城有问题!我们先撤。”

    “有问题?这不是和前几天一样吗?”王虎眉头一皱,却是越发糊涂了,仔细看了看前面的城头,却是突然脸色一变。王虎也是名智谋勇武双权的将领,某些方面也是比平常人要敏感许多,之前只是没有仔细瞧罢了,现在这么一看,也是看出了不少问题,连忙惊问道:“吴大人。为什么会如此?”

    “情况有变!我们先撤回营地去再说。”吴亮这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干脆便直接掉转马头,对身后的士兵喝道:“撤!先撤回去。”

    虽然吴亮下达了命令,但可惜大军的主帅却是王虎,王虎没有发话,那些士兵哪里敢临阵退缩。看见那些士兵没有一个动弹的,吴亮越发着急了,转头便对王虎喊道:“王虎将军!先撤!要不然出问题了就来不及了。”

    王虎犹豫了一下,毕竟这样莫名其妙就退回去,对于大军的士气有些影响。不过想想先前吴亮的表现,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吴亮,大手一挥,对着身后的士兵喝道:“先退回去。”

    王虎发话了,那些士兵自然是要听从王虎的命令,掉转了方向,又开始往回走了。而见到如此,吴亮也是松了口气,忙对王虎说道:“王虎将军。我们先退回去,到了军营我再好好跟你解释。”说着,吴亮一挥马鞭,便要纵马往回赶。

    还未等王虎和吴亮走上几步,突然咚地一声,从身后的万安城方向传出了战鼓的响声,两人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看,却是同时脸色一变。只见原本是静悄悄的万安城,却是突然出现了无数的旌旗。这十多天一来一直都是紧闭的城门已经打开,一大队的兵马正从城内冲了出来,那打头的一骑一身火红的铠甲,手持金黄色的大枪,正是刘家军之主刘通。

    “不可能!刘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虎一认出刘通,顿时就惊呼起来。本来,因为王之义的大仇,王虎一直都想要手刃刘通,可现在在这里碰到刘通,却是让王虎莫名地产生了一丝恐惧感。刘通的出现,意味着他们一直以来的谋划都可能出现了极大的偏差。

    而另一边的吴亮已经猜到了一点缘故,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下也不是解释的时候。看那从城门口冲出来的刘家军,至少也有上万人的模样,而王虎身边只有几千人,要是不能尽快赶到营寨内,与先锋军会合,这点人马只怕立刻就会被刘家军给吞噬。吴亮连忙便用手拉了一下王虎的胳膊,喊道:“王虎将军!别看了!快撤!所有人都快撤。”

    被吴亮这么一提醒,王虎这才回过神来,现在也不是意气之争的时候,王虎的身份乃是先锋军的主帅。如今先锋军遇到困境,王虎的身份注定了王虎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担负起责任来。当即王虎便转头对士兵们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我跑起来!撤退!”

    在后面追击的刘通见到王虎竟然就这么跑了,也是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哈哈大笑起来,一边带着刘家军追击,一边喝道:“张王虎!吴亮!老朋友相见了,何必跑这么快呢?”

    刘通与王虎在永新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当时不知道王虎的身份罢了,而至于吴亮,当年凌山统领依附在刘家军帐下的时候,刘通自然是见过这个年轻的依附在凌山统领的家族新秀了。

    对于刘通的话,王虎和吴亮都是装作没听到,只管是往前冲,王虎甚至心里还在暗暗后怕。幸亏刚刚吴亮警觉得快,这要是等到他们到了城门口,被刘通这么搞一下突袭,只怕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了。而现在的情况倒也来得及,这么一看,刘通肯定是没想到王虎会突然掉转头跑了,仓促追出来,想要拦住王虎返回军营,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只是,就算是如此,王虎心里也没有多少乐观的想法。刚才光是出来的就有超过万人的军队,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眼看刘家军兵马明显要远远多于先锋军,就算是王虎能够安全返回先锋军中,刘通恐怕也不会放手,而是会直接朝着先锋军发动攻击。

    只有五千人马的先锋军,就算是再如何骁勇善战,也不可能敌得过数倍于己方的敌人。想到这里,王虎就忍不住咬紧了牙,狠狠地骂了一句:“妈的!刘通的兵马到底是怎么来的?”

    在王虎旁边的吴亮也是听到王虎的喝骂,心里也是一阵苦涩。之前吴亮能够有把握让先锋军在万安和敌人对持,正是依仗着刘通不敢把主力兵马从南安军派出来,没想到现在刘通竟然还是来了。非但是如此,看这情况,刘通肯定是将自己主力军队尽数带了出来。至于为什么刘通会不害怕自己的老窝被王宗石给端了,吴亮心里其实已经隐约有了一些想法,只不过这还只是吴亮的猜测罢了。

    而与此同时,在先锋军军营内的乐喜,也是带着兵马出来接应了。乐喜不愧为大将之才,很快便让先锋军列起了防御阵型,准备迎敌。王虎等人赶到的时候,乐喜也只是让将士们让开一条小通道,放王虎等人进来,等到王虎等人入了军阵之后,阵型又是很快便恢复了战斗的状态。

    为了方便指挥,王虎一进军阵之后,便立刻从乐喜的手头上接过了指挥权,大手一挥,先锋军将士在王虎的指挥下,立刻变成了半圆形防御阵型。同时,王虎又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乐喜喝道:“乐喜。你带几个人,除了战士们身上背的,去把军营内多出的粮草全都给我烧了。”

    乐喜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了王虎的用意,看眼前这个情况,先锋军想要挡住敌人的进攻恐怕是很困难了。如果此战一败,先锋军必然是要败逃,那些粮草肯定是不能留下便宜了刘家军,自然是要全给烧了。乐喜对着王虎一抱拳,随即便点了百余名士兵立刻朝着后面的军营赶去。

    而吴亮则是望向王虎,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多说话。吴亮明白自己的能力,要说出谋划策,吴亮的本事不差,可这临阵指挥,在信王军帐下,恐怕也只有吉倩倩那个谋士才有这个本事吧。与其自己胡乱插手,还不如相信王虎,王虎成名这么多年,相信他绝对不会是浪得虚名的。

    只见此刻的王虎,看着远处正在飞快接近的刘家军,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只是多了一些冷漠和寒意。这么多年来,王虎在信王军一直扮演的都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将领,如今才是王虎将自己的一身本领显现出来的时候了。

    反观前方的刘家军,此刻所有的兵马已经从万安城冲了出来,粗略估算,约莫有近四万人马。这恐怕已经是刘家军的全部主力兵马了。见到如此,吴亮难得暗骂了一声粗口:这狗娘养的刘通,难道他就一点也不担心南安军吗?竟然将所有的兵马都杨奉虏州。

    而正如之前所料的那样,刘通在见到王虎逃回先锋军的军阵中之后,却是没有放弃的打算,带着刘家军就这么硬冲了过来。如果从空中俯瞰的话,就会看到这四万人马在刘通的带领下,渐渐形成了一个锥形,朝着明显要小一大圈的半圆形的先锋军军阵冲了过来。

    冲在最前面的刘通,脸上已经是渐渐显露出了狰狞,那双赤红的双眼映衬着身上的赤红战甲,显露出刘通此刻是多么的兴奋。能够将眼前这支先锋军歼灭于此,可以说是给信王军一个巨大的重创,到时候联合其他诸侯和北方的金人联合攻打信王军,必定能灭掉信王军。这一战,说不定这将会是信王军由强转弱的转折之战。一想到这里,刘通心里的战意就更加浓了,高举起大枪,加快了坐下战马的速度,怒吼道:“杀——!”

    “射箭。”随着王虎一声冷喝,数百支箭矢宛如一条黑色的绸带,从先锋军的军阵中极快地飘出去,落在可刘家军当中,转眼便掠去了上百名刘家军将士的性命。不过这一百多人,相比起四万余刘家军,却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刘通挑开了几支飞射到他面前的箭矢,而从旁边飘来的将士们所喷出的鲜血的味道,越发刺激了刘通,刘通怒吼着加快了速度,朝着先锋军军阵冲杀过来。

    “弓箭手后退五步,继续射击。刀盾兵,长枪手,摆开刺猬阵!给我分阵!”看着刘家军越来越近,王虎的脸上却是再也没有任何畏惧之色,将一切不必要的负面情绪抛诸脑后,王虎冷静地下达一个个指令,指挥着先锋军变幻阵型。

    在王虎的指挥下,那数百名弓箭手立刻便后退了五步,并且在各自兵长的指挥下,继续发动箭矢攻击。而那在前面本来已经摆出半圆形阵型的刀盾兵和长枪手,也是一分为二,分别朝着左右散去,一时间,原本是半圆形的阵型,却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凹字形的阵法。而刘家军的兵马却是正好从先锋军的新阵型中央插了进去,刘通更是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冲进先锋军军阵之后,刘通简直是横行无度,把自己的部下往后面一丢,本人则是一人一骑在先锋军的军阵中来回冲杀,却是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他。

    “王虎将军!我来对付他。”看到刘通那横冲直撞的模样,刚刚完成王虎布置的任务回来的乐喜看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提着长枪便要冲上去与刘通厮杀。

    “慢!”王虎却是将手中的钩镰枪一横,拦下了乐喜,双目死死地盯着那刘通,寒声喝道:“乐喜,此处就由你来指挥,那刘通,我来对付。”说完,王虎便双腿一夹,纵马便朝着刘通杀了过去。

    王虎都这么说了,乐喜也只能是接过了王虎的指挥权,开始指挥起先锋军进行反击。先前王虎将阵型转换为凹字形,却是为了做出一个口袋,先吞掉一部分进入先锋军军阵内的敌人。此刻敌人已经入瓮,乐喜也不客气,大声喝道:“长枪手!围杀!刀盾兵,合!”按照乐喜的命令,先前左右分开的长枪手和刀盾兵立刻便朝中间杀了过来,刀盾兵直接掐断了刘家军的后路,并且又再度在最前面的战线处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防线。而长枪手则是挺着长枪,以枪阵开始围杀那些已经被困在军阵内的敌人。

    当然,这样的战术说起来简单,可实际操作起来,却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特别是那些刀盾兵,要将刘家军从中掐断,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刀盾兵们咬着牙,将手中的盾牌举过头顶,硬朝着中央冲了过去。刘家军士兵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被拦住,在他们的轮番反扑下,不少的先锋军刀盾兵都死在了敌人的兵刃之下。在付出了足足三百名刀盾兵性命的代价之后,刀盾兵终于是完成了合围,只是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那更多的敌人从外面的冲击,当然,也有大量的枪兵在他们的盾牌后,刺杀敌人。

    相比之下,那些阵内围攻长枪手的任务也不轻。特别是那些刘家军士兵在面对包围之后,也是使出了强大的反扑,不少刘家军将士情愿是以命换命,也不愿就这么被先锋军给逼降了。

    而在军阵的正中央,无论是先锋军还是刘家军,所有人都是不约而同地空出了一大片空地,在这片空地上,王虎与刘通正在交手。

    之前在永新那一战,一来两人都是马上战将,本就不擅长步战,二来王虎当时所使的兵刃只是一柄普通的单刀,而不是他所擅长的钩镰枪。所以,这应该才是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的第一次真正交手。

    “喝啊——!”“杀!”两人都明白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同一级别的高手,所以这一交手,却是都没有留手,从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起,王虎和刘通已经交手了近百招。这百余招内,两人却是拼了个平手,谁也没有占据上风,刘通越战越勇,而王虎的钩镰枪却也是每每将刘通的攻势给完美化解。

    面对强悍的刘通,王虎也是早就知道比枪术,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不可能击杀刘通,所以这次王虎也没有击败刘通的想法。王虎主动出击找上刘通,目的却是为了将刘通给拖住,免得打扰先锋军迎战敌人。所以,王虎在将刘通给缠住之后,一直都是用守招,目的就希望能够拖延时间。

    “哼!”上百招过去之后,刘通也是看穿了王虎的目的,冷哼一声,手中的大枪一挺,却是在自己的手心中飞快的转了起来,喝道:“你想拖延时间?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拖延多久。”说完,手中那高速旋转的大枪便飞快地刺出,直奔王虎面门刺了过去。

    从表面上来看,刘通刺出的这一枪,和之前交手的那几枪没有什么区别,但作为刘通对手的王虎却是明显有其他感觉。那高速旋转的大枪,一边刺向王虎的面门,一边带起了强劲的气劲,王虎本欲是想要提起钩镰枪格挡的,可当钩镰枪稍稍靠近一点,王虎就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吸力从大枪那里传了过来,牵扯得钩镰枪竟然往旁边一歪。

    这等怪事发生,也是让王虎心中一惊,慌忙咬着牙,用力将钩镰枪往回一拉,这才好不容易摆脱了大枪那古怪劲道的拉扯。只是此时那大枪已经刺到了王虎面前,王虎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从大枪上传来的刺骨寒意。
正文 564先锋兵败受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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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一声清脆的响声,只见一物高高飞起,却是王虎的头盔被刺得飞到了半空中,而王虎本人则是侧着脑袋,险之又险地躲过了大枪那致命一击。只不过这一枪显然没有完全躲过,一道血痕慢慢从王虎的脸颊处透了出来,鲜血从伤口处流了下来,慢慢滑落到了王虎的嘴角。

    不过此刻王虎可顾不上自己脸上的伤口,而是脑袋一扭,躲过大枪的枪头,反手便一道,却是顺着大枪的枪杆,直接朝着刘通的双手削了过去。

    刘通当然不会就这么让王虎给削中,不过他没有选择收回大枪,而是提着大枪就势朝着王虎的脖子划了下去,如果这一下划实了,刘通的双手固然会被王虎的钩镰枪给削伤,但王虎的脑袋却是肯定没了。刘通这一招,也是攻其必救,算准了,王虎不敢去冒这个险,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刘通一处微不足道的伤。

    果然,见到刘通竟然玩起了这么一招,王虎也不敢和刘通拼命,收回钩镰枪,却是朝着上方一举,硬是将大枪给挡了下来。

    看到大枪被挡下来之后,刘通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冷笑,之前两枪刘通早就猜到王虎能够挡下,而刘通真正的杀招,却是在这第三招。

    只见刘通突然双手握住大枪的枪杆一扭,那本来是压在钩镰枪上的大枪顿时就高速旋转了起来,那枪杆架在钩镰枪的刀杆上,如此快速旋转,竟然是带起了无数的火花。王虎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从两件兵器的碰撞处,因为高速摩擦所产生的那刺耳的声音。王虎的脸色一变,他自然猜得到,刘通突然使出这么一招,肯定是有用意的,接下来刘通所要用的,肯定是一招大杀招。王虎是打起了十二分小心,时刻准备应对。

    “嚓嚓嚓——!”随着那尖锐的摩擦声越来越响亮,王虎的心里也是越发紧张,从手中的钩镰枪所传来的力道越发强劲,压着王虎根本无法收枪反击。

    就在这个时候,刘通的双目突然一亮,手腕猛地一转,那高速旋转的大枪就这么贴着钩镰枪的刀杆,猛地直接往后一拉,这么一拉之后,刘通竟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跃到了空中,整个身子在空中转了一圈,那大枪也是跟着刘通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随着刘通的身子落下,而大枪则像是化作了一根长鞭一般,狠狠地朝着王虎手中的钩镰枪给甩了下去,与此同时,刘通的口中念个还是暴喝了一声:“给我破。”

    “铛!”又是一声巨响,那撞击声已经响彻了整个战场,只见在两人所在的战场上,刘通的大枪已经是落在了王虎的肩膀上,枪头甚至在王虎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而反观王虎,双手虽然还高举着那钩镰枪,只可惜那钩镰枪的枪杆却是被砸得弯曲,已经完全无法使用了。

    这钩镰枪虽说是王虎的成名武器,但却没有配备信王军配置的合金宝贝兵器。主要原因是太行山基地的合金武器不出产钩镰枪。其他武器王虎用的不顺手,所以他用的钩镰枪只是南方的匠师打造的兵刃,自然无法和刘通暗中用重金购买的信王军合金大枪这等神兵相提并论。其实之前和大枪相撞的那几下,就已经把钩镰枪的刀刃给砸出了好几个豁口,现在这一断,这杆钩镰枪就算是彻底报废了。

    面对没有兵器的王虎,刘通的嘴角一勾,露出了冷酷的笑容。刘通当初派细作暗中从信王军商务部中用百万两白银重金购买下这杆大枪后,可是特意闭关研习了一段时间。这招专门用来毁人兵刃的招数,本来是想留着对付管天下的,今日却是拿王虎来试验一下效果。而这结果刘通自然是十分满意了,冷眼看着已经被自己刺中肩膀的王虎,刘通冷哼一声,对于敌人,刘通从来都不会有怜悯之心,当即手腕一翻,便要将大枪深深地刺进王虎的心窝。

    “大人小心。”“休伤我家将军。”突然一个破空声响起,同时响起的。这时,刘通全身一颤,这一枪终究是没来得及刺下去。原来是刘通忽然从自己的肩膀处传来了一阵刺痛,无法用力。他一看,不知何时,一支箭矢竟然直接命中了自己的肩窝处,射??了??个对穿。

    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被这一箭射中,刘通痛得惨叫了一声,那一枪是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直接马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咬着牙,朝着箭矢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人手持长弓,依旧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却是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吴亮。

    别看吴亮长得白白净净,好像是个文弱书生,可这个混乱年代的文人都讲究学习箭术和剑术。而且看吴亮的这一箭,恐怕在箭术方面,可不比一般的武将差多少。

    “吴亮酸腐!贼子安敢如此暗算于我。”刘通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吴亮,如野兽般的吼了起来,干脆便一个抓住露在外面的箭矢尾部,咬着牙,用力一扯,竟然硬生生将已经射穿了自己肩窝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王虎将军!事不可为,撤军吧!乐将军,快去救王虎将军回来。”吴亮也是被刘通的狠劲给吓了一跳,连忙将手中的长弓给丢掉,对王虎和乐喜喊了起来。

    被吴亮这么一喊,乐喜也是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虽然刚刚吴亮那一箭救了王虎一命,但现在王虎的伤也是不比刘通轻多少。

    而此刻先锋军的军阵虽然还在苦苦支持,但面对数倍于己方的敌人,先锋军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先前被困在军阵内的敌人尽管已经被消灭了,但长枪手的损失也是十分巨大。虽然刺猬阵勉强能够抵御敌人,但是外面数万敌军,照这样下去,先锋军的阵势只怕很快就会被敌人给攻破。乐喜连忙纵马朝着王虎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弓箭手继续攻击。各部摆出刺猬阵交替后退。”

    如今双方大军已经是交错在了一起,如果就这么冒然撤退的话,只会是落得个更加惨痛的溃败。乐喜乃是大将,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在他的指挥下,以弓箭手的箭矢攻击辅助,而刀盾兵和长枪手则是摆出一个个刺猬阵交替撤退,渐渐开始与刘家军分离开来。而乐喜也是赶到了王虎身边,一个扶住在坐骑上摇摇欲坠的王虎,喊道:“王虎将军!你没事吧?”

    王虎此刻还真有些支持不住了,张嘴就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刚刚那一枪,不仅仅是肩膀受了外伤,在硬抗刘通那一枪的时候,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王虎有些虚弱地对乐喜点了点头,却是脑袋一偏,直接便晕了过去。亏得此刻乐喜就在王虎的身边,一个拉住了王虎的胳膊,这才没让王虎摔下马去。

    扶好王虎之后,乐喜转头狠狠瞪住在不远处负伤的刘通,他正考虑着是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将刘通给拿下。可还未等乐喜下决定,就听得前方传来了一声暴喝声:“大人莫慌!某家来了。”

    乐喜抬头一看,只见从前面的刘家军当中,蹦出了好几名刘家军战将,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杀了过来。显然乐喜如果这个时候去擒刘通,能不能得手还是两说,指不定还要被对方赶来救援的援兵给拿下。无奈之下,乐喜只能是满脸不甘地瞪了一眼刘通,扶着王虎便掉转马头,带着先锋军开始撤退了。

    而再看刘家军,那几名赶来救援的战将正是刘家军战将杨武涛、白喜和刘义等人,他们第一时间便冲到了刘通身边。而见到自己的部将赶来护驾了,刘通也是松了口气,刚刚那一箭虽不至于要命,但失血过多,刘通也是跟着直接晕了过去。

    而看到刘通并无生命危险,众将也是放松下来,先前因为他们都知道刘通武艺超群,所以才会放心让刘通一个人冲锋陷阵,没想到竟然会出这么一个纰漏。看到信王军兵马开始溃逃,虽然有心追击,但众将考虑到刘通现在毕竟身负重伤,虽说不要命,但毕竟还是要好好处理一下伤口,所以众将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没有追击,放任信王军离去。

    就这样,万安之战,竟然如此虎头蛇尾地结束了。经这一战,信王军五千先锋军,连死带伤却是只剩下不到两千五百人了。此时的军队在副先锋乐喜的带领下,仓皇朝着吉州城方向逃走。而在万安城,刘家军君主刘通将自己的伤口简要处理了一番过后,却是迫不及待地率领刘家军追杀出去,誓要报这一箭之仇。

    就这样,两军一追一逃,从万安又杀回了吉州,眼看着吉州城近在眼前了,虽然身后的追兵是越来越近,但王虎等人也是渐渐放下心来。只要能够逃回到吉州州城内,刘家军虽然人多,但仓促之间,肯定没有准备攻城器械,想要攻破吉州州城,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王虎上一战被刘通所伤,在这里也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肩膀上的外伤到没什么大碍,只是内伤没有这么快好,不过只要赶回吉州城,在城内精心调养一下,便会没事了。

    留下王虎在军中休息,乐喜则是独自前往城门口叫门,来到城门口,乐喜仰着头对城头喊道:“来人啊!速速开门!我是乐喜。快点打开城门!”之前占领吉州城之后,王虎也是留下了一两千人在吉州城驻防,这一两千人虽然不多,但驻守一个后方城池,却应该是足够了。

    本来以为报上自己的名字,城门应该会速速打开,可没想到,乐喜的话音刚落,那城头上却是咚咚响起了战鼓声。之前竖立在城头的信王军军旗立刻撤了下来,却是竖起了数面黑色的旌旗,在旗面上书写着一个大大的“夏家军”字。

    看到这些旗帜,乐喜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这旌旗乐喜自然是认得,却是夏家军的军旗。只是乐喜却是想不通,为何夏家军的军旗会出现在这吉州城头。

    就在乐喜吃惊的时候,从城头上伸出了一名战将的身影,对着城下的乐喜喝道:“乐将军!很对不住了,在下林涛。奉江南东路经略使之命,讨伐害死陛下之逆贼刘通。如今此城已经归属于我夏家军之手。没有江南东路经略使之命,在下不敢为将军打开城门。请将军见谅。”

    “什么!”林涛此言一出,不仅是城下的乐喜,在不远处的先锋军军中休息的王虎也是听到了,整个人差点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满脸惊愕和愤怒。而在王虎身边,吴亮脸上的惊讶只是维持了片刻,随即便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无奈。

    “胡说八道。”乐喜指着城头上的林涛便喝道:“这吉州城明明是我信王军所拿下的。怎么又变成你们夏家军的了?难道你们夏家军欲造反不成?”

    “乐将军此言差矣。”在城头上的林涛似乎早就猜到乐喜会如此喝问,淡淡一笑,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刘通大逆不道,谋害陛下赵构。江南东路经略使发出矫诏号令天下英雄讨之,换而言之,江南东路经略使就此次征讨刘家军的大帅。乐将军之前从刘通的手下拿下了这吉州城,本来就应该交给江南东路经略使来处置,我奉江南东路经略使之命,从将军这里接管吉州城,又有何问题?请乐将军放心,先前把守吉州城的贵部,我一个人都没有伤,之前已经派人送回信王军了。如今我们共同的敌人,应该是那逆贼刘通,我们两家最好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才是。”

    林涛这话虽然有些强词夺理,可偏偏乐喜又有求于人,张着嘴愣了半天,最后乐喜只能是咽下这口气,恨恨地喝道:“算了。此事暂且作罢,不过我军之前与刘通的大军交战,奈何寡不敌众,如今敌军在身后追击,还请牛宏将军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躲避追兵。”

    乐喜这么一说,已经算是退了一步,承认了夏家军对吉州城的所有权,可林涛对于乐喜的请求,却是想都没想,一口拒绝道:“乐将军。先前我已经说过了,在未得到江南东路经略使的命令之前,我绝对不能打开城门。还请将军见谅。”

    这下乐喜可是完全怒了,任谁都听得出来,林涛这是摆明了要坐视信王军的先锋军被刘家军追杀,联合刘家军消灭信王军。

    乐喜气得满脸通红,手中的长枪举起,遥指城头上的林涛,正要发话对吉州城发动攻击,这个时候,吴亮已经是赶到了乐喜的身后,慌忙喊道:“乐将军。不可冲动啊。”

    拦下乐喜之后,吴亮满眼复杂地看了一眼城头上那军容整齐的夏军,对乐喜说道:“乐将军。我们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开战,将军莫要冲动。走吧!我们先回去再说。”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乐喜便往回走。被吴亮这么拉着,乐喜也不好反抗,只能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吉州城城头,便带着身后的士兵撤回了大军当中。

    而此刻在城头上,林涛冷笑一声,之前已经是高举的右手则是慢慢放下,在他的身后,站满了弓箭手,都已经是弯弓搭箭,只待林涛一声令下,无数的箭矢就可以朝着城外倾泻。
正文 565迂回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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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涛看着已经离开的乐喜等人,脸上闪过了一丝可惜,如果刚刚乐喜敢下令攻城,林涛完全就有借口对信王军发动攻击。到时候还可以将信王军尽数歼灭于城下,这可是一份大功劳啊。

    林涛的这些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吴亮了,其实早在之前的万安之战的时候,吴亮就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现在看到夏军出现在这里,吴亮已经是完全能够肯定了,夏诚和高安一定是和刘通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刘通敢于将所有的主力从南安军调来,而完全不用在乎刘家军王宗石的威胁。想来,一定是高安。一定是高安派兵从福建路出手西进,为刘通挡住了王宗石的攻势。而现在夏军突然出现在了先锋军的退路上,不用说,也一定是想要配合刘家军,将先锋军给围困在吉州。

    只不过夏诚和高安这么狡猾,却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帮助刘通,而是使出了种种借口,让信王军表面上无法抓到话柄和主导舆??论。回到先锋军的军阵当中,吴亮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王虎和乐喜,两人也都是一脸凝重,他们自然明白此事关系重大,弄不好,会让先锋军全军覆没。乐喜犹豫了片刻,便说道:“要不,我们绕开吉州城,直接撤回武功山?只要撤回了武功山,我就不相信那刘通还敢追来。”

    “不行。”吴亮摇头否决了乐喜的这个提议,说道:“夏诚此人老奸巨猾,手下的几个谋士也都是厉害得很,绝对不会只有这一步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夏诚肯定在回武功山的路上安排下了不少伏兵,只等我们上钩。况且以现在先锋军的状况,只怕还未等撤回武功山,就要被刘通给追上了。所以我们必须是另外想办法。”

    王虎也是阴沉着一张脸,同意吴亮的说法,低头思索了片刻,最后对吴亮和乐喜说道:“既然不能往西被,那我们就往南走。到刘通深处的地盘,也是一条出路。我就不相信了,那刘通真的就那么放心夏诚,敢放他占领那么多城池。”吉州城靠近抚州,这抚州部分地区现在也是夏诚军的控制区,所以夏诚要南下夺取吉州倒也是方便。而吉州南边那些领地可就虏州的腹地了,不管夏诚和刘通达成了什么样的盟约,刘通恐怕也不敢放任夏诚在虏州如此放肆。

    对于王虎的说法,吴亮犹豫了片刻,最后也是点头同意了这个意见,实际上,这也是现在先锋军唯一的出路了。只是吴亮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那刘通只是一名莽夫,不足为惧,可刘通身边还有一个赵广。他会任由先锋军如此逃出自己布下的包围吗?

    既然已经定下了目标,事不宜迟,先锋军自然是立刻开拔,只不过在表面上,为了蒙蔽吉州城的林涛,先锋军还是做出了一副绕开虏州,西进回武功山的假象。而确定不会被林涛发现之后,先锋军立刻便转头南下,直取南方的季芹山。

    而要达到季芹山,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从吉州城南下到季芹山,至少也要有一天的路程,途中要路过一座小县城,更要横渡一条河水。要不是北上之路走不通,王虎也不想走这条路了。

    不过所幸赵广为了守住万安,将虏州、吉州各地所有的兵马都调回到了万安城内,所以虏州境内的其他城池,并没有什么防守力量。

    从西阳出发,一口气便赶了两三个时辰,距离目的地季芹山,约莫还有数十里的距离。此时已经是烈日当空,正是正午时分,现在南方的天气闷热得很,将士们都是满身的大汗。看到这个情况,吴亮对正在指挥军队前进的王虎建议道:“王虎将军,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吴亮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抹着头上的汗珠。虽然他是骑在战马上,比起那些步行的将士们要省力不少。但这么大的太阳,吴亮也只是一名文人,而且还是娇生惯养出身的大世家,哪里吃过这个苦头。经过这几日赶路,他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庞现在也是变黑了不少。

    王虎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将士,考虑了一下,也点头同意了。今天这一上午先锋军也是加快了不少的速度,想来就算是刘家军正在追来,应该也能趁着对方赶到之前拿下季芹山吧。而且现在先锋军将士们的这种状态,就算是强行赶到季芹山,只怕也没有什么体力了,更不要说是夺下季芹山了。

    就地休息的命令一下,将士们齐刷刷地都是往地上一躺,这一上午可是把他们累得够呛,要不是信王军一向在纪律方面抓得严谨,只怕这种强行赶路的方法,早就激得将士们溃逃了。

    而王虎、乐喜和吴亮三人也是下了马,在路边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休息,乐喜大口大口灌水,而吴亮也是用袖口擦干额头上的汗珠,转头对王虎问道:“王虎将军。你身上的伤势如何?”

    王虎笑了笑,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肩膀上的伤,摇头说道:“已经好了很多了。先前在光山的时候,让人找了个医师看了看,不碍事。”

    对于王虎的回答,吴亮只是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王虎的伤绝对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只不过王虎不肯说实话罢了。对此吴亮也没有说破他,如今先锋军的士气全靠王虎在这里撑着,有王虎在,先锋军的士气就不会散,这也是为什么王虎一直都硬撑着不肯说出真相的原因。

    休息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色,午时已经过了,阳光也不像刚刚那么厉害了,王虎轻咳了一声,便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道:“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动身赶路吧。”

    信王军平日的训练可是非常严格的,听到王虎的话,那些之前还是躺在地上休息的将士们立刻便跳了起来,站成了一排排的队列,随时准备听令。王虎三人同时翻身上马,就在王虎准备下令继续进发的时候,忽然从北面传来了一个叫喊声,众人都是转头一看,却是之前被派出去的斥候,现在正骑着快马一边叫喊着,一边朝着这边赶来。

    一看到那斥候焦急的模样,王虎三人的心就不由得一沉,等到那斥候赶到面前,还未等那斥候先说话,王虎便直接喝问道:“可是追兵赶至?”

    那斥候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下马对着王虎抱拳回答道:“回禀将军。正是刘家军的追兵。约有近五千的骑兵,正在朝这里逼近。”

    “嘶——!”听得斥候的话,王虎三人乃至在一旁的其他将士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难怪追兵会追得这么快,没想到刘通竟然能够调拨出这么多骑兵来追击。以这些骑兵的速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王虎的脸色一变,立刻便对先锋军的将士喝道:“还愣在这里作甚?出发!朝季芹山方向加速进发。”

    这下先锋军的将士可再也没有疲惫的模样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性命,要是被追兵赶至,那可就一场恶战。将士们自然是希望能够快一点赶到季芹山去了,甚至还有不少将士在后悔为什么刚刚会耽误那么多的时间去休息。

    再次踏上路途,这次的气氛和刚刚已经是截然不同,一种紧迫感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将士们的心上。那可是五千骑兵啊。在这样的平原地带,骑兵对于步兵可是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要是被骑兵给追上了,就凭现在这两千先锋军,如何能够抵挡得住五千骑兵的进攻?

    而此时的吴亮一边赶路脑子里面却还在飞快地思索着。虽说这次刘通倾尽刘家军所有的兵马前来追击,但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调来五千骑兵,这恐怕不是刘家军的实力所能办得到的,毕竟刘通所掌握的虏州和南安军并不是产马之地。突然在吴亮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直接招手找来了刚刚回来的那名斥候,问道:“我且问你,那刘家军的追兵所骑的,都是什么样子的战马?”

    “呃?”那斥候也没想到吴亮会突然问起这些,不由得一愣,不过低头思索了片刻,很快便回答道:“小人要是没记错的话,那些战马好像都是北方战马,对了!都是原齐国战马,他们用的马甲都是金国制式马甲。”

    “齐国骑兵。”听得这个回答,吴亮眼中又是飘过了一丝寒意。果然如此。说起这龙阳,那肯定就刘通从夏诚手上借来的战马了。年前齐国覆灭,胡诸葛带着骑兵改投夏诚帐下,那骑兵的战马也是尽数都归了夏诚所有。夏诚将骑兵投放到了抚州,硬是将抚州夺取到夏家军的手里。没想到夏诚竟然暗中援助刘通到了这种地步,竟然将战马如此重要的战略资源都借给刘通了。

    而这一点,也说明这次刘通要消灭王虎这支先锋军的决心,吴亮心中也是越来越不安了,似乎这次王虎的计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完成了。

    先锋军在王虎的率领下,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季芹山所在的位置赶去,就好像在他们的身后,有一支噬人的野兽正在拼命追赶他们一般,那种恐惧的气氛,压抑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好不容易,远远看着前方,慢慢显现的季芹山,一种从心底流露出来的轻松,让所有人都是有种快要飞起来的感觉。王虎也是精神为之一振,喝道:“给我冲!一口气拿下季芹山。”

    “杀啊——!”无论是因为王虎的命令,还是因为自己的性命,先锋军将士们都是疯狂地朝着季芹山冲杀了过去,似乎真的打算一口气将季芹山给拿下。这毕竟是先锋军现在的唯一生机了,就连吴亮也是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虑,拔出佩剑,跟着先锋军将士一块冲杀了过去。

    “呜——!”眼看着先锋军就快要冲到季芹山县城下的时候,忽然一声号角声从城内传了出来,那季芹山的城门竟然自动打开。而从城内,率先奔出了一骑,手持双枪,身穿银甲,冲着先锋军就大声喝道:“王虎!吴亮!南宫熊在此久候了。”

    “南宫熊。”吴亮的双目立刻睁得老大,他当然认出了眼前这手提钢枪的战将,正是刘家军中仅次于刘通的高手大将南宫熊。本来这南宫熊常年都是驻守在南安军,以防备王宗石等人的军队,却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了。而看到南宫熊在这里出现,吴亮的脑袋里面也是嗡地一下炸了雷,这岂不是表明,先锋军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刘家军的算计当中。

    吴亮所想到的,王虎也是想到了,只是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了,唯有继续向前冲击,只有击败南宫熊,拿下季芹山,先锋军才能有一线生机。当即,王虎便怒吼着,提起钩镰枪,纵马朝着南宫熊杀了过去。

    面对冲杀过来的王虎,南宫熊虽然以前没有见过王虎本人,但从王虎手中那杆崭新的钩镰枪,南宫熊就猜出了王虎的身份。只见南宫熊冷笑一声,也是提起手中的双枪,迎着王虎就杀了上来。至于在先锋军中的吴亮见了,心中一惊,他可是知道王虎的伤根本就没好,现在要是与同为武学宗师的南宫熊交手,只有死路一条。连忙对乐喜喊道:“乐将军。快去助王虎将军。其他将士都随我攻城。”

    如今这种危机时刻,先锋军的将士们已经不在乎吴亮是否有指挥权了,在吴亮的指挥下,先锋军将士们开始疯狂地朝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从城内又再次出现了动静,这次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影了,而是大批的兵马冲了出来,粗略一看,至少也有两五千人。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了,吴亮咬着牙,竟然一马当先,带着将士们便和那些从城内冲出来的刘家军冲杀到了一块。

    而与此同时,王虎也已经和南宫熊杀做了一团。只见那南宫熊手中双枪挥舞得就像是两团光团,分别从左右朝着王虎压了过去。一时间,在王虎左右,枪影重重,一般人还真无法分辨哪一招是实招,哪一招是虚招。

    不过那王虎也不是易于之辈,虽然身上受了伤,但却不影响王虎的眼力和经验,面对南宫熊的攻击,王虎眼中寒光一闪,却是挺起了手中这两天刚刚打造的钩镰枪,直接便朝着南宫熊双手的手腕割了过去。这一招却是攻其必防,哪怕南宫熊的枪招使得再快,但还是无法脱离手腕的控制,王虎这一刀直指要害,却也是破解南宫熊攻击的妙招。

    “来得好!”南宫熊喝了一声,脸上却是越来越兴奋。他是那种极端好战的性格,以前在南安军,南宫熊要不就和刘通切磋,还要不就时不时的和王宗石率领的军队交战。同一级别的高手,也只是碰上刘通和王宗石两人,如今碰上王虎这么一个新对手,南宫熊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热血都在沸腾,精神抖擞地和王虎大战了起来。

    南宫熊是越战越勇,而王虎却是越战心中越苦涩。经过了这几个回合的交手,王虎已经能够判断出南宫熊的身手到了何种地步,虽然也算得上是武学宗师,但比起刘通,南宫熊还要有所不足。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王虎,要对上南宫熊,哪怕是不能取胜,至少也能维持一个不败的局面。可现在问题是王虎身上有伤,每一次挥刀,王虎都感觉自己肩膀上的伤口钻心的疼,还有胸口内就好像有只手在揪着自己的心一般,让王虎有些喘不过气,这正代表王虎身上的内伤开始发作了。

    各种不利的情况下,王虎现在想要战胜南宫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在接连挡下了南宫熊的几番攻击之后,王虎只有招架之力,却是再无反攻的能力。而南宫熊是越战越勇,手中的双枪就好像连绵不绝的流水一般,一浪接一浪地朝着王虎攻了过去,而且每一招的力度,都有所加强,到最后,王虎甚至都感觉自己的双手开始发麻,有些使不上力了。

    “看招。”眼看着王虎被自己的双枪逼得节节败退,南宫熊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大枪一分闪电般分别从左右两边攻向了王虎的胸口。而王虎也只能是勉强提起钩镰枪,立在胸前,左右一摆,先后将两枪闪刺给弹开。不过这一弹,王虎却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肩膀上渗出一丝红水,显然刚刚那番动作,却是把他肩膀上的伤口给牵扯开了。

    这时南宫熊却是没有再继续发动攻击了,倒提着大枪,眯起眼睛看着王虎,冷说道:“你身上有伤?”

    南宫熊看穿了自己的伤势,王虎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撇了撇嘴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有伤又如何?就算是如此,你也休想轻松击败我王虎。”

    “啧。”南宫熊的脸上立刻便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以他在江湖上的性情,如何愿意去对付一个已经受了伤的对手?可眼前这人却不是一般的敌将,乃是信王军的大将王虎。

    若是南宫熊今日手下留情,让王虎逃了去,那将来必定会成为刘通的大敌。出于对刘通的忠诚,却是不允许南宫熊讲江湖义气去手下留情了。深吸了口气,他沉声喝道:“王虎。虽然你身上有伤,但为了刘家军,我今日就做一次卑鄙小人了。看招!”说罢,南宫熊脸上杀机突显,挺起大枪再度朝着王虎刺了过去。

    面对南宫熊这次毫不留情的攻击,王虎咬着牙就要再次挺上去,可刚抬起胳膊,从肩膀上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根本就无法应招。眼看着那大枪已经快要刺到自己面门了,王虎无奈只能是翻身一滚,却是从战马上翻了下来,提起脚就直接朝着南宫熊的坐骑踹了过去。

    王虎虽然肩膀上受了伤,但脚可没受伤,这一脚踹在那战马的马腿上,竟然直接便将马腿给踢折了。那战马发出一声悲鸣,一下就倒了下去,而坐在战马上的南宫熊也完全没想到,王虎这么成名已久的大将,竟然会使出这么一招。他一下没注意,也是跟着摔了下来。

    不过以南宫熊的身手,这点问题可是难不倒他,只见他左手的长枪往地上一点,整个人在空中一个侧翻,稳稳地站住了身子。而刚刚站定,南宫熊便大喝了一声,大枪再度朝着王虎刺了过来。
正文 566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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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南宫熊如迅雷闪电一般的攻击,王虎只能是不停地倒退躲闪,他肩膀上的伤口肯定是迸裂了,现在一只手根本用不上力,更不要说是挡架了。可南宫熊毕竟也是武学宗师一流,光是这样退守,如何能够防得住南宫熊的进攻?

    王虎连退了三步,刚刚躲闪开了南宫熊的攻击,南宫熊的大枪却是再度上下游走左右翻飞刺向王虎。王虎刚刚想要往左右侧一步躲过,未曾想脚下一个踉跄,却原来是正好踩到了一具尸首。也不知道这尸首到底是刘家军的将士还是信王军的将士,总之现在这具尸首给王虎杨奉了一个极大的麻烦。

    就这一踉跄,王虎脚下不稳,差点没有摔倒,虽然好不容易站住了,可却是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空当,那南宫熊岂会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只见南宫熊眼睛一亮,右手的长枪竟然直接就这么朝着王虎丢了过来,直刺王虎的心窝。而此刻王虎身子已经是歪在了一边,根本就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长枪距离自己的胸口越来越近。

    “呔!休伤我家将军!”就在这生死关头,一声暴喝响起,却是一杆长枪凭空出现,正好挡在了王虎的胸前,将南宫熊投过来的长枪直接给震开了。再看这长枪的主人,正是来得恰当好处的信王军大将乐喜。乐喜将南宫熊的长枪给弹开之后,立刻便纵马挡在了王虎面前,紧紧盯着眼前的南宫熊,却是头也不回地对王虎喊道:“王虎将军,没事吧?”

    乐喜的及时出现,也是让王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一手捂住自己肩膀上的伤口,对乐喜喊道:“乐喜,我没事。小心点。这南宫熊的本事不弱。”王虎提醒乐喜一句,他知道,虽然乐喜的身手也算是不俗,但顶多只能算是在一流武将大武师行列,距离武学宗师的水准,还相差很远。以乐喜的身手,要和南宫熊对战,肯定是有败无胜。只是现在王虎旧伤复发,想要独战南宫熊却也是有心无力。

    南宫熊的名头,乐喜以前自然是听说过,而且也绝对不会轻敌,当即便满脸凝重地点了点头,说道:“王虎将军放心。我明白。”说着,乐喜将手中的长枪挺在胸口,枪尖遥指南宫熊,做了个迎敌的姿势,时刻准备迎战,王虎也不多说,上前跨了一步,却是松开了自己的肩膀,用完好的左手提着钩镰枪,也是指向了南宫熊。

    而反观南宫熊,见到乐喜前来助阵,非但没有生气或者是担忧,反倒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好极了。你们二人一同上阵,如此一来,我也不算是占你们的便宜了。哈哈哈哈!来吧。”

    到现在,自认为英雄一世的南宫熊,还在想着自己与王虎对战是趁人之危。眼下王虎多了一个乐喜帮手,正好把这个优势给扯平了,心里没有了负担,无怪乎南宫熊会如此高兴呢。

    当即,南宫熊身上的气势再度提起,南宫熊喝了一声,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目标却是直指刚刚赶来的乐喜。冲到乐喜的马前,南宫熊双腿用力一蹬,刚好躲过了乐喜迎面刺过来的长枪,跳到了半空中,身子一扭,那大枪分别朝着乐喜和乐喜的坐骑刺了过去。

    大枪刺出,顿时就枪影重重,令人分不清真假,这次的大枪速度,比起刚刚与王虎比斗的时候,还要快上几分,这次就连王虎都无法完全看清楚南宫熊的抢招了。

    面对南宫熊的这种攻击,尽管先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乐喜还是不由得吃了一惊,慌忙一手扯动缰绳,一手提着长枪格挡,险险地骑着战马躲开了南宫熊的攻击。

    而在一旁的王虎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看到南宫熊攻击乐喜,王虎也是连忙单手提着钩镰枪,看准了半空中南宫熊的双脚就削了过去。王虎虽然因为受伤,身手大打折扣,但这份眼力却还是在的,在空中的南宫熊无处借力,这双腿是最难防御的。

    不过南宫熊也不是一般人,竟然在空中硬生生地将整个身子一转,翻了个跟头,却是变成上半身面对王虎的攻击。只见南宫熊双手的大枪一提,交叉挡下了王虎的这一刀,而脚下却是正好踩中了乐喜坐下的战马,在马头上一点,整个身子再度跃起,反手便再次朝着乐喜刺了过去。

    “娘的!杀!”被南宫熊连番攻击,乐喜心里也是憋着一股火,骂了一句,双手挺起长枪,便迎着南宫熊的大枪刺出。而在一旁的王虎见了,脸色一变,心里大喊不妙,想要再上前相助,可刚刚被南宫熊一挡,整个身子已经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

    果然,见到乐喜反守为攻,南宫熊的嘴角微微一翘,却是突然双手往回一缩,将刚刚针对乐喜的攻势硬给收了回来。这种好似将全力击出的一拳硬生生抽回来的举动,旁人看了,都会不由得有种胸闷的感觉,可南宫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见南宫熊收回这一招之后,突然整个身子猛地往下一落,堪堪躲过了刚刚乐喜的那一枪,等到乐喜往地上看的时候,那南宫熊却是俯身在地上,头一昂,正好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对了上来。看到南宫熊的目光,乐喜心里也是猛地一跳,大喊不妙。

    只是现在乐喜后悔也已经拉不及了,那南宫熊整个人趴在地上,双腿却是用力一瞪,顿时整个人就好像脱弦的箭矢一般,朝着马背上的乐喜冲了过去,那大枪也是同时探出,直刺乐喜的胸口。

    紧要关头,乐喜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将自己的身子拼命往旁边移,终于是在最后关头,躲过了要害部位,那大枪一枪刺中了乐喜的胳膊,也幸亏南宫熊不以力量见长,要是换作刘通来刺,只怕这一枪就要给乐喜身上添了一个透明窟窿了。不过饶是如此,也是疼得乐喜惨叫了一声,直接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乐喜。”见到乐喜受伤了,王虎也是惊呼了一声,连忙扑了过来,挥起钩镰枪,却是用刀面正好拖住了乐喜,免得乐喜直接摔在地上。同时王虎又是一个跨步,赶到了乐喜的身边,对乐喜喊道:“乐喜。怎么样?”

    乐喜其实也只是肩窝和胳膊上被南宫熊的大枪给挑了一下,伤并不算重,眼下缓过了这口气,立刻便站正了身子,对王虎点了点头,喊道:“王虎将军。我没事。我们上。”说罢,便提起长枪,朝着刚刚落下来的南宫熊发动了攻击。而见到乐喜冲了上去,王虎自然也不会落后,同样提着钩镰枪,配合着乐喜的长枪,同时朝着南宫熊砍了过去。

    一时间,三人刀来枪往,打得是不亦乐乎,这次乐喜可是吸取了教训,不再轻身冒进,每次攻击都尽量和王虎配合,这样一来,反倒是让南宫熊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本来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王虎和乐喜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只是王虎和乐喜此时身上都有伤。在这样的剧烈活动下,王虎和乐喜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随着鲜血越流越多,两人的体力也是消耗的特别快,经过了近百招之后,王虎和乐喜都开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显然是体力跟不上了。

    乐喜挥舞着长枪朝着南宫熊刺了过去,却是被南宫熊给躲闪开了,乐喜本欲抽回长枪,再度杀上去的,可就在乐喜刚刚抽回长枪的那一瞬间,乐喜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直接往地上摔。而旁边的王虎见了,也是大吃一惊,立刻便朝着乐喜喊道:“乐喜。你怎么了?”

    王虎这么一喊,本来正在朝着南宫熊攻过去的钩镰枪也是跟着一滞,却是给南宫熊杨奉了一个绝好的机会。南宫熊立刻便大喝了一声,双腿在地上一点,手中的大枪直接便朝着王虎刺了过去。王虎这才想起自己还正在与敌人交手了,回过头看到南宫熊突然发动反攻,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跳,想要躲闪南宫熊的攻击。只是这次南宫熊却是穷追不舍,趁着王虎往后倒退的那一瞬间,再度刺了过去,这次王虎却是没能躲过,那大枪正中王虎的大腿,又是给王虎添了两个伤口。

    “混蛋!看枪。”一旁的乐喜此刻也是刚好缓过劲来,见到王虎中招,乐喜也是连忙上前相救,那长枪直取南宫熊的后背心,要逼得南宫熊放弃攻击王虎。

    要是换作一开始,南宫熊可能还真的会顾虑几分,只不过现在的乐喜不仅受了伤,而且体力不支,无论是力道还是速度,都大大缩减。南宫熊根本就没有回过身的意思,直接把腿往后一撩,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乐喜的胸口,竟然踹得乐喜倒飞了出去。

    “乐喜。”王虎此刻可是又急又恼,没想到他们两人联手,竟然还被南宫熊打成这样,这让王虎心里如何好受?顿时王虎的那双眼睛变得通红一片,咬着牙,全然不顾自己大腿上还插着一杆枪,手中的钩镰枪迎着南宫熊就劈了出去,大有将南宫熊劈成两半的架势。

    不过王虎想要拼命,南宫熊却没这个想法,直接抽起大枪,又是飞起一脚,正中王虎的面门,将王虎给踢了出去。双手用力一甩,将大枪上的血渍给甩了干净,冷哼一声,便要继续朝着王虎追杀过去。

    “喝啊!”忽然,一声暴喝从南宫熊身后传了过来,竟然是刚刚被南宫熊一脚给踢飞了的乐喜。此刻他嘴角挂着一道血渍,满脸赤红,额头上还暴起几根青筋,提着长枪便朝着南宫熊冲杀过来。

    南宫熊不由得一愣,刚刚那一脚虽然看上去好像很普通,但其中的力道可是不轻,按照南宫熊先前的想法,经过那一脚,乐喜绝无可能再爬起来的。怎么现在不但再次站起来,而且还能这么快发动攻击?不过此刻是在战场上,也容不得南宫熊多加考虑,见到乐喜冲了过来,南宫熊想都没想,右手的长枪探出与,却是贴着乐喜的长枪枪杆,直接命中了乐喜的另一个臂膀的肩窝,这下乐喜可是两臂都受了伤,再无任何战斗力了。

    见到乐喜中枪受伤,南宫熊也就放心转过身,顺手抽回自己的长枪,准备再度追杀王虎。可这一抽,却是没能将长枪给抽回来,南宫熊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便转过头一看,这一看,却是让南宫熊愣住了。因为直接映入南宫熊眼帘的,却是一双赤红的眼睛,南宫熊也没想到这双眼睛竟然靠得自己这么近,简直就像是面贴着面一般,顿时就呆住了。

    不过这一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南宫熊已经看清楚了,因为乐喜正将自己的身子直接穿过南宫熊的长枪,朝着南宫熊逼了过来。看清楚情况之后,南宫熊也是怒喝一声,左手的长枪再度探出,这次却是正中了乐喜的腹部,因为靠得比较近的关系,这次南宫熊的长枪是直接穿透了乐喜的腹部,来了个对穿。

    “啊。”腹部被穿透的疼痛感,让乐喜再次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不过惨叫过后,乐喜却是咬着牙,竟然用先前手上的那只手一个抓住了自己腹部的枪杆,一只脚则是再度朝着前面跨了一步。而看乐喜的模样,始终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南宫熊,那模样,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噬人的野兽一般,特别是从乐喜喉间所发出的一声声低吼声,让南宫熊也是不由得心中发寒。

    乐喜的强悍大大出乎了南宫熊的预料,看乐喜的这副摸样,南宫熊甚至有一种无名的惊恐感。当即南宫熊也不再和乐喜磨蹭了,右手用力一拉,将之前刺在乐喜肩窝上的长枪给硬生生地抽了出来,却是再度瞄准了乐喜的咽喉。这次南宫熊是要一枪刺穿乐喜的咽喉,让他毙命当场。

    “咻——!”又是一声啸叫声响起,一支箭矢突然朝着南宫熊射??了??过来,不过南宫熊却是耳听八方,他听得这啸叫声响起,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放冷箭了。南宫熊正好挥动右手的长枪,直接将那支箭矢给拨开,同时南宫熊也是转过头一看,果然。正是之前在指挥信王军战斗的吴亮所射出的箭矢。

    见到自己射出的冷箭没有命中,吴亮也不放弃,从身边的箭匣中接连抽出箭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瞄准了南宫熊射出,一连就射出了五箭。

    “叮!叮!当!当!叮!”不过早有准备的南宫熊却是没有让吴亮得逞,右手的长枪飞舞地密不透风,直接便将那五支箭矢都给拨开了。脑袋一偏,南宫熊狠狠地瞪了一眼吴亮,喝道:“吴亮酸腐,你还是和以前那样,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哼!等我料理了他们,再来找你算账。”

    说完,南宫熊便转过头,正要再次举起长枪去杀乐喜,可还未等他将长枪举起来,一股剧烈的疼痛感突然从腹部传了过来。原来,就在刚刚南宫熊应付吴亮的箭矢的时候,乐喜竟然抓着南宫熊的长枪,硬是让自己的身子从枪杆上一点一点地穿了过去。
正文 567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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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南宫熊回过头来,乐喜也不再犹豫,提起手中刺入身体的长枪便朝着南宫熊的腹部也刺了过去,狠狠的撞入了对方的身体,长枪正中目标。

    “啊!”腹部受到重创,南宫熊也是惨叫了一声,不过常年的战斗经验,让南宫熊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硬咬着牙握住了左手的长枪,飞起一脚正中乐喜的胸口,踢得乐喜整个人都飞了出去,而那刺在南宫熊腹部的长枪以及刺在乐喜腹部的长枪同时被抽了出来,俩人都是不由得往后一仰,口中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虽然都是腹部受创,但乐喜的伤绝对要比南宫熊重许多,吐了口鲜血之后,乐喜便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另一边的南宫熊则是杵着长枪,勉强站住了身子。

    “南宫将军受伤了。”此时,正在和信王军先锋军战斗的刘家军也是发现了这边战斗的结果,在刘家军将士们的心目中,南宫熊乃是刘家军除开刘通之外,最强的高手。有他在,岂能有打败仗的可能?

    而现在见到南宫熊竟然受伤了,而且看这伤势似乎不轻,所有的刘家军将士都愣住了。随着几名将士的惊呼,刘家军的士气顿时就大跌,竟然被人数少于己方的先锋军给杀得节节败退。而还有数十名南宫熊的亲兵,在第一时间便杀到了南宫熊身边,围在南宫熊周围,警惕得看着周围的敌人。

    “混蛋!”南宫熊杵着长枪怒吼起来,本来是一场必胜的战斗,却没想到竟然会打成这样。这让南宫熊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南宫熊立刻便要挺起大枪再度杀出,却是被身边的亲兵给拉住了。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一名亲兵苦苦劝说这南宫熊,如今南宫熊身上有伤,虽然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就怕出个什么意外,要是南宫熊死在这里,那他们这些亲兵也都没有好下场。这个时代的亲兵都有连带责任的,一旦主将被斩杀,他们和家人都会被连累。所以,往往亲兵们都经常殊死保护自己的主将。

    “对啊!将军,大人的大军很快便会赶到了,等大人大军赶到,将军一样可以报仇啊。将军,先撤吧。”另一名亲兵也是劝道,之所以会提议撤军,因为现在信王军的兵马已经是和刘家军混战在一块,如果这个时候退回城内,根本无法摆脱信王军的追击,只会是自陷死局。

    南宫熊心里充满了不甘,本来这次南宫熊奉命堵截,只需死守这季芹山就可以了。而南宫熊自己却是没有忍住,出城迎战,如今却是落得这个田地,让南宫熊如何向刘通交代。

    可左右亲兵的话却也是不错,虽说那乐喜的伤绝对不轻,应该是没有作战能力了,但旁边还有一个王虎,现在自己和王虎一样受了伤,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再加上旁边还有吴亮的冷箭,南宫熊不得不承认,这一战,自己是输了。

    “妈的!撤退!”南宫熊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骂了一句,在左右亲兵的保护下,上马突围,那些刘家军见到南宫熊开始撤退了,自然也是再无斗志,纷纷四散而逃。

    吴亮一边指挥着先锋军控制战局,一边看着那逃走的南宫熊的兵马长舒了一口气,虽说就这么放南宫熊逃走很是可惜,但现在的先锋军那也是半斤八两。刚刚那种紧急情况下,先锋军的将士们完全是用命在拼,这才拼出了一条活路。而且马上还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刘通的大军,吴亮抬起手,对着左右的先锋军将士喊道:“收军!打扫战场,控制季芹山。”

    嘱咐了一番之后,吴亮也是连忙纵马来到了王虎和乐喜身边,关切地问道:“王虎将军!乐将军!你们怎么样?没事吧?”

    王虎此刻正半跪在地上,用手揽住了乐喜,而乐喜则是横躺在地上,双目半睁半闭,嘴巴微张,脸色也是一片苍白。王虎见到吴亮来了,抬起头,满脸悲切地看了一眼吴亮,却是正好看到吴亮的右手一片血肉模糊。王虎这才明白,刚刚为了救乐喜,吴亮连发五箭,这手上的伤,定是那时候被弓弦给崩裂的。而刚刚南宫熊未逃走之前,吴亮一直都是手持长弓,却原来是在唬南宫熊呢,以吴亮右手的情况,恐怕是再也无法射出一箭了。

    见到王虎似乎发现自己手上的伤,吴亮连忙将右手背在了身后,对着王虎笑了笑,示意自己的手没事,随即又是在乐喜身边半蹲下来,问道:“乐将军他……”说到一半,这话就说不出来了,乐喜的伤势,吴亮也看得明白,别的不说,但是腹部穿透了的那一枪,已经是足够致命了。乐喜能够支持到现在,恐怕也完全是依靠自己那坚韧的意志力。

    “嘿嘿!”似乎是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乐喜的眼睛稍稍睁开了一些,看了一眼吴亮,又看了一眼王虎,却是嘿嘿一笑,脸色竟然红润了一些。乐喜微笑着说道:“你们别这样。我本是一介武夫,若不是得信王千岁的提拔,我只怕一生只能在普通行伍和山贼之间蹉跎。如今能够名扬天下,此生足矣。大丈夫战死沙场,乐喜心中无憾。”

    虽然乐喜的脸色好了很多,但落在王虎和吴亮的眼里,却是越发的难受,这明摆着是回光返照了。果然,乐喜在说完这番话之后,脸色突然一下变得异常的苍白,呼吸也是变得急促,抬起手似乎要抓住什么,最后还是无力地落下,脑袋一歪,再无生息了。

    “乐喜……”王虎默默念了一声,却是直接将乐喜的尸首给抱了起来,转身便朝着季芹山内走去。而吴亮也是满脸悲伤地看着王虎的背影,心中异常的沉痛。此次东征,本以为会一帆风顺,却未想到落到此种地步,先锋军的情况到底会是怎样,吴亮现在也是无法估算了。

    不过吴亮也不愧为一流的谋士,深吸了口气,便将这些负面情绪压了下去,转头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速速接管城防。再遣一人,带上我的令牌,骑快马北下,去通知驻守永新城的守军,让他们速速前来救援。”

    从季芹山北上,最近的,就刘家军的永新城了,信王军在此处也是设置了不少的兵马,而先锋军所有的希望,就全寄托在永新城的信王军上了。原本计划是先锋军直接从季芹山北上返回永新城,可现在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了,刘通的追兵太快了,而且还有骑兵,与其在半路被刘通给追上,还不如据城而守,尚有一线生机。

    一切都在吴亮的安排下紧迫地进行着,经过了刚刚那一战,先锋军只剩下八百多人了,不过用来驻守着小小的季芹山,倒还是勉强够的。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吴亮这里刚刚布置好防线,却是听得号角声从城外响起,只见季芹山以北,一支骑兵正飞快的朝着这里赶了过来,正是刘通所带领的追兵赶至。

    刘通远远看着季芹山城头上面有些残破的信王军旗,心里既是兴奋,又是郁闷,这次赵广为刘通定下计策,就要把信王军的这支先锋军给彻底消灭在虏州。没想到事与愿违,竟然还是被对方给逃到这里来了。

    而且现在赵广所布置的南宫熊这一路伏兵,也是失败了,反倒是让对方占据了季芹山。刘通为了能够尽早追上信王军,就只带了着数千轻骑,根本没有任何攻城器械,光凭这数千轻骑,刘家军又不会北方游牧民族轻骑的那种骑射功夫,根本不可能攻下城池。不过刘通这次总归是追上来了,至少是拦住了信王军,让他们无法再继续北逃,只等身后的大军赶上,攻下这小小的季芹山,易如反掌了。

    刘通都能想明白的道理,在城头上的吴亮又岂会不明白。吴亮站在城头,凝目望着城外的刘家军,以及在刘家军最前面,那身穿赤红战甲的刘通。其实吴亮心里却是巴不得刘通现在就开始攻城呢,可看刘通的架势,却是摆明了就这么守在城外。回想起当日在万安城外他们的计划,岂不是正好和现在的情况一样吗?只不过双方的立场却是反过来了,就不知道到时候,吴亮这一方能不能也一样起死回生呢?

    “吴大人。刘通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从吴亮的身后传了过来,吴亮回头一看,却是王虎上了城头。自从刚刚进城之后,吴亮就没有看到王虎的影子,此时见到王虎,发现他身上多出了许多污渍和泥白,简直就像是在洞里面滚了一道。

    吴亮愣了片刻,随即便立刻回答:“没错。刘通来了。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立刻攻城。应该是想要等待他的大军吧。”

    “嗯。”王虎直接走到了吴亮身边,也是朝着城外望去,当王虎的目光移到刘通的身上,吴亮明显感觉到王虎眼中闪过的一道寒光。王虎却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这么看来,我们想突围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吴亮点了点头,指了指城外刘通的兵马,说道:“刘通手下的兵马远远超过我军,而且又都是骑兵。若是出城作战,我军必败。现在我们也只能是依靠城墙为掩护,那刘通想必也不愿牺牲太大,所以肯定是会等待他们的援军赶到之后,再一口气拿下季芹山。不过在之前我已经派人前往永新城,请那里的援军来了。”

    “如此说来,那就要赌我们双方到底是谁的援军来得更快了?”王虎直截了当地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永新城的援军先赶到的话,那刘通自然是再无力抵挡信王军援军,只能是目送先锋军逃回刘家军。

    而如果是刘家军的援军先一步赶到,那以先锋军的能力,只怕对方只需一个冲锋,就能将季芹山的城池给攻下来了。

    吴亮又是点了点头,这次却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从路程来看,永新城距离季芹山还有些距离,而刘家军的援军早已经在路上了,只是比刘通的骑兵要慢一些罢了。

    如果要比速度的话,肯定是刘家军的援军先到才是。王虎和吴亮都是心知肚明,但却不能说出口,要不然,城头上先锋军的士气只怕立刻就会散掉,到时候用不着等刘家军援军赶来,季芹山自己就破了。

    而王虎却是面不改色,就好像这件事根本没关系一般,再次瞪了一眼城外的刘通,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对吴亮说道:“我就在城内养伤,其他事情就全交给你来做主就了。”说罢,王虎便大步流星地直接朝城内走去。

    听得王虎的话,吴亮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明白王虎的意思了,如今的战局,王虎的指挥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与其在这里劳心劳力,倒不如在城内好好养伤,若是城破了,王虎也是决意要与刘通一决生死了。

    事实证明,吴亮的判断一点也没有错,等到了第二天,刘家军的援军就已经赶到了季芹山城外。带队的战将正是刘家军大将王匡、王元化和朱豪,而作为刘通的智囊,赵广却是没有跟着过来。将大军列队准备好,王匡、王元化和朱豪三人直接便赶到了刘通的面前,翻身下马,对着刘通便跪拜下来,齐声喝道:“末将拜见大人。”

    刘通哈哈一笑,上前扶起三人,说道:“诸位将军来得正是时候。我们现在立刻就可以开始拿下这季芹山吧。”说着,刘通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季芹山县城,以刘通的脾气,能够忍上一天的时间,也算是了不得了。

    朱豪点了点头,对刘通说道:“大人放心。末将等此次带了一万人马,足以拿下这季芹山。用不着大人亲自出马,就由末将为大人拿下这一阵吧。”说罢,他便对刘通抱拳一礼,紧接着,便转身翻身上马,手提长枪一挥,便带着一队人马直接朝着季芹山杀了过去。

    看着朱豪的举动,刘通以及王匡、王元化都是哑然失笑,刘通笑着指着那朱豪的背影说道:“这个朱豪,还是老样子,一副急脾气呢。不过也算了。城内现在只有一个只剩半条命的王虎和一个只会放冷箭的吴亮,这两人现在我还真提不起兴致和他们交手呢。就交给朱豪去对付吧。”之前刘通已经和受伤的南宫熊碰过面了,按照南宫熊的判断,王虎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恐怕是没有多少战斗力了,而那个乐喜身上的伤更严重,断无活下去的可能。如此情况,对于刘通这样的战斗狂还真没多少吸引力了。

    而王匡和王元化两人都是沉稳之人,对于也不像刘通、朱豪那么好战,既然朱豪已经带兵去了,他们两人自然也就无谓去和朱豪争了。王匡笑着对刘通说道:“大人。那王虎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大将,大人看他是否有可能投降?若得他为大人效命,大人的实力必定大大增强。”

    对于王匡的提议,刘通却是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不可能的。当日那王之义死于永新,昨日乐喜又死在这季芹山,听闻王虎与这二人都有不浅的交情,他早已把我们刘家军当成是仇人,又岂会投降?唉!可惜了。如此大将,今日却要折损于此了。”

    说到最后,刘通也是感到有些可惜,毕竟现在刘家军拿的出手的战将也只有他和南宫熊两人,其余诸如王匡等人,虽然也算是将才,但武艺方面却是始终没有达到武学宗师的水准,就算是比起夏诚和高安手下的将领那也是大有不如。

    刘通这话,要是被朱豪听了,指不定要不服气,可王匡和王元化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赞同刘通的看法。如今刘家军势微,如果能够增强刘通的实力,他们也是看得高兴啊。

    “算了。”刘通也不是那种拖拖拉拉的脾气,一摆手,便不再提起此事,对王匡和王元化问道:“你们来之前,那南安军的情况如何?”

    这些年来,王匡、王元化和朱豪都是负责驻守南安军与福建路之间的边防,这次也是临时被刘通调来帮忙的。听得刘通询问,王匡连忙回答道:“大人。南安军的情况一切都安好,高安已经派人驻扎在南安军东面的县城潍县,正好堵住了王宗石西进的路线。现在王宗石的大军被困在潍县,不敢越雷池一步。”

    “嗯。”刘通点了点头,对这个情况甚为满意,此事本就之前刘通与夏诚、高安商议好的办法,在明面上,夏诚和高安都是与信王军共同讨伐刘通的盟军,但暗地里,夏诚和高安却是专门来给信王军使绊。

    就像先前夏诚派人占领吉州一样,这次刘通则是故意将潍县的兵力调空,让高安抢先一步占了去。高安占领了潍县,那王宗石就不好对潍县动手多树敌了。偏偏要从潍县出发攻打南安军,潍县却是至关重要的一城,不取此城,王宗石纵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出兵南安军。这也是刘通为什么敢调集全部兵力来对付王虎的先锋军的缘故。

    “唉!只可惜,会忠和晁广两位将军没有等到我们来援。”刘通的脸色突然有些凝重,还带着一丝悲伤,却是想起战死的会忠和晁广。这两人和早年战死的广宗山、李千,那都是当年跟随刘家军多年的老将,如今皆战死沙场,刘通也是感伤不已。

    “大人莫要伤心。此次我们将先锋军尽数剿灭,也算是为两位老将军报仇了。”见到刘通的神情,王匡连忙出言劝慰起来,对于王匡来说,心里也不好受,毕竟会忠和晁广对他们这些新一辈的刘家军大将都很是照顾。

    劝慰了一会儿,王元化却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大人。这潍县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城池,如今就这么给了高安,岂不是太过了?那高安可不是什么善人,现在潍县落到他的手中,以后再想拿回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对于王元化的疑问,刘通却是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王元化,你这个担忧我之前也有过。不过后来赵广却是让我放宽了心。如今无论是我们还是夏诚、高安,现在说白了都是无大义的诸侯军,而我们最大的敌人,就是拥有当皇帝资历的信王。如果是放在齐国和彭友被灭之前,或许夏诚和高安还会想着吞并彼此,扩大自己的实力来对抗信王军。”

    “可放到现在,他们这种想法是绝对不可行的。信王军早就已经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实力,要不是他们还有北方的百万金兵大敌需要抵挡,我们早就完蛋了。现在信王军的最精锐最庞大的军队都在北方与金人对峙。”
正文 568城守府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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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信王赵榛自恃威武,他亲自领导的南方地信王军在战斗力和装备上还是差很多的。所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夏诚和高安趁着这个时候对我们动手,哪怕他们能够顺利击败我们的大军,拿下南安军和虏州,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信王军给抢了过去,他们只能是白忙乎一场。所以,他们现在也只能是保持自己的实力不受损耗罢了,绝对不会冒险和我们闹翻。”

    经刘通这么一说,王元化一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而刘通却是突然长叹了一声,无奈地摇头说道:“如今信王军势大,我们所能做到的,也只不过是尽力抵挡罢了。本来上次若是能成功迎回赵构,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却未想到,竟然落得个如此下场。唉。父亲打下的偌大霸业,莫非真要毁于我手?”

    “呃!”听得刘通说完,王匡和王元化两人都是有些尴尬了,两人身为刘通部下大将,却不能为刘通分忧,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君忧臣辱的一件事情。

    王元化连忙劝道:“大人莫忧,此次大人不是要将信王军来犯的兵马尽数剿灭吗?这一战结束,信王军也是实力受损,在短时间内必定不敢再犯。北方金人强悍无比,我们联合金人,以大人的实力,只需励心图志,将来必有大为。末将也愿为大人拼死效命。”

    王元化的话让刘通的脸色也是好了很多,笑着拍了拍王匡和王元化的肩膀,说道:“行了!我也不是那种没有志气之人。放心吧,只要有我刘通在一天,刘家就永远不会垮。”说着,刘通的脸上也是意气风发,这才是那名震天下的无敌猛刘通。

    “啊!大人你看,朱豪已经攻破城头了。”王匡像是发现什么一般,突然转头指向了季芹山方向,众人顺着王匡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那朱豪所带领的刘家军此刻已经是攻上了季芹山县城的城头,之前那面插在城头上的残破信王军旗已经是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则是崭新的刘家军旗。

    “哈哈哈哈!”见到此景,刘通先前心中的不快也是一扫而空,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朱豪果然了得。走。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就不知道朱豪是否生擒了吴亮那厮。”说着,刘通也是让手下的亲兵签过坐骑,自己翻身上马,便带着剩余的刘家军朝着季芹山赶去。

    王匡也想要跟着去,却是发现王元化呆立在原地,好像在想什么,王匡连忙拍了一下王元化的肩膀,问道:“王元化,你在想什么呢?走吧。大人已经过去了。”

    “咦?”王元化的眉头却是挤到了一块,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季芹山,说道:“王匡,此事有些不对劲啊。就算是那信王军没有多少人马了,按理说,也不应该如此简单被朱豪给拿下城头才是啊!”王元化会如此说,却是因为当年刘家军夺临江军城以前的时候,当时身为宋军降兵将领的王元化那可是曾经和信王军军将在一起待过很长一段时间。对信王军的坚韧、军纪和战斗力,王元化可是深有体会。这个时候,经过了严格训练后,信王军的实力绝对不会变得更差才是。

    听得王元化这么一说,王匡也是愣住了,不过很快王匡便笑道:“王元化,用不着伤脑筋。这信王军就算是真有什么阴谋诡计,可在我军的强大实力面前,却也翻不出多大的浪来。走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匡这话倒也是没错,任何的阴谋诡计,那也要建立在有一定实力的基础上,信王军的兵马不足千人,而刘家军却是有上万人。其中还有刘通所杨奉的五千骑兵。现在城门已开,骑兵更可长驱直入,又何愁信王军会闹出什么花样来呢?

    在季芹山城内,刚刚进城的刘通等人出乎意料的发现,似乎无论是攻城方还是守城方,都没有对城内的百姓造成多大的干扰。城内的百姓们虽然都被吓着躲在自己的家里不敢出门,但他们的房舍都是完好的,这一点倒是让本来以为还有一场恶战的刘通等人有些吃惊。

    正好一名刘家军的士兵从前面赶了过来,刘通直接便招手把那士兵给喊了过来。身为刘家军的士兵,又岂会不认得刘通?那士兵连忙快步跑到了刘通面前,对着刘通行礼喝道:“小人见过大人。”

    刘通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也知道,这士兵肯定是之前跟着朱豪一道进城的,所以直接便问道:“朱豪将军在哪里?”

    “回禀大人。”那士兵则是立刻回答道:“朱豪将军此刻正和敌人在城守府对峙。朱豪将军特意让小人来请示大人。”

    “对峙?”这个结果让刘通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本来他们还以为战斗早就在之前攻打城头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呢,怎么还在对峙啊?当即刘通便问道:“怎么?难道你们刚刚在城头战斗的时候,没有把敌人全给消灭了?”

    那士兵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古怪之色,摇头说道:“大人,我们这次进城根本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城头上空无一人。”

    “呃?”刘通等人立刻就愣住了,没有遭遇到抵抗?难怪了,怪不得朱豪会这么快就把城头给拿下来了。可这么一来,刘通等人就更想不通了,这王虎和吴亮怎么会这么做?按道理,他们也不是那种蠢人啊。想到这里,刘通也是越发好奇了,当即便对那士兵喝道:“前面带路。”

    “遵命。”那士兵应喝了一声,便起身在前面为刘通带路。这季芹山虽然也是属于刘家军治下,但这么一个小县城,刘通又岂会知道城内的布局。于是在那士兵的带领下,刘通等人便径直来到了位于城内东边的城守府。

    此时城守府已经是被刘家军给团团围住了,见到刘通来了,那些将士自然是给刘通让开了一条路。刘通、王匡和王元化一路来到城守府的大门口,而早早就守在这里的朱豪见到刘通来了,也是连忙上前对刘通行礼。刘通只是摆了摆手,便望向了城守府门口的情况。

    只见城守府大门紧紧关闭,在大门上还残留着一些血渍,门口也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刘家军将士的尸首。朱豪连忙给刘通解释道:“大人。末将带兵攻打城门的时候,却是发现城头上并无守军把守,那王虎却是将所有的兵马都收回到了这城守府内。末将本想强攻,但却又担心祸及周围的百姓,还请大人明示。”

    朱豪倒不是真的为百姓着想,但如果因为自己擅动刀兵,祸及百姓。对刘通的名声肯定是会有所影响的,现在的南方的各路诸侯现在的野心很大,都想与金兵合作联合挟制信王军,而百姓和善待百姓的名声就是他们称霸一方、稳定地方的基础,所以朱豪也不敢自作主张。

    对于朱豪的谨慎,刘通也是点头赞许,他转头看了一眼城守府,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那城守府便朗声喝道:“王虎!吴亮!你二人也算是一代英杰。怎么?如今却要龟缩于这小小的山县小城衙门?岂不为天下英雄所耻笑?若有胆的,就请出来一战!”

    刘通的声音洪亮,立刻便在城守府的上空回荡起来,而在城守府内,王虎与吴亮两人正带领着先锋军仅余的数百名将士列军于前院。先锋军剩下的那些弓箭手早就在吴亮的安排下分置于城守府内的制高点,只有这些刀盾兵和长枪手在前院列阵,所有将士都是看着面前的王虎和吴亮不说话。

    而听到刘通的呼喊声,吴亮似乎是有些焦急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府门方向,又是转头望向了王虎。今日从敌人出现的那一刻,吴亮就知道硬抗是绝对守不住季芹山的,所以就带着所有兵马退守城守府。城守府的院墙虽然比不得城墙,但却好在不大,这数百人也足够布置防线了。只是让吴亮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城守府,却是发现一直没露面的王虎就这么坐在前院闭目养神,那杆钩镰枪就这么横放在王虎的腿上。

    之前王虎对于吴亮的安排却是没有任何反应,可这时听到刘通的喊话,吴亮就有些担心了,生怕王虎会忍不住冲出去和刘通死战。当即吴亮便上前一步,对王虎说道:“王虎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刘通也是顾忌左右的百姓,不敢随便用火强攻。所以光是拼杀,我们还可以和对方周旋一会儿,莫要上了刘通的激将法。”

    不过吴亮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王虎由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就好像对刘通的喊话根本没有听到一般。见到王虎的这个反应,吴亮也是松了口气,可心里却是压抑得很,就算王虎不出去,也不意味着这场仗就真的能够拖延下去。吴亮当年在临江军的时候,也曾在刘家军帐下待过,对于刘通此人的性格,吴亮当然是很清楚了。现在或许还能暂时压制住冲动,但时间一久,刘通绝对不会忍得住,他的耐心可不如他的那个好友赵广那么好。

    “王虎。你不是一直想要杀了我,为那王之义报仇吗?今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你若有胆,尽管出来和我一战啊。”就在吴亮刚刚放下心的时候,从府外又是传来了刘通喊话,这次却是提起了当日在永新战死的王之义。

    就在刘通的话语中提起了王之义三个字,王虎一直紧闭的双目突然一下打开了,从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冷哼一声,王虎便立刻站了起来,手握钩镰枪,在地上重重地一顿,竟然硬生生将地面给敲出了一个深坑。见到王虎的举动,吴亮也是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对王虎说道:“王虎将军,不可冲动啊。”

    王虎却是不理吴亮,径直就这么朝着城守府的大门走去,当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王虎却是站住了,如果此刻有人在王虎面前的话,就会看到此刻王虎的脸色有多么的狰狞。咬着牙停顿了片刻,王虎深吸了口气,突然大声喝道:“刘通!今日我就守在这城守府内。如果你有那本事,便攻进来吧。”

    说完,王虎直接一转身,便走到了先锋军的队列前,目光在众将士的身上扫了一遍,随即喝道:“诸位兄弟。今日,或许是我和你们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日。我王虎只是一介武夫,不懂得说什么大道理。我只想说,大家都是大老爷们,头顶天,脚踏地,当的是恢复大宋河山之信王殿下的兵。今日一战,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问心无愧,当得起男子汉这个称呼就了。我只问兄弟们一句话,愿不愿意与我并肩死战?”

    “当与将军一同死战!”所有的将士们齐声怒喝,包括在城守府周围制高点上的那些弓箭手,就连先前担心不已的吴亮,此刻也是一反平日冷静的模样,拔出腰间的宝剑高声呼喝起来。

    “好!不愧为我大宋信王军大好男儿!”王虎的眼中一暖,却是点了点头,喝了一声彩,随即便转过身,朝着大门方向喝道:“刘通!想要我们信王军男儿的项上人头,你得花点力气才行。”

    “混蛋!”在府外的朱豪听得这话,立刻就怒了,当即朱豪便对刘通请命,“大人。请让末将带领将士们从正面突击,保管拿下王虎那厮。”从正面突击,也就直接从城守府的大门突击,不到处放火火攻,这样的确是不会对周围的百姓造成什么影响,但问题是,如此一来,冲击城守府所花的代价就会大大增加,这可不是刘通所希望看到的。

    当即刘通便一摆手,示意朱豪退下,自己却是提起大枪,说道:“这王虎倒也算得上一名汉子。只不过,他要以为这样就能把我给难住,那可就错了。来人!放箭,把里面的人给我尽数射杀。”

    刘通这命令一下,所有的弓箭手都已经是弯弓搭箭,将箭矢瞄准了城守府内,只等刘通一声令下,便要射箭攻击。刘通紧紧盯着城守府的大门,确定王虎不肯出来之后,刘通也不再犹豫,高高举起的右手用力往下一挥,大声喝道:“扬……”

    “咚咚咚咚——!”就在刘通的话刚刚喊到一半的时候,一阵震天的战鼓声突然响了起来,硬是将刘通的命令给打断了。刘通紧皱着眉头左右看了看,喝道:“是谁?何故下令擂鼓?”

    “呃!”刘通这一问,左右的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没有一人能够回答得出,没有得到刘通的命令,又有谁敢擅自击鼓?在刘通身边的王匡仔细听了听这鼓声,却是紧皱眉头说道:“大人。听这鼓声,好像是从城外传来的。”

    “城外?”刘通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往城外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这鼓声的确是从城外传来的,而且是从城东方向。刘通的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城外会有战鼓声响起?王匡,你速速派人去查探清楚。”刘通倒也没有多想,按照先前赵广的计划,信王军的援军应该没有这么快赶到这里,所以此刻来到季芹山的,不可能是信王军的兵马。
正文 569峰回路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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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得到刘通的命令,王匡立刻便抱拳应喝了一声,直接便带着百多名士兵便朝着城东方向赶去。而另一边的王元化则是对刘通抱拳问道:“大人,这城守府是否还继续攻击?”

    “呃?哦。”不是王元化提醒,刘通几乎都忘了这回事,连忙点头说道:“给我打!怎么不打?所有弓箭手准备。射击。”

    刘通一声令下,顿时就响起了无数声破空之音,不过这声音却不是出自于刘家军的弓箭手,而是那些守在城守府内制高点的信王军先锋军弓箭手抢先一步,朝着府外发动了攻击。漫天箭雨射来,立刻便有十几名刘家军的弓箭手中箭倒地。

    见到如此,因为犹豫了一下而先损失了十几人的刘通那叫一个怒,他立刻便喝道:“给我射!瞄准了射!一定要把这些个该死的混蛋给我射杀个干净。”

    这次再也没有意外,无数的箭矢如倾盆大雨一般朝着城守府内倾泻。最先倒霉的,自然就那些站在制高点的信王军先锋军的弓箭手了,大概是因为先前他们抢先一步发动的攻击,虽然射杀了不少刘家军士兵,但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那些刘家军弓箭手数量众多,而且最先的目标便是他们。

    一轮箭雨过后,先锋军弓箭手们所在的地方,无一例外,都被密密麻麻的箭矢所插满了,大部分的先锋军弓箭手都直被箭矢给射中了,有几个甚至硬生生被弓箭钉在了那墙面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名弓箭手眼见不妙,从先前所埋伏的地方跳了下来,这才幸免于难。

    不过这还不算是结束,因为刘家军的第二轮箭雨很快便来临了,这次刘家军箭矢所瞄准的,已经不只是那些弓箭手所在的位置了,而是集中朝着城守府内部疯狂倾泻。在前院的王虎和吴亮虽然提前一步便让将士们找地方躲避,可奈何这些箭矢太过密集了。仍有不少将士们被箭矢射中,只是片刻功夫,就有近百将士被射杀或射伤。

    “将军。”一名将士小心翼翼地沿着房檐赶到王虎和吴亮身后,对王虎喊道:“这些该死的弓箭手太多,他们的箭矢太密集了。这样下去,只能是坐以待毙啊!将军。弟兄们不怕死,但这么死太憋屈了。你带着我们冲出去吧!好歹,咱们也能拉上几个刘家军贼来垫背啊。”

    “妈的!”眼看着自己的部下就这么纷纷惨死或受伤,王虎的脸上充满了怒意,双手死死地握住了钩镰枪,便要站起身,带着将士们突围。正如刚刚那个将士所说的,早晚都是一死,还不如和敌人拼了。至少也能拉上几个垫背的,也不算赔本了。

    “王虎将军!莫要冲动。”在王虎身边的吴亮见了,连忙伸手把王虎给拽住,大声劝道:“王虎将军!请再忍耐一会,再忍耐一会。”

    “忍耐?”王虎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指着周围先锋军将士的尸首大声喝道:“再忍耐,兄弟们可都要死了!左右都是一死,老子情愿去和刘通平拼命。”正说着,两支箭矢正好穿过了房檐,朝着王虎射??了过来。而一脸怒容的王虎头也不回,单手一挥钩镰枪,立刻便将那两支箭矢给击落了。虽说现在王虎受了重伤,但这种程度的箭矢攻击,却还伤不了他。

    “王虎将军,请相信我,在忍耐片刻。”吴亮也能理解王虎的心情,他又何尝愿意这么躲在这里等死?就算是他们能够躲过这箭雨攻击,等到将士们死伤差不多了,也绝对抵挡不住城守府外面那些刘家军的冲击。不过吴亮还是死死地拉住王虎的胳膊,喊道:“王虎将军。再等等!再等等吧!”

    其实光凭吴亮这个文人,如何能够拦得住王虎?只是王虎刚想要用力甩开吴亮,可看到吴亮那恳求的模样,想起了当初信王千岁对自己嘱咐要听吴亮的话。所以他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只能是按照吴亮所言又重新蹲了下来。

    见到王虎妥协了,吴亮也是松了口气,他突然会请求王虎等下去,并不是贪生怕死,原因却全是在刚刚外面响起的那一通战鼓声。此时季芹山已经被刘通给攻破了,刘通根本没有理由再击打战鼓才是。如果不是刘通下令敲响的战鼓,那这敲响战鼓的,会是什么人?

    在吴亮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亮光,虽然吴亮也知道,这个可能性极小,但不知道为何,吴亮总是无法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

    又是几轮箭雨落下,转眼间,原本就不多的先锋军将士已经是死伤大半,只剩下三百多人有战斗力。不过人数少了,这城守府可以躲藏的空间也就大了许多,后来死伤的将士反倒是越来越少了。不过饶是如此,王虎也是看得心头滴血,这些人可都是信王军花心血训练出来的将士。如今就这么牺牲于此,王虎这次就算是能够生还,也无面目去见殿下了。

    王虎和吴亮在府内着急,在府外,刘通也是有些急躁了,倒不是因为府内的王虎等人,而是之前他派去查探城外战鼓声的王匡却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那莫名其妙出现的战鼓声,让刘通有种不安的感觉,刘通也顾不得再去下令放箭了,而是转头对朱豪喊道:“朱豪。你且去城东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王匡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朱豪得令之后,对着刘通一抱拳,便立刻又点了数十名将士准备朝城东方向赶去,不过这次还未等他们动身,朱豪一抬头,便正好看到前面的街道口赶来了数人,带头的,正是王匡。朱豪见了,立刻便对刘通喊道:“大人!你看,王匡他回来了。”

    “噢。”刘通也是瞧见王匡回来的身影,脸上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刚想要说什么,却是脸色一变。原来这会儿工夫,王匡却是已经赶到了刘通面前,刘通看清楚了王匡现在的模样,却是吓了一跳。

    此刻王匡已经不复之前的冷静沉稳,而是一脸苍白,脸上还挂着一道血痕,在他身边原本应当有数十名士兵的,现在却只有两三人而已。看王匡这模样,刘通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然,一向沉稳的王匡不会如此失态。当即刘通便冲着王匡就喝道:“王匡!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如此模样?”

    “大人。大事不好了。”王匡好不容易缓过这口气,也顾不上下马,直接就对着刘通喊道:“大人。在城东突然出现了大批的信王军。看数量,足足有三四万人。如今已经快要攻到城门口了。大人!我们快撤吧。”

    “什么。”王匡此言一出,不仅是刘通,包括刘通身后的朱豪和王元化全都是惊呼了起来,他们都是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而左右的将士们也都是惊疑不定,刚刚王匡的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楚,三四万人。那可是刘家军的数倍之多啊。眼下这城守府内的敌人还没有消灭呢,怎么又蹦出这么多敌人了。

    “这不可能。”朱豪第一个惊呼起来,直接纵马冲到王匡面前,对着王匡就喊道:“王匡,你会不会看错了吧。怎么突然会出现这么多的信王军?”

    王匡则是一脸苦笑地看了一眼朱豪,满脸苦涩地摇头说道:“我也希望我看错了。可事实的确是如此,我之前贸然冲出城门,差点把命丢在那里。我手下的那些部下只是被对方一轮弓箭,便死伤大半,只剩下他们几个了。”说着,王匡还用手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血痕,不用说,这道血痕就被敌人的箭矢所伤的。

    “混蛋。”刘通对于王匡还是很了解的,如果不是看得清楚,王匡绝对不会胡言乱语。现在也不是去计较这些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刘通却是要做出选择,是守在季芹山,将城守府内的王虎等人一口气杀了。还是放弃诛杀王虎、吴亮,立刻返回万安。这个选择可不容易,最明智的选择,自然是立刻带兵离开季芹山,可为了杀死王虎,刘通这次可是付出了许多的代价,要如此放弃,刘通如何甘心?

    “大人。”“大人。”王匡等人都在等待着刘通的决定,毕竟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妙,敌人已经快打来了,这个时候去布置防线已经是不现实了。没有城墙作为防备,想要抵挡住数倍于己方的敌人,根本是不可能。是战是退,现在全在刘通的一念之间了。

    刘通望向了那城守府紧闭的大门,几欲下令冲进去,可理智却是告诉刘通,尽早撤退才是最好的选择。最后刘通只能是咬着牙,说道:“想必刚刚那几轮攻击,王虎和吴亮也不能幸免了。我们走。”现在刘通也只有将希望寄托在刚刚的那几轮箭雨攻击下了,刘通一拽缰绳,便带着将士们快速朝着城北方向撤去。

    既然刘通下了命令,王匡等人也不敢耽搁,纷纷带着兵马朝着城北方向赶去。而在城守府内,经历了几番箭雨攻击的先锋军将士,如今只剩下不到三百人了,王虎倒还好一些,吴亮却是大腿上挨了一箭,现在正疼得咬牙切齿。刚刚也亏得是王虎眼疾手快,拉了吴亮一个,要不然,吴亮身上挨箭的,可就不是大腿,而是胸口了。

    “咦?没动静了。”王虎帮着给吴亮的伤口简要包扎了一下,脑袋一歪,有些惊奇地喊了一句,转头便望向了吴亮。刚刚正是吴亮死活拦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冲出去和敌人拼命,现在出现这种怪事,吴亮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吴亮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是将疼痛给强行压了下去,一边哼哼一边说道:“王虎将军。再等等,不要急。若是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这次可能是得救了。”

    “得救了?”王虎不由得一愣,自从昨日在季芹山被围之后,王虎早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现在吴亮这么一说,到让王虎一时反应不过来。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王虎连忙问道:“吴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就得救了?是从永新城来的援军赶到了吗?”

    “不。应该不是。嘶!”大概是躺在地上很不舒服,吴亮用手撑着地,坐了起来,只是这么一动,却是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吴亮倒吸了口冷气。停顿了好一会,这才继续说道:“永新城的援军绝对没有这么快赶来。至于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在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再等等吧。相信很快便会有回应了。”

    王虎也是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什么可想的了,如果真的注定他们今日要死在这里,他唯有和敌人一拼了。王虎干脆一屁股就坐在吴亮的身边,哈哈大笑起来:“吴大人。我王虎贱命一条,死就死了。不过吴大人乃是吴家官宦大世家的家主,今日却是要陪着我一块送死,倒是可惜了。”

    听王虎这么一说,吴亮也是咧嘴一笑,似乎腿上的伤也没有那么痛了,说道:“什么吴家官宦世家的家主,都是名头罢了。能够跟王虎将军这样的英雄豪杰并肩而战这么多天,实乃在下的幸运。就算是死,在下也是死而无憾了。”

    “好!好!”王虎也是连着喊了两声好,看着吴亮便喊道:“我原先只知道你是个文人,还以为你也是一股子酸儒气,现在看来,倒也挺合我的胃口。我们也别什么将军、大人的客套了。我托一声大,叫你吴亮老弟,可否?”

    “张将军看得起我,我如何敢不从命?”吴亮也是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现在这种情况,他往日挂在心头上的家族利益也都放了下来,只是很单纯地和王虎交心。吴亮投靠到信王军帐下的时日毕竟不长,除开张家和贺家这两个同时投靠到信王军的南方世家家族成员之外,王虎还是第一个真正认同自己的信王军高层。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却是在这生死绝境之中相谈甚欢,旁边的先锋军将士见了,也是纷纷静下心来,再也无之前的那般慌乱了。

    “咚咚咚!”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静下来很久的大门突然响起了沉重的撞击声,似乎是有人在大力冲撞着大门。这声音一响起,王虎和吴亮都顾不上聊天了,刚刚缓和了少许的气氛也是立刻紧张起来,所有的将士们都在王虎和吴亮的带领下,纷纷提起了兵刃,紧紧地盯着那大门。其中几名幸存的弓箭手也是捡起了身边战友的长弓和箭矢,弯弓搭箭,瞄准了大门。那大门所发出的一声声撞击声,就好像是一柄大铁锤,重重击打在众人的心头。

    城守府的大门其实并不算是很牢固,在被冲撞了几下之后,那横在大门后面的粗木棍哐的一声就被折断了,连带着两扇大门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而就在这一瞬间,那名弓箭手手中的箭矢唰地一声便射出去,直奔从大门外面冲进来的人影飞射??了过去。

    “叮!”只不过这箭矢却是没有发挥出弓箭手所期待的效果,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支箭矢却是被一柄单刀给直接砍成了两截,紧接着,从大门口传来了一声暴喝:“敢来暗算你爷爷,小的们,给我杀。”

    “杀。”就在同时,王虎也是冷喝了一声,提着钩镰枪便从房檐下冲了出去,在他身后,吴亮以及剩余的那些先锋军将士也都是跟着冲了出来,要与敌人作殊死一搏。眼看着双方就要冲杀到一块了,可紧接着,作为双方打头的王虎以及大门口的那一将却是同时愣住了,连带着他们身后的将士也是纷纷止住了脚步。

    “王虎将军?”“花中龙?”两人同时惊呼了起来,只见那在大门口的那一将,长得异常的高大,留着满脸的络腮胡,却正是信王军大将花中龙。花中龙虽然常年都在武功山附近赣水支流和临江军附近赣水主流训练水军,但同为信王军大将,花中龙和王虎自然是认得的,虽然现在王虎的模样有些狼狈,但花中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王虎的身份。当即花中龙立刻便举起单刀,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停下来,都是自己人。”

    而发现对方竟然是花中龙之后,上到王虎和吴亮,下到那些先锋军的将士们,全都是松了口气,好几人甚至直接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了。吴亮放松了心情,这腿上的伤又开始痛了起来,不过此刻吴亮却也是不在乎这伤痛了,跟着坐在了地上,却是看着眼前花中龙和花中龙身后的大批兵马哈哈大笑了起来。

    非但是吴亮,王虎也是上前几步,丢掉了手中的钩镰枪,用力拍打着花中龙的肩膀,同样仰天大笑。这并不是说明他们贪生怕死,但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的确是让他们难掩自己心中的兴奋。

    见到王虎和吴亮笑得这么开心,花中龙却是满脑子糊涂,不过他为人马虎,也抓着后脑勺,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所幸在花中龙身边还有几名副将,见到这城守府内原来都是自己人,他们便连忙帮着花中龙指挥起将士继续搜查城内的其他地方。看他们行事默契,恐怕摊上花中龙这么一个不管不顾的上司,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笑了好一会儿,吴亮这才在身边将士的搀扶下来到了花中龙和王虎的面前,一边笑着一边问道:“花将军。真是没想到啊。你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吴亮一向以智谋自达,可眼前的情况,让吴亮怎么也想不通,本来是奉命跟着王宗石驻扎南安军以东的花中龙,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吴亮这么一问,也是问出了王虎的心声,王虎也是连忙问道:“对啊!花中龙。你们不是应该驻守在南安军以东的地界吗?怎么会突然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有带了这么多人?”

    花中龙一脸傻笑地说道:“王虎将军,你这话问我可就白问了。我可不知道什么,这问题,待会你们还是亲自去问统领吧。”

    “统领?”王虎和吴亮都是一愣,能够被花中龙称之为统领的,那就一直统领信王军水军的大将王宗石。王虎忍不住惊呼道:“不会吧?难道难道王将军也跑到这里来了?那南安军以东呢?南安军以东由谁在把守?”
正文 570火林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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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虎也算是信王军帐下的核心人物,对信王军这次西征的部署可是很清楚的,这次王宗石所属的刘家军兵马以及水军,乃是负责驻兵南安军以东,对高安和刘通施加压力,王宗石怎么会擅离职守,跑到这里来?

    “南安军以东?南安军以东现在连一个兵都没有呢。”花中龙耸了耸肩膀,并不怎么在意地说道:“之前统领奉大人之命,带领大军驻守在南安军以东,并且随时都准备出征潍县。可没想到,潍县竟然被那高安派夏成、王熊先行拿下了。而且夏成那厮还说什么,他们是奉诏讨贼,如果我们敢随意进犯,就证明大人要协助逆贼。妈的!本来要依了我的意思,直接提起大军打过去就了。”

    听得花中龙这么一说,吴亮心里一沉,果然是高安在那里搞鬼。而且用的招数,和夏诚先前偷袭虏州一样,他们之间果然都串通好了,不过这现在也的确在他的意料之中。而花中龙则是继续说道:“只不过刘大人不同意,跟统领商量了半天,便带着我们一路顺赣江支流而上,昨天我们正好碰到你们派来的信使,才知道你们被困在这里,这才赶来援救呢。”

    就在花中龙和王虎、吴亮商谈之时,在城北,刚刚从季芹山退出来的刘家军,正在刘通的带领下,朝着北面逃去。走在最前面的刘通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也难怪,本来是一场十拿九稳的战斗,却没想到落得如此收场。之前为了剿灭这支信王军先锋,刘通可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如果王虎和吴亮确实死在了那场乱箭当中倒还罢了,要是王虎和吴亮没死的话,刘通岂不是得不偿失?

    见到刘通的模样,王匡等人也是明白刘通的心思,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王匡上前一步,对刘通劝道:“大人。莫要介怀,这次大人已经成功将信王军的先锋军给击退,至少也是大大地打击了信王军的士气,加上他们的精锐主力都在北方与金人对峙。想来,信王军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来侵犯的。大人,这也算是成功了啊!”

    刘通也知道王匡这是在劝慰自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是把心里的郁闷给压了下去,其实王匡说得也在理,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在懊恼,也不知道王虎和吴亮他们死了没有,无论是王虎还是吴亮,这两人若是不死,将来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大人放心吧。”朱豪也是跟着说道:“刚刚那几轮攻势,想来那城守府也就那么大点地方,王虎和吴亮肯定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

    “但愿吧。”一向乐观的刘通,这次却是没有那么足的自信,自从和信王军正式开战之后,刘通就发现自己的运气似乎总是差那么一点。

    “大人。只要穿过前面的树林,就算是离开季芹山地界了。”王元化对刘通说道,也算是借此来改变一下话题,免得让刘通一直想这烦心事。

    “嗯!”刘通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前面的树林,又看了看身后已经模糊了的季芹山的影子。只要过了季芹山地界,基本上刘通也可以放心了。当即刘通也是将刚刚那些烦心事都给丢到了一边,对着大军喊道:“全军加快速度,尽早离开此地。”

    大军加快脚步,在刘通的带领下开始从树林中穿过去。眼前这片树林其实说大也不大,只不过正好这么一大片树木都长在了必经之路,虽然说从中间挖了一条官道,但被左右的树木给拦住,却是显得道路狭窄。不过现在刘通可是在撤退途中,哪里会那么挑剔,干脆一马当先,带着王匡三人便沿着官道北上。

    眼看着马上就要穿过树林了,只要过了这树林,就意味着已经退出了季芹山地界,信王军是绝对不会再追上来的,刘通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转头对身边的王匡说道:“王匡,此次回去之后,我还需要找赵广商量……”

    “哗哗呜呜!”刘通的话只说到了一半,突然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就看到前面突然闪过了几道亮光,跟着一道火光响起,前面那个离开树林的唯一路口,顿时就被大火给拦住了去路。

    “敌袭!”一看到这个情况,刘通等人顿时就一惊,多年作战的经验立刻让他们做出了判断。刘通用力一勒缰绳,止住了自己的坐骑,大声喝道:“准备应敌。准备迎敌!有敌袭!”

    似乎是为了证明刘通所说的没错,从左右两旁的树林当中,立刻就传出了无数破空声,一道道黑影飞射而出,化作一支支利箭,正中在官道上的那些刘家军将士。这一通乱箭过后,至少有数百名刘家军将士被箭矢射中,就算是没有当场毙命,也是一个个捂着箭伤惨叫不已。

    “保护大人!”王匡第一个反应便护在了刘通的身边,而王元化和朱豪也不慢,与王匡直接将刘通给围在了中间,手中的兵刃不停地飞舞,帮着刘通将那些飞来的箭矢给格挡开。

    “不用管我。”刘通直接擎起手中的大枪,顿时就一道金光闪过,就像是在刘通的身边出现了一道金黄色的防护墙,将那些箭矢尽数挡下,同时刘通也对王匡三人喝道:“你们立刻指挥将士们布阵防御,我这里用不着你们来管。”

    刘通这么一说,王匡三人才想起来,要论身手,刘通那可是在他们之上,当即王匡三人便分别朝着大军的前中后三部赶去,指挥起刘家军开始布置起防御阵型。先前刘家军会被这袭击打得如此措手不及,陷入混乱,那也是因为没有个头领来指挥的缘故。

    现在有了王匡三人的指挥,大军总算是慢慢稳住了阵脚,在中军的王匡甚至还指挥弓箭手开始向左右两边射箭反击,只是这树林内树影重重,不知道反击的效果如何。

    “哪里来的蟊贼。竟然敢来偷袭你家爷爷刘通?还不速速报上名来。我大枪下不杀无名之鬼。”刘通见到大军稳住了阵脚,也是放下心来。只是经过刚刚那么一轮袭击,上万人的大军,却是折损了近五百余人。看着那些惨死的将士,刘通的心简直是在滴血。挥舞着手中的大枪,朝着左右的树林怒吼了起来。

    “哈哈哈哈!”从左边的树林内响起了一个笑声,却是震得刘家军将士们的耳朵发鸣,笑声过后,就听得一个豪爽的声音响起:“我当然知道你是刘通。这次我可就要来会一会你。”

    听得这把陌生的声音,刘通以及王匡等人顿时就脸色一变,这话足以说明,对方埋伏在这里,目标就刘通以及这一万多人的刘家军兵马。看来这次可是不能善了了,刘通阴沉着脸喝道:“既然是要来找我的。那就请你现身一见。让刘通看看,到底是哪一路的英雄,想要拿我刘通的性命。”

    “哈哈哈哈。一不怕你知道。”一声大笑响起,却是从左边的树林中闪过无数的人影,一名虎背熊腰的大将带着无数的兵马突然出现在了树林中。

    那些士兵们要不手持兵刃,要不手持弓箭,都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刘通等人,而那大将长得四方脸,嘴唇上留有两撇胡子,脸上透着刚毅的神情,正是信王军大将,南方水军的统领大将王宗石王宗石。王宗石挥舞着手中的巨刀,对着刘通喝道:“我乃是信王军水军统领王宗石。刘通,久闻小大的名气,王宗石今日就要来会一会你。”

    “王宗石。”刘通的眼睛直接睁得老大,却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王宗石了。虽然刘通与王宗石素未谋面,但对于王宗石其人,刘通却是了解得很深。王宗石原来就是一个匪军头子,后来被官兵击败投靠了信王赵榛。

    之后便一直得到信王赵榛的重用,自从信王赵榛占领武功山,夺得武功山水军之后,王宗石边一直为信王赵榛掌控水军。时至今日,由于北方信王军水军很少,所以没南方的水军规模庞大,所以王宗石依旧是信王军水军的第一人。

    他在信王军中,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虽然这些年来,一心练军成了练水军的统领地王宗石已经渐渐淡出了天下人的眼界,但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就绝对不会忽略了这名坐镇赣水的大将。

    如果是放在平时,能够和王宗石这样的高手交战,刘通求之不得的。可问题是现在大军被困,如果自己执意与王宗石交战,那这一万多刘家军,必定会完全被消灭于此。

    刘通虽然平日里很冲动,但如此关键时候,刘通可不敢大意。紧咬着牙,强压住心中的冲动,对着王匡三人喝道:“朱豪。率军突围。王匡紧随其后。王元化负责断后。莫要恋战!逃出包围圈才是第一位。”

    “遵命。”听得刘通仍然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也是给众将士安定心思,有了个主心骨,包括那些普通将士们也都是士气大振。所以所有军队都按照刘通之前的安排,开始朝着那被大火给封锁的出口冲了出去,打头的,自然是那五千刘通刚刚组建的骑兵。

    这五千骑兵可是刘通的宝贝疙瘩,刘通用了好几座城池才向夏诚换来了五千多齐国战马,然后又是下了重金,组建了这支骑兵。虽然因为时间尚短的缘故,骑兵的威力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但假以时日,这支骑兵必定会成为刘家军的王牌军队。

    所以平时刘通可是舍不得随便把这支骑兵给派上战场。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只有靠骑兵的冲击力在前面打头阵,才有可能冲破前面大火的封锁。眼看着那些骑兵冲进大火,或多或少被那火焰给缠上,刘通的心就像是被人揪住了一般,心疼得要命。

    “想走?没那么容易。”王宗石见到刘通竟然不与自己恋战,而是下令撤退,也是被弄得一愣。按照情报来说,这刘通最受不了激将法,按理说,此刻应该是冲过来和自己拼杀才是。不过王宗石也顾不上管这么多了,无论如何,王宗石都不能放任刘通就这么逃走了,当即也是将手中的巨刀一挥,喝道:“冲!砍死这些刘家军谋逆狗贼。生擒刘通者,赏金千两,官升三级。”

    “杀啊!”王宗石这一声令下,那些埋伏在树林内的信王军将士全都是兴奋起来,纷纷提着自己的兵刃,朝着官道杀了过去,而目标自然是直指刘通。

    “哼!”对于这些冲杀上来的小兵,武功强悍的刘通自然是不怕的,为了掩护朱豪和王匡的兵马离开,刘通干脆便将大枪往右手边一摆,冷哼一声,却是与那些扑杀过来的信王军将士厮杀了起来。

    “大人。快走。快走啊。”朱豪所带领的前部是那五千骑兵,自然是一口气冲出了火墙的围困,虽然依然有些骑兵葬身火海,但大部分的兵马还都是冲了出去。见到刘通还留在火墙内,朱豪急得拼命地喊,想要劝说刘通冲出来。不光是朱豪,那正在指挥中军冲出去的王匡也是同样对刘通喊了起来,这要是主公刘通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妨事!你们先出去,这些小杂碎,岂能拦得住我?”刘通却是杀得兴起,一边挥舞着大枪杀敌,一边朝着王匡和朱豪喊道。

    “休得猖狂。吃我一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声响起,只见那王宗石却是突然冲了过来,手中的巨刀朝着刘通便劈了下去。王宗石可不比得那些小卒,当年王宗石就已经晋身武学宗师的行列,如今这一刀之势,刘通也不得不全神贯注来应对。

    “哼!”大枪一横,正好将巨刀给挡了下来,同时刘通闷哼了一声,显然王宗石这一刀势大力沉,刘通接得也不轻松。这一刀过后,刘通立刻明白王宗石的水平,知道绝对不能任由王宗石掌握主动,要不然,久守必失。所以刘通双臂用力一推,便将巨刀给推了出去,紧接着便挺着大枪,直接朝着王宗石的面门刺了过去。

    “喝啊!”面对刘通这一枪,王宗石却是不躲不挡,而是就这么任由大枪朝着自己的脸上刺过去,自己却是提起了巨刀,反手朝着刘通的脖子上一削。这样下去,大枪固然会把王宗石的那张脸给捅个血窟窿,而刘通那颗大好人头只怕也要被巨刀给砍下来了。

    王宗石这一招表面上像是没有防守,但却是攻其必守之处,刘通又岂会愿意和王宗石拼命?只能是收回大枪,反手一磕,将巨刀给挡了下来。

    随即,刘通身子一扭,又是反手一挥,单手提着大枪便朝着王宗石的腰上横扫了过来。而王宗石依旧是没有躲闪和挡架的意思,那巨刀在他手腕的操控下,却是径直朝着刘通的胸口直刺了过去。

    又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刘通简直被王宗石的打法给气得跳脚。你王宗石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大将,怎么打起仗来竟然如此无赖。刘通却是有所不知,当年王宗石在投靠到信王赵榛之前,乃是赣江、长江上有名的水贼,而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那也是当年他混迹江南所练就的一套另类的打斗方式。
正文 571舍命救主偿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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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通毕竟是出身名门,平时接受的都是正统的打击技巧,如何见过王宗石这种手段,一时间,竟然被无赖蛮横的王宗石给逼了个手忙脚乱。

    不过要论身手,刘通却是要比王宗石强上一线,虽然有些慌乱,但总体上还是能够维持上风。不过这样却不能让刘通的那些手下放心,朱豪和王匡此刻已经冲出去了,万万没有退回去的道理,只能是看着刘通和王宗石交手干着急。

    不过,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人在火墙内,那就负责后军的王元化。王元化见到刘通受阻,也是心里着急,干脆便撇下自己的部下,纵马便朝着刘通冲了过去,想要去助刘通一臂之力。

    “休走。”又是一声暴喝响起,却是在王元化的前面多出了一个单刀。王元化想要救刘通心切,只是随手一枪,想要弹开那把单刀。可没想到,王元化的长枪一碰到那单刀,顿时就一股巨大的力量传了过来,差点没有把王元化给震得从坐骑上摔下去。

    所幸王元化的骑术也算是不错,一个扯住了缰绳,双腿用力夹住了坐骑,稳住身形之后,王元化惊怒地抬起头就要喝骂,可当他看清楚那纵马立在面前的那人之后,却是立刻愣住了。只见那人身材虽然谈不上高大,脸色还有些白皙,但却是无形中透着一股杀意,让人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元化,布满了仇恨,正是信王军大将崔虎。

    “崔虎。”认出眼前之人是崔虎之后,王元化身上的那股战意却是立刻消散无踪了。虽然事情过去了两三年,但当年临江军城的那一幕幕,始终深刻在王元化的脑海中,虽说当年王元化潜伏在崔虎身边,本就有目的而为之。

    但当年崔虎对自己的器重和提携,王元化也是记在心中。最后设计从崔虎手中夺走了临江军城,王元化这么几年来,心里却是始终愧疚。

    “哼!”崔虎冷哼了一声,握住单刀的手握了握,喝道:“没想到啊。能够在这里再遇故人?故人。多年未见,想来王将军这些年也是高官厚禄,活得很好啊。”崔虎的话咋一听上去好像是客套和问候,可落在王元化耳朵里,字字带刺,让王元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王元化苦笑了起来,对崔虎说道:“崔虎将军。当年之事,你我各为其主,我也不想如此,实在是身不由己。崔虎,还请你能体谅。”

    “笑话。”崔虎喝了一声,一双眼睛已经是布满了血丝,说道:“当年你们以卑鄙手段偷袭临江军城,那也就罢了。可钱大人呢?钱大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你们竟然狠得下心拿他来做人质。最后竟然逼死钱大人。当年我就曾发誓,就算是穷其一生,此仇必报。现在张陵和朱家都已伏法,王元化,你就下一个。”

    听得崔虎的话,王元化也是沉默了,他自然知道崔虎所说的钱大人是谁,正是当年被信王赵榛派来辅佐崔虎治理临江军的大儒钱文广。当年为了逼崔虎就范,张陵绑住了钱文广想要要挟崔虎,却未想到那钱文广竟然有那般气节,当着崔虎的面自刎。

    其实当年对于张陵的所作所为,王元化也很是不满,但事已至此,王元化也无意再辩解了,苦笑了一声,便提起长枪,对崔虎说道:“当年的是非曲直,再争辩下去也没有意义了。崔虎,既然如此,我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王元化便挺起长枪朝着崔虎刺了过去。

    崔虎冷哼一声,手腕一转,也是提起单刀和王元化杀作了一团。要论身手,两人都是相差无几,两人无论是从武艺还是从体力,都是相若,想要在短时间内分出个胜负,却没那么容易。

    崔虎和王元化这里战作一团,而王宗石和刘通也是战得热火朝天。刘通的武学实力可不是开玩笑的,虽说一开始的时候,刘通还被王宗石的打法弄得手忙脚乱,可经过上百招的练手,刘通也是渐渐开始熟悉王宗石的套路,不仅能够抵挡住王宗石的进攻,甚至还能时不时来上一两个反击,局势开始朝着王宗石不利的方面进展了。

    而见到刘通占了上风,在火墙外面的王匡和朱豪倒也没有那么着急了,不过他们也不是干呆在那里,王匡也是在火墙外面指挥着那些还未冲出来的刘家军将士们稳步从包围圈里面冲出。

    王匡也明白,只要将士们都冲出来了,以刘通的能力,要逃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不仅如此,朱豪还指挥着那些逃出来的弓箭手,开始朝着火墙射箭,算是完成对刘通、王元化的援助。

    王宗石此刻可是不好受了,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一场仗,没想到自己对刘通的估算严重失衡。说不得,自己要是败在了刘通的手下,那这次伏击可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想到这里,王宗石手下也是加快了攻势,誓要将刘通给斩于刀下。

    而反观刘通,见到王宗石突然加快的攻势,眼珠子一转,立刻就猜出了王宗石的心事。干脆便将所有的招式都转为守势,却是要拖住王宗石,等待王宗石露出空隙。

    果然,又是数十招过去之后,王宗石似乎是越发不耐了,提起巨刀便朝着刘通横劈了过来。王宗石这一刀表面上看,到还真是气势十足,刀刃未至,那刀风却是刮得刘通的脸上生痛。不过对于王宗石这一刀,刘通却是眼睛一亮,竟然露出了期待已久的表情。

    只见刘通猛地往后一仰,竟然就轻轻松松地躲过了王宗石这一招横扫,王宗石这一刀虽然威力巨大,但缺点却也同样的明显,那就用力太过,招式使老了。

    刘通这么一躲,王宗石的整个身子也因为用力过多,朝着一边扭了过去。眼看着王宗石因为这一刀而失去了重心。刘通又岂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手中的大枪提起,直接朝着后背对着自己的王宗石刺了过去。

    这一枪要是刺实了,必定能够让王宗石失去战斗力。只是因为之前那一招用力太大的缘故,王宗石整个身子都扭在了另一边,就算王宗石现在明白这个问题,却也是没有办法抵挡,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大枪的枪头朝着自己的后腰是越来越近。

    “啊!”一声惨叫声响起,叫囔起来的,却不是王宗石,而是刘通。只见原本正举着大枪要刺向王宗石的刘通,却是一手捂在肩膀上,脸色惨白,身子也是跟着颤抖,从捂在肩膀上的那手指缝内,流出了不少鲜血,正顺着手臂滴落下来。

    那正是当日万安城外,被吴亮一箭射中的部位。原来刚刚这一番战斗,却是将本来就还没有完全好的伤口给崩开了。这拼命用力加速攻击,本来刘通想立刻杀掉对方,但是这一下就让伤口更加撕裂了。

    伤口撕裂,刘通一痛之下,竟然连半边身子都变得麻木了,不过这伤口崩开的时机如此凑巧,正好救了王宗石一命。

    王宗石自然不知道刘通是怎么受伤的,但他又岂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扭过身子,反手一刀,正劈在了刘通的胳膊上。总算是因为王宗石这仓促一刀,力道并不大,只是在刘通的胳膊上拉出了一道口子,却算不得什么重伤。

    饶是如此,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吓了一跳,特别是守在外面的王匡和朱豪,要不是眼前的火势太大,他们简直恨不得冲进来助刘通一臂之力。无奈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刘通受伤,却只能是在旁边叫喊。不过他们这一叫喊,却是提醒了正在和崔虎缠斗的王元化。

    王元化的身手和崔虎相差无几,硬要分个高下,王元化恐怕还是要略胜崔虎一筹,只是王元化对崔虎心有愧意,下不了杀手,反观崔虎招招都是含恨而出,这样一来,反倒是崔虎占了上风。

    而听得王匡和朱豪的惊呼声,王元化打了一个寒颤,这才想起刘通来,转头一看,正好看到刘通被王宗石逼得节节败退,王元化大吃一惊,也顾不得和崔虎对战了,纵马便要赶上去救援刘通。

    只是崔虎又岂会任由王元化这么容易离开,怒喝一声,手中的单刀直接就朝着王元化的后背砍了过去。本来这样一刀,王元化想要躲闪和挡架都是很容易的,可偏偏王元化急于去救刘通,任由崔虎这一刀砍在自己身上,顿时血花四溅。崔虎本来只是想要拦住王元化的,却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刀竟然能够砍中,顿时就愣住了。而王元化则是紧咬着牙,双腿用力一夹,纵马朝着刘通那边冲了过去。

    此时刘通旧伤复发,又添新伤,双手完全用不上力,只能是勉强提着大枪,面对王宗石的攻势,刘通只得是左闪右躲,甚是狼狈。这样下去,刘通必败无疑,可留在刘通身边的亲兵也是越来越少,而且完全被冲杀过来的信王军给挡住了,根本就帮不上忙。

    王宗石则是越大越兴奋,这些年来,王宗石为了驻守刘家军,错过了信王军的很多战斗,心里郁闷得很呢,没想到今日这一战,竟然能够将刘家军之主给擒下,这可是天大的功劳!。一想到这么大的功劳就要落到自己手上,王宗石也是全身上下都是劲,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将刘通给拿下。

    只见王宗石怒吼一声,手中的巨刀突然一分二,二分四,转眼便分出了数十道刀影,如蔽天遮日般朝着刘通罩了下去。这可是王宗石的一招绝技,别看这重重刀影,就认为这些刀影都是虚招。

    要是真这么认为的话,那必然要吃大亏的。南宋民强国弱,武林好手都在民间,王宗石也是民间高手序列的人,不然的话他家兄弟如何能拉队伍造反?这刀法是因为速度过快的的原因,而且这些刀影是王宗石才练成的绝杀一击,今日这一招使出,王宗石可是要一招定胜负了。

    刘通抬起头,看着那漫天的枪影袭来,脸上也是露出了绝望之色。如果是他未受伤之前,尚能应对此招,可现在他双手都提不起来,如何招架?

    眼看着那些枪影就快要扑到刘通的身上了,突然,从旁边闪过了一道身影,直接插到了刘通和枪影之间,紧接着,就听得一声暴喝:“大人!快走啊!”

    “王元化!”“王元化将军!”数把惊呼声响起,却是刘通、王匡和朱豪同时喊出,只见挡在刘通面前的身影,正是王元化。原来王元化见到王宗石使出的枪影就要撞上刘通了,心知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将王宗石的刀招破去。为了救刘通,王元化干脆便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跃到了刘通面前,代替刘通硬抗下了这一招。

    只是这样一来,代价却是巨大的。那数十道刀影直接落在了王元化的背上,加上先前又挨了崔虎那一刀,顿时就把王元化的后背给砍得是血肉模糊。而借着刀劲,王元化也是扑到了刘通的身上,咬着牙,忍着后背传来的剧痛,对着刘通喊道:“大人!快快走。”

    “王元化!”刘通的双目布满了血丝,大声喊着王元化的名字,可王元化此刻的状态,只怕已经是回天乏术了,整个人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只能依靠着刘通的战马勉强站住。而另一边,王宗石也没想到会半路出来一个王元化,愣了片刻,却是再度提起了巨刀,一边冷哼,一边朝着刘通再次劈了下去。

    “呀啊!”王元化见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再度跳了起来,张开双臂,整个身子就朝着王宗石的巨刀上撞。就听得扑哧一声,那巨刀直接砍在了王元化的肩膀上,刀刃深深地陷进了肩膀,那鲜血立刻就飙了出来,把王元化整个人都给淋成了个血人。

    “混账。”见到自己的第二刀又被王元化给拦住了,王宗石也是恼了,喝骂了一声,却是单手一提,想要将巨刀给抽出来。可未曾想,王元化突然将自己的长枪往旁边一丢,双手直接搭在了巨刀的上面,硬是将巨刀给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伤口内,不让王宗石把巨刀给抽出去。为了加大力量,王元化身子一矮,却是跪在了地上,饶是巨刀够长,王宗石也差点没被王元化这一拉给拉下马去。

    “大人!快走快走啊~!”王元化口中接连喷出了几口鲜血,却是见到刘通还呆立在那里,连忙大声喊了起来,催促着刘通离开。

    王元化的催促声落在刘通的耳朵里,那简直是像一根根钢刺,扎在刘通的心头上。几欲想要冲过去帮助王元化,可王元化的一声声催促声以及在外面的王匡和朱豪的呼唤让刘通犹豫不决,眼看着周围崔虎带着一干信王军将士也是杀了过来,刘通的脸上闪过了决然之色,只能是咬着牙,掉转马头,硬是从大火中冲了出去。

    而在大火外,王匡和朱豪早就准备了,见到刘通终于是冲出来了,王匡和朱豪亲自上前将刘通给扶住。从大火中冲出来,刘通自然不可能毫发无伤,身上加了些烧伤。大概是刚刚一场恶战以及流血过多的原因,一冲出包围,刘通的心情放松下来,便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刘通这一晕,可是把王匡和朱豪给吓了一跳,慌忙招呼部下将刘通给扶了下去。这种情况下,自然是没有办法给刘通医治的,王匡和朱豪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又是满脸复杂地望向了大火中身陷敌阵的王元化,最后只能是下令撤退。临走前,王匡对着大火中的王元化喊道:“王元化!大人安危为重,日后我等定会为你报仇。”

    担心刘通的伤势以及信王军会追上来,王匡和朱豪再也不敢逗留,带着残余的刘家军朝着北面逃了去。一万多的刘家军,如今只剩下四千余人,其中刘通花费了极大代价的五千骑兵,也只剩下一千多人,这一战,刘通可谓是惨败。

    而在信王军的包围圈中,王元化见到王匡、朱豪带着刘通退走了,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这一松,那王宗石也是立刻将巨刀从王元化的肩膀上抽了出来。只不过这样一来,那巨刀可以说是在王元化肩膀上的肉里磨了一遍,痛得王元化立刻就惨叫了起来,血像涌泉一般,咕噜咕噜地往外冒。

    “哼!你真该死。”王宗石看了一眼北面,事先本以为这样的埋伏足以围杀刘通,所以为了不暴露动向,王宗石在包围圈外也没有多加防护,现在刘通冲出去了,王宗石就想追也追不上了。

    一想到自己已经到手的功劳就这么飞了,王宗石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瞪着王元化,王宗石提起手中的巨刀,就朝着他劈了过去。

    “且慢。”崔虎此刻已经是赶到了王宗石身边,立刻挥起了一刀,将王宗石的巨刀给挡了下来。看了一眼在地上喘气的王元化,崔虎沉声说道:“统领。此人当年从末将手中骗走了临江军城,还害死了钱大人。末将当年立誓要为钱大人报仇。所以,这一刀还请统领还给末将。”

    对于当年的事情,王宗石也是早就听说过了,这些年来崔虎一直在自己的手下做事,加上他还曾经是信王千岁的侍卫,而且还是北方信王军调来的。

    所以诸多原因,让王宗石对这个部下可是甚为欣赏,既然崔虎这么说了,王宗石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点头收回了巨刀,对崔虎说道:“此人就交给你来处置了。我去清点一下战场。”说完,王宗石狠狠瞪了王元化一眼,十分利索地将巨刀收入刀鞘,抓起缰绳一扯,转而赶到战场中央,开始指挥着部下们清点战场。

    王宗石走了之后,崔虎神情复杂地下马走到了王元化的面前,而此时王元化也是渐渐从剧痛中缓过劲来,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崔虎,慢慢坐正了身子,脸上异常的平静,说道:“自从二十多年前开始,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来吧。我等着呢。”

    崔虎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手握在刀柄上不时松开又握紧,冷说道:“你对那刘家军就这么忠诚?情愿牺牲自己的性命?刚刚你明明有机会逃走的。为何为何要舍下性命去救刘通?你救了刘通,可刘通却是丢下你而去,你认为你做的这一切值得吗?”刚刚崔虎看得清楚,如果王元化愿意逃走的话,完全有机会突围出去,可他偏偏选择了搏命去救刘通。
正文 572赵榛称帝!新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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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崔虎的质疑,王元化只是哑然一笑,说道:“倘若是换作崔虎你,皇帝被敌军围困,崔虎又会如何抉择?刘家军的两代主子都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岂能不以忠诚相报?崔虎。多说无益,来吧。为钱大人报仇吧。”说完,王元化闭上眼睛,昂起头,对着崔虎露出了自己的颈脖。

    王元化如此态度,崔虎深吸了口气,他慢慢提起了单刀,却是不再言语,一刀落下,干净利落地将王元化的首级给砍了下来。那没有头颅的身体喷洒出大片的鲜血,晃了一晃,最终是倒在了地上。崔虎默默捡起了王元化的首级,却是转头对身边的亲兵吩咐道:“此人,好生安葬了。”说完,崔虎便独自离开了。

    清点了一番战场之后,王宗石也不再多耽搁,带着大军转而返回了季芹山,在季芹山城的城守府内,之前战斗的狼藉已经是一扫而空。在大厅内,简要包扎了一下伤口的王虎和吴亮以及花中龙都安坐在大厅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一名三十来岁的文官稳坐于花中龙之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信王军谋士魏怀义。

    各种成绩优异的魏怀义从河东东路榆次的信王军总学院结业之后,便直接南投出仕信王军谋士,信王赵榛有意将魏怀义留在江陵任职,只不过魏怀义却是决意前往武功山。此后信王军重夺临江军之后,魏怀义又是请命前往临江军,辅佐王宗石治理刘家军。

    对于魏怀义的心理,信王赵榛当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当年魏怀义的舅舅钱文广就死在临江军,虽然张陵和朱家已经是被灭了,但刘家军还在,魏怀义可是憋了一口气想要找刘家军报仇。

    如果是换作别人,信王赵榛或许还会担心他为了报仇而坏了大局,不过他知道魏怀义却不是那种不顾后果行事的人。况且王宗石身边也需要这么一个谋臣来辅佐,所以信王赵榛也是准了魏怀义的请求。

    而这次,正是魏怀义见到高安抢先一步占领了潍县,堵住了王宗石进军南安军的道路,才向王宗石进言,让王宗石?宗石带着大军绕道而行,改从北面进军。却没想到,魏怀义的这个提议正好让王宗石救了王虎和吴亮的性命,也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在得知是魏怀义向王宗石进言此计之后,王虎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阴沉着脸对魏怀义说道:“魏大人。虽然你这一计救了我的性命,但你让王宗石将军带着驻守南安军以西的所有兵马来到这里,万一被高安攻占了南安军以西,岂不是坏了大人的大事?你此计大大的不妥。王虎的性命事小,若是因此坏了大人的布局,这才是大事啊。”

    对于王虎的责问,魏怀义笑而不语,倒是吴亮低头想了想,就摇头说道:“王虎将军,魏大人并没有错,想来魏大人一定也已经算到了,就算那高安明知南安军以西无兵,也断不敢对南安军以西用兵。刘大人,对吗?”

    对于吴亮的解围,魏怀义却是显得有些不领情,也难怪,当年害死魏怀义舅父的,虽说主谋是刘家军的人,但却也是得了张陵和各家官宦世家的帮助才得以实行。吴亮所在的凌山统领一系的家族,正是当年谋害钱文广的世家之一。

    只不过后来信王军重夺临江军,凌山统领一系的家族都出了不少力,如今和魏怀义也算是同殿为臣了,魏怀义自然不好去找他们报仇。只是平时魏怀义看到凌山统领一系家族之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罢了。这次要不是因为王虎的缘故,魏怀义恐怕都不会带兵来救,吴亮也算是沾了王虎的光。

    而对于魏怀义的反应,吴亮却是不以为意。魏怀义虽然只是一名谋臣,但他出身信王军总学院,是信王军总学院正式成立以来第一届结业的学子,和章晓等人都有不浅的关系,他们家族毕竟在信王军根基尚浅,没有那个必要去开罪魏怀义。

    魏怀义不理吴亮,而是直接对王虎拱手说道:“王虎将军莫恼。在下向统领进献此计,早就算定,那高安定不敢去攻打南安军以西。退一万步说,就算那高安敢来打南安军以西,倒也未必是件坏事。”

    “呃?”本来见到吴亮和魏怀义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王虎还有些不明所以,可一听到魏怀义的话,王虎立刻疑惑了起来。倒是那吴亮似乎已经看破了魏怀义的想法,只是挂着一脸微笑,却并不说破,王虎问道:“魏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被高安夺去了南安军以西,还是好事不成?”

    “当然算得上是一件好事。”魏怀义笑着说道:“王虎将军试想一想,以现在信王军的实力,除了北方金人蛮夷,现在南方诸路诸侯,又有谁是对手?哪怕他们联合在一起,也不过只能是暂缓大人的攻势罢了。要不是有金人的大军在北方与殿下大军对峙,殿下早就收拾了他们了。殿下在此之前,一直迟迟未发动进攻,一来是担心诸路诸侯联合在一起,会给我方大军和百姓带来较大的损害,二来,殿下虽挟赵构以令全国,但诸路诸侯表面上并无任何反心,殿下也找不到很好的借口出兵。如果强行出兵,只会影响殿下的名声,说殿下没有容人之量,甚至可以说殿下不顾国仇家恨!前面赵构不得人心就是如此。”

    “这次赵构遇害之事,正好给殿下借口,对刘通用兵。而那夏诚和高安也不是傻瓜,也是摆出一副共讨国贼的架势,可暗地里却是帮助刘通对付我们信王军大军。不管怎样,现在夏诚和高安都是站在大义上,有大量的民众和大儒名义支持,殿下就算是收拾了刘通,也不好直接对夏诚、高安动兵。”

    魏怀义的话说得王虎不住的点头,吴亮听得魏怀义的话,也是眼中不停地闪过了异色,这魏怀义所言正中吴亮所想,在吴亮的心目中,不由得又将魏怀义提升了几个档次。至于那花中龙嘛,对于魏怀义所说的,完全听不懂,只顾着自己在那里出神想着什么事,倒也不显得无聊。

    魏怀义瞥了一眼吴亮,继续对王虎说道:“所以,如果高安敢在这个时候,对南安军以西的我军地盘动兵,那就等于是给殿下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南安军以西不过几县之地,对于如今掌控了大部大宋江山的信王军来说,算不得什么,若是以此地来换得殿下对高安用兵的借口,那可就再划算不过的了。”

    魏怀义这么一解释,王虎也算是明白了,实际上魏怀义这一计可以说是一箭双雕,首先可以绕过高安占领的潍县,继续攻打刘家军。其次,以一座空的南安军以西来作为诱饵,引诱高安出兵。如果高安敢出兵的话,那只等信王军拿下刘家之后,就可向高安的福建路动手了。王虎是个武将,没有什么比上战场建功立业让王虎更加兴奋的了,更何况在此之前,王虎所率领的先锋军遭逢大败,王虎正需要这么一场大战来将功赎罪呢。

    “哈哈哈哈!王虎。魏大人此计可算是妙啊?”从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个笑声,正是王宗石带着崔虎赶到了,刚刚进门前,王宗石正好听到魏怀义向王虎解释。魏怀义的理由,之前王宗石就已经听过一遍了,要不然,王宗石也不会同意魏怀义的意见,将南安军以西所有兵马都带了出来。不管怎么说,这魏怀义也算是王宗石的部下,自己的部下有如此才能,王宗石作为上司自然也是很高兴的。

    “哈哈哈哈!王将军,你总算是来了。”王虎见到王宗石来了,也是哈哈大笑,起身迎了上去。虽然这些年来,王宗石一直驻守临江军水寨,王虎和王宗石相见的次数很少,但两人都是性情中人,交情却是很不错。所以王虎也对待王宗石还是很熟络的,上前用力拍了拍王宗石的肩膀,笑道:“你小子,怎么姗姗来迟啊?”

    “呵呵。”王宗石呵呵一笑,却是上下看了看王虎的模样,眯起眼睛笑道:“我说王虎啊!现在你的身手却是退步这么多了,怎么弄的如此惨淡模样?对了。乐喜呢?我可是听说了,这次他做你的副手一同来虏州了。哈哈哈哈!乐喜那小子,年前的时候,可是发了狠话,一定要打赢我,我这次就要好好看看他的本事有没有长进。”王宗石和乐喜都是同一时期加入信王赵榛帐下的,两人的交情却是要更深一些。

    听得王宗石提起乐喜,王虎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阴沉着一张脸,说道:“乐喜乐喜他唉!乐喜他昨日死在了那南宫熊的枪下了。”

    “什么?”王宗石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王虎,确定王虎不是再开玩笑之后,王宗石顿时就满脸懊恼和悔恨的顿足呼道:“啊!乐喜。我来晚了一步啊!南宫熊!我非要废了这个王八蛋为你报仇!”说着,王宗石含怒击出一拳,却是正好击打在旁边的墙面上,顿时震得整个大厅也是晃动了一下。

    绍兴三年,也就是公元一一三三年。为了取得大义和夺取先机,迎接回二帝后依然拥有自己掌管天下的名分,所以信王赵榛终于在群臣的拥护下,在汴梁登基为帝,同时改年号为兴华,是为兴华元年。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但宋皇帝赵榛却是同时起兵攻打已经被定为叛逆的刘家军,只不过这其中的过程却并不如天下人所想象的那般一帆风顺。由信王军大将王虎所率领的先锋军,在夺取虏州吉州城之后,却是在万安遭逢大败,被刘家军逼得向西南逃窜,最终在虏州最南端的季芹山被刘通追上。亏得另一位信王军大将王宗石率军来援,将刘通的追兵给击退,这才救下了王虎的性命。

    只是这一战,无论是信王军还是刘家军,都是损兵折将。信王军先锋军中折损了悍将乐喜,而刘家军的数名大将更是接连牺牲,其中就包括当年跟随刘家军打下刘家军天下的老将会忠和晁广。可以说,此战信王军和刘家军却是打了个两败皆伤。

    得知这一战况之后,刚刚从江陵出发抵达武功山的皇帝赵榛更是大怒,亲率二十万大军由武功山入虏州。奉夏诚之命抢走吉州城的夏家军大将林涛可是不敢去抵挡信王赵榛的大军,灰溜溜地从虏州撤了回去。

    而刘通在经历季芹山一败之后,也是不敢与信王军正面对抗,竟然将虏州彻底放弃了,带着所有的兵马退回到了南安军。信王赵榛的大军与王宗石的大军也是顺利在万安会师,并分别派出大军,收复虏州各个城镇。虽然信王军和刘家军之间好像已经进入了一个平和时期,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距离双方的大决战已经不远了。

    就在刘家军秦之战进行得如火如荼之际,远在抚州和江陵府中间的一处山林,一支近三万人的兵马却是悄然出现在了这里。这支兵马都是清一色的黑衣装备,看行军的速度,绝对是训练有素,只是在这支军队的队伍中,竟然不见一面旌旗,故而看不出这支兵马的来历。

    在兵马的最前面,三名同样身穿黑衣,骑着黑马的战将也是阴沉着脸,左边那将,长得有点平实,个头不高,但身体却是很扎实,下巴上满是胡渣子,却是夏家军大将于川。右边那将,身形有些消瘦,但皮肤黝黑,眉宇间透着不一样的凶悍之气,乃是夏家军大将夏武涛。至于中间那一将,身形高大,留着短髯,正是夏诚帐下第一将杨林。

    眼前这支兵马正是夏诚手下的精锐之师。这次,他们正是受夏诚指派,执行胡诸葛先前向夏诚所进献的计策,趁着信王军大军攻打刘家军之际,从抚州出兵,奔袭千里偷袭已经成为陪都的江陵府。

    虽说这次的计划很完美,但信王军这么的强大,已经无形中给所有与信王军对立的人心中竖立了一个无敌的形象,所以杨林三人对于这次的任务却是有种莫名的担忧。因此,自从从抚州出兵一来,杨林三人就一直不发一言,只管是闷头行军。

    “将军。”一个呼喝声从前面响起,却是一名斥候赶到了杨林三人的面前,对着杨林抱拳喝道:“距离汉阳军尚有五百里。汉阳军城内的敌军尚未有动向。”

    “嗯。”杨林终于是开口说话了,摆了摆手,示意那斥候退下去之后,却是转头对于川和夏武涛说道:“于川,夏武涛,接下来我们就要直接攻打汉阳军了,你们可有何想法?”

    于川张了张嘴,本来要说话,可是看了一眼夏武涛,却又是闭上了嘴。夏武涛乃是夏诚的族弟,杨林兄弟和夏家又本是一体,于川作为一个外姓武将,自然不敢抢夏武涛的风头,所以也就不敢抢先说自己的意见了。而夏武涛倒也没多想,沉声说道:“杨林兄,根据情报,那汉阳军城内应该只有不足五千人的守军。我们以三万兵马去攻打汉阳军城,根本就易如反掌,何须多虑?”
正文 573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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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武涛虽然已经有四十余岁了,但一直都是跟随在夏诚身边为将,平日里多得夏诚喜爱,甚少去打恶战,所以想法却是比杨林、于川他们简单得多。而听到夏武涛的意见,杨林和于川同时皱起了眉头,夏武涛所言倒不是有什么错,只是这么一来,却是不符合这次杨林偷袭江陵府的目的。这次夏诚派夏侯敦偷袭江陵府,自然不是为了攻城掠地这么简单,须知宋帝赵榛手下可是还有二十万大军囤积在武功山和虏州,就算是杨林能够顺利攻占了整个江陵府,也绝对挡不住宋帝赵榛的反扑。

    所以,这次夏诚的目的,却是和年初刘通的所为一样,正是要偷袭江陵,把天下至高无上权力的代表,刚刚登基为帝的赵榛给俘虏过来。

    而要达到这个目的,首先就必须要求杨林的大军不能打草惊蛇,若是按照夏武涛刚刚所言,直接就强攻汉阳军,那么必然会让江陵的守军有所防范。虽然宋帝赵榛此次攻打刘家军已经调集了信王军南方绝大部分的兵力南下。但想来在江陵府各地,宋帝赵榛一定还留有一些兵力,再加上复州和鄂州的驻兵,这次杨林的任务要完成可就难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夏武涛也夏族子弟,杨林也不好当面数落夏武涛的不是,所以对夏武涛的建议却是不置可否,而是转头对于川问道:“于川,你可有其他意见?”

    “呃。”见到杨林又来问自己,于川却是有些头疼,他当然不赞同夏武涛的意见了,可问题是,他如果当着面反驳夏武涛的话,那必然会让夏武涛记恨。人家可是堂堂夏家子弟,自己一个外姓战将得罪了他,今后还如何在夏诚帐下为将了?想到这里,于川犹豫了片刻,还是摇头说道:“这个,末将同意夏将军的意见。”

    没想到于川竟然如此回答,这让杨林的眉头不由得一皱。不过杨林很快便明白了于川心中所想,却是暗暗摇头。于川此人虽然也是一员将才,只可惜缺乏勇气,总是想着保身之策。此人可为一军之将,但却难为大军统帅,不可太过重用啊。

    想归想,虽然于川和夏武涛的意见相同,但出于对夏诚的忠诚,杨林自然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按照他们两人的意见去行事。杨林直接摇头说道:“这汉阳军虽然不难攻克,但却还是小心为妙,不可走漏了风声。这样吧,于川,你领五千兵马从北面饶过去,堵住汉阳军的西面,夏武涛,你领五千兵马从南面绕过去,拦住汉阳军以南,绝对不能放过一人前往通风报信。我自领剩下的兵马主攻汉阳军,以雷霆之势攻下汉阳军城。”

    杨林的这个安排就将汉阳军给围住,虽然还留出了北面这个空当,但从汉阳军往北,却是城外,汉阳军城内的信王军如要通风报信,也只会是走西面或者是南面,又岂会有从北面走,越走越远的道理?得到杨林的命令,于川则是心中一沉,从杨林的语气中,于川听出杨林的不满,不过于川却也是无可奈何。

    得罪了杨林和得罪了夏武涛,于川一定要选择一样。不过从往日的交往上来看,杨林的心胸开阔,想必只要自己能够立下大功,他也不会多加计较,这也是之前于川选择不开罪夏武涛的原因。

    而夏武涛见到杨林没有采纳自己的意见,多少也有些不高兴,不过杨林可不是于川,无论是在军中还是在夏家,杨林的名声那可是极高的,仅次于大人夏诚之下。夏武涛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高兴,对杨林也不敢多半句牢骚,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对杨林抱拳应下。

    见到于川和夏武涛都领命了,杨林却是一脸凝重地对两人说道:“记住,此战关系重大,只要拿下了汉阳军,我们就可直接南下去取江陵。事关大人的大事,你们二人千万不可马虎。明白了吗?”

    杨林的告诫也是让于川和夏武涛都是脸上一紧,夏武涛也是收起了先前的轻松,对着杨林又是一礼,沉声喝道:“杨林将军请放心。末将定不辱命。”

    见到夏武涛的模样,杨林也总算是放心了,他最担心的,就怕夏武涛会掉以轻心。如今他们可以说是深入敌境,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可不能马虎大意。当即杨林便点头对于川和夏武涛两人说道:“好!那我们就按照计划行事,你们去吧。”

    杨林大手一挥,于川和夏武涛也不再耽搁,两人分别从大军中点齐了五千兵马,分朝南北行军。看着两支兵马渐渐远去的影子,杨林深深吸了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丝战意。夏家军的未来,就从这一战开始了。为了夏侯家,为了吴家,为了大人,这一战,必须要赢。

    汉阳军城,算得上江陵府北面的门户了,宋帝赵榛对于汉阳军自然是重视,在此城分派了五千将士把守。不过多年来信王军的强势,也多少让信王军的将士有些松懈。想想也是啊,如今信王军这么强大,只有信王军去打别人的份,别人躲都来不及呢,哪里还敢来打信王军?

    不过今年年初,从武功山传来了一个消息,却是给信王军所有城镇的守军都浇了一桶冷水:刘家军竟然胆敢出兵偷袭永新。虽说最后刘家军还是撤兵了,但这个消息,却是无疑给信王军所有的军队都提了个醒,所以这几个月来,上到南军寨,下到武功山,每个城镇的守军都开始加紧训练,也算是有了几分北方信王军三大帅帐下精锐的威风。

    汉阳军作为江陵府东北面的门户,宋帝赵榛自然不会安排一个普通战将把守此城,负责汉阳军城守的,乃是悍将高勇。说起这高勇,那可是河北高家子弟,而且还是信王军总学院的武班学子,在信王军总学院就读之时,可是夺了一个信王军总学院第一高手的名头。就在年前,王涛将高勇引见给了马扩,而马扩又是将高勇举荐给了宋帝赵榛,宋帝赵榛,得知这高勇是个不错的战将,自然也是重用高勇。

    要说起这高勇,还真不是一般的战将,他没有学习高家的枪法,而是在学院与一名西北刀客学了一身好刀法。一柄大刀舞动起来,颇有当年荆湖北路第一将单宏飞的风范。

    汉阳军附近好多练武山庄出身的百姓,民风彪悍,在此地招收的兵马也都是野性难驯,而高勇只身一人来到汉阳军,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这些桀骜难驯的汉阳军守军给驯服了。办法嘛,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打。高勇足足打了十个时辰,将汉阳军守军中大小军官,有点本事的将士都给打了个遍。到最后,那些将士全都累趴下来,可高勇却是依旧精神奕奕。经过这么一出,汉阳军城守军的将士上上下下,无不对高勇道一声服。

    今日,高勇按照平时的习惯,也是准备带着将士们出城训练。从城守府纵马赶到军营内,高勇也用不着让手下人去通知,自己一个人金刀大马地站在军营门口,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哎!兔崽子们,还不都给老子滚出来列队~!”

    高勇这一声吼可是惊天动地,响彻整个军营,震得旁边悬挂旌旗的旗杆也是不停地颤动。而高勇吼完不到十息的时间,无数的将士都是飞快地从各自的营帐内跑了出来,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军营内所有的将士都是在高勇面前列队。

    “妈的。”高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满意,不过很快又是阴沉着脸,喝骂道:“你们这群混蛋!难道不知道今天要训练吗?一个个的还悠哉悠哉地躲在床上享福。是不是还等着老子给你们一人配一个婆娘用啊?混账东西。都给老子站好了。”

    高勇一同喝骂,加上他那一脸络腮胡子的粗犷模样,还真的是透着一股子凶悍之气,那些将士们被骂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骂了几句,高勇这才停了口,狠狠地瞪了将士们一眼,随即转身便翻身上马,却是从亲兵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大刀。这柄在亲兵手中笨重的大刀,在高勇手中却是变得像纸糊的一般轻盈,高勇一挥大刀,对着将士们喝道:“列队前进。”

    在高勇的率领下,大队人马开始朝着城东前行。汉阳军虽然也算得上是比较大的城池,但这毕竟是军寨之地,和江陵、武功山这些真正的新老大城相比,汉阳军城的规模并不算大。城内的军营只能勉强搭满营帐,根本不足以让守军在城内训练。所以,每天的训练,高勇都必须将守军拉出城去,在城外的空旷之地进行训练。

    走在街道上,汉阳军城的信王对于守军的行动早已经是习以为常,信王军的军纪十分严格,所以也不存在信王军的将士欺压百姓的事情。因此汉阳军城的百姓并不怎么怕这些气势汹汹的大队人马。碰上了,也只是给他们让出一条路罢了,甚至还有些百姓会朝着军中自己的熟人挥手打招呼。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的守军将士都是汉阳军本地出来的,在这五千余守军将士当中,也有近千人是从信王军各个属地分派到这里的。年仅十五岁的刘文元就其中的一位,刘文元的家乡却是来自于湖广之地,说起刘文元的家世,那也算得上是湖广的大族,当然,比起张家等豪族却是差了很多。不过刘文元的家世,让刘文元自幼接受了很好的教育,刘文元甚至还是出身于信王军总学院的学子。

    只不过刘文元从信王军总学院结业之后,却是要被家中的长辈硬压着回南方继承祖业经商,在外面见识了精彩生活的刘文元又岂会愿意从命?

    所以从信王军总学院结业之后,刘文元便偷偷在复州和鄂州入伍,此后又被调派到了这汉阳军城。本来以刘文元信王军总学院学子的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只做个小兵,但刘文元为了不被自己家族的长辈给抓到,却是隐瞒了自己信王军总学院学子的身份,甘心从一个小卒做起。

    不过很快,刘文元又在几次剿灭当地马贼的战斗中立了功劳,被高勇提拔为伍长,也算是一个低层军官了。正巧刘文元手下的士兵都是和他一样的外来将士,所以刘文元带起兵来,倒也轻松得很。

    刘文元正带着自己手下的那几名士兵,迈着步子跟着队伍朝前行进,突然一人却是看似不经意地走到刘文元身边,悄声对刘文元说道:“刘文元。今日我一定要胜你一场。”

    听得这话,刘文元只是嘴角微微一翘,年仅十五岁的他,脸上还没有蓄须,却是显得朝气蓬勃,笑着对那人说道:“凭你的本事,就算是再练个二三十年,也别想斗得过我。要想打败我,我看,你是没指望了。”

    平日里,本地将士与这些外来将士虽然谈不少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大大小小的摩擦是肯定有的,双方都是憋着一股子气,想要证明自己比对方强。刘文元作为外来将士,自然也少不得和这些本地将士争斗一番,这个挑衅刘文元的人就其中一人。只不过个军士虽然也算得上有些本事,但比起刘文元却还是要差上一筹。每次和刘文元相斗,都是落得个惨败的下场,偏偏这名也姓刘的军士又不服气,屡败屡战,像刚刚那一幕,每次出去训练前都要上演一遍。

    听得刘文元的话,刘军士气得咬牙切齿,说道:“刘文元。你少瞧不起人了。等着瞧。待会我非把你打得满地找牙,跪地求饶不可。”刘家军士发了几句狠话,气呼呼地又跑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对于刘家军士的话,刘文元却是并不在意,这个刘家军士虽说嘴巴有些臭,但人却不坏,就有些不服输罢了。别看他嘴上说的那么硬,可真到了交手的时候,两人都会注意手上的分寸,不会生死相搏。

    不过刚刚刘家军士的话,却是勾起了刘文元的心思,抬起头,望向前面紧随在高勇身后的一将,眼中亮起了灼热的战意,嘴角翘了起来。

    对刘文元,高勇也很熟悉,刘文元能够在报名入伍的时候隐瞒自己的身份,可却瞒不了高勇这个同样出身于信王军总学院的师兄。对于刘文元这样一个优秀的师弟,高勇自然是识得的,而刘文元来到汉阳军之后,也是学着高勇当年的样子,想要将城内的将领都给挑战一边。还别说,刘文元还真有些本事,连战连胜。只是当刘文元开始挑战高勇的副统领江山力的时候,却是被江山力给拒绝了,而刘文元又不是那种肯轻易放弃的人,这就造成了现在刘文元这个一看到江山力就要挑衅的模样。

    同样也是信王军总学院出身的江山力自然也知道这个家伙是个学弟。他耸了耸肩膀,笑道:“这个小子还需要好好磨练磨练,若是磨练得好,说不得将来又是大人帐下的一员大将呢。”虽然江山力比刘文元大不了多少,但话语间却是透着一股老成之气。

    就在高勇刚刚张开嘴要说话的时候,忽然从前面传来了一个呼喊声,打断了高勇的话。高勇和江山力同时抬头一看,只见前面的街道处跑来了一骑,看样子应该也是守军中的一员,只不过城内守军数千人,高勇和江山力也不可能个个都认得。

    这正狐疑着,那一骑就已经赶到了高勇和江山力面前,直接翻身下马,对着高勇、江山力便跪拜下来,抱拳喝道:“高勇将军!江山力将军!不好了,城东发现敌军。”

    “敌军。”这两个字立刻便把高勇和江山力的注意力给提了起来,高勇连忙喝问道:“什么敌军?有多少人马?”

    “高将军。先别管这些。我们立刻赶去城东吧。”江山力却是更加冷静,见到高勇还在质问,赶忙打断了高勇的问话。现在城东留守的守军只有百余人,要是真有敌军的话,那点人马肯定是挡不住的,正好现在两人已经召集了城内的守军,可以赶往援助。

    “啊!我们走!”高勇也是反应过来了,立刻便一摆手,便与江山力带着大军快步朝着东城门赶去。幸好他们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快到东城门了,所以没花多少时间,大军便直接上了城头。

    高勇和江山力这一上城头,便径直走到了女墙前,朝着城外望了过去,这一看,却是让两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只见在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一大片兵马正在朝着城墙这边掩杀过来,显然是敌非友。而这些敌军全都是身披黑衣,却没有举旗,故而高勇和江山力却是无法分辨对方到底是哪一路的人马。但粗略估算,应该有两万左右,这样的规模,可不是什么盗贼能够做得到的。

    “高将军,小心点。”见到如此情况,江山力的脸上满是凝重,对身边的高勇说道:“若是我没有估摸错的话,这支兵马恐怕是夏家军的大军。”

    “夏家军?”高勇不由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了江山力,眼前这支敌军没有举旗一面旌旗,江山力怎么就看了这一小会儿,就认定对方是夏家军的大军呢?而且,若是夏家军大军的话,为什么敌人又不举旗呢?

    还不待高勇发问,江山力就主动解释道:“从眼前这支军队的装备来看,很明显是经过正规军事训练的部队。能够有如此规模的正规军,也只有东面的夏家军才有这样的可能。至于为什么不举旗嘛。哼!这夏家军的将领肯定是抱着偷袭的目的,明面上不敢让我们抓到把柄反击罢了。不过,他们这样做可依然是造反啊!简直找死!”

    江山力一边解释着,两人就已经下令让大军在城头上布好了防线,准备应对敌人的攻击,这种程度的紧急情况,对于出身信王宋军总学院的高勇和江山力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作为守军中的一名伍长,刘文元和刘伍长却是被安排在了城头的同一块区域协作防守。刘文元手下的小队乃是刀盾兵,而刘伍长手下的小队则是长枪兵,两支小队放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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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4战败被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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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城外的敌军,刘伍长的脸色有些苍白,平时他也跟随高勇出城讨伐盗贼,打过不少仗,但之前都是自己这方军队占优。这次面对这样多的敌人,刘伍长这还是第一次。而在刘伍长身边的刘文元脸色却是好得多了,看了一眼身边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刘伍长,刘文元却是笑了笑,说道:“怎么?姓刘伍长。你难道已经怕了吗?”

    听得刘文元的话,刘伍长下意识地便反驳:“怕?谁怕了。刘文元。你休要小觑我。这点阵势,我姓刘的会怕?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或许是刘文元的话刺激到了刘伍长,呼喝了这么几句之后,刘伍长的脸色也是好转了不少,至少握住长枪的双手也不再颤抖了。

    见到刘伍长的脸色好了许多,刘文元又是一笑,却是不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望向了城外,开始自言自语起来:“这么多的正规军,应该是夏家军的兵马吧。竟然派这么多人马来偷袭汉阳军。看来夏家军是打算趁着大军远征刘家军腹地的时候,偷袭江陵啊。啧!果然是好算计。看来今天要是一场恶战了。”

    “刘文元。”刘伍长的心情缓和了之后,那平时的脾气也是上来了,看到刘文元只是自己在那里嘀咕,刘伍长又有些不满了,对着刘文元就喝道:“正好。今日我们就来比一比,看看谁杀敌更多。如何?”

    “有何不可。”刘文元嘿嘿一笑,却是突然松开了腰间的佩刀,而是反手将挂在背后的长弓和箭匣给取了下来。本来按照他的编制,刘文元只是刀盾兵,配备的武器只是单刀和盾牌罢了,不过刘文元自幼习弓箭,这套弓箭却是刘文元自己私人的武器,也算是一个特殊待遇吧。刘文元弯弓搭箭,瞄准了城外,嘿嘿一笑,对刘伍长说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刘文元一口气将弓弦拉至满月,二话不说,便将箭矢射出,那箭矢如奔雷一般,瞬间划破长空,转眼间便命中了城外敌军的一名士兵的咽喉。那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直接倒毙在地。

    “好箭法。”高勇和江山力同时喝了一声彩,现在城外敌军的态度已经是不言而喻,高勇和江山力根本就没有想过敌人会和谈,所以对这一箭射出,也没有什么意见。之前之所以没有下令射箭,因为敌人尚远,普通弓箭手射出的箭矢根本就射不到,提前射箭,那只会是浪费箭矢罢了。江山力看了一眼还保持着射箭姿势的刘文元,笑了笑,转头对身后已经准备好的弓箭手喝道:“弓箭手准备。”

    “哎哎哎!刘文元。你作??弊。”别人都在为刘文元这惊艳一箭而喝彩,唯有刘伍长被刘文元这一箭给镇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却是朝着刘文元大声囔囔起来。“我们比赛,你怎么能够用弓箭?你太卑鄙了。”

    “哈哈哈哈。”刘文元却是哈哈一笑,双手却是没停下来,转眼又是抽出一箭,瞬间射出,又是结果了一名敌人的性命,歪着脑袋对刘伍长笑道:“我哪里卑鄙了?刚刚只是说了,比谁杀的敌人多,又没有限定不许用弓箭。如果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也用弓箭去杀敌啊。”说着说着,刘文元又是射出了一箭,气得刘伍长直跳脚,却又没有办法。

    用弓箭?说得容易。这箭术又岂是那么容易学会的,箭术那可是需要长期修习才能练得会的,刘伍长可不像刘文元,自幼就学习弓马,加上又在信王宋军总学院修习过。刘伍长以前从来没有练过箭术,哪怕就是不动的靶子摆在刘伍长面前,他也射不中,要他现在突然用弓箭杀敌,那纯粹就去浪费箭矢。

    眼看着刘文元一支支箭矢射出,接连射杀敌人,刘伍长嘴皮子又说不过刘文元,只能是干着急,却是无可奈何。他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敌军,刘伍长的口中还在不停地念叨着:“快攻上来!快攻上来啊!”

    只可惜刘伍长的想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眼下城外的敌军距离城墙还有不下五百步的距离,也只有刘文元的臂力惊人,能够提前发动箭矢攻击,就连身后的那些弓箭手都没有动手。而刘文元的手脚又极快,转眼间,箭匣内的那三十余支箭矢全都被刘文元给射光了,而刘文元箭箭命中,例无虚发,这就意味着在刘文元的记录上,已经有三十人的成绩添上了。

    见到刘文元的箭矢用完了,刘伍长本来已经是松了口气,可突然从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提着一个箭匣送到了刘文元的面前,却是在后面的一名弓箭手。那弓箭手笑着对刘文元说道:“兄弟。好箭法。呐!我的箭矢给你用。”

    这一来,可是把刘伍长气得差点没跳起来,狠狠瞪了一眼那弓箭手,暗骂这在下多管闲事,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是看着刘文元又继续增加自己的战绩了。

    在城外,杨林看到从城头上飞出的一支支箭矢,连续夺走自己部下的性命,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现在他们距离城墙至少也有五百步以上的距离,就算是有城墙高度的优势,这射程也未免太远了。最要命的是,这箭矢竟然还是例不虚发。在夏家军当中,能够拥有这种箭术的,恐怕就只有杨林的那个弟弟杨淮了。没想到这汉阳军城内竟然也有如此的箭术高手。

    当即杨林便将手中的长枪一举,止住了大军,并且下令最前面一排的将士举盾防御。虽然这箭矢射杀的人不多,但如此下去,对大军的士气有很大打击,必然会影响待会的攻城战斗。

    杨林抬起头,眯着眼睛望向了城头,看来这汉阳军城的守将不是个普通人啊,要攻下这汉阳军城,恐怕还有些难度。杨林眯着眼睛考虑了片刻,转头却是对身后的一人说道:“龙山,你去叫阵吧。”

    随着杨林的话音落下,一名身穿铠甲的战将从军阵中走了出来,手持银枪,对着杨林抱拳一礼,喝道:“是!义父。”

    年轻战将对着杨林一礼,便纵马上前,这个时候,从城头又是飞出了一支箭矢,朝着那战将的面门直飞了过去。而那战将却是没有半点惊慌,单手挥舞着银枪朝前一指,那枪尖正中箭矢的箭头,就听得“叮”的一声,箭矢立刻便被磕飞了。而那战将却是冷笑一声,高昂起头,对着城头上高声喝道:“吾乃龙山。可敢有人与我一战?”

    这战将正是当年被杨林给俘虏的龙山。被杨林俘虏之后,杨林却是没有对这个敌人下杀手,而是收拢龙山,甚至还收龙山为义子。而龙山本来就对主子没有多少忠诚,得到对方的知遇之后,自然是很愿意认他为主了。这次杨林率军偷袭江陵府,也是将龙山给带在了身边。

    原本按照杨林的计划,他们准备就这么仗着兵力的绝对优势,将汉阳军城给拿下。可是刚刚发现汉阳军城内竟然有如此高手坐镇,立刻便让杨林改变主意了。因为杨林突然起了念头,想要将这个高手给收归到夏家军帐下。

    如今的夏家军虽然比起以前强大了不少,但在人才方面,却还是比不上人才济济的信王宋军。真正算得上是武学宗师级别高手的,只有杨林、王家少将、张顶天与狄虎等几人。相比之下,信王宋军的武学宗师数都数不过来,更别说北方岳飞、王劲、赵邦杰等帅帐下更多的猛将了。

    比起武将高手,夏家军是远远不如信王宋军,信王宋军和夏家军迟早都是要正面开战的,到时候,将领素质上的差别,将会是一个致命的威胁。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杨林才会一心想着为夏家军拉拢人才。

    虽然还不知道这城头上守将的身手到底如何,但光凭这一手箭法,就足以让杨林起了爱才之心了。杨林让自己的义子龙山上前叫阵,就为了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物,是否能够被自己拉拢。

    龙山接连叫喊了几声之后,就听得吱呀一声,城门竟然打开了,紧接着,就看到一名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的战将一个人骑着战马奔了出来。看着这大胡子战将,杨林不由得点了点头,心中暗暗赞叹此人的胆识,心中也是越来越坚定了要将此人招入帐下的心思。

    而此时,那大胡子也是纵马来到龙山前方,两骑相距不过五十余步,大胡子手提大刀,对着龙山就喝道:“我乃是汉阳军城守高勇。尔等胆敢犯我边界,聪明的,就速速退去,免遭兵祸,要不然,教尔等尝尝我手中宝刀的锋利。”

    “哼!”龙山冷哼一声,提着银枪遥指高勇,喝道:“好大的口气。今日就让汝见识见识天下的英雄。杀!”随着龙山暴喝一声,便纵马朝着高勇冲了过去,高勇也是不甘示弱,同样纵马迎面冲了上去。

    “铛。”一声撞击声响起,龙山和高勇两人两骑擦身而过,带起几点火星。两人交手的第一招,都没有用尽全力,只是要试探一下对方罢了。因为惯性而继续朝前奔走了数十步后,两人同时扯住缰绳,掉转了马头,望向了对方。龙山用手握了握银枪,刚刚那一交手,龙山就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的力量在自己之上,不过所幸龙山本身也是擅长以巧制胜,当即便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再度朝着高勇杀了过去。

    而那边高勇也是冷哼一声,埋身与龙山缠斗起来,这一斗,转眼间便斗了有上百招,龙山也是越打越心惊。原本以为,高勇的力量远胜于自己,应当是一个只讲究蛮力的对手,却未想到,高勇的刀法竟然如此精妙,龙山的银枪竟然无法攻破他的防守。

    在城头上,江山力看着城外交手的高勇和龙山,嘴角微微一翘,自言自语道:“这个龙山身手倒也不错,可惜碰上了高将军,却也是他的不幸吧。高将军的身手,早已经被称为是信王宋军年轻一代的翘高。对方也不差,是个高手。”

    说着说着,江山力的一双眼睛已经是眯成了一条缝,却是将目光从城外交战的两人身上移开,转向了敌军阵前的那员战将。

    远远看去,江山力还真认不出杨林的身份。但就算是如此,江山力却也是猜测,这员敌将的身份绝对不低,一定是夏家军军中的大将。

    江山力对于交战中的高勇一点也不担心,因为高勇的身手已经到达一流高手的顶峰,甚至已经开始触摸到了武学宗师的边缘。而那龙山的身手虽然不错,但也只是在一流高手的程度,根本就不是高勇的对手,这一战,高勇是赢定了,江山力却是要防着对方使卑鄙手段。

    当即江山力便招手让人把刘文元给叫了过来,对刘文元说道:“文元。你的箭术了得,随时准备,如果对方要使什么卑鄙手段的话,就要靠你来救高将军了。”

    虽然平时刘文元总想着击败江山力,但刘文元也知道公私分明,如今大敌当前,刘文元自然不会再去扯其他有的没有的。点了点头,从身后的箭匣中抽出了一支箭矢,弯弓搭箭,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出手相救。

    而在城外,与高勇交战的龙山越战越惊,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碰到这么一个高手。很快已经是两百招过去了,龙山却是感觉压力越来越大,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自己是必败无疑了。眼看高勇的大刀横劈了过来,龙山也是不敢再硬抗这一刀,只能是身子一矮,俯身躲过了这一刀,可是头盔上的帽缨却是没能幸免,被锋利的刀刃给斩下了一截。

    看着从头顶飘下来的帽缨,龙山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一咬牙,却是提起了银枪,挺在胸口,双目紧紧盯着高勇,冷哼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龙山的手腕一转,那银枪往前一探,却是突然幻化做无数的枪影,同时带起了一阵阵尖锐的破空声,那漫天的枪影直接朝着高勇扑了过来。

    一看漫天枪影,高勇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挥起大刀,想要挡下这一招。但这招可是龙山的绝技,又岂是这么简单能够被破解的?虽然龙山年龄虽小,但经过名师的指点,其中的精妙,已经是非同凡响。高勇这一刀挥出,落在那无数枪影当中,却是好像什么都没有碰到,直接给砍了个空。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些残余的枪影已经是落到了高勇的身上,刚刚明明是虚幻的枪影,落在高勇身上却是带起了无数的血珠,顿时就添上了六七处枪洞。高勇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双手一软,却是连大刀也抓不住了,直接掉落在地上,幸亏高勇见机得快,及时抓住了缰绳,这才没有摔落在地上。而紧接着,一阵冰凉的感觉从咽喉处传来,眼前的龙山正提着银枪直指高勇的咽喉。高勇被生擒了。

    “高将军兄。”见到高勇被擒,刘文元不由得大惊失色,立刻便举起了弓箭。之前高勇一直都是处于上风,却未曾想到对方竟然能够使出绝技,仅仅这一招,便将高勇给击败了,弄得刘文元一直准备的弓箭都没有用得上。如今高勇被擒,刘文元也顾不得是否晚了,瞄准了那制住高勇的夏家军将领便要射。

    “且慢。”就在刘文元的箭矢快要射出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刘文元的胳膊,却是在刘文元身边的江山力,江山力紧紧盯着城外,对刘文元说道:“且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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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75各有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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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被江山力这么一拦,刘文元也是愣住了,转头望向江山力,却不知道江山力这是什么意思,急忙说道:“江兄。不能眼看着高将军兄被敌人给擒住啊。一定要救他才是啊。”

    “相信我。”江山力的眼中却是透着坚定,沉声喝道:“现在还不是你出手的时候,不过时刻准备好,听我的号令。放心,我不会坐视高将军被擒的。”江山力都这么说了,虽然还不明白江山力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刘文元也只能是暂时罢手,但手中的弓弦却是绷得紧紧的,始终瞄准着城外。

    与此同时,见到高勇被擒之后,杨林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却是毫无顾忌地纵马上前,来到了高勇和龙山的面前,对龙山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是望向了高勇,笑道:“将军的身手了得。若非我义子的绝技,恐怕我义子还要在高将军手下吃亏了。怎么样?高将军可服了?”

    “哼。”高勇冷哼一声,却是瞪了杨林一眼,喝道:“高勇技不如人,输了就输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大丈夫马裹尸还,死便死了。来吧,给我个痛快。我要是皱了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呸。嘴硬。”原本已经擒下高勇,可刚刚却是听得义父评价自己开始不如对方,龙山的脸色自然有些不好看。听完高勇的话,龙山满肚子的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正好拿他出气。他当即便喝骂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银枪就要刺过去,取那高勇的性命。

    “龙山!莫要冲动。”倒是杨林及时喝止了龙山,却是望向了高勇。对于高勇的态度,杨林早就料到了。能够被宋军上层委任为汉阳军城守,又岂会是这么容易被劝降的?

    不过杨林对于高勇却是势在必得,当即便对龙山吩咐道:“将高将军送下去,好生招待,切莫亏待了将军。为父自带兵马去拿下汉阳军。”在杨林看来,之前那射箭的高手就是高勇,眼下高勇已经被擒,那这汉阳军城已经是群龙无首,何足惧哉。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对于杨林的命令,龙山也只有遵从的份,当即便对杨林点头应了一句,手中的银枪慢慢收回。眼下有杨林在场,龙山可不怕高勇能够玩出什么花样来,对着高勇便说道:“高将军,请吧。”

    龙山的话语虽然客气,但语气却是透着不善,那高勇自然是听得出来,只是横了一眼,放弃了兵刃,却是被挟制着朝着夏军军阵中走去。而见到高勇将自己的兵器都给丢了,杨林和龙山也是彻底放心了,显然高勇已经是放弃抵抗了,杨林微微一笑,既然高勇甘心被俘,那就有希望将起招揽过来,看来这次汉阳军之战,可是大有收获啊。

    而就在高勇刚刚掉转马头之际,在城头上的江山力双目突然暴射出寒光,对着刘文元喝道:“瞄准那刚刚出来的敌将!射箭。”刘文元早就等不及了,听得江山力这一声呼喝,手指立刻便松开了弓弦,那箭矢就好似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接朝着杨林奔袭而去。

    那尖锐的破空声却是把杨林和龙山都给吓了一跳,原本以为高勇被擒,城头上就再无高手,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射出如此强劲的一箭。等到杨林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箭矢已经是快要逼近他的面门了。

    不过杨林那也不是寻常人物,面对这样一箭,杨林立刻挥起了手中的长枪,总算是及时将箭矢给磕飞了,只是那强劲的力道,却也是震得杨林的手腕阵阵发麻。这样强劲的箭矢,让杨林心里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汉阳军城内竟然还有一名高手。

    “喝啊!”而就在杨林惊讶的时候,从身后又是传来了一声暴喝,只见在杨林身后,原本已经是在朝夏军军阵走去的高勇突然掉转了身,他原本空无一物的双手,却是凭空多出了一对小圆斧。只见高勇双手一震,那对圆斧立刻便朝着跟在高勇后面的龙山飞了过去。

    那龙山的注意力此刻也是被从城头射来的那一箭给吸引了过去,却是根本没注意到高勇飞来的这对圆斧,直接被打了个正着。圆形斧子顿时破开龙山的盔甲,击打在龙山的背上,顿时龙山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高勇手中那对圆斧的顶端,还系着一根铁链,所以,尽管高勇把流星斧丢出,也能够很快将其收回来。这种武器只能算是一种暗器,而且还是很偏门的那一种。

    同时,这也是高勇真正压箱底的保命绝技。和高勇相交多年,江山力自然知道高勇有这么一手绝技,刚刚见到高勇就算是被擒,也没有使出这一招,熟悉高勇性格的江山力立刻便猜出了高勇的用意,所以才会止住刘文元的冲动行事,等到合适的时候,再配合高勇行动。

    “龙山。”见到龙山被击倒,杨林也是忍不住大声呼喝了一句,紧接着便死死瞪着收回流星斧的高勇,脑子里面再也没有了收降高勇的念头,冷说道:“你!找死。”说着,手中的长枪便带着无比强劲的势头,径直朝着高勇刺了过去,一心要将高勇刺于马下。

    “咻!咻!”这次用不着江山力提醒,刘文元接连便射出了两箭,直奔杨林而去,同时,高勇也是擎起刚刚收回手中的流星斧,再度击出,击向杨林。

    “哼。”对于从前后杀来的攻击,杨林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手中的长枪却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分挑前后,转眼间,便将身后的箭矢挑开,紧接着又是点在了流星斧的铁链上。数点火星闪过,那两个流星斧立刻便朝着旁边飞了出去,刘文元和高勇的攻击瞬间被破。

    不过这样一来,也是暂时缓解了杨林的攻击。高勇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自己的攻击能够击败杨林。因为从刚刚杨林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来看,自己还远不是杨林的对手。所以丢出流星斧的同时,高勇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纵马便朝着城门方向逃去。

    “无胆鼠辈!”见到高勇竟然逃了,杨林越来越愤怒了,直接便纵马追了过去,一边追,口里还在不停地嘶吼,誓要将高勇给杀了不可。

    “快射!”江山力见了,连忙催促刘文元,让他射箭救援。刘文元也是右手飞快地接连从箭匣中抽出箭矢,连续朝着杨林射箭。现在刘文元也是知道杨林的厉害了,完全没有想过能够将杨林射杀,只求能够阻住杨林追击高勇就行了。

    只可惜杨林此刻已经早有了准备,面对刘文元飞射过来的箭矢,杨林只是用手中的长枪将其挑开,可自己追击的速度竟然没有减慢半分。当最后一支箭矢射到杨林面前的时候,只见杨林长枪一转,却是贴在那箭矢上,带着箭矢掉转了一个方向,随着杨林将长枪一甩,那箭矢竟然直奔前面的高勇飞去。

    高勇此刻正拼尽全力纵马奔跑,哪里注意得到身后的情况,那箭矢直接命中了高勇的身后,发出一声闷响,箭矢直接在高勇的身上射??了个血口子。幸亏这箭矢的准头不行,是从高勇的肩窝处射出来的,要不然,光是这一箭,就非得把高勇给射下马不可。现在高勇肩部受伤,只能是紧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继续朝着城门赶去,他知道,只要稍稍减慢一点速度,自己就会被杨林给追上。

    在城头上的江山力和刘文元也是没想到这杨林竟然厉害到了这种程度,都是大吃一惊,总算江山力反应得快,见到那杨林追击高勇已经是冲进了城头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内,立刻便对身后的弓箭手喝道:“瞄准他!给我射,所有人都射击!一定要拦住他。”

    江山力这一声令下,身后那些早已准备好的弓箭手立刻便冲到了女墙前,瞄准了城外的杨林,便齐发箭雨。这次可不比得刚刚刘文元一人的箭矢攻击,虽然这些箭矢的力道不如刘文元,但一口气近千支箭矢一股脑地朝着杨林射??了过来,饶是杨林再如何厉害,也不得不停下追击,专心应对。而这么一来,杨林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高勇逃入城内了。

    “啊——!气煞我也!我要杀光你们。”眼看着高勇逃入城内,城门已经是紧紧城上,杨林简直是要被气疯了,将射向自己的那些箭矢一并扫去,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城头,如野兽般怒吼起来。若是碰上太行山赵云、武功山管天下等这些成名的高手,杨林输便输了,可今日杨林却是栽在了这几个无名的小辈身上,他这张老脸如何挂得住?

    不过杨林倒也不是那种盲目乱来的莽夫,见到凭借自己一人,已经是不可能杀了高勇,杨林立刻便退出了对方弓箭手的攻击范围,冷眼看了一眼城头上的守军,却是对着身后已经赶来的大军喝道:“全军冲击。给我一口气拿下此城。”

    之前见到杨林一个人就这么冲了过去,杨林的那些部下自然也都是吓了一跳,带着兵马也是连忙追了过来。现在听得杨林的命令,那些副将和军官也都不再犹豫,立刻便带着夏家军将士朝着城墙发动了冲击。这次杨林本就做好了准备,要来攻打汉阳军的,所以诸如云梯之类的攻城器械,自然是早就准备妥当了,眼下自然是直接拿出来,往城墙冲了过去。

    而在城头上,江山力也不客气,指挥着守军对敌人发动反攻,箭矢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这次可不像是之前对付杨林那样无功而返了,转眼间,便掠走了数百名夏军将士的性命。不过这数千人相比于那两万余人的大军,却又是算不得什么了,同伴的死,反倒是激起了夏军将士的士气,更加疯狂的朝着城墙冲锋。

    “江兄。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一个呼喝声从后面传了过来,江山力和刘文元同时转过头去,却发现原来是高勇上了城头。此刻的高勇比起之前可是差了很多,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到处都是灰尘和血渍,特别是肩膀上,竟然还插着那支箭矢。可看高勇的模样,显然是不把自己身上的伤当回事,急急忙忙地跑到江山力和刘文元身边,自己朝着城外望去,脸色却是变得更加难看了,喝道:“这该死的夏军主将好厉害!”

    江山力却是看到高勇肩膀上的伤,连忙说道:“高将军。你身上有伤。先下去处理一下伤口。这里有我和文元。你用不着担心。”

    听得江山力的话,高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却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这点小伤有什么关系,陛下把汉阳军交给我来把守。我岂能不亲自督战?”听得高勇的话,刘文元以及旁边的一干将士全都忍不住暗自抹了一个冷汗,这也能叫做小伤,貌似那箭矢都把高勇的肩膀给穿透了,到现在都还在滴血呢。

    “不行。”对于高勇的回答,江山力却是直接否决了,对高勇喝道:“高将军,你身上的伤很严重。必须立刻去治疗。来人啊!立刻送将军去城内的军医那里医治。快去。”

    最后一句话,江山力却是对身边的亲兵说的,那些亲兵倒也听话,直接便从左右架起了高勇便往城内赶去。可能是看到江山力的神情坚定,高勇再也没有坚持,只是对江山力和刘文元点了点头,便任由那几名亲兵扶着自己下了城头。

    打发走高勇了,江山力的脸上也是越来越焦急了,因为此刻城外的夏军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一架架云梯直接搭在了城墙上。于此同时,夏军的弓箭手也开始朝着城头射箭反击了。亏得之前江山力已经下令让刀盾兵举盾防御,加上有城墙的高度优势,夏军弓箭手所射出的箭矢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一边格挡开射上来的箭矢,一边焦急地看着城墙上的敌人越来越多,江山力的脸上已经再无平日的冷静稳重了,而是一脸焦急地朝着身后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守军的后面又是传来了一个呼喝声:“江山力将军!我们来了!”

    这个声音刘文元却是耳熟得很,正是那刘伍长的声音。而听得刘伍长的这个声音,江山力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转头一看,果然是刘伍长刚刚爬上城头,正对着江山力不停地挥手叫囔着呢。刘文元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箭矢攻击,回过头满脸好奇地望向了刘伍长,他是对江山力安排给刘伍长的任务感到好奇,却是不知道江山力安排刘伍长到底是去做什么去了。

    只见刘伍长还是之前那副模样,提着长枪朝着江山力这边跑了过来,而跟在刘伍长身后的,还有数十名士兵,其中也包括了刘伍长的那几名部下。这些人的手上,一个个都扛着长长的,圆木铁钉制成的横木、滚木子。

    刘伍长带着人兴高采烈地跑到了江山力面前,对江山力行了个军礼,喝道:“江将军,东西都带来了。”

    “好!”江山力大手一挥,喝道:“刘伍长,快让将士们把钉墙给放上去。快!”

    “钉墙?”听得江山力这么一说,刘文元却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着这些横木、滚木子越看越眼熟。而刘伍长此刻也不敢耽搁,立刻便带着那些扛着横木、滚木子的士兵,把那些横木、滚木子直接往女墙上一放。这些横木、滚木子的设计十分灵巧,正好可以固定在女墙上,那两条长长突出的、布满铁定的圆木,一根贴在城墙外沿,一根则是向前突出,乍一看就好像是给城墙罩上了一个罩子。

    这时,城外的敌军已经开始攀爬上来了,而钉墙的作用也是发挥出来。原本云梯的高度正好可以够得着城头,士兵爬到云梯最顶端之后,只需翻就可以翻上城头。可现在多了钉墙这么一拦,一来无形中提高了城头的高度,二来那钉墙突出的圆木正好将士兵继续往上攀爬的路线给拦住了。特别是圆木上多出的那些铁钉,更是让不少士兵中招,本想着从圆木上攀爬上去,却是被铁钉扎到,惨叫着掉下城去。

    而趁着这个机会,江山力也是命令守军开始反击,特别是那些长枪手,也不再躲在刀盾兵的盾牌后面了,而是紧贴着女墙,用长枪去捅那些攀爬到钉墙上的敌人。多亏了这钉墙,夏军的攻势一瞬间便停滞了下来。

    不过正如江山力所说,夏军可不是当年那支杂牌的南安军。在城外督战的杨林看到这个情况,冷哼了一声,传令喝道:“其他人先退下来,着弓箭手用火箭射。给我烧了那些该死的东西。”

    “遵命。”杨林的命令下达之后,传令官也是立刻将杨林的军令传达下来了,顿时那些已经攀爬在城墙上的夏家军士兵一个个都从云梯上退下来,而弓箭手也是将箭矢都换做了火箭,瞄准了城头就射??了过去。这钉墙都是圆木制成,转眼就被无数火箭给点燃了,而且城头上的大火,让城头上的守军也是无法靠近女墙,只有那些弓箭手远远地用抛射射法向城外投射箭矢,但这样的攻击效果显然要差很多。

    江山力的脸色变得是异常难看,虽然早就猜到钉墙的效果不是很大,但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被对方给破了。在旁边的刘文元和刘伍长早已经是傻了眼,特别是刘伍长,本以为自己搬来的钉墙可以立下大功,却未想到这么快就被对方给烧了,顿时就懊恼得很。刘文元有些着急地对江山力喊道:“江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没有其他办法了。拼吧。”江山力的脸色铁青,沉声喝道:“我们身为大宋宋军的一份子,本就应当为皇上效命。如今强敌在前,唯有死战到底,才对得起皇上的知遇之恩。你二人分守左右,不得让敌人攻上来。”别看平时江山力始终保持着冷静,但身为男儿,又岂会没有血性,江山力直接从腰间拔出了佩刀,向前一挥,已经是做好了拼命的打算了。
正文 576四面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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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力如此拼杀,他身边的刘文元和刘伍长又岂会胆怯,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齐声喝了一声,刘文元也是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而刘伍长则是提起了长枪,两人按照江山力的指示,分别赶到城头的左右两边。别看两人的军阶不高,但在守军中的名气可不小,加上刚刚江山力喊出的命令特别大声,城头上的将士都听得仔细,自然没人会违抗他们的命令。

    那些钉墙上的火很快便熄灭了,虽然并没有完全被烧光,但残留在女墙上的残骸再也无法发挥原本钉墙的用处了。见到大火熄灭了,杨林立刻下令让城墙下等待着的将士再度冲上去。不过刚刚这一个火,对于夏军也不是没有影响,大火也不长眼睛,连带着那些架在城头上的云梯也是烧掉了不少。夏军这次杨奉的云梯那也是有一定数量的,被烧掉了一部分,却是暂时无法补充了,这样一来,夏军冲击城头的速度却也是减慢了不少。

    “杀啊——!”喊杀声在城头上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箭矢也是交织在城头的上空,和大火刚灭时带起的浓烟混杂在一起。在江山力、刘文元和刘伍长三位战斗力明显高出一截的高手地带领下,城头守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硬是将数倍于己方的敌人给阻在了城头。

    虽然也有不少夏军士兵冲上城头,但却很快被战斗力和士气都很高的守军给围杀。当然,也有守军将士死在夏军的手中,但每当有人牺牲,就会有另外的士兵补上空缺,补充城头防线的完整。

    两个时辰过去了,惨烈的战斗胶着状态,厮杀声不断。夏军依然无法攻破城头,这让城下的杨林感到吃惊。原本以为一口气就能将汉阳军拿下来的,却未想到这汉阳军城的守军竟然如此顽强。刚刚从后面传来消息,之前被高勇的流星斧击伤的龙山伤势并无大碍,所以杨林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

    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杨林才可以更加冷静地分析战局,从开战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是再无法攻下汉阳军城,那大军的士气可就要跌落至谷底了,到时候就算是最终能够拿下汉阳军,大军的损失也是极大的。

    杨林岂能容许这种事发生?双目一寒,喝道:“分兵去取其他三面城门。”杨林之前的打算,是全力攻打东城门,可没想到汉阳军的抵抗如此顽强,加上云梯被烧了不少。大部分的士兵只能是聚集在城下,根本无法发挥兵力上的优势。所以杨林干脆将战线拉长,分取其他三面城门,硬逼着守军也跟着分散兵力,杨林这是明摆着欺负守军的人没夏军多啊。

    得到杨林的军令,传令官立刻便吹响了号角,很快,便从城墙下分出了近一半的人马,转而朝着左右赶去。在城头,江山力一看到这个情况,立刻便猜到了敌人的打算,立刻便急了起来。夏军人多,分兵没有关系,可守军就这么五千余人,刚刚一场恶战,已经死伤了七八百人,如果再分兵,那可就真的难打了。

    可问题是,明知道分兵会加大守城的难度,可江山力又不得不分兵把守其他三面城门。在城头的另一边,刘文元也是看出了蹊跷,一刀砍掉了一名想要冲上来的夏军士兵的脑袋,转头对着江山力喊道:“江兄。我带四百人去守北城。”

    别看刘文元年轻,但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这四百人正好是所有守军所能分出来的最大限额,考虑到还有其他两面城门需要支援,刘文元最多也只能是分出四百人。听得刘文元的话,江山力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同意,同时又是转头对另一边的刘伍长喝道:“刘伍长,现在我任命你为参将,你也带上四百人,去守南城。”

    “好!交给我了。”刘伍长平时对刘文元极不服气,可对江山力这个将军,刘伍长言听计从,立刻便从身边点了四百人,转头便往南城门方向赶去。

    一连分走了八千人,城头上的压力也是大了许多,江山力也是不得不来回奔走,像个救火员一样帮着将士们截杀那些冲上城头的敌人。虽然暂时还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江山力的心却是不能放松,因为江山力知道,敌人既然要攻打其他城门,就绝对不会空下西城门不打。可现在城头上就只有江山力一个人了,如果没有人带领,江山力又岂敢分兵去西城防守?

    一边杀敌,江山力的心思也在不停的运转,思索着解决的办法。但现在江山力可是在战场上,与人厮杀的时候,又岂能随便分心?面对一名从女墙外面扑上来的夏军士兵,江山力一刀挥过去,正中那人的肩膀,本以为这一刀已经将敌人给解决了,江山力就想要转身再去别处帮忙。可江山力没有注意到的是,那名夏军士兵在被砍中后,并没有被砍中要害。只见那夏军士兵一双眼睛却是突然暴射出了红芒,猛地就朝着已经转过身的江山力扑了过去,完全不在意自己肩膀上正在不停飙血的伤口。

    江山力发现这异状的时候,那士兵已经是扑到了他的身上,直接把他给扑到在地。所幸那士兵刚刚在扑上来的时候,手中的兵刃早已经被江山力击飞掉了,现在却只能是用双手死死地掐在江山力的脖子上。此时的那名士兵额头上暴着青筋,双目赤红,那模样甚是狰狞,似乎是要一口气将江山力给掐死。

    被掐住了脖子,江山力也是喘不过气来,特别是在看到那士兵的战斗力,明显不是一般的士兵。江山力心中不由得一惊,想要摆脱对方,可无奈自己整个身子都被对方给压住,动弹不得,只能是用手中的佩刀,力所能及地往对方的身上乱劈。本以为这样能够将对方给砍倒,但那夏军士兵此刻已经是不要命了。

    对于身上多出来的一条条伤痕全然不顾,憋着一口气,只想着要掐死江山力。对于这样的敌人,江山力已经完全没有了办法,只感到随着呼吸困难,力气也是飞快的流失,死亡临近。

    正当江山力感觉精神有些模糊的时候,一声暴喝响起,在江山力的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那两只死死掐在江山力脖子上的手臂直接就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只脚出现,直接踹在了那名夏军士兵的胸口,将那夏军士兵给踹飞。同时一个呼喝声响起:“江兄。怎么样?没事吧?”

    总算是得以解脱,江山力立刻便坐了起来,拼命的喘气,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抬起头,看到身边救了自己的人,正是之前下去医治箭伤的高勇。显然高勇已经是把自己身上的伤给处理好了,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正好救了江山力。

    江山力在高勇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对高勇点了点头,说道:“高将军!你来得正好,速速去西城门那边,敌人已经分兵去攻打其他城门了。”

    高勇刚刚赶到城头,还不知道城外的变化,听得江山力这么一说,高勇也是脸色一变,手下连斩了几名想要偷袭的夏军士兵,顺便朝城外张望了几眼。果然,城外的敌人已经少了很多,高勇连忙点头喊道:“好!好!我现在就去,你这里可要撑住啊。”说着,高勇直接便掉头往城东赶去,而江山力也是连忙指了四百人跟着高勇去了。

    城头上又少了四百人,这下压力可就更大了,饶是江山力再如何努力,也无法完全将敌人给挡住了,夏军士兵开始冲上城头,和城头的守军短兵相接。

    到了这种地步,城头上的宋军将士们已经不再讲究什么阵型了,只管提着自己的兵刃上前厮杀,就连那些弓箭手也是纷纷将自己的长弓丢在了一边,提着转配的短刃埋身上前。在这种白刃战中,双方将士拼尽自己所有力量,用尽所有能够用得上的方法,只求多杀一名敌人。

    作为在东城头的统帅,江山力自然是冲在了最前线。虽然江山力不像高勇那么厉害,但毕竟也是一员战将,他手中的单刀上下翻飞,也是斩杀了不少敌人。只不过,江山力杀的敌人多,但冲上城头的敌人更多,江山力刚刚斩杀了一名敌人,很快又有两名夏军士兵呼喝着扑杀过来。

    面对扑杀过来的敌人,江山力刚刚想要举起手中的单刀拼杀,却是脑袋突然一晕,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显然,已经厮杀了这么长时间,江山力的体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而此时,那两名夏军士兵的单刀已经劈头盖脸地朝江山力砍了下来,江山力想要提刀架挡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就地一滚,狼狈地躲过了这一击。所幸刚刚那晕眩的感觉只是一时反应罢了,很快江山力便抬起身子,挥刀在那两人身上各砍了一刀。

    虽然解决了这两人,但江山力却是不敢大意,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第三次,体力的消耗太大了,就算是江山力的身手再好,这样下去也得死在这里。

    可是,要撤吗?江山力趁着这档口,往左右看了看,一脸苦笑,现在就算是要撤,又能撤到哪里去?敌人如今已经将整个汉阳军城团团包围了起来,以现在的兵力,就算是想要突围,也办不到啊。粗略一算,现在还在城头作战的,只剩下不到一百多人了,而登上城头的敌人,至少也有上千人,还不算在城外不停朝城头攀爬的敌人。结果已经是很明显了,这场仗,江山力是打输了。

    深深吸了口气,江山力连着倒退了几步,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是抬起头,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冲过来的敌人,眼中却又再度坚定起来。输了就输了。大不了就一死。大丈夫生于乱世,又岂能畏死?以此身报大人之恩,江山力死而无憾。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之后,江山力再无顾虑,提着佩刀再度杀上前去,就好像经过刚刚暂停了那一小会儿,自己全身的力气又恢复了一般。

    而在城外,看着城头上依旧在厮杀的杨林也是不由得感叹道:“赵构宋军之死士何其多矣。”

    以杨林的眼光,又岂会看不出这场仗打到现在,从一开始就一场必胜之战,可偏偏这汉阳军城的守军由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从之前的高勇出城单挑,到现在守军死战,这样一场本来应该是极为轻松的战斗,竟然被对方足足拖延了近三个时辰。难怪这些年来,宋军的势力是越来越强,有如此将士,宋军不愧为天下最强的军队。

    “父亲。”一声呼喊声从杨林身后传来,杨林回头一看,却是之前受伤下去医治的龙山。此刻龙山已经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只是胸口用白布给包扎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而已。走到杨林的身边,龙山抱拳一礼,随即又望向了城头,问道:“父亲,这场仗我们应该是赢了吧?”

    杨林点了点头,却是转过头对龙山说道:“龙山!你太过大意了。若是你时刻注意,之前就不会中了高勇的暗算。记住。在战场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千万不可马虎大意。这次你算是走运的,下次,有可能就会要了你的命。”

    杨林的斥责让龙山脸色一变,连忙翻身下马,直接跪拜在杨林马前,说道:“父亲教训得是。微臣谨记父亲教导。再也不敢犯错了。”

    “嗯。”杨林又是点了点头,虽说他膝下还有几名亲生儿子,但很不成器。所以最为看重的,却是这个有很大本事的义子。随着自己年纪渐渐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会在战场上马裹尸还。所以杨林希望能够将自己平生所有的心得都传授给龙山,好让龙山今后在战场上能够有自保之力。

    见到龙山听进去了,杨林也不再多说了,而是指着城头上犹在负隅顽抗的宋军叹道:“宋军的斗志实在是太过顽强了,这一战,我们的损失已经是大大超过了先前的预料,现在我们至少已经是牺牲了七八百将士。这一个汉阳军城就已经是这样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打江陵城,那更是一场硬仗啊。”

    “呃。”听杨林这么一说,似乎对这次的计划并没有多少信心,这让龙山不免有些吃惊,自从他拜杨林为皇帝以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杨林会有如此模样。龙山不由得急道:“父亲何必如此担忧?难道是皇帝赵榛在江陵城?”

    还不待龙山说完,杨林却是立起了手掌,止住了龙山接下来的话,摇头说道:“世事难料,如果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那些人身上,我们这支深入敌境的我军只怕是回不去了。算了,眼下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看样子,其他三面城门那里的佯攻是起了作用了,只需将这东城门给拿下,这汉阳军就算是攻破了。”

    杨林突然转换了话题,让龙山有些摸不清头脑,不过出于长久以来对杨林的尊敬,龙山也没有多说什么,当即便对杨林说道:“父亲,可以去派人通知于将军和夏将军了吧。”于川和夏武涛之前被杨林派去西边和南边阻拦宋军通报的信使,现在汉阳军被拿下了,自然是要通知他们到汉阳军来休整了。
正文 577铁骑冲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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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龙山的建议,杨林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龙山自己去做就了。如今战局已定,杨林却是在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此次夏诚派他们来偷袭江陵,倒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在此之前,夏诚就已经联系到了长久潜伏在江陵城内的一股神秘势力,按照和他们的约定,等到杨林的兵马赶到江陵之后,这股势力就会帮助杨林救出大圣王杨幺。

    不过,正如刚刚杨林所表现出来的态度,杨林对于这个神秘势力并不是很信任,说白了,这股神秘势力与夏诚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的变化,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卖给宋军。如果单纯从此次作战的军事角度来说,杨林自然是不同意这次的出征计划,但从得失利益上来讲,夏诚却是不得不出兵。正如年初的时候,刘通冒险派人去江陵迎先帝一样,如果不做些什么,就这么坐视赵榛的宋军继续强大,那诸路诸侯被吞并是迟早的事情了。想到这里,杨林不由得长叹了口气,但愿此次行动能够顺利吧。

    “呜——!”

    就在杨林有些患得患失的时候,忽然,一声号角声北边传了过来,打断了杨林的思考。杨林有些惊讶地抬头朝北边望去,难道是北城门已经被攻破了?不可能啊!其他三面城门,杨林只是佯攻罢了,目的就为了分散守军的力量,没有理由杨林东城门的主攻还没有攻破城门,反倒是北城门先拔头筹啊。杨林眉头一皱,心中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喝道:“去!立刻查清楚,北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派出了斥候去查探,却并没有安抚杨林心中的不安,这种不安对于杨林来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而就在这个手,从南边又传来了一声号角声,把杨林着实吓了一跳,杨林连忙朝着南边望去,这次却是松了口气,因为他看得仔细,从南边赶来了一大队人马,却是自己人。

    杨林纵马朝南边赶去,南边赶来的那队人马,带头的,正是之前被杨林派过去的龙山,以及这次和杨林一同执行偷袭江陵任务的夏家军大将于川和夏武涛。

    “杨林兄。怎么这汉阳军城还没有拿下来啊?”一看到杨林,夏武涛便直接开口问道:“我和于于川等了许久,也没有看到你来消息,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这才带着兵马赶过来了。”

    夏武涛这话虽说并没有什么恶意,可话的语气却是有些生硬,乍一听,倒像是他在质问杨林一样。好在杨林也是知道夏武涛的性格,只是眉头皱了一下,也没有放在心上。至于于川,早就习惯了夏武涛的口没遮拦,被他直呼姓名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一旁的龙山有些看不过去了,在他的心目中,杨林是他最尊敬的人,岂能容得夏武涛如此无礼,当即便喝道:“夏将军!我父亲乃是此次的统军大帅,仗打得如何,那也是我父亲的事情吧,夏将军莫要管得太宽了。”

    夏武涛身为夏家子弟,自认为杨林是外族人,所以也没有多么尊敬对方。而且他每天听惯了阿谀奉承,哪里听得龙山这几句讥讽之言?

    听到龙山的话,他立刻就变了脸色,指着龙山就喝骂道:“汝区区一个假子,安敢教训我夏武涛?你有什么资历?还不给我速速滚下去。”

    “你。”龙山也没想到夏武涛竟然如此没有风度,当着面就破口大骂,脸色立刻就变得铁青,额头上暴着青筋,手中紧紧握着银枪,随时都准备冲上前去与夏武涛厮杀。

    总算杨林及时开口喝道:“龙山。休得无礼,退下。”虽然杨林对夏武涛的态度也很是不满,但不管怎么说,也要卖夏家一个面子。再说龙山的出身不好,岂能随便得罪夏武涛这样的夏家子弟。现在有自己罩着,还说得过去,将来要是自己不在了,龙山如何斗得过夏武涛的报复?

    杨林这一出面,无论是夏武涛还是龙山都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紧接着,杨林便把今日的战斗简要的说明了一下,最后望向仍在进行战斗的城头叹道:“宋军之士顽强如此,难怪这些年来,宋军能够横扫天下。就连纵横天下的金人都不是对手,蛰伏在北方。”

    “哼。”对杨林赞扬敌人的说法,夏武涛显然是不赞同,冷哼一声,却是提起了自己的长枪,说道:“区区一些残兵,如何称得上顽强?杨林兄,就让我去直接将这些小卒给解决了吧。”话语好像是请求,可夏武涛根本就不等杨林回答,便带着一队人马纵马朝着城门方向杀了过去。

    看着夏武涛离开的背影,龙山气得脸色铁青,忍不住喝道:“这种话亏他也说得出口。现在那些宋军已经被父亲给打残了,他却跑去抢功劳。不行父亲!这个功劳无论如何也不能还给此人。让孩儿去抢先一步,拿下城头。”

    “龙山。”杨林又是大喝一声,瞪了一眼龙山,毕竟旁边还有一个于川在,龙山这么胡乱说话,难保将来不会传到夏诚的耳朵里。随即深吸了口气,说道:“算了,此事莫要再提了。于川,你们来了也好,这汉阳军城应该是已经拿下了,正好可以入城休整。只不过,北边好像出了点事,还需要查明一下。”

    于川淡淡一笑,他可是深谙保身之道,这无论是林家还是夏家,之间的瓜葛可不是他一个外姓将领能够掺和的。所以从刚刚开始,于川就在一旁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听得杨林这么说的时候,于川这才开口说道:“末将一切都听从将军安排就了。”

    于川回答得客气,杨林和龙山的脸色都是好了不少,同时杨林又是一脸凝重地望向了北边。刚刚的号角声,北面要早于南边,可现在南边于川、夏武涛都已经过来了,可北边却还没有什么动静,这也太过反常了吧。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且不管杨林怎么猜测,先说那夏武涛。憋着一股子气,带着手下的五千兵马便直接朝着城门杀了过去,看着前方城墙下堆了一大帮人,却始终没有攻破城头,夏武涛大声喝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我让开!”

    夏武涛那可是夏家子弟,那些将士就算是被夏武涛骂做废物,那也是不敢吭声,只能是老老实实给夏武涛的兵马让开一条路。夏武涛当即便率领着兵马直接杀奔到了城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城头,对身后的部下喝道:“还在等什么,还不快给我冲上去。”

    就在夏武涛的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忽然,一直紧闭的汉阳军城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看到城门被打开,夏武涛顿时就愣住了。紧接着,他又是满脸懊恼地挥了一下拳头,看样子自己还是晚了一步,城头定是已经被杨林的部下给攻破了,现在正是那些夏家军将士从里面将城门给打开了。

    夏武涛暗自咒骂了几句,随即又是哼了一声,却是对身后的部下喝道:“给我冲。占领城内的城守府。”就算不能夺下攻破城头的首功,那也要第一个攻占城守府,这也算得上一个功劳。说完这话之后,夏武涛更是一马当先,提着长枪便纵马朝着刚刚开启一小半的城门冲了过去。

    可还未等夏武涛冲进城门,只见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亮光,一名银甲的战将飞快地迎了上来。那夏武涛虽说性格有些张狂,但毕竟也算是吴家年轻子弟中的翘高,立刻就想到,如果是夏军士兵打开的城门,绝技不可能有骑兵出来的,心中立刻便一惊,将长枪提到胸口,便要防范。

    “哼。”就在夏武涛刚刚做好防御姿势的时候,一个冷哼声却是在夏武涛的面前响起,那银甲战将转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夏武涛的面前。夏武涛心中暗呼了一声好快,却是本能地将长枪朝着前方刺了出去。这一枪刺出,夏武涛明明看到自己的长枪已经刺中了那银甲战将的身上,可是眼睛一花,那银甲战将却是十分诡异地消失无踪了。

    还未等夏武涛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咽喉处传来了一丝冰冷的寒意,而从身后更是响起了自己部下的惊呼声。

    夏武涛听得身后的惊呼,想要开口问话,可却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说不出半个字。从自己的咽喉处,发出“嘶嘶”地响声,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漏出来了。紧接着,夏武涛就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慢慢变暗,最终,一切都归于了黑暗。

    在城门口,所有的夏军将士全都傻了眼,他们眼睁睁看着夏武涛被那突然从城门内冲出来的银甲战将给一枪锁喉,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来得及救援。只见那银甲战将驻马立在了夏武涛尸首旁,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夏军将士,却是突然高举手中的银枪,那雪亮的银枪上沾染的血渍显得是分外刺眼。银甲战将大声喝道:“太行山赵云在此,谁敢反抗?杀!”

    随着这最后一个“杀”字喊出,紧接着,从已经完全打开的城门内骤然冲出了无数的骑兵,直接朝着城外的那些夏军冲杀了过去。

    短短一瞬间,城墙下的战局立刻发生了逆转,大批的夏军将士在这些突然出现的骑兵的冲杀下,只能是做出无用微弱的反击,很快便惨死在骑兵的铁骑之下。在夏军当中的那些副将和军官不停地嘶吼着,想要组织起防御阵型,可这仓促之间,一切的努力都只能是徒劳。才短短半柱香的时间,夏家军大军便已经是彻底崩溃,剩下的将士们都开始丢下兵刃,掉头就跑。

    可是他们两条腿又如何能够跑得过骑兵坐下战马的四条腿?溃逃也只是暂时拖延了他们死亡的命运。很快,这些夏军将士就发现,他们的逃跑将背后留给了敌人的屠刀,只能换来一个个被敌人屠杀的下场。

    赵云的骑兵如何来到了这里?还得说半刻前的变故。在城头上,一片血红,尸横遍野。此时正在和已经冲上城头的夏军士兵做最后抵抗的江山力,已经被敌人给围在了城头的一个角落。

    已经完全耗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的江山力,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那些冲过来的满脸狰狞的敌人,却是再也站不起来。江山力苦笑一声,能够拼杀到现在,自己已经是尽力了,那些部下现在也只剩下不到百人,别说是来救他了,自身都难保。到了这种地步,江山力干脆眼睛一闭,也不做抵抗,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铛地一声撞击声,在江山力的头顶上方响起,却是没有传来江山力意料中的疼痛感,紧接着,一个声音却是从旁边传了过来:“哈哈!江兄,多时未见,你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这个熟悉而又有点陌生的声音,让江山力一愣。他睁开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只见在江山力面前,一名身穿褐色铠甲的白脸战将正站在他的面前,正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这白脸战将的相貌,江山力却是再熟悉不过了,江山力下意识地便喊了一声:“一鸣?你是一鸣?”

    那白脸战将一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两排牙齿,对江山力说道:“江兄,许久未见了。呵呵!等我料理了这些杂碎,再来与你叙旧。杀!”随着白脸战将一声暴喝,江山力这才发现,那些本来正冲着自己杀来的夏军士兵,现在却是全都被那白脸战将给挡了下来。只见那白脸战将手中长枪一挥,顿时就把江山力前面数名夏军士兵给刺倒在地。

    “杀啊!”又是一阵阵喊杀声从江山力的身后响起,却是无数的士兵从江山力身后冲了出来,顿时就把已经几乎占领了整个城头的夏家军大军给逼得节节败退。这些士兵身上的装扮轻甲,江山力再熟悉不过了,不正是他们宋军的统一编制嘛。

    江山力以及剩余的那几名守军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苦战了数个时辰的对手,被这突然出现的宋军给追得到处跑。而在江山力身边的那名白脸战将则是笑呵呵地拍了拍江山力的肩膀,笑道:“江兄,怎么样?身上的伤没问题吧?”

    被对方这么一说,江山力这才回过神来,满脸苦笑地看着这白脸战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信王赵榛在北方收拢训练童子军之一,一直被江山力视为对手的同窗好友,赵一鸣。

    当年赵一鸣奉赵榛之命,提前从宋军总学院结业,后来又去执行什么神秘任务,好长时间都没有露过面了,没想到这次见面,竟然是这样一个场合。借着赵一鸣的手,江山力有些吃力地站起来,抬头看了看左右,只是短短一小会儿的功夫,城头上的敌人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江山力连忙对赵一鸣说道:“一鸣。你这次带了多少人马?也不知道够不够我们抵挡敌人的进攻啊。”

    “抵挡?”赵一鸣却是哑然一笑,扶着江山力径直走到了女墙边,指了指城外,笑道:“江兄。你且看看现在的战况吧!我们这次来汉阳军,可不只是为了帮你守汉阳军城这么简单的。”

    “呃?”本来江山力还不明白赵一鸣说这话的意思,可当他的目光移到了城外之后,顿时就傻眼了。原本将城外给围得水泄不通的夏家军大军,现在却像是过街老鼠一般被无数轻甲骑兵追杀得到处跑。

    江山力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地转头望向了赵一鸣,问道:“骑兵!这么多骑兵……”

    赵一鸣微笑着点了点头,在他的笑容中,多少透着一丝骄傲和得意,就像江山力将赵一鸣视为对手一样,赵一鸣也同样将这个当年在学院军校内与自己并肩的少年英杰当成劲敌。能够让江山力如此吃惊,对于赵一鸣来说,一件特别开心的事情。赵一鸣抬起一只胳膊,朝着城外一点,笑道:“江兄。你看,那人你可认得?”

    再次顺着赵一鸣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却是看到一名银甲战将,正冲在骑兵的最前列,手持银枪,在夏军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这些年,江山力也算是见识过不少英杰了,可从未见过如此的英雄人物,没有任何理由的,在江山力的心中就产生了一种仰慕之情。

    看着那英雄的背影,再结合在他身后的那些骑兵,江山力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人名,顿时就惊得张大了嘴巴,看着赵一鸣,全身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颤声问道:“伯,一鸣,莫非他就是……”

    “不错。”看着那银甲战将的背影,赵一鸣也是满脸骄傲和仰慕地说道:“他便太行山一人独杀数十精锐金兵,让金人闻风丧胆的赵云将军。这次,我便跟随赵云将军,带着轻骑两万,前来援助汉阳军。”

    太行山英雄赵云!这下江山力可是真的被镇住了。作为宋军将领,赵云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如雷贯耳般响亮。在宋军南方军团的武学宗师之中,单宏飞年岁已大,早已经在江陵驻守,久不上战场征战了。天下第一高手的宋帝赵榛身为君主,现在更是极少在战场上露面。王宗石、呼天庆和林玉虎等人的形象,也的确不太衬得上这宗师高手的身份。剩下只有赵云和管天下两人,又正值青壮年,已经成为所有宋军年轻一代战将的偶像。特别是赵云,北方三大军团出身,太行山英雄。往年的战绩来看,他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正是江山力、赵一鸣等人最为憧憬的对象。

    这不过这些年来,赵云与管天下两人一直为宋帝赵榛经略山东境地,北上配合岳飞的大军在河北路与金兵对峙。所以对于新一代宋军南方军团的战将来说,只能闻其名,却不能见其面,不得不说是一件憾事。昔日赵云也曾到宋军总学院榆次军校中传授过一些战略战法和武技心得,江山力的心里一直都以师事赵云。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够在这里再次见到赵云,江山力心里很是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出城与赵云一块并肩杀敌。

    转头望向身边的赵一鸣,江山力生平第一次对他产生了嫉妒的心态,不用说,这几年赵一鸣的神秘失踪,就是奉陛下之命,跑到北方境地去抵抗金兵,后来去协助赵云去了。能够跟随赵云这么多年,赵一鸣的运气还真好啊!

    看到江山力望向自己的眼神,赵一鸣自然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心里也是十分得意,至少在这一方面,自己已经超过江山力一筹了。当即赵一鸣便挥了挥手,对江山力笑道:“江兄。你身上受了伤不方便,就先去休息吧。我下去与赵将军一道再去厮杀一场了。”
正文 578太行山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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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便得意洋洋地转身下了城头,那模样,可是把江山力气得牙根痒痒,可偏偏自己身上的伤不能让自己任性而为,只能是让赵一鸣这在下得意去了。

    于此同时,在城外,这突然发生的变化,让在城外不远处的杨林等人惊得是目瞪口呆。龙山满脸惊慌地喊了起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宋军?难道,难道之前那些宋军就躲在城里面,只是为了让我们上当吗?”

    回想起之前城头上战斗的惨烈,杨林摇了摇头,否定了龙山的猜测:“不可能,这些宋军应该是刚刚赶到的援军。”说着,杨林就想起了之前从北边传来的号角声,如果没有猜错,那号角声就在之前派往北边的夏军发出的警告。只可惜,杨林并没有领悟那号角声的含义,这才造成现在的后果。

    于川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看着那已经将夏军击溃的骑兵,对杨林问道:“杨林将军。现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撤退吗?”

    撤退?杨林犹豫了一下,以现在战局的变化,虽然杨林身边还有数千人马,但光是眼前出现的这些骑兵,就足以扫平杨林手下的人马了,战无胜算。可是撤退的话,对于大人的计划,那可是影响甚大。现在信王赵榛已经称帝,他们没了大义之名,加上赵榛帐下兵马众多,一旦北方金人露出败相,他们这些诸侯必将全部覆灭!

    而杨林这一犹豫,前方的夏军就已经是彻底溃败了。于川可就急了,纵马上前一步,对着杨林就喊道:“杨林将军,不能再犹豫了。撤吧!”

    “撤!”杨林也是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本来步兵对于骑兵来说就有速度上的劣势,要是再耽误下去,到时候就算是想撤也撤不了了。杨林一声令下,于川第一个掉转了马头,对着身后的将士喝道:“撤退!快撤退。”一边囔着,于川便一边朝后方冲去。

    “哼!”对于于川的表现,龙山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屑,平时于川的表现倒也不差,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于川竟然会如此胆怯。杨林没动,龙山却是不能撇下他自己跑了,赶到杨林身边,对着杨林就喊道:“父亲,走吧。”

    杨林长叹了一声,满脸复杂地看着汉阳军城,叹道:“我愧对大人啊!今日这一败,我如何有面目回去见大人?”

    听杨林这么一说,似乎还有留下来死战的想法,龙山立刻就急了,忙对杨林喊道:“父亲,胜败乃是兵家常事。相信就算是大人,也不会怪罪父亲的。父亲当留的有用之身,将来再为大人征战沙场,将功赎罪才是啊。要是白白牺牲于此,那岂不是什么都没有了?”

    龙山的话让杨林有些动心了,本来杨林也不是那种死心眼的人,听龙山这么一劝解,最后也只能是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一扯缰绳,便掉转马头,和龙山一道跟着于川跑了。

    而在不远处,早早便注意到杨林等人的赵云,正带着轻骑,朝着杨林这边冲杀过来。杨林乃是夏家军大将,如今再次碰到杨林了,又岂能让他就这么跑了?当即赵云便撇下了那些仓皇逃窜的夏军士兵,纵马朝着杨林这边急速追过来,同时大声喝道:“杨林休走,赵云在此。”

    “赵云?”听到这个名字,杨林和龙山都是不由得一愣,父子两人同时转过头朝赵云赶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两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杨林犹豫了片刻,便对龙山说道:“龙山!你先走,我来断后。”

    “父亲。”龙山只是一愣,很快便反对:“应当由孩儿来断后才是。父亲先走。”

    “混账。”杨林喝了一声,却是反手提起长枪,直接抽打在龙山的坐骑的臀部,那战马吃痛,嘶鸣了一声,立刻便载着龙山就跑,杨林则是对着龙山喝道:“为父命令你立刻走。你若是敢回来,那就不忠不孝,不配当我杨林的儿子。”

    作为和赵云交过手的战将,杨林自然是十分清楚赵云有多么强。况且赵云出身北方境地,那骑术绝对是一等一的高超,如果就这么追下去,只会被赵云给追上,倒不如自己留下来断后,为龙山逃离争取时间。

    送走龙山,杨林掉转马头,面朝赵云,手中的长枪横在胸口,已经做好了与赵云作战的准备。果然,见到杨林留下来了,赵云也是纵马赶到了杨林面前,便不再追击其他人了,而是紧紧盯着杨林,沉声说道:“杨林将军。当年一别,某时常想起杨林将军的那一枪。今日难得重逢,某家说不得要再次向杨林将军好好讨教讨教。”

    听得赵云这话,杨林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知道,今日与赵云这一战是如何也回避不了的。而且这次,赵云也绝对不会轻敌。

    当即杨林提起手中的长枪,遥指赵云,沉声喝道:“赵将军!来吧。就让杨某见识见识赵将军的本事又长进了多少。”

    赵云嘴角一翘,勾起一丝冷笑,纵马提枪便朝着杨林杀了过来。赵云一冲到杨林面前,直接便使出了自己的绝技——九龙出海。

    九龙出海乃是赵云独创的绝技,此招在赵云手中更见完美,九道枪影化作蜿蜒的蛟龙,直奔杨林上下左右各个要害。杨林根本无法分清这九道枪影哪一道是虚哪一道是实,可见对方的枪速之快。

    而就在杨林这一愣神的功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九道枪影准确落到了杨林的身上,带起了九朵血花。杨林发出一声惨叫声,连人带马同时被逼得往后退了三步。杨林抬起头望向了前面的赵云,刚刚在落枪的那一瞬间,杨林只来得及用武器挡住了面门和胸口两处要害,而其他地方都是被赵云的银枪刺中。

    九枪绝技虽然厉害,但是毕竟有些花哨,所以用力不大,无法穿透身穿铠甲的杨林身躯。但是加上被对方挑中的双手,七处血淋淋的血洞,瞬间被击伤,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杨林心中一惊,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赵云,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赵云的对手,但他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赵云的一招也挡不住。难道自己与赵云之间的差距竟然如此大?想到这里,杨林不由得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而赵云一招得手之后,却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地神情,而且冷冷地看着杨林,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表示这还不算完。甩干净银枪上的血渍,赵云再次挺起银枪,朝着杨林杀了过去。

    见到那漫天的枪影,杨林也顾不得其他了,想要举枪抵挡,可手臂上的上却是疼得他根本无法举动,只能是驱赶着坐下的战马接连往后退。不过赵云显然并不打算放过杨林,而是使出乱闪枪绝技接连追杀杨林,非要将杨林置于死地不可!

    “休伤吾父。”眼看杨林就要命丧赵云枪下,忽然一声暴喝响起,紧接着,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杆与赵云手中银枪极为相似的银枪突然出现在了杨林的前面,并且也是化作了无数的枪影,直接将赵云这一招乱闪枪枪给挡了下来。就听得叮叮当当无数撞击声响起,两团枪影撞击到一块,竟然是同样的招数。

    等到最后一击撞击声响起之后,赵云连人带马连着后退了两步,满脸惊异地望向了前方。而在杨林的面前,多出了一名战将,手持银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是神情坚定地看着赵云,双手紧握银枪横在自己的胸口,正是去而复返的龙山。

    “龙山。你你怎么回来了?”杨林有些着急地对龙山喊了起来,他拼命拖住赵云,就是希望龙山能够逃走,给夏军留一个高手大将。可杨林却是没有想到,龙山竟然会去而复返,之前杨林的所作所为,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父亲。”龙山没有回头,而是始终坚定地挡在杨林的面前,对杨林说道:“父亲对微臣恩重如山,吾又岂能在危难时刻舍下父亲独自偷生?父亲,今日我们父子能够逃得性命也罢,若是要死,我们父子就一起战死于此,又有何憾?”

    “龙山!”听得龙山的话,对这个义子杨林心里也是感动。当年他收下龙山,多少也是存有私心,可能够得到龙山如此回报,杨林真是无憾了?当即杨林也是点了点头,纵马与龙山并肩,面带微笑,对龙山说道:“说得好。今日我们父子就在此拼死一战。”

    虽说是拼死一战,但此刻杨林双手双脚都有枪伤,根本就用不上力,别说是对战了,就此刻坐在马背上,那也是费尽了力气。不过对此,无论是杨林还是龙山,都没有多说什么,两人驻马并肩而立,同时凝目望向了前面的赵云。

    而此刻赵云却没有攻过来的意思,而是一直惊讶地看着龙山,刚刚龙山所用的,的的确确是赵云师门高家枪绝学没有错。赵云仔细看着龙山,却是越看越眼熟,最后,在听到杨林和龙山的对话之后,眼睛突然一亮,有些犹豫地喊了一声:“你是龙山?”

    听到赵云喊出了自己的表字,龙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点了点头,神情复杂地对赵云说道:“赵云。自从太行山一别,我们真的是很久没见了。”

    “真的是你。”赵云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喜色,连挺在胸口的银枪也是下意识地放了下来,纵马上前一步,对龙山喊道:“龙山!这么多年没见,你到哪里去了?金人入侵之后,就不知道你的行踪了。这些年来,你可好?”

    赵云的热情,让龙山的神情越来越复杂,龙山和赵云当年同在太行山长大,两人可以说是极为要好的朋友。后来练得一手刀法的赵云得到太行山枪王高宠大师的亲睐,收为入门弟子,龙山虽然也想拜入高宠门下,奈何高宠却是看不中他,不肯收他。

    多亏赵云向高宠求情,这才求得高宠网开一面,收龙山为记名弟子。此后,更是赵云偷偷将自己从高宠那里学来的绝技,传授给龙山,这才使得龙山能够使得出这招乱闪枪枪术。

    当年赵云出师之后,龙山也是告别高宠,出山想要闯荡出一番事业。只是金人南下,他逃难至南方,投靠赵构的南宋官军。后来辗转机缘巧合之下,龙山却是被杨林给俘虏,转投到夏诚帐下,成为了杨林的义子。

    此后,随着赵云的名气越来越大,龙山也是得知了宋军大将赵云正是自己当年的好友赵云。只是他已经拜杨林为义父,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背叛夏家军了。此刻见到赵云,龙山也只能是以敌人的身份,与自己的好友见面了。

    深吸了口气,将心中的顾虑暂且抛开,对赵云喝道:“赵云。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不再是太行山那个好友龙山。而是夏家军大将龙山。你可明白?”

    赵云只是一愣,再看看龙山与杨林两人并肩而立的模样,自然已经是明白了龙山的意思。这下可是让义薄云天的赵云不知如何是好了。和龙山为敌,赵云如何狠得下心?可若是不动手的话,那岂不是要白白放杨林跑了?赵云又岂能为了自己的私情而坏了陛下的大事?

    赵云犹豫了半晌,龙山自然是明白自己这个好友心里在想些什么,却是脸色一沉,对赵云喝道:“赵云。莫非你也如此小觑我,认为我不配当你的对手吗?”

    被龙山这么一顿呵斥,赵云也是愣了片刻,不过他很快便明白龙山的用意。世事无常,他们当初如何能知道本来都是一心抗金的兄弟,会到了现在南辕北辙的境地。

    深吸了口气,赵云便将心中那点犹豫抛诸脑后,再次将银枪提到了胸口,喝道:“龙山。我们兄弟俩已经多年没有再交过手了。也不知道你现在的枪法进步如何?”

    “哈哈哈哈!”龙山仰天一笑,也是和赵云一样将银枪提到了胸口,喝道:“是否有进步,你自己来亲身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千万别把我当成当年那个偷学枪法的小子了,你会吃大亏的。”

    “哈哈哈哈!”赵云也是同样仰天大笑,喝道:“这恐怕很困难啊,在我眼中,你小子永远都是当年那个偷人瓜吃的小毛贼。”

    被赵云说起自己当年的囧事,龙山也是不由得老脸一红,再也不和赵云啰嗦,提枪便朝着赵云杀了过来,而赵云也不客气,同样是迎着龙山便杀了过去。两人冲到一块,却是同时使出了绝招乱闪枪枪术。

    当年赵云传授龙山乱闪枪的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学到家,所以教给龙山的,也只是半成品。不过这些年来,龙山在夏家军,也是得到了诸如杨林、王康等枪术大家的指导,慢慢地将自己所学的乱闪枪枪转变为适合自己的枪术。之前为了救杨林,龙山只是和赵云试探性地过招,所以并没有不同,而现在这一过招,却是立刻就显现出两人的不同来。
正文 579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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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所使出的正宗的乱闪枪注重灵巧,以速度争快。而龙山所使出的乱闪枪,却是经过了杨林、王康以及龙山自己修改过的。经过他们的修改,龙山所使出的乱闪枪枪法也就增加了不少力量减少而来一定的速度。

    最后一道枪影碰撞到了一起,两人纵马同时往后倒退了数步,这才止住了后退的劲道。赵云抬起头,有些惊讶地望向了龙山,说道:“龙山。你的这招乱闪枪,改变了不少啊!不过有些大成了。”

    当年龙山与赵云过招,一向都是负多胜少,今日这一战,这一交手,竟然能够和赵云打个不相上下,这让龙山也是忍不住有些激动。龙山笑着对赵云喝道:“赵云。我之前可是提醒过你,千万别把我当成以前的我了。你会吃亏的!”

    赵云也是笑了起来,此时他和龙山两人完全不像是正在交战的敌人,反倒像是两名切磋枪术的师兄弟。不过很快,赵云的脸色一沉,提起手中的银枪,朝着龙山便刺了过去,口中喝道:“龙山。各为其主,接下来我可不会客气了,看枪。”赵云接下来并没有再使出乱闪枪,因为对于这一招,龙山的熟悉程度绝对不下于自己,继续以这一招应敌,这一战根本解决不了。

    赵云不使乱闪枪,可龙山却不能不用。龙山虽然也是同样拜高宠为师,但只是一名记名弟子,除了赵云偷偷教给龙山的乱闪枪,龙山在高宠那里并没有学得什么像样的枪法。面对赵云这样的高手,龙山那半桶子水的枪法就没有必要拿出来现眼了,唯一能够应对赵云的,就只有这乱闪枪枪。所以见到赵云攻过来,龙山也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又是一招乱闪枪枪朝着赵云杀了过去。

    只可惜,对于乱闪枪,赵云也是同样的熟悉,尽管龙山已经在乱闪枪中加了不少的变化,但在刚刚交手了一招过后,赵云对龙山的乱闪枪枪已经是了解得很透彻了。面对这铺天盖地撒过来的枪影,赵云不慌不忙,手中的银枪连着在空中晃动,却是幻化成了数道枪影?枪影,接连在那漫天枪影中点了几下。可别小看这几点,这几点过后,转眼便将那无数的枪影给点散,硬是将龙山的乱闪枪给破了去。

    破了乱闪枪枪法,赵云也不再留手,手中的银枪紧接着便继续往前一探,龙山也是心中一惊,慌忙提枪便挡住赵云的抢招。接连硬挡了三下,赵云的力量不如龙山,但却胜在速度飞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赵云便接连刺出了五枪,而且每一枪都是刺在了龙山的银枪的同一位置。挡住第一枪的时候,龙山还很轻松,可接下来的四枪,龙山就感觉一枪比一枪沉重,等到五枪使完,龙山就感觉两只手的手腕一阵阵的发麻。

    而赵云也是趁胜追击,手腕一翻,银枪却是突然在空中折了一下,硬是转到了另一边,朝着龙山的左上头部处刺了过去。

    这一枪要是被刺中了,龙山可不只是耳朵受伤这么简单,只怕银枪的枪尖绝对会把龙山的左面半个脑袋给贯穿了。龙山慌忙便反手提起银枪,护住了自己的左耳。可是没想到,赵云这一招,竟然只是个虚招,等到龙山以为自己挡下了赵云的抢招的时候,忽然银光一闪,赵云的银枪又是转了一个方向,这次却是直接朝着龙山的双手刺了过去。

    这一刺,直接命中了龙山的手腕,点在了经络血脉之上,龙山一吃痛,手不由自主地就松开了银枪。丢了自己的武器,龙山这一战,自然就输了。而赵云只是将银枪点向了龙山的咽喉,并没有再继续往前探,而是紧紧盯着龙山,低声喝道:“龙山,你败了。”

    听得赵云这么一说,龙山也是满脸苦笑,摇头说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我还是不如你。当年师傅果然没有挑错,你的确是最适合做他的弟子。来吧!赵云。我既然败于你手,这条命,就该由你拿去。”说完,龙山干脆闭上眼睛,把头一昂,却是露出了自己的咽喉。

    “龙山。”这个时候,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杨林可是忍不住了,大声喊了一句,也是冲了上来。刚刚虽然他与龙山都是说并肩而战,但大家心里都清楚,杨林身上的伤根本就无法作战,要是硬跟着上来,只怕只能是给龙山添麻烦罢了。可现在却不同了,龙山这一败,命就没有了,杨林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伤,直接便忍着疼痛,纵马朝着这边杀了过来,想要救下龙山。

    只可惜,杨林这一番作为却是无用功,若是杨林此刻是全盛状态,或许赵云还会顾忌三分,可现在的杨林,手脚都是伤,等于是个半废人了,他这么冲上来,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对待杨林,赵云可没有对付龙山那般手下留情,当下直接便挥起了银枪,迎着杨林便刺了过去。这一枪要是刺中了,杨林必死无疑。

    “父亲。”可就在杨林要毙命赵云的银枪之下的时候,忽然一道身影闪过,却是直接扑到了杨林的面前,竟然硬是为杨林挡下了赵云的必杀一枪。而赵云和杨林同时看清楚了,这以身挡下赵云这一枪的,却正是刚刚被赵云击败的龙山。

    赵云怎么也没有想到龙山竟然会如此奋不顾身地来救杨林,看着挂在自己银枪上的龙山,赵云完全呆住了。而反观杨林,此刻也是呆呆地看着龙山,他本欲是来救龙山的,可没想到却是让龙山付出性命来救自己。这样的变化,让杨林更是无法接受,看着面前龙山的后背,杨林颤抖的手摸到了龙山肩膀,想要用力将龙山的身子给扳过来,却是做不到。

    赵云这一枪正中龙山的胸口,龙山根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直接便死在了赵云的枪下,可临死前龙山的表情,却是面带着满足的微笑,这让赵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看了看赵云,又看了看眼前的义子,杨林嘴角一勾,苦笑了一声,眼中却是闪过了一丝决然,说道:“我今日,就以此身来报江南东路经略使。”说罢,杨林双腿一用劲,竟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咬着牙,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枪提到了胸口,就这么朝着赵云撞了过去,那枪尖直指赵云的胸口。显然杨林这是想要和赵云同归于尽了。而赵云此刻却是呆呆地看着自己银枪上的龙山,完全做不了反应。

    “咻。”眼看着杨林同归于尽这一招要成功了,忽然一声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划破了长空,直接击打在了杨林的身上。那巨大的力量,将杨林的整个身子撞得飞了起来,却是再也无法与赵云同归于尽了。

    而顺着这道黑影飞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在赵云的东边,不知何时,又多了一队人马,带头数将中,一人手持长弓,还保持着射箭的姿势。而在那些战将的旁边,一名全身铠甲破烂,狼狈不堪的战将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却是刚刚逃走的夏家军大将于川。

    枝江城,位于江陵以西,是江陵西面靠近江陵的一座城池。不过因为地处江陵府腹地,所以整个枝江城内并没有太多的守军,最多也不过才两三千人而已。

    夜半,城内的居民大多数都已经入眠,唯有少数的几户人家还点着烛火。而在北城门,一小队人马却是在北城门口等待着,特别是在这队人马当中,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子在旁边火把的照射下,露出焦急的神态。

    “大人。来了。”突然,从城头上传来了一声低喝,那中年男子听得,脸上露出了一丝狂喜,慌忙对身后的部下做了个手势,紧接着,那些部下便飞快地跑到了城门口,竟然将城门给慢慢打开了。

    城门刚一打开,那中年男子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走出城外,此刻城外一片漆黑,加上今夜乌云蔽月,连一丝星光都没有,乍一看过去,城外就像是一处深渊一般。中年男子看到城外这副景象,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就好像从这片黑暗中随时会蹦出无数野兽一般。

    “踏踏”突然一个声响,吓得那中年男子差点没跳起来。好不容易定住神,朝城外望去,却是发现一道骑马的身影正慢慢地从黑暗中显露出来。还不待那中年男子看清楚,更多的影子紧跟着从黑暗中透了出来,粗粗一看,竟然有足足数万人之多。

    看到这个情况,中年男子只是一开始吓了一跳,到后面反倒是露出了喜色,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那最先走出黑暗的骑士拱手一拜,低声说道:“敢问,可是杨林将军?”

    那骑士慢慢走到了中年男子面前,借着中年男子身后部下手中的火把,中年男子这才看清楚,那分明是一名身穿黑衣的战将,虽然相貌看不太清楚,但是身形却是极为雄壮。只见那战将居高临下地仔细看了看中年男子,随后说道:“某乃是杨林将军的义子。你可是吴大人?”

    中年男子刚刚问之后,便发现这战将的年纪似乎有些太过年轻了,听说那杨林将军不是已经快五十多了吗?而听得战将这番解释,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中年男子脸上的恭敬却是不敢减少半分,对战将说道:“在下正是吴韬略,呃,敢问少将军,杨林将军在何处?”

    “某在这里。”那吴韬略的问话刚刚结束,就听得那战将身后又是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又有一名黑衣战将纵马来到了吴韬略的面前。看此人的年纪,却是正符合传闻中的杨林将军。

    吴韬略连忙对那杨林将军一拜,然后说道:“末将拜见杨林将军。末将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杨林将军以及诸位将士随末将先进城休整一番。”说着,吴韬略身子一侧,对杨林将军做了个请的手势。

    杨林将军也不客气,对身边的义子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城内走去。而那杨林将军的义子则是朝着后面一摆手,便率领着将士们紧跟在杨林将军身后进城。吴韬略见了,也是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杨林将军的后面,有意无意地笑着说道:“杨林将军此行一路辛苦了,末将对杨林将军的威名仰慕已久,听闻杨林将军的箭术通神,堪比荆湖北路的单宏飞,这次的计划,还要多多仰仗杨林将军了。”

    吴韬略此言刚刚说完,那杨林将军似乎是转头朝着吴韬略看了一眼,眼中带起了一丝寒光。不过很快便又转回头去,冷冷地说道:“吴大人。想必你听错了,擅长箭术的,乃是某的胞弟淮弟,某只懂枪术,别的一概不懂。”

    “啊!原来如此啊。”吴韬略连忙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捋了捋下巴处的胡须,对杨林将军笑道:“想来是末将误信了传闻吧。不过将军刚刚所言,未免也太过谦虚了,听闻将军长子,刀法了得,若非将军指导,焉能如此?将军所说只懂枪术,却是真是过谦了。”

    “哼。”听得吴韬略的话,杨林将军冷哼了一声,却是勒住了缰绳,转头冷冷地看着吴韬略,说道:“吴大人。某膝下长子所习的也不是刀法,不知这个回答,吴大人可还满意?”

    “呃。”见到对方听出自己的试探之意,吴韬略显然是有些尴尬,连忙对杨林将军躬身一礼,说道:“末将也只是谨慎起见,毕竟此事关系大宋兴衰,一切都应小心,还请将军万万莫要见怪。”

    对于吴韬略的赔礼,杨林将军倒也没有如何回应,只是纵马又继续朝前走去,说道:“既然吴大人能够证实某的身份了,那便派人去通知上头,早早做好计划,免得夜长梦多。”

    “用不着如此麻烦了。”突然从前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杨林将军与吴韬略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等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内的城守府门前了。而在城守府的大门口,站立着一小队人马,带头的一人,看上去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穿锦袍,颇有风度,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人物。

    吴韬略见到那人出现,连忙快步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对他躬身一拜,这一拜的诚意,可是远远要高于之前对杨林将军的行礼了。吴韬略拜了一拜,便快步走到了那人的身边,悄声问道:“万俟卨大人,你怎么出来了?”

    万俟卨摆了摆手,对吴韬略示意没关系,随即便上前了几步,对杨林将军一礼,笑道:“在下久闻杨林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将军尊荣,实在是在下之幸。在下乃万俟卨是也。”

    听得万俟卨自报姓名,杨林将军的双目一眯,闪过一丝精光,却是连忙翻身下马,对万俟卨抱拳一拜,说道:“原来是万俟卨大人亲至,某实不敢当。”

    说起这万俟卨,那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在朝堂的名望是极高,家族也很旺盛。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是遗臭万年的人,不过宋帝赵榛也是顾忌万俟卨及其家族的名望和实力,没有对万俟卨动手,而是将他从绍兴送回开封汴梁的朝堂之上。

    这段时间以来,赵构死亡前后。万俟卨在朝堂中一直担任着一些虚职,听起来好像都是高官,可手中一点权力都没有。因此,万俟卨的名字开始渐渐从世人的眼中消失,民间恐怕也已经没有几人能够记得万俟卨的名字了。

    对于杨林将军的行礼,万俟卨淡淡一笑,用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却是对杨林将军说道:“将军不必多礼,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将军随在下进府详谈。至于贵部,在下自当安排妥当,请将军莫要挂心。”

    杨林将军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万俟卨的安排,却又转过身对身后的部属喊道:“夏武涛、于川。、你们随我进府与王公商谈。龙山,你带着将士们随王公的部属下去休整,不可懈怠。”

    杨林将军此言一毕,包括先前那名杨林将军的义子在内的三名战将同时出列,对着杨林将军一礼。而杨林将军则是带着另外两人来到万俟卨面前,万俟卨见了另外两人,眼睛一亮,笑道:“这两位想必就江南东路经略使帐下的小夏将军和于将军吧。在下有礼了。”

    那两人也是连忙对万俟卨回礼,众人所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也只是客套了片刻,便在万俟卨的带领下进了城守府。而吴韬略则是奉命前来带那杨林将军的义子以及一干将士朝着城内的军营所在赶去。这枝江城虽说守军没有多少,但城内的军营却是修建得不小,足以容纳所有的将士。

    经过一番折腾,吴韬略总算是将所有将士都安排妥当,在营帐内,吴韬略对那杨林将军的义子笑道:“少将军在此可安心休息,等杨林将军与王公商谈之后,自有人会带杨林将军他们来此。末将还需回去向王公复命,少将军,告辞了。”

    “吴大人,请。”少将军倒也不多说话,沉声对吴韬略做了个请的手势,而在旁边守候的亲兵便上来了一人,送那吴韬略出了营帐。而少将军本人则是坐在营帐中央,一言不发,就这么闭目养神。

    过了好半天,那名亲兵回到营帐中,说道:“已经送他离开了,兄弟们也查探清楚,周围并没有安插探子。”只是奇怪的是,那名亲兵说话的对象,并不是在营帐中央正坐的少将军,却是站在营帐内左侧的一片阴影当中。

    听得这亲兵的话,那少将军立刻便睁开了双眼,嘴角一勾,却是转头望向了营帐内左侧,咧嘴一笑,说道:“将军。看样子,他们对我们很是信任啊。这次的计划,成功了?”

    “莫急,现在还要小心为上。他们会如此信任我们,多亏了碟部总头领董宣和南方碟部先前所获得的情报,才能应付得了刚刚吴韬略的试探。只是没想到竟然连那个万俟卨也掺和到此事当中了。”低沉的声音从那片阴影中传出。

    过了约一个时辰左右,天亮了,杨林将军三人终于是从城守府回来了。来到营帐当中,在确定周围没有人探查之后,杨林将军三人干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阴沉模样。那杨林将军直接便要伸手去抓自己的脸,却是被旁边的小夏将军伸手给拦住了,喊道:“一鸣兄。这脸上的东西可动不得,要不然,又要重新摆弄了。”
正文 580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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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林将军!”赵一鸣悻悻然放下了手,有些不满地望向了营帐内的角落,说道:“赵将军。既然万俟卨都出来了,那我们为什么还不行动呢?”

    在营帐的角落内,坐着三名亲兵打扮的男子,当中一人抬起头,竟赫然是宋军大将赵云。赵云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对于赵一鸣的问题,赵云摇头说道:“不行。虽然万俟卨已经露头了,但万俟卨此人虽有虚名,但能力却不足,光凭他一人,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所以我断定,在他的身后,肯定还有更大的角色。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千万不可草率行事而前功尽弃。一鸣,你就再忍一忍吧。”

    既然赵云都这么说了,赵一鸣也只能是作罢,倒是在赵一鸣身边,假扮夏武涛的刘文元笑道:“说起来,一鸣兄演起戏来,还真有那么点架势。刚刚在和万俟卨商谈的时候,一鸣兄那模样,把万俟卨给唬得一愣一愣的。根本就不敢怀疑我们的身份。”

    那假扮龙山的江山力也是笑着点头,说道:“难怪当日碟部的易容高手都看不上我们,只点中了一鸣你来假扮杨林,却原来是有道理的。”

    江山力这么一说,就连另一边,假扮于川从伍长升级为副将的刘聪喜也是呵呵笑了起来,只不过他和赵一鸣不熟,不好像江山力和刘文元他们那样拿赵一鸣打趣。

    而被江山力和刘文元这么一番打趣,赵一鸣也是憋得脸通红,却又说不过他们两人,只能是一个人坐在那边生闷气。而赵云却是没有理会他们几个年轻人的玩笑,他转头对身边的两人问道:“李广亮、张龙。当日陛下派你们来找我的时候,可曾吩咐了些什么?”

    在赵云身边的两人,正是驻扎在抚州的战将李广亮和张龙。当日汉阳军一战,于川想要逃跑,正是被他二人联手将于川给擒了回来。虽然要论身手,于川比李广亮和张龙都要强上一筹,但李广亮和张龙两人联手起来,于川支持了数十招,也是只能被生擒下来。而后杨林要与赵云??赵云同归于尽的时候,也正是李广亮及时射出一箭,了结了杨林的性命。

    李广亮的性子沉默,不爱说话,所以回答赵云的却是张龙,张龙摇头说道:“陛下让我们来找将军,意思是一切都听将军的指挥,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嘱咐。”

    听得张龙的回答,赵云又是低头思索了起来。这次赵云率军从城外绕了一个大圈,回到江陵府西面,可不是没有意图的。

    今年四个月前,也就今年年初的时候,赵云就接到了来自宋帝赵榛的密信,让赵云带兵偷偷从金军占领的境地赶回来,保护江陵府,免遭夏诚的偷袭。接到密信之后,赵云便点齐了兵马从城外绕了过来。为了掩人耳目,赵云还特地让管天下等人带领金兵占领区边境剩下的兵马,驻军在金兵占领区边境与河北路金兵控制区的边界,做出赵云主力在金兵占领区边境的假象。没想到赵云历经四个月,刚刚赶到江陵府,就正好碰到杨林偷袭汉阳军,这才有了之前那番救援汉阳军之战。

    至于这李广亮和张龙,则是在汉阳军之战的时候才与赵云碰面的,却是宋帝赵榛在出征前,特别嘱咐他们两人埋伏在江陵府东部,接应赵云的。

    至于为什么宋帝赵榛会突然给赵云做出如此安排,却是关系到年初的那场叛乱。当日范宗尹、秦桧叛乱,意图劫掠赵构去刘家军,最后却是被留守江陵的马扩等人给识破了。而帮助马扩识破范宗尹之计的,却是赵云的大师兄南宫剑。

    当日南宫剑身负重伤,却是找上了马扩,经过信王府邸内的医师医治,终于是将南宫剑的性命给救了回来。而从南宫剑的口中,却是得知,除了范宗尹、秦桧之外,还有一股效忠赵构的神秘势力,一直潜伏在江陵城内。

    之前为范宗尹与赵构赵构做联络人的,正是这股神秘势力,而南宫剑本人也正是在为这股神秘势力效命。只是后来南宫剑见到这股神秘势力行事太过诡异,心生去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对他下了杀手。亏得南宫剑命大,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之后,马扩本欲将这个神秘势力与范宗尹一伙一同拔除,却没想到在范宗尹举事之时,这个神秘势力竟突然消失不见了。此后在汴梁登基的宋帝赵榛又是派人多番查找,依然没有找到这股神秘势力的踪迹。因此宋帝赵榛这才做出了这个计划,假以出征刘家军,亲自坐镇江陵,希望用自己再次引对方出手,而让赵云来做这支伏军。

    不过宋帝赵榛出征之后,姚达和李宣的两支碟部人马却是突然查探到夏家军的兵马有异常的动向。经过宋帝赵榛和他身边的几名谋士的推断,确定肯定是那股神秘势力搞的鬼,想要故技重施,借助夏诚的兵力来劫掠皇帝赵榛。为了提醒赵云,宋帝赵榛这又特意派出了李广亮和张龙这两个老部下来接应赵云,却没想到歪打正着,不仅擒获了于川,还射杀了杨林,帮助了赵云一次。

    赵云擒获于川之后,却没想到这位夏家军大将,竟然直接就投降了。而从于川的口中,赵云也是得知了夏诚此次偷袭江陵府的计划,只是却仍然不知道和夏诚那边联络的人是谁,只知道按照计划,杨林到了枝江之后,自然有人来接应。所幸就算是杨林,对于此事知道的也并不比于川多,所以江山力便向赵云出了个主意,让他们几个假扮杨林等人,到枝江来把那股神秘势力给骗出来,这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只是,虽然现在正是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可赵云却感觉此事已经是越来越复杂了,没想到竟然连江南大户世家出身的万俟卨也参与其中。到底这股神秘势力的能量有多大?幕后黑手究竟是谁?赵云也是感觉自己的脑袋像炸开了一般,有些不够用了。现在赵云可是无比怀念远在金兵占领区边境的章晓,要是有他帮忙,相信这些事情必定会轻而易举的得到解决。

    不过现在再想这些也是没什么用,赵云深吸了口气,对赵一鸣等人说道:“一鸣,你们和那万俟卨商谈,可有什么收获?”

    开始谈正经事了,赵一鸣等人也就不再开玩笑了,赵一鸣沉声说道:“那个小子先是探听了一下我们所带兵马的数量,我按照于川报给的数字告诉了他,并且跟他说,我们在攻打汉阳军的时候,有所损耗。那只小狐狸倒也没有怀疑。在核对了一下计划之后,只是跟我们说明日便可开始行动。”知道万俟卨意图谋反,赵一鸣对他自然没有什么好印象了,直接就给他冠了个小狐狸的名头。

    “嗯。”赵云应了一声之后,却是有些懊恼地击拳说道:“这么看来,今日万俟卨就应该会派人去江陵城内通知他的上头了。只可惜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要不然,若是派人通知城内姚大人的碟部,让他们盯着江陵城内的百官,自然就能知道到底谁才是那幕后黑手。”

    江山力对赵云说道:“赵将军,其实也没关系。我们只需紧跟着万俟卨,等到时候他们行动,那些魑魅魍魉自然是要现形的。”

    在军营内休整了一天,按照赵云的嘱咐,军中的将士全都老老实实躲在自己的营帐内休息,只有江山力等人会聚在赵云的营帐内商讨接下来该如何行事。等到了晚上,果然不出所料,吴韬略来到军营中,请假扮杨林的赵一鸣前往城守府详谈。

    早已经做好准备的赵一鸣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跟着吴韬略来到了城守府。进了城守府的大厅,那万俟卨早已经是在大厅内等候,除了万俟卨之外,还有一名身穿铠甲的中年将领坐在万俟卨身边。赵一鸣进了大厅,目光在那中年将领身上稍作停留,随即又是对万俟卨一礼。万俟卨倒也客气,连忙回了一礼,随即便请赵一鸣入座。

    赵一鸣坐定之后,万俟卨便指着那中年将领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这位也是自己人,江陵城南城城门校尉庞俊逸将军。”

    “庞俊逸?”赵一鸣在自己的脑海中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却是没什么印象。不过此人姓庞,又能在江陵担任城门校尉这样重要的职位,想来应该是附近世家的子弟吧。心里盘算着,但赵一鸣表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对那庞俊逸抱拳说道:“庞俊逸将军有礼了。”

    赵一鸣这种态度却是恰到好处,毕竟杨林那也是成名已久的大将,而且夏家比起种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真正的杨林是绝对不会对庞俊逸太过客气的。果然,见到赵一鸣的态度,万俟卨和庞俊逸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都打消了,庞俊逸起身对赵一鸣一礼,说道:“在下见过杨林将军。”

    赵一鸣点了点头,随即便对万俟卨说道:“万俟卨大人。今夜我们是否就可以行动了?”表面上,赵一鸣对万俟卨的态度还是比较恭敬的。

    万俟卨笑着捋了捋胡须,点头说道:“不瞒将军。昨夜与将军商谈之后,在下便偷偷进了江陵城内,与庞俊逸将军等一些志同道合之士商议,决定为防夜长梦多,今夜我们就开始行动。就不知道杨林将军那边,是否有问题啊?”

    “没关系。”赵一鸣立刻便点头说道:“某家从昨夜开始便让将士们休息,养精蓄锐,现在将士们精神十足,随时都能作战。”

    “好!”喊了声好字,万俟卨也是兴奋起来,说道:“杨林将军不愧为当世名将,我们一定能马到成功。既然将军已经有了准备,那我们也事不宜迟,请将军立刻准备出发吧。”

    “且慢。”赵一鸣自然不会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出发,他可没忘了自己的任务,要揪出所有潜伏在江陵城内的敌人,随即赵一鸣便一脸凝重地说道:“万俟卨大人,我们就这么出发?据某家所知,虽然那宋帝赵榛已经派大军前往南方攻打刘家军,但他毕竟坐镇江陵,江陵城内还是留有不少兵马。加上江陵城的城防坚实,光凭借某家的这些人马,恐怕是攻不破江陵城吧?”

    万俟卨和庞俊逸都是一愣,随即便相视而笑,庞俊逸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果然谨慎。不过此事杨林将军无需担心,一切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别忘了,在下现在可是身负江陵城的城门校尉一职。这个职位虽说不大,但掌管陪都江陵城门的进出,只要进展顺利,在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将军的大军送进城去。”

    其实庞俊逸就算是不解释,赵一鸣也知道庞俊逸的这个身份所起的作用,不过,更让赵一鸣注意的是,在庞俊逸口中吐出了一个“我们”。显然,这个“我们”绝对不是指旁边的万俟卨和他。赵一鸣心中暗暗推测,恐怕庞俊逸口中的这个“我们”人数还不少。

    赵一鸣有心想要再继续追问,可又担心这么做会引起万俟卨和庞俊逸的猜忌。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站起身,对万俟卨和庞俊逸抱拳说道:“既然万俟卨大人和庞俊逸将军已经安排妥当,那某也不再多言了。某现在便去军营,带领兵马进驻江陵城。”

    离开了城守府,又在吴韬略的护送下,赵一鸣回到了军营。而赵一鸣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如之前他向万俟卨所说的召集兵马,而是赶往主帐与赵云等人商议。听完赵一鸣述说,赵云等人都是低头思索了起来,刘文元沉声说道:“看来他们中江陵的黑手才是真正的关键啊。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竟然能够让万俟卨这样的人甘心为其效力。”

    “嗯。能够让庞俊逸这样的世家子弟如此投效的,说明此人的身份和名声绝对不低,这样的人在江陵城内恐怕也没有几个。”江山力冷静地分析了起来,要论头脑,在众人当中,当属江山力和刘文元两人最佳,但江山力要比刘文元年纪大,而且沉稳许多,所以分析起来,也要比刘文元快。

    赵云点头说道:“此时先暂且不论,这个庞俊逸,一定要将其拿下。这样的人竟然占据城门校尉这样重要的职位,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也不知道在江陵城内,还有多少像庞俊逸这样的人。看来,陛下这次有意要彻底铲除江陵的毒瘤,的确是没有错。一鸣。你现在立刻去召集将士集合,还有各位将军,你们都按照计划行事,我们这次一定要为陛下解决掉这个麻烦。”

    听得赵云的吩咐,众人都是齐声应诺了一声,至于赵云、李广亮和张龙,自然还是做他们的亲兵,暗中指挥。毕竟他们三人在宋军的名气太大了,就算是有侍卫军的易容高手帮他们化妆,但也很容易被人给认出来。毕竟这易容术可不像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只是用些化妆的手法罢了。

    这批将士都是赵云在金兵占领区边境经过与金兵的战斗训练出来的,战斗素质可不比南方最精锐的宋军差。赵一鸣等人下令召集之后,这些将士立刻便从营帐内跑了出来,很快便在军营门口列队。
正文 581隐藏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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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士兵们士气高昂,雄赳赳气昂昂!明显是一支精锐之师。在军营门口等候的吴韬略见了如此雄兵,也是不由得感叹。他们见到赵一鸣等人出来后,还不住地拍起了赵一鸣的马屁,说什么夏家军将士果然名不虚传之类的,却是差点没把赵一鸣等人的肚子给笑破了。

    虽然万俟卨等人已经掌控了枝江城,但在江陵呆了这么多年,万俟卨可是很清楚碟部的手段。当初赵构与一帮文武官员被信王军一锅烩了,就是蝶部总管事大集蝶李宣与江南碟部里应外合造成的。所以之前大军进城的时候,他们小心翼翼的都是选择深夜进行,不敢惊动城内的军队。这次出城,也是等到夜深人静之后,这才敢让赵一鸣带着兵马出城。

    在城外,万俟卨、庞俊逸都已经是等在城门口,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数百名身穿铠甲的将士,看来应该是他们秘密训练出来的士兵。在军队中的赵云看到这些士兵,双目不由得发出了一丝寒光,别的不说,光是私自训练军队这一条,就足够定万俟卨和庞俊逸的死罪了。不过赵云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假扮杨林的赵一鸣则是纵马上前一步,对万俟卨和庞俊逸抱拳说道:“有劳万俟卨大人和庞俊逸将军久候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

    万俟卨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赵一鸣身后的将士,点头赞道:“久闻夏大人帐下之士善战,今日见杨林将军手下的将士,果然都是骁勇之士。大宋得如此雄狮,中兴有望了。将来我们软禁赵榛之后,我恐怕也是一方相爷,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听万俟卨这么说,赵一鸣心里不住的冷笑,敢情这万俟卨还动着心思想要把自己的军队给吞下去呢。果然赵云之前对万俟卨的评价没有错,万俟卨此人,的确有些才能。不过他还是有些文儒酸腐自傲之气。他也不想想,就算在他面前的是真正的杨林,又岂会甘心将自己的军队交给别人?那夏诚迎奉赵构,其实也不是抱着和陛下当初一样的想法,想?,想要挟陛下以令宋军。

    不过赵一鸣自然不会说破这一点,而是对万俟卨抱拳说道:“某家手下的将士,都是前来为大宋效忠的。万俟卨大人,我们动身吧。”既然要扮演杨林,赵一鸣自然是要从杨林的角度来说话,这番话摆明了是要扯开话题,却是符合杨林的身份。

    而听得赵一鸣的话,那万俟卨也是知道自己的失态了。他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便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说得在理。如此,我们即刻动身吧。相信应该能够在天亮之前,赶到江陵城。”说着,万俟卨也不再摆架子,而是对赵一鸣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赵一鸣来指挥大军。

    这次赵一鸣便不再客套,而是转身朝着身后的江山力、刘文元和刘聪喜喊道:“于川、夏武涛、龙山听令,各带各部,我们出发!”

    第七百三十二章歹毒阴谋

    虽然伪装成夏军,但赵云亲自训练在金兵占领区打练出来的这支军队,其素质却不会因此而减弱。兵马急速行军,在天亮前,大军就已经赶到了江陵城外。不出意料,在万俟卨和庞俊逸的带领下,大军并没有直接走江陵的北城门,而是绕了一个大圈,绕到江陵城的南城门。

    临近天亮前的夜空是最为黑暗的,站在南城门前,那雄伟的城墙在黑暗中显得是异常的高大,看着眼前这许久未见的江陵城,赵云等人都是有些感慨。不过,总算他们也知道现在是在做正事的时候,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什么马脚。至于那万俟卨和庞俊逸,显然是因为举事在即而兴奋,也没有注意到旁边赵一鸣那短暂的异样。

    “杨林将军,请等一下。”对赵一鸣一礼,庞俊逸便纵马来到了城墙下,却是翻身下马,找出了一个巨大的灯笼。紧接着,庞俊逸便提着那灯笼往后走了几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火折子,把灯笼给点亮了,就这么放在地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庞俊逸朝着城头看了一眼,却是转身又上了马,对赵一鸣笑道:“杨林将军,请耐心等待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赵一鸣没有说话,他知道,这肯定是庞俊逸和城内的同党所商量的暗号,而且很快城门就会被庞俊逸的同党给打开。虽然有些恼怒这么重要的位置竟然会被敌人完全给掌控,但赵一鸣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只能是按捺住心中的怒火,静静地等待城门打开。

    在等待近半柱香的时间后,城门终于缓缓打开了,尽管那打开城门的人已经很小心了,但在这寂静的黎明前夕,那吱呀吱呀的声音还是显得那么刺耳。

    万俟卨笑着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城门已经打开了,那接下来就要看将军的了。”

    赵一鸣眉头一挑,问道:“万俟卨大人,难道你们不继续助我们清君侧吗?要知道,对于这江陵城内的情况,我们可是一无所知呢。”

    “呃!”万俟卨和庞俊逸都是一愣,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些犹豫,在此之前,他们接到的命令就将杨林的兵马带进江陵城就可以了。可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在明面上,他们自然不好直说不会掺和接下来的行动了。

    犹豫了片刻,还是万俟卨老奸巨猾,抢先一步说道:“那么,就请庞俊逸将军跟着杨林将军一块行动吧。庞俊逸将军对江陵城的情况了解得十分透彻,定能帮助杨林将军顺利完成任务的。”

    万俟卨这话的意思等于就把庞俊逸给卖了,自己好脱身,一旁的庞俊逸听了心里直骂娘,这跟着对方进城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庞俊逸心说我庞家可不是我一个,他身后有偌大的一个江南庞家,这次行动万一要是被宋帝赵榛的人发现了,那整个庞家可就完蛋了。庞俊逸有心拒绝,可又不好当着对方的面反驳,最后也只能是阴沉着一张脸不吭声,也算是默认了,心里却是盘算着待会是不是要找个机会偷溜。

    只是这样却并不是赵一鸣的本意,他们这次的计划,就要挖出江陵城内所有潜伏的敌人,而这个庞俊逸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抓了他和万俟卨也没有任何作用。

    可听万俟卨的意思,接下来的事情,他们就不会参与了。赵一鸣他们自然不会真的去把赵构给抢到夏诚那里去,难道这个谋划已久的计划就要这样前功尽弃不成?就在这个时候,在赵一鸣身后,假扮夏武涛的刘文元突然纵马上前一步,冷说道:“这拼死拼活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做,有好处你们都有份。哼!你们倒是一副好算计啊。”

    “这个?”刘文元的冷嘲热讽立刻就让万俟卨尴尬得说不出话来,而在旁边的庞俊逸也是气愤刚刚万俟卨的不厚道,干脆把脸撇到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刘文元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倒也不是冲动行事。刘文元所假扮的,那可是夏家子弟夏武涛,夏武涛的性格,之前刘文元也从于川那里知道了一些。如果是真的夏武涛在这里的话,铁定也会和像刘文元这么做的,所以刘文元这么一番嘲讽,却是没有引起万俟卨等人的怀疑。

    万俟卨琢磨了片刻,看对方这态度,也知道自己若是再想独善其身,恐怕对方也不会答应了,最后只能是苦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也只有舍命陪君子了。杨林将军,时间不多了,我们先进城,待会在下会派人通知王爷,让王爷指派人手来助将军一臂之力。”

    他们要的就这个。赵一鸣、江山力等人以及在军中隐藏的赵云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轻松了一下。只要进了城,赵云便会派人去通知城内的碟部人马。到时候,万俟卨所说的那个“他们”的人,也一定会暴露行踪。只要抓住了这个幕后黑手,这个潜伏在江陵城内的毒瘤就可以完全被摘除了。

    表面上,赵一鸣和刘文元还是作出了一副不怎么满意的态度,最后赵一鸣也是装模作样地对刘文元说道:“好了!夏武涛。万俟卨大人也有他们的难处,既然万俟卨大人答应了帮忙,我们也不要太难为万俟卨大人了。走吧,时间不多了,我们赶快进城。”

    赵一鸣这一发话,万俟卨顿时感觉是如释重负,如果对方硬要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万俟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即万俟卨立刻便在前面带路,领着大军就这么静悄悄地进了江陵城。

    进城之后,在赵一鸣眼神的催促下,万俟卨也是立刻派出了一名亲信,交代了几句,便让他先进了城。随即赵一鸣点了点头,这才对江山力、刘文元和刘聪喜说道:“于川,夏武涛。你们两人各带两千人马,守住城门的东西两侧。龙山,你领两千人驻守此门,不得有失。”

    对于赵一鸣的命令,万俟卨和庞俊逸都挑不出任何毛病,毕竟这城门是众人逃离江陵的唯一出路,对方下令守住城门,理所应当的。而这话落在江山力三人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这是给他们三人机会,将已经控制住南城门的敌人给消灭掉,以免行动的时候,那些敌人得到风声,从此处跑了。这些本就之前他们所商定的计划,江山力三人立刻便对赵一鸣抱拳喝道:“末将遵命。”

    嘱咐妥当之后,赵一鸣便对万俟卨说道:“万俟卨大人。请带路吧。我们接下来应该是直接前往皇宫,清君侧吧!”

    “不。”出乎赵一鸣的意料,万俟卨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去皇宫。自从上次范宗尹他们举事失败之后,宋帝赵榛对江陵陪宫加强了戒备,将军手下的将士虽然勇猛,但要是硬攻的话,却是攻不破那皇宫的宫门。”

    赵一鸣的眉头一皱,这一点他当然知道了,可他又想不通,对方如果不硬攻的话,还有什么办法?难道是和范宗尹一样,找到一条通往宫内的秘道?不过赵一鸣很快便否决了这个猜想,因为自从范宗尹举事之后,宋帝赵榛已经下令在江陵的皇宫内挖地三尺,查找所有的宫殿,没有再发现任何一处秘道。

    这个时候,万俟卨已经解答了赵一鸣的疑惑,只见万俟卨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狰狞,嘿嘿地冷笑道:“杨林将军,我们接下来的目标,乃是那宋帝赵榛原来的府邸,信王府邸。”

    信王府邸?听得万俟卨的话,赵一鸣、江山力、刘文元和刘聪喜甚至于隐藏在军中的赵云三人心中都是不由得一抽,立刻就知道万俟卨得到赵榛所在地点的消息了。

    所有人的目光,在望向万俟卨的时候,都透着一丝阴寒,而万俟卨却是因为太过兴奋,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还在那里得意地解释道:“本来上次范宗尹举事之时,宋帝赵榛的左相马扩将宋帝赵榛的一干家眷都移送到了宫内保护。我得到密信,他们现在被接回了信王府邸。那信王府邸虽然也有不少护卫,但比起临时皇宫的守卫却是要差得多了。绝对是挡不住将军的兵马。只要将军能够攻破信王府邸,擒获宋帝赵榛的家眷,以他们为人质,定可不费一兵一卒,打开宫门,拿住赵榛。而且抓住了宋帝赵榛的家眷,如果能够顺利把他们给带回信州,将来在战场上对付宋帝赵榛的大军,也可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万俟卨在那里侃侃而谈,赵云等人却都是暗自抹了一个冷汗,没想到敌人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幸亏之前他们就已经击溃了真正的杨林大军。要不然,真让敌人得手了,那陛下的基业可就危在旦夕了。赵一鸣等人下意识地便已经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兵刃上,万俟卨如此歹毒的盘算,让他们都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小子给宰了。

    不过总算大家都不是太冲动的人,深吸了口气,赵一鸣也是冷冷地打断了万俟卨的话,说道:“如此甚好。某家知道万俟卨大人的意思了,那我们出发吧。”

    万俟卨和庞俊逸在江陵待的时间可不短,对于江陵再熟悉不过了,很快便带着赵一鸣等人来到了信王府邸,看着远处的信王府邸,赵一鸣等人都有些激动。这些年来一直在外,已经许久没有来信王府邸了。特别是赵云,当年他也是这信王府邸的常客,只不过这一年以来一直奉命把守金兵占领区边境,当年的那些故人都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万俟卨和庞俊逸看着前方的信王府邸,脸上却是露出了憎恨的神情,万俟卨转头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前面那就是宋帝赵榛登基以前所用的府邸,我得到消息,宋帝赵榛的部分家眷全都在里面,只需将军动手,便可手到擒来了。”

    万俟卨的话,听得赵一鸣等人心里极不舒服,只不过不好翻脸,赵一鸣只能是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万俟卨的话,眯起眼睛说道:“万俟卨大人。就不知道你们的人马什么时候到呢?”

    “呃。”被赵一鸣这么一打断,万俟卨的脸上又是多出了几分尴尬,不过万俟卨却是误会了赵一鸣的意思,以为赵一鸣是对他们拖延时间感到不满,连忙陪笑道:“杨林将军莫急。相信我们的人很快便会派人来协助将军。不如,将军先动手,如何?”

    “哼。”赵一鸣看了一眼万俟卨,说道:“那倒不用,反正我们已经进城了,等一下也没关系。还是请万俟卨大人速速把你们的人马给叫来吧。”

    赵一鸣这话摆明了就不肯先打,让万俟卨也是无可奈何。实际上赵一鸣这也是完全为了拖延时间,总不可能真的去攻打信王府邸吧,现在就务必要把对方的幕后黑手给引出来,好一网打尽。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万俟卨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手上握有兵权啊,万俟卨如何敢得罪他们,只能是不住地安抚,一面焦急地等待。虽说现在大军已经进城,可眼看天就要亮了,这一两万人站在大街上,岂会不被人发现?到时候被江陵城内的守军和侍卫军围攻,整个计划可就完全失败了。

    总算在天亮前,一小队兵马突然出现在了大军左边的街道上,在这一小队兵马的最前面,一名身穿铠甲,看上去和庞俊逸差不多大的战将走了过来,先是对万俟卨和庞俊逸抱拳一礼,随即又是对赵一鸣一拜,说道:“在下宋万,见过杨林将军。”

    “宋万?”赵一鸣的眼睛一眯,对于这个人,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可见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

    宋万是无名小卒,可赵一鸣看到宋万身后的那队兵马,一个个都是身着精良铠甲,看上去也是训练有素,足足有上千人。这样的兵马比起江陵城内的守军虽然不多,但在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现在想来,恐怕这就那股神秘势力手中的全部武装力量了吧。看到这里,赵一鸣回过头望向了躲在军中的赵云,而赵云也是思索了片刻,便对赵一鸣做了个手势。

    而在赵一鸣旁边,并没有注意到赵一鸣和赵云之间的动静的万俟卨,还满脸喜色地对赵一鸣说道:“杨林将军,现在我们的人手都到了,可以开始行动了吧?”

    看到赵云的手势,赵一鸣已经是心里有数了,转回头,对着万俟卨便嘴角一翘,笑道:“当然,既然你们都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那我们自然也不会缩头缩脑了。动手吧。”

    赵一鸣这一句动手,万俟卨等人倒也没什么感觉,还以为赵一鸣的意思是让手下的兵马动手攻打信王府邸。可没想到,赵一鸣最后一句话刚刚落定,就听得一声破空声响起,转瞬间,那刚刚到的宋万就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他的胳膊上,赫然多出了一支箭矢。并且直接将他的胳膊给射?了个对穿。疼得宋万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惨叫。
正文 582漏网之鱼与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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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然的变化,立刻便将万俟卨给镇住了,紧接着,就听到一声暴喝声,从赵一鸣身后的一干大军中,突然窜出了一道黑影,直接便跳到了庞俊逸的身手。还未等庞俊逸反应过来,一杆长枪便架在了庞俊逸的脖子上,那黑影发出冰冷地呼喝声:“别动。要不然,我这长枪可不会客气。”脖子被冰凉的枪尖给抵住,那庞俊逸哪里敢动弹半分,立刻便老实了。

    而与此同时,就听得一阵阵喊杀声响起,转眼间,宋万所杨奉的那千余名叛士兵兵就被赵一鸣身后的将士给包围了,那些明晃晃的兵刃直指这千余名叛士兵。一名手持长弓的黑衣男子慢慢走了过来,瞥了一眼在地上翻滚着的宋万,对那些叛士兵兵喝道:“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杨林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突然的变化,却是让万俟卨完全糊涂了,根本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满脸惊愕地看着赵一鸣。从潜意识中,万俟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他本能地拒绝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哼!”赵一鸣手中的长枪一指,指向了万俟卨,对于万俟卨这样的文官,只要不给他们机会使什么阴谋诡计,就算是来一百个绑在一起,赵一鸣也不怕。赵一鸣死死地盯着万俟卨,另一只手却是在脸上一抹,终于是抹掉了脸上那些让他极不舒服的化妆物,说道:“万俟卨。你背叛大宋,背叛陛下,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你你。”万俟卨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苍白,没有了化妆物的赵一鸣虽然看上去很成熟,但年纪最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和之前假扮杨林时那五十来岁的模样差太多了。万俟卨就算是再笨,也看出这个杨林是假的,这下万俟卨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上当了。

    “万俟卨,你可还认得我吗?”在赵一鸣的身后,一名亲兵打扮的男子慢慢走了过来,却是将头上的头盔给摘了去,露出了那张俊朗的面孔。

    看着这张有些熟悉又?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万俟卨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起了一个名字,顿时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从万俟卨不断颤动碰撞的上下牙齿中间,响起了一句话:“你你是赵云。”

    “正是在下。”赵云哈哈一笑,将头盔直接丢在了一边,接过了身边将士递过来的银枪,慢慢走到了万俟卨的面前,笑道:“没想到某家一年都没有回江陵了,还能让万俟卨这样的大人物记住在下。”

    见到本该远在金兵占领区边境与金人作战的赵云,竟然出现在这里,万俟卨如何还会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中了计?他脸颊一阵抽搐,却是突然大口大口的大喘气,整个脸也是变得一片赤红。最后,就看到万俟卨连着吸了好几口气,瞪圆了一双眼睛,指着赵云,张嘴好似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没有说出口,最后身子突然一颤,整个人就这么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脑袋一歪,就没有气息。堂堂万俟卨,竟然就这么用嘴里的毒药给自杀而死了。

    对于万俟卨的死,赵云和赵一鸣有些惊讶,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碟部人马应该已经将那位所谓的“头目”的身份给查明了。只要抓住了叛军头目,万俟卨这样的角色就显得是无足轻重了。赵云轻蔑地看了一眼地上万俟卨的尸首,冷哼了一声,又是转头望向了那些被团团包围了的叛军,冷喝道:“还不速速投降。莫非尔等也欲寻死不成?”

    短短几息时间,他们的头领要么被抓,要受伤,那万俟卨好端端地也是死了,这些叛军的士气已经是跌至谷底了。而赵云这一吼,吓得那些叛士兵兵都是身子一颤,纷纷丢下了兵刃,直接跪地求饶。

    “吱呀。”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紧闭的信王府邸的府门,却是被打开了,紧接着,从府门内走出了一队人马,带头一人,正是留守江陵的左相马扩。而在马扩左右,更是同时留守在江陵的一干宋军年轻将领和谋士。

    见到马扩出来了,赵一鸣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马扩的面前,对马扩抱拳拜道:“末将赵一鸣,参见相爷。”

    赵云连忙也快步上前,对马扩拜道:“末将赵云,参见相爷。”不但是赵云,擒住庞俊逸的张龙,以及指挥将士们收缴叛军的李广亮也是纷纷处理掉手头的事情,上前对马扩行礼。

    马扩笑呵呵地上前扶起了赵云,笑着说道:“诸位可不要如此多礼,赵云将军劳苦功高,在金兵占领区边境与金兵作战也是辛苦了。”

    “为国效命,末将不敢言苦。”虽然马扩说得客气,但赵云却是不敢有半点僭越,顺着马扩的手劲,慢慢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相爷,之前我们所派来的信使,可向相爷说明了情况?”在一旁的赵一鸣连忙上前一步,也算是提醒一下马扩,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事情。

    听得赵一鸣提起此事,马扩的双眼眯了起来,却是笑道:“一鸣兄放心,那个幕后黑手肯定跑不掉。”

    在江陵城的城南,距离城门口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一辆马车正飞快地朝着城门方向赶去。在马车上的车夫似乎有什么急事,尽管马车已经很快了,可车夫还在不停地挥舞着马鞭,鞭打前面的马匹,想要加快速度。

    在马车的车厢内,因为没有点灯的关系,整个车厢乃是一片漆黑,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楚车厢内坐有三个身影。其中一个声音响起,似乎也是有些焦急,说道:“还没有到吗?”

    “莫急!应该快到了。”另一个声音响起,这声音却是要平静得多,这话一说出口,似乎有种特殊的魔力,能够让人心情平和。

    “啧。”这个时候,又是一个声音响起,不过这个声音却是要显得粗旷的多,似乎想要压低声音,但效果却不怎么样。“我们为何要这么急匆匆地离开江陵?杨林的人马不是已经进城了吗?不若等到杨林把赵榛劫出去之后,我们再跟着杨林的大军一块出去,岂不是更安全些?”

    “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原因。”那第二个声音慢悠悠地说道:“本来我也是和你一样的打算,不过刚刚万俟卨派人来请援军之后,我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那杨林乃是夏家军名将,久经沙场,又岂会不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现在竟然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拖拖拉拉,我总有一种感觉,恐怕我们这次是上当了。不管怎么说,小心为妙,先出了城,就算是有什么变故,我们也能安全些。”

    “王爷。之前万俟卨不是已经探明了,那杨林没有问题吗?怎么会上当了?”第一个声音也是有些奇怪地问道,在他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着一丝惊恐,看来“王爷”的话把他给吓到了。

    “嗯!万俟卨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杨林的模样,就算是被骗也不是没有可能。”“王爷”沉吟了片刻,说道:“现在想起来,万俟卨的那些试探,对于寻常人来说,或许有用,但宋帝赵榛手下掌控的宋朝与信王军的碟部专司探听情报,如果当真是宋帝赵榛的阴谋,那万俟卨所问的那些问题,根本就难不倒对方。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或许,我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哦。”另外两人都是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自然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大的风险,如果失手,那可不只是死就能完事的。“王爷”行事谨慎,那也是一件好事。沉默了片刻,之前第一个声音突然说道:“张山雷。都怪你。要不是你动手杀那南宫剑,他又岂会反叛王爷?王爷的计划又岂会败露?这一切,你要负上全责。”

    “哼。”被指责的那人也是不甘示弱,冷说道:“亏你说得出口。当日若不是你垂涎那南宫剑妻子的美色,让我给你擦屁股,又岂会有后来的事情?这些事情王爷自有公断。你想要把罪责全都推到我的头上,想得美!”

    “好了。”“王爷”似乎对两人的争吵很是不满,直接喝了一声,这才止住了两人的争吵,“王爷”沉声喝道:“此事之前我就已经说过了,不许你们再提。可惜被南宫剑死里逃生,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此乃是天意,你们以后不许再拿此事争论了。”

    “王爷”的威望显然是很高的,他这一发话,那两人自然是不敢多说了,只能是乖乖地闭上嘴。没过多久,马车就已经赶到了南城门口,此刻南城门已经是紧闭,数千人马紧紧守在南城门口,火把把整个城门都给照得通亮。见到这个情况,那车夫自然是不敢硬闯了,用力一拉缰绳,硬生生将马车给停了下来,同时对着那城门口的那些将士压低声音喝道:“你们还不快快把城门给打开。”

    而那些将士却是根本不为所动,一个个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那车夫,这下不仅是惹恼了那车夫,也是同时惊动了车厢内的三人,当即就看到一人突然从车厢内钻了出来,对着那些将士沉声喝道:“你们的将军呢?庞俊逸呢?快把他叫出来见我。”在周围灯火的照射下,显出了此人的身形,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的样子,身穿一声上等的绸袍,只不过身形魁梧,长得人高马大,脸上透着一丝凶悍之气。这一身文人装扮穿在他身上,倒有些不伦不类。

    此人呼喝了老半天,可那些将士却没有一个人理他,就在他要发火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从马车的左边幽幽地传了过来:“庞俊逸将军已经跟随杨林将军去了信王府邸了,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大呼小叫?”

    那人连忙顺着声音转过头去,却发现在从左边慢慢走来了三人,都是一副战将打扮。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庞俊逸的部下,那人倒也没有想太多,为了今晚的计划,这南城门从上个月开始,就已经完全被庞俊逸的人给掌控了,当即他便对着那三名年轻战将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难道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我是张山雷。庞俊逸是怎么教导部下的?”

    “呵呵。这个嘛,就要请大人多多见谅了。”听得张山雷自报了家门,那三名年轻战将都是同时笑了起来,当中一人笑着说道:“庞俊逸将军离开前可是特别嘱咐过,要让我们守住城门,不得随意让人进出。为了完成庞俊逸将军的命令,我们可是不敢懈怠啊。”

    张山雷听得年轻战将好似开玩笑的说法,气得是吹胡瞪眼,刚想要呼喝,却看到那站在右边的年轻战将突然左手一翻,多出了一套弓箭,紧接着,双手飞快的弯弓搭箭,直接便朝着马车射?了一箭。那箭矢如闪电般,转眼就到了马车车厢的尾部,就听得一声闷响,立刻便将马车车厢后面那一截射?了个对穿。同时就听得从车厢内传来一名男子的惊呼,似乎也是被这一箭给吓了一跳。

    那射箭的年轻战将嘿嘿一笑,眯着眼睛说道:“这位大人,事情还没有谈完,何必要急着走呢?”显然是这年轻战将看到有人想要从车厢的后面逃走,射出一箭以示警告,这一箭也并没有伤到人,只不过那位想要逃走的大人似乎是被吓到了。

    这下张山雷就算是再迟钝,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瞪大了眼睛,一个踉跄,差点没有从马车上摔下来。他全身颤抖着指着那三名年轻战将,喊道:“你你们不是庞俊逸的手下?”

    那三名年轻战将这下终于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三人自然不是庞俊逸的部下,而是之前留在城门的江山力、刘文元和刘聪喜。而刚刚射箭的,正是刘文元。张山雷刚刚说出了庞俊逸的名字,他们三人就知道,对方肯定就叛党。既然是叛党,那江山力等人又岂会客气,此刻在马车周围,早就有将士们将其团团围住了。就算没有刘文元那一箭威慑,对方也跑不掉。

    “张山雷?”江山力有些玩味地看着张山雷,笑道:“没想到啊!你竟然潜伏在江陵城这么多年。不过,我相信马车内的人的身份会让我们更吃惊的,是不是啊?‘王爷’。”

    “唉——!”还不待张山雷回答,从车厢内传出了一个叹息声,一个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今日却是功亏一篑。”

    听得这个声音的响起,江山力三人都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个神秘的“王爷”终于是要露面了。想到这里,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将手搭在了自己的兵刃上,双目紧紧地盯着马车。只见那车厢的门帘晃动了一下,一个身影慢慢从车厢内走了出来,却是一名和张山雷差不多大的男子,身上同样穿着一套华贵的长袍,可却比张山雷要合适得多了,那男子苦笑着看着江山力三人,摇头说道:“老夫范文宗。还未请教三位将军……”

    “范文宗?”对方自报了姓名,让江山力三人都是一愣,范文宗的名号他们三人自然都是听说过,是赵构一手提拔的朝廷命官。不过转过头一想,这范文宗不就明摆着的赵构一党,他谋叛宋帝赵榛,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正文 583马扩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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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将军莫要误会,我老夫并不是‘王爷’,‘王爷’是啊!”范文宗本来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满脸痛苦地从马车上摔了下去,而在他的后背心部尉赫然插着一个明晃晃的匕首。紧接着,就看到一道身影从车厢内闪了出来,直接便扑到了旁边还在发愣的张山雷身上,又是一道寒光,那张山雷惨叫了一声,脖子上喷出了大量的血渍,直接便喷得那骑在张山雷身上的人满身都是。转眼间,无论是张山雷还是范文宗,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死了。

    “呛!”见到突生变故,江山力三人也是吓了一跳,立刻便拔出了腰间的刀剑,指向了那人,至于那马车上的车夫,此刻也早就没有了先前那咋咋呼呼的嚣张模样,吓得丢下马车,躲在了一旁。不过他一个小小的车夫,倒也没有人去管他。江山力三人死死地盯着那趴在张山雷身上的那人,喝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那人摇摇晃晃地从张山雷身上站了起来,身上的鲜血早就把他淋成了一个血人,就算是周围到处都是火光,却也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见他一只手提着那柄刚刚杀了张山雷的匕首,另一只手却是满满抬了起来,在脸上一抹,抹去了不少鲜血,有些癫狂地笑道:“我是何人?我是何人?你们不是一直都想找到我吗?”

    “你是‘王爷’?”听得对方这么一说,江山力一愣,立刻便喝问道:“你就是‘王爷’?”

    “不错!我就是‘王爷’。而我真正的身份你们知不知道?”此人显然是步入疯狂了,一步步地朝着江山力三人这边走了过来,双手在身边胡乱飞舞,特别是那握住匕首的手,好几次都差点从他的头上划过去。

    只见那人突然双手拼命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喝道:“我是大金的王爷完颜昌,我是大金的皇亲国戚。你们这些南宋贼子,破坏了我大金国的好事,破坏了宋金和平!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完颜昌说着,突然往前一扑,整个人便朝着江山力扑了过去,手中那把满是血渍的匕首,直指江山力的面门。

    只不过完颜昌虽然不是普通人,但是他不过是一个人,刚刚不过是靠着偷袭,才能出其不意地连杀了范文宗和张山雷。可要想杀江山力这几个年轻力壮的战将,根本就不可能。完颜昌刚刚冲到江山力的面前,就被江山力飞起一脚,直接便踢得倒飞了出去,正好重重地撞到了那马车上。

    看着完颜昌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江山力三人都是紧皱着眉头,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王爷竟然会是金国皇亲完颜昌。说起这完颜昌,他们也都听说过此人。此人乃是与金兀术、粘罕同样权贵的人物,在金国那也算得上是豪权。特别是完颜昌此人,与秦桧合谋想要削弱宋国占领宋国大片土地后,实现金宋和平。在金国的皇族中,完颜昌的身份和威望也是不可低估的。现在想想,以完颜昌的名声,的确是有资格驱使诸如万俟卨这样暗中投靠金人的汉奸级别的人物。

    看着完颜昌那副凄惨模样,江山力等人也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同情,只不过想起完颜昌这些年在大宋暗中的所作所为,江山力也知道,完颜昌绝对是没有个好下场。而完颜昌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扶着马车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却是一边口吐鲜血,一边转过头指着江山力等人笑道:“我今生不能杀尽你们这些汉贼,乃是苍天不佑。就算我死后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说罢,完颜昌一咬牙,却是提起了手中的匕首,直接便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江山力和刘文元虽然猜出完颜昌想要自尽,可却是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完颜昌自尽。飞快地跑到完颜昌的身边,刘文元伸手探了探完颜昌的鼻息,最后摇了摇头,对江山力说道:“江兄,他死了。”

    完颜昌死了,叛军主导者死了,这场煞费苦心的追捕计划,竟然会是如此下场,倒是让所有人有些接受不了。江山力深深吸了口气,对周围的将士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收拾一下,把这三人的尸首都给收敛好。”

    虽然完颜昌等人死了,但他们三人毕竟是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结的,所以三人的尸首都要好好保存,到时候还要一并交给侍卫军去处理。

    将士们刚刚动手处理,从城内又是赶来了一支兵马,不过这次江山力等人倒是没有准备迎战。因为此刻天已经是蒙蒙亮,江山力清楚地看到,这次赶来的兵马,正是先前进城的那支己方兵马。而带头的几人当中,赵云、赵一鸣便在其列,最前面的,竟然正是左相马扩。

    当即,江山力三人便连忙上前一步,江山力带头对马扩拜道:“末将江山力,拜见相爷。”江山力三人当中,也只有江山力认识马扩,而刘文元和刘聪喜却是没有想到能够碰上左相。几人愣了片刻,也是连忙跟着跪拜了下来。

    马扩纵马来到江山力三人面前,翻身下马,笑呵呵地扶起了江山力三人,笑道:“三位将军辛苦了。此次平定叛乱,三位将军功劳可是不小啊。”

    赵云等人也是下了马,跟在马扩身后,看着旁边那血淋淋的马车,赵云点头问道:“怎么样?可抓到了那个叛贼匪首的‘王爷’了?”问这话的时候,马扩也是很关心此事,颇为期待地看着江山力,等待着他的回答。

    江山力连忙回答道:“王爷。将军。已查明敌人的幕后黑手‘王爷’正是金国奸细皇族完颜昌,其党羽范文宗、张山雷也被完颜昌所击杀。完颜昌在击杀范文宗和张山雷之后,业已自尽身亡。”

    “完颜昌?”听得江山力的回答之后,马扩和赵云等人全都是愣住了,马扩立刻便上前一步,紧紧盯着江山力,喝问道:“你确定‘王爷’真的是金国皇族完颜昌?”

    “呃?”马扩的问话让江山力、刘文元和刘聪喜三人都是不由得一愣,随即江山力用力点了点头,说道:“回禀王爷,此乃是完颜昌亲口所言,而且当时在马车上,也仅仅只有完颜昌、范文宗和张山雷三人而已,并无……”话还未说完,江山力却是自己止住了,猛地抬起头,左右看了看,却是满脸惊愕。

    而赵云则是摇头说道:“不对!不对!根据先前碟部所查明的,‘王爷’并不是金国皇族的完颜昌。也不是范文宗或者张山雷。‘王爷’另有其人。”

    “糟了。”江山力本来就感觉不对,现在听赵云这么一说,脸色立刻就变了样,左右看了看,惊呼道:“那名车夫呢?那名车夫到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城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内,刚刚偷偷从城门口那里逃出来的车夫,正在仓皇逃窜。刚刚完颜昌自尽,却是让所有的宋军将士都放松了警惕,没有人会去注意他这么一个小小的车夫。而就利用这点,这个车夫就这么顺顺利利地从包围中溜了出来,可谓是幸运。

    连着跑过了好几个巷子,那车夫一头钻进了街道旁一间有些破旧的仓房。躲进仓房之后,车夫直接便靠在了角落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外面,确定没有人追上来之后,这才是松了口气,将遮挡在头上的破旧毡帽给摘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借着刚刚亮堂起来的天色,这车夫露出了一张与他车夫身份极不相称的面孔,如果不是这一身破旧装扮,光是这副模样和气度,就知道此人绝对是长期居于高堂之上的大人物。

    “按时间来算,完颜昌已经死了。”车夫抬起头,看着天空,心里不停估算着,低声嘀咕起来:“照这么看,现在想要出城,恐怕是不可能了。只有暂时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风头过去了之后,再想办法混出城去。嗯,只要能够出城,就有办法离开宋军地界,到时候去那边,想来那边的人应该不会亏待我。混蛋!经营了这么多年,竟然是毁于一旦。”想到这里,车夫,也就“王爷”,脸上满是懊恼,用力地挥了挥拳头。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的街道传来了一阵喧哗,吓得“王爷”连忙缩了起来,用嘴巴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自己的喘息声会把追兵给引来。在一片脚步声踏过之后,外面终于又是渐渐恢复了平静,“王爷”这才松了口气,又重新将毡帽带上,朝着外面探了探头,准备离开此处,另寻安全的地方。

    就在这个时候,在“王爷”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冷哼声,惊得“王爷”整个后背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飞快地回过头一看。却发现,不知何时,在仓房内,竟然多出了一名全身穿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冷冷地看着“王爷”,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最后黑衣人又是说道:“哼!赵子崧。你已经无处可逃了。”

    听得这话,“王爷”——赵子崧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赵子崧,宋太祖的六世孙赵子崧,在东京被围的时候曾经结盟勤王,为抗金大业出过力。1128年初,有人检举他在抗金的檄文中说过“艺祖造邦,千年而符景运;皇天佑宋,六世而生渺躬”

    这样的话,是说太祖的后人还有可能再当皇帝的意思。赵构自己是太宗的后人,赵子崧此语犯了赵构大忌,就被抓来严加追究,最后流放岭南。不过,他表面上死于贬所,暗中却回来重新兴风作浪。试图夺取皇帝宝座。

    “呵呵!诸位将军,你们也别太沮丧了。”赵云看到江山力三人一脸秦桧丧的模样,不由得笑道:“这完颜昌、范文宗和张山雷那也不是一般人啊!尤其是逼杀了完颜昌,对于瓦解金人在我境内的组织也是有很大的作用呢。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守住了城门,那敌人首领可就逃出江陵了,到时候可是贻害无穷啊。这么看来,你们也是立了大功的。”

    赵云这么说了,江山力等人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一些,而这个时候,城门口的清理也已经结束了。此时天已经亮了,马上就会有城内的百姓在此路过,如果这里还到处都是血渍的话,难免会引起骚乱。交代了一些事情,令人将城门好好看守,马扩便带着一干人准备回信王府邸去。

    “小心。”跟在马扩身边的赵云突然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直接便朝着马扩扑了过去,将马扩给扑倒在地。而就在这个时候,数声破空声响起,只见数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箭矢钉在了刚刚马扩所站的位置上。

    “有刺客。”这下马扩身边的那些将士就像是炸了锅一般,立刻便将倒在地上的马扩和赵云等人给团团围了起来。所有人都是紧张地看着周围,小心防范,不敢有半点怠慢。

    赵云站起身,同时却是将马扩给按在地上,不让他站起来,自己则是从身边的亲兵手上接过银枪,看准了一个方向,怒喝一声,纵身朝着那边飞跃了过去。手中银枪一抖,却是正好勾到下方一名士兵腰间的佩刀,那佩刀立刻便出鞘,直接朝着那个方向飞了过去。

    “铛。”只见那佩刀飞向了一间民居的屋檐上,却是响起了一个清脆的撞击声,那佩刀被磕飞的同时,一道黑影也是从屋檐下闪现出来,迎着赵云便扑杀过来。

    “哼。”赵云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手中银枪顿时就化作了七道枪影,分别从七个方向合围那黑影。而在下方的赵一鸣等人却是吓了一跳,赵云竟然一碰面就使出绝招,可见这个刺客的身手绝不寻常,这下赵一鸣他们也是更加小心谨慎了。对方敢在江陵城内刺杀马扩,那绝对是有预谋的高手。

    在空中,赵云和那刺客的身影交错而过,却是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只见那全身穿着黑衣的刺客浑身上下都开始飙血,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已经没有了半点生息。而相反,赵云则是手持银枪,稳稳地站住脚跟,没有受半点伤。不过赵云却是没有麻痹大意,而是紧锁眉头,看着左右,大声对赵一鸣等人喝道:“小心!刺客不止这一个。”

    仿佛为了印证赵云的话,就听得几声叱咤声响起,从周围的房屋屋顶上,却是突然蹦出了上百名身穿黑衣的人影。那些黑衣人一个个都手持着兵刃,朝着被围住的马扩扑了过去。

    见到这个场面,赵云又惊又怒,虽然知道还有许多刺客,但没想到刺客竟然这么多。要知道,刚刚这里可是有数千带甲将士埋伏于此。竟然藏身了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人发现。这些人绝对是精于潜伏的顶尖刺客。虽然现在这里还有不少兵马,但这些将士对阵杀敌没问题,可要对付这些擅长小巧功夫的刺客可就有些难办了。

    当即赵云挺身挡下了几名刺客,却是转头对身后的众人喝道:“一鸣!你们护送相爷回原信王府邸,保护圣上家眷。”相比之下,信王府邸的守卫那可都是精英,侍卫军的高手常年驻守在那里,只要马扩等人能够抵达信王府邸,那肯定就安全了。

    马扩可是赵榛的元老级人物,杀了他对于刺客来说仅次于杀赵榛。那些刺客又岂会让马扩这么容易离开,一个个都像是不要命一般,疯狂朝着马扩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为了保护马扩,赵一鸣等人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纷纷提起自己的兵刃,与这些刺客厮杀起来。

    这一交手,赵一鸣等人都是大吃一惊,这些刺客一个个身手都极为高明,堪比一般的武将。加上这种小巧功夫本就与他们平常所接触的战场厮杀不同,他们这几人竟然无法将全部的刺客都给挡下。身手最差的刘聪喜甚至被刺客的匕首划破了胸前的衣甲,看那匕首上所散发的幽幽蓝光,就知道匕首上已经是涂了剧毒,这要是被碰破了皮,只怕是没什么好事。这一来,多了这层忌惮,众人和刺客交手那就更加小心了,越来越阻挡不了那些刺客的突袭。

    至于剩下的那些将士,只能是排成??人墙,挡在了马扩的前面,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刺客,但就算是如此,还是有数名刺客越过了将士们的阻挡,朝着马扩冲了过来。

    就在此时,马扩看着这些迎面冲过来的刺客,双目闪过一丝寒光,单脚在脚下一勾,却是将地上的一杆长枪勾了起来。双手抓住长枪一阵狂舞,马扩的整个身子也是跟着长枪旋转起来,竟然带起周围地上的灰尘围绕着马扩高速旋转,就好似刮起了一场龙卷风一般。

    连着旋转了五圈,那冲在最前面的刺客已经扑到了马扩的面前,他可没有畏惧马扩手中长枪的意思,提起那抹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地就朝着马扩扎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马扩的整个身子突然停住了,那长枪由上至下,猛地往下一击,正中那刺客的头顶。还未等匕首扎中,那刺客就被这一击给敲得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尘埃落定,再看那躺在地上的刺客,一动不动,脑袋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形状扭向了一边,头顶上更是一片血肉模糊。

    马扩这一出手,立刻就引得了众将士的一片欢呼,大大提升了他们的士气。而马扩本人则是不骄不躁,手持长枪挺在胸口,双目紧盯着前面的那十来名刺客。

    自从信王赵榛起事以来,马扩几乎很少在外人面前展露过自己的身手。自从得到了信王赵榛的重用,平时也是大批的护卫保护马扩进出,加上平日马扩的体型削瘦,打扮也都是书生味十足,在外人看来,这个相爷只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可别忘了,马扩的父亲,那可是西北军少有的强者将领,从小到大,马扩每日都要接受父亲马政,还有一干西北军宋军将领的教导。那些西北军将领有高家、杨家、种家等等高手。这些人当中,还不乏像单宏飞、赵云、林玉虎这样的武学宗师。这样长大的马扩,又岂会是个庸手?
正文 584三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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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的马扩,甚少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实力,而且马扩也必须在大臣将领们面前保持自己身为皇帝架下第一文臣的形象,自然是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外表。

    而现在,在面对这十来名刺客的时候,马扩终于有机会向世人证明自己的实力。此刻的马扩,双目中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兴奋神色,一股厚重而强悍的气势,从马扩的身上爆发出来。

    马扩的气势一散发出来,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当然,很快众人又投入到厮杀当中。赵云一边与刺客周旋,一边看着远处的马扩感叹不已,没想到相爷的武功也不差啊。

    不过这样一来,赵云倒也用不着担心马扩的安危了,以马扩所表现出来的身手,那十来名刺客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安下心的赵云,开始尽全力与眼前的这些刺客战斗,还有赵一鸣等人,他们虽然比不上赵云和马扩,但也算得上是一流战将,这全力阻杀之下,那些刺客虽多,也被他们给杀得节节败退。

    “哼——!”就在赵云刚刚用银枪点杀了一名刺客的时候,忽然一声叹息声传来,却是惊得赵云猛地抬起头一看。却是发现,不知何时,在前方不远处的一间民居的屋顶上,傲然矗立着一名身穿青衣、腰挎古朴长剑的男子。微风拂过,带起男子身上的长袍以及那银白的长发和长须,气势萧然,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从面容上看,此人头发、胡须甚至于眉毛都已经是一片银白,脸上也满是皱纹,年岁应该不小了。可不知为何,赵云一看到这老者,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有种不能动弹的感觉。赵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老者很强!很危险!

    只见那老者的目光投向了马扩,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的神色,叹道:“了不起。了不起。如此天赋,也算不错了。可惜可叹啊!今日老夫却是不得不将其除去。要怪,也只能怪你成为了宋帝赵榛之左膀右臂吧。”

    老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刚好让赵云听了个仔细,顿时脸色大变,这老者果然是来者不善。赵云试图赶到马扩身边去帮助马扩,可这老者出现之后,在场的所有刺客就像是被打了鸡血刺激到了一般,竟然更加发狂地攻击了起来。饶是赵云身手了得,也差点中了招。别说是摆脱他们去救援马扩了,就连是抵挡敌人都有些勉强。赵云最后也只能是大声呼喊道:“马相爷!要小心啊!”

    其实不用赵云提醒,马扩也已经注意到了那个老者。他手中长枪飞舞,接连点杀了两名刺客,压力稍稍轻松了一些,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名老者身上。只见那名老者又是一声叹息,却是纵身一跃,整个人就像是一根羽毛一般,轻飘飘地从空中飘落了下来,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落下来之后,就看到老者双腿用力一蹬,往前跨一步,竟然足足有数丈的距离,直接便到了那些将士所组成的围墙面前。看到这老者冲到了面前,加上刚刚赵云的呼喊声,那些将士二话不说,直接便提起了手中的兵刃,朝着那老者刺了过去。

    面对刺过来的那些兵刃,老者只是勾起了一丝淡然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完全没有拔剑的意思,只是突然飞起一脚,准确无误地踢中了那些将士的手腕,那些兵刃直接便脱手飞了出去。紧接着,老者又是往前跨了一步,正中那些将士身上,顿时就将三名将士给撞飞了。

    左右的将士见了,虽然手中已经没有了武器,但他们奋不顾身地朝着老者冲了过去,想要尽自己最后一点能力,拦下这个老者。可面对这些将士们最后的努力,老者只是轻轻一跳,便躲过了他们,在空中一番,便成功落到了马扩的面前。

    老者所做的这一切,却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那老者从跳下来到冲到马扩的面前,只不过花了几息的时间罢了。看着面前的马扩,老者轻轻一摆手,那些原本围在马扩身边的刺客,连一点犹豫都没有,转身就去与其他人战斗了,在场只留下了老者和马扩两人。

    虽然那些刺客离开了,但马扩却是没有半点松懈,因为眼前的这个老者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却是远远比之前那十余名刺客还要强烈。马扩知道,眼前这名老者,绝对是自己所遇见的最强的敌人。

    马扩感觉到面前的人如同一座巍峨高山一般,这样的气势,马扩只在原来的信王,现在的皇帝赵榛身上感觉到过。

    只见那老者一直盯着马扩看,最后又是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一双洁白的手却是慢慢搭到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将佩剑抽了出来,遥指向马扩,说道:“马扩,你的武学天赋不错,所以老夫决定尽全力杀你,也算是对你的一种敬意吧。记住老夫的名字——完颜追魂。”

    完颜追魂这个名字从老者的口中说出,顿时就把马扩吓了一跳。作为曾经北上联金抗辽的使者,马扩在辽东自然是听说过金国皇族部落中第一高手完颜追魂这个名字。完颜追魂当年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

    传闻,号称南方第一将的雷轰豹,据说也是完颜追魂的徒弟。完颜追魂本命完颜湷,后来因为其武技绝顶,无人能敌,凡是他的敌人都被他诛杀。所以,人们便送了他个完颜追魂的名字。自从那之后,完颜追魂也就用上了这个装逼的名字了。

    完颜追魂一直在北方金国的前线当第一先锋,曾经在战场上与宋军猛将狄雷、猛兽、张宪、高宠、严成方、陆文龙以及杨再兴等人厮杀过,但是众位高手竟然都不是其对手。要不是北方三大军团高手如云,用车轮战战败了完颜追魂,恐怕他都能自带一军击败宋军。

    自从赵构死亡之后,完颜追魂便从北方战线消失无踪,没想到现在竟然出现在了江陵城内,而且是以刺杀马扩的刺客身份。当然,恐怕这次他的主要目标是陛下赵榛,不过因为赵榛暗中离开江陵,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击杀马扩这个左相。

    当然,这些事情马扩并不知情其详情。他只知道,眼前的金国第一高手猛将完颜追魂是来杀自己的。虽然还未开战,但马扩已经被完颜追魂身上的杀气给压制住了。以前无数次的对战经验告诉马扩,这种时候,自己必须要重新掌握主动。要不然,就只能是坐以待毙。

    当即,马扩便怒喝一声,也算是勉强将自己的斗志给提了起来。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手中的长枪笔直地朝着完颜追魂刺了过去。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枪,但其中所包含的枪意却是马扩这么多年所有的领悟。对于完颜追魂来说,这一枪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石压来,似乎要将完颜追魂给压成肉饼。

    如果是一般人,遇上马扩这一招,恐怕根本无法抵抗。可惜马扩的对手,却是在信王赵榛崛起之前的天下第一高手完颜追魂。虽然面对赵榛本人,完颜追魂也许未必会是对手,单完颜追魂又岂是这么容易被比赵榛的武技差远了的马扩杀败?

    只见完颜追魂淡淡一笑,手中的佩剑笔直地举了起来,那剑尖竟然精准地点在了枪尖上,就这么一接触,马扩这一枪所杨奉的气势转眼便崩溃了。完颜追魂那老道的眼力,一眼就看穿了,马扩这一招最强的一点同样也是最弱的一点,枪尖正是这一招的破绽。

    而反观马扩,这一招被完颜追魂破去之后,马扩就感觉刚刚使出的力气一下子便全部反扑了过来,顿时就震得马扩口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是倒飞了出去。虽然最后马扩还是勉强站住了脚步,但看他苍白的脸色,就知道马扩受的伤不轻。

    仅仅只是一招。暗中其实已经成为武学宗师的马扩,竟然连老者一招都没有能够接住,就这么被杀败了。这样的结果,让在场的将士们一时间都无法接受得了。赵云心中一沉,面对那些刺客,手腕一转,直接便使出了乱闪枪。那无数的枪影顿时就将那些刺客都给罩了进去,等到枪影散去,只留下满地的尸首。

    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那些刺客之后,赵云一个转身,也是纵身飞跃到了马扩身边,扶住马扩。他双目却是紧紧盯着完颜追魂,眼中充满了警惕和怒意。眼看着马扩被完颜追魂给杀伤,赵云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刚刚你所使出的,应该是太行山枪王高宠的绝招——乱闪枪吧?”面对赵云,完颜追魂却没有选择立刻发动进攻,而是眯起眼睛,颇有兴趣地看着赵云,笑道:“我击杀高宠的时候,不分胜负。最后还是凭借金弹子、金花骨朵、银花骨朵、石骨朵等大将和数百高手的围攻才击杀掉他。而他的弟弟高庞与我当年一战,也不是我的对手。没想到他竟然收下了这等好徒弟,武技也算不差了。”

    显然完颜追魂认得高宠,而且还是杀死高庞的仇人。赵云短暂的惊讶过后剩下的就是满腔的仇恨了。高宠和完颜追魂,同属于一个时期的高手,而且还是名扬天下的高手,所以金兵南下的时候,完颜追魂首先便诛杀了高宠这个大宋的高手。

    完颜追魂说道:“当年我与你师傅曾经交手过三次,三次都是以平局结束,就不知道你继承了你师傅多少本事,能否像你师傅那样,接下我的乾坤剑法。”

    说着,完颜追魂便将手中那柄长剑一转,只是这轻轻地一抖,便带起了一阵嗡鸣声。光是这一点,赵云就能够看得出来,完颜追魂手中的这柄古剑,绝对是上好的宝剑。赵云心中一紧,手中握着银枪又是用上了几分力,满脸凝重地向前跨了一步,挡在了马扩的前面,沉声对马扩说道:“相爷。我来拖住他,你快点撤回信王府邸。”能够让赵云说出这番话,显然赵云也能够感觉得到,自己的实力要比完颜追魂差上一筹。

    而马扩听完赵云的话之后,却是笑了起来,深吸了口气,向前迈了一步,说道:“赵云将军,当年我与陛下五马山起义,抵抗金兵,可不是那种会临阵退缩的懦夫。若是今日我撇下你们独自逃生,就算是能够逃出一条性命,将来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今日,就让我们并肩而战吧。我就不相信了,我们两人联手,会敌不过这个金国的老匹夫。”

    本来马扩的举动,让赵云吃了一惊,可听马扩的话说完之后,赵云也只能是回以笑意。马扩说得对,大丈夫面对战斗,又岂能畏首畏尾?今日之战,胜便胜了,败,也不过是赔上一条性命罢了。赵云也是吸了口气,喝道:“好!相爷。末将今日就随相爷一战。”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同时举起了手中枪,遥指前方的完颜追魂。身上的气势迸发出来,竟然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面对两人的气势,完颜追魂也是收起了之前的笑意,显然是不敢再轻视这两个南宋高手了。

    完颜追魂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二人能有如此气势,的确是武学奇才。只不过,就凭你们,显然还不是我的对手。看剑!”

    说完,完颜追魂纵身一跃,便直接扑到了赵云和马扩的面前,手中的宝剑一划,却是带起了一道弧形光华。面对这道光华,赵云想都不想,直接便使出了绝杀技九龙出海,刺向了空中的完颜追魂。

    果然,见到赵云使出这么一招,完颜追魂显然是有些惊讶。不过完颜追魂不亏为超越了宗师级的武学顶尖人物。在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他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手中的宝剑一变,迎着赵云所幻化出来的九道枪影,也是分化出九道剑影,直接便击打了过去。

    见到完颜追魂的应对,赵云一咬牙,手腕再一转,异象再度发生变化。只见那七道枪影在撞上九道剑影的那一瞬间,又是一阵晃动,竟然各自又幻化出九道枪影,转眼间便将完颜追魂给罩了起来。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遇上其他的武学宗师绝顶悍将,赵云出其不意地使出这一招,一定能收得奇效。可完颜追魂不愧是赵榛出世前天下第一高手的称号。虽然被赵云这一招变招给打了个措不及防,但经验老道的完颜追魂却是眼中精光一闪,整个身子竟然硬生生在空中顿住,一个翻身,双腿在空中互踩了一下,就这么扭转了落下的路线,直接从赵云这一招的枪影中脱身。

    而此时,在一旁的马扩也出手了。只见马扩身子一沉,手中长枪再次刺出,直指完颜追魂的下盘,正是要趁着完颜追魂落下来之际,攻他无法防守的双腿。

    不过完颜追魂也不是易于之辈,眼看着马扩的长枪就要刺中自己的大腿,完颜追魂又是在空中一顿,再次硬生生将身子转了过来,挥动宝剑,将马扩的长枪给磕开,最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这一落下之后,完颜追魂立刻便用力一蹬,再次朝着赵云和马扩扑了上来。这下无论是赵云还是马扩,都因为刚刚的招数也没有收回动作,对于这个时候扑上来的完颜追魂,他们根本就没有防守的余地。
正文 585高手怕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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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剑。”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声响起,只见一道银光闪过,一柄剑突然出现在了完颜追魂的右边,剑尖直指完颜追魂的咽喉。如果完颜追魂继续朝赵云和马扩攻下去的话,这柄剑也必然会将完颜追魂的咽喉给刺穿。完颜追魂自然不会去做这种赔本的买卖,整个人明明是飞跃在空中的,却是突然伸出一脚,在地上一点,完颜追魂的身体便在空中一翻,恰巧躲过了这一剑,同时接连后退了数步,抬起头一看,发现在赵云和马扩的旁边,突然多出了一名身穿黑衣的壮年男子,手中正提着一柄长剑,遥指着自己,气势丝毫不逊于赵云和马扩。

    暂时逼退了完颜追魂,那壮年男子连忙对马扩喝道:“相爷。小人乃是特战队队长一号。之前负责擒拿叛贼,故而来迟,请相爷降罪。”

    特战队,乃是整个宋军最为特殊的部门。而眼前这个男子,既然能够成为特战队的一号队长,那这一身的武艺,自然是不会差到哪去。光看这架势,只怕绝对不会比马扩差。当然,一号的强大,只是体现在这种小巧格斗方面。如果是征战沙场,只怕一号却是万万敌不过各位高手将领的。不过他现在来对付完颜追魂,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对于这个特战队队长一号,马扩倒是见过几次面,也知道他的身手了得。赵榛在南方崛起新建势力之前,一号多次协助赵榛,立下大功。而在牛宏在皇宫内带走赵构并且准备掠走媚儿等人的时候,正是他出手阻拦了牛宏,并且将牛宏给擒了下来。

    多了一个高手助阵,赵云和马扩的底气也是足了,两人提起长枪,加上身边那特战队队长一号手中的长剑,三样兵刃,直指完颜追魂,气势又是提升了不少。

    而反观此时的完颜追魂,也是皱眉凝目,他也没想到,这次刺杀马扩竟然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此刻的完颜追魂面色阴沉,显然是已经动了怒气。当即,完颜追魂便将宝剑提到自己的面门前,另一只手化作剑指,轻抚剑脊,冷说道:“今日不能杀了尔等,老夫岂能罢休。看剑。”说罢,完颜追魂双目闪过一道寒光,再次纵身一跃,整个人便像是化作了一道流光,朝着马扩三人杀了过去。

    面对完颜追魂,赵云、马扩以及特战队队长一号联手起来,再也没有畏惧,纷纷上前迎战。虽说三人是头一次配合,但身为这个阶层的高手,在本能上就能心意相通,配合起来更是顺手。三人与完颜追魂直接便战作了一团,那剑光与枪影交相辉映,人影晃动,厮杀的好不热闹。

    完颜追魂与赵云三人打得难分难解,另一边赵一鸣等人也是率领着将士们与那些刺客缠斗。只是此时这些刺客却是和之前完全不同,他们不再盲目拼杀,而是纠缠着赵一鸣等人,让他们无法脱身,显然就为了给完颜追魂争取时间。

    赵一鸣被这些刺客给缠上了,心里急得要命,却是拿他们没有办法。要知道,这些刺客手中的匕首,那可都是抹了见血封喉的剧毒。刚刚有几名将士被这匕首割伤,转眼间便口吐白沫而死,甚是吓人。对方手中有如此毒器,赵一鸣等人就算是再心急,也不敢掉以轻心。

    转眼便过去了大半个时辰,随着这里战斗的继续,江陵城内的守军以及侍卫军的兵马也是纷纷赶至,加入到了战团当中,那百余名刺客也是纷纷被击毙。眼看着这些刺客一死,自己就要陷入重围当中了,完颜追魂也是越来越焦急了,就算他的身手再如何了得,被这么多高手围攻,也难逃一死。

    完颜追魂年轻的时候敢打敢杀,万马群中暗中刺杀、俘虏了数名辽国大将。能够闯出那么大的名头,也是因为他敢拼命的缘故,可是随着年纪大了,以前那种敢拼的心却是渐渐没了。如果之前宋帝赵榛在江陵的时候,完颜追魂敢出手刺杀宋帝赵榛的话,也未必不能成功。现在却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完颜追魂心有不甘。

    想到这里,完颜追魂的那双老目更加红了,手中宝剑用力一挥,直接将那特战队队长一号的长剑给震开。同时接连飞出两脚,正中赵云和马扩的枪杆上,借着反震的力道,完颜追魂向后一飞。飞出了数丈的距离,稳稳落在地上之后,却是将宝剑立在胸口,满脸狰狞地看着赵云三人。

    一看到完颜追魂的这副模样,赵云三人都是心中一惊,也不再贸然追杀上去了,而是纷纷提起手中的兵刃,护在胸前,小心谨慎地看着完颜追魂。完颜追魂瞪着一双眼睛,那满头的银发已经有些凌乱,加上额头上那不时跳起的青筋,怎么看都像是要拼命的样子。完颜追魂咧着嘴,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说道:“你们几人倒是了不得。加起来比起我得意弟子雷轰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夫这些年来,能够被世人称之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原因。喝!”

    随着完颜追魂最后爆出一声怒喝,那立在完颜追魂胸前的那柄宝剑突然一颤,一柄剑变成了两柄剑。紧接着,完颜追魂左右手分别握住一剑,在左右两边飞快的舞动起来,竟无半点不适。看着完颜追魂行云流水一般的动作,赵云三人心中一沉,却是有些明白完颜追魂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敢情之前完颜追魂一直都没有使出真本领,这双手剑法,应该才是完颜追魂真正的本事吧。

    连着舞动了好几下,完颜追魂似乎已经是适应了双手用剑的感觉。他冷冷地一笑,也不再废话,提着双剑便再次朝着赵云三人冲了过来。完颜追魂这次扑杀的速度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但使出双手剑的完颜追魂,却是让赵云三人下意识地便后退了两三步。只见完颜追魂的左脚在地上点了一下,却是一改之前的习惯,转头先朝着那特战队队长一号发动了攻势。

    完颜追魂心里清楚得很,赵云三人当中,赵云和马扩所习的都是战将沙场厮杀的本事,唯有这个侍卫军高手用的才是游侠的手段。因此在三人当中,也就属这个特战队队长一号对自己的威胁最大,要想杀马扩,必须要先杀了此人。

    见到完颜追魂突然将矛头指向了自己,那特战队队长一号也是吓了一跳,慌忙朝一旁躲闪,可完颜追魂的那两柄宝剑却是如影随形,一直追着他的要害刺去。特战队队长一号左闪右避,就躲不开完颜追魂的剑招,转眼身上就被割伤了好几处。所幸完颜追魂之前秉着天下第一高手的气度,并没有像那些刺客一样在剑刃上抹毒药,这才是有惊无险。

    赵云和马扩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特战队队长一号被完颜追魂杀了,也是赶忙上前援助。正好看到完颜追魂左手的宝剑被特战队队长一号的长剑弹了过来,两人同时刺出了长枪,一前一后,却是将完颜追魂左手的宝剑给架住,咬紧牙关,就不让完颜追魂抽回宝剑。

    而完颜追魂用力抽??了几下,见到实在是无法将宝剑抽回来,却是嘴角一勾,竟然露出了一丝狞笑。只见完颜追魂的左手手腕一转,那宝剑自剑柄处转了个圈,竟然又从剑柄再度抽出了一把剑。趁着赵云和马扩被这一奇招给镇住的时候,完颜追魂反手就一剑,正好刺在了马扩的身上。只不过这仓促一剑没有瞄准,却是刺在了马扩的胳膊上,饶是如此,也在马扩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血痕。

    “啊!”马扩惨叫了一声,咬着牙连退了两步,而赵云和特战队队长一号见了也是吓了一跳,他们的目的就为了保护马扩,现在马扩竟然还是受伤了,岂能不急。两人立刻便怒喝了一声,也不管如何防范完颜追魂的剑招了,提着自己的兵刃就朝着完颜追魂扑了过去,摆明了要跟完颜追魂拼命。被赵云两人这么一逼,完颜追魂也没办法继续追杀马扩了,只能是忙于应招。

    “相爷。”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惊呼响起,紧接着,随着一声马蹄声的传来,一名骑着战马的黑影从城内飞快地奔了出来,竟然直接将挡在前面的那些将士和刺客全都冲到了一边。一口气奔到了完颜追魂、赵云等人的面前,一道雪白的光华随着一声怒吼声滑过:“贼子安敢如此,吃我一刀。”

    这一刀劈出,那刀刃刮起的劲风落在赵云和那特战队队长一号的脸上生疼生疼,而首当其冲的完颜追魂更是吓了一跳,本想举起双剑格挡的,可却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往后一跳,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这一刀虽然砍了个空,但却是落在地上,发出轰地一声巨响,那青石板铺成的地面,竟然被这一刀给砸出了一个三尺见长的大坑。这一刀要是落在人身上,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见到这一刀威力如斯,所有人都是愣住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惊恐地望向了骑在战马上的那人。此人手持大刀,身上却是穿着一套灰色锦袍,颇有些员外郎的模样,而满头银发,脸上的胡须虽然不比得完颜追魂那么长,但在他的脸上随风飘动,却是有另一番气度。

    现在此人正瞪着一双怒目,死死地盯着完颜追魂,那模样,恨不得将完颜追魂给生吞活剥了。在旁边的赵云看到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喜色,惊呼道:“单将军,你来了。”此人正是荆湖北路第一将的单宏飞。

    自从退出战场之后,单宏飞这么多年来却是一直呆在江陵城内。

    昨夜的事情,因为早就有了安排,所以马扩并没有派人去打扰单宏飞,因此单宏飞也不知晓此事。等到今天一大早起来,单宏飞却是发现城内乱哄哄的,派府内的家仆一打听,这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心挂城池与陛下家眷的安危,单宏飞立刻便提着已经封存多年的青龙大刀,骑着战马便赶到了信王府邸。而到了信王府邸,单宏飞又被告知马扩带着人马来了南城门,单宏飞这又急匆匆地往这里赶。谁想到,单宏飞一赶到,就看到马扩受伤的这一幕,这可是真正触动了单宏飞的恼火,几乎失去理智的单宏飞,纵马杀奔过来,含怒一击,这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看着面前这一脸怒容的单宏飞,完颜追魂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这么多年来,在比斗中未尝一败的他,一直都认为那些战将的身手远远不如他。可现在完颜追魂才知道,在那些战将当中,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光是从这一刀来看,这名老将已经不下于当年的雷轰豹了。加上旁边还有赵云两人协助,那些刺客拖住的将领也快要脱身了,完颜追魂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次的刺杀行动,完全失败了。

    其实完颜追魂这也是高估了单宏飞,要说单宏飞比得过当年的雷轰豹,却也是不可能。刚刚那一刀,单宏飞是含怒而出,比起他真实的水平却是高出了不少,要再让单宏飞击出同样威力的一招,恐怕单宏飞也不一定能办到了。

    不过这样一来,完颜追魂这一露怯,刚刚鼓起的气势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而单宏飞也是不多说废话,转头便举起青龙大刀,继续朝着完颜追魂杀了过去。不仅是单宏飞,赵云、特战队队长一号,也是同时期身上前,配合单宏飞,再次朝着完颜追魂展开了攻势。

    同样是三人合围完颜追魂,少了一个马扩,却多出了一个单宏飞,加上完颜追魂的气势削弱,此消彼长,战局开始发生了变化。

    “呔!”一声怒喝,单宏飞、赵云同时举起刀枪,分别从左右朝着完颜追魂挥了过去,完颜追魂双手剑分别举起,想要格挡下刀枪。赵云的银枪虽然速度快,但力量并不是很足,敲在了完颜追魂的右手剑上,立刻便弹开了。可另一边,单宏飞的青龙大刀落在完颜追魂的左手剑上,就听得发出铛地一声巨响,完颜追魂的左手剑竟然直接断成了两截。单宏飞的力道可比刚刚的马扩要大得多了,虽然年岁大了,比不得以前,但这含怒一击,加上单宏飞手中的青龙大刀也是一柄宝刀,砍断完颜追魂的宝剑也并非不可能。

    宝剑被砍断,完颜追魂也是吓了一跳,而青龙大刀依旧是朝着完颜追魂的脑袋劈了过来,吓得完颜追魂慌忙脑袋一缩,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这才险险地躲过了单宏飞这一刀。自从完颜追魂成名以来,就从没有这般狼狈过。还未等完颜追魂来得及愤怒,就感觉一种尖锐的刺痛感从后脑勺传了过来,完颜追魂本能地把脑袋一偏,一柄长剑便擦着他的耳朵从后面刺了过来。是那特战队队长一号。

    多了单宏飞的帮助,特战队队长一号也开始从硬拼转为游斗,这更适合他的战斗方式。而且这特战队队长一号显然是要报复之前完颜追魂对他的攻击,出招极为毒辣,每次出招,都能抓住完颜追魂的要害破绽,完颜追魂会变得如此狼狈,这个特战队队长一号的功劳可不小。

    堪堪躲过了这一招刺杀,完颜追魂刚想挥剑反击,单宏飞和赵云的攻击又到了。经过刚刚那一刀,完颜追魂可是再也不敢硬抗单宏飞的刀招了,反正也已经丢人了,完颜追魂干脆又是在地上一滚,闪躲了对方的攻击。

    好不容易爬起来,提着仅余的一柄宝剑,完颜追魂满脸怒容,喘着粗气地看着单宏飞三人。他再看看远处已经被宋军将士给保护起来的马扩,显然想再刺杀马扩已经是不可能了。完颜追魂狠狠地瞪了单宏飞三人一眼,眼中尽是怨毒,说道:“今日就这么罢了。不过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大宋猪猡们休想得到安宁。”说完,完颜追魂直接转身便纵身要逃。

    本来,完颜追魂如果是直接逃了,单宏飞三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毕竟他们以多欺少,却还迟迟不能杀了完颜追魂,本就一件丢人的事情。可完颜追魂却偏偏要多说这么一句场面话,听得这么一句话,单宏飞和赵云立刻就怒了,要是就这么放完颜追魂走,那岂不是意味着大宋无人,而且大家还随时随地都有可能遭到完颜追魂的刺杀?如果只是寻常的刺客倒也罢了,可完颜追魂如此高超的身手,那就太过危险了。

    只是完颜追魂的速度太快了,这才刚刚一转身,完颜追魂便纵身飞到了数十步远的距离,想要追上去,对于单宏飞、赵云这样的武将来说已经是不可能了。特战队队长一号或许能够追上去,但他一个人也留不住完颜追魂。单宏飞和赵云相互看了一眼,却是同时眼睛一亮,赵云一转身,却是跑到了身后那一群将士当中,一个便抢过了两张长弓和一个箭匣。

    在这些将士中自然也有弓箭手,只不过之前刺客和将士们混战在一起,身形速度又是极快,以他们的箭术,贸然出手很有可能误伤到同伴,所以才一直没有动手。

    赵云强过弓箭之后,直接便将一张长弓和箭匣丢给了单宏飞,当然,赵云自己也是留下了几根箭矢。也不管单宏飞是否接到,赵云立刻便弯弓搭箭,瞄准了前方完颜追魂的背影,张弓就射出了三箭。

    赵云的箭术那也是非常厉害,这三箭射出,就像是三道闪电一般,追着那完颜追魂飞去。在前面狂奔的完颜追魂虽然没有回头,但身为高手的感觉还在,他能够明显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那强烈的杀意,回过头一看,那三根箭矢就已经奔到了他的面前。完颜追魂也是被吓了一跳,慌忙将身子一闪,整个身躯扭得跟麻花一样,这才躲过了这三根箭矢的追击,不过这样一来,完颜追魂的速度也就停了下来,没能继续向前奔走了。

    可这样还不算完,另一边,单宏飞接过了赵云丢来的弓箭,同样麻利地弯弓搭箭,不过单宏飞的箭术比赵云还要厉害,手中直接攥了五根箭矢,同时射??了出去。那五根箭矢在射出的一瞬间,排成了一朵梅花状的图案,分袭完颜追魂身上五处要害,速度竟然被赵云刚刚那三箭还要快上三分。
正文 586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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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的神技,完颜追魂再如何了得,也是不可能全部躲开了,一咬牙,完颜追魂将身子再次扭动起来,却是将胳膊往左边的两根箭矢上凑。那两根箭矢直接在完颜追魂的手臂上射??了个对穿,不过完颜追魂也是因此躲过了其他三箭。

    单宏飞射出箭矢的劲道,那可不是寻常弓箭手所能比的,那两根箭矢在完颜追魂的胳膊上留下了两个血洞,又继续穿了过去,箭矢的翎羽从伤口中穿过,那种疼痛感,饶是完颜追魂身经百战也吃不住,惨叫了一声,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

    眼看着快要摔在地上了,完颜追魂好不容易将身子一正,这才勉强站住了身子,只是胳膊上传来的剧痛,让完颜追魂的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猛地抬起头,阴晦怨毒地看着远处的单宏飞和赵云,冷哼一声,心里顺带着将这两人也给恨上了。完颜追魂暗暗下定了决心,这次逃走之后,在将来的刺杀名单中,一定要再加上单宏飞一家以及赵云一家。

    “确定目标。射。”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语气平淡的话语响起,虽然声音不大,但落在完颜追魂的耳朵里,却像是惊雷一般,因为这个声音所发出的方向,却是完颜追魂的身后。完颜追魂猛地一转头,顿时那一双眼睛便瞪得老大,不由自主地昂起了头,望向了天空,满脸惊恐之色。

    在完颜追魂的瞳孔中,一片密密麻麻、好似乌云般的黑团,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还未等完颜追魂喊出什么,就听得一片密集的撞击声响起,完颜追魂的眼前一黑,便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在完颜追魂所站立的街道上,掀起了一片尘土,把那一段街道给完全遮挡住了。好不容易等到尘白散去之后,看到那街道上的模样,就连远处的单宏飞等人也都是满脸的惊愕。

    只见那街道上,短短的十来丈的一小截,竟然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箭矢。而在那片箭矢当中,单宏飞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片殷红色的物体,只是被箭矢给钉得满满的,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而再往远处望去,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队人马,人虽然不多,但是在这些人当中,却是并排摆放了五六个好似小房子一般的箱子。只不过箱子朝向单宏飞等人的这边被打开了,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楚有些什么。

    “单将军!赵将军!你们辛苦了。相爷没事吧?”从那队人马里面,响起了一个淡然的声音,紧接着,一名穿着官袍的中年人慢慢从一个箱子后面走了出来。

    “属下参见指挥使大人。”因为太远的缘故,单宏飞和赵云还没有认出那中年人的模样,可在旁边的特战队队长一号一听得这声音,立刻便跪拜了下来,大声喝道:“属下无能,让相爷受伤,请指挥使责罚。”

    见到特战队队长一号的举动,单宏飞和赵云立刻就知道对面那中年人的身份,果然,等到那中年人慢慢走近,露出了他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时任侍卫军指挥使的姚达。

    姚达慢慢走到了那片插满箭矢的街道上,似乎颇有兴趣地看了一眼那些箭矢,摇了摇头,随即便对正在请罪的特战队队长一号摆了摆手,又笑着对单宏飞、赵云说道:“单将军和赵将军果然厉害,这完颜追魂在陛下出世以前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当年甚至杀害过第一枪王高宠。面对如此高手,两位竟然还能保住相爷,在下佩服!佩服!在下为了调集从太行山送来的武器来对付他,所以姗姗来迟,还请两位见谅。”

    听得姚达的夸赞,单宏飞和赵云两人却是相视苦笑了起来,心中都是不约而同地暗呼:厉害个屁!再厉害,碰上这等攻击,还不是一样要死。两人此刻已经看清楚了,站在那些箱子旁边的人马,一个个都是身穿黄金色盔甲,正是侍卫军中的黄龙军。

    看到那街道上密密麻麻、深入地面近半的钢铁箭矢,单宏飞和赵云也是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后背心冒汗。估摸着,就算自己碰上这等密集强劲的箭矢攻击,只怕也好不到哪去。

    姚达似乎是看出了单宏飞和赵云的心思,却是指着身后的那些箱子,笑道:“将军不用疑惑,末将手下哪里有这等本事,全是多亏了太行山制作的这些强弩车,用火药喷射加强射速,这才能够将完颜追魂击杀。当然,将军也是功不可没啊。总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末将的侍卫军即可。”

    赵榛称帝之后,号大华。大宋大华元年,表面在江陵实际在军中的宋帝赵榛,率大宋南方军讨伐刘通,大军所至,刘家军兵马不敌,退守南安军,宋帝赵榛得以收复虏州。一个月后,宋帝赵榛于虏州城外设祭坛,祭奠战死虏州的先锋军将士。当日王虎所率领的五千先锋军,一直到最后季芹山得救,只剩下不到千人,可谓是极其惨烈。其中还包括了跟随宋帝赵榛二十多年的大将乐喜,宋帝赵榛虽然成功拿下了虏州,但这样的战果却让宋帝赵榛开心不起来。

    一番仪式过后,宋帝赵榛亲自上前祭拜,对着祭坛后面的石碑,看着石碑上所雕刻的一排排姓名,宋帝赵榛的脸上充满了悲戚之色。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对着一同参与祭拜的将士们喝道:“此次战死于此的将士们,都是我大宋军的好男儿。他们的名字将永驻于这城外,他们的英灵也将在苍天注视我等,庇佑我宋军大军早日讨伐刘家军贼,平复南方报仇雪恨。将来北伐金国恢复河山!”

    “报仇雪恨!恢复河山!”宋帝赵榛的话虽然没有什么振奋人心的言语,但现在的气氛早就在之前的那一系列的祭拜活动中推到了顶峰。经过宋帝赵榛这么一激,所有的将士都是纷纷振臂高呼,特别是和乐喜交厚的那些战将们,也都是脸上挂着怒意,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杀到虏州去,把刘通和南宫熊给千刀万剐。

    “大人!末将请战。”在众将当中,花中龙第一个跳出来,对着宋帝赵榛抱拳喝道:“末将愿领一支兵马,杀奔敌人纵深,亲手割下那南宫熊的首级,拿来祭奠乐喜。”当初乐喜刚刚拜入宋帝赵榛帐下的时候,就属花中龙和乐喜的关系最差,不过后来经过了萍乡与刘家军的一番苦战,倒是让两人冰释前嫌,现在宋军众将当中,就属花中龙和乐喜的交情最好,乐喜这一死,花中龙岂能坐视不理?

    花中龙这一请战,就像是一个信号,立刻就有好几名战将跟着跳出来,纷纷向宋帝赵榛请战,其中不乏有王宗石、呼天庆这样的武学宗师,场面一下子就变得乱糟糟的。宋帝赵榛眉头一皱,一甩手,大声喝道:“胡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如何能如此放肆。”

    对待自己的这些爱将,宋帝赵榛一向都是很和气的,不过这次却是一反常态。宋帝赵榛这一怒,立刻就将花中龙几人给镇住了,全都是跪拜了下来,诚惶诚恐地高呼:“末将知罪。”

    对于花中龙等人的心情,宋帝赵榛自然是理解的,宋帝赵榛自己何尝不想领兵去攻打刘家军后方,为乐喜他们报仇。可前段时间从江陵传来的急报,似乎那潜伏在江陵城内多年的老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傅选等人向宋帝赵榛进言,此时不可轻举妄动,务必要等到江陵城内的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来专心对付刘通。

    这也是为何宋帝赵榛已经拿下虏州这么久,却是迟迟未发兵南安军的原因。

    “哼。”见到花中龙等人伏首请罪,宋帝赵榛冷哼一声,也不去管他们,继续将祭拜仪式做完,便一脸阴沉地带着兵马回了城。而那些文官也不敢劝解,只能是苦笑着跟了上去,撇下这一干战将跪着一大片。

    宋帝赵榛走了之后,花中龙等人这才敢抬起头来,众将都是一脸骇然,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宋帝赵榛发这么大的脾气。花中龙可是首当其冲,满脸后怕地看了一下众人,轻拍胸口说道:“呃。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心情很不好啊。”

    王宗石倒是看出了点什么,忙说道:“我看恐怕是因为出征虏州缓慢导致前锋军战败的事情闹得。陛下多次征战,这次是少有的败绩,而且还是因为主力迟迟不动的原因。而陛下何尝不想出兵南安军去给乐喜报仇,我们这一闹,正好碰到陛下的气头上,陛下当然会发火了。”王宗石虽然不知道江陵之事,但王宗石比起花中龙却是要聪明,隐约猜到了一些缘由。

    不过花中龙却是猜不出来,反倒是被王宗石这一番话给说得是一头雾水,抓着后脑勺,一脸不明所以地问道:“王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这打虏州有什么好烦的?直接提着兵马去打就了。陛下这次带了这么多兵马,要拿下一个小小的南安军,岂不是易如反掌?”

    江陵之事,除了傅选、吉倩倩等几名随军谋士之外,宋帝赵榛对任何人都没有说,所以花中龙等人也是不知道其中的情况,但大多数人都或多或少猜得到是后方出了什么事。像花中龙这样反应迟钝到这种程度,倒也是难见,众将也是纷纷摇头苦笑了起来。谢小鬼皱着眉头对王宗石说道:“王虎将军,你说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陛下会如此紧张?”

    “这个……”王宗石也是苦笑了起来,耸了耸肩膀,说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刚刚也不会平白开罪大人了。不过我估算着,应该是江陵城那边出的事情,对了,这些年你们都留在江陵,最近可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

    “呃……!”谢小鬼等人也是一愣,如果说江陵最近发生的什么特殊的事情,那就一定是赵构逃出江陵的那件事了,不过那件事应该是早就解决了才是。这个时候,一直沉默在旁的张龙突然开口说道:“在来虏州之前,大人把张龙和李广亮两人给派出去了,却是不知道把他们派往何处?”

    张龙这么一说,众将这才想起此事,又是一番猜测,可猜来猜去,谁也猜不准其中的缘故。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呼天庆瞪大了眼睛看着众人,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你们刚刚说来说去,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怎么我都听不明白呢?陛下到底是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啊?”

    呼天庆这一发话,立刻便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个个像看怪物一般地看着呼天庆和花中龙。一群人都是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被宋帝赵榛责骂的气氛也是消散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一脸阴沉的宋帝赵榛直接进了城守府,刚进门,宋帝赵榛就直接大步流星地往府内设置的练武场赶去。宋帝赵榛心中郁闷,这样憋在心里可是难受得要命,正要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才行。

    宋帝赵榛这才刚刚进了练武场,在城守府门口,傅选就急匆匆赶至,进了大门,一个便抓住了守门的士兵,问道:“陛下可曾回来?”

    那士兵看是傅选,忙回答道:“傅大人,大人刚刚回来,正往练武场去了。”

    听得回答,傅选立刻径直便往府内走去。傅选在宋军的地位超然,那些士兵自然不敢拦阻,还要担心傅选会不会磕着摔着了,忙派上两人护在傅选左右,为傅选带路。

    等到傅选赶到练武场的时候,宋帝赵榛已经在练武场中央挥舞着长枪开练了。近一年多来,虽然现在宋帝赵榛已经很少亲自上战场了,但宋帝赵榛的枪法却是越来越精纯,比起当年在北方打天下的时候,都完全是两个档次了。

    只见在练武场中央的宋帝赵榛,手中的长枪就像是一条白龙一般,围绕着宋帝赵榛周身不停地上下飞舞,几乎将宋帝赵榛的整个身子都罩住了,带起的尘白,更是将整个练武场弄得是一片尘雾。傅选一脚踏进练武场,顿时就被这尘白给迷了眼睛,哪里还看得清里面的动静。有急事的傅选却也顾不得那么多,闷头便往里面闯,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陛下!陛下!”

    “唰。”傅选喊了两声,突然,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劲风从傅选的右边猛地吹了过来,那劲风刮在傅选的脸上,立刻便刮出了一道口子。傅选一个文人,哪里经受过这等场面,顿时就吓得呆立在原地,根本就不能动弹。

    “哎呀!傅大人小心。”而跟在傅选身后的那两名士兵见了,连忙惊呼了起来,而就在士兵惊呼的同时,傅选能够明显感觉到一道寒意从自己的脑门上传了过来。傅选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一截闪烁着银光的枪头,此刻正指着他的脑门,只差半分距离,就要在他的脑门上开个窟窿了。

    呼的一声,整个练武场上的尘白全都被这一道劲风给吹开了,在傅选的面前,露出了手握长枪的宋帝赵榛的身影。一看到自己的长枪所指的,竟然是傅选,宋帝赵榛也是吓了一跳,慌忙将长枪给收了回去。他满脸歉意地对傅选说道:“原来是选啊。我不知道是你。怎么样?没有受伤吧?”说着,伸出手将傅选给拉了起来。
正文 587新的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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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选苦笑了起来,此事也怪不得宋帝赵榛,毕竟这练武的时候是不能随意乱闯的,只不过刚刚傅选太着急了,一时把这件事给忘了,这才差点被宋帝赵榛给刺中。摇了摇头,傅选说道:“此事是属下急躁了,与陛下无关。”

    宋帝赵榛狠狠瞪了一旁的那几名士兵,意思是说,知道自己在练枪很危险,为什么不拦住傅选。被宋帝赵榛这么一瞪,那几名士兵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倒不是不想拦着,可问题是拦不住。不过,他们可不敢跟宋帝赵榛争辩,只能是纷纷跪下来请罪。当然,宋帝赵榛也不会真的去怪罪他们,摆了摆手。

    傅选忙说道:“陛下,江陵传来消息了。”

    “噢。”一听这句话,宋帝赵榛的两只眼睛立刻便亮起来了,他在万安等了这么久,不就为了等待从江陵来的消息嘛。当即宋帝赵榛便连忙问道:“当真?那消息到底如何?马扩他是否成功了?”

    傅选也是赶忙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锦囊,直接递给了宋帝赵榛。宋帝赵榛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个锦囊乃是侍卫军所特制的锦囊。宋帝赵榛二话不说,立刻便接过锦囊,直接扯开了口子,从锦囊内掏出了一张锦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此次江陵之变的整个过程。仔细看完了之后,宋帝赵榛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的阴沉也是消散了不说,叹道:“没想到,没想到啊。这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们。”

    傅选接到这个密信之后却没有打开过,因为按照密令,侍卫军的密函只能交由宋帝赵榛亲自打开才行,傅选虽然身份不低,但聪明的他也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所以虽然是他把密函交给宋帝赵榛的,但他却不知道密函的内容,现在听宋帝赵榛这么一说,傅选也是脸色一变。

    宋帝赵榛也是用力握了握拳头,江陵的事情解决了,是该和刘通算算这笔账了。当即宋帝赵榛便将锦帛给揉作了一团,打开火折子直接烧掉。并且他对傅选说道:“选。你现在便去召集军中大小官员,来城守府议事。”此刻宋帝赵榛的脸上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神采,比起刚刚在城外祭奠的时候,不知精神了多少。

    对于宋帝赵榛的这个变化,傅选自然也很高兴,他对宋帝赵榛拱手一拜,喝道:“遵命。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傅选也是立刻转身就走了。而宋帝赵榛也是返回厢房去换了一套衣服。等到宋帝赵榛清洗了一遍,换好衣服之后,傅选也已经召集了所有的将领和谋臣在议事宫殿内等候。

    等到宋帝赵榛来到议事宫殿,在厅内就坐的众人同时起身,对着宋帝赵榛便一拜,齐声喝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帝赵榛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多礼,而自己则是径直走到了整个议事宫殿内唯一空出来的主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双目炯炯有神地扫了一圈众人,在众人当中正好看到了花中龙,这个黑汉子还在为刚刚在城外被宋帝赵榛呵斥而有些畏畏缩缩呢。

    看到花中龙那模样,宋帝赵榛也是不由得一笑,随即对众人说道:“想必诸位都已经猜到了,我这次请诸位过来议事,正是为了商讨接下来攻打南安军的事宜。想问问诸位可有什么意见,诸位大可畅所欲言。”

    听得宋帝赵榛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愣住了。刚刚在城外,宋帝赵榛不是为了这事大发脾气吗?怎么转眼间又变了一个态度了?在众人当中,大部分谋士都是若有所思,而武将中的王宗石等人也是似乎猜到了什么,看来之前困扰大人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不管怎么说,宋帝赵榛既然已经答应进军南安军了,那众人也是松下了一口气。只见得一人唰地一声站了起来,对着宋帝赵榛便抱拳喝道:“陛下。末将请为先锋。”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老将单宏飞之子单山岳。如今的单山岳也已经是不是当年那个愣头少年了,继承了单宏飞的一身武艺,单山岳早已经是宋军的大将,而且还为宋军立下不少功劳。

    “不行!”还不待宋帝赵榛回答,在一旁的花中龙立刻就跳起脚来,对着单山岳就喊道:“小单山岳。之前我就已经向陛下请求过了,现在既然要打南安军,那这先锋应该是我来当才是。”

    花中龙在这里倚老卖老,可单山岳却不卖帐,皱着鼻子说道:“花将军。先前你向陛下请战的确是没错,可当时陛下不是也没答应嘛。既然陛下没有决定先锋军的人选,那说明大人认为你不适合当这个先锋,那我来向陛下请战又有什么不对?倒是花将军你,还是留在陛下身边吧。”

    花中龙的性情虽然有些急躁,但平时也是喜欢咋咋忽忽,到是和众将的交情都不错,加上单山岳自幼就认得花中龙,两人之间也是经常斗斗嘴,开玩笑也是很随意。而听得单山岳这么一说,花中龙立刻就瞪圆了眼睛,说道:“小单山岳,就你小子,还嫩了点。老子一个手就能收拾得了你。”

    花中龙又开始叫囔起来,而单山岳也不生气,只是嘻嘻哈哈地笑道:“花将军。你要和我练练?呵呵。我看还是算了吧,别一不小心,毁了你老的一世英名。”单山岳这在下也是气死人不赔钱,特别在那个“老”字上读重音,摆明了就要气气花中龙。

    这花中龙不过不足四十的壮年,如此被人说老可是不让了。他可是个火药桶子,被单山岳这么一点就炸。立刻便叫唤了起来,撸起衣袖,就要和单山岳比一比。看着花中龙和单山岳这一老一少两个活宝,宋帝赵榛也是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开口喝道:“好了!你们两个给我收敛一些。”宋帝赵榛这一开口,花中龙和单山岳自然是不敢再放肆了,立刻就变得乖乖的。

    在座的众将见了,也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虽然是同样的呵斥,但现在的宋帝赵榛,明显要比之前在城外好得多了,在座的,都是跟随宋帝赵榛多年的老部下了,自然知道宋帝赵榛现在不是真的生气。

    在旁边的谢小鬼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便笑道:“我说你们两个啊,吵了这么多年,也不觉得腻吗?”

    “这个……”听得谢小鬼这么一说,单山岳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迟疑的神态,似乎是在考虑谢小鬼的建议,而旁边的花中龙见了,也是马上喊道:“对!只要你肯把这先锋大将之位还给我,我立刻不闹了。如何?”

    宋帝赵榛笑呵呵地看着花中龙和单山岳在那里闹腾,嘴角微微一撇。“咳咳。”宋帝赵榛轻咳了一声,偷偷给单山岳使了个眼色,笑着对花中龙说道:“嗯,既然如此,那这先锋之位就给你了。不过光一个人可不行。嗯,倩倩,你就辛苦一趟,这次就跟着这个黑小子一块去吧。还有你,记住了,一定要听从倩倩的建议。要不然,哪怕你立了再大的功劳,我都饶不了你。”

    最后一句话,宋帝赵榛却是对花中龙说的,作为先锋,花中龙的武勇是足够了,但智谋却是稍显不足,而在军中的谋士当中,也只有傅选、吉倩倩和刘和三人最合适去辅助花中龙。傅选要随时跟随在宋帝赵榛身边提供意见,而刘和的年纪又太小,怕镇不住花中龙这头蛮牛,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的内定贵妃人选的女智囊吉倩倩才是最适当的人选。

    宋帝赵榛这么一说,花中龙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况且吉倩倩虽然是个文人,但心情豪迈,和他们这些武将的关系都不错,跟他一道出征,花中龙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说不通的。当即花中龙把头点得跟什么似的,连忙对宋帝赵榛抱拳说道:“大人放心。大人放心。末将一定听从吉大人的意见。”

    吉倩倩却是似乎早就猜到了宋帝赵榛会如此任命,一点也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眯起眼睛笑道:“嗯,大人放心吧。区区一个南安军,卑妾还是拿得下的。”

    在一旁的刘和听得吉倩倩说得随意,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连忙说道:“吉大人可别大意,那刘通现在虽然势微,但手下的能臣悍将却是不少。小心驶得万年船。特别是那刘通的义弟赵广,此人甚有智谋,不可掉以轻心啊。”

    刘和这么一劝,吉倩倩却是笑了起来,很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那赵广算得什么,不过是一白面书生罢了。我随大人打天下的时候,赵广还不知道蜷缩在何处呢。刘和莫要担心,区区赵广,我可不放在心上。”

    听得吉倩倩竟然如此轻视赵广,刘和立刻就急了,当初他还未入仕之前,就曾听陛下谈论江南名士,陛下对赵广、刘和等人极为看重,称其是江南头一号智谋人物。能得大人如此看重,天下间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吉倩倩要是掉以轻心,可真的会吃亏的。当即刘和便要继续劝说,却是被傅选示意拦了下来,傅选笑着看了一眼吉倩倩,对刘和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再多说了。傅选认识吉倩倩几年,早就知道吉倩倩的脾气,虽然表面上好像不在意,不过吉倩倩心里早就已经注意了那个赵广,所以傅选也是很信任吉倩倩的。

    宋帝赵榛也是一样的想法,所以对刘和摆了摆手,笑着对吉倩倩说道:“倩倩,这次你可别想着偷懒啊。要是打了败仗,我可是要收拾你的。”

    吉倩倩说这话的时候,眉头朝着宋帝赵榛一挑,虽然她是宋帝赵榛的部下,但吉倩倩和宋帝赵榛之间毕竟是情人关系,可不像一般主臣那样拘谨。而整个宋军当中,恐怕也只有吉倩倩能够做得到如此吧。

    看着吉倩倩的模样,宋帝赵榛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又偏偏奈何不了吉倩倩。看着吉倩倩那得意的模样,宋帝赵榛立刻就郁闷了,就连刚刚好转的心情都有些消散,狠狠地瞪了一眼吉倩倩,暗自叹了一声:“这是什么世道啊!都成了自己的人了,还能这么嚣张。”

    当然,这一切宋帝赵榛也只是在脑子里面过一便罢了,不能多说什么。他哼了一声,也不再搭理吉倩倩,转头对花中龙说道:“既然如此,我拨给你精兵五千,作为先锋,直取南安军。”

    说完,宋帝赵榛便提起面前矮桌上的笔墨,在一张空白锦帛上书写了一番,最后拿起手边的印章一盖,这样一封军令就完成了。吹干了墨迹,宋帝赵榛便将军令抓起,直接丢给了花中龙。

    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先锋一职,花中龙笑得合不拢嘴,接过军令,对着宋帝赵榛一拜,喝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说完,花中龙就昂头挺胸,大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周围众人的时候,都是鼻孔朝天的,还真有几分小人得志的感觉。

    对于花中龙的耍宝,宋帝赵榛也是懒得理会,沉吟了片刻,却是对傅选说道:“选,此次攻打南安军,以我军的实力,刘通倒是不足为惧。不过那夏诚和高安,却是不得不防啊!”宋帝赵榛所提的,却还是因为上次王虎攻打虏州的事情,虽然王虎的先锋军大败,是因为中了刘通的伏击。但归根结底,却还是因为夏诚和高安在一旁使坏。因为高安占领了潍县,使得王宗石的大军无法牵制刘通,而夏诚偷袭虏州,更是断了王虎退回武功山的道路。有了这前车之鉴,宋帝赵榛可不希望花中龙的先锋军也被夏诚和高安暗中使绊子,莫名其妙地打败仗。

    宋帝赵榛所说的,也正是傅选马上就要提起的事情,见到宋帝赵榛先提起此事,傅选立刻便回答道:“大人,此事倒也不难解决。那夏诚虽然暗中使诈,但却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大人只需另遣一军提防东面,花将军也步步为营,徐徐推进,与我主力距离不远,夏诚纵然是想要使坏,也无从下手。”

    “傅大人所言极是。属下以为,大人还可以联络赵云将军,让赵云将军带骑兵给夏诚施加压力,迫使夏诚不敢轻举妄动。或者请岳飞帅派一支骑兵也可以。”

    听完傅选的意见,旁边的刘和也是补充了一点意见。不过刘和并不知道赵云已经带着兵马赶到了江陵,所以话语中还以为在金兵占领区边境的是赵云。

    不过这些问题并不影响刘和的这个建议,赵云不在,还有管天下守在那里呢。宋帝赵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赞同刘和的这个意见,随即又是问道:“夏诚这边解决了,那高安呢?该如何处理?”

    对此,傅选也早已经是胸有成竹,立刻回答道:“此事易矣。如今大人的大军已至,王统领的兵马在这里已经没有多大作用了,倒不如让王统领带着兵马返回南安军以西。有王统领在,高安的兵马只敢守着潍县,根本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了。”

    “啊?不行。不行。”一听得傅选的话,在一旁正在悄声跟谢小鬼说笑的王宗石立刻就叫唤起来了。这些年来他一直留守在长江和赣江,甚少有机会开战。这次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离开了水路,王宗石可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好好在这次大战中发挥一下。他哪里愿意就这么回去?王宗石直接便站起身,瞪着傅选便囔了起来:“傅大人。要守南安军以西你大可换个人去守,反正我是不去了。我还等着这次为大人攻下刘通狗贼的地盘呢。”

    王宗石心里那点算盘,宋帝赵榛等人岂会看不穿,见到王宗石这么一闹,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傅选却是一脸认真地说道:“王统领,我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却是马虎不得。高安可不比得一般人,若是换作其他人去南安军以西,只怕没有那么大的威慑,唯有王统领你在南安军以西坐镇,高安才不敢放肆。所以,这次驻守南安军以西的人选,非王统领你不可。”

    “可是……”傅选这一番劝说,让王宗石根本无法反驳,要论上战场杀敌,王宗石那可是没怕过谁,可这动嘴皮子的功夫,王宗石哪里及得上傅选。可要让王宗石就这么乖乖回到南安军以西去,王宗石哪里肯。

    张着嘴咕哝了两句,王宗石最后干脆脑袋一撇,闭着眼睛说道:“我不管,陛下!你要真让末将回南安军以西,那就干脆让人把末将给横着抬回去吧。末将这次来虏州可是夸了海口要立下大功的,现在寸功未立,就这么灰溜溜跑回去,末将可没那个脸见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王宗石身为宋军水军统领,虽然比起赵榛新任命的大宋水军元帅韩世忠要差一些。但是在宋军南方军团众将当中那可是极高的职位,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开始耍赖了。

    看着王宗石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宋帝赵榛和傅选等人都是不由得相视苦笑了起来。这一时之间,宋帝赵榛还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劝解王宗石,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傅选安排王宗石回南安军以西,那绝对是没有错的。不管怎么说,这王宗石是一定要回南安军以西才行,只是宋帝赵榛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王宗石,好让王宗石心甘情愿地回南安军以西,心里还不会闹别扭。

    “呵呵!”就在这个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吴长老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把众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自从宋帝赵榛攻占江陵之后,吴长老就很少参与出征了,这次宋帝赵榛对刘家军之地势在必得,所以就把擅长内政的吴长老带来了,好让他随时接受刘家军地盘和南安军的政务。

    而吴长老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军务方面不如傅选和吉倩倩,所以一般开军务会议,吴长老也都是默不作声,当个摆设,只是不知道今日为何会突然开口了。
正文 588兵锋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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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长老笑了几声过后,便望向了王宗石,如今吴长老已经五六十岁了,不过养生有道,精神却还是很不错。看着王宗石,吴长老的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笑道:“既然王统领不肯去南安军以西,属下以为,大人就算是强令王统领去也不太好。所以属下以为,大人还不如另选合适的人选去驻守南安军以西为妙。嗯,比如林将军或者呼将军,他们都是很不错的人选呢。”

    宋帝赵榛和傅选不由得一愣,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吴长老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听得王宗石面露喜色,连忙点头说道:“是极。是极。还是吴大人说得在理。他们两个的身手可不比我落,让他们去也没什么差别呢。”

    王宗石这边开心了,被吴长老点名的林玉虎可就不开心了,本来林玉虎那张脸就长得难看,现在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那双细长的眼睛勾勾地瞪着吴长老,只不过林玉虎生性沉闷,不喜说话,也就没有像刚刚王宗石那样争论。至于呼天庆,呃,这憨货此刻却是正低着头在那里打瞌睡呢,这会议对于他来说,太过枯燥了。他虽然厉害,但是比他弟弟呼天保还要混,所以他一向只管听命去厮杀就行了。

    要是换作别人,被林玉虎那双眼睛瞪着,只怕都会坐立不安。可偏偏吴长老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自顾自地轻捋着胡须,一脸淡然的笑意,还真有些高深莫测的架势。宋帝赵榛盯着吴长老看了好一会儿,却是不相信吴长老真的是这么想的,随即便问道:“吴老为何会提这样的意见?不妨说说缘由。”

    吴长老也仿佛早就知道宋帝赵榛会有此一问,淡淡地说道:“陛下。之前傅大人所言并无不对。南安军以西地处交界处,位置十分重要。之前王统领离开南安军以西,那也是逼不得已,而高安必然也没有想到王统领竟然有如此胆识,敢丢下南安军以西来刘家军地盘。不过过了这么久,南安军以西无人防守的消息,高安必定已经知道了。高安乃是借助福建起家的,南安军再往东,就距离福建路不远了。那里的重要性,高安不可能不知道,届时必定会派兵来夺。而且,高安来袭绝对不简单。早就听闻高安帐下有两位大将,都是万夫不当之勇。此等将领,必须要靠与王统领差不多的大将前去,才有把握守住南安军以西。”

    “所以属下才会向大人建议派遣林将军或者呼将军前往南安军以西的地盘,有他们中的一人前去,南安军以西必然无忧。而再看南安军战事,之前的刘家军地盘之战,刘通和南宫熊都已负伤,而刘家军除了这两人之外,再无可独领一军的大将,所以南安军战事反倒是轻松。只要确保夏诚和高安那边不会有问题,就算是没有了林将军和呼将军助阵,我军也可顺利拿下南安军。”

    吴长老这么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宋帝赵榛和傅选、吉倩倩、刘和等人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吴长老的意思,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都是满脸敬佩地望向了吴长老。这吴长老的心道之术果然是修习得炉火纯青,对人心的把握真是了得。

    果然,王宗石一开始还是满脸得意,认为有吴长老这么一番话,大人一定能够被劝服,让他留在刘家军地盘。可听完吴长老的话,王宗石的脸色却是一变,这么说来,那刘家军地盘岂不是没有什么战事可以打了?那他还留在刘家军地盘干嘛?没有刘通,也没有了南宫熊,说不定根本不要大军出击,光靠花中龙的先锋军就可把刘家军地盘给攻破了。那他岂不是白留在这里了?

    相反,再看南安军以西,竟然还有机会和高安的那两个猛将交手。夏成有多厉害,当年在南安军以西一战,王宗石也已经是亲眼见识过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和夏成不相上下的王熊。能够和这样的高手过招,王宗石光是想想,就全身热血沸腾了。当即王宗石立刻就喊道:“不行!陛下!末将改主意了。末将以为,傅大人所言太对了。末将愿意去驻守南安军以西,为陛下分忧。”

    这才多久啊,王宗石竟然立刻就改了主意,宋帝赵榛也是不由得感叹这吴长老的本事,姜还是老的辣啊。亏得吴长老敢说,别的不提,就算是高安真的够胆子去攻打南安军以西,那也绝对不会把夏成、王熊给派来。

    高安的手下大将本就不多,夏成要驻守福建路西面,王熊也要驻防福建路北面和夏家军控制区的边界,提防夏诚。高安怎么会派二人到南安军以西来?而南安军也绝对不像吴长老所说的那么容易拿下,虽然刘通和南宫熊都受了伤,但还不到那种上不了战场的地步。更何况还有刘家军年轻一代的将领,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到时候只怕宋军也是要有一场苦战。

    王宗石也不是没脑子的人,按理说,王宗石不应该这么容易上当的。只是王宗石对于战斗实在是太执着了,而吴长老也正是从这点着手,立刻就见了成效。不过,既然王宗石不再闹了,宋帝赵榛也不给他反悔的机会,立刻便对王宗石说道:“好!你立刻带着本部人马返回南安军以西,一定要好好守住南安军以西的所有土地。”

    “遵命。”王宗石此刻还没有明白自己被吴长老给忽悠了,还一脸兴高采烈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脑子里不停地幻想着自己将来与夏成、王熊交手的情景,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在王宗石身后的崔虎见了,顿时就感到一阵阵头疼,摊上这么一位上司,崔虎都感觉没脸见人了。

    初步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再针对一些细节,稍稍做了一些修改,又分派了一些任务给其他人之后,这次攻打南安军的战略就这么定下来了。宋帝赵榛也是将其他杂念丢在一边,看了一眼坐下众人,沉声喝道:“好。汝等可按计划行事。三日后,先锋军出发先行。十五日后,大军出征,直捣刘家军地盘。”

    虽说是进攻刘家军的地盘,但花中龙所率领的先锋军却并不是从万安直接朝刘家军纵深的地盘进发,辅佐花中龙的吉倩倩这次也总算没有偷懒,开始为花中龙布置了一条合适的战线,首取目标,便是龙泉。

    按照情报所得,趁着之前宋帝赵榛驻军没有进军,刘通也已经将整个南安军的防御布置妥当。刘通不仅收缩了整个刘家军的兵力,而且还在南安军大量招募士兵,如今南安军已经有近六万余人的兵马。而刘通将其中的士兵混杂在老兵当中,交由大将率领,分别驻守在南安军的几个重镇当中,日夜操练,为的就早日将新军练成,增加刘家军的战斗力。

    刘通先是派遣大将白喜率领八千将士驻防信丰,又派遣大将陈武率领八千将士驻防南雄,此外,大将朱豪领五千人马驻防安上犹。三路兵马呈品字形,成为了刘家军地盘的防护。除此之外,王匡和刘义也是分别驻守于会昌和武平,防范夏诚和高安。当然,这两支兵马的数量并不多,各自带了不到五千人。而剩下的两万多人马,刘通又分出了一万人,交给赵广,让其驻守南康,自领剩下的两万余人驻守刘家军南方的纵深地盘,各地成掎角之势。

    如此一来,南安军周边还真的是被刘通给布防得严严实实,吉倩倩经过了好几天的演推,这才决定,让先锋军先取龙泉。

    龙泉的守军并不多,只有不到千人,先锋军的兵马也只有五千人,要去啃南雄和信丰这两块硬骨头都不合适,唯有龙泉可以轻松攻克。先锋军走龙泉,虽然绕了一个大圈子,但却是避开了刘家军的阻截,也可以大大减少兵力的损耗。

    这次花中龙先锋军的职责,就打破南安军防线的僵局,为宋帝赵榛后面的大军铺平道路。所以吉倩倩给花中龙布置的进军计划,完全就围绕着这个目的进行的,攻打龙泉,就为了打破南安军的防线。

    对于吉倩倩所制定的计划,花中龙自然是没有半点意见,他可是谨记出发前宋帝赵榛的吩咐,全都听吉倩倩的安排,他只管冲锋陷阵就了。

    大军进入刘家军境内之后,先锋军便径直朝着龙泉赶去。一天的时间,先锋军就已经到达了龙泉城城外。这座龙泉城,只是一座小县城而已。

    远远看着前面的龙泉县城,花中龙满脸的兴奋,恨不得现在就领兵杀进城去。就在花中龙准备下令的时候,却是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冰凉,顿时花中龙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回过头一看,身后的吉倩倩正歪着身子坐在战马上,微笑着看着自己,那眼神若有若无地表示着什么。

    看到吉倩倩的笑脸,花中龙又是打了个寒颤,连忙笑道:“呃!吉大人,接下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之前花中龙还以为有吉倩倩一个女军事在身边,比起傅选那些文人要好得多了。可经过这一日行军,花中龙这才发觉,别看吉倩倩平时都是笑呵呵的,整起人来,可不比那整天阴着一张脸的姚老头差多少。

    吉倩倩嘿嘿一笑,眯起眼睛望向了前面的龙泉城,笑道:“花将军。这龙泉城可是有些不太对劲啊。将军切莫大意。我看,还是先派一小队人马前去试探一番吧。”

    对于吉倩倩的话,花中龙却是满脑门糊涂,不明白吉倩倩为何会这么说,按照情报,龙泉城的守军不满千人,而且现在龙泉城竟然还是城门大开,时常有信王进出城门,显然是还没有发现先锋军赶至。花中龙有信心,只需自己领军直接杀过去,保管将龙泉城给拿下。可吉倩倩却是让自己先派一队人马去试探,那岂不是暴露了行踪,让对方做出防范嘛。

    花中龙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并不代表吉倩倩没有发现,看着那大开的城门,吉倩倩的双目闪过了一丝寒意。如今可不是什么太平时日,宋帝赵榛起兵讨伐刘家军的事情,天下人皆知。南安军上下,哪座城池还会像眼前这龙泉城这般毫无戒高某?如此装腔作势,摆明了就在引诱先锋军出击,吉倩倩敢肯定,这龙泉城必定有埋伏。

    不过就算是如此,吉倩倩也不可能就因为这个原因而让花中龙退兵,打肯定是要打,只不过谨慎一些就了,所以吉倩倩便让花中龙先派一队人去试探一下,看看到底刘家军弄了个什么样的陷阱在那里。

    花中龙这几天可是被吉倩倩那层出不穷的损招给逼怕了,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也只能是按照吉倩倩的吩咐,指派了一支千人小队朝着龙泉城攻了过去。本来花中龙还想亲自带着这支小队上阵的,不过最终还是败在了吉倩倩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不敢做声了。

    因为是花中龙仓促点起的小队,只有不到千人,带队的也只是一名普通的军官。不过宋军一向治军严格,就算是一名普通军官,也是经过了层层筛选出来的人才。得到花中龙的命令之后,那名军官立刻便领命,带着自己的小队,直接便朝着龙泉城杀去。在那名军官看来,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机会,若是能够一举攻破龙泉城,岂不是立了一个大功,将来那可是要平步青云啊。

    抱着这个心思,那军官的劲头更足了,只可惜他一个低级营都尉级别的军官,没有配备战马,只能是徒步带着将士们杀向城门。

    他们这一冲,那龙泉城城门处本来还在进出的百姓也似乎是受了惊吓,慌忙四处逃窜,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从城门口传来的叫喊声和哭闹声。不仅是那些信王,就连守在城门口的守军士兵也好像是慌乱了起来,丢下兵刃就往城内跑,甚至连城门也给忘了关了。

    一看到这个情况,那军官不由得大喜,他就怕城门城上,自己赶不上冲进城去,要是那样的话,就凭他们百余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冲上城头的。眼下这城门未关,正是上苍留给他的大好机会。军官一边加快速度狂奔,一边提着单刀对身后的部下喝道:“兄弟们,冲啊!冲进城,功劳可就我们的了。”

    “冲啊!”听得军官的呼喝声,跟在后面的将士们那也是越来越兴奋起来。宋军之所以作战勇猛,除了平时的训练极为严格之外,军中对功劳的奖赏优厚也是一个重要原因。正如军官所言,如果以他们千人小队能够攻破龙泉城,那战后的功劳可是大大的。他们离开家乡当兵打仗,不就为了求一场富贵嘛。

    很快,那些守军士兵似乎已经意识到,最重要的城门竟然没有城上,这才又跑了回来,拼命推动城门,想要将城门给城上。只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那军官第一个赶到城门口,那两扇城门却还没有完全合拢,只见那军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单刀左砍右劈,立刻就砍翻了两名守军士兵,这才阻止城门被关。而紧接着,那些宋军将士也是纷纷冲进了城门拱洞,开始和留守在城门处的那些守军士兵厮杀起来。

    “啊!冲进去了!冲进去了!”看到部下成功冲进城门,花中龙也是兴奋起来,连连惊呼起来,转过头便对吉倩倩喊道:“吉大人,是时候了吧?我们现在该动手了吧?”连连追问吉倩倩,同时花中龙也已经是从旁边的亲兵手上接过了他那柄特制的单刀,时刻准备出动了。
正文 589被围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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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花中龙就要出兵了,但是吉倩倩却显然不同意。“且慢。”吉倩倩却是大喝一声,一脸凝重地看着远处正在厮杀的城门口,过了一会儿,立刻就对花中龙喝道:“花将军!速速鸣金收兵。快!”

    “呃?”吉倩倩这么一喝,花中龙立刻就愣住了,眼前的情况如此好,为何要下令退兵啊?可吉倩倩却是不管那么多,见到花中龙还在那里发呆,吉倩倩越来越着急了,一改平时的模样,怒喝道:“你还愣在那里作甚?来人啊!传我军令,速速鸣金。”最后吉倩倩干脆不等花中龙了,直接便向身后的亲兵呼喝了起来。

    吉倩倩虽然不是先锋军的统帅,军职比不得花中龙这个先锋大将,但吉倩倩的官职却是要远远高于花中龙,加上陛下信任吉倩倩,吉倩倩是陛下的女人已经是宋军人皆知的事情。所以,那几名亲兵也只是愣了一下,立刻便听从吉倩倩的命令执行。不消一会儿,从军中便传来了清脆的鸣金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而就在这鸣金声刚刚响起的那一瞬间,从城内方向突然响起了一声啸叫声,只见一道火光从城头上飞向了天空。此刻虽然是大白天,但这道火光落在吉倩倩的眼里,却是显得那么的扎眼。

    “杀啊!”“休放走了敌人!”

    随着这道火光的出现,一阵阵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吉倩倩的脸色一变。虽然早就猜到这龙泉城有埋伏,可吉倩倩却是没想到敌人竟然能将他们给包围了。看着从周围突然出现的敌军,至少也有上万人马,吉倩倩也是忍不住骂了一句道:“混账!那些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吉倩倩也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意罢了,就算宋军的斥候再如何失职,也不可能?

    ??掉这么多伏军。吉倩倩立刻就想明白其中的关节,敌人的伏军一定是先潜伏在远处,等到斥候探查之后,再徐徐靠近,将先锋军包围。

    花中龙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敌袭给吓了一跳,不过花中龙属于天生的大神经,此刻反倒是冷静下来,对着吉倩倩喝道:“吉大人。你带着将士们先行突围,我且去将那些兄弟们救出来再说。”花中龙一边说一边指向了龙泉城方向,却是要去救那支被困在城门口的千人营队。

    听得花中龙这么一说,在花中龙身边的副将和亲兵都是满脸惊愕,忙劝道:“将军不可啊!如今我军被围,将军岂可为一时意气而置己于险境?还是速速带着大家突围吧。”

    “不行。”花中龙的那张黑炭脸一板,说道:“是我让他们去攻打城门的,眼下又岂能丢下他们独自逃生?我花中龙岂是那种卑鄙小人?不必多说了。吉大人。你带着他们突围。我一人前往即可。”

    花中龙虽然有些莽撞,但也知道吉倩倩对于宋帝赵榛的重要性,自己身死没关系,但保护吉倩倩的安全,所以花中龙再三强调,一定要让吉倩倩突围出去。

    见到花中龙如此强硬,那些副将和亲兵也不敢违抗花中龙的命令,况且吉倩倩的重要性,他们心里也很清楚。虽然对花中龙这样不肯丢弃部下的行为感到感动,很想跟着花中龙一块前往救援自己的战友,但军令就军令,他们也只能是对花中龙抱拳喝了一声,应下了花中龙的命令。

    “不。”就在这个时候,吉倩倩突然开口了,此时吉倩倩也是冷静了下来,皱眉望向了远处的龙泉城,沉声喝道:“花将军,我们都随你去龙泉城。”

    “啊?”吉倩倩这么一说,那些副将和亲兵就更加头疼了,怎么这些大官们一个两个都不怕死啊。不过这次用不着他们开口劝说,花中龙就一口否冣否决道:“吉大人。你怎么能跟我一起去冒险呢?不行。你必须与将士们一块突围。我皮糙肉厚,这点小阵势拦不住我。”

    “花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吉倩倩扫了一眼远处正在朝着这边杀过来的敌人,可能是之前为了躲避宋军的斥候,刘家军的伏军布置得很远,短时间内是冲不过来的,这也是为什么花中龙有把握让吉倩倩先突围出去。

    吉倩倩的双目闪过精光,脸上充满信心,说道:“之前我就已经做过打算,好不容易到了这里,我们又岂能空手而回?眼下敌人四面而围,就算是我们突围出去,一路上必定会遭遇到敌人的围追堵截,最后难免落得跟王虎将军他们一样的下场。大人曾经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的地方。’现在,这龙泉城就我们最佳的退路。一举攻破龙泉城,然后依城而守。到时候,刘家军自然奈何不了我们。”

    花中龙以及一干副将亲兵全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吉倩倩,第一个反应就吉倩倩一定是疯了。被敌人包围,本来应该是想方设法地突围,可吉倩倩竟然选择自己钻到敌人的包围圈里面。

    可偏偏吉倩倩这一番解释说出,听上去又十分有道理,众人根本无法反驳。对于众人的反应,吉倩倩似乎是很满意,竟然还笑了起来,对花中龙说道:“好了。事不宜迟,再晚了,只怕城门那支兵马就要顶不住了。”

    吉倩倩这一提醒,花中龙也是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果然,这突然出现的伏兵,已经让城门口的那些将士乱了阵脚,本来已经是占了上风,现在却是被敌人逼得节节败退了。而从城内也突然出现了很多敌人,开始冲击城门,想要将那支千人营队给击溃。

    见到这个情况,花中龙也顾不得再去想吉倩倩的计谋合不合理了,咬着牙,便挥舞着单刀,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兄弟们。想要活命的,就跟我杀!”说完,花中龙双腿一夹,纵马便朝着龙泉城杀了过去,在他身后,那些将士们也是呼喝着,紧随其后。吉倩倩笑了笑,也在那些亲兵的护卫下,跟着朝龙泉城冲去。

    在城门口,本来已经是心生退意的那名军官,听到从城外传来的喊杀声,下意识地回头一看,顿时就面露惊喜,扯着嗓子对身边的部下喝道:“兄弟们,坚持住。将军没有放弃我们,他们来救我们了。”

    喊出这话的时候,军官的话语中充满了感动。刚刚见到自己中伏之后,军官的脑海中也曾闪过希望有人来救援的念头,不过很快这个念头就被丢开了,作为一名合格的大宋军官,他当然明白,接下来自己这支小队只能是被抛弃的命运。可没想到,花中龙竟然会奋不顾身前来救援,这一来,可是让他的心中再无死志,而是充满了战意。

    不仅是这个军官,跟着军官一块的那百余名士兵也是差不多的心情,本来他们已经是快要被敌人给逼出城门了,如今士气大振,竟然反过来把敌人给压了回去。就连城内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刘家军也是被他们的斗志给吓了一跳,都想不通,明明是必死的局面了,为何还会如此强悍?

    “哼。”从城内的刘家军当中,一名武将冷哼一声,一个排开了挡在他面前的刘聪喜兵兵,看着那结阵死守城门的残余的数十名宋军将士,满脸阴沉之色。此人乃是刘家军战将李文泰。

    他与刘通的弟弟刘义乃是同窗好友,颇有胆识,虽然比不得白喜等人,但也算得上是一员将才。这次他主动请命守龙泉,也是动了心思,好在战场上立下大功,免得将来在军中总是低白喜等人一筹。见到这些宋军士兵竟然如此顽强,李文泰也是忍不住了,手持长枪,便要亲自动手除掉这些碍事的敌人。

    那军官见到李文泰冲了过来,光是看他的打扮,就知道李文泰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和之前的那些小兵完全是两码事,心中也是暗暗记在心上,转而对身边的部下喝道:“你等继续结阵杀敌,我去会会此人。”说完,便提着单刀独自迎上了李文泰。

    倒不是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够将李文泰给击败,而是现在他的任务就守住城门,等到花中龙的大军赶至。为了不让李文泰破坏城门的守阵,就需要他来牵制住对方了。

    见到对方一个普通营尉军官竟然也敢来独自迎战自己,李文泰的眼中立刻便充满了怒意,面对挡在自己面前的军官,李文泰将长枪提在胸口,直接便朝着对方刺了过去,大有要将此人一枪刺杀的气势。在李文泰看来,对方只不过是一名小卒,而他李文泰毕竟是出身名门,自幼习武,杀这样一个小卒,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是大大出乎李文泰的意料。那军官见到李文泰的长枪刺来,竟然一点也不在乎颜面,倒地就一滚。虽然有些狼狈,但却是成功躲开了李文泰的攻击,人还未站起身来,反手又是一刀,竟向李文泰发动了反击。

    不过这样的反击对于李文泰来说,自然是不可能伤得了他,手腕一抖,枪尖便准确无误地点在了单刀的刀面上,立刻便将单刀给磕开。可是自己一击未中,竟然还给对方机会反击,这可是让李文泰大大地丢了面子。李文泰冷哼一声,脸上的怒意越来越盛,手中长枪顿时就化作了数道枪影,连番朝着那军官身上招呼。

    这下可是逼得那军官手忙脚乱,毕竟两人的实力差距摆在那里,要论身手,宋军官是绝对比不上李文泰的。十来招过去了,那军官只能是勉强护住了身上的要害,可胳膊上、大腿上却是留下了一道道伤痕,全身上下就像是在血池里面泡了个澡一样。就算是如此,那军官还是坚持着挡在李文泰的面前,毫无退缩的意思。

    而对于李文泰来说,这简直就一个奇耻大辱。李文泰一向自视甚高,没想到今日竟然这么久也拿不下敌人一个小小的营尉军官,这让李文泰如何能够接受得了?李文泰怒吼一声,却是再次一个大踏步上前,手中的长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军官的咽喉刺了过去。

    此刻那宋军官虽然还站立着,但身上那么多伤可不是假的,他早已经是没有力气了,面对李文泰的杀招,军官根本无力躲闪,最后只能是苦笑着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铛。”一声清脆的响声,军官等待的痛苦却是迟迟未来,军官不由得睁开了眼睛一看,只见面前的那杆长枪却是被一柄大得出奇的单刀给架住了,再也无法上前。而军官身边,一个豪爽的笑声响起:“小子,够硬气。不愧是我们宋军的军人。你叫什么名字啊?”

    “呃。”军官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缓过神来,忙回答道:“属下,属下文通。”

    李文泰有些惊愕地看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黑大个,自己的长枪无论用多大的劲,竟然再也无法向前半分。而那黑大个却还只是单手握住单刀将自己的长枪给挡了下来,再看他与自己的对手谈笑风生的模样,分明是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李文泰也是怒从心来,喝道:“黑汉子,找死!”一边喝着,李文泰抽回长枪,转身便朝着那黑大个刺了过去。

    及时赶到,救了文通一命的花中龙,看到这刺过来的长枪,脸上却无半点紧张,冷哼一声。只见他手中的单刀一挥,这堪比长兵器的单刀直接敲在了李文泰的长枪上,立刻便将长枪给敲飞了。

    花中龙的力气,那在宋军众将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李文泰虽然颇有才华,但毕竟只是刘家军的一员将领,如何是花中龙的对手?长枪被花中龙的单刀敲中,李文泰就感到自己的双手一麻,顿时就抓不住枪杆,长枪脱手而出,竟然深深地插在了城墙上不住地晃动。再看自己的双手手掌,满是迸裂的伤痕,连握拳都很难。

    李文泰满脸骇然地看着花中龙,他深受刘通的看重,平时也经常跟刘通、南宫熊这两位刘家军中唯一的武学宗师过招,可要说力气,却是绝对不会像花中龙这么大得离谱。难道,眼前这个黑大个,竟然会比刘通、南宫熊他们还要厉害?

    不得不说,花中龙的这一身怪力虽然大,但是要论身手技术,花中龙根本算不得武学宗师。如果是对上刘通或者南宫熊,甚至是远在江陵,刚刚晋级为武学宗师的马扩,恐怕花中龙的深浅立刻就会被探出来。

    可李文泰的身手本就不如花中龙,眼下又被花中龙这一手怪力给镇住了,心中自然而然就生出了畏惧,别说是击败花中龙了,现在李文泰心中已经全然没有了与花中龙一战的斗志。

    “杀!”一声暴喝从花中龙身后响起,却是花中龙所率领的先锋军也已经赶到了城门口,开始对堵在城门口的刘家军将士展开了反击。

    按照先前的计划,这次的埋伏却是由刘家军的智囊赵广所提出来的,在赵广的算计当中,宋军遭遇到包围,必定是惊慌失措,只会盲目突围,所以在城内并没有布置多少兵马。

    可赵广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宋军中竟然会有吉倩倩这样一个喜欢剑走偏锋的谋士,竟然会在身陷重围的时候,不去想着如何突围,而是反过头来袭击龙泉城。如今整个龙泉城内的守军也只有原本守军的千余人,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宋军的强大攻势,加上主将李文泰又被敌将一刀就给击败了,刘家军的士气大跌,被打的是节节败退。

    李文泰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想要开口去喝止刘家军将士的溃败,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得一声冷哼响起,回头也只看到一道光华闪过,紧接着眼前一黑,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一刀将李文泰给杀了,花中龙冷漠地甩干净刀上的血渍,回头见到先锋军已经是全部冲进城了,这次花中龙可不用吉倩倩提醒,对着那些将士们喝道:“快把城门给老子城上。分出一千人,给我守住城门。喂!那个叫文通的小子,这城门就交给你了。老子还要去把城内的敌人给收拾了。”说完,花中龙也不管文通如何回应,提着单刀就朝着城内冲了过去。

    文通却是愣住,而此时,在文通的耳边又是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还是赶快执行命令吧,莫要耽误了要事。”

    文通一回头,见到那说话之人,竟然是女军师吉倩倩。这可是把文通给吓了一跳,虽然全身都是伤,但文通还是连忙退后了三步,对吉倩倩抱拳喝道:“小人小人遵命!”

    吉倩倩看着文通,脸上也是露出了几许赞许,说道:“你身上的伤也不轻,这些事你只需交代一番,也用不着亲力亲为。记住,在四面城头上多布置弓箭手,如果城外的敌人想要攻城,不要吝啬箭矢,只管将他们射退。敌人来得匆忙,绝对不会备有攻城器械。花将军和我控制了城内,就会派人来援助你的。你只管放心就了。”

    有了吉倩倩这一番指导,文通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见到吉倩倩走了之后,文通便带着花中龙给他留下的一千人,开始布置城头的防线,并且分出数千人去拿其他三面城门。城内的刘家军并没有多少人,被花中龙这么一冲,很快便将整个龙泉城给控制住了。

    而此时,城外的刘家军也已经赶到了城墙下,正如吉倩倩之前所猜测的那样,刘家军显然是没有想到竟然还要打攻城战,根本就没有准备任何的攻城器械。只能是匆忙间朝城墙冲击了几次,却是被早就得到吉倩倩指示的文通下令射退了,最后也只能是悻悻然退后了一里左右列阵。

    布置好阵势之后,从刘家军的军阵中走出了一将,对在阵前遥望龙泉城城头的另一将说道:“宋大山将军。怎么办?这可和赵大人的计划不同啊。我们该如何应对才是啊?”
正文 590火破敌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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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称作宋大山的,乃是刘家军统领级别的将领,与李文泰一样,虽然宋大山在刘家军中的名气比不得白喜等人,但也算得上是将才了。相比李文泰这样的世家子弟,草莽出身的宋大山能够有今日的地位,全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也正因为如此,宋大山也是深得赵广重用,这次设计伏击宋军先锋军,赵广也是特意将宋大山任命为此次埋伏大军的统领,足见赵广对宋大山的信任。

    听得对方的询问,宋大山这才将目光从龙泉城城头移开,紧皱着眉头看着那年轻将领。这将领的身份也不简单,正是之前为救刘通,战死在刘家军地盘的王元化之子王子平。虽然王子平年纪轻轻,但身手却是不亚于其父,被刘通誉为是刘家军未来的大将。加上其父王元化又是为了救刘通而战死的,刘通对王子平的重视可不比刘氏族人少多少。听消息,似乎这次龙泉之战结束之后,刘通有意收王子平为义子,并赐其孙刘。这就意味着王子平很快就会平步青云了。

    这次赵广把王子平派到宋大山的身边,用意也是很明显,如果光是就这么将王子平收为刘通的义子,恐怕有些难以服众。所以赵广把王子平派来,好让他在这次伏击宋军先锋军的战斗中镀一层金。

    赵广会这么想也没什么错,对能够讨好刘通的事情,宋大山自然也不会拒绝,在他们所有人看来,这次伏击宋军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宋大山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好好的一场伏击战,怎么就变成了残酷的攻城战了?想到这里,宋大山就忍不住暗骂那负责驻守龙泉城内的李文泰,平时嘴巴叫唤得厉害,真到战场上,却是这般没用。

    埋怨归埋怨,可这仗还是要继续

    打下去的,宋大山沉吟了片刻,说道:“如今我们只有速速制造云梯,早日将龙泉城攻破才行。”宋大山也知道,这样一来,就会由原本轻松获胜的伏击战,变成一场硬碰硬的攻坚战,刘家军必定会损失惨重。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龙泉就这么落入敌手吧。

    王子平倒是没有多想,沉声喝道:“遵命!末将这就去办。”说完,王子平便转头就走,一点也不多说废话。

    看着王子平远去的背影,宋大山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以前的王子平虽然谈不上外向好谈,但也绝对不是现在这副冷漠性格。自从王元化在刘家军地盘战死的消息传来之后,王子平就一直是这副模样了,就算是后来刘通放话要收他做义子,王子平的脸色也没有多少好转。对于王子平的遭遇,宋大山也是很同情,但乱世便如此,王元化身为战将,战场上马裹尸还,早就有心理准备的。但愿王子平能够早日走出这段阴影吧。

    将这番心思从王子平身上收了回来,宋大山又是转头望向了龙泉城的城头,遥望城头上那已经布置好防线的宋军,眉头不由得又皱紧了几分。赵广先前所制定的计划,在宋大山看来可以说是十分完美,而刚刚宋大山执行赵广的计划也没有做错什么,可偏偏还是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这让宋大山感到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这次伏击宋军的行动,不会成功。

    这次宋大山所带来的刘家军,一共有一万八千余人,全都是赵广为了瞒住宋军的探子,偷偷从南安军各地的布防中抽调出来的。这一万八千人,可以说是赵广所能抽调出来的最大限额了。而宋军的先锋军却是有近五千人,按理说,就算是进入了攻城战,宋大山这一万八千人攻打五千人把守的龙泉城,应该也是能够获胜的,可宋大山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念头,到时候?候,会不会有突然发生像今天这样的变故呢?

    想到这里,宋大山自己也是不由得苦笑起来,如果当真是如此的话,那就说明真的是上天也欲亡刘家军了。这般想着,宋大山摇着头,强行将刚刚那些念头抛诸脑后,开始专心去布置战术,准备对龙泉城展开攻击。

    等到了第二天,城外的刘家军已经准备好了攻城器械,开始对龙泉城发动攻击了。让吉倩倩和花中龙都松了口气的是,刘家军似乎并没有选择围攻龙泉城,而是专攻龙泉城的西城门。看到此景,刚刚赶到城头的吉倩倩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见到吉倩倩笑了,一旁的花中龙也是满脸的迷糊,忙问道:“吉大人。为什么笑啊?”

    吉倩倩指着城外正在朝着城墙奔袭而来的刘家军笑道:“昨日刘家军布下这么一个伏兵之计,我料想,此计必定是那赵广所设。若是赵广在此,我们此番守住龙泉城只有半数的把握。不过眼下敌军竟然没有发挥其兵力上的优势,四面围攻龙泉,反倒是专攻西城门。赵广此人绝对不会出此庸招,显然赵广并不在此处,如此一来,我倒有九成把握能够守住龙泉了。”

    吉倩倩这番话说得花中龙满脑袋糊涂,不明白吉倩倩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吉倩倩是有把握守住龙泉了。当即花中龙便用力点了点头,心里也放下一大半,嘿嘿一笑,说道:“吉大人,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就可以放开手厮杀了。你先退到城内吧,这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说罢,花中龙便提起单刀,上前一步,准备与将士们一道,死守城头。

    吉倩倩哑然一笑,却并没有如花中龙所言退下城头,而是笑着对花中龙说道:“花将军莫急。虽说是守城,但也有很多方法的。且先看我昨天晚上准备好的守城之策,你们上来吧。”说着,吉倩倩对着身后挥了挥手,喊了一声。很快便传来了应喝之声,只见一队人马正抱着一大块东西,飞快地跑上了城头,花中龙一看,正是昨日立下破城大功的军官文通。不过现在的文通已经不只是一名小小的军官了,因为率先攻破城门,花中龙也是提升他为军中的校尉。花中龙一看到文通,也是一脸释然,难怪今天一大早就没看到文通的人影了,原来是被吉倩倩叫去办事了。

    别看文通昨天伤得那么重,可经过昨天城内医师的包扎,休养了一晚上,竟然又是生龙活虎的了。上了城头,文通便对着花中龙和吉倩倩行了个军礼,大声喝道:“小人见过花将军。吉大人。”

    吉倩倩笑呵呵地对文通摆了摆手,问道:“怎么样?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文通立刻便对吉倩倩喝道:“小人已经准备好了。请吉大人查验。”说着,文通把身子一侧,让出了身后那些将士们丢在地上的那一大堆东西,花中龙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大堆的木头,而且数量还不少,顺着这些干柴往后看,一路堆到了城下,完全将城内城门口那片空地都给占满了。

    这下花中龙可是更弄不懂吉倩倩的用意了,没事弄这么多木头作甚?就算是要用来砸人,也应该是去搬石头才对啊。这些木头全都是些干柴,轻飘飘的,根本就砸不伤人。这个时候,文通也是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全城所有的干柴已经全部都在这里了。小人按照大人的吩咐,全都是用钱财换来的,并未强取豪夺。”这些干柴本来就值不了多少钱,虽然数量不少,可花得钱也没多少。

    吉倩倩点了点头,上前一步,用手抓住了一根干柴,用力一捏。那干柴都便脆了,竟然被吉倩倩给硬生生掰断了。对此,吉倩倩很是满意,点头对文通说道:“好。把这些干柴都搬到女墙边上,等待我的命令。”吉倩倩指了指城头另一边的女墙,同时示意那些站在女墙边的将士们都给让开。

    “呃?”吉倩倩的行为让花中龙越来越糊涂了,不过花中龙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听从吉倩倩的意见,一摆手,示意那些将士按照吉倩倩所说的行动。至于文通,则是下令让跟在自己身后的将士们纷纷搬起了干柴,往女墙边赶去。不一会儿工夫,干柴便在女墙边上堆得老高。而这时,城外的刘家军也已经冲到了城墙下面,弓箭手开始朝着城头射箭压制,而一架架赶制出来的云梯也是纷纷架在了城墙上,那些步兵开始沿着云梯往上爬。

    “吉大人。”这下花中龙可是急了,虽然他不怕死,可也不希望这样莫名其妙地打败仗啊。眼下靠近女墙边的守军都给调开了,只剩下那推得高高的干柴,如何要抵挡那些刘家军啊。

    吉倩倩对花中龙做了个安抚的动作,笑着对文通点了点头,说道:“文通。动手吧。”

    得到吉倩倩命令的文通,也是同时对左右的部下挥了挥手,只见他们一转身,竟然一个便将好不容易堆在那里的干柴从女墙上推了下去,顿时就将城头上近一半的干柴给推落到城墙下。花中龙连忙快步跑到了女墙便,低头往下一看,果然不出之前所料,这些干柴推下之后,根本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有极少一部分敌士兵兵被干柴给带得摔了下去,而大部分的刘家军将士则是继续迎着那些干柴往上爬,根本不把那些干柴当回事。

    “这?”花中龙虽然一开始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但因为这个计划是吉倩倩想出来的,所以花中龙下意识地便选择信任吉倩倩,可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花中龙满脸惊愕地看着吉倩倩,却不明白吉倩倩这样的聪明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吉倩倩却不去分辨,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任何动作,而在旁边的文通却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套弓箭,在箭矢头上包裹了带火油的布头上点着了火,竟然直接就朝着城墙下射了出去。不仅是他,那些文通的部下也都是纷纷学着文通的样子,将一支支火箭射出,直落城墙下。

    那些火箭的数量并不多,只有百余支而已,对于城外的刘家军,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可当花中龙转头望向城外的时候,却是不由得呆住了。因为文通他们射出的火箭,根本就没有瞄准那些攀爬在云梯上的刘家军,而是直接射中了之前被他们丢下去的那些干柴上。

    虽然那些火箭的数量很少,但落在这些就连火星都能点燃的干柴上,顿时就燃起了熊熊大火。这大火一烧起来,那可是一发不可收拾了。围绕着整个西城门的城墙下,那大火蔓延开来,黑青色的浓烟立刻弥漫如苍空之上,将城墙下的刘家军与城墙完全隔离开来。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刘聪喜兵兵,立刻便被火焰给包围,烧得惨叫起来,可全身上下都是火焰,身边的战友根本就不敢靠近他们,只能是任由他们在地上打滚,最后被活活烧死。

    不仅是如此,火焰也是开始慢慢爬上了那些云梯,这可就苦了那些已经爬上云梯的刘家军将士了。下面是熊熊大火,他们要是从云梯上跳下去,那也只能是死路一条。而抬起头一看,原本上头空荡荡的,现在却是布满了锋利的刀刃。只要他们上去,那绝对逃不了一死。

    就这么一犹豫,那火苗就已经爬到他们的脚下的云梯上了,这一烫,他们也是本能地松开手,最终只能是纷纷落下城去,被那烈火给掩埋。少数一部分刘家军士兵干脆是一咬牙,硬着头皮往上冲,可他们最终还是逃不掉身死的命运,被城头上的守军杀死,尸体也是丢了下去。

    “哈哈哈哈!”在城头上,花中龙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起来,转头对着吉倩倩就喊道:“吉大人。你这办法还真管用啊。哈哈哈哈!烧死这些兔崽子。”之前他还在担心吉倩倩的闹腾,会不会导致龙泉城被攻破,可现在看来,完全用不着担心了。花中龙甚至还忍不住,自己捡起几根干柴往城下丢了去,助助火势。

    看着花中龙兴奋的模样,吉倩倩也是呵呵笑了起来,眯起眼睛望向了城外那些不知所措的刘家军。虽然不知道城外的刘家军将领是什么人,但看刘家军的阵势被自己这么一个火就给烧乱了阵脚,可见对方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反正吉倩倩就没想过要击败这支数倍于己方的敌人,他的目标,就将这支兵马给拖在龙泉城。虽然不知道刘通是从哪里调来的这近两万人,但南安军的兵马总共也不过就那么点人,刘通这里调集了近两万人,那其他地方的防御肯定就减弱了。到时候,只等陛下的大军杀到,南安军的其他城镇根本就无法挡住大人的攻势。至于这些刘家军,到时候连刘通自身都难保了,他们还能翻出多大的浪?

    心中定下了计划,吉倩倩笑着对花中龙说道:“好了!花将军。全城的干柴都在这里了,咱们得省着点用。只要把这些云梯给烧了,那就行了。没有了云梯,他们就无法攻城。他们还需要准备云梯物资,我们也就可以多守住龙泉一天了。”

    现在花中龙可是对吉倩倩打从心底里佩服了,吉倩倩说什么,花中龙都听,拼命地点着脑袋,对吉倩倩说道:“吉大人说得在理。哈哈哈哈!先放过这些混蛋。等到明天,咱们再烧他一次。”

    “娘的!”在刘家军营的大帐内,宋大山一脸怒容地一拳将一张矮桌给砸得粉碎,却还是一脸不解恨的样子。抬头一看,整个大帐内一片狼藉,已经没有东西能够给他发泄怒火了。

    也难怪宋大山会如此生气,以他们近两万的兵马,去攻打只有五千不到的宋军所驻守的龙泉城,却是一连三天都没有结果。

    宋大山本来以为敌人中了自己的伏兵,这场战事应该很快就能结束的,没想到竟然拖了这么久。

    要知道,当日出战的时候,宋大山可是当着刘家军众将的面,向大人拍胸脯保证了的,现在宋大山那可是颜面尽失了。
正文 591夜袭另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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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山将军。”就在这个时候,作为宋大山的副手,王子平快步走了进来,看到大帐内的一片狼藉,王子平也是一愣,不过很快又是恢复了常色,这几日他对宋大山的行为也已经习惯了。

    当即,王子平也是装作没有看到大帐内的情形,对着宋大山抱拳喝道:“将军。今日的我军的伤亡已经清点出来了,在城墙下被大火烧死的将士有四十四人,烧伤的有一百四十七人。”

    除开第一天被宋军打了个措不及防,之后的几日,刘家军进攻的时候都防着对方这一手,所以损失都不是很大。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问题,虽然损失不大,但每次都会被敌人将刚刚制作好的云梯给烧了,每天的攻击都是徒劳无功,这才是让宋大山真正纠结的地方。

    听完王子平的汇报之后,宋大山挥了挥手,示意王子平离开,而王子平却是没动,对宋大山问道:“宋大山,今夜我军的布防命令还没有下达呢?”行军打仗,讲究的是令行禁止,大军的一举一动,都要经过主将的军令才能行动。这一点,不仅仅表现在战场上,还体现在军队的任何事务,比如这入夜后大军的布防,都要通过主将的命令。

    宋大山此刻已经是很烦了,平时宋大山还可以说是表现得很冷静,可他有一个草莽中人惯有而致命的缺点,那就耐心不足。一旦战事陷入僵局之后,宋大山的性情就会变得很暴躁。

    这恐怕也是为什么同样能力下,草莽出身的宋大山无法和世家出身很有城府的白喜他们齐名的缘故。听得王子平的问话,宋大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这点事就不要问我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大山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王子平不敢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当即王子平便直接从大帐内退了出来。军中的几名副将都守在大帐外,宋大山这几日心情不好,他们都清楚得很,王子平深得大人宠信,倒是不用怕宋大山,可他们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宋大山,所以干脆让王子平当他们的代表。见到王子平出来了,那几名副将连忙上前问道:“王将军。怎么样?宋大山将军如何吩咐?”

    王子平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宋大山将军的心情不好,并没有特别下达夜禁的指令。反正也不会有事,你们自己都看着办吧。”

    王子平干脆是将宋大山的话转述了一边,便不再理会这些副将,自己径直朝着自己的营帐内走去,今天负责上战场督战的是他,累了一整天,王子平也需要多加休息。

    进了自己的营帐之后,王子平干脆就直接往自己的榻上一躺,倒头就睡。可刚刚躺上去,王子平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咯得难受,翻身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榻上原来还放着什么东西,刚刚他一头倒下去,却是没有看到。将被褥一掀,王子平看到那东西之后,却是愣住了,原来在榻上的那东西,却是一杆断了一截的长枪。看着那杆断枪,王子平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这杆断枪正是王子平的父亲王元化的兵刃,当日在季芹山郊外,王元化惨死,首级也被割了去,只不过王元化的兵刃却是残留在原地。后来有几名逃生的刘家军捡到了这杆已经断掉了一截的长枪,送回到了刘家军地盘,这才回到了王子平的手上。得到断枪之后,王子平却是天天带在身边,他要用这杆断枪时刻提醒自己,勿忘杀父之仇。看着这杆断枪,王子平咬牙切齿地说道:“崔虎。我王子平不杀你,枉为人子。”

    本来王子平已经是很累了,可看到这断枪,想起父亲惨死自己却是不能为父报仇,脑袋里那点睡意早就烟消云散。既然睡不着,王子平干脆将手中的断枪收好,开始整理军务。虽然这两天大军的伤亡不多,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军务需要处理,现在宋大山在气头上,这些军务自然都要交给身为副将的王子平来完成了。

    不过王子平自幼便随父亲在军中长大,对于这些军务,却是处理得得心应手,转眼便两个时辰过去了,那本来堆成山一样的军务却是尽数处理完毕。

    处理完军务之后,王子平也是感觉有些乏了,伸了个懒腰,晃动晃动脖子,王子平本想要喊亲兵来,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自己那些亲兵只怕大部分都已经睡了。王子平干脆将矮桌上的那些军务卷轴都摆放在一边,伸了个懒腰,便倒在床榻之上和衣而眠,不过这次王子平却是将那杆断枪直接拥在了怀中。

    “啊——!”就在王子平刚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惨叫声在寂静的黑夜中响起,吓人得很。王子平的眼睛噌地一下就睁开了,立刻便坐起身来,朝着营帐外望去。

    “发生了什么事?来人!来人!”虽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光是那一声惨叫声,就足以让王子平感觉到不妙,王子平一边呼喝着,一边一个箭步冲出了营帐。可当王子平刚刚冲出营帐,朝着外面一看的那一瞬间,却是呆住了。

    只见原本是一片漆黑的军营门口,此刻却是火光冲天,那黑色的人影正从军营门口疯狂地朝着军营内冲了进来。王子平愣了片刻,便立刻知道发生了敌袭。

    这件事是王子平完全没有想到的,本来见到宋军在兵力是处于劣势,只是依靠火计勉强守住龙泉城,料想宋军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还敢出城袭营。所以之前王子平在请示完宋大山之后,也没有多加解释,对于这夜晚防御之事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谁也没想到,宋军竟然还就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到这个情况,王子平慌忙对着周围惊慌失措,到处奔跑的刘家军士兵喊道:“快结阵迎敌!不要乱!”说到最后,王子平也是等不及了,自己从营帐内取回了自己的长枪,提着长枪便朝着军营门口方向冲了过去。显然王子平是打算凭借自己的力量,去阻止敌人的袭营。

    刘家军虽然在兵力上占据优势,但突然遭到袭营,刘家军一时间根本无法组织起防御阵型,加上被敌人几番冲击,如今已经是成了惊弓之鸟,纷纷四散逃窜,根本就想不起要奋力反击。

    而王子平这个时候的出现,却是让刘家军士兵的心目中有了一个主心骨,那些见到王子平出现的刘家军士兵也是开始渐渐冷静下来,跟在王子平的身后,与王子平一道抵抗前来袭营的敌人。

    “哼!算你们好运。”一个冷喝声响起,王子平凝目一看,直接在军营门口,那些前来袭营的宋军当中,只有一人是骑着战马,手中还握着一柄巨大的单刀。只不过因为火光的光线太强的缘故,反倒是让王子平无法看清楚他的相貌。

    只见那人挥了挥单刀,对着左右的宋军将士喝道:“兄弟们!今天晚上我们杀够本了。撤!”说完,便掉转马头,径直朝着龙泉城方向飞奔而去,而那些宋军将士也是如潮水一般,开始从军营内退了出去。

    让对方这样来去自如,王子平心里那也是满心怒火,可出于安全考虑,王子平可是不敢带着聚集了不多的兵马追过去,只能是脸色难看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恨得是咬牙切齿。

    很快,前来袭营的宋军已经是退了个干净,只留下还在熊熊燃烧的营帐和满地的尸首,那些尸首中大多都是刘家军的将士,只有少部分是刚刚前来袭营的宋军将士。整个军营内一片哀嚎声,王子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多大功夫,整个军营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子平!发生什么事了?”这个时候,宋大山也是一身狼狈地从后面赶来,看他的样子,衣甲虽然披在身上,但却是敞开的,头盔也是戴得歪歪斜斜,一看就知道是刚刚从榻上爬起来。看到宋大山的模样,王子平也是暗暗庆幸,要不是自己临时起意,跑去整理军务,只怕现在的他也和宋大山差不了多少吧。要是那样的话,只怕整个军营都要被前来袭营的宋军给烧了个精光了。

    看到整个军营的模样,宋大山也是立刻猜出了缘由,当即便怒喝道:“混蛋!简直是欺人太甚。来人啊。与我点齐兵马,誓要将龙泉城给攻破才行。”

    “宋大山将军!莫要冲动啊。”听得宋大山的话,王子平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劝道:“宋大山将军,敌人既然敢来袭营,又如此轻易便退走了,说明敌人很可能还有埋伏。将军莫要中了对方的奸计啊。”

    王子平的话自然是有道理的,宋大山也不是傻瓜,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是作罢。两人阴沉着脸,这才开始组织将士们整理军营。

    刘家军军营内一片惨淡,而在龙泉城内,却是一片欢声笑。带着出城偷袭的将士们退回城内之后,花中龙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下马朝着守候在城门口的吉倩倩走去,笑着喊道:“吉大人。你这办法还真管用,你可没看到,当我们冲进军营的时候,那些刘家军吓得一个个跑得跟兔子一样。哈哈!真是太过瘾了。只可惜对方反应得太快了。你又交代过,不要硬拼,我这才匆匆赶回来的。”

    吉倩倩点了点头,说道:“花将军。你这么做很对,现在我军的兵马出于劣势,无谓在这些方面增加损耗。我本就没有想过依靠今天晚上的袭营就能将刘家军给击败。今天晚上只是打击一下敌人的士气,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我们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呃,下一步计划?”对于吉倩倩的话,花中龙完全不明白,不过很快花中龙便甩了甩脑袋,笑了起来,说道:“唉。算了,我也不是动脑筋的那块料,总之你说什么,我照着做就了。哈哈!反正跟着您,我肯定不会吃亏的。”

    吉倩倩这个时候却是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坏笑,如果这个时候宋帝赵榛或者是傅选在这里,就会知道吉倩倩这丫头片子开始不安好心了。不过花中龙这个大老粗岂有那么好的眼力,依旧在那里高兴着。

    吉倩倩脸上的坏笑很快便消失了,紧接着便一脸正经地说道:“没错!我又怎么会让将军你吃亏呢?嗯!说起来,花将军。接下来的事情,还真的要你来帮忙啊。”说着,吉倩倩对花中龙勾了勾手指头,示意花中龙把脑袋凑过来。

    花中龙现在对吉倩倩心服口服,吉倩倩说什么,他岂会不听,连忙把脑袋凑过去,听得吉倩倩在自己的耳朵边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说了好一会儿,花中龙的眼睛立刻就瞪得老大,惊愕中带着一丝惊喜,转头望向吉倩倩,喊道:“吉大人。这样真的能行吗?”

    “呵呵!”吉倩倩点头说道:“我既然能给你出这个主意,那自然是行的。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花中龙连连点头,不过很快又是有些犹豫地问道:“那吉大人,我这要是一走,那岂不是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这龙泉城守不住,那岂不是……”花中龙至少也还不算完全地糊涂,心里还记得吉倩倩的身份重要,不能有所闪失。

    吉倩倩却是摇头笑道:“花将军不必担心。我会留下文通以及一千将士在龙泉城内,有他们在,守住龙泉城没有问题。呵呵。不是我小觑城外的刘家军,若是刘通、赵广亲至,或许我还会有所忌惮,但城外的刘家军将领,竟然一连三天,却连我这小小的火计都破解不了,加上一夜的损失,我又何必怕他?”

    吉倩倩这么一说,花中龙一想也是,光是看今天晚上自己能够这么顺利地偷袭成功,足见这城外的刘家军统帅不足为虑。当即花中龙便点头说道:“既然是如此,那我便给吉大人留下两千兵马,其他的,就单靠这点人马足矣。”

    见到花中龙既然如此有信心,吉倩倩也不客气了,笑着对花中龙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小子就预祝将军能够马到成功了。”

    上犹,位于赣江末端西部,赣水的灌溉,更是南安军周边地区能够成为鱼米之乡的重要原因。

    上犹地处南安军北部,是抵御北方宋军的重要城池。如此重要的位置,在南安军自然是更为重要了。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但在南安军整体布防中却是十分重要。因此,刘通此次更是派遣了手下的大将朱豪,带领精兵五千驻守此地。不过在半个月前,宋大山手持刘通的手谕来到上犹,从此处调走了两千人马。既然有刘通的手谕,朱豪自然不敢不听,当即便将两千兵马拨给了宋大山,而上犹也只剩下三千人而已。

    不过对此朱豪却是并不在意,因为上犹的守军虽然减少了,但在信丰和南雄还有白喜和陈武的大军驻守,一旦发生战况,南康与南安军的军队也能驰援自己。所以朱豪每日都会命人守在上犹以北,也算高枕无忧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朱豪在上犹也算是过的舒心,每天训练士兵,早日将那些士兵们给训练好了,也算是为大人出力。

    当夜,在上犹的北面,一辆马车出现在城门口处。在城门口负责守卫的刘家军士兵倒也称职,见到那马车乘着夜色靠近了渡口,立刻就大声喝道:“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要不然,休怪我等弓箭不长眼。”这士兵的话可不是说笑的,他的话音还未落,在他身后的那些刘家军弓箭手便立刻弯弓搭箭,瞄准了那辆马车。

    “且慢动手!且慢动手!”从马车的舱内突然走出了一名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冲着城门上的士兵就喊道:“车上的不是敌人,乃是自己人。是刘义将军来了。”

    “刘义将军?”听得那中年人的呼喊声,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脸色一变,在南安军,被称为刘义将军的,就只有一人,那就如今刘家军刘通的亲弟弟刘义。那些将士们倒也没有因为中年人喊出了刘义的名号,就轻易放下手中的弓箭。之前那个喊话的将士应该是这些将士的头头,他犹豫了片刻,又是继续喊道:“我等安知你们是不是假借刘义将军之名?”

    “这位将军行事倒也谨慎。”就在这个时候,从马车的舱内传来了一个声音,听上去有些威严。

    紧接着,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色锦袍的男子从舱内走了出来。虽然因为天色的关系,看不到那人的相貌,但刘家军将士对这位刘通的弟弟还是很熟悉的,从穿着打扮和气势,他们就可以认定,对方就是刘义本人没错。

    看到真的是刘义将军,当即,那名喊话的将士脸都给吓白了。他忙喊道:“在下鲁莽,还请刘义将军息怒。快开门!”说着,指挥士兵开门后,便带头跪拜了下去。紧接着,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将士也都是恍然大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齐声唱遵命。

    很快,城门开了,只见那穿着白衣的男子直接从马车上跳到了下来。对着城门内那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将士,却是满脸微笑地对众人虚扶了一下,喝道:“诸位将士都不用客气,起来吧。”正好,旁边的火把照了过来,正好看清楚此人的相貌,还真是刘义没错。

    刘义这个时候跑来上犹,并不是没有原因的。之前赵广所指定的那个伏击计划,刘义却是唯一一个反对者。不过刘通对于赵广的信任,却是毫无理由地驳回了刘义的意见。而后,宋大山便拿着刘通的手谕,在南安军各地调集兵马,准备伏击宋军的先锋军。
正文 592刘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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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如此,刘义却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次刘义偷偷来到上犹,就想看看调集那些兵马,对上犹的防务是否有影响。不过说实在的,刘义在上犹还真的是没有看到这里的防线会因为少了两千人而有所改变。别的不说,光是刚刚看到那把守城门口的将士所做的一切,非但没有惹怒刘义,反倒是让刘义更加放心了。

    当即刘义便在那名小军官的身上连拍了三下,笑道:“不错!不错!你做的很好。待会我自然会去找朱豪将军好好提一下你。”

    听得刘义的话,那名小军官差点没有高兴疯了,这摆明就要说明自己的未来就要平步青云了。当即,士兵便对着刘义便跪拜了下来,大声喝道:“小人多谢将军的栽培。小人定不会放弃努力,将来必定不会让将军失望的。”

    对于那士兵的表态,刘义都是不怎么在意的。他摆了摆手,示意那士兵退了下去,而是转头,望向了前方的哨岗。那些守卫此处的宋军士兵们也是纷纷对刘义行礼。刘义此刻已经渐渐显露一下他身为上位者的气势。对待这些将士,刘义也懒得和他们废话了,而是对那小军官问道:“朱豪将军现在何处?”

    听得刘义要找朱豪,那名小军官立刻就回答道:“回将军的话,朱豪将军此刻正在自己的营帐内看书。想来现在应该还没有睡吧。小人这就领兄弟去找朱豪将军。”说着,那军官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军官带着刘义便径直走到了上犹的军营里,而得到消息的朱豪也是丢下手头上的工作,出来迎接刘义。见到刘义,朱豪连忙抱拳行礼,喝道:“末将见过刘义将军。末将未能前往迎接将军,还请将军恕罪。”

    刘义面带微笑,上前两步,将朱豪扶起来,笑道:“朱豪莫要多礼。我这次来的仓促,和你无关。走吧,我们先进帐内,我有些事情要与朱豪详谈。”说着,便对着朱豪使了个眼色。

    朱豪见了,自然明白刘义的意思,立刻便对领着刘义来到了军营内一个偏僻的营帐,同时下令让周围的将士都在外面警戒,不得靠近。做好这一切之后,这才与刘义同时进入营帐,随即对刘义说道:“将军,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谈话。”

    “嗯。”刘义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点了点头,对于朱豪,刘义还是很放心的。当即刘义便示意朱豪坐下,然后说道:“朱豪,我此次来,主要是为了刘家军的前途而来啊。相信你也看得出来,如今赵榛登基,宋军大举进犯,我刘家军根本无力抵抗宋军的攻势。虽说夏诚和高安都曾派使者来示好,但一到关键时刻,他们两方根本就靠不住。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在背后捅一刀。”

    对于刘义的话,朱豪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这次赵广为刘通所布置的防线看上去好像很牢固,但朱豪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的计谋都会显得苍白无力。宋帝赵榛帐下军队被称为天下最强的大军,在北方就连金兵都节节败退。赵榛手下的大军完全可以扫平任何诸侯军的势力。

    如果诸路诸侯能够齐心合力,未尝不可能击退宋军大军。可问题是,夏诚和高安根本就不会真心来助刘通。甚至如刘义所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在刘通背后捅一刀。到那个时候,刘家军的末日就已经降临了。

    朱豪紧皱着眉头,他是一名武将,必须听从刘通的命令,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能够解决刘家军现在的困境,于是抬起头,望向了刘义,问道:“将军,难道你有什么办法能够退去赵榛大军?”

    刘义却是苦笑了起来,摇头叹道:“朱豪,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就连赵广兄都没办法退去赵榛大军,我如何能够强得过赵广兄?”说这话的时候,刘义的眼中却是明显透出了一丝不甘,显然对于承认自己不如赵广有些不情愿。

    朱豪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虽然他也知道刘义不可能有能力退去宋军,可心中多少还是有那么点期望。而等到刘义这么一说,朱豪心中的期望也是彻底破灭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懊丧之情溢于言表。见到朱豪好像很失望,刘义连忙说道:“我虽不能退去宋军大军,但却有个主意,至少能够保住我们刘家的香火不灭。”

    刘义这话又是让朱豪的眼睛一亮,为人臣子,自然是要为大人尽忠,只是赵榛的宋军太过强大,朱豪根本没有那个能力辅佐刘家军抵抗宋军。如果刘家军被击败,刘家必定要面临败亡的命运,甚至因为之前宋帝赵榛已经将赵构之死栽在刘通的头上,这笔罪状压下来,足以让刘家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待宋军攻破刘家军地盘,就刘家满门尽灭之时。

    而朱豪忠心于孙氏,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孙氏灭门,就算是要他拼掉性命,朱豪也会尽全力保住孙氏的香火,只是这件事的难度却是十分大。这些天来,朱豪也正在为这件事发愁,现在刘义突然这么一说,也是让朱豪看到了希望,朱豪连忙问道:“刘义将军。你的办法是什么?快说来听听。”

    刘义笑了笑,本欲张口回答,可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却是对朱豪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俯身过来。靠近了朱豪的耳朵,刘义这才用极为轻微的声音,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而听完刘义的办法,朱豪的脸色顿时就一变,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怒意。立刻便坐正了身子,怒视刘义,喝道:“刘义将军。你怎么能够打这个主意?你这么做,对得起大人?对得起老大人吗?”

    刘义也仿佛是早就猜到朱豪会有如此反应,苦笑了起来,脸上满是无奈和悲痛,捶着胸口,说道:“朱豪,你以为我就不心痛了吗?做出这样的决定,难道我就心甘情愿吗?可我不得不这么做。因为这是我们刘家唯一的出路。只要我们刘家的火种能够保留下来,将来刘家就必定有东山再起之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那时,我们才有能力,向宋帝赵榛报仇雪恨啊!”

    朱豪本来是一脸的怒意,可在听完刘义的话之后,脸上的怒意也是渐渐消散了,他知道,刘义的话有道理,可要让他按照刘义所说的去做,朱豪心里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看到朱豪的脸色阴晴不定,刘义也知道朱豪在考虑,当下也不逼他,只是默默坐在那里不说话,等待着朱豪自己做出决定,因为他知道,朱豪一定会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营帐内一片沉默,周围也是静悄悄一片,因为朱豪先前吩咐过,周围的士兵自然不敢打扰他们谈话。就这么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朱豪忽然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口鼻,之前一直无法呼吸一般。而看到朱豪的模样,刘义也是眼睛一亮,他知道,朱豪已经做出决定了。果然,朱豪面色复杂地抬头望向了刘义,最后又是叹了口气,用力点了一下头,说道:“将军!你的这个建议,我答应了。”最后几个字,就好像是从朱豪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可见朱豪做出这个选择是多么的不甘心。

    而听得朱豪的决定,刘义虽然早就知道朱豪会这么做,但还是忍不住松了口气。这个办法刘义要实现是很困难的,必须要得到刘家军中人的支持,而正如之前朱豪的那个反应,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是很困难的。所以刘义才会第一个就找到与自己关系最好的朱豪,如果连朱豪都不会支持自己,那刘义的这个计划就可以完全丢到垃圾堆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刘义的这个建议,毕竟还是得到朱豪的支持了,这也算是迈出了成功的一步。刘义也是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朱豪的肩膀,说道:“朱豪,莫要垂头丧气。须知,你今日的决定,说不定就将来刘家的救命稻草。”

    对于刘义的安慰,朱豪也只是报以苦笑,刚刚想要回过头说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呼喝声:“将军在哪里?我要找将军?”从这声音的语气中,显然这呼喊之人很是焦急。

    听得这呼喊声,朱豪的眉头一皱,之前他就已经吩咐过了,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怎么还有人竟然敢违抗自己的命令?而不待朱豪开口呵斥,从营帐外就传来了数个呵斥声,显然是之前朱豪所安排的士兵拦住了那呼喊之人。

    “你们给我让开!给我让开!我要见将军。有重要情报要告诉将军!”而那呼喊之人似乎并不肯放弃,依然在大呼小叫,似乎不见朱豪就决不罢休。

    朱豪的眉头一皱,他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之人,从这呼喊之人的口气中,朱豪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和刘义相互看了一眼,刘义也是同样的表情。当即朱豪便直接走出了营帐,正好看到几名负责守高某的士兵拦住了另一名士兵,那名小军官朱豪自然是认不得,只不过看他的衣甲,应该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军官,当即朱豪便喝道:“好了。放他过来。我亲自来问他。”

    见到朱豪发话了,那几名士兵自然是不敢再拦着那军官了,立刻便将那军官给松开,对着朱豪一拜,就退了下去。而那名小军官突然被对方给松开,一时刹不住脚步,一个踉跄便摔在了朱豪的面前,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那军官倒也没有在乎这些,而是直接抬起头就朝着朱豪喊道:“将军,大人来了!大人来了!”

    “大人来了?”听得这话,朱豪心里不由得一惊,却是立刻转头往身后的营帐望去,而这个时候,刚刚从营帐内出来的刘义显然也听到那士兵的呼喊声,同样是满脸惊愕地看着朱豪。如果是平时,听到刘通来了,两人最多是有些惊讶,倒也不会有这么巨大的反应。可问题是,两人刚刚商讨的事情却是让两人对刘通的突然到访有些畏惧,刘义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缩,显然是有些害怕。

    总算还是朱豪反应得快,深吸了口气,强压住有些紊乱的呼吸,对那士兵沉声喝道:“既然是大人来了。那还不速速去迎接大人入营?”

    “且慢。”就在那士兵准备去执行朱豪命令的时候,缩在后面的刘义却是突然喝了一声,被刘义这么一喝,众人都是回过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刘义,不明白刘义的意思。此时,刘义的脸色却是十分凝重,紧皱着眉头对朱豪说道:“朱豪。此事有些不对劲,我兄长并不知道我来上犹。现在他身负驻守刘家军的重责,岂会轻易丢下刘家军后方重地,跑来上犹?”

    “呃?”听刘义这么一说,朱豪以及一干士兵全都愣住了,朱豪也是似乎明白了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刘义,惊呼道:“刘将军,你的意思是,有人假借大人的名义?”无怪乎朱豪如此吃惊,这南安军可是刘家军的地盘,竟然有人敢假冒南安军之主刘通,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刘家军的军营门口。这假冒者的身份自然是不言而喻,分明是敌人。

    仿佛是为了印证刘义的猜想,就在这个时候,从军营门口方向,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一道火光也是突然冒起,映衬着整个夜空都亮了起来。朱豪的脸色一变,立刻便喝道:“快!传令军中所有的人马,准备迎敌。你们几人留下,保护好刘义将军。”刘义就在军营内,这个时候敌人却是来袭击,对于朱豪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保护刘义的性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义又是喊了一声,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朱豪的胳膊,喊道:“朱豪,莫急。你还记的刚刚我们所说的那个计划吗?现在正是个好机会。”

    “呃?”朱豪先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很快便明白了刘义的意思,瞪大了眼睛看着刘义,惊问:“将军。你的意思,难道是要让我现在退走?这这怎么可以?”

    “这有何不可?”刘义一脸严肃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沉声喝道:“以兄长的性格,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又岂会答应我们的那个计划?丢了一个小小的上犹,既能保证兄长答应我们的计划,又能保全上犹的守军,这可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啊!朱豪。莫要犹豫了,再拖下去,我们可就走不了了。”

    如果刘义的这个话是放在前一刻说的,那朱豪绝对不会同意,可经过了刚刚在营帐内的那段密谈之后,朱豪的心思就已经动摇了。对于刘义的建议,朱豪默默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硬咬着牙,对刘义喝道:“刘义将军,但愿你所说的,都是正确的。传令,撤退!”最后的两句话,朱豪却是对身边的士兵们喊的,而那些士兵在听到朱豪的命令之后,也都是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去执行朱豪的命令去了。

    而刘义也是松了口气,对朱豪连连点头说道:“朱豪,请你相信我,只有这样,才是对我们刘家最好的帮助了。事不宜迟,我们走吧!将士们待会肯定会跟上的。”说着,刘义也是发现那军营门口的骚乱和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刘义可不想战死在此,连忙拉着朱豪就要走,朱豪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是叹了口气,跟着刘义朝着相反方向退走,消失在夜幕之中。

    现在在军营门口发动攻势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军先锋军大将花中龙。花中龙本是在龙泉和吉倩倩一道守城,可自从那夜夜袭刘家军军营之后,吉倩倩便向花中龙提出了一个计划,攻打上犹!
正文 593城破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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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让花中龙率领军中主力,偷偷从龙泉城的东城门溜出去,绕过城外的大军,偷袭距离龙泉最近的上犹。^---全站广告-—欢迎访问拿下上犹之后,便可与龙泉互成掎角之势,到时候,城外的刘家军就再也拿先锋军没有办法了。

    其实,花中龙对于吉倩倩的这个计划并没有多少信心。只不过之前吉倩倩所说的种种猜测都应验了,加上出征前,宋帝赵榛也交代过,一定要让花中龙听从吉倩倩的意见,所以花中龙也就依从吉倩倩的指示,带着兵马偷偷溜出了龙泉,朝上犹攻来。

    而从龙泉城出来以后,事事似乎都如吉倩倩所料的那般,龙泉城外的刘家军根本就没有发现城内的守军已经少了三千,看来那夜的一个偷袭,的确是把那刘家军的胆子给吓破了。见到如此,花中龙更是马不停蹄,朝着上犹杀了过来。早一rì拿下上犹,那龙泉城之围也是早rì得以破解。

    当然,花中龙假借刘通的名义,前来诈城,这个办法也是吉倩倩所教的,不过吉倩倩却没有想到刘义会这么巧,偷偷来到上犹,知道了花中龙的骗局。不过就算是刘义没有拆穿,恐怕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花中龙这小子根本就没有那个耐心去假扮刘通,他等了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翻脸开打了。

    冲在最前面的花中龙手提着单刀,第一个冲到敌军军阵内,展开了杀戮。那些普通的士兵,如何会是花中龙的对手,纷纷被花中龙给砍倒在地。见到花中龙大发神威,那些跟随花中龙身后的假扮成刘通护卫的宋军将士们也是纷纷杀了过去,一时间,那些守在军营门口的将士都是死于非命。毕竟前一刻都还是好好的,对方之前还假扮成刘家军之主刘通的军队,谁也没有想到竟然翻脸翻得这么快。

    很快,军营门口的那些刘家军将士一个个都惨死在花中龙以及一干宋军将士的刀下,花中龙舔了舔嘴唇,却是觉得很不过瘾,冷哼了一声,对着身后的将士们喝道:“小的们,跟着我来。我们一起去杀了这些狗崽子们。生擒朱豪!”

    “生擒朱豪!生擒朱豪!”朱豪是驻守上犹的守将,这个情报花中龙知道,那些宋军的将士们也都知道。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能够生擒朱豪这样的刘家军大将,那可绝对是大功一件。那些将士们被花中龙这一声呼喝,一个个都是激得双目赤红,纷纷朝着四面八方杀过去。

    不过事与愿违,等到宋军的将士们冲到城中军营营地zhōng yāng的时候,却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了。这情况也是让花中龙不由得愣住了,几名宋军将士押着一个俘虏到了花中龙面前跪下,花中龙瞪着眼睛喝道:“说!你们的将军呢?还有你们的军队呢?都到哪里去了?”虽然一开始花中龙遭遇到了一部分的敌人,但最多也就一两千人罢了,这上犹至少也应该有数千人才是。

    俘虏吓得全身颤抖,不住地磕头求饶,喊道:“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刚刚朱豪将军他们还在这里的。”

    从这俘虏的口中没有得到半点有用的线索,花中龙的眉头也是不由得皱了起来。看样子,朱豪是不战而退了。虽然花中龙不敢相信会是如此,可事实却让花中龙不得不相信,朱豪手中握有数千人马,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怎么会就这么退走了?

    按照情报来说,这朱豪绝非如此胆怯之人?想了半天,花中龙也没想出个头绪。想不明白,以花中龙粗线条的xìng格,自然是懒得再多想了。他干脆便对着左右的将士喝道:“清理战场。这上犹,归我们了。”

    至于那些溃逃的敌人,花中龙却没有去抓他们的意思,按照之前吉倩倩的交代,就要让敌人知道上犹已经失陷,这样才会让龙泉城外的刘家军不敢轻举妄动。花中龙所要做的,就在宋帝赵榛的大军赶到之前,守住这上犹。

    很快,上犹失陷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信丰,负责信丰驻防的守将乃是刘家军大将白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喜惊得连手中的茶杯都没有握住,摔了个粉碎。瞪着眼睛看着那前来通报消息的信使,白喜满脸不敢相信地喝问道:“怎么可能?那上犹可是有足足五千jīng兵啊。怎么会这么快被敌人给攻破?还有,敌军是如何突然攻到上犹的?”

    那个信使哪里会知道这么多机密之事,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点小人不知,只知道敌人偷袭上犹时,刘义将军也在上犹。^---全站广告-—欢迎访问敌人来袭之时,朱豪将军便与刘义将军一道,带着兵马退出上犹。现在上犹已经落入敌手,而朱豪将军与兄弟则是带着兵马返回了刘家军地盘。”

    “刘义?”白喜可不是以前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一听得这个消息,立刻就察觉到不对劲。按照先前赵广所布置的防线,刘义理应留在刘家军后方与刘通共同把守刘家军后方的地盘才是,怎么好端端会出现在上犹?加上先前那个宋大山手持刘通手谕调走了不知手下的两千人马,这让白喜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寻常。恐怕有什么问题正在后方发生着。

    “难道,刘义他……”白喜的眼睛闪过了一丝yīn霾,在脑海中蹦出了一个念头,不过白喜马上就下意识地将这个想法给丢出去。他摇头自言自语道:“不不对。大人与兄弟之间的关系很好,绝对不可能会有这种事发生。刘义如果有异心,当年老大人归天的时候,刘通大人就应该动手,绝对不可能会等到这个时候才来发难。

    白喜会有这种猜测也不足为奇,从古至今,为了权力,兄弟阋墙的事情屡见不鲜。为了争夺帝王或诸侯世家继承人的位置,可以说很多家族王朝都是明争暗斗的不可开交。而现在这种关键时刻,刘义突然出现在一直与他交好的朱豪那里,而且在遭遇敌军之后,就这么将极为重要的上犹给丢了,这就不能不使白喜心中有所怀疑了。

    虽然白喜尽力使自己不去想这种可能,但这个念头却像是在他的脑子里面扎了根一般,甩都甩不掉。沉默了片刻,白喜挥手让那信使退下,却又招来了自己的亲兵,对那亲兵吩咐道:“传令,全军起拔,退回南安军。”

    白喜会做出这个决定也是万般无奈,原本按照赵广的布置,白喜所驻守的信丰与陈武所把守的南雄互为犄角,把守着南安军的东南门户。^---全站广告-—欢迎访问但在赵广所布置的这个防线中,最为重要的,却是北面朱豪所把守的上犹。现在上犹被攻陷,信丰被攻,都无法及时得到援助,赵广所布置的这个防线等于已经是被破去。与其留在这里被敌军给攻破,倒不如主动舍去此城,至少还可以保住自己手头上的这六千兵马。

    这一点,恐怕是刚刚攻占上犹的花中龙以及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吉倩倩所万万没有想到的。按照吉倩倩心中真正的计划,让花中龙出去攻打上犹,的确是可以起到让敌人猝不及防的作用。不过吉倩倩并没有告诉花中龙的是,花中龙拿下上犹之后,所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从信丰与后方刘家军的双重围剿。

    当然,吉倩倩这么做并不是真正想要害死花中龙,按照吉倩倩对双方力量的估算。花中龙这一路战斗虽然会很辛苦,但以花中龙的武力以及宋军的战斗力,还不至于被打败。只要在上犹支持个几天时间,宋帝赵榛的大军就会赶至,到时候无论是被困上犹的花中龙,还是被困龙泉的自己,都能够得救,而宋帝赵榛的大军也可顺利进入南安军门户,打破刘家军所布置的防线。

    当吉倩倩接到关于信丰以及上犹三处的情报之后,却也是被这变化弄得是哑口无言。看来正如宋帝赵榛先前所说的,花中龙这小子与北方的那个没多大本事,却打得金兵屁滚尿流的牛皋一样,还真是一员福将啊!接下来,吉倩倩所要面对的,却是龙泉城外敌人的疯狂进攻。

    吉倩倩得到的情报,城外的宋大山和王子平自然也知道了,他们和白喜、陈武不同,白喜、陈武是在没有遭遇到敌人的情况下撤军的,而宋大山和王子平现在可是要面对龙泉城内的敌人。如果这个时候宋大山和王子平贸然撤军,后方的宋军与城内的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到时候他们很有可能会遭遇到追击。加上不甘心,所以宋大山和王子平拼尽全力要将龙泉城给攻破。

    因此,接下来的两天,龙泉城城头上的宋军可是尝到了什么叫做困兽犹斗的厉害。虽然有大火焚身,但这些刘家军士兵依然是疯狂地朝着城头冲刺。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城头上的守军已经渐渐无法抵挡住刘家军的攻击了,rì夜不停,足足两天时间,留在城内的两千宋军将士,只剩下不到五百人,而刘家军更是付出了近七千人丧失战斗力或阵亡的惨痛代价。

    不过这个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刘家军将士已经冲上了城头,开始与城头上仅存的宋军展开肉搏战了。这样一来,宋军之前所仰仗的那点优势已经是荡然无存,相反,刘家军的兵力优势现在却是可以完全得到展现。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人的宋军,现在已经是完全被困在了城头的一个角落,已经有一部分刘家军开始冲下城头,去打开城门了。

    “大人小心。”文通拽起吉倩倩,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则是挥起单刀,将那名意图偷袭吉倩倩的刘家军士兵给砍倒在地。不过又有更多的刘家军士兵朝着这边冲了过来,文通只能是疲于应付,还要分出心去照顾吉倩倩,身上立刻便多出了好几道伤口。

    吉倩倩此刻也早就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俊俏的脸上满是血渍和污迹,看上去甚是狼狈,见到挡在自己面前的文通又挨了一刀,吉倩倩也是忍不住喊道:“文通。你别管我了。快走!”

    “不行。”文通一边厮杀,一边喝道:“花将军临走前,特别嘱咐让末将保护大人。末将岂能丢下大人独自逃生?大人放心。只要有末将一口气在,绝对要保护大人周全。大人小心。”就在文通呼喊的时候,一名刘家军士兵偷偷潜到了吉倩倩的身后,满脸狰狞地正要提刀往吉倩倩的后背砍去。

    文通此刻要杀那名刘家军士兵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反手抓起吉倩倩的后衣领一转,将自己和吉倩倩的位置掉了个方向。那刘家军士兵的单刀此时也是落下,正中文通的后背。

    “唔。”文通来越出了一声闷哼,喷了口鲜血,反手又是一刀,将那因为得手了,而有些忘形的刘家军士兵给斩成了两截。而身上受了这么一刀,可是比之前文通所受的伤要重得多,文通一个踉跄,却是站不住了,后背上插着那把刀还在那里,鲜血一直在往外流。最后文通双腿一软,直接便倒在了地上,至于那吉倩倩,先前被文通这口鲜血给喷了个正着,紧接着眼睛一黑,也是被文通的尸体给压着,就这么摔在了地上。

    “杀啊!”文通这么一倒,便再也没有起来了,而没有了文通的指挥,城头上的宋军更是不济,转眼间,便被刘家军士兵给围杀了个干净。不过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刻,宋军将士也没有一个人投降,这一战不可谓之不壮烈,整整两千宋军将士,尽数没于此战。

    登上城头,看着满地的尸首,宋大山和王子平也是满脸凝重,虽然是敌人,但两人也是不得不敬佩宋军的这种战斗jīng神。叹了口气,宋大山转头对王子平说道:“好了。总之这个障碍已经是清除了。我们现在赶紧起兵退回刘家军地盘。”

    王子平也是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些就算是死,也都是怒目狰狞的宋军士兵兵的尸首,出奇地沉默。他的父亲王元化就死在宋军的手下,按理说,自己应该对宋军的人十分愤恨才对。可之前他所目睹的这些宋军战斗的过程,让身为武将的他,从心底感到钦佩,这样的军队,无怪乎能够横扫天下而无敌手。

    不过现在可不是让他如此感慨的时候,在这龙泉城,他们已经是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如果再这么继续耽误下去,宋军的援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那样的话,这两天两夜的血战,那可是白费功夫了。当即,刘家军连战场也来不及清点,将所有受伤的人丢弃,剩下的不到万人,就这么急匆匆地离开了龙泉城,朝刘家军地盘进发。

    在刘家军离开龙泉之后的第二天,花中龙所带领的援军这才赶到。这已经是花中龙尽最快的速度的结果了,毕竟在得知刘家军的疯狂举动之后,花中龙也是慌忙点齐所有的兵马,从上犹快马加鞭赶来。可看到布满尸体的龙泉城,花中龙知道,自己最终还是来晚了。

    “坏了!陛下!花中龙愧对您啊!刘家军狗贼!我与你们誓不两立。”花中龙朝着天空怒吼起来,不仅因为战死在龙泉的这两千将士,最重要的是为牺牲了的吉倩倩。吉倩倩的重要xìng,花中龙岂会不明白,她不仅是陛下的谋士,同样也是赵榛陛下的女人之一。这次陛下将吉倩倩交给自己,自己却是没有能够保护吉倩倩的xìng命,花中龙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与陛下交代。朝着天空嘶吼了几声过后,花中龙对着左右的将士怒喝道:“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一定要把吉大人的尸首给我找到。”

    正所谓入土为安,就算是没有能够保住吉倩倩的xìng命,但至少也要为吉倩倩寻回尸首。等到将吉倩倩的尸体之后,花中龙再去向陛下一死请罪,这就花中龙心中的想法。

    花中龙现在的心情,那些将士们自然是知道的,当然不敢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纷纷在城头上寻找。不过城头上这一战可是十分的惨烈,已经堆满了尸首,其中还有不少残肢,加上那些鲜血因为时间的关系,早已经变得黏稠,使得将士们的寻找工作变得越来越困难。

    找了半天,吉倩倩的尸首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不少多出来的手臂和大腿,宋军将士与刘家军将士的尸首、残肢混在一起,想要分清楚也是很困难了,看来只能是将来一并埋在一起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见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花中龙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烦躁。眼看着花中龙马上就要发飙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呼,也是让花中龙愣住了,随即立刻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花中龙飞快赶到那名呼喊的士兵身边,一个抓住那士兵的胳膊喝问:“哪里?在哪里?吉大人的尸首在哪里?”

    听到有吉倩倩的消息,情急之下,花中龙这一抓可是用了全力,那士兵哪里吃得消,当场就痛得叫唤起来。花中龙这才发觉自己用力太大了,不过也顾不得那士兵了,

    他立刻自己在周围的地上查找,找了半天,却没有找到一个好似吉倩倩那种瘦弱体型的尸首。花中龙立刻就对着那士兵瞪了一眼,喝道:“混账!你敢骗老子。”

    那士兵那叫一个委屈啊,就算是给他一千个胆子,他也不敢骗花中龙啊。连忙用手指着在花中龙左边地上的一具尸体,说道:“将军。小人说找到的,是文通将军的尸首啊。”

    “文通将军?”花中龙一愣,这才想起来,留在龙泉城的,除了吉倩倩之外,还有一个刚刚被提拔上副将来的文通。现在城头上的守军尽数阵亡,这文通自然也不能幸免。在地上那具尸首虽然是俯身朝下,看不到面容,但从身形上看,的确是文通没错。虽说花中龙和文通相交不久,但毕竟也是自己的部下,见到文通的尸首,花中龙的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正文 594命大女智囊与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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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叹了口气,花中龙甩开那名小军官,在文通的尸首旁蹲了下来,看着文通身上那密密麻麻地伤口,可见文通临死前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恶斗。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花中龙叹道:“文通。你不亏为宋军的勇士,是我来晚了。”说着,花中龙便双手去板文通的尸首,不管怎么说,至少也要将文通好好安葬才是。

    花中龙的双手刚刚用力,还未搬动文通的身子,竟然听得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响起。花中龙顿时就愣住了,亏得花中龙常年在战场上征战,要是换个平常人,只怕都要被这突然想起的声音给吓掉了魂。花中龙连忙跳了起来,随手便捡起了一个单刀,指向了周围,说不定那呻吟声便那为死绝的敌人所发出的。而在花中龙旁边,那些将士却是没有听到什么呻吟声,只不过见到花中龙一副戒备的模样,他们也都是纷纷跟着花中龙一样jǐng戒起来。

    “唔——!”又是一声响起,这次花中龙听得真真切切,正是从文通的尸身那里发出来的。花中龙心中一惊,难道,文通没死?一想到这个可能,花中龙立刻便将刀丢下,伸手便去扳动文通的身体。这一动,紧跟着便响起了一个喊痛的声音,花中龙咬着牙,喊道:“忍着点,很快就好了。”说着,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一些,硬是将文通整个身子都翻了过来。

    花中龙这一翻,却是发现手中的文通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双目睁得老大,脸sè却是惨白一片,身体冰凉,没有气息,明显已经死了多时了。而就在花中龙失望的时候,身边的一名士兵跟着惊呼起来:“花将军!是吉大人啊。”

    “啊?”花中龙回头一看,却发现在刚刚文通所在的位置上,躺着一名全身都被鲜血给浸湿的俊俏人儿,身穿文官长袍,正是众人苦苦寻觅的吉倩倩。而与之前料想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吉倩倩并不是一具尸首,她的头极其轻微的摆动,分明还有一息尚存。

    “吉大人。”见到吉倩倩竟然还活着,花中龙连忙将文通的尸首放下,在吉倩倩身边蹲了下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吉倩倩的脑袋扶起来。之所以没有将吉倩倩整个身子给扶起来,因为现在吉倩倩全身上下到处都是血渍,根本就看不清吉倩倩受了多重的伤。

    此时的花中龙可不敢乱动吉倩倩。见到吉倩倩的眼睛虽然没有睁开,但眼皮却是在微微颤动,花中龙也是越来越激动。他立刻便对着左右大声喝道:“来人!来人啊!快把军医叫来!快!快!”

    其实用不着花中龙招呼,周围的士兵在看到吉倩倩的脑袋动弹之后,就已经赶去找军医了。很快军医便已经赶到了花中龙身边,开始为吉倩倩检查伤势。经过军医的一番小心翼翼的检查,最终确定,吉倩倩身上并没有什么外伤,不过因为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加上被文通压着,身体显然很虚弱。听完军医的诊断结果,花中龙立刻亲自将吉倩倩给抱了起来,跟着几名士兵直接赶往城守府,给吉倩倩安排地方休息,并且让人为吉倩倩准备好米粥。

    安排好吉倩倩之后,花中龙也是开始在龙泉城布防,并且派人去通知已经进入刘家军境内的宋军大军。至于逃往南安军城的那支刘家军,在没有接到命令之前,花中龙也不敢再前去追击了,毕竟他手上也只有不到两千人而已。

    三天过去了,在南安军刘家军府内,一干刘家军将领齐齐地坐在府内的议事宫殿,而作为刘家军刘通的亲弟弟,刘义此刻正跪在议事宫殿的正zhōng yāng,左右两旁的文臣武将,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气氛十分的压抑。坐在最上面的刘通,一张脸铁青,双目怒视着坐下的刘义,如果不是因为刘义是他的亲弟弟,只怕刘通早就下令将刘义拖出去斩了。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

    当最后宋大山和王子平也赶到南安军城之后,当面对质一下,刘通总算是明白了前方防线被攻破的前因后果,一切的一切,都源自于刘义与朱豪的不战而退。朱豪虽然是听从了刘义的劝说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其罪仍不可免去,刘通已经下令让亲兵将朱豪拖下去重责一百军鞭。至于刘义,刘通还没有做出处罚,可看刘通的模样,恐怕是不会因为刘义是自己的弟弟而手下留情了。

    “刘义,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刘通怒视刘义,更多的,是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不争气感到失望。正是因为刘义的擅自行动,才会导致赵广好不容易布下的防线全盘崩溃。如今南安军北方控制区近三成的领土已经落入宋军之手,作为都府的南安军城更是要直面宋军的大军,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困难。对于这一切,刘义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跪小子面的刘义面无表情,只是低头跪在那里,默不作声。可这副模样,反倒是让刘通越来越生气,直接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刘义的面前,大声喝问道:“刘义,我现在问你。对于你所犯下的错,你可有什么好解释的?”

    刘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大哥,我没什么好说的。一切责任都在我,请大哥责罚我。”

    “责罚?”听得刘义的话,刘通顿时就爆发了,挥起一个巴掌,重重地摔在了刘义的脸上。刘义吃了这一巴掌,整个人立刻就往一边倒了去,脸上浮起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而刘通紧接着又是提起一脚,直接踹在了刘义的胸口。刘通这一脚可没有留情,刘义被这一脚踢得立刻倒飞了出去,撞在了议事宫殿大门旁边的立柱上,震得整个议事宫殿都是为之一颤。广告太多?有弹窗? 界面清新,全站广告

    “大人。”“大人息怒。”见到刘通竟然下了这么重的手去打刘义,在座的一干部将都是吓了一大跳,再也无法安坐了,纷纷起身架住了刘通。而刘通的表兄弟刘颂也是飞快地跑到了刘义的身边,扶起刘义,问道:“兄长!兄长!你怎么样了?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最后几句话,刘颂却是对着刘通喊的,显然对刘通动手打刘义很是不满。

    现在的刘义半边脸已经是肿的老大,和另一边脸完全不对称,嘴角挂起了一道血痕,看样子是伤的不轻。毕竟刘义与刘通、刘颂都不一样,刘义自幼好文,不善武艺,身子骨可是要差很多。不过刘义借着刘颂的胳膊站起身之后,却是对刘颂摆了摆手,含糊地说道:“没事,兄弟,你先站一边去,我有话要对大哥说。”

    虽然刘颂很不放心,但见到刘义的双目透着坚定,刘颂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他了,只能是慢慢松开自己的手,确定刘义自己能够站稳之后,这才退开,不过却又是走到了刘通身边,确保刘通不会再暴起伤害刘义。

    而另一边,刘通也已经被周围的武将给架住,况且在看到刘义的那副惨象,刘通的心中一痛,再也无法对刘义下手了。当年刘广一心在外打天下,家中只留下妻儿,特别是刘家军刚刚起步那段时间,妻儿老小都留在临江军城。当初刘家军因为起义的关系,大大得罪了临江军城的那些官宦世家。所以,刘通一家人当时在临江军城的生活并不好,受到排挤。

    当时家中唯一的男人,恐怕就只有刘通了,平时刘义和刘颂等兄弟没少被临江军城的那些世家子弟欺负,每每都是刘通为弟弟们出头。后来刘广派人将妻儿都接到身边,对于自己的子女,他也是严加管教,但是刘通却很是心疼兄弟们,给兄弟们顶大梁。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可以说,刘通对自己的这些亲兄弟和表兄弟们,有着很深的感情,平时对于这些兄弟,刘通连个手指头都舍不得碰。

    刚刚刘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这才会动手打了刘义。看到刘义的那副模样,刘通心中也是一阵阵的后悔。可自己身为刘家军君主,又不能当着这么多部下的面去关心刘义,只能是yīn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大人,刘广将军虽然的确有错,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的这番所为,也算是为我军保留了大部分实力。”一名文臣上前对刘通劝道,也算是为刘义求情了。这名文臣这一开口,其他众将也都是纷纷上前求情,虽然他们对刘义如此擅作主张很是不满,但总不能看着刘义真的被刘通给打死?

    “哼!”本来刘通也不想再打刘义了,借着众将的劝说,正好是找了个台阶下,他冷说道:“刘义!这次你所犯下的罪责不小。就算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能轻饶了你。来人啊!将他给我押入大牢,让他好好在牢房里面给我反省反省。”

    刘通直接招呼了几名士兵上前,将刘义给押下去了。而见到刘通已经下了命令,众将也不再多说了。毕竟刘义此次所犯的过错的确不小,如果是换作普通人,铁定要以死谢罪。现在只是关上几天,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了,就连刘颂也只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刘义被押下去之后,议事宫殿内的气氛多少有了些缓解,刘通对着众人招了招手,开始与众人商议接下来的防线部署了。如今南安军城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宋军大军面前,从信丰出发,宋军只需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南安军外,这对于刘通来说,极为不利的。

    虽然刘义这一捣乱,使得之前布置在信丰、上犹和南康的三路兵马齐聚于南安军城,南安军城内的守军高达三万。但根据情报,这次宋军的兵马却是有足足二十万大军。之前攻陷梅州城之后,留下了十万兵马驻防梅州城,还剩下十万人,如今已经是进入了南安军境内,随时都能向南安军城开拔。

    就算是撇开兵力上的差距,此次不仅是宋帝赵榛亲自出征,跟随宋帝赵榛的还有大将林玉虎、呼天庆等人,傅选、吉倩倩等文臣谋士随军出谋划策,可以说,无论是斗兵、斗将还是斗智,刘家军都完全落于下风。

    面对如此险境,众将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讨论了半天,最后还是白喜向刘通建议,写封信到梅州,交给赵广,看看赵广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于这个建议,刘通倒是很赞同,当场便提笔写了一封信,让手下亲兵快马加鞭赶往梅州。

    做完这一切之后,这个会议也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刘通只是安抚了众人几句,便让大家各自散去,而刘通自己也是心事重重地回去了。

    从议事宫殿内出来之后,刘颂立刻便转头往城内的大牢赶去,在路上,他还不忘在城内的药铺内买了一些伤药。刘颂此去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看望刚刚被关到大牢内的刘义了,刘通既然下了命令,要关刘义一段时间,别人再怎么劝也不会有用的,刘颂只有为刘义安排一下,免得这几rì刘义在牢中受苦。

    刘颂一赶到牢房内,那牢房的牢头哪里会不认得与刘通、刘义兄弟虽然是表兄弟但是从小长大亲如亲兄弟的刘颂公子?

    刚刚刘义被抓进大牢的时候,牢头也是吓了一大跳。用不着刘颂吩咐,那牢头也不敢亏待了刘义,给刘义安排了一间最舒适的牢房。现在见到刘颂来了,也知道他肯定是来看望刘义的,连忙请刘颂进去。

    正当刘颂刚刚将药给刘义留下并且给他上药的时候,刘通突然来了。刘通来了,刘颂自然不便久留,他对刘通拜了一拜,便走了。

    此时的刘通,等刘颂走后,走到了刘义监牢门口。而周围的犯人因为刘义的到来,都关到了别处。所以整个大牢内,现在只剩下刘义这么一个犯人。见到周围没人了,刘通看着刘义脸上的伤,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悔意,不过他还是板着一张脸,说道:“刘义,你现在知错了吗?”

    刘义淡淡一笑,却是满满从地上捡起了刘颂所留下的伤药,看也不看,便放进了怀里。他对刘通说道:“大哥,我错与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哥接下来所要做出的决定。而大哥你的决定,对于我们刘家,将是一个最为重要的转折点。”

    听得刘义的话,刘通的眼睛一亮,他当然不愿意相信刘义会有谋反之心,而刘义之所以会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当即刘通便一个箭步冲到了牢门前,一个便握住了牢门的栏杆,大声喝问:“刘义,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不能跟我说明白呢?”

    刘义苦笑了一声,并不是他不愿对刘通说实话,可问题是,这实话就算是告诉给刘通知道了,刘通又哪里会同意?原本刘义的计划,是暗中将整个事情给布置好,等到最后,再强行让刘通就范。可现在看来,之前的计划是无法实行了,最后刘义也只能是摇头说道:“大哥,我可以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不能太过冲动了。”

    只要能够听到自家兄弟的心里话,刘通又如何能不答应,连忙拼命点头。随即按照刘义的示意,将脑袋给凑了过去,听得刘义嘀哩咕噜地说了一番。而刘义的话刚一说完,刘通的脸sè立刻就变了,哪里还顾得上之前答应刘义的要求,立刻就瞪着一双眼睛大声喝道:“刘义!你你怎敢这么做?”

    早就知道刘通会是如此反应的刘义只能是满脸无奈地摇头说道:“大哥,现在要不是金兵与赵榛帐下三大帅主力军在北方僵持,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赵榛的南方军团,也不是我们刘家军能对付得了的。现在我的想法,恐怕是我们刘家唯一的一条生路。只有这样,我们刘家才能够保留实力,逃过这一劫,将来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正文 595刘家势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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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刘通的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般,死活不肯答应。他昂起头,说道:“我自从父亲手中接过刘家军霸业之后,便立誓要将父亲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维持下去。又岂能做出这等事情?刘义,此事我绝对不会答应。”

    “大哥,你好糊涂啊。”到了这个地步,刘义也顾不得之前自己被刘通重伤过的事情了,而是痛心疾首地劝道:“父亲当年辛辛苦苦创下这番基业,不也是为了我们刘家能够在这片土地上立足下去吗?如果为了这些虚名,却是要连累得我们刘家家破人亡,那父亲与大哥你这些年来的辛苦,又有什么意义?”

    刘通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话可说,只能是继续沉默。而刘义则是接着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只要我们刘家人还在,只要这些忠于我们刘家的臣子还在,只要那些肯为我们刘家效忠的军队还在,我们刘家将来就必定有东山再起的希望。大哥,切不能为了一时之气而自误啊。”

    刘义的连番劝说,已经让刘通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了,这一切,刘义也是看在眼里。本来刘义还想要趁热打铁,刘通却是抢在他开口之前,伸出手,止住了刘义的话头。

    刘通长长叹了口气,满脸复杂地对刘义说道:“刘义。我错怪你了。你的确是我们刘家的好儿郎。不过,这件事我却不能现在就给你答复,且让我在考虑考虑。”

    说完,刘通也不给刘义说话的机会,直接便转头走出了牢房。而刘义看着刘通的背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这件事如此重要,当初自己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刘通又岂会例外?想到这里,刘义也是跟着长叹了口气。但愿,为了刘家,刘通能够做出一个正确的判断吧。

    信丰城的城守府内,短短几天时间,这座城守府就已经易主了。在城守府的大门口,站着两排神情冷漠的黑衣士兵,正是宋军之主宋帝赵榛身边的亲兵,他们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宋帝赵榛本人就在这城守府内。

    在城守府的后院厢房内,宋帝赵榛看着那躺在床榻上的吉倩倩,抚摸着她的俊俏而苍白的脸庞,微笑着说道:“倩倩啊倩倩,你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吉倩倩脸色苍白,正是重伤未愈的模样,对于宋帝赵榛那不符合身份的举动,吉倩倩也是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嘟囔道:“陛下!难道你就这么闲了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为何不赶快发兵去攻打南安军城,将那刘通给除了,整个南安军可就归我大宋所有了。”

    宋帝赵榛和吉倩倩平时放松惯了,加上现在厢房内就只有宋帝赵榛、傅选和吉倩倩三人,宋帝赵榛也用不着摆出一副皇帝的架势。

    赵榛一屁股坐在了吉倩倩的床榻边,笑着说道:“不急!不急!南安军已经是近在眼前了,我们又何必太过着急呢?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倩倩莫忘了,东面还有一个夏诚在那里虎视眈眈呢。这次夏诚欲偷袭江陵的计划失败了,更是赔上了杨林的性命,我就不相信,夏诚会忍得住。”

    “那可不一定哦?”在旁边的傅选则是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眯起眼睛笑道:“夏诚此人,乃是一代枭雄,能忍人所不能忍。眼下的局势,夏诚绝对不敢出兵援助刘通,那样只会让他的名声大跌,支持他的那些世家们失望。而且陛下现在所率领的大军可不比得上次王虎将军的先锋军,夏诚如果想暗中使坏,那也只会是自取其辱。”

    傅选对夏诚的评价很高,而宋帝赵榛也并没有认为傅选太过高估夏诚的能力,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傅选的说法。可转过头望向吉倩倩的时候,宋帝赵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倩倩啊!你也跟着我学了不少东西了,怎么还不知长进啊!这害人不成反害己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少做啊!”宋帝赵榛说完这话便又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而傅选听了也是捋着胡须,一同大笑。

    吉倩倩则是一脸的郁闷,这次他想要让花中龙吃点苦头,怂恿他去攻打上犹,结果反倒差点害得自己丢了性命。这么丢脸的事情,吉倩倩当然是不会说的了。可吉倩倩不说,却瞒不过智谋不弱于吉倩倩的傅选。傅选本来就对吉倩倩突然想出这种极为危险的计策感到很不解,刚刚对吉倩倩一番询问,从吉倩倩那支支吾吾的回答中,却是把吉倩倩的真正想法给猜出来了。

    宋帝赵榛调笑了一番之后,便来谈正事了。宋帝赵榛正色对傅选和吉倩倩说道:“如今南安军城已近在眼前,不过越是如此,我们就应该越来越小心才是。虽然我们这次接连拿下了南安军数城,但刘家军的兵力却是没有收到多大的损失,现在他们都齐聚于南安军内,足足有三万多人。此城经过彭友、刘通二人之手,早已经有不下于江陵的坚固城防,我们想要攻下此城,可不容易啊!”

    宋帝赵榛这番话说完,便转而看着傅选和吉倩倩两人,虽然刚刚那番话说得严重,可宋帝赵榛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为难的样子。反观傅选和吉倩倩,两人也都是一样,傅选眯着眼睛,嘴角微翘,不停地捋着胡须,而吉倩倩则是撇着嘴,一脸不屑地把脑袋横向另一边。显然,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刚刚宋帝赵榛所说的那些困难都不值得一提。

    而宋帝赵榛也仿佛早就知道傅选和吉倩倩会有如此反应,并没有意外之色,而是笑着继续说道:“不错,无论是南安军内的那三万多守军,还是南安军城的坚固城防,其实这些都不能算是太大的困难。不过还有一点,却是我们不能不防的。在南安军旁边,还有一个梅州,那个赵广,现在可就驻防在那里。赵广此人智谋超群,而且对刘通是忠心耿耿,我们要攻打南安军城,赵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宋帝赵榛一提起赵广,果然,傅选和吉倩倩两人的脸色又是换了一副模样。特别是吉倩倩,这次他差点送命,可以说是因为吉倩倩自己作茧自缚,但追根究底,却是一开始吉倩倩就陷入了赵广所设定的伏击内。事后吉倩倩也是反思过,赵广所制定的这道防线,咋一看,龙泉城的确是唯一的漏洞,可现在一推敲,这个漏洞明摆着是赵广故意留下来的。目的就为了让宋军的先锋军上当。

    原本吉倩倩已经是自认为自己很看重赵广了,可没想到结果还是太过小觑了此人。此人的智谋绝对不下于自己。所以在宋帝赵榛提起赵广的名字之后,吉倩倩的心也是提了起来,有心想要向宋帝赵榛请命去攻打南安军城,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宋帝赵榛是铁定不会同意的,只能是作罢。

    傅选眯起眼睛说道:“赵广此人极善用兵,对付一个刘通,倒是容易,可若是再加上一个赵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属下以为,大人可派一军前往梅州,拖住赵广,然后倾全力拿下南安军城。只要能够抓住刘通,赵广虽有智谋,也无用武之地了。”

    “嗯。”宋帝赵榛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又问道:“如要派人去拖住赵广的话,应当遣何人前往呢?”

    吉倩倩立刻便回答道:“要对付赵广,恐怕一人难以成功。应遣一将为主帅,再辅之以谋臣,两者合作,方能拖住赵广。这一将嘛,大人帐下能者极多,只是这辅佐的谋臣,属下受伤无法为大人效劳,而选又要留在大人身边,剩下众人当中,恐怕也只有刘和能够胜任了。”

    “刘和吗?”宋帝赵榛低头思索了片刻,刘和的确是最适合的人选,以刘和的智谋不会比赵广差,只不过刘和此人好走偏锋,喜欢冒险。倒不是说这个性情不好,只不过对手是赵广,还是要小心为妙。宋帝赵榛已经决定让刘和成行了,不过事前还是要好好嘱咐一下,免得刘和到时候会马失前蹄,那就不妙了。

    暂时算是解决了赵广的问题,紧接着,宋帝赵榛又再提起了关于南安军防的事情。这次宋帝赵榛大举东进,所带出来的兵马虽说不是宋军南方军团和南方各地军队所有的实力,但也经不得损耗。况且之后还要对付夏诚和高安,所以在攻打南安军这一战中,宋帝赵榛不希望损失太多的兵马。

    对于宋帝赵榛的要求,傅选和吉倩倩也都是同意的,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傅选起身从桌子上取出了一张地图,直接便铺在了旁边的榻上,对宋帝赵榛说道:“陛下!要攻取南安军城不难,关键,就在此处。”

    宋帝赵榛转头往地图上一看,傅选手指所指的位置,却是距离南安军不远,地图上标明了三个字——上犹。

    “所以说,要守住南安军,最关键的位置,就在连同南北卡住宋军主力的上犹。”在梅州程乡城内,赵广紧皱着眉头,对坐下众将说道:“如今上犹已经落入敌人的手中,这对于大人驻守南安军城可是极为不利。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便要将上犹给重新给夺回来。”

    “此事易耳。”坐在赵广右手边的刘家军大将南宫熊立刻便抱拳喝道:“大人!就让某家领本部兵马奇袭敌人,去将上犹夺回来吧。”

    听得南宫熊的请战,赵广点了点头,转而又摇了摇头,说道:“南宫将军勇猛过人,这重夺上犹本就一场苦战,非南宫将军不能当此重任。不过南宫将军也莫要小看此战,我料定那宋帝赵榛身边的谋臣不会看不透此点,故而宋军一定会派重兵把守此地。要重夺上犹,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这样吧,南宫将军,我拨给你五千兵马。定要将那上犹给夺回来。”

    原本赵广的手上有一万兵马,先前为了凑齐宋大山的伏军,赵广也是从梅州调拨了五千人给宋大山,所以手上也只剩下八千余人了。现在一口气拨给南宫熊五千人马,足见赵广攻打上犹的决心。

    南宫熊也知道此战的重要,当即也不推脱,对赵广抱拳喝道:“大人放心,末将必不辱命。”

    赵广点了点头,也是长叹了口气,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如今刘家军已经是大厦将倾,自己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延迟刘家军被灭的时间罢了。就算是南宫熊能够将上犹给夺回来,等到宋军再度攻打上犹的时候,就凭南宫熊的那点兵马,根本不可能挡得住宋军的大军。到时候,只怕连南宫熊也要牺牲在上犹了。

    摆了摆手,示意在座的众人退了下去,赵广开始揉着自己的两鬓,也算是能舒缓一下绷紧的神经吧,大势已去,就算是赵广倾尽全力,恐怕也无法挽回这个局面。不过赵广受两代刘家军家主的知遇之恩,又岂能轻言放弃,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无用功,也只能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大人可是感觉力不从心?”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却是把赵广给吓了一跳,抬起头一看,却发现在议事宫殿内,竟然还留下了一人没有离开。此人赵广自然是认得,却是在刘家军帐下,仅次于赵广的智者白何行。白何行笑了笑,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也难怪了,现在宋军势大,我们刘家军根本无力与之对抗。战败,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了。没想到啊!那赵燕竟然是信王赵榛,现在竟然还登基为帝了!”

    对于白何行,赵广虽然知道他的智谋超群,但赵广却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此人。倒不是说赵广担心白何行取代自己的地位,而是赵广看得出来,白何行心中所包含的仇恨太深了。这种仇恨,对于一名智者来说,是最要不得的。因为仇恨会蒙蔽智者的双眼,让本应该能够看清楚的事情变得模糊不清,错失本应该抓住的良机,甚至于做出错误的判断。

    之前白何行的几次谋划,在赵广看来,之所以会失败,并不是因为白何行的智谋不足,而是因为白何行对宋军和赵榛的恨意,使得他没有发现很多细节上的问题。所以自从南安军城之战之后,赵广就干脆把白何行给带到了身边,免得他再出差错。

    听得白何行这么一说,赵广显然有些惊讶,按照他对白何行性情的分析,现在的白何行应该是恨不得亲自上前线,指挥兵马和宋军作战才是,怎么会对自己说出这番丧气话?仿佛是看穿了赵广的心思,白何行苦笑着说道:“大人或许觉得奇怪,其实小子又何尝不想去为家人报仇,可白某虽然不才,但也不会做那种自取灭亡的行为。与其送死,倒不如保存有用之身,再图谋划。”

    白何行解释清楚了,赵广也不再疑惑什么了,而是同样苦笑着说道:“白兄所言不差,我的确是对现在的局势十分担心。宋军大举进犯,以我军的实力,根本就无力抵抗。正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是我有再多的谋划,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根本无法依靠计谋来填补啊!不知白兄可有何方法来教我?”说着,赵广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白何行,他相信,白何行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做毫无用处的事情,既然他会特意留下来,那说明肯定是有什么要对自己说。

    赵广看穿了自己的想法,白何行也没有显得尴尬,而是正色说道:“大人。要说对宋军的恨意,恐怕这刘家军之内,没有一人能够比得上小子。不过小子也知道,光凭刘家军现在的实力,完全不可能为小子报仇。不仅如此,若是强行与宋军硬拼,恐怕整个刘家军,整个刘家都要步当年白家的后尘了。”提起当年白家被灭门的惨剧,白何行也是忍不住咬牙切齿。

    赵广的脸上倒没有什么,此事他早就想到了,不过他倒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白何行的话,事到如今,难不成白何行还有办法能够保住刘家?

    白何行也不再卖关子,直接从袖口取出了一方锦帛,递给了赵广,说道:“大人。这是五日前,刘义将军托人送到小子手中的,希望小子能够助他一臂之力。小子以为,他此计虽然有些窝囊,但的确能够保住刘家的香火。请大人过目。”

    赵广心中一惊,却没想到此事竟然还牵扯上了刘义。当即,赵广立刻便接过了锦帛,仔细看了一遍锦帛上所书写的字。赵广那张白皙的脸庞立刻就变得一片铁青,握住锦帛的手用力一握,顿时就将那方锦帛给揉成了一团。可过了半晌,又是慢慢松开了,而赵广的脸色也是渐渐露出了苦涩和无奈的神情。

    看到刘义的信,赵广的脸色变了几次。最后,赵广叹道:“刘义此计的确是可行。只是,恐怕大人不会同意此计的。”对于刘通,赵广又岂会不了解,以刘通的性格来说,是绝对不会同意刘义的这个做法的。

    白何行也是点头说道:“大人猜得不错,而且根据从南安军城传来的最新情报,几天前,大人已经将刘义将军给关进了大牢。至于理由,却是因为之前他与朱豪将军擅自从上犹撤兵,不过对于朱豪将军,大人却只是打了一顿军棍,便没有再多做责罚。”

    白何行并没有说得太仔细,不过只是刘义和朱豪两人的不同惩罚尺度,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刘义是刘通的亲弟弟,如果刘通在惩罚尺度上偏向刘义的话,倒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偏偏是对朱豪的惩罚轻,对刘义的惩罚重,这其中的意味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赵广陷入了沉默,显然刘义的所作所为刘通已经知道了,要不然,刘通不会做出这种判罚。犹豫了半晌,最后赵广对白何行说道:“白兄,此事,你且先按照刘义将军的计划去办。我这就准备去南安军城,亲自问问大人的意思。”
正文 596猛将对英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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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遵命。”听得赵广的吩咐,白何行也是大喜,他也没指望能够立刻劝说赵广同意,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再好不过了。毕竟梅州程乡城是南安军城的后方,如果白何行要执行刘义的计划,想要绕过赵广是绝对不可能的。虽然赵广并没有表示同意,但至少也没有反对,这样可以让白何行名正言顺地在梅州进行计划了。

    得到赵广的首肯之后,白何行立刻便告辞,这下议事宫殿终于只剩下赵广一个人了。赵广慢慢站起身,度步到门口,抬头望向了天空,叹了口气,轻声念道:“刘通,莫要怪我。”

    对于上犹的重要性,无论是宋军还是刘家军都很清楚,南宫熊率领五千精兵从梅州出发,到了南安军城,刘通也是拨给南宫熊五千精兵,筹够了一万人马。而等南宫熊的大军赶到上犹的时候,宋军也是派遣了大将林玉虎率领宋军八千余人把守上犹。这场代表宋军与刘家军最终大决战的战役,就此先拉开了新的序幕。

    双方的兵力相差无几,虽然刘家军的数量要多一些,但毕竟刘家军是由老兵和新兵混杂在一起组成的临时军队,战斗力肯定不如宋军。双方在军队实力上也算是扯平了,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就要看统帅的本事了。

    而无论是林玉虎还是南宫熊,两人都是那种擅长正面交锋的武将,两军便在平原地带布下了阵势,准备来一场硬碰硬的正面决战。

    太阳初升,两军分别在各自的地盘上列下阵型,两军中间相隔三里。南宫熊身穿银甲,手持大枪,骑着一匹白色战马,傲视前方。在他的身后,一万刘家军将士列成方阵,前阵是枪兵、刀盾兵,共八千人。后阵则是两千弓箭手,弓箭兵的箭矢已经搭在弦上,听候将军的命令,随时都能射出手中的箭。

    而在对面,林玉虎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盔甲,头上戴着一个附带面罩的黑色头盔,同时将他那张骇人的面孔遮住,只留下两个眼洞,不时射出林玉虎那独有的精悍光芒。

    他双手紧握战戟,这一杆铁戟比起林玉虎当初加入宋帝赵榛帐下时所用的铁戟还要大上几分,而且都是用太行山冶金炼钢基地精炼的百炼合金钢打造,在初升阳光的照射下,铁戟的锋刃上不时流淌着蓝色的寒光。

    而林玉虎坐下的坐骑则是一匹高大的枣红色战马。林玉虎的身形高大,一般的战马还吃不起林玉虎这样的体重,这匹战马却是要比一般的战马高出许多,是一匹西域名马。加上林玉虎那高大的身躯,简直就像是一座高山一般。

    在林玉虎身后的八千宋军将士则是列成双翼阵型,左翼是五千枪兵,右翼则是五千刀盾兵,中央是两千弓箭手,同样是蓄势待发。

    光看这气势,林玉虎显然要占据上风,不过这战场上的胜负,也不光是只靠气势。南宫熊看着前方的林玉虎,沉声喝道:“可敢与某家一战么?”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说那些无用的废话根本无济于事,南宫熊也是干脆的人,直接便切入了正题。

    林玉虎因为脸上带着面罩,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面罩下面传出了林玉虎那独特的闷声话语说道:“有何不敢!”说完,林玉虎双腿一夹,那战马嘶鸣了一声,便载着林玉虎就往前冲。而南宫熊听得林玉虎的话,脸上也是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咧嘴一笑,也是纵马向前。

    虽说南宫熊坐下的战马的卖相不如林玉虎的坐骑那么威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两骑飞快地冲到了一块,林玉虎的大战戟、南宫熊的大枪同时击出,在两人的中间交错在一起,摩擦出无数的火星,并夹杂着刺耳的摩擦声。

    “杀啊!”要论力量,两人当中无疑林玉虎有绝对的优势。南宫熊虽然是咬紧牙关怒喝一声,可还是被林玉虎一推,便连人带马连退了数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南宫熊的信心,力量从来都不是南宫熊的优势所在,安抚好坐骑之后,南宫熊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提起大枪,开始朝着林玉虎轮番发动攻击。

    速度的确不是林玉虎的长处,见到南宫熊的大枪就好像闪电般朝着自己袭来,林玉虎冷哼一声,手中的大铁戟朝前刺出,猛地往左右一划,想要借着范围攻击来挡住南宫熊的大枪。不过南宫熊的枪却不是那么容易挡下来的,铁戟擦着大枪划过,却是没有碰到大枪。长枪上下飞舞,左右挑刺,却是以极为诡异的轨迹朝着林玉虎身上刺去。

    “哼。”林玉虎哼了一声,铁戟在手中转了个圈,反手朝着南宫熊的胸口刺了过去。

    见到敌人用两败俱伤的打法,南宫熊也是心中一惊。面对林玉虎的反击,南宫熊连忙收回大枪,架在胸口,将铁戟给挡了下来。不过虽然是挡下了铁戟的攻击,从铁戟上传来的力道,却是让南宫熊坐下的坐骑吃不住力,再度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这次林玉虎可没有再给南宫熊发动攻击的机会了,趁着南宫熊后退的时候,林玉虎双腿一夹,纵马便朝着南宫熊冲了过去,一双铁戟已经是举过了胸口,分别瞄准了南宫熊的面门和胸口就刺了下去。

    林玉虎的攻击,南宫熊可是不敢再硬接了,刚刚硬抗了林玉虎两次攻击,南宫熊的双手已经有些麻木了。只见南宫熊身子一扭,险险地躲过了林玉虎的攻击,同时大枪再度刺出,和林玉虎的铁戟交错,在林玉虎的身上留下了两道伤口。不过林玉虎的攻击却没有这么容易躲过,只见林玉虎的手腕一转,本来以为已经躲过去的铁戟突然转了个方向,准确地落在了南宫熊的大腿上,顿时就扎出了两个血洞。

    南宫熊挨了这两下,顿时就疼得南宫熊身子打颤,差点没有从马背上摔下去。不过南宫熊倒也硬气,他也知道,这一战代表了此次刘家军的命数,自己是绝对不能败。只见南宫熊紧咬着牙,手中的大枪也没有抽回去,而是再度用力刺出,往林玉虎身上的伤口又刺进了几分。

    这下,就算是林玉虎的身体再如何强壮,也有些吃不消了,闷哼了一声,双腿一夹,纵马便后退了一步,硬是将深深刺进自己身体的大枪给拔了出来。

    林玉虎抬起头,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死死盯着南宫熊,说道:“是条好汉。”四个字吐出之后,林玉虎又是再度提起铁戟杀上前去。而借着刚刚林玉虎后退的那一瞬间,南宫熊也是将大枪架在胸口,摆出一副防御姿态,同时飞快地看了一眼自己大腿上的伤,那铁戟的尖刺扎出的两个血洞虽然不大,但却很深,此刻正不停地往外飙血。不过南宫熊现在可没有功夫去给伤口包扎,只是看了一眼,便全副精神地盯着林玉虎。

    别看林玉虎在宋帝赵榛帐下所打的硬仗不多,但就那少数的几战,就足以成全他的名望了。要论身手,林玉虎在宋军众将当中,可不比单宏飞、赵云、杨凡、狄雷、严成方他们差,甚至隐隐要超过赵云等人一线。加上这几年北方三大帅帐下猛将大军和赵榛的禁卫军以及各位猛将都在北方。所以,现在的林玉虎,才是真正名符其实的宋军南方军团的第一悍将。

    相比之下,南宫熊自然还是要逊林玉虎一筹,不过南宫熊的战意可没有因为这一点而有丝毫减弱,受伤之后,南宫熊反倒是打得越来越凶悍起来,一点也不管防守,就算是拼掉性命,也要让林玉虎付出代价。

    林玉虎占据上风,自然不会跟南宫熊拼个你死我活,他看得出来,南宫熊现在只不过是拼着一口气在战斗,时间一长,南宫熊胸中的这口气泄了,他的战斗力马上就会下降不止一筹。

    就这样,两人枪来戟往,打得不亦乐乎,虽然林玉虎渐渐掌握了主动,可却不急于击败南宫熊,而是跟偏重于防守。林玉虎的招数本来就更倾向于防守,所以虽然林玉虎的速度比不上南宫熊,但这样专心防守起来,南宫熊也是奈何不了他。而林玉虎时不时地攻上一招,却是每招必中,很快,南宫熊浑身上下就已经是沾满了鲜血,看上去十分的恐怖。

    又是一招命中,溅起数朵血花,林玉虎将铁戟收回,冷眼看着眼前不断喘气的南宫熊,说道:“投降!免死。”

    此时的南宫熊很明显已经无力再战,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已经留下了近二十处伤口。然而这都不是让南宫熊感到最痛苦的,最让南宫熊感到受伤的,却是林玉虎那双轻蔑的眼神。这种眼神对于南宫熊这样的豪杰武者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南宫熊的牙齿都快要被咬碎了,怒喝道:“想要我投降?做梦!有本事,就来取我的性命。我绝对不会背叛刘家军。”

    对于南宫熊的话,林玉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直接提起大战戟,再次朝着南宫熊刺了过去。既然不肯投降,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像林玉虎这样的性格,行动才是他最好的回复。而面对林玉虎这一击,现在只能是勉强坐在马背上的南宫熊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尖刺距离自己的面门越来越近了。

    “咻!”一声破空声响起,一道黑影从刘家军的军阵中射出,却是一支飞矢正朝着林玉虎的面门奔去,立刻就惹起了一片惊呼声。而这一箭射得是又快又急,林玉虎根本就来不及收回大战戟去挡架,眼看着那箭矢就要射中林玉虎了,林玉虎也能是勉强偏移一下脑袋。就听得铛的一声,林玉虎那个头盔随着箭矢一同飞上了天空,同时带起了一道血花。

    宋军的将士们全都是紧张地望向了林玉虎,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因为在林玉虎的脑袋上,除了脸颊上留下了一道伤痕之外,再无其他伤口。显然刚刚那一箭虽然射得急,却被林玉虎的头盔给挡了下来,现在也只是将头盔给射下来了而已。没有了头盔,却是露出了林玉虎那张黑乎乎的容貌。

    趁着这个当口,林玉虎收回大战戟,扭过头朝着刘家军军阵方向望去,那双眼睛透着精芒,头发枯黄散落,随风飘荡。

    林玉虎回手就是一把飞刀,而在刘家军军阵中那名射箭的刘家军战将被林玉虎这一飞刀直接射??中胸口。只见那名射箭的将领双目凸起,捂着自己的胸口,气息再也喘不下去。紧接着口吐白沫,直接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竟然就这么被飞刀刺死了。

    南宫熊此刻已经再无获胜的信心,明知不能取胜,再留下来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他当下一咬牙,干脆便扯起缰绳,掉转马头,便往身后的刘家军军阵中冲了过去。而林玉虎冷哼一声,却是没有纵马追赶的意思,凝目望向南宫熊的背影,一手伸进腰间一抹,立刻手中就多出了两支飞刀,随着林玉虎甩手,那两支飞刀飞快地朝着南宫熊的后背奔去。

    林玉虎这一手飞刀绝技,那可是林玉虎的看家本事,飞刀又快又准。那南宫熊如果是正面迎敌的话,或许还有可能躲避得了。可现在南宫熊却是背朝着林玉虎,又身负重伤,甚至根本没有发觉从后背传来的危机。正在奔跑的南宫熊就感觉后背和左臂突然传来了剧痛,整个人就这么扑在了马背上,勉强靠着战马逃回到了军阵当中。

    林玉虎也没想到南宫熊中了自己的飞刀竟然还能逃走,有些意外的愣住了半晌,当然他也不会蠢到一个人杀到敌人的军阵当中去追杀南宫熊。

    当即,林玉虎挥起手中的铁戟,对着身后士气高涨的宋军喝道:“左右翼!围敌奔袭射杀敌人。中军突击!”

    简短却明了的军令,早已经等不及的宋军将士开始保持着阵势,朝着刘家军军阵冲击。位于两翼的弓箭手先是射出了一轮箭矢,便向前跑了十步,再又射出箭矢,如此反复,箭雨密集地朝着刘家军军阵射去,同时也为中军的冲击提供了掩护。

    而另一边,南宫熊逃回刘家军军阵之后,立刻便从马背上摔了下去,亏得几名亲兵上前护住了南宫熊,只是南宫熊此刻早已经是晕死过去。左右的几名刘家军军官见到宋军已经开始冲锋,都是一脸急切,最后都把头转向了其中一名战将,却是这次作为南宫熊副将的宋大山。

    宋大山本来时留在南安军城的,之前南宫熊率领五千兵马路过南安军城,刘通也是拨给了五千人马给南宫熊,同时,也让宋大山与另一名刘家军战将跟随南宫熊一同来这上犹。而之前射冷箭的,正是那名将领。只不过这名战将虽然一箭救了南宫熊的性命,可自己却是被林玉虎一飞刀给杀了。

    看到所有人都望向了自己,宋大山也知道,现在大军中只有自己有这个资格发号施令了,当即宋大山也是深吸了口气,对各级军官喝道:“布阵迎敌。我军还有一战之力,不可轻言放弃。前军中军分左右两路,结半圆阵型迎敌,弓箭手原地射箭。”

    虽说这些刘聪喜兵中间夹杂了不少新兵,但有宋大山的这番命令,加上军中各级军官的指挥,还是赶在了宋军杀到之前,完成了宋大山的军令布置。

    见到刘家军军阵的变化,林玉虎看在眼里,却是面无表情,身后赶来的亲兵从远处捡来了头盔递给林玉虎,可林玉虎却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丢到了一边,提着大战戟,便纵马杀了过去。
正文 597大胜灭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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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敌人的变阵,林玉虎已经看出来了,刘家军之所以还能维持阵型,完全就宋大山的作用,他所要做的,就趁着刘家军的前军分开,准备奔袭斩那刘家军战将斩杀于马下。

    不过要冲到宋大山面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林玉虎要面对的,首先就从刘家军军中那两千余名弓箭手所射出的箭矢。不过林玉虎也不是寻常角色,一边朝着刘家军冲刺,一边双手提着大战戟在前方上下翻飞,将那些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荡开。

    当然,这样并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但少数几支穿过林玉虎防御的箭矢却也只是射中了诸如肩膀或者的腿部的盔甲和甲叶,其他要害部位却是没有事。加上在林玉虎两旁还有宋军的弓箭手掩护,硬是让林玉虎就这么冲到了刘家军的军阵当中了。

    宋大山此刻正忙着指挥大军的战斗,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上方暗了下来,仿佛天空都被遮住了。抬头一看,只见在自己的面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的面前,且不说那张骇人的黑脸,光是高大的身躯和那身上甲叶缝隙处插着的几支箭矢所带来的压迫力,就让宋大山喘不过起来。林玉虎的眼中闪过那丝妖异的光芒,二话不说,手中的大战戟直接便朝着宋大山的脑袋落了下来。

    宋大山虽说也算是将才,可这身武艺却是不咋样,连个二流武将都不如,如何挡得住林玉虎的杀招?还未等宋大山做出反应,他便已经被林玉虎的铁戟直接从头顶划到腹部,整个人也是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从宋大山的两边身体中喷射出来,却是洒了林玉虎全身上下都是,在配上林玉虎的那副尊荣,活脱脱的地狱恶鬼再世。林玉虎扭头一看,那额头皱成了一团,此时刘家军的军队已经与宋军战作了一团,为了保证新建立的刘家军新兵将士不会自乱,之前刘通已经提拔了大量的低级军官,现在这些低级军官已经取代了统帅的作用,正在指挥着部下作战。

    这样一来,林玉虎奔袭斩杀宋大山也没有起到了最重要的功效。不过,林玉虎并?虎并没有因此而罢手,他干脆将用手在脸上一抹,抹掉了一些脸上的血渍,纵马直接杀进了刘家军的弓箭手军阵当中,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而与此同时,在两军的左右两翼,已经开始了残酷的白刃战,或许论数量,宋军不如刘家军。可要比战斗力,刘家军却是远远比不上宋军。加上先前南宫熊的落败,严重打击了刘家军的士气,尽管有那些军官在分别指挥作战,可却还是无法挽回败势。

    而此刻林玉虎斩杀宋大山,又开始在后军屠杀那些弓箭手,这些变故也是大大影响到了刘家军将士们的作战士气。诸多因素的影响下,刘家军开始不可避免的败退了。

    “混蛋!”一声暴喝突然从后军中响起,只见一人正摇摇晃晃地攀上了战马,朝着林玉虎怒吼,正是先前被林玉虎的飞刀给击中晕倒的南宫熊。刚刚醒过来的南宫熊见到大军已经陷入败势,一双眼睛都变得通红,周围的亲兵都在劝说南宫熊撤退,可南宫熊却是怒喝道:“某受大人和赵大人重托。岂能败于此处?大丈夫征战沙场,当马裹尸还,死便死了。”说完,南宫熊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提着大枪朝着林玉虎杀了过去。

    面对南宫熊的最后一搏,虽然精神可嘉,但林玉虎却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等到南宫熊冲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林玉虎左手铁戟一挥,那铁戟上的月牙刃便在南宫熊的颈脖上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而南宫熊本人也是完全定住了,瞪大了双眼,满脸不甘地望着眼前的林玉虎,最终,无力地从马背上翻了下去。

    “杀啊——!”令林玉虎意外的是,南宫熊的死,并没有导致刘家军的完全溃败,反倒是激起了大部分刘家军的斗志,竟然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只可惜,刘家军的对手,却是林玉虎。对于刘家军的最后反扑,林玉虎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而是眯起了双眼,冷漠地喝道:“杀!”

    信州上饶,江南东路经略使府的议事宫殿内,气氛十分的凝重。夏诚满脸阴沉地坐在上方,而左右两边则是夏诚手下的一干文臣武将,而在议事宫殿的正中央,跪着一名衣衫褴褛的士兵,看样子,简直和逃难的灾民没什么区别。

    “大人!夏将军死在敌将枪下之后,杨林将军也是被后来赶至的敌将一箭射杀。大军溃逃,小人也是跟着大军一同逃走,总算侥幸逃得性命。”那士兵全身打颤,脸色发白,颤颤巍巍地说出了当日在汉阳军城外的一幕。

    当那士兵说到杨林被射杀之后,整个议事宫殿内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声,而坐在最上方的夏诚脸色也是变得一片苍白,双手紧紧地握着两旁的扶手,因为用力过度,而爆出了一根根青筋。

    一名战将唰的一下便从自己的椅子上跳了起来,却是夏家军大将杨淮,只见他面目狰狞地指着那士兵喝道:“不可能!我大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战死了?不可能。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咒我大哥?”一边说着,杨淮便直接朝着那士兵冲了过去,看他的样子,简直是要将那士兵给生撕了。

    而坐在杨淮身边的夏林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这士兵也说了,他的亲弟弟夏武涛也是战死在了汉阳军城外。不过夏林却是比杨淮要沉得住气,知道现在可是在大人的面前,不敢太过放肆,反而是出手与另一边的夏山岳一同拦住了杨淮。

    而在另一边的文臣队列中,胡诸葛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进献此计之人正是他。本来以为靠着这个计策,自己绝对能够进入夏家军的核心地位,可没想到本该十拿九稳的办法,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一名夏氏战将和两名夏军大将战死,这下捅出来的篓子可就大发了。想到这里,胡诸葛也是忍不住偷偷望向了夏诚,生怕夏诚会迁怒于自己。

    夏诚的脸色接连变幻了数次,最后深深吸了口气,这才沉声喝道:“淮弟。休得再胡闹下去。杨林之死,我也同样难过,但你这番举动,岂是大丈夫所为?若你是条汉子,就当冷静下来,想办法为杨林报仇才是。如此胡闹,有何用?”

    真要说难过,只怕夏诚不会比杨淮少多少,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杨林对于夏诚的帮助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当年夏诚刚刚举事的时候,如果没有杨林的帮助,根本无法成就现在的霸业。而且杨林也是夏诚帐下为数不多的武学宗师,本来在这方面就比宋军差很多,现在折损了一个杨林,对于夏诚实力的影响可以说是十分巨大的。

    不过夏诚也知道,现在的自己绝对不能被怒意冲昏头脑,相反,越是这个时候,越要保持冷静,这是他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所必要的。强压下心中的怒意,夏诚阴沉着一张脸,转头对左手边的张华轩问道:“张华轩,你如何看待此事?”

    张华轩的脸色也不怎么好,虽然说进献此计的人是胡诸葛,但当时他也是同意了胡诸葛此计的。而且撇开责任问题,杨林的死对夏家军的影响也是十分巨大的。如果不想办法挽回局势,那么夏诚这几年的发展恐怕都将会白白浪费了。

    张华轩思索了片刻,随即对夏诚说道:“从这士兵所说的话语中,属下判断,那突然出现在汉阳军城的宋军大将,定是赵云。只不过没有想到,宋帝赵榛竟然会将赵云从金军边境召回来,而且还是千里奔袭而来。如此看来,恐怕从一开始,我们就陷入了宋帝赵榛的算计当中了。”

    张华轩还算是厚道,这话也算是为胡诸葛开脱了,听得张华轩这么说,坐在后面的胡诸葛脸色也是好了许多。不过夏诚现在可没有那个心思去追究责任问题,而是在思索着张华轩的话,沉声说道:“若真是赵云的话,那现在金兵边境靠河北境内岂不是有空当?不若遣大军与金兵联合,迁移到河北路?”

    对于与金兵联合,离开江南占领金宋边境建立自己的地盘,夏诚早就寻思很久了。如果能够将金兵占领区边境给拿下来,有金人做后盾的夏诚就等于是少了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对付宋军了。

    “恐怕是不行。”张华轩摇了摇头,说道:“赵云虽然不在金兵占领区边境,但大人莫忘了,金兵占领区边境河北路地盘上,除了岳飞中军的三路军外,还有河北路东部的管天下和章晓一路人马。”

    “抛开河北路中西部的岳飞军外,河北路东部的管天下很是厉害,此人的身手不比赵云差多少。章晓虽然年轻,但也是奇谋不断,不好应付。如今宋帝赵榛的大军集结在南安军,距离信州也不远。如果我们贸然起兵北上,能否拿下金兵占领区边境还只是两说,宋帝赵榛得到消息,绝对会立刻出兵攻打信州,信州乃是大人的根基所在,若是信州被夺,大人就算是拿下了金兵占领区边境,也有如无根浮萍。”

    “呃。”张华轩所言确有道理,夏诚也是为之语塞,另一旁的杨淮却是忍不住了,当即便吼道:“大人。末将请战。愿领精兵攻打汉阳军。”杨淮这话自然不会是有什么深思熟虑,完全是想要为杨林报仇而已。

    对于杨淮的意气行事,夏诚自然是不会答应了,摆手说道:“淮弟莫要冲动。此事我自有安排。张华轩,既然金兵占领区边境不可行,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呢?总不能就这么什么事都不做吧?”

    张华轩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不过现在的局势,刘通想要挡住宋帝赵榛大军的进攻,恐怕是不可能了。刘家军一灭,那宋军越来越势大,很有可能会提得胜之师进军福建路或者是信州。到时候,管天下所属的金兵占领区边境也会出兵南下,就算是大人与那高安联手,恐怕也难挡大势所趋。为今之计,属下以为,大人只有一条路可选,那就尽起大军,南下攻刘家军地盘。抢先一步,拿下梅州等地,扩展大人的实力。”

    “攻打刘家军?”夏诚的眼睛一亮,却又是露出了疑惑,倒不是说夏诚不忍背离与刘通的盟约,而是有些担心,当即说道:“这合适吗?上次我们偷袭南安军,因为宋帝赵榛派出的只是王虎的先锋军。可现在在南安军可是有宋帝赵榛的主力大军啊。如果我们贸然出兵,那宋帝赵榛会不会立刻就和我们开战?”

    “大人。”还未等张华轩回答,在一旁的张赛良便说道:“从大义出发,宋帝赵榛绝对不能和大人开战。此次攻打刘通,宋帝赵榛乃是借了为先帝报仇的借口,却是将谋害先帝的过错都栽在那刘通的头上。而大人却是最先发出矫诏,也属于讨伐刘通之人。之前杨林将军出兵汉阳军,并未举旗暴露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宋帝赵榛知道杨林将军的身份。大人只管死咬着不承认,宋帝赵榛也没办法证明大人挑起兵端。如果大人出兵讨伐刘通,顺应天意,宋帝赵榛以赵构之名义出兵,岂能先对大人挑起兵事?”

    “而且,金国现在对赵榛的压力也很大。赵榛大军大部分都在北方与金人对峙,几年来,金国暂时休养生息,招兵买马准备大战,反而没有与赵榛决战。所以,齐国与各路诸侯都被赵榛击败了。而金国现在与赵榛迟早有一次大决战,赵榛此时要对付我们,他就不怕金人突然发动进攻,措手不及么?”

    张赛良的一番解释,也是说得夏诚不住地点头,不过还是有些犹豫,说道:“之前诸位不是也说过,唇亡齿寒,若是刘通被灭,我们也无法抵挡宋军的攻势吗?为何现在诸位又劝说我出兵攻打刘通?”

    听得夏诚的疑问,张华轩等人都是相视苦笑了起来,张赛凉摇头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也。现在的局势,很明显已经无法保住刘通了。两者弊处而取其长者,不若让大人在短时间内增强实力,将来面对宋军还有一战之力。”

    张赛凉这么一说,夏诚也总算是都明白了,之前是还有一线希望能够保住刘通,自然要想办法帮着刘通。可现在刘通保不住了,与其让宋军将南安军以南的大批土地吞并,扩大宋军的实力,便宜了赵榛,倒不如自己抢先夺下梅州等地,增强自己的实力。夏诚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之人,自然不会被那些所谓的盟约所束缚,最后沉声喝道:“王康、夏山岳、林涛。”

    听得夏诚喊了自己的名字,王康、夏山岳和林涛三人立刻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出列对着夏诚抱拳一拜,齐声喝道:“末将在。”

    “我拨给你们精兵一万,南下攻取南安军。切记!不可与宋军兵马正面冲突。只管抢先拿下刘家军的城池即可。”夏诚仔细交代了一番,其实杨淮也适合担任这次出兵的统帅,可现在他恨宋军入骨,若是以他为帅,说不定他们就会忍不住,与宋军开战。这可不是夏诚所希望的,所以夏诚才会转而选择了这三人。

    王康是夏诚手下现今武艺最高的战将,虽然有些鲁莽,但用来冲锋陷阵却是一个好手。再配之以林涛这名智将,正好可以补充王康智谋不足的弱点。至于加上一个夏山岳,却是夏诚的习惯。大军出发,定要配备一个夏氏战将。对夏诚而言,只有自己家族的战将才是夏诚的自己人,若是大军中没有家族的人在,夏诚却是不放心。

    “请大人放心。末将定不辱命。”王康三人领命之后,齐声呼喝起来。而王康正要上前接过夏诚的军令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道:“父亲,孩儿愿一同前往。”

    听得这个声音,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站起身来,从相貌上看,这男子不过才十七八岁出头,可脸上却是长满了枯黄的胡须。夏诚一看到此人,之前那阴沉的脸孔也是露出了一丝欣慰,此人正是夏诚之子夏。

    夏诚有五个儿子,其中夏子腾早已经被确认了世子身份,在名义上自然就夏诚大业的继承者。而且夏子腾此人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都颇有夏诚的遗传,深得夏氏家族的支持。

    而除开了夏子腾之外,夏诚最为喜欢的,那就要算是夏挺了。夏挺自幼便爱舞枪弄棒,而且,夏挺自幼便跟随这杨林学习武艺和兵法,与杨林的感情可不浅。如今杨林战死,夏挺心里那也是憋着一股子气,想要为杨林报仇。

    “挺儿。”夏挺站起来请战,而坐在夏挺上手位的夏子腾眉头一皱,对着夏挺喝道:“事关重大,你不可胡闹。一切都还是听从父亲的安排。”

    夏子腾虽然知道夏挺不会去争夺世子之位,但难保夏挺不会因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所以夏子腾不能眼睁睁看着夏挺立下大功。

    不过夏诚似乎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反倒是对夏挺和颜悦色地说道:“挺儿。你有这份心,我很高兴。但此次前往南安军,不比得寻常的战役。况且我还有别处的任务需要你去完成。若是此次南安军之战没有达到我们预先的目标,那么宋军很有可能会派金兵占领区边境的管天下南下来夹攻我们。所以我欲拨给你一支兵马,前往徽州,提防管天下的大军南下。这个任务极为重要,你可有信心完成?”

    虽然夏诚没有让自己参与南下的战役,但另外又给自己安排了任务,夏挺也没有什么不满的了,当即便对夏诚抱拳喝道:“父亲请放心。微臣定当守住徽州,不让敌人有机可乘。”

    “嗯。”听得夏挺的话,夏诚今天第一次露出了笑意,捋着胡须,点头说道:“有黄须儿在,我无忧矣。好了,一切就按照这个计划行事,不得再有异议。”说完,夏诚便直接站起身,看了一眼夏子腾和夏丕,便转身离开了议事宫殿。
正文 598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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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诚这一走,就意味着这场会议的结束,在座众人也不敢先动,唯有等夏诚离开之后,他们才敢起身,相互告辞离开。夏子腾慢慢站起身,转身对身边的夏挺笑道:“挺儿,先前为兄所为,那也是为了国家大事,挺儿可莫要嫉恨为兄啊?”说完,夏子腾便冲着夏挺行了个礼。

    夏挺虽然喜欢打打杀杀,却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见到夏子腾向自己赔礼,夏挺立刻便回礼,说道:“兄长说哪里话,小弟行事冲动,兄长从旁指点,这是对小弟的好,小弟又岂会不知好歹?兄长以后万万不要这么说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呵呵呵!”夏子腾笑着把住了夏挺的胳膊,对夏挺很是亲热地说道:“这次挺儿要出征,正好为兄前段时间得了一个宝剑,正所谓宝剑赠英雄,为兄就将这宝剑赠予挺儿,祝挺儿此次出征,旗开得胜,多立大功啊。”

    夏挺既是习武之人,自然是喜欢宝剑利器,一听得夏子腾要送给自己宝剑,立刻恨不得立刻就跟着夏子腾去。当即夏挺也是将刚刚在会议上的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大笑着对夏子腾说道:“大哥这么做,小弟也就不再推辞了,多谢大哥了。”

    “哈哈哈哈!”见到夏挺的模样,能够立刻解开他的不满,夏子腾也是得意万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夏挺说道:“你我兄弟,说这么生分干嘛?来来来,大哥今日得空,咱们兄弟俩一块出去喝上一杯,也算是我这个做大哥的,为挺儿送行了。”说着,夏子腾便拉着夏挺就往外走。

    夏挺身为武将,自然也是爱酒之人,加上刚刚夏子腾许诺了宝剑,夏挺自然不好再推脱了,只能是任由夏子腾拉着自己往外走。

    上犹一战,林玉虎率领八千宋军大胜,刘家军战将南宫熊、宋大山等将纷纷战死,一万刘家军死伤近半,剩余者皆投降。不过刘家军最后的反击也给林玉虎的大军带来了不少麻烦,八千宋军将士伤亡了近两千余人。当然,就算是如此,这一战也能称之为大胜。

    上犹一战结束之后,在南安军城的刘通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似乎已经死了心要死守南安军城了。而林玉虎也不再管那么多,而是按照先前宋帝赵榛的吩咐,开始执行下一段任务了。

    林玉虎的下一任务,就是傅选和吉倩倩给宋帝赵榛出的水攻南安军城的主意。就利用赣水之水,来淹没南安军城的城墙。其实刚刚给宋帝赵榛出这个主意之后,宋帝赵榛也有些犹豫。虽然这些年来,宋帝赵榛在战场上没少杀人,但这截流赣水之水,淹没南安军城,死的可就不只是刘通的那数万兵马了,还包括南安军内的满城的百姓。

    宋帝赵榛现在杀伐果断,自然不是一个好人。但这样一口气淹死这么多无辜的大宋百姓,宋帝赵榛却是做不出来。况且,就算是从利益角度出发,宋帝赵榛这一战如果是以牺牲南安军百姓的代价来获取胜利的话,那宋帝赵榛这些年苦苦经营的大义名声只怕要毁于一旦了。

    不过后来傅选也是对宋帝赵榛解释了一下,虽然截流赣水之水能够冲垮南安军的城墙,但只要做得妥当,把截流点设置好的话,赣水水是不会对城内的百姓造成什么危害的,最多就是将城墙基础地基冲垮罢了。得到傅选这番保证,宋帝赵榛这才下定决心,同意了这个办法。

    至于选择截流点,这个工作可不是林玉虎这个大老粗所能做的,因此宋帝赵榛还特意从北方调来了明教的那些精英们前来测量选择。

    整整花费了三天的时间,林玉虎和张终于是将赣水成功截流了。而做出这一切,林玉虎并没有隐藏什么,完全就大大方方地进行的。这么做,林玉虎也都是受了宋帝赵榛的指令的。道理很简单,因为宋帝赵榛根本无需担心刘通会看穿此计,如果刘通当真出城阻止林玉虎的行动的话,那就更合了宋帝赵榛的意,没有了城墙的依仗,刘通的那数万兵马可不是宋军的对手。

    结果也正是如此,刘通依旧守着南安军不肯出战,而宋帝赵榛之前所派出的谢小鬼与刘和率领了一万兵马前往了梅州程乡城,拖住赵广。这样一来,林玉虎与张就在赣水河边顺顺当当地开挖了。

    随着截流赣水的河堤被断开,已经积攒了多天的赣水河水开始汹涌地朝着远处的南安军涌去。站在高高的河堤上,宋帝赵榛一双眼睛紧紧的遥望前方,从这里已经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南安军的影子了。虽然之前张已经是拍着胸口保证了,但宋帝赵榛还是有些担心这河水会冲进南安军内,淹到城内的百姓。

    随着洪水越来越逼近南安军,宋帝赵榛的心也是慢慢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多年来,宋帝赵榛还是头一次这么紧张。随着咚地一声巨响,洪水终于是撞上了南安军的城墙,因为太远的缘故,宋帝赵榛一时间还看不清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情况,只能看到那洪水的巨浪在打到南安军的城墙上之后,飞溅得老高。

    “成功了。成功了。”很快,在宋帝赵榛身后的几名明教弟子就惊呼了起来。虽然对于自己的判断有很大的把握,但这件事的干系实在是太大了,就连那些明教精英们自己也是有些心里没底。

    而现在,他们用太行山特制的望远镜看得真切,在远处的南安军外,洪水冲击着南安军城墙的一角,将城墙给冲垮了部分黄泥青砖建造的地段。而且,只是渗了一小部分水进去,剩余的洪水擦着城墙的边角分散,朝着四处流淌。

    见到计划成功了,宋帝赵榛也是松了口气,当即便对着身后早已经整装待发的诸将喝道:“全军上船!攻入南安军城。”船是早就准备好了,现在洪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凶猛,但一时间也是退不掉,想要从这里赶往南安军城,就必须得依靠船只了。况且乘船要远远比步行快得多了,按照现在洪水的速度,只怕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从这里赶到南安军城。

    听得宋帝赵榛的命令,将领们齐声唱遵命。随着宋帝赵榛的这一声令下,数百艘大小战船便顺着洪水的河流朝着南安军进发。这些船只都是从赣水上游紧急调拨过来的。

    数百艘大小战船规模却是十分庞大,直接便装了十万宋军将士进去,就这么浩浩荡荡地朝着南安军进发。虽然之前对刘通一直没有出城阻扰宋军截流赣水一事感到有些疑惑,但如今率领这么多兵马,宋帝赵榛也不再管那么多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如何狡猾的计谋,也无法挽回败局。

    半个时辰的时间,冲在最前面的花中龙就已经赶到了南安军的城外,此时洪水的水面距离城头却是差不了多少了,花中龙纵身一跃,竟然直接从船上蹦到了城头。剩下的那些将士虽然没有花中龙这么好的身手,可那已经变得只有一人多高的城墙,完全不可能挡住他们的冲击。

    很快,宋军的将士就好像黑色的潮水般涌上了城头,可让他们惊愕的是,在城头上,他们竟然没有看到半个守军的人影。最早冲上城头的花中龙也是傻了眼,怎么没有敌人了?当即花中龙便气急败坏地对左右的将士们喝道:“都还愣在那里干嘛?给我搜。老子就不相信整个城头会没有一个人。”

    有了花中龙这么一嗓子,那些将士们也终于是回过神了,纷纷四散开来,在整个城头搜索着敌人。可搜了半天,却是依旧没有找到半个人影。有两名士兵最终却是来到了位于城头正中央的一个仓房外,这是一般城头所必备的仓房,里面都是存放一些守城的器械。而这个仓房却是大门紧闭,两名士兵相互看了一眼,整个城头就只剩下这个仓房没有搜了,当即他们两人便上前去准备打开房门。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花中龙听完其他将士的汇报,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因为这些将士们的汇报,都是一个结果——城头上没有找到任何敌人。花中龙倒没有想其他什么,只是自己兴冲冲地第一个攻上城头,却发现城头上竟然连半个敌人都没有,未免有些泄气了。

    “老花。咋样了?”一个闷声从花中龙的身后响了起来,花中龙甚至不用看就知道这是谁的声音,这个声音粗旷还带着一些憨厚,整个宋军内,也只有一个人会有这样的声音。花中龙回头望向呼天庆,呼天庆也是刚刚爬上城头,满脸奇怪地看着花中龙。

    要说花中龙在宋军内和谁的关系最好,那铁定非呼天庆莫属了。当年在山岗军寨一战,是花中龙和呼天庆的首次合作,当时北方前来掩饰身份的呼天庆还只是一名默默无闻的侍卫,可是花中龙那是就很看好呼天庆。

    而呼天庆和花中龙两人的性情相投,花中龙性情鲁莽冲动,呼天庆却是憨厚老实,两人平时也是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所以两人平时交谈时,也比与其他人要放得开。

    见到呼天庆也来了,花中龙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说道:“呼天庆!我好不容易第一个冲上城头,谁知道整个城头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陛下先前又是有禁令,只准我们攻占城头,却不准轻易进城。难不成接下来我们就只有在这里苦等不成?”

    花中龙所说的,却是先前宋帝赵榛处于谨慎起见,而给众将布下的命令,只准攻占城头,只要占领了城头,整个南安军也算是被攻破了。至于城内,却是要等到宋帝赵榛赶到之后,再来徐徐做出决定。

    对花中龙的性格,呼天庆也是了解,刚刚想要开口安慰一下,可还未等呼天庆的话说出口,突然,从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惨叫声,将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回事?”花中龙和呼天庆都是满脸狐疑地望向发出惨叫的方向,刚刚花中龙已经确信城头上再无敌人,怎么好端端地突然发生了变故?不过很快花中龙的脸上又是露出了兴奋之色,对呼天庆喊道:“呼天庆。你在这呆着,我去看看情况。”说完,生怕呼天庆回去和自己抢功劳,撒丫子就跑。呼天庆倒是无所谓争不争功,只是有些好奇,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而在城头的仓房门口,之前那两名去开房门的士兵已经是倒在了血泊当中,他们到死都还是睁大着双眼,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的结局。而周围的将士此刻也是纷纷围在了仓房外,神情紧张地盯着房门。

    只见从房门内慢慢走出了一个火红、高大的身影,一名身穿赤红战甲,手持黄金长枪的战将正一步一步地从仓房内走出来。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还算是白净、俊俏的脸庞,只不过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和下巴周围的胡渣子,多少有些破坏了他的相貌。

    只见他冷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宋军将士,冷说道:“赵榛手下的杂碎们。不是想要我刘通的性命吗?今日我就在此候着,你们有本事,就来取我的项上人头好了。”

    “刘通?”“他就刘通。”刘通的话,立刻让周围的将士们惊呼起来,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碰到刘家军之主。一想到抓到刘通,那可以说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将士们立刻眼睛都红了,一个个都提着自己的兵刃,开始朝着刘通慢慢逼近。

    而对于这一切,刘通却是视若无睹,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仓房的门口,傲然看着周围的敌人。他手中的大枪一挥,横在胸口,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从刘通的身上迸发出来。

    那些普通的宋军将士如何吃得消这武学宗师的气势?他们只感到对方是巍峨的大山,一股无形的气息扑面袭来,简直让他们喘不过气。被刘通的气势这么一逼,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数步,而看着众人的举动,那刘通却是傲然一笑,满脸轻蔑地喝道:“这就是赵榛帐下的宋军吗?就凭这,也敢说是天下无敌?我呸。”

    是人都有火气,更何况宋军将士这群大老爷们,听得刘通如此轻蔑,当即便有五六名宋军将士怒喝起来,提着他们的兵刃,硬是往刘通的身上撞去。可是刘通能够这么嚣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看着冲过来的这几名宋军将士,刘通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单手握着大枪,随手一摆,却是以极快的动作使出了五六个枪花,准确无误地点中了刚刚冲到面前的那些将士。数道血光闪过,那几名将士身子还没有碰到刘通的衣角,就被刘通直接点杀了。

    一口气杀了这五六名敌人,刘通却是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手腕一转,又恢复了之前横枪的动作,若不是枪尖上还沾染着几点血渍,简直好像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过一般。而刘通这一手也是极大的震慑了周围的宋军将士,他们这时才想起来,眼前这人不仅是刘家军之主,更是一名天下数得着的武学宗师。如此的高手,可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小兵能够随随便便拿下的,至少也要付出许多同伴的性命才行。
正文 599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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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没有人会不怕死,更何况现在战局已定,他们完全可以等到自家将军来了再说,没有必要为了这所谓的大功劳,把自己的性命给赔上。这么一想,大多数的将士们都开始踌躇不前,而刘通看在眼里,脸上轻蔑的神情也是愈浓,冷说道:“宋军无人。今日我刘通一人在此,竟然无一人敢来去我的性命。哈哈哈哈!亏得尔等还敢来攻我城池?简直就一群无胆鼠辈。”

    “好大的口气。”刘通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另一声暴喝响起。只见花中龙推开了挡在面前的将士,快步冲到了刘通的面前,提着他那把硕大的单刀,指着刘通就喝道:“刘通小儿。今日就让你知道,宋军英勇之士的厉害。看刀!”说完,花中龙提着单刀就朝着刘通劈了过去。

    而刘通看到花中龙的出现,早就做好了准备,手中的大枪一转,枪尖指向了花中龙的单刀,准备接招。光是从花中龙这柄大得出奇的单刀,刘通就已经认出了花中龙的身份,虽然花中龙在宋军并不能算得上是最强的几名高手,但却也是一名骁勇善战的大将。

    对于花中龙,刘通也是早就听说过他,知道他的力气惊人,所以也不敢硬接花中龙这一刀。眼看着枪尖和单刀就快要碰到一起了,刘通手腕一抖,那枪尖立刻便往旁边移开了一分,正好让开了单刀的刀刃,紧接着又是一拍,落在刀面上。这一招旁敲侧击,立刻便将花中龙的刀招给破了。

    刘通的武学天赋可以说是十分惊人,在速度和力量方面,两者的协调也是近乎完美。刘通的力量虽然比不上花中龙,但也差不了多少,大枪这一拍,却是正好拍在了花中龙刀招的最弱处。花中龙

    这个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一个踉跄,差点没有摔在地上。

    第一招就吃了个亏,花中龙连忙站住了身子,抬起头望向了刘通,脸上却是露出了更加兴奋的表情,嘿嘿喝道:“好小子,的确有些本事。”说完,花中龙便再度杀了上去,这次比刚刚那一刀还要快,还要狠。

    不过论起招数精妙,花中龙的确远不如刘通,这一刀落下,却是被刘通轻松闪躲开,并且反手一枪便正中花中龙的胳膊上。所幸刘通为了躲避花中龙的刀,整个身子都是扭着,这一枪的力气也没有多大,只在花中龙的胳膊上留下了一个小伤口。

    而受了伤的花中龙更像是见了血的野兽,越来越的兴奋起来,哇呀呀地叫喊着,手中的单刀更是舞得像风车一般,疯狂地朝着刘通砍去。只不过刘通的速度却是比花中龙快上一筹,平时的刘通可是难得能够展现出自己的速度优势,今天却是碰上一个比他还要慢上许多的花中龙,相比之下,刘通的动作灵活得像只猴子,在花中龙的单刀残影中左闪右躲,还不时作出几次还击,在花中龙的身上留下一点记号。

    要是换作别人,此刻早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可花中龙却管不了那么多,看到自己连番中招,花中龙那许久没有表现出来的蛮劲也是被激发出来了,怒吼着,竟然整个人跳了起来,单刀举过头顶,狠狠地朝着刘通劈了下来。

    看到花中龙跃到空中,中门下盘洞开,刘通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刘通的双目闪过寒光,将大枪提到面前,迎着花中龙就刺了过去。现在花中龙整个人在半空中,根本无法躲闪,这一枪只怕非要将花中龙给刺个对穿不可。

    “咻。咻。”眼看着大枪的枪尖就要刺中花中龙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两声急促的破空声,同时两股强劲的气劲,正从旁边朝刘通的躚的身上袭来。刘通连忙收回大枪,反手一挥,就听得“铛!铛!”两声,那两个突然出现的黑点被大枪点中,朝着远处飞了去,其中一个黑点正中旁边的城墙上,竟然打出了一个食指般深度的圆洞。

    刘通出招打下了这两个黑点,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点杀花中龙了,而花中龙的那一刀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面对花中龙的这一刀,刘通只能是一个翻身后跃,避开了花中龙的单刀。那单刀落在刚刚刘通所站立的地面,却是硬生生将那青石铺成的地面给砍出了无数的裂痕。

    刘通对此倒没有怎么关心,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刚刚那两个黑点所发出的方向给吸引过去了,转头一看,在一干普通宋军将士的后面,却是站立着一个身形宽大的壮汉,身上穿着精良地铠甲,手中提着一柄巨大的铁锤。这铁锤看上去就足足有几百斤,可在这壮汉的手上,却好像轻飘飘的,没有什么重量。那壮汉看了一眼刘通,却是嘿嘿笑着对花中龙喊道:“老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刚刚要不是我的“槽子糕”,你可就没命了。”

    听得壮汉的话,刘通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对于宋军战将已经有不少了解的刘通,在看到那壮汉手中的大铁锤之后,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能够以如此巨大的铁锤为武器,普天之下只有一人,那就是从北方信王军团支援南方信王军军团的宋军大将呼天庆。

    在宋军南方军团中的一干武学宗师当中,呼天庆无疑是最为低调的。这完全是呼天庆的性格使然,这并不代表呼天庆的势力差。相反,当年公安大战,呼天庆以一敌七,实力之强,早就为世人所知。见到呼天庆出现,刘通的心中也是一惊,再也不敢像对待花中龙那样放松了,立刻便鼓起了身上的气势,小心应对。

    呼天庆却是没有管刘通,而是转头望向花中龙,问道:“老花,怎么样?没事吧?”呼天庆刚刚赶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花中龙快要被刘通刺中,故而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活石头弹,救了花中龙一命。

    不过花中龙却是有些不领情,嘴巴一撇,说道:“呼天庆。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明明是我的对手,你干嘛要出手抢了去啊?”

    “嘿嘿。”呼天庆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笑道:“我要是不出手,你现在就非死即伤了。”呼天庆的性情耿直,所以说什么话也不懂得拐弯抹角,有什么就说什么。

    花中龙脸上一红,亏得他脸皮够黑,看不出什么变化,不过花中龙也知道呼天庆的性情,说这话也不带恶意。回想起刚刚的情况,花中龙的心里也是一阵后怕,要不是呼天庆出手,只怕刘通的大枪已经在自己的身上扎了个血洞了。

    不过花中龙嘴上还是不肯认输,撇了撇嘴,说道:“不到最后关头,你岂能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对他的那一枪,我可是早有应对之策。”

    “哦!这样啊。”呼天庆倒也单纯,听得花中龙这么一说,也就信了,不过看了一眼那刘通,笑着对花中龙说道:“不过老花啊!这个小子很厉害,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我来吧。”

    花中龙立刻就被呼天庆这句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这实在人也不尽是好交往的,这老是说实在话,让人也有些吃不消啊。花中龙很想反驳,可刚刚自己和刘通的差距却又是那么明显,花中龙总不能瞪着眼说瞎话。他狠狠瞪了呼天庆一眼,只能是收回单刀,说道:“就还给你了,不过呼天庆。你要记着,这一仗打完了,你欠我一坛好酒。”

    呼天庆呵呵一笑,点头说道:“行!没问题啊。”说完,大踏步向前,便站到了刘通的面前,手中的大铁锤自然而然地提到了胸口。既然让呼天庆上,花中龙自顾身份,自然也不能再留在原地了,他后退了几步,却又舍不得就这么离开,干脆跟着一帮宋军将士们一块观战。

    “喝!”呼天庆怒吼一声,顿时,在呼天庆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一根根青筋从呼天庆的身上暴了出来,呼天庆的肤色也是立刻变成了暗红色,显然,呼天庆已经运起了他那招特殊的内功功夫。

    而自从呼天庆身上的气劲爆发出来之后,感受着从呼天庆身上散发的气势,刘通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凝重。没有使出这套内功攻法的呼天庆只能算是刚刚达到武学宗师的水平。可一使出这套内功攻法之后,呼天庆已经具备成为武学宗师巅峰的素质。刘通的身手了得,可显然,眼前的呼天庆要胜过自己一筹。

    不过就算是如此,刘通却没有理由退缩,也不可能退缩。花中龙此刻还在盘算着对付城内的守军,可刘通心里却是清楚,整个南安军内已经没有一兵一卒了。可以说,现在留守南安军的,就只剩下刘通一个人了。

    这就是刘义的计划,将整个南安军拱手还给宋军,另谋出路,为刘家保留火种。就在林玉虎挖掘赣水河道的时候,刘义就带着兵马偷偷从南安军的另一边溜出去了。本来依着刘义的意思,自然是要刘通带领着大军一块离开南安军的,可刘通却是没有同意。作为一名武将,他有他的尊严,作为刘家军之主,刘通不容许自己这样灰溜溜地逃跑。这一点,就算是偷偷来到南安军城的赵广也没能劝解刘通。刘通要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捍卫他刘家军之主的尊严。

    面对眼前气势大盛的呼天庆,刘通的双目泛起了红芒。他怒吼了一声,将自己的气势提升到顶点,以最强的战斗力来迎战呼天庆。

    而反观呼天庆,运气之后,身体内的潜能也是被激发出来,脸上也仿佛有些癫狂了。他身子微微一蹲,整个人立刻就弹了出去,刚刚站立的那块青石板也被这反弹的力道给震得粉碎。而借着这一跃,呼天庆那硕大的身躯竟然一瞬间便冲到了刘通的面前,手中的大铁锤飞快地朝着刘通的脑门砸了过去,在砸下去的同时,从呼天庆的口中爆出一声怒吼:“杀!”

    那铁锤在呼天庆的挥舞下,带着极为强劲的气势,朝着刘通的脑门砸下去。光是看这气势,就知道这一锤的力道十分惊人,刘通可不敢贸然硬接,慌忙往后一退。而那铁锤便直接砸在了刚刚刘通所站的位置,就听得轰的一声,刘通所站立的那块青石板又是直接碎成了粉末。不仅如此,连带着周围一圈也都完全陷了下去,形成了一个偌大的大坑。

    呼天庆这一锤的威力竟然如斯恐怖,周围的将士们都是惊愕地咂舌,对呼天庆都是竖起了大拇指。而反观刘通,虽然躲过了呼天庆的那一锤,可那些飞溅起来的碎石块却是砸在了他的身上,砸在铠甲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还有一小块碎石在刘通的脸颊上划过,直接划出了一道血痕。

    对于呼天庆的厉害,当初在公安城外,刘通也见识过了。他知道呼天庆的力气惊人。躲过了呼天庆这一击之后,刘通双目一凝,本想要欺身上前。可就在这时,呼天庆猛地一抬头,露出了那双赤红的双眼,感到这双眼睛中所透露出来的杀意,刘通心中一惊,却是不敢贸然杀上去了。

    一击未中,呼天庆却也没有再继续上前攻击,而是将铁锤从地上抬了起来,横在胸口,紧紧盯着刘通。两人这么对视了片刻,却是同时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意思,刘通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紧握着长枪,提在胸口,枪尖遥指呼天庆。而呼天庆则是将身子一侧,双手紧握住铁锤,却是将铁锤摆到了身子后面,双腿踏了一个马步,做出了一个随时挥锤的动作。

    两人做出这番动作,意思就很明显了,分明是想要一招定胜负。刘通在速度上占优,而呼天庆则是在力量上比刘通强悍,两人若是游斗的话,恐怕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有用上各自的绝招,一招定胜负。

    “啊啊——!”“喝啊——!”

    两把嘶吼声分别从呼天庆和刘通两人的喉间发出,相应的,更加强大的气势也是从两人的身上迸发出来。普通的将士们在感受到这两股气势之后,全都是双腿发软,身上打颤,显然是吃不消。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花中龙,此刻也是双目瞪得老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数步。花中龙的双目紧紧盯着呼天庆和刘通,心中充满了惊愕。这就是真正的武学宗师!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达到他们这样的境界啊!

    不仅是花中龙,周围所有的将士都抱着这么一个期许,其中一名将士,竟然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一瞬间,呼天庆和刘通同时动了起来,两人手持着的各自的兵刃,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兵刃就撞到了一块,刘通显然是不会和呼天庆硬拼这一招的,就在他刺出大枪的那一瞬间,大枪却是一改平时那直来直去的枪势,幻化成灵蛇般的枪影,以极其诡异的线路朝着呼天庆的胸口刺了过去。

    按照双方的动作,呼天庆的铁锤虽然凶猛强劲,可绝对是刘通的大枪先一步刺中呼天庆。如果一切就这么进行下去,那无疑这一战是刘通必胜。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从呼天庆的鼻子里面突然喷出了一口气,呼天庆的双眸又红了一些,原本速度已经是很快的铁锤,竟然硬是再加快了许多。在刘通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铁锤终于是越过了大枪,重重地落在了刘通的胸口。当然,那大枪也不是徒劳,就在刘通的胸口被铁锤砸中的那一瞬间,大枪也是直接刺穿了呼天庆胸口的板甲,刺出了一片血红。

    在周围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呼天庆连着倒退了数步,却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而反观刘通,虽然被呼天庆的铁锤砸中,可也只是倒退了数步,便再度站住了身子。这一幕,看得周围的宋军将士全都是大吃一惊,难道,这一战是,刘通赢了?

    就在所有人都猜测的时候,花中龙慢慢地从将士们当中走了出来,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沉重,走到了刘通的面前,看着刘通的面孔,从花中龙的眼中,露出了敬重的神色。而花中龙如此靠近,刘通却是没有反击的意思,再仔细看刘通的脸庞,数道血痕正沿着刘通的嘴角流下来,那双赤红的眼睛,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神采。

    “奶奶的!上了吴长老那老小子的老当了。”在南雄州城守府内,王宗石气得跳脚。之前在万安的时候,王宗石就被吴长老的一番话给忽悠回来的。等到了南雄州,王宗石这才慢慢回过味来,自己这不是摆明了被吴长老给忽悠了。

    现在信王赵榛已经登基为帝,明面上高安现在怎么敢跟宋军翻脸?更不要说是派兵来攻打南雄州赵榛控制区域了。可现在王宗石已经回到南安军西南布防,自然不可能再跑回南安军城去,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呆在高雄等地了。

    而在旁边,崔虎也是暗暗摇头苦笑,倒是一旁的一名副将嘿嘿笑道:“大统领,不如咱们现在就带着大军杀过去,先把潍县给拿下来。高安他不是不敢打我们吗?我们去打他们不也是一样的嘛。”

    那名副将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崔虎本以为王宗石会立刻否定这个副将的主意,却没想到王宗石竟然还是一副意动的样子,这可把崔虎给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统领。不可啊!如今陛下的大军围剿刘家军,正是借着为赵构报仇的名义行事,夏诚和高安都不敢明着帮助刘通。可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主动和高安开战,只会让夏诚和高安找到借口出兵援助刘通。那些支持他们的世家也被迫与我们为敌,我们的三大主力军团现在都在北方与金人对峙。只有我们南方军团与刘通作战。到时候三打一,只有我们南方军团是未必能抵挡住他们的进攻的,而陛下这次的谋划很可能会前功尽弃了。”

    “呃。”其实以王宗石的头脑,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一时被气昏了头罢了,现在被崔虎这么一劝,王宗石立刻便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讪讪笑道:“咳咳!这个,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当然不会这么做。”说着还不忘打击一下旁边的副将,弄得副将可是叫屈啊,偏偏又不敢怎么着,只能是委屈地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正文 600南雄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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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王宗石的想法崔虎岂会看不穿,只不过碍于王宗石的面子不好说破罢了,总之只要王宗石放弃了去主动攻打高安的荒唐想法,崔虎倒也没什么,当即便对王宗石说道:“统领。如今我们所能做的,就好好守住南雄州,最主要的,是断了南安军刘家军的退路。”

    没有了仗打,王宗石也是提不起精神,对于崔虎所说的,王宗石也只是摆了摆手,便任由崔虎去办就了。崔虎等人在王宗石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对于他们的能力,王宗石还是心中有数的。

    “统领。统领。”就在崔虎和那名副将准备告辞去执行军务的时候,忽然有一名士兵一边呼喊着王宗石,一边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赶来。

    看到这士兵的模样,王宗石三人都是同时皱起了眉头,南雄州城内的守军,很多数都是跟随他们多年的水军将士。这名士兵王宗石三人也都认得,是军中的一名带刀都头,平时也是很稳重的一人,怎么今天竟然会是这么一副莽撞模样?

    那士兵赶到王宗石三人面前,立刻就朝着王宗石跪拜了下去,大声喝道:“启禀统领。城外发现大量敌军。”

    “敌军。”王宗石三人同时惊呼了起来,刚刚王宗石还在因为没有敌人而在发火,怎么突然凭空就蹦出敌人了?和王宗石同样心思的副将脸上立刻就露出兴奋的神情,转头就对王宗石笑道:“统领。这下可好了,有敌人了。高安那厮竟然不知死活。我们现在就出去杀他个落花流水吧。”

    “且慢!”崔虎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止住了副将,转头对王宗石说道:“统领。不可轻易出城迎敌。末将以为,高安绝对不敢贸然出兵来攻打南雄州。其中必定有诈!”

    别看刚刚王宗石叫囔着好像很冲动,可当真有战役发生的时候,王宗石却是冷静下来,低头沉思了片刻,随即便对崔虎和副将说道:“不急。我们先到城头上去看看再说。”说完,王宗石直接便抬腿往府外走去,而崔虎和副将两人也是相互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

    发现敌情的方向是北?是北城门,等到王宗石赶到北城头的时候,城外的敌军已经开始列阵。王宗石在城头上凝目望了过去,也是吓了一跳,因为城外的敌人竟然有数万人马。王宗石的脸色也是沉了下来,对身后的崔虎问道:“崔虎。你可看得出来这城外的兵马是什么来历?”王宗石会这么问,则是因为此刻城外的这支兵马并没有亮出军旗,所穿的,也都是十分普通的铠甲装备,咋一看,倒像是一直野路子的山贼土匪军。不过王宗石可不会把这支兵马当成贼军,现在各地在赵榛以及各个诸侯的统治下已经日趋稳定,哪里还会有这么大规模的贼匪军。

    崔虎听得王宗石的问话,也是凝目望去,看了半天,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城外的敌军军阵前面都是普通的士兵,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崔虎也无法看出其中的蹊跷。无奈,崔虎只有对王宗石回答道:“统领。末将无能,也看不出是哪一路的兵马。”

    崔虎的话让王宗石的眉头一皱,而就在这个时候,在王宗石另一边的副将突然叫唤起来,指着城外对王宗石喊道:“统领。你看。有人出来了。”

    王宗石和崔虎立刻便顺着副将的手指方向望去,果然,只见敌军的军阵从中间位置分出了一条通道,近十余名骑着战马的战将慢慢从军阵中走了出来,在军阵前面列成一排。一看到这一排战将,王宗石的眼睛突然闪过了一道精光,因为他在这队人马当中看到了熟人。

    “赵广?原来是刘家军的大军。”王宗石前几年率领武功山水军没少和刘家军水军打过交道,而赵广则是统领刘家军水军的统帅,两人交战了数十次,加上赵广的长相比起一般的战将要突出许多,所以王宗石一眼就认出在那排将领的中间一人,正是赵广。

    “刘家军?不可能啊!”听得王宗石的话,崔虎不由得惊呼起来,可他也是认得赵广的,朝着那排将领中望去,同样也是认出了赵广,不仅如此,他还认出了白喜、陈武等刘家军大将,这才不得不相信城外的大军真的是刘家军兵马。可就算是如此,崔虎还是无法理解地说道:“刘家军的兵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数量还这么多?他们有这么多兵马,怎么会不去把守南安军城?迎战陛下亲自率领的大军?”

    崔虎的话也是说出了王宗石等人的心声,对于刘家军突然出现在南雄州城外,而且还有这么多人,显然是无法理解。而此时,在城外的赵广却是开口朝着城头喊道:“王宗石,我大军已至,汝等还不速速投降?更待何时?”

    “哼!”听得赵广的喊话,王宗石冷哼了一声,将疑惑暂时抛诸脑后,寒着脸说道:“就这些人马也想要我王宗石不战而降?做梦。来人啊。擂战鼓。准备迎敌。”且不说王宗石对赵榛忠心耿耿,而现在南雄州城兵强马壮,也不可能投降。

    城内那也是有近两万守军,加上又有崔虎、副将相助,王宗石可不怕赵广的这数万兵马来攻。随着王宗石的一声令下,城头上立刻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响彻了整个南雄州城的上空。

    而在城外,听得这战鼓声,赵广也没有怎么吃惊,似乎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转头对身边的刘义笑道:“刘义,呃,主公。王宗石果然不肯投降,现在我们只有强行攻打南雄州城了。”

    在南安军的时候,自知无生还之望的刘通就已经将刘家军之位还给了刘义,现在刘义已经是整个刘家军之主,赵广虽然威望很高,但当着这么多将士的面,也得称呼刘义为大人和主公。而刘义也是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赵广兄。一切都按你说的去做吧。”

    得到刘义授权之后,赵广点了点头,随即便高声喝道:“白喜将军,你领八千兵马从绕到城南,佯攻南城门。陈将军,你领八千兵马前往城东,佯攻东城门。刘颂将军,你带领两万兵马前往城西,强攻西城门,务必要在今日将西城门拿下。大人,我们在这里也是发动攻击,吸引城头的守军。”

    赵广一番安排过后,所有点名的将领纷纷抱拳应诺,就连刘义的亲弟弟刘颂也不例外。赵广这一招虚虚实实,三面围攻,他觉得一定能拿下南雄城来。

    在布置了一番过后,赵广突然扭过头,朝着身后说道:“几位将军,待会如果是战斗陷入僵持的话,还要请几位出手相助啊。相信有我们几路兵马作掩护,宋军是认不出几位的。”

    赵广的话说完后,过了一会儿,从赵广身后的军阵中响起了一个傲然的声音:“这点请赵大人放心,我等心中有数。”

    听得这话,赵广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却是不再多说什么,扭过头继续指挥着战斗。而就在赵广刚刚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却是朝着正要离开的那几名战将使了个极为隐蔽的眼神,那几名战将看到了,却也不说话,照旧领兵出发。

    “分兵围城?”在城头上的王宗石眉头一皱,转头对崔虎和那名姓张的副将喝道:“崔虎,你领五千人马去南城门。张云天,你领五千人马去东城门。至于那西城门嘛,嗯,就让刘副将带五千人去吧。”现在城内的守军倒是充足,可问题是没有那么多将领可以分守四个城门。将崔虎和花中龙派到敌人比较多的南城门和东城门,从其他副将当中点了一个去西城门,当然所带的兵马要多一些。

    一听得王宗石的分配,崔虎有些犹豫地对王宗石说道:“统领,你这边只留下不到五千人,是不是太危险了?末将只需五千人就够了。”崔虎这么一提,花中龙和那个叫刘开山的副将也是纷纷提出要将自己的兵马减少,毕竟王宗石所把守的北城门外的敌人是最多的。

    王宗石却是一脸不在意地说道:“用不着,这五千人足矣。我看城外的众将当中,既没有刘通,也没有南宫熊,其他的将领我可不放在眼里。你们尽管去吧!”

    王宗石都这么说了,崔虎等人也不好再坚持下来,只能是听从王宗石的吩咐。不过崔虎等人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时刻注意王宗石这边的动向,要是王宗石这边出现兵力不支的情况,他们会立刻派人来援助王宗石。

    崔虎等人带着各自的兵马离开之后,城头上也显得宽松了许多,王宗石立刻便在城头布下防线,准备迎接敌人的攻击。而在城外,看到城头上有条不紊的变化,赵广也是不住的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许的目光,叹道:“王宗石此人颇有大将之风,难怪宋帝赵榛会对他委以重任。此人不能为刘家军所用,真乃憾事。”

    一旁的刘义也是点头表示同意,叹道:“宋军帐下人才济济,无怪乎这些年来,宋军的兵马一直所向披靡北退金兵,中灭齐国,南平赵构和诸位英豪。不仅是这王宗石,王宗石手下的崔虎和张开山两将也都是难得的人才,听说崔虎当初还是赵榛的一个侍卫。赵榛帐下南北四大军团,外加禁卫军,猛将如云!真想不通,那宋帝赵榛如何能够慧眼识得这么多人才。”

    听得刘义和赵广都赞叹敌将,在刘义身后的将领王子平可是不干了,冷哼一声,满脸不服气地说道:“大人和赵大人太过赞许敌将了吧。那王宗石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赵大人!就让末将杀上城去,取那王宗石的首级。对了!还有那崔虎。”说着,王子平的双目中闪过了仇恨的怒火。

    赵广先是一愣,随即便想起来了,当年在季芹山城外,正是王宗石带领着兵马围住了刘通的退兵,而王子平的父亲王元化,也正是死在了崔虎的刀下。难怪王子平的脾气有些不对呢!

    赵广本来想要阻止王子平的,可回过头一想,就算是佯攻,至少也要派人去攻打才是,反正都是要派人去的,倒不如就让王子平去算了。当即赵广便点头说道:“好。子平,我拨给你八千人马前去攻城,但要记住,你的任务只是佯攻,拖住王宗石的守军即可。不得冲动。等攻破了城池,王宗石和崔虎都可以交给你处置。”最后赵广也不忘叮嘱王子平,免得他冲动行事破坏了自己的攻城计划。

    王子平也没想到赵广竟然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喜形于色,赵广的嘱咐他满脑子答应下来,当即便对着赵广以及旁边的刘义抱拳喝道:“大人!赵大人!请放心,末将谨记大人之言。”说完,王子平急匆匆地点齐兵马,朝着南雄州城杀了过去。

    “杀——!”随着战鼓声的响起,已经就位的四面城门的刘家军兵马同时开始了进攻,从天空中俯视,南雄州城外的刘家军就像是黑色的潮水,从南雄州城四周涌了过来。而城头上的守军也没有丝毫畏惧的意思,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进行着防御反击。

    守城器械中,最必不可少的,自然就弓箭了。宋军一向看重对战争物资的配备,南雄州城内所储备的弓箭绝对充足。在各自将领的喝令中,无数的箭矢朝着城外倾泻,那些箭矢落在城外刘家军的军阵中,转眼便夺取了不少刘家军将士的性命。

    不过对于箭矢的威胁,那些没有被箭矢射中的刘家军将士却是视而不见,咬着牙继续往前冲。很快,一架架云梯便搭在了城墙上,刘家军将士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蚂蚁一样攀爬在云梯上,朝着城头冲击。

    显然光靠箭矢是无法阻挡敌人冲击的趋势,在城头上,那些刀盾兵和长枪兵也开始帮忙,将早就准备在城头上的那些夹杂着火雷弹的石块拼命往下丢。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落下去,轰鸣一声爆开,碎石横飞。运气好的,侥幸躲开了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运气差点的,被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直接击中要害,血流如注,带着惨叫声从云梯上摔下去。

    不过同伴们的惨叫声和血腥味更加激起了那些幸存的刘家军将士的血性,一个个怒吼着,以更快的速度接替上战友空出来的位置,继续朝着上方攀爬。

    “妈的!这些小子还真不怕死。”把守城西的一刀斩杀了第一名爬上城头的刘家军士兵,啐了口口水,骂了一句。对左右的将士大声喝道:“刀盾兵守右边。长枪手守左边。弓箭手继续抛射攻击。”别看张云天平时大大咧咧的,也是当了这么久的将军,对于临阵指挥还是有点本事的。

    守军将士在张云天的指挥下,立刻分成了三个部分,张云天自己带着一干亲兵守在中间,只要有敌人爬上城头,所要面对的就张云天等人的砍杀。

    在城外指挥作战的陈武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又是释然了,他的任务只是佯攻,为了拖延住守军罢了。看城头上的守军数量不少,这就证明自己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当即陈武便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下令将士们徐徐进攻。不可燥进。”虽然陈武手上有八千人马,比起城头上的守军来说,想要靠这些人去攻破城门显然是不太现实,虽然有些心疼,但现在也只能是用将士们的性命去耗了,但愿城东那边快点传来捷报。
正文 601高家军夏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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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情况,在东城门也是一样进行着,不过把守东城门的崔虎却是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紧皱着眉头,一边砍杀着敌人,一边望向了城外。崔虎明显感觉到,城外的敌人似乎并没有要攻破城头的意思,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崔虎不由得自言自语道:“啧。这样下去,恐怕真得打上一天一夜了。”

    “不对。”崔虎刚刚想到这点,突然眼睛一亮,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他突然想起之前王宗石分配各个城门把守的情况,猛地一转头,望向了身后的城东,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难道,是声东击西?”

    “将军小心。”崔虎这一发愣,正好有一名刘家军士兵从城外爬了上来,看到崔虎在那里发愣,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提着刀就朝着崔虎身上扑去。总算在崔虎身边的一名亲兵看到了,慌忙抢先一步将崔虎扑倒在地,险险地躲过了敌人的攻击。而很快,左右的亲兵也是发现这个情况,纷纷提刀砍去,转眼便将那偷袭的刘家军士兵给砍成了肉泥。

    “将军!将军!你没事吧?”见到危险解除了,那亲兵连忙从崔虎身上爬了起来,伸手拉起崔虎,关切地问道。

    崔虎却还是一脸惊愕的模样,摇头喝道:“现在别管我了。王副将,我给你五千人。守住这里。只需小心谨慎,守住这里没有问题。还有你们两个,立刻去通知统领和张将军,就说城西危险,让他们随时支援城西。剩下的人,跟我走。”

    指派完任务之后,崔虎立刻便带着两千人马朝着城东赶去,城头上只留下了五千来人。不过对于城东的安危,崔虎却是不怎么担心,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只要留

    守城东的守军不犯大错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事实证明,崔虎的猜测并不是杞人忧天,在城头,刘家军的攻击一直都是不温不火,可在城西,刘家军的攻击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临时被王宗石委以重任的副将刘开山,无论是从能力还是武艺,都不是一将之才,被敌人如此疯狂的冲击,早就给打蒙了。要不是王宗石给他分派的兵马够多,只怕城头早就被敌人给攻占了。

    崔虎来得及时,他赶到城头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刘家军士兵冲到了城头,和守军展开了肉搏战。见到这个情景,崔虎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二话不说,指挥着自己带来的那两千人马朝着那些城头上的敌人杀了过去。

    所幸崔虎来得及时,攀爬上城头的敌人并没有多少,有了崔虎带来的援军,原本被杀得士气低落的守军也是再度提起了斗志,很快便将那些敌人给赶了下去。这样一来,更加是鼓舞了城头守军的士气,而崔虎也不客气,立刻代替刘开山开始布置城头上的防线。原本岌岌可危的城头,在崔虎的指挥下,又慢慢开始稳固起来。

    “妈的。”在城外,刚刚跑来亲自前来督战的刘义看到好不容易冲上去的城头竟然又重新结成了阵势,再度将自己的部下给逼退了。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便要纵马上前,亲自作战。

    不过在刘义旁边的刘颂却是一个将刘义给拦了下来,说道:“刘义。莫急。你难道忘了赵广兄的计划了吗?虽然和计划有稍许不同,但岂不是更合我们的意愿?我们现在就按照计划行事吧。”说着,刘颂对刘义做了个手势,朝着身后指了指。

    刘颂这么一说,刘义立刻便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说道:“对啊。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三弟,多亏有你提醒呢。好!我们这就让人去求救。”说完,刘义立刻亲自带了几吆几名亲兵,到北边求救。

    等到刘义与亲兵赶到城北的时候,王子平已经率领着兵马开始朝着城头发动攻击,不过有了先前赵广的叮嘱,王子平也不敢太过冲动,和东、南两面的刘家军一样,只是佯攻。

    刘义将情况说了一遍后,赵广的眼角内流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便装出了一副凝重的表情。他低头思索了片刻,便转头对身后说道:“几位将军,照这么看来,光靠我军是很难攻破这南雄州城了,还请几位将军援手啊!”

    “哼。”一个冷哼声响起,透着浓浓地轻蔑之意,紧接着,就看到从赵广身后的军阵中走出一骑,身着银色盔甲,面正髯长,却正是高安帐下大将夏成。而在夏成身后,一排三人,正是夏成的三个儿子夏武、夏熊和夏虎。这三人当中,最长的夏武已二十多岁,最小的夏虎却只有十多岁,三人尽得夏成的真传,都是高家军中的少年翘高。夏成冷冷地看了一眼赵广,他当然知道赵广这不是攻不破南雄州城,而是不愿多消耗自己的兵马。

    不过高傲的夏成也没有那个说破的意思,在他看来,要攻破这南雄州城简直是轻松得很。当即夏成便对身后的三子喝道:“武儿、熊儿、虎儿。随为父上!”说完,夏成便纵马朝着前面的南雄州城冲了过去。

    夏武三兄弟听得夏成的呼喝声之后,也是同时纵马紧随其后,夏武也不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号角,放在口中用力一吹,立刻便响起了嘹亮的号角声。这号角声响起没过多久,在刘家军军阵的后面,又出现了一支兵马,统一身着青衣,正是高安手下的高家军将士。

    在诸路诸侯当中,一直以来都是高安的实力最弱,当年甚至还被其他三方诸侯军围攻,若不是得到宋军的相助,只怕高安手下的那个福建路早就被其他三方诸侯军给瓜分了。但自从彭友兵败、齐帝刘豫身死,夏诚捡回了上饶与高安和好之后。高安就开始积极地发展自己的实力了。

    特别是高安帐下还有夏成、王熊和杨武涛这三位大将相助,再加上童闻博三兄弟为高安出谋划策,如今高安的实力已经不可小觑,帐下的将士皆是精英。

    随着夏武的号角声召唤,足足有一万高家军从刘家军阵后出现,直接绕过了刘家军军阵,跟在夏成父子几人身后,朝着南雄州城冲去。

    夏成根本不屑于用赵广的虚实之计,看准了眼前的北城门,直接便对身后的三个儿子喝道:“武儿!你带两千人攻左边。熊儿!你带两千人取右边。虎儿!你随我攻取中间。”

    夏成虽然高傲,但不是莽夫,冲到城墙下之后,立刻便给自己的三个儿子分配了任务,让他们各自领兵上阵,而夏虎年纪最幼,战斗经验不足,所以夏成才会将夏虎带在身边。

    夏家兄弟三人得到了父亲的命令,二话不说便去执行任务,夏武和夏熊各自带了两千兵马朝着左右杀了过去,而夏成则是坐镇后方,让夏虎带着剩下的兵马主攻城门位置。

    城墙上还留有之前刘家军攻城所用的云梯,所以高家军也算是捡了个便宜,顺着那些云梯就开始往上爬。不过高家军将士优秀,可守在城头上的宋军也不差。

    特别是当这支兵马还有一个像王宗石这样的大将,更加是发挥出了宋军最强的实力。在王宗石的指挥下,守军士气高昂,一次又一次将高家军的攻势给击退,高家军接管对城门的攻击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却是依旧没有半点进展。

    这下可是让高傲的夏成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一声,夏成对着前面的夏家兄弟喝道:“武儿!熊儿!虎儿!你们还在磨蹭什么?将是兵的胆。你们兄弟不身先士卒,岂能让将士们卖命?给我上。”

    愤怒之下,夏成竟然下令让自己的儿子冒着箭雨亲自攻上城头。足见夏成这次也是怒火攻心,完全不管后果了。在夏成看来,攻破城头是必然的事情,但如此拖泥带水,可不是他夏成的作风。

    夏家兄弟三人一向都以夏成为尊,听得夏成的呼喝声,最为年长的夏武还稍稍有些犹豫,可当他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弟已经是爬上云梯之后,夏武也是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顺着云梯便往上冲。

    夏家兄弟三人如此身先士卒,还真的是大大激励了高家军将士的斗志,都是奋勇杀敌。而在高家军军阵后面的王子平见了,心里也是被刺激得越来越兴奋起来,当即便要拍马上前,学着夏家兄弟那样冲上城头去。

    可还未等王子平冲过去,忽然,一只手直接便抓住了王子平的肩膀,将王子平给拦了下来。王子平被人这么一拦,顿时就转头怒目相向,刚要开口喝骂。可看到那拦住自己的人的模样,王子平立刻便闭上了嘴,将脏话给吞进肚子里了。因为拦住王子平的,正是现在刘家军的指挥者,赵广。

    赵广笑着看了一眼王子平随即又转头望向了前方城头的战况,一脸满意地点头说道:“很好,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子平,你带着兵马就这么为夏将军压阵,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轻进。这城头上的战斗,有夏将军即可。”

    说完,赵广又突然对身后的亲兵招了招手,小声吩咐了几句,那几名亲兵听完赵广的话,立刻便抱拳唱遵命了一声,转身就上马离去。而做完这一切的赵广则是老神在在地看着前方高家军与宋军的战况,就像是在欣赏一场难得的表演。

    赵广都下了命令了,王子平尽管心中不满,可也不敢违抗赵广的命令。至于赵广和其他将领之间弄得什么计划,王子平却是一点也不知道,只能是心中充满不平地看着前方的战斗。

    且说在城头,夏家兄弟三人同时冲上了城头,便带着其他冲上城头的高家军将士开始朝着周围的宋军攻去。虽然敌人已经攻上城头,但宋军将士们却并不见慌乱,各自结阵,朝着夏家兄弟三人杀了过去,试图将夏家兄弟给逼退。

    不过夏武三人自幼接受夏成的亲身教导,身手可不弱。特别是三人的刀法,已经尽得夏成的真传,就算是武学资质最弱的夏武,也能够与一般的一流高手相提并论。而身手最好的夏熊,则已经是快要触摸到武学宗师的门槛了。有他们兄弟三人为首,带着高家军将士牢牢地站住了脚跟,硬是挡住了宋军一波又一波的防御攻势。

    “哼!几个毛头小子也敢如此张扬?”一声暴喝声响起,紧接着,只见大将王宗石手持巨刀,一个纵身便冲到了位于城头中央的夏虎面前,提起巨刀就朝着夏虎劈了过去。

    夏虎的身手虽说没有夏熊那么厉害,但也不会太差,加上夏虎的性情更是和夏成一个样子,面对王宗石的攻击,夏虎却是冷哼一声,一脸高傲地提着大刀迎了上去,竟然是要和王宗石硬拼。

    夏虎的举动更是让王宗石心生怒意,已经劈下去的巨刀更加是增添了几分力道,随着王宗石口中哼了一句:“不自量力。”那巨刀势大力沉地劈中了夏虎的大刀。

    就听得铛的一声,夏虎手中的大刀竟然直接被巨刀给劈断了一截。而夏虎本人更是吓了一跳,慌忙往后一跳,险险地躲过了巨刀的刀锋,但那强劲的刀风却还是在夏虎的身上留下了印记。喀嚓一声,夏虎头上的头盔直接一分为二,额头上还留下了一抹红印。不过不管怎么样,夏虎总算是从王宗石的刀下逃得了性命。

    本来夏虎的身手就算是比不得王宗石,也不至于落得如此惨败,可怪就怪夏虎刚刚太过自信,竟然和王宗石硬拼。王宗石身为武学宗师,一身的力道虽然不如花中龙、呼天庆那么夸张,但是比起夏虎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却是要强上许多。

    加上王宗石手中的巨刀可是宝刀,比起夏虎手中普通的大刀可要锋利坚韧得多,此消彼长,夏虎能够逃得性命,已经是祖上冒青烟了。

    就在王宗石准备继续追杀夏虎的时候,两声暴喝声分别从左右响起,却是夏武、夏熊。俩人见到夏虎与王宗石交锋,特来相助,正好看到王宗石追杀夏虎,都赶忙冲了过来。夏武一个纵身挡住了王宗石,而夏熊则是上前将那些试图偷袭夏虎的宋军士兵兵给斩杀,总算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救了夏虎的性命。

    “兄弟。怎么样?”夏熊挥舞了一刀,又是斩杀了一名宋军士兵,扭过头对半跪在地上,手持断了一截的大刀的夏虎大声喝问。

    见到自家兄长前来相助,夏虎的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却立刻提起了气势,冲着夏熊喊道:“兄长,小弟没事。”说着,夏虎也是站起身,就这么提着断刀继续与夏熊并肩作战。

    而此时,独自挡住王宗石的夏武可就苦了。他的身手还不如兄弟夏虎,比起王宗石更是差了一截,幸亏他不像夏虎那般轻敌,这才能够勉强挡住王宗石的巨刀。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面对王宗石的猛攻,夏武也只有架挡之力,更无还手之功,被王宗石逼得是节节败退。幸亏此时夏熊与夏虎也是赶了过来,兄弟三人三把大刀,一同迎战王宗石。

    面对夏家三兄弟,王宗石也不敢托大,先是将巨刀横在胸口,凝目看着夏家兄弟,说道:“你们不是刘家军的战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些年来王宗石可没少和刘家军打交道,如果真有像夏家兄弟这么出色的年轻战将,王宗石又岂会不认识?

    夏虎刚刚被王宗石逼得狼狈不堪,心中正由怨气,不等两位兄长回答,自己便张嘴喝道:“爷爷乃是高家军夏家三公子夏虎。”夏虎这一自报家门,让夏武和夏熊都是皱起眉头,不过想想现在南雄州城已经被团团包围,这王宗石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等人的身份,那也是逃不出去的,只需宰了这王宗石即可。

    “高家军夏虎?”王宗石的眉头一皱,双目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再看到夏家兄弟手中清一色的大刀之后,便仿佛是明白了什么。他冷说道:“原来是夏成的儿子。我说刘家军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原来是和高安合谋了。哼!陛下果然说的不错,高安就个伪君子。之前被其他赵构军围攻之时,跑到陛下脚下摇尾乞怜,如今又反过头咬主人一口。着实可恨!”

    “住口。”王宗石的话还未说完,夏家兄弟齐声怒喝了一声,高安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他们的大人,更是他们的主公,地位崇高,岂能由得王宗石如此诋毁?当即,性情最为冲动的夏虎便提着断刀就朝着王宗石扑杀过来,想要一刀将这个胡说八道的混蛋给宰了。

    不过夏虎显然是忘了自己刚刚被王宗石追杀的事情,还未等他冲到王宗石的面前,就看到王宗石全身上下突然爆发出灼热的气势,直扑自己的面门。紧接着,王宗石的双目闪过一道红芒,手中巨刀笔直地朝着夏虎的胸口刺了过来,速度惊人。

    “兄弟小心。”身手最好的夏熊连忙上前,大刀从旁边斜着刺了过来,正好剁在了巨刀的刀面上,将巨刀的刀锋给劈歪了一些,擦着夏虎的脸颊滑了过去。饶是如此,夏虎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刀锋上所传来的冰凉。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夏武也是挥舞着大刀冲过来,不过夏武的目标,却是直指王宗石的面门。面对夏武的攻击,王宗石连忙抽刀反手砍在了大刀上,本来王宗石是想像之前对付夏虎那样将夏武的大刀给砍断。可夏武却是比夏虎经验丰富,手腕一松,不硬接王宗石这一刀,将刀劲卸了下来,同时整个人也是跟着往后退了两步。

    夏武一退,夏熊和夏虎却又是杀了上来,兄弟两人的大刀分别攻向了王宗石的上盘和下盘,这下王宗石可顾不上去对付夏武了,先将夏熊和夏虎两人的攻击给化解了再说。

    要论身手,王宗石比起夏家兄弟三人的任何一人都要强,可偏偏夏家兄弟三人却是联手与王宗石作战,让王宗石有些难以取胜了。三兄弟默契十足,轮番上阵。而王宗石毕竟只是一个人,有没有三头六臂,顿时被夏家兄弟的合击之术打得是手忙脚乱。要不是王宗石战斗经验丰富,只怕早就被三兄弟联手击败了。
正文 602城头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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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没有击败王宗石,但夏家兄弟能够将王宗石这样的高手给逼得只能防守,也是让兄弟三人极为兴奋。那夏虎更是兴奋的哇哇乱叫了起来,意气风发啊!

    面对夏家兄弟的合击,经过了初期的慌乱,渐渐摸透对方的套路地王宗石也是慢慢稳住了阵势,开始与三兄弟有板有眼的厮杀起来。

    不过,这仍然无法改变双方的局面,毕竟夏家兄弟所修习的,那可是荆湖悍将武学宗师夏成的刀法。更加上三兄弟自幼一块习武,默契程度可比一般的战友要强得多了。无论王宗石攻向任何一人,另外两人都会一攻一守将王宗石的攻击给化解。王宗石的攻击无功而返,却是更让自己几番陷入险境。

    不过就算是如此,王宗石却是丝毫没有气馁,反倒是加强了攻势。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不一会儿,王宗石的身上就多了好几道伤痕,虽然并不是多严重的伤势,但看上去却是触目惊心。

    夏虎见了更加是兴奋得很,就连夏熊的脸上也是挂起了笑意。在他们看来,这场胜利已经是用不了多久时间了。而老大夏武此刻却是心中越来越不安,王宗石明显占了劣势,为什么还依然沉稳的没有什么后招?他以前虽然没有和王宗石交过手,但王宗石的名气摆在那里,又岂会是眼前这么简单的莽夫?难道其中有诈?

    想到这里,夏武的心中不由得一惊,趁着一个空当,转过头望向了周围。不看还好,一看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时他才发现,之前跟随他们一块攻上城头,好不容易在城头上占据一席之地的那些高家军将士,如今竟然都已经被宋军给杀退了。

    要论战斗力,高家军将士虽然是精锐,但还是略逊宋军一筹。更何况在城头上,宋军占据地利优势,高家军将士就更加不是对手了。刚刚能够占据上风,完全是依靠夏家三兄弟的武勇才办到的。可现在夏家兄弟都被王宗石给牵制住了,没有了夏家兄弟的支持,那些高家军将士自然不是凶猛的宋军的对手。而随着高家军被逼退,城头上又再度是宋??是宋军的天下了,那些宋军将士此刻也开始面露凶光地朝着夏家兄弟这边逼近。

    看到这一幕,夏武的心中一惊,他们现在能够占据上风,完全是靠着兄弟三人联手对付王宗石一人的缘故,如果王宗石再加上这些宋军将士帮忙,他们三兄弟如何能胜?当即夏武便大声呼喝提醒:“兄弟们!周围都是敌人了,小心!”

    被夏武这么一提醒,夏熊和夏虎兄弟俩这才发现现在的困境,也都是吓了一跳。而这个时候,之前被夏家兄弟逼得狼狈不堪的王宗石双目再度爆出红芒,呲牙说道:“现在才发现不对劲了吗?晚了!看我这一刀。”说完,王宗石手中的巨刀高高举起,朝着夏家兄弟正中央的夏虎笔直的劈了下去。

    见到巨刀袭来,夏武和夏熊又打算故技重施,一人攻一人守,想要将王宗石这一招给化解了,而负责攻的夏武更是面带狰狞,更是希望这一刀能够将王宗石给彻底击败,那这一战也就结束了。

    可还未等夏武和夏熊出刀,就看到那劈下来的巨刀突然一分为二,紧接着又是分成三把刀影,朝着夏家兄弟三人砍了过去。这一乱刀斩杀,正是王宗石苦学刀法中的绝招。当日王宗石也正是靠着这一刀击败了刘通,砍伤了王元化。之前王宗石一直隐忍着没有使出这一招,就为了等待现在这一刻,想要一招将夏家兄弟给拿下。

    夏家兄弟三人没想到王宗石竟然还留有绝招,夏武和夏熊连忙收刀想要抵挡。可这临时变招所起的作用也是大打折扣,加上夏虎战斗经验不足,面对那数十道刀影,就听得铛铛铛三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便三道黑影从刀影中飞了出来,却是夏武、夏熊和夏虎兄弟三人分别被击打得倒飞了出去。

    三人直接撞在了女墙上,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而在三人手中,所握的大刀如今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刀杆,刀刃部分已经被王宗石那一刀给击得粉碎。

    反观王宗石,这一招虽然将夏家兄弟尽数击败,可对于王宗石自己也不是没有影响的。这一招虽然威力巨大,但用来对付夏家兄弟三人,显然还是有些勉强,王宗石此刻握刀的手虎口迸裂,血流如注。不过王宗石却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夏家兄弟的丧气脸,傲然对左右将士喝道:“与我拿下他们。”

    “遵命。”见到自家将军获胜了,宋军将士们也都是兴奋不已,除了那些还在与高家军交战的将士们之外,其他将士都是凶狠地朝着夏家兄弟三人扑了过来。夏家兄弟在刚刚那一击不但兵器尽毁,身体也受了极大的内伤,特别是夏虎,现在双手麻木,连动都动不了,更不要说迎敌了,面对涌过来的敌人,他们却是连半点放抗之力都没有。

    “找死。”眼看着夏家三兄弟就快要被那些宋军给擒住,突然从女墙外响起了一个冷哼,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突然跃到了城头上方的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影子映在宋军将士的身上,让将士们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去。

    而这一抬头,在黑影的旁边,一抹雪白的光芒落在众人的眼中,刺得他们都睁不开眼。而等到那黑影落下之时,寒光掠过,瞬间便将夏家兄弟周围近二十余名宋军将士尽数斩成了两截。

    “武儿!熊儿!虎儿!你们都没事吧。”那黑影斩杀了那二十余名宋军将士之后,傲然站立在夏家兄弟的面前,手持长刀,正是夏家兄弟的父亲,高安帐下大将夏成。夏成手中倒提着大刀,眯着铜铃大眼看着周围的敌人,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喝道:“你们兄弟三人与我站起来,立刻迎敌。”

    夏成先前在城墙下见到夏家兄弟虽然在与王宗石的战斗中占据上风,可手下的将士却是被打得节节败退,就知道战事不妙,这才立刻跟着上了城头。他上城来正好赶上夏家兄弟危急之时,出手相救。

    不过虽然是出手救了夏家兄弟,但夏成平时教导几个儿子的方法却是极为严厉,没有把自己对儿子的关心表达出来,反倒是厉声喝斥。

    夏家兄弟知道自己给父亲丢脸了,都是面露尴尬,纷纷站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兵器刚刚已经全部被王宗石给毁了,临时只能是捡起地上尸体旁的单刀继续作战。虽然刚刚他们兄弟三人受了重伤,可一来经过了刚刚这一小段时间休息,也总算是缓解了一些,二来自己的父亲就在面前,夏家兄弟可不敢给自己的父亲丢脸。

    虽然夏家兄弟受了伤之后,身手不如以前那么凶猛,但配合那些攀爬上来的高家军将士,还是再次将战线给扩张了进来。至于那王宗石,自从夏成上了城头之后,王宗石就不敢再轻举妄动了,手持巨刀,紧紧盯着夏成。

    当年王宗石也曾和夏成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当时宋军和高家军还是盟友的关系,王宗石和夏成之间并没有交过手。但对于夏成的厉害,王宗石却是深有体会的,平心而论,王宗石知道自己不是夏成的对手。但这并不代表王宗石会就此认输,王宗石从当年落寇被官兵围剿开始,还从来没有那么畏战投降过。

    面对夏成,王宗石将巨刀慢慢横在胸口,对夏成说道:“夏将军!多年未见,当年王某就想过要与夏将军一较高下,可惜未能如愿,没想到今日却能在此得偿所愿。”

    “王宗石。”夏成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而一丝丝的寒光正不停地从那两条缝中透出。只见夏成的手腕一翻,那眉叶尖刀转了个圈,遥指王宗石。

    夏成冷说道:“如若投降,可免你一死。在福建路经略使帐下,保管你荣华富贵不比现在少。”对于王宗石的能力,夏成也是很欣赏的,如今高安帐下人才太少了,王宗石这样的高手若是能够投降到高安帐下,远比得到南雄州城更好。

    对于夏成的劝说,王宗石却是仰天一笑,对着夏成喝道:“夏成。老子敬你是个高手,刚刚才对你客客气气的。娘的!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等废话。白瞎了老子的眼,老子的脑袋就挂在这里,有本事就来拿好了。想要老子背叛我大宋皇帝?做梦!”王宗石一改之前的斯文模样,破口大骂,却是又恢复了平日的痞子相。

    被王宗石这么一通呵斥,夏成气得满脸铁青,眼中的寒光更盛,从嘴巴里面挤出了两个字:“找死!”话音未落,手中的眉叶尖刀就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直接朝着王宗石劈了过去。

    面对夏成的含愤一击,王宗石可不敢硬接,身子一矮,却是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夏成这一刀。王宗石本就出身草莽,对于懒驴打滚这些狼狈招数,一般武将都不屑于用,可王宗石用起来却是得心应手。而夏成这一刀没有劈中王宗石,而是直接落在了青石板,将那一大片青石板给劈成了碎末。

    闪身躲过这一刀的王宗石在地上一翻,反手就朝着夏成杀了过去,面对夏成这样的高手,王宗石必须要强攻才能掌握那一线生机。巨刀在王宗石的手中一转,朝着夏成的左脚刺了过去,眼看快要刺中夏成的脚背,一道寒光闪过,铛的一声,巨刀却是被给挡了下来。却是夏成收回眉叶尖刀,切在了巨刀的前面,令王宗石这一招攻击无功而返。

    不过王宗石也没有气馁,另一只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这么跳了起来,在空中一翻,这一招力劈华山,直取夏成的面门。这一招虽然气势强大,可夏成仍然不为所动,只见他身形一闪,闪过了巨刀。面对扑到自己面前的王宗石,夏成举起眉叶尖刀,挥刀朝着王宗石的腰上剁了下去。

    感受着从后腰传来的刀风,王宗石心中一惊,这一刀要是被夏成砍中,王宗石立马就会变成两段。他慌忙伸脚在地上一点,硬是将自己的身子给翻了过来,面对眉叶尖刀的刀锋,王宗石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将巨刀横在胸口,硬抗下了夏成这一刀。

    “咚。”一声巨响,王宗石被这一刀劈了个正着,虽然用巨刀挡在了胸前,保住自己不被剁成两段,可那强大的刀劲,却是王宗石现在无法卸去的。王宗石整个人被这一刀给狠狠地劈在了地上,后腰撞得青石板龟裂了一大片。而吃了这一刀的王宗石也很不好受,整个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了一大口鲜血,差点没有晕死过去。

    所幸王宗石还记得现在是危急时刻,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自己清醒了过来,而刚刚缓过劲来,就看到自己的上方,那眉叶尖刀再次朝着自己的脖子处剁了下来。王宗石吓了一跳,慌忙在地上一滚,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一刀。

    光是躲过这一刀可没用,王宗石干脆在地上连着滚了四五圈,离开夏成大概十余步的距离之后,这才快速的爬了起来。他站起身来,用手背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脸上却是更添凶悍之气,说道:“好刀法。只不过想要我王宗石的脑袋,还差那么一点。”

    虽然王宗石的话说得嚣张,但夏成如何不知道王宗石只是在嘴硬罢了,冷哼一声,慢慢将眉叶尖刀举起,侧身望着王宗石,冷傲地说道:“有本事就别躲,看你能不能接得住夏某这一刀。”

    “谁怕谁啊!”王宗石站起身,梗着个脖子叫囔起来,单手握住巨刀,就朝着夏成劈了过去,口中怒喝:“有本事你就先接了我这一刀再说。”只见王宗石这一刀劈出,顿时就一化二,二化四,却是王宗石的绝招。

    这一招练成之后,这是王宗石第三次在战场上使用,前两次用这一招,可以说是获得了奇效,可这次王宗石所要面对的,却是比自己还要胜上一筹的夏成。

    面对王宗石使出的这一招精妙刀法,夏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显然对王宗石还能使出这一招赶到佩服,但他手中却是没有停歇,眉叶尖刀顿时就化作一条青龙,迎着那一片刀影的正中央刺了过去。就听得铛铛铛一片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每一声撞击声过后,一道刀影就消失无踪,等到最后一声撞击声响起之后,夏成和王宗石之间就只剩下眉叶尖刀和那柄巨刀交错在一起。显然,王宗石的这一刀被夏成给破了。

    当然为了破王宗石这一招绝技,夏成也不是没有半点损伤,只见夏成握刀的手臂上,衣甲尽数粉碎,上面还多出了许多血痕,不过这些伤对于夏成来说也算得不什么。夏成傲然看着王宗石,说道:“王宗石。你这一招的确是厉害,只不过,虚招太多,分散了你的力道,只要沉着应对,破你这招,不难。”

    “哼!”对于夏成的评价,王宗石冷哼一声却不说话,他知道夏成的评价没有错,当年王宗石刚刚练成此招,就曾经找单宏飞试过招,而从单宏飞的口中也是得到同样的评价。

    不过单宏飞同时也说过,虽然王宗石这一招的缺点很大,但战场杀敌,想要沉着应对王宗石这一招的,又能有几个?所以王宗石这一招也并非没有价值,夏成能够破去王宗石这一招,其实并不是因为王宗石这一招的弱点,而是因为夏成的实力要强上王宗石许多。
正文 603败退中尔虞我诈的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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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样,王宗石连最后的绝招也没有能够成功击败夏成,那接下来想要获胜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希望了。而在城头上,夏家兄弟带着那些高家军将士一路厮杀,已经慢慢反过来压制住了城头的守军,如今冲上城头的高家军已经有上千人,宋军败势已现。

    夏成显然也注意到了城头上的情况,冷笑了一声,再次对王宗石喝道:“王宗石。我再说一次,投降!免你一死!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握住巨刀的手腕有些颤抖,今天一连两次使出那招绝招,对于王宗石来说,负担也是很大的。而面对夏成的再次招揽,王宗石却是高昂着头,双目充满炙热,说道:“休得废话。你王宗石爷爷可是那种临阵投敌之人?今日你要我的命容易。但想要我背叛陛下、背叛大宋是不可能的!”

    “哼!”自己的招揽再次被拒绝,夏成的眼中怒意更盛,要不是为了给高安招揽人才,他早就一刀结果了王宗石了。不过现在看来,王宗石是不可能投降了,夏成手腕一转,对王宗石说道:“既然你要找死,那就休怪我刀下无情。”说完,夏成便挥刀朝着王宗石劈了过来。

    虽然王宗石知道自己拒绝了夏成的招揽,难逃一死,可并不代表他就会站在那里等死。面对夏成劈过来的眉叶尖刀,王宗石再次在地上一滚,躲过了夏成的攻击,挥起巨刀,朝着夏成的双腿砍了去。

    不过此刻的王宗石,比起之前全盛时期的状态已经下降了不少,这一刀已经完全无法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了。夏成见了,只是抬起一脚,便将王宗石的巨刀给踩在了脚下,同?

    ?又是一道挥出,正中王宗石的肩膀。亏得王宗石躲得快,要不然,光是这一刀,就足够把王宗石的一条胳膊给卸下来了。

    就算是如此,这一刀砍在王宗石身上也不轻,鲜血飞溅出来,溅得王宗石半边脸都给染成了红色。咬着牙,王宗石忍痛一脚踢在了夏成的膝盖上,而夏成也没想到王宗石受了自己一刀,竟然还能这么快做出反击。

    他一不小心,被王宗石踢得倒退了好几步,而借着这个机会,王宗石也是抽出了自己的巨刀,再度朝着夏成杀了过去。

    自己一不小心中了王宗石的招,夏成这下可是更加怒了,大喝一声,眉叶尖刀在空中划过半个弧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弧线朝着王宗石劈了下来。

    王宗石见了,也顾不得攻击夏成了,慌忙收到护在胸口,本来这样一来,应该正好挡住眉叶尖刀的攻击。可眼看着眉叶尖刀就要劈中巨刀的那一瞬间,王宗石感觉眼睛一花,那眉叶尖刀竟然突然转到了王宗石的下盘,转眼便在王宗石的左腿上割出了一道口子。

    王宗石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刀法。难怪陛下平日也告诉过他们,夏成也是天下间最强的高手之一,果然是有两把刷子。

    而他脚上中了一刀之后,王宗石也是站不住了,半跪在地上,却是干脆顺势一滚,脱离了夏成的进攻范围。转头一看,如今整个城头上的局势已经完全倒向了对方,城头被攻破已经是迟早的事情了。王宗石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和决然,最终喝道:“全军!撤退!”说完,王宗石咬着牙便扭头往城内跑去。

    王宗石的撤退号令一下,就意味着宋军将让出城头,没有了城墙的阻碍,光凭城内的宋军,是绝对挡不住城外刘家军和高家军的联军的。这样也意味着南雄州城被攻破了。

    “哼!想跑?”夏成见到王宗石竟然速然选择逃跑,也是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提刀便要追过去。王宗石腿上有伤,根本就跑不快,如何能够逃得过夏成的追杀?眼看着夏成距离王宗石已经是越来越近,用不了多久,夏成必定追上王宗石,给王宗石致命的一刀。

    “统领!快跑!”忽然一个呼喝声响起,却是从夏成的右边突然窜出一人,直接便扑向了夏成,正是王宗石手下的一名亲兵。原来他看到王宗石被夏成追杀,便奋不顾身地冲过来,想要帮王宗石挡住夏成。

    只是,光凭他一个小小的亲兵,如何能够挡得住夏成?看到那亲兵扑过来,夏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蔑,脚下没有丝毫停歇,单手挥舞起眉叶尖刀,在空中连着横竖划了两刀,竟然就将那名亲兵在空中被砍成了四截。

    “休想伤到我家统领。”那名亲兵的尸骸没有落地,又是几名亲兵扑了上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能够活下去,完全是用自己的身体当做武器,只求能够阻挡夏成片刻脚步。而在王宗石那边,也是跑来了两名亲兵,左右搀扶起王宗石,闷头就往城内跑去。

    那几名亲兵的牺牲终于是起到了效果,虽然最终他们都惨死在了夏成的眉叶尖刀下,但夏成的脚步也是不得不停了下来。眼看着王宗石被那两名亲兵扶着逃走了,夏成怒喝一声,迈起脚步就要继续追击。可夏成的腿刚刚迈开,就感觉特别的沉重,低头一看,却是一名刚刚被自己砍倒在地的亲兵还没有断气,临死前,竟然双手直接抱住了夏成的一只脚,死抓住不肯放手。

    那亲兵临终抬头满脸狰狞地看了一眼夏成,鼓起最后一点力气,说道:“休想伤了我……”话还未说完,那亲兵脑袋一歪,便没有气息。

    “哼。”夏成随手挥起一刀,将脚下的那亲兵给分了尸,在抬头一看,王宗石早已经跑得没影了。虽然脸上还能保持平静,可不断起伏的胸口代表着夏成现在愤怒的心情。

    “父亲。”这时,夏武带着两个兄弟也是赶到了夏成身边,自从王宗石下达撤退的命令之后,城头上的宋军也是开始溃逃。见到大局已定,夏武三人杀了一阵子之后,便也没有再继续参与厮杀了。夏武看到夏成的模样,就知道父亲定是为没有能够抓住王宗石而气恼,连忙劝道:“父亲放心。如今南雄州城已经被团团围困,那王宗石难以逃脱的。”

    夏武这么一劝,夏成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点了点头,却是看了一眼夏武三兄弟,说道:“你们三人的修行还不够。这一战结束后,为父定要好好训练你们。”说这话的时候,夏成也是一脸怒意,显然为自己的这三个儿子刚刚竟然败于敌手很是不满。

    兄弟三人只得是苦笑了起来,对夏成抱拳应诺:“是!父亲。”他们心里有数,夏成这话就代表着今后这段时间,他们可没有什么好日子了。

    且说王宗石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总算是逃离了城头的战场,进了城内,那两名亲兵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其中一人连忙问王宗石:“统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王宗石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还跟着几名一同逃出来的宋军士兵,王宗石咬着牙,指了指其中两人,喝道:“你们两个,分别去城东和城东,通知那里的兵马火速撤往城南。我们也从城南突围出去。”王宗石也知道现在南雄州城被重重围困,如今城北已失,唯有从城南突围,再向西北,返回南安军西南山区的山寨,才有一线生机。

    有了王宗石的话,众人也算是有了主心骨,那两名被点名的士兵立刻就去执行王宗石的命令,而王宗石自己也在亲兵的搀扶下,带着残余的兵马,开始朝着城南赶去。

    在南城门,原本驻守此处的崔虎已经带着两千人去支援城东去了,而剩下的五千人马在之前的拼杀中也已经损失了近千人。不过所幸攻打城南的白喜并没有强攻的意思,所以一直到王宗石赶到城南之后,城头依旧没有被攻占。见到王宗石赶到城南,被崔虎指定指挥城南防守的副将也是吓了一跳,他何曾见过王宗石如此狼狈?慌忙上前对王宗石行礼问道:“统领。你这是……”

    王宗石可没有那个心思去解释了,身上的伤比起之前好了一些,一路上有亲兵帮着包扎,总算是止住了血。松开左右扶住自己的亲兵,抬头望向城外,眉头一皱,随即转头对副将说道:“在城头留下五百人把守,剩下的将士在城门集合,准备突围。”

    “突围?”那副将不由得一愣,不过身为军人,他自然明白服从军令的意义,立刻便抱拳喝道:“遵命!属下遵命!”当即便指挥着城头的守军,按照王宗石的吩咐,留下了五千人继续作战,剩下的兵马则是开始聚集在城门口,只等王宗石的一声令下,就打开城门,准备突围。

    原本靠几千人防守都有些够呛,现在突然缩减至五百人,可城头上的情况却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王宗石眯起眼睛看着城头上的战斗,却是没有露出惊讶的态度,显然对方这是再搞什么猫腻。说不定,这次的突围反倒会很轻松。

    “统领。”“统领。”没过多久,随着几声呼喝声传来,王宗石回头一看,却是崔虎、张云天等人带着兵马赶了过来,加上南城门这边残余的兵马,一共也有近八千人了。崔虎和张云天赶到王宗石的身边,见到王宗石浑身是伤,也都是吓了一跳,花中龙连忙对王宗石说道:“统领。你怎么了?”

    “别管那么多了。”王宗石也懒得解释了,喝道:“把兵马都整顿好。我们准备突围。”

    “突围?”听得王宗石这么一说,崔虎和张云天也是不由得一愣,崔虎很快就明白,肯定是王宗石所把守的城北出了什么问题,脸色一沉,虽说敌人的兵马很多,但有王宗石把守,按理说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被攻破的,看来城北一定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过现在也不是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崔虎和张云天接到王宗石的命令之后,立刻便下去整顿军马,而王宗石这是对留守在城头的数百将士喝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放弃你们的。只要下面的兵马冲出城门,我们也可以离开这里,跟着他们一块突围。放心。我会留在这里。等到最后一刻。”

    王宗石要是不说这话的话,那些将士们还真的会有些担心,可现在作为最高指挥官的王宗石竟然决定留在他们身边,也是让将士们把心放下了,一个个都是鼓起了战意,奋勇杀敌。

    而与此同时,在城东和城东,没有了被宋军放弃的城头,很快便被刘家军给攻占了。占领了城头的刘家军,在刘颂等刘家军将领的带领下,直接便杀向了南雄州城的城中。可如果是有心人就会注意到,这些刘家军在攻占南雄州的过程中,并没有选择去占领那些重要的军政设施,而是将南雄州城内的那些街道都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夏成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以及一众高家军,从城北朝着城南杀奔过来的时候,却是正好和这些堵在街道口的刘家军撞上了。眼看着街道竟然被堵了个严严实实,夏成所率领的高家军根本就不能通过,夏成立刻就朝着那些刘家军喝道:“你们还不赶快让开。”

    那些拦路的刘家军当中,走出了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对着夏成恭恭敬敬地行礼,说道:“夏将军请恕罪。小的都是奉了我家将军之命,守住此处,谨防敌人逃脱。没有我家将军之命,小人实不敢让开道路。不如请夏将军走其他的路,或许还能通过。”

    “你。”被刘家军军官这么不软不硬地一顶,夏成怒目相向,却又偏偏没办法反驳,现在刘家军和高家军合作,夏成也不好破坏两军之间的关系,所幸南雄州城四面被围,也不怕王宗石会跑到哪里去。随即夏成狠狠地瞪了那名军官一眼,掉转马头,对着夏家兄弟以及一干高家军将士喝道:“走!我们换个地方。”

    当年高安可是在南雄州呆了不少的时间,夏成对于南雄州城可是熟悉得很,很快便又找到了另一条通道。可让夏成没有想到的,这条通道竟然也被刘家军将士给堵住了。同样又是一名刘家军的军官站出来,用同样的理由,拒绝给夏成让路。

    “混账。”这下不但是夏成,就连在夏成身后的将领夏虎也忍不住了,纵马上前,指着那军官就喝道:“就算是刘义在这里,也不敢对我父亲如此无礼。你是什么人?也敢来阻拦我父亲?还不快速速让开。否则我一刀砍了你的脑袋。”夏虎这话说得就有些过了,不过夏成等人也都是沉着脸没有阻拦,毕竟刘家军的所作所为也太过分了,这不是在当着面打夏成的脸么。

    被夏虎这么威胁,那名刘家军军官却是一点也不为所动,反倒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少将军要杀小人,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小人自然是相信的。不过就算是如此,小人也不敢让路。我军军法严厉,若是违背了上级的命令,必要受军法处置,若是小人贪生怕死,放了夏将军过去,到时候还是难逃一死。所以,还请夏将军万望见谅。不如夏将军再去别的街道瞧瞧,说不定还能从别的地方过去呢。”临末了,这军官也是给出了之前另一名军官一样的建议。

    这军官摆出了这幅姿态,夏成等人还真不好对他下手了,夏成的脸色阴沉,似乎已经猜出对方这是在故意阻拦自己了。难道,刘义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抓住王宗石,收为己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虽然之前王宗石坚决的回绝了夏成的招揽,但难保王宗石不会同意刘义的招揽,如果王宗石到了刘义帐下,那岂不是让刘义的实力大幅度增强?想到这里,夏成也顾不得和这个小军官多啰嗦了,直接掉转马头,再次喝令手下朝另一条路赶去。

    那军官看着夏成等人离开之后,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这才转身朝着身后刘家军的一名将领抱拳一拜,说道:“三公子。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做了。”

    “哈哈哈哈。”一个笑声从刘家军将士当中响起,只见一人排开挡在最前面的刘家军将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正是刘义的亲弟弟刘颂。刘颂看了一眼夏成离开的方向,随即便笑着对那军官喝道:“不错!做得很好,这次你也算是立下了大功了。暂且记着,等此战结束,我亲自给你请功。”

    能够得到刘颂的亲口许诺,那名军官也是大喜过望,刚刚拿自己的脑袋来冒险也总算是有了收获,当即他便对着刘颂拜了下去,大声喝道:“小的谢三公子提携之恩。”对于小兵谄媚的感谢,刘颂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他又是抬头望向了夏成一行人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了一丝寒光,暗中自语道:“赵广兄果然了得,把这夏成的一举一动都算得仔细。哼哼!高安小儿想要让我们卖命,自己不出一点力,想得美!这次我要将你们也拖入这场泥潭中!”

    对于刘颂这边所发生的一切,已经离开的夏成自然是不知道了,生怕王宗石被刘义给抓住的夏成,急匆匆地又赶到了另一条街道上。放眼望去,这次街道上却是没有半个人影,夏成可是被前两次的遭遇给搞怕了,见到没人阻拦,夏成也是松了口气,当即便拍马喝道:“走!我们快追。”

    “前面可是夏将军?”就在夏成的话音刚落之际,突然一个呼喊声从旁边的另一条街道响了起来,夏成一听,连忙拉住了坐骑,回过头一看,却是刘家军大将陈武正带着一队人马从旁边赶过来。那走在最前面的陈武见到夏成,面带微笑地喊道:“果然是夏将军啊!夏将军的本领的确是名不虚传。想来之前城北被攻破,定是夏将军的功劳吧。”
正文 604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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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陈武一赶到夏成身边,就开始拍起马屁来,夏成就算是心里再急,也不好当着陈武的面无礼,只能是对陈武抱拳说道:“哪里哪里!杨将军客气了。如果不是杨将军以及众位刘家军将士牵制,光凭夏某,也不可能如此轻易攻破南雄州城。”

    陈武连连点头说道:“夏将军的虎威,当年陈某就已经听闻了。”点了一下头,夏成也算是对陈武打了招呼了,心中挂着王宗石这档子事,夏成也不想再和陈武多啰嗦,当即便要提起缰绳继续追往城南。可就在夏成手中的缰绳刚刚提起的时候,陈武突然又说道:“陈某第一次听说夏将军的英勇事迹,却是当年公安城外,夏将军与王虎将军两人勇闯敌阵,最后还能从火海中突围出来,堪称奇迹啊!”

    听得陈武这么一说,夏成刚刚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转头望向了陈武,不仅是夏成,在夏成身后的夏家兄弟也都是一个个怒目而视,恨不得一刀结果了陈武。

    陈武所提起的公安大战,夏成和王熊本欲在那一战扬名,结果却是中了宋军的火计,差点没有被烧死在火海当中。虽然陈武的口吻好像是很敬佩夏成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逃生,可这话落在夏成的耳朵里,可就不怎么舒服了。夏成当即便紧紧握住了眉叶尖刀,冷冷说道:“陈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武就像是刚刚发觉自己的话有问题一般,露出了一副惊愕的模样,对着夏成便连连摆手,说道:“哎呀!夏将军。我可没有嘲笑将军的意思。将军千万别误会啊!我对将军一向都只有敬仰之心。如果刚刚我的话如果有什么歧义的话,我这就向将军道歉。请将军见谅。”

    “哼!”陈武都?

    ?下面子道歉了,夏成自然不好再深究此事,冷哼一声,又是将眉叶尖刀给放了下来。而这个时候,在夏成身后的大儿子夏武突然脸色一变,连忙纵马来到夏成身边,凑到夏成的耳边说道:“父亲!这个陈武好像是在故意扯话题,拖延我们。”

    被夏武这么一提醒,夏成也是同样脸色一变,他这才想起王宗石之事,当即便瞪了一眼陈武,立刻便双腿一夹,纵马朝着城南方向赶去。夏成这么一走,夏家兄弟也是带着高家军纷纷跟上,不过那陈武见了,却好像并没有阻拦的意思,而是让在了一边,一脸微笑着看着夏成等人离开。

    等到夏成急匆匆赶到南城门的时候,城头上已经是竖起了刘家军旗,上上下下都是刘家军的兵马,看到这情况,夏成的脸色一沉,也知道自己这是来晚了。不过夏成倒也没死心,正好看到刘家军大将白喜正在那里指挥兵马收拾战场,当即便纵马迎了上去,喝道:“白将军。那王宗石现在何处?”

    “啊!是夏将军啊。”白喜一脸惊愕地转头望向了夏成,不过夏成明显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嘲讽地意味,白喜做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对夏成耸了耸肩,说道:“夏将军。刚刚我奉命围城,没想到那王宗石竟然召集了全城的守军,突围了出去。小子可没有将军那般的武勇,王宗石和他手下的宋军勇猛,小子挡不住,被他们跑了。”

    “什么!”饶是夏成再如何镇定,这次也是被吓了一大跳。如果王宗石被刘义俘虏了,夏成最多也只是感到可惜,甚至到时候还可以趁着刘义还没有完全收服王宗石之前,将王宗石给强要过来。可要是王宗石逃走了,那问题可就真的大发了。

    之前夏成奉高安之命来协助刘义夺取南雄州,作为高安的智囊,童闻博可是亲自向他嘱咐过了,千万不能让宋军知道高家军也参与兂与其中。

    而刚刚见到南雄州城四面被围,逃不出去了,夏成也是放松了警惕,这才会大张旗鼓地进行攻城,正是认为王宗石跑不掉。可现在王宗石偏偏就跑了,要是王宗石回到宋军把事情一说,那岂不是让宋军知道高安与刘义联手了?到时候,很有可能会让宋军将矛头全都指向了高安。

    虽然这些年来,高安的实力得到了很大的发展,但以有些自大的夏成也不得不承认,现在高安根本抵挡不住宋军的进攻。一想到自己大意会酿成如此后果,夏成哪里还呆的下去,立刻便对身后的三个儿子以及一干部将喝道:“你们随我来!誓要追到王宗石。”

    “哎呀!夏将军。”见到夏成的这副模样,白喜却是说道:“那王宗石等人已经走了多时,又是逃命,恐怕将军现在是追不上了吧。”虽然话是这么说,可白喜却是把身子侧,给夏成让开了一条道,不仅是他,他身后的那些刘家军将士也都是一样,城门大大地敞开了让夏成走。

    夏成也顾不得那白喜有什么不对劲,心里急着去追击王宗石,直接便带着将士穿过了城门,朝着城外杀了过去。而目送夏成等人走了之后,白喜刚刚脸上的灿烂微笑立刻就变成了冷笑,这时在白喜身后,一名副将上前对白喜说道:“将军!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走吗?”

    “放心吧。王宗石他们早就跑远了,夏成是追不上的。”白喜满脸自信地说道,“这夏成的脾气可不好,我们不能做得太过分。赵大人的计划是让我们保证夏成无法抓住王宗石等人就足够了。要是在这里和夏成闹翻了,对将来与高安的结盟可是不太好。走!我们去向大人和赵大人复命去。”说完,白喜转头就要走。

    还未等白喜离开,从城内方向却是传来了一个笑声,白喜一看,却是刘义、赵广以及一干刘家军大将赶了过来,刘义走在最前面,笑着对白喜喊道:“白喜。这次可是辛苦你了。”

    白喜也是笑了起来,走到了刘义的面前,先是对刘义抱拳一礼,随即笑着说道:“末将做这点事哪里算得上是辛苦。赵大人的计划周密详细,末将只不过是按照赵大人的计划去办而已。真正辛苦的,却是赵大人。”白喜没有抢功,而是将功劳都推到赵广的身上。

    刘义笑着连连点头,说道:“赵广兄有功。白喜你的功劳也不能抹去。还有诸位将军和刘颂兄弟。你们都有功劳,我自会论功行赏的。赵广兄,如今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行事,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啊?”

    听得刘义开口询问,赵广也不再谦让,他眯起眼睛,思索了片刻,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夏成是铁定抓不住王宗石的。只要王宗石逃到了山区,有宋军城寨兵马把守险要地区,夏成就算是再如何勇猛,也不可能越过高山。王宗石这一逃回去,虽然我们错过了斩杀他的机会,但也让宋军知道我们和高安联手的事实。按照先前大人与高安定下的盟约,我军驻守南雄州,要为高安抵御宋军从北方杀来的兵马。而宋军知道我军与高安联盟之后,绝对不敢贸然出兵南雄州,而以宋帝赵榛手下那些谋臣的狡诈,定会选择从南安军出兵,直取福建。到时候,我军便算是成功将高安给拉下水了。”

    刘义此刻也是眼睛一亮,接着说道:“如果高安与宋军开战,那夏诚必然也坐不住,到时候,再加上我们的兵马,宋军南路兵马就等于是一口气对付我们三家联军。宋军三大主力和禁卫军北抗金兵,南方军团就算是再如何强大,也是不可能获胜的。”

    刘义的话让周围的众将都是兴奋得呼喝起来,这段时间来,刘家军东躲西藏,还要寄人篱下,他们这些战将可是受够了这种屈辱。如今终于可以向敌人发动反击了,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而看着众将兴奋的模样,赵广和刘义却是以一个极为隐蔽的眼神相互看了一眼。虽然刚刚他们口上说得很简单,可事实上,他们也无法保证是否能够按照这样的事情进展发展下去。

    宋军的强大早就已经超乎他们之前的想象,放着主力军被攻金国,南方军还能抵挡住当初四路诸侯军联手围攻公安。当初有赵构暗中支持,四路大军也不能击败宋军,现在没有了当初的彭友和赵构支持,光靠他们已经日落西山的三方诸侯军,要对付比起当年还要强大的宋军南方军团,胜负还是难说。说不定,宋军还真的能够以一敌三,以一己之力对抗刘义、夏诚和高安三方南方诸侯军的联合。

    不过这话赵广和刘义都不敢说出口,那样只会是打击大军的士气,经过了几次战役,连战连败的刘家军的士气已经跌到了底点,如果再没有什么好消息来提升一下的话,天知道会出什么事。

    看着众将兴奋地相互庆贺,赵广和刘义两人默默地走到一块,同时转头望向了北方,那里,是南安军城方向,也是刘通选择永远留下的地方。

    且说那夏成一路追杀了将近半个时辰,可还是没有看到王宗石的影子。眼看着距离大庾山已经是越来越近了,夏成的心也是越来越沉。在夏成身后的夏武一边跟着夏成狂奔,一边看了看前后,对着夏成就大声喊道:“父亲,不能再追了!再追的话,就快要到宋军大庾山防区了。那里可是有大量的宋军驻扎在那里,我们去不得啊!”

    夏武所说的,夏成又岂会不知道,可坐视王宗石逃回宋军,然后为高安带来一场灾难,夏成更是无法接受这个结局。咬着牙,夏成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说道:“继续追!一直追到大庾山为止。”

    夏成似乎是想要做最后一点努力,可残酷的现实却是让夏成的心彻底跌至谷底。半个时辰过后,看着那连绵的大庾山山脉和漫无边际随风飘动的茂密山林,夏成的心一阵冰凉。显然王宗石已经进入大庾山,逃到大庾山宋军山寨去了。夏成的双手冰凉,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在夏成身后的夏家兄弟相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夏武还是纵马上前,对夏成说道:“父亲!此地乃是宋军防区,敌人兵力众多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回去将此事禀告给大人和大帅,或许,大帅能够想得出什么好办法呢?”

    “大帅?”夏成的眼睛一亮,想起了童闻博的那张白净的脸,忙点头说道:“对!回去问问大帅,他一定知道怎么办。走!我们直接回福建路。”

    本来见到夏成肯回去了,夏家兄弟还都很高兴,可一听得夏成的话,兄弟三人都愣住了,夏虎连忙问道:“回建州?父亲,我们不回南雄州了吗?大人和大帅不是说要父亲守在南雄州,监视刘义的行动吗?”

    “回南雄州?”夏成却是冷哼一声,他可不是王熊那样的莽汉子,相反,夏成的智谋也丝毫不逊于一般的谋士。刚刚他着急追赶王宗石,所以没有细想,可现在仔细想了想刚刚在南雄州城内的经过,王宗石之所以会逃脱,明显就刘家军故意为之。

    至于原因,很简单,就要让高安暴露在宋军的眼前,然后让高安不得不和宋军正面为敌。已经看穿了这一切,夏成自然不会再回南雄州了,因为他现在留在南雄州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还不如及早返回建州。回去不仅可以向高安汇报这里的情况,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助高安抵挡发怒的宋军,助他们一臂之力。当即,夏成便沉声喝道:“我们不回南雄州,直接向建州进发。走!”

    心中有急事,夏成不敢再停留了,带着自己的部属,飞快地朝着北面赶去,很快,夏成与大队人马就从赣江支流江边消失了。等到夏成等人离开之后,整个赣江支流的岸边又再度恢复了平静。

    梅州程乡,本事刘家军地盘,但是作为长途支援的夏军的条件,势力薄弱的刘家军已经将梅州程乡让给了夏家。

    在城头上,身为此次进发南安军大军主帅王康的弟弟王匡,正在指挥着将士们将城头上的防线布置好。

    这些年来,王匡一直跟随在王康身边,虽然王匡的身手不如王康那么出色,但王匡情子沉稳,办事稳妥,平日里可是帮了王康不少的忙。可以说,王康如今在夏诚帐下能够有如此地位,一方面是他那超凡的武艺的缘故,而另一方面,王匡的帮助也是少不了的。

    刚刚布置好轮班的岗哨,忽然从城内方向跑来了一名士兵,冲着王匡就大声喊了起来:“王将军。大事不好了。”

    听得那士兵呼唤自己,王匡转过头去,满脸疑惑地喊道:“我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那士兵急匆匆地跑到了王匡身边,一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边急切地说道:“王匡将军,你快点去城守府吧。王康将军和夏将军,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嗯?”王匡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不过他却没有吃惊的模样,而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实际上,自从离开南安军境内之后,这种事就时常发生。王康和夏山岳都是那种性格极为暴躁之人,两人碰到一起,怎么可能能够和平相处?能够一直维持到现在还没有出什么大事,全都是靠着王匡以及林涛两人在中间劝和。当即王匡便对那士兵问道:“可曾通知了林涛将军?”

    那士兵立刻便回答道:“林涛将军已经在城守府了,不过看情况,好像林涛将军也参与到大人与夏将军的争吵当中了。”

    “啊?”这下王匡可是大吃了一惊,他倒是没想到一向冷静的林涛,怎么也掺和进去了?当下王匡也不敢怠慢,将手头上的事情简要交代一番,立刻便下了城头,朝着城内的城守府赶去。
正文 605梅州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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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王匡急急忙忙赶到城守府内的时候,府内已经是吵得不可开交了。在议事宫殿内,王康和夏山岳都是面红脖子粗,相互瞪着眼睛,恨不得要把对方给生吞活剥了。而在另一边,林涛也是一脸铁青地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似乎也是被气得不想说话。

    一看到这场景,王匡可是暗呼不妙,立刻便跨进议事宫殿,陪着笑脸对着厅内的三人说道:“大哥!夏将军!林涛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

    或许是因为王匡是王康弟弟的缘故,正在和王康吵架的夏山岳,见了王匡,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只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王匡现在这副模样,夏山岳也不好对王匡恶语相向。冷哼一声,把脸撇过去,也不理会王匡,自顾自地坐在了一边。而林涛见到王匡进来了,脸色则是稍稍好转了一些,对王匡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王康却是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王匡的手,喊道:“王匡兄弟,你来得正好。当年我们王家误中宋帝赵榛之陷害计,惨遭灭门之祸。后来我们兄弟投靠江南东路经略使的时候,江南东路经略使可是亲口答应了我们,要给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现在宋帝赵榛狗贼就近在眼前。我欲领兵前去报仇。可可他们竟然百般阻挠,是何居心。哼!夏山岳。某家今日就把话撂在这里,不管你同不同意,如今这大军主帅是我,我决定了,明日起兵,攻打南安军城。”

    “不行!”王康独断独行,林涛和夏山岳同时呼喝了起来,夏山岳这屁股才刚刚碰到坐席,立刻便跳了起来,喝道:“王康!这夏军还轮不到你如此胡作非为。大人将兵马交给你,不是让你把这些将士给败光的。你若敢如此,我立刻剥夺你的指挥权

    ,将你押解至上饶问罪。”

    “哼!”夏山岳这么一说,王康冷哼一声,眼睛斜着瞥向了夏山岳,闪过了一道寒光,熟悉王康的王匡立刻就看出,王康这是对夏山岳起了杀心。

    王匡心中暗暗叫着不妙,如果只是吵吵嘴,那都没什么关系。但如果真动起手来,那问题可就大了。这夏山岳可是江南东路经略使的族弟,是夏氏子弟,如果王康和夏氏闹僵了,那将来他们兄弟俩在夏家军可就很难混下去了。

    当即,王匡赶在王康发火之前,一个箭步挡在了王康和夏山岳中间,笑着对夏山岳说道:“夏将军息怒,家兄只是一时气话罢了!并没有其他意思。”一边说着,王匡暗自用手背在后面,使劲拉了一下王康的衣甲,提醒王康不要冲动。

    在一旁的林涛此刻也没有干坐着,虽然在王匡来之前,他也和王康、夏山岳吵了几句,可他比王康、夏山岳要冷静得多。他知道眼下的情况,绝对不能让王康和夏山岳闹得太过。

    见到王匡拦住了王康,林涛也是上前一步,挡住了夏山岳,对夏山岳说道:“夏山岳,休要冲动。别忘了,大人可是任命王康将军为主帅,既然大人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深意,你就算是有不同的意见,也不能如此无礼。”

    林涛是早期跟随夏家义子的哥哥投靠到夏诚帐下的战将之一,在夏诚帐下也算是老资格了,夏山岳虽然脾气大,但也不好折了林涛的面子。况且林涛又搬出了夏诚,夏山岳心里有火也只能是强压下去,再次坐了下来,撇过头在那里生闷气。

    见暂时安抚住了夏山岳,林涛则是转头对王康说道:“王康将军,刚刚你所说的也不对。虽然你是大军的主帅,但大人也让我与夏山岳担任副将,就为了帮助你一同指挥大军。我们的职责就要保证你的命令不会有错。我也认为,攻打南安军安军城并不是一个好主意。大人当日就曾经说过了,不可与宋军发生正面冲突。你为报私仇,置大人的叮嘱于不顾,我们又岂能坐视?”

    王匡心中叹了口气,他何尝不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可他却不能像王康那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且不论夏诚是否会允许王康如此任意妄为,就算是夏诚允许王康出兵,以王康手下这一万来人,根本不可能前往南安军城,击败宋帝赵榛的宋军大军。

    按照情报,这次宋帝赵榛为了击败刘通,带来的宋军兵马前后足足动用了有二十余万人。虽然里面有近半不是军队,而且刨去那些牺牲和留驻在南安军城以及虏州各地的兵马,眼下南安军城还有近十万兵马!不仅如此,宋帝赵榛此次出征,身边将领如云,光是宋帝赵榛自己就一名天下无敌的绝顶强者,其他诸如林玉虎、呼天庆这样的猛人,都跟随在宋帝赵榛身边。王康这样杀过去,真的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王匡也只能是跟着林涛一块劝说王康:道“王将军,林涛将军所言极是。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根本就不是我们报仇的最好时机。如果贸然出兵,非但报不了仇,还会白白赔上军队,更是破坏了大人的谋划。还请将军三思啊!”

    见到王匡也开始劝说自己,王康的脸色一会白一会青,一双铁拳握紧了又松开。过了良久,王康才是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最后哼了一声,扭头便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而看到王康的反应,王匡也是松了口气,这意味着王康也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总算是将王康给劝住了。随即王匡又是转头对林涛说道:“林涛将军,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该如何?”

    林涛苦笑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夏山岳,对王匡说道:“这点,我们现在也还没有一个决定。夏山岳的意见,是北上,而我的意见,则是朝西走,甚至可以直取英州。至于王康将军的意见嘛……”说到这里,林涛就不说了,不过就算是如此,王匡也明白,王康的意见无非就尽起大军,直取宋军兵力集中的南安军城,这个荒唐的意见,自然不可能得到同意。

    王匡紧皱起眉头,低头思索了起来,从他的看法,却是比较赞同林涛的建议。现在宋帝赵榛的大军已经攻占了南安军城,在南安军的宋军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再继续攻打南安军,那不可能不和宋军产生冲突。可问题是之前夏诚给他们所下达的任务,就趁着宋军还么有来得及,尽可能多的夺取南安军诸城,如果就这么转头去攻打其他地方,岂不是违背了夏诚的命令?

    “这还用得着想吗?肯定是遵从大人的命令,继续向西北进发了。”见到王匡也是陷入了沉默,夏山岳立刻便囔囔了起来,坚持自己的意见。在夏山岳看来,夏诚是自己的大人,他所做出的决定就没有错过,自然是要听从夏诚的命令。

    “哼!”一旁的王康此刻还没有消气呢,瞪了夏山岳一眼,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才是大军的主帅吧,该如何行事,应该是由我来决定。”

    王康这么一说,夏山岳立刻就要发飙了,而在旁边的林涛和王匡也是一阵的头疼,忙再次上前隔开了两人。又是一番争论,这才将两人给安抚下来,林涛和王匡相互看了一眼,两人都是苦笑起来,却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从大厅外快步赶来了一名士兵,在大厅门口就直接半跪了下去,对着众人抱拳喝道:“将军!城外发现敌军。”

    “敌军?”这个消息从士兵口中吐出,众人全都是心中一惊,坐在坐席上的王康和夏山岳甚至直接站了起来,刚刚他们相互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立刻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种紧张的气氛。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林涛上前一步,对那士兵喝问道:“可曾看清楚敌军是什么来路?有多少人?”

    那士兵立刻便回答道:“回将军的话,敌军出现在南面,竖立的是宋军的军旗,粗略估算应该是有近万人。”

    “果然是宋军的兵马!”虽然心中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但当听到士兵的回答之后,几人也都是惊呼了一声。王康沉着一张脸,对其他三人喝道:“先别想太多,我们且去城头看看情况。”说完,王康便直接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而其他三人也只是愣了一下,便赶忙跟了上去。

    很快,王康几人便已经赶到了梅州程乡城的南城头,站在城头朝城外张望,此刻城外的敌军已经是在距离城墙近五百步的距离列好阵势。而王康在望向城外的那一瞬间,立刻整个脸都变得铁青,一条条青筋从他的额头暴起,双目赤红,呲牙露齿,一股气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逼得周围的几人都有些站不住脚。

    夏山岳和林涛都有些惊愕地看着王康,他们可从来没有见过王康这个模样,就算是争论得脸红脖子粗,王康也不至于露出这么一副凶恶的样子。而另一边的王匡似乎也是被王康给吓了一跳,硬着头皮,顶着王康身上所散发的惊人气势,喊道:“将军。你怎么了?”

    王康的一双眼睛瞪了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城外,全身上下甚至开始颤抖起来,只见王康抬起手,指着城外敌军军阵当中,一个名字从王康的牙齿缝里挤了出来:“赵榛。”

    “宋帝赵榛?”这个名字让林涛三人都是一惊,这个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横跨在他们前面的大山。三人满脸不敢置信地顺着王康的手指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的军阵中央,一名身穿金黄色战甲,手持黑色钢枪的战将,坐下是一匹纯黑色的高大战马,在一众战将的簇拥下傲然遥望这边。虽然因为距离的关系,他们看不清那战将的相貌,但远远望去,从那战将上所展现出来的气势就能感觉其非同小可。夏山岳也是瞪大了眼睛,惊呼道:“那人那人就宋帝赵榛?当了皇帝了,他还一身盔甲?”

    “没错。”王康依旧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从城头上跳下去和对方厮杀,用力一锤面前的女墙,竟然硬生生捶碎了好几块砖块。王康满脸怨恨地喝道:“此人就宋帝赵榛不会错。当年我曾作为父亲的代表,前往江陵见过宋帝赵榛一面,此人的模样身形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就是宋帝赵榛!”

    王康如此肯定,林涛等人也是不得不相信,宋军之主,他们夏家军最大的敌人宋帝赵榛,如今就在他们的面前。一时间,众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显然是无法消化这个消息。过了半晌,王康再次用力捶了一下女墙,终于是将那一面女墙的墙面给捶破了。而后,王康怒喝一声:“拿我的枪来。”

    王康这么一喊,林涛三人都是吓了一跳,王匡连忙一个抓住了王康的胳膊,惊呼道:“将军!大哥!你想干什么?莫要胡来啊。”一般在军中士兵面前,他称呼王康是将军,但是现在直呼大哥,可见他如何的着急了。

    “干什么?”王康冷笑一声,转过头望向了王匡,喝道:“王匡兄弟。难道你已经忘了我们王家的血海深仇了吗?如今仇人就在我们面前,我岂能做个缩头乌龟?如果你还是王家的汉子,现在立刻跟着我出城。与我一道宰了那宋帝赵榛,祭慰王家的英魂。”正说着,一直跟在后面的亲兵已经是将王康的兵器蛟龙点金枪递了过来,而王康一伸手,便将这杆大枪抓在手中,单手一番,背在身后便大步流星地往城下走去。

    “啊!将军。”王匡何尝不想报仇,可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是否适合报仇却是两说,王匡想要劝住王康,可没想到王康就这么直接跑下去了,追都追不上。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王匡的肩膀上,王匡回头一看,却是林涛,当即王匡便对林涛说道:“林涛将军!快让人拦住我大哥吧。”

    “不。”林涛却是沉声否决了王匡的请求,说道:“这次说不定是个机会。我敢肯定,宋帝赵榛绝对不是事先知道我们占据了梅州程乡才赶来的,要不然,绝对不会只带这么一点兵马!好不容易宋帝赵榛身边只有这些人,如果我们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将宋帝赵榛给擒下。或许,对于我们夏家军,对于大人来说,可能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一边说着,林涛的双目开始散发着精光,一向冷静的他也是情不自禁地兴奋起来。

    也难怪林涛会如此失态,宋军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一统天下的趋势可以说已经是无法遏制了。说得难听点,现在夏诚和高安也就在苟延残喘而已。如果没有什么其他意外的情况发生,将来宋军一定会大举南征,吞并夏诚和高安,这次攻打刘通,其实就一个预演。而林涛深受夏诚知遇之恩,虽然明知接下来夏诚的前途一片灰暗,但却不能就这么放弃,只能是尽自己所有的能力,为夏诚博取那一线生机。

    眼下,就林涛一直苦求的一线生机。宋军能够从无到有,在短短数年之内,抗金灭齐,颠?覆赵构政权统一南方大半地方,发展到现在这么强势的地步,追根究底,就因为宋军之主宋帝赵榛。

    如果能够在此杀死宋帝赵榛,甚至于将他生擒,那将来宋军和夏家军之间的局势将会立刻反转。而现在林涛所要做的,就是赌上一次。

    听得林涛的话,在一旁的夏山岳本来也是反对王康的冲动行事,现在也是眼睛一亮,忙点头说道:“对!如果能够抓住宋帝赵榛,那大人也可以此夺取宋帝赵榛手下的全部势力。那天下间还有谁能敌得过大人?快!我们也跟着下去。说不定那宋帝赵榛见到我们占据了梅州程乡,给吓跑了。”说着,夏山岳也是扭头就往城下跑去。

    夏山岳这话说出口,林涛和王匡都是无奈地笑了起来,宋帝赵榛会被吓跑?自五马山起义开始,宋帝赵榛可以说是经历恶战无数,从未退缩,什么时候听说宋帝赵榛会不战而退的?

    这次宋军和夏军的人数相差无几,谁胜谁负都很难预料,可以说林涛也只是赌一赌运气,说不定还能够击败宋军,抓住宋帝赵榛,但林涛绝对不敢说自己肯定能够击败宋帝赵榛,不仅是林涛,相信天下间没有一个人敢夸这样的海口。

    不过虽然夏山岳说得有些夸张,但林涛和王匡也没有心思去纠正了,两人此刻已经是满脑子都是抓住宋帝赵榛会如何如何,光是死守城头是不可能抓住宋帝赵榛的,唯有出城迎战了。当即两人都是点了点头,指挥起城头的兵马,开始在城门集合,准备出城迎战宋帝赵榛。

    在城外,一身戎装的宋帝赵榛望向了城头那竖立的黑色夏家军军旗,心里也是复杂得很。正如林涛所猜测的那样,宋帝赵榛还真的不知道这梅州程乡已经被夏军给占领了。

    之前的南安军城一战,呼天庆虽然成功斩杀了刘通,可他自己也被刘通临死前的反击给打成了重伤,现在已经送回江陵医治了。而刘家军的不知所终,也让宋帝赵榛以及傅选等人猜不出头脑,根本想不通那些刘家军都跑到哪里去了。

    在南安军城商量了半天,最后只能是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让手下众将分别率领一支兵马前往各地,搜索刘家军的消息。

    将林玉虎等将都派出去之后,宋帝赵榛突然心血来潮,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真正上战场作战了。年龄虚岁已经二十二的宋帝赵榛毕竟还很年轻,就算算上他前世的年龄和现世的时间加起来,现在也超不过三十五年。所以,好动的他这次也是决定自己亲自率领一支军队,选了一个最重要的目标进行长途奔袭,所以就这么过来了。

    而为了避免麻烦,宋帝赵榛这次还拒绝带太多兵马赶来,身边也只带了单山岳和花中龙两人而已。不过宋帝赵榛却是万万没有想到,等他到了目标梅州程乡城外,没有碰见刘家军,却是看到了这夏家军大军。
正文 606无敌皇帝战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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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看城头上夏家军兵王康的规模,只怕对方的数量可不比宋帝赵榛手下的兵马少,而且以夏诚的习惯,这次敢出兵南安军,只怕这领兵的将领也不会是什么庸才。这场仗,越来越有意思了。宋帝赵榛望向城头的双眼闪过了一道兴奋的光芒。

    “陛下!夏家军的兵马竟然出现在这里,我们是不是应该暂避其锋芒,等大军集齐,再来攻下此城?”看着城头上密密麻麻的夏家军守军,单山岳也是不由得打起了退堂鼓。这倒不是说单山岳胆小,如果只有他一人的话,他怎么也不会不战而退。但现在宋帝赵榛也在身边,宋帝赵榛对于宋军的重要,是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不管怎样,单山岳都不能看着宋帝赵榛涉险。

    不过单山岳的劝阻对于已经打算出手的宋帝赵榛却是没有多大作用,宋帝赵榛嘿嘿一笑,将手中的大中神龙枪握得更加紧了。他傲然笑道:“我当年战金兵、敌雷轰豹,讨南伐北,从未退缩过。今日天下大势所趋,面对这小小的梅州程乡城,我怎么会不战而退?”

    “陛下说得对。”在另一边的花中龙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他还生怕宋帝赵榛真的下令撤退了呢,立刻便叫囔了起来:“用不着陛下出马,这点对手,我一个人就可以摆平了。”听得花中龙没心没肺地蹦出这么一句,单山岳差点要跳到花中龙面前,给他一拳。

    对于花中龙的吹牛,宋帝赵榛却是不置与否,不过他并没有下令攻打梅州程乡的意思。眼下夏家军名义上还属于宋朝军队的状态,宋帝赵榛可不想背上一个逼反大将的名声。不过遥望着城头上的军队行动,宋帝赵榛嘴角一翘,他似乎猜到对方想要做些什么,这样一来,倒也用不?

    ??担心自己背负这个骂名了。

    正想着,就听得前面吱呀一声,那紧闭的城门竟然缓缓打开了,一众夏家军士兵从城内涌出,在城门口处列下了阵势。站在前头一人,一身银甲,手持闪烁着金光的大枪,遥指宋帝赵榛,怒喝道:“赵榛狗贼!速速上前受死。”

    “嗯?”宋帝赵榛原本还带着一丝淡然的笑意,可听到这把吼声,眉头也是不经意地一皱,脸上浮起了一丝怒意。这么多年了,宋帝赵榛还没有听过有谁敢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双目一眯,说道:“此人是谁?”

    花中龙和单山岳显然也是被对方的狂言给激怒了,不过他们也都认不出这突然蹦出来的小子是什么来路,不过在宋帝赵榛身后的一名副将却是看清楚了那将的模样,忙回答道:“大人。此人乃是当年叛贼余孽王康!”

    “王康?”宋帝赵榛有些惊讶,想起来江陵南军寨的王家。说起这王康,当年宋帝赵榛也不是不想将他留在自己帐下听用,可无奈王康的老爹爹野心太大了,对于宋帝赵榛的霸业根本就一个威胁。所以宋帝赵榛不得已,只能是下手除了王家。本来当初是打算将王康也一并除了的,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让王康给逃走了。让宋帝赵榛感到讽刺的是,夏诚是王康的杀父仇人,如今王康却是效忠于夏诚,这玩笑还真是开大发了。

    “哼!贼逆之子,安敢如此?”知道王康的身份之后,花中龙的脸上越来越布满不屑和愤怒,当即花中龙便将自己的单刀横在胸口,虎着一张脸,就要上前与那王康厮杀。

    “花中龙!退下。”宋帝赵榛却是一喝,直接将花中龙给拦了下来。虽然现在的花中龙身手已经不弱,可比起王康肯定还是要差上许多。宋帝赵榛可不希望花中龙上去送死。

    他随即看着远处王康的身影,冷笑道:“难道你没有听到,那厌那厮要找的人,是我吗?人家都点上名了,我又岂能退缩不战?你二人与我压阵。”说完,宋帝赵榛双腿一夹,纵王康便冲出了军阵,朝着前方的王康冲了过去。那单山岳和花中龙根本来不及劝,最后也只能是听从宋帝赵榛的吩咐,上前为宋帝赵榛压阵。

    赵榛纵马杀向王康的时候,大声呼喝道:“王康小儿!朕赵榛在此,想要朕的龙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宋帝赵榛!好胆。”王康其实也不过才刚刚二十多岁而已,正值青年,见到宋帝赵榛竟然敢冲出来挑衅,王康一双眼睛已经是变得一片血红。他冷哼了一声,也是纵马杀上前去。从小到大,面对这种挑战,王康何曾怯懦过?更不要说眼前这个,还是王康的大仇人。

    “啊!将军,莫要冲动。”这个时候,林涛等人也是刚刚从城内赶了出来,见到王康已经冲了出去,王匡连忙喊了起来。不过对于这一声惊呼,王康根本就听不进去,王匡急得当即便要追上去,却是被身边的林涛一个抓住。

    林涛对王匡摇了摇头,说道:“王匡兄弟莫急。眼下倒是最好的情况。那宋帝赵榛虽然名气颇大,但毕竟都是皇帝了,肯定疏于练武。王康将军正值青年,如果两人交手,说不定王康将军还能胜上一筹。我们所要注意的,就防止宋帝赵榛的部将上前救援。”

    宋帝赵榛固然厉害,可林涛毕竟没有与宋帝赵榛交过手,而相反,这两年来,林涛可是不止一次见识过王康的本事,在夏家军当中,王康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

    在林涛看来,如果是单挑,宋帝赵榛一定不是王康的对手。这种单挑的场合,更容易将宋帝赵榛给擒下,如果是换作两军厮杀,有亲兵和副将保护,想要抓住宋帝赵榛可就困难了。林涛就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尽快拿下宋帝赵榛。

    听得林涛这么一说,王匡犹豫了一下,也只能是按照林涛所说的去办,而另一边的夏山岳却是满脸的不高兴。生擒宋军之主,这可是多大的荣耀啊!虽然王康这些年来一直被称为是夏家军第一高手,可一向心高气傲的夏山岳却并不认为自己比王康差多少。王康能够击败宋帝赵榛的话,那他也可以,为何要将这功劳送给王康!一想到这里,夏山岳心中就满是不甘,恨不得王康被击败,自己再上去擒住宋帝赵榛。

    不过,虽然夏山岳有些冲动,但也是识大体之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将宋帝赵榛拿下。所以尽管夏山岳心中不甘,但也只能是按照刚刚林涛所说的,纵王康赶到军阵前沿,为王康压阵。

    宋帝赵榛与王康两人转瞬间便冲撞到了一起,只见两人手中的长枪就好似两道闪电般,在两人中间交错,发出铛地一声巨响。紧接着,就看到王康竟然连人带马都被逼退了三步。王康这是含恨发出的一击,加上年轻力壮,这硬碰硬的一枪,面对无敌于天下的赵榛,显然只是退了几步。不过宋帝赵榛并没有追杀对方,只是嘴角一撇,驱使着坐下战马从王康的正面绕了过去,转头一枪刺向了王康的后腰。

    王康能够成为夏家军帐下第一高手,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宋帝赵榛这一枪来得诡异,但王康却是上半身一扭,竟然硬生生将身体给转了过来,反手敲在了宋帝赵榛的大中神龙长枪之上,将宋帝赵榛的攻击给化解了。

    化解了宋帝赵榛的攻击之后,王康却是身子不由得一颤,因为王康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正从自己的后背脊爬了上来。而就在王康打了个寒颤之后,突然间,王康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宋帝赵榛的存在了。就好像宋帝赵榛已经凭空消失了一般。

    到了像王康这个层次的高手,与敌人过招时,就算是敌人暂时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也能凭借过人的感觉去发现对手的存在,甚至于发现对手的动作而做出反应。可是现在,王康却是根本感觉不到宋帝赵榛的存在。要不是刚刚宋帝赵榛的长枪还被自己震开,王康甚至要怀疑宋帝赵榛是否出现过了。

    说了这么多,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王康感觉到不妙,立刻便扭过头来,而刚刚扭过头的一瞬间,映入王康眼帘的,却是一个硕大的利刃枪头。这一枪又快又急,偏偏却又如此无声无息,让王康不由得吓了一跳,慌忙将脖子一扭,险险地躲开了这一击。但锋利的枪风还是在王康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王康这是又惊又怒,没想到宋帝赵榛竟然如此厉害,而在夏家军军阵中,林涛三人也都是吓了一跳。他们没有身临其中,不知道王康的感受,在他们看来,宋帝赵榛在从旁边袭击王康未果之后,只是再次简简单单地刺出了一枪,可王康竟然临到头才反应过来,差点没有躲过去。王康如此反应,和平时的王康截然不同,这让林涛再也无法坚定自己之前的信念了,难道,王康可能会输?

    林涛心里怎么想,宋帝赵榛和王康都不知道,不过刚刚那一枪,可绝对没有林涛所看到的那么简单。使完这一枪过后,见到自己这一招竟然没有见效,宋帝赵榛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失望的表情,而且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将长枪收回,横在胸口,摆出了一副防御姿态。

    王康感受着从脸颊上传来的刺痛感,他心中的惊愕跟随着愤怒一同涌了上来。当年王康没有能力救回父亲和家人,难道今日又要败于仇人之手?愤怒的王康怒吼一声,灼热的气焰从王康的身上爆发出来,那杆点金枪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前半截竟就这么消融在空中。

    宋帝赵榛驱使着坐骑往后连退三步,躲开了点金枪的攻击范围。

    咚的一声,那消失的枪头终于再度出现,却是深深地刺进了刚刚宋帝赵榛所在的地面上,顿时就将地面刺出了一个大坑。这一枪的威力竟然如斯强悍,让在宋军阵前的花中龙和单山岳都是不由得咂舌,同时为宋帝赵榛担心起来,几欲上前相助。

    不过刚刚躲过这一击的宋帝赵榛却是单臂一挥,止住了身后的两人,脸上却是露出了兴奋地笑意,眼中闪烁着精光,再次提枪朝着王康杀了过去。

    虽然一击未中,但王康脸上的狰狞之色却是丝毫没有改变,反倒是越来越骇人,抬起头,红芒一闪而过,双臂一舞,挥起了点金枪,再次朝着宋帝赵榛刺了过去。点金枪刚刚刺出,便和刚刚那一枪一样,前半截瞬间消失无踪,但那巨大的破空声却是同时响起。

    眼看着那破空声直逼面门,宋帝赵榛这次却没有选择退缩,只见他单手将长枪往后一摆,竟然把长枪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却是在腰间一抹,反手便挥了出去。顿时就看到有六道寒光从宋帝赵榛的手中飞射而出,却是六把闪烁着寒光的飞刀。

    只见那几把飞刀以方形飞出,直接便奔向了蛟龙点金枪那消失的方位,就听得叮的一声,位于左边的飞刀就像是撞到了什么一般,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横飞了出去。而宋帝赵榛见了,眼中也是寒光一闪,手中长枪立刻便朝着那个方向刺出。

    被飞刀这么一撞,那蛟龙点金枪也是暴露了出来,不过王康却是没有放弃进攻的意思,而是咬着牙,继续朝着宋帝赵榛刺了过去。他相信,就算是这样,宋帝赵榛也不可能挡得住自己这一枪。

    不过显然王康误会了宋帝赵榛的意思,宋帝赵榛这一枪刺出,却没有和王康硬碰硬的打算,只见那长枪就像是一条灵巧的毒蛇一般,竟然绕着蛟龙点金枪一转,准确无误地刺中了王康握枪的手腕。

    手腕被刺中,虽然刺得并不深,但却是足以让王康的手中乏力,这一枪是无论如何也刺不下去了。而与此同时,另外那三把飞刀也已经刺到了王康的面前。此刻王康已经是无法抽回长枪来架挡了,只能是举起另一只手,护在了面门、咽喉等重要部位。就听得三声闷响,那三把飞刀准确地刺中了王康的手臂上,扎出了三个血洞。

    “王康将军!”“大哥!”

    见到王康竟然轻易的就接连受伤,林涛和王匡都是忍不住惊呼了起来。而宋帝赵榛也没有放过王康的意思。有这样一个高手做敌人,对于宋帝赵榛将来的霸业可不是什么好事,趁着这个机会,宋帝赵榛就打算在这里了结王康的性命了。

    只见宋帝赵榛抽回长枪,身子在王康背上一沉,整个人瞬间就好像是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中一般。而王康双手所传来的疼痛感也是让他的注意力分神,尽管现在宋帝赵榛明明就在自己的眼前,可还是让王康有一种整个人消失了的感觉。这种感觉浮上心头,王康立刻便感觉不妙,而就在这个时候,宋帝赵榛出招了。

    仅仅只是分神了一小会儿,一个枪头便突然凭空出现在了王康的眼中。这次比起刚刚那一枪却是来得更快!更急!这次王康只能是尽全力侧身闪躲,可还未等王康的身子完全侧过去,那长枪便已经落到了王康的肩膀上,立刻便刺了个对穿。

    “啊——!”饶是王康再如何硬气,这一枪也是让他再也无法忍耐,大声惨叫了起来。那鲜血从伤口处飙射出来,飞溅到宋帝赵榛的脸上,平添了几许狰狞。

    这一招终于是得手了,宋帝赵榛也是心中一喜,这一战得胜,但宋帝赵榛心里清楚,这场胜利自己根本没用全力。除了实力外,要论战斗经验,宋帝赵榛显然也要比王康强上一筹。加上王康又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上来就猛打猛杀,这才会被宋帝赵榛给抓住了机会。
正文 607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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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自己的长枪已经穿透了王康的肩膀,可王康却是始终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双手虽然不停地打颤,可却是依旧握住了那杆蛟龙点金枪不肯松手。

    宋帝赵榛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说实在的,对于王康这样的悍将,宋帝赵榛还真是打从心底里欣赏。可无奈,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王康是绝对不可能投靠到宋帝赵榛帐下的。

    想到这里,宋帝赵榛的心中一沉,将那些不忍抛到一边,手腕一转,硬是将长枪从王康的肩膀内抽了出来。这一抽,又是带出了一道血箭,王康疼得整个人都趴在王康背上,差点没摔下王康去。

    饶是如此,王康还是紧咬着牙,满脸怨毒地坐正了身子,握着蛟龙点金枪,颤颤巍巍地横在胸口,再度摆出了一副要继续作战的姿态。宋帝赵榛的眼中不加掩饰地露出了对王康的赞赏,但还是慢慢举起了长枪,瞄准了王康的胸口,叹道:“王康!你的确不愧为一名好汉。今日你就算是死在此处,也无损你的名节。”说完,宋帝赵榛手中的长枪猛地朝王康刺了过去,他不可能仅仅为了欣赏,而放虎归山留后患。

    “铛!”要刺中王康的胸口,两把大刀突然从左右横切了出来,正好将宋帝赵榛的长枪给挡住。这两杆大刀的主人,分别是夏山岳和王匡。王匡吃力地挡住宋帝赵榛的长枪,转头对身边的王康喊道:“大哥!快走!快走!”

    而在王康的身后,林涛提着一杆长枪也是赶了过来,直接伸手接过了王康坐骑的缰绳,拉着王康就要跑。原来林涛三人见到王康中枪,便立刻赶了过来。而在另一边,花中龙和单山岳自然不能坐视对方群战陛下,也是朝着这边杀了过来。花中龙挥舞着那柄单刀,大声呼喝道:“胆小鬼!休想逃跑。”

    “混蛋。”王康平生何曾被别人称呼过胆小鬼,听得花中龙的喝骂,王康只感到一阵屈辱,当即便要转过头,朝那花中龙杀过去。亏得林涛见得及时,硬是将王康?王康坐骑的缰绳拽在手中,硬拉着王康往回走,要是换作平时,林涛如何能够制得住王康?可现在王康身负重伤,却是根本奈何不了林涛,只能是被林涛这么拉着走。

    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宋帝赵榛的心里极度不爽,手中握着长枪猛地一转,强大的旋转力立刻便将架住自己长枪的两杆大刀都给弹开了。王匡倒还好一些,夏山岳现在可以说是完全被镇住了。

    本以为自己虽然比不过王康,但要对付宋帝赵榛应该是没问题,可现在看来,自己远远不是宋帝赵榛的对手。刚刚幸亏是王康冲上来,要是换做自己,不仅仅丢了面子,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宋帝赵榛可不管夏山岳心在想些什么,怒吼着提起长枪,朝着面前的夏山岳和王匡刺了过去。王匡本来自己是完全可以避开宋帝赵榛这一枪,可当他看到夏山岳呆立在那里,连忙惊呼一声:“夏将军小心。”说着,手中的大刀便挡在了宋帝赵榛长枪的前面,试图为夏山岳挡住这一枪。

    只是王匡虽然是王康的弟弟,可王匡显然没有王康那么好的武学天赋,身手远远不如王康,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够挡得住宋帝赵榛的攻击?只见宋帝赵榛的长枪劈在王匡的大刀上,顿时就将王匡整个人都给劈飞了出去。

    “王匡兄弟。”正被林涛拉着往回走的王康正好回头看到王匡被劈飞的那一幕,扯着嗓子嘶吼起来。也不管坐下的战马往哪边跑,自己则是转身就要跳下战马!亏得身边的林涛见机得快,一个便抱住王康,被林涛这么一抱,王康自然是去不了了,但还是不停地挣扎,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是否会因此而崩开,大声喝道:“林涛,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援我家王匡兄弟。”

    林涛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王康和王匡的重要性完全不能同日而语。王康是夏家军帐下的第一高手,也是夏家军帐下为数不多的武学宗师。如果没有了王康,那将来无论是在面对宋军还是在面对高安,夏家军的军队都要落于下风。

    王匡虽然是王康的弟弟,但论身手,只是一名普通的一流战将,唯一可以称道的,就他的稳重。相比之下,牺牲王匡而救出王康,没有错。正是这样想着,林涛抱住王康就更不可能放手了,同时还对着前面的那些士兵喝道:“你们还愣在那里作甚?快!帮我拉大人回去。快!”

    林涛可不能不急,眼下王匡已经被击倒了,剩下一个夏山岳,不可能挡得住宋帝赵榛的,更何况还有花中龙和单山岳也正在朝着这边杀来。此刻林涛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直接便下令大军撤回城内。

    而在战场中央刚刚被宋帝赵榛一枪劈倒在地王匡也是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扭头一看,王康已经是被林涛和一干士兵押着逃进了城内,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再转过头一看,那花中龙和单山岳已经杀到了这边,正要分别朝着自己和夏山岳杀过来,而宋帝赵榛似乎也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王康,正欲纵王康朝着城门方向杀过去。王匡一看就急了。虽然现在王康和林涛已经进了城门,但是那些夏家军兵马却还在不停地往城内涌去,城门根本就关不上。

    若是这个时候被宋帝赵榛冲进城去,王康的命也不见得就安全了。当即,王匡不管三七二十一,忍者自己双手上所传来的剧痛,怒喝一声,直接就从身后扑到了宋帝赵榛的身上。

    宋帝赵榛此刻一心想要追杀王康,却没有注意到身后王匡竟然还会做出如此举动。等反应过来也晚了,反被王匡给抱了个正着。不过王匡又如何能够困住宋帝赵榛?只见宋帝赵榛面色一沉,身子左右一抖,立刻便将王匡的双臂给震开。而王匡却是始终不肯放弃,就算是从宋帝赵榛身上摔了下来,但还是咬着牙,直接抱住了宋帝赵榛坐下战马的马腿。

    这战马虽然跟随宋帝赵榛经历了不少战斗,但只是普通的好马,可何曾被人这样抱住马腿?动物毕竟是动物,被这一吓,顿时就受了惊,嘶鸣一声,高高地扬起了马蹄,随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可怜那王匡抱着马腿,先是被带着飞到了空中,又是跟着马蹄一道摔落在地上,这一摔,那马蹄正好就落在王匡的胸口上,王匡立刻就喷出了一口鲜血,眼见的胸口已碎。可就算是如此,王匡却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就这么躺在地上,双手依旧死死地抱住马腿,一双眼睛狠狠地等着上面的宋帝赵榛,似乎是在告诉宋帝赵榛,自己绝对不会放手的。

    看着下面王匡的模样,宋帝赵榛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安抚住了坐下的战马!这匹西域战马和宋帝赵榛相处的时间不短,被宋帝赵榛安抚了几下,那战马也是平静了下来,似乎不再为自己腿上多出的累赘而不安了。而在马腿上,王匡依旧是瞪圆双目,身体却是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是没有生息。宋帝赵榛摇头叹道:“王家一门豪杰,举世无双啊。”

    而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夏山岳与花中龙交手过了几招,可惜夏山岳却远远不是花中龙的对手,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单山岳在那里虎视眈眈。见到王匡也已经死在了宋帝赵榛坐骑的马蹄之下,夏山岳也是心中一惊,二话不说,虚晃了一刀,掉转王康头,便朝着城门方向逃去。

    看到夏山岳逃走的背影,宋帝赵榛冷哼一声,手在腰间一抹,顿时就多出了一个明晃晃的飞刀,朝着那夏山岳的后背心便甩了出去。只见那飞刀准确无误地朝着夏山岳的后背飞了过去,而夏山岳显然对这身后的变化一无所知,正闷头往城门口逃去。要逃到城门口了,突然后背传来了一阵剧痛,夏山岳忍不住惨叫了一声,直接便扑倒在了王康背上。不过夏山岳倒也聪明,双手却是死死地拽住了坐骑的鬃毛,竟然愣是没有摔下王康去,被坐骑就这么带着冲进了城门。

    “哼。”宋帝赵榛冷哼一声,他的本意是想要生擒夏山岳的,所以刚刚那一刀也不是奔着夏山岳的要害去的。却没想到夏山岳竟然还能够硬扛着逃回去,这倒是让宋帝赵榛有些失算了。而此刻城外的夏家军兵马已经是慢慢地进驻城内,城门口也是已经城上,宋帝赵榛要是想要追杀王康的话,也只有强行攻下眼前的梅州程乡城了。

    不过看到在梅州程乡城头刚刚布置下的防线,宋帝赵榛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刚刚已经是最好的机会,却是没有成功逼近。而现在对方已经逃进城去了,凭宋帝赵榛手下这一万余人,想要攻下同样有一万多人把守的梅州程乡,不可能的。看来也只有作罢了,宋帝赵榛叹了口气,为失去这次绝好的机会而叹息,随即宋帝赵榛便对身边一样不甘的花中龙、单山岳说道:“好了,撤军吧。”

    “呃?”听得宋帝赵榛的命令,花中龙和单山岳同时一愣,刚刚那般危险的时候,宋帝赵榛却没有下令撤军。眼下大军打了胜仗,为何不下令攻城,却要在这个时候撤军呢?

    宋帝赵榛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疑惑,笑着说道:“之前我不肯撤军,因为我知道,对方一定会出城迎战。如果是换作其他的领兵大将,或许对方还不会这么冲动,可当对方看到我出现在军阵当中,而且身边也没有多少兵力之后,我就猜到对方一定会出城迎敌。因为他们想要抓住我,殊不知,我就要利用他们的这个心理,诱惑他们出城作战。只要没有城墙的掩护,宋军不会惧怕任何敌人。”说到最后,宋帝赵榛不由得昂起了头,显然对自己打造出来的这支铁血雄狮很有信心。

    听得宋帝赵榛这么一说,花中龙和单山岳也总算是明白过来,心中对宋帝赵榛越来越崇拜了。原来这一切都尽在大人的掌握之中啊。不过花中龙显然还是没有完全明白,他问道:“大人,那这梅州程乡城还打不打了?”

    宋帝赵榛转头望向了前方的梅州程乡城,城头上,那些刚刚撤进城内的夏家军兵马已经在城头上列好了阵势,准备迎接宋军的攻击。宋帝赵榛看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笑道:“我们现在强攻此城,只会是平白损耗自己的兵力。算了!我们撤军吧。相信过不了多久,这梅州程乡城内的夏军就会自动给我们退出去。”

    花中龙和单山岳相互看了一眼,他们却是没有想明白为何陛下会有这么大的自信。毕竟梅州程乡城内的守军也不少,夏家军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得到的梅州程乡,怎么会乖乖退出去呢?不过出于对宋帝赵榛的憧憬,他们倒也没有质疑宋帝赵榛的决定,而是坚持按照宋帝赵榛所做。

    而与此同时,在梅州程乡城的城头,气氛也是变得异常的压抑,虽然大军终于是成功逃脱了敌人的追杀,躲进了城内。但刚刚这一战,对夏家军将士们的士气可是有很大的影响,将士们都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对方会奋不顾身地跑来攻城。

    在城头的中央,林涛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坐在一旁的石凳上,似乎是在苦恼着什么。王康和夏山岳都受了很重的内伤,于是这整个城头现在也只有林涛一个人指挥了。林涛虽然武艺不如其他两人,但林涛的指挥才能却是要远远比其他几日要强得多。很快,林涛便安抚住了将士们的士气,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城防,迎接对方的攻击。

    而在林涛的心里,却是恨不得现在就一巴掌摔在自己的脸上。之前林涛就曾经说过这只是一场豪赌,只不过现在看来,林涛这一此却是货真价实地输了。不仅制住宋帝赵榛的计划彻底失败,而且还损失了王匡大将,而王康和夏山岳都是身负重伤。这样下去,能否挡住敌人的攻击,林涛现在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林涛将军!林涛将军!你看!敌人撤军了。”就在林涛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从女墙那边传来了一个惊呼声。听得这惊呼声,林涛也是很奇怪,忙上前对那呼喊着的是士兵喝道:“怎么回事?速速道来。”

    那士兵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激动的情绪,对林涛直接说道:“林涛将军,末将看得仔细,城外的那些宋军兵马已经是完全撤退了。”

    “啊?”林涛立刻便从石凳上跳了起来,满脸不敢置信地望向了城外,果然,那些守在城外的宋军,此刻正掉转了阵型,开始朝着南边来时的道路赶去。

    到了大华元年年终,宋帝赵榛所率领的大军已经返回江陵,不过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就完结了。虽然战事已经结束,但战后的善尾工作却是刚刚开始,几仗下来,那些牺牲的将士的抚恤,那些伤残将士的安置,还有粮草的消耗,功绩的评议,全都要一一进行记录和执行。这下可是忙坏了马扩、傅选、吴长老等谋臣,就连几名领兵大将也都是忙得不可开交,一干谋臣当中,最为轻松的,恐怕就属那没心没肺的吉倩倩了。

    在江陵城内的侍卫军官邸,宋帝赵榛却是好不容易从一干公事中抽出了空当,带着马扩以及一干亲卫,悄悄来到了此处。身为宋军之主,侍卫军官邸的守卫自然不敢拦着宋帝赵榛了,在一名黄衣队侍卫战士的带领下,宋帝赵榛与马扩两人直接来到了侍卫军的地牢内。

    侍卫军的地牢,还是和以往一样,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氛,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宋帝赵榛倒是习惯了,而第一次来到这里的马扩显然有些吃不消,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

    马扩把嘴巴闭得紧紧的,原本还在屏住呼吸,可听到宋帝赵榛的几句开解的话,马扩也是尝试着呼吸这里的空气,只是这牢房内的味道可真不是那么好闻的,刚一吸气,马扩的脸色又是白了一些。不过终归马扩也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有更多的不适。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一座看守森严的牢房外,在牢房内,一个孤傲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了地上默不作声,而在他的双手双脚上,都锁着手腕般粗细的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则是牢牢地固定在周围的墙壁上。虽然如此,但这间牢房的环境却是要比其他的牢房要干净得多,其他的牢房到处都是污水、血渍,而这间牢房却是很干净,甚至地面上还铺有干草。看着这牢房的环境,宋帝赵榛对身后的马扩点了点头,很是满意,显然这一定是马扩特意交代的结果。随即宋帝赵榛便站在牢房的栏杆门口,看着那坐在牢房内的身影,笑道:“吴贵妃娘娘,当年我觐见皇兄的时候,您的英姿,我也有所见闻。没想到,今日能够在此与娘娘相遇,倒也是一番缘分啊。”

    “哼!”一声冷哼,坐在牢房内的吴贵妃慢慢抬起了头,双目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她死死地盯着宋帝赵榛。

    吴贵妃盯着宋帝赵榛看了半晌,最后又闭上了眼睛,说道:“你莫要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效忠于你的。”

    对于吴贵妃的回绝,宋帝赵榛并没有生气,而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容。宋帝赵榛便说道:“我尚未开口,娘娘何以知道我是要来游说于你的?”

    吴贵妃也不睁开眼睛,只是冷冷一笑,说道:“赵榛!你的这点心思岂能瞒得过我?我吴贵妃生为陛下的人,死做陛下的鬼,安能为了贪生怕死而屈从尔等叛贼。反倒是你,身为大宋亲王,却图谋不轨,等你死后,我看你有何面目去见大宋列祖列宗。”

    对于吴贵妃的话,宋帝赵榛根本就不在意,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宋帝赵榛靠自己的拼搏获得的,所以宋帝赵榛可没有半点所谓的愧疚之心。看着吴贵妃的态度坚决,宋帝赵榛反倒是笑了起来,说道:“吴贵妃果然忠义。不过嘛,在我看来,吴贵妃将军的忠,只是一种愚忠,非但未能帮助大宋,反而是害了大宋。”
正文 608新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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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宋帝赵榛的话,吴贵妃的身子不由得一颤,吴贵妃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有头脑,善于思考,她知道,像宋帝赵榛这样的地位,绝对不会为了招募自己而满口胡言。虽然不知道宋帝赵榛这么说的意思,但吴贵妃还是心中有一丝慌乱,不过吴贵妃强稳住心神,冷说道:“胡言乱语,休想骗得了我。”

    吴贵妃虽然极力掩饰,但如何能够瞒得过宋帝赵榛的眼睛,宋帝赵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对吴贵妃说道:“吴贵妃,远的不提,就拿这次你与范宗尹、秦桧合谋将赵构抢出江陵一事来说吧。不得不说,你们这次的计划十分周密,虽然我之前已经做出了防范,可最终还是让你们将赵构抢出了江陵。光是从这一点出发,我不得不佩服范宗尹和秦桧二人。”

    听得宋帝赵榛这么说,虽然对宋帝赵榛十分愤恨,但吴贵妃的心中多少还有些窃喜,不过宋帝赵榛很快又是话语一转,说道:“只不过,你们这么一来,非但没有给大宋带来任何的好处,反倒是害了赵构。吴贵妃这段时间一直身陷牢狱,并不知外面的情况如何,赵构虽然被吴贵妃将军送出了江陵,但最终还是惨死在了一座县城之中。”

    “什么?”这下吴贵妃可是再也坐不住了。正如宋帝赵榛所说,自从那一夜吴贵妃被侍卫军高手擒住之后,便一直被关在这里。这侍卫军的牢房可不比的外面的普通大牢,看守此处的,那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军,没有上面的吩咐,他们是不会和吴贵妃多说一个字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吴贵妃还不知道赵构身死的消息。吴贵妃立刻便站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地朝着宋帝赵榛冲了过来,口中还在吼叫着:“是?

    ??!是你杀了赵构!是你杀了赵构对不对?”

    吴贵妃这突然的动作,可是把旁边的守卫都给吓了一跳,宋帝赵榛那可是现在的大宋之主啊!岂能在这里出了什么闪失?他们一个个立刻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护在了宋帝赵榛左右,用刀锋指向了吴贵妃。不过他们的这种担心似乎没有必要,因为吴贵妃虽然极力想要冲到宋帝赵榛面前,可还未等她走出几步,双手双脚上的铁链就限制了他的行动,吴贵妃甚至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由始至终宋帝赵榛都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始终保持着淡然,甚至还有空闲的回头望了一眼马扩,见到马扩的神情也没有什么变化,宋帝赵榛这才是露出了赞许的目光。伸手挥了挥,示意那些前来护驾的守卫都退下去了,回过头再望向吴贵妃,宋帝赵榛点头说道:“你说的不错,赵构的确是死在了乱箭之下。不仅是赵构,范宗尹、秦桧也都死于军中,谋害赵构的人是刘通。此次我讨伐刘通就是为赵构报仇。如今南安军城和虏州已经落入我的手中。刘通也战死在南安军头。托你们的福,我的敌人,又少了一个。”

    宋帝赵榛的话,就像是一根根钢针一般,不停地在吴贵妃的心头扎了下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范宗尹和秦桧两人辛辛苦苦所布置下来的计划,非但没有成功解救赵构,反而落得现在这种境地。

    吴贵妃趴在地上,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狠狠地盯着宋帝赵榛,双手用尽全力朝着宋帝赵榛这边抓,但无奈,却是被铁链给限制住,根本无法如愿。那模样,简直恨不得将宋帝赵榛生吞活剥。

    而在宋帝赵榛身后的马扩此刻也是满脸的不解,这次宋帝赵榛带着他来见吴贵妃,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宋帝赵榛的话,只能是刺激得吴贵妃越来越怨恨宋帝赵榛。不过马濇马扩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却还是强忍住了心中的疑惑,老老实实地站在宋帝赵榛的身后,看着宋帝赵榛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宋帝赵榛慢慢蹲下身子,让自己的眼睛和吴贵妃的眼睛呈平行,笑着说道:“吴贵妃,你现在很恨我是不是?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原本赵构好端端地住在皇宫之中,就算我有不臣之心,若是没有什么借口,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赵构做什么。我只会平稳的北伐金国,迎接回二帝,如果不是你们做出这么一系列的事情,赵构就不会离开江陵,也就不会发生惨剧。可以说,害死赵构的,就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宋忠臣。”

    宋帝赵榛的话一说完,吴贵妃的身子也是跟着一颤,虽然宋帝赵榛的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十分的荒谬,可吴贵妃心中一反思,却也不得不承认宋帝赵榛说的有理。换而言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他们害死了赵构。这让一直认为自己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赵构的吴贵妃,突然感觉自己存在的价值不见了。吴贵妃也不再挣扎了,整个人就这么定在那里,脸色也是变得一片惨白。

    见到吴贵妃的模样,宋帝赵榛微微点了点头,当即宋帝赵榛便站起身来,对左右的守卫说道:“将吴贵妃的手脚铁链除去,今天吃一顿饱饭。给她一条绸带,自己为死去的皇兄赵构谢罪吧!马爱卿,我们走吧!”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身后的马扩说的,说完之后,宋帝赵榛便径直转身离去,而马扩也只是一愣,立刻便跟了上来。

    宋帝赵榛和马扩从吴贵妃这边离开之后,却没有立刻离开侍卫军官邸,而是左转右转,来到了姚达办公的地方。进了这牢房当中唯一一个有着新鲜空气的房间,马扩的脸色也是好转了许多。而看到宋帝赵榛和马扩来了,正坐在书桌面前处理公务的姚达连忙站起身,对着宋帝赵榛和马扩行礼拜道:“属下参见大人。相爷。”

    “姚达快快请起吧。”宋帝赵榛立刻便将姚达给扶了起来,如今的姚达已经是三十多将近四十岁了,他的面色依然如同二三十岁一般。宋帝赵榛扶起姚达之后,宋帝赵榛笑道:“我这次来这里,正好看看碟部可有什么最新的情报?”这里只有宋帝赵榛、姚达和马扩三人,对于姚达,宋帝赵榛也没有把他当做外人,自然也就没有再称我道寡了。

    虽然这段时间以来,侍卫军做的都是打打杀杀的事情,但当初宋帝赵榛成立侍卫军最初的目的,就为了搜集情报。而显然姚达也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职责,听得宋帝赵榛开口询问,姚达立刻便说道:“属下正有几个重要消息要呈报给大人得知。”说着,姚达便转身来到刚刚伏案工作的书桌上,拿起了三份锦帛,呈到了宋帝赵榛面前。

    宋帝赵榛接过锦帛却没有直接打开看,而是随手就交给了身后的马扩,见到宋帝赵榛的举动,姚达当然猜出了宋帝赵榛的意思,这是要一步步让马扩接手宋军的重要政务了。所以姚达也是立刻开口叙述:“第一份情报来自于南雄州。半月前,高安手下第一智囊童闻博秘密进入南雄州,与刘义、赵广会面。至于他们会面所谈的内容,探子并未获得情报。”

    宋帝赵榛点了点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刘义、赵广与童闻博密谈,肯定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戒严,碟部的探子就算是再厉害,也不可能探得密谈的内容。不过光是这个消息,就足以让宋帝赵榛皱眉了。

    在得知南雄州被高安和刘义的联军攻破之后,宋帝赵榛没有立刻下令攻击南雄州。就是担心童闻博和赵广这两个智谋高手搞什么花样。傅选和吉倩倩也都是持同样的意见,刘义和高安目前是因为宋军大军的压力才会联合在一起的。如果宋帝赵榛强行攻打南雄州,必然会逼得两人联手抵抗宋军大军,再加上还有一个夏诚在那边虎视眈眈。而且,三大主力军和最精锐禁卫军都在北方与金人作战,仅靠赵榛凭借一己之力打造的南方军团未必是人家的对手,所以这一仗绝对不好打。

    与其冒险,倒不如暂且退兵。如果没有了宋军的压力,刘义和高安两人都不是易于之辈,说不定到时候两人就会闹得不可开交。宋帝赵榛届时也可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要达到这样的目的可不容易,正如刚刚姚达所念到的情报,童闻博和赵广不可能看不出宋帝赵榛打的主意,这次童闻博赶到南雄州,一定是为了双方的联盟。低头思索了片刻,宋帝赵榛心中已经有了数,转而对正在低头看着情报的马扩问道:“马丞相,对此你有何看法?”

    马扩想了想,便回答道:“陛下,短时间内,高安和刘义之间的联盟是不会减弱。陛下在现阶段,绝对不能对福建路有任何举动。那样只会是刺激高安和刘义之间的联盟更加牢固。所以为今之计,便令王宗石将军和王虎将军小心把守边界,谨防敌人使出什么花招。高安和刘义都是颇有野心之人,时间一久,见到意料中的危险没有出现,必然会相互算计,只要有一方出现漏洞,便可令王宗石将军和王虎将军以雷霆之军出击福建路。一举拿下高安和刘义。”

    对于马扩的回答,宋帝赵榛也很是满意,这个说法和之前傅选、吉倩倩等人所提出的建议相差无几。

    见到宋帝赵榛不再说话了,姚达立刻又是接着念起了第二个情报,他说道:“从梅州程乡撤出的王康部已经撤回了上饶。根据在上饶城内的飞蝶所传回来的情报,王康和夏山岳回到上饶之后,夏诚命人给他二人医治,而林涛向夏诚自请受罚,夏诚不准,令林涛领兵驻防潭州。”

    “嘿。”宋帝赵榛冷笑了一声,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意外,当初宋帝赵榛下令从梅州程乡撤退的时候,就知道那支驻扎在梅州程乡的夏军不可能待太久。夏诚派出这支军队的目的,应该是想要趁着宋帝赵榛和刘通大战的时候,跑来拣点便宜。不过夏诚怎么也没想到刘通竟然让刘义把所有的兵马都调走了,一场南安军之战结束得这么快。加上在梅州程乡,王康又没有忍住,主动对宋帝赵榛的大军开战,这下等于是夏家军撕毁了双方的盟约,如果还留在梅州程乡,那等到宋军大军赶来,他们想走也走不了了。

    不过这件事倒也不是完全合宋帝赵榛的意,最头疼的,就是王康活了下来。王康虽然莽撞冲动,但一身武艺却是一般武将可以对付的,这可让宋帝赵榛感到有些头疼了。如果夏诚再辅之以像林涛这样的智谋之士,那王康将来肯定会成为宋帝赵榛的心腹大患。只是现在再想这么多也是没什么用了,唯有等待下次,一定要将王康给杀了,以绝后患。

    宋帝赵榛暗暗下定了决心,嘴上却是什么话都没说。见到宋帝赵榛的模样,姚达又继续说道:“第三个消息是来自金兵占领区边境。管天下将军奉大人之命领兵从金兵占领区边境回军屯于两浙地区,而金兵都统完颜褒也领兵进驻管天下驻防的边境,而岳飞帅与王劲右帅的主力,则与金兵大帅兀术和国相完颜宗翰以及金兵都统完颜褒、龙虎大王等金兵对峙。直到半个月前,两军已经发生了不下十次的摩擦,我军胜多败少。不过,因为都在休养生息,所以敌我双方都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而管天下将军依照陛下的意思,占回两浙地区之后,并没有主动出击上饶。而是将兵力分散于边界,以小股兵马骚扰夏军边境。而夏家军的夏挺领兵前来对峙,现在,两军在衢州对峙。”

    “嗯!北方情况还算稳定。夏家出马的,是夏挺啊?”听得这个消息之后,宋帝赵榛又是再次沉思了起来,用手不停的磨蹭着下巴上的胡须。倒不是因为金兵占领区边境的战事让宋帝赵榛担心,相反,金兵占领区边境战事的发展,正合宋帝赵榛之意。

    而那在衢州与管天下对峙的夏挺虽然被曾为夏家子弟中最厉害的高手,但比起管天下还是要差一些。加上领兵作战的经验也远远比不上管天下,所以没有大碍。而且管天下这是听从宋帝赵榛的命令没有主动进攻,要不然夏挺恐怕早就大败而回了。

    宋帝赵榛所考虑的完全不是战事方面的问题,而是关于这夏挺的出现。夏挺这些夏家子弟都年轻,而且天赋才华都很不错,但唯一的缺点,就缺少足够的磨练。对付他们,用老人更合适,姜是老的辣。

    想到这里,宋帝赵榛的眼睛一亮,转头望向了身边的马扩,微微一点头,心中已经是有了盘算。

    衢州城,位于衢州和信州的交界处,虽然是个大城,但因为处于两大势力之中,所以衢州城的城防建的比那些大城还要坚固高大。有了如此坚固高大的城防,衢州城也是渐渐繁荣了起来。

    在衢州城的南城门口,百姓们进进出出,城门口的守卫倒也没有一个一个地去检查,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人,守卫都不会上前拦阻。而在远处,四千多散乱败退的夏家军军队在夏挺的指挥下,正在骑兵追击的情况下逃离。而看着远处的城池,以及杀来的骑兵,夏挺郁闷的带着残兵向西南逃亡
正文 609火神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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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雄州城,就在赵广等人与君主刘颂齐聚一起商议军情的时候,忽然,从大厅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看到一名士兵跌跌撞撞,一脸惊慌地跑了进来,冲着刘颂就跪拜了下来,大声喊道:“主公!赵大人!大事不好了,城外发现敌军。”

    在看到那士兵出现的那一刻,赵广的心就莫名的一紧,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而当士兵说完那最后一句话之后,赵广的脸色瞬间便白了,整个人立刻便站起身来,惊呼:“来得这么快。”

    非但是赵广,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样的表情,眼下这个时候,会出现在南雄州城外的敌军,除了宋军之外,还能有谁?虽然宋军会入侵南雄州这一点,众人已经是早有预料,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快就对南雄州采取行动。

    原本众人还在剩下的时间内多做点布置防御,为将来死守南雄州做好准备,可眼下敌人就已经杀到了,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什么布置。至于被赵广寄予厚望的高安援军,更是没有这么快赶到。

    不过赵广也不是普通人,在经过短暂的惊讶之后,赵广很快便沉住气,恢复了冷静。他转身对刘颂抱拳喝道:“大人!敌军已至,请大人下令守城。”

    经过赵广这么一说,刘颂也是冷静下来,连忙点头说道:“赵广兄,一切都交给你来处理吧。诸将听令,南雄州城全部守军,皆听赵广调令。违令者,军法处置。”

    刘颂也是有自知之明,若论其他政务等方面的本事,或许刘颂还有些自信,可在打仗方面,十个自己也比不上赵广。眼下这样的紧急情况,只有靠赵广的指挥,南雄州才能有一线生机。

    而刘家军众将对于赵广也都是打从心底敬服,听得刘颂的命令,众将都是齐声唱遵命:“末将听令。”

    被刘家军称之为敌军的正是从山区杀来的王宗石大军。王宗石接到从陪都江陵发来的命令后,便点齐了十万兵马,直接便渡过赣江支流,朝南雄州杀了过来。这次王宗石可是抱着为一月前那一仗一雪前耻的想法来的,当年他被两军联军杀得落荒而逃,现在他又杀回来了。

    王宗石等大军援军刚刚渡过赣江支流,集合山区兵马与之汇合。两军合并后,便下令大军急行军,朝着南雄州城杀去。而等到王宗石带兵杀到南雄州城外的时候,刘家军已经在城头上布好了防守阵型。王宗石遥望城头,嘴巴一咧,嘿嘿地说道:“娘的,这该死的刘家军贼寇还真有几把刷子。老子本来想要打他个措手不及的,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在王宗石身边的崔虎见了,却是笑道:“统领放心。这次咱们大军杀到,足足十万兵马!根据碟部的情报,上一次刘家军和我军一战,兵力损失不少,现在南雄州城内的守军不足三万。嘿嘿。再加上还有王虎将军的兵马,我看这次刘家军贼是必败无疑。”

    “对啊!”在另一边的花中龙也是连连点头说道:“王统领,这次就让我带兵先上吧!保证把南雄州给打下来。”

    对于花中龙的请战,王宗石只是笑了笑,却是没有回答。虽然信心很足,但王宗石也不至于太过盲目。刘颂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特别是还有那个赵广。虽然现在王宗石手上的兵力占优势,但还不能掉以轻心。花中龙作战猛则猛矣,但灵活不足,相比之下,王宗石还是更信任当初从基层做起,曾经担任过信王赵榛侍卫长的崔虎。

    当即,王宗石便对崔虎说道:“崔虎,我给你五千兵马,先去试试。稍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回来,不要恋战。”

    “遵命。”接到王宗石的命令之后,崔虎对着王宗石一抱拳,立刻便一扯缰绳,纵王康转向了身后的军阵,点齐了五千宋军将士,便朝着南雄州城杀了过去。

    这次王宗石攻打南雄州那可是做好了充足准备的,别的不说,光是攻城器械那可都是准备妥当,云梯、火炮还有冲车,一应俱全。崔虎带走的这五千人当中,其中还包括了两辆刚刚由太行山军工部研究出来的一百八十毫米口径的前装火药火炮。而崔虎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将大军护在那两辆火炮周围,缓缓向前移动。崔虎的这个办法,看得花中龙大感不满,直哼哼:“崔虎这是干嘛?太折腾了吧。”

    而王宗石却很是满意,一个巴掌直接敲在花中龙的后脑勺上,笑骂道:“混账东西。崔虎这才叫对的。要是换作你小子,只怕拿着五千将士往上冲,用不了多久就要拼个精光。什么时候,老子非把你塞回两河路榆次宋军总学院去好好学学打仗。”

    “别啊。”一听到王宗石这么说,花中龙立刻就哭丧着个脸说道:“统领!你看我头发都快白了的人了,还跑到总学院和那么一群娃娃念书,那不是要丢死人了嘛。不去!说什么也不去。”

    花中龙的话让王宗石立刻就乐了,一边笑着一边喝骂道:“知道丢人以后就给老子多用点脑子。打仗不是就靠着你一股蛮力。好好在一旁看着,到了时候,自然有你上阵的机会。”

    这里正说着话呢,那边崔虎已经是开打了。最先发动的,自然是那两门火炮了,带着巨大的声响,火炮将夹杂着火雷弹药的开花炮弹直接甩了起来,在空中画出两道弧线,随后重重地落在了城墙上。而后,只听得“轰隆”一声,爆炸开来。

    不过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发射,距离没有调整好的缘故,那两块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都没有击中城头,而是撞击到了城墙的墙面上。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的威力也是惊人的,砸在墙面上,立刻便炸出了两个坑,甚至还有一个坑的周围出现了几道龟裂的裂痕。黑色的烟雾弥漫而起,城墙都颤动了起来。

    “妈的!你们这几个混账东西。”别看崔虎平时好像挺冷静的,可关键时候也会发火。见到没有击中目标,他立刻就喝骂了起来:“平时不是挺能吹的吗?要动真格的就给老子软脚。给我装炮弹再打。要是再打不中!军法处置。”

    那几名负责操控火炮的士兵被崔虎这么一吼,都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连忙调整火炮的攻击距离,准备再次发射。

    虽然刚刚那次进攻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对于城头上驻守的刘家军将士来说,已经是够震撼的了。以前他们也曾听说过宋军有很多强大的火药类战争器械,但是因为北方的战争更加严峻,所以宋军的火器部队大部分都在北方作战。

    可当他们第一次见识到火炮的威力后,心中的畏惧自然而然地生出。而负责城头上防线的大将白喜和陈武两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城外,陈武不敢置信地说道:“这这是什么怪物?这样下去,仗还怎么打啊?”

    一旁的白喜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的表情,心里恐怕也是和陈武一样的想法。这火炮最麻烦的,就是超远的攻击范围。城头根本攻击不到城外的敌军,可城外的敌军却可凭借这火炮对城头发动攻击。这才只有两门火炮,白喜还能从城外远处宋军的大军军阵后面看到还有几门火炮摆放在那里,要是一起出动,对南雄州城的守军,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怎么办?怎么办?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光是这样坐以待毙也不行。可要是出城迎敌,却又没有敌军的人多,根本不可能打得赢。就在这犹豫的时候,城外火炮的第二轮攻击已经发出了。

    之前挨了崔虎一顿臭骂,那几名操控火炮的士兵也是更加仔细的瞄准目标,这次那两块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正中城头。炮弹并不大,可落在城头上的力道却是十足,炮弹落下砸在守军当中立刻爆炸,立刻便死伤了好几十人。有一名士兵虽然举起了盾牌想要挡住,可他却是被其中一块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石块铁片砸了个正着,直接被砸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干得漂亮!”在城外的崔虎虽然看不见城头上的惨象,但远远看到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正中目标,引起城头上守军的一片慌乱,崔虎也是兴奋得击了一下拳头。

    他喝道:“继续发射!打的崽子们成了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还不狠狠揍他一顿,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还有你们!都别愣着,在火炮前方一百步的距离列好方阵。别让敌人偷袭得手。”崔虎可没有因此而得意忘形,虽说他认为敌人绝对不敢出城迎战,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加一层防线也是没错的。

    五千宋军立刻按照崔虎的命令去执行,火炮更是接连不断地往城头发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虽然不说是十成的命中,但十有七八还是能够击中城头的。

    这几轮攻击下来,可是把城头上的守军给打得是鸡飞狗跳,那些守军将士纷纷躲闪落下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炸飞的弹片石头,可城头也就这么大点地方,想要完全躲开,哪有那么容易?

    “稳住!都给我稳住!”在城头上,白喜和陈武一脸急色地指挥着守军将士一边闪避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一边继续维持防线。他们可不敢让将士们都退下城头以避锋芒,这万一要是敌人趁着那个当口发动攻击,那岂不是白白将城头送给敌人了吗?

    白喜满头都是汗水,而陈武的额头刚刚也是被一块飞溅起来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碎片击中,如今满脸鲜血,看上去甚是吓人。

    只可惜,白喜和陈武虽然已经竭尽全力,可面对这种近乎无赖式的攻击,却是没有办法化解。每一块炮弹落下,都给守军将士带来极大的恐慌,严重打击守军的士气,要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用不着敌人发动总攻,城头的防线就会尽数溃败。

    “白喜、陈武。休要慌张!我们来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暴喝声从城内方向传了过来,白喜和陈武同时转过头一看,却是看到刘颂带着又一队刘家军兵马从城内赶了过来。

    之前因为时间紧迫,所以赵广也只能是暂时分给白喜和陈武所把守城墙这边五千兵马,其余分散在城内其他地方的兵马则是由诸将分别去紧急调动。刘颂去的是距离城北最近的兵营,所以也是最先赶到的队伍。

    白喜和陈武一看,刘颂身后跟来的兵马至少也有五千人,多少也能缓解一下这燃眉之急吧。当即白喜便对着刘颂喊道:“刘颂,你来得正是时候。快帮忙重组防线。”白喜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刘颂解释了,直接便告诉刘颂要做些什么。

    好在刘颂和白喜也是共事这么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立刻便指挥着自己带来的兵马顶上去,而他则是对着白喜和陈武大声喊道:“白喜、陈武。你们放心。赵广带大军马上就到。”

    刘颂这一嗓子却不是为了告诉白喜和陈武,而是为了告诉那些在城头上的将士们。赵广在刘家军中的名声可是不低,加上赵广平素足智多谋,在刘家军将士心中已经是近乎无所不能的存在了。所以刘颂这一嗓子喊出,让已经有些慌乱的守军将士竟再度镇静下来。

    见到刘颂的办法起作用了,白喜和陈武也都是朝着刘颂竖起了大拇指,紧接着又是继续指挥着将士们应对。其实只要将士们能够冷静下来,现在敌人的进攻还算不上太猛烈,毕竟城外发动攻击的火炮也只有两门而已,加上火炮的攻击频率很慢,只要将士们能够看准时机躲避,造成的伤亡应该不会很大。但唯一的问题,就这么被动挨打却无法还手,实在是太伤守军的士气了。

    见到崔虎的攻击起了效果,在后面的花中龙却是急得要命,不停地对王宗石说道:“统领!统领大人!现在差不多了吧。差不多了吧!该发动总攻了。让我上吧!”花中龙可是担心崔虎就这么攻击,直接将城给攻破了,那到时候可就没有他花中龙什么事了。

    王宗石却是紧皱着眉头,他始终关注着城头上的变化,最后被花中龙给吵烦了,王宗石扭过头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喝道:“急什么!别忘了,这南雄州城内可是有两万多的兵马!就崔虎那点人,可能攻得下来吗?很明显,赵广还没有出现,所以才会是如此被动挨打的局面。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你要真闲着没事,给我带一万人护在崔虎的后面,随时给崔虎提供支援。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敢冲动行事,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王宗石可是很了解这个草莽大王的,最后一句话也是点醒了花中龙,免得他混乱行事。

    果然,花中龙一开始听得王宗石给自己发布命令,心里可就准备了这个主意。没想到被王宗石点破,只能是苦着一张脸,不敢擅作主张。虽然花中龙也算是赵榛身边的红人了,但是宋军军纪严密,就是他也不敢违抗。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点齐了一万兵马,上前为崔虎做后援。

    而崔虎看到身后的支援兵马,心中也是多少放心了不少。回过头望向了城头,心中一沉,他已经看得出来,城头上的敌军一时间根本无法应对火炮的攻击,但并不代表自己就真的能够靠着火炮攻下南雄州城。

    城头上的守军依旧在坚持着防线,如果崔虎想趁这个时候去强攻城头的话,必然是会大败而回。所以崔虎立刻便做出了决定,那就将五千将士守护这两辆火炮,就这么轰炸。一直炸到对方出城为止。

    “妈的!”崔虎这一招显然是让白喜三人感觉无计可施,脾气最暴躁的刘颂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喝道:“这些小人!老子出去和他们拼了。”说完,刘颂便提着单刀就要往城下赶去。

    见到刘颂要冲动行事,白喜和陈武连忙一左一右把他给拦了下来,白喜喊道:“刘颂!莫要冲动。你没看到城外那数万敌人在虎视眈眈吗?我们要是出去,只能是送羊入虎口啊!再等等啊!”

    “再等等?”刘颂可是听不进去白喜的劝说,双臂一甩,便甩开了白喜和陈武的手,指着两边的将士喝道:“再等下去,咱们手下的兵都要被这些该死的火药弹给炸光了。”

    白喜和陈武都是一脸苦笑,他们又何尝这样坐以待毙,可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啊。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不能眼看着刘颂冲动行事。陈武用力按住刘颂,喝道:“刘颂。再等等!至少也要等到赵大人来。”

    听得陈武提起了赵广,刘颂这才隐忍了下来,他憋着一口气,继续和白喜、陈武两人一同指挥大军。很快,王子平也带着兵马赶了过来,这样一来,也算是大大减轻了城头上的压力。

    一看到城头上的变化,崔虎眉头一皱。他转头对身后的一名亲兵吩咐道:“回去向统领请求,将所有的火炮都给派上来。我就不相信,打不破他们的这个乌龟壳。”

    “遵命!”那亲兵听得崔虎的命令,抱拳一喝,便转头去赶去找王宗石了。而王宗石对于崔虎的请求,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便答应了,于是一直留守在后面的那五辆火炮车立刻便全都派了上去。

    加上先前被崔虎带走的两辆,这下崔虎手上可是有足足七门火炮了。只见崔虎大手一挥,七门火炮疯狂朝着城头宣泄着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攻击比起之前强了数倍,打得城头上的守军哭爹喊妈,恨不得从城头上跳下来。

    “妈的。该死的秦狗。老子跟你们拼了。”刚刚差点被一块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给击中,刘颂满身都是灰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怒意,提起单刀便再度要杀出城去,这次和刘颂一样意见的,还有刘颂和王子平,他们也是各自提着长枪叫囔着要出城。而白喜和陈武还是苦苦劝说,心里也是暗暗着急,这么下来,这城墙都要被对方的火炮给轰塌了。
正文 610火炮被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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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赵大人来了。”就在城头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从另一头传来了一个惊呼,众将一扭头,果然看到赵广和刘华、朱豪正带着城内最后的一支兵马赶上了城头。

    一看到赵广来了,众将的心里也是有了主心骨,立刻便围了上去,纷纷对赵广行礼。赵广上来之后,扫了一眼城头上的情况,刚刚还未上来,他就看到城头被那些夹杂着火雷弹药的开花弹形式的炮弹狂轰乱炸,眼下再看,情况要比自己想象中好不少,毕竟有这么多战将在城头指挥,只是城头已经被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砸得不成样子了。

    “大人。让我们出城一战吧。”刘颂第一个朝着赵广请命,紧跟着其他几将也都是随声附和,看来刚刚大家都是被打得憋了一口气。而白喜和陈武却是不说话,他们的意见还是和之前一样,不能轻易出城迎战,不过眼下赵广既然来了,那就应该全交给赵广来决定。

    对于刘颂等人的请战,赵广却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在刘华、朱豪的护卫下朝着女墙走去,遥望城外宋军的阵势。也算是赵广走运吧,尽管天空中的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不断地飞过来,可愣是没有一块砸到赵广这边。在观察了一会城外的情况之后,赵广直接转过身,对着众将喝道:“将兵马点齐。我们出城。”

    刘颂他们听到赵广的命令之后,都是欢呼了起来,纷纷去执行赵广的命令,而白喜和陈武两人则是满脸不敢置信,在他们印象中,赵广可不是这么冲动的人啊。白喜连忙上前劝道:“赵大人,不可轻易出城啊!敌人的兵马数量远在我军之上,我们轻易出城迎战,必然吃亏!”陈武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赵广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摆手说道:“不用急,我自有安排。你二人呆着城头上,继续指挥剩下的兵马,装出还在城头上顽抗的假象。免得我们在城门口准备的时候,被敌人看穿。”说完,赵广也不管白喜和陈武怎么回答,径直便转身下了城头,只留下白喜和陈武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的苦笑。

    经过了一番狂轰滥炸,在城外,崔虎的眼中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之前面对两辆火炮的攻击,虽然守军没有出城,但城头上明显可以看到一阵慌乱的气氛。可现在七门火炮一并发射,城头上却是好像越来越沉稳了。而就在崔虎感觉到不对劲,准备派人去后面请示王宗石的时候,就听得一个大嗓门从身后传来,崔虎回头一看,却是花中龙撇下自己的兵马,跑上前来了。

    原来花中龙见到王宗石把剩下的火炮都派给崔虎了,心里也是一阵阵不安,光是两辆火炮就能打得敌人鸡飞狗跳了,再加上五辆,那南雄州城岂不是要被崔虎一个人给攻破了。但因为先前王宗石的特意吩咐,花中龙不敢领兵去抢功,只能是腆着脸跑来找崔虎想办法了。

    赶到崔虎身边,花中龙嘿嘿笑着对崔虎说道:“崔虎!你看你这边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正好没事,不如让我来帮帮你吧。做什么都行。”

    跟随赵榛南下,崔虎和花中龙一起从石门城就认识了。这么几年来,花中龙心里在想些什么,崔虎岂会不知道,当即便笑道:“花中龙,我这里可没有什么事敢让你来做,老老实实回去吧。休想来抢我的功劳,要不然,我可是要去到统领那里去告你一状了。”

    “哎呀。”见到被崔虎点破了自己的想法,花中龙也不再打马虎眼了,连忙说道:“崔虎,大家这么多年兄弟了,别这么绝情嘛。你看,你要指挥军队,待会就算是打破了城门,你也没功夫去冲锋陷阵嘛。这样吧,就让我来当你的马前卒,为你打头阵如何?这破城首功,我也不贪,只要少半就行了。”

    看着眼前的花中龙,崔虎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城门方向传来响动,崔虎和花中龙同时转过头望去,却是惊讶的发现,一直紧闭的城门竟然打开了。还未等崔虎、花中龙两人反应过来,那大批的刘家军就直接从城门内涌了出来。

    “什么?”崔虎满脸惊愕地看着那涌出的敌军,惊呼起来:“敌人竟然敢出城?难道他们不怕我们大军一拥而上,把他们彻底击败了吗?”

    花中龙却是一脸喜色,忙对崔虎说道:“崔虎!你看,你手下只有这五千兵马,可我看敌军应该有上万人了吧。嘿嘿!我这个时候出战也不算是违背统领的命令吧。”说完,花中龙根本就不等崔虎回答,直接便对着位于火炮后面的那一万将士喝了一声,带着他们便往前冲。

    看着花中龙的背影,崔虎想要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没想到平时愣头愣脑的花中龙,这次反应这么快。崔虎无奈的苦笑了一番,虽然对敌人的用意还是有些怀疑,但花中龙所做也没有错。

    崔虎对身边的一名副将喝道:“你留在这里,继续指挥火炮攻击。我率将士们上前帮忙。”说完,崔虎也是纵马上前,带着之前那列于前阵的五千兵马杀了上去。

    火炮依旧在攻击城头,而在城门前,两军却是已经厮杀到了一块,花中龙的一万兵王康和崔虎的五千精兵合在一起,一同冲击着这支敢出城迎战的刘家军。而刘家军在几名战将的指挥下,列阵迎战,两军这刚一接触,倒也杀得是难分难解,一时间恐怕是很难分出胜负了。

    崔虎纵马杀到了花中龙身边,一个拉住正杀得过瘾的花中龙,喝道:“花中龙,擒贼先擒王。咱们先去把那两个敌将给解决了,敌军自然会溃败。”崔虎指了指前面刘家军阵中那两名骑着战马的战将,崔虎也是看出来了,刘家军能够抗住宋军的进攻,完全是因为有那两名战将的缘故,只要没有了那两名战将,加上宋军的兵力优势,必定能够将眼前这支敌军给击溃。

    花中龙也是顺着崔虎的手指望了过去,立刻便点头说道:“好咧。你去对付那个。另一个交给我了。”花中龙杀那些普通士兵也觉得不过瘾,干脆便分配好了对手,自己就纵马朝着目标杀了过去。

    而正在指挥刘家军迎战的刘家军将领,正是刘华和朱豪,而被花中龙挑中的目标,则是刘华。之所以会挑中刘华,那只是因为刘华的个子比较大,花中龙很单纯地认为,个子大的刘华要比朱豪厉害,所以才会挑了刘华。

    既然已经选中了目标,花中龙自然不会再在这里耽搁工夫,哇呀呀地叫喊起来,骑着战马,就像是一把尖刀一般,将那些挡在自己面前的刘家军将士给冲杀开来。转眼间便杀到了刘华面前,提起手中的单刀就朝着刘华砍了过去,口中也是大声喝道:“刘家狗贼!看刀!”

    刘华在指挥将士们作战的同时,自然也是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变化,花中龙这般大张旗鼓地杀过来,早就落在了刘华的眼中。见到花中龙一句话都没说,一刀就砍过来,刘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刘华提起长枪,顺手就点在了花中龙单刀的刀面上,将花中龙这一刀给挡了下来。

    虽然自己这一刀被对手给化解了,但花中龙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反倒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边怪叫着,一边再度朝着刘华杀了过去。而刘华也是丝毫不惧,怒喝一声,挺枪迎了上去。一时间,枪影枪影交错,杀得难分难解。

    刘华少年时便加入刘家军,乃是靠着自己骁勇善战,一步一步从基层爬上来,一身的本领更是在战场上拼出来的,比起花中龙,那也是不差。两人这么一交手,立刻便打了个不相上下,估摸着没有几百招,休想分出胜负。

    而在另一边,崔虎也是找上了朱豪,不过崔虎可不像花中龙那么莽撞,杀到朱豪面前之后,先是虚晃一刀,也算是打了个招呼,随即大声喝道:“我乃是宋军战将崔虎。来将通名!”

    “崔虎?”朱豪将手中的长枪一横,眯起眼睛望向了崔虎,喝道:“果然是你。哼。今日我要为王元化报仇。”当年季芹山城外一战,朱豪也是在场,他可是亲眼看到崔虎将王元化击落马下的,所以一认出崔虎,朱豪的眼睛都红了,提着枪便朝着崔虎杀了过去。

    “王元化?”崔虎挥刀当下朱豪的攻击,随即想起王元化这个人。而一想起王元化,崔虎的眼中也是闪过了一道黯然。当年崔虎和王元化也算是意气相投,虽然后来各为其主,甚至因为钱文广之死,崔虎也是对王元化恨之入骨。可后来崔虎将王元化杀了之后,心中却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欢喜,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什么吧。眼下见到朱豪竟然要为王元化报仇,崔虎也是不由得有些慌乱,这来去之间,竟然被朱豪给打得节节败退,只有挡架之力。

    朱豪那可不是普通的战将,当年身为世家朱家的子弟,朱豪自幼便习得一手好枪法。后来加入刘家军后,更是成为了刘家军中年轻一代将领中的翘高,与刘华等人并称为七大将领。虽然如今七将领当中的李轩逸、王元化已经战死,但朱豪的身手却是比原来要强了许多,加上现在又是含恨而攻,攻击的威力比起平时还要强上几分,转眼间,崔虎的身上就多出了好几道口子。

    “啊!”崔虎一声惨叫,却是胸口被朱豪的长枪一枪划过,又是挂上了一道口子,只是差了几分,要不然,崔虎的心都要被这一枪给挑出来。不过这一枪也是让崔虎彻底清醒过来了,忙纵马连着退后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崔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关于王元化的事情暂时抛诸脑后,再次提刀朝着朱豪杀了过去。这次崔虎全力以赴,却是和朱豪杀了个不分胜负,短时间内,是别想分个输赢。

    花中龙对刘华,崔虎对朱豪,这四将分别捉对厮杀了起来,对于宋军来说,在兵力上本就占据优势,况且宋军的战斗力本就比刘家军强悍。眼下虽然没有了崔虎和花中龙的指挥,但战斗力却并没有减弱多少。相反,少了刘华和朱豪的指挥,刘家军的军阵已经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再打下去,估摸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宋军给攻破阵线,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咚咚咚咚!”眼看着在城门前的那一万余名刘家军就要被杀败,这个时候,战场上却是突然响起了战鼓声。正在和朱豪厮杀的崔虎听得这战鼓声,不由得脸色一变,因为这战鼓声却并不是从距离他们最近的城南城头上响起的,而是从右边的城东响起的。而正在厮杀的崔虎这一分神,却是让朱豪抓住了空隙,一枪刺出,正中崔虎的大腿上,顿时鲜血直流。

    崔虎惨叫了一声,忍着剧痛,挥刀将朱豪的长枪给劈开,捂住腿上的伤口,一扯缰绳,便掉转马头往回跑,同时也不忘朝着花中龙所在的方向喊道:“花中龙!事情不对,我们中计了!快撤!快撤!”

    此刻花中龙正和刘华杀得热火朝天呢,两人的身手相仿,花中龙虽然招式迅猛,但刘华也不差,两人你一刀我一枪,打得好不热闹,眼看百余招都过去了,却始终没有分出个胜负。听得崔虎的呼喊声,花中龙却是头也不回,大声喝道:“崔虎稍等。等我拿下这厮再说。”

    “哼哼!”刘华听得花中龙的话,气得是直哼哼,咬牙切齿地刺出一枪,口中也不忘喝道:“狂徒。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你刘华爷爷的厉害,看枪!”

    “嘿。”面对刘华的攻击,花中龙将单刀提在胸口,先是将刘华这一枪给挡开,随即反手就一刀,朝着刘华的脑门就劈了过去,同时喝道:“老子这一刀就把你这刘家军贼给了结了。”

    “想得美。”刘华立刻便双手举起长枪,挡下了花中龙这一刀,喝道:“你这该死的秦狗。休想赢我。”说完,刘华咬牙一顶,将花中龙的单刀给卸到一边,挺枪再度刺出。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骂着对方,一边发动攻击,竟然丝毫也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这一打,可是把崔虎给急得要命,也顾不得身后还有朱豪在追了,又是用力一扯缰绳,转过方向,朝着花中龙那边就跑了过去。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是让朱豪判断错误,朝着另一个方向连着冲了好一段距离,这才止住惯性,扭头就朝着崔虎喝道:“崔虎休跑!”

    崔虎可是懒得去理朱豪,纵马赶到花中龙身边,正好这个时候刘华刺出长枪就往花中龙的胸口刺了过去,虽然花中龙也已经做好了挡架的准备,可崔虎却是抢先一步,一刀将刘华的长枪给劈歪了,随后大声对花中龙喝道:“花中龙。你在搞什么?没听到我说撤退吗?你还要不要命了?”

    本来被崔虎一抵挡,花中龙正要发火的,可当他看到崔虎那满脸的怒意,花中龙那一肚子火立刻就不知所终了。他回想起来,的确是自己的不对,崔虎不顾性命来救自己,花中龙还真不敢发火了,只能是讪讪笑道:“呃,崔虎,我没有听到呢?”
正文 611斗战!败中取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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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虎可不相信花中龙的鬼话,刚刚花中龙都已经回了自己一句,怎么可能没听到?不过现在也不是争执这些的时候,崔虎狠狠瞪了一眼花中龙,便喝道:“快走。”说完,便拉着花中龙的坐骑,跟着自己一块掉转马头往回撤去。而刘华刚刚只是因为顾忌崔虎和花中龙联手,所以没有进攻,眼看着崔虎和花中龙竟然要退,刘华也是谨记自己的任务,立刻便追了上去。

    “杀啊!”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喊杀声从城东传了过来,让崔虎的脸色一变,转头望去。只见从城东方向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从城东方向杀了出来,不过他们并没有朝着崔虎和花中龙这边杀过来,而是直接杀向了崔虎军阵的后方。

    “坏了!他们的目标是火炮。”崔虎的脸色一变,终于是明白了对方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对付那七门火炮。心中越来越着急的崔虎拉着花中龙便加快速度往回撤,而花中龙此刻也是知道事态紧急,不敢再闹什么了,跟着崔虎便一并杀了过去。

    “休想走。”可崔虎和花中龙还没有冲上几步,却是被迎面赶过来的朱豪给拦住了,朱豪提着长枪,吼了一声,便直接朝着崔虎刺了过去。而崔虎此刻一手捂着腿上的伤口,一手拉着花中龙坐骑的缰绳,仓促之间,根本就空不出手来抵挡朱豪的攻势。

    “崔虎,我来。”花中龙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提起单刀,直接便挡在了崔虎的面前。而崔虎这个时候也是反应过来,松开了花中龙坐骑的缰绳,单手握住单刀则是向朱豪杀了过去。后面那刘华还在追着呢,可不敢恋战,和花中龙两人逼退了朱豪之后,便再次拉住了花中龙坐骑的

    缰绳,喝道:“走。我们快走。”

    崔虎和花中龙这一退,那宋军自然也是跟着退走,一并朝着后面的火炮赶去,想要及时救援火炮。可崔虎却是有些绝望的发现,那支从城东出现的兵马虽然不多,只有近千人的样子,但却是一支骑兵队伍。崔虎和花中龙还未赶到一半的路程,那支骑兵就已经杀到了火炮所在的位置。

    那些骑兵们一手握着长枪,一手举着火把,一靠近那火炮,便直接将火把丢到了火炮上面。虽然崔虎之前也留了一些人守护火炮,但却不过只有百余人而已。被那些骑兵这么一番冲杀,转眼便被杀了个精光。

    火炮制作精细,但炮弹毕竟都是由火药制作的,被火把这么一点,立刻就爆炸并且燃起了熊熊大火。

    伴随着轰隆声和火焰喷?发,所有火炮全部都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铜烂铁。七门火炮,全部被毁!

    “混蛋!”虽然宋军如今国力强盛,但这火炮却是制作极为困难,整个对付刘家军的兵马也就配备了这么七门。如今竟然被毁于一旦,崔虎和花中龙见了,都是心疼的要命,而在后军当中,更是响起了王宗石的怒吼声。

    之前城东出现敌军的时候,王宗石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但他还没有想到对方会攻击火炮,加上敌人的数量并不多,以崔虎和花中龙手中的兵力,只要稳住阵脚,应该是能够击退敌人。

    可没想到敌人竟然将目标选定了火炮,等到王宗石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援救的时候,却已经是来不及了。见到七门火炮被炸毁、烧毁,王宗石的心简直像是在滴血一般,怒吼着,提着巨刀便朝着那队骑兵杀了过来。

    而在那些骑兵队中,领兵的却是刘颂和王子平,他们二人这次是亲自带着这千余名刘家军仅有的骑兵,来执行这次的偷袭任务。见到得手之后,刘颂也不敢忘记之前赵广赵广的吩咐,立刻便对王子平喝道:“子平!诸位将领!我们撤。”

    其他将领应了一声,便提王康朝着城东方向赶去,按照先前赵广的布置,赵广会亲自在城东接应。而王子平却是没有动,他的双眼转而望向了正在朝着这边杀过来的崔虎,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刘颂一看王子平的模样,立刻就暗呼不妙,连忙上前拉住王子平的胳膊喊道:“子平,不要再犹豫了!快走!”

    被刘颂这么一拉,王子平的身子晃动了一下,却是没有动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就看到王子平的双目一睁,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猛地转过头,对刘颂喝道:“公子!父仇不共戴天。请恕末将违抗军令了。若是末将此次能够侥幸活着回去,情愿接受大人的军法处置。”说完,王子平把胳膊一晃,晃开了刘颂的手,却是纵马朝着崔虎那边冲了过去。

    “啊!子平!不可鲁莽。”刘颂连忙呼唤了几声,可王子平却是根本没有回来的意思。本来想要上前去帮王子平,可回头一看,那王宗石正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朝着这边杀了过来,刘颂犹豫再三,只能是狠下心,带一干骑兵朝着城东方向赶去。这些骑兵可都是刘家军最后的底牌了,这都是赵广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可不能毁在这里。

    也亏得刘颂当机立断得快,王宗石最终还是慢了一步,被刘颂带着骑兵给跑了,气得王宗石在哇哇大叫。眼看着那些火炮已经是完全被烧毁了,王宗石对着身后的大军直接怒喝道:“弟兄们!给我杀!”

    而此时,一心报仇的王子平已经是杀到了崔虎的面前,看着近在眼前的崔虎,王子平的双目中闪过红芒,提着长枪便朝着崔虎刺了过去,同时大声喝道:“崔虎。今日我王子平,要为我父王元化报仇。”

    “王元化。”又是这个名字。崔虎整个人也是跟着愣了一下,面对王子平的攻击竟然没有了反应,幸亏身边的花中龙见机不妙,连忙一刀砍出,这才将王子平的攻击给挡了下来。而崔虎此刻却是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王子平,有些呆滞地问道:“你,你是王元化的儿子?”

    自己的攻击被花中龙给挡了下来,王子平心中的怒火更盛,如野兽般的嘶吼了一声,手中的长枪在空中闪出无数的枪影,直接便朝着崔虎扑了过去,大声喝道:“崔虎。有种和我一战。”

    花中龙本要继续上前为崔虎挡下这一招,却没想到崔虎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花中龙的胳膊往后一甩,自己则是纵马上前,提起了单刀迎着那漫天的枪影杀了过去。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撞击声响起,那些枪影和枪影转眼便消失了,而崔虎的胳膊上却是多出了几道新的伤口,显然崔虎并不是完全挡下了这一招。

    “花中龙。”看着眼前这个满面狰狞、充满杀气的王子平,崔虎一脸冷静地对花中龙喝道:“火炮已毁,无谓再回去了,你带着大军直接攻城。此人,我来对付。”

    听得崔虎的话,花中龙破天荒的没有提出反驳,和崔虎相交这么多年,花中龙自然知道这次崔虎是认真的。虽然有些担心地望向了崔虎满身的伤口,但最终花中龙还是选择尊重崔虎的决定,狠狠瞪了一眼王子平,掉转马头,便带着大军杀了回去。

    崔虎看到王子平并没有去追击花中龙,只是一脸怨毒地看着自己,就知道王子平这次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最后摇了摇头,说道:“你叫王子平是不是?你可知道,这次就算是你能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你自己也绝对不可能逃得了自己的命。”

    “那又如何?”王子平的额头布满了青筋,提着长枪指向了崔虎,喝道:“我不能为陛下报仇雪恨,虽生犹死。今日,我就算是舍去这项上人头不要,也要取了你的xing命。以祭慰我父的在天之灵。”

    “是吗?”崔虎无奈地苦笑了一声,看着王子平摇了摇头,眼前的王子平,和之前日夜记着要为钱文广报仇的自己有多么的相似啊。仇恨的力量,真的会让一个人的心完全扭曲。

    叹了口气,崔虎挺直了腰,将单刀提在胸口,对王子平喝道:“既然如此,那你还在等什么?崔虎就在这里,有本事的,就来取我的命吧。”

    王子平不由得一愣,自己和他说什么废话啊!当即王子平便双腿用力一夹,提着长枪便朝着崔虎杀了过来,口中大声呼喝:“崔虎。我要你的命。”

    而反观崔虎,也是同样纵马上前,冷笑道:“想要我的命?你还没有那本事。”

    “娘的!”看着前面跑得一片空荡荡的城门口,花中龙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显然刚刚那些刘家军见到火炮被烧毁之后,便立刻赶回了城内,看着城头上重新布置好的防线,花中龙也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只能是暂且稳住阵势。

    “花中龙。”一声呼喝响起,花中龙回头一看,却是王宗石率领大军赶到,花中龙连忙迎了上去,将事情对王宗石说了一遍。王宗石眉头一皱,已经明白了敌人的用意,分明就为了毁了火炮。

    眼下火炮已毁,宋军暂时再无威胁城头的手段了。而刚刚这一战也是让刘家军的士气大涨,如果这个时候强攻城头,宋军不仅损失极大,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取胜。王宗石衡量再三,还是对花中龙喝道:“花中龙,下令大军先撤回去再说。”

    王宗石都发话了,花中龙自然不敢违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听令行事,狠狠瞪了一眼城头,随即便指挥着大军往回撤。而在城头,见到宋军撤退了,整个城头上一片欢呼声。留守城头的白喜和陈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这么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竟然让赵广给做到了。感慨之余,对赵广的本事又是越来越敬佩,心中对守住南雄州城,也是更有把握了。

    “怎么样?怎么样?”这个时候,刘华等将也是跟着赵广一块赶到了城头,他们也担心宋军恼羞成怒,会直接攻城,所以赶忙带着那些返回城内的刘家军上来支援,而且一上来,刘颂便满脸关切地询问。刚刚虽然和宋军短兵交接,但时间并不长,刘家军只是损失了将近三千人而已,相对于完成的任务,这已经是很小的代价了。

    白喜立刻便笑道:“三公子!赵大人!你们成功了。不仅炸毁了敌人的火炮,而且敌军也是撤退了。我们守住南雄州了。”其实就算是白喜没有解释,周围将士们的欢呼声已经能够充分说明这个问题了。

    刘颂却是一脸急切地快步走到了女墙边,同时喊道:“我不是问宋军怎么样,我是问子平怎么样了!他还在城外呢。”刘颂刚刚迫不得已,只能是丢下一心想着报仇的王子平自己离开,可心里却是一直担心着王子平。虽然知道王子平留下来,必然没有生还的可能,但刘颂心中还是希望能够见到奇迹,不仅是刘颂,赵广等将也是纷纷赶到女墙边,朝着城外张望。

    而刘颂等人朝着城外一看,只见那退去的宋军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城外围了一个圈,在这个圈的正中央,两骑正在激烈的交战,正是崔虎和一心要报仇的王子平。

    此刻两人已经是杀了将近上百个回合,崔虎和王子平的身手相仿,王子平胜在仇恨的力量,无畏生死。而崔虎则是有经验优势,两人斗了个不分上下。城头上,赵广等人都是一脸急切地看着这场决斗,而王宗石和花中龙也是率领着宋军将两人团团围住,就算是王子平能够击败崔虎,也绝对无法逃走。

    “呔!纳命来!杀!”王子平一声怒喝,手中的长枪幻化出道道枪影,分别朝着崔虎的要害部位刺去,而崔虎也是擎起手中单刀,上下翻飞,将王子平的攻击尽数化解,同时还不忘分出精力对王子平进行反击。面对崔虎的反击,王子平连忙左闪右避,躲过了这两刀,随即又是朝着崔虎的胸口刺出一枪。而崔虎也是不甘示弱,双手握刀,笔直地朝着那枪头砍了下去,正中枪尖。两人的力道都不弱,长枪和单刀在两人中间经过了短暂的暂停之后,同时往后弹了出去,连带着两人都是连人带马连退了数步。

    拉开了一定距离后,两人都没有轻易向前发动进攻,而是同时将兵器横在胸口,紧紧盯着对方,想要寻找对方的破绽。王子平的气色还算好,可崔虎就差多了,本来就受伤的崔虎,流了那么多血,体力自然是比不得王子平。现在崔虎已经是开始喘着粗气,脸色惨白,显然是有些体力不支了。

    “哼。”王子平冷哼一声,他看出崔虎的体力不够了,心中也是一喜,提起长枪便再度杀上去。虽然之前王子平一直在和崔虎厮杀,但周围的变化王子平还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周围都是敌人,王子平必须赶在敌人出手相救之前,将崔虎杀了。这次王子平留下来与崔虎一战,早就没有活着回去的想法了,如果不能将崔虎杀了,那王子平岂不是白白来送死?

    崔虎这还没有休息多久,就看到王子平杀过来了,连忙再度提起单刀迎战。而已经看穿崔虎体力不支的王子平,这次可没有再玩那些虚招了,而是实打实的一枪接一枪地朝着崔虎攻了过来。每一枪王子平都是用尽全力,一定要逼得崔虎和自己硬碰硬。如此一来,崔虎连着接了王子平四枪之后,已经是越来越体力不够了,呼吸也是更加急促,双臂甚至有些发软的感觉。

    看出这一点的王子平心中一喜,怒吼了一声,手中的长枪竟然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地朝着崔虎的脑袋上劈了下来。这一招崔虎就算是能够躲避,可他坐下的战马却是躲不了,无奈之下,崔虎只能是双手举起单刀,硬抗起王子平这一枪。

    “铛!”一声巨响,那长枪实打实地劈在了单刀上,顿时就闪过了几点火星,而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崔虎手中的单刀便再也保持不住,往外一番,被磕飞了。王子平一见,此刻崔虎那可是中门大开,简直是绝好的机会,哪里还肯放过他?硬生生将同样被撞飞的长枪给抽了回来,反手便瞄准了崔虎的胸口,笔直地刺了过去。这一枪刺出的时候,王子平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喜悦的光芒,似乎能够看到杀父仇人死在自己枪下的情景了。

    似乎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就算是王宗石和花中龙,此刻距离崔虎也有数十步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上前救援,其他的宋军将士更不可能了。可眼看着那枪头就要触碰到崔虎胸口的护心镜上,忽然,王子平的眼睛一花,转眼便失去了前方目标的踪迹。而紧接着,王子平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阴影,挡住了空中的阳光。

    王子平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看,却是立刻瞪大了双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神情,因为此刻在王子平的上方,正是之前一脸疲倦之色的崔虎。只见崔虎飞跃在空中,手中的单刀高高举起,整个身子也是反方向弯成了弓形,朝着王子平的头顶便落了下来,这一刀劈出,目标正是王子平的头顶。这下,王子平岂会不明白自己刚刚是上了崔虎的当了。慌忙举起长枪格住崔虎这一刀,而崔虎这一刀可以说是拼尽全力,加上整个人从空中落下的势头,这股力量压下来,顿时就将王子平整个人都压得往下一沉,甚至连王子平坐下的战马也是四腿弯曲,险些吃不住这股力道。

    咋一看,好像王子平是挡住了崔虎的攻击,可崔虎的攻击又岂会是这么简单。只见崔虎的单刀虽然被长枪给挡住了,但崔虎整个人却是继续落下来,双腿在空中一掸,转而重重地踹在了王子平的胸口上。这一脚可是踢得极重,王子平直接便被崔虎一脚踢下马去,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

    重重摔在地上,王子平又是吐了口鲜血,刚刚想要爬起来,突然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咽喉处传了过来,扭头一看,只见崔虎正站在自己身边,握着单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时冷冷地喝道:“你败了!”

    “哼。”王子平冷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之色,怒目而视,喝道:“少罗嗦,败就败了。要杀要刮随你便,老子这次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说完,眼睛一闭,一副任由你怎么办的模样。
正文 612独身请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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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王宗石和花中龙也是纵马赶了过来,那花中龙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笑道:“崔虎!你刚刚可是把我也给骗了。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你这小子可是陛下身边当过侍卫长的人,哪里会那么不顶用。”

    崔虎却是一脸苦笑着对花中龙说道:“你可别说风凉话,我刚刚也只是差一点而已。也是这小子报仇心切,才会中了我的计。要是他再沉稳一些,我恐怕是必败无疑了。”崔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瞥了一眼自己刀下的王子平,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王子平看到对方的眼中露出怜悯的表情,显然是想放自己一条生路。他猛地朝士兵群中跑去。那些士兵一看,立刻用兵器阻拦。而王子平则生生的撞到了士兵们无数的兵器之上。

    身上挂着数十件兵器,一个踉跄,王子平整个人再也站不住了,立刻倒在了地上。不过王子平的眼睛却是始终瞪着崔虎,尽管口中不断的冒出血水,但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宁死也不欠你的!”说完这几句话,王子平的眼睛一闭,就这么没有了气息。

    半跪在了王子平的身边,看着王子平那双至死也不肯闭上的双眼,崔虎默然无语。他没有伸手去为王子平将双眼合上,而是叹了口气,站起身对左右的将士说道:“将他的尸首送到城墙下。”说完,崔虎便转身离开了。

    而王子平的死,在城头上的众将也都是看了真切,城墙上的刘华等人都是大声呼喝着王子平的名字,一个个都是瞪着赤红的双眼,要不是身边的赵广压制着,他们只怕立刻就要出城为王子平报仇了。

    赵广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子平毕竟也是他的战友,见到王子平死了,赵?

    ?的心里很不舒服。不过赵广却是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不允许自己感情用事,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心中的怒意。

    随后,他对众将沉声喝道:“好了!大家都振作起来,子平的死不能白死。我们一定会为子平报仇的。而现在,我们的首要目的,就守住南雄州城。白何行已经出城去向高安求援了。只要高安的大军赶至,我们就能够发动反攻。到时候,自然有机会为子平报仇雪恨。”

    赵广的话让众将也是重新振作起了精神,一个个都是大声呼喝起来,连带着整个城头上的将士们也都是士气十足。而看着周围将士们的状况,赵广的脸上也满是兴奋,似乎也被将士们的士气所感染,可在赵广的心里,却是暗自忧虑。和宋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赵广对宋军也算是比较了解了,这次宋军如此大举进犯,显然是有了必胜的把握,那白何行能不能顺利请到高安的援军,关于这一点,赵广自己也没有把握。当然,这些赵广是不会说出口的,那样只会是平白打击大军的士气而已。现在赵广只有暗暗祈祷,白何行能够成功赶到建州,劝说高安出兵援助吧。

    这一天的战斗就此结束了,一直到天黑之后,宋军也没有再发动对南雄州的攻击,南雄州城内也是借此机会好好清点伤亡。而在南雄州东北三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一骑飞快地奔至村口,一扯缰绳,让马儿停了下来。那骑马之人身穿布衣长袍,看上去像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可脸上那整齐的山羊胡须以及眉宇间透着的一股上位者的傲然之气,显示着此人的身份绝不普通。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南雄州城出来,打算前往建州求援的刘家军谋臣白何行。以白何行的智谋,赵广所担心的事情,他当然也想到了。所以才会在出城前特意装扮了一番,为此还特意选择一个人出行,目,目的就为了减小自己暴露的可能,躲避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

    当然,他之所以选择一个人出行。还因为此时,经过各方诸侯和赵榛宋军的整合下,各地的土匪和山贼不是被剿灭就是被收服。所以,现在南方各地很少有土匪山贼出没,所以,白何行这才敢单独出行。

    来到这个小村庄外,白何行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已经入夜了,要继续赶路的话,反倒是容易出现危险。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白何行也是清楚得很,所以他打算今夜就在这村庄内找户人家借宿一宿。

    不过白何行却没有轻易就往这个村庄里面钻,而是在村口仔细观察了一阵子,确定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村庄,并没有什么埋伏之后,白何行这才放心进了村。

    随意找了一间看上去很简陋的民居,白何行下马谨慎地看了看这间房子,随即便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破旧的房门。很快,从里面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听起来应该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婆子。那老婆子苍老的声音说道:“谁啊?”

    白何行连忙清了清喉咙,然后逼出一个粗旷的声音回答道:“老人家,我是过路的商人,想要来借住一宿。请老人家行个方便。”

    白何行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从里面传来了一个脚步声。就听得“吱呀”一声,那房门打开了一条缝,一张警惕的面孔出现在了门后,的确是一名老婆子。那老婆子上下看了看白何行,看他的面目穿戴,老婆子确定白何行不是什么贼人,这才慢慢的将房门打开了一些,对白何行说道:“这位大官人,村子里面有很多人家比我们这好,你大可去他们那里借宿,老婆子的房子太破了,恐怕是招待不了大官人啊。”

    “哎!老婆婆。”见到老婆子拒绝自己,白何行反倒是越来越放心了,连忙上前一步,说道:“这个,小子要求不高,只求能够栖身一夜,请老婆婆千万要帮忙。啊!对了,小子可以付些房钱。”白何行也不是那种不知人情的迂腐穷酸读书人,立刻就猜到老婆子这是不肯浪费家中的粮食来招待自己,连忙从怀中掏出了一吊钱,直接就递了过去。

    果然,白何行这一吊钱送过去了,老婆子的那双老眼立刻就亮了,连忙伸手把那吊钱给接了过来。她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确定是真钱没错,这才笑了起来,把房门打开了一些,笑着对白何行说道:“大官人快快请进!请进!”

    白何行牵着马儿便进了房子,张头扫了一圈院子,这才发现,刚刚老婆子所说的房子太破,还真不是什么谦虚之言。院子内只有三间房子,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柴房,剩下的一间才是厢房,看样子,这户人家的生活还真的是很清苦。

    老婆子见到白何行进来之后便一直在看着自家的房子,心里还在担心白何行会不会反悔,把那吊钱给收回去,连忙说道:“大官人莫要担心,老婆子家里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和两个孙子,待会老婆子便把他们都给叫出来,将厢房还给大官人住。保证大官人今夜睡得舒服。”

    其实白何行倒还真没有嫌弃这家人的意思,当年白家遭难,他独自一人从武功山逃出来,一路上吃得苦那可是多了去了,现在的情况危急,他又岂会去穷讲究?不过老婆子既然有这份心思,那白何行也不会推辞,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老婆子。

    见到白何行答应了,老婆子立刻便笑得满脸褶子绽开,忙对着厢房内喊道:“孩子他娘!孩子他娘!快带着牛儿、狗子出来。招待贵客了!”一边说着,老婆子一边迈着步子往厢房走去,那腿脚还真利索。也难怪,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刚刚白何行给老婆子的那吊钱,对于白何行来说,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对于老婆子一家,那恐怕可是相当于他们一家子两三个月所需。如此,老婆子岂会不用心招待白何行?老婆子也不傻,她自然看出白何行不是普通人,如果好好招待好了,说不定白何行再赏点什么,那岂不是一笔意外的横财了?

    在老婆子的招呼下,很快就有一名妇人带着两个十来岁的小孩从厢房内出来,看那妇人的模样,大概也有个四十来岁,应该就老婆子口中的中年妇人。对于这样的乡下女人,白何行自然是不会怎么上心,对老婆子拱了拱手,笑道:“有劳了。”说完,也不再客气,径直便进了厢房。

    那中年妇人似乎是有些畏惧地往后面缩了一下,等到白何行进了房之后,中年妇人这才悄悄走到老婆子的身边,低头问道:“婆婆,这这人是谁啊?”

    那老婆子对待白何行时毕恭毕敬,可在对待自己中年妇人的时候,却是板起个脸,喝道:“问那么多作甚?人家这种大贵人岂是你能高攀上的?还不快点帮着大官人把马牵到柴房那边去。牛子!狗子!跟奶奶来。”说着,直接便将两个孙儿拉到自己身边,狠狠瞪了一眼中年妇人,自顾自地便拉着孙儿进了厨房。

    中年妇人被老婆子一通呵斥,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只能是默默忍受,等到老婆子走了之后,中年妇人这才抹了抹眼角委屈的泪水,慢慢走到门口那匹马的身边。不过,这中年妇人却不像一般民妇那般害怕这高头大马,而是轻巧地牵起了缰绳,同时在马鬃上捋了捋,马儿很舒服的对中年妇人很是亲近。这样一来,马儿也是乖乖地跟着那中年妇人往柴房走去了。

    将缰绳系在柴房的门上,中年妇人又是从柴房内抱出了一捆干草放在马儿的面前。那马儿也是背着白何行赶了一天的路,自然是饿坏了,见到干草连忙上前来啃。中年妇人伸手摸了摸马头,叹了口气,那双藏在刘海当中的眼睛似乎露出了一种难以言明的光彩。

    等了少许,却是发现厨房里面的灯灭了,看样子老婆子是带着两个孩子在厨房睡下了,而且没有等中年妇人的意思。不用说,那老婆子的意思,今天晚上,中年妇人就要睡在这柴房里面了。

    中年妇人脸上露出了苦笑,摇了摇头,她回头看着马儿,借着月光一看,却见在马儿的肚子下面暗中挂藏着一个小包裹。在中年妇人的眼睛碰巧从包裹上瞥过的时候,忽然身体一颤,整个人都给愣住了。在月光照射下,因为长时间的颠簸,只见那包裹的边角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小截字样,正是“高安大人”四个字。

    “孩子他娘!你还愣在那里作甚?快去给大官人准备点吃食去。”从厨房内传来了一个呵斥,却是老婆子突然想起还没有给白何行准备吃的,连忙吩咐中年妇人动手送吃食。

    被老婆子这么一喝,中年妇人立刻就被吓到了,差点没有摔在地上。她回头看了看厨房,却见到厨房内的灯并没有亮起来,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回答了一声:“知道了。马上就来。”说完,中年妇人马上便将包裹揽在怀里,直接跑到了柴房里面。

    到了柴房,中年妇人却是没有着急去准备什么吃食,而是用颤抖的双手,慢慢打开了那个包裹,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却是一份卷轴,卷轴上书写着“高安大人亲启”几个大字。再次看到“高安”两个字,中年妇人的手又是一颤。

    中年妇人此时的嘴紧紧闭了起来,两排牙齿更是狠狠地咬在了一起,那双眼睛更是充满了怨毒之色。

    深吸了口气,稍稍让心冷静了一些,中年妇人这才慢慢打开了卷轴,开始仔细看卷轴的内容。这份卷轴,其实就刘颂亲笔书写的求援信,在信中,刘颂先是说明南雄州城遭到宋军攻击,光凭刘家军的兵力无法守住。紧接着,刘颂又是陈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重点说明了,如果南雄州被攻破,那下一个要倒霉的,就一定是高安了。

    其实也不能说白何行不够小心,白何行这也是特意将这求援信藏在坐骑的腹部,为的就万一路上碰上敌人了,不会被敌人搜到这份求援信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在白何行看来,一个普通的小村庄内的两名民妇,甚至可能大字都不认得一个,哪里会知道这求援信是什么东西。可白何行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民妇,不仅识字,而且和高安还有莫大的关系。

    看完了求援信的内容之后,中年妇人长长舒了口气,身子却是再度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显得是异常的激动。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厢房内的灯光,眼中再度闪烁出仇恨的光芒,轻轻说道:“真是老天有眼啊!让我碰到了这件事,让我能报一部分仇。”

    “扫把星!你还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从厨房又是传来了老婆子的喝声,大概是看到中年妇人久久没有去厨房准备吃食,所以又来催促。

    “来了!来了!”中年妇人连忙伸手揉了揉脸颊,暂且恢复了平时的模样,灵巧地将手中的包裹重新包好,然后就这么出了柴房。看着手中的包裹,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会,最后却是将包裹直接丢回了柴房内,然后径直进了厨房。这刚刚进了厨房,见到那老婆夏武涛两个孩子已经是在厨房内用凳子拼出来的床榻上睡下了,两个孩子显然已经是睡熟了,而老婆子则是始终在那里骂骂咧咧,指责中年妇人动作慢。

    对于老婆子的责骂,中年妇人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麻利地在厨房内准备了一些汤水和干粮,就这么端着出了厨房。中年妇人没有反应,那老婆子一个人说的也没什么意思了,干脆就起身将厨房的房门给锁上,啐了口口水,依然骂骂咧咧的。
正文 513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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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那中年妇人就这么端着吃食却不是直接去了厢房,而是现在柴房内兜了一圈,来到厢房外,中年妇人深吸了口气,最后对房内喊道:“大官人,我给你送吃的来了。”

    在房内闭目养神的白何行一听,也正好觉得自己肚子饿得够呛,当即便说道:“有劳大嫂了。请进吧,门没锁。”

    “吱呀”一声,中年妇人便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却是低着头,对坐在炕上的白何行一福,说道:“大官人,家中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的,仓促间只能是准备了这些,还请大官人见谅。”

    “哦!没关系!没关系!”人饿了什么都吃得下,白何行哪里还会挑剔那么多,笑着对中年妇人摆了摆手,便示意让她送上来。中年妇人始终低着个头,端着食盘便来到了炕头边,将食盘往炕上的矮桌一放,这食盘上的确没什么好吃的,一碗清清的野菜汤水,一盘红面疙瘩。

    对于白何行来说,简直是比猪食还不如的东西,可对于福建路的普通民众而言,却已经是极好的东西了。白何行也知道其中的缘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饿坏了的他立刻便抓起那红面疙瘩就往嘴里塞。

    那中年妇人对着白何行一福,说道:“大官人慢用,我先下去了。”白何行正忙着吃呢,哪里管得了她,听得中年妇人的话,只管是不停地摆手,示意她下去就了。

    可是,就在中年妇人刚刚转过身的那一刹那,中年妇人却是突然从自己的怀中一掏,竟然掏出了一个剪刀。紧接着,就看到中年妇人猛地抬起头,那长长的刘海也是跟着飘了起来,露出了一双大大的眼睛,只不过这双眼睛中充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中年妇人将

    剪刀倒着握住,猛地一转身,就朝着炕上的白何行扑了过去,挥起剪刀就扎在了白何行的胸口。那白何行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一直到那剪刀深深地扎进了自己胸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那张因为仇恨而变得狰狞的面孔,张大了嘴,却是根本没有想到喊痛,而是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为何……要杀……”

    “我为何要杀你对不对?”中年妇人整个人就这么趴在白何行的身上,就像是一只捕获猎物的野兽一般,居高临下地瞪着自己的猎物,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休要怨我!要怨,就去怨高安。如果你不是要去给高安送信,我也不会杀你。我和你以及刘颂都是无冤无仇。可高安却是杀我全家,毁我一生,害得我沦落到山野当村妇受苦的这种地步。就算是把全天下都拖下水,我也要让他万劫不复。”说着,中年妇人的双手又是用力往下一按,那剪刀又是深了几分。

    这一刺,白何行的脸色越来越白了,胸口的鲜血就像是喷泉一般不断地涌出来,白何行似乎也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他瞪大了眼睛,带着最后的疑问看着中年妇人,问道:“你……你……究竟……是谁?”

    “我?”那中年妇人听得这个问题,却是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恍惚,不过很快却是被仇恨和狰狞所取代,瞪着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我是福建路汀州吴家的人。”

    这发生在小村庄内的事情,身在南雄州城内的刘颂等人自然是不知道了。此刻刘颂和赵广等战将正在清点白天那一战的损耗。大概是因为王子平战死的缘故,虽然白天的战绩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但整个议事宫殿内的气氛却是显得很压抑。

    “今日一战,我军伤亡近四千余人。其中一半是死在了敌人的火炮的攻击下,另,另一半则是在城门前与敌人短兵相接中战亡的。”陈武沉声将白天的战报念了一遍。

    听完陈武的战报,众人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赵广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对刘颂说道:“大人。虽然敌人的火炮已经被我们给烧毁了,但这只是开始,敌人的兵马还是要比我军多。从明天开始,敌军一定会加强对南雄州城的攻击,我们一定要做好苦战的准备。”

    刘颂点了点头,说道:“这点我也明白。赵广兄,这场仗我已经是全权交给你了,该怎么办,你就直说吧。哪怕是命令我都可以。”为了守住父兄遗留下来的基业,刘颂可以说是完全豁出去了。

    “臣当竭心尽力,大人放心。”赵广立刻便对刘颂一礼,刘家军也是他与刘广、刘通花费了很大的心血才创建的,他也不容许就这么失败。随即赵广便转过身,对众将喝道:“从明日开始,才是此战的关键。众将当听从我令,不得有误。违令者,军法处置!绝不容情。”

    “遵命。”赵广的话刚刚说完,众将齐声喝了一声,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战的重要,他们对于刘家军都是忠心耿耿,绝无背叛的可能。刘家军灭,他们也没有好下场。况且他们对赵广也是十分的敬服,赵广所下达的命令,他们当然不会不服从了。

    对于众将的态度,赵广也很是满意,当即便下达了指令:“刘颂!你立刻领五千兵马趁夜从东城门出发,行进十里扎营,一定要赶在敌人之前将营寨扎好。刘华!陈武!你二人也领五千兵马,从西城门出发,行进十里扎营,同样也要尽快将营寨扎好,准备御敌。”

    赵广这两个命令一下,立刻就让包括刘颂在内的众将都给愣住了,如今大军压境,理应是据城而守,等到援军才是,怎么赵广反倒是把兵马派出城去?没有城墙作为依仗,这派出去的两支兵马岂不是送给敌人去杀吗?赵广却是没有解释,而是双目一睁,紧紧盯着刘颂三将,喝道:“汝等还不上前接令。”

    “呃。”赵广这么一喝,刘颂等将都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随后便立刻上前接过了赵广的将令,不管赵广这么做的用意是如何,之前赵广就已经说明了,一定要听从他的将令。眼下这种危急存亡的时刻,他们当然相信如果自己违抗军令,赵广一定会执行军法。

    等到刘颂等人接了军令之后,赵广的脸色也是稍稍缓解了一些,紧接着,也是解释了自己的用意:“宋军善战,更有各种千奇百怪的攻城器械相助,如果是死守城池的话,难保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这次我们虽然成功烧毁了火炮,可下次敌人绝对不会给我们这么好的机会了。所以我让你们几人领兵出城,却是和南雄州城为掎角之势,这样一来,或许你们几人可能会有些危险,但绝不至于是没有生机。我们要守住南雄州城,就不得不赌一赌。赌敌军不敢贸然分兵攻打我们三方。”

    听得赵广的话,刘颂几人的脸上虽然是沉重了一些,但却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他们都是经历了不少战斗的老将了,岂会害怕死亡?而赵广也是点头继续吩咐道:“记住。你们此次出城,一定要多举军旗,夸大声势,让敌人琢磨不透你们手中的兵力。这样一来,也可多拖延一些时日。按照我的估算,白何行此去福建路汀州,多则半月,少则十天,必然有援军抵达。”

    赵广做出这个推算,也是基于之前高安与宋军之间的矛盾,只要白何行一到,高安恐怕会立刻出兵的。按照路程,白何行从南雄州到福建路汀州,快马最多也就四、五天的功夫,而高安的大军从福建路汀州赶至南雄州,快的话,也就不到十天的时间。当然,同时也因为高安的兵马此时就在福建路汀州,随时准备好战斗的原因。

    听得赵广解释清楚了,刘颂几人也都是明白过来,同时抱拳喝道:“末将领命。”

    赵广点了点头,同时又转过头对另外几名将领喝道:“你们留下来,随我死守南雄州城,不可放敌人一兵一卒进城。”

    “遵命。”众将齐声应喝,多少将厅内那凝重的气氛给清除了一些。赵广和刘颂看着满脸战意的众将,都是暗暗点头,如此一来,至少军心士气可用。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的宋军军营内,王宗石也是召集了手下的两员大将,开始商议明天的攻城计划。这些年一直跟着王宗石,协助王宗石治理水军陆战军的谋臣魏怀义却是没有跟着来南雄州。一来,魏怀义毕竟是个文人,加上也不再年轻了,如此长途奔袭,魏怀义的身体是吃不消。二来,魏怀义虽然以前也为王宗石出过几次计谋,但魏怀义的长处毕竟不在战略方面,这次的对手又是有名的赵广,魏怀义自承也不是赵广的对手,所以也就没跟过来。

    在军帐内,花中龙直接便囔囔起来:“统领!还考虑什么,明天天一亮,我就带着一队兵马直接杀过去。保管把那南雄州城的城门给攻破了。”

    “闭嘴。”对于花中龙的话,王宗石直接便瞪了一眼,骂道:“你还有脸说了。今天要不是你冲动行事,敌人如何有机会烧毁那些火炮?我看你就需要好好接受一下教育。等这一仗打完了,我马上就把你踢到北方榆次军事学院去。”

    被王宗石一顿喝骂,花中龙的气焰立刻就消了下去,再也不敢作声了,虽然知道王宗石不可能真的把自己送到宋军总学院去丢脸,但也知道王宗石眼下正发火呢,他可没有那个必要去送上屁股给王宗石踢。倒是另一边的崔虎上前一步,对王宗石说道:“统领,其实今日之失,主要责任在我。和花中龙没有什么关系。是我上了那些刘家军贼的当,才会使得那些火炮被烧毁的。”

    王宗石倒没有偏向崔虎,白天的那一仗,崔虎也的确有指挥不当的责任,不过崔虎今日也算是击败了一员敌将,虽有过错,但也有功绩可以相抵,王宗石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此过暂且记着。接下来,你可好好作战,争取将功补过。”

    “谢统领!末将领命。”王宗石都这么说了,崔虎自然也不会不知好歹,立刻便对王宗石拱手一礼,喝了一声,也算是认罚。

    这样也算是交代了今天的战事,至于今天大军的损耗,除了那七门火炮之外,宋军的确没有多大的损耗,这也跟今天两军的交战并没有太过猛烈有关,接下来,最重要的却是明天开始的战斗。王宗石好不容易带着大军杀到这里了,不可能就这么苦守在城外。而且之前从江陵传来的命令,那也是让王宗石在最短的时间内夺下南雄州城,不给高安援助南雄州的时间。

    可问题是,南雄州城的城防十分坚固,根本不是随随便便能够攻克的。这一点,还是十年前王宗石留守南雄州时就已经特别加固的,经过了十年的时间,刘颂更是将南雄州城的城防在原先王宗石的基础上,又提高了不少。如果火炮还在的话,接连狂轰滥炸个一天,或许还有可能将城防给轰破,可现在没有了火炮,攻破城防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王宗石深吸了口气,对崔虎和花中龙两人说道:“从明日起,我们就要强攻南雄州城了,而且以赵广的才智,明天一定会玩出什么花样来阻碍我们攻城。你们两人可有什么建议?”王宗石这话虽然问是问崔虎和花中龙两人,但实际上,恐怕也就在问崔虎一个人了。

    崔虎低头沉思了片刻,说道:“统领,大人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攻下南雄州。虽然我们手头上没有了火炮,但却还有加固楼车和冲车这两样攻城利器,加上我军的兵马要多过敌军,强攻之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攻破南雄州。但问题就这个赵广,属下实在是猜不透此人到底会使出什么花招啊。”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赵广的能力已经为王宗石等人所深深忌惮,虽然仗还没有打,但他们已经是很担心赵广会使出什么样的计策了。

    “报!”就在王宗石三人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忽然从营帐外传来了一个呼喝声,只见一名士兵快步走进了营帐,对着王宗石三人抱拳一礼,随即喝道:“启禀统领。南安军总统制王虎将军有密信送到。”

    “王虎?”听得这话,王宗石的眼睛一亮,立刻便走到了那士兵的面前,伸手便将士兵手中的锦囊夺了过来,抽出密信查看了一番。等到王宗石看完密信之后,之前脸上的愁云已经完全消散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喝道:“真乃是天助宋军啊。”

    在南雄州,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而与此同时,在位于中原大地的最北边的衢州,一场庞大的战事却是毫无征兆地悄然拉开。

    自从当年赵云、管天下率领大军离开了衢州之后,如今衢州已经是尽数归属于宋军的岳飞元帅统领。为了稳定后方,在半个月前,岳飞亲率十万大军击败金兵,攻破河间府,生擒俘虏金兵大将龙虎大王突合速,千户高勇之属全部投降反攻金兵。这次一战,岳飞将这困扰大宋多年的毒瘤给一并拔出。如今衢州的边境线已经向东北方向扩展了许多,岳飞部大军已经逼近燕京。基本上,现在的边界线与原来宋辽的边境线相差不多了。

    而此时,赵云统军的驻地衢州城。赵云正在帅帐整理军务,突然一名斥候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对这赵云就行了一个半跪礼,抱拳喊道:“将军!不好了,城西南方向五十里处发现敌军。”

    “嗯?”一听得敌军两个字,赵云本来没展开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他沉声问道:“可知道是哪里的敌军?有多少兵马?”

    对于赵云的问题,那斥候也是早有准备,马上就回答道:“回禀将军。从敌人的旌旗上来看,应该是夏家军的大军。具体多少人,小人没有看清,但绝对不会少于万人。”

    “夏家军。”赵云的眼睛又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想想也对,如今南方能够和宋军作对的,也就只有那么几方诸侯势力,而邻接江南路的,就只有夏家军占领的信州了。

    没有多想,赵云立刻便对那士兵喝道:“立刻派人去通知管天下将军!章晓大人!让他们来我的书房商议。”管天下和章晓作为赵云的助手,在衢州也呆了几个月了。所以,管天下和章晓两人,已经是赵云手下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得到赵云的命令,那士兵立刻便领命而去,而同时赵云又是对那斥候问了几个问题,在得到答案之后,这才挥了挥手,示意那斥候下去休息。在帅府大厅内闭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云迈开步子,径直便来到了书房。同时,他唤进了一名亲兵,从腰间拿起了一块令牌,递给那亲兵,吩咐道:“传我将令。衢州城立刻戒严,城门紧闭。吊城内守军进驻城头。”那亲兵接过令牌便领命而去,而没过多久,管天下和章晓也是匆匆赶到了书房内。

    见到管天下和章晓来了,赵云也不啰嗦,直接便将夏军来袭的事情对两人说了一遍,紧接着,说道:“如今夏家军大军压境,你们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对于赵云的问题,管天下并没有先回答,而是让章晓先说,章晓倒也不客气,低头思索了片刻,便说道:“将军。夏诚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派人从这条路偷袭衢州,可见他一定知道将军在这条路上安插了许多的飞蝶。可现在夏诚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派来的大军,说明夏诚对此次攻打衢州信心十足。将军奉大人之命驻守衢州,可要小心行事啊。”

    听完章晓的话,赵云也是用手磨蹭起下巴处的短髯,沉声说道:“章晓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当年在江陵的时候,陛下就曾向我提过,夏诚此人乃世之枭雄,绝对不可小觑。这次他突然出兵衢州,我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先应敌才是。”赵云沉声说道:“天下,如今城内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管天下把衢州城内的情况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立刻便回答道:“如今在城内的衢州兵共有八千人,还有五千轻骑。”

    赵云心中盘算了一下,摇头说道:“如果敌人不多的话,这些兵力的确是能够应付得了。不过夏诚这次既然敢向衢州动兵,那必然是有了必胜的决心。恐怕这次夏诚所派来的大军不会少。轻骑只是骑兵,不能参与到守城战中,只凭这八千衢州军,只怕还是不够。”

    章晓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说道:“将军可遣人分别前往两浙其他地方,调派地方兵马前来援助。若是属下没有记错的话,光是临安就有士卒五千和两千轻骑,绍兴也有精兵三千和两千轻骑兵。如此加起来,至少可以调集两万衢州军和上万轻骑前来援助。”
正文 614大军来袭骑兵突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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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的眉头却是没有因此而松开,反倒是越来越紧,说道:“我也知道,只是按照斥候的情报,恐怕夏家军大军只待今夜就会赶到城外,援军根本来不及啊。”刚刚赵云自然也没忘了问夏家军大军的行军速度,按照斥候所说,夏家军大军显然也都是急行军,虽然不如斥候单人匹马那么快,但速度也不慢,最快今天晚上就能赶到,如此一来,就算是距离最近的城镇援军也没有那么快能够赶到啊!

    虽然是这么说,但求援还是很有必要的,赵云当即便书写了几分求援信,令手下的亲兵派信使送出去,同时赵云还写了一份战报,派了一名亲信亲自送往江陵。夏家军大军对衢州发动进攻,这件事可是非同小可,一定要及时通报江陵才行。

    章晓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又是说道:“不如遣那五千轻骑出动,抢在敌人攻城前,先下手为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章晓的这个主意倒是让赵云和管天下颇为心动,赵云和管天下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赵云说道:“此计可行!天下,此事就交托给你了。”赵云身为江南两浙经略使,如此紧要时刻,赵云必须留守在衢州城内,而衢州城内除了赵云之外,也只有管天下适合执行这个任务了。

    管天下倒也没有推脱,用力握了握拳头,说道:“行!您放心吧。此事交给我就行了。”

    管天下和赵云合作了多年的战友,赵云对管天下也是特别的信任,听得管天下这么说了,赵云哪里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当即便将轻骑的令牌交给管天下,说道:“事不宜迟,天下,你现在便去点齐兵马出发。城东南三十里处有个凤凰坡,乃是敌军进军衢州的必经之处,你可抢先占

    领那里,对敌军进行突袭,可收奇效。”

    “我省得了。”管天下现在也算得上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对于如何作战,自然不会糊涂,赵云所点的那个凤凰坡,其实也正是管天下心中所考虑的最佳伏击之所。接过令牌之后,管天下便对赵云和章晓抱拳喝道:“将军,我去了。”说完,管天下便径直离开了书房。

    目送管天下离开之后,章晓又是对赵云说道:“将军,此次管将军伏击敌军,或许能够起到奇效,但对于敌军来说,必然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夏诚手下的将领能人不少,这次大举进攻衢州,所派来的,一定不是寻常战将,依属下看,我们还是应当及早做好守城的准备。”

    赵云点头表示同意,说道:“这点我也明白,我已下令城内守军严守城门,时刻准备战斗。嗯,只可惜一鸣他们被调到西南去了,要不然,我手下也能多出几个帮手。”赵云所说的,却是当初在他手下的赵一鸣等年轻一代的战将。不过随着赵一鸣等人的功绩越来越大,自然也不能长久留在衢州,如今他们都被分派到了南方的各个地方担任重要职务,前途远大。

    听得赵云这么一说,章晓却是眼睛一亮,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将军要帮手,倒也不难找,难道将军忘了前几年从江陵派来的那几个年轻人吗?”

    “呃?”赵云先是一愣,随即便想起了章晓所指,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很快赵云又是皱着眉头说道:“那几个太过年轻了,也不知道行不行啊。而且,除了那个最小的留在了衢州,剩下几个我都把他们分别派到了绍兴和临安杭州去了。”

    章晓立刻便说道:“先把那个小子派上去用用,正好可以检验他是否如大人所说的那么厉害。而剩下那几个嘛,如果他们真如大人所言,有大将之才,那必定能够赶得及来援助衴助衢州。”

    “好吧。”赵云犹豫了一下,毕竟要在这紧要关头,去重用一个小鬼头,实在是有些冒险。但现在赵云手头上还真的是无人可用了,只能是如章晓所言了。

    且说另一边,管天下得到赵云的将令,也不敢再耽搁,立刻便前往军营,将那五千轻骑点出,直接便出城朝着凤凰坡进发。轻骑被称为天下第一骑兵,虽然这么多年来已经很久没有在中原战场上出现了,但实力却是一点也未下降,留在衢州城内的轻骑,更是比之其他的轻骑更为精锐。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管天下就率领着轻骑赶到了凤凰坡。

    正如赵云先前所言,凤凰坡的地形的确十分利于轻骑进行突袭。凤凰坡的位置位于通往衢州的官道以东,面向官道的那面坡地势平坦,虽然有些坡度,但并不陡峭,正适合骑兵从坡顶发动突击。而管天下带领轻骑赶到凤凰坡之后,立刻便下令让五千轻骑尽数埋伏在坡顶,等待着夏家军大军的到来。

    大约过了近两个时辰左右,眼看着天色已经渐渐步入黄昏,从官道的南边,却是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马蹄声。这阵马蹄声就好像是一根钢针扎在管天下的身上,让管天下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管天下立刻便对左右的轻骑的将士们低声喝道:“敌人已到。准备作战!”

    那些轻骑的将士们可都是经过了严格训练才被选入轻骑当中的,虽然在这坡顶埋伏的时间久了一点,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听到管天下的命令之后,这些将士们一个个都是提起了长枪,横在了胸口,同时将头盔上的面罩给放下来,只留下了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没过多久,那马蹄声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管天下听得仔细,这来的兵马只怕不小于五千。而且肯定是清一色的骑兵。管天下心中一沉,从夏家军那里跑出来的这么多数量的骑兵,不用说,肯定是当初投降夏诚的齐国骑兵了。

    当年这群骑兵乃是齐帝刘豫手下的王牌部队,不过自从齐帝刘豫战败身亡之后,胡诸葛就带着所有剩余的骑兵投奔到了夏诚帐下。如今齐国骑兵已经改头换面,成为夏诚手下的王牌部队了。而夏诚这次竟然派遣骑兵出马,显然对这次偷袭衢州是势在必得了。

    心中转换了一番心思,管天下立起了手掌,却是没有下达出动的指令,而是双目紧紧盯着前面的官道。只见在官道的南边,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飞扬的尘土,正是有大量兵马奔跑而来的迹象。

    等到这队兵马奔近了一些之后,管天下已经能够从那大量的尘土河,看到那一片土灰之中,正是很多骑兵。管天下眼睛珠子一转,却是对左右的将士低喝道:“不许动手,隐蔽好。”

    有了管天下的命令,那些轻骑的将士自然是不会动,纷纷后退了几步,各自找地方隐蔽好了自己的身形。现在正是黄昏时分,光线本来就不太好,加上一定的距离和地形的遮掩,将士们这么一躲,敌人还真没办法发现他们的行踪。

    没过多久,至少也有三四千的骑兵浩浩荡荡地从官道通过。那长长的队伍罗列出了整齐的阵型,让管天下也是不由得感慨,这骑兵在夏诚手中,却是越来越厉害了。而管天下也是看得仔细,那率领骑兵的战将,正是当年在公安城外见过的夏家军大将杨淮。

    管天下的双眼一眯,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根本没有理会这群骑兵的意思。他扭过头,望向了官道的南边。管天下相信,这支骑兵只不过是夏家军大军的先遣部队,被派出来探路的。

    轻骑如果是贸然出手的话,不仅对同样是轻骑军的夏家军骑兵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反倒会打草惊蛇。所以,管天下也是故意放骑兵过去,他的目标,就很快就要从这里路过的,夏家军大军的主力。

    果然,很快一支更加庞大的大军出现在了管天下的视野中,而看到这支夏家军大军之后,管天下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眼前这支军队的规模太大了。管天下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士兵沿着官道一直延伸到地平线。暗暗估算了一下,这支大军足足有十万人之多。

    “哼哼!十万大军。看来夏贼还真是下足了功夫啊。”管天下毕竟不是寻常人,经过了短暂的惊讶之后,管天下却是冷冷一笑,左右看了看将士们,笑道:“兄弟们!这次咱们可以杀个痛快了,你们可有害怕的?”

    没有一个人回答管天下的话,可管天下却是从他们的眼中得到了答案,管天下嘿嘿一笑,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挥,背在身后,朝着坡末将道上的夏家军大军望去。此时,夏家军大军已经走了近三分之一的距离,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士兵,管天下却是高昂起头,喝道:“冲!”

    随着管天下这一声呼喝,那五千轻骑将士纷纷将手中的武器拿出来。在管天下的带领下,将士们纷纷纵起战马,朝着山坡下的敌人冲去。

    “敌袭!敌袭!”如此大的动静,夏家军大军自然不会没有发现,随着那些夏家军将士的高呼声,越来越多的夏家军士兵兵转头望向了山坡上这支突然出现的敌人。显然,这突然出现的敌人,使得大多数的夏家军将士惊慌失措,特别是看到轻骑疯狂冲击的气势,不少人都是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混账!列阵!给老子列阵!”一个呼喝声响起,只见一名夏家军大将手持着大刀大声呼喝着,不过当他发现自己的呼喝声并不起作用之后,便不再光靠嘴巴来喊了。手起刀落,连着砍了旁边两名在发愣的士兵的首级,那大将怒喝道:“全都他娘的听老子的命令列阵。要不然,这就你们的下场。”这大将不是别人,正是夏家子弟夏山岳,也是这次奉夏诚之命,突袭衢州的战将之一。

    夏山岳这一手杀鸡儆猴还真起了作用,那些夏家军士兵见到夏山岳真的下手杀人,全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纷纷按照夏山岳的命令列阵迎敌。只不过现在才开始列阵,却是有些晚了。

    还未等夏家军阵势列好,管天下便一马当先冲到了夏家军军阵当中。他“嘿呀”一声,三尖两刃刀在空中划了一个圈,转眼便将管天下周围的十余名夏家军将士的脑袋给削了下来。而有管天下带头,五千轻骑也是跟着冲进了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中,开始了疯狂的屠杀。

    “混蛋!”眼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镇住的军心,被敌人这么一冲,又有临界崩溃的迹象,夏山岳的双目怒睁,直接便找上了敌军的将领管天下,一边挥刀落下,一边怒喝道:“贼人!吃老子一刀。”

    夏山岳在夏家子弟里面也算是很不错的人才,一手刀法更是得到过高人指点,也算是出类拔萃了。可惜,夏山岳这次所面对的对手,却是多年前就已经是武学宗师的管天下。

    管天下看到夏山岳这一刀落了下来,那双倒三角眼立刻就闪过了一道轻蔑的寒光,紧接着,只见管天下手腕一转,那三尖两刃刀在他的手中突然好像幻化成了一根长鞭,弯弯曲曲地朝着夏山岳的手腕抽了过去。

    管天下这一招一如往常突显着诡异,夏山岳险之又险地将手从三尖两刃刀的刀锋下抽了出来,甚至夏山岳还能清楚地感觉到那刀锋上的寒光。心中一惊,夏山岳瞪大了眼睛看着管天下,他万万没有想到管天下竟然是如此高手。

    夏山岳虽然冲动,但不是傻瓜,明知自己不敌,夏山岳可不会巴巴地送命。他立刻便掉转马头,就这么跑了。

    “哼!无胆鼠辈。”见到夏山岳竟然就这么跑了,管天下也不去追赶,而是冷哼一声,指挥着轻骑掉转马头,迎着南边的敌人,继续发动冲击。而夏山岳这一跑,也同样影响了夏家军大军的士气,连自己这边的将军都跑了,那还能指望这些将士们如何奋勇杀敌?顿时夏家军士兵们士气低落,难以抵抗。

    “杀——!”掉转方向之后,管天下成了轻骑的先锋箭头,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如狂风骤雨般朝着挡在他前面的敌人刺了过去,硬是被管天下给杀出了一条血路。而轻骑在管天下的带领下,足足冲刺了有近七百步的距离,死在他们手下的敌人士兵和被踩踏而死的敌军,至少也有数千人之多。

    “贼子安敢如此。”一声暴喝突然从后面响起,管天下一刀斩杀了一名夏家军士兵后,扭头一看,只见从轻骑的后面突然杀出了一将,一边怒吼着,一边朝着这边纵马杀了过来,而该将管天下也是认得,同样是当年公安大战的熟人,夏家军大将狄虎。

    管天下嘴角一撇,虽然他有些看不起狄虎,不过也知道这狄虎可不是之前那个夏山岳所能比的,若是等他杀进了轻骑的军阵中,自己的这些部下可制不住他。当即管天下便勒住了缰绳,对身后的将士们喝道:“你们再向前冲击五百步,便杀回来。我去会会那厮!”说完,管天下便双腿一夹,纵马迎着狄虎就杀了过去。
正文 615骑兵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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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轻骑的将士自然不会违背管天下的命令,况且在他们的心目中,管天下也是了不起的高手,自然不可能敌不过那名夏家军将的。所以虽然没有了管天下带头,但他们还是纵马朝着前方继续杀去。

    而管天下绕过了轻骑的冲击阵型,却是正好回头挡在了狄虎的面前,大声喝道:“狄虎!还认得我管天下否?”

    “管天下?”狄虎心中一惊,当下也不敢继续往前冲了,用力一勒缰绳,紧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身影。当年一战,管天下大战刘通的场景,狄虎也是历历在目。虽然狄虎并不认为自己会比管天下差,但也知道管天下绝对是个不可等闲视之的对手。

    当即狄虎便提起长枪,摆出了迎敌的架势,对着管天下喝道:“管天下。我知你也是一条好汉。如今我夏家军大军大举北上。区区衢州,决无可能挡得住。以你之才,竟然还要屈居于赵云之下,何不投降到夏大人帐下,保管你一身才华能够尽情发挥。”狄虎一介武夫,能够说得出这么一番文绉绉的话,倒也还真是难为他了。

    “哈哈哈哈!”听得狄虎的招揽,管天下却是仰天一笑,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朝着狄虎一指,喝道:“好好一个汉子,却要去学那些酸儒动嘴皮子。哼!说那么多废话作甚。来吧!咱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说完,管天下提着三尖两刃刀,便纵马朝着狄虎杀了过去。

    被管天下这么一说,狄虎的老脸也是不由得一红,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看着冲过来的管天下,狄虎冷哼一声,提着枪就朝着管天下刺了过去。而管天下的三尖两刃刀也是同时砍了过来,一刀一枪正好碰撞到?

    ??一起,发出了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将士都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

    而巨大的反弹力,也是让两人的兵器同时朝着反方向弹了过去。而这一弹,管天下却是眼角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挥,却是将另一头的刀刃斜着朝着狄虎砍了过去

    。三尖两刃刀两头都有锋刃,一头被弹开了,另一头却能及时补上来。相比之下,狄虎的长枪可就没有这个优势了,面对管天下的攻击,狄虎也只能是整个人往马背上一扑,险险地躲开了这一刀。

    虽然狄虎躲过了这一招,但管天下却不打算放过他,双手握住三尖两刃刀的中央,用力一转,那三尖两刃刀飞快的旋转起来,却是像一条长鞭一般,朝着那趴在马背上的狄虎割了过去。

    狄虎抬头一看,也是惊出了一声的冷汗。管天下如此诡异的刀法,当初在公安前狄虎也是见识过。当年的公安一战,如果说让狄虎印象深刻的,无疑就呼天庆的怪力以及管天下的刀法。

    管天下或许论力量和速度,都不能算是十分强的。可他这手诡异的刀法,却是能够让人心底透着冰凉。面对管天下这一刀,狄虎可不敢硬接,当即连忙驱使着坐骑,连着往后退了三步,正好躲过了管天下这一刀的攻击。紧接着,狄虎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管天下,更准确的说,是盯着管天下手中的那把刀。

    此刻那把三尖两刃刀的一头刀刃正深深嵌进了地面,很难相信,那三尖两刃刀如此轻薄的刀刃,竟然能够在地面上留下这么深的一道鸿沟。想想刚刚这一刀要是落在自己身上,那会是什么样一个结果,狄虎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过狄虎可不是夏山岳,当年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狄虎就经历了大大小小数百场战斗,岂会怕死?特别是狄虎的身体里面还有一种狠的拼劲,就算是对手再强,狄虌狄虎也绝对不能容许自己就这么败给对方了。当即,就听得狄虎怒吼了一声,身上的气劲又是增强了许多,手中的长枪在狄虎的面前幻化成无数的枪影,硬是朝着管天下的胸前、面门等要害处刺了过去。

    就在管天下和狄虎拼杀的时候,在另一边,轻骑按照管天下的命令,继续向前突进,不过越往后,轻骑的突进就越来越困难了。夏家军将士已经渐渐从突遭敌袭的惊慌中冷静下来,并且开始在那些军官的指挥下有阵势地组织起反击。

    等到轻骑突击到管天下指定的五百步距离的时候,轻骑已经损失了近千人,当然,战果也是十分了得的,估摸这一路,轻骑也是收割了不下五千敌人的性命。代替管天下暂时作为轻骑指挥的副将用力一勒缰绳,转头返回,同时他高举起长枪喝道:“任务完成!返回。”

    轻骑的将士不愧是训练有素,在如此高速的奔跑中,竟然能够同时转弯奔跑,并且按照副将的命令,转向冲杀,再次往回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而就在轻骑的阵型刚刚掉转过来的那一刻,突然一个冷哼声从夏家军大军的南边传了过来。那副将一听,全身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回过头一看,只见那原本一直呈守势的夏家军大军当中,突然冲出了一名骑着战马的战将,身形高大,手中提着钢枪,一脸阴沉地朝着这边杀了过来。而在他的身后,跟着一队兵马,也是和其他夏家军将士不同,一个个都杀气腾腾地直接就扑杀了过来。

    那副将一看到这名夏家军战将以及跟在夏家军战将身后的那队兵马,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副将便对着轻骑的将士们喝道:“留下五百人与我一同断后。其他人立刻赶往将军那边。”说完,副将便点齐了五百人,再次掉转马头,迎着那夏家军战将列好了阵型。

    “哼!不知死活。”见到对方竟然还要正面和自己交手,那夏家军战将脸上露出了一丝杀意,冷哼一声,挺着长枪加快了坐骑的速度,直接便朝着那副将冲了过去。显然夏家军战将坐下的战马也不是凡品,一转眼,夏家军战将就已经冲到了那副将的面前。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夏家军战将便一枪刺了过去,宛如闪电一般,正中副将的胸口。

    那副将能够被提拔为轻骑的高级军官,自然不是普通将领,可在那夏家军战将的枪下,竟然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那副将满脸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慢慢抬起头,咬着牙,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凝聚起力气,想要最后刺出一枪。

    不过那夏家军战将却是不给他这个机会,手腕一震,便将长枪从副将的胸口抽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拍,直接将副将给拍下马去,转眼就没有了生息。而做完这一切之后,夏家军战将则是一甩长枪上的血渍,傲然看着眼前的轻骑,就好像自己刚刚所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将军神勇。”见到自家将军一口气便秒杀了一名敌军的军官,之前一直被轻骑压着打的夏家军大军也是士气大振,不少将士们都是高声呼喝起来,为自家将军助威。

    这战将正是夏家军大将张顶天,而跟在张顶天身后的,则是当年张顶天还在大圣王杨幺帐下时就成立的特殊大军——圣王死卫。当年大圣王杨幺帐下有两支王牌部队,一支是神射营,而另一支就是大圣王帐下第一猛将张顶天所率领的圣王死卫。

    大圣王在洞庭湖起事,主要靠的是水军。而船上神射营主攻,早先就已经名扬两湖,而圣王死卫却是主防。因为常年担任大圣王杨幺的守卫工作,很少战斗,所以一直声名不显。但这并不代表圣王死卫的战斗力不强,相反,要论起战斗能力来说,圣王死卫甚至还在神射营之上。

    这次夏诚出兵攻打衢州,那可是下定了决心,要趁着宋军和刘家军大战的节骨眼上,拔掉衢州这个安在后背的钢钉。所以夏诚这次不仅是派出十万大军,更是派出了自己积攒的骑兵和圣王死卫这两支战斗力强悍的部队协同作战,不仅如此,还派出了诸多将领上阵,足见夏诚的决心有多大了。

    “杀了他!为将军报仇,有敌无我!有我无敌!”面对张顶天的强势,留下来断后的那五百轻骑却是没有丝毫畏惧,其中一人高举起长枪大声呼喝了起来,而紧接着,其他的将士们也是跟着喊出了轻骑多年来的口号:“有我无敌!杀!”

    “哼!冥顽不灵。”面对冲杀过来的轻骑,张顶天脸上一寒,单手朝着旁边一挥,就看到在张顶天身后的圣王死卫军将士纷纷提起了手中的大盾,另一只手则是抽出了单刀,以整齐的方阵迎了上去。

    轻骑的冲击力的确是不小,但先决条件却是要有一定的冲击距离。对于与轻骑兵作战,当年张顶天还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对付齐帝刘豫手下的骑兵,早就积累了不少的经验。所以在面对轻骑的攻击,张顶天没有选择原地防守,而是让将士们提盾迎上去,就不给轻骑发动冲击的距离。

    张顶天的做法效果显著,没有足够的冲击力,轻骑在撞上圣王死卫的方阵的那一瞬间,竟然连圣王死卫的第一道防线都突破不了。而停下来的轻骑的将士们,就要面对圣王死卫的反扑了。

    转眼间,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轻骑将士便惨死在了兵力众多地圣王死卫的单刀之下,甚至是连人带马都被砍成了肉泥。不过这并没有影响到剩下的那些轻骑的心态,反倒是激发了他们死战的心。虽然没有了冲击力,但坐在战马上,居高临下还是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优势。完全不理会敌人挥砍过来的利刃,他们只是不停地提起长枪,朝着前方刺去,就算是死,也要多杀几个敌人来垫背。

    作为圣王死卫的主将,张顶天自然不会被冷落,这一开战,就有十多名轻骑的将士直接将张顶天给围了起来,提起长枪就往张顶天身上招呼。刚刚那惨死在张顶天枪下的副将,平时为人豪爽,深得将士们的拥护,如今他死在张顶天枪下,这些将士们自然是要为他报仇。

    不过光是这个阵势,可是奈何不了张顶天的。只见张顶天怒目一瞪,一股只有武学宗师才能拥有的气势便从张顶天的身上爆发出来了。那些轻骑的将士虽然都是精锐,但毕竟都是一些士兵,如何吃得住这气势逼人?所有人都是不由自主地身子一滞,而就这一滞,张顶天也是抓住了这个机会,手中的长枪幻化出无数的枪影,朝着周围的敌人飞射过去。

    数声惨叫声响起,只见那几十名轻骑中,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剩下的,那也是个个身上带伤,只是凭借着一股毅力支撑在那里。张顶天这一枪虽然厉害,但毕竟比不得赵云的乱闪枪枪,虽然出枪速度快,可精准度却是不高。但饶是如此,已经算是了不得的技艺了,要对付这些轻骑却是不在话下。

    虽然被张顶天这一枪给击溃了攻势,但剩下的那些轻骑却没有丝毫退意,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这些轻骑的将士们竟然都是一脸决然,直接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朝着张顶天扑了过去。看这些将士们的表情,显然是打着和张顶天同归于尽的想法了。

    对方竟然如此决然,这下张顶天终于是有些动容了,当然,也仅仅保持在动容这个阶段,面对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的敌人,张顶天双腿一夹,竟然驱使着坐骑迈着小步子游动起来。张顶天与坐骑这么大的身体,在这小碎步的移动下,竟然硬生生从周围这些敌人的扑杀中穿了出来。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张顶天猛地一扭身,手中长枪疯狂刺出,对那些扑杀失败而落在地上的敌人,开始了他的反击。

    这次那些轻骑的将士们都撞在了一起,再也无法躲避张顶天的攻击,一轮枪雨下来,这些将士们没有一个幸免,全都死在了张顶天的枪下。

    杀死了这些敌人之后,张顶天回过头一看,部下的战斗也结束得差不多了。虽然轻骑由始至终都保持着顽强的斗志,但却是拼不过十倍于己方的圣王死卫的反扑,加上没有冲击力,被圣王死卫给围攻,也是纷纷惨死在圣王死卫的刀下。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算是战斗到最后一人,这五百轻骑的将士,没有一个退缩,全都奋战到最后。

    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敌人的尸体,张顶天的脸色非常不好。他再抬头往前方望去,之前离开的那些轻骑,此刻已经跑到远处去了。张顶天立刻便对圣王死卫喝道:“全军列好方阵。继续攻击,歼灭敌军。”

    “遵命。”刚刚这一战,圣王死卫也是连死带伤损失了近千人。不过在张顶天的一声令下之后,圣王死卫又是再度排起了方阵,在张顶天的带领下,快速朝着前方行进。而原地则是留下了满地的尸首,和那些目瞪口呆的夏家军将士。

    刚刚这一战,他们由头到尾都看得清楚,之前杀得他们鬼哭狼嚎的敌人,却是在转眼间被圣王死卫给杀败了,经此一战,之前被轻骑杀得士气全无的夏家军大军也是开始恢复了斗志,一个个紧随圣王死卫后面杀了过去。

    管天下和狄虎正打得难分难解,轻骑兵的残部也是杀到了管天下身边,其中一人对着管天下就喊道:“将军!敌人已经开始反击了。”

    此刻狄虎正好一枪袭来,管天下提起三尖两刃刀将狄虎这一枪架住,听得部下的话,管天下咬牙用力一推,便将那长枪给推开,紧接着,虚晃一刀,暂且将狄虎给逼退,纵马便退回到了轻骑的军阵中。刚一到军阵内,管天下抬头一看,却是不由得一愣,忙问道:“刘副将呢?”

    管天下口中的刘副将,正是之前的那名副将。听得管天下问起,那些轻骑的将士们都无法回答了。虽然说他们没有亲眼看到苏横被敌将给斩杀,但过了这么久,还没有看到苏横以及其他断后的将士们回来,估摸也是凶多吉少了。

    见到将士们没有回答,管天下也知道答案了,脸色一沉,闪过了一丝怒意,不过他很快便压制住了情绪。回头看了看左右,见到那些敌军已经渐渐围了过来,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即管天下便一扯缰绳,喝道:“所有人都随我来!我们突围。”说完,管天下双腿一夹,纵马便朝着官道的另一边跑去。

    之前那狄虎被管天下逼退了,本来是想要再追上来的。可当他看到管天下身边那些轻骑,狄虎也不敢轻易上前了。此刻见到管天下要逃,狄虎虽有心上前追击,奈何他身后的那些夏家军将士都被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上前,只能是无奈放弃,眼睁睁看着管天下带着那些轻骑残部逃走了。

    “狄虎将军!狄虎将军!”眼看着管天下已经跑得没影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狄虎扭头一看,却是张顶天带着圣王死卫正朝着这边赶过来。也不是张顶天故意拖延,圣王死卫的一半威力都在这方阵上,另一半威力则是身上的重甲。这两个原因也导致了圣王死卫的行进速度不可能太快,张顶天就算是想追,那也是追不上啊。张顶天见到狄虎,一边呼喊着狄虎,一边纵马赶了过来,来到狄虎身边,便直接问道:“狄虎将军!敌人呢?跑到哪里去了?”

    狄虎无奈地指了指管天下逃走的方向,摇头苦笑道:“敌人?都已经跑得没影了。”轻骑的速度的确是快,这要是换作普通的军队,这点时间绝对跑不了多远,可轻骑此刻却是已经消失在了不知何时降临的夜幕当中。

    张顶天听得,懊恼地击了一下拳头,喝道:“混蛋啊!要是大将军的骑兵在这里就好了,绝对不会让敌人逃走的。”

    对于张顶天的话,狄虎也只能是报以苦笑,骑兵的目标太大了,想来管天下一定是看到骑兵远去之后才发动的突袭。这管天下显然不只是身手了得,这行军打仗的本事也是不差啊。
正文 616出其不意的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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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将军!”又是一个呼喊声从大军的前面传了过来,张顶天与狄虎同时转过头一看,这次赶来的,却是杨淮以及之前逃走的夏山岳。原来夏山岳被管天下一招惊走之后,便直接赶往前方去找杨淮,而杨淮也是被后面大军中所发生的动静给惊住了,慌忙带着骑兵前来支援。碰到夏山岳,听他把事情一说,杨淮那就更急了,只可惜,最后还是来晚了一步,让敌人给跑了。

    四名战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这次进攻衢州,连仗都还没开打呢,就已经等于是吃了一个败仗,接下来的战斗,恐怕没有之前所想象的那么容易了。

    且说管天下带着轻骑从战场中突围了出来,见到没有敌人追击,这才停下来休整。清点了一下人数,五千轻骑,如今只剩下不足三千人了。不过相对于轻骑的战果,这些损失已经是很难得了。虽然是这么说,看着少了近乎一半的兵马,管天下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这些轻骑可都是管天下、赵云这两年的心血。就算是死了一个,都足以让管天下心疼好几天的。

    叹了口气,管天下对左右的将士说道:“好了!大家好好休息一下,休息好了,我们便启程回城。”

    “将军!属下有一个建议。”就在管天下刚刚准备回头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管天下回头一看,那说话的,却是一名年轻将士,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和其他轻骑一般的打扮,只是那张脸长得十分的俊朗,比起年轻时候的赵云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年轻,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冷静,同时也充满了年轻人所特有的自信。

    一看到这年轻人,管天下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此人管

    天下自然是认得的,此人名叫李威化,乃是复州知州李焘之子,听说还是统领伍黑龙的未来女婿。半个月前,李威化带着宋帝赵榛的任命来到衢州,宋帝赵榛亲自任命李威化为衢州轻骑的一名参将,并且特意交代赵云和管天下要好好待他。对于赵云和管天下来说,虽然都不敢违背宋帝赵榛的命令,但心底对于这个李威化还是很不满的。

    在赵云和管天下眼中,这个李威化一定就仗着李焘和伍黑龙的关系,才会得到陛下重用的,毕竟李焘和伍黑龙当年在复州一战中可是立下了大功。而且伍黑龙的小舅子如今也是宋帝赵榛身边的红人,被派往南安军城谢小鬼身边担任要职。

    这么一想,赵云和管天下看待李威化就显得是那么的别扭,只是不好违背宋帝赵榛的命令。只能是将李威化安排在轻骑内,担任了一个闲职,平时也不愿去多问。这次要不是李威化主动问话,只怕管天下早就忘了李威化的存在了。

    赵云和管天下之所以会对李威化如此轻视,也不是没有原因的。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李威化的年纪实在是太小了。现在的李威化那也只是刚刚成年罢了,哪怕是纵横河东威名远扬的赵云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也还留在太行山师傅身边学艺呢!如此年轻的小子,如何当得起陛下在信中的那一番称赞?不过看在李焘、伍黑龙等人的面子上,干脆就让他在军中挂职,平时也不让他上战场,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对于赵云和管天下的轻视,李威化显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平时衢州有没有什么战事,所以他虽然自负有能力改变他们的看法,可也没有机会展示。

    这次夏家军大军大举进犯,正是李威化展示自己能力的好机会,本来按照赵云和管天下的意思,是不会让李威化跟着出征的,不过李威化如何肯放过这么好一个机会,偷偷偷偷还是跟着一道来了。

    刚刚李威化奋勇杀敌,就为了向管天下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只是没想到管天下也是一心杀敌去了,哪里顾得上去看李威化的表演。所以一直到刚刚李威化出声之前,管天下也不知道李威化也跟着来了。见到李威化,管天下立刻便皱着眉头喝道:“李威化。你何故出现在这里?军令中并没有说让你出战啊!”

    李威化有心向管天下进献计策,可没想到管天下竟然先蹦出这么一句话,饶是李威化再如何沉稳也毕竟只是一个年轻人,多少有些火气,立刻就沉声喝道:“将军。末将也是轻骑中的一员。如今大军压境,轻骑奉命出征。末将为何不能出现在这里?”

    对于李威化的顶撞,管天下冷哼一声,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喝道:“胡闹!这战场上,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哼!以前衢州太平无事,你自然是可以留在这里,现在衢州起了战事,待会回到衢州之后,我便会向将军禀明,送你回江陵。”

    管天下的眼下之意,其实也是为了李威化的安全着想,本来也算是一场好意,可这话落在李威化的耳朵里面,却是让李威化彻底恼火了。他沉声对管天下说道:“管将军,我是一名大宋的军人。当大宋的领土遭到侵犯,我有责任也有权力去迎战敌人,保卫大宋的领土。”

    对于李威化的这番话,管天下也是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目光。不过这目光也是一闪即没,管天下立刻便板起了一张脸,喝道:“你既然知道你是军人,那你就应该知道,真正的军人,就应当服从命令。”

    “将军。”对于管天下的话,李威化还是不服气,高昂着头,喝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更何况,末将心中已经有了一妙计。可重创敌军。将军岂能因为自己对末将错误的看法,而丧失此等破敌良机?”

    这话李威化说得是理直气壮,可并没有打动管天下,管天下冷笑一声,说道:“就你?还敢提什么重创敌军的妙计?小子。真实的战场和学院里面所教的书本上的战例不同。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管天下显然是不相信李威化的话,直接便否决了李威化的提议。

    “将军。”可李威化也是个倔脾气,大声喝道:“末将愿立下军令状。若此计不成,末将甘愿受军法处置。”

    “你这个小子。”管天下也被李威化的倔脾气给气乐了,瞪了李威化半晌,最后说道:“你说你有妙计,那你且说来听听。”因为他的父亲与管天下算是同时被赵榛发现并启用的,算是有些交情,所以对于这个小子,他还算有些耐性。要是给个旁人,他早就军法收拾了!

    “将军。”见到管天下肯听自己的意见了,李威化也不卖关子,直接便说道:“末将以为,经过刚刚这一番袭击之后,敌军必然会认为我军不会再进行袭击,如果此刻将军再率领将士们突袭一场,必然能够获取奇效。”

    “哦?”虽然对李威化的态度很不满意,但李威化的这个提议却是让管天下有些心动。管天下也不得不承认,李威化所说的很有道理。要是换作自己是夏家军大将,的确不会防备敌人第二次偷袭会这么快来临,只是,管天下看着左右将士们的状态,却并不适合继续作战。管天下考虑着,是不是先回城内换一批人再杀过来?

    李威化就好像看穿了管天下心中所想,立刻便劝道:“将军。正所谓兵贵神速。如果再耽搁下去,末将的这个计策便不灵了。再说,如今衢州城内也只有这些轻骑,如果换做一般的衢州军前来,只怕也达不到轻骑突袭的效果。”李威化说得很有道理,管天下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不过,现在将士们的情况……

    “将军!李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上吧。”“对啊!将军!我们还能再杀他个人仰马翻。”“我们能行!相信我们吧,将军。”

    就在管天下犹豫的时候,那些原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轻骑将士们突然一个个站了起来,对着管天下大声呼喊。自从这支轻骑军跟随赵云、管天下来到衢州之后,有些在这里成了家,有的将家眷接到了衢州。现在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园。

    而且,这近两年来,在赵榛轻农赋的统治下,他们的家人生活得比原来好了不知多少倍。对于赵榛朝廷,他们有着不同寻常的归属感。如今夏家军出兵攻打衢州,在他们看来,那就等于叛军来袭。敌人是在破坏现在的幸福生活,这是他们这些衢州男儿所绝不容许的。为了自己的家人,就算是抛弃自己的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你们!”管天下没想到将士们竟然还能如此,脸上闪过了一丝激动,深深吸了口气,也是将那些顾虑全都丢到了脑后。当即管天下直接便一个纵身,飞到了自己的坐骑背上,手中提着三尖两刃刀,对将士们喝道:“轻骑军!出发。”

    随着管天下的一声令下,李威化等一干将士们纷纷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战马,在管天下的面前列阵。看着这些将士们熟悉的面孔,管天下心知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虽然胸中有千言万语,但全都汇集成一句话。他说道:“兄弟们!今日一战,我们誓死一战。”

    “有敌无我!有我无敌!”所有将士们都是齐声喝了这么两句轻骑的口号,声音不大,可却能洞穿这夜空。

    管天下默默点了点头,却是望向了那李威化。李威化见了,立刻就猜出管天下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抢先一步笑道:“将军不要说了。这个主意是末将提出来的。末将又岂能临阵退缩?今日这一战,末将愿与兄弟们并肩杀敌,虽死无憾。”

    李威化这么说,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本来管天下念在李焘和伍黑龙的面子上,还想让李威化先退回去的。可现在见到李威化如此坚决,管天下自然不好说什么了。

    而且李威化的豪气,也是让管天下对李威化的印象大大改观,当即便喝了一声彩:“好!不愧为我宋军好男儿。兄弟们!我们走。”说完,管天下直接便纵马往回奔去,而轻骑也是紧随其后。

    轻骑的速度自然是很快,他们很短的时间就到了之前战斗过的官道上。而夏家军大军显然也还没有继续行军,而是在原地打扫战场。刚刚那一战,夏家军大军也有不少损失,既然自己的行踪已经被对方发现了,那就不可能打什么突袭战了。杨淮等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稳扎稳打,慢慢行军为上,正好已经入夜了,他们干脆就让大军在打扫完战场后,就地安营扎寨。

    先止住了将士们的行进,远远望着前面夏家军大军的动静,管天下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喜色。正如李威化所言,夏家军大军真的没有想到他们还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动第二次袭击,夏家军大军的军阵完全没有防备的意思。

    当即,管天下便对身后的李威化做了个赞许的表情,心中也已经完全明白为何陛下会对这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小子如此看重,同时管天下也是暗暗打定了主意,待会的战斗中,一定要好好保护李威化。

    深深吸了口气,管天下提起了三尖两刃刀,朝着前面的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一摆,喝道:“冲!”

    “杀啊——!”随着管天下这一声呼喝,之前还静悄悄的轻骑军阵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呼喝声,所有的将士跟随在管天下身后,自觉地排成了箭头阵型,朝着前方冲杀了过去。现在他们距离夏家军大军的军阵已经是很近了,完全没有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可以直接发动突袭了。

    “啊!敌袭!是敌袭!”那些靠在外围的夏家军将士一听到这把呼喝声,纷纷惊愕地回过头来,看到之前刚刚给他们带来噩梦的敌人,竟然又再度出现在了眼前。一个个都是满脸惊恐地叫喊了起来,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奋起反抗,而是掉头就跑。

    夏家军士兵的反应,让管天下以及一干轻骑的将士对这次的突袭越来越有信心了,他们纷纷怒喝着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准备开始一场屠杀。

    “什么?敌袭?怎么可能?”负责这一边工作的夏家军大将夏山岳,一听到不远处将士们的呼喊声,也是满脸不敢置信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看着发出声响的方向。这敌人不是刚刚被击退了,怎么还敢跑回来?而最要命的,是现在夏家军大军的军阵十分松散,加上没有任何防备措施,这个时候遭到突袭,情况比起刚刚还要糟糕。

    “杀——!”就在夏山岳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个炸雷般的喊杀声从前方传了过来,夏山岳扭头一看,只见一骑,手持着一杆古怪兵器,正朝着自己这边杀了过来,正是刚刚还把自己杀得落荒而逃的管天下。

    原来管天下的坐骑本就比其他轻骑将士们的坐骑好上一筹,加上管天下本人的骑术也不错,而且又冲在最前面,所以第一个便冲进了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中砍杀。而当他看到夏山岳正呆立在夏家军将士当中,管天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纵马便朝着夏山岳杀了过来。

    等到夏山岳反应过来,那三尖两刃刀的刀刃已经是近在眼前了,夏山岳心头一惊,慌忙在地上一躺,打了个滚,这才险险地躲过了管天下的攻击。而管天下这时才发现,原来这名夏家军战将竟然就之前被自己一刀给吓跑的胆小鬼。对于这样的胆小鬼,管天下的心中满是不屑,瞥着眼睛看了一眼,竟然也不去追杀夏山岳,而是径直纵马朝着前面继续杀去。
正文 617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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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险险躲过管天下那一刀的夏山岳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正在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是他这一抬头,却是正好看到管天下望向自己的眼神,一种极度的轻蔑。而这种眼神,也是同时让心中正庆幸不已的夏山岳面如死灰。

    曾几何时,夏山岳那也算得上是夏家军帐下有名的将领,当年夏诚征战南军寨的时候遇险,正是当时还刚刚成年的夏山岳,奋不顾身,将夏诚给救了下来。

    往日,夏山岳也一向以自己的果敢勇猛而自傲。就算是面对狄虎、王康等一干顶级武将,夏山岳也从来不甘示弱。可今天,夏山岳的信心却是被管天下的那一刀给彻底击碎了。刚刚清理战场的时候,夏山岳甚至听到了不少将士们私底下的议论,谈论的都是刚刚自己落荒而逃的事情。而现在,夏山岳竟然为敌人所不屑,这对于夏山岳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当即,夏山岳一个抓起了身边的大刀,同时顺手抓起了旁边自己的坐骑,一个翻身上战马,便满脸狰狞地对着管天下离去的方向喝道:“管天下!回来与我一战!回来与我一战!”

    只可惜,夏山岳的连番呼喝,却只是换来了管天下轻蔑的一瞥,管天下根本就无意再与夏山岳一战。管天下的这个态度,更是让夏山岳抓狂,当即夏山岳便怒喝道:“管天下!你莫不是不敢与我一战?怕了我不成?”

    夏山岳这话自然不是真的认为管天下是胆小鬼,只是希望能够激得管天下回头与自己一战!哪怕就死,夏山岳也要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而就在这个时候,夏山岳还没有等来管天下的回答,一声暴喝却是从夏山岳的身后响起:“敌将休得猖狂。且先吃我一枪。”夏山岳回过头一看,只见一名年轻的宋军战将正手持长枪,纵马杀来,正是宋军年轻战将李威化。

    夏山岳一看,竟然是个毛头小子,这下可是把夏山岳的肺都给气炸了。刚刚面对管天下,夏山岳退却,因为管天下可是成名已久的大将猛将。可现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向?敢向自己叫板,夏山岳岂能退缩?当即夏山岳便怒吼一声,提着大刀便冲了上去,一边冲一边大声喝道:“小子休得嚣张!且看你家爷爷的手段。”

    “哼!”李威化年轻气盛,又岂会怕了夏山岳?迎着夏山岳,便提枪杀了上来,手中长枪一挥,立刻就无数枪影朝着夏山岳刺了过去。

    看着漫天的枪影,夹杂着那尖锐的鸣叫,让夏山岳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没有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将领,一出手竟然就有如此本事。所幸夏山岳也不是普通人,一边朝着那漫天枪影挥舞着大刀,同时纵马就往后面连退了数步。李威化虽然天赋了得,但毕竟年轻,对战经验还是不够,这招乱闪枪枪也只使出了五成的火候,这才险险地让夏山岳逃出了枪影的攻击范围。

    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将领,夏山岳也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都说宋军帐下将领如云,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随便跑出一名少年将领就如此厉害。

    夏山岳回想起刚刚那漫天的枪影,心里就一阵阵后怕,有了退意。可这个念头刚刚浮出夏山岳的脑海,夏山岳的耳边就立刻响起了之前听到的军中那些风言风语,一股傲气却是从夏山岳的心里冒了出来。自己要是连对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也要临阵脱逃,那今后如何有面目存活于天地间?

    想到这里,夏山岳心里的那些怯意立刻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怒目一睁,挺着大刀便朝着李威化杀了过去,口中喝道:“我今日就算是死,也觉不后退。”

    夏山岳在夏家子弟中,也算是高手了,这一刀含愤使出,夹杂着强劲的力道,狠狠地朝着李威化的脑袋上劈了下去。李威化立刻便举起长枪,架住了大刀,只不过这强劲的力道却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李威化的双臂一弯,显然是有些扛不住大刀上的力道,那大刀的刀刃直压着长枪便往李威化的肩膀上砍去。李威化咬紧了牙关,简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是在最后一刻,止住了大刀。

    而看到自己这一刀,竟然压制住了对手,夏山岳也是不由得一喜,又是喝了一声,往手中的大刀上又加了一分力气,这一分力一加,那大刀又再度压下了几分,锋利的刀刃压在李威化的肩膀上,立刻就割出了一道口子。

    “喝啊!”或许是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感刺激到李威化了,李威化也是跟着大喝了一声,聚起了全身力气,用力向上一推,将那大刀直接便推了出去。同时手腕一转,长枪瞄准了夏山岳的咽喉就刺了过去,直接朝着夏山岳发动了反击。

    面对李威化这一枪,夏山岳慌忙脑袋一偏,想要躲避,只不过李威化这一枪快若闪电,那枪尖还是击中了夏山岳头盔的边缘,就听得铛的一声,夏山岳的头盔立刻便被击飞了。

    不过夏山岳可没有时间去管自己的头盔了,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火辣辣地痛高。他手中的大刀却是贴着长枪的枪杆,朝着李威化劈了过去。抛开了恐惧,夏山岳终于是展现出他身为夏家子弟中高手的风范,这一刀劈出,竟带有雷霆之势。

    此刻李威化的长枪已经刺出,根本来不及收回来架挡夏山岳的攻击,只能是将身子一偏,想要躲过这一刀,只可惜,还是被那大刀在自己的胳膊上拉出了一道口子。见到自己一击得手,夏山岳心中又是一喜,提刀再次杀了过去。

    不过这次李威化却是已经收回了长枪,面对夏山岳接下来的连番攻击,李威化接连格挡,将攻击一一化解,同时李威化的双目也是眯了起来,闪过一道寒光,从夏山岳的攻击中,寻找攻击的破绽。

    其实论武艺,李威化的确是要比夏山岳略胜一筹,但李威化初出茅庐,相比起夏山岳,在许多经验方面都有所不如,平白错过了不少好机会。

    不过李威化也不是那种一条路走到黑的愣头青,现在虽然被夏山岳打得只有挡架之力,但却是借着这难得的机会,从和夏山岳交手的过程中,慢慢增加自己的对敌经验。

    一开始的时候夏山岳还没有发现这一点,可当他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强攻,可就不能攻破李威化的防御,而且李威化的防守能力越来越牢靠,这才让夏山岳明白了过来。这下夏山岳又惊又怒,一种屈辱感从夏山岳的心底迅速爬了上来,夏山岳提起大刀,朝着李威化的脑袋就劈了过去,同时口中大声呼喝道:“小子!你尽然还留有余力!敢耍我?老子杀了你。”

    夏山岳这一刀劈出,在空中一连闪出了四五个枪影,分别从李威化的左右几个方向落了下去。这一刀,可以说是夏山岳压箱底的绝招了。平时他也不见得能够使得出来,如今怒火中烧的他,竟然一口气将这一刀给使出来了。

    面对夏山岳这一招,李威化也是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一招要是对赵云、管天下等武学宗师来说,要破去简直易如反掌,可李威化却比不得赵云、管天下,以他现在的能力,要破去这一招还是有很大的难度。可李威化也不是那种见难就退的人,迎着夏山岳的这一招,李威化也是冷哼了一声,手腕一转,直接便使出了绝招。只见他大枪一抖,无数的枪花呈现而出,竟然是要和夏山岳对攻。

    一时间,枪影和刀影在两人之间相交,中间还夹杂着无数的撞击声,周围正在厮杀的两军将士也是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战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团战局,却是谁也看不出到底是如何。

    很快,枪影和刀影也是骤然消散,而再看李威化和夏山岳,两人却是纵马擦肩而过,直接向前走了三四步,这才停了下来。就看着李威化保持着持枪的姿势,整个人也是定在那里,突然,一道鲜血从李威化的肩膀处喷了出来,而这一喷,仿佛是个信号,转眼间,从李威化身上立刻就裂开了十来个伤口,朝着外面不停地喷着鲜血。而李威化也是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接便扑在了马背上,亏得李威化的双腿还能保留最后一丝力气,用力夹住战马,这才保住自己没有摔下马去。

    “啊!”李威化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是惊呼了一声,随即,他们的目光也是转向了另一边的夏山岳,李威化都受这么重的伤了,那获胜的,就应该是夏山岳了?就在那些夏家军将士满怀欣喜地望向夏山岳的时候,却是发现夏山岳整个人就好像是定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而这个时候,一名站在夏山岳前面的夏家军将士突然惊呼了起来,指着夏山岳的脸就颤声喊道:“夏夏将军他他死了。”

    原来,虽然夏山岳的身上没有半点伤痕,可在夏山岳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却是多出了一个圆窟窿,那鲜血正从这圆窟窿不停地往外流,很快便将夏山岳的那张脸给染成了红色。而夏山岳那双瞪得老大而死灰的眼睛,遥望着远处,仿佛是希望能够看到远方的家园,只可惜,他注定再也回不去了。

    “嘶——!”那驮着夏山岳的战马终于是按捺不住,嘶鸣了一声,朝前跨了一步。而战马这一动,在战马背上始终保持着持刀姿势的夏山岳的尸首,也是无法保持姿势了,晃动了一下,仰面朝着后面倒了下来,笔直地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浑身都是鲜血的李威化却是慢慢在马背上坐直了身子。虽然痛苦的表情充满了他的那张俊脸,可李威化还是紧咬着牙关,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大声喝道:“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有我无敌!杀——!”随着李威化的这一声怒吼,所有的轻骑将士们的士气也是冲到了顶点,齐声高呼,朝着面前的敌人杀了过去。

    夏山岳这么一死,外围的夏家军大军也是彻底崩溃了,在管天下和李威化的率领下,轻骑也是发动了疯狂的屠杀,转眼间,至少有上万夏家军将士惨死在了轻骑的铁骑之下。

    不过这样的战绩显然已经是到头了,浑身沾满敌人鲜血的管天下一刀将面前的一名敢于扑向自己的夏家军士兵给斩于马下,抬起头朝着前方望去。

    只见前面的夏家军军阵中,杨淮等夏家军大将也是纷纷重整军阵,开始朝着这边掩杀过来,其中就包括了那支骑兵。管天下眉头一皱,也不恋战,当即便对着身后依然在浴血奋战的李威化喝道:“李威化!我们撤。”

    “撤退!”李威化也是立刻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当即,所有的轻骑的将士立刻就掉转马头,跟着管天下和李威化退去。刚刚众人虽然是凭借着一口气,一直杀到现在,但毕竟身体上的疲劳是没办法消除的,众人已经差不多到达极限了,再战斗下去,只怕伤亡就不止是这么一点点了。

    “混蛋!休跑!休跑!”杨淮远远看到敌人竟然掉头跑了,气得火冒三丈。别看平时杨淮好像很冷静,可真正的杨淮脾气却是很暴躁的。之前被敌人偷袭,自己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本以为敌人已经跑了,可没想到竟然又杀了个回马枪。如今这还没有打到衢州城呢,大军损失就如此严重,杨淮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一仗进行下去了。杨淮双目几乎要喷出火了,提着大刀,带着骑兵,便朝着前方追了过去。

    在杨淮身后的张顶天眉头一皱,冲着杨淮的背影就喊道:“杨淮将军!穷寇莫追啊!”只可惜,杨淮此刻却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完全管不了那么多,带着那数千骑兵便直接追杀了过去。

    张顶天与狄虎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要追,光凭这些普通的夏家军将士,肯定追不上的。但又不能坐视杨淮就这么孤军深入,当即张顶天便对左右的将士喝道:“全军听令!加速进军。”

    对于张顶天的决定,狄虎也是点头同意,于是那些夏家军大军的军官只能是按照张顶天的命令,开始重整大军,丢下满地同伴的尸首,朝着前方追击。

    管天下和李威化率领着轻骑,拼了老命地朝着衢州城方向赶去,管天下抽空回过头看了看身后,在夜幕中,后面那队骑兵始终紧追不舍。显然敌人也是见到夜幕降临,不敢放轻骑太远,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

    管天下的心里有些着急,毕竟轻骑已经厮杀了一夜,无论是人还是王康,体力上都已经有些透支了,这样下去,还不等赶到衢州城,就要被骑兵给追上了。

    “李威化!你怎么样?”管天下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威化,李威化可不同于管天下,刚刚那一战,管天下身上没有受到半点伤,可李威化与夏山岳一场恶战,身上的伤口已经不下十余处。能够支撑到现在,也是全靠李威化年轻力壮,饶是如此,李威化此刻的脸色也是极为不好。

    李威化的身子有些打晃,但还是强提起精神,对管天下喊道:“将军!我不要紧。放心吧。”

    虽然李威化嘴上这么说,但李威化的状态,管天下却是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得很。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妈的!老子回头和他们拼了。”管天下这辈子还没有被人家这么追着打过,虽然知道回头拼杀只有死路一条,但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回头和敌人厮杀个痛快。

    “不要!”就在管天下准备掉转马头的时候,李威化也是立刻伸出一只手,拉住了管天下的胳膊,虽然两人都在快速奔跑当中,但对于自幼习武骑马的李威化来说,还不算困难。李威化对管天下喊道:“将军!忍一时之气,不可冲动啊。”

    管天下也只不过是一时冲动,打了半辈子仗了,该如何取舍还是看得清的,冷静下来的管天下只能是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面的追兵,又扭过头往前面望去。看着前面那片黑影,管天下的眼睛一亮,马上便喝道:“太好了!前面就是那片南郊树林了。走!我们从林中闯过去。”

    这片南郊树林,距离衢州城二十里左右。管天下在衢州呆了几个月了,对于衢州城周围的情况自然是了如指掌。所以一看到前面的树林,他立刻就认出来了,正是城南郊的那片树林。

    有了这片树林做掩护,的确是可以帮助管天下他们拖延住敌人,如果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机会甩掉他们的。管天下这么一喊,李威化也是抬起头望向了前面的树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威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却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过现在追兵追的紧,要是被敌人给追上了,以现在轻骑的状态,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没有其他的办法,现在也只有是冒险进树林了,所以李威化也没有说什么,满脸警惕地跟着管天下朝着南郊树林方向赶去。

    等到轻骑赶到南郊树林之后,看着那前面静悄悄的树林,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紧张感,突然,李威化的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终于是知道这南郊树林有什么不对劲了。

    原本栖息在这片南郊树林里面的鸟雀却没有动静。轻骑这么大动静跑到这里,按理说,应该是把南郊树林里面的乌鸦都给惊起才是。可现在大军都冲到树林边了,为何连一只乌鸦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唯一的解释,那就树林中本就没有乌鸦了。难道,树林中有伏军?

    这个念头在李威化的脑袋里面一过,顿时就把李威化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就赶到管天下身边,一个拉住准备进树林的管天下的胳膊,喊道:“将军!不好!不能进去啊!树林里面,有伏兵!”
正文 618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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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兵?”管天下也是不由得一愣,下意识地朝着树林里面望去,只是现在夜幕降临,树林里面更是黑漆漆一片,根本就看不穿里面有些什么。不过李威化的话也是让管天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今后面追兵追得如此紧,要是这树林里面再出来一支伏军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要全军覆没?

    “咻。”而就在管天下和李威化两人惊愕得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一声破空声响起,只见一支箭矢突然从后面飞?射?了过来,亏得管天下眼疾手快,立刻便提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一挥,将那箭矢直接凭空斩了下来。再回头一看,却是发现追兵又近了不少距离,而在骑兵的最前面,一名战将手持长弓,正保持着射箭的姿势,不用说,刚刚那一箭正是由他射出的。而管天下也是看得清楚,这射箭的战将,正是夏家军大将杨淮。

    “妈的!”管天下忍不住骂了一句粗口,如今还真的是让他有些为难了,留在这里,只能是坐以待毙,可要是冒险进了树林,被树林里面的伏军对上,那也只有死路一条。

    左右想了想,管天下一咬牙,下了个决定:“进林。所有人都进林。”留在这里是必死无疑,冒险进林至少也有一线生机,身边的李威化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张了张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当即,所有的轻骑将士在管天下和李威化的带领下进了树林,不过就算是如此,管天下也是下令将士们小心翼翼,提高警惕。而在后面,杨淮和骑兵也已经赶到了树林外,急怒攻心的杨淮可管不了什么遇林勿入,直接便下令骑兵进林继续追击。南郊树林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片普通的树林,树木之间并不密集,虽然有些延误行军速度,但并不影响骑兵在林中行

    进。

    听着从后面传来的喊杀声,管天下和李威化都是不由得苦笑,原本他们也指望敌人会有所顾忌,不敢进来,可没想到这杨淮竟然胆子这么大。当即管天下和李威化也只能是下令让将士们全力往前冲,尽可能快的逃出敌人的追杀了。

    等到轻骑的将士们已经赶到南郊树林的中央地带的时候,忽然,李威化明显听到从前面传来的清脆的撞击声,这声音,分明是兵器碰撞所产生的声音,当即李威化便立刻喊道:“不好!真的有伏军。”

    那撞击声可不只是李威化一个人听到了,在一旁的管天下自然也听清楚了,不由得脸色一变,立刻便将三尖两刃刀挺在胸口,对左右将士喝道:“全军戒备!准备迎战。”

    虽然将士们已经很疲惫了,但管天下的一声令下,所有的将士们还是纵马在管天下身后排成了阵型,随时准备迎战。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前面的树木之间突然闪过了无数的黑影,果然是有伏兵从树木后面冲了出来,而且看这规模,伏军的数量可不少啊。在这种情况下,遭遇到这么多伏军,就算是管天下和李威化再如何了得,恐怕也是无法挽回胜局了。

    “杀啊——!”一阵阵的喊杀声,让管天下、李威化以及一干轻骑的将士们如坠冰窟。可很快,管天下等人的心情却又是发生了改变,因为他们在伏军当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将军?”李威化看着面前出现的那人,忍不住惊呼了起来。只见在前面的伏军当中,借着火把的火光,一名身穿银甲,骑着战马的战将傲然屹立在当中,正是江南西路经略使赵云赵赵云。

    而那些伏军从树林中冲了出去,却是绕过了轻骑,朝着那些追击进了南郊树林的骑兵杀了过去。伏军虽然是伏军,只不过却不是夏家军的伏军,而是宋军的伏军。

    骑兵是轻骑兵骑兵,如果是在平原,面对步兵那可是占据绝大的优势,可现在却是在树林当中,那些树木虽然不是很密集,但却是让骑兵没有办法快速奔袭,以前的优势,现在却是成了掣肘。加上衢州兵的突袭,一时间,骑兵被杀得是节节败退,杨淮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目瞪口呆,慌忙下令让部下撤退。

    “那个人,是杨淮么?”赵云眯起眼睛看着前面正在指挥骑兵的杨淮,沉声问道。他以前并没有见过杨淮,只不过杨林却是死在赵云手中的,杨林与杨淮是兄弟,多少有些相像,加上杨淮的名气也不小,所以赵云立刻就猜出了杨淮的身份。

    管天下此刻也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赵云说道:“不错,他就杨淮。待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说完,管天下便要纵马上前,他刚刚可是被杨淮追杀得狼狈不堪,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找杨淮报仇。

    赵云却是一个拦住了管天下,摇头说道:“天下!不可冲动。骑兵的战斗力不差,眼前我们还是见好就收。如果要逼得对方拼命的话,短时间内可是解决不了此战,敌人的援军很快便会赶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啧。”赵云的话很有道理,管天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有放弃反击的念头了,不过眼看着杨淮指挥着骑兵已经开始退出了南郊树林,并且朝着后方退去,管天下脸上尽是不甘心的表情,说道:“那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们跑了?”

    “嘿嘿。”对于管天下的问话,赵云的脸上却是挂起了一丝笑意,却是把手往身后一伸,紧接着,一名亲兵便将赵云的弓箭递了过来。接过弓箭之后,赵云翻手便弯弓搭箭,整个工作却是流畅自如,直接瞄准了刚刚逃出南郊树林的杨淮,转眼长弓便被拉至满月,随即飞快地射?了出去。

    就只见那箭矢如闪电一般射向了杨淮的后背心,杨淮本来也是精于箭术之人,那尖锐的破空声落在他的耳朵里也是让他有所警觉,只是等杨淮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箭矢便已经是飞到了他的胸前。惊得杨淮大叫了一声,慌忙往旁边一侧,可那箭矢还是射穿了他的肩窝,杨淮惨叫一声,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将军!将军!”“将军中箭了。”

    杨淮这一中箭,更是让骑兵陷入了混乱,几名亲兵手忙脚乱地将杨淮给救了起来,带着残余的骑兵逃走了。看着落荒而逃的骑兵,赵云笑了笑,转头对管天下说道:“天下,如何?这下你可消了气吗?”

    管天下、李威化等人都是满怀敬佩地看着赵云,别看赵云的枪术闻名天下,其实赵云的箭术成就也是丝毫不下于他的枪术。在北方讨生活,尤其是与善射的金兵作战时,没有高超的箭术可是不行的。宋军南方军团的诸将当中,真正称得上箭术大家的有三人,单宏飞当仁不让为第一人,花中龙也以箭术见长,而且是比单宏飞还早的老牌弓箭大师,而赵云也是在三甲当中,虽然可能比不上单宏飞,但绝对超过了花中龙。

    既然敌人已经退了,赵云也射?了那杨淮一箭,管天下心中的气也消了不少,随即他又满脸疑惑地看着赵云,问道:“将军!你怎么跑到这里埋伏起来了?”

    这件事还真的是让管天下想不通,毕竟之前的计划是让管天下带着轻骑突袭敌军,衢州军则是死守衢州城。这不单是管天下想不通,在旁边的李威化那也是满脸疑惑地看着赵云,期待着赵云的回答。

    赵云却是笑了笑,对管天下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回衢州城吧。”杨淮虽然被击退了,但那也是因为骑兵的数量太少,加上被赵云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被击退,可要是等到敌人的大军杀至,那可就麻烦了。

    赵云这么说了,管天下和李威化自然不能说什么了,只能是按照赵云的话去做。当即,轻骑和衢州军也是在南郊树林重整阵势,朝着衢州城进发。虽然没有敌军追击,但他们也不敢耽误时间,很快,大军便赶回了衢州城,在做了一些安排之后,赵云、管天下和李威化也是一起赶到了城内的府邸内,而在府邸门口,章晓却是笑盈盈地在那里候着,似乎早就知道赵云等人会凯旋而归。

    当即,众人便直接来到了府邸内的议事宫殿内,像李威化这样受伤的,刚刚也已经是让医师做了简单的包扎,而管天下也是将身上的血渍都清理干净了。

    几人在议事宫殿内坐好,管天下也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就问道:“将军!章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将军会带着兵马埋伏在南郊树林啊?”在看到章晓的表情之后,管天下下意识地就知道,此事章晓也绝对清楚原因。

    “呵呵!”对于管天下的问话,章晓呵呵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管天下的问题,而是转头望向了全身被包扎了白布的李威化,笑道:“你便李焘将军之子,李威化吧?”

    李威化本来也在等待着赵云和章晓的回答,却没想到章晓突然问起自己来了,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回答道:“末将正是李威化。”

    章晓点了点头,笑着对管天下说道:“其实这次赵将军会率领大军前去援救管将军,倒是和李将领军有关。”紧接着,章晓便将经过完完全全地说了一遍。

    原来,之前章晓向赵云建议,重用那几名从江陵派来的年轻战将,其中那个留在衢州的,正是李威化。赵云也同意了章晓的建议,便去派人寻李威化过来,却没想到李威化竟然已经偷偷跟着轻骑一并出战了。李威化这一跑,可是让赵云和章晓都觉得头疼了。如果是换作其他的年轻战将,这样跑就跑了,毕竟作为军人,战场杀敌那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李威化却是不同,他可是大人亲自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照应的,加上李焘、伍黑龙这层关系,这万一李威化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岂不是要糟糕?于是赵云和章晓商量了一下,决定由赵云亲自带兵前往救援,希望李威化不要出意外。

    至于赵云在南郊树林埋伏,却是赵云临时做出的决定。作为轻骑最早的统帅,赵云对轻骑的作战能力还是比较了解的。加上有管天下为帅,只要不出什么意外,突袭敌军应该是能够逃出来。

    问题却是,应该如何抵挡住敌人的追击。赵云可是清楚地知道,在夏诚手下还有一支速度和战斗力都不下于轻骑的骑兵。

    出于各方面的考虑,赵云便决定在南郊树林设下伏军,等到轻骑逃到此处,如果有追兵袭击,那就立刻为轻骑解围。本来赵云也只是想要在追兵出现的时候,从南郊树林中冲杀出去,可没想到管天下竟然这么配合,拉着追兵往南郊树林钻,这就给了赵云创造了更好的战斗效果。

    听赵云和章晓这么一番述说,管天下和李威化这才算是完全明白了过来,敢情这一切都可以说是机缘巧合,众人也是不由得感慨起来。

    不过感慨归感慨,这次的战果的确是十分辉煌了。光是轻骑这两番冲杀,夏家军大军至少也是死伤损失了一万六左右的兵力。加上在南郊树林一战,敌人的骑兵也是损失了上千人,这次突袭的战果可以说是完全超出了之前的预计。相信经过这么一战,夏家军大军的士气必然大跌,赵云等人想要守住衢州城,倒也不是不可能了。

    管天下也是将自己听从李威化的建议,第二次突袭夏家军大军,并且又李威化斩杀敌将夏山岳的事情说了一遍。他最后笑着指着李威化,说道:“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物。难怪陛下会如此看重他呢!将军,我看这小子行,可堪重用。”

    赵云眯起了眼睛看着李威化,笑了起来,摇头说道:“李威化,你的能力的确不错。但你违抗军令,擅自出战,这可是不争的事实。在战场上,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如果你不能遵守军令,那只能是害人害己。”

    听得赵云的话,原本还有些得意的李威化面色一正,立刻便站起身,对赵云抱拳一拜,说道:“赵将军所言极是,末将知罪,请将军责罚。”

    “罚是肯定要罚的。”赵云哈哈一笑,不过却是点头说道:“不过嘛,眼下正是战事紧要关头,我特许你戴罪立功,你可服气?”

    赵云都说到这份上了,李威化哪里还会不明白赵云的意思,立刻便大喜,再次对着赵云一拜,大声喝道:“末将领命,谢将军。”

    “咚咚咚咚!”战鼓声阵阵,夏家军大军列阵于衢州城外,虽然经过了昨天的一战,夏家军大军损失颇大,但对于十万大军来说,还并不能够改变夏家军大军的优势。

    在城头上,看着城外的敌军,赵云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本以为昨天一番偷袭,会让敌军的士气大受打击,延缓敌人攻击的时间。可没想到敌人竟然还是这么快发动了攻击。

    如今城内可堪重用的,也只有那八千衢州军和两千余轻骑了,加起来也不过万人,而城外却是足足有八万大军。如此悬殊的对比,想要守住衢州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深吸了口气,赵云沉声喝道:“诸位!大人将衢州交付我等,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切不能辜负大人的托付,此战我军必须要胜。守住衢州城,击退敌军。”

    “遵命。”管天下和李威化都是朝着赵云抱拳一礼,齐声应喝。刚刚他们的确是脸上有些难色。昨天他们虽然也和十万大军对战过,但当时他们是偷袭,而且是在官道上进行偷袭。
正文 619斗将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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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突袭夏军,以为打击夏军的士气后,会延迟夏军的进攻进度。<-》可是没想到夏军如此顽强,在损失了如此多的兵力和士气受到打击后,依然快速的围城发动攻势。

    而现在却是面对敌人已经布好的阵势,这气氛可是完全不同。不过赵云刚刚所说的,也是让管天下、李威化等将都鼓起了勇气,同样是热血男儿,战死沙场又能如何?

    在赵云身边,章晓眯起了眼睛,捋着胡须,看着城外的军阵,双目不时闪过亮光,对赵云说道:“赵将军,敌众我寡,光是硬拼,我们不可能挡得住夏家军大军的攻击。事到如今,唯有智取。”

    “智取?”章晓所说的,赵云也明白,光是一腔热血,也无法挽回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所以在听到章晓这么一说,赵云立刻就感兴趣地问道:“章大人,如何智取?”

    章晓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同样望过来的管天下、李威化,笑道:“早闻夏诚帐下有张华轩、胡诸葛两大谋臣,智谋不下于大人身边的傅大人和吉大人。如果他们两人在军中,那小子就算是有再多的智谋也无法得逞。不过嘛,按照情报,张华轩和胡诸葛两人都留在了上饶,为夏诚出谋划策,没有跟随大军来衢州。光是凭这几名武将,小子一定能够让他们中计。”

    当即,章晓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城外,对身后的管天下问道:“管将军,敌军的那几名战将你可认得?”

    管天下听到章晓的问题,马上便上前一步,顺着章晓的手指望去,只见在夏家军大军的军阵前面,两名战将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列。管天下眯起眼睛一看,便回答道:“这两人我都认得,一个是狄虎,一个是张顶天。都是当年大圣王杨幺帐下的将领,当年在公安之战,见过面。两人的身手不错。”

    “原来是他们两人。”张顶天、狄虎两人的名气可不小,早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就已经是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章晓虽然只是个文人,但也听说过他们两人的名头。听到管天下说破他们两人的身份之后,章晓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了然之色,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了。这两人都是成名已久的武将,对于自己的名声在爱惜不过了。赵将军!管将军!接下来就要辛苦你们二位了。待会就请你们两人带着两千轻骑,出城迎战吧。”

    “什么?出城迎战?不行啊!”李威化一听得章晓的建议,立刻就惊呼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章晓,怎么也没有想到素有智囊之称的章晓,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当即便喊道:“如今敌人有近八万余兵马,而轻骑也不过才两千余人。据城而守尚无获胜的希望,更何况是出城迎战?这岂不是要让赵将军和管将军他们去送死吗?不行啊!这可不行。”

    相比起李威化的激烈反应,赵云和管天下倒是沉稳得多,他们两人和章晓相交甚久,知道章晓不是那种会想出馊主意的人。二人都是静静看着章晓,等待着章晓接下来的解释。

    章晓也是对着李威化笑了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说道:“李将军莫急。在下让赵将军和管将军出城迎战,却不是让他们和敌军正面厮杀。而是希望让赵将军和管将军,以战将的身份,向那张顶天、狄虎挑战。那张顶天和狄虎都是好战之人,又是当着自己的部下面前,绝对舍不下脸来拒绝赵将军和管将军的挑战。所以接下来,就要辛苦赵将军和管将军两人了。他们尽可能地拖延战斗,如果能够拖延个一两天的话,绍兴的援军就可以赶至,到时候,我们也能多守住衢州几天。等到临安杭州等城的援军纷纷赶至,那必然可以击退这支夏家军的大军了。”

    章晓这么一解释,赵云、管天下和李威化也都是明白过来。说到底,也是因为章晓信任赵云等人的身手能够击败张顶天和狄虎。尽管张顶天、狄虎的名气挺大,但章晓也是坚信,曾经带着几人就能杀的金人哭爹喊娘的太行山英雄赵云,是不会败给这两人的,更何况还有一个高手管天下相助。

    管天下咧嘴一笑,似乎对章晓的这个主意很满意,点头笑道:“如此正好。昨日我和那狄虎有一战没有打完。今天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与他们分个胜负。将军,你看如何?”

    赵云也是嘿嘿一笑,点头说道:“早就听闻原大圣王四大猛将的名气,一直没有机会与他们一战。今天正好有这个机会,我又岂会错过。好!天下,我们这就出发。”

    听赵云和管天下两人说得豪气,在旁边的李威化也是暂时抛开了顾虑,跟着兴奋起来,忙对两人喊道:“如此的话,又岂能少了末将?赵将军!管将军!也算上末将一份子吧!末将来打这个头阵,如何?”说着,李威化就将长枪握在手中,大有和赵云、管天下一块出城迎战的意思。

    “哈哈哈哈!”听得李威化的话,赵云和管天下两人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就连章晓也是在旁边捋着长须微笑,管天下一个巴掌拍在了李威化的头上,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又想擅作主张了,就凭你现在这个身板受得伤,也想出城和敌人厮杀?给老子老老实实呆在城头。”

    被管天下这么一说,李威化这才想起,貌似自己昨天和夏山岳一战,身上全是伤,这些伤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也足以影响到李威化的动作,根本就不可能出城作战厮杀。李威化只能是可怜巴巴地看着赵云和管天下,说不出话来。

    看见李威化这副模样,可是把赵云等人给逗乐了,先前因为敌军的压力而给众人心理上带来的阴霾也是消散了不少。笑了一番过后,赵云立刻便挥起手臂,接过了自己的银枪,与手持三尖两刃刀的管天下一同下了城头。

    而在城下,刚刚接到军令,紧急集合的轻骑已经是在城门口集结了。本来以为今天的攻坚战轮不到他们出场作战的,却没想到突然把他们召集起来了。尽管军令有些仓促,但轻骑的训练有素也是在此刻得到了体现。

    见到整齐的军列,赵云和管天下都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纵身上马,来到军列的前面,赵云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开城门。”

    随着赵云这一声令下,那紧闭的城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打开。而等到城门完全打开之后,赵云和管天下同时双腿一夹,纵马便朝着城外赶去,而跟在两人身后的轻骑也是紧随其后,涌出了城门。

    赵云等人这一冲出城门,显然是让城外的夏家军大军给吓了一跳,那在军阵前的张顶天和狄虎两人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止住了身后夏家军大军的前进,两人都是满脸狐疑地看着那在城门口排列阵势的轻骑,根本不明白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在城头上,见到夏家军大军的举动,李威化用力挥了挥拳头,满脸兴奋地对身边的章晓说道:“章大人。这个办法真的管用啊。敌人停住了。”章晓嘿嘿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这个计策本就建立在张顶天与狄虎江湖草莽自逞英雄的性格上,而作出的判断,章晓那可是有八成的把握能够成功。

    而在城门口,已经排列好阵势的赵云和管天下,看到敌人的举动,虽然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变化,但是两人的眼中却是同时闪过了惊喜的神情。当即赵云和管天下两人相互看了看,管天下抢先一步说道:“将军。昨日我和狄虎一战还没有了结,今日,就让我来打这个头阵吧。”

    听得管天下的请求,赵云也是笑了笑,他的确没有理由否决管天下的请求,耸了耸肩膀,对管天下做了个请的手势。而管天下也是一脸喜色,立刻便纵马上前了数步,对着前面的夏家军大军就喝道:“狄虎!昨日未分胜负,今日可敢与我继续一战?”

    管天下这一嗓子,立刻就惹得对面的狄虎满脸狰狞,连张顶天都还来不及说什么,狄虎就怒吼一声,纵马杀了出来。他提枪对着管天下就喝道:“够胆!管天下,爷爷今天就成全了你,取了你的狗命。”

    管天下冷哼一声,也是纵马上前,口中大喝:“谁要谁的命还不一定呢,昨天放你一马,今日特来取你项上人头。”

    两人这说话间,就已经冲到了一块,昨天两人都已经交过手了,所以这一见面也没有什么试探,两人直接就动了真格的。管天下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绕着身子来回旋转,那原本笔直的刀杆就好像扭曲了一般。紧接着,就听得管天下一声怒吼,那三尖两刃刀就好像鞭子一样,朝着狄虎的脑袋上甩了过去。

    狄虎也是不甘示弱,手中的长枪连扫带刺,转眼便刺出了十来枪,全都刺在了三尖两刃刀的枪影上,最后一枪终于是挡住了三尖两刃刀。其实通体精钢制成的三尖两刃刀又怎么会扭曲变成鞭子呢,之所以会有这种错觉,那都是因为三尖两刃刀那种诡异的进攻和极快的速度所造成的。而狄虎刚刚刺出的十来枪,一大半都没有刺中三尖两刃刀的正体,亏得狄虎的本事了得,这才总算是将管天下这一招给化解了。

    一招化解,可管天下却是没有放弃进攻,身子一扭,反手又是一刀,这次那三尖两刃刀却是幻化成三道枪影,分上中下三路朝着狄虎攻了过去。狄虎刚刚化解了管天下一招,还没有缓过气来,看到管天下又是一招使出,连忙再次提起长枪应对。就看到那无数的枪影笼罩住那三道枪影,将那三路刀招吞噬化解。

    而化解了管天下的攻击之后,狄虎也不甘心一直处于被动。他咬着牙,硬是将那漫天的枪影转而朝着管天下扑了过来。不过对于狄虎这种攻击,管天下却是不慌不忙,平常他与赵云相互切磋,可是没少领教赵云的乱闪枪绝技。

    而狄虎这一招看似好像很强,可比起乱闪枪枪却还是要差许多。当即管天下便单手握住三尖两刃刀的中间部位,手腕一转,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乱响,那狄虎所使出的枪影尽数被管天下的三尖两刃刀所化解了。

    “嘿!”管天下冷冷一笑,心里也是放心了,经过这几招交手,他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狄虎的武艺不如自己。不过想起之前章晓之策,这一战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击败狄虎,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所以管天下却没有急着将狄虎给击败,而是耐心的与狄虎缠斗交手。

    在夏家军军阵前面的张顶天,看着管天下和狄虎的交战,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倒是看不穿管天下有意拖延时间,只是看着两人交战,张顶天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有心想要上前相助,可想起狄虎那自尊心很强的性格,自己若是上前破坏了他与管天下的战斗,只怕狄虎会认为张顶天落了他的面子,绝对不会原谅自己。无奈之下,张顶天也只能是守在后面,等待着狄虎与管天下之战分出胜负。

    张顶天看不穿管天下有余力,因为他的武艺和狄虎相差无几。而在轻骑军阵当中,比起管天下、狄虎都要强上一筹的赵云,自然是看得清楚明白。见到管天下已经成功拖延住狄虎,赵云嘴角微微一翘,看来,章晓对狄虎的草莽性格把握是十分正确的。如此,章晓之计也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就要看管天下能够拖住对方多久了。

    这场战斗,在管天下的有意拖延下,一场大战,从早打到傍晚,足足进行了四个多时辰。饶是狄虎勇猛,此刻也是气喘如牛、体力不支。要不是他对胜利的渴望,只怕狄虎早就力竭退下来了。

    管天下一刀砍出,正砸在狄虎的长枪上,狄虎的双手被震得差点没有抓住枪杆,慌忙稳住身形,大口喘着粗气地看着管天下,双目中始终保持着战意。

    而反观管天下,虽然体力还有剩余,但为了骗狄虎,管天下也是装出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喘着粗气对狄虎喝道:“狄虎!今日天色已晚,不宜动手。你我明日再战,决一胜负,你可敢否?”说着,管天下还用手指了指天空,示意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狄虎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足足打了一天,此刻天色已经是渐渐暗了下来,再战下去,恐怕都看不清对方的招数了。对管天下的话,狄虎自然不会示弱,狠狠地喝道:“我岂会怕你?明日再战便明日再战。”

    “好。”管天下当即便将三尖两刃刀收到后背,一扯缰绳,就这么当着狄虎的面,掉转马头往回走。管天下的姿态倒是摆得大方,那狄虎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偷袭管天下了,只能是满脸不甘地掉转了马头,返回军阵当中。

    回到军阵前,狄虎对张顶天说道:“狄虎将军!明日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定将那管天下给斩于马下。”显然狄虎也是知道,自己这么所为,却是浪费了大军攻城的时间,但是单打独斗击败敌人猛将的英雄豪情,让他不愿意放弃这次名扬天下的机会。

    虽然有些不满,但狄虎都开了口,张顶天和狄虎那可是数十年的交情,狄虎的面子,张顶天多少还是要卖的。况且,张顶天自己也是个武者,知道在战场遇上棋逢对手的那种感觉,如果不让狄虎完成这一战,只怕狄虎将来也会抱憾终身的。当即张顶天也只能是无奈地苦笑道:“你都开口了,我又岂能不答应?行!明日我给你时间,一定要将管天下那厮给击败!”

    “放心。”狄虎用力握了握拳头,刚刚和管天下交手的时候,狄虎明显感觉到管天下好像有些后力不续。要不是狄虎自己也没多少体力了,或许刚刚再加把劲就能把管天下给击败了。明天自己一定要全力以赴,将管天下这家伙给击败!狄虎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晚上攻城也不适合。所以也不可能再下令攻城了。张顶天立刻便招手对身后的夏家军大军下达命令道:“全军一分为四,将这衢州城给围起来。莫要让敌人抽空逃了。”刚刚张顶天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思来想去,却是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能是未雨绸缪,下令围城了。

    夏家军大军人数占了绝对优势,就算是分成了四支部队,可安排在每扇城门外的夏家军大军至少也有近两万人,远远超过了城内的守军数量,所以张顶天也不怕有什么问题。做好这一切之后,张顶天便对狄虎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杨淮将军,顺便问问他的意见。”

    昨日杨淮追击敌军,却是被赵云一箭射伤,这伤势可不轻。所以,杨淮今日并没有出战,而是在后军位置养伤。不管怎么说,杨淮也是这次北上征讨衢州的统帅。

    加上夏山岳也已经战死了,等于整个大军中,就只有杨淮一个属于夏诚的亲信,张顶天、狄虎虽然也颇得夏诚的信任,但毕竟是外姓将领,这些忌讳还是要顾忌的。

    且不说张顶天、狄虎怎么安排。另一边,管天下纵马回到了赵云身边,刚刚装出来那气喘如牛的模样立刻就不见了,笑着对赵云说道:“将军,我的表现如何?”说着,管天下也是抬起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擦了擦汗水,虽说刚刚管天下装得那么严重,但毕竟是和狄虎恶战了一天,体力消耗也的确是很大。

    赵云呵呵一笑,拍了拍管天下的肩膀,笑道:“天下,做得好。你不仅给我们争取了一天的时间,还把明天也给预定了。怎么样?明天能不能拖住他?”赵云一边说着,一边牵过了管天下的缰绳,拉着管天下的坐骑和自己一块往城内退去。

    “放心吧。”管天下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赵云说道:“那个狄虎,简直就个蠢材。明天我跟他斗完马战再来打步战,保管再拖他个一天。嘿嘿!等到明天我最后将狄虎给击败了,再去挑战张顶天。再来拖他个两天。哈!赵将军,说不定这次可就不需要你出战了。”今天这一战的顺利,让管天下也是信心大增,对于完成章晓的计划,更加有自信了。

    “那到未必。”赵云还没有开口回答,一个声音却是从前面传了过来,赵云和管天下都是抬头一看,却是发现说话的,正是章晓。原来在看到两军退兵之后,章晓也是从城头上下来了,前来迎接赵云和管天下。章晓上前几步,对管天下笑道:“管将军切莫小觑那张顶天。此人的心思要比狄虎细腻,将军想要将用在狄虎身上的办法,再用在张顶天身上,恐怕是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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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0识破计谋后的紧急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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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晓这么一说,管天下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愣了半晌,最后才说道:“那这么说来,章大人的计策,岂不是在张顶天身上行不通了?”

    “呵呵。<-》”章晓眯起眼睛,一脸高深莫测地笑道:“如果是将军对上张顶天,必定不能成功,但如果是赵将军的话,却必定能够成功。别忘了,赵将军可是身负江南西路经略使的重任,张顶天若是能够击败赵将军,甚至将赵将军生擒,那衢州城岂不是不攻自破?有这种想法在,张顶天必然会上当。”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和章晓预料的一样,先是管天下在第二天终于以“微弱”的优势击败了狄虎,紧接着便要向张顶天挑战,只是张顶天却根本没有答应和管天下的挑战,而执意要下令攻城。可紧接着,等到赵云出头向张顶天挑战的时候,张顶天犹豫了一下,竟然就答应了。

    赵云和张顶天这一战,又是单打独斗的打了足足两天未分胜负。到了第三天,赵云和张顶天又是在城门口战作一团,枪来枪往,打得是好不热闹。张顶天的枪法刚猛迅速,但比起狄虎的枪法却又多出了一丝细腻,却是一名枪术大家。

    若论在枪术上的造诣,只怕张顶天比起赵云、刘通等人一点也不逊色。不过枪术比拼的不仅仅是枪术造诣,同样还有天赋技巧。张顶天的天赋却是远远不如赵云等人,这也注定了张顶天在武道上也只能是止步于此了。

    和张顶天交手了这三天,赵云已经是看清楚了张顶天的深浅。不过,赵云却是越来越佩服眼前这名对手了。赵云的天赋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了,可赵云为了达到今天这种程度,也是付出了许多的心血。而天赋远不如自己的张顶天,能够将枪术练到如此境界,其中所受的苦,可想而知了。

    “呔!看枪。”两人刚刚杀到一块,张顶天挑枪便朝着赵云的胸口刺了过来。不过赵云却是没有着急挡架。因为他知道,张顶天的招数绝不是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变招。果然,就在张顶天的枪头快要刺中赵云前胸护心镜的时候,忽然张顶天的手腕一抖,那枪头转了个方向,却是出现在了赵云的额头前方。

    不过赵云也是早有准备,眼看着那枪头就要在赵云的额头上开个洞,赵云却是上半身往后一仰,直接躲过了张顶天这一枪。紧接着腰上用力一扭,就这么从右边转了起来,又坐正了身子。而就在赵云坐起身子的同时,手中的银枪也是探出,一出手,就是赵云师门绝学乱闪枪。

    看见那漫天的枪影朝自己扑了过来,张顶天慌忙收回长枪,同时纵马往后退了数步,险险地躲过了赵云的攻击。而就在枪影散去的那一刻,张顶天又是再度杀了上来,挺枪攻击赵云,不敢放给赵云丝毫反击的机会。

    面对张顶天的凶猛攻击,赵云却是一板一眼地挡架,偶尔使出一两次乱闪枪。前两天,赵云也一直都是用这个办法来和张顶天交手的,既然要拖延下去,赵云自然不能出手将张顶天击败了,反正是能拖上几天是几天。

    转眼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在这两个时辰里,张顶天一直都是压着赵云打,可无论张顶天如何努力,就无法攻破赵云的防御。这让比较沉稳的张顶天也有些暗暗恼怒。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很多明显的事情就看不到。就看到张顶天哇呀呀地叫喊起来,卯足了劲朝着赵云攻击,誓要将赵云的防御给攻破不可。

    但越是如此,张顶天越是无法攻破赵云的防线。相反,张顶天的心神一乱,攻击反而不成章法,倒是让赵云是越来越轻松。不过赵云也没有趁机拿下张顶天,而是继续和张顶天游斗起来,时不时刺出一两枪,却没有刺中张顶天的要害。

    “铛铛铛铛!”就在这个时候,鸣金声突然响了起来,发出鸣金声的,却是夏家军军阵的后面。张顶天不由得一愣,回过头看,却看到在夏家军军阵前,原本只有狄虎一人的,现在却是多出了一个杨淮。杨淮满脸阴沉,对着张顶天喊道:“狄虎将军,速速退回来。”

    张顶天一愣,不过这次统领夏家军大军的统帅却是杨淮,张顶天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愿意,也必须听从杨淮的命令。随即张顶天也只能是咬着牙,狠狠瞪了赵云一眼,握枪用力往前一推,将赵云给推开,掉转马头就要走。

    “将军!将军!”而与此同时,在赵云身后的城头上。章晓一改平时的冷静平淡,朝着赵云大声喊道:“我们的计划被看破了,拿下张顶天,快拿下张顶天。”

    看破了?赵云不由得一愣,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肯定是夏家军军中有什么人看穿了他们的计划,这才鸣金把张顶天给召回去了。既然如此,想继续实行这个计划已经是不可能了,不如在敌人发动全面攻击前,将敌方大将张顶天给拿下,削弱敌人的力量。赵云当即就喝了一声,趁着张顶天此刻还没有走远,纵马就追上了张顶天,提起银枪就再度朝着张顶天刺了过去。

    这次赵云可不像之前那般放水了,一招比起刚刚要强上不知多少的乱闪枪使出,却是使出了最强的手段。刚刚转过身的张顶天被从身后传来的那尖锐的啸叫声惊得身子一颤,慌忙回过身,提起长枪迎了上去,连消带打,好不容易护住了要害部位,可身上也是平添了好几道伤口。

    感受着从脸上伤口处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张顶天满脸惊愕地看着赵云,一时无法反应过来。为何刚刚还能和自己打成平手的赵云,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糟了!全军突击。”在夏家军军阵中,杨淮看到赵云突然出招拦住了张顶天,也是跟着脸色一变。冷静下来的杨淮,其实还是很细心的。前几日他听得张顶天与狄虎的说法,还没有放在心上。今日特意跟着出阵来看看战况,却是让他看出了端倪。

    如果说之前张顶天发挥出全部实力,还能和赵云斗个平手的话,可后来张顶天明显已经是心神乱了,可赵云竟然还是没有反击的意思。正所谓旁观者清,杨淮仔细一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之所以没有立刻下令攻城,因为张顶天还在赵云身边,如果贸然攻城,难保赵云不会突然发难,将张顶天给杀了。可现在赵云已经是开始动真格的了,杨淮也不能再等了,只能是下令全军进攻,只求能够及时救下张顶天。

    “糟了!”在城头方向的章晓等人也是惊呼起来,赵云今日出城作战,身边只带了一千轻骑,就连管天下也没有带出去。眼下城外的敌军开始攻城了,光靠赵云和那一千轻骑,如何能够挡得住城外的夏家军大军?李威化立刻便对着城外的赵云喊道:“赵将军。快!快快进城!莫要恋战!”

    只可惜,任凭李威化如何呼喊,赵云却是好像没有听到一般,一个劲地朝着张顶天发动猛攻,可是把管天下、李威化两人给急坏了,恨不得立刻冲出城去,助赵云一臂之力。

    不过,章晓却还能保持冷静,一个拉住了两人,喝道:“管将军!李将军!你们现在出城也来不及了。相信赵将军,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城南的敌军出动了,其他三面城门外的敌人也会很快发动攻击。我们三人速速带人前往其他三面城门布防,不能让其他三面城门外的敌人钻了漏洞,快!”

    章晓的话,让管天下和李威化犹豫了片刻,但也不得不承认章晓所言有理,最后管天下用力点了点头,喝道:“好!你我三人各带走两千兵马,剩下两千人和其他轻骑都留在这里。你在此等候赵将军。记住!赵将军不进城,不许关闭城门。”管天下最后几句话却是对城头上的一名副将说的,赵云乃是衢州的根本,一定要保住赵云才行。

    那副将自然不敢违抗管天下的命令,吩咐完了之后,管天下三人也是各自点齐了两千兵马,赶往其他三面城门布防。先前因为章晓的计策进行得顺利,所以在其他三面城门处根本没有布置什么守军,现在却是要特地赶去布置,要不然,可就要来不及了。

    而在城外,赵云正对张顶天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也正是风水轮流转,刚刚张顶天攻击赵云打得那么过瘾,如今却是全都换回来了。苦苦支撑着的张顶天也是明白过来,之前赵云对付自己,根本没有用尽全力,而真正使出全部实力的赵云,竟然会是如此厉害。每一枪对于张顶天来说,都像是催命的符号,就算是张顶天尽力挡下来,可都免不了在身上留下一处记号,转眼间,张顶天的全身上下布满了鲜血,简直就像是个血人一般。

    不过此时,杨淮、狄虎所率领的大军已经是越来越近了,用不了多久,冲在最前面的杨淮和狄虎就要杀到赵云面前了,到时候赵云要想再杀张顶天,那可就不可能了。用眼睛的余光看到这一情况的赵云当下也不再耽搁,怒喝一声,手中的银枪化作游龙,幻化成九道枪影,朝着张顶天身上的九处要害部位刺了过去。正是赵云自创的绝招——九龙探海。

    此招一出,九道枪影如蛟龙般迅速缠上了张顶天,张顶天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九道枪影,也是同样刺出九枪,想要化解赵云的抢招。可没想到,当张顶天的长枪刺破那九道枪影的时候,那九道枪影却又是分别化作了九道枪影,再也没有阻碍,尽数落在了张顶天的身上。张顶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全身都是飙着鲜血,直接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将军!快进城。”就在赵云刚刚击败张顶天的时候,从后面城门处传来了一个呼喊声。赵云回头一看,却是几名衢州兵正守在城门口,招呼着赵云赶快回城。

    赵云转回头往外一看,冲杀而来的夏军已经赶到。刚刚被他给击败的张顶天所摔落的地方,已经被刚刚赶到的夏家军大军给围住了,自己根本无法确定张顶天的生死。而现在杨淮、狄虎正摔着大军逼近,如果赵云现在掉头进城的话,夏家军大军很可能就这么顺势冲进城内,城门根本就来不及城上。

    转眼间,赵云心中便闪过了几个念头,最后牙关一咬,喝道:“所有轻骑听命!随我死守城门!还有你们,关上城门。”最后两句话,赵云却是对守在城门口的那几名衢州军喊的。

    “啊?”听到赵云的话,那几名衢州兵立刻就傻了眼,其中就包括了之前管天下临走前吩咐的那名副将,管天下的命令是等到赵云进城后才能城门口。可赵云的命令却是让他先关城门,副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听谁的。而这个时候,赵云已经是率领轻骑所有的将士与夏家军大军杀到了一起,此时赵云已经没有时间回头了,只能是大声喝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想要害死全城的百姓吗?给我城上城门。”

    “遵命。”被赵云这么一吼,那名副将也只能是咬着牙听从赵云的命令,对着左右的部下喝道:“听从将军的命令!关城门。”

    “将军。”左右的衢州兵也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那副将,他们这些衢州兵可以说都是赵云征召入伍的,对赵云,他们都是实打实地充满了敬仰。眼下副将的命令,却是要让他们舍弃赵云,关上城门。这岂不是意味着要将赵云丢在城外,任由他被夏军围攻吗?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动手城门口。那副将都急了,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对着左右部下喝道:“你们谁要是敢抗命。就军法处置。”

    宋军的将士待遇优厚,而同样,军法也是十分严厉,违反军令的人所受到的处罚要远远大过夏家军等诸侯军军队的军法。副将祭出了军法这个大杀招,那些衢州兵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也只能是听从副将的命令城上城门。

    等到城门城上的那一刻,那副将突然将手中的佩刀一丢,直接就朝着已经紧闭的城门跪了下去,大声喝道:“将军!属下对不起你啊。”说完,副将立刻便对着那城门咚咚咚连磕了十来个响头,将额头都磕得鲜血直流。

    原本还以为副将贪生怕死的衢州兵,见到副将的举动,这才想起来,这副将可是赵云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他对赵云忠心不二,根本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命而背叛赵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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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2殊死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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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22太行英雄战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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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赵云竟然厉害如斯,为了避免赵云的勇猛再度打击军中的士气,杨淮终于是按捺不住,动用圣王死卫,一口气将赵云给解决掉。

    至于这次杨淮所带来的另一支王牌部队骑兵,杨淮却是将他们一直安排在了阵后压阵,原因很简单,骑兵或许攻击力很高,但却是体现在两军阵前的冲锋陷阵方面。之前赵云等人已经是被重重包围,周围全都是夏家军士兵,发动骑兵反倒是会伤到自家兵马,现在只剩下赵云一个人了,更不适合动用骑兵。

    圣王死卫一出动,那些挡在圣王死卫前面的夏家军士兵让开了路。可围在赵云周围,还有不少夏家军士兵,他们心里还记挂着斩杀赵云的丰厚奖赏呢。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赵云身边的部下都死光了,就剩赵云一个人挂单,虽然赵云厉害得不像话,但富贵险中求,保不定就能让自己捡了个便宜呢。就抱着这样的心理,那些夏家军士兵一个个前赴后继,不停地朝着赵云扑了过去。

    而对于这些敌人,赵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一边纵马向前,一边舞起手中的银枪,将那些冲到自己身边的敌人一一刺杀。那些从敌人身上喷出的鲜血早已经将赵云全身上下都给浸透了,而赵云的双臂却如机械一般,不断地重复刺杀的动作。

    用最简单的动作,以最快的时间杀死敌人,这是赵云还在太行山第一天学习枪术时,师傅高宠对他的教导。这么多年过去了,赵云始终坚持着这个训练。今天,往日的训练再次帮了他。

    “大哥!”一声惊呼声突然从赵云的左边传了过来,却是一名夏家军士兵瞪着赤红的双眼,满脸悲切地看着前方一名刚刚被赵云刺中咽喉身亡的士兵,不用说,这两人一定是兄弟。看着自己的兄弟咽喉处飙射出一道血箭,眼见是不能活了,那士兵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狰狞之色,怒吼一声,高高跃起,手握着单刀狠狠地朝着赵云劈了下去,口中大声喝道:“我要宰了你为我大哥报仇!”

    心志可敬,只是现实却是残酷的,还未等他?等他的身子靠近赵云,赵云的银枪就已经入闪电般在他的胸口处轻轻一拂,带起了一道血痕,转眼那士兵便失去了支撑的力道,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而赵云却是连正眼也没看他一眼,对于赵云来说,这名士兵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赵云却是没有想到,那名被赵云银枪扫中胸口还没有盔甲护身的夏家军士兵,却没有即时死去。凭着最后一丝对赵云的恨意,那士兵竟然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一蹬,整个人都撞在了赵云坐下的战马身上。赵云一时不察,让他撞了个正着,本来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战马再也支撑不住,发出一声嘶鸣,直接倒在了地上,连带着赵云也是重重地摔了出去。

    那些夏家军士兵看到赵云朝自己这边摔了过来,一个个都是大喜过望,纷纷提起兵刃就朝空中的赵云刺去,等着赵云落下的时候,将赵云给刺成马蜂窝。不过,总算赵云眼疾手快,就在他快要被兵刃刺中的那一瞬间,手中银枪猛地一扫,将下方的敌人尽数扫倒在地,紧接着,又是反手用银枪在地上一支,借着这个力道,这才勉强落在地上站住脚步。

    赵云刚刚站稳脚跟,便立刻回头一看,可是这一看,赵云的双眼立刻就红了。那匹战马在倒下去之后,很快就被周围的夏家军士兵给围了起来,一通乱刀砍去,转眼便化作了一滩肉泥。

    “你们你们全都该死。”赵云怒了,真的怒了。虽然只是一匹战马,可这些年来,这匹战马陪伴他征战多年,在赵云的心目中,更像是一名生死与共的战友。

    更何况,刚刚这一路,要不是战马的奋力拼搏,自己也到不了这里,眼看着战马就这么被这些夏家军士兵斩杀,赵云的眼前隐约浮现起战马那双灵动的双眸,一股怒意直接便从赵云的身上迸发了出来。

    随着赵云的怒吼声响起,一股隐约能够用肉眼看得见的气流以赵云为中心,朝着四周喷涌而去,那些靠得近的夏家军士兵几乎都站不住脚。紧接着,就只见到一道银光闪过,赵云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而下一刻,却又是出现在了其中一个方向的夏家军士兵的头上。

    “去死!”那些被阴影笼罩住的夏家军士兵只听得这一声怒喝,紧接着便眼前一huā,再也没有了其他感觉。而在周围士兵的眼中,却是看得清清楚高,赵云一飞跃到空中,手中的银枪便化作无数枪影,直接便将身下近二十余人全部罩住,等到赵云的身子落下,枪影散去之后,赵云的脚下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尸身了。

    杀完这二十余人,赵云的脑袋猛地一扭,那凛冽的寒光朝着周围一扫而过,那些本来还打着念头想要杀了赵云博一场富贵的夏家军士兵,都是不由自主地身子一颤。特别是当赵云的嘴角一咧,浑身是血的他如同地狱的恶魔一般,恐惧感就像是冲破堤坝的洪水一般汹涌喷出。不少夏家军士兵干脆便将手中的兵刃往地上一丢,喊了一声妈呀,便转头就跑了。

    不过他们想要跑,赵云却是不想放过他们。双腿一蹬,溅起脚下的血浆。此时,赵云的身子又是化作了一道银光,追着那些想要逃走的夏家军士兵冲了过去。又是无数枪影闪过,转眼间,数十名夏家军士兵同时惨死在赵云的枪下。

    赵云接连杀招使出,一口气便斩杀了五十多名夏家军士兵。虽然这五十多名夏家军士兵对于周围数万夏家军大军来说,微不足道。但赵云这一刻所展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让周围的夏家军士兵彻底没了斩杀赵云的念头。他们现在心中所想的,就彻底远离赵云这个杀神。一时间,赵云周围竟然空出了足足有五十余步的空地。

    不过这些夏家军士兵这么一空,却是将已经列成方阵的圣王死卫展现在赵云的面前。和那些普通夏家军士兵不一样,虽然此刻的赵云显得有些疯狂,但那些圣王死卫士兵却是没有半点情绪上的波动,在他们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的变化。

    在军阵后面的杨淮眯起了眼睛,刚刚赵云的突然发威,也是让杨淮感到心中一惊,不过看到自己前方的圣王死卫,杨淮心中的惊愕也是慢慢平复下来。紧接着,杨淮深吸了口气,提起大刀,遥指向前面的赵云,喝道:“圣王死卫听令!斩杀敌将!”

    对于圣王死卫的指挥,杨淮自然是不如张顶天。眼下临时作为圣王死卫的指挥者,杨淮也不敢胡乱指挥。所幸圣王死卫自从由张顶天建立以来,大大小小也经历了不少战斗。这种斩杀敌将的任务,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杨淮下达了命令之后,圣王死卫们也是很自觉地提起了大盾和单刀,做出了迎战的姿势,齐声喝道:“杀!”

    在圣王死卫这一声接令传下之后,所有圣王死卫单刀的刀锋,同时指向了赵云,以大盾护住自己的左边大半个身体,同时将单刀的刀刃从大盾后面探出,侧着身子,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赵云逼近。

    而反观赵云,在看到圣王死卫出现之后,赵云没有像之前那般轻举妄动,而是缓缓的将手中银枪提起,慢慢抬起头。一双赤红的星目瞪着前面的圣王死卫,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鲜血顺着脸颊慢慢流到下巴,然后又一滴一滴地低落。

    眼看着圣王死卫的方阵越来越近,赵云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大跨步向前,直接就冲到了圣王死卫方阵的跟前,一枪就朝着其中一名圣王死卫刺了过去。

    这一枪赵云并没有刺得太快,赵云虽然愤怒,但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光是看这些敌人的气势,就知道他们和之前的那些夏家军士兵不同,所以赵云这一枪仅仅只是试探而已。

    虽说是试探,但赵云这一枪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要是换作普通的夏家军士兵,绝对会被这一枪给刺出一个透明窟窿。不过眼前这些圣王死卫可不是普通士兵,面对赵云这一枪,那名圣王死卫将手中的大盾一立,挡在了身前,银枪的枪尖直接落在了大盾上,刺得圣王死卫整个人也是连着往后了两步,不过还硬是将赵云这一枪给挡了下来。

    看到这一情况,赵云的心中一惊,虽然他想过可能自己这一枪无法杀死对方,可对方竟然毫发无伤地挡下自己这一枪,却是让赵云有些吃惊。看来这支突然出现的敌军的确是非同小可啊。而就在这个时候,圣王死卫也是发动了对赵云的攻击。

    最先发动进攻的,却是刚刚那名被赵云攻击的圣王死卫将士,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硬是用盾牌扛着赵云的银枪就往前冲,同时手中的单刀也是笔直地刺了出来。这一刀,刺得是又快又急,显然是经过了许多的训练才能达到这种程度。当然,这样一刀还不至于能够伤到赵云,面对这一刀,赵云只是身子一侧,同时收回银枪,瞄准了对方大盾的边缘缝隙,精准地刺了出去。

    而在这个时候,又是几声破空声响起,三把单刀突然出现在了银枪的左右,直接便将赵云的攻击给挡了下来,而另一边,又有不下于五把单刀,从左右两侧朝着赵云全身上下劈了过来。赵云立刻便收回银枪,同时身子往后一撤,躲过了这一番攻击,抬头一看,只见对方已经不是单纯的方阵了,而是以刚刚被自己攻击的那名小军官为中心的半圆阵型,至少有二十余名士兵提着单刀,虎视眈眈地看着赵云。

    赵云心中一沉,他已经很清楚,这支军队绝对是夏家军中的王牌大军。单靠自己一人之力,恐怕是很难攻破这支军队的防御,去斩杀杨淮了。可赵云辛辛苦苦杀到这里,要让赵云放弃,却是不可能。一时间,曾经让金人都闻风丧胆的赵云也是无法做出决断。

    就在赵云心里纠结的时候,圣王死卫却是再度发动了攻击。他们从杨淮那里接到的命令,可是斩杀赵云,又岂会因为赵云的后退而放弃攻击呢?当即,那近二十余名圣王死卫便组成了一个小方阵,朝着赵云围杀过来,而他们空出来的那一小块空缺,很快便被后面的战友给填补了。

    这围攻赵云的只有这区区二十余人,并不是因为这些圣王死卫将士自大到认为他们只凭这二十人就可以斩杀赵云。这却是圣王死卫长久以来作战所得出的经验,在同一时间围攻一名敌人,二十人已经是极限了。如果超过了这个数目,那多出来的将士也只能是守在外面等待。圣王死卫在执行围杀命令的时候,会按照敌人的数目,来分出相应的将士前往围杀,所以现在围杀赵云,圣王死卫只是分出了这二十人对赵云进行攻击。而如果这二十人不能完成任务,他们很快又会从方阵中分出二十人,如此下去,直到完成任务为止。

    圣王死卫被称为夏家军军中的王牌之师,可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没有了张顶天的指挥,但长久以来共同作战,圣王死卫将士之间的合作那可以说是十分纯熟。如今这二十人朝着赵云杀过来,只是短短几息时间,便将赵云给团团包围,断绝了赵云的后路。而被包围了的赵云可不敢掉以轻心,手中银枪横在身前,双目不时朝着左右瞥去,观察对方的动向。

    “喝。”一声呼喝声从其中一名圣王死卫的口中暴出,紧接着,这二十名圣王死卫同时提起大盾护在身体的前面,大步朝着位于中央的赵云冲了过去。在大盾与大盾中间,明晃晃的单刀就好似尖刺一般竖立在那里。

    赵云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被这些利刃刺中的滋味不好受,面对从四面围过来的敌人,赵云当机立断,选择了主动突围。只见赵云双手手腕一抖,那银枪便化作闪电,直接朝着其中一名圣王死卫刺了过去。

    这一枪正中那圣王死卫手中的大盾,不过这次赵云却是使出了全力,尽管现在赵云的体力不像全盛时期那么强,但这一枪也不是那圣王死卫所能抵挡住的。扎实的大盾,直接被赵云一枪刺穿,那枪头穿过大盾,正中那名圣王死卫的咽喉部位,而那圣王死卫连声音都来不及吭一声,便应声倒毙。而看到敌人的围攻空出了一个缺口,赵云可不敢久留,立刻便纵身一跃,从包围圈冲了出来。

    不过那些圣王死卫可没有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赵云,见到赵云冲出了包围圈,他们则是锲而不舍地追了上去,还未等赵云站稳脚跟,那些圣王死卫又是将赵云给包围了起来,只不过因为少了一人,这包围圈显得更小了。

    “哼!”面对对方如此追击,赵云冷哼一声,手中的银枪再度挥起,朝着一个方向,直接使出了乱闪枪绝技。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撞击声响起,枪影散去之后,原本一脸冷傲地赵云却是再度吃了一惊。
正文 623梁山张荣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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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在赵云的前方,那些刚刚被赵云的乱闪枪枪攻击的数名圣王死卫,竟然仅仅只倒下了两人。剩下几人虽然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可却还能坚持着站在那里。

    这招乱闪枪虽然不算是赵云最强的绝技,但也是师门高家枪法的绝学。赵云使出这一招,除了对付杨淮等武学宗师之外,还从未失手过。眼下却竟然连几名士兵都杀不死,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饶是赵云再如何镇静,现在也是被惊呆了。

    而趁着赵云惊愕的机会,剩下的那几名圣王死卫也都是怒吼一声,举着大盾,整个人就往赵云身上撞。等到他们都近身了,赵云这才缓过神来,只是再想击退对方已经是来不及了,赵云只能是身子一矮,手中的银枪朝着周围一扫,正中那些圣王死卫的下盘,直接将他们的双腿给扫断。

    双腿这么一断,那些圣王死卫就算是再如何坚强,自然也不能爬起来战斗了,而赵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用手中的银枪一扫,准确无误地点中了那些躺在地上的圣王死卫的要害,瞬间将他们杀死。

    可就在赵云刚刚杀了这些圣王死卫之后,忽然从周围传来呼呼的破空声,抬头一看,却是又有二十余名圣王死卫从方阵中冲了出来,将赵云给团团围住。

    赵云此刻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打算,深深吸了口气,刚刚他能够这么快解决那二十余名圣王死卫,其中运气的成分占了很大的因素,相信接下来那些圣王死卫一定会小心护住自己的下盘,赵云想要再度偷袭得手,恐怕是不可能了。

    而在圣王死卫的军阵后面,看着赵云与圣王死卫作战,杨淮不住地冷笑,说道:“赵云!哪怕你再如何强横,我就不相信了,当初大圣王费重金打造的这支圣王死卫,不能将你杀了。”

    杨淮可是时刻记着赵云杀死杨林的大仇,而杨淮也知道,凭自己的本事,只怕是不可能手刃赵云了。不过像现在这样,将赵云给活活拖死,倒也算是为杨淮报仇了。

    “杨淮将军。”在杨淮身边的,却是被杨淮用军令给拖下来的大将狄虎。此刻狄虎看着在那里苦战的赵云,眼中满是火热的战意,他扭过头对杨淮喝道:“不管怎么说,赵云也是天下有名的武者。我们这样,未免有些胜之不武。”

    “哼!”对于狄虎的话,杨淮却是说道:“狄虎将军!如今是两军交战,不是让你逞威风的时候。此战关系到大人的基业能够成功,容不得有半点闪失。狄虎将军还是趁着赵云被困住,速速率领大军前去夺下衢州城。”说着,杨淮用手指点了点衢州城的城头方向。

    原来刚刚赵云的一番拼杀,却是成功阻碍了夏家军大军的攻城行动,特别是赵云最后的爆发,更是让那些普通的夏家军将士心生怯意,原本已经攻上城头的夏家军大军,竟然硬是被城头上的守军给逼了回来。杨淮的意思,就趁着现在赵云被圣王死卫给困住,无法援助城头,让狄虎率领那些夏家军将士重新杀向城头,将衢州城给攻破。

    “将军!”听得杨淮的命令,狄虎还是很不甘心,对着杨淮喊道:“就请让末将前去拿下赵云!等拿下赵云之后,末将定为将军夺下衢州城。”

    “狄虎!”见到狄虎不肯执行自己的命令,杨淮立刻就瞪圆了眼睛,直呼其名,大声喝道:“现在我是大军的主帅,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我让你去攻打城头。你如果不从,那就违抗军令。就算你是大人的爱将,我也要将你军法从事。”

    杨淮都这么说了,那狄虎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按照杨淮的命令去执行,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厮杀中的赵云,当即便纵马朝着城门方向赶去。

    而此刻,赵云已经是一连杀败了四队圣王死卫了。而赵云也同样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之前厮杀那么久,赵云都没有受什么伤。可现在赵云的身上却是伤痕累累,好多伤口,都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看着又跑出来的二十余名圣王死卫,赵云也是在不断地大口喘着粗气,现在他的双手一阵阵的酸麻,想要将银枪提起来都很困难了。赵云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纵横南北无数次凶险也可以逃脱,这次却是在劫难逃了。

    赵云倒不是怕死,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赵云手下的人命多得根本就数不过来。现在战死沙场,对于赵云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归宿。赵云心里只是感到惭愧,自己这么一死,一来对不起陛下的重托,二来,也对不起在城中的妻儿。恐怕这次他们也是难逃一死了。想起了在城中的妻儿,赵云的眼前又仿佛浮现了当年第一次见到妻子的场景。

    当年第一次见到妻子,赵云就被妻子的美貌和温婉所打动,只不过顾忌妻子家的势力是江南世家,所以因为不敢擅自结交世家,他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后来多亏是宋帝赵榛大手一挥,亲自来信赞同并且撮合赵云的婚事,赵云才能与现在的世家小姐的妻子在一起。

    现在赵云想想,为了避嫌,这些年来,赵云可没有因为妻子的缘故,多多照应妻子的世家,而妻子却从未因此而与赵云发生过争执,这反倒是让赵云越来越愧疚起来。

    “夫人!若有来世,我再好好回报你。”看着那浮在半空中妻子的虚影,赵云原本布满杀机的眼神却是突然透出了意思柔情。不过很快,赵云便将那一丝柔情驱散,再度露出寒光,望向了那些已经将自己包围的圣王死卫,冷说道:“今ri我就算是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呜——!”

    赵云的话音才刚刚落定,突然,一声号角声却是从东北面传了过来,这把突然出现的号角声,让战场上所有人都感到惊愕,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向了东北面,就连那些圣王死卫也不例外。只不过因为有衢州城偌大的城墙挡住,根本就看不到那西北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就在这个时候,赵云突然低头望向了银枪的枪头,只见那枪头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上面的血珠也是受不住这种颤动,不停地从枪尖处滴了下去。

    赵云可以很肯定,就算是自己再如何累,他手握银枪也是绝对不会颤抖的,这枪尖的颤动,绝对不是因为他的双手。赵云的双眼再往下看,却是发现,脚下地面上的那些石子,也同样在发生着轻微地颤动,而且颤动的幅度是越来越大。

    “这这是?”赵云正奇怪着这些怪异的现象,而那号角声又再度响了起来,这次却是要比上一次清楚得多了,赵云这次可以清楚地听到这号角声。听清楚这号角声之后,赵云先是一愣,紧接着,立刻脸上露出了喜sè,忍不住惊呼:“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来了。”

    “糟了。”另一边的杨淮也是同时脸sè一变,倒不是因为他听到了赵云的话,而是因为杨淮骑在高头大马上,已经远远看到在衢州城的东面,之前被派到那里去攻城的夏家军大军竟然开始朝着这边退了过来。

    虽然现在已经是入夜了,但杨淮还是能够借着对方军阵中的火把看清楚对方的身份,而且还清楚地看到大军的阵型,慌乱而无章法,显然是一场溃败。杨淮也不是傻子,看到这副情景,自然能够猜到,肯定是宋军的援军赶到了。这下杨淮可是陷入了两难的困境了,是留下来继续攻城,还是立刻率领大军撤退?

    杨淮心中暗暗盘算起来,现在距离第一次和衢州军接触,已经过去了四天,算算路程,最多也就距离最近的绍兴的兵马赶来。想来就算是加上本地的兵马,也不过才两万左右而已,相比之下,自己统领的夏家军大军还是占据了优势。现在东面的兵马被击退,一定是被对方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缘故,只要将兵马给集结起来,宋军一样奈何不了自己。

    心中下了决定的杨淮用力一握拳头,当即便对身后的传令官喝道:“传令!下令城东的兵马前来援助。让狄虎继续攻打城门,不要停歇。”最后一个命令,是杨淮看到前面狄虎停住了攻城的举动,而特意加上去的,虽说杨淮并不认为眼下多出来的援军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但敌人援军的出现,还是让杨淮感到一丝危机,必须要尽快拿下衢州城,省的夜长梦多。

    “遵命。”传令官立刻便按照杨淮的命令去执行,很快,杨淮的命令就通过了传令兵的鼓声,向整个战场上发布了出去。

    这战鼓声响起,在战场zhong yāng的赵云也是跟着脸sè一变,虽然他听不懂这战鼓中所传达的意思,但却也知道肯定会有什么变化,猛地回过头一看,果然。在战鼓声响起之后,夏家军大军发动了对城头更加凶猛的攻击,狄虎显然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竟然第一个爬上了云梯,顶着从城头上落下的箭雨往上冲。

    “不行。”赵云原本是铁了心要来个斩首行动,可现在援军已至,而且从这号角声中,赵云也是得到了一个信息,对于守住衢州城已经是有很大的把握了。赵云绝对不能容许,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功亏一篑。当即赵云便一扭身,转头便朝着城门方向突围。

    赵云的举动也是让那些圣王死卫都不由得一惊,虽然他们只是一群普通的士兵,但他们对赵云这样的大将也是很清楚,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临阵脱逃的举动。可赵云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所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挡住赵云,硬是让赵云给冲出了他们的包围。

    不过这些圣王死卫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那二十余名圣王死卫也只是愣了片刻,便马上回过神来,二话不说,便朝着赵云追了过去。不光是他们,在后面的那圣王死卫方阵也是同样追击了过去,因为他们从杨淮那里得到的军令,是击杀赵云。虽然曾经的信仰已经破灭,但是圣王死卫依然从来没有违抗过军令,就算是全军覆没,他们也要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要是换作平时,那些圣王死卫绝对不可能追上赵云的,可是现在赵云却是体力耗尽,身上又到处都是伤口,让赵云的行动大大减慢,没过多久,赵云就被那二十余名圣王死卫给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而其他圣王死卫也是纷纷将赵云给围住,防止赵云继续突围。

    见到周围里三圈外三圈地围了起来,赵云也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再突围了,虽然对衢州城的情况很着急,但也不得不稳住心神,将银枪横在胸前,摆出防御姿势,准备迎战。

    后面的杨淮此刻也是松了口气,刚刚看到赵云竟然转身逃走,杨淮可是吓了一跳,这耗费了这么多将士的xing命,眼看着就要拿下赵云了,怎么能让他跑了呢?总算圣王死卫没有让杨淮失望,见到赵云再次被围住了,杨淮缓缓舒了口气,紧接着,便面露狰狞地遥指赵云,喝道:“圣王死卫!给我杀……”

    “赵将军休慌!末将来援。”杨淮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声暴喝声从衢州城的西面传了过来,直接将杨淮的命令给打断了。

    杨淮抬头望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之前溃败下来的夏家军大军如今已经是在战鼓的指引下,慢慢和这边的军阵会合到一起了,而在衢州城城墙的最西面一片漆黑的夜sè中,一道身影正在慢慢从黑暗中浮现出来。杨淮的眼力不差,他能够清楚地看到,一名身穿黑sè铠甲的战将,虽然这一身黑衣在黑夜中有些不明显,但那将手中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却是在周围火把的照shè下显得分外惹眼。

    杨淮一看就知道,这将肯定就宋军的援军。只不过距离太远,杨淮也看不出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但仅仅一人就想要前来援救赵云,未免也太儿戏了。杨淮心里这么想着,那宋军战将却是骑着战马飞快地杀到了夏家军军阵中,提着手中的大刀,朝着那夏家军将士一挥,一刀便斩下了数名夏家军将士的脑袋,就听得那战将喝道:“赵将军。张荣来也。”

    张荣,乃是梁山的头领,在金兵入侵之后抵抗金兵,素以勇猛著称。后来信王赵榛起事壮大,张荣与之结盟,后来直接投靠于信王赵榛。直到信王赵榛称帝,一直被赵榛所看重。当初宋帝赵榛派遣赵云、管天下远征齐国与金国,张荣也是随军出发,并成为赵云的得力助手。之后赵云攻占河北,张荣立下大功,更是成为了赵云骑兵军中仅次于赵云、管天下的第三号人物。

    这几个月以来,张荣奉赵云之命,一直镇守着衢州以东的重镇绍兴和临安杭州,特别是自从俘虏了大量敌人军兵之后,原本的俘虏军兵也都归属张荣统领。正是因为如此,虽然张荣手下的兵马也不少,但赵云却没有指望张荣的大军能够及时赶来救援,毕竟距离实在太远了。可让赵云也没有想到的是,张荣现在竟然就出在了赵云的面前,而且还是在这最危急的时刻。

    只见张荣一人一骑,却好像是一支脱弦的利箭,直接穿透了夏家军大军的重重包围,硬生生地冲到那些围困赵云的圣王死卫旁边。眼看着赵云被那些圣王死卫围住,张荣怒喝一声,手中的大刀朝着前方的圣王死卫一挥,那刀刃重重地落在了其中一名圣王死卫的大盾上,顿时那大盾就被劈成了两半,而躲在大盾后面的圣王死卫将士也是惨叫一声,倒毙当场。

    张荣能够一刀劈死一名圣王死卫将士,倒不是说他的本事比赵云还要厉害,只是因为赵云现在经过无数战斗后十分疲惫,而张荣却是龙生虎猛。不管怎么说,张荣也是宋军大将,一手刀法可是得到无敌宋帝赵榛的认可,这圣王死卫再如何能征善战,也不可能敌得过张荣的含怒一击。

    其实张荣心里也是暗暗惊讶,刚刚这一刀,张荣的原意是想要斩杀数名敌兵的,却未曾想到仅仅只是斩杀一人,就耗费了这么多劲道,根本无力再杀第二人。张荣收起大刀,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圣王死卫,心中也是暗呼难怪以赵云的身手还会被困在这里。

    不过张荣可没有继续发呆下去,双腿一夹,纵马便冲进了圣王死卫的军阵当中,因为有战马的优势,张荣一口气便直接冲到了最里面一层,再往前,那就围住赵云的那二十余名圣王死卫了。就看到张荣一抖缰绳,对着坐骑喝了一声,竟然驱使着坐骑飞跃了起来,直接从前面的圣王死卫头顶上飞了过去。

    只见在赵云的前方,那些刚刚被赵云的乱闪枪枪攻击的数名圣王死卫,竟然仅仅只倒下了两人。剩下几人虽然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可却还能坚持着站在那里。

    这招乱闪枪虽然不算是赵云最强的绝技,但也是师门高家枪法的绝学。赵云使出这一招,除了对付杨淮等武学宗师之外,还从未失手过。眼下却竟然连几名士兵都杀不死,这绝对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饶是赵云再如何镇静,现在也是被惊呆了。

    而趁着赵云惊愕的机会,剩下的那几名圣王死卫也都是怒吼一声,举着大盾,整个人就往赵云身上撞。等到他们都近身了,赵云这才缓过神来,只是再想击退对方已经是来不及了,赵云只能是身子一矮,手中的银枪朝着周围一扫,正中那些圣王死卫的下盘,直接将他们的双腿给扫断。

    双腿这么一断,那些圣王死卫就算是再如何坚强,自然也不能爬起来战斗了,而赵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用手中的银枪一扫,准确无误地点中了那些躺在地上的圣王死卫的要害,瞬间将他们杀死。

    可就在赵云刚刚杀了这些圣王死卫之后,忽然从周围传来呼呼的破空声,抬头一看,却是又有二十余名圣王死卫从方阵中冲了出来,将赵云给团团围住。
正文 624重骑兵逞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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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淮情绪已经明显有些不对头了,圣王死卫的作战方式与一般的军队极不相同,在这一点上,杨淮了解的远不如张顶天。如果像一开始那般,仅仅只是下达一个目标,让圣王死卫自行执行,或许还能够完成任务,可现在杨淮却是盲目指挥,下令让圣王死卫全军突击,这可就无法将圣王死卫的优势给发挥出来了。

    偏偏杨淮还是大军的主帅,对于杨淮的命令,那些圣王死卫只能是无条件的执行。所以在杨淮的命令下达后,那数千圣王死卫纷纷重新聚集起阵势。而后朝着赵云和张荣两人冲了过去。

    见到对方拍还阵型后,才发动了总攻,张荣的眼睛一亮,却不急着出刀应战。他直接朝着赵云伸出了手,对赵云喊道:“赵将军。快上马!我们冲出去。”

    赵云也不傻,立刻就明白了张荣的意思,如果是像刚刚那样,敌人只是分出一部分来攻击,剩下的人围在周围。那样他们就算是能够冲出第一层包围圈,也无法通过外层的那些敌人的包围。

    可眼下敌人却是排好阵型后,才从一个方面一拥而上,反倒是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赵云一个抓住了张荣的手,借着张荣的力量,纵身便跨上了战马,坐在了张荣的身后。而与此同时,张荣也是双腿用力一夹,扯过缰绳,趁着圣王死卫重整阵势,看准了一个方向就冲了过去。

    虽然是一匹战马上坐着两个人,但张荣的战马却是宋军精选的西域的高头大马,就算是加上一个赵云,也没有半点不适,照样在张荣的驱使下朝着前方冲击。挡在前面的那些圣王死卫根本就无法挡住战马的冲击,甚至有两名圣王死卫将士直接被撞得飞了起来。而左右两边的圣王死卫也想要从旁边攻击马背上的赵云和张荣,只不过赵云的银枪和张荣的大刀却是让他们尝到了厉害。

    转眼间,赵云和张荣就已经冲出了圣王死卫的包围圈。而那些普通的夏家军士兵,更是无法挡住他们两人了。这两人一马,简直就像是游龙一般,在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中横冲直撞,无人可挡。

    在看到赵云和张荣冲出圣王死卫的包围之后,杨淮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只是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杨淮只能是大声呼喊着,让所有的夏家军大军拦阻赵云和张荣,又让圣王死卫继续追击。

    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却是大不一样了,之前圣王死卫能够追上赵云,因为赵云是在徒步突围,可现在对方那可是四条腿,加上周围的普通将士,使得圣王死卫根本无法追上赵云和张荣,只能是跟着他们的屁股后面苦苦紧追。

    远远甩开了那缠人的圣王死卫,坐在张荣身后的赵云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气,随即一边用银枪点杀周围的夏家军士兵,一边大声对张荣喊道:“张荣。去城门!去城门!我们一定要死守城门,不能被敌人攻破了衢州城。”

    对于赵云的命令,张荣却是没有执行,反而是继续纵马朝着衢州城的西面狂奔而去,头也不回地喝道:“赵将军。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继续作战,我先带你离开这里再说。”

    “不行。”赵云没想到张荣竟然不听自己的话,立刻便喊道:“快掉转方向,去城门那里。陛下将衢州城交给我,我就不能让它在我手上丢了。快!你要不转过去。我情愿自己一个人杀过去。”说着,赵云还真就身子一扭,准备从马背上跳下去。

    亏得张荣眼疾手快,一个便拉住了赵云的肩膀,随后干脆用力一扯,将赵云整个人都给拉到了自己的前面,将他死死地摁在马背上,喝道:“赵将军!得罪了,请相信我,我不会让衢州城被敌人夺去的。不过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就好好养伤。”说着,也不管赵云在那里如何挣扎,张荣就闷着头往前面冲。要是换做平时,张荣定无法制住赵云,可是现在赵云却是体力耗尽,身上又都是伤,这才被张荣如此轻易地摁住,不得动弹。

    “完了!完了!”杨淮这下可是手脚冰凉,整个人就好像掉入冰窟里面一样,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赵云逃走已经是铁板钉钉了。对于赵云的重要性,杨淮自然是心知肚明,不仅仅是因为赵云是杨淮地仇人,更因为赵云是宋军中的头号大将。如果放跑了赵云,就算是能够攻下衢州城,这一战也不能算是胜利。

    正所谓祸不单行,事实证明,杨淮现在担忧还早了点,因为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让杨淮彻底陷入了绝望。眼看着张荣带着赵云冲出了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之后,张荣却是突然用力一勒缰绳,止住了坐下战马,掉转马头,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大刀,朝着夏家军大军一挥,大声喝道:“重骑兵大军!给我突击。”

    随着张荣的这一声怒喝之后,赵云也是被张荣的话给镇住了,连忙扭头往张荣的身后一看,只见在那片黑暗中,一个个身影渐渐浮现出来。赵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所感觉到的地面震动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还有刚刚那号角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证明了一件事,赵云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荣,惊呼:“张荣,你你把重骑兵军队都给带来了?”

    张荣回头看到重骑兵军队已经群体出动,咧嘴一笑,将赵云慢慢放下了战马,说道:“将军。这次我本是接到陛下的传令,说陛下近日将与诸路诸侯开战,命我带重骑兵军队来衢州听候将军的指挥。没想到这么巧,正好碰上敌人偷袭衢州,这才赶忙赶来援救。将军请放心。我这次可是从北方带来了万余骑重骑兵军队。要消灭这些夏家军大军,易如反掌。将军,你且先休息一下,找个医师为你医治身上的伤,衢州城就交给我了。”

    对于张荣的话,赵云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重骑兵军队那可是宋军的王牌军队,可以正面对抗金兵的“铁浮屠”不落下风。这一万余重骑兵军队,足以扫平敌人的八万大军了。

    此处交给张荣来应付,赵云也可以放心下去休息了。当即赵云从马背上下来,脚刚刚沾地,正要张嘴对张荣说什么,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瘫在了地上。

    赵云这一瘫,却是把张荣给吓了一跳,慌忙也是翻身下马,直接将赵云给扶了起来,喊道:“赵将军!赵将军!你怎么了?来人。来人。”张荣连忙喊了几人过来,直接将已经晕过去的赵云交给他们,让他们火速送进城去找医师医治。

    将赵云安排妥当之后,张荣却是一脸铁青地扭过头望向了前方已经开始惊慌失措的夏家军大军,一双眼睛暴射出寒光。刚刚他扶起赵云的时候,才真正看清楚赵云身上的伤势,远比他之前所看到的要严重得多。之前赵云能够支撑得住,完全是因为他的执着让他始终坚持着,如今得知衢州城的危机解除,整个人也是放松下来,才会晕厥。而造成赵云如此虚弱的,正是眼前的这些敌人。怒火开始在张荣的胸中慢慢燃起,对着已经在自己身后列好阵势的重骑兵军队,张荣冷冷一哼,手中的大刀朝着前方一指,喝道:“重骑兵军队。突击。”

    没有震天的口号,没有整齐的喊杀声,重骑兵军队所有的将士都是沉默不语,只是从那厚重的头盔面罩内,射出的寒光,预示着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在张荣的带领下,近万名重骑兵军队从黑暗中行进出来,而速度也是越来越快,没过多久,就已经是达到了最快的速度。而最难得的,是重骑兵军队就算是在如此急速狂奔中,竟然还能保持着整齐的方阵。

    如此狂奔,特别是那连人带马被铠甲武装到了牙齿的重骑兵军队,犹如滚滚海浪一般前行。地面剧烈的震动着,马蹄声浪震耳欲聋!让那些夏家军将士越来越惊慌,不少人干脆是丢下兵器一度溃逃。

    杨淮此刻的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重骑兵军队从成立到现在,未尝一败。宋军重骑军的威力,杨淮也早就听说过了。这些年来,夏诚也曾经想过,训练起一支同样的重骑。

    可训练一支成建制的重骑军,所耗费的财力太大了,夏诚根本没办法支持下去,而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宋金二军才有这个能力。不过杨淮不可能就这么坐以待毙,面对重骑军,如果只是跑,那只能是落得被对方追杀的下场。

    所以杨淮干脆是提起大刀,指着前方对所有的夏家军将士喝道:“不准乱。举阵防御。如有擅自后退者,杀无赦。”说完,杨淮又再次使出了杀鸡儆猴的招数,一连斩杀了好几名想要逃走的夏家军将士,这才将军心给稳住。

    在杨淮的铁血手段下,夏家军大军总算是堪堪稳住了局势,在重骑兵军队杀到之前,重新布置好了阵势。再加上刚刚听到战鼓声赶回来的东城门和北城门的夏家军将士,一下子就聚集了将近六万余人。

    不过,那些夏家军将士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心怀畏惧,战战兢兢地准备迎击重骑兵军队的攻击的时候,刚刚还在威胁他们的主帅杨淮,此刻却是带着圣王死卫以及一直护在他身后的骑兵,悄悄掉头走了。

    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帅给遗弃了的夏家军将士们,列成了一列列的方阵,颤颤巍巍地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刃,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重骑兵军队,狠下心,用力朝着前面一刺。

    只可惜,他们的反抗却是徒劳无功的。他们的兵刃,大多数都刺在了厚厚的铠甲上,根本无法刺穿那些用重金打造的坚硬铠甲,甚至有不少兵刃直接就被折断了。那些兵器所刺中的,也都是战马身上披挂的甲叶,最多也就在甲叶表面划上一道浅浅的口子,根本就不能给战马或者骑兵本人带来伤害。

    而反观重骑兵军队,虽然手中握着那特殊的弯曲大刀,可在冲进夏家军军阵的那一刻,他们却并没有出刀,而是直接依靠着战马的冲击力,将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切敌人,统统都给撞飞了。

    重骑兵军队的军阵,就像是一只张开大嘴进食的怪兽一般,在这黑夜当中,瞬间就将夏家军大军的军阵一口一口的给吞噬掉了。靠着冲击力,重骑兵军队足足冲击了三十余步,这才稍稍减缓了速度,不过重骑兵军队的攻击却是刚刚才开始。只见那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军队,整齐地挥出了第一刀,瞬间便将挡在他们面前的那一排敌人尽数斩于马下,甚至还有不少夏家军将士的身体也直接被砍成了两截。

    作为重骑兵军队的首领,张荣更是杀得双眼发红。这一轮冲击下来,死在张荣刀下的敌人已经不下百人了。不过张荣却好似不知疲倦一般,继续疯狂地砍杀,这也是在为赵云那一身的伤痕报仇。在张荣的带领下,重骑兵军队很快便已经吞噬了夏家军大军近一半的兵马,而重骑兵军队本身,却仅仅付出了十余人的代价。

    而这时,夏军中终于有人发现杨淮已经逃走了,这下可是将夏家军大军最后一点支柱也给摧毁了。剩余的那几万夏家军将士完全没有了斗志,丢下兵刃,掉头就跑。只是他们这两条腿,如何跑得过重骑兵军队的四条腿?面对后面的屠刀,好多士兵都选择了投降。

    足足六万余人,张荣从深夜一直杀到天亮,再从第二天天亮一直杀到第二天日落时分。从衢州城外,一路杀到了衢州边界。可以说,从衢州城到衢州边界这一路上,简直是用鲜血铺成。最后张荣那也是看到已经到了信州的地界,担心有埋伏,不敢再追下去,这才悻悻然带着兵马退回了衢州城。这一战,张荣率领着重骑兵军队,将那六万多夏家军大军尽数歼灭或俘虏。夏家军元气大伤。看着远处已经没有什么敌人了,张荣这才冷哼着,带着重骑兵军队返回了衢州城。

    回到衢州城之后,张荣将兵马稍稍安排一下,便径直朝着城内的城守府走去。等到了城守府门口,张荣也等不及亲兵通报了,直接便踏进了城守府,朝着内院走去。

    进了内院,张荣便发现衢州城内的大小官员几乎都在这里。身上沾满鲜血的管天下、章晓和李威化正一脸焦急地守在内院厢房的门口。张荣并不认得李威化,但却认得管天下和章晓,当即张荣便一个大踏步上前,对管天下和章晓两人抱拳行礼,喝道:“见过管将军,见过章大人。”

    刚刚负责把守城东的,就是章晓,也正是因为如此,章晓一介文人,在战场也算是侥幸逃得了性命。见到张荣来了,章晓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丝暖意,连忙上前回礼,说道:“张将军。辛苦你了。”章晓并没有询问战况,以重骑兵军队的厉害,眼下这局势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根本就不需要再询问了。
正文 625失去希望的刘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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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当。”张荣可不敢对章晓摆什么架子。他连忙后退一步,对章晓一礼,说道:“此战并非张荣的功劳,而是诸位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我可不敢冒领将士们的功劳。对了,章大人,赵将军他现在如何?”

    听得张荣提起赵云,章晓的脸色也是有些难看,犹豫了一下,最后深吸了口气,叹道:“情况不妙。刚刚已经有医师来诊断过,赵将军身上伤口太多了,导致失血过多,元气大伤。这倒不是最麻烦的,现在的问题,是赵将军的双手损伤太严重了,医师说,赵将军双手经脉受损,恐怕要好起来,没有那么简单了。所以我在考虑,是否是将赵将军送往江陵,请张神医为赵将军医治。”

    夕阳西下,南雄州城的城头上一片狼藉,无数将士的尸首横躺在城头,有刘家军的,也有宋军的。距离宋军围城,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的时间。在此之前,刘家军原本分出了两支兵马出城,以为掎角之势,想要唬住围城的王宗石大军。可没想到,紧紧只是过去了两天,驻守南安军的王宗石和王虎大军却是从南雄州城北面出现,配合王宗石大军将南雄州城给团团围住。

    亏得赵广机敏,立刻派人将刘义等两支军队收回南雄州城,这才免得被敌人逐个击破。不过这样一来,南雄州城也是彻底陷入了王宗石、王宗石和王虎两路兵马的包围中,每天都要遭到两支大军的轮番攻击,多亏了刘家军将士上下齐心,这才堪堪守住,不过,所付出的代价却是巨大的。这几天过去,刘家军死伤惨重,到今天战斗结束,刘家军已经只剩下不到两千人了。

    在城头上,满脸污渍的赵广提着宝剑,紧皱着眉头,在城头走来走去,不时看看那些躺在地上受伤的将士。今日一战,亏得赵广玩了个小花样,用瓮城壕沟破解了敌人的进攻。要不然,南雄州城今日就破了。

    不过这些花招也只能用一次,那王宗石和王虎也不是省油的灯,恐怕下次就不会上当了,这次虽然击退了敌军,但下一次呢?赵广都不敢想了。

    “赵大人!赵大人!”一个呼喊声从赵广的身后传来。赵广连忙回过头一看,就看到一名刘家军战将。那名将领一手提着沾满血迹和满是缺口的单刀,而另一只手臂却是从肩膀处就没了,明显是被人给砍断了。现在是用白布将伤口给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是那白布却也早被鲜血给染红了。那战将快步走到了赵广面前,单手握着单刀对赵广一礼,说道:“赵大人!大人找你有事相商。”

    看到这战将,赵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痛惜,忙双手扶起那将,同时望向了他那断臂处,说道:“刘华。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养伤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你的伤口未愈,正需好好静养才是。”

    这名战将正是刘家军的大将刘华,三天前的一战中,刘华在与敌人交手的时候,被一名宋军士兵将自己的胳膊给砍断了。幸亏当时另一员大将刘颂就在身边,及时出手相救,这才救回了刘华的性命,只是这胳膊已经是齐根断了,再也接不上去了。对于一名武将来说,一只手是何等的重要。少了这只手,刘华几乎就成了一个废人,如此将才,赵广岂能不痛惜?

    听得赵广的话,刘华转头望了一眼自己的断臂,却是嘿嘿一笑,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笑着摇头说道:“赵大人请放心,刘华的命硬得很,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刘华受伤后,也仅仅是在军营休息了一天,等到伤口止血之后,也不顾医师的劝阻,还是选择上阵杀敌,丝毫不像个受伤的人。

    赵广也知道自己是劝不动刘华的,再说眼下南雄州城被攻破在即,就算是刘华留在城内,等到城破之日,刘华也难逃一死,倒不如上战场杀个痛快。当即赵广也不再说了,点了点头,拍了拍刘华的后背,随即便径直下了城头,朝城内的刘家军府赶去,至于这城头,干脆就交给刘华来打理。

    赵广在南雄州城内的身份可是仅次于刘家军刘义的,所以当他到了刘家军府的时候,那些把守刘家军府的士兵根本就没有阻拦他的意思,而是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礼。而赵广也是直接便走进了刘家军府,熟络地走到了议事宫殿内。等到了议事宫殿之后,赵广却是发现除了刘义坐在正上方之外,诸如刘颂、朱豪等一干刘家军重要的将领也都聚集在这里,只不过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议事宫殿内的气氛也是异常的压抑。

    见到赵广来了,刘颂等将都是起身向赵广行礼,就连刘义也是站起身来,这些天来,多亏了赵广的指挥,才能在宋军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保住南雄州城不失,可以说,在众将的心目中,已经将赵广看做是自己的主心骨了。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赵广,只怕南雄州城老早就被宋军给攻破了。

    和众将一一打了招呼之后,赵广径直来到刘义的面前,对着刘义抱拳一礼,说道:“属下参见大人。”虽然赵广的名声很高,但对于君臣之礼,却是一点也不敢松懈。

    刘义却也是从座位上走下来,直接扶住赵广,不让他拜下去,然后说道:“赵广兄不必多礼,来,入座吧。”说着,刘义便拉着赵广的手,直接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让赵广就坐在自己的右手边。

    众人都入座之后,刘义也不浪费时间了,忙对赵广说道:“赵广兄,刚刚兄弟已经统计了一下今日的战况,现在南雄州城已经是十分危急了,说不定连明天都没办法支持下去,那高安的援军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来啊!”

    之前刘家军之所以还能支持得住,正是有高安援军这个希望。可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那援军却是始终没有出现,如今城内的刘家军将士们士气也是越来越低落,这样的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赵广眉头一皱,其实这件事赵广早就放在心上了,刚刚在城头巡视的时候,对于城头上将士们的状态,赵广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赵广也知道,造成将士们士气低落的原因,追根究底,正是因为本来应该早就到的高安援军迟迟未至。可这件事,现在赵广也是没有半点办法。

    如今南雄州城被围,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赵广一点也不清楚,到底为何高安援军迟迟未至,让赵广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以赵广的智谋,也能猜出一两个可能。或许,白何行在路上碰到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或许高安的援军在调集的问题上需要多耗费一些时间。而在赵广的猜测中,还有一个可能性,却是赵广始终不愿意去想的,那就高安拒绝向南雄州派遣援军。

    这些年来,刘家军和高安之间的确是闹出了不少纠葛,夏成之子夏虎甚至也死在了王子平手上,而刘秀才也是因此死在了刘家军的大牢当中。

    双方之间几乎可以说是水火不容,如果单纯从这方面来看,高安不肯派援军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可赵广却是知道,高安不是个蠢人,在高安身边的童闻博更是个聪明人,绝对不会看不到刘家军被灭之后的后果。

    正是基于如此,赵广先前才会信心十足地认为高安一定会派遣援军,可这么多天过去了,始终都没有看到高安援军的影子,这让赵广原本充足的信心,现在也有些忐忑了。

    刘义的问题问出之后,赵广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望向了坐下众将那期许的目光,深吸了口气,随即挤出了一丝笑意,说道:“大人请放心。高安之前除了要防御赵榛之外,又要防备大人,又要防备夏诚,兵力的部署一定很分散。就算是其中调拨兵马,也需要不少时日。所以,以属下之见,相信最迟后天,高安的援军一定可以赶到。”

    赵广不是不想将真实的情况说出口,可如果当着这些战将的面说出真实情况,只会是更加严重地打击众将的信心,对于明日之战,根本没有任何益处。所以赵广选择将这个最不贴实际的猜想说出来,多少可以安抚一下众将。

    果然,听完赵广这么一说,坐下众将都是长长地松了口气,刘义干脆就骂骂咧咧起来,喝道:“狗娘养的高安,连调集兵马都这么麻烦。亏他还能占据整个福建路那么大一片领地。这要是换作大人,这点事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处理好了。”

    刘义的话也是得到了在座大部分人的赞同,当然,也有极少一些人看出赵广的言不由衷,其中就包括刘义本人。刘义的武艺或许不如他哥刘通,甚至不如刘颂,但刘义的才智却是刘家兄弟里面首屈一指的。

    在赵广说完那些话之后,刘义却是看出赵广的目光闪烁,似乎有些话没有说出口,不过刘义很快便猜到赵广为何要这么做,当然不会去拆穿,而是附和起赵广的说法,跟着他一块安抚众将。

    紧接着,赵广又是对刘义说道:“大人,如今城内的情况的确不妙。属下倒是有个提议,今夜大人可率领一支兵马,趁夜突围,东进到高安的福建路领地去。而属下则是留守南雄州城,等待援军赶至。”

    赵广的这个建议说出口,刘义越来越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如果不是到最后关头,赵广怎么会建议自己逃离南雄州城呢?而赵广自己留守南雄州,显然是想要靠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

    这一点,刘义那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当即刘义便坚定地摇头说道:“不行,赵广兄。我不同意这么做。当年大哥将这片基业交给我,虽然我没有什么能力,无法将刘家军基业恢复往日荣耀,但也绝对不能在这种时候,弃将士们与不顾,独自偷生?要是这么做了,我将来如何有面目去见我父亲和兄长。”

    听得刘义说得斩钉截铁,赵广也是一脸无奈。他当然也猜到刘义会这么回应,只是他受刘通遗托,想要保住刘家的血脉。所以他深吸了口气,还想要继续劝说刘义,不过刘义却是抢先一步,摆了摆手,止住了赵广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他坚定地说道:“赵广兄,我意已决。如果你还想继续游说于我的话,那就不用再白费力气了。不如想想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敌人的攻击吧。”

    刘义都这么说了,赵广也只能是不再提起此事,不过在赵广的心里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刘义不肯,到时候也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刘义兄弟的性命。暂且将此事放在一边,赵广沉思了片刻,说道:“如今宋军势大,我军如果要分开防守四面城门,根本就不可行。所以,我以为,当舍弃其他三面城门,专心防守一处,方有一线生机。”

    “呃。”听得赵广这么说,在座众人全都是一头雾水,朱豪一脸不解地问道:“大人,如今敌军四面而围,如果放弃三面城门,那岂不是放敌人进城吗?”朱豪的问题也是得到了其他战将的赞同,就连刘义也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广摇头说道:“我所说的放弃三面城门,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过并不代表就要放其他三面城门外的敌人进城。这个嘛,我自有妙计。我们可以如此这般……”

    接着,赵广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等到赵广把自己的计划说完之后,在座众人全都是眼睛一亮,望向赵广的眼光充满了自信,同时也都是露出了一丝决然。

    刘颂第一个站起身,对着赵广抱拳喝道:“兄长,就按赵广兄所说的办吧。到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刘义的话说完,其他战将也是纷纷起身应喝。

    刘义等人的话,让刘义的脸色也是稍稍缓解了一些,脸上更多出了一丝豪情,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站起身,对着赵广说道:“赵广兄。就这么办,一切就都交给你了。”

    赵广也是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如果不是被逼到最后一步,他也不想行此一招,但现在的局面已经容不得赵广选择了。当即,赵广也是跟着站起身,对刘义一拜,说道:“请大人放心。此事就由属下来办,一定成功。”

    就在南雄州城内一场决然的时候,与此同时,在城外的宋军军营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特别是在位于军营中心位置的大帐内,此次宋军的几名主要将领也都是在大帐内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为战事感到为难的样子。

    坐在最上方的分别是王宗石和王虎,自从王虎率领南安军大军赶至,两军就已经是会合到一起,将这南雄州城团团围住。

    此时,王宗石和王虎自然是在一起议事了。王宗石笑呵呵地对身边的王虎说道:“王虎,今日这一战,南雄州城内的刘家军的守军已经是被彻底打残了。等到明天,我们定可将南雄州城拿下。嘿嘿。等到拿下南雄州城之后,我们再挥兵东进,把高安那个老小子也给抓起来,如何?”

    王虎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对王宗石说道:“王将军,你切莫小觑那高安。陛下最新的命令,是让我们在攻下南雄州之后,将大军提到福建路边界一线,便不可再深入福建路一步。接下来,陛下另有准备。”相比王宗石的粗旷,王虎却是细心不少,可不会像王宗石那样时不时发疯。

    王虎的话说完之后,坐在王宗石左手边的崔虎立刻便笑着点头说道:“王虎将军所言极是。统领。那高安手握福建路的大军,有夏成、王熊两员大将相助,更兼智囊童闻博相佐,我军想要拿下高安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啊!还是按照陛下的命令,先驻防汀州一带再说吧。”崔虎还真怕王宗石发疯要去打福建路,正好有王虎开了这个口,他也是顺势来劝说王宗石。

    听得王虎和崔虎都这么说了,王宗石撇了撇嘴,显然有些不乐意。不过王虎先前已经搬出了宋帝赵榛的名头,他也不好再反驳了,只能是悻悻然同意。而坐在王虎右手边的,却是抚州战将张龙,他笑着对王宗石说道:“王统领,光是剿灭刘家军贼,已经是一个了不得的功劳了,咱们也得给其他几路大军留点汤才是啊。”

    自从王虎奉命驻守南安军之后,张龙等一干抚州战将就一直跟着王虎一同驻守南安军。张龙等人和王虎都是老搭档了,平时相互之间配合也是没有问题,所以这次攻打南雄州,王虎也把手下的几名将领都给带上了。

    张龙的话,让在座的众将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王宗石的性子也是随意,这脾气上来得快,去得更快,立刻就把这档子事给抛诸脑后了,转头对王虎笑道:“说到功劳,这次王虎你才是首功啊。要不是你及时送来消息,说明刘义派往高安处求援的使者已死,我们恐怕还真的要被刘义的诡计给唬住了。”

    对于王宗石的话,王虎也只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好运罢了。说到底,应该算是天要亡刘义。谁会想到,当年福建路世家吴家的夫人,竟然会躲在一个小山村内嫁了人。更没有人会想到,这么巧,那刘义所派去求援的使者也投宿到那个小山村内。呵呵,天意!天意啊!”

    王虎所说的,乃是当日白何行被吴盈盈杀死的事情。本来这件事吴盈盈倒也是做得干净利落。她杀了白何行之后,一个火就把自家的房子给烧了,然后拖着自己的儿子,拿了白何行随身的财物就连夜逃出了山村。

    可没想到,吴盈盈在路上却是被正在朝南雄州赶来的王虎大军给碰了个正着。本来吴盈盈婆婆和母子三人一副老百姓的打扮,也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可事情就那么巧,之前吴盈盈掠取白何行随身财物的时候,顺手拿了白何行一个锦囊来装,这个锦囊偏偏又因为样式精美,被吴盈盈的儿子拿去玩,正好被张龙给看到了。
正文 626烈火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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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如何能够有如此精美的丝绸锦囊?这下吴盈盈可是露了馅,母子三人一下子就被张龙下令抓了起来。经过一番审问,吴盈盈最终还是扛不住,把一切都说了出来。这才让王虎等人知道,原来他们一直担心的求援使者,现在已经死了,而这么一来,高安也是肯定要比预期的晚很多时日才知道南雄州的战事。如此,就给了王宗石和王虎平添了不少时间,来慢慢攻打这南雄州城。

    王宗石听得白何行的名字,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这个白何行倒也是命硬,当年在武功山灵水镇让他逃了一命,竟然给他活了这么久。不过天网恢恢,这次他终于是没能逃过这一劫了。”

    当年宋帝赵榛攻取武功山的时候,王宗石就在宋帝赵榛帐下了,当时武功山的对头几乎全都被消灭了,就只剩下这个白何行漏网,王宗石等一干旧臣,很早以前就想把白何行给干掉了。

    众将又是笑了笑,随即张龙对王虎和王宗石说道:“对了。白何行的人头不是还留在那里吗?将军,你不是说那小子的人头还有大用处嘛?眼看着南雄州城都快被攻破了,那这个人头岂不是用不着了?”

    当日王虎带人去找白何行的尸首的时候,发现白何行的尸首竟然奇迹地没被烧毁,当时王虎就下令让人把白何行的人头割下来,好好保存,眼下张龙才会有此一问。

    王宗石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么一回事,也是大感好奇,转过头便对王虎问道:“王虎,你要那么一颗人头有何用啊?”

    “呵呵!”王虎笑了起来,倒也不卖关子,说道:“这白何行乃是刘义派往高安处求援的使者,而他的死讯,相信刘义现在还不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刘义只怕到现在还在期待着高安派来的援军呢。

    果不其然,这几天的战斗中,虽然我军兵力占优,但刘家军的防御始终很顽强,如果不是心存希望,这一战绝对不会打到这种程度。王虎将军,如果明天,我们把这白何行的首级突然拿到城外这么一亮,让刘家军守军的人都看到,他们苦苦等待的援军,根本就不会及时赶到,你说会是如何?”

    王宗石虽然平时很冲动,但却并不笨,王虎都说到这种地步了,他又岂会不知道王虎的意思。王宗石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整个人也是兴奋得很,差点没从座位上直接跳起来,大声喊道:“哈哈!如果这么把人头一亮,相信整个南雄州城内的守军,士气立刻就会崩溃。说不定到时候,连仗都用不着打,我们就能直接杀进南雄州城了。哈哈。王虎。此计果然很妙,你为何不早点说嘛。”

    王虎笑道:“这一招可不能用得太早了,别忘了,南雄州城内还有刘义和赵广,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太早使出来,而刘家军队还保持着大量兵马的话,说不定刘义和赵广会冒险突围。到时候我们可不见得能够拦得住他们呢!陛下给我们布置的任务,是将刘家军余孽彻底消灭在此,绝对不能让他们跑掉一个半个。”

    王虎这么一解释,王宗石等人也都明白了过来,自然就不会再多说什么,反正这几天的攻城行动中,宋军其实损失并不大,如果是全力攻打南雄州城的话,死伤的将士绝对会比现在多得多。坐在崔虎身边的花中龙立刻就兴奋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喝道:“太好了。这样一来,我们明天一定能够攻破这南雄州城。”

    “呵呵!”王虎和王宗石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眼中也是透着兴奋的光芒,王虎最后对众人说道:“好了!虽然是最后一战,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王虎将军。明日你率本部兵马围攻城南和城东,我令我部人马攻打城北和城东,至于那白何行的人头嘛,到时候看看刘义和赵广躲在那面城门处,我们就当着他们的面亮出白何行的人头。”

    王虎这话一说出口,众将全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南雄州城被攻破的情景。在座的众人没有一个会觉得王虎这个计策如何卑鄙,毕竟大家都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手,可不像初出茅庐的草莽小子那么天真。

    王宗石点了点头,虽然按职位来说,王宗石的水军大统领的军职要在陆军统领王虎之上。不过对于王虎的安排,王宗石却没有任何意见。而王虎也是继续说道:“老侯。你率领骑兵守在城北。今天晚上,要防着刘义和赵广突围,去投靠高安。虽然他们突围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做好完全准备比较妥当。”

    张龙对于王虎还是很信服的,对于王虎的命令,张龙虽然有些不高兴自己不能参与到最后一战当中,但还是没有任何异议。

    紧接着,王虎又是对其他方面做出了一些安排,确保明日之战不会出什么纰漏,按照王虎的意思,宁可这战事再拖延几日,也要保证刘家不能走漏一人。

    休息了整整一夜,等到第二日天一亮,王宗石和王虎各自带着大军就准备对南雄州城发动最后的攻击,可当他们好不容易整顿兵马来到南雄州城外的时候,却是傻了眼了。

    只见在南雄州城的城东、城南和城东三个城头上,竟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高涨的火焰,布满了整个城头。看着那冲天的火焰,王宗石和王虎等人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龙惊愕地说道:“这?该不会是刘义知道守不住城,准备烧了整个南雄州城来个烈火焚城吧?”

    张龙这话一说出口,王宗石和王虎的心里都是一跳,这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当年赵云远征汴梁,配合岳飞所部击败了齐**队,齐帝刘豫不就在破城前自??焚身亡吗。难道刘义真的敢做这么丧尽天良之事,让南雄州城全城的百姓都来给他陪葬?

    “不对。”这时,众将当中眼力最好的张龙眯着眼睛看着前方,喝道:“那大火只是集中在城头,城内似乎并没有着火。还有,燃起大火的地方似乎只有城东、城南和城西三个方向,唯独城北并没有看到大火燃烧的迹象。”

    张龙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是十分肯定,毕竟众将所处的位置都是在城南,要看清楚情况还必须前往城北才行。而听得张龙的话,王虎等人都是阴沉着一张脸,完全琢磨不透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过就这么苦想也不是办法,当即王虎便提议,众人一块前往城北看看情况。当然,城东、城南和城西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王宗石和王虎一合计,留下了花中龙、张龙和张洪烈三人分别守在这三个方向,以防守军玩什么花样。

    等到王宗石、王虎和崔虎三人赶到城北的时候,昨天晚上就已经守在这里的张龙立刻上前迎接。他见到王宗石和王虎便立刻上前行礼,还不待王宗石和王虎询问,张龙就立刻说道:“各位将军,刚刚城内的守军发动了一次突袭,幸亏我小心提防着,将他们给击退了。”

    “突袭?”王宗石和王虎的眉头都是一皱,扭过脑袋望向了南雄州城,张龙果然没有看错,与其他三面城头的情况不同,城北的城头上并没有半点火星。不过在城北的城头上,却是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将士,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在一旁的崔虎见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头思索了片刻,立刻便惊呼了起来。

    听得崔虎的惊呼,王宗石、王虎都是扭过头来,王宗石也知道自己这个老部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举动,连忙问道:“崔虎,怎么了?难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崔虎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对王宗石、王虎说道:“统领、王虎将军。我想我猜到刘义在搞什么鬼了。恐怕他们这时要和我们拼命了。刘义明摆着是放弃了其他三面城门的防守,将守军集中在这城北。当然,他们也不会真的放任我们攻击其他三面城门不管,所以才会放火焚烧城头。有熊熊大火摆在那里,大军根本就无法从那三面城门攻入。”

    崔虎的分析,王宗石和王虎都是陷入了沉思,而一直呆在一旁的张龙却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这这怎么可能?就凭一场大火就想挡住我们的大军?刘义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就算是不从城头上攻进去,没有人阻碍,我们完全可以撞破城门,攻进城内啊。”

    “不。”这次倒用不着崔虎来回答了,王虎也是想清楚了其中的缘故,摇头说道:“崔虎说的有道理,恐怕刘义的确是打着这个主意。至于那城门嘛,倒也容易解决,只要用巨石将城门给封死了,我们就算是将城门给撞烂了,火中堵着石头,让也攻不进城去。”封死城门这一招,当年花中龙把守山岗军寨的时候,正是靠这一招挡住山越蛮人大军的。

    “可既然是如此,为何刘义不干脆在城北也用上这一招?”王宗石显然还有些想不通,追问道:“他留着这城北偏偏不烧,岂不是自己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破绽?只要我们能够攻破城北,那他在其他三面城门所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是白费功夫?”

    想清楚其中的问题之后,王虎的脸色也是平淡了许多,为王宗石解释起来:“不是他们不想这么做,而是不能这么做。这个办法最多也只能是给他们争取一两天的时间,每天从早到晚都这么放火烧城头,那可是要耗费很多的燃物,南雄州城内的物资再如何丰富,也不可能支持太久。这要是烧得没东西可烧了,那他们可就只能是坐着等死了。所以他们不敢将四面城门全都封死,必须要留下一个城门,以供他们最后突围所用。”

    崔虎叹了口气,说道:“所以说,这次刘义和赵广那铁定是要拼命了。要不然,绝对不会行此险招。我也是刚刚想起昨天晚上王虎将军所说的话,才猜出他们的用意,相信刘义和赵广这是我注一掷,赌高安的援军会在这一两天之内赶到。”

    王宗石和王虎都是点头同意了崔虎的说法,但毕竟这也只是一个猜测,当即王宗石便让手下亲兵去传令,让花中龙等人率军攻击,直接攻打城门,看看城门是否真的被封死了。

    而这个时候,王虎望向远处南雄州城的城头,嘴角突然一翘,对王宗石说道:“王虎将军。他们如此我注一掷,将希望全都放在了高安的援军上面,如果我们这个时候把白何行的人头拿出来,你说城头上的守军会是什么反应呢?”

    “对啊!”王宗石这个时候也是想起了昨天王虎所说的话,眼睛一亮,立刻便说道:“哈哈!现在正是亮出人头的好时机。来人啊。把那个人头给我挂在旗杆上。让人扛着旗杆给我在城墙外来回走动走动。”

    “遵命!”身后的亲兵立刻便对王宗石抱拳一喝,之前王宗石和王虎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那白何行的人头也是保存得极好,甚至还特意让人将白何行的死人脸给清洗干净,好让城头上的守军看清楚白何行的模样。

    当即,就有一名人高王康大的将士,骑着高头大马,扛着一杆粗粗的旗杆出列了,而在这旗杆的最顶部,一个人头悬挂在其上,正是白何行的人头。

    为了这次的行动,王虎在刚刚找到白何行的尸首,砍下白何行首级的时候,就命人将白何行的人头用白灰做了防腐处理,所以到了现在,白何行的人头还是保持着刚死那段时间的模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和恐惧。只是他的脸色已经是变得发青,甚至还有些暗黑的颜色。

    “赵大人!将士们都已经准备妥当了。只要敌军攻城,将士们必定死战到底。”刘华用仅存的一只手向赵广行礼喝道。虽然刘华少了一只手,但刘华一直以来骁勇善战,也是赢得了刘家军上下的尊重。

    所以,刘华的地位并没有半点下降,反倒是让将士们都越来越尊重他。赵广也知道刘华是绝对不会乖乖去休息的,所以干脆便将整顿军心的重任交给他去办了。

    听得刘华的汇报,赵广点了点头,又是转头对其他战将说道:“诸位,今日是关键。只要撑过今天,明天高安的援军就能赶到了。到时候,我们便可里应外合,将宋军给击溃。大家一定要坚持住啊。”在赵广的心里对高安的援军能否赶到没有什么底,可当着将士们的面,赵广可不敢这么说。

    赵广心里怎么想的,在场的将士们却是不知道,对于赵广盲目地信任,让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的相信赵广的话。加上这些天来,他们被宋军打得太惨了,听得赵广说他们终于能够对宋军进行反攻,一个个都是兴奋地叫喊起来,士气一下子就提升到了顶点。看到众将士兴奋的模样,赵广这才是暗暗松了口气,说谎话是无奈之举,至少这样还有一拼之力。

    “咦。你们看,敌人有动静了。”朱豪突然眼睛一亮,望向城外大声喊了起来,同时举起手指向了城外。众将士都是顺着朱豪的手指望了过去。果然,城外的宋军军阵中人群奔走,却是奔出了一骑,扛着一根旗杆就这么往城门方向赶了过来。
正文 627惊天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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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干将士们都是有些糊涂了,如果敌人是一拥而上,倒还说得过去,可就这么派出一骑,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以为就靠这一骑就能攻下南雄州城?

    和敌人交手了这么多天,刘家军众将当然不会认为对方是傻子,而就在那一骑靠近之后,白喜眼睛一眯,喝道:“不对劲!那旗杆上好像挂着什么东西。”

    白喜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名骑士身上转移到了旗杆顶部,果然,在旗杆顶部悬挂着一个圆乎乎的东西,正吊在旗杆的最上方不停地晃动。众将士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最终还是眼力最好的刘华喊了起来:“那东西,好像是个人头。”

    “人头?”刘华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是惊呼起来,眉头紧皱。敌人在这个时候突然拿出这么一个人头,到底是什么用意。而赵广则是心头一突,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立刻便扒开面前的几人,冲到女墙前面,伸出头往城外望去。只不过赵广这些年来一直诚劳军政事务,一双眼睛早就不如以往那般清澈了,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却也看不清那人头的模样。

    其实不仅仅是赵广,其他几人也是看不清城外的情况,毕竟那骑士为了顾忌城头上的弓箭手,不敢离城墙太近。只见那骑士堪堪赶到城头弓箭手的攻击范围外,就这么在城墙左右来回奔跑了好几个回合,高举着旗杆,似乎是要将自己手中的人头让城墙上的刘家军将士看清楚了。临末了,那骑士在城墙正中间的位置停了下来,反手握住旗杆,怒吼了一声,竟然就将那旗杆直接朝着城头方向飞掷了过来。

    这骑士明显是宋军特别选出来的大力士,那沉重的旗杆在他的飞掷下,竟然直接飞近了城墙。就看着那旗杆飞过数十米,正中城墙下的地面,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之内。此时,旗杆深深地插在城墙下的地面之上,而那颗挂在旗杆上的人头也是随着旗杆不停地来回晃悠。

    刘家军将士显然是被对方这一手给弄得一愣,不知如何是好。而赵广等将则是小心观察了一下那旗杆,确定没有什么陷阱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围上了城墙。在这之前,赵广也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城外,那名骑士在掷出旗杆之后,便径直掉转马头,返回到宋军阵之中,而宋军似乎也没有什么动静。

    “啊!怎么,怎么是他?”就在赵广心疑城外宋军在耍什么花样的时候,忽然一个惊呼声响起,赵广回过头一看,却是众将当中胆子最大的刘义此刻已经来到靠近旗杆的女墙旁,用指着那个人头,满脸惊愕地叫了起来:“这这不是白何行吗?”

    “什么?”刘义的话音刚落,众将也都是惊呼起来,白何行投入刘家军帐下多年,众将对白何行也并不陌生。所以他们上前仔细一辨认,果然是白何行没错。这下众将可都是呆住了,之前白何行作为使者,被派往福建路汀州,向高安求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可眼下白何行的人头竟然是被宋军给送了过来,这其中的意味,众将就算是用脚趾头想也想得到。

    “白何行死了?”赵广听得刘义的话也是大吃一惊,须知,如今南雄州城全部的希望,已经完全寄托在了高安的援军上面,如今白何行竟然死了。这岂不是意味着高安的援军恐怕是不会赶到了?

    赵广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立刻冲到了人头旁,从刘义的手中一个将人头给抢了过来,也不在乎那人头有多恶心恐怖,仔细辨认起那人头的模样。可赵广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结果却只能是让赵广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果果然是白何行。”赵广全身上下的力气简直就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般,身子一个踉跄,连着往后倒退了数步。要不是在赵广身后的陈武,伸手扶住了赵广,只怕赵广就要这么仰面摔倒在地了。虽然在陈武等人的搀扶下站稳了脚跟,但赵广的脸sè还是一片惨白,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也不怪赵广会如此失态,赵广那可是十分清楚白何行的能力,虽然白何行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但以白何行的智谋,想要躲开宋军的追捕,想来应该是万无一失才对。这也是为什么赵广之前有过千万种猜想,甚至猜想白何行贪生怕死,背叛刘家军的可能xing,也没有想过白何行会被宋军给逮住了。

    其实赵广的想法也没错,可这一切都是天意,谁能想到途中白何行竟然会碰到吴盈盈,结果却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么一个村姑弱女子的手中。如果赵广知道这一切,恐怕也只能是感叹一声:“天yu亡我刘家军啊!”

    白何行已死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城头上所有的刘家军将士,这也是因为今ri赵广为了和敌人作最后一战,将全城剩余的所有刘家军将士都集中在这北城门的缘故。

    之前为了激励将士们奋勇杀敌,这些天来,白何行被派往福建路汀州求援的消息,早就在将士们只见传遍了。眼下突闻白何行的噩耗,这下可是让赵广等人刚刚好不容易提升起来的士气瞬间就下滑到了最底点。

    甚至有不少将士们丢下兵刃,一屁股就这么坐在了地上,哭喊起来:“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我们死定了!死定了!”

    恐惧的气氛就像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瘟疫一般,瞬间蔓延到了整个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将士的脸上出现了恐慌,还有一些将士似乎正准备丢掉铠甲兵器,偷偷溜回城内,乔装本分的老百姓了。

    “大人!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看到城头上的变化,众将纷纷用尽手段去压制将士们的惊恐,可收效却是极少。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了,只有将最后的希望交托到还在发呆的赵广身上,朱豪上前拉住赵广的胳膊,扯了几下,这才让赵广缓过神来。

    缓过神来的赵广左右看了看,立刻就明白了现在的情况,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刘义见了,立刻便对赵广喊道:“赵广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杀了几个胆敢逃走的士兵,以正军心。”

    “不可!”赵广一听刘义的提议,也是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刘义这么做,沉声说道:“绝对不可强行压制军心,那样只会是让将士们越来越心寒,导致守军士气完全崩溃。”

    刘义也不是傻瓜,刚刚他也是因为城头的情况而着急,很快刘义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不过刘义却还是满脸焦急地对赵广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吗?这样下去,军心涣散,我们根本就挡不住敌人的进攻啊。”

    赵广的脸上满是苦涩,没想到他们昨天晚上商量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想出的好办法,却是被这突然出现的紧急情况弄得功亏一篑。实在是这情况发现得太突然了,让赵广没有丝毫准备,才会导致被宋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赵广低头苦思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南雄州城,我们是守不住了。老三,你现在立刻去城内将大人以及大人的家眷都接来,我们,准备突围吧。”

    在南雄州城北门的城门口内,两千余刘家军将士已经排列成整齐的方阵。而刘颂等一干将士也都是一声戎装,手持兵刃,站在他们的坐骑旁。在刘家军方阵的前面,刘义和赵广两人yin沉着一张脸站在那里,默然不语,而现场的气氛也因为他们两人的沉默而有些凝重,似乎就连将士们的呼吸声都能听得见。

    过了良久,赵广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刘义说道:“大人。临行前,与将士们说些什么吧。”

    刘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本来之前他已经对赵广说过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南雄州这最后一片基业独自逃生,可是赵广等人都是苦苦劝说,并且说明所有人都会跟随刘义一块突围,刘义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刘义抬起头,望向了眼前这些面孔,有些很熟悉,有些却很陌生,毕竟刘义身为刘家军之主,不可能认得帐下所有的将士。不过刘义却是知道,待会自己的xing命就要依靠这些人了。

    刘义也是学着赵广那样深深吸了口气,张嘴用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诸位。今ri刘家军蒙难,倾覆在即,我无力保护父兄留下的基业,当以死谢罪。但赵榛乃是刘家军之大仇人,正如诸位将军所言,如果我就这么死了,岂不是正好随了敌人的心意?所以,我yu与诸位一同突围出去,有此有用之身,将来再来向宋军报仇雪恨。”

    说到这里,刘义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扫了一圈面前的刘家军将士。刘义等战将倒是一个个神情激动,满脸战意,可在他们身后的那些将士却都是神情茫然。

    刘义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刚刚这些话对于他们这些上层人物来说很重要,可对于下面这些普通士兵来说,自己的身家xing命才是最重要的。刘义面露苦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大哥刘通,在这方面,自己真的是远远不如将军啊!

    如果换成是刘通的话,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如果刘通在世,也绝对不会让刘家军陷入这种窘地。一想到这一点,刘义的心又沉重了几分,接下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在刘义身边的赵广见了,也是隐约猜出刘义的几分心思。其实在赵广的心里,刘义倒也没有他自己想象的那么不堪。至少这几个月来,刘义作为刘家军之主还是十分尽心的。时局到了这种地步,也只能是说天意如此。想到这里,赵广也是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对刘义说道:“大人,我们准备突围吧。”

    听得赵广的话,刘义也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跃上坐骑。他用手轻轻抚着自己身上的赤红铠甲,心中暗暗叹道:“父亲!兄长!如果今ri我不能突围而出,就当早ri与你们相见了。”刘义身上的这套赤红铠甲,却是当年刘通的铠甲,当年刘义离开刘通的时候,正是刘通亲手交给刘义的,这些年来,这还是刘义第一次穿上这套铠甲。

    刘义和赵广两人都是上了战马,赵广却没有急着下令开城门突围,而是静静地等着。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忽然从上面的城头传来了一个叫喊声:“大人!敌军开始攻城了。”

    听得这句话,刘义和赵广的眼睛同时一亮,两人相互望去。赵广对刘义点了点头,而刘义也是颔首,扭过头,望向了前面的刘家军将士们,却是“呛”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宝剑。他高高举起,喝道:“诸位。上马!突围!”

    而随着刘义的这声呼喊,刘义等战将齐刷刷地跃上了战马,就连断了一臂的刘华也没有丝毫的停顿,仅靠一只手也是麻利地翻上了坐骑。而与此同时,早早就守在城门处的几名士兵也是立刻将城门打开,随着高大的城门慢慢向两侧移动,也是向刘义等人展露出了城外景致。

    只见在城外的地平线上,黑压压一片的宋军,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冲杀过来。刘义和赵广都是面sè一沉,等到敌军开始攻城的时候,才开始突围。这是赵广向刘义提出的建议。

    宋军在开始攻城的时候,躲避箭矢和投石器具的进攻军队布置,绝对不可能像之前那般严密。这样一来,就给刘义突围带来了便利。虽然是早就知道如此,可看到城外那如cháo水般涌过来的宋军,刘义的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波动。这个时候,赵广轻轻拍了拍刘义的肩膀,突然笑了起来,轻声说道:“刘义,我们上吧。”

    听得赵广的这句话,刘义突然愣住了,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大哥的身影,以前跟随大哥一道出征之前,大哥似乎都是这样拍着自己的肩膀。

    再次回想起刘通,刘义的眼睛似乎有些湿润了,不过刚刚他心中所生出的那一丝波澜也是随之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刘义胸腔的勇气和战意。当即刘义便深吸了口气,将手中的宝剑朝着城外一指,喝道:“将士们!随我冲!”

    “冲啊。”最先跟着刘义喊出的,自然是赵广,此刻赵广也是一改以前儒将的模样,头盔下一脸狰狞,手中挥舞着宝剑,紧跟着刘义后面,便纵马杀出城去。

    “杀啊!”“杀啊!”就连赵广都如此了,刘颂等战将自然也不会差多少,纷纷怒吼着,带着刘家军将士冲出了城门。虽说之前刘家军将士对于突围所表现出来的斗志并不高昂,但作为一名士兵,他们这个时候,还是能够保持着最基本的战斗意志,与刘义等人一同杀出去。

    “咦?”在城外的宋军军阵后面,王宗石和王虎都是不由得惊呼了一声,在他们的脸上都是透着惊愕的模样,显然他们也没有想到刘家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突围。

    之前王虎将白何行的人头丢出来,就为了打击刘家军的士气,按照王虎的猜想,刘家军也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突围,另一条路就据城死守。刚刚等待了片刻,似乎城内的守军并没有突围的意思,王宗石和王虎两人一合计,那刘义和赵广肯定是想要死守南雄州城了,所以才会下令攻城,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在这个时候出城突围。

    不过王虎和王宗石也都是久经战事的老将了,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俩人心中也是不由得赞叹了起来,刘义和赵广竟然还能够如此沉得住气,果然了得。

    只是赞叹归赞叹,王虎和王宗石两人还是立刻下令让前方的兵马准备拦截刘家军的突围军队。王宗石从旁边的亲兵手中接过了自己的巨刀,转头对王虎笑道:“王虎,许久没有与你一同并肩而战了。今ri是否有兴致与我一同冲杀一回?”

    这拦截突围军队和攻城那可是完全两种打法,攻城的话,只要没什么意外发生,作为主帅的王宗石和王虎都用不着上阵杀敌,可是这在城外拦截敌军就不同了。毕竟刘义手下那一干战将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光靠那些普通将士去拦截,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给冲出来,所以王宗石立刻就决定亲自上阵。

    听得王宗石的话,王虎也是不由得一笑,提起自己手中的长枪,点了点头,对王宗石说道:“某家荣幸之至,就不知道你的巨刀是否还和以前那般锋利否?”

    听到王虎的话,王宗石不由得一笑。“哈哈哈哈!我们试一试不就知道了。”王宗石仰天一笑,将巨刀在胸前一亮,那巨刀上的寒光一闪而过。

    随即王宗石和王虎两人分别对崔虎、张龙吩咐了一下,让他们留守在后方以作为第二层拦截,而他们两人却是同时纵马向前杀去。

    而此时,刘义所率领的突围军队已经和宋军大军的前沿碰撞到了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刘义面对前方的宋军士兵兵,手中宝剑迅速地刺出,还未等那士兵反应过来,一颗脑袋便直接飞到了半空中,而刘义的脸上也是正好被鲜血给喷了个正着。

    脸上沾满鲜血的刘义却没有任何不适,反倒是那刺鼻的血腥味让刘义眼中的凶光大盛,嘶吼了一声,手中的宝剑挥舞得跟一阵风似的,疯狂朝着前面劈砍。

    虽然平时刘义的表现更像是一个文人,但身为刘家军之子,刘义又岂会不习武艺?只是相比起刘通和兄弟刘颂,刘义在武学上的天赋却是远远不如自己的两个兄弟,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手无缚激之力的文人。

    刘义闷着头一直朝前冲,而在他的身后,赵广和刘颂则是分立两旁,为刘义挡住来至左右的攻击。刘颂的武学天赋不亚于将军刘通,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刘颂比起以前也是厉害了许多。而赵广虽然没有刘义那么厉害,但自幼就文武全才的他,现在全力施展起来,也让那些敌士兵兵根本无法近身。
正文 628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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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靠刘义、赵广和刘义三人所组成的先锋箭头,也是无法杀到宋军的军阵zhong yāng。但是在他们身后还有白喜等人,以及那两千余刘家军将士。正所谓将是兵的胆,在白喜等人的率领下,刘家军一口气就扎进了宋军的军阵当中,几乎无人可挡。

    看到自家将军英勇厮杀,那些将士们也是慢慢将勇气给提起来了。突出去就能活命,为了活命,他们也是奋勇杀敌了起来,为前面的刘义提供了不少便利。

    “休要猖狂!”一声暴喝,却是几名宋军的战将从旁边冲了出来,这些战将都是宋军中的中层将领,虽说不如崔虎等人那般厉害,但也是构成了宋军的基础。

    而且这些战将其中有很多人都是从宋军总学院结业的军事训练出来的学子,他们无论是武艺还是指挥作战方面的能力,都比一般的战将要强出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宋军在后期,能够抵抗金兵,并且能够比同样jing心训练的诸路诸侯地军队强的主要原因。

    这次冲到刘义面前的有十多名战将,他们原本都是奉命率领大军攻城的,只不过因为刘家军突围,所以改变了他们的任务,前来阻击刘义。只见他们分别从三个方向朝着刘义包围了过来,刘义身披红sè铠甲,特征太明显了。所以一开始,那些战将就认准了刘义,直接就朝着刘义杀奔过来。

    而在刘义两旁的刘颂和赵广自然不会看着刘义冒险,两人眉头一皱,纵马便超过了刘义,纷纷提起了自己的兵器,为刘义挡下了那些战将,只留下了一人给刘义自己解决。当然,赵广的身手要差一些,所以只拦住了三人,剩下的那些人,全都被刘颂的长枪一口气全给揽了过去。

    面对那七八名战将的同时围攻,刘颂怒喝一声,手中长枪顿时化作了无数的枪影,朝着那些战将身上罩了过去,顿时就将那些战将的攻势化解。

    等到枪影散去,那七八名战将纷纷连人带马倒退了数步,其中一名战将脑袋一歪,就直接栽下马去,生死不知。而剩下的那些战将也都是一个个身上带伤,鲜血直流,不过他们这番牺牲也不是没有成果,至少他们已经成功挡住了刘义等人向前冲击的势头,现在刘家军队已经是完全陷入了宋军的包围之中。

    而另一边,赵广仗剑与那三名战将交手,其实论赵广的身手,如果单独和其中任何一人交手,都可以轻松取胜。可现在与赵广交手的这三人,却正好是宋军总学院同一期结业的学子,三人更是知交好友,平时相互之间也是配合无间。

    他们三人与赵广交手,三杆长枪却是连番攻击赵广,攻得赵广手忙脚乱,好几次都差点中招。亏得赵广手中的宝剑锋利无比,仗着宝剑之利,赵广这才勉强防住对方的攻击,但显然也是不得长久。

    赵广的眼珠子一转,接连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却是让那三将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给围在了中间。其中一名年轻白脸战将提起长枪就往赵广的胸口点过来,赵广反手就一剑,磕在那枪杆上,将长枪给磕飞了。而另一边,一名少年黄脸的战将趁机提枪朝着赵广的后背心刺了过去。

    听得从后面传来的破空声,赵广猛地转过身,脸上一脸惊慌,好像是来不及躲过攻击,竟然被这一枪给刺了个正着。这一枪刺中赵广的腹部,痛得赵广立刻就弓起了身子,摇摇晃晃地趴在马背上,只能勉强保持不掉下马去。

    “赵大人。”“赵广兄。”

    见到赵广中枪,刘义等人都是不由得惊呼起来,刘义心神一乱,差点被自己的对手给伤到,而白喜等人更是加快了速度赶来营救。而那刺中赵广的战将脸上也是露出了喜sè,对着两位同伴喊道:“我刺中他了!快把他拿下。”

    他的两名同伴连忙冲上来,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赵广直接擒下。可是当他们赶到赵广身边,还未等他们伸出手去擒住赵广,突然赵广猛地一抬头,那眼中之前的痛高之sè却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抹狰狞。

    只见赵广挺直了身子,手中的宝剑直接就朝着身后一挥。那两名战将也算是反应快的了,仓促之间提起了长枪,下意识地就想要挡下赵广的进攻。可面对那锋利的宝剑,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就听得铛铛两声,那两将手中的长枪竟然全都被赵广的宝剑给砍断,而宝剑的剑尖也是正好从两将的咽喉处划过,带起一道血丝,那两名战将同时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接栽下马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先前那名刺中赵广的战将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赵广猛地扭过头,在他的腹部,还刺着自己的长枪。被赵广的眼睛一瞪,那战将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要抽回长枪。可赵广却是用另一只手一个抓住了枪杆,任那战将如何拉扯,枪头却是始终深陷在赵广的腹部,就出不来了。而趁着这个时候,赵广怒喝一声,宝剑划过,直接劈中了那战将的脖子,将他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赵广刚刚杀了那战将,白喜等人也是赶到了赵广的身边,朱豪怒喝一声,上前去协助刘颂,而陈武等人也是赶到刘义身边去帮忙。剩下白喜和刘华则是护在了赵广身边,白喜一脸紧张地问道:“赵大人,你怎么样了?”

    赵广的脸sè苍白,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咬着牙,握住那依旧插在他腹中的长枪,使劲往外一抽,终于是将那长枪给抽了出来。枪头这么一出来,那鲜血立刻就像是喷泉一般,从伤口处喷shè了出来,吓得身边的白喜七手八脚地想要用手去帮助赵广捂住伤口。总算是刘华有经验,用牙咬住单刀,然后用那仅余的一只手将自己衣服的下摆给撕了下来。他将布条丢给了白喜,取下单刀后对白喜说道:“用这个帮大人包扎。”

    刘华这么一说,白喜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接过那布条,帮着赵广将伤口给包裹了几圈,可显然还是不够,那鲜血还是在渗透了布条后,不停地往外流。白喜立刻便将自己的衣摆也给撕了下来,再给赵广包上了几圈,这才稍稍好一些。

    虽然伤口包扎好了,但刚刚流了那么多血,赵广的脸sè一片惨白。光看样子就知道赵广的状况不好,恐怕是不能再与对方交手了。白喜二话不说,一个抓住了赵广的肩膀,就将赵广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两人共骑一马。显然白喜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带着赵广一块冲出去。而赵广此刻也是极度虚弱,就算是有心反对,也是说不出话来。

    “啊!”数把惨叫声响起,却是刘颂和刘义两边,在得到援助之后,也是分别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只是现在他们冲击的势头已经是没有了,周围被宋军团团包围,想要突围出去,已经是很困难了。刘义干脆大手一挥,让众将带着刘家军将士们围在周围,抵挡那些步步逼近的敌人,让刘义等人也是上前帮忙厮杀,自己则是折回到赵广身边,看看赵广的情况。

    “赵广兄!怎么样?”刘义脸上、身上已经满是鲜血,可能是感觉到有些不适,刘义干脆用自己的衣袖往脸上一抹。这一来,却是把血抹得他脸上到处都是,更是狰狞恐怖。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下,众人也没有谁去管刘义的形象如何了。

    赵广本来正在闭目休息,听得刘义的问话,赵广也是慢慢睁开眼睛,望向了刘义。他刚要张嘴,突然赵广的眼睛一瞪,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却是接连咳出了好几口鲜血,那挂在赵广苍白面孔上的血渍,显得是那么的触目惊心。接连咳了好几下之后,赵广这才慢慢缓过劲来,脸sè也是透出了一丝红晕,左右看了看,赵广却是答非所问:“大人!此地不能久留,看准方向,继续突击。”

    到了这个地步,赵广却还在关心自己突围的事情,把刘义急得差点没有从马背上跳起来,忙扶住赵广,喊道:“赵广兄,我是在问你现在怎么样了?这伤要不要紧?”

    “大人,我没事。”听得刘义关切的询问,赵广微微摇了摇头,借着面前白喜的后背,稍稍让身子扳正,说道:“老三刘颂将军的身手最强,让他打头阵。大人请紧随老三之后,刘华、白喜护在大人左右,陈武、朱豪断后。”赵广丝毫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却是立刻为刘义想出了突围的阵型,只是他这一连串话说完之后,又是接连吐出了几口鲜血。

    赵广这连着吐了几口鲜血,看得刘义心疼得要命,可也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如果不按照赵广的办法去做,只会是耽误时间,浪费赵广的心血。

    况且,早ri突围出去,也好为赵广医治伤势,当即刘义便扭过头,冲着前面正在厮杀的刘颂喝道:“兄弟!朝北方突围,其他将士都跟我来。白喜,一定要保护赵广兄。”

    “杀!”得到刘义的命令,刘颂二话不说,直接便扯起缰绳,纵马朝着北面赶去,而那些正在厮杀的刘家军士兵也在众将的率领下,按照赵广先前所制定的阵势朝着北方突击。

    经过刚刚这么一番厮杀,刘家军的士气也是提升起来了,将士们暂时忘记了恐惧,一个个都是杀红了眼。而刚刚那些带队的宋军战将也都尽数死在了刘义等人的手中,一时间宋军群龙无首,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阻截,还真让刘义等人连着冲击了好一段距离。

    当然,刘家军也不是没有任何损失,从城内冲出来的刘家军,到现在也死伤过半,不过按照这种情况下去,倒也不是没有希望冲出包围。刘义等人几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呔!休要逃走!”一声暴喝响起,却是王宗石和王虎拨开宋军将士的重重包围杀到。冲在前面的,却是手持钩镰枪的王虎。王虎生在北地,自幼便习弓马,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要论骑术,自然是要比王宗石强上一筹。所以他们两人虽然是同时出发,但王虎却是要比王宗石快上一步。而王虎最先碰上的,自然就冲在刘家军最前面的刘颂了。

    这可不是王虎和刘颂的第一次交手,早在当年刘通与赵构合谋,在永新意图迎赵构入刘家军的时候,王虎就曾和刘颂交过手,不过那时候的刘颂远远不是王虎的对手,甚至还失手被擒。不过这些天来,刘颂一直苦练武艺,比起当时,如今的刘颂已经是今非昔比了。面对冲过来的王虎,刘颂冷哼一声,提起长枪就刺了过去。

    那长枪顿时化作游龙,如闪电便直奔王虎的面门。不过王虎那也不是面团,岂会任由刘颂刺中?只见王虎手腕一转,坐下战马速度不减,那钩镰枪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迎向了刘颂的长枪,双枪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就看得无论是刘颂的长枪还是王虎的钩镰枪,同时往相反的方向反弹了去。这见面第一招,两人竟然拼了个平手。

    不过这第一招,两人都是起着试探的目的,自然都没有使出最大的实力,感受着从钩镰枪上传来的劲道,王虎心中也是有了底,反手便握住钩镰枪朝着刘颂杀了过去。

    虽说刘颂这些年身手厉害了不少,但比起王虎这个老牌的高手,却还是要差上一截。那钩镰枪看似好像平平无奇的一刀挥过,可在亲身面临这一刀的刘颂看来,那可就完全不同了。在刘颂的眼中,那钩镰枪就好像突然被放大了数十倍、数百倍,就好像一个巨大的死亡镰刀朝着自己劈了过来。

    刘颂被这一钩镰枪的攻击给惊出了一身冷汗,慌忙纵马往后倒退了数步。可那钩镰枪就好像活了一般,竟然追着刘颂就这么砍了过来。刘颂连续躲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是鼓足了勇气,挥起长枪迎了上去。

    就听得铛的一声,当刘颂的长枪落在钩镰枪上的那一刻,刘颂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长枪上传了过来,震得刘颂双臂一阵酸麻,喉咙间也是涌起了一丝腥甜。亏得刘颂拼了命用双腿死死夹住坐骑,这才避免被震飞出去。

    “哦?”对于刘颂竟然能够支持下来,王虎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王虎又是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提起钩镰枪又是再度朝着刘颂杀了过来。对于刘家军,王虎的心中那可是充满了恨意,当年王之义、乐喜这些战友,都是死在了刘家军的兵刃之下。虽然刘通已经死了,但王虎还是恨不得将刘家军连根拔除才解恨。所以,见到刘颂竟然接下了自己的攻击,王虎又是手腕一转,从上向下朝着刘颂的脑门劈了下来。

    刚刚接那一刀已经是让刘颂的双手酸麻,抬头看到王虎的第二刀袭来,刘颂无论如何也不敢再接了。

    只是现在他要纵马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刘颂一咬牙,干脆便一个翻身,直接从马背上朝着后面跳了下来。他跳落到地面上的同时,顺势在地上翻了个滚,缓解了自己摔下来的冲劲。
正文 629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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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颂是躲过了王虎的攻击,可怜那匹战马却是无法躲开,王虎这一钩镰枪直接劈在了马头上,竟然硬是将这么一匹高头大马给劈成了两半。

    战马被劈成两半倒在地上,而王虎则是冷眼看着那刚刚站稳身子的刘颂,眼中充满了讥讽和不屑。而刘颂却是满脸惊愕,虽然之前刘颂就知道自己的身手可能还是比不上王虎,可之前刘颂总认为自己辛苦的修炼下,自己和王虎之间的差距应该没有多大了。可没想到,面对使出全部实力的王虎,自己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一时间,刘颂都有些心灰意冷了。

    “三公子!莫怕,我们来助你。”一声呼喝声从刘颂的身后响了起来,却是陈武、刘诰和朱豪三人纵马赶了过来。本来他们三人是负责断后的,不过刘颂在看到刘颂受阻之后,便特意将他们给调派上前,至于剩下的白喜和刘华两人,一个要负责保护赵广,一个则是断了一只手,根本就帮不上忙。

    陈武这三人也算是来的及时,正好看到刘颂被逼得连战马都保不住,落在地上,而王虎也正准备挥刀斩杀刘颂。陈武三人又岂能看着刘颂被杀?三人同时呼喝了一声,各自提起手中的兵刃,纷纷挡在了刘颂的面前,正好来得及帮刘颂挡下了王虎的钩镰枪。

    “上。”陈武阴沉着一张脸,喝了一声,提起长枪直接就朝着王虎的胸口刺了过去,而刘颂和朱豪也不甘人后,一刀一枪也是杀向了王虎的左右,三人这一口气攻击,却是要联手将王虎击败。

    “哼!”见到对方竟然三人联手对付自己,王虎也是一个冷哼,心中很是不屑,但手下却不敢怠慢。陈武三人虽然并没有达到武学宗师的水准,但也都是一流的武将,三人这一联手,王虎还一定是对手。

    就看到陈武三人,你一枪我一刀,攻击连绵不断,让王虎也是疲于应付,甚至不知不觉,竟然被陈武三人逼得连退了十来步。王虎心中也是恼怒得很,可面对陈武三人配合默契的攻击,王虎一时间也想不出??不出什么办法来破解。

    所幸虽然陈武三人占了上风,但刘家军突围的势头却是被王虎给挡了下来,至少王虎不用担心对方突围成功了。

    “哈哈哈哈!王虎,看样子你是遇到麻烦了?”这个时候,一个笑声却是突然响起,王虎一边应对这敌人的攻击,一边扭过头一看,却是王宗石驻马守在自己后面,正一脸傅谑地看着自己。

    其实王宗石早就已经赶到了,只不过见到王虎先自己一步,王宗石也不好轻去抢王虎的对手。反正敌人已经没有突围的可能了,王宗石干脆也是守在后面,为王虎压阵。

    见到王宗石一脸开玩笑的模样,王虎心里那也满是无奈,一边招架着陈武三人的攻击,一边喊道:“王虎将军,快来帮帮忙。妈的!这群混蛋以多打少,不守规矩。”

    如果说敌人是一对一,快要把王虎给击败了,王虎绝对不会提出要王宗石上来帮忙。不过现在陈武三人明显是以多欺少,王虎也不是什么榆木脑袋,见到王宗石来了,自然是想要叫王宗石来帮忙。

    一听得王虎的话,陈武三人也都是吓了一大跳。眼下连王虎都还没有给解决呢,现在又多出了一个王宗石,那岂不是要必败无疑?当即陈武三人便立刻加大了对王虎的攻击,想要趁着王宗石还没有赶到,先将王虎给拿下再说。

    这突然加大的攻势,也是让王虎手忙脚乱,甚至还有两处都被刘颂的刀给割伤了。不过,不管怎么说,王虎那也是武学宗师,面对这几个人,王虎又岂会轻易认输。当即王虎便将手中的钩镰枪舞得像蛟龙飞舞一样,硬生生将陈武三人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眼看着王宗石就快赶到了,而这边又无法拿下王虎,这可是让陈武三人急得差点没有跳起脚来。刘诰扭头便对还在那里发呆的刘颂喊道:“三公子,你还愣在那里作甚,快点过来帮忙啊。”

    “呃?啊。”之前刘颂一直都是在发呆,被刘诰这大嗓门这么一叫,刘颂这才是回过神来,不过当他看到陈武三人与王虎真打着有声有色,可偏偏就无法拿下王虎。刘颂这才想起现在可是在战场上,而且是在自家军队突围的关键时候。

    此时自己竟然在战场上发呆,到现在自己还能安然无恙,简直就万幸。当即刘颂便立刻提起长枪,直接就朝着王虎坐下的战马的挥起长枪,想要为自己的坐骑报仇,要将王虎的坐骑给拿下。

    只不过王虎显然也不会让刘颂轻易得逞,钩镰枪劈得又快又准,先是将陈武三人的攻击暂时化解,随后挥刀便朝下面一劈,正好看在刘颂长枪的枪杆上,挡住了刘颂的攻击。

    挡下了刘颂的长枪,而左右两边,陈武三人也是纷纷攻了上来,王虎刚刚准备将钩镰枪提起来的时候,却是发觉钩镰枪突然沉了许多,低头一看,竟然是刘颂反过来用长枪将钩镰枪给勾住,不让王虎抽回去。王虎用力扯了扯,没有扯动,而陈武三人的攻击却是已经杀到了,三人的兵刃分取王虎上中下三路,让王虎根本连躲都没地方躲。

    不过,面对这看似无懈可击的攻击,王虎的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丝冷笑。陈武看到王虎脸上的冷笑,心头不由得一突,只是现在的局势已经不容得他多想了,咬着牙,手中的长枪就朝着王虎的面门上刺了过去。

    “喝啊!”眼看陈武三人的攻击就快要击中王虎了,王虎没有任何动作,却是凭空响起了一声炸雷。只见一道光华突然出现在了王虎的身边,几乎是紧紧贴着王虎的身子转了一圈,将陈武三人的攻击尽数挡了下来。陈武三人刚刚的攻击,那可是卯足了劲,可在这片看似薄薄的光华面前,却是无计可施,反倒是因为反弹的力道而连着往后倒退了数步。

    与此同时,刘颂的努力也到了尽头,王虎再次怒吼了一声,直接便将钩镰枪给提了起来,而正咬紧牙关压制钩镰枪的刘颂,竟然被王虎给掀得飞了起来,落地的时候还差点摔了一跤。再看那片光华已经散去,却是化作了一柄长长的单刀贴在了王虎的胳膊上,正是王宗石的家传宝刀。

    “哈哈哈哈!王虎,怎么连几个小辈也拿不下啊?”一个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只见在王虎的身后已经多了一人,正是及时赶到的王宗石。王宗石手腕一转,收回了巨刀,纵马来到了王虎身边。刚刚解围的那一刀,几乎是贴着王虎的身子使出的,却没有伤着王虎半根毫毛,足见王宗石的刀法了得。

    对于王宗石的调侃,王虎只是耸了耸肩,笑道:“王将军,你说的倒是简单,这些小子可不简单呐。你要不相信的话,不如让你来试试?”

    王虎和王宗石一口一个“小辈”、“小子”,说得刘颂等人又气又恼。不过技不如人,让他们还真有些无可奈何。

    陈武回头看了一眼,王虎和王宗石的到来,让宋军明显有了主心骨,已经开始朝着这边围了过来。而后面的刘义等人虽然还有那些将士们保护,可一旦停下来的时间长了,再想要突围出去可就难了。当即陈武便对刘颂喝道:“三公子。你速速带着大人他们走,我们来断后。”

    陈武的话,立刻就得到了刘诰、朱豪两人的认同,当即他们三人便朝着王虎和王宗石冲了过去,只留下刘颂一人。刘颂本欲追上去,可回头看到了刘义以及躺在白喜后背生死不知地赵广,那腿是无论如何都迈不出去了。

    他狠心咬紧了牙,猛地一转头,看准了一名宋军的骑兵,纵身一跃,直接将那骑兵给踢下马去,自己则是鹊巢鸠占。刚刚坐上马,刘颂就用力一甩缰绳,掉转马头朝着刘义那边赶去,同时朝着刘义喊道:“兄长。跟我来。我们冲出去。”

    且说陈武三人杀向王虎和王宗石,想要将他们两人给拖住,而王宗石却是扭过头对王虎笑道:“王虎,刚刚你可是过了瘾,这次就该轮到我了吧。”说完,王宗石将手中的巨刀在胸口一横,却是直接纵马迎了上去,摆明了要以一敌三。

    看到王宗石的举动,王虎也只是一笑了之,他与陈武三人交过手,知道这三人的水平,就算是联手,那也奈何不了自己。刚刚如果不是多了一个刘颂,他又岂会差点中招?

    而王宗石的身手和自己差不多,想来也不会有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看到刘颂正要带着刘义继续突围,拦住刘义的任务更重要。王虎当即便笑道:“好。王虎将军。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我去拿那刘义。”

    王宗石碰上对手,那可是战意盎然,哪里会去管其他的事,甚至连回话也懒得回一句,一边朝着陈武三人冲了过去,一边嘿嘿笑道:“小子们,咱们来打个痛快吧。”

    “糟了。”只可惜陈武三人却没有心思和王宗石一较高下,他们的想法是拦住王虎和王宗石,好让刘颂顺利突围。眼看着王虎竟然朝着刘颂他们追了过去,陈武三人顿时就脸色大变,朱豪立刻便掉转马头,想要上前拦阻。

    可还未等朱豪纵马赶过去,忽然一道光华出现在了朱豪的面前,亏得朱豪的反应快,把脑袋往后一缩,那道光华几乎是贴在他的鼻子擦过去的,那光华中所传来的寒意,让朱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紧接着,就听得嘿嘿的笑声,王宗石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小子!忙着去哪?你的对手可是我。”

    在另一边,陈武和刘诰见到朱豪受阻差点遇险,也慌忙上前援救。面对陈武和刘诰的攻击,王宗石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手中的巨刀一收,便在他的左右两边爆出了两朵刀花,将陈武和刘诰的攻击给化解了。

    见到王宗石好像是被陈武和刘诰给缠住了,朱豪也是稍稍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挂着另一边的刘颂和刘义,抬起头又是想要朝刘颂那边赶去。

    可朱豪的身子才刚刚转过去,又是一个破空声从身后响了起来,吓得朱豪连忙扭过身子,提起长枪一挡,这才险险地将王宗石的这一刀给挡了下来。只见王宗石劈了朱豪一刀之后,又反手应付着陈武和刘诰的攻击,却是咧着嘴冷笑道:“小子!老子可没说让你走。乖乖陪老子打上一场。要不然,你哪里也别想去。”

    朱豪这下算是彻底死心了,看来不把王宗石击败,他们是别想赶去援救刘颂。所以朱豪也是转过身子,专心和陈武、刘颂一同与王宗石交战,务必要尽快拿下王宗石。

    只不过王宗石却哪里有那么容易被他们给拿下。经过了这么多年的战场厮杀,王宗石的刀法早就已经形成一套独特的技法。陈武三人虽然连番攻击,可却是始终攻不破王宗石的防守,反倒是被王宗石偶尔几次角度刁钻的攻击打得是手忙脚乱。

    王宗石这边在短时间内是肯定无法分出胜负了,而在战场另一边的王虎,此刻也已经追上了刘颂。看到刘颂等人仓皇逃走的身影,王虎心里那就一阵阵地解气,大声喝道:“刘家军狗贼休走!你王家爷爷来了!”说着,王虎又是加快了坐下坐骑的速度,乘风破浪般朝着刘颂追了过去,那些挡在王虎前面的刘家军将士根本就没办法拦住王虎半分,直接便被战马给撞飞了出去。

    “混蛋!”听得王虎的喊声,刘颂回头一看,见到王虎已经是越来越近,也是忍不住暗骂了一声,当即便用力一勒缰绳,止住了坐下的坐骑,转头对身后的刘义喊道:“兄长。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刘义犹豫了一下,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容不得多想了,只能是一咬牙,转头对身边的白喜喊道:“白喜,将赵广兄交给我。你去助老三。”

    白喜已经是留在刘颂身边的最后一个战斗力了。剩下一个刘华断了一臂,最多就只能和那些普通将士交手,碰上了真正的战将,恐怕也发挥不出什么实力。所以刘颂才会派白喜前去帮助刘颂。

    白喜也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一个抓住身后已经不省人事的赵广,丢向了刘颂,然后掉转马头,跟着刘颂一道朝着王虎杀了过去。

    而接过赵广的刘义,小心翼翼地将赵广放在自己的后背,并且将自己的腰带解了下来,把赵广和自己捆在了一起,这才纵马继续朝着北面突围。不过,没有刘颂和白喜,冲在最前面的,就只能是刘义自己了。

    刘颂和白喜两人各自提着长枪,分别从左右杀向了王虎,而王虎冷眼看了一眼刘颂,冷说道:“手下败将。安敢再来送死?”一边说着,钩镰枪却是毫不留情,直接便朝着刘颂斩了过去。

    “三公子小心。”看到王虎朝刘颂攻击,白喜连忙叫了一声,提起长枪就要来相救。可就在白喜的长枪刚刚刺出的那一瞬间,原本是正在朝着刘颂刺过去的钩镰枪,枪锋一转,却是转而朝着白喜扫了过来。

    原来王虎见到刘颂和白喜前来拦阻自己,本意就不愿与他们两人多做纠缠。所以才假装攻击刘颂,引白喜放松防备前来救援,实则是要先斩下白喜,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刘颂和白喜两人,好去追击刘义。

    王虎的刀锋突转,打了白喜一个措手不及。白喜虽然也算是身手了得,但比起王虎本就不如,更不要说现在又是被王虎使出变招偷袭。钩镰枪正中白喜的胸口,直接便在白喜的胸口部位划开了一道口子。亏得白喜在最后关头把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这才避免了被王虎开膛破肚的危险。

    不过他胸口的伤势却也是不轻,白喜闷哼了一声,连手中的长枪也抓不住了,捂着胸口便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白喜。”见到白喜为了救自己而被王虎给击中,刘颂也是急了,立刻便冲了过去,阻止王虎对白喜的下一步攻击。那长枪在刘颂的手中,挥舞得如闪电一般,直奔王虎的胸口刺了过去。

    刘颂的奋不顾身,也是起到了一定的效果,王虎不可能为了追杀白喜而冒着被刘颂击伤的危险。所以也是将钩镰枪一收,挡住了刘颂的长枪。当然,王虎如此简单就放过白喜,却是因为王虎已经看到,那摔下马背的白喜已经是被左右围过来的宋军将士给擒住,五花大绑了起来。

    没有了白喜,王虎也是开始专心对付刘颂,只要将刘颂给解决了,王虎就能赶去追杀刘颂了。当即王虎便身子一转,手中的钩镰枪绕着刘颂的长枪便转了一圈,紧贴着那枪杆便朝着刘颂的双手砍了过去。

    王虎如此刁钻的攻击,也是让刘颂吓了一跳,慌忙将长枪缩了回来,躲过王虎的这一刀,同时纵马连着往后退了两步。可没想到这次王虎却是铁了心要速战速决,根本不给刘颂后退的余地,刘颂后退两步,他却是向前两步,那钩镰枪就好像鬼魅一般,紧紧跟着刘颂。

    “啧。”刘颂眼看着自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甩掉钩镰枪,也是忍不住了,长枪用力一挥,横扫了过去,试图将钩镰枪给扫开。可当刘颂的长枪卡在钩镰枪钩镰之上,却是感觉到钩镰枪上传来一股强大的粘力,硬是将长枪给卡在上面,任凭刘颂如何用力,就无法将长枪从钩镰枪上抽回来。

    “哼!”看到刘颂为了抽回长枪,咬紧牙关,涨红了脸,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王虎冷笑了一声,眼中再次浮现出讥讽的神情。虽然刘颂的身手比起当年在永新的时候强上了许多,但比起自己,还是要差那么一截。而这一截就一名武将成为顶级武将的关键一步。刘颂没有达到这最后一步,那就永远不会是王虎的对手。

    眼睛瞥了一眼北面,看到刘义此刻也已经冲到了近三百步远的位置了,当下王虎也再耽搁了,手腕一扭,钩镰枪立刻便脱开了刘颂的长枪。他在空中划了一个半圈,直接便朝着刘颂的脑门劈了下来。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刘颂只能是堪堪来得及举起长枪挡住,却是根本无法卸开。
正文 630舍命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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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钩镰枪一点一点地朝着刘颂的身上压下来,刘颂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都没有办法阻止。眼看着钩镰枪的刃锋已经是快要逼近自己的脑门了,感受着从刃锋传来的寒意。刘颂可以说是从来没有感受过死亡,距离自己竟然这么近。

    “啊——!”在这最后的关头,就听得刘颂的嗓子眼里面迸发出一个巨大的嘶吼声,简直是要将刘颂的喉咙都给撕破一般。正在压制着刘颂的王虎,突然感觉到面前的刘颂似乎有些不对劲,因为他手中的钩镰枪,竟然再也无法往下压半分了。

    而王虎的攻击也没有这么简单结束,紧接着,王虎便将钩镰枪直接压在长枪上面,撑在地上,整个人却是突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飞起一脚,正中刘颂的胸口。刘颂此刻已经是拼命了,他此时透支了自己的身体体力,也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依靠着战斗的本能在作战。对于王虎的快速攻击,刘颂根本就无法做出相应的防御,直接便被王虎给踢飞了,而手中的长枪也因为被钩镰枪给压住,不得动弹,从刘颂的手中脱手而出。

    刘颂的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刘颂一抬头,便吐出了一口鲜血,看来刚刚那一摔,刘颂可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上啊!”看到刘颂落在了地上,周围那些还在观战的宋军将士却是想像之前对付白喜那样,将刘颂给擒下,顿时就一拥而上。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吐出一口鲜血的刘颂,双目再度闪过一丝红芒,如野兽般低吼了一声,一个抓住刚刚冲到自己面前的那名宋军士兵的脖子,用力一拧,竟然硬生生将那宋军士兵的脖子给拧断了。

    杀了这名宋军士兵之后,刘颂一个夺过那士兵手中的单刀,同时将手中的尸体好像丢麻袋一样丢在了一边。他满脸狰狞,就好像饿虎入羊群一般冲进了周围的新宋军将士当中,手中的单刀飞快地收割着周围将士们的性命。

    那些将士们倒也没有坐以待毙,纷纷提起兵刃朝刘颂身上招呼,可现在的刘颂,只怕根本不知道?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转眼他的身上就多出了好几道伤口,可刘颂却是不管不顾,就好像自己身上根本没有中招一般,依然是疯狂地朝着左右劈砍。

    “哼!”见到刘颂的这个举动,王虎冷哼了一声,虽然知道刘颂这么做,并不是欺善怕恶,而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王虎就会对刘颂手下留情。当即王虎便纵马朝着刘颂冲了过去,手中的钩镰枪已经是提到了胸口。

    要冲到刘颂的面前的时候,王虎突然将钩镰枪朝着前方劈了过去,正中那疯狂劈砍着的刘颂,那钩镰枪在刘颂的脖子上划过了一道光华,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刘颂的前方。

    而这一刀过后,刘颂整个人便立刻给定住了,那原本充满疯狂和嗜血的双眸转眼间便恢复了清澈,只不过很快便露出了痛苦的神情。紧接着,刘颂又是向前走了两步,便再度定在了原地,身子晃动了一下,便再也没有力气往前走了。

    王虎用力一拉缰绳,止住了正在朝着前方冲刺的战马,掉转了马头,望向了刘颂的背影,说道:“胜负已分。你输了。”

    王虎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信号,让刘颂的眼睛顿时就瞪得老大,紧接着,一道鲜红的细线出现在了刘颂的脖子上,而却那道红线是越来越长、越来越宽,很快便在刘颂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看上去就好像在刘颂的脖子上戴上了一个红围脖一般。

    刘颂的身子再次晃了一晃,最后双腿一软,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又是几息过去,就听得啪嗒一声,刘颂的脑袋就这么笔直地从脖子上滑了下来。那鲜血顿时就像喷泉一般,直接从刘颂的脖子上喷了出来,将上空染成了一片猩红。

    不过王虎显然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个战果,他用力一扯缰绳,提着钩镰枪,便朝着北面刘义等人追了过去。

    “兄弟!”口中一边重复着念叨着刘颂,刘义手中的宝剑却是毫不停留地朝着前面挥砍。刚刚他已经听到了从后面传来的嘶吼声,而且刘义也听得出,那正是刘颂的声音,发出这样的嘶吼声,可见刘颂已经是凶多吉少了。兄弟情深,刘义心里多想掉转马头,回去援救刘颂,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那也是好的。

    可是刘义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刘义恐怕自己就会没有勇气再继续突围了。所以刘义现在所能做的,就充耳不闻,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撒在面前的这些敌人身上。

    “休想逃走。”眼看着刘义、赵广和刘华三人一路苦战厮杀,马上就要冲出宋军的包围圈了。这时,突然一声暴喝从前方响起。刘义抬起头一看,只见一名宋军战将手持单刀,正驻马挡在了刘义的前面,正是宋军大将崔虎。

    之前王宗石和王虎两人赶去阻拦,留下了崔虎和张龙两人指挥大军,而在看到王宗石和王虎都被敌人缠住,刘义却是快要突围成功的时候,崔虎终于是忍不住,出手拦截了。

    崔虎就这么挡在刘义和刘华的前面,也不着急进攻,就不让刘义继续向前走。反正在刘义后面,王虎正在拼命赶过来,更远处的王宗石也已经取得了优势,击败陈武三人只是时间问题了。当即崔虎便冷喝道:“刘家军的刘义,投降吧。你是不可能冲出去的。只要你投降,我军定不会伤害你的性命,也可保你刘家一家平安。”

    既然被崔虎挡住了去路,刘义和刘华也只有止住坐骑,回头一看,那些原本跟在他们身后的刘家军士兵已经大多不在了。只有少数几人还在宋军的包围中挣扎,但也很快就惨死在了宋军将士的兵刃之下。就凭他们两人,显然是不太可能冲过崔虎的包围,看来这次的突围,已经是失败了。刘义苦涩地一笑,横在胸口的宝剑也是慢慢往下垂落,如今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看来真是无路可退了。

    就在刘义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却是从刘义的身边响起:“大人。还不到放弃的时候。就让末将为大人杀出一条血路吧。”

    话音刚落,刘义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自己的面前刮过,等到刘义抬起头往前看的时候,眼前却是多出了一个身影,正是之前一直紧紧跟着刘义,与他并肩而战的刘家军将领刘华。

    刘义又惊又疑,不明白刘华哪里来的自信能够助自己突围出去?如果是换作以前,刘华身体健全的时候,的确是能够和崔虎一较高下,可现在的刘华断去一臂,根本就不会是崔虎的对手才是。刘义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没有立刻跟上去,不过刘华却是没有发现这一点,全然不顾前面的崔虎以及崔虎身后的宋军,依旧全速往前冲。

    “哼!勇气可嘉。只不过,太蠢了。”看到刘华这样奋不顾身地冲过来,崔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不过很快就被轻蔑所取代,刘华那空荡荡的手臂崔虎自然看在眼里,他可不相信一个断了一臂的人能够击败自己。虽然崔虎素来谨慎,但他毕竟也是一名草莽出身的武将,也有武者的尊严。当即崔虎便挥起一手,对身后的将士喝道:“谁也不许放箭。他交给我来解决。”

    在崔虎看来,自己以逸待劳,对付这么一个经过了一场苦战厮杀,而且还断了一臂的人,已经是胜之不武了,岂能再让身后的部下帮忙?当即崔虎便双腿一夹,提着单刀就迎着刘华杀了过去。

    两人很快便撞到了一起,刘华首先举起自己的独臂,挥刀朝着崔虎的面门上劈了过去。而崔虎也是不闪不避,反手一刀就和刘华的单刀硬碰硬撞上了。就听得铛的一声,崔虎的刀还在原处不动,而刘华的单刀却是直接脱手飞出,显然这刚刚一刀,刘华根本就不是崔虎的对手。而在后面刚刚缓过神,准备跟上去的刘义,此刻也是暗暗叹了口气,刘华果然输了,看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忽然,就听得刘华大吼了一声,整个人竟然从马背上跳了起来,就往崔虎的身上撞了过去。而崔虎也只是愣了片刻,很快便挥起的单刀,就朝着在空中的刘华劈了过去,想要将刘华给逼退。

    不过,让崔虎大吃一惊的是,面对自己的单刀,那在空中的刘华,仅仅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往旁边偏了一下,却是任由单刀的刀刃劈进自己的肩膀。顿时鲜血从伤口中迸发出来,单刀深深地嵌进了刘华的肩膀,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

    “大人!快走啊。”从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刺激得刘华叫喊了起来,可口中却是不断地催促着刘义。而他的身子也是直接撞在了崔虎的身上,那唯一的单臂一揽,死死地抱住了崔虎的腰,用整个身子缠在了崔虎的身上。

    刘义整个人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刘华竟然是用这么一种方法拼死来助自己逃生。毫无疑问,刘华已经是完全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就为了能够让刘义成功突围出去。这一切,都源自于他对刘义的忠诚。

    刘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圈也是一阵阵的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正在刘义的胸中蔓延开来,刘义突然有一种冲动,很想挥舞着宝剑,上前与刘华一同厮杀。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华可能也是发觉刘义并没有动静,连忙喊道:“大人!不要再犹豫了。快走,快走啊!唔”

    刘华最后一声闷哼,却是来源于自己后背上所传来的疼痛,被刘华死死抱住的崔虎自然不会任由刘华如此得逞。只是他的单刀却是嵌在了刘华的肩膀上,被骨头给死死地卡住,加上现在两人的距离和刘华的阻挠,根本就无法拔出。

    所以崔虎只能是用另一只手使劲扳刘华的身子,可没想到,刘华抱住自己的力气竟然这么大,崔虎无论如何用力,他就不肯松手。最后刘华甚至用手绕过崔虎的腰,往断臂的伤口处一抓,也不管伤口多疼,就死死地抓住不放手。

    连着扳了几下都没办法,崔虎干脆就握紧拳头,不停地敲打刘华的后背,这一拳一拳落下去,几乎每打一拳,刘华就要吐一口鲜血,这几拳下去,刘华喷出的鲜血如同喷血的血泉一般。而就算是如此,刘华的双眼还是充满了坚定,死死地不松手,嘴巴还在含糊地喊着:“大人!快走。”

    看到刘华的模样,刘义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拼命在揪一样,之前本来已经快要松开的握住宝剑的手,如今却是握得紧紧的,一道道青筋在手背的皮肤上浮了起来。牙齿已经咬得下唇满是鲜血,刘义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去把刘华救回来。可就在此时,一个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刘义的耳边响起:“大人!快走!莫要莫要让刘华他们白白白牺牲。”

    是赵广,这关键时刻,被刘义捆在后背的赵广醒了过来。只不过此刻的赵广也是极为虚弱,恐怕连抬手这样的动作都没办法做出来。但他还是在这关键时刻,出言提醒了刘义,避免他冲动行事。

    赵广此言一出,刘义顿时就冷静了不少。刘义这才想起来,为了让他冲到这里,这一路上已经牺牲了太多人了。自从刘通将刘家的基业交给自己,刘义的这条性命已经不再属于他自己一个人了。就算是为了那些牺牲性命保护自己的人,刘义也不能这样轻易地将自己的命交代在这里。

    想明白了这一点,刘义最后再看一眼已经是全身血肉模糊的刘华,咬紧牙关,虎目含泪,用力一扯缰绳,便纵马继续朝着前面冲了过去。

    “挡我者,死!”刘义的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是被血给染红了一样,疯狂地嘶吼着,绕过了正在和刘华纠缠着的崔虎,直接便冲进了那些将士当中。

    仗着手中的宝剑之利,那些宋军将士虽然也在朝着他攻击,可被宝剑一扫,将士们手中的兵刃便应声而断。刘义就这样,硬是冲过了那些宋军所布置的防线,朝着北面继续冲刺。

    “混蛋!”崔虎眼睁睁看着刘义就这么跑了,脸上满是不甘,有心想要继续追上去,可自己的身子却是被刘华给死死抱住,任凭自己如何捶打,刘华就不肯放手。让崔虎就连掉转马头都做不到,更不要说是追击刘义了。

    而正抱住崔虎腰间的刘华,在那一片血肉模糊当中,一双眼睛看到刘义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是闪过了一丝欣慰。就在这一丝欣慰过后,这双眼睛中的神采开始渐渐消散,最后只留下了一片灰白。不过就算是如此,那只缠在崔虎腰间的手,却是始终紧紧地抓在那里,完全没有放松的迹象。

    “追!”就在崔虎被刘华给缠住,刘义带着赵广趁机冲出包围圈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人大笑不止,开心得很。这个人,正是之前被留在最外围的张龙。
正文 631刘家军团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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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张龙被王虎特意留在外面,布置下最后一道防线,本来张龙还认为自己没有机会表现了,却没想到刘义竟然送上门了。虽然刘义逃走的路线和张龙所布置的防线有些不太吻合,但张龙还是在第一时间就下令追击刘义。

    “刘义休走!爷爷张龙在此。”远远看到刘义那独特的模样,张龙越来越肯定那突围的就刘义,心里也是激动得很,一边加快速度追击,一边大声呼喝。

    刘义本以为好不容易突破了崔虎的伏击,也算是逃出生天了,可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层拦截,也是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更是眉头都皱了起来。因为张龙所率领的追兵虽然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可全都是骑兵。

    要摆脱那些步兵的追击倒是容易,可要摆脱这些骑兵,那可就困难了。宋军的骑兵,那可是天下闻名的,虽然这些骑兵不是那些闻名天下的宋军骑兵军队,但速度那也不是一般步兵所能比得了的。刘义卯足了劲,可最后还是被张龙带着人给拦住了。

    张龙将手中的长枪一挥,哈哈大笑道:“刘义。速速投降。要不然,休怪我长枪无眼。”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刘义自然是不会投降了,将手中的宝剑横在胸口,虽然没有回答,但意思已经是很明显了。对于刘义的态度,张龙反倒是笑得更大声了,喝道:“就知道你不会投降。这样正好。刘家军之主死在我的枪下,哈哈。这可是个天大的功劳。”说着,张龙双腿一夹,纵马就朝着刘义杀了过来。

    其实张龙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根本就不想生擒刘义,如果说是生擒刘义,这功劳可都是大家的,可要是张龙把刘义的脑袋给砍下来,那这功劳就他自己一个人的了。一想到自己可以提着刘义的脑袋去邀功,张龙就感觉自己的运气来了。刘义在他的眼里,也已经变成了一个会移动的大功劳大蛋糕!

    面对冲过来的张龙,刘义也是沉住气,双手紧握宝剑,现在他没有别的退路了。不光是为了他自?他自己,还为了已经战死的刘义等人,更为了他身后的赵广,刘义都必须要血战到底。

    “看枪。”冲到刘义面前的张龙,提起长枪就刺了过去,张龙可以说完全没有把刘义放在心上。根据情报所得,刘义只是一名文人出身的家伙,根本就不像他的兄弟那般骁勇善战。而张龙他自己则是在战场上厮杀多年,要拿下刘义,那岂不是易如反掌?所以张龙这一枪刺出,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花巧,笔直地朝着刘义的咽喉刺了过去。

    不过张龙未免也太小觑刘义了,刘义虽然是个文人出身,身手也的确不如刘通、刘颂那么厉害,但并不代表他就真的手无缚激之力。

    至少,刘义能够从南雄州城一路冲杀到这里,就足以说明刘义也有着一身不俗的本领。面对张龙这直来直去的一枪,刘义挥起宝剑,挡在自己的面前,正好将长枪给挡了下来。

    只不过,从长枪上传来的劲道,却是迫使着刘义双手一弯,那宝剑都逼到刘义的脸上了。最后刘义大喝一声,鼓足了劲往上一推,这才将长枪的劲道给卸开。

    自己这一枪竟然没有得手,倒是让张龙也是大感意外,不过张龙也算是经历了不少战斗,只是稍稍愣了片刻,便立刻再次挺枪攻击。张龙的长枪虽然比不上赵云等枪术大家,但也颇有章法,这枪招使出,数道枪影层层叠叠,朝着刘义轮番攻去。

    面对这些刺来的枪影,刘义也只能是尽力挥舞宝剑,不停地挡架张龙的攻击。不过刘义的身手比起张龙这样一个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将来说,毕竟还是差了一些。虽然刘义已经是拼尽全力,但还是有三六道枪影透过了宝剑的阻拦,落在了刘义的身上,顿时就在刘义的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从身上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并没有让刘义放弃,刘义的那一双眼睛,始终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敌人,双手坚定地握着宝剑,一剑一剑的击出。

    随着那一声声撞击声响起,刘义也是被张龙逼着连退了数十步。张龙将长枪在胸口一横,冷眼看着面前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刘义,说道:“到现在你还不肯放弃吗?哼!难道就凭你一个人,你认为可以逃得出我们宋军的千军万马?就算是你可以逃得走,难道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够对我们宋军恢复河山的大业有什么影响吗?哼!简直就不自量力。”

    趁着张龙收枪的这一刻,刘义也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虽然现在的他模样十分狼狈,但刘义的那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放弃的意思,依旧紧紧盯着张龙。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和了一点呼吸,刘义沉声喝道:“就算是如此,我也绝对不会放弃。刘家人,从来就不知道放弃是何物。要我们放弃,还不如让我去死。”

    “哼!冥顽不灵。”见到刘义竟然如此固执,张龙也懒得废话了,本来他没有生擒刘义的意思,当即便再次提起长枪,朝着刘义刺了过去。这次张龙可没有保留,这一枪却是使出了他全部的实力,长枪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朝着刘义的胸口点了过去。而此刻,刘义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呼吸依旧很急促,看样子张龙这一枪,他是再也躲不过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刘义的脸上突然闪过了一丝诡异的笑意,面对就快要刺中自己的长枪,刘义猛地挥起宝剑,再次砍中了那长枪的枪杆。就听得铛的一声,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张龙手中的那根钢铁打造的长枪,竟然被刘义的宝剑直接斩断。

    张龙看着那空中飞舞的枪头,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饶是他征战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事情发生。虽然张龙手中的长枪并不是神兵利器,但也是算是坚硬无比了,跟随张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破损的迹象,哪怕刘义手中的宝剑如何锋利,也不可能一剑将长枪给砍断啊。

    而张龙这里在发呆,可刘义却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趁着张龙还没有缓过神来,刘义猛地就刺出宝剑,正中张龙的胸口。那张龙惨叫一声,却只能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敌人,满脸不甘和疑惑地从马背上倒了下去。

    刘义此刻已经是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就连将宝剑从张龙的胸口拔出都做不到,只能是松开了宝剑,任由宝剑跟着张龙一道摔下马去。因为刘义已经注意到,就在身后不远处,王虎和崔虎都已经赶到了,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逃得出王虎和崔虎的追杀,有没有宝剑在手,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王虎和崔虎两人一脸铁青地纵马走了过来,他们刚刚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张龙的长枪被斩断,可他们却是根本来不及救张龙,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张龙被刘义给杀了。

    张龙战死,他们两人心中的懊恼,可想而知了。见到刘义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王虎和崔虎两人也是慢慢走到了刘义左右,看着地上张龙的尸首,王虎一脸杀意地盯着刘义,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刘义给碎尸万段。

    对于王虎的杀意,刘义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身子一沉,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不过当他快要落在地上的时候,刘义却是将身子一扭,自己面朝地面摔落,护住了自己背上的赵广。

    之前赵广只是在从崔虎那里突围的时候,醒过来了一次,后来一直都是陷入昏mi当中。现在被这么一震,赵广也是微微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不过赵广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呼唤一个人的名字:“刘通。”

    “刘通?”在一旁的狄虎和崔虎听到赵广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名字,都是不由得一愣。

    而躺在地上的刘义却是立刻坐起身,并且将绑住他和赵广的腰带给解了下来,慌忙将赵广抱在怀中,喊道:“赵广兄!赵广兄!你怎么样了?”

    “刘通!刘通!”对于刘义的呼唤,赵广却是不理,只是不停地喊着刘通的名字。从他那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痛苦的迹象,反倒是透着一丝欣喜,就仿佛他看到了什么值得他开心的事情。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赵广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一直盯着空中,随即笑了笑,便脑袋一歪,再也没有了生息。

    “赵广兄!”刘义不由得悲呼了一声,整个脑袋也都是埋在了赵广的身上,双肩不住地颤抖。当年,刘义也曾经对年纪轻轻就总领刘家军大权的赵广很是不满。不过这么几年过去了,至死也才二十几岁的赵广为刘家军的发展耗费了多少心力,刘义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对于赵广,刘义现在所怀有的,就只有敬意。

    在旁边的王虎和崔虎也不再说话了,虽然心中很恨刘义和赵广,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赵广这样一位人杰,也值得他们去尊敬。

    沉默了片刻,王虎也是慢慢翻身下马,朝着刘义走了过去,就算是对赵广有如何的敬意,也不能让王虎就这么放过刘义。不过,就在王虎刚刚走出第一步的时候,刘义突然猛地一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王虎,就这么抱着赵广的尸身站了起来。

    当然,以刘义现在的身体情况,光是站起来就很费力了,更不要说是抱住赵广。就算是勉强站起来,他也是摇摇晃晃的,就像是随时要倒下去一般。不过就算是如此,刘义整个人却是露出了一股傲然的气势,就连王虎也是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看了看王虎,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包围自己的宋军将士,刘义嘿嘿一笑,只是这笑容配合他满是鲜血的脸,多少有些惨然的感觉。

    刘义回过头,再次望向王虎,笑道:“王虎将军,这场仗我们输了。而且是输得是心服口服。不过,我是不会投降的。只有战死的刘家人,没有投降刘家人!”说完,刘义用手在赵广的腰间一抹,却是将赵广的佩剑给拔了出来,直接便指向了王虎。

    被刘义用剑指着,王虎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从刚刚刘义的话语中,王虎就已经知道刘义的用意了。王虎自然很希望能够生擒刘义,但在目睹了刚刚赵广的死,还有之前那些刘家军战将的奋战。不知为何,原本对刘家军恨之入骨的王虎,却突然有一种想要成全他的想法。

    而见到王虎没有上前阻拦自己,刘义的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感激。至少,王虎给他保留了这最后的尊严。刘义慢慢抬起头,仰望着天空,深吸了口气,高声呼喊:“父亲!大哥!我来了!”话音未落,只见刘义手腕一转,宝剑转了个方向,直接就朝着他自己的胸口刺了过去。

    锋利的宝剑,很轻易便刺穿了刘义的胸口,可刘义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痛高,反倒是露出了几许轻松的表情。身子晃了一下,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脑袋也是往下一沉,就这么没有了生息。

    看着眼前刘义和赵广的尸首,王虎叹了口气,转头对崔虎说道:“刘义和赵广两人身份太重要了,我们不能擅自处置,你且让人将他们两人的尸首好生处理一番,派人送往江陵。至于老张,把他好生安葬吧。”张龙和王虎也是多年的战友,如今张龙也是死了,王虎心中自然难过,这打了胜仗的喜悦也是冲散了不少。

    “王虎!王虎!”这个时候,之前在前方厮杀的王宗石也是赶了过来,别看他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不过那满脸的笑意就足以证明他刚刚不仅是打了个痛快,而且也是获得了一场大胜。

    很快,王宗石便赶到了王虎身边,看了一眼正在指挥将士们收拾战场的崔虎,笑着对王虎说道:“那三个小子还真难缠。不过被我用拖刀斩给杀了一个,剩下两个也是收拾了。怎么样?你这边也结束了?那刘义是被擒,还是死了?”

    王虎淡淡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没事了,王将军,这场仗,我们赢了。”

    信州上饶城,原江南东路经略使府,同时也是现在的夏家诸侯军的总帅部。

    这几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上上下下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原因很简单,夏家诸侯军的主人,执掌信州的霸主夏诚病危。

    自从大圣王死后,其实夏诚的身体一直都不好,以前在洞庭湖、鼎州等地与官兵和各方势力作战受伤遗留下来的毛病,时不时就会发作。前几日,传来消息,与夏诚有救命之恩的大将夏山岳战死衢州,正在处理政务的夏诚一听之后,便晕倒在地,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几个负责为夏诚医治的医师在诊断过后,都是一脸苦涩地摇头,看来这次夏诚还真的是熬不过去了。

    夏诚一手创立这夏家军霸业,也算是这乱世中的一代霸主了,如果夏诚就这么死了,对于夏家军上下来说,无疑将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而另一方面,夏诚的生死,更是预示着夏家军内部马上就要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浪。

    在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大门口,身为最早跟随夏诚的顶级谋士,张赛凉正满脸苦涩地朝着大门口走去。按照前几日从衢州传来的军情,按照杨淮的说法,原本突袭衢州的计划没有成功,衢州战事已经是陷入了僵持。

    这个消息让张赛凉很是不安,衢州虽然被他们的大军给阻拦在信州之外,但衢州不仅有赵云、管天下等大将,更有轻骑和重骑兵军队这两支宋军强军。时间拖延的越久,衢州战事对于夏家军就越不利。

    原本的计划,是针对轻骑和重骑兵军队不善攻城的弱点,以闪电之势突袭衢州城。将衢州城拿下之后,便可进一步谋取衢州。可现在衢州战事陷入僵持,分布在衢州各地的轻骑和重骑兵军队就会源源不断地朝着衢州赶来。没有取得衢州城为依仗,杨淮他们手下就算是有再多的兵马,那不是宋军的对手。

    可偏偏这个时候,夏诚有重病在床,不能理事。杨淮的大军是进是退,如此重大的决定,张赛凉等人可不敢擅作主张。今日张赛凉已经是第三次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探病了,他要确保夏诚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能够知道这个消息,好早日做出决断。

    就在张赛凉满怀心事地朝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大门走去的时候,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声,张赛凉回过头一看,脸色又是一沉。

    在身后不远处的街道口,一名男子正在快步朝这边赶来,此人张赛凉自然是认得,正是负责军情传达的一名偏将。而看这名偏将那急急忙忙的模样,张赛凉的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衢州那边出事了?

    那名负责军情的夏军偏将,很快便赶到张赛凉的面前。这么远跑过来,他连气都没有喘上一口,就直接对张赛凉说道:“呼呼张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刚刚从信州传来战报,杨淮将军他们大败而回。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一万余人。不仅如此,张顶天将军也是身受重伤,性命堪忧。”

    听完这个消息,张赛凉就感觉好似一道雷轰地一下劈在了自己的头顶,让他脸色惨白,连着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差点站不住脚。亏得张赛亮,伸手把张赛凉扶住。

    张赛凉愣了好半天,才慢慢缓过劲来,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问道:“如今杨淮将军身在何处?”张赛凉之前就已经猜到杨淮可能会败,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败得这么快。至于杨淮是怎么败的,张赛凉现在没有什么兴趣知道了,唯一关心的就接下来的这个烂摊子该如何处理。

    这时,匆匆赶来得到更新的消息的张赛亮立刻回答道:“杨淮将军收拾败军,已经退往上饶东关城,只不过张顶天将军的伤太重了,杨淮将军不敢冒险带着张顶天将军上路,只能是暂且在上饶东关驻扎下来,同时也可防备宋军的反扑。”说完,张赛亮从袖中掏出了军情锦囊,递给了张赛凉。

    张赛凉点了点头,杨淮如此安排倒也正确,如今大军方败,对于衢州的敌人,不可不防。当即张赛凉便伸手接过了军情,也不急着看,而是对另一边刚刚赶过来的张赛亮说道:“赛亮,你我现在就进府去找大人,看看大人醒了没有。如果大人还没有醒的话,我们只有先去找张华轩商量对策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再耽误了。”

    张赛亮点了点头,当即两人便转身朝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内走去,张赛凉和张赛亮都是夏家军重臣,那些把守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门口的士兵自然是不敢拦阻他们了。如今夏诚病重,自然是在后院休养,所以进到府内,张赛凉和张赛亮也是不用问人,径直便朝着内院走去。
正文 632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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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刚来到夏诚所居住的院子门口,正要迈步进去的时候,忽然从院子内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都是爹爹的儿子,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进去看看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如今重病,正是我们尽孝道的时候。你这样百般刁难,到底是何居心?”这话刚刚说完,又是传来了几声附和的声音,听声音,还不只是一人。

    听得这声音,刚刚迈出脚的张赛凉和张赛亮都是不由自主地顿住了,两人同时望向了对方,脸上尽是苦笑。这个声音的主人,他们当然听得出来,正是夏诚的儿子夏挺。而那几把附和的声音,他们也都听出来了,也是夏诚其他的几个儿子,其中就包括最受夏诚宠爱的三子夏挺。

    夏诚膝下多子,而且这几位公子,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夏诚的长子是夏子腾,但夏诚病危前,也从未提起要立哪个儿子为世子。这样一来,自然是让夏子腾的那几个弟弟都有了别的想法。毕竟没有谁甘心屈从于人下,特别是在这几位公子的才能并不在夏子腾之下的前提下。

    夏诚病危前,这几位公子就已经是斗得不可开交了,只不过上面有夏诚的压制,他们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可现在夏诚这一病危,那夏家军继承人的事情就不得不摆在明面上了,而针对这件事,夏子腾、夏挺等人,可以说是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张赛凉之前来过几次,几乎次次都会碰到这几位公子的争吵。

    犹豫了片刻,张赛凉和张赛亮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看到院子内的人被分成了两边。在厢房门口守着的,是一大队士兵,在士兵中央,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正是夏诚的长子夏子腾。而在另一边,却是只有三人,但却是清一色的夏大人之子。

    打头一人,正是夏诚的次子夏挺,而在夏挺左右的,则是三子夏文和四子夏武。这三人可都是二娘所生,同胞兄弟。和夏子腾相比,他们自然是要亲得多了。就算是挣位置,夏挺上,也要比夏子腾好得多。所以这几天,他们三兄弟也?弟也是抱成了团,统一战线来对付夏子腾。

    三兄弟当中,别看夏文长得文文弱弱的,手无缚激之力,但要论知识渊博,夏文当数众兄弟之首。所以夏文也是率先发难,一同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最后就表达这么一个目的:你夏子腾身为兄长,不让我们兄弟去看爹爹,那就是没有人伦!

    只不过夏文虽然口若悬河,但夏子腾似乎早就领教了自己这个四弟的嘴皮子功夫,对于夏文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最后就一句话给顶回去:“爹爹身体不适,谁也不能见。”

    其实夏子腾的心思,大家都清楚,只是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让夏挺等人去见夏诚。不管怎么说,夏子腾那也是嫡长子,从身份来讲,只要夏诚没有明指其他兄弟为继承人,那等到夏诚百年之后,夏子腾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夏诚的位置。所以夏子腾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让夏挺他们捡了便宜。

    被夏子腾这么一弄,夏文还真有些秀才遇到兵的感觉。而一旁的夏武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眼珠子一转,就朝着夏挺使了个眼色。你不是要来蛮的吗?那咱们就都来蛮的。

    见到夏挺的眼色,早就有些不耐烦的夏武立刻就会意。他直接便大步流星地朝着厢房门口走去,大声喝道:“我今日一定要面见爹爹。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拦我?”

    夏武长得虎背熊腰,加上早年就开始在战场上厮杀,身上自然沾染了不少杀伐之气,这么横冲直撞地往这边走来,还真是吓得那些士兵不住的后退。

    “大胆!”夏子腾也是被夏挺这样的举动给吓住了,连退了三步,后背已经贴到房门了,这才缓过劲来,立刻便大声喝道:“这是爹爹静休之地。你岂敢如此放肆。”

    “哼!爹爹静休?”夏挺这个时候开口了,冷冷一笑,说道:“说得好听。爹爹病倒之后,我们兄弟就再也没有见过爹爹一面。你说爹爹在静休,不让我们见面,那你又何故留在这里?爹爹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也都是你嘴上说说罢了。说不定,现在爹爹早就被你给害了。”

    “胡说八道。”夏挺把这么大一个屎盆子往夏子腾头上倒,夏子腾哪里肯让?立刻就指着夏挺喝道:“你们心里打得什么鬼主意,真当我不知道么?你以为这样诬陷我,就能得逞吗?啊!我知道了。你们定是想这样冲进房里,打扰爹爹休养,把爹爹给气死。”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夏子腾干脆也是跟着往夏挺三人脑袋上扣帽子。

    这下兄弟几人更加吵得厉害了,你指责他怀有歹意,他指责你别有用心。总之,要是不认得他们的人见了,根本不会相信他们是兄弟,说是仇人都不为过。

    站在门口的张赛凉和张赛亮都是满脸苦涩,夏诚现在还没有死,这些公子就闹成这样了,这万一夏诚真的去了,那夏家军岂不是要大乱。到时候,这夏家军内有动乱,外有劲敌,只怕夏诚和他们这些重臣辛辛苦苦几年所打下的霸业,就要这样土崩瓦解了。

    就这么看着他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事,张赛凉和张赛亮两人都是深吸了口气,同时上前一步,对着夏子腾等人开口劝说了起来。只不过,张赛凉和张赛亮他们虽然是苦口婆心,但事关自己的将来,夏子腾他们谁也不肯让一步,反倒是吵得越来越厉害了。

    “都给我闭嘴!”就在兄弟几人吵得越来越厉害,就差要动手了的时候,忽然一个呼喝声响起。夏子腾等人现在都吵得正起劲,被人这么一喝,一个个都是瞪圆了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可是当他们把目光移到发出声音的方向,却是全都傻了眼,全都跪了下去,不仅是他们,就连在旁边的那些士兵,以及前来劝架的张赛凉和张赛亮也都是同样跪拜了下去,众人齐声呼喝:“拜见大人(爹爹)。”

    夏诚脸色铁青,在婢女地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在厢房门口,只是有些苍白的脸颊和黑黑的嘴唇,表明他现在还在重病当中。怒目瞪了一眼夏子腾兄弟几人,冷说道:“我现在还没有死。你们也用不着如此着急来抢我的位置。”

    被夏诚这么一说,夏子腾四兄弟一个个都是趴在地上不敢起来,满头都是惊出来的冷汗。别看夏诚现在是病魔缠身,但多年以来,夏诚所积攒下来的威严,已经在夏子腾兄弟们的心中根深蒂固,他们哪里敢在夏诚生气的时候来触夏诚的霉头?

    夏诚冷哼了一声,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啐了一口,喝骂道:“都还赖在这里作甚?还不都给我滚!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

    被夏诚这么一顿呵斥,夏子腾兄弟立刻灰溜溜地全退出了院子,只是在退出院子之后,夏子腾和夏挺兄弟三人又是相互狠狠地瞪了一眼,各走各的了。而对于自己的这几个儿子,夏诚在他们离开之后,脸上也是浮现出了意思无奈,摇了摇头,又是咳嗽了几声。

    这时,夏诚才对还跪在地上的张赛凉和张赛亮说道:“张家兄弟,你们来找我是有要紧事吧?都进来说吧。”说完,便示意搀扶自己的那两名婢女,送自己回了房间。

    得到夏诚的许可,张赛凉和张赛亮也是慌忙站起身来。虽然他们和夏子腾兄弟几人一样畏惧夏诚,但此刻他们的脸上却是多出了几分喜色。夏诚醒来了,那很多事情就能做出决断了。当即他们两人便跟着夏诚一块进入了厢房。

    在厢房内,夏诚在那些婢女的帮助下,直接靠在了榻上,用棉被稍稍盖住了一下肚子,同时旁边一名婢女也是手脚麻利地将一方丝巾用水打湿,放在了夏诚的额头上。这冰凉的丝巾盖上额头,夏诚将目光转向了张赛凉和张赛亮,慢慢说道:“说吧,有什么坏消息?”

    夏诚这话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落在张赛凉和张赛亮两人的耳朵里却是让他们全身不由得一震,脸色有些为难地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之前他们急急忙忙想要找到夏诚说明此事,但临到头了,却又不敢开口了,之前得知夏山岳战死的消息,就把夏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了,这要是把整个事情告诉夏诚,夏诚还不得马上气死了。

    看到张赛凉和张赛亮两人的模样,夏诚却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依旧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说吧。是不是淮弟那边打输了?放心吧,我还没有那么容易死。”

    夏诚都说到这份上了,张赛凉和张赛亮自然不敢再隐瞒了,张赛凉立刻便将之前张赛亮给他的军情递了上去,由婢女转交到了夏诚的面前。虽然刚刚夏诚说得轻松,但当他拿到那份军情之后,似乎也明白这份军情里面不会是什么好消息,手也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慢慢揭开锦囊,将里面的军情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而在看这份军情的过程中,夏诚的双手反倒是慢慢静了下来,到最后,夏诚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将手中的军情捻成一团,放在身下,一脸平静地对张赛凉和张赛亮说道:“那么衢州那边可有什么动向?”

    看到夏诚的模样,张赛凉和张赛亮两人都是暗暗松了口气,以为夏诚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动怒。可是他们却是没有注意到,夏诚将手放在棉被下,却是使劲地抓着自己的手握成拳头,青色的筋都暴起来了。

    张赛亮借着将衢州的情况说了一遍,按照夏家军安插在衢州和信州边境的探子回报,衢州军似乎并没有继续西进南下入侵的迹象。而留守东关的杨淮也是打算等张顶天的伤势稍稍稳定之后,就率军回上饶请罪。

    听完张赛亮的回答之后,过了半晌,夏诚这才叹了口气,棉被中的那只手慢慢松开,抬起手对张赛亮说道:“算了,请罪之言就用不着再提了。你派人去通知淮弟,此次战败,非他之过,让他不必太过内疚,最重要的是将顶天的伤给治好。对了,此事是否告知了张华轩和赛诸葛胡大帅?”

    “回禀大人。已经告知张大人和胡大人了。”张赛亮立刻便回答道,刚刚张赛凉和他就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夏诚没有醒过来,他们就要和张华轩、胡诸葛一同商量,怎么处理此事了。所以,张赛凉便让张赛亮早早就去通知张华轩和胡诸葛。

    “嗯!”夏诚点了点头,随即便说道:“此处也不是议事之所,待我换了衣衫,我们一同去议事宫殿等张华轩、赛诸葛胡大帅他们来了,再商议结果。”这厢房本身也不大,夏诚和这些婢女,再加上张赛凉、张赛亮,就已经显得有些人多了,要是再加上张华轩和胡诸葛的话,那就未免有些太挤了,所以夏诚还是决定一起去议事宫殿比较合适。

    夏诚决定下来的事情,张赛凉和张赛亮自然是不敢否定。虽然有些担心夏诚的身体,但看夏诚这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两人立刻便对夏诚一礼,倒退着退了出去,等候夏诚更衣。过了一会儿,换好朝服的夏诚便在婢女的搀扶下,与张赛凉、张赛亮一道赶往了议事宫殿,而正好这个时候张华轩和胡诸葛也都赶来了。

    两人向夏诚行礼之后,便各自入座。衢州战事的结果,刚刚张赛亮派去找他们的人都已经说清楚了,所以张华轩和胡诸葛的脸上也不怎么好看。夏诚见到众人都坐定之后,便直接说道:“诸位,现在衢州计划已经失败,相信过不了多久,宋军就会以此为借口,向我们大举进攻。诸位可有什么良谋?”

    张华轩和胡诸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其实衢州的战局,自从前几天传来夏山岳战死的消息之后,他们就猜到了这个结尾,要不是夏诚突然发病,他们早就会向夏诚建议撤军了。不过这几天,他们两人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而是经常聚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如何行事,所以夏诚这么一问,张华轩立刻便回答道:“大人。属下倒有一策。”

    在夏家军众谋士当中,虽然胡诸葛和张华轩的智谋相当,但夏诚显然还是更加信任张华轩,所以在张华轩这话说出口之后,夏诚立刻便眼睛一亮,那病恹恹的脸色也是好了很多,说道:“哦?张华轩已有良策?太好了。可速速道来。”
正文 633城头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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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此计乃是属下与胡大帅共同想出来的,并非属下一人之功。”见到夏诚夸奖自己的时候,胡诸葛的脸上有些变化。所以张华轩连忙解释了一句,胡诸葛的脸sè这才好看了一些。紧接着,张华轩便继续说道:“不知大人可还记得,之前宋帝赵榛遇刺之事?”

    “呃,你说的,可是那个赵榛被金人和种潜将军党羽刺杀的事情?”这件事夏诚当然不会忘了。

    张华轩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现在赵榛在北方建立的三大军团和禁卫军都在与金兵主力对峙,现在金人已经无力对我们支援了。但是,他们是唯一能抵挡住崛起的赵榛的势力了。现在,宋军主力都在北线与南方,整个中原兵力空虚。只要我们派出一支奇兵,突袭西面的鄱阳,占据江州。将来就可以从长江沿着运河随时北上,与金人合力,到时候,我们未尝没有击败赵榛的可能。”

    “哦?”夏诚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思索了片刻,说道:“现在我们丢失了两浙的大部分土地,只有信州一地大势已去了。看来,也只有向东北扩展占据水路,试图与金人联络才是最好的出路。”

    饶州鄱阳,喊杀声震天!此时,夏军正在猛烈的攻城,眼看夏军的士兵已经攻上了城头了。这时,守卫鄱阳的奉化义军降将唐英立刻带领一支jing锐军出手,大大缓解了城头上宋军的压力。大将唐英带领众军士的反扑,竟然一点一点地,又将夏家军大军给逼了回去。

    在城外指挥战斗的的杨淮看了,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杀上去。看到杨淮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佩刀,在杨淮身边的张赛良也是吓了一跳,立刻便劝道:“将军。莫要冲动。将军身为主帅,理应坐镇后方指挥才是,不可轻易冲锋陷阵。”

    被张赛良这么一劝,杨淮也是渐渐冷静下来,慢慢松开了佩刀,深深吸了口气,满脸复杂地望向了前方,说道:“张大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赛良也是望向了前方的战场,林涛正涛正在不停地指挥着将士继续冲击,只是大军被敌人给逼下了城头之后,士气大跌,再也无法组织起有力的攻击阵势。林涛虽然有智将之名,但可惜勇武不足,光靠他这般吆喝,却也是无法挽回大军攻城失利的局面。张赛良摇了摇头,叹道:“将军。为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可先将大军退回,重振士气再说。”

    张赛良这话的无奈,杨淮也是一般无二,眼看着就要攻破城头了,战局却是来个大逆转,杨淮看着在城头多出来的那道身影,恨恨地啐了口口水。他们兵力还是有优势的,接下来休整片刻,还是有希望攻破饶州鄱阳的。当即杨淮便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官说道:“传我将令。下令撤……”

    “且慢。”杨淮那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一个声音从杨淮的身后响了起来,打断了杨淮的话,杨淮和张赛良回头一看,正是大将王康!只见王康骑着战马驻立在杨淮的身后,满脸轻蔑地看着杨淮,说道:“将军,碰到这点困难,你就下令撤军,这未免太儿戏了?若是照你这种打法,那我们何时才能攻破鄱阳城?别忘了,大人这次给我们的命令,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攻破鄱阳,占据水利随时北上。赔上那么多将士们的xing命,好不容易打到这个程度,你竟然又要下令退兵?你打算如何在最短时间内攻破这鄱阳城?莫非在等那敌军将领亲自打开城门请你进城吗?”

    本来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杨淮,现在听得王康啧yin阳怪气的讥讽,如何能不怒?不过幸好在一旁的张赛良早有准备,一个便将马上就要爆发的杨淮给拦了下来,然后转头对王康说道:“王将军,眼下将士们士气低落,事不可为,何必牺牲将士们的xing命呢?”

    王康针对的也只是杨淮一人罢了,倒也不好对张赛良怎么样,听得张赛良说完之后,王康一撇嘴,脑袋转向了城门方向,说道:“林将军虽然谨慎,但却也太过小心了。哼!今ri就让夏将军好好见识某家的本事。驾!”

    随着一声呼喝声从王康的口中喝出,就看到王康倒提着蛟龙点金枪,纵马朝着城门方向冲了过去。王康这一下的动作太快了,杨淮和张赛良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王康便已经是走远了,他们就算是想拦也来不及了。

    王康骑术了得,很快便已经赶到了林涛的身边,不过王康却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在经过林涛的时候,喊了一句:“林将军。你下令让将士们配合我,我先上了。”说完,人就已经跑到城墙下面了,等林涛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王康从马背上纵身一跃,便已经是跳到了一架云梯上,一手倒提着蛟龙点金枪,一手抓住云梯,噌噌地往上爬。林涛无奈之下,也只能是下令,让将士们配合着王康,继续朝城头发动攻击,同时让左右的弓箭手朝着城头shè箭,掩护王康!

    王康的动静,在城头上厮杀的种潜等人都还没有注意,刚刚杀退了敌人之后,王涛一扭头,第一眼就看到正在那里洋洋得意地唐英,立刻脸就黑了下来,喝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之所以呼喝,是因为唐英带领着后备军没有得到他的命令,而私自杀来的。不过,刚才城墙被敌人攻杀上来,正是危机时刻,唐英带领生力军夺回城墙也不能说是错误的。

    刚刚连着斩杀了数十名敌人的唐英,正在得意地笑着,被王涛这一声呼喝,吓得是脖子一缩,小心翼翼地回过头一看,讪讪笑了起来,说道:“那个,将军。我这不是来帮忙嘛。”说着,唐英微笑着带着本部人马,逼近到女墙边上。既然他已经上来了,而且城头上明显军情紧急,所以王涛也没有多计较什么,只是叮嘱他以后听命行事,下不为例。

    且说唐英赶到女墙边的时候,正好王康也是攀爬到了城头上,看到王康刚刚露出一个头,唐英直接便一枪刺了过去。

    眼看着唐英这一枪刺得是又快又准,直接便朝着王康的头顶上扎了下去,而挂在城头上的王康也是眉头一皱,直接便提起点金枪,反手一挥,敲在唐英的长枪上,顿时就将唐英的攻击给化解了。

    “咦?”原本以为王康只是一名普通的夏家军将领,唐英对自己的这一枪还是抱有很大的自信的,可没想到竟然会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就化解了。这反倒是让唐英提起了兴趣,借着被王康敲飞长枪的劲道,唐英的整个身子也是顺着长枪转了个圈,然后再度朝着王康已经露出的脑袋扫了过去。这次的力道可是加强了不少,唐英倒要看看,这次对方能不能挡住。

    本来王康刚刚挡下了一次攻击,正准备一口气冲上城头,却没想到对方第二轮攻击这么快就到了,而且攻击的又是自己的反方向,这下马想要格挡也是很困难了。不过这显然也难不倒他,只见他双脚勾住云梯,身子却是直接往后一仰,险险地躲过了横扫的长枪,然后腰上一用力,整个身子就像是一条毛巾一样甩了起来。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唐英,刚刚虽然王康已经躲过了他的攻击,但却是躲得很狼狈,让王康也是有些恼羞成怒了。

    就只见王康怒吼一声,也不急得冲上城头,就这么爬在云梯上,手中点金枪直接便朝着女墙刺了过去。那由坚硬的青石所砌成的女墙,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直接就被捅破了,枪头朝着唐英的腹部直插了过去。

    这下可是把唐英给吓了一跳,立刻就意识到,眼前这个敌人并不是好惹的。唐英急忙往旁边一转,闪过那枪头,同时手中长枪也是再度击出,这次瞄准的却是那杆穿透女墙的大枪。唐英将长枪往下一压,正是要将王康的点金枪给压住,不让王康抽回去。

    可唐英这么一来,却是正好让王康得了空当,王康竟然直接就松开了点金枪,一个纵身就从女墙外面跳了进来,飞起一脚,直接就踢在了唐英的腰间。唐英没想到王康的动作竟然这么快,一下没注意,就被王康给踢飞了。最后重重落在地上,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唐英将军。”刚刚赶过来的王涛,正好看到唐英被踢得倒地吐血,顿时就又惊又怒,提起大刀,直接就朝着王康砍了过去。

    “哼!”已经站上城头的王康冷哼一声,单手一个抓住了镶嵌在女墙上的点金枪,用力一扯,硬生生将点金枪给拔了出来,正好赶上王涛的大刀劈下来。

    王康随手一挥,便将王涛的这一刀给挡了下来。手腕扭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王涛,王康的嘴角一撇,说道:“你倒算是有些本事。只不过嘛,还未够资格和我动手。”说完,王康手中也未用力,突然又是飞起一脚,就好像鞭子一样,直接将王涛给踢到了唐英的身边。

    “王将军!”唐英刚刚站起来,就见到王涛飞了过来,慌忙伸手接住了王涛的身子。只不过王涛飞过来的力道却是不轻,直接就把唐英也给撞倒在地,两人顿时就成了两个倒地葫芦。好不容易再次站起身来,唐英看着前方正在挥舞着点金枪屠杀宋军士兵兵的王康,骂了一句:“这混蛋好厉害啊!将军,我们怎么对付他?”

    多亏了刚刚唐英接那么一下,所以王涛刚刚倒也没受多重的伤。他站起身,提着大刀就盯着王康,说道:“此人不是光凭你我可以对付得了的。对了,那个呼天庆将军的弟弟呼天保不是被你给带来了吗?让他来应对倒是正好。以他的身手,应该可以应付得了此人。”

    “啊?他啊?”唐英的脸sè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要是换作别人倒还好说,可偏偏是呼天保,刚刚那可是唐英使出了诡计,才逼得呼天保来参战的,现在想要拉呼天保来和此人对战,恐怕呼天保现在还是一肚子气,才不会鸟唐英呢。

    可再看远处正在屠杀的王康,唐英也知道,自己就算是如何不想去,这一趟还是必须要跑了,当即唐英便对王涛说道:“将军,你且先顶住,别和他硬拼。我去想办法。”说完,唐英便转身就往林涛那边跑去了。

    正如唐英之前所想的,刚才因为被唐英欺骗说城墙丢失而违背军规擅自出兵的呼天保,此刻正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泄。他手中的大锤拼命朝着周围的夏家军将士身上招呼。只可怜那些和呼天保交手的夏家军将士,没有一个不是被林涛给砸成肉泥的。唐英远远看到呼天保在那里大开杀戒,眼珠子一转,立刻就朝着呼天保喊道:“呼天保将军!呼天保将军!不好了,种潜将军被人给劫走了。”

    “什么?”其实刚刚唐英来到身边,呼天保早就注意到他的动静了,只是懒得理他罢了。没想到唐英却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把呼天保吓得手一颤,差点没让他对面的那个夏家军士兵给捡了个漏。一锤头将前面的敌人都给扫空了之后,呼天保扭过头,瞪着唐英就喊道:“种潜将军怎么会被抓呢?他不是在后方呆着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被呼天保这么一瞪,唐英的脖子就不由自主地一缩,总算是想起之前为了种潜将军的安全,已经让人带着种潜将军退下城头去了。所以,应该是没有人会拆穿自己的大话,当即便挺直了腰板,喊道:“种潜将军见到将士们厮杀的拼命,也想要上来试试,我们都拦不住啊。谁想到敌人突然蹦出了一个厉害的,抓住种潜将军就往城外一丢。”

    “种潜将军!”呼天保属于北方三大军团的将领,这次南下就是护送种潜来鄱阳上任的。种潜有什么不测,那呼天保可是保护不力啊!呼天保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往城外一丢?这城墙可是有十多丈高。种潜将军要是从这里摔下去,那还不得摔成一滩肉泥了?当即呼天保便一个箭步冲到女墙边,将那些陆续爬上来的夏家军将士一扫而空,探出头朝着城外望去,似乎是想要寻找种潜将军的尸身。

    “别急!呼天保将军。”唐英立刻就拉住呼天保,同时提起长枪帮着呼天保点杀了几个想要偷袭他的敌人,同时喊道:“种潜将军被我军将士所救,并没有摔出去。不过那敌将实在是太厉害了,种潜将军现在在那里还是很危险啊。呼天保将军。赶快去救人。”

    其实还未等唐英说出救人,呼天保一听得种潜将军危险,头脑仅仅比他哥哥好一点依然是直肠子的他,立刻掉头就朝着唐英刚刚来的方向跑去。而在后面的唐英见了,嘴角也是微微一翘,扭头对着左右的将士喝道:“你们继续杀敌。休要放一个敌人上来。”说完,唐英也是追了上去。

    等到呼天保赶到王康那边的时候,正好看到王康正在与王涛交手,这王涛虽然是虎将之子,但比起王康却还是差很多,被王康杀得是节节败退。若不是旁边的将士舍命轮番舍命相救,只怕王涛早就死了。就算是如此,王涛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全身上下到处都是鲜血,胸口、胳膊、大腿上,也满是伤口,面对王康的攻击,他也只能是苦苦支撑而已。

    呼天保左右看了看,却是没有看到种潜将军的踪迹,当即便一咬牙,提着大锤直接就冲到了王康和王涛的中间,正好挡住了王康对王涛的一个杀招。大锤将点金枪给挡架下来,而林涛则是冲着王康怒喝道:“种潜将军在何处?”

    王康的xing情本就冲动鲁莽,见到突然莫名其妙地蹦出这么一个大黑个子,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还胡乱问什么种潜将军,哪里管他那么多,只是冷说道:“在某枪下,从来不留活口!受死。”

    王康本意是想说呼天保救得了王涛一次,却是救不了第二次,他肯定能够杀得了王涛。可这话落在呼天保的耳朵里却是变成了另一层意思了,呼天保误以为王康已经将种潜将军给杀了,顿时那双眼睛就瞪得又圆又大,一道道青筋从额头上暴了起来。

    他张嘴就如炸雷般一声暴喝,用力将锤往前一推,硬是将王康推得倒退了三步。紧接着,提起大锤宛如旋风般朝着王康杀了过去。同时呼天保的口中还在呼喝着:“无君无父的逆贼!我要你的命。”

    呼天保这一声喝,却没想到正触及了王康的忌讳。王康父亲当年正是反叛了宋帝赵榛,而被斩杀,后来他转而投靠到夏诚帐下。可是赵榛称帝之后,此时便冠了个逆贼的头衔,这对于王康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夏家军军中,就算是和王康有些过节的人,也都不敢对王康说什么“逆贼”,就怕刺激到王康!眼下呼天保这么一喊,立刻便激得王康双目赤红,口鼻直喷热气。他冷喝一声:“找死!”提起点金枪就迎着呼天保杀了过去。

    他们俩这一交手,却是把原本苦苦支撑的王涛给晾在了一边。看得两大高手一见面就生死相搏,弄得王涛也是一头的雾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一只手突然拍到了王涛的肩膀上,王涛一回头,却是看到唐英那张笑盈盈的脸,顿时王涛就明白了一些,指了指正在拼命的呼天保,小声说道:“唐英将军,这都是你搞的鬼?”

    “嘿嘿!”唐英笑了笑,突然看到旁边有几名夏家军将士趁着这个当口已经爬上城头,立刻就提起长枪一扫,转眼便将那几名夏家军将士给扫下了城头。然后他转头对王涛说道:“将军,这里有我,你且去找种将军来。我看这小子身手如此了得,肯定是个夏军的猛将。咱们要想办法把他给留下来。”

    唐英口中所指的“这小子”,自然就指正在和呼天保厮杀的王康了。唐英的身手虽然不如王康,但在江湖混得风生水起,造反还被推举为首领,见过的人不知多少,所以他的眼力却是非凡。他看得出来,呼天保虽然身手了得,但比起对手还是要逊上一筹,想要击败对方,恐怕还是不够,看来还要再加上几个人才保险。

    在王涛的招呼下,种潜很快便赶来了,如今城头上的局势已定,敌士兵气低落,就算是没有种潜指挥,也能将敌人给挡了下去。听到王涛说,有一名很厉害的敌人跑到城头上了,种潜也是二话不说,直接便跟着来了。刚刚赶到唐英身边,还未等他跟唐英打招呼,抬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正文 634城头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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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康!竟然是他。”种潜这些年经常被派到南方战场上战斗,和夏家军的大军有过几次接触,所以也认得王康!在种潜印象中,王康那可是夏家军的大将,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在城头上。毕竟,攻城作战伤亡很大,一般大将都不可能被派上攻城的。

    倒是在旁边的唐英和王涛一脸惊讶,唐英忙问道:“种潜将军,你是说,他就是王康?那个南军寨叛贼余孽?”

    种潜点了点头,很确定地说道:“我不会看错的。他就王康!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怎么他会独自一个人爬上城头来?难道他不怕死吗?”

    “管他那么多了。”唐英也是懒得去想原因,转头对种潜和王涛说道:“我们从两旁绕过去。断了他的后路。掌握时机,一口气将他给拿下。那可是王康啊。听爹爹说,这小子那可是夏家军第一武功高强的将领。要是把他给拿下了,等于是断了夏诚一臂。”

    唐英的话让种潜和王涛都是眼睛一亮,能够擒拿住王康,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这么大的功劳,值得他们去拼一次了。一咬牙,两人都是点了点头,随即转头望向了正在和王康拼杀的呼天保,种潜眉头一皱,说道:“只怕这呼天保不肯和我们配合啊!”

    种潜前几年一直都是呆在北方,自然也知道负责保护种潜将军的呼天保的个xing。也对他的脾气一清二高,虽然不知道唐英事了什么花招,能够先骗到呼天保不顾军命来城头助战,又骗得他和王康拼命。

    但种潜敢肯定,直肠子的呼天保绝对不会和他们配合对付王康!而如果没有呼天保的配合,就凭他们三人,根本就不是王康的对手,更不要说是将他擒下了。

    对于种潜的疑问,唐英却是嘿嘿一笑,说道:“这点我自有主张,你们到时候只需看我的眼sè行事。种潜将军,请你带上面甲走左边,我和王涛将军走右边。”唐英干脆便指挥起种潜和王涛,王涛身上有伤,所以还是跟着唐英比较好。

    唐英那也是统领级别的将领,虽然比种潜差远了,但是他对于本地的情的情况比刚刚赶来的钟潜更熟悉。所以,对于唐英的指挥,种潜倒也不怎么在意。他只是好奇唐英究竟准备用什么办法,能激得一向自认英雄的呼天保来配合他们一起对付王康!

    这时,唐英三人便从左右两边绕了过去,当然,这绕过去的路上,也不是一帆风顺的,不时有冲上来的夏家军士兵挡路。所幸他们三人也都不是普通人,面对这些挡路的敌人,他们也都是轻而易举就给解决了。

    很快,三人便到了预定的位置,唐英对着种潜使了个眼sè,然后立刻便装出了一脸悲切的模样,朝着那正在厮杀的王康和呼天保喊道:“逆贼!你竟然杀了种将军。我跟你拼了。”说完,唐英便直接提着枪就朝着王康的后背杀了过去。

    如果单纯论身手,王康确实要比呼天保强上一筹,不过此刻呼天保认定了王康杀害了种潜将军。忠于大宋的他,自然是卯足了劲和王康较量。凭着这股狠劲,呼天保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和王康打个不相上下,不过时间一长,这气力自然就小了不少。毕竟比起哥哥呼天庆,呼天保要差一些的。

    而作为对手的王康也是看得明白,立刻便鼓起了劲,开始对呼天保进行反攻。而就在这个时候,唐英提枪杀了过来,王康眼角一瞥,面对唐英刺来的长枪,王康连身子也不回,反手一枪横扫过去,便将唐英的长枪给挡了回去。

    对于唐英口中所说的什么种将军,王康根本就不在意,或许就自己刚刚屠杀的时候,杀的某个宋军将士。

    王康不知道种将军是谁,可呼天保却是知道,唐英口中的种将军,自然就是自己护卫而来的种潜将军。本来呼天保见到唐英杀了过来,嘴巴一撇,正要停下手,任由唐英和眼前这个敌将交手,自己则为了避免以多打少退却一旁。可一听到唐英口中的话,呼天保整个人都愣住了。

    之前听王康说什么“枪下不留活口”,呼天保就已经认定对方对种潜将军动手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丝期许,或许种潜将军只是受了重伤,已经被将士们给就下去了。可唐英这么一嗓子,却是让呼天保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吹熄了。呼天保的脸sè立刻便一片惨白,整个身子也是不由地晃了晃,差点没有摔倒在地。

    “哼!”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王康也不屑于趁人之危,去对付一个已经没有斗志的对手。于是他又是反过头来,朝着唐英杀了过去。只见王康双手握枪,很简单地使出了一招直刺。这一招虽然简单,可王康使出这一枪的速度却是极快,快得让唐英也只感觉到眼前一花,那枪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门。

    唐英被吓了一跳,他以前已经知道王康很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亏得唐英机灵整个人直接就往地上一扑,这才险险地躲过了王康这一枪。不过接下来的攻击,唐英肯定是挡不住了,本来以为自己还能支持一会儿,现在看来是做不到了,唐英倒也不是那么死要面子的人,立刻就喊道:“将军!王将军,救命啊!”

    其实就算唐英不喊,种潜和王涛也已经出手相救了。只见种潜手中的单刀和王涛手中的大刀及时砍出,正好帮着唐英挡下了王康的点金枪。而唐英也是趁着这个时候,身子飞快地往后一缩,立刻就缩到了种潜和王涛的身边,不过他也看得出来,种潜和王涛也只能是支持一小会儿。再耽误下去,他们三人都要死在王康的枪下。

    当即唐英便冲在不远处正在发呆的呼天保喊道:“呼天保!你不是说过,此生要用自己的xing命来保护种将军的吗?可为什么现在种将军还是死了?你一向以信义自居。可现在,你的信在哪里?你的义又在哪里?”

    此时的种潜扫了一眼唐英,心想原来让自己“死了”,就可以让这个呼天保出手,他也明白了为什么唐英让他带面甲的原因了。虽然被人说“死了死了”的不太好听,但是只要能将王康拿下,他也顾不得其他了。

    “哼!小贼废话真多。”王康冷哼一声,手中的点金枪又是加快了速度,这下种潜和王涛还真是应付不过来了,唐英也只能是提着长枪前来相助。三人齐心协力,总算是堪堪挡下了王康的攻击,只是唐英再也没有功夫说话了。王康虽然并不认为自己会败,但见到唐英的举动,王康的心里却是莫名地透出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让马下意识地就决定阻止唐英。

    不过,唐英那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是好像大铁锤一般,重重地敲打在了呼天保的心头。呼天保渐渐缓过神来,抬起头,望向那正在对唐英三人攻击的王康,立刻那双眼睛就红了。怒极攻心的他,也没注意那带着面甲的将领与种将军有什么相同之处,只是怒吼一声,提着大锤便直接朝着王康的后背砍了过去。什么单打独斗,什么英雄主义!都见鬼去!老子今天先要宰了这个小子,为种潜将军报仇再说。

    听得从脑后传来的呼呼声,王康也是吓了一跳,完全想不明白,那个什么种将军是什么人,竟然能够让那大胡子战将再次激起斗志。心里在那里想不明白,手下却不慢,丢下唐英三人不管,转过身,横着举起点金枪,正好将呼天保的攻击给挡住。

    按照之前王康和呼天保交手的经验,这样一挡,应该是可以当下呼天保的攻击了。可没想到,就在大锤刚刚敲在点金枪的那一瞬间,一股比起刚刚还要强上几分的力道从点金枪上传了过来,顿时就压得王康站不住脚,双腿一软,差点就这么跪下去了。

    王康那可是纵横战场数十年的老将,名声响遍天下,又岂能被对方这么压着跪下去?所以王康硬是咬着牙,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这才硬是将呼天保的这一锤给硬抗了下来。

    不过这事却没完,在王康身后,唐英三人却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同时挥起了兵刃,朝着王康的后背就这么招呼了过去。就要趁着王康现在被呼天保给压制住了,不能动弹的时候,一举将王康给拿下。

    只不过唐英三人却是太小瞧王康了。表面上马好像是被呼天保给压制住了,可扛住了呼天保那拼尽全力的一锤之后,王康却是身子一扭,将左手一缩,却是将呼天保的大锤给卸到了左边。同时王康整个身子也是跟着往左一转,飞起一脚,正中冲在最前面的唐英的胸口,反手又是一枪直接点向了王涛的胸口。亏得种潜见机得快,手中单刀及时挥出,将点金枪给敲歪了,这才救了王涛的xing命。

    “喝啊!我要杀了你!杀!”呼天保却是丝毫没有放过王康的一丝,挥起大锤,就好像是风车一般,朝着王康的头上飞了过去,口中还在不停地呼喝着,看他那样子,满脸狰狞,显然是已经陷入了疯狂。

    “上!我们合力攻击。”唐英的胸口虽然隐隐作痛,但看到呼天保如此拼杀的模样,唐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便对种潜和王涛喊道。而种潜和王涛本来还在担心唐英受了什么伤,听到唐英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各自提着自己的兵器,朝着王康杀了过去。

    原本王康对上呼天保还是游刃有余的,可现在加上唐英三人,顿时就让王康有些手忙脚乱了。虽然呼天保他们几人的身手都比不上马,可他们四个人联起手来,还真的是把王康逼得够呛。特别是呼天保疯狂起来,简直是不要命的进攻,就连王康也是感到有些棘手。

    “铛!”呼天保的大锤再次劈出,被王康的点金枪给挡了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唐英却是看准了时机,在地上翻了个滚,溜到了王康的脚下,提起长枪,猛地就朝着王康的脚上扎了过去。

    王康此刻正在应付呼天保的攻击,一时没有察觉到溜到脚下的唐英,这一枪,竟然被唐英给扎了个正着。顿时鲜血直流,痛得王康喊了一声,低头一看,他满脸怒容,提起另一只脚就朝着唐英踹了过去,直接将唐英给踹飞了出去。亏得王涛眼疾手快,一个纵身上前,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唐英,要不然,唐英非得被王康这含愤一脚给踢出城外掉下去了。

    “混蛋!”看到唐英再次被踢出去,种潜的眼睛也红了。虽然看到唐英被王涛给救了下来,但种潜还是心中满是怒火,提起单刀就朝着王康的后背砍了过去。

    王康冷哼一声,手中一用力,便将种潜的单刀给推开,却是没有对种潜发动攻击,因为在身后,呼天保又是攻过来了。

    王康这次可真的是恼了,只见他眼中寒光一闪即没。随即便怒喝一声,提起手中的点金枪,双手一抖。那点金枪立刻便震动起来,转眼间变成了一团金sè的光团,直接便朝着呼天保的胸膛刺了过去。

    看到这转眼就飞到自己胸前的金光,呼天保立刻就一个侧身,向旁边躲闪。

    可让呼天保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闪过那团金光的时候,突然眼睛一花,那团金光竟然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弧线,在空中转了个圈,又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来。这仓促间,呼天保根本没有办法再躲闪了,就感到胸口一痛,那团金光就好像一个活物一般,在他的胸口咬上了一口,又带起一片血箭飞快地闪开。呼天保痛呼了一声,捂着胸口,直接倒在了地上,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团还在空中游走的金光。

    “哼!”王康手腕再次一抖,那金光又消失无踪,化作了点金枪那金光闪闪的枪头,看着呼天保冷说道:“这一招,乃是我苦练多年的绝技,准备用来杀那宋帝赵榛的。你现在能够尝到此招的威力,倒也算你走运了。受死。”说完,王康高高举起点金枪,就要往那呼天保的胸口落下去。刚刚那一招看似诡异,其实给呼天保所带来的,也只不过是一点轻伤,但足以让呼天保不得动弹,面对王康现在补上的这一枪,呼天保根本就没办法躲避了,只能眼睁睁等待着死亡到来。

    “叮!叮!叮!”眼看着呼天保就要死在王康的点金枪下,只见刚刚被唐英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他单手在腰间一抹,同时朝着王康一甩手,顿时就有三道寒光从他的手中飞shè而出,直奔那点金枪而去。就听得三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那三道寒光逐一击打在点金枪的枪头上,将枪头击得一偏,却是贴着呼天保的腰间刺入了呼天保身子下面的青石板上。
正文 635城破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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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这一枪没能得手,王康却是没有继续攻击,而是一双虎目死死盯住了那落在地上的那三道寒光,却是三把制作精细的小刀。虽然这三把小刀很是精美,但对于王康这样身份的人来说,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可偏偏王康就盯着那三把小刀,那双眼睛越来越红,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狰狞,特别是从口鼻中也是慢慢喷出了粗重的粗气。王康猛地一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唐英,喝道:“说!谁教你的飞刀?”

    唐英嘿嘿一笑,没有说话。王康把点金枪挥出,立刻就怒喝了一声,也不管脚下重伤的呼天保,提着点金枪就朝着王涛和唐英追了过去。种潜一见,立刻就纵身一跃,跳到了王康的前面,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一个人不会是王康的对手,便对着周围正在努力抵挡敌军攻击的宋军将士们喝道:“所有宋军将士听令,拿下此人,拿下此人。”

    之前王涛和唐英突然落荒而逃,已经是让城头上的守军有些莫名其妙了,而现在种潜突然下了这么一个命令,也是让他们有些不明所以。不过种潜的命令下达,他们就得执行,立刻周围的那些将士们第一时间便转过身,将王康给围了起来,朝着王康杀了过去。

    “给我滚开啊!”眼看着唐英被士兵保护了起来,王康哪里有心情和这些士兵慢慢磨蹭,口中怒吼了一声,挥舞起点金枪横扫,顿时就将挡在他面前的十多名宋军将士纷纷刺死或刺伤。种潜也是见到不妙,连着倒退了两步这才险险地躲过了这一枪。只见王康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怒喝道:“谁再敢挡我!死!”

    那些宋军的士兵全都被王康浑身上下透着的杀气给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不过宋军军纪严格,他们就算是心中有所畏惧,可还是壮起胆子,继续朝着王康扑杀。种潜也是配合着那些将士们,尽最大的能力,也要顶住。

    种潜这样调动了城头所有兵马来阻拦王康,的确是起到了作用,王康也的确是被种潜给拦住了。可这么一??么一来,却是使得城头上的防线全部崩溃。大部分宋军将士都赶来拦阻王康了,留在女墙边的那些宋军再也无法挡住夏家军大军的攻击,转眼间,便有数百名夏家军将士冲上城头了。

    虽说这数千人并不算多,可却是能够在城头上站稳阵型,很快,越来越多的夏家军将士也是借着这数百名战友的帮助,纷纷攀爬上了城头,和宋军将士再度展开了白刃战。

    如果这个时候,能够和刚刚一样,有种潜等将前去帮忙,说不定还能将敌人再度压回去。可是现在王涛和唐英正忙着逃命,呼天保则是被王康重伤,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一个种潜也要去对付王康!没有了诸位将军的帮忙,宋军本来就在人数上占据绝对的劣势,这下城头上的局势转眼间便发生了逆转。

    “将军,准备撤军吧。”在城外,当远远看到王康陷入敌军数名敌将的围困当中之后,张赛良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杨淮说道:“就算大人再勇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退宋军战将的围攻。现在大势已去,早点下令撤军,也能减少损失。”

    杨淮却是有些犹豫,说道:“可王康还在城头,总不能丢下他不管吧?”虽然杨淮和王康互相看不顺眼,但王康是夏家军军中第一将领的事实杨淮却不能否认,如果此战折损了王康,那对于夏家军来说,可是一个相当大的损失,将来他也没办法向夏诚交代。

    张赛良也是猜出了杨淮的担忧,忙说道:“将军。现在不退,大军定败。到时候不仅完成不了大人所布置的任务,更有可能使得大人好不容易调集的两万兵马全给赔上。到时将军更加无法向大人交代了,请将军当机立断啊。”

    张赛良的话点醒了杨淮,他这才想起,这次自己的任务,那可是关系到夏家军最后的机会。这一仗,夏家军输不起啊。想到这里,杨淮也终于是痛下决心,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喝道:“传令,全军撤军。”

    那传令官接到军令之后,对着杨淮抱拳一礼,便转身往后走,准备发布杨淮的军令,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呼喊声突然从阵前响起:“将军!将军!”

    听得这声音,杨淮立刻便举起了手,朝着那传令官一挥,喝道:“且慢。”说完之后,杨淮又是扭过头往发出声音的前方望去,只见一骑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却正是之前被杨淮派去指挥攻城的将领林涛。

    看到林涛跑了过来,杨淮的心里不由得一突,难道前面的大军已经完全溃败了?杨淮赶忙朝着前面的战场仔细张望了一番,却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在战场上,夏家军大军不仅没有溃败,反倒是越战越猛,甚至已经攻上城头了。这个情景让杨淮和张赛良都是大吃了一惊,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难道真的让王康给成功了?

    林涛纵马赶到了杨淮身边,一脸喜色地对着杨淮喊道:“将军!快点下令全军突击吧。王大人他成功了,城头上的敌将已经被他给击退,攻下城头是迟早的事情了。”

    “啊?”林涛这话说完,杨淮和张赛良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他们刚刚还认定了王康一定会失败,却没想到这突然就成功了。这下不仅是杨淮,就连张赛良的老脸都有些挂不住了,两人都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是说不出话来。他们这一沉默,却是把林涛给急了个够呛,林涛立刻就喊道:“将军!不能再犹豫了,机不可失啊。”

    “啊?哦!”杨淮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前面还在开战呢。杨淮这可是很久没有这种表现了,连忙点头说道:“对!对!来人,传令!全军突击!一口气给我拿下鄱阳城。”

    之前杨淮虽然也是下令全军突击,但他作为主帅并没有出击,所以还是留有了五六千人在军阵后面。现在杨淮这一嗓子喊出,自己也是跟着纵马上前,那留在后面的最后五六千人,也是紧跟在杨淮身后,朝着鄱阳城发动了突击。

    原本就已经是摇摇欲坠的鄱阳城城防,在杨淮所率领的夏家军大军的冲击下,终于是全部崩溃。种潜带着剩余的百余名将士,从城头退了下来。扭头看着城头上竖起的夏家军大旗,种潜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

    趁着敌人还在忙着占领城头,种潜立刻就赶到了城守府,会合了王涛等人,直接就朝着北城门方向赶去,鄱阳城已经失陷,现在的任务,就要尽量保持实力的全部逃走。

    在北城头,王康已经是将留在城头上宋军尽数消灭,冷眼看着已经通过城门涌了鄱阳城的夏家军大军,王康扭过头喝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只见在王康的身后,几名夏家军将士押着身受重伤的呼天保,那呼天保还想要挣扎,可他胸口的伤却是牵扯得他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王康冷哼一声,用点金枪指着他,喝道:“若不是你左右阻拦,又怎么会让那几个小崽子跑了?今日我就要先杀了你这家伙,再去追杀那几个崽子。哼!我就不相信了,他们还能飞得出天去。”虽然刚刚让唐英给逃离了城头,但王康却是丝毫不担心会让唐英跑了,对于自己的骑术,王康可是很有信心的。

    呼天保此刻脸上挂着血污,脸上却没有半点软弱。他始终是瞪着一双饱含仇恨的眼睛,喝道:“你这个无君无父的逆贼。今日我就算是死于你手,日后化为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你绝对没有好下场。我等着看你死于非命的那一天。”

    “哼。”王康也不是被吓大的,对于呼天保的恐吓,王康只是冷哼了一声,便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点金枪,眼中满是杀机。对于自己的敌人,他可不会有半点手软。

    “住手。”就在王康的点金枪快要落下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王康转头一看,却是杨淮、林涛和张赛良三人在夏家军将士的护卫下,赶上了城头,刚刚那一嗓子,正是杨淮所喝出的。

    虽然和杨淮有些矛盾,但名义上,杨淮也是大军的主帅,王康自然不能无视他的话,当下也只有撇了撇嘴,将点金枪放下。王康望着已经走到身边的杨淮说道:“将军又有何指教?”

    王康说这话的时候,头扬得高高的,显然是因为刚刚这一战,王康仅仅靠自己一人之力,就将整个战局给扭转过来。如此战绩,王康骄傲些也是正常。只是王康这副模样落在杨淮的眼里,那可是让杨淮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了。

    不过王康现在可是有功之将,杨淮就算是心里再怎么不舒服,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只能是强压住心中怒火,喝问道:“此人是何人?大人为何擅自阵前杀俘?”

    对于杨淮的质问,王康却是一脸不在意,将点金枪在胸前耍了个圈,背在身后,说道:“此人是宋军战将,正是他出手拦阻,才会使得数名敌将逃走。我当先杀了他,再去杀那些宋将。既然将军想要留这小子性命,那就给你算了。我且去追那剩余的敌人。”说完,王康便转身就走,丝毫不给杨淮面子,把杨淮气得脸都白了。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一旁的林涛和张赛良简直头都大了,张赛良连忙劝说杨淮:“将军!既然王大人前去追杀敌军,那将军不妨就前往城守府,看看哪里还有没有宋军的余党。林涛将军,你率两千人分别占领其他三面城门吧。”

    张赛良这么一劝,杨淮也知道现在不是和王康置气的时候,闷声点了点头,对于旁边的林涛也不怎么在意了,转身也是跟着下了城头。张赛良对着林涛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执行任务,而他自己则是看了看林涛,慢悠悠地说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林涛现在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了,他胸口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却一直在流血,这血流的多了,体力也有些支撑不住了。不过林涛却还是挺直了腰板,一脸傲然地喝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呼天保是也。”

    “呼天保?你是呼天保?”听得呼天保自报了姓名,张赛良原本一脸淡然的表情也是跟着露出了惊讶之色。虽然这些年来,一直在北方与金兵作战。但是因为他哥哥呼天庆的威名,让南方的这些诸侯也顺带听说过这个将领。”

    呼天保傲然不理他们,张赛良却是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和呼天保多说什么,只是对左右的将士摆了摆手,说道:“将他带下去,记住,不得怠慢。”

    “遵命。”张赛良的命令,那几名夏家军将士如何敢不听从?也不管呼天保如何挣扎,就这么硬拉起呼天保就往城下走去。而张赛良则是眯起眼睛看着呼天保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他这么做却是有原因的。

    随着杨林战死,对于夏家军来说,却是影响巨大,无疑让夏诚损失一臂。现在夏家军军中能够和宋军悍将相提并论的,也只有这么一个王康了。原本还以为张顶天、狄虎两人也可堪一用,这次鄱阳之战,却是尽数败于赵云之手。这也让张赛良等夏家军谋臣认识到,缺少强悍的武将,对于将来与宋军的决战有多大的影响。

    这个呼天保虽然比不上王康,但也是一员了不得的虎将,更重要的是,此人乃是呼天庆的弟弟。张赛良要是能让其为夏诚效力,不但可为夏家军再添一员虎将,更会离间呼天庆与赵榛的关系。所以张赛良决定饶了呼天保一命,并准备马上将其送往上饶,相信以夏诚的能力,他觉得绝对能够将呼天保给劝降。

    王康从城头下来之后,直接便骑上坐骑,带着十多名亲兵,清一色的骑兵小队,径直朝着北边赶去。等到王康赶到北城门的时候,只看到城门大开,根本就没有半个人影。不过王康倒也没有惊讶,这种情况他也早就预料到了,鄱阳城周围不是长江就是沼泽,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地。王康相信以自己的骑术和坐骑的脚力,唐英等人绝对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果然,王康带着亲兵继续向西北追击还不过半个时辰,就已经看到远处那一队正在狂奔的兵马,正是刚刚从鄱阳城逃出来的唐英等人。

    一看到目标出现了,王康顿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脸上因为兴奋而变得越来越狰狞,对身后的亲兵喝道:“儿郎们。敌人就在前方。除了种潜将军和那个敌兵统领之外。其他人都给我杀了。”

    这些亲兵虽说并不是当年王康所属的南军寨骑兵,但也是这些年王康在信州花了不少心血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士。在王康这一声呼喝之后,那些亲兵也都是一个个眼睛冒着红芒,竟一点也没被王康给落下,口中呼喝着怪叫声,就像一头头嗜血的野兽一样奔袭而来。

    而在前方,正在卖命逃跑的唐英等人也都是发现了从后面赶来的追兵,更加快速的奔跑。但是王康所率领的追兵,此刻已经是杀到了。

    留在最后面的,是几名跟着一起逃出城的宋军将士,他们正闷头继续纵马往前面冲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后边响起了一阵呼呼的破空声,同时后脑勺也是像针尖扎得那么疼。

    刚刚要回过头往后面看,就感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扑面而来,紧接着,一道血雾洒向了半空中,那三四名宋军将士尽数摔下马去。等到那三四名将士摔下去之后,却是露出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手持金光闪闪的大枪,正是追赶而至的大将王康!王康一甩点金枪,将点金枪上的血渍给甩干净了,大声喝道:“你们已经无路可逃了,受死吧。”

    “迎战。”见到王康追来了,唐英二话不说,直接便掉转马头,带着身边的将士一同前去迎战马!此时王康为了追上唐英等人,已经是将自己的那些亲兵远远抛在身后,面对我身一人的王康,在唐英看来,到未尝不可一战。见到这种情形,种潜也只能是带着兵马跟了上去,就连王涛也直接从马车上一跳,正好跳到一匹无人的战马上,提着大刀杀了上去。

    而王康看着从前面冲过来的众人,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刚刚在城头上,他就能够对付唐英三人加上呼天保的围攻,现在没有了呼天保这个武学宗师,加上王涛又是身受重伤,他如何会害怕?反倒是一双赤红的双眼紧紧瞪着众人当中的唐英,身上的杀气浓郁得简直可以看得到。

    一看到王康的模样,种潜和王涛都是心中一紧,也是暗自庆幸刚刚在城头上的果断退走。要不然,以王康这样的执着,就算是能够守住城头,也铁定保不住众将的性命。可现在他们身边可没有那么多将士为他们挡架,接下来该如何抵挡王康的杀意,种潜和王涛都是没个主意。

    尽管如此,种潜和王涛却是没有畏惧不前。相反,他们同时加快了坐骑的速度,后来居上,反而越过唐英,抢先一步朝着王康发动攻击。

    “哼!”王康满脸轻蔑地看着两人朝着自己攻过来,点金枪一提,直接便化作无数枪影将两人给笼罩了起来。就听得两声惨叫响起,种潜和王涛两人直接便倒飞了出去,两人的口中都是喷出了鲜血,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顿时,三人就感觉眼前一花,王康的身影立刻就消失无踪,而下一刻,一道金光便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笔直地朝着唐英的面门上刺了过来。

    虽然之前已经是有了准备,可唐英还是被这突然出现的金光给吓了一跳。他慌忙将身子往旁边一侧,不过这金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唐英根本就不能完全躲闪开。就感觉胳膊上一阵刺痛,那金光在唐英的胳膊上擦了过去,立刻就带走了一大块血肉,痛得唐英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正文 636群斗王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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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英将军!”见到唐英受伤,王涛立刻就惊呼了起来,提着大刀便朝着砍向了那道金光,而另一边的种潜也是抖枪而上,直接刺向了已经出现在面前的王康的身影。

    面对种潜斜刺过来的长枪,王康却是不躲不闪。论枪法,王康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当世大家。种潜的枪术,的确是没有资格在王康的面前炫耀。

    王康只是用手肘一偏,便正中长枪的枪杆上,立刻便将种潜的攻击给化解了。紧接着,王康的手腕又是跟着一甩,刚刚被王涛架住的那道金光立刻便将王涛的大刀给挣开,再次朝着唐英刺了过去。

    面对这恐怖的金光,唐英这次可是万万不敢大意了,忍着从胳膊传来的剧痛,单手在腰间一抹,便飞快地射出了五六把飞刀,直奔王康而去。这飞刀绝技也算是唐英学得绝杀技艺,那五六把飞刀又快又准,要是换作一般人,绝对是躲不开的。

    不过这王康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虽然唐英的飞刀厉害,但王康那可是高手,对于这招暗器的绝招,又岂会不防?只见他抽回点金枪,那金光就好像是被分割开了一般,转眼就分裂成了五六个闪耀的金光,迎着那些飞刀就扑了过去。就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响声,那些飞刀尽数被金色光芒给击中,弹飞到老远去了。

    虽然这招没有伤到王康,但至少唐英也是化解了王康的攻击。紧接着,唐英便会同种潜、王涛一同朝着王康攻了过去。不过,此刻的王康却好似还有余力,冷冷一哼,那五六道金光又是融合在了一起,以极快的速度在唐英三人的兵器上一点,瞬间就将三人的攻击给化解了。王康大枪一抖,紧接着,金光的光芒突然大盛,直奔距离最近的王涛奔去。

    此刻王涛的大刀刚刚被金光点开,使得王涛整个人也是往后一仰,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防御的架势。而金光的速度极快,唐英和种潜根本就来不及上前救助,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金光没入了王涛的腹部,带起了一片血雾。而王涛本人在被这道金光击中之后,整个人立刻就弯曲了起?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因为这剧烈的痛高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王涛将军!”看着王涛要害中招,唐英的双目瞪得老圆,眼睛就好像要瞪出来一般,转过头,一副噬人的模样,怒吼道:“老子要你的命。”

    平时的唐英总是一副笑脸迎人,看上去和和气气的,可现在的唐英却是一脸的狰狞,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

    不过王康却是没有在意唐英的变化,在他的眼里,唐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而旁边的那些宋军将士本来想要杀上来解救王涛的,可是此时王康的那些亲兵也已经杀到,立刻便将宋军将士给拦了下来,两队兵马杀做一团,宋军将士虽然人数上占优,但王康的那些亲兵却都是精锐骑兵,一时间无法分出胜负。不过王康却是嘴角一撇,仿佛不怎么在意一般,将点金枪上的王涛一摔,摔在了唐英的面前,冷说道:“这是第一个。”

    唐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到了王涛的面前,低沉着脑袋看着已经是面如白纸的王涛,这一枪使得王涛是伤上加伤,如果没有人前来医治,王涛铁定没命。

    可现在这种情况,又哪里有人可以给王涛医治?唐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只是一直低沉着脑袋,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他颤抖的双肩可以看得出来,唐英此刻的心情绝对不平静。

    王康看到唐英的举动,却是仰天一笑,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神采,狞笑道:“心痛吧?难受吧?哈哈!没关系,很快你就会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哈哈哈哈!”

    “啊——!”就在王康仰天大笑的时候,一直低沉着脑袋的唐英却是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狠狠地瞪着王康。紧接着,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唐英的身上散发出来,让王康也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笑声。这种异样的感觉随着唐英的这一声呐喊彻底地爆发出来,竟然是一股强大的气势。

    “哦?”王康的脸色一沉,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紧紧地盯着突然爆发的唐英,突然沉声喝了一声,便纵马朝着唐英杀奔过去。王康这是要尽快将唐英给杀了,免得夜长梦多。

    “杀!”这个时候,从旁边又是响起了一声暴喝,却是种潜提起长枪朝着王康杀了过来。刚刚王涛被王康所伤,种潜没有来得及救援,现在王康竟然又要对唐英出手,种潜岂能袖手旁观?虽然明知自己不是王康的对手,但种潜却还是义无反顾地朝着王康冲了过来。

    “找死!”王康怒吼起来,手中点金枪一撩,正中种潜的大腿上,可就在王康准备将点金枪收回的时候,种潜竟然直接将长枪丢下,双手死死地拽住了点金枪,用力往下一拉。

    就听得“扑哧”一声闷响,那点金枪竟然被种潜直接贯穿了自己的大腿,而种潜的脸上虽然满是痛高之色,可双眼却是充满了坚定,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王康,死活就不放手。种潜的怒视王康自然不会怕,可点金枪被种潜这样拽住,根本就抽不回来,王康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向唐英攻击了。

    王康一边怒喝着,一边用力拉扯了几下,可却是无法将点金枪从种潜的手中扯回来,这让王康心里也是越来越烦躁了,当即王康便直接飞起了一脚,踹在了种潜的肩膀上。这一脚的力道可是不小,种潜顿时就被踹得双手一松,可很快种潜又是硬咬着牙,再次将点金枪的枪杆抓住,这次干脆就把枪杆往怀里一揽,竟然就这么抱住了点金枪。

    “混蛋!你给老子松开!”王康本来就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现在被种潜如此死缠烂打地扣住了点金枪,王康那简直就是气煞心肝肺。王康顿时一手抓住点金枪的枪杆,然后提起脚,就直接朝着种潜的身上招呼。一脚一脚地踩下去,也不管事背上还是头顶,每一脚都是重重地落在种潜身上,可种潜却是死死地扣住双臂,哪怕口中开始吐血,却还是不肯放手。

    种潜的坚持更加触怒了王康,王康怒喝道:“你这个混蛋!你这是找死。”说完,王康一脚挑起旁边地上的一柄单刀,在空中翻了个圈,然后直接便朝着种潜的后背刺了下去,显然是要将种潜给刺死。

    “咻!咻!叮!叮!”突然两声破空声响起,就只见两道银光闪过,紧接着又是两声撞击声,却是两把飞刀突然出现,直接撞在了那正在落下去的单刀,将单刀给撞歪了,却是擦着种潜的耳朵落在了地上。

    突然出现的飞刀,让王康反应过来,自己的目标可不是种潜,而是旁边刚刚爆发的唐英。当即王康便朝着唐英的位置看了过去,可这一转头,就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却是无数的飞刀朝着他飞了过来。

    所幸王康也不是弱,虽然点金枪的枪头还抽不出来,但枪杆的尾端却还在自己手中,当即王康便身子一闪,倒提着枪尾连番挥舞,将那些飞刀一个不漏地挡了下来。

    可是当王康刚刚将所有的飞刀挡下来之后,立刻就感到一股尖锐的刺痛感从面门处传了过来,定睛一看,却是一杆长枪正笔直地朝着自己这边刺了过来,而握住长枪的,正是唐英。

    此刻的唐英脸上既没有平日的笑脸,也没有了刚刚的愤怒,看上去好像是很平静。可在他的双目中,却是透着一股通红,脸色狰狞宛如恶鬼。饶是王康,在看到这双眼睛和这副面孔之后,也是忍不住打了个颤。

    现在的唐英,在王康的刺激下,进入了一种天人合一的境界。可是,王康却还是要比唐英强太多了。虽然点金枪依旧被种潜给制住,但王康却是依靠着枪尾,再次将唐英的攻击给挡了下来。唯一不同的,就挡下这一枪之后,王康被那冲击力逼得倒退了两步。

    一击不中,唐英再次挥起长枪,一枪接一枪地朝着王康攻过去,长枪就好像是流水一般连绵不绝。而王康则是牵着点金枪的枪尾,将唐英的攻击一一化解。

    表面上看,好像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甚至王康还处于被动挨打的劣势。可实际上唐英和王康两人心里都清楚,唐英这样的状态并没有巩固,时间一长,唐英就会打回原形,甚至因为体力耗尽的缘故,变得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

    心里也很清楚这样的后果,所以唐英也是咬着牙,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力求能够将王康给拿下。只可惜,这么一来,虽然速度加快了,可唐英的攻击却是完全没有了章法,反倒是让王康挡架得越来越轻松了。

    时间一久,不仅是唐英的体力快要耗尽了,一直死死抱住点金枪的种潜,此刻是再也支持不住了,闷哼了一声,双手一松,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见到种潜终于松手了,王康的双目也是闪过了一丝寒光。当即,他便用力一抽,硬生生将点金枪从种潜的大腿上抽了出来。随后反手一挑,便将唐英的攻击给挑开了。而此刻唐英的体力也正好消耗得差不多了,被王康这么一挑,就接连倒退了三步。

    看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唐英,王康的嘴角一勾,冷哼了一声,却是不再废话,提起点金枪就朝着唐英刺了过去。

    这一枪又快又狠,唐英只能是将长枪往上一送,和点金枪硬拼了一下。只是现在的唐英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何能够和王康拼力气?两枪撞在一起,唐英的长枪立刻便被点金枪给撞得倒飞了出去,甚至于唐英的双手一阵酸麻,再也握不住枪杆,让长枪脱手而飞。

    失去了长枪的唐英跌坐在地上,双手因为酸麻而不住地打颤,脸色也是一片惨白。虽然临时爆发出了自己的潜力,可还是斗不过王康,唐英的脸上也是不由得露出了绝望。看到已经漫步走到自己面前的王康,唐英干脆将自己的眼睛闭上,等待着死亡的临近。

    “咻!咻!”

    等了一会儿,想象中那被点金枪刺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反倒是两声尖锐的破空声贴着自己的头顶响起。唐英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两支箭矢飞至王康的面前,将王康给逼得倒退了数步。

    “唐将军莫慌!某家来了。”

    唐英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都是愣住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唐英晃了晃脑袋,还以为自己受伤太重,出现幻觉了。可他还是忍不住把头转过去一看,这一看,唐英立刻就瞪圆了眼睛,冲着那正在朝着这边狂奔而来的身影喊道:“。”

    只见在南边的平原上,一支骑兵队伍正在飞快地朝着这边赶来,虽然这支队伍的人数并不多,但速度却是奇快。而带头的一骑,身穿褐色铠甲,手持长弓,正是宋军威震陕陇的原李彦仙帐下大将邵兴。

    听得唐英的呼喊声,邵兴平日里的冷静全无,脸上布满了焦急和担忧。特别是在看到王康就在唐英身边,邵兴立刻又是再从马鞍的箭匣中拿出了五支箭矢,搭在长弓上,张弓就射了出去。五支箭矢以品字形飞快地朝着王康飞去,王康虽然不至于被这五支箭矢射中,但也是不得不后退数步来挡架箭矢。

    挡下那些箭矢之后,王康也是抬起头,望向了正在朝着这边狂奔的邵兴,双目一眯。随后王康一个箭步向前冲,却是要抢先一步将唐英给杀了。

    “咻!”又是几声破空声响起,邵兴一边纵马狂奔,手中的长弓却是没有片刻停歇,依旧在不停地朝着王康射箭,只求能够阻挡住王康!不过这次王康却是大喝一声,手中的点金枪顿时就挥舞起来,接连将那些箭矢给击落,脚下却是没有停留,继续朝着唐英冲了过去。

    眼看着王康就要冲到唐英身边了,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却是刚刚倒在一旁的种潜,靠着自己双手的力量,就这么扑了过来,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抱住了王康的双腿,口中疾呼:“有我在!休想伤害唐将军。”

    种潜这一抱,差点没让王康摔一跤。也亏得王康的身手了得,立刻稳住了身子,扭过腰就踢脚踹了过去。这次种潜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力气,被王康这么一踢,整个人就这么倒飞了出去。

    就在王康刚刚准备回过头斩杀唐英的时候,忽然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只见一道影子挡在了唐英和王康之间,王康抬头一看,正是邵兴骑着战马、手持长枪,横在了自己的面前。在这最后关头,邵兴终于及时赶到了。

    “哼!”邵兴挡住了王康,却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看了看身后的唐英,还有远处倒在地上的种潜,当他最后看到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涛的时候,邵兴眼中的怒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当即邵兴沉声喝道:“王康!今日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面对邵兴充满恨意的话语,王康却是没有半点畏惧,反倒是仰天一笑,轻蔑地看着邵兴喝道:“小子!就算是号称天下无敌的宋帝赵榛亲来也不敢说这种大话,你这毛头小子,竟然也敢口出狂言。今日我就将你们一块杀了以解我心头之恨!”
正文 637重甲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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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王康怒吼一声,纵身高高跃起,手中的点金枪笔直地朝着邵兴刺了过去。王康虽然身形高大,但邵兴坐下的坐骑也是高头大马,想要攻击到邵兴,王康也只能是跳起来攻击。

    “喝!”虽然王康这一枪的威势极大,但邵兴却是丝毫没有被王康的气势镇住,同样提起长枪,迎着王康就刺探出来。两枪瞬间便撞击到了一块,发出了一声巨响。

    紧接着,邵兴的坐骑就一声嘶鸣,前腿高高扬起,而邵兴也是整个身子往后一仰,被巨大的反弹力给推得差点摔下马去。再反观王康,虽然点金枪是被邵兴给挡了下来,但王康却是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没有后退半步。这样的差距证明了,这一次交手,邵兴显然还是要逊王康一筹。

    不过,虽然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如对手,但邵兴却是没有半点沮丧的模样,他稳住坐骑,却是再度朝着王康攻了过去。面对邵兴的攻击,王康冷哼一声,不屑地喝道:“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卖弄?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真正的枪法。”

    说着,王康手腕一抖,那点金枪再次化作金光,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邵兴的胸口攻了过去,王康的攻击要后于邵兴的攻击,可却比邵兴的长枪更快。邵兴的长枪还未完全刺出,那道金光就已经送到了邵兴的面门。

    “呔!”眼看金光就要刺中邵兴了,忽然一道黑影闪过,却是正中那道金光,将那金光给弹飞了出去。闪过邵兴攻击的王康定睛一看,挡在邵兴面门前的,却是一支通体漆黑的铁戟,而握住那支铁戟的,却是一名方正脸、身穿着银色铠甲的战将。

    “贼子。吃我一锤。”又是一声暴喝,从另一边刮起一阵劲风,却是一个半人多高,足足有两个人头般大小的铁锤出现,带着强劲的力道,直接就朝着王康的脑袋上落了下去。而握住这铁锤的,却是一名长得人高马大颇为壮实,穿着一套黑色铠甲的战将。

    铁锤挂着“呜呜”的风声,来得极为迅猛,王康也不敢硬接这一锤。虽然整个人现在还在空?在空中,但王康却硬是将身子一扭,双腿相互借力,翻身往后一跃,躲过了铁锤的攻击,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站稳身子之后,王康立刻便将点金枪在胸口一横,死死盯着那两名守在邵兴左右的战将,喝道:“来者通名。”

    “邵隆。”方正脸的大将沉声喝了一句,便再也没有开口,他正是宋军大将李彦仙帐下邵云。将铁戟收回胸口,邵隆比划出一个进攻的姿势,一双铁戟的尖刺直指王康!

    “我乃邵云是也。”另一边那白白胖胖的大将也是跟着大喝了一声,却是宋军大将李彦仙帐下大将邵云。邵云将铁锤在空中挥了一下,撇了撇嘴,说道:“不是听说王康胆识过人吗?怎么连我这一锤都不敢接?”

    听得邵隆和邵云两人自报家门,王康的脸色这才开始阴沉下来,特别是看到邵兴、邵隆、邵云三人并肩而战,王康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刚开始那番镇静了。如果王康是单独和这三人当中任何一人对决,都能轻松获胜,可这三人联手,王康可就不敢保证一定能够获胜了。毕竟三人是与金人群中厮杀出来的硬汉子,一个个的武技可比一般的武学宗师了。

    邵隆和邵云两人都是跟着邵兴一块赶过来了,只不过刚刚邵兴救弟心切,纵马抢先一步赶了过来,而在最关键的时刻,邵隆和邵云终于也是杀到。而在两人的身后,又有四名战将带着十来名亲兵杀至。邵兴看到身后的众将,心中也是稍安,扭头对众将喝道:“江将军!文元将军!你们二人带着将士们去击退敌军,并且将种潜将军、张将军和唐英将军救回去,让神医医治。剩下的四位将军,我们联手将他给拿下。”说着,邵兴手中的钢枪指向了面前的王康!

    原来后来赶来的四将,却是宋军年轻一代战将中的翘高:江山力、赵一鸣、高勇和刘文元。江山力和刘文元听得邵兴的命令之后,没有任何异议。相比起赵一鸣和高勇,两人本就以谋略见长,当即两人便指挥着手下的亲兵,朝着那些正在厮杀的王康亲兵冲了过去,而他们两人则是分别朝躺在旁边的种潜和王涛赶去。

    至于剩下的赵一鸣、高勇则是纵马分别立于邵隆和邵云的旁边,几人各持兵刃,很快就将王康给团团围了起来。

    见到对方将自己包围,王康也没没有想过逃跑,他没有了战马,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对方四条腿?不过王康也算是身经百战,面对这样的阵势,王康却是没有丧失斗志,反而是将点金枪横在胸口,时刻准备迎战。

    邵兴却是没有急着进攻,只是带着邵隆等人将王康给围住。当他看到江山力和刘文元已经将种潜、王涛给救走,唐英也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江山力和刘文元两人就往南方赶去之后,邵兴这才放心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紧紧盯着王康,眼中闪烁着寒光,沉声喝道:“杀!”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鄱阳城内,刚刚占领了鄱阳城的夏家军大军正在迅速接管城内的重要军事设施。在城守府的议事宫殿内,杨淮、张赛良等人正在仔细查阅着鄱阳城的主要情况汇报,看完手中的简报之后,杨淮慢慢抬起头,长长地舒了口气,叹道:“都说宋军富庶,今日我才知道,用富庶已经是无法形容了。鄱阳城内的物资竟然堪比我夏家军都城上饶。倘若夏家军与宋军开战,光是比拼粮食物资这一项,我们就远远不是宋军的对手啊!”

    张赛良默然不语,杨淮说得没错,张赛良的兄弟张赛凉,就专司负责夏家军的政务,对于夏家军的战略物资的情况,张赛良也是再清楚不过了。两军开战,比拼的是战将、是士兵,可若是两国开战,那比拼的就资源粮食和物资了。由此可以看得出来,宋军的强大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在旁边的邵云则是开口劝道:“将军也不比过于担忧,宋军虽然强大,但也不是没能拿我们夏家军怎么样嘛!况且宋军之所以会发展得如此强大,跟金兵没有击败宋军那也是不无关系。这次我们北上走长江至运河,而后打通一条贯穿金人和我们诸侯各路人马联通地南北通路来,到时候天下大势必然发生变化。假以时日,我们夏家军也能发展得如此强大,甚至于超过宋军。”

    对于邵云的劝慰,杨淮和张赛良都没有回应,事实如何,大家心里都清楚。北伐联通金人固然是一招妙棋。但能否发挥出意料中的作用,却还是两说。不过现在这些事情也轮不到杨淮在这里伤脑筋了。当即,杨淮便点了点头,对林涛说道:“林将军,你去带着将士们将城内的辎重粮草全部都清点出来吧。等到王康回来,我们就固守城池,准备船只。”

    林涛对着杨淮抱拳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等到邵云离开之后,张赛良却是满脸担忧地对杨淮说道:“将军。王康大人去了这么久,到现在也没有个回音,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啊?”

    杨淮犹豫了一下,却是摇头说道:“虽然我很看不惯王康那副德行,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王康武艺高超,光凭那些逃兵是绝对没有办法挡住王康的。张大人请放心吧。相信过不了多久,王康必定会带着那敌将种潜和唐英回来的。”杨淮倒也实在,并没有因为王康和自己的矛盾而恶语相向。

    张赛良一想也是,刚刚攻打鄱阳城的时候,也不就靠了王康一己之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攻破鄱阳。之前宋军阵容整齐,也不能奈何王康,现在只是一群逃兵,当然不会是王康的对手了。不过张赛良念头一转,又是说道:“虽说那些败军不用担心,但万一有援军赶来支援怎么办啊?这里可是宋军的地界,不可不防啊。”

    对于张赛良的问题,杨淮却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说道:“这一点张大人更用不着担心了。在出征前,大人就已经命人打探好了现在宋军后方的情况。为了攻打南雄州,宋军总统制王虎亲率大军前往福建路。而为了填补南安军的防线漏洞,谢小鬼早在半个月前,便带着附近的主力军兵前往南安军城和南安军以西的汀州边界布防。所以根本就用不着担心援军的问题,若不是顾忌宋军的反扑,说不定以我们的这些兵马,足够拿下大半个饶州呢。”

    杨淮这么一说,张赛良这才明白过来,现在夏家军的情报都归属于张赛亮管理,而张赛亮则是直接听命于夏诚。如果没有夏诚的命令,就算是夏家军第一智囊张华轩也不能知道半点情报。

    这些情报显然是出征前夏诚特意交代给杨淮的,但张赛良却是完全被蒙在了鼓里。现在得知这些情报之后,张赛良这才明白,为何刚刚杨淮会那么空闲地让邵云搬运鄱阳的辎重。只是,不知道为何,杨淮说得是头头是道,可张赛良心里却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可又偏偏说不出什么。

    说完这一切之后,杨淮却是突然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刘义被灭,我军又是吃了败仗,宋军的势力恐怕是越来越强大了,也不知道我们夏家军的未来会如何?”

    对于杨淮的感叹,张赛良也只能是报以苦笑,却是不好多说什么,杨淮虽然不是是夏氏子弟,但是也差不多了。可张赛良比较起来可算是外人了,所以有些事情,杨淮可以说,可他张赛良却不能随便开口。

    而说完这几句话的杨淮也是突然反应过来,自觉自己有些失言了,尴尬地笑了笑,对张赛良说道:“张大人。你且在这里继续查阅,我再去看看外面的情况。”说完,杨淮就飞快地离开了议事殿,只留下张赛良一人在议事殿内继续忙碌着。

    出了城守府之后,杨淮也是长长舒了口气,直接便上马,带着将士们朝着北城头方向赶去。虽然夏家军大军获胜,但也有不小的损失,战场上的清点工作还在继续。上了城头,杨淮看了看在战场上忙碌着的将士们,直接拦下了一名军官,问道:“战场清点得如何了?”

    那军官见到是杨淮,立刻就对着杨淮抱拳行礼,然后回答道:“回禀将军!我军的损失已经清点出来了。此战阵亡的将士大约有五千多人。重伤无法战斗者一千三百多人。轻伤者四千多人。”

    听着军官的汇报,杨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一战的损失可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没想到大军的伤亡竟然有上万人。宋军的守军怎么看也只有数千人而已吧。就算是有城墙依仗,也不该差这么多啊?

    这要不是王康出手,恐怕还不见得能拿下这鄱阳城呢。造成这样的结果,只有一个解释,那就宋军的战斗力,要远远强过夏家军军。想到这一点,杨淮心里沉甸甸的,无论是比兵、比将还是比资源,夏家军都要落于下风,这一仗,该怎么打?杨淮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杨淮连忙问道:“之前那些摆在城头的弩车呢?你们可曾找到?”

    杨淮所提的,就之前给夏家军大军带来了极大麻烦的弩车,那军官听得杨淮的问话,连忙回答道:“小人已经找到了那些弩车,不过那些弩车似乎已经毁坏了,里面的机关都已经是砸得乱七八糟,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作用。”

    听完军官的回答之后,杨淮的脸上满是苦涩,看来这鄱阳城的守将还真是谨慎啊!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那军官摆手说道:“你去忙吧。”打发了那个军官之后,杨淮便径直走到了女墙边,遥望城外的景色,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

    在杨淮身边的几名亲兵似乎也看出杨淮的心情不好,有心劝慰几句,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是闭口不言。就这么过了半个多时辰,杨淮深深吸了口气,稍稍将心中压抑的情绪给松开了一些,这才转过身子,对亲兵们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辎重搬运得如何了?呃。什么?”

    杨淮说完话,抬起腿正要走,可是眼角却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城外,整个人却是停了下来,扭过头,仔细朝着城外望去。只见在城外那与天际交汇的那条线上,一片黑影正在慢慢地往这边赶来,就好像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而随着那片乌云越来越近,杨淮的双目也是越来越圆,差点没有瞪出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立刻就对着左右的亲兵喝道:“快!快敲响战鼓!有敌人!”

    那些亲兵也是如梦方醒,慌忙掉过头往城头上的战鼓架跑去,众人七手八脚的抢着往战鼓上敲。

    “咚咚咚!”战鼓声转眼就传遍了整个鄱阳城。城外城墙下那些本来正在慢慢清理战场的夏家军将士也是纷纷跑进城来,将城门紧紧关闭,城头上更是乱成了一团。

    对于这一切,杨淮却是完全没有心思去管,在他的脑海里,此刻正在苦苦思索着,之前明明已经是计算过了所有宋军的兵马动向,怎么这个时候又会蹦出敌军来?到底是什么地方算错了?杨淮在夏家军众将中一向以多智著称,可现在他就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这个时候,那支军队已经是慢慢开到了城外,杨淮此刻用不着去想了,因为城外那支军队的军旗正迎风飘荡,正是两个斗大的字:“重甲军。”

    看到眼前这支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重甲步兵,杨淮却是立刻将胜利想法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眼前的这支重甲步兵,无论从气势还是从阵型,一看就是精锐军队。而重甲步兵的数量,也是只有不到五千人,可从重甲步兵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是好似有十万人一般。

    “打不赢的!”没有任何预兆,这个念头直接便从杨淮的脑海中蹦了出来。像这种还没有开始战斗,就已经心生怯意的情况,杨淮这一辈子都还没有出现过。这不是因为杨淮胆小,而是杨淮作为一名老将,而具有的预感。

    “将军!将军!怎么了?”从杨淮的身后传来一声呼喊声,却是林涛和张赛良同时赶上城来,他们都是听到城头的战鼓声,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来的。一上城头,就看到城头上乱成一团,而杨淮却是不管不顾,只是站在女墙边发呆。林涛和张赛良两人一看他的样子,心中安生不妙,都是快步赶到了杨淮的身边。

    到了杨淮身边,两人同时朝着城外一看,却是不约而同地倒吸了口冷气,看着城外重甲步兵的气势,两人都是感觉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林涛对杨淮说道:“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邵云虽然问的含糊,但其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确了,现在摆在夏家军大军面前的路就只有两条,一是据城死守,另一条则是出城突围。

    据城死守肯定是不行的,原本杨淮他们还以为宋军的援军没有这么快赶来,可现在看来连常年驻守公安江陵附近的重甲步兵都出现在这里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更多的宋军赶来。据城死守,最后只会是落得一个被困死在鄱阳的下场。所以现在只剩下这唯一的出路,那就突围。

    “突围吗?”杨淮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城外的重甲步兵,却是让杨淮无论如何都下不了决心,刚刚打了一场苦战的夏家军军队,真的能够突破眼前这个重甲步兵吗?杨淮心里没有半点信心。

    “将军!快点下决定吧,迟则生变啊。”见到杨淮一直不说话,一旁的张赛良也是急了,虽然他是为杨淮出谋划策,但大军的主帅还是杨淮,杨淮若是不开口,他也没有权力指挥大军行动。

    “可是王康还没有回来?难道我们就这样丢下他么?”杨淮犹豫了再三,却是想出了这么一个在他看来很合乎情理的借口。
正文 638王康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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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张赛良就感觉自己的头一阵阵的发晕。这还是那个号称夏家军军中的最多智的大将杨淮吗?怎么会变得如此优柔寡断、畏首畏尾了?张赛良并不知道杨淮心中害怕什么,他只知道,如果再拖延下去。这鄱阳城内的夏家军大军,就只有死路一条。当即张赛良就对着杨淮喝道:“杨将军!大人肯定也已经中了敌军的埋伏,回不来了。不要再犹豫了,下令突围。”

    还别说,张赛良这一声呼喝,真有当头棒喝的味道,一下子就让杨淮给惊醒过来。杨淮一愣,立刻便点头说道:“对!对!林将军,传我将令,全军集合,我们突围。”

    “遵命。”知道事情紧急,邵云也不敢耽搁,转过身就直接朝着城下走去。而杨淮也是和张赛良一道,指挥起城头上的秩序,让将士们逐一下了城头。

    不过,杨淮却是没有先下去,他要守在城头上,观看城外重甲步兵的动静,以便做出应对之策。

    而与此同时,在城外的重甲步兵军中,重甲步兵那清一sè身着黑衣的将士排成了方阵,列于城外五百步的距离。在方阵的最前面,三名同样身着黑衣的战将骑着战马走在最前面,当中一员大将,正是统帅重甲步兵的宋军大将黄云飞。

    眯起眼睛看着城头上的动静,黄云飞突然高举起一手,随着黄云飞这一动作,那五千重甲步兵将士立刻便停住了脚步。整个钟家步兵所有军队将士都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就像是一个人一般,阵型没有丝毫紊乱。

    在黄云飞身边的两名战将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将领,其中一人,长相倒是和黄云飞年轻时候有些相似,正是黄云飞膝下独子黄德。黄德也是同样看了看城头上的动静,随即扭头对黄云飞说道:“爹爹,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黄云飞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望向另一边的年轻战将,问道:“义儿!你怎么看?”

    那被称作“义儿”的年轻战将四方脸,长相虽然普通,但从神情中却是透着刚毅。听得黄云飞询问,他抿着嘴,紧紧盯着城头上的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大人,夏家军兵马并没有死守城头的动向,应该是想要突围,我军应当是做好防备才是。”

    听得这回答,黄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一旁的黄德说道:“德儿!下令将士们列阵,以雁型阵迎敌。”

    “遵命。”虽然是父子,但黄德的表现却是与军中的上下级没有任何差别,应诺了一声过后,便向大军传达了黄云飞的将令。而黄云飞则是对黄德以及另一名年轻将领说道:“德儿!义儿!这一战,能不能完成陛下下达的旨意,一切就看你们的了。”

    “遵命。请爹爹(大人)放心!”听得黄云飞的话,两人非但没有露出担心的表情,反倒是脸上充满了战意。那称呼黄云飞为大人的年轻将领,并不是黄云飞的亲子侄,此子叫乐义,他的爹爹就是战死在南安军城的宋军大将乐喜。

    当年乐喜的xing格是沉默寡言,这一点,倒是和黄云飞有几分相似。所以宋军众将当中,黄云飞和乐喜之间的交情也是很不错。乐喜战死的消息传来,也是让黄云飞难过了很久。对于乐喜遗留下来的儿子乐义,黄云飞一直以来也是多有照料。

    杨淮已经从城头上下来,提着单刀纵马冲在夏家军大军的最前面。看着远处已经列阵的重甲步兵,杨淮的心中又是一跳,那种畏惧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这时林涛也是来到了杨淮的身边,见到杨淮突然停了下来,忙问道:“将军?怎么了?”

    听得林涛的问话,杨淮只是苦笑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他总不能对林涛说自己是怕成这样?随即深深吸了口气,一咬牙,喝道:“林将军,快去下令!全军突击。”

    “遵命。”林涛立刻便抱拳应喝了一声,随即对着身后的夏家军大军喝道:“全军突击!”

    随着这一声令喝,杨淮和林涛便率先纵马朝着前面冲去,而夏家军大军也是紧跟在杨淮和林涛身后,乘着震天的喊杀声,疯狂地冲杀过去。之前在城门内的时候,杨淮就已经对他们说过了,只有突围,才能逃得一条生路,所以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为了什么夏家军的利益而战,而是在为他们的生命而战。

    “哼!负隅顽抗。”看着冲杀过来的敌人,在乐义身边的黄德冷哼了一声,随即对乐义说道:“准备上!”

    乐义点了点头,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重甲步兵的左翼。黄德和乐义相交多年,当然明白乐义的意思,立刻便纵马赶往了左翼。而乐义则是留在军阵zhong yāng位置,看着敌军一步步地靠近,乐义却好像是一尊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就这么驻马看着敌军一点一点的逼近。

    眼看着夏家军军已经突围到了近一百步的距离了,林涛看到前面没有半分动静的重甲步兵,眼中露出了惊喜,对着杨淮喊道:“将军!这敌军竟然没有弓箭手?”

    从正常的情况来说,一支du li行军的军队,并不能只是单一选择一个兵种,必须要由几个兵种相互配合才行。

    当然,这也不是没有特殊情况,比如宋军的轻骑和重骑兵军队,以及夏家军的圣王死卫和神shè营,但这种情况毕竟都是少数。而且像这些单一兵种的军队,也都有着各自的缺陷。轻骑和重骑兵军队不能攻城。圣王死卫虽然攻击强悍,但机动力太差。而神shè营更不用说了,光有弓箭手的军队,只要被敌人给逼近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一般情况下,一支军队必须要由各种兵种相互配合才能成军,而其中最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弓箭手。军队可以由刀盾兵为主力,也可以由长枪手为主力,但绝对不能没有弓箭手。在轻骑之前,骑兵之所以会成为天下最强骑兵,就因为骑兵善于骑shè。

    可眼前这支宋军,看上去气势十足,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弓箭手配备。这让林涛又惊又喜,暗自猜测,难道是因为对方急于赶来救援鄱阳,所以弓箭手无法跟上行军速度所致?若是如此的话,那这次突围成功的可能xing就很大了。

    这次突围的夏家军兵马,其中还包括了那些受了轻伤的将士,近两万人。这可是数倍于敌人。若是这样硬拼硬的冲击,敌人就算是战斗力再强,也不可能挡得住。

    杨淮的心里却并不这么认为,当年就已经见识过重甲步兵的厉害的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没有了弓箭手的支援,重甲步兵就没有战斗力。相反,以杨淮对黄云飞的了解,他既然敢到这里来,那绝对是有必胜的把握。杨淮的心里反倒是越来越没底了。当然,当着身后那么多将士的面,杨淮不可能说出这种伤士气的话,只能是沉声喝道:“林将军,小心为妙。”

    百步的距离不短,说话间,杨淮和林涛就已经冲到了重甲步兵的面前,与杨淮碰面的,正是站在重甲步兵正zhong yāng的乐义。一看到只是一名看似普通的年轻小将,而不是他一直忌惮的黄云飞,杨淮的心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提起手中的单刀,就朝着乐义劈了过去。

    面对杨淮的攻击,乐义只是回以冷笑,手中长枪直接便刺了出来,这一枪又快又急,让杨淮心头一惊,长枪竟然后发先至,转眼就到了杨淮的面门。亏得杨淮反应也不差,脑袋猛地往后一仰,险险地躲过了乐义这一击。

    虽然这一击未能奏效,可乐义却是没有半点懊恼,飞快地扫了一眼左右已经冲到面前的夏家军兵马,喝道:“重甲步兵。突刺。”

    “杀。”随着乐义的呼喝,重甲步兵第二排已经提长刀的将士们猛地便将自己的单刀刺出,擦着前面一排的重甲步兵将士的身子,刀与刀之间极为紧密,夏家军将士们完全就自己撞上这片刀阵的。

    当然,也有不少夏家军将士提起自己的兵刃想要反击,可这个时候,那第一排的重甲步兵将士却是举起了手中的大盾,将他们的攻击给挡了下来。整个防线上,竟然没有一名重甲步兵将士受伤。

    如此惊人的结果,让杨淮和林涛都是不由得一愣,而这个时候,乐义又是高举起长枪,大声喝道:“重甲步兵!盾击。”

    “杀。”同样一阵呼喝声,这次却是从第一排的重甲步兵将士口中喊出,只见这些将士身子往前一弯,手中举着大盾往前一顶,然后双腿同时发力,猛地就往前冲了过去。在他们前面的那些夏家军将士,大多数身上都被单刀给刺中,就这么被推得连退了两三步,要不是身后还有战友帮忙顶住,说不得会被重甲步兵的将士们就这么推回去了。

    而就这么一推,那些原本刺在他们身上的单刀也是因此被抽了出来,原本是明晃晃的刀刃,如今全都是被染上了鲜血,看上去显得特别的渗人。可重甲步兵的将士们却是没有半点不适,只见第二排的将士们将手中单刀往地上一甩,在他们身后第三排的将士们却是立刻冲了上去,提起单刀就继续往前刺了过去。就听得一阵惨叫声响起,又是一排夏家军将士被单刀刺中,痛苦地惨叫着。

    杨淮和林涛这时也已经缓过神来,却是看得这情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至少有七八百人死在了重甲步兵的刀下。杨淮倒也不是第一次见到重甲步兵战法的威力,所以也是很快适应了下来,立刻下令做出回击:“所有人。两人为一组,一攻一守。突破他们的防线。”

    杨淮毕竟是沙场老将,眼光毒辣,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让将士们各自组阵,以小阵来破敌人的大阵。不过乐义却是好像早就猜中了杨淮的反应,还未等夏家军兵马按照杨淮的命令组阵,乐义双目闪过一道jing光,冷笑着喝道:“重甲步兵!密集布阵!”

    顿时,重甲兵立刻用盾牌密集的防御,而长刀兵在盾牌后屠杀敌人。这样的阵型,让刚刚结成小阵的夏家军将士们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而就在这个时候,乐义的嘴角微微一翘,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枪,笔直地指向了天空。这个时候,从重甲步兵阵型的左边,一个喊杀声骤然响起,却是之前赶到左翼的黄德,带着重甲步兵左翼的将士突然变阵,转而朝着夏家军将士包抄过来。

    看到夏家军将士因此而变得慌乱,在重甲步兵后阵督战的黄云飞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重甲步兵没有弓箭手的配置,也没有配备弓箭手的需要。重甲步兵只是刀盾兵。但就凭这五千刀盾兵,重甲步兵足以横扫天下。

    喊杀声响彻天空,而在鄱阳城的另一边,听到这喊杀声之后,马扩昂了昂头,笑了起来,说道:“王康!你们这场仗,输了。”

    在马扩的面前,一身鲜血的王康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套铠甲早已经是破烂不堪了,在他的身上大大小小布满了数十道伤口,看上去甚是恐怖。

    不过,就算是如此,王康却是依旧用点金枪杵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听得马扩的话,王康也是下意识地扭过头望向了北方,只可惜他只能看到那庞大的鄱阳城的黑影轮廓而已。很快王康又是扭过头,紧紧盯着马扩,说道:“看样子,你们这是早有预谋了。”

    邵兴淡淡一笑,却是没有回答王康的问题,而是转过头望向了左右。刚刚几番厮杀下来,王康固然是身受重伤,可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邵兴的大腿上挨了一枪,被扎了一个血窟窿,高勇左肩窝上中了一枪,现在也只能是吊着左臂,邵隆的胸口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左臂手腕上也是不停地在流血,赵一鸣的身上到没有什么口子,可一只脚却是反着方向杵在地上,明显是骨头断了。

    而站在王康身后的邵云好像没有受什么伤,但脸sè却是一片苍白,躺在地上,昏了过去。刚刚为了击败王康,邵云也是拼命厮杀,在击伤王康的同时,也受伤昏迷了。

    虽然没有了邵云这么一个助力,但现在王康的模样恐怕也是不足为患了。身上这大大小小的伤口都还是其次,刚刚在交战中,王康的后背挨了邵云一锤,现在只怕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他还能够坚持站住身子,已经是王康的意志过人了。

    见到王康虽然身受重伤,可还是站在那里,邵兴倒也没有开口劝降。别人或许还有可能会投降,可王康与赵榛仇深似海,根本就不可能投降。不过这王康毕竟也算是一代英杰,能够和陛下斗这么久的,除了强大的金人以及夏诚等一方霸主之外,就只有这王康了。尽管和他是敌对关系,但邵兴还是忍不住心生敬意,他对王康喝道:“王康!你,自尽!”

    “自尽?”听得邵兴的话,王康不由得一愣,身为一代战神,自己什么时候被人逼到这种地步?这话以前只有自己对别人说的份。可是他环顾四周,自己的那些亲兵都已经战死了。邵兴等数名高手将自己围住,外面还有数十名宋军士兵。以自己这残破之躯,万万不可能逃得出去了。
正文 639上饶暗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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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尽吗?想不到我王康竟然会是这样的下场。想到这里,王康不由得自嘲起来,不过很快,王康的脸上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刚毅,冷说道:“王家男儿只有战死沙场,没有轻生之徒。想要我王康的脑袋,自己来取。”

    王康的呼喝声响彻战场,邵兴也是不由得暗自赞叹,而一旁的邵隆喝道:“好!就让我邵隆来取你的首级。”说完,邵隆一个纵身便朝着王康冲了过去,因为受伤的原因,左手的铁戟已经丢在一旁,所以这一击,邵隆只是挥舞着右手上的铁戟,朝着王康的咽喉部位刺了过去。

    而面对邵隆的攻击,王康将点金枪猛地一甩,正中铁戟的尖刺上,直接便将铁戟撞歪,化解了这次攻击。不过王康受了这一撞,却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又是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不过吐完之后,王康依旧是一脸傲然地瞥了一眼邵隆,冷说道:“就凭你一个人,想要我王康的脑袋,没那么容易。”

    “我来。”一声暴喝,却是高勇提着大刀杀了上来,还未冲到王康的面前,单手一扬,却是一支流星锤直接飞向了王康的面门。不过高勇的这一招,之前王康就已经领教过了,在王康大腿上那一片血肉模糊,就这流星锤的功劳,这次王康自然不会再中招了,反手一枪,便将流星锤给拨开。高勇这次却是没有指望流星锤能够击中王康,这么早击出流星锤,就为了分散王康的注意力,看到王康果然动手去拨流星锤,高勇眼睛一亮,那大刀顿时就化作三道枪影,分取王康的上中下三路。

    为了拨开流星锤,王康已经是中门大开,眼看着高勇的攻击已至,王康双目精光一闪,却是立刻辨清了其他两路虚招,直接便要挥金枪挡架那真正攻向自己上路的大刀。可没想到,王康刚刚一动手,却是再次牵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全身上下都是一阵刺痛,疼得王康整个身子都麻木了。

    等到王康缓过劲来,那刀锋就已经劈到自己的面前,想要挡架已经是来不及了。王康也不多想,挥手就挡了过去,竟然用自己的手臂挡住高勇的大刀。

    可是这血肉之躯如何能够挡得住这锋利的刀刃?只见寒光一闪,王康的左手便从手肘位置,被大刀给直接卸了下来。不过王康却是没有吭一声,趁着大刀被手臂挡住的那一瞬间,提起一脚,直接便踢中了高勇的肚子,将高勇直接给踢飞了出去。

    击退了高勇之后,王康也是整个人倒退了几步,但还是高昂着头,那只已经断了的手臂就这么低垂着,任凭鲜血从那伤口处哗哗地流下,可王康本人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右手举金枪,横在胸口,喝道:“还有什么本事?来吧。”

    邵兴眉头一皱,他何尝看不出,王康这是在做最后的拼搏。其实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杀上去,以王康现在的伤势,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死了。可看到王康那斗志盎然的模样,邵兴等人却是根本按捺不住心中的战意,也无法做出那种有失武德的举动。

    紧接着,赵一鸣也是冲上前去,手中的长枪挥舞起来,却是使出了漫天的枪影,直接就朝着王康的身上罩了过去。赵一鸣当年跟随赵云的时间可不断,得到了赵云的多方指点,虽然没有传授真正的乱闪枪枪,但赵一鸣这一枪使出,却是颇有乱闪枪技法的威势。

    王康眼中寒光一闪,很快又是冷喝道:“倒有几分赵云枪法的影子。只可惜,仍然不够火候。”说完,王康单手挥金枪,笔直地朝着那枪影中刺了过去。

    只见王康这一枪刺出之后,赵一鸣所使出的枪影顿时就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寒光直指点金枪,两杆枪一撞,赵一鸣的长枪立刻就断成了两截,赵一鸣本人也是倒飞了出去。而王康又是跟着倒退了几步,不过手中的点金枪却是没有半点损伤。

    这蛟龙点金枪乃是王康的贴身兵器,也是王家在投靠信王赵榛时候从太行山基地,用数千金买来的合金钢打造的神兵利器,自然要比赵一鸣的兵器好了。

    只不过点金枪虽然没事,但王康的右臂却是被刚刚那重重枪影所伤,不少地方甚至连血肉都没有了,露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如此一来,王康的右手却是再以握不住点金枪了,铛的一声,点金枪直接落在地上,而王康本人则是因为力竭,双肩不住的颤抖。

    点金枪这么一掉,他意识地就往地上看了一眼,本想伸手去将点金枪捡起来的,可王康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王康只是一动,那身上的伤口就不停地往外渗血,疼得王康龇牙咧嘴。

    尝试了几次,王康的手指距离地上的点金枪都是差了好远,最后也不得不放弃,转过头,望着眼前的敌人,王康咬着牙,从牙齿缝里哼出一句话:“谁还敢来与某家一战!”

    看着王康始终充满杀意的双眸,邵兴不由得长叹了口气,手一摆,止住了还要继续杀上去的众将,自己则是慢慢走到了王康的面前。看着邵兴走上前去,众将生怕有失,纷纷跟了上来。在王康的面前站定,邵兴盯着王康的双眸看了良久,最后,突然松开了手中的长枪,双手抱拳,朝着王康一礼,喝道:“王康的确勇猛,在下敬佩。”

    短短两句话,邵兴这一说出,王康的双肩却是突然不再颤抖了,脸上的杀意也是突然消失,那双空洞的双目却已经越过了面前的邵兴,遥望着远处的天空。在天空中,仿佛浮现了一个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的身姿,那个埋藏在王康心底的身影。

    那爽朗般的笑声,魁梧的身躯,让王康不由得想起他那勇武不可挡的爹爹。看着那魁梧的身体转身,朝着更远处跑去,王康恨不得一切都重回到原点。哪怕他们只是当一方忠诚的将领也比满门抄斩的好。可就在这时,身体的沉重感又传了回来,让王康根本不能动弹半分,王康也只能是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消失在天空上的浮云中。

    最后王康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了两个字,只是因为声音太小了,就连靠王康最近的邵兴都没有办法听清楚王康说什么。邵兴抬起头,看着眼前已经是面露死灰的王康,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代英杰锦王康,战死了!

    信州上饶城,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内,张赛亮急匆匆地朝着后院赶去。他刚刚接到信州边境的探子密报,这些年来一直在公安按兵不动的重甲步兵突然出关,直奔南安军城方向而去。而张赛亮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一想到前段时间被派往鄱阳城劫掠种潜将军的杨淮等一行人,张赛亮就冒了一身冷汗,慌忙跑到这里来找夏诚禀告。

    “站住。”张赛亮满怀心事,闷着头就往内院赶,就在他要踏进内院的时候,忽然一声暴喝,只见两名士兵手持单刀,直接便挡在了张赛亮的面前,将通往内院的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其中一名士兵喝道:“江南东路经略使病重。没有大公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进内院打扰江南东路经略使休息。”

    “混账。”张赛亮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就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亮给那两名士兵看,大声喝道:“本官有江南东路经略使亲授的令牌,夏家军地之内,什么地方都去得。你个小小士兵,安敢挡我?若是错过了江南东路经略使的大事,杀了你们全家都不够。”

    按照张赛亮的想法,自己这么一番呵斥,这两名士兵一定会吓得马上让开,可没想到,那两名士兵根本连正眼也不看一眼那块令牌,另一名士兵也是跟着大声喝道:“请张大人恕罪!我等奉大公子之命,看守后院。若没有大公子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进入后院。”

    “大胆!”这下张赛亮可是气坏了,双目一瞪,气得伸手就要去拔自己腰间的佩剑,却是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佩剑在进府的时候就已经交给守门的士兵了。没有了佩剑,张赛亮只能是跳起脚骂道:“本官有要紧事要面见江南东路经略使。尔等竟敢阻拦。当真是不要你们的脑袋了。”

    张赛亮这霹雳呱啦地骂了一大通,这次那两名士兵干脆就充耳不闻,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通道,就不肯让张赛亮通过。张赛亮骂得口干舌燥,也是没有半点作用,自己没有办法进去,张赛亮只能是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两名士兵,喝道:“好!你们给本官记着。我这就去找大公子去。”

    张赛亮这般愤愤然出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便径直朝着位于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不远处的夏子腾府上赶去。夏诚的几个儿子已经成年的,都在帅府周边另外开府居住,而身为夏诚的嫡长子,夏子腾的府邸自然是距离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最近了。

    很快,张赛亮便来到了夏子腾府邸,翻身下马之后,便快步走上前去敲门。没过多久,府门打开,伸出了一名老卒的脑袋,还未等那老卒说什么,张赛亮便急匆匆地喝问道:“我是张赛亮,有要事要求见大公子。”

    一听得张赛亮自报家门,那老卒倒是被吓了一跳,立刻便将府门打开,随即对张赛亮拜道:“小人见过张大人,回张大人的话,大公子三天前奉江南东路经略使之命前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至今尚未回来。”

    “什么?”张赛亮急得差点跳起来,可看那老卒被吓得趴在地上不停磕头的样子,也知道这老卒没有骗自己。他堂堂夏家军重臣,自然不好难为这么一个老卒,只能是一甩衣袖,直接便掉头走人。

    离开了夏子腾府上之后,张赛亮又是接连跑了其他几位独立开府的公子府上,结果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几位公高将军都是在三天前接到夏诚的命令去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到现在都没回来。这下可是把张赛亮急得,简直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干脆就上马,再次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赶去。

    可是等到张赛亮再次来到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门口的时候,却是发现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大门竟然也是紧紧关闭,十来名士兵守在那里,其中赫然有刚刚把守内院通道的那两名士兵。张赛亮脸色铁青,下马就往大门走去,果然,还未等张赛亮走到大门前,就听得锵锵锵,那些把守大门的将士全都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挡住了张赛亮的去路,之前拦阻张赛亮的那名小军官喝道:“张大人!奉大公子之命。近日来江南东路经略使病重,府内不得接客,张大人请回。”

    “你们!”张赛亮的性子本就不是很好,听得对方竟然如此,张赛亮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指着那名小军官,喝道:“本官有要事必须要见江南东路经略使,尔等通通给我让开。”

    哪知道张赛亮这么一动,那些士兵简直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立刻便布下了阵势,十来把单刀指向了张赛亮,似乎只要张赛亮有半点动静,那些单刀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刺进张赛亮的身子。

    看着周围这些士兵的动静,张赛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士兵竟然如此大胆,这倒是让张赛亮预料不到,现在让张赛亮再收刀服软,张赛亮这脸面又丢不下,双方就只能这么僵持在这里。

    “住手。”这个时候,一声呼喊声从大街的另一头传了过来,只见数骑正飞快地赶了过来,张赛亮转头一看,不由得大喜,这次赶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家军帐下的智囊张华轩和张赛凉。

    赶到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门口,看着这阵势,张华轩和张赛凉都是眉头一皱。张华轩身手灵活地翻身下马,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张赛亮身边,先是伸手按住了张赛亮握剑的手,另一只手则是指着周围的士兵,沉声喝道:“统统都给我住手,在这里动刀动枪的,像什么样子?”而另一边的张赛凉也是快步走到了张赛亮的另一边,一双眼睛阴沉着看着周围的士兵。

    虽然张华轩和张赛凉都是文官,但张华轩身为夏家军第一智囊,那地位可是非同凡响的。而张赛凉也是夏诚重用的左膀右臂,尤其是张家的好多人都为夏家的重臣,张家的人自然非同小可了。虽然这些年来,因为张华轩和胡诸葛的出色表现,张赛凉在夏家军帐下似乎是越来越不起眼了。但谁也不敢小觑张赛凉那瘦小身子里面所蕴藏地能量。

    所以,见到张华轩和张赛凉两人出现,那些士兵自然不敢再动手了,忙将兵器都给收了回去。之前那个和张赛亮说话的士兵上前一步,对着张华轩和张赛凉抱拳喝道:“请几位大人恕罪,小人等也是奉了大公子的命令,不得不对几位大人无礼。只要几位大人能够请来大公子的命令,小人绝对不敢阻拦。”

    “放屁!”张赛亮喝骂了起来,“大公子现在就在府内,你们不让我进府,我又如何向大公子求来命令?你们这分明就在故意刁难。”

    “赛亮。”张赛凉立刻便伸手拉了一下张赛亮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多说了,而一旁的张华轩则是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片刻,眯起眼睛看着那名小军官,问道:“你确定,这个禁令是出自大公子的口中?”

    听得张华轩突然暴出这么一个问题,那名小军官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迟疑,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慌张,不过很快便又是恢复了正常,低头沉声喝道:“回张大人的话。小人的确是亲耳听到大公子的命令。大公子下令,江南东路经略使病重期间,任何人都不得进府,打扰江南东路经略使休息。”

    “哦?”士兵脸上的那点细微变化,自然是不能瞒过张华轩,张华轩微微点了点头,却是转过身对张赛凉和张赛亮说道:“两位,既然大公子下达了禁令,那必定是为了大人的身体着想,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等大人的身体好了些,我们再来。”

    “张大人。我们……”张赛亮没有想到张华轩竟然这么简单就放弃了,立刻就急了,忙要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衣角又被拉了一下,回头却是看到张赛凉正在对自己使眼色。张赛亮只是性子有些急,但也算得上是一名智谋之士,所以很快就明白了张赛凉的意思,默不作声了。当即三人便直接上马离开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大门口。目送张华轩三人离开之后,之前那名小军官立刻便转身进了府中。没过多久,这名士兵就出现在了内院的书房门口。进了书房,那名小军官对着一名坐在书房阴暗角落内的人影跪拜下来,喝道:“回禀公子,刚刚张赛亮要来见江南东路经略使。不过被小人给堵了回去。只是最后张华轩和张赛凉两人出现,似乎和张赛亮有什么交代,三人就这么离开了。”

    “哦?”听得士兵的汇报,在阴暗中的那个人影似乎是动弹了一下,说道:“那张赛亮倒是不足为虑,只是加上这张华轩和张赛凉二人就不同了,这三人都是多智之人,恐怕这问题就有些大了。嗯!传令下去,整个府上加强戒备,不许任何人进出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不得有半点疏忽。还有内院更是要加倍看管,那几个院子也是一样,一定不能让院子里面的人出来一步。如有闪失,格杀勿论!明白了吗?”

    “遵命。”听得那黑影的话,士兵立刻就应喝了一声,随即便转身离开了书房。等到那士兵离开之后,那黑影却是躲在阴暗角落内,喃喃自语道:“还有几天的功夫我就能”

    且说那张华轩、张赛凉带着张赛亮离开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门口,路上张赛亮也是将刚刚得到的情报告知了两人。在听完张赛亮的叙述之后,两人也都是脸色一变,立刻就看出了其中的意义。张华轩沉声说道:“这下糟了。我看,我们这次是中了宋军之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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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0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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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华轩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张赛凉和张赛亮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这时,三人已经是来到了张赛凉的府上,在张赛凉的带领下,几人都是赶到了张府的书房内。

    将书房房门一关,三人分主次坐好之后,张赛凉抢先问道:“张华轩,你刚刚说我们中了宋军之计,是怎么回事?”

    张赛凉自然是十分担心,这次跟随杨淮一块出征的,还有他家的那个同样是智囊的张赛良。要是此次出征真有什么问题,只怕张赛良也是凶多吉少。

    张华轩的脸色已经是黑得跟墨汁一样,听得张赛凉的提问,张华轩这才抬起头,苦笑着说道:“看来我们这次真的是上了当了,其实这几天我心里一直都在犯嘀咕,我们能够看得出鄱阳的重要性,那宋军帐下有许多智谋之士,不可能看不出来啊!事情发生这么多天了,为何不见宋帝赵榛派人增援?”

    张赛凉也不是傻瓜,立刻就明白了张华轩的意思,脸色也是跟着一变。他惊呼道:“张华轩!你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出征鄱阳,其实早就在宋军的预料之内。宋军这是故意用种潜将军作为一个诱饵,设下了这么一个套子,就要等着我们去钻。”

    张华轩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应该是这样了。要不然就无法解释已经沉寂这么多年的黄云飞,为何会突然从公安出来。”

    张华轩这么一说,张赛凉和张赛亮的脸色也是跟着变得难看起来,张赛亮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喝道:“若是如此的话,那就更应该去禀告大人了。张华轩大人!张赛凉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一定要将府门给打开,面见大人。”

    “赛亮,莫要冲动。”张华轩和张赛凉都是吓了一跳,立刻便伸手将要出书房的张赛亮给拉了回来,张赛凉劝道:“赛亮,你现在跑去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肯定见不到大人的面。甚至连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府门都进不了。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吗?这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出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张赛亮也是被张赛凉这么一说,说得脸色发白。如今夏家军已经是风雨飘摇,外有强敌环饲,要是内部再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夏家军这么多年的基业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张赛亮的问题,张华轩和张赛凉却都没有回答,而是沉默以对。过了良久,张华轩长长地叹了口气,皱着眉头问道:“赛亮,你掌管夏家军军情,对上饶城内的大小事务应该是比较清楚的,虽然我也知道你奉了大人的命令,不得透露,但现在毕竟是紧急时刻,还请你能据实相告。这几日,那胡大人赛诸葛大帅可在何处?”

    “呃!”张赛亮犹豫了一下,上饶城内的情报他当然也有,除了夏诚以及一干公子的事情不归他管之外,其他重臣的信息,张赛亮都是知道得很详细。但是当初张赛亮接受这个职务的时候,夏诚就交代得很清楚,这些情报,在没有得到夏诚亲许之前,不能告知任何人。

    不过张赛亮也不是那种墨守成规的人,在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张赛亮还是回答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按照探子们的密报,胡大人三日前到了夏家大公子的府上,随后与大公子一同去了一趟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至今尚未出来,现在应该正在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内。”

    “果然。”张华轩的双目闪过了一道精光,与张赛凉相互看了一眼,之前他们就已经对胡诸葛有些怀疑了。自从鄱阳之战失败之后,夏诚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对胡诸葛却是越来越疏远了。要是换作别人,或许察觉不到,但胡诸葛这样的智者岂会没有感觉?

    先前进献偷袭鄱阳之计的时候,夏诚就已经对胡诸葛有些不信任了,当时张华轩就已经发现胡诸葛的心里起了疙瘩,虽然事后张华轩曾经照胡诸葛谈过,但似乎看得出来,胡诸葛心中的疙瘩并没有消除。

    今日一大早,张赛凉便亲自来找张华轩,说是张家的探子突然发现这几日上饶的守军频繁调动,而且用的都是夏诚的密令。可这几日夏诚因为病重,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了。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张华轩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才和张赛凉急匆匆赶到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却没想到正好撞上张赛亮这回事。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但张华轩第一个感觉便此事与胡诸葛绝对有关。当即张华轩便对张赛凉问道:“张赛凉兄弟,依你之见,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所发生的变化,是否真的是出自大公子的命令?”张华轩所指的,自然就禁止所有人面见夏诚,以及将一干公高将军都招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命令。

    张赛凉低头思索了片刻,随即摇头说道:“不对!大公子是个聪明人,况且现在局势如此混乱,他绝对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做出如此不智的举动。大公子是大人的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虽说二娘娘和几位公子对大公子的位置一直虎视眈眈,但大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动摇大公子的地位。加上上次的事,已经让大人有些不满,大公子就算是再蠢,也不会犯第二次错。”

    一向支持正统的张赛凉,一直都很坚定地支持夏子腾,对于夏子腾的脾性也是相当的了解。况且,如果夏子腾当真要做出什么大事的话,不可能不来找他商量,所以张赛凉可以很肯定地回答张华轩的问题。

    张华轩的想法也是和张赛凉一样的,虽然张华轩没有像张赛凉一样旗帜鲜明地支持夏子腾。但对夏子腾的性格也算是比较了解的,或许夏子腾会想些办法来维护自己的地位,但绝对不会采取如此过激的手段。可是那些堵住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士兵,却都是打着夏子腾的名号。回想起刚刚那名小军官的古怪反应,张华轩的双目闪过了一道精光,似乎若有所悟。

    随即张华轩便点头说道:“现在情况已经是很危急了,我们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要立刻进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面见大人才行。”

    “可刚刚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光靠我们,根本没办法进府啊。”张赛亮也是一脸急色,不光是为了夏子腾等公子的争夺,现在他手里还有重甲步兵的这份情报掐在手里呢。张赛亮想了想,忍不住说道:“不如我们调动城内的守军吧。”

    “不行。”张华轩和张赛凉异口同声地否决了张赛亮的提议,将张家探子所探得的密报说了一遍之后,张赛凉皱着眉头说道:“现在上饶的守军已经有问题了。如果我们贸然去调动守军,只会是打草惊蛇,让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有所防范。甚至会逼得他们狗急跳墙,到时候甚至对大人不利,那就糟了。”

    张赛亮一听也是明白了过来,一脸苦涩地对两人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什么都不做吧?”

    张赛亮的想法也是张华轩和张赛凉的想法,两人都是紧皱着眉头,思索着解决之法。想要不打草惊蛇,又能破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防守面见夏诚,这可不是他们几个文弱书生所能做得到的。可如果是去找那些领兵大将的话,却又要考虑会不会所托非人,这些年来,几位公子之争已经是让夏家军内部分裂成了好几派,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张华轩这样始终保持着中立地位的。

    “啧。”张赛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好办法,不由得有些懊恼,说道:“要行此大事,外姓将领已经是靠不住了。看来必须要找夏氏子弟或者是夏氏外姓子弟才行。只可惜杨淮将军又领兵去了鄱阳,剩下几位重要的夏氏子弟和外姓子弟都在各地驻守。”

    张华轩听得张赛凉的说法,心中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说到底,张赛凉还是靠向夏子腾多一点,因为夏氏子弟和外姓子弟大多都是支持夏子腾上位的,张赛凉自然是更加倾向于寻求他们的帮助。

    可张华轩却不能这么做,现在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这件事,不管是不是兄弟所为,行事都必须小心谨慎,而且在没有得到夏诚本人的意思之前,绝对不能伤了任何一位公子的性命。若是把有倾向目的的夏氏子弟和夏侯氏子弟给叫来,说不定在行事过程中,会伤及兄弟的性命。

    不过在张赛凉提起夏氏子弟的时候,张华轩的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人的名字,当即便说道:“我倒是想起了一人,他正是处理此事的最佳人选。两位看他如何?”说着,张华轩便念出了此人的名字,听完张华轩念出此人的名字之后,张赛凉和张赛亮都是思索了片刻,也是纷纷点头同意。

    夏宣,本姓刘,其父刘昊乃是夏诚的好友,跟随夏诚起兵,为夏诚立下了不少功劳。后来以为与当时赵构帐下地官兵作战的时候战死沙场,夏诚为了照顾刘家的人,所以将刘昊之子认作义子,也就是夏宣。

    说起夏宣,也算是夏氏外姓子弟了,但夏诚对夏宣的宠信却并不比他任何一个儿子差,甚至将身边的禁军都交给夏宣来打理。而夏宣也没有辜负夏诚的期望,一直都是尽忠职守,对于几位公子之间的争夺,夏宣也是视而不见,成为少数几个能够保持立地位的重要臣子。

    作为禁军统领,又得到大人的宠信和重用,按理说,在这上饶城内,夏宣应该是顺风顺水,没什么可担忧的。可最近这几天,夏宣却是一直深入简出,躲在自己的府里面谁也不见,连夏宣府上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夏宣府内的书房,夏宣一人坐在桌前,手提笔,在桌子上的一张雪白的锦缎上提笔书写了一个大大的“夏家军”字。写完之后,夏宣叹了口气,将毛笔往桌子上一丢,也不管飞溅出来的墨汁染黑了他刚刚写出的字,便直接站起身,径直走到了窗子旁,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将军。”过了良久,一个声音从房外传来,却是夏宣府上的士兵,对夏宣抱拳说道:“将军。张华轩张大人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和将军商议。”

    “张华轩?”夏宣回过头,双目闪过了一道精光,沉默了片刻之后,便点头说道:“迎他入府,将他送到小厅内好生接待,我很快便来。”

    “遵命。”听完夏宣的吩咐,那士兵立刻便倒退着离开了,而夏宣则是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舒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也罢,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

    在位于夏宣府邸最偏僻的小厅内,被士兵引到此处的张华轩干脆便坐在一章椅子上闭目养神,等到夏宣来到小厅的时候,张华轩就好像是未卜先知一般,夏宣刚刚踏进小厅,他的双眼就睁开了。望向了夏宣,张华轩脸上透着笑意,说道:“宣将军。”

    上饶城内的夏氏子弟和夏侯氏子弟众多,要是称呼姓氏,很难分得清谁是谁。所以向这些年轻一点的夏氏子弟,相互之间都会直接称呼其名,这样也显得亲近。

    夏宣上前一步,对张华轩抱拳一礼,说道:“张大人驾临鄙府,实乃是宣之幸。宣未能远迎,反倒劳烦大人久候,乃宣之过也。”

    “呵呵!”夏宣说的客气,张华轩也是一脸笑意,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便分主客入座。入座之后,张华轩倒也没有急着表明来意,只是笑着问道:“宣将军乃是禁军统领,这个时候应该是留守在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才是,现在却是留在家,难道是将军身体有些不适?”

    张华轩的话一问出口,夏宣的脸色一僵,笑容也是变得有些难看,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咳咳!我今日偶感风寒,的确是有些身体不适。”

    “哦?”张华轩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一闪即逝,却是长叹了一声,说道:“这几日大人的身体一直都不好。杨淮将军兵败东线,这次攻打鄱阳也是祸福难料,现在连宣将军也是身染风寒。唉!莫非,当真是上天欲亡我夏家军呼?”

    “咦?”听完张华轩的话,夏宣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忙问道:“张大人刚刚说什么?杨大人此次南征鄱阳难道有什么问题?”

    “呃。”张华轩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犹豫了一下,最后好像是痛下了什么决心。他说道:“刚刚从满赛亮那里得到的情报,说是在公安沉寂已久的黄云飞,带着重甲步兵突然离开公安,朝鄱阳方向赶去。据我判断,黄云飞此次的目标,恐怕就杨淮将军的军队。恐怕,杨淮将军此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什么!”夏宣听到这个消息,也顾不得再装病了,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惊呼道:“竟然有此事?那大人如何应对?可曾派遣援军?”

    听到夏宣的话,张华轩心里一喜。但是他不动声色,脸上却是苦得连汁都快挤出来了。张华轩一副苦大的样子皱眉说道:“面见大人?我们现在连大人的面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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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41冒险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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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华轩皱眉说道:“我们现在连大人的面都见不到,如何将此事告诉大人?更不要说是让大人做出决断了。唉!本来我还打算靠宣将军的禁军,把这个情报送进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让大人早日作出应对。可现在宣将军身体不适,我们自然是不敢再劳烦将军了。看来,只有另寻他法了。”

    “咳咳!”被张华轩这么一说,夏宣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还在装病了,顿时老脸一红,又是咳了几声,这才满脸复杂地坐了下去。考虑了再三,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大人,此事不能拖延。东征失败,要是西征军再出了什么事,对于我们夏家军的打击那可就太大了。”

    “我也知道啊。”张华轩两手往旁边一摊,无奈地说道:“可现在大公子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去觐见大人。没有大人的命令,我们如何能够命令得了军队赶往救援?”

    张华轩说得合情合理,夏宣也是为之语塞,过了好半晌,夏宣又是问道:“那张大人可曾去找过二公子?说不定二公子知道了此事之后,会想办法通知大人呢。”

    夏宣这么一说,张华轩的眼睛却是闪过了一道精光。封禁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命张荣面上是夏子腾所发布的,可夏宣却是提议去找夏挺。看来这夏宣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

    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此事定然和夏挺脱不了干系。不过很快张华轩又是恢复了之前那无奈的表情,说道:“我也这么想,可跑遍了所有公子的府邸,却被告知,所有公子都被接入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二公子也不例外。”

    “怎么可能?”夏宣再次惊呼了一声,这次的惊讶之色比起刚刚还要厉害,甚至还有些激动。当即夏宣便快步走到了张华轩的面前,紧紧盯着张华轩喝问道:“张大人。你确定?所有公子都被招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到现在都没有出来?”

    “呃?”张华轩这次倒是?倒是真的不明白夏宣这话的意思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据实说道:“的确是如此,之前满赛亮特意前往各位公子府邸拜访,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几日前,众位公子接到大人的密令,前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至今未归。将军如若不信,可招满赛亮前来对质,或者将军亲自前往各公子府邸询问即可。”

    夏宣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张华轩的表情,最后也是确定张华轩没有说谎骗自己,当即夏宣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却是撞上了后面的矮桌,差点摔一跤。

    过了好一会儿,夏宣的脸色又是变得通红,眼闪烁着怒意,提起一拳,重重地敲打在矮桌上,轰地一下就把矮桌给砸碎了。夏宣则是怒吼:“胡诸葛!你安敢欺我。”

    “胡诸葛?”一听得夏宣口爆出了胡诸葛的名字,张华轩的脸上也是一变,也顾不得和夏宣演傅了,忙站起身,对夏宣问道:“宣将军。此事和胡诸葛大帅又有什么关系?”

    张华轩会如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半年多以来,胡诸葛为夏诚所设的几次谋划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并不是意味着胡诸葛的智谋不行。张华轩心里十分清楚,胡诸葛绝对是个不下于自己的智者。

    之前的几次失败,只能说是天意难违,与胡诸葛的智谋无关。而胡诸葛和张华轩相比,却是有一个极大的不同之处,那就野心。张华轩很清楚,胡诸葛的野心比自己要大得多,他绝对不会甘于长期在自己之下,始终会想着抢过张华轩这夏家军第一谋士的位置。

    可先前几次的谋划失败,却是让胡诸葛距离这个位置越来越远,显然胡诸葛已经是放弃走正途,而是要利用别的阴暗手段来完成自己的目的了。而胡诸葛这样级别的智者,所使出的手段,那就连张华轩也是要小心应付,以免掉入他的陷阱。

    夏宣这下也不再隐瞒了,当即便对张华轩说道:“张大人。实不相瞒,五日前,那胡诸葛手持大人的令牌前来找我,说是奉大人之命,令我将禁军的指挥权交出。我虽不相信他所说的,但无奈他手有大人的令牌,我必须听从。等到第二日,我便亲自前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面见大人,却是被士兵给拦阻,进不了内院。”

    夏宣一边述说,张华轩则是接连点头,夏宣的遭遇和之前张赛亮差不多,只是前面所说的,让张华轩眉头一皱,没想到连禁军都已经落入胡诸葛的手中了。城内禁军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是夏家军军装备最为精良的军队,战斗力比起上饶的守军要强上许多。

    本来张华轩来找夏宣的打算,就要依靠夏宣手掌控的禁军,来强行突破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封禁,现在看来,胡诸葛却是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此事是越来越复杂了。

    “当时我并没有被那些狗奴才给唬住,直接便闯进了内院。”夏宣用力握了握拳头,继续说道:“可没等我找到大人,却是先一步碰上了二公子和胡诸葛。二公子手持大人的令牌,禁止我继续前进。我其实也已经看出兄弟的打算,不过兄弟答应我,绝对不会伤害大人,更不会伤害大公子以及其他几位公子的性命。为了避免兄弟来个鱼死网破,我也只有答应了二公子的条件。这几日,我将禁军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胡诸葛,自己则是按照先前所答应的,留在府内闭门不出。”

    听完夏宣的叙述,张华轩的眉头紧锁,他现在已经能够肯定,此事全都是由夏挺和胡诸葛搞出来的。而且事情的糟糕程度也是已经超过了张华轩的预料。没想到连禁军都已经完全落入胡诸葛之手,那岂不是整个上饶已经成为了夏挺和胡诸葛的囊中之物了?

    不对!张华轩的脑中一道亮光闪过,要真是如此的话,夏挺和胡诸葛又何须如此偷偷摸摸?除非,这两人还有什么顾忌。想到这里,张华轩突然有一线生机的感觉,开始仔细琢磨起来,从明面上来看,上饶的禁军是属于夏宣管辖,而上饶城的四面城守则是归属三公子夏武所管辖。至于上饶城内的守军,名义上是直属于夏诚本人,但按照张家的情报,分管各队的将领现在全都换成了夏挺的亲信了。

    这么一分析,张华轩的心中突然亮堂起来。现在守军已经是在夏武的手下,禁军的指挥权也是给了胡诸葛,那剩下的,就只有夏武手中的城守军了。之前在张华轩等人看来,夏挺和夏武都是一伙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求夏武帮忙。可现在看来,也只有夏武手中的城守军,才会让夏挺和胡诸葛如此忌惮。

    莫非?夏武和夏挺之间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连夏武也被招入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未能出来,张华轩心中对这个可能性越来越觉得有傅。当即张华轩眼珠子一转,便对夏宣说道:“将军!虽然现在禁军的指挥权交给了胡诸葛,但我相信,将军应该还有办法指挥禁军吧?”

    “呃。”听得张华轩这么一问,夏宣也是不由得一愣,随即犹豫了起来,最后点头说道:“我奉大人之命执掌禁军,在禁军内倒是有几名贴心的部下。如果证实大人确有危险,我相信我那几名部下都会听从我的命令的。可最多也只能调动三成的禁军,光靠这点兵马,根本就没办法强行攻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啊!”

    张华轩却是一击掌,笑道:“那就好了。只要这三成禁军就足矣。剩余不足,我自有办法。”说着,张华轩的双目闪过精光,竟是胸有成竹。

    次日,在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门口,依旧和昨日一样,士兵站满府门口,把整个大门给堵得严严实实。整个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大门口的街道两旁,一片冷冷清清,连行人都要特意绕开此处,免得惹祸。

    而刚过卯时,原本一片空荡的街道上,却是突然多出了一人,穿着一身文官的服饰,长袖荡漾,正大步流星地朝着夏家诸侯军总帅部这边走来,却正是夏家军第一智囊张华轩。

    等到了夏家诸侯军总帅部门口,那些士兵一如昨日一般挥起单刀就把张华轩给拦了下来,一名大胡子士兵大声喝道:“奉大公子之命!大人病重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出夏家诸侯军总帅部。”

    张华轩微微一笑,对那些指着自己鼻子的锋利刀刃却是视而不见,笑着说道:“请进府请示,张华轩此次前来,乃是有要事要求见大公子。这位兄弟大可先进去请示一番,说不定大公子想要见张华轩一面呢?”

    “这个……”听得张华轩的话,大胡子士兵却是犹豫了起来,毕竟张华轩乃是夏家军重臣,对他士兵们也不敢太过不客气,况且请示一下也不是一定要放张华轩进府,对于他们来说,反倒是最为稳妥的方法。考虑了一下,大胡子士兵便对点头对张华轩说道:“还请张大人再次等候片刻,小人这就进府向大公子请示。”

    等到那士兵掉头进了府内,张华轩也不着急,就这么昂头挺胸,面带微笑地站在那里。过了良久,那名大胡子士兵又是从府内走了出来,对着自己的同伴们做了个手势,所有的士兵立刻便收起了兵器,而大胡子士兵则是径直走到了张华轩的面前,对张华轩抱拳行礼,喝道:“张大人!大公子请张大人入府详谈。”

    “好。”张华轩似乎早就认定了对方会同意自己的请求,脸上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在那大胡子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府内。

    对于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张华轩倒也是熟门熟路,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那大胡子士兵的后面,快步来到了议事宫殿外。到了议事宫殿外,大胡子士兵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转身对着张华轩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华轩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拒绝,而是抬起脚便进了议事宫殿,而在张华轩刚刚进入议事宫殿之后,那大胡子士兵立刻便将议事宫殿的大门咚的一声城上了。

    虽然房门被紧紧城上,但张华轩却是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而是一脸淡然地看着房内的情况,此刻房内却是已经坐着一人,正微笑着看着张华轩,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智谋不下于张华轩的智者胡诸葛。

    看到胡诸葛出现在这里,张华轩也是回以微笑,神情自若地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胡诸葛则是一直看着张华轩的动作,等到张华轩坐定之后,胡诸葛笑了几声,说道:“不愧是智谋出众的张华轩,我就知道,如果说有人能够看破此局,那就肯定是你张华轩大人了。”

    张华轩也是笑道:“赛诸葛大帅过誉了,小子如何能够比得上赛诸葛大帅?不知不觉中,竟然设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赛诸葛大帅的本事,小子实在是钦佩不已啊!只是让小子不解的是,如今宋军大军即将压境,为何赛诸葛大帅会选择这么一个最不合时宜的时机动手?就算是让赛诸葛大帅得手了,也只会是让夏家军元气大伤,如何抵挡得住宋军雄狮的进攻?”

    张华轩的话只是让胡诸葛淡淡一笑,却没有正面回答的意思,而是慢慢悠悠地说道:“事已至此,却不知道华轩兄弟现在要如何破小子的这个局呢?如今上饶城的城守军和禁军已经全都由二公子执掌,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也被二公子所完全控制。张华轩兄是聪明人,想来到现在这个地步,也应该是如何取舍吧?”

    张华轩默默点了点头,又紧跟着摇了摇头,叹道:“赛诸葛大帅到现在难道还不肯说实话吗?三军如果全都被兄弟掌握,赛诸葛大帅又如何会到现在还不敢光明正大地扶植兄弟上位?”

    胡诸葛的脸色一变,不过很快便点头笑道:“张华轩兄果然了得。竟然能够看穿城守军这个破绽。想来,现在城守军应该已经是将这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给包围了吧?”

    “其实要看穿这一点倒也不难。”张华轩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我们一开始全都上了赛诸葛大帅的当,进入了一个盲区。认为三公子既然与兄弟一母同胞,想来应该是坚决站在兄弟这一边的。可三公子虽然有心支持兄弟,但却也是有着自己的底线。兄弟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三公子耿直之人,又岂会盲目跟从?所以从一开始,赛诸葛大帅便向兄弟建议,将三公子给软禁起来,没有了三公子的指挥,城守军将士自然是不敢擅自行动。不过,为了掩人耳目,赛诸葛大帅才会假借大人之名,将其他所有公高将军都招入府内,一同软禁。”

    对于张华轩的推敲,胡诸葛是连连点头,抚掌笑道:“华轩兄说的没错,正是如此。虽然三公子被软禁,城守军群龙无首,但若是有人察觉到这一点,假借三公子的名义召集城守军,应该还是能够得逞。所以我才会向二公子建议,来一招鱼目混珠,让所有人都不会去想到城守军却是一个极大的缺憾。”

    两人都是天下顶尖的智者,你一言我一语,却是将彼此的谋划说得一清二高。说完之后,两人也是同时停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却是突然笑了起来。张华轩一边笑一边摇头叹道:“赛诸葛大帅,你既有如此才华,早晚必能得到大人的重用,又何必行此险招啊?”

    “哈哈哈哈!”胡诸葛的笑声却是越来越大,最后说道:“华轩兄!虽然大人近日对我颇有不满,但以我之才,必能再次得到大人的重用。可那又如何?不管我如何努力,将来也注定是在你之下。我自问才能不逊于你,为何要居于你之左?而现在,我助二公子夺得江南东路经略使之位,此从龙之功,将来二公子之下,必定以我为首。岂不好过现在千百倍?华轩兄!你我虽然平日相交不深,但你的为人,我也清楚。若是开口要你投降,只会是对你的侮辱。请张华轩兄放心。事成之日,我必保华轩兄的家人平安。”

    “多谢赛诸葛大帅的美意。”张华轩却是始终保持着淡然的笑意,只是望向胡诸葛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寒光,随即笑道:“此事完结之后,虽然小子无法保得赛诸葛大帅的性命,但赛诸葛大帅的家人,只要未曾参与叛乱的,小子都会想办法为其求情。”

    张华轩的话说完之后,胡诸葛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了一丝怒意。不过很快又是笑道:“华轩兄还真是爱开玩笑,难道张华轩兄现在还在指望府外的那些城守军来攻破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吗?别忘了,这小小的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内,可是有禁军和驻军两支兵马把守。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城守军能够攻破夏家诸侯军总帅部,但只要大人以及一干公子都在我的手中,他们就绝对不敢放肆。”

    “不错。”胡诸葛的话,让张华轩不停地点着头,等到胡诸葛说完了之后,张华轩这才接着说道:“如果一切都如赛诸葛大帅所言,那小子的确是无力回天。但赛诸葛大帅却是算错了一点。”

    “哦?”张华轩这么一说,胡诸葛立刻便止住了笑意,他很清楚张华轩的为人,知道他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他眉头一皱,问道:“那就还请张华轩兄赐教。”

    张华轩笑着慢慢说道:“赛诸葛大帅利用大人和诸位公子的安全,逼迫夏宣将军交出了禁军的指挥权,就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掌控了禁军?呵呵。!赛诸葛大帅,你最大的一个缺点,就习惯于将旁人当做你的棋子来操控。须知,人毕竟是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并不是单单一块令牌就能控制得了的。”

    张华轩这么一说,让胡诸葛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顿时大变。他之前的从容再也看不见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张华轩,简直是要喷出火来。而张华轩却是笑得更加灿烂了,说道:“赛诸葛大帅既然绰号号称是赛过三国时期的诸葛亮,那说明你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应该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了。没错!我昨日已经劝动了夏宣将军,依靠夏宣将军的关系,已经有一部分禁军将士肯做我们的内应,你这表面上固若金汤的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恐怕是经不起多少冲击吧!”

    张华轩说完这话还坐在那里未动,而胡诸葛却是“噌!”地一下站起身来。仿佛为了印证张华轩的话,从外面骤然响起了一阵阵喊杀声。虽然房门紧锁,但胡诸葛仿佛能够看到远处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大门被城守军攻破的场景。

    这让胡诸葛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咬紧牙齿,怒视张华轩。随即,胡诸葛突然抓起摆在面前的一个茶杯,用力往地上一摔。随着那茶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议事宫殿的房门立刻就被撞开了,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将士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手中的兵刃直指张华轩。
正文 642反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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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诸葛的脸上已经是有些狰狞了,显然是这次的斗智输给了张华轩而有些恼羞成怒,说道:“张华轩兄果然好谋略!不过,就算是夏宣他们能够攻破这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可张华轩兄又如何破解我这第二道防线?来人啊!把他们都押上来。”

    随着胡诸葛这一声令下,又有几名士兵押着一干被五花大绑的囚犯走了进来,这些囚犯正是之前被招入夏家诸侯军总帅部的夏诚之子,其中就连夏挺的胞弟夏武、夏文也都在其中。夏武性情刚烈,就算是被绑得严严实实,可还在不停地挣扎,当他看到胡诸葛的时候,立刻就破口大骂:“狗贼!有种就杀了我。要不然,我定将你五马分尸。”

    对于夏挺的辱骂,胡诸葛根本就充耳不闻,而是狞笑着望向了张华轩,说道:“怎么样?张华轩兄。有了这些护身符,相信外面那些人却是不敢轻举妄动吧?噢!对了。差点忘了。张华轩兄恐怕是看不到这一幕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决定请张华轩兄在黄泉路上先走一步。还望张华轩兄千万不要怪我啊!”

    “哈哈哈哈!”面对这数十道锋利的兵刃,张华轩却是仰天大笑了起来,随后眯着眼睛看着胡诸葛,笑道:“赛诸葛大帅!还有一件事,难道赛诸葛大帅就不想知道吗?为何小子明知这里是龙潭虎穴,却还敢我身一人来此?”

    “呃?”张华轩这话却是正中了胡诸葛的心思。而就在胡诸葛这一愣神的工夫,只见张华轩突然双手往前一挥,抓住了面前的那张矮桌,就这么直接掀了起来。周围的士兵显然没有想到张华轩竟然会抢先发难,连躲闪都没有来得及,那矮桌直接便砸到了前面的那五六名士兵的身上,碎成了无数木块。

    而趁着这个时候,张华轩突然将右手在自己腹部一抹,顿时一道寒光就从张华轩的腹部闪现出来。随着那道寒光一闪即没,一名距离张华轩最近的士兵的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了一道血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应声倒地。再看张华轩的右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又长又窄的利??的利剑,还在不停地左右晃动,带着嗡嗡的清鸣。

    只是愣了片刻,那些包围张华轩的士兵立刻便反应过来,同时提着兵刃就朝着张华轩杀了过去。而张华轩却只是嘴角微微一翘,还未看清楚他的动作,整个人就已经飞跃到了空中,手中的长剑在前方一挥,立刻便将两名士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而就在他快要落地的那一瞬间,上半身一扭,又是反手一剑,刺杀了一名正欲偷袭自己的士兵。

    只见张华轩剑舞飞扬,配合上他这一声宽大的官服,还真有几分剑仙的气势。那十余名士兵都只不过是守军中的普通士兵,本以为对付张华轩这么一个文官,应该是手到擒来。可却没有想到张华轩竟然有如此高超的剑术,转眼间,便被张华轩杀得一干二净。

    剩下就只有那些押着夏挺等人的士兵了,张华轩一甩利剑,将剑刃上的鲜血给甩去,扭过头,一双充满杀意的目光移到了那些士兵的身上,顿时就让他们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就看到张华轩一个纵身,身形如闪电一般就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那利剑化作朵朵剑花,一瞬间便将这剩下的几名士兵给杀了,而张华轩本人,却是没有受到半点伤。

    此时胡诸葛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眼睁睁看到张华轩飞跃到了夏挺等人的身边,几剑落下,便将那些捆绑住夏挺等人的绳子给切断。

    张华轩对夏文等人说道:“诸位公子受惊了!此间事还未了,请诸位公子待会带属下前往寻找大人和大公子。”在一干公子当中,唯有夏子腾和夏挺不在,夏挺是此事的主谋之一,自然不会被捆绑。而夏子腾的身份也是很重要,想来应该是和夏诚关押在一起。

    夏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点头喝道:“张大人所言极是,唯有尽快救出爹爹才是正途。”

    而在夏武身边的夏文也是表示同意,不过回过头却是看到呆立在那里的胡诸葛,眼中透着杀机,对张华轩问道:“张大人,这姓胡的混蛋那应该如何处置?”

    “还问什么?一刀砍了。”夏武恨死了胡诸葛,若不是胡诸葛怂恿,夏武也绝对不敢干出这等弑父夺位的事情,加上刚刚自己又被胡诸葛抓为人质,对于自幼习武的夏武来说,那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他恨不得立刻将胡诸葛剁成肉酱。

    “且慢。”就在夏武捡起一个长刀,就要往胡诸葛的头上落下的时候,张华轩却是拦住了夏武,对夏武说道:“三公子。此人暂时不能杀。我们先带着他直接去救大人和大公子。等找到了大人,交由大人来决定如此处置此人吧。”

    张华轩刚刚救了他们兄弟的性命,更何况又提出了夏诚的名字,夏武自然不能多说什么了,只能是恨恨瞪了一眼胡诸葛,啐了一口口水,便愤愤然朝着议事宫殿外走去。

    胡诸葛此刻已经是缓过神来,不过在他的脸上再也没有惊讶的表情,而是恢复了之前的淡然。显然他已经明白了,这一次,自己是真正的输了。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胡诸葛抬起头,望向了张华轩,苦笑了起来,摇头说道:“张华轩,没想到你智谋超群,更是习得如此一手好剑法。我这次真的是败得心服口服。”

    “呵呵!雕虫小技耳。”张华轩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怎么得意,说道:“当年小子也曾年少轻狂,去学那些剑术拳脚的功夫。只不过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政务,倒是生疏了许多,让赛诸葛大帅见笑了。”

    胡诸葛再也没有说话了,这一次他输得还真是有些冤。谁也没有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张华轩,竟然是以为剑术高手。而这次显然张华轩是抓住了自己想要杀了他的心理,孤身入府,这才给了他一个救走夏挺等人的机会。但从另一方面,胡诸葛这次输得也是无话可说,毕竟张华轩这次所表现的智谋已经是远远超过了自己。尽管心中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但胡诸葛倒没有做什么儿女姿态,只是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候着自己的结局。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夏家诸侯军总帅部已经是被夏宣等人所率领的城守军给攻破了。夏宣虽然不是那种以勇猛著称的将领,但能够得到夏诚的重用,委任为禁军统领的人,又岂会是庸才?只见夏宣冲杀在最前面,将那些还敢于负隅顽抗的叛军尽数斩杀,全身上下满是鲜血,简直就像是一个修罗一般。

    张华轩和夏武等人一出议事宫殿,正好就看到夏宣这样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夏挺也是不由得一愣,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夏宣如此模样了,差点认不出来了,惊呼:“宣兄弟,你怎么成这副模样了。”

    夏宣也知道夏武并没有和夏挺、胡诸葛同流合污,所以见到夏武也是回以微笑,他对着张华轩就抱拳喝道:“张大人,外院的叛军已经清除干净,只剩下内院还有少数叛军顽抗。相信很快便会攻破。还有……”夏宣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到在张华轩和夏挺身后的胡诸葛了。想起前些日子自己被胡诸葛逼迫得连兵权都交出去了,夏宣对这胡诸葛就恨得咬牙切齿。

    张华轩笑着对夏宣说道:“如此最好,宣将军,我们随三公子一道,前往内院解救大人和大公子吧。”说着,张华轩把身子往胡诸葛的前面一挡,挡住了夏宣的目光,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夏宣也不是傻瓜,张华轩这么做,他当然明白张华轩这是要保住胡诸葛了。虽然不明白张华轩为何要保住这个叛贼的性命,但能够平定叛乱,多亏了张华轩,所以夏宣也不好反驳张华轩的意思。反正这些事情最后都要大人拍板的,所以夏宣也就将沾满鲜血的刀刃收回了鞘中,对张华轩和夏挺一拱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吧。”

    夏宣说的没错,毕竟现在夏诚和夏子腾还在叛军的手上,虽然胡诸葛已经被擒下了,但难保内院的叛军不会狗急跳墙,对夏诚和夏子腾不利。本来这次张华轩以身犯险,就为了能够找到机会救出夏诚和夏子腾等人,却没想到胡诸葛还是留了一手。只把夏挺等人给带出来了,把夏诚和夏子腾给留在了内院。现在夏诚和夏子腾还没有救出来,张华轩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当即众人便朝着内院赶去。

    等到了内院的门口,还有不少夏家军重臣都已经守在这里,这些日子来上饶的变故早就已经惊动了上饶城内的众臣,这次张华轩率军平叛,更是把他们全都给牵扯进来了。而在最前面指挥战斗的,正是张赛凉和张赛亮等人。

    见到张华轩前来,张赛凉和张赛亮都是松了口气,之前他们听张华轩说要独自一人跑到夏家诸侯军总帅部来营救大人,都是吓了一跳。总算他们都是夏家军的老臣,也知道张华轩有一手好剑法,最后不得已才答应了张华轩的计划,现在见到张华轩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众人都是放下心来。当即张赛凉便上前问道:“张华轩,如何?可把大人救出来了?”

    张华轩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指着身后的夏武等人说道:“顺利救出了诸位公子,只是大人和大公子还在这后院内。还有,二公子应该也在后院。”

    这是张赛凉等人才发现张华轩身后的夏武等人,纷纷向夏挺等人行礼,这才站直身子,满脸担忧地对张华轩说道:“那该怎么办啊?大人和大公子都在叛军手中,我们投鼠忌器啊。”

    这也正是张华轩最为担心的,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还在厮杀的门口。虽然内院的叛军依旧在顽强抵抗,但现在夏挺叛乱的事情已经公诸于众,先前被胡诸葛要过指挥权的禁军已经是全部倒了过来,被夏挺所掌握的守军也是投降了一大半,看得出来,叛军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还没有一炷香的功夫,叛军所组成的防线已经是被冲开了一个缺口,顿时所有将士一拥而上,直接便涌进了内院。本来还抱有最后一线希望的叛军也是纷纷丢下兵器投降了。很快,将士们便将整个内院都给控制住,而后张华轩等人这才踏入了内院。当然,也没有忘了押着那胡诸葛。

    夏武这次倒是走到了前头,直接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院门紧闭的小院落,对张华轩说道:“爹爹和大哥就被关押在这里。之前我和四弟也是被关在这里,后来才被胡诸葛派人带出来的。”说着,夏武还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身后的胡诸葛,看来是恨意难消。

    听得夏挺的话,众人都是相互看了一眼,张华轩和张赛凉等人都是感到有些奇怪,他们之前猜测叛军或许会拿夏诚和夏子腾来做人质要挟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夏宣却是来不及多想,一听得夏挺说夏诚和夏子腾就在这院子里面,夏宣大手一挥,便下令将士们将这小院子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就在张华轩等人劝住夏宣,不要急着攻击的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之前一直紧闭的院门却是突然打开了,却是让一直乱哄哄的院子外面瞬间就静了下来。张华轩等人张头望去,只见院门内走出了一人,正是这次叛乱的祸首,夏挺。

    此时的夏挺,并没有兵败的沮丧,反倒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倒像是一名胜者一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院子。一看到夏挺出来了,张华轩的眉头一皱,而身边的夏武则是忍不住喊道:“兄长,你把爹爹怎么样了?”

    夏挺笑了笑,对夏挺点了点头,说道:“兄弟。你放心吧。我虽然心急坐上那个位置,但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连爹爹都要谋害的地步。爹爹现在还在里面休息,大哥正在爹爹身边陪着呢。如若不信,你们大可进去看看。”

    夏挺虽然是这么说了,但夏武等人显然还是信不过他,一个个都是直接往院子里面跑。而张华轩和张赛凉两人却是没有走,而是紧紧盯着夏挺看了半天,最后张华轩长长地叹了口气,他已经看出了夏挺的想法,如今叛乱功败垂成,他这个罪魁祸首自然也不可能活下去了,与其被杀,倒不如自己寻个痛快。

    不过张华轩倒也没有拦阻夏挺的意思,这次的叛乱尽管已经被平息,但这责任却还是要有人来承担,这胡诸葛张华轩却是还有别的用途,因此还不能死。所以只有让夏挺来独自承担这个罪责了。显然夏挺也是个聪明人,早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看了一眼张华轩和张赛凉,夏挺淡淡一笑,说道:“两位张大人。小子死之后,还请两位帮忙照应一下我的妻儿。”
正文 643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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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华轩点了点头,直接回答道:“这点请大公子放心,小子必定保证夫人和小公子的安全。”

    有了张华轩这个保证,夏挺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放心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紧接着,就看到夏挺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异常的苍白,一丝痛苦的神色从夏挺的眼中划过。

    张华轩和张赛凉倒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看着夏挺的嘴角慢慢渗出了一道血渍,而夏挺本人就这么带着微笑,仰面倒了下去。

    看着夏挺倒毙当场,张华轩和张赛凉都是不由得感慨起来,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似乎也在为夏挺落得如此下场而感到不值。而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咳嗽声从院子里面传了出来,夏武和夏文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头缠丝巾,一脸病容的夏诚,慢慢走出了院子。

    此时的夏诚,完全没有了以前那副一代枭雄的气度。咋一看上去,就跟一个普通的垂暮中年人没什么区别。

    见到夏诚出来了,张华轩、张赛凉以及在外面的一干将士全都是朝着夏诚跪拜了下来,齐声高呼:“属下参见大人。”

    夏诚慢慢地举起了手,颤颤巍巍地挥了挥,示意众人起身,老眼瞥了一眼前面不远处夏挺的尸首。表面上看,夏诚的脸色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可张华轩却是敏锐地发现,夏诚的眼皮子跳动了一下,眼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悲伤。虽然夏挺起兵谋反,但他毕竟是夏诚的亲生儿子。见到夏挺命丧于此,夏诚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不过一代枭雄毕竟与常人不同,尽管现在已经重病缠身,但他仍然很快恢复了冷淡,淡淡地念叨了一句道:“他已经?

    ??了吗?”

    听得夏诚的问题,张华轩立刻便上前几步,走到了夏挺的尸身旁,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对着夏诚拱手说道:“回禀大人。大公子他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确是死了。”

    “哦。”夏诚只是简简单单的应了一声,随即拍了拍身边夏挺的手臂,便转过身就往院子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丢出一句话:“厚葬。”

    福建路汀州长汀,位于城中央位置的,一座装饰华丽的大宅子,正是福建路之主高安的临时居所,福建路临时的经略使府。

    在福建路经略使府内,装饰华贵的议事宫殿内,高安却是一脸的愁容,不时的唉声叹气。看上去,好像是很苦恼的样子。而在议事宫殿内的,还有高安最为依赖的重臣,这是智者童闻博。

    “唉!悔不当初啊。”高安又是长叹了口气,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大腿,对童闻博说道:“大帅!当年要是听了你的,多派点人去南雄州打探消失,我们这次也就不会上了宋军的当了。现在刘义已死,我们的西方已经少了屏障,要是宋军大军攻过来,那该如何是好啊!”

    听得高安的话,童闻博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当初高安本来是要听从他的意见,派遣探子前往南雄州与刘义多多联系。可就在那个时候,夏成的幼子夏虎被刘家军战将王子平所杀,使得双方原本就不是很牢固的友谊彻底破裂了,而童闻博的建议也是无限地被拖延下来。这也导致了这次刘家军被宋军攻击,高安足足晚了十多天才知道。等到高安知晓了此事,立刻就开始调拨兵马准备援助,可紧接着,刘义兵败身亡的消息就传来了,高安也只有作罢。

    现在王宗石大军和王虎的大军主力就这么驻扎在南雄州,虎视眈眈,一副随时准备东进的样子,吓得高安这些日子可是吃不香睡不好,提心吊胆的,生怕宋军会打过来。迥。这也难怪,虽然高安现在手握福建路,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可比起宋军,却还是差太多了。天下间没有一方种诸侯能够与将纵横天下无敌的金兵都打得节节败退地宋军相比。高安就算是再如何自信,也不能例外。前段时间,高安特意将自己的两位好友,也是高安手下唯一的两名强悍将领夏成、王熊从北边和南边的边界直接调到了西边,时刻准备迎接宋军的攻击,可就算是如此,高安还是放心不下。

    童闻博苦笑了一番,便说道:“大人不必担忧,现在宋军也只是靠奇袭攻占了南雄州而已,若未能攻破夏家军,宋军绝对不敢主动与我军开战。”

    “唉!这点我也知道,只是先前不是得到了消息,夏家军也出了大事吗?”高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童闻博的劝解而有半分好转,而是阴沉着脸说道:“夏家军两次战败,内部又出现了叛乱。如此一来,夏家军的实力岂不是大减,如何能够挡得住宋军的大军?夏家军被灭,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

    高安所说的,乃是昨天刚刚从夏家军那边传来的消息,夏家军大军一南一北,连番战败,夏诚的儿子夏挺又是发动叛乱,虽然最后夏诚还是平定了这场叛乱,但对夏家军的实力影响还是很大的。说实在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童闻博也是吓了一跳,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那位好友张华轩,怎么也没想到,夏家军有张华轩坐镇,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而高安所担忧的,其实也是童闻博心中所担忧的。

    只不过,童闻博可不会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那样只会让高安更加担心。为人臣子,自然是要为大人分忧才是,又岂能加重大人的忧虑?童闻博忙劝慰道:“大人莫要担心。夏家军虽然连番受到打击,但夏诚手中执掌三州之兵,实力非同小可,宋军就算是想要消灭夏家军,短时间内也是办不到的。而且,听闻夏诚已经派了密使朝这边赶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福建路汀州和大人见面。到时我们两家联手,宋军就算是再强,我们也有能力抵抗。”

    童闻博的分析很有道理,但却不能减少高安心中的忧虑。高安会如此担心,倒不是因为高安胆小,童闻博的分析都太过理性了,却是忘记考虑宋军之主宋帝赵榛的心情。宋帝赵榛毕竟也是一方霸主,而且宋帝赵榛也不再年轻了。将心比心,要是将高安换在宋帝赵榛那个位置,只怕是绝对不会错过这次这个机会,一定会一口气统一天下。毕竟,谁也不想把遗憾带到棺材里面去。

    听完童闻博的话之后,高安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呼声,却是一名文臣快步走进了议事宫殿,正是高安手下的重臣张仓。张仓先是对高安行了个礼,随即又是对童闻博行了个礼,然后才说道:“启禀大人。刚刚接到情报。夏家军所派出的使臣已经进城了。”张仓跟随高安多年,资历比童闻博还要老,对高安忠心不二,所以高安也是将军中情报交由他来管理。

    “哦?”高安和童闻博的眼睛都是一亮,现在与夏家军联盟,已经是唯一的出路了,他们可是天天盼着呢。当即高安便对张仓说道:“快!立刻命人前去迎接,直接接密使入府。”

    得到高安的命令,张仓立刻便领命下去了,而高安也是一脸的激动模样,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出去,亲自去迎接使者。不过当高安看到童闻博那副镇静的模样,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当即老脸一红,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渐渐沉稳起来。

    这个时候,童闻博才是淡淡一笑,对高安说道:“大人,虽然这次与夏家军结盟,势在必行,但待会见到夏家军使者,大人千万别显得太过高兴。免得让夏家军知道我们急于结盟,反倒是落了下风。”

    高安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嗯!此事我也知道了,大帅用不着担心。对了,我这身衣裳用来迎接使者,总归是不好。我且下去换一身衣服,再来迎接夏家军使者。”说完,高安便直接站起身。

    见到高安起身了,童闻博连忙站起身相送,高安现在身上穿的,只是一套很普通的便服,用来迎接使者的确是不太合适。而童闻博现在却是穿着一套正经的官服,用来迎接使者正好,倒是免了去换衣服的麻烦。

    高安离开之后,童闻博也是低着头,开始慢慢思索这次应对夏家军使者的事情。这次夏家军派来使者,肯定是要来与高安商谈联盟事宜,相比起高安的担忧,夏诚恐怕才是真正的火烧眉毛了。东北边,有赵云所率领的大军虎视眈眈,西北边,则有黄云飞的重甲步兵配合邵云、邵隆等一干北方战将,随时都准备南下信州。相比之下,夏家军的情势显然是要危急得多了。童闻博考虑的,是能否依靠这次同盟,为高安赚取更多的好处。

    没过多久,高安也是换好了官服,来到了议事宫殿,和童闻博一同在厅内等到这张仓带夏家军使者前来。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就听得从议事宫殿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下一刻,就看到张仓那有些瘦小的身子出现在了议事宫殿门口。

    只见张仓站在议事宫殿门口,对着高安一礼,大声说道:“大人!江南东路经略使派遣使者前来,称有要事要与大人商议。”

    其实从这个使者离开上饶的那一日起,高安和童闻博就已经清楚知道了对方的行程。不过当着人家的面,这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高安点了点头,摆手说道:“既是江南东路经略使派来的使者,就请速速有请吧。”

    “遵命。”张仓应了一句,便后退了几步,然后对身后的几人一礼,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尊使,请里面请。”

    那夏家军使者也是应了一句,便快步走上前来,而一看到这夏家军使者的模样,高安只是觉得眼熟,而童闻博则是完全愣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童闻博万万没有想到,这次代表夏家军出使福建路的,竟然会是这个人。

    而高安的记性也不差,虽然一开始没有认出对方,可等到高安将此人的模样在脑子里一过滤。立刻就想起了此人的身份,也是跟着吓了一跳,手指着那人,竟然忘记说些什么了。

    看到高安和童闻博的表情神色,那夏家军使者却是一脸早就知道的模样,淡淡一笑,随即便对着高安拱手一礼,站直了身子,朗声笑道:“小子胡诸葛,拜见福建路经略使。”

    弋阳城,是上饶西面最重要的城池,也是夏家军最为防范严密的城池。而在此时,宋军的少部分偷袭的先锋军,已经兵临城外不远处。

    很快就到了子时时分,在西城门的城外不远处,一支百余人的小队正贴在城墙边,悄然潜伏。带头的两将,正是夏族外姓子弟中的杨鸣礼和杨文山。杨鸣礼此刻正蹲在地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城外方向,片刻不敢放松,他保持这个动作已经有一两个时辰了,可他自己却是没有动弹半分,整个身子就像是铁铸的一般。

    而在杨鸣礼身边的杨文山就没这么厉害了,坚持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就有些吃不消了。不过这杨文山倒也是英杰,哪怕再如何累,他最后还是咬着牙坚持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夜空,估摸着时间,杨文山扭过头对杨鸣礼悄声说道:“兄长!现在都已经是子时了,你说敌人会不会来?”

    “不急。”杨鸣礼简简单单地两个字,却是将杨文山后面的几句话全给堵了回去,见到杨鸣礼都这么说了,杨文山也只能是闭嘴继续守着。

    所幸,没过多久,从城外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虽然这马蹄声并不是很响,但杨鸣礼和杨文山那都是将门子弟,对于这马蹄声最敏感不过了,立刻两人就脸色一变,同时望向了对方。

    不过为了隐蔽得好,他们都没有点燃火把,如今这夜色也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兄弟俩只能是相互看到对方眼睛中的光芒罢了。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们也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喜色。

    没过多久,只见在城外不远处,又是多出了一支队伍,粗略看上去,大概也就一两千人的样子。想来也没错,对方现在是来偷袭的。若是大张旗鼓地赶来,岂不是让敌人立刻就看穿了。这一两千人刚刚好,他们所要做的目的,只是打开城门罢了。

    不过杨鸣礼和杨文山的心思却不在敌人的人数又多少,他们齐齐都把目光紧紧盯着那支军队的最前面。杨鸣礼看得仔细,在一根极为细微的火把照射下,在那支前来偷袭的宋军前面领兵作战的,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标,宋军大将刘正将。

    见到果然是刘正将亲自前来,饶是杨鸣礼如何沉着,此刻也是差点没有忍住叫喊起来。总算是忍住了心中的激动,对身后早就准备好的士兵做了个手势,把他招到身边来,对他低声喝道:“立刻向城内汇报。目标已经确认。可以收网了。”

    等到士兵汇报回来,前面不远处的刘正将兵马也只是刚刚抵达到城门口。就看到数十名宋军士兵兵在刘正将的命令下,将飞钩直接丢上去,看来他们是要用这些飞钩来固定城头上,攀爬城头。杨鸣礼和杨文山兄弟俩看了都是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如果他们没有识破宋军的计策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得逞。

    很快,那些飞钩就已经在城头上固定好了,纵马站在城门口的刘正将正要指挥着宋军士兵兵往城头上攀爬。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直紧闭的城门突然吱呀一声响起,无数高举着兵器的夏家军将士瞬间便从城内冲了出来,看得杨鸣礼和杨文山都是不由自主地挥了一下拳头,城内的大军动手了。

    “兄长。”杨文山看到涌出的夏家军大军和那宋军兵马冲撞到了一块厮杀,顿时就热血沸腾,立刻就对杨鸣礼说道:“我们现在也上吧。”

    “且慢。”杨鸣礼却是不急,对着杨文山摆了摆手,沉声说道:“先别急。我们的人数太少了,这个时候冲上去,只会是自寻死路,起不到任何作用。等到刘正将将所有兵力都投入到战斗中,我们再冲。这样才能发挥奇兵的作用。”

    杨鸣礼所说的没错,此时刘正将正指挥着宋军将士与城中涌出来的夏家军将士拼杀,在他的身边,尚还有数千人护在左右。杨鸣礼身边只带了百余人,这个时候冲上去恐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这也不用等多久,因为宋军的人数太少了,只有两千余人,而城内已经是将全城的守军都给派了出来,那可是两万多人。刘正将这点兵马绝对扛不住,迟早是要撤退的。到时候,就杨鸣礼这路奇兵发挥作用的时候了。杨鸣礼的一双眼睛就从未离开过那骑着战马的刘正将身上,今天晚上这一战,一定要将刘正将给拿下。果然不出杨鸣礼的预料,一开始的时候,刘正将指挥着大军死死堵住了城门,硬是将夏家军兵马给堵住了。可很快,随着城内夏家军将领杨靠、杨枭俩兄弟齐齐上阵,那脆弱的防线立刻就被攻破。转眼间,宋军就损失了不少兵马,在后面的刘正将见此城无法夜袭拿下了,也是慌忙掉转马头,带着剩余的宋军朝后面撤退。

    这个时候,杨鸣礼的眼睛一亮,立刻就提起了长枪,对着身边的杨文山以及身后的百余名将士喝道:“是时候了,上!”

    “杀!”“活捉刘正将!”

    一声声怒喝声响起,杨鸣礼所带领的这百余名将士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像是毒蛇一般,一击便击中要害,正好挡在了刘正将大军撤退的退路上。众将士以杨鸣礼和杨文山为首,目标直指刘正将,显然是要活捉刘正将,一战以毕其功。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敌人,刘正将用力拉住缰绳,止住了自己的坐骑,一脸阴沉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杨鸣礼,手中紧握佩刀,却是没有半点慌乱。身为一名身经百战的老将,刘正将以前经历过的惊险多了去了,自然不会为此而惊慌失措。
正文 644将斗诈败与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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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将的镇定并没有让杨鸣礼有任何犹豫,刘正将近在眼前,只要拿下刘正将,这太原之围就能解了。看着面前的刘正将,杨鸣礼的双目火热,提起长枪就直接朝着刘正将的胸口刺了下去。

    “铛!”一声撞击声响起,刘正将一动未动,可杨鸣礼的长枪却也没有因此刺中刘正将,只见在刘正将的胸前,一支长枪突然伸出,帮刘正将当下了这一枪。而使出这一枪的,分明是站在刘正将身边的一名士兵,可偏偏就这么一名士兵,竟然让杨鸣礼的长枪无法再往前进半分。

    “将军!你自己小心。此人,交给我了。”只见那士兵头一样,露出了一张俊朗而坚毅的面孔,正是宋军中小有威名的少年战将李威化。李威化只是朝着身边的刘正将点了点头,便双手一用力,竟然用自己的长枪缠着杨鸣礼的长枪一翻,直接将杨鸣礼给拉下马来。

    “兄长!”在后面的杨文山见到杨鸣礼突然摔下马去,也是大吃一惊,忙惊呼了一声,正要纵马杀过来。

    “别过来。”杨鸣礼刚刚被李威化拉下了战马,其实并不是他的力气不如李威化,只是没想到会突然蹦出这么一个对手,加上李威化刚刚那一枪也用了不少巧力,杨鸣礼一时不察才会这么容易被拉下来。

    不过杨鸣礼也没有因此而小觑面前的李威化,他能够感觉得出,李威化至少是和自己一个档次的对手。当即,杨鸣礼站稳了身子,便头也不会,对杨文山喝道:“你去对付刘正将,此人交给我了。”

    听得杨鸣礼这么一说,杨文山也是不再往这边冲了,对于自己的这个兄长,杨文山完全信任。当即杨文山便转过头,望向了刘正将,嘴巴一咧,嘿嘿笑道:“好!兄长,这

    个老小子就交给我了。”说着,杨文山就纵马朝着刘正将杀了过去。

    “糟了!”李威化本来就为了保护刘正将,才会扮作士兵躲在刘正将身边的,好不容易挡住了杨鸣礼,却没想到又有一人朝着刘正将杀了过去。李威化的脸色一变,立刻便要提着长枪上前救援。不过在旁边的杨鸣礼又岂会让李威化得逞?只见杨鸣礼挺起长枪一刺,迫使得李威化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防守。

    被李威化挡下自己的攻击之后,杨鸣礼倒也光明正大,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让李威化重新摆好阵势,冷笑道:“小子!没过我这关之前,休想去别的地方。”

    李威化双目一寒,他明白,如果自己不打败眼前这人,是绝对不可能赶去救援刘正将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刘正将那边,只见刘正将已经是拔出单刀,和那杨文山杀得难分难解。刘正将虽然身手很是一般,但却胜在作战经验丰富,而杨文山虽然勇猛,但不如杨鸣礼那么厉害,两人这么一战,短时间内还真别想分出胜负。

    见到如此,李威化总算是暂时放下心来,专心望向了眼前这一将,手中的长枪一抖,横在胸口,枪头直指杨鸣礼,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出招吧。”

    光是从李威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斗志就让杨鸣礼的眼睛一亮,杨鸣礼已经感觉得出来,眼前的李威化的身手绝对不在自己之下。杨鸣礼已经是被誉为夏家外姓这一代子弟当中的翘高,距离象征着天下最强的武学宗师,杨鸣礼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而眼前的李威化明显要比杨鸣礼要年轻得多,竟然也能够达到杨鸣礼这个水平,足见李威化的天赋有多好了。

    当即杨鸣礼心中的战意已经是熊熊燃烧起来了。身为武者,自然是希望能够与高手较量了,只见杨鸣礼口中暴喝了一声,一脚猛地往前一踏,手中的长枪尿枪就已经朝着李威化胸口刺了过来。

    面对杨鸣礼这一枪,李威化的眼睛一眯,这一枪表面上好像是平淡无奇,但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枪和之前杨鸣礼刺向刘正将的那一枪气势上完全不同了。李威化可不敢像刚刚那样轻松去格挡这一枪,忙连退了三步,身子往左边一侧,险险地躲过了杨鸣礼的这一枪。紧接着,李威化又是随手甩出一枪,枪头直奔杨鸣礼的咽喉处刺了过去。

    杨鸣礼倒是没想到李威化的反击竟然这么快,心中一惊,慌忙便将身子扭成麻花一样,在空中一个侧翻,这才躲过了李威化的反击。同时杨鸣礼也是将长枪一收一探,再次和李威化杀做了一团。

    杨鸣礼和李威化两人虽然都是用枪高手,但两人的枪术却是明显走两个极端。杨鸣礼的枪术拥有一往无前的气势。而李威化的枪术却是从骨子里透着阴柔,枪招极为刁钻,让人防不胜防。偏偏两人的身手又是如此相近,这一交手,只看到两杆长枪在两人中间你来我往,上下翻飞,打得好不热闹。

    李威化和杨鸣礼这边打得热闹,而在另一边,刘正将和杨文山也是打得激烈。这一会儿工夫,两人就已经交手了不下百招。杨文山性情本就暴躁,面对刘正将这么一个老将,自己竟然久久不能拿下,杨文山也是感觉自己颜面无光,出手也是越来越急躁了。

    和杨鸣礼一样,杨文山所用的,也是一杆长枪,只不过杨文山的枪法和杨鸣礼相比却是差得多了。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就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他的每一枪刺出,都是直奔刘正将身上的要害部位刺去,几乎每一枪都是要将刘正将给杀了,丝毫没有留活口的意思。

    不过刘正将那也不是泥捏的,面对杨文山的攻击,刘正将却是以守为主,手中的单刀连消带打,硬是将杨文山的许多杀招给挡了下来。虽然身上难免会被刺中几下,但却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伤,根本就不会影响到刘正将的行动。而杨文山的急躁却是被刘正将看在眼里,在战场上厮杀半生的刘正将,立刻就在心中定下了一个主意。

    杨文山与刘正将已经交手了上百招,可始终未分出胜负,杨文山心里越来越的急躁了,手中的长枪攻击更加凌厉,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个老小子给捅成个战马蜂窝。奈何刘正将挥刀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却是凭借着经验,处处先发制人,硬是将自己的攻击一一化解。

    “妈的!老子要是连你这个小子都收拾不了,如何有面目去见将军他们。”杨文山心里蹦出这么一个念头,更加铁了心要将刘正将给击败了。手中的长枪顿时化作了道道枪影,不停地朝着刘正将的身上招呼。

    只见刘正将手中的单刀也是舞得飞快,就好像是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了一面银光闪闪的盾牌,随着叮叮当当一阵响声,还是将杨文山的这一番攻击给挡了下来。看得杨文山一阵火气,差点没有直接从马背上跳起来,直接朝着刘正将身上扑。

    而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挡下杨文山那一招的刘正将整个身子一晃,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虽然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但也是中门大开。看到刘正将的模样,杨文山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就心中狂喜,喝道:“小子,你总算是没力气了吧。”说着,杨文山将长枪猛地一提,直接朝着刘正将胸膛刺了过去,要一口气将刘正将给解决了。

    随着扑哧的一声闷响,杨文山已经能够清楚感觉到自己的长枪刺入刘正将身体。看到挂在自己长枪上的刘正将,杨文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从城门方向一路拼杀过来的杨枭,当即便大声笑道:“枭哥!你看,刘正将被我给杀了。”

    那杨枭浑身都是鲜血,虽然他身后的兵马远比宋军的人数多,可宋军的战斗力却是远远超过他手下的夏家军军,杨枭那也是好不容易才从宋军的堵截中冲了出来。听到杨文山的笑声,杨枭抬起头一看,却是一愣,谨记着立刻就脸色大变,喝道:“兄弟,小心。”

    “呃?”杨枭的话让杨文山不由得一愣,还未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突然,在他的眼前闪过了一道寒光。紧接着,一道凉意从杨文山的咽喉处传了过来,杨文山能够清楚得听到从自己脖子那里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响声,就好像是水从什么东西里喷出来一样。随即,杨文山就感觉自己的眼睛一黑,便再也没有了知觉。

    “兄弟!”嘶喊声从前后响了起来,却是几名夏族外姓的杨家子弟都已经陆续赶到,加上先前已经到了的杨鸣礼和杨枭,他们都亲眼看到杨文山倒下马去,一个个都是瞋目裂眦,恨不得立刻就杀上去。

    杨鸣礼怒吼一声,干脆就丢下李威化,挺着长枪便直接朝着刘正将冲了过去。不过早有准备的李威化却是不可能让他如意,手中长枪立刻便刺出,立刻就将杨鸣礼给拦了下来,同时口中对着刘正将喝道:“将军,你没事吧。”

    在另一边,明明已经被刺了一枪的刘正将也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慢慢将沾满血渍的单刀收回胸前,那杆长枪还插在他的身上,枪尾还在一晃一晃。刘正将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握住长枪,却是松开了另一边的手臂,竟然就这么将长枪给拿了出来。原来刚刚杨文山刺出这一枪的时候,刘正将正是用自己的胳膊和胸口将枪头给夹住,这个时候一片漆黑,只靠周围的火把照明,却是不易看出其中的玄妙。而刘正将正是靠着这个办法,让杨文山掉以轻心,从而偷袭得手。

    这个办法说起来简单,可实施起来却是惊险得很。光是那用胳膊夹住长枪的那一瞬间,就考验了刘正将的眼力和经验,这才能够成功骗到杨文山,就凭刘正将的身手,能够做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狗贼!我杀了你。”虽然是杀了杨文山,但刘正将却并不敢放松,他一回过头,就看到杨枭与杨庭两人提着长枪朝着自己这边杀了过来,杨庭更是口中喝道:“老子要杀了你,为我兄弟报仇。”

    刘正将刚刚杀了杨文山已经是竭尽全力,现在又要对付杨枭和杨庭,是万万没有希望的。刘正将当下也不敢恋战,立刻便掉转马头,朝着城外方向退走,同时对着李威化喝道:“威化!我们撤退!快撤退!”

    虽然刘正将这么喊,但李威化此刻与已经杀红眼的杨鸣礼交手,哪里肯退?李威化可以肯定,要是自己退了,杨鸣礼立刻就会去追刘正将。当即李威化便咬着牙,就当自己没有听到刘正将的喊话,一门心思和杨鸣礼交手。

    而此刻杨鸣礼也总算是明白了,自己不杀了眼前的小子,就别想去杀刘正将为兄弟报仇,所以手下也是杀招尽出,完全是拼打拼杀的打法。杨鸣礼这样的打法,倒是正符合他的枪法,如此一来,原本和李威化不分高下的战局,却是开始出现了倾斜,李威化被杨鸣礼给压着打,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另一边,杨枭和杨庭两人也是丝毫不肯放了刘正将,纵马就追着刘正将杀了过去。眼看着就快要追上刘正将了,却是听得两旁突然响起了暴喝声:“休想伤害将军。”一道道黑影直接就扑了过来,却原来是护在刘正将身边的那些宋军将士们。他们根本就没有要跟着刘正将退走的意思,一个个都是扑向了杨枭和杨庭,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挡住敌人,来争取刘正将逃走的时间。

    “妈的!给我滚开!杀杀杀!”杨枭和杨庭两人面对这四面八方扑过来的宋军将士,立刻就挥起了手中的长枪连连点杀。可奈何这扑过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加上视线受阻,两人只是点杀了四几人之后,便被那些将士给扑到了身上,连同他们一块摔下马去。

    不过他们兄弟二人也不是普通角色,摔在地上之后,两人左右一甩,便将那些拼死抱住他们的宋军将士给甩开。只是等他们再翻身上马,刘正将却是跑远了不少,杨庭怒骂了一声,与杨枭一道,锲而不舍地纵马杀上去。

    此刻,跟随刘正将和李威化一道赶来的宋军已经战死了大半,两千先锋军仅剩下不到一千人,面对与情报严重不符而突然涌出来的数万大军,根本不是敌手。不过,宋军依然在和十倍于己方的敌人厮杀,丝毫没有投降和逃跑的人。

    刘正将虽然跑出了一段距离,但因为他们已经是被夏家军军给包围了,很快刘正将又是被杨枭和杨庭给追上来了。杨枭和杨庭两人一前一后,将刘正将给挡住,再也不给刘正将逃跑的机会。

    杨枭满脸狰狞地看着刘正将,喝道:“我要剥了你的皮,将你千刀万剐为我兄弟报仇。”而另一边的杨庭也是怒喝了一声,那模样和杨枭也是差不多。

    眼看着自己跑不掉了,刘正将反倒是放松了下来,左右看了看杨枭和杨庭,嘴角微微一翘,笑道:“老子跟随陛下厮杀数年,早就赚够本了。有本事的,就来取我的脑袋吧。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这脑袋可不好拿,之前那个小子就榜样。”

    见到刘正将又提起了杨文山,杨枭和杨庭脸上的杀意更加浓了几分,两人同时擎起长枪,纵马朝着刘正将杀了过去。而刘正将以一敌二,却也没有半点畏惧退缩,反倒是将单刀横在胸口,准备应战。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李威化和杨鸣礼的战斗也已经是进入到了最激烈的阶段。杨鸣礼的枪法刚猛无比,一枪接一枪就像是汹涌澎拜的大浪,不停敲打着李威化的防守。而李威化也是依靠着自己灵巧的身形左右躲闪,这才堪堪挡下杨鸣礼的攻击。幸好之前李威化将杨鸣礼给拉下了战马,要是两人此刻是战马战的话,李威化绝对没有这么容易躲闪杨鸣礼的攻击。
正文 645反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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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李威化要挡下杨鸣礼的攻击,继续拖延个百余招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李威化却是不能再拖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不远处刘正将被敌人给追上,要是再拖延下去,只怕刘正将就要有什么不测了。当即李威化便一咬牙,一手握住长枪枪杆的中间部位,另一只手却是在枪尾一拍,顿时长枪就在李威化的手中飞快地转了起来。

    还未等杨鸣礼发动下一次攻击,就看到李威化的长枪一边飞快的旋转,一边竟然好像扭曲了起来,紧接着,就看到李威化单手一甩,那长枪竟然就好似一条长鞭一般,瞬间便朝着杨鸣礼甩了过去。杨鸣礼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怪事发生,一个不察,后背就被挑出了一道口子。

    杨鸣礼一吃痛,整个人也是冷静了下来,慌忙就身子一侧,脚下接连往旁边跳跃了几步,闪躲开李威化接下来的攻击。只见李威化手中的长枪瞬间一击,枪头直指杨鸣礼的面门。这次杨鸣礼可是看得仔细,李威化手中的,分明是一杆长枪。枪头上那残余的血渍以及杨鸣礼后背的刺痛感,证明杨鸣礼刚刚不是错觉。

    一击得手,就已经耗费了李威化身体内很多的体力。而这代价所换来的,只是杨鸣礼后背上的一道伤口而已,这一处伤口对于杨鸣礼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此刻杨鸣礼却是满脸惊恐地看着李威化,刚刚李威化那极其诡异的一枪,虽然没有给杨鸣礼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但却是让杨鸣礼的压力倍增。

    见到镇住了杨鸣礼,李威化努力维持着自己表面上的模样,嘿嘿一笑,却是突然一个转身,丢下杨鸣礼就往另一边跑去。他这一跑,却是要在刘正将出事之前,赶去救援,李威化绝对不能看着刘正将遇害。

    而杨鸣礼过了好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而此时,李威化却已经是跑远了。杨鸣礼就感觉自己是被人给羞辱了一般,怒吼一声,提着长枪就追了上去,誓要将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给杀了,方能一泄心头之恨。

    而等到李威化赶到刘正将那边的时候,立刻眼睛就红了。他正好看到刘正将的大腿被杨庭给刺中,而另一边,杨枭正挥舞着长枪,就要朝着刘正将的咽喉处刺过去。看到这一切,李威化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就怒吼一声:“休要伤人!”

    被这一吼,杨枭也是下意识地一顿,手中的长枪就这么停了下来。而下一刻,就看到一道银光闪过,一杆长枪就已经是挡在了刘正将的面前,直接将杨枭的长枪给架开。紧接着,就看到李威化如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了刘正将的身边,飞起一脚,正中杨庭的胸口,直接将杨庭给踢得倒飞了出去。刘正将也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忍着从大腿上传来的剧痛,挥起一刀,将杨枭给逼开,不过身子也是跟着一个踉跄,差点就这么摔倒在地。

    李威化连忙一个将刘正将给扶住,同时另一只手单手握枪,横在胸口,立在刘正将的战马前,关切地问道:“将军!怎么样?”

    “咳。”刘正将一咳,却是咳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刘正将还是一个抹干净嘴角的血渍,紧握着单刀,摇头喝道:“没事,这点伤算不得什么。”说着,刘正将竟然咬着牙,硬是将那深深插在自己大腿上的长枪给抽了出来,丢在了一边。

    李威化看了一眼刘正将大腿上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别过头去忍住不看,随即站在了刘正将的战马前,横枪喝道:“将军,我来为你打头阵,我们冲出去。”

    “用不着。”刘正将却是干脆从马背上翻了下来,那大腿上不停地冒血,可刘正将却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咬着牙,说道:“我今夜带少量先锋军赶来偷袭敌人,早就有战败的准备。大丈夫战马裹尸还,有何憾哉?威化。今ri我们就放手杀上一场。如何?”

    被刘正将这么一说,李威化更是感觉一股豪气充斥了自己的胸口,之前本来还想要劝说刘正将逃走的话,再也没有说出口,提着长枪仰天大笑道:“将军豪迈,尚敢拼死一战。李威化一无名小子罢了,有什么不敢?”

    此时,跟随刘正将和李威化的那些宋军将士已经是所剩无几了,数十人慢慢聚集在了刘正将和李威化的身边,而杨鸣礼等人也是带着大队兵马将他们给团团围住。杨鸣礼、杨枭和杨庭三兄弟各自从三个方向围了过来,同时一脸yin沉地看着刘正将和李威化。

    原本一场十拿九稳的伏击,竟然打成了这个样子,甚至还赔上了自家兄弟的xing命。如果目光能够变成利箭的话,只怕刘正将和李威化此刻早就变成刺猬了。

    “兄弟。”“兄长。”

    这个时候,又是几声疾呼声,却是剩下的几名夏族外族的子弟纵马赶来,几个杨家兄弟虽然都是夏族外姓子弟,不是亲生,但是一个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是yin沉着脸。

    杨靠的脸sèyin沉得简直可以挤出墨汁来,原本以为这场仗会很轻松,所以杨靠才会留在后面专心杀敌。可等他好不容易解决了那边的战斗赶过来,得到的却是自家兄弟的死讯。看着眼前已经被团团围住的刘正将,杨靠简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除了刘正将老贼之外,其他人一律杀了。我们要留着刘正将老贼的xing命,到时候在我家兄弟的灵位前生祭。”

    虽然杨靠说得恐怖,可刘正将却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淡淡一笑,手中的单刀横在胸口,喝道:“兄弟们!现在是我们为陛下效忠的时候了!就算是拼到最后一刻,也决不放弃。杀!”

    “杀!”众将士们喊杀声震天,就连李威化也不例外,这杀声震天,虽然只有区区数十人,可气势竟然一度掩过了周围近两万人的夏家军大军。

    不过这一切在杨靠兄弟眼中,却是刘正将的垂死挣扎罢了。若是换作之前杨文山没死,或许他们还有心劝降,可现在他们只想着将眼前这些敌人统统杀了,为杨文山报仇。杨靠冷哼一声,手中的长枪遥指刘正将,喝道:“杀!”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仅仅只有一个字,却是再度将夏家军大军的士气给提升回来。当即,杨鸣礼兄弟也是跟着怒吼起来,领着身后的将士同时朝着刘正将、李威化以及那数十名宋军将士杀了过去。

    “咻!”眼看着夏家军大军的浪cháo就要将宋军给彻底淹没了。可是一声破空声,却是划破长空,竟然将那震天的喊杀声给掩盖住。紧接着,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一支飞矢直接就飞向了冲在最前面的杨鸣礼。

    杨鸣礼那也是夏家军年轻一代的好手,这一箭虽然来得突然,但杨鸣礼却还是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拉缰绳,止住了坐骑,同时上半身一扭,手中的长枪向后一挥,便直接将那箭矢给击落下来。只是,虽然是击落了箭矢,但杨鸣礼却是明显感觉到从自己的手上传来的一阵酸麻,心中大惊,这一箭的威力竟然厉害如斯。

    “单山岳来也!贼将休要张狂!再吃我三箭。”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声响起,紧接着,又是“咻咻咻”三声破空声响起,三支箭矢从夏家军军阵后方的黑暗中飞了出来,直指杨鸣礼。

    有了刚刚那一箭,杨鸣礼可是不敢小觑这三箭,本来想要侧身躲闪,却是发现这三箭竟然不是按照一般的轨迹飞行,无论杨鸣礼如何躲闪,却怎么也躲不过去。干脆也只能是双手握枪,接连在自己面前连刺三枪,终于是将那三箭给挡了下来,但杨鸣礼本人也是身子一晃,差点没有摔下马去。

    “什么人?”见到兄弟当中最厉害的杨鸣礼都被这几支箭矢给逼得如此狼狈,杨靠也是大惊失sè,立刻就扭过头,朝着发出箭矢的方向喝了一声。而这时杨靠才发现,为了追击刘正将和李威化,他们所带领的大军不知不觉中,已经是离开弋阳的城门有一定距离了。

    “哈哈哈哈!”又是一声暴喝声从黑暗中响起,不过明显这笑声和之前说话的那声音不是同一人,就听得这个声音笑道:“单山岳小子,你总是吹嘘你的箭法如何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嘛。比起你爹爹单山岳将军,差远了。”

    “少说废话。”之前那把声音立刻就喝道:“我这是为了救人,所以出手快了点,要不然,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我也照样全给shè下来。”

    “吹!吹!”这黑暗中隐隐传来一阵阵的踏步声,可这两人的对话却像是两个好朋友在拌嘴一般,让夏族外姓子弟心中越来越惊疑,也顾不得去杀刘正将和李威化了,杨靠立刻便指挥着将士们重新布防。而在另一边,已经是抱着必死信念的刘正将在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后,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大声喝道:“花中龙!单山岳!你们两个兔崽子。既然已经到了,还不快点动手。”

    时间回溯到昨天夜里的宋军军营,李威化正对着众人说道:“我这里有一计,或许能够攻破这弋阳。请诸位听了。明ri一大早,我们便可撤军,带着大军先退后数十里,做成退兵的假象。”

    “呃!你可是想要假装退兵,然后引诱夏家军军出来追击?”花中龙一听李威化这么一说,立刻就摇头说道:“不行!你这个办法行不通。那几个夏家的小子胆小得很,就算是我们真的退兵了,他们也不敢出城追击。”

    花中龙的话刚一说完,李威化却是立刻摇头笑道:“花将军!我的主意可不是这么简单啊。你且慢慢听我说。诚然,正如单宏飞刚刚说的,杨靠兄弟谨慎小心,引诱之计根本就不可能行得通。我们要是使出这个计策,对于杨靠兄弟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而反过来说,明ri一大早,我们如此退兵了,弋阳的守军也不会出动,但多少也会有所松懈……”

    “啊!”李威化的话说到一半,这次却是另一边的单山岳喊了起来,一脸兴奋地喊道:“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趁着守军松懈之际,偷袭弋阳。对不对?不错。这倒是个好办法。值得一试!值得一试。”

    看着单山岳那副自以为猜中的模样,李威化是一脸苦笑,倒是刘正将一眼就看出单山岳这小子肯定是猜错了,脸上一板,喝道:“你们两个小子都给我老老实实坐下。少给我自作聪明、不懂装懂了。威化,你继续说。”最后一句话,刘正将却是很客气地对李威化说道。

    刘正将这么一吼,那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立刻就老实了,乖乖地闭上嘴不说话。而李威化也是连忙接着说道:“若是真如单宏飞所言去做的话,那我们可就要遭殃了。恐怕要中杨靠兄弟的伏击。弋阳后面就是上饶,杨靠要死守弋阳,夏军一定在杨靠兄弟身边安插有高人。单宏飞所说的办法虽然可能能骗过杨靠等人,但绝对骗不过那个高人。”

    “呃!”虽然李威化说得很不客气,让单山岳有些不爽。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李威化说得在理,只能是闭口不言。而刘正将此刻也是忍不住问道:“威化,那依照你的说法,那我们岂不是什么也做不了?”

    “不!刚好相反。”这个时候,李威化却是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意,说道:“我们既然可以算到敌人的谋划,那便可借助于此,反过来可以给敌人进行一场反伏击。”

    李威化的话,顿时就让刘正将三人眼睛一亮。刘正将立刻就拍了一下大腿,喊道:“有道理!我们可以派一小队兵马假装去偷袭弋阳,如果敌人设伏的话,那肯定会出城迎战。到时候我们再以大军断其后路,必然能够一战毕其功。”

    “对啊!”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也是忍不住跳了起来。花中龙直接便拍着李威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说威化小子。有这么好的办法,那你怎么不早说啊!”

    哪知花中龙这话刚刚说出口,李威化脸上的自信立刻就转变成了苦笑,摇头说道:“花将军。我这个办法咋一听上去的确是妙计,但却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此计无用。”

    见到李威化说得如此慎重其事,刚刚还一脸兴奋的刘正将三人立刻就沉默了起来,三人同时望向了李威化,虽然没有开口,但意思都是一样的,就想要知道李威化口中的问题是什么。李威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杨靠等人一向谨慎小心,若不是他们的援军久久未至,加上弋阳已经被我们给包围,外面的消息根本不能传进去,这才会导致杨靠铤而走险。但光是我先前所说的,还不足以引杨靠兄弟上当,必须要有一人亲自带领援军,与夏家军大军死战一番,让杨靠等人相信我们的确是有意偷袭。而这个人的身份必须十分重要,可我又没有办法保证他的安全。”说着,李威化的目光就已经移到了刘正将的身上。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正将三人也不是傻瓜,自然明白李威化所指的那个重要的人,就刘正将自己。李威化说的没错,若是随便派一队死士前往攻城,以夏族外姓杨家子弟的谨慎,绝对不会上当出城的。唯有刘正将这样一位在宋军军中举足轻重之人露面,才能让那些夏族外姓子弟相信,从而上当。

    话虽然说得没有错,但李威化这么一说,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立刻就沉默了。李威化先前所说的没错,虽然计是好计,但他们怎么能够让刘正将身赴险境呢?但问题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弋阳要等到何时才能攻下?无法攻下弋阳,就无法攻陷信州。

    怎么办?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都是沉默以对,而李威化也是有些不安,抬头看着刘正将,似乎是有些后悔把这个主意说出来。而反观刘正将,此刻却是始终保持着一脸的淡然,就好像刚刚李威化所说的,和他没有半分关系一般。过了一小会儿,刘正将便笑道:“嗯!威化的这个主意不错。好,明ri就按照威化的主意去办。你们两个,今夜立刻去做好准备,不许偷懒。”

    “呃。”虽然有预感刘正将会答应,但众人却是没有想到刘正将竟然会答应得如此爽快。花中龙只是愣了片刻,便立刻喊道:“不行!老刘。你不能去,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让我去,我皮糙肉厚,杨靠那几个胆小鬼绝对伤不了我。”

    刘正将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如果让你们来代替也有用的话,威化也就不会说出这个顾虑了。威化的话没错,只有我亲自上阵了,杨靠等人才会真正相信我们是要偷袭弋阳。如此,威化的计划才能够继续进行下去。不用说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不行,太危险了。”花中龙脸都给急红了,差点没有上前也用绳子把刘正将给捆住。只是花中龙的嘴皮夏武涛单山岳吵吵架还行,但要说起大道理来,却是一点用都没有,断断续续说了一通,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全。

    “好了,不用再说了。”刘正将却是不再听花中龙的废话了,一甩手,喝道:“就这么定了。你们多做准备。在军中挑选一些死士与我同行就了。放心!我的命硬得很,可没那么容易就死了。”刘正将的话斩钉截铁,再无任何挽回的机会,花中龙等人也只有按照刘正将的吩咐行事。

    而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就正如李威化所计划的那样,只是刘正将竟然杀了杨文山,引得一干夏族外姓子弟拼命追杀,使得计划更加顺利了。现在弋阳内的夏家军军几乎是倾巢而出,而花中龙和单山岳所率领的宋军也是偷偷断了夏家军军的退路,整个伏击计划已经成功了。

    随着刘正将的那一嗓子,宋军伏军瞬间便从黑暗中涌出,在花中龙和单山岳两员悍将的带领下,朝着眼前的夏家军大军掩杀了过来。而就算是如此,花中龙和单山岳两人一边冲杀,嘴里还在不停地斗嘴,丝毫不把眼前的敌人放在眼中。

    不过,别看两人现在好像很轻松,之前刘正将和李威化两人被包围的那一刻,他们可是紧张得要命。只是为了执行计划,他们只能是强咬着牙,催促着大军完成合围。好不容易等到大军合围,见到那边夏家军军一开始对刘正将、李威化两人发动攻击了,单山岳立刻就掏出弓箭,拦住了杨鸣礼,救了刘正将和李威化的xing命。

    单山岳的爹爹,那可是当年被誉为荆湖北路第一将,更有宋军箭术第一人之称的上将单宏飞。单山岳虽然不比单宏飞,但要是连单宏飞的箭术也没学到几成,那岂不是太无用了?单山岳那几箭shè出,可以说是立刻奏效。见到刘正将和李威化安全暂时无忧了,花中龙和单山岳这才有空斗斗嘴。
正文 646连斩敌手灭族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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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中计了。”见到突然出现的敌人,杨靠脸sè大变,不由得惊呼了一声,也顾不得继续杀刘正将为兄弟报仇了,立刻就对着杨鸣礼等人喝道:“集合!重新布阵。”

    其实用不着杨靠招呼,杨鸣礼等人也是立刻掉转马头,带着大军朝着杨靠那边集结。可现在的情况却是通往弋阳的道路已经被敌人给拦截了,要想退回弋阳,就必须和敌人硬碰硬地突围。不过这些夏族外姓子弟比起夏家族本姓子弟要强得多,不愧于英杰之名。几兄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便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决定,兄弟几人立刻便领着大军纵马朝着前方冲击,试图突围回城。

    “哼!”面对冲杀过来的夏族外姓杨家子弟,花中龙和单山岳同时冷哼了一声,停下了相互之间的斗嘴,提刀便迎了上去。花中龙直接便接下了杨鸣礼和杨枭,而单山岳则是对上杨靠、杨以及其他两名将领。虽然单山岳以一敌四,但这几人当中也就杨靠和杨庭厉害点,其他人不足为惧。相反,花中龙要对付的却是夏族外姓子弟当中最厉害的杨鸣礼与杨枭,却是远远比单山岳要困难得多了。

    不过花中龙也不是普通人,他大大小小也经历了数百战。虽然到现在还未能踏入武学宗师的行列,但光凭他这一身蛮力以及那抗打的身子,已经不比一般的武学宗师差多少了。因此虽然杨鸣礼和杨枭都不是庸手,但花中龙却还是凭借着他那手大开大合的刀法,也不差。所以他也能与对方打得热火朝天,不呈败势。

    两军将士也都厮杀到了一起,如果单从人数上来看。宋军和夏家军军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但再比上战斗力,夏家军军虽然也能堪称jing锐之师,可比起宋军却是明显要差上一个档次。

    更何况,这一战宋军已经是占得了先机,而夏家军军遭遇伏击,在军心士气上也是已经有些低落了。两军这一交锋,虽然不是溃败,但夏家军军也是被打得节节败退。

    看到自家兵马竟然败得这么快,杨靠一边和单山岳交手,一边急躁地对身边的两位将领喝道:“两位副将,你们带着兵马继续突围,我俩拖住他。”

    “不行!将军,要走一起走。”两位副领手中的长枪没有片刻停顿,不停地朝着单山岳点去,只是无论他们的长枪如何攻击,却是始终破不开单山岳青龙大刀的防守。

    “听命令!否则军法处置!”杨靠如此一说,同样是夏家子弟,只不过是本姓子弟的两名副将,立刻带人离开了。

    “哼。”见到杨靠和杨庭两人竟然挡在自己面前,让两名副将带着大军逃走,单山岳的眼中一寒,冷哼一声,手中的青龙大刀高高举起,猛地就朝着杨靠和杨庭两人劈了下来。

    看到单山岳的这一刀,杨靠和杨庭都是心中一惊,看似简简单单的一刀,落在他们两人的眼中,简直就像是万丈高山落下来一般。

    面对如此攻势,两人哪里敢挡架,连坐骑也顾不上了,慌忙就往旁边一跳,跳到两边这才躲过了单山岳的这一刀。只是他们是躲过了,可他们的坐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单山岳这一刀给劈了个正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嘶鸣,两匹高头大马竟然瞬间就被青龙大刀给斩成两截。而青龙大刀的势头还没有停住,继续往下落,竟然在地上砍出了一道深数寸的裂痕。

    “躲得倒是利索。”单山岳冷笑一声,望向前方灰头白脸、狼狈不堪的杨靠和杨庭,眼中满是不屑。看着眼前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的单山岳,杨靠和杨庭两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了绝望的想法。

    而在另一边,花中龙与杨鸣礼、杨枭的交战也已经进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杨鸣礼的枪法刚猛,而花中龙的刀法也是大开大合,因此杨鸣礼就负责和花中龙正面交锋,而杨枭则是在旁时不时刺出一枪,干扰花中龙。就靠着这个办法,杨鸣礼和杨枭两人这才能够和花中龙拼个平手。

    “娘的!”花中龙却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原本以他的实力,要比杨鸣礼胜上一筹。可多了杨枭像个苍蝇一样在旁边捣乱,弄得花中龙根本不能专心与杨鸣礼拼杀。

    好不容易和杨鸣礼拼了一招,凭借着花中龙的力量,硬是将杨鸣礼给逼退了数步,花中龙正要上前追击,可又是杨枭从旁边刺了一枪,弄得花中龙不得不停下来应付这一枪,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这下花中龙可是真的火了,怒喝一声,竟然丢下杨鸣礼不管,提着单刀就朝着杨枭劈了过去。

    杨枭虽然也称得上高手,但比起杨鸣礼还有所不如,更不要说是花中龙了。看到花中龙气势十足的这一刀,杨枭也是不由得一惊,慌忙往后缩。而杨鸣礼见到兄弟有难,也是立刻提起长枪前来相救。只见杨鸣礼这一枪挥出,挡在杨枭的前面,想要为杨枭挡下花中龙的攻击。

    可没想到,原本是一脸怒容的花中龙,突然嘴角一翘,脸上竟然挂起了狡黠的笑意。只见花中龙的手腕一转,那本是劈向杨枭的单刀却是刀锋一转,竟然突然转向了杨鸣礼的身上。

    这突然的变化,让杨鸣礼和杨枭都是吓了一大跳。咋一看花中龙五大三粗,好像是个莽汉子。可杨鸣礼和杨枭不知道的是,其实花中龙心里的鬼主意那可是不少,这一点,宋军的几名将领都是心知肚明。有不少人在和花中龙交手的时候,都被花中龙那看似忠厚的外表给骗了,吃了大亏。

    面对这样的突袭,杨鸣礼虽然手忙脚乱,但总算在最后关头还是来得及做出防守,长枪横在胸口,堪堪来得及挡住花中龙的这一刀。只是花中龙的力道极大,虽然挡住了刀锋,却没办法抵挡住从刀锋上传来的力道,杨鸣礼直接就被花中龙这一刀给劈得翻下马去。

    “兄长!”杨枭见到杨鸣礼摔下马,也是不由得惊呼了起来,只是他现在为别人担心还太早了,只见花中龙一扭头,一双冒着寒光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瞪向了他。弄得杨枭也是不由得一惊,慌忙将长枪护在胸口,准备迎接花中龙的攻击。

    “小子!刚刚你打得很过瘾嘛。”花中龙一咧嘴,便狞笑着挥刀上前,看准了杨枭就唰唰劈出了两刀,势大力沉的两刀落在杨枭的长枪上,竟然直接就将长枪给砍得变了形。而杨枭的双臂也是被震得发麻,连长枪都抓不住了,抬起头,就仿佛看怪物一般地看着花中龙,他以前可从未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

    “住住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杨鸣礼,嘴角挂着一道血渍,显然是伤的不轻。可他现在却完全没有在乎自己的伤势,看着花中龙的刀距离自己兄弟的脖子越来越近,杨鸣礼近乎是嘶吼般地喊了起来。

    只可惜,花中龙根本就没有把杨鸣礼的怒吼放在心上,面对已经毫无防守能力的杨枭,花中龙的刀直接便落在了杨枭的脖子上,没有片刻停滞,直接就将杨枭的脖子给斩断。杨枭的脑袋直接飞上了半空,带起一大片血雾喷洒了出来,看得一旁的杨鸣礼眼睛立刻就红了,歇斯底里地喊道:“兄弟!”

    夏族外姓杨家子弟五人自幼一同接受义父杨淮的教导,兄弟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可是没想到今夜竟然一连折损了两位兄弟,而且还都是死在杨鸣礼的眼前。这让他如何能够沉得住气?

    当即,杨鸣礼就满脸狰狞地怒吼着,直接跳了起来,手中长枪笔直地朝着花中龙刺了过去,口中还大声喝道:“狗贼!我要你的命。”

    不过,杨鸣礼虽然想要和花中龙拼命,可在花中龙的眼里,已经是失去理智的杨鸣礼已经完全不是自己对手了。面对杨鸣礼的攻击,花中龙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单刀后发先至,带起了一道光华,直接从杨鸣礼的胸口一抹。就听得嘶嘶的声音响起,从杨鸣礼的胸口喷出了一道血雾,杨鸣礼整个人也是从半空中摔了下去。

    在另一边,杨靠和杨庭虽然心中已再无战胜敌人的想法,却还是拼命朝着单山岳攻击,不为别的,就为能够帮助夏侯惠与夏侯和多争取一点逃走的时间。

    不过杨靠和杨庭的努力,却是随着刘正将与李威化的到来而付之东流。之前刘正将和李威化几乎是被逼到了绝境。幸亏花中龙、单山岳及时赶到,围困被解,刘正将和李威化也是顺势发起了反攻。之前夏族外姓子弟与花中龙、单山岳厮杀的时候,刘正将和李威化两人已经是将留在后面的那些夏家军将士清除干净。

    两人见到花中龙那边的战斗已经解决了,便直接掉转头往单山岳那边赶。正好看到杨靠和杨庭朝着单山岳扑过去,刘正将和李威化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分别将杨靠和杨庭给拦了下来。

    李威化直接拦住了杨靠,而刘正将则是将杨庭给拖住了,刘正将先前大腿被杨庭给刺了一个血洞,不过当时刘正将以一敌二。现在杨庭身上也不比刘正将好多少,身上被单山岳的青龙大刀割了好几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和刘正将正好是伤员对伤员,斗个旗鼓相当。

    眼看着对手都被人家给抢走了,单山岳却是没怎么生气,只是笑了一声,扭过头,遥望着远处正在仓皇逃走的夏家俩兄弟。趁着刚刚那段时间的空当,这哥俩带着一小队兵马竟然硬是从宋军的包围中冲了出去,距离城门口已经没有多远了。

    单山岳的眼睛一眯,却是从马背上抽出了弓箭,随手便弯弓搭箭,直接就瞄准了前方。就看得单山岳的嘴角微微一勾,那手中的箭矢脱弦而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瞬间便飞向了远处一名夏姓副将的后背。就听得一声惨叫,那名副将就像是被重锤击中了一般,直接便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一旁的另一名夏家副将见到哥哥竟然就这么飞了出去,落在地上只是抽搐了一下,就再也动弹不得了。眼看着族兄没有了气息,又惊又怒。可当那名夏姓副将刚刚扭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一支箭矢正朝着自己的面门飞了过来,那箭头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紧接着,他也只能是发出一声闷响,便跟着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两人临死前的那一声惊呼也是惊动了这边正在厮杀的杨庭。杨庭正在和刘正将厮杀正酣。两人都是受了不轻的伤,虽然招式没有太过凌厉,但却都是拼尽全力在厮杀,原本杨庭虽说不能击败刘正将,但刘正将想要击败杨庭也没那么容易。可夏侯和的惊呼声却是让杨庭彻底乱了方寸,而经验老道的刘正将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看准了一个空当,手中的单刀斜着往上一削,正中杨庭的腰间。

    中了一刀的杨庭本能地就将身子一缩,而刘正将立刻就反手再来一刀,在杨庭的肩膀上又是划了一下,最后刘正将双手握刀,猛地往杨庭的胸口一送,那锋利的单刀立刻便刺进了杨庭的胸膛。杨庭疼得整个身子都扭曲到了一起,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眼睛鼻子挤到了一块,满脸不甘地看着刘正将,慢慢从马背上滑了下去。

    “混蛋!”眼看着自家兄弟一个个惨死,杨靠瞋目裂眦,恨不得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杀个干净。只是光眼前的李威化就已经让他吃不消了,更不要说已经是慢慢围上来的宋军大军。

    而李威化似乎也看出杨靠怒火攻心,也不管杨靠如何猛攻,李威化左闪右躲,就不和杨靠硬拼,时不时还从旁边刺上一枪,弄得杨靠哇哇乱叫,却又没有任何办法。而趁着杨靠挥出一枪用力过猛,李威化手中的长枪突然一转,从后面一敲,直接就敲在了杨靠的后脑勺,立刻就让杨靠摔下马去。

    见到杨靠落战马,左右的将士早就准备好了刀枪,一拥而上,将杨靠直接给捅成了马蜂窝

    而此时,周围的战斗也已经是全部结束了,那些夏家军兵马死的死、降的降,就算是有少数一些人逃出去了,那也不足为惧。刘正将四将聚集在了一起,花中龙、单山岳两人立刻便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了刘正将的战马前,扶着刘正将下马,花中龙忙问道:“老刘,怎么样?没事?”

    刘正将的脸sè的确不怎么好,毕竟刚刚那一番恶战,刘正将身上可是流了不少血,脸sè也因此有些苍白。听得花中龙的问话,刘正将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没事,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正文 647混战中的铁甲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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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将这么一说,众人也是多少放下了心,李威化立刻便对着刘正将抱拳拜道:“将军!李威化保护不力,以致让将军陷入险境,请将军处置我吧。”

    “废什么话。”刘正将一撇嘴,差点没被李威化的话给逗乐了。他一把拎着李威化的衣领,就把李威化给拎了起来,笑道:“小子,记住了。我们这些战将冲锋敌军,深入险境理所应当的事情,管你什么屁事。要照你的说法,老子早被陛下给处置了。”刘正将自从当上这一方的统帅之后,就很注重仪表,很少像今天这般暴粗口了,现在这般豪爽的模样,倒是刘正将的真性情。

    刘正将都这么说了,李威化也不再坚持,而这个时候,单山岳突然指着东方喝道:“你们看,天亮了。”

    听得刘正将的话,众将都是朝着东方望去,果然,太阳已经是渐渐崭露光芒,瞬间便将周围的黑幕给撕开。看着那一轮金色的太阳,刘正将嘿嘿一笑,指着远方喝道:“兄弟们!今日我们便一鼓作气,将弋阳给拿下,将上饶最后一个壁垒打下来!兄弟们上啊!”

    “杀!”第一个响应刘正将的,正是花中龙。刚刚那一番厮杀花中龙可没过瘾,立刻便提着单刀,纵马朝着弋阳杀去。花中龙这么一走,单山岳也是跟着反应过来,紧跟着追了上去,其他宋军将士,除了少数留下来保护刘正将的亲兵,其他人也都是朝着这个距离胜利仅仅一步之遥的城池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很快,宋军的军旗就已经竖立在了城头之上,弋阳已经被宋军给攻陷了。见到那高高飘扬的旗帜,刘正将也是有些按捺不住兴奋,点头对李威化喝道:“威?

    ?,我们走吧。辛苦了一夜,今天我们就在这弋阳内好好休息休息。”

    听得刘正将这么一说,还未等李威化回话,刘正将就已经是纵马朝着弋阳赶去。在朝阳中,宋军的兵马纷纷从城门涌进了这弋阳,弋阳的沦陷,同时也标志着整个信州,除了上饶之外,如今已经是完全归宋军所有了。

    上饶西军寨,位于信州的中腹之地,自从夏诚自领江南东路经略使以来,上饶西军寨就未遭过什么兵乱,甚至连驻守上饶西军寨的守军,那也是信州各地中最少的。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宋军突然出兵信州,攻占了上饶周边各地。尤其是占领了弋阳,这下子,就把上饶西军寨变成了两军交锋的前线。此时,夏诚也是赶忙将大军调到上饶西军寨布防。而上饶西军寨也是被弄得人心惶惶,军寨周围那些村庄的百姓为了躲避战乱,纷纷迁移到其他地方居住。所幸的是,宋军在攻占了弋阳之后,却是又偃旗息鼓,再也没有向上饶西军寨发动攻击的意思,这让那些还留在上饶西军寨周边的百姓们也是稍稍安心。

    其实安心的,可不只是那些百姓,作为上饶西军寨的主将,夏家军大将夏子腾这段时日可以说是如坐针毡。虽然从上饶所调派来的援军已经进驻上饶西军寨,但夏子腾那可是参与过公安大战的老臣,对于宋军的强悍,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宋军当真铁了心要和夏家军开战,那光凭这点援军,只怕还是挡不住宋军的铁骑。

    不过为人臣子,自然要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在夏子腾的指挥下,那些驻防在上饶西军寨的守军不停地变幻防线,为的就不让宋军摸透上饶西军寨的防线布置,尽量多拖延一下防守的时间。

    “直取上饶?”在宋军军寨,邵云等人都是一脸惊愕地看着江山力,赵一鸣皱着眉头说道:“会不会太冒险了?在輟在西军寨还有不少敌军,我们若是这样直取上饶,万一西军寨的敌人断了后路该怎么办?”

    “不会的。”江山力却是很有自信地说道:“西军寨的敌军虽然不少,但也只够堪堪守住上饶西军寨。况且这次我们的伏击,等于是来了一步打草惊蛇。相信西军寨的敌人短时间内一定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正好趁着这个时机,偷袭上饶。”

    “呃。”江山力说得倒是挺有道理,整个上饶西军寨的守军原来也不过才数千人,加上最近调拨过来的援军,也就只有两万多人。这些兵马守住上饶西军寨倒有可能,可要主动出击,却是略显不足。况且江山力的计划也是让众人有些心动,要是能够攻破上饶,抓住夏诚,那可是天大的功劳,众人可都是要因此长脸了。想到这里,众将也就不再反对了。

    当即大军稍稍休整了片刻,便转而绕小道前进。去上饶的路程其实并不算远,可因为这次宋军的目的是偷袭上饶,所以一路上要小心谨慎,一直到第二天,才赶到了上饶外围的一个夏家军驻扎的村寨。

    宋军攻取这个名字叫王家庄地村寨的过程却是进行得很顺利,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村寨只有近三百余名守军,在江山力等率领的一万宋军的攻击下,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不过这三百余名守军却是依旧抵抗到底,等到战斗结束之后,竟然没有一名守军士兵投降。

    看着城头上满地的尸首,邵云和邵隆两人都是不由得叹了口气,邵云摇头说道:“没想到这小小的村寨,竟然会有这么一支悍兵。如果守军的人数再多一些,我们的人数少一些的话,我们恐怕也没有这么容易攻破此城吧。”

    邵隆也是点头同意,不过却是皱着眉头说道:“是啊!夏家军的确厉害!”

    可惜的是,邵云和邵隆两人没有想到从这个村寨里逃出了一名夏家军的将领,汇报了他们的情况。很快,从上饶出发的大军,与这支试图偷袭上饶的军队遭遇了。

    “呜——!”在冲锋号角声中,两股洪流冲杀在了一起。由于夏家军的兵力较多,所以双方的军队一厮杀起来,宋军的军队就陷入了劣势。

    就在两军厮杀得热火朝天,宋军已经快要被夏家军给打得不支的时候。忽然,一个号角声从战场的西面传了过来,那悠扬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战场。乍一听这号角声,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厮杀,扭过头往西面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在战场的西面,突然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兵马,这支兵马全都是由穿着漆黑铠甲的步兵组成,配合着那号角声,正一步步朝着这边逼近。就算是在行进当中,这支兵马却还是保持着整齐的方阵,竟然没有丝毫混乱,就像是一片乌云,正缓缓朝着这边飘过来。

    在这方阵的前面,四名战将正骑着战马赶了过来。这四名战将却不是最显眼的,最显眼的,乃是那方阵的中央所竖立的那面军旗,上面只是简简单单地书写着两个大字:“重甲军”。

    “重甲军?”眼力最好的刘文元看到这两个字,顿时眼睛一亮,高声疾呼:“重甲军!是我们的重甲步兵。是种潜将军他们来支援我们了!我们胜利了!兄弟们!杀啊!”

    随着刘文元这一声高呼,赵一鸣等人也是纷纷呼喊了起来。紧接着,又是带动了所有的宋军将士们。将士们在听到有援军来救之后,刚刚有些低落的士气又是再度回升,将士们纷纷跟着众将朝着那些还在发愣的夏家军军杀了过去。

    来的兵马正是重甲步兵。而在重甲步兵阵列前的那些将领当中,其中三人,也正是重甲步兵的将领,主帅种潜,以及两位副将和大将谢小鬼。

    看着远处战场上的局势,谢小鬼面色一沉,他自然看得出来现在前面的宋军情势不妙,当即谢小鬼便转过头对种潜说道:“事不宜迟,快点上前援助他们。”

    种潜保持着一贯的冷静,扭头对两位副将喝道:“你二人各领一千人从左右两路杀过去,剩下的将士们都随我上前,我们前往援助友军!”

    没有将士们的应喝声,对于种潜的命令,将士们却是没有一人给出回答。但是看着重甲步兵的将士们都按照种潜的命令行事,这种沉默的方式却是让一旁观察的谢小鬼莫名感到放心。只见五千重甲步兵将士立刻就分成了三股洪流,三股钢铁洪流分别从三个方向朝着战场中央杀了过去。左右两路的兵马虽然少很多,但组成了阵型却是没有丝毫混乱和短缺,以小方阵的形势前进。

    这突然出现的敌人,让张赛亮心中一惊。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公安一战,没有见识过重甲步兵的威力,但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重甲步兵是宋军中稍有的强兵。夏家军军连一般的宋军都比不过,更不要说是这种强悍的宋军精锐。况且再这五千重甲步兵的面前,夏家军军之前所依仗的人数优势已经荡然无存,要是反被敌人给包围了,只怕只有死路一条。当即张赛亮便大声喝道:“后退!不许恋战!违令者斩!”

    听得张赛亮的命令,那些停下来厮杀的夏家军军都是不由得一愣。当然,当他们看到重甲步兵的逼近之后,立刻就明白张赛亮命令的用意,纷纷就掉转头往后逃去。而张赛亮也不敢耽搁,最后看了一眼杀得就只剩下将近五千余人的宋军,张赛亮的脸上就满脸的不甘,没想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张赛亮这次奉命前来,是要歼灭这次敢于偷袭上饶的宋军。一向谨慎的张赛亮事先自然是已经查明白了此次的主要目标,正是给这些宋军战将沉重的一击,歼灭这股来犯之敌。可眼下虽然是杀了不少宋军的将士,可那些主要目标竟然一个都没有杀成,反倒是赔上了一不少人马。无奈归无奈,可张赛亮却是很清楚,如果再继续留恋战场,只怕必败无疑,他也只能下令撤军。

    不过这上万兵马可不是说撤就能迅速撤走的,等到重甲步兵杀到,还有将近一千的夏家军将士死在了重甲步兵的刀下。剩下的夏家军军队这才在张赛亮的带领下,急冲冲地逃走了。

    在击退了夏家军军之后,重甲步兵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在种潜等人的率领下重新列阵。五千重甲步兵将士,几乎无损一兵一卒,整齐地列好了方阵,甚至连大气都没有一个人喘。从将士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就连江山力等人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小鬼纵马来到了众将的面前,扫了一眼众将,却是发现人数有些不对,眉头一皱,沉声问道:“邵云呢?难道他……”

    谢小鬼这么一问,众人立刻就知道谢小鬼的意思,邵隆当即便解释起来:“回禀将军,他没事,只不过因为受伤,加上战斗体力损耗太大,此刻正在军中休息。”

    谢小鬼也是宋军的老将了,自然知道呼天庆那特殊功法的后遗症,当即便释怀了。虽然江山力等人所率领的宋军损失惨重,一万余人最后只剩下眼前数千人,但至少江山力等战将没有一个出事。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些战将那可都是宋军的宝贝,就算是战死了一个,都会是很大的损失。谢小鬼的脸色也是缓解了许多,点头说道:“你们此次战败的因果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也不要太过介怀了,这次的战败,也可以让你们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对你们也是有好处的。”

    谢小鬼这话的主要对象,当然就江山力了,听得谢小鬼的话,江山力又羞又愧。江山力暗暗下定了决心,今后再也不能犯这次这样的错误了。

    看了一眼江山力的表情,谢小鬼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其实这次我和种潜将军率领重甲步兵赶来,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们。只不过在路上正好碰到了你们所派出的信使,这才赶来援助。说起来,你们这群混小子的狗屎运还真好啊。”

    “呃?”听得谢小鬼那有点粗俗的笑骂,江山力等人脸上都是露出了尴尬的模样,不过同时也是心中升起了疑问。究竟是什么事,竟然要劳动谢小鬼亲自出马,还要让种潜率领所有的重甲步兵出动?要知道,这重甲步兵那可是耗费了宋军大量的财力、人力所造就的,单单这五千重甲步兵所耗费的财力,就足以建立一支全新的重骑兵军队。虽然这些年重甲步兵一直都在公安按兵不动,但在宋军的上层心中,却是一直将重甲步兵当做是宋军南方军团的王牌军队。

    幸好谢小鬼也没有卖关子的习惯,仅仅只是语气顿了一下,脸色跟着阴沉了下来,沉声说道:“根据碟部的飞蝶所传来的情报,高安出兵了。”

    虽然之前众将就已经知道,夏诚很有可能与高安结盟,共同抵抗宋军,也正是因为如此,宋军的战略才会从三面佯攻转为正式强攻。可他们却是万万没有想到,高安竟然会这么快就出兵了。刘文元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脸上尽是不解地问道:“高安出兵的话,那应该是攻打狄虎将军和王宗石将军所驻防的防区啊!那将军来这里却是为何?”

    谢小鬼的脸色却是依旧阴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高安并没有攻打福建路西南驻防的我军,而是直接发兵十万,由大将王熊领兵,从福建路北方出发,进军信州。如今已经快要抵达上饶了。”

    “什么?”这下可是把江山力等人吓得差点从马背上跳了起来。江山力立刻就喊道:“这不可能。高安的兵马怎么会出现在信州?难道夏诚就一点反应也没有吗?更不要说是十万大军了。天!以现在夏家军的情况,这十万大军就足以要了他的命。难道夏诚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谢小鬼冷笑了一声,说道:“以现在夏诚的情况,最后的根据地都岌岌可危了,如果拒绝高安的援助,他又能挨得了多久?夏诚心中肯定会对高安有所防备,但现在这么做,也可以说是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罢了。”

    谢小鬼这么一说,让江山力等人也都是相继苦笑了起来,谢小鬼说的没错,现在夏诚还真有些走投无路的味道。现在大势已去,各处的压力,让夏诚无法承受,更不要说很快大部队也会跟进出击。若是没有高安的援助,夏诚根本就没有办法抵挡得住宋军的攻势,夏诚这么做,完全是无奈之举。

    这个时候,种潜三人也是整理好了兵马朝着谢小鬼这边赶了过来,见到种潜,江山力等人也是赶忙行礼。一番寒暄之后,种潜便转头对谢小鬼说道:“谢将军。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共歼灭敌军一千余人,缴获部分武器铠甲,将军可还有别的什么指示?”谢小鬼点了点头,说道:“种潜将军辛苦了,让将士们就地休息一番,我们便返回军营吧。”谢小鬼的话说完,种潜便对谢小鬼抱拳一礼,就带着两名副将一道退下去执行命令了。

    休息了将近半个时辰,抬头看了看天色,谢小鬼便扭头对种潜做了个手势,而种潜也是点了点头,当即便沉声喝道:“重甲步兵,列队。”

    种潜的声音不大,可却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所喊出的声音。随着种潜这一声令下,原本都坐在地上的重甲步兵将士们齐刷刷地就站了起来。

    数千人竟然丝毫没有紊乱的迹象,依旧是排列成一个方阵。所有将士都是抬头挺胸,一双双眼睛直视面前的种潜。在重甲步兵的将士们心中,所效忠的虽然是宋军,但统帅却永远只有种潜。而正因为如此,谢小鬼虽然是大军统帅,但却还是要通过种潜来对重甲步兵发布命令。

    “重甲步兵,行军队列,前进!”种潜始终没有任何表情,看着眼前的重甲步兵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一样,沉声发布了第一个命令。所有重甲步兵的将士在听完命令之后,同时一个转身,面向了西面,在乐义和黄德的带领下,朝着西面快步前进。而种潜则是对谢小鬼行了个礼,随即纵马跟着重甲步兵赶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重甲步兵,众将一片默然,谢小鬼不由得赞叹道:“种潜将军的这支重甲步兵的确是了得。北方三大军团、禁卫军以及赵云的轻骑与天下的重骑军队虽然厉害,但都是骑兵。我宋军中若论步兵最强,当属重甲步兵。有重甲步兵在手,何惧高安大军?走!我们跟上。”
正文 648轻骑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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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州东关城外,赵云骑在战马上,昂首眺望前方的城池。而此刻东关城的城墙,早已经是千疮百孔,城墙处处龟裂,不少地方都被鲜血给染红了。看着眼前的东关城,赵云不由得冷冷一笑,说道:“今日,我定要拿下这东关城。”

    “放心吧!赵云。”这时,从赵云身边走来了一将,却是宋军南方军团的大将管天下,平常都是一脸阴沉的他,此刻也是满脸笑意,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在身前转了个圈,对赵云说道:“这东关城我们已经攻打了整整三天了。现在城内的守军已经所剩无几,城墙也支撑不住了。只需火炮一轮攻击。必然能够将城墙给击溃。到时候就让重骑兵军队冲击一番,就可将这东关城给拿下。”

    听得管天下这么一说,赵云却是撇了撇嘴,说道:“天下,你倒是打得好算计,凭什么这最后攻取东关城的功劳要还给你的重骑兵军队?应该是让轻骑上去才是。”

    “哎呀呀!”管天下也是少有地露出了笑意,说道:“大家同为大宋陛下效力,又何必分你我呢?无论是重骑兵军队,还是轻骑,谁拿下东关城都是一样嘛!再说了,这城里面的守将也不弱,杨淮、张顶天和狄虎三人哪一个都是夏诚帐下的虎将。就算是攻破了城墙,他们也不会束手就擒,相比之下,还是重骑兵军队来得稳妥嘛。”

    “不对!”赵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说道:“如果杨淮等人还要做垂死挣扎,那就更应该让轻骑上了。轻骑的机动性强,若是碰上杨淮的反击,大可避其锋芒,慢慢将敌人给磨死,这才是更加稳妥的办法。”

    就这样,赵云和管天下两人都是宋军上将,可却是为了谁争夺这夺取东关城的首功,竟然像个小孩子般?

    ?执起来。轻骑从创建之初就由赵云率领的,可以说是赵云手下的兵。而重骑兵军队也是在管天下手底下一点一滴成长起来的,管天下对重骑兵军队的爱护也是半点不少。

    看着两人这般争执,倒是苦了在两人身后的众将,当年跟随赵云一块北上抗金的战将张龙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副将宋万说道:“老宋,你且带着轻骑做好准备吧。看样子,两位将军的‘商量’一时半会是完不了的。”

    张龙和宋万两人都是负责协助赵云统领轻骑的,而张龙则是主要管理重骑兵军队,张龙倒是看得明白,如果真的攻破了城墙,最适合的还是轻骑。毕竟城墙虽然倒了,但那些残留的墙体还在,根本就不适合重骑兵军队发动冲击。至于管天下的坚持,说白了,也只是两人相互看玩笑罢了,没必要为了这等无聊的事情贻误战机。

    张龙和副将宋万两人也都是相视一笑,同时点了点头,宋万便转头去做准备了。张龙苦笑了一下,纵马上前,对赵云和管天下说道:“赵将军!管将军!都别闹了。还是赶快下令攻城吧。早点拿下东关城,我们接下来还要攻打上饶呢!”

    “哈哈哈哈。”赵云一边笑着一边点头,说道:“对对对。张龙说得在理!天下,我们就别争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就轻骑兵上!就这么办吧!”

    反正半推半就的定下是轻骑去做最后一击,赵云自然是用不着再争了,大笑着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做了个手势。那传令官可是等了半天了,见到赵云的手势这才舒了口气,立刻便吹响了胸前的号角。反观管天下则是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张龙,也不再说话了。

    随着号角声的响起,一辆辆火炮从宋军军阵后面推了出来,在士兵的操控下,开始填装夹杂着火雷弹药的炮弹。而看到这些火炮的出现,在远处东关城的城头?头上,本来就有些慌乱的守军将士这下是更加害怕了,有不少人甚至丢下兵器就往城内跑。

    “妈的!都给老子站好了。”在城头中央,夏家军战将狄虎一边嘴里喝骂着,一边挺起长枪接连点杀了几名想要逃走的士兵。一身满是血渍地怒吼:“谁敢逃走?老子先宰了他。”

    狄虎的恐吓总算是暂时止住了城头上守军士兵的慌乱,不过这也只是表面上而已,实际上将士们心里早就没有了战斗下去的信心。这些天来,那从天而降的炮弹不仅快要将城墙给击踏,更是将将士们的信心和斗志都给击溃了。在不远处的守军主将杨淮和张顶天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脸色也是越来越的难看。

    “杨淮将军。”因为之前的大战,张顶天重伤未愈,如今也是勉强出战,脸色一片惨白,哪里还有半点当年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之一的气势?不过张顶天脸上的神情却是十分坚定,对杨淮说道:“就让我带着圣王死卫上前冲杀一番吧。至少可以拖延片刻。”

    “不行!”杨淮立刻就摇头否决了张顶天的提议,说道:“圣王死卫是最后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让他们出城作战。况且圣王死卫的强悍之处是对付步兵的冲击,而城外的宋军大多都是骑兵,特别是轻骑和重骑兵军队,都是正好克制圣王死卫这种步战兵种。用圣王死卫去与敌人作战,没有半点胜算。”

    “可是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啊!”张顶天也急了,傻子都看得出,城外的宋军准备用火炮将东关城的城墙给彻底击垮。如今城内的守军加上圣王死卫、骑兵,也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了,而城外却是杀来足足八万兵马!要是没有了城墙的掩护,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敌人的攻击,那东关城就守不住了。

    杨淮依然是一脸阴沉,显然也是在犹豫,不过犹豫了片刻之后,杨淮还是沉声喝道:“不行!我们就这么死守,不能出城迎战。就算是城墙被击垮了,也会形成一道矮墙,敌人的骑兵还是没办法发挥出优势。放心!我们还能坚持得住。好了,顶天!你去准备安排圣王死卫在城门口应战吧!”

    张顶天默然无语了,他知道杨淮做出这个决定并不是意气用事,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但张顶天对于杨淮的这个判断却是无法认同。就算是没有了骑兵的攻击,在城外还有那么多的步军,一样可以对城内的守军形成威胁。但杨淮毕竟是主将,既然杨淮已经下定了决心,张顶天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是听从杨淮的命令,满脸忧色地下了城头。

    看着张顶天下了城头之后,杨淮脸色没有任何的好转,扭头看了一眼城外,心已经是沉到了谷底,随即又是转头望向了南边上饶方向,暗暗说道:“大人。杨淮无能,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正在杨淮默默自语的时候,就听得城外突然响起了破空声,只见那十多辆火炮同时发出响声,无数的巨石火弹被弹上了天空,带着一道道弧线,朝着这边飞了过来。杨淮顿时就绷紧了脸,沉声喝道:“准备应战!躲避!”

    其实杨淮这句话根本就多余的,那么多的石块火弹飞过来,城头上的将士们怎么可能会看不见?用不着杨淮和狄虎的提醒,将士们也是开始在城头上四散而逃,躲闪那些从天而降的巨石和火弹。城内的将士们早就知道,对付这样的巨石,根本就不可能挡得住,只有躲开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轰轰轰!”十多声巨响响起,巨石和火弹重重地砸在了城头上,虽然将士们极力想要躲避,但还是有数十名将士被飞溅起来的碎石、铁片给砸中,甚至还有几人被巨石砸了个正着,直接被砸成了肉泥。而巨石落在城墙上,更是轰得整个城墙都是接连颤动,将士们甚至感觉自己脚下不稳,这城墙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杨淮也有些站不住脚,可却是没有任何应对之法,只能是满脸铁青地看着城外。火炮的攻击范围远远在城头上弓箭手的攻击范围之外,杨淮又不敢出城作战,这样被动挨打却不能还手的感觉,杨淮怎么能好过?这十多天来,每天的战斗都是如此,被火炮这么一顿狂轰滥炸,早就将将士们的士气给打没了,接下来的战斗自然是处于劣势。

    “哦?这东关城的城墙还真不错啊。”经过了火炮一轮攻击,看着那马上濒临崩塌边缘的东关城城墙,管天下冷冷一笑。原本以为这一轮攻击就能将城墙给彻底破坏掉,没想到竟然还能支持得住。

    在一旁的赵云也是笑道:“这东关城可是夏诚的根据地,城防自然是做得很坚固了。要知道,夏诚那可是南方首屈一指的霸主。”

    “管他呢,我倒要看看这城墙还能经得住多久。给我继续攻击!”管天下脸色一寒,手臂朝着一挥,便对身后的将士下令,那些早就准备好的火炮立刻就发出了第二轮攻击,那无数的巨石带着弧线砸在了城墙上,就听得“轰!”的一声,城墙的一角顿时就崩塌了下去。看到这一幕,管天下立刻就用力挥了挥拳头,喝道:“打得好!继续打!给我把城墙轰掉。”

    在旁边的赵云见了,也只是嘿嘿一笑,并不做声,继续看着城墙上的战况。显然那一角的崩塌让城头上的守军很是慌张,已经纷纷离开城头了,赵云立刻便对驻马在身后的张龙、宋万两人喝道:“下令,轻骑准备出发。”

    “遵命!”之前张龙就已经让宋万将轻骑准备好了,现在听到赵云的命令,两人都是齐声喝了一声,便领着轻骑上前一步,列成了冲锋阵型。而赵云则是对管天下扬了扬银枪,笑道:“天下兄!我且去了。”

    听得赵云的话,管天下立刻就一肚子的火发不出来,只能是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眼不见为净。而赵云则是朗声一笑,呼喝了一声,便直接纵马冲到了轻骑的最前面,领着轻骑直接便朝着前方的东关城冲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第三轮火炮的攻击也已经发动了,在巨石和火弹的攻击下,那坚持了十多天的东关城城墙终于是轰然倒塌了。

    果然如赵云所说的那样,那些倒塌的城墙散落在地上,却是形成了一座座废墟组成的矮墙,而在废墟矮墙的后面,杨淮、张顶天和狄虎等人带领着剩余的守军将士,正守在那里,严阵以待。

    “哼!”看着城墙后面的敌军,赵云的眼中闪过了一道寒光,就这么区区一队兵马就想挡住自己的轻骑?简直就是做梦!当即,赵云便扭过头对身后的张龙和宋万两人喝道:“张龙!你领一队人从左路进攻。宋万!你领一队人从右路进攻。剩下的人,跟着我往中路冲!”

    赵云统领轻骑已经数年了,对于指挥起轻骑来,完全没有任何障碍。而在赵云的命令下,大军转眼便分成了三支,张龙和宋万两人各领着五千轻骑绕到了左右,而赵云则是率领着剩下的上万兵马直接看准了已经被轰塌的城门口冲了过去。而在城门后面驻守的,正是张顶天所率领的圣王死卫。

    当日将张顶天击成重伤的,正是太行山英雄,与梁兴齐名的赵云。所以这次看到赵云冲过来,张顶天的脸色不由得一白,无论如何也不敢和赵云硬拼。

    所以,张顶天立刻指挥身后的圣王死卫向前一步。用圣王死卫抵挡轻骑,张顶天倒是有几分信心。在张顶天看来,自己或许不是赵云的对手,但严阵以待的圣王死卫,绝对能够抵挡得住轻骑的冲击。

    张顶天的猜想倒是很好,只可惜他却是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支轻骑在赵云手下所发挥的威力,与张顶天以前遇到的轻骑兵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只见赵云一马当先,直接便冲过了破碎的城门废墟,一头闯进了圣王死卫的军阵当中。虽说圣王死卫乃是夏家军军中首屈一指的士兵,但赵云却是赵榛帐下与高庞、猛兽、狄雷、呼天庆、张宪、单宏飞、林玉虎同样强悍最强的战将之一。

    圣王死卫的士兵根本就挡不住赵云的冲击。一眨眼的功夫,就被赵云的银枪点杀了数名圣王死卫的士兵。而赵云还在继续朝着前面冲杀,那些试图挡住赵云的士兵无一幸免。

    “稳住!稳住!”见到赵云大发神威,张顶天也是不由得脸色一白,大声呼喝着,指挥圣王死卫稳住阵脚,避开赵云的冲杀。而那些留在前线的圣王死卫士兵则是举起大盾,准备抵挡赵云身后的轻骑的冲击。圣王死卫也不愧是天下奇兵,虽然赵云的冲击一度让圣王死卫有些混乱,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在最前面的圣王死卫纷纷举起了大盾,手持单刀,迎向那越来越近的轻骑。

    “咚!咚!咚!”一声声闷响响起,却是轻骑冲撞到那些圣王死卫的大盾上所发出的撞击声。不过,这次轻骑的冲击却是没有那么容易挡下来。只见那最前面的圣王死卫士兵虽然保持着举盾的姿势,可整个人却是不停地往后退,在他们的脚下留下了深深的划痕。甚至很多士兵都已经被冲击而来的战马踩踏倒地,被马蹄铁踢踏成一堆堆的碎肉和骨血!
正文 649连杀敌将灭东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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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这一情景,在后面的圣王死卫士兵都是一惊,同时举起了大盾,挡住了前面的战友,试图帮助他们抵挡冲击的力道。不过这样一来,那些最前面的圣王死卫士兵被这两边夹击,身体简直都快被压扁了。但就算是如此,可还是抵挡不住那来自轻骑战马的冲击,圣王死卫的将士们依旧在不断地后退甚至摔倒被踩踏!

    张顶天的额头上顿时就冒出了一头的冷汗,心中不由得一惊!从城外奔袭至城内,战马的冲击力已经是达到了顶峰,难怪圣王死卫都抵挡不住了。而且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张顶天立刻便喝道:“圣王死卫反击!杀呀!”

    “喝啊!杀呀!”这样被压着打,的确不是圣王死卫的风格,在张顶天的命令下达之后,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圣王死卫立刻便挥舞起单刀,朝着前方砍了过去。而轻骑的将士们也是在同一时间挺起了长枪,朝着前方刺杀。一时间,刀来枪往,无论是圣王死卫还是轻骑,都有不少人死在了对方兵刃之下。

    擒贼先擒王!赵云单手用力一扯缰绳,便纵马直接朝着张顶天冲了过去。虽然有不少圣王死卫将士试图挡住赵云,可赵云就像是一支脱弦的利箭,直接划破了圣王死卫的军阵,笔直地朝着张顶天杀去,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挡得住他。

    赵云如此杀气腾腾地杀过来,张顶天当然发现了,本来就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又是白了几分。张顶天在战场厮杀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怕死的人,可他很清楚,如果圣王死卫没有了自己的指挥,绝对挡不住轻骑的攻击。咬着牙,张顶天也顾不得自己身为武将的自尊了,扭过头就往身边士兵当中一钻,竟然避而不战。

    张顶天的举动的确是让赵云意料不到,眼睛一花,张顶天竟然就这么没了人影,只是时不时会从军阵中响起张顶天的声音,继续指挥着圣王死卫进行反击。

    “哼!”见到张顶天竟然躲了起来,一时间也是很难从那么多圣王死卫当中找出张顶天的身影,赵云也是不由得冷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大声喝道:“胆小鼠辈!不配与我一战。”说完,赵云掉转了马头,也不再继续追杀张顶天了,而是直接朝着两军交战的战线赶去。

    在士兵当中躲着的张顶天听得赵云的辱骂,心里的火乃是噌噌往上冒,可张顶天双拳紧握,最后还是慢慢松开。眼下东关城危在旦夕,东关城后面就是上饶,此时却不是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顶天还是继续呼喝着军令,指挥圣王死卫拼死作战。

    而此时赵云已经是赶到了两军交战的战线上,此刻轻骑的冲击力已经开始有所减缓,而圣王死卫的反击也稍稍有抬头的迹象。赵云也不再耽搁,双目闪过了一道寒光,怒喝了一声,手中长枪顿时就化作了满天的枪影,朝着前方的圣王死卫士兵罩了过去,正是赵云的绝技乱闪枪绝技。

    一声声惨叫声响起,等到枪影散去,赵云的身前顿时就空出了一大片,只是地上布满了尸首。既然抓不住张顶天,赵云就干脆以力破巧,直接将圣王死卫的阵型给破去。

    原本已经渐渐失去冲击力的优势的轻骑,在赵云到来之后,又再次迸发出了新的战斗力。特别是在赵云再一次用一招乱闪枪枪解决了数名圣王死卫之后,轻骑的将士们齐声呼喝起来,纷纷再次挺起长枪,朝着面前的敌人身上刺了过去。

    躲在士兵当中的张顶天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赵云竟然厉害到了这种地步。这要是继续下去,只怕最为最后底牌的圣王死卫会被赵云一个人给击败了。张顶天现在也是考虑着是不是要上前去拖住赵云,虽然自己身上有伤,但至少也能拖住赵云片刻,说不定还能有一线取胜的希望。

    “敌贼休狂,且看我来敌你。”张顶天还在犹豫着,忽然一声暴喝响起,只见一名将领手持钢枪,骑着战马就朝着赵云冲了过去。而张顶天看到这员将领之后,差点没有急得跳起来,因为这名大胆的将领不是别人,正是张顶天的独子张雄。

    “雄儿!休得胡闹!快回来。”别人不知道张雄的本事,身为张雄的老子,张顶天自然清楚的很。自己就算是没有受伤,那也绝对不是赵云的对手,更不要说更加不济的张雄了。张雄这么冲上去,岂不是跟找死没两样?张顶天膝下可就张雄这么一个儿子,张顶天又怎么愿意看到他跑去送死?立刻也顾不得躲藏了,跳起脚就朝着张雄喊道。

    只可惜在这周围一片的喊杀声中,张顶天的那点声音立刻就被淹没了。张雄迅速的朝着赵云冲了过去,转眼就冲到了赵云面前,提起钢枪就朝着赵云的面门刺了过去。

    面对张雄的攻击,赵云却是纹丝不动,只是眼睛一眯,嘴角微微一翘,带起一抹冷笑。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手中的银枪瞬间就出现在了赵云的前面,正好将张雄的攻击给挡了下来。随即赵云冷说道:“我认得你,我记得你叫张雄是吧?”

    以前张雄的预想就自己将来继承爹爹的位置,成为夏家军大将,并且带领着夏家军大军东征西讨,横扫天下。可没想到张雄初出茅庐的一战,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坚持守了三天的城,眼看就要被破了,对于张雄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今日见到赵云,张雄已经再也忍不住了,赶过来要和赵云一战,以洗刷自己的耻辱。

    只是张雄显然是挑错了对象,面对他的攻击,赵云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已经化解了,同时手腕一转,那银枪就好似水银泻地一般,对张雄展开了反击。

    赵云这个等级的高手,又岂是张雄这个毛头小子能够对付得了的?赵云这一开始反击,张雄立刻就感觉眼前一片银光,简直恨不得自己能够多长出几双手来,帮忙抵挡赵云的攻击。他手中的钢枪已经是挥舞得够快的了,可还是有一道道的银光透过张雄的防线,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的伤口。

    “雄儿!让开!”一声暴喝响起,只见张顶天此刻已经是赶了过来,手持长枪直接便跳到了半空中,硬是挺枪刺向了赵云,想要逼得赵云放弃对自己儿子的攻击。

    可惜张顶天的算盘倒是打得好,但还是小觑了赵云的本事。只见赵云冷哼一声,手中的银枪骤然加快了几分,分出了数十道枪影,竟然将张顶天也给罩了进去,以一敌二,丝毫也没有落下风。

    张顶天心中暗暗着急,原本他只是想要出手将张雄给换下去的,可没想到赵云的厉害完全出乎了自己的预料,竟然把他们父子两个全都给套住了。而且看赵云的模样,显然还没有使出全部实力。虽然这也因为张顶天受伤的缘故,但赵云的实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哼!就这点实力也敢来献丑?找死!”赵云冷冷一哼,已经试出了张顶天父子水平之后,他对这两个对手显然已经是不感兴趣了,手中的攻击立刻就凌厉了许多,就要将眼前这两人给彻底解决掉。

    “赵云休得逞凶,狄虎来也。”又是一声暴喝,却是另一员大将狄虎见到张顶天父子遇困,特地丢下了正在比斗的张龙,赶来援助张顶天。倒是张龙此刻都是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的身手比起狄虎来却是要差上一筹,刚刚他奉命从左路进攻,就对上了狄虎,被狄虎逼得是节节败退,好几次都差点死在狄虎的枪下。眼下狄虎突然离开,倒是让张龙逃过了一劫。

    见到狄虎来援,张顶天心中也是一番感动。其实早在大圣王杨幺帐下的时候,狄虎和张顶天就已经认识了,他们两个都是原大圣王四大猛将之一。是大圣王杨幺手下最厉害的战将。所以两人之间的交情却是很好。

    而见到狄虎杀了过来,赵云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认真的表情,却是将手腕一翻,再次加快了银枪刺出的速度,那些枪影又是多出了不少,分出了一大半朝着狄虎罩了过去,显然是想要将狄虎也给拖进来,以一敌三。

    赵云的狂妄也是让张顶天、狄虎两人勃然大怒。之前赵云以一敌二,考虑到自己受伤了,实力不济,那也是没办法。可现在加了一个狄虎,面对两名武学宗师级别的高手猛将,赵云竟然还想着要以寡敌众,这摆明了是瞧不起他们!

    张顶天和狄虎两人同时暴喝了一声,两杆长枪分别朝着赵云左右两肩刺了过去。而旁边的张雄也没有闲着,手中的钢枪游走,却是拦住了赵云的银枪,不让赵云挥枪格挡。三人联手攻击,却是威力不凡,要是换作一般的高手,肯定无法抵挡得住。

    不过张顶天三人的攻击虽然凌厉,但想要对付赵云,却还差那么一点。只见赵云面色一寒,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兴奋,手腕一颤,那原本被张雄给挡住的银枪,竟然就这么穿过了张雄的钢枪,转眼就到了张顶天的长枪前面,就听得铛的一声,直接便将张顶天的长枪给弹飞了。紧接着,赵云的身子一侧,又是让开了狄虎的攻击,手中的银枪转眼便幻化成九道枪影,分别朝着狄虎身上刺了过去,正是赵云的独门绝技——九龙探海。

    狄虎那可是第一次见识到赵云的这一招绝技,虽然不明白这一招有什么奥妙,但面对赵云这样的高手,狄虎可是丝毫不敢大意,连忙就驱使着坐骑向后退了数步,手中的长枪直接就点向了位于正中央的那道枪影。

    而就在狄虎的长枪刚刚碰触到那道枪影的时候,瞬间,那九道枪影转而又是化作了九道枪影,九九八十一,一共八十一道枪影铺天盖地地朝着狄虎扑了过来。

    如此突然的变化,饶是狄虎再厉害,也有些猝不及防。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一声暴喝从旁边响起,却是张顶天见到狄虎要中招,奋不顾身地就扑了过来,直接将狄虎给扑下了战马去。而张顶天本人,虽然也跟着一块滚到了地上,但身上却是被枪影连着刺中了几下,大腿上瞬间就多出了数个血洞。

    “爹爹!狄虎将军!”见到自己爹爹和狄虎中招,张雄立刻就嘶吼了一声,紧接着双目一片赤红,瞪着赵云,简直就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低吼了一声,提起钢枪就朝着赵云刺了过去,口中大喝:“狗贼!受死!”

    赵云也是北方豪杰,忠义社高层,投奔那时候的信王赵榛时仅次于忠义社总瓢把子的梁兴。北方好汉们可是很要面子的,可偏偏被张雄一口一个狗贼的叫,饶是赵云的脾气再好,那也是受不了了。当即赵云就双目一冷,寒声喝道:“小子!找死!”随着赵云的这一声怒喝,银枪瞬间便化作了一道银龙,闪电霹雳一般,直接就迎着张雄刺过来的钢枪飞奔而去。

    只见赵云手中的银枪化作银龙,迎着张雄的钢枪就刺了过去,在击中张雄手中的钢枪之后,张雄只感觉从钢枪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让他抓不住枪杆。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得一声脆响,只见那上好精钢打造的钢枪,在那道银龙的攻击下,转眼便碎成了数段,而那银龙还没有半点停滞,继续朝着张雄的胸口就刺了过来。

    “咻!”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闪过,却是正中那条银龙。紧接着,又是接连数道黑影飞射过来,一下接一下地击中银龙,终于是在银龙刺中张雄之前,给拦了下来。等到那几道黑影落在了地上,这才发现,原来是几支箭矢。赵云眉头一皱,直接便转向了另一头,只见在不远处,杨淮的上半身正保持着射箭的姿势,双腿却是紧紧夹着战马,飞奔而来。

    “雄儿!”一开始看到赵云朝着张雄发动攻击,张顶天的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自己腿上的伤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而看到最关键的时刻,杨淮出手相救,张顶天这才缓过劲来,也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一瘸一拐地就跑到了张雄身边,提着长枪就护在了儿子的面前。而狄虎此刻也是跟着赶了过来,重新上了战马,虎视眈眈地看着赵云,加上赶过来的杨淮,几人一块形成了合围之势,看来是要围攻赵云。

    面对四名敌将的围攻,赵云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畏惧,甚至是越来越兴奋,瞥了一眼左右,张龙和宋万见到自己被围攻正要赶来援助,赵云却是眉头一皱,大声喝道:“你们两个只管指挥将士杀敌,这里不需要你们来帮忙,我自己能够应付得了。”

    不要张龙和宋万帮忙,自己一个人就要对付四名敌将。其中还包括了像狄虎、杨淮和张顶天这样的高手。这句话足以显示出赵云的信心,却是让杨淮几人心中越来越恼怒了起来。原本杨淮几人还有些顾忌赵云的身手,可听到赵云如此瞧不起他们,顿时都是将心中的畏惧抛开,同时呼喝着朝着赵云杀了过来。

    面对四将的攻击,赵云只是冷冷一笑,虽然刚刚他口中说得轻松,但心里却是不敢轻敌。只见赵云手中银枪挥舞,顿时就在空中形成了数十朵枪花,分别迎着四将的攻击而去,就听得“铛铛铛铛!”四声撞击声响起,杨淮几人全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了三步,显然是他们的攻击被化解了。不过另一边的赵云却也是连人带马后退了数步,赵云本就不以力量见长,如此的力量比拼,却不是赵云的长处。

    不过赵云刚刚这么做,完全只是为了试试四将的水平而已,这一试,赵云心中也就有了数。当即便眼睛一眯,手中银枪顿时就幻化做无数的枪影,朝着眼前四将笼罩了上去,正是乱闪枪。一招鲜吃遍天,这招传承自高宠的绝学,那可是高宠数十年枪术的精华。

    如今这乱闪枪枪使出,刚刚还正要对赵云逼近的杨淮四将一个个都是感觉到压力突增,慌忙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同时纵马往后退,想要退出那无数枪影的攻击范围。只是那无数的枪影就像是跗骨之俎,竟然追着他们跟了上来。腿上有伤,又是站在地上的张顶天行动不便,第一个中招,被两道枪影刺中了肩窝和胳膊,又是增添了两处伤口,血花四溅。

    第二个受伤的,却是四将中身手最好的狄虎。经过第一招的试探,赵云已经摸清了四将的身手程度,所以对狄虎着重加强了攻击。狄虎虽然在四将当中身手最强,但比起赵云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随着张顶天的惨叫声响起,狄虎身上也是接连闪现了几朵血花,却是胸口和胳膊上接连中了五枪。所幸狄虎的反应也不慢,极力后退躲避,这五枪大多都是皮外伤,到也没有多严重。

    随着张顶天和狄虎中招之后,杨淮与张雄也是没有坚持多久,纷纷中枪摔下马去。四将立刻站起身,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赵云,虽然他们知道赵云比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要强,可没想到,他们几人联手,竟然还不是赵云一人之敌。这样的结果,却是让平日自视甚高的四将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赵云刚刚能够一招击退四将,倒不是因为赵云的身手真的厉害到了那个程度,其中倒也有对方这几天苦战劳累和伤病的成分在内。

    最先被击败的,自然就身手最弱的张雄了,尽管赵云并没有把攻击的重点集中在他身上,但这种层次的战斗,对于张雄来说,实在是太高了。加上张雄的武器先前也已经被赵云给击毁了,勉强躲闪几次进攻,最后却是被赵云一枪给刺穿了他的肩胛骨,一声惨叫过后,直接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雄儿。”见到自己的儿子受伤,张顶天的感觉简直就像是心被人用刀子给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似的,高声惊呼了一声,这一分神,手上也是不由得慢了几拍。这样的破绽,赵云又岂会错过?只见银光闪过,那银枪直接便在张顶天的胸口留下了三个血洞,张顶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便直接倒飞了出去,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花从半空中滑落。
正文 650新来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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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天。”喊着张顶天的表字,狄虎的眼睛已经是一片赤红,张顶天受到这样的攻击,眼看着是不能活了,一想到当年从两湖出来的几名将领一一战死沙场,狄虎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越狰狞,怒目而视,提着长枪就朝着赵云刺了过去,口中疾呼:“我要杀了你。”

    但是,赵云的枪影再次发生变化,一下子就出现了三百多道枪影,铺天盖地地朝着狄虎罩了过去。就听得惨叫声响起,另一边的杨淮本来想要上前援救,可还未等他杀到赵云身边,就看到那笼罩在狄虎身上的枪影散去,露出了一身血肉模糊的身影。

    在狄虎的身上,密密麻麻地有数百条伤口,每一道伤口都在不停地往外喷着鲜血,就连狄虎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也不例外,唯独那双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瞪着赵云,似乎在控诉着自己的不甘。最后狄虎的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声,整个人直接便朝着一边歪倒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哼!”赵云冷哼一声,一甩银枪,将枪头上的血渍给甩干净了,扭过身子望向呆住的杨淮,眼中满是不屑,冷笑道:“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了。投降,还是死?”

    赵云给了杨淮两条路,可在杨淮面前,却只有一条路。夏家与杨家关系亲如一家,杨淮更是为了夏诚征战一生,绝对是不可能背叛夏诚,临阵投降。看着倒在旁边地上两死一伤的战友,杨淮的脸色惨白,但却没有掩盖他眉宇中的坚定,喝了一声,提起手中的大刀,横在胸口,以行动给予赵云最明确的回答。

    见到杨淮的举动,赵云眼中的不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丝敬佩,赵云本人也是忠义之人,对杨淮这样的忠义之士,自然是十分佩服的。不过佩服归佩服,却不能改变他是敌人的身份,赵云默默举起了银枪,准备对杨淮发动最后的攻击。

    “咚咚咚咚。”就在这个时候,震天的战鼓声突然响起,发出的方向,竟赫然是东关城的南方。

    听得这战鼓声,赵云的眉头不由得一皱,刺向杨淮的银枪也是停顿了下来,满脸疑惑地望向了南方。宋军攻击东关城的方向是选在东关城的西城,所以,就算是城外的管天下忍不住发动总攻,那战鼓声也应该是从西边发出的才对啊。

    而这个时候,本来已经是闭目等死的杨淮却是猛地睁开了眼睛,先是好像很认真地倾听。在确定从南边传来的战鼓声之后,杨淮的双目顿时就亮了起来,也顾不得那银枪就停在自己的鼻子前,噌地一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欢呼:“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了!”

    杨淮突发的狂态,让赵云眉头不由得一皱,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左右看了看周围的战况,张龙和宋万虽然在指挥上的能力不如赵云,但也毕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在他们的指挥下,轻骑不仅是击退了圣王死卫,更是将剩余的夏家军军击溃。

    不过张龙和宋万也是意识到这突然响起的战鼓声有些不对劲,都是满脸疑惑地望向了南边。

    看着杨淮的狂态,赵云立刻就将银枪指向了杨淮的咽喉,寒声喝问道:“说!这战鼓声是怎么回事?是夏诚派来的援军吗?”

    虽然是被锋利的枪尖抵住了咽喉,可杨淮此刻脸上却是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冷冷地看着赵云,杨淮说道:“你们要嚣张也只有现在了。很快你们就会尝到我们所尝过的苦头。我很期待,要是宋帝赵榛得知你们的死讯,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哈!”说到最后,杨淮竟然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一副癫狂模样。

    赵云的面色一沉,只见他手腕一翻,那银枪如毒蛇吐信一般,直接便在杨淮的脖子上一刺,杨淮的尸体顿时就软瘫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一名斥候也已经赶到了赵云的面前,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赵云,那斥候痛苦的表情也是为之一缓,刚想要开口喊一声,可是突然身子一颤,整个人就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赵云见了,立刻就纵马赶上前去,直接翻身下马,扶起那名斥候就喝问道:“你怎么样了?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那斥候身上有很多处伤口,显然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微微睁开眼睛,见到赵云的脸,这才挣扎着说道:“是高……”那斥候断断续续说出这么几个字,却是没有能够挺住,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

    赵云一脸阴沉地放下了斥候的尸体,转身翻上马背,遥望南方,虽然他没有听明白那斥候口中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从斥候身上的伤口,赵云至少可以肯定,对方肯定是敌非友。

    当即,赵云便扭过头,对身后赶过来的亲兵喝道:“速速进城。令张龙和宋万二将领轻骑出城,准备迎战。”轻骑擅长野战却不擅长攻坚战,将这支队伍留在城内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况且现在派兵去城南驻防根本就来不及,如果这从南边杀来的兵马真的是夏家军的援军的话,那相信先前杨淮也早有准备,城南的守军定会放他们入城。与其留在城内被困,倒不如主动出城,引敌军出城一战。

    “呜——!”这个时候,战鼓声已经是越来越近,而伴随着战鼓声,悠扬的号角声也是响了起来,更是为即将赶来的兵马增加了不少威势。

    “踏踏踏踏。”就在张龙和宋万两将带着轻骑从城内冲出来,赵云正要张口下令让张龙和宋万领兵加入到宋军的阵型当中,突然,一声马蹄声钻到了赵云的耳朵里面。

    赵云的眉头一皱,原本在这战场上,到处都是马蹄声和嘶吼声,可在赵云的耳朵里,这把马蹄声却是显得那么的特别,与其他的马蹄声完全区分开来。赵云本就从北方长大,骑术可以说是整个宋军中的翘高,精通骑术的他,自然能够从马蹄声听出一些旁人听不出的东西。

    首先,赵云听得出,这马蹄声的主人无论是骑士还是战马,都是十分高大,因为每一下马蹄声都是十分沉重;其次,赵云能够听得出来,对方绝对是一名骑术高手,因为马蹄声十分有规律,而且节奏也十分的快,说明对方就算是在急速狂奔当中,也能保持战马的匀速,这一点,如果不是骑术高手是绝对做不到的。

    听得这马蹄声的响动,赵云的脸色一沉,立刻就挑起了银枪,直接便纵马杀上前去。而就在赵云刚刚动身的那一刻,只见在南边的远处,一骑正在飞快地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管天下见到赵云独自一人就这么冲了上去,也是吓了一跳,立刻便喝了一声,领着大军往前进,顺便将张龙、宋万两人的轻骑给融入了军阵当中。

    而此时,那远处骑士的身影也是渐渐显露了出来,正如赵云所猜测的那样,是无论是骑士的身材还是那战马的身形,都是十分高大。只是此刻距离还很远,所以赵云也只能面前看到对方是身穿一身银色战甲,手持一杆明亮的大刀,坐骑是一匹黑色的战马,相貌什么的却是看不清楚。

    不过赵云却是没有半点松懈,虽然还没有和对方交手,但凭借自己的直觉,赵云已经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绝对是个不下于自己的高手。面对这样的高手,哪怕就半点疏漏也会导致自己的战败。这也是为什么赵云会突然抢先一步,独自一人纵马上前。

    两骑的速度越来越快,相互之间的距离也是越来越短,赵云如电的双目朝着对方扫去,只见前方那银甲大将也是同样微微低着头,只露出了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那柄造型奇特的大刀借着天空中的阳光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看到那耀眼的寒光,赵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感觉不妙。果然,紧接着就看到寒光一闪而过,原本还有二十步之遥的大刀,转眼间就出现在了赵云的眼前,带着强劲的气势,朝着赵云的咽喉处划过。而与此同时,一声暴喝声随之响起:“取尔性命者,乃高家军夏成是也!”

    好快的刀!这是赵云在那一瞬间所闪过的念头。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本能,赵云将手中的银枪击出,直接便挡在了那柄杀气惊人的大刀前面,将这险些要了他性命的刀招给挡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两人长途奔袭所带来的冲击力也是冲撞到了一块,强大的撞击力,使得两骑在冲撞到一起的那一瞬间,竟然停顿住了。

    虽然对方无论是战马还是本人都有很大的体重优势,但久在北方地赵云的骑术显然更胜一筹,尽管比对方晚一步起步,但赵云却是依靠自己的骑术,将战马的速度提升到胜对方一筹。硬是和对方拼了个不分胜负。

    在空中停顿了片刻,两人同时退后了数步,这才稳住了坐骑,赵云一双目光紧紧盯着对方,从刚刚那一交手,赵云就能够确定,对方的实力绝对不在自己之下。

    而刚刚对方也已经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夏成?那不正是高安手下的大将吗。一想到这里,赵云的目光就一寒,赵云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武夫,对于如今局势虽说不是了然于胸,但心中也是很明白,高安手下的大将,却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很明显了。

    赵云沉声喝道:“没想到能够见识大名鼎鼎夏成将军的刀法。小子实在是荣幸得很啊!只是不知道关夏成将军不好好帮着福建路经略使守住福建路,却是跑到这信州来作甚?”赵云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摆明是在讥讽夏成。

    夏成岂会听不出赵云的讥讽,如今的夏成虽然好不容易把名头给打响了,但比起赵云来,却还是差得远。赵云口中这一句“大名鼎鼎”可是把他刺激得不轻,那原本发黄的脸色越来越显得发红了。只见夏成将手中的眉叶尖刀朝着赵云一指,大声喝道:“赵云!休要口中逞强。那赵榛大逆不道,谋逆皇上,自立为帝!夏成奉福建路经略使之命,特来讨贼。”

    “哼!”如果夏成只是喝骂自己,赵云倒也没有什么,可现在夏成却是辱骂了宋帝赵榛。正所谓主辱臣死,对宋帝赵榛忠心耿耿的赵云岂能充耳不闻?当即便一脸怒容,对夏成喝道:“无名小卒!也敢口出狂言,今日先取你狗命!改日杀进福建路,再要了高安那狗贼的首级。”

    “大胆!”和赵云一样,对于高安忠心不二的夏成自然也没办法接受赵云对高安的侮辱,顿时就勃然大怒。再加上赵云的那句“无名小卒”,更是让生平最好脸面名声的夏成恼怒。他提着眉叶尖刀,纵马就朝着赵云杀了过来。而赵云也是没有怠慢,同时提枪纵马杀奔而来,两人转眼便杀到了一块。

    “咦?”在后面不远处,见到赵云与突然出现的敌将杀到一块去了,管天下等人也都是不由得一愣。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将赶来的方向,一阵喊杀声传来,却是一大批兵马涌了出来,正朝着赵云和敌将厮杀的地方冲过去。管天下见了,脸色不由得一变,立刻就喝道:“全军上前!援助将军。”

    在管天下的带领下,宋军也是飞快地赶到了赵云的身后,两支兵马不约而同地在距离赵云、夏成还有百余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如今赵云和夏成打得热火朝天,双方都是不敢轻易动手,不过管天下却是对张龙、宋万等将领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带着轻骑以及重骑兵军队都坐好准备,慢慢布成了一个半月阵型,将赵云和夏成两人都合围了一个半圈。

    而在夏成身后的高家军阵前,夏成之子夏武与夏熊也是眉头紧皱地看着爹爹与敌将的比斗,夏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除了王熊之外,还有人能够与自己爹爹斗得如此激烈之人。而且夏熊也是一名少年高手,眼力非同一般,自然看得出,赵云的厉害之处,不由得惊叹:“天!这就是那宋军的战将吗?竟然这么厉害?”

    当年夏熊在攻打南雄州城的时候,也曾与宋军上将王宗石交过手,合他们三兄弟之力却还是败于王宗石之手。在夏熊的心中,王宗石应该已经是宋军最厉害的武将了,可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还要比王宗石厉害几分。而身边的夏武总算要比夏熊沉稳,沉声说道:“看此人的装束和枪术套路。恐怕就宋军有名的上将赵云了。早就听闻,自从单宏飞病死之后,赵云就宋军的第一高手。如今一看,果然不虚。这赵云的武艺绝对不会比爹爹差。”

    “赵云。”听得这个名字,夏熊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虽然明知道自己不会是赵云的对手,但作为一名武者,想与高手交手的心情却是不会减弱的。不过很快夏熊又是冷静下来,看着正在与赵云比斗的夏成以及在对面的宋军,神情有些紧张地对夏武说道:“哥哥,你看我们是不是要防着对方一点?我们手上虽然有这十万兵马!而我看对面的宋军也有七八万人的样子。特别是那些骑兵。恐怕不好对付啊!”虽然高家军的数量要远远超过宋军,但宋军军阵的两翼,却是有数量不少的骑兵,在这种平原地形上,骑兵可是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
正文 651灭诸侯结南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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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夏武虽然说武艺不如夏熊厉害,但却是胜在稳重,见到对面宋军的举动,早就心中有了打算,听得夏熊的话,夏武立刻便点头说道:“兄弟。你留在这里为爹爹掠阵,我上前压制住对方的兵马!免得对方暗箭伤人。”自幼见识夏成的武艺,夏武和夏熊兄弟却是从未想过自己爹爹会战败,哪怕对手是那个天下闻名的赵云。

    而就在两军相互异动的时候,在战场中央,赵云和夏成之间的比斗却是越斗越激烈。面对夏成这样的绝顶高手,自从当年的战神雷轰豹战死之后,赵云可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压力。乱闪枪枪已经使出了三次,可每次一都被夏成的眉叶尖刀给化解了。就算是刚刚使出的九龙探海,也仅仅只是在夏成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划痕。这样的结果,那可是赵云枪术大成之后,第一次碰到。

    而在赵云面前的夏成,此刻的心情也是极为惊讶和复杂。夏成性情高傲,在夏成看来,以他的才能和武艺,天下闻名迟早的事情。而高安在他的辅佐之下,那必定是可以成就一番霸业。可这么些年来的经历和遭遇却是像一盆冷水一般把夏成的心给浇得冰凉。就算是现在高安能够成为一方霸主,那也明显是依靠了童闻博的智谋,和他夏成没有多大的关系。

    正在此时,从南面又冲来一支军队,足有三万,打得是高字旗号,而那主帅旗帜则是王字旗帜。而在东面,浩浩荡荡更是无数军队冲了过来,为首的旗帜则是大宋黄龙旗!

    两支军队缓缓而来,从南面杀来的王熊一撇嘴,双目寒光一闪而过,看着远处冲来的皇帝赵榛。将手中的长矛一转,露出了一侧的锋芒,抬头看着宋帝赵榛,大吼道:“赵榛!敢与我一战否?当了皇帝,有胆了没!”

    “战!”宋帝赵榛也是哼了一句,两人几乎是同时纵马向前,宋帝赵榛是将盘龙枪提到了胸口,而王熊则是将长矛倒提着背在了后背。两人的坐骑也都不是普通战马,速度竟然也是不?是不分上下,转眼间,两人两骑便冲到了一块,在两声呼喝声中,两人的兵器同时击出,猛烈地撞击到了一起。

    “铛。”一声巨响在战场上空回荡,自从两人动手之后,两军将士同时静了下来,没有一人敢说话,甚至连大喘气的声音都没有,如此寂静,反倒更加衬托着撞击声的响亮。

    这一击过后,宋帝赵榛与王熊都是顺着冲击力擦肩而过,连着朝着前方继续冲了十来步的距离,这才勒住了缰绳,掉转马头。刚刚这第一枪只是试探而已,宋帝赵榛用力握了握盘龙枪,心中对王熊的力道也有了个大概的估算,嘿嘿一笑,再度纵马杀了上去。

    “看枪。”冲到王熊面前,宋帝赵榛提起盘龙枪就朝着王熊的面门刺了过去,虽然这一枪看似很普通,但王熊却也不敢大意,身子不动,仅仅只是将脑袋往旁边一侧,躲过了枪头,手中的长矛却是贴着枪杆便朝着宋帝赵榛的胸口探了过去。

    宋帝赵榛迅速避开对方的长矛,不与其战斗,却向一旁战斗的赵云和夏成飞驰而去。王熊一看,赵榛奔驰的方向正是战斗激烈的夏成。他立刻明白了赵榛的意图,立刻急追了过去。此时,赵云与夏成正大成一团,突然一骑飞至,一杆大枪闪电般的刺向夏成的胸口。

    早在赵榛与王熊战斗的时候,夏成就注意到赵榛的异动了,他早就提防飞驰而来的赵榛。所以,当赵榛一枪刺杀而来的时候,他立刻就险险的避开了对方的一击。

    赵榛的实力之强,可不是夏成可以比拟的,那大中神龙枪如活的一般一挑一抖,又刺向了对方的咽喉。由于速度太快,形成了一道风芒!

    夏成迅速向后一躺,勉强避开了这一枪。但是,赵榛的攻击他避开了,赵云的攻击又到了,只见赵云的银枪向马背上的夏成一挑,夏成的脑袋就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尸体顿时掉了下去。

    “宋军的人,都得死!”急速追来的王熊口中怒吼着,一股简直肉眼可以看得到的热浪从他身上喷发了出来。紧接着,王熊手中的长矛方向一变,直接就朝着飞跃在空中挑杀夏成的赵云挑了上去。赵云大吃一惊,此刻想要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是慌忙举起银枪格挡,那长矛重重地落在了银枪的枪杆上,赵云这杆最新打造出来的银枪,竟然直接被王熊的长矛给击得弯曲了。而赵云本人也是被那股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了出去,最后更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滑行了老长的距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碰上发狂而爆发的王熊,竟然连赵云也是落得如此下场。

    “给我死吧!”见到赵云被自己击退,王熊眼中的红芒又是强盛了一分,只是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王熊的嘴角开始渗出了一丝鲜血。不过此刻的王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提着长矛,双腿用力一蹬,便朝着赵云直接跳了过来,手中的长矛锋刃直接便朝着赵云刺了过去。

    “不!”看到赵云就要命丧长矛之下,后方的宋军将领们都是忍不住惊呼起来。“唔。”眼看着长矛就要落到赵云的脸上,自知无力躲闪的赵云也是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可是那预料中的疼痛却是迟迟未到,反倒是听到了自己面前多出了一丝闷哼。赵云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抬头一看,却是被那近在咫尺的大黑脸给吓了一跳。

    此刻王熊那张脸已经距离赵云很近了,那双瞪得老大的环豹眼,在如此近距离看,更是大得出奇。只是王熊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盯着赵云,整个身子却是一动不动地定在那里,简直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那锋利的长矛就指着赵云的咽喉,仅仅只有两三寸的距离,赵云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是瞪着眼睛看王熊,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过了良久,突然,一滴血慢慢从王熊的嘴角渗出,然后顺着王熊嘴边的胡子,慢慢滑了下来,最后在胡子的末端凝结,到最后,直接便滴了下来,洒落在赵云的胸甲上。王熊的那双大眼睛一动不动,整个人却是前后晃荡了一下,随即便朝着赵云这边倒了下来。

    看着王熊这么一倒,赵云连忙往旁边一躲,闪过了那长矛,在地上打了个滚,看着扑到在地的王熊,脸上却是惊疑不定。赵云此刻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唯一能够肯定的是,王熊应该是已经死了。

    王熊的后心,却是有一个血窟窿,而出手的,正是天下无敌的大宋皇帝赵榛。随着赵榛血色的长枪一指,数万骑兵十几万大军冲向已经群龙无首的高家军。很快,高家军败退了,败退的高家军将背后留给敌人,被单方面的屠杀。霎时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连夏成的几个儿子都没避免死亡的命运

    高家军两大将阵亡,高家军十几万大军覆灭,上饶城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被大宋皇帝赵榛亲自统帅的二十万大军攻下。此时的夏诚自缢身亡,而夏家及其旁系家族数千人,或被斩杀或发配南疆。

    高安的福建路,也被秘密南下的禁卫军攻陷。都统制王贵帅青龙军统制狄雷、白虎军统领赵小刀、麒麟军统制刘锜、朱雀军统制牛皋、玄武军统领猛兽五大将攻陷了建州,高安被猛兽一刀砍头。而此时的刘家军,在刘义求和不成之后,刘家军也被花中龙、单宏飞等人的大军剿灭。赵广与刘义在战斗中战死,赵家与刘家全族被斩杀一空。

    一艘军船穿过了芦苇荡,来到小岛旁,还未靠岸,就有无数的兵马从营地内冲了出来,各自举起手中的兵刃指着军船。不过,随着从军船上出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之后,那些将士们立刻就收起了兵刃,齐声高呼:“参见大帅。”

    童闻博黑着一张脸从军船上走了下来,这次他不得不选择丢下王熊与夏成二人独自逃生,倒不是因为童闻博贪生怕死。而是因为眼下这八千高家军将士是高安所留下的最后希望,若是自己也赔上去的话,那这八千高家军的下场可想而知。所以童闻博只能是忍痛丢下王熊与夏成的尸体,独自带兵南返,只是童闻博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军营内的将领们。

    见到童闻博从军船上下来,在他前面的那些将士纷纷让开了一条道路。而从军寨的另一边,胡诸葛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童闻博的模样,胡诸葛一脸惊讶地对童闻博问道:“童大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福建路经略使呢?王将军和夏将军呢?”

    听得胡诸葛的想问,童闻博又是想起惨死在战场的高安等人,鼻子也是忍不住有些酸酸的。不过童闻博也很清楚,绝对不能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将高安的死讯公布出来,所以只能是忍着内心的剧痛,对胡诸葛摆了摆手,说道:“胡大人,我们稍后再说,先进军营吧。”

    胡诸葛的双目闪过一番异色,似乎已经明了童闻博的意思,忙对童闻博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好!大人请。还有你们,快帮着回营的将士们收拾一下,诸位将士都辛苦了,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

    在胡诸葛的指挥下,高家军将士们纷纷上前,而胡诸葛则是领着童闻博直接来到了位于营地中央的大帐内。屏退了左右的士兵,童闻博也是长叹一声,便将此次前往汀州迎接高安的经过叙述了一遍,随即童闻博满脸悲痛,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捶胸顿足地哭道:“此番是我失算了!未能想到宋军竟然突然大批南下增援,能够抵挡住金兵的压力还大量派兵剿灭我们,致使大人惨遭不幸,三路诸侯全灭。全是我之过也!”

    在一旁听完童闻博的话之后,胡诸葛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惊愕,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出这么一件事,过了好半晌,胡诸葛才是缓过劲来,忙问道:“童大人,你确定福建路经略使已经被王贵他们给杀死了吗?还有夏将军和王将军。他们都已经……”

    “没错。”童闻博满脸悲痛地摇了摇头,说道:“大人在我们达到前就已经死了,而我们也是亲眼看到夏将军与王将军死于敌人之手。那赵榛太厉害了!天下无人是其对手也!唉!”

    “哦。”胡诸葛应了一声,也是满脸复杂地低下了头,而就在胡诸葛回应了这一声的时候,童闻博却是不由得身子一震,猛地抬起头,紧紧地盯着胡诸葛,虽然眼角挂着泪水,但脸上却满是严肃,突然说道:“胡大人。快去把少将军叫来吧,我要立少将军为新主。”

    “哎呀!”胡诸葛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便说道:“童大人!万万不可如此啊。福建路经略使虽然已死,但福建路经略使的志愿还需要童大人继承的。那少将军只有五岁,请童大人千万不要用一个小孩当我们的新主子啊!”

    听着胡诸葛的劝说,看着胡诸葛的举止,童闻博的脸上却是突然冷冷一笑。虽然配上他脸上的泪水,但笑容中的意味却是透着一股子阴寒。童闻博寒声说道:“胡大人。之前我就已经让你去请少将军前来,你却迟迟未动,可是有什么隐情?”

    “呃?”胡诸葛又是一愣,仔细看着眼前的童闻博看了半晌。最后,胡诸葛也是突然一笑,只是和童闻博的冷笑相比,胡诸葛的笑容却是复杂得多。胡诸葛慢慢走到了旁边的战马扎,一屁股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童大人,此言何意啊?”

    童闻博的一双眼睛始终紧紧地盯着胡诸葛,阴沉着说道:“你说,你把少将军怎么了?”

    “哈哈哈哈!”胡诸葛对童闻博连连点头,笑道:“童大人果然才智过人。难怪陛下和高大人都对童大人始终称赞有加。也亏得童大人效忠于福建路经略使,要不然的话,末将就算是投靠到宋军,也是要居于童大人之下。”

    胡诸葛这话其实已经是承认了童闻博的指认,恐怕少将军已经凶多吉少了。而且暗中将建州城打开引兵进入的内奸,恐怕也是此人。童闻博的双目饱含怨恨,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双手的指甲也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抠出了血珠。

    童闻博强忍着冲上去和胡诸葛拼命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一个在大人帐下第一智囊的头衔的话,我完全可以还给你。为什么你要做得这么绝?”

    “啧啧。”胡诸葛一抖衣服的下摆,慢慢站起身,伸出了手指朝着童闻博摇了摇,说道:“童大人,你是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以现在天下大势,童大人以为福建路经略使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其实末将都能看出来的局势,以童大人之才,不可能看不透。若是末将没有猜错的话,童大人只怕是想要带着少将军就此远离中原,虽然大人丢失了霸业,但至少也能保得大人遗孤平安。不知道末将猜得对不对?”

    “没错,你猜得很对,你的才智其实一点也不在我之下。”虽然心中充满了对胡诸葛的怨恨,但对胡诸葛的才华,童闻博还是给予了肯定。

    “多谢童大人赞赏。”胡诸葛笑着一礼,随即又是继续摇头说道:“或许,对于童大人来说,能够保护福建路经略使儿子的平安,就已经是知足了。可是对于我胡诸葛来说,这却是远远不够。当年在夏诚帐下,我就屈居于徐张华轩之下,现在在福建路经略使帐下,又是不得不居你之左。如果福建路经略使偏安一偶的话,那我今生再无立功表现的机会,又如何能够超越你?”胡诸葛一边说着,双目开始透着精光,分明是浓浓的野心。

    对于胡诸葛的话,童闻博只是冷冷一笑,说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你岂不是走了一步错棋?在大人帐下,你只需要超越我一个。可到了宋军,以宋军的人才济济,胡大人要面对的困难可是难上了数倍。别的不说,光是刘和与傅选,才能就不在我和张华轩之下。”

    “哈哈哈哈!”胡诸葛又是仰天一笑,只是笑声中透着几许无奈,摇头叹道:“我胡诸葛自负天纵奇才,可这一生却是注定要被你们给压住。你说的不错,若是我到了宋军,至少第一个要面对的,就是刘和。不仅如此,吉倩倩、傅选、章萧让、吴亮等等等等,以宋军之人才之多,我要面对的困难可以说是比现在多出数倍。但至少我还有机会。就算是在乱世没办法实现,等到天下一统之后,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别忘了,我的身后还有整个胡族世家。”

    胡诸葛这话一说出口,聪明如童闻博自然是立刻明白了胡诸葛的意思,胡诸葛分明就想要从明面上转到暗地里行动。而这样的话,胡诸葛就需要一个太平盛世,因为那样,宋军的上层才有可能掉以轻心,给胡诸葛以可趁之机。也正是因为如此,胡诸葛才会如此迫切地希望结束这场乱世。

    想到这里,童闻博又是不由得笑了起来,眯起眼睛看着胡诸葛,摇了摇头,却是笑而不语。童闻博的样子,倒是让已经运筹帷幄的胡诸葛有些心虚了。两人对视了良久,胡诸葛却是慢慢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胡诸葛的体型修长,自幼也曾修习击剑,所以平素都是挂着一个上好的宝剑在腰间,胡诸葛虽然剑术算不上高明,但对上手无寸铁的童闻博,却是能够稳操胜券。

    面对指向自己的宝剑,童闻博却是巍然不惧,只是淡淡地看着胡诸葛,那脸上的笑意满是傅谑,看到这笑容,胡诸葛的心里越来越愤怒,也越来越不安,最后胡诸葛也是失去了耐心,冷说道:“童闻博!你不死,我心难安。今日就你人头落地之时。”说完,胡诸葛也没有再等下去,手中的宝剑直接就朝着童闻博的面门上刺了过去。

    “铛。”眼看着那宝剑就快要刺中童闻博的面门的时候,却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一柄单刀却是正好挡在了宝剑前面,直接将宝剑给架开。胡诸葛吃了一惊,扭头望去,只见那紧握单刀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次负责和他里应外合拿下高家军军营的宋军战将种潜。
正文 652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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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种潜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从自己的手下救走了童闻博,胡诸葛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忙收起宝剑,对种潜拱手一礼,说道:“种潜将军,你这是……”

    种潜也是慢慢将单刀收入腰间,先是瞥了一眼旁边那始终保持微笑的童闻博,然后冷冷地看着胡诸葛说道:“胡大人。那些新来的高家军已经全部拿下了,至于这童闻博嘛,陛下有命,保证此人的安全。”

    一听种潜后面那句话,胡诸葛立刻就急了,童闻博的厉害,胡诸葛岂会不知?要是留下童闻博的命,胡诸葛将来的计划可不一定能够顺利进行了。

    胡诸葛立刻便劝道:“种潜将军。童闻博此人诡计多端,万万不能留啊。况且此人对高安忠心耿耿,就算高安死了,他也会一心恢复高安的基业,为了陛下的霸业,末将以为,当立刻将此人斩首,也绝后患啊!”

    “呵呵。”就在胡诸葛的话刚刚说完,那边童闻博却是突然笑了起来,转过身,对着种潜拱手一礼,笑道:“这位将军,小子童闻博,愿降大宋。”

    “啊?”童闻博这话让胡诸葛整个人都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一向对高安忠心不二的童闻博,竟然会自动提出投降?胡诸葛呆呆地望向了童闻博,却是正好看到童闻博转过头,那一脸戏谑的表情,胡诸葛顿时明白了,童闻博分明就想要保住自己的命来对付他。一想到这一点,一种恐慌的感觉却是在胡诸葛的心中慢慢爬起,让胡诸葛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

    自此,大宋境内完全平复,而皇帝赵榛重新建立国号为“兴华”,平定内乱外患,恢复大宋国土的这一年,被称作兴华元年。

    国家平复,但是靖康之耻的仇依然没有报!二帝与数千皇亲国戚以及大臣们,还在金人的手中。靖康耻,百姓没忘,赵榛更没有忘记!兴华二年开春,在刚刚恢复繁华的东京汴梁。宋帝赵榛祭祀天地,祭拜祖宗,向天祷告。

    之后,陛下赵榛统御南方军团和御林军共计二十万大军。结合北方中路大帅岳飞、左路大帅韩世忠、右路?右路大帅王劲,共计四路军团,号称百万大军,御驾亲征,誓师北伐!而东京汴梁,由枢密使赵邦杰与宰相马扩主持军政大局。

    燕京路,黑压压的大宋军队出现在燕京以南,而赵榛亲自率领的大军,首当其冲的目标是位于燕云十八州的中心城池——燕京!

    尽管当地金国驻军早就得到了情报,而且也做好了尽可能的战斗准备。但是,二十万在南方多次征战出来的精锐宋军实在是无法抵御的可怕力量。

    在被围攻三天三夜后,金军苦苦期盼的援军因为其他三路宋军的猛烈攻击而无法到达,燕京被宋军攻下。三万五千名金兵守军伤亡或被俘虏,数万金兵逃散,宝山大王完颜斜保妾自尽。

    随着燕京被宋军攻陷后,西京大同也被中路大帅岳飞与右路大帅王劲的联军攻破。而左路大帅韩世忠与禁卫军都统制王贵的联军也攻陷了奉圣州。很快,燕京路完全被宋军攻破,大宋军队直逼大金国西京路与中京路。

    成千上万逃避战火的金国难民涌向北方的领土避难,道路上日夜人潮滚滚。中京大定府的街头,到处是面有土色衣衫褴褛的逃难民众。他们满面惊恐,言之凿凿的向路人讲述着自己惊险万分的脱险故事,刚刚经历了金灭辽战争的中京大定府百姓听得发出了阵阵惊呼。

    此时的钦宗因为精神和身体的折磨,刚刚过世。而忍辱负重的徽宗,被金国人送到了北方的上京。此时,金国各处的情报潮水般从前线涌来。令金人沮丧的词语一再重复,到处都是“失陷了”和“被包围了”或是“失去了联系”。

    由于宋军的军队各部四处放出成建制的探马和哨兵,所以金国的斥候只能带回一些模糊的情报。金国将领们要在这些情报中判断出宋军的下步动向,其难度不下于在漆黑的屋子里找到一根缝衣针。

    与以往的战绩完全不同,现在的宋军已经将多次受挫的金兵打得溃不成军。在数百里的战线上,宋军仿佛有着无限的兵力和挥霍不尽的精力,他们联合西夏的十万大军与耶律大石的三万大军,同时向西京路亲金游牧汪古部与中京路的金兵主力同时发动攻击,顺手还围攻着十个坚固的城池。

    四月初三,岳飞亲自统帅十万本部大军,如大蜘蛛一般结网北上,细心又谨慎的逐步逼近敌人。

    大批部队被派出侦察,信使火速向各部发布命令。在北方到处都是荒野,那一望无际宽阔的地平线上,在崎岖不平的山间小道上,在罕为人知的秘密丛林中。到处是行进的大宋兵马,到处是武器。

    四路宋军就如同小溪和河流汇进大海,无数的军队从南方向北进攻,自从建国以来,大宋首次对入侵敌寇的反攻拉开了正式的!真正昭示了“犯我大宋这虽远必诛!”的口号。

    四月初十,在岳飞的指挥下,背嵬军都统制张宪率领本部人马共计五万三千人进入中京路汪古部所辖境内。

    这是一支蔚为壮观的大军,兵阵延绵数里。刀如山,枪如林,人如海,杀气如虹,战马暴躁地嘶鸣。各路骑兵铺天盖地撒开,军阵如海。见大宋军阵鼎盛,几座小土城守卫地游牧民族和少数民族的守军,纷纷被吓得弃城而逃。

    看着远处逃跑的敌人,都统制张宪傲慢的笑了。他的手一挥,喝道:“我们今天拿下了土雷城,明天我们将拿下中京!士兵们,很快我们会在中京大定府过夜!胜利必将是我们的!”

    终于要直捣黄龙了,成千上万的大宋军兵激动的吼叫了起来。那声势直如山洪海啸,将士们大吼道:“直捣黄龙!拿下中京!”

    此时的金帝国,终于意识到自己危机的金国皇帝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也终于有了动作。他此时已经六十了,身体渐渐衰老,已经病入膏肓。此时的他,不希望刚刚建立的大金国受到损害。

    派了几次与赵榛求和的使者,纷纷被赵榛杀了之后,金太宗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现在的赵榛不要那个老朽的徽宗和数千赵家家族与大臣贵族,而是要他的金国!要他的金国土地!

    认识清楚自己的处境之后,金太宗完颜吴乞买迅速动员了五十万的军队和两百万的百姓和奴隶准备抗击宋军。数目惊人的金**民日夜不停的在各个城池边上挖掘壕沟和加固城墙,构建了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工事,层层叠叠的壕沟和垒墙一直延续到大地的尽头,组成了一个个庞大地防御阵线。

    但是与金人的想法不同,宋军却没有使用强攻的手段,而是使用了各种狡诈的军事计谋。四月十二日晚,宋军步兵幽灵般出现在金兵的后方。这支宋军冒充了一支增援的金兵,出其不意地拿下了只有少量金兵留守的丰州城。由背嵬军六军统领杨再兴亲自率军杀入城内,将守城的金兵杀光兵夺夏了城池。

    与西面的西夏军配合,东西南北夹击金兵,就这样,包围圈的口袋被绑紧了!

    闻知丰州城被夺取,指挥战斗的盖天大王完颜宗贤预感大事不妙,一边派信使回后方请求右副元帅宗辅和大帅完颜兀术前来增援,一边调转军队,企图从丰州周围突破。

    但岳飞对此也早有准备,在外线布置有相当强大地预备队,迅速增援丰州城,随即从两翼发动反击,重又把包围圈防线巩固了。一通厮杀后,金兵不但没有突破,包围圈反而缩小了。

    随后几天,金兵对宋军的阵线发动了几次进攻,都没能实现突破。连续三天突围不成,金兵的这支由汪古部的游牧民族为主力的金兵军队筋疲力尽。第四天,金兵军队不得不转入了防御。

    这时,西夏军也到了,西夏与宋军两军不间断的向金人发动进攻。无数次厮杀和冲突,西夏与宋军军队轮番上阵与金兵交手,简直把这支威名显赫的金兵军团当成演习的练兵对象。

    本来是擅长平原战斗的金人,此时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宋军与西夏的联合军队实在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旗帜,四面八方都是人海,四面八方传来雄壮的军歌,响彻云霄。

    一直以来,盖天大王完颜宗贤见到的宋兵都是在金兵面前仓皇逃跑的场面。直到如今,他才总算醒悟了过来。作为大宋的高层,那些宋朝的权臣和皇亲国戚们都是胆小柔弱而惊慌失措的。但如果将这些弱小而柔弱的大宋高层治下之强悍民众组织起来,大宋就会脱胎换骨,迸发出无比的威力。

    大宋有着庞大的人口,他们现在的军队纪律严明,颇有战斗力。而这种数量庞大的大宋军队,是桀骜不训但是人口很少的金国难以企及的。

    相对于宋军,金兵并没有成规模的后勤补给,他们的食粮都是依靠就地掠夺。连续几天高强度的战斗和行军,由各路少数民族、塞外汉人和游牧民族组成的金兵已经食粮即将消耗殆尽。很快,金兵军中开始限量供应粮食,金兵饥肠辘辘,饿得眼中直冒绿光。尽管有命令禁止,但私底下,有金兵骑兵已经开始偷偷宰杀战马了。

    有过了两天,连战马都吃光了。被围困的金兵只有啃树皮和草根活命,而此时的金兵军中,还流传着可怕的谣言。很多士兵晚上出了营房就一去不回了,两天后,被人在营地某处发现了他的尸体,连皮带肉被人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骨架了。

    此时的金兵人人自危,生怕被**害。被祸害的人,甚至都是自己人。恐慌和绝望感抓住了整个金兵军团,这个时候,向人宋军投诚的金兵逃兵开始三三两两地出现了。向宋军投降了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落单落到饥饿难当地同伴的手上,那下场就凄惨了。

    盖天大王完颜宗贤忧心如焚,宋军与西夏联军将他们重重围困,西京路大军的军心和纪律都已涣散,陷于崩溃边缘。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在包围圈外的其他军团能来增援自己。

    他不知道的是,右副元帅宗辅和大帅兀术早已率领各自的军团日夜兼程赶来了,从四月二十日开始,他们就在外围与宋军左帅韩世忠统帅和右帅王劲统领的阻击部队打成了一团。

    四月末,金宋西京会战的大战役打得如火如荼。会战共有两个主战场,第一个主战场就是位于西京路汪古部所在的平原地带,金兵和汪古部游牧民族的大军共计九万多人的部队,被宋军岳飞的十万部众和十万西夏军分割成几块包围。他们无粮少药,已经在做最后的挣扎了。

    而第二个主战场则在中京与西京的交接处,二十万金兵与宋军左右两部的二十余万宋军混战。右副元帅宗辅和大帅兀术正在为他们被围困的盟军解围。韩世忠和王劲头亲自统率左右二军主力,在中京与西京的边界上阻拦金兵的增援军。与他们对阵的是宋军的老对手,右副元帅宗辅与金军兵马大元帅兀术。

    这是自赵榛南下以来,赵榛所属的大军与金兵的首次主力大规模的正面交锋,两路兵马旗鼓相当,同样都是两国的名将之星,战术战略战法同样娴熟于胸。

    就在此时,宋军大帅岳飞迅速帅大军出现在了兀术的侧翼,而宗辅的左翼也出现了十万西夏军。原来,汪古部的汗王将盖天大王完颜宗贤及其亲信部将全部斩杀,彻底投降宋军

    兀术与宗辅眼看就要被包围了,迅速后撤,急退百里,撤入中京城。他们试图依靠城墙高大的中京抵御大宋军队。

    黄昏,金国中京城外,激烈的攻城战正进行中。在夕阳的映照下,成千上万的宋军士兵正以密集的队形对高耸的城墙发动了进攻,进攻的队列就如那海波一般汹涌不息。

    城外火炮和火器抛射和喷?发的火焰,划破长空攻向城墙,在城内和城墙上冒出一朵朵黑色的腾腾火焰和金红色死亡的火花,收割着无数的生命。城内向外飞舞的箭矢和石块划着可怕的弧线落入进攻的军队中,溅起了血肉地浪头。在夕阳照耀下,惨烈的进攻战正以狂暴的方式进行着。

    杀声震天,数以百计的云梯搭在了城头上,宋军步兵踩着云梯猛攻爬上,厮杀的人群已经在城头上混战成一片。不时有人从那可怕地高处坠落,重重的摔了下来。但此时,没有人关注这个,厮杀双方都红了眼,金兵与宋兵在城头逐寸逐尺地相互攻杀,血流成河。

    “太慢了!天都快黑了,我们连城头都没能拿下!”

    眼见城头上金兵地旗帜已是摇摇欲坠,却偏偏就是不倒。在阵地上看着焦急万分的韩世忠元帅,脸色通红,此时的他狂怒得像个愤怒的狮子。他怒发戟张,声嘶力竭的大喝道:“上啊!弟兄们,上啊!金兵顶不住了!给我冲啊!”
正文 653大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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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躁之下,他竟然试图亲自上阵。“元帅,万万不可!您是大军主帅,不可轻涉险地!大局已定了,金兵撑不了多久,城池迟早会被我军拿下的……”左军副帅赵宋勇一看,连忙拉着韩世忠焦急的说道。

    对于赵宋勇这个陛下的大舅子,韩世忠是很尊重的。他当然知道中京城池迟早会被拿下,但关键是被谁拿下的。抢得首功的,必然是左路军。他要让全军全国都知道,第一个光复中京的,是他韩世忠!

    眼见进攻军队已经占上风,却迟迟不能击溃城墙上金兵的抵抗,他自然心急如焚。此次中路军、左路军与右路军胜利会师之后,还策反了金兵外围的一些少数民族和塞外汉人的将领。就是因此,他们的军队才迅速通过了他们地防区,兵贵神速的杀到中京城下,此时的中京城中的兀术已经率领一部分军队撤退至辽阳府东京。现在的中京城内,只有右副元帅宗辅一部金兵守卫,肯定挡不了宋军的大军,此战必胜无疑。

    这是三军会师后的第一场大战,后面紧跟着就是皇帝赵榛亲自统帅的二十多万由南方军团和禁卫军组成的主力军。而充当着先锋任务的他们,自然要首战漂亮,要干脆利索地把敌人的中京城拿下,扬威于两军之前。这是送上门的功勋,一身傲骨的韩世忠自然不放过。

    “韩帅!”在纷乱地进攻队伍中,一个传令官策马冲近他身边,叫道:“元帅,岳帅派我来问,要不要增援?我们中路军的部队马上就可以开上来!”

    “你说什么?”“岳帅问您要不要增援!”

    人声太过纷扰,厮杀声、惨叫声、呻?吟声和城楼上以及阵地上传来的巨大轰隆声混成了一片。?

    ?到那个传令官把话重复到第三遍,韩世忠才算听清楚他的意思,一瞬间,压抑已久地狂怒就像巨大的火山,一下子爆发了!

    他一把揪起了传令军官的衣领,对着他地耳朵大吼道:“告诉岳飞,老子的兵马可以拿下中京城!不需要他的增援!”

    那名中军的传令官让人骂的机会也不多给怒气冲冲的韩世忠,回头一溜烟的策马跑掉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乱纷纷地军队人群中,韩世忠感觉脸红和愤怒,他低声说道:“这下我这个老脸可丢大了!”

    正好一队自己的攻城人兵马正举着旗从他身边冲过,韩世忠猛然跳了过去,伸手就去抢夺旗手的旗帜,那名隶属于风雷军的掌旗措手不及,竟然被韩世忠一下得手了!

    旗帜就是军队的灵魂,竟然有人敢阵前夺旗!错愕过后,带队的风雷军统领吴风愤怒了,带着一队兵狂叫着,策马跑过来就要闹事。但是策马奔驰而来的吴风却突然发现,夺旗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个的顶头直属长官,左路军元帅韩世忠大人!

    吴风与部下们都愣住了,吴风疑惑的说道:“元帅大人,您这是干什么啊?”

    “弟兄们,再没有别地退路了!”压抑着狂暴的心情,韩世忠的语气竟出奇的平静,他凝神说道:“时间不多了,这是深入金国以来地第一场大战,中京大定府在看着,中路军在看着,右路军在看着,禁卫军在看着,陛下的南方军团也在看着。天黑前拿不下这中京城,明天我们左路军就要成为我大宋军队的笑柄了!你们都是原先跟随陛下从五马山走出来的军队,拿不下此城,丢了万岁的面子,我们是绝对没脸活着回去了。你们日后也别想抬起头了!人家会说,我们左路军的兵将不过如此!你们愿意这样么!”

    “绝对不能!”左路军的兵将们狂吼着回应道:“左路军的勇士最士最强!”韩世忠用力一挥旗子,用一种凄厉的呼喊声喝道:“来吧,勇士们!跟着这面旗帜上,谁也不准退!前进!”

    “杀呀!”将士们被韩世忠煽动得热血沸腾,参战的各部兵马再次鼓奋勇,各部攻城人马汹涌如潮水,猛攻城池,兵势凶悍,一往无前。

    金兵的守军恃城力守,他们在城头上倾泄如雨点的箭矢,拨洒滚烫的火油,而攀爬城池的士兵们连躲闪都办不到。因为人潮汹涌,后续兵把连绵不绝,根本不容你后退!

    于是,就在那惨叫声和飞溅的鲜血中,一架又一架的云梯高高的架起,英勇的左路军士兵以鲜血为代价逐寸逐尺地前行,一个城垛一个城垛的用生命和鲜血抢夺着。

    在韩世忠亲自带领下,被激起了无限的斗志和士气,远东军的进攻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宋军士兵们到处冲杀,又砍又劈,凌厉无比。

    城墙上,已经疲惫不堪的金兵将士们逐渐挡不住了,半个小时后,主攻城墙的风雷军和狂豹军士兵们在风雷军统领吴风和风狼军统领刘山儿的带领下,攻占了城头。但是,战斗并没有结束,残余地金军守兵据点而守,战斗从城头转移到各处城中的街道上。

    巷战的厮杀极为惨烈,勇悍的金兵死战不退,宋军的前进和一个据点一个房屋的攻占是逐寸逐寸进行的。很快,在惨烈的战斗中,城道上已经被尸体所淹没,血流冉冉。

    在城道地若干楼道里,双方尸体都堵住了道路,一堆又一堆,甚至于金军士兵就地把这堆尸首充当防守阵地。一时间,无数的战士倒下或继续拼杀,天上的箭雨密集得有如雨点,情形甚为壮观。

    城外的一座山坡上,另外的两位元帅正在并肩观战。尽管遥远,那厮杀的各种混合声音仍旧不时能传来,惨叫、呻?吟、兵器格斗地铿锵声、骑兵奔腾的马蹄,火焰奔腾的劈哩啪啦声响,时断时续。场面惨烈,令人悚然动容!

    收起了眺望城头的千里目,王劲如释重负的对岳飞说道:“后续部队上去了,城头已经拿下了。”

    “真要命!”岳飞也放松了下来,观战一天,看着城头反覆拉锯,他紧张得背后的衣裳都湿了。含着笑意,岳飞说道:“韩世忠这老家伙,他一天在干什么?天都黑了才突然发力,现在才攻下城头,巷战还不得举着火把继续夜战?”

    “韩世忠地兵马杀了一天,士卒都很疲惫了,要不,换咱们的兵马上去进行巷战?”王劲笑着说道。“我没意见,派传令官去问韩世忠,若他累了,我们可以换人。”岳飞面无表情的说着,但是他的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传令官快马奔向前线,大概半个小时后,又奔了回来禀告道:“启禀二位大帅,韩世忠元帅坚决不肯!他说,他们的兵马一点不累,还能再打三天三夜呢,城池完全能够自个拿下。他说,只求二位元帅,千万不要派你们的部队上来了,左路军都是跟着陛下从五马山出来的土匪出身,一个个脑子糊里糊涂的,到时混战起来打错人就麻烦了。”

    两位统领相视一眼,岳飞笑道:“韩世忠这个家伙,居然威胁起我们来了!”“既然韩世忠元帅在陛下面前立下了军令状,那就随他吧。反正大局已定了,城池迟早都要被拿下的。”

    “还是早点拿下好。”岳飞调转头,把目光投向了那暮色沉沉的北方,眼中有着隐隐的忧虑的说道:“中京大定府是打开大金国北京与东京的门户。中京一下,我军便可长驱直入,而那金国皇帝的主力军,恐怕距离我们也不远了。”顺着岳飞的目光,王劲望向了遥遥的北方。

    中京一下,金国大片土地与后方就全然的暴?露在五十多万最精锐的宋军兵锋之下。这下,金国皇帝就是再怎么保守,他也要从金国后方把所有大军抽调出来来对付宋军了。此时,在通红地夕阳的照耀下,浑身抛洒着红色光芒的两人都没有出声,默默的想着心事。

    晚间刚入亥时,城池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嚣,成千上万人在欢呼,两人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像是韩世忠得手了。”正如岳飞所预料的一那样,一会儿,血染征衣的韩世忠就策马的跑到了两人面前。

    “岳帅!王帅!我左路军已拿下中京城了!金国的兖王完颜宗隽、珍珠大王完颜设也马纷纷被我军斩杀,金国的右副元帅宗辅率残部仓皇而逃,我正派骑兵追击。”韩世忠看着二人,感觉自己终于没有丢了自己的脸面。岳飞微笑道:“辛苦了,韩帅!首战告捷,您是首功!”

    夜晚,强烈的北风吹散了云层,落山的夕阳出现在地平线上,金兵营中燃起了千千万万的火堆,士兵们开始做饭歇息。

    此时,金国大军距离中京城已不到二十里路,两军从地平线上甚至可以遥遥望到相互之间的黑色轮廓。

    五月十二的清晨,岳飞帅在中京城的城头上眺望北方,看到地平线上那一抹淡淡的黑色潮水地轮廓。他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终于开始了。”

    太阳升起时,各路金**团一字摆开,以散兵线队列向前推进。极目所至,在人们视野里,地平线的尽头上仿佛到处都是铺天盖地的洪水浪花。谁都没办法把金**中那引导各部队前进的一连片密密麻麻的旗帜给数清楚。

    整个大地就像是弥漫了奔流的洪水一般,而那一朵朵浪花就是那人马的旗帜,金国的人马汇集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尽管已经摆开了长达十里的宽阔阵型,但谁都没办法把金**阵给一下子看尽,金国兵队伍的长度竟达二十里之长,队列一列又一列,无法看到尽头和末尾。

    在一轮金色的阳光照耀下,广阔的平原上,密布着预备攻击的无数兵马,传令兵驰骋于战阵之间,传达着上级将领元帅们的命令。

    中京城的东北面都是大片的平原,现在,金国的军队就顺着平原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在阵头距离中京城约莫五里处,金**团停住了脚步,扎下营盘。

    在一座无名高地上,金太宗和他的近臣们驻扎于此。右副元帅宗辅快马奔上高地,向着金太宗单膝下跪:“陛下,前面就是中京城。”

    金太宗外罩红色披风,内穿一身金色盔甲,一身装束闪亮耀眼。他正打着手帘,眺望着地平线远方的朦朦城池。

    中京城地处平缓的平原地带,此时城门早已紧闭。城池的右边被郁郁葱葱的绿色森林所覆盖着。在林间,隐约可见飘扬的战旗。

    敌人的主力在哪里呢?城里还是森林里?金国至尊沉默不语,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好久,他转过头问道:“宗辅,宋军的主力是否就在面前了?”

    “陛下,斥候侦察遭遇了很大阻力,宋军的巡逻队封锁地非常厉害。可以确定,中京城以及周边一定有宋军的大部队,但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否就是宋军的全部主力。我们现在还摸不清中京城周边的宋军兵力部署,只知道敌人在城池两翼都布置了壕沟和阵地防御,两翼延伸得非常广。”

    “既然侦察不出,那就以武力来确认。”金太宗的淡淡说道:“完颜宗翰听令,你带本部兵马向中京城左翼发动攻击。宗翰老宰相,你可得给朕把敌人的阵地给夺过来!若得手,你在原地坚守,朕的军队要通过你的阵地绕到中京城的后面去,对中京形成半面合围。”

    “遵命,陛下!”金国老将精神抖擞的站出来,对金太宗行了一个单膝礼,起身时盔甲的叶片铿锵作响。

    披着那身沉重的盔甲,在几个亲兵的扶持下,他好不容易才爬上了战马,驰骋而去。高地上的众人目送这位老将军威风凛凛的背影,眼神却颇为复杂。

    “宗辅!”“微臣在!”“你率本部之军,朕在给你拨出五万人出来,对敌人右翼发动试探性进攻,尽量摸清楚敌人的实力。朕有预感,敌人的重兵很可能就隐藏在右翼。”

    “遵命,陛下!微臣定为吾皇拿下敌人!”“不必过于勉强,若遭遇过强抵抗,你可以自行决定撤退。”

    宗辅诧异的抬起头,战前动员,那是尽量有多响亮说多响亮的,将领们总是一个个拍着胸膛打着保票。“万死不辞!赴汤蹈火!誓死灭敌!以人头担保大胜!”进攻之前立下军令状是常事了,那几乎是每一仗前的动员套话了,可金太宗竟这样好说话,这么轻描淡写的说“打不下就算了”!

    看出了宗辅的困惑,金太宗对众人说道:“宗辅,今日一战,我国所动员兵员空前绝后,已经将倾国之军调了过来。单是我女真健儿就不下十万人,可以说是调动了我女真男儿六成的人口。所以这次战争我们只许胜不许败。而战场纵横近百里,朕身为最高指挥,不可能事必躬亲。所以朕只确定方针,但具体细节,这就要靠诸位来指挥,根据战场情形,积极灵活的做出调整!只要对大局有利,朕不介意你们调整朕的命令。诸位将军,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

    金国的将军们齐齐单膝跪下喝道:“请陛下放心,微臣必将戮力奋战,绝不辜负陛下厚望!”

    宗辅重重的点头说道:“陛下放心,微臣会遵照陛下指示,尽力拿下敌人阵地!即使不能,微臣至少要为我军探明敌寇虚实!”“正该如此,朕期盼你大获全胜!”

    “弟兄们,吾皇陛下就在高坡上等着我们的捷报!”骑在高头大马上,完颜宗翰奔走于各个团队之间。他高高拔出了佩剑,向前一挥,剑锋反映烈日的光辉刺眼夺目。他大喝道:“为了陛下,奋勇杀敌!英勇的战士们,冲呀!”

    伟大的大金国陛下与自己同在,至尊无上的金国之主就在那高坡之上注视着自己!在老将军嘶哑的喊叫声中,金国将士们热血沸腾,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贯注到了金国将士们心中。

    战旗一摇,鼓声雷动,金**队的军阵中起了一阵鼓噪,完颜宗翰军团的士兵放开了喉咙欢呼:“大金帝国万岁!杀呀!”

    “前进!”平原上响起了轰隆巨响,无数个方阵组成的完颜宗翰军团进攻梯队滚滚前进,阵头闪烁着铁甲盾牌和长枪的金属光芒。整个进攻势头犹如海啸汹涌,像雪崩般无法阻止。在这十万金国兵将的战马铁蹄和脚步之下,大地被踩得都震动了起来。

    “金国开始进攻了!”看到敌人的右翼升起了一阵黑压压的烟尘,尘嚣遮天蔽日,中京城头的宋军将帅们之间的气氛紧张了起来。

    很快,金国的大军冲杀进入了森林之中,“杀呀!”地平线上的森林中传来了轰隆不断的厮杀声,声音一阵接一阵,响彻天际连绵不断。战斗一直持续到暮色开始降临的时候。

    虽然夜色降临,但是在城头能够清楚的看到,金国的骑兵在平原上纵横驰骋所遗留下来的痕迹,那一片被踏平的草地和灌木,遗留下断枪残箭和黑色的尸体满目疮痍,一片黑色的金国兵尸首铺满了本来是黄色的高坡。

    在右手方向的战斗却轰鸣不断,那是宋军的火炮与金国投石车的相互对射,谁也说不清,在过去的两个时辰里,双方到底相互投掷了多少的巨石和火弹。

    中京城的城头被数以千计从天而降的巨石砸得到处开裂,到处都是碎石残瓦。

    进攻连绵不绝,金太宗投入了大量的部队轮番作战,晚上也不休息。每一刻都要从阵地上抬出无数被宋军火炮打得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他们被火炮重点照顾的投石车和投石手们的伤亡更加惊人。

    半夜,从南方无数的火龙进入了中京城内和宋军的各个防区。大宋皇帝赵榛率领的二十万南方军团和数万禁卫军到了。自此,宋军与金国的兵力成为了一比一,双方的总兵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百万之众!一场皇对皇的战役正式拉开!

    清晨,一轮红色的太阳刚刚从东方地平线上缓缓升起,阳光刚刚抛洒在地面上。而远处传来了第一声鼓声,接着战鼓一面接一面的响起,十面,百面,千面,整个战线上鼓声大作,震耳欲聋。

    “进攻!”“万岁!万岁!”千万个胸膛同时发出了一个声音,轰隆有如天上雷霆,惊得战马都齐声嘶鸣。
正文 654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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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的装甲骑兵齐齐放低了长枪和弯刀,开始缓缓踏步向对面的敌人前进。就如两股洪流对冲一般,声势浩大!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慢步变为跑步,又变成了奔驰,然后以可怕的速度前进,气势惊人,犹如山洪海啸爆发般无法遏止!

    自从赵榛南下之前的河东、陕陇大战之后,在金国中京城下,金国兵与宋军重甲骑兵军团再次遭遇了!

    “拉弓!射!”刺耳的鼓噪响彻金**和宋军骑兵的阵头。大地在剧烈的震动,前方扬起了漫天的黄沙飞尘。仿佛在平原上掀起了一阵风暴。天上无数的箭雨对冲了过去,双方的骑兵在箭雨中奔驰。大部分箭矢射在双方骑兵军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少数射入了甲叶的箭矢溅出了朵朵红色的浪花。少数人落马,被后面不分敌我的铁骑铁掌踏成了肉泥

    狂飚而至的宋军重骑军团和金兵重骑兵带来了恐怖的黄沙烟尘。进攻的兵马通通裹在漆黑的尘土中席卷而来,成千上万的汹涌对冲。伴随着可怕的蹄声和喊杀声,犹如滔滔洪水杀奔而至!

    在黎明血红日光的映照下,冲锋的兵马距离对已不足十米了!人没到,那阵可怕的烟尘和黄沙已经带着巨大的力量冲进了双方大军的阵头,伸手不见五指!很快,洪流对冲到了一起,很多金兵被宋军的长枪刺入了胸膛,甚至三五个金兵被一个宋军的长枪穿了带血的糖葫芦。而宋军的骑兵也受不了如此大的冲击,不是被巨大的冲击力冲飞,就是将插满敌人尸体的长枪扔掉。随着双方重骑兵军团将士战马的碰撞,无数的战马与战士被巨大的惯性崩飞

    在金龙旗帜和大宋旗帜之下,王之义、崔虎、庞正、苗玉凤、花中龙、单宏飞、吉云天、谢小鬼、赵云、管天下、狄雷、赵小刀、刘锜、韩顺夫、牛皋、猛兽、吴玠、吴璘、杨凡、高庞、呼天庆、呼天保、王彦、余化龙、陆文龙、施全、周青、张宪、岳真、徐庆、杨进、金彪、关铃、杨再兴、丁进、李贵、丁怀义、刘希、吴风、刘??、刘三哥、刘山儿、高宝山、耶律德、甘骨朵、高玉龙、梁兴、张英、马关羽、萧得力、侯大海、耶律修哥、种潜、李彦仙、邵兴、邵隆、邵云等等数十员骑兵上将冲杀在前,很快就斩杀了无数金兵将领,冲杀进入了金军的步兵阵地。

    “扎稳阵脚!”金**队中的将领,在北风中声嘶力竭的喊道,但几乎立即,他的声音淹没在一片可怕的碰撞声中。

    在那一瞬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混乱中,前列金兵步兵第一眼见到的,便是在他们头顶上踹踢而下的千万只马蹄,见到那披甲的战马,那战马的鼻息仿佛火山一般的喷发着。

    可怕的风暴,就在那电闪雷鸣的一瞬间,第一排的前列金国士卒就被突破金兵骑兵军队,飞奔而来的宋军重骑兵马撞翻,被马蹄践踏踩成了肉泥!紧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在这股可怕的冲击势头面前,金国的步兵队列仿佛纸糊泥捏的一般,又如被狂风压倒的熟透麦穗,一排接一排的倒伏。阵头上到处响彻矛断枪折的咔吧咔吧声,那阵可怕的声音响彻天际。

    宋军骑兵们高喊:“杀呀!”两军冲撞,纷乱不可辨目。宋军的铁甲军犹如一阵不可阻挡的风暴,所过之处,金国兵马殒命丧生的多如遍地被秋收的田野,而且每时每刻都有数以千计的兵马被撞翻踩成肉泥。铁甲军势如破竹的撞开了金**防御阵容,但要击溃数十万金国大军组成的正面防御,为时却还甚早。

    比起骑兵冲锋来,后面庞大的金国战阵实在太深了。纵然前面五列,十列兵阵被冲击的溃不成军,但后续仍有数十数百列兵队屹立如山。凶悍的金国兵,哪怕已被长矛戳了个对穿,拼着半死他们也要提着弯刀扑上来将骑兵从马上拉下来。

    长矛折断了,马匹倒下了,军旗摇晃着,盾牌猛击着脑袋,斧头砍裂了头盔,宋人和金国人像野兽一般在地上翻滚着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喉咙,人和马都像个大漩涡般搅在了一起。

    恰在这时,狂风大作,黄沙席卷而来,就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沙尘中,到处都是挥舞的刀剑,钢铁在激烈的碰撞,斩击声,惨叫哀嚎,厮杀殒命的嘶叫,受伤人发出的毛骨悚然的尖叫声,战马的狂啸,刀剑劈砍铁甲的铿锵混作一片,数十万大军在做殊死的厮杀,那可怕的轰响犹如修罗地狱里的千万冤魂都在齐声尖叫。

    金国是在用纵深宽广的步兵战阵和部分重骑兵在消磨宋军铁甲骑兵和轻骑的冲击力。在观战的指挥台上,此时的赵榛急得原地跺脚,立刻命令传令官道:“通知三军统帅岳飞、王劲和韩世忠,冲不破敌阵,军法处置!”

    刚刚发布完命令的皇帝赵榛,却派了一名侍卫穿上自己的龙袍替换自己。而皇帝赵榛则美其名曰‘休息一会。’

    但是,没人注意到,很快从北城门飞驰出去一路禁卫军的骑兵,直接向战场杀去

    两军交锋的战线上纷乱如麻,铁马来回纵横,地上躺满了尸首和伤兵,可怕的枪挑剑砍密集得有如狂风雨点,刀砍,斧砍,横飞得箭头,时刻不停,每分每秒,两军都有大批的将士在这杀戮场中倒下。勇猛的骑士接二连三的倒下,沙尘中奔出了失去骑士的战马,眼睛充血,盔甲凌乱。

    士卒汹涌,更多的骑士悍勇扑上。此时的猛兽、单宏飞、狄雷、杨凡、呼天庆、张宪、梁兴、赵云、管天下、余化龙、高庞、陆文龙、杨再兴等一流猛将率着铁甲军的敢死队砍杀在第一线。他们以密集队形紧紧裹在一起,大宋军旗高高飞舞在头顶。他们冲击所在就是全军冲击的第一线,成了两军交战的焦点地带。

    西伯利亚蛮人好汉猛兽挥舞着重达上百公斤的狼牙棒,凡是挡在他面前的金国兵都倒了霉。无数裹在钢盔或者皮帽里的金国将士的脑袋都被他那可怕的狼牙棒敲的粉碎。在他率领下,铁甲龙骑迅猛如风,就如烈火掠过草原,扫荡所至,锐不可当。

    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锐气,他亲率一队铁骑突破了金国上百列步兵的阻拦,杀到距离金国皇帝大帐不到两里的距离,那凶猛的冲杀和喧嚣,杀的金国兵军心浮动,连正在帐内歇息的金太宗也被惊动了。

    “为何如此喧嚣?”金太宗问。“启禀陛下,一股宋军兵马突破了我大营,完颜宗弼(兀术)元帅亲自前去拦截了。”

    “竟有宋军兵马可以突破宗辅和完颜宗翰(粘罕)的联合阵营?”金太宗诧异的说道:“朕去看看。”

    站在高处,山下战局一目了然。金国的兵马和宋军进攻部队已经混战在了一起。这是一个无比宽阔的战场。目光所至,都是激战的人群。激战甚至已经蔓延到了距离皇驾很近地山坡下的灌木丛中。一队铁甲兵正在那反复冲撞,不停的向金国皇旗发起冲击。而为保证皇驾的安全,包括装甲兽在内的金国兵正从四面八方合围,围杀这队陷入重围的铁甲兵。

    铁甲军杀疯了劲,骑兵们不断的用马刺踢马腹,把缰绳一勒,擎着长矛往最密集的金国将士中冲去。

    在这种雷霆般凶猛的冲击面前,血肉之躯的阻拦简直是个笑话。即使连金国重型装甲骑兵组成的防线也被冲出了一个个缺口。那些力大无穷身体健壮的金国重型装甲骑兵们硬是被长矛捅了个对穿给插在地上,濒死的金国重型装甲骑兵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凄厉惨叫。

    猛兽挥舞着血淋淋的狼牙棒左劈右砍,盔甲上沾满了血沫和肉块。他劈金国将士的脑袋,轻易得像是劈苹果。在他身边地上滚来滚去的都是脑袋。每打倒一个金**将士,他就大喝一声:“金太宗,受死!”那把狼牙棒上沾满了金国兵卒的毛发和血肉。高坡上,金太宗远远望见了猛兽,赞叹道:“真是一员虎将!”“陛下不必担忧,他们只是孤军,逞凶不了多久。我军马上就可以将他们剿灭!”

    杀戮在继续着,惨叫声此起彼伏。冲击的骑兵们,就像那飞蛾扑向熊熊烈火。眼看猛兽率领的孤军

    就在此时,一支打着龙旗的大宋军骑兵突然杀至,无数的金兵组成的阵线,立刻入被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被切开了一条裂缝。那支骑兵打头的一名青年将领,如同天生下凡一般提着一杆龙枪,屠杀着无数的金兵军队。那名将领不是别人,正是秘密出城的皇帝赵榛!

    在两路宋军距离金太宗营帐不足一里的时候,白发苍苍的金太宗终于害怕了,他立刻命令撤退。在金太宗的命令下,金兵主力终于抛洒下无数的尸体和被包围的友军军队而撤退了,而宋军在宋帝赵榛亲自的带领下,乘胜追击,追杀千里!而金兵则兵败如山倒,一溃千里!宋军最终取得了胜利!

    兵败如山倒!金兵一退再退,在宋军的兵锋之下,近百万金**队不是被杀或俘,就是纷纷投降。金国猛将如金花骨朵、银花骨朵、琶八、官挞也以及金国国相完颜宗翰、右副元帅宗辅、金珍珠大王完颜设也马等人,纷纷被皇帝赵榛以及赵云、管天下、猛兽等人斩杀。

    很快,金**队丢失了东京和北京,退到了最后的京都——上京!此时的金太宗愤恨的将俘虏来的宋国皇室贵族们斩杀了大半,虽然那些已经被冻掉了鼻子和耳朵的人已经奄奄一息快要死光了。

    几天的休息时间可以恢复士兵的体力,却不足恢复他们斗志和士气。宋军方面还好些,他们还有预备队,可以轮番作战,但金国的底子早就光了。

    上京城其实就是一座土城,城建规模还不如四大京都。金人现在依靠的不是城池的坚固,而是那拿各个女真部落青壮年拼凑的不足三十万人的部队了。

    再次激战之后,金太宗再次提出议和,并且提出愿意与宋帝赵榛以现在的疆域重新划分领土。而且,金太宗愿意将徽宗和仅存的数百名皇亲国戚和贵族大臣和数百嫔妃、帝姬们返还。

    在宋国的军师胡诸葛和童闻博的主持下,金国的和谈使者进入宋营谈判。为了表达诚意,此时金国的使者还送来了成德帝姬赵瑚儿、洵德帝姬赵富金、显德帝姬赵巧云、仪福帝姬赵圆珠、永福帝姬赵佛保、福帝姬赵金珠和纯福帝姬赵金铃七位赵榛的姐妹和几位钦宗和徽宗的嫔妃。

    此时的战争,好像就要结束了!金军的士兵们都在战壕和帐篷里睡觉休息,被突然攻上来的宋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来自宋军的步兵密集地冲入了金国的阵地,午睡中被惊醒的金国官兵惊叫着赤手空拳地从营帐里冲出来,被大批地斩杀。

    “什么?”被部下叫醒的完颜宗弼(兀术)惊怒道:“我们在光天化日里被宋军偷袭成功了!”金国部将支支吾吾地说:“老实说,也不算偷袭……他们是大摇大摆地冲杀过来了,只是部队将士大多都睡着了,被打得措手不及……

    “休息不安排哨兵吗?”“连哨兵部睡着了。大家累得要死,听说陛下又和宋军开始谈判了,于是都松弛下来了,谁都料不到谈判队伍去了不到三个时辰,宋军马上就攻上来了……”

    “别废话了!”完颜宗弼(兀术)匆匆把制服披上,起身出了帐篷。刚刚从午睡中醒来,被正午的日头照下来,完颜宗弼(兀术)眼前一黑,头昏目眩。

    中军营所处是一片高地,但被帐篷前的村木所遮盖,完颜宗弼(兀术)没法看清整个战场,巨大的音量如风暴一般扑面而来,完颜宗弼(兀术)什么也听不到,但旋即,他能分辩出其中滴答的马蹄声、马嘶声和宋军战士呼喝声、金国兵马的惨叫声。

    他侧耳倾听着,觉得右翼传来的交战声更为响亮,传来亲兵喝道:“你们去观察,看看宋军在哪个方向主攻。还有,我军各个部队情况如何?友邻部队情况如何?迅速查探请楚,然后回报于我。”

    亲兵们齐齐领命而去,完颜宗弼(兀术)这才跨步上马。近卫团指挥官亲自给他领路,走出了树林,于是战场地局势一览无遗。

    正前方的远方,整个战场场面如画卷一般地层开。站在高处看整个战场,有一种云雾中的感觉。那些正在奔跑、厮杀、流血、呻吟的士兵们,在远方看,只剩下了一些跳跃的黑点。

    虽然身处混乱,但女真族金国兵良好的战斗素质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三五个女真士兵们自发地聚在一起,组成一个又一个小阵。数百上千个小阵构成了团队的防线,而数十个团队一字摆开的,战线如长蛇一般蜿蜒不绝,望都望不到尽头。

    只一眼,完颜宗弼(兀术)立即察觉到了危险,防御摆得太开,阵线太单薄了。而雪上加霜的是,在另一个方向,大夏国的十万大军与耶律大石的五万军队也发动了进攻。为了阻挡三路大军的前进,金**并不是没做任何努力,完颜宗弼(兀术)紧急从中京内线作战地阵线重抽调了五万最后有生力量回头设防。但是,就连他本人都对这次阻击不抱任何信心。

    大宋皇帝赵榛出击的时机选择得太好了,面对谈判的希望,金**无论是士气还是体力都堕落到了最低点。金国仓促组成的防线挡不住大宋与夏国还有耶律大石宽广的进击面,对于金国女真族那些疲惫不堪的金**兵,宋军骑兵们根本无视,庞大的骑兵队绕开了那道仓促组建的防线,从战线右翼划了一个大弧线,最后猛然冲进了中京防御阵线的大军中。

    本来已被三方联军打得支撑不住的金**团腹背受敌,终于彻底垮了下来,在迅若雷霆的宋军骑兵前,金国兵队惊叫着四处逃散,土崩瓦解。紧接着,汹涌的骑兵潮水般向完颜宗弼(兀术)本部兵马涌来,同时,耶律大石与西夏军也加紧发动了进攻。

    金**接连不断地遭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打击,他们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东南军的铁甲骑兵冲阵、宋军的铁骑如一阵暴风般卷过,飞箭、长枪、砍刀、马刀、半兽人的狼牙棒,砍得金国粉身碎骨,尸积如山。
正文 655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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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时,宋帝赵榛亲自甩了的数万禁卫大军出现在战场上。禁卫军团从森林和丛林中现身,以严整的战斗阵容向前推进。禁卫军骑兵们以密集的队列徒步推进,一个个神色森严,身子随着战马的前进而有节奏地微微晃动着。

    紧跟着骑兵阵的是步兵军团,黑压压的步兵队列犹如森林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各位将领身披华丽的甲盔,旁边是旗手举着旗帜在前方为本部向导。

    传令兵快马奔驰于各队之间,一身金色盔甲红色斗篷的人在队伍的前方。一声喝令就像快速掠过天际的流星尾巴,响亮的命令声响彻各阵:“压稳阵脚,保持队列!”

    “保持速度!”“前队……加速……!”军阵威严如山,浩荡似海。

    战局陡然发生变化,宋军突然发动进攻,就连城头上劝退的徽宗也被宋军方向飞来的一支利箭射穿了喉咙。当然,宋军会说是金人害死的徽宗。

    此时,得知消息的金太宗惊慌地失手把杯子掉到了地上。他赶忙上了城墙,望着地平线上源源涌出的军队,望着那山一般闪亮的刀枪剑阵,那飘扬在空中的一面又一面“宋”字旗,他被一种沉重的、极为可怕的预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足足有十分钟时间,金太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金国大臣将领们紧闭着口。指挥帐笼罩在一片压抑、沉重的静寂中。

    “大金国完了!”这是所有人心中没出口地一句话。

    此时,战场上已经乱成一团,宋军的各路大军齐头并进,金**彻底崩溃,溃逃的金国官兵纷乱如潮,人嚎马嘶,谁都顾不上谁了。

    兀术这个失去了自己军队的将军徘徊在这片混乱中,逆着人潮前进,失魂落魄。到了后来,他遇到了一群十一军的溃兵,命令他们跟着他走,他们据守在一个小山冈上顽抗。一队金军骑兵从这边路过,只放了一通箭,于是溃兵们一哄而散,只剩兀术一个人。

    此时,兀术已不再是为什么希望和胜利而战,他纯粹求死?求死。他举着弯刀疯狂地大叫:“我是大金王国的元帅,来啊,来啊!杀了我,给我光荣一死!”可是宋军的骑兵只当他是疯子,风一般地从他身边掠过。金国主力军大溃,追击正是时候,赵榛建立的大宋军功赏赐最为丰厚,谁也不想为了个疯子耽误了杀敌立功。

    接着开过来的是岳飞帐下中军的各个军团,宋军步兵却以为这个金国皇族是个金国疯子──金国大将要不战死,要不逃跑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大喊大叫呢?──就在这种惯性思维的作用下,他们也避开了这个大叫大喊的疯子。

    兀术又舞又叫,直到嗓予沙哑,再也发不出声来。他放声大哭,泪如雨下,却没能发出哭声。宋军军队一队队潮水般从他身边涌过,却没人停下来给他一剑,直到岳飞元帅骑着马从这边径过,看到那边有个手舞足蹈的人,问道:“这人是哪个部队的?他是疯子吗?”

    侍卫们上前查看,直到这时,人们才察觉到巫术的身上的服饰与宋军截然不同,注意到他帽子上凌乱的金黄色的羽毛。一片惊呼声:“他是女真族皇族!是金国的贵族!”

    岳飞策马近前,用金国女真语喝道:“我是大宋中军元帅岳飞!你是谁?”听到岳飞的名字,就如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兀术从疯狂的状况中请醒过来。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扼杀了金国希望的宋军三大元帅之一,用沙哑得几于不似人声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地回答道:“大金国元帅完颜宗弼!岳飞,决斗吧!你我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他说罢,挥着弯刀就向岳飞扑来,势若猛虎。对这个败将的举动,岳飞只是报以怜悯的目光,没等兀术扑出两步,岳飞的卫士一拥而上,毫不费力地将兀术手中的弯刀打飞,将他按倒在地上。

    “你这败将,还想跟我们元帅决斗?你不是做梦吧!”卫士们发出欢快的笑声,像打一条狗一般毫不怜悯地用枪杆将兀术痛打。兀术被打得发出阵阵惨叫,脸上青筋毕露。

    密集的宋军长驱直入,将金**阵杀得落花流水。一片一狼藉,火光、厮杀声、逃命的叫唤,惨叫声,无数的厮杀声汇集战一片洪流,喧嚣直冲天际。

    “陛下!”金国禁卫军将领来到金太宗面前,他的眼睛凶狠得可怕,急速地说道:“陛下,救救我大金国,也救救您自己吧!宋军和西夏军还没有合围,现在撤退还来得及!”看了他一眼,金太宗淡淡说:“我怎能离开?”

    “陛下,现在还来得及!我准备了好马,专门给陛下您和皇子殿下、公主殿下留着的。我和近卫军为您掩护后路!陛下!”

    金太宗脸色阴沉地看着禁卫军将领,好久,他才出声道:“因为朕的决断,王国发起了这次南征。现在,我大金王国大半的女真将士都死在了这儿,难道朕还能离开吗?朕没有脸面去见完颜家的列祖列宗,也没有脸面回见大金王国的女真子民。你们走吧”

    金太宗自杀了!而完颜族,却被愤怒的辽国皇族后裔耶律大石灭了族。

    金国亡了,而徽宗也在乱军中死了。而那些还幸存的原宋国帝姬、嫔妃和大宋皇亲国戚也被解救了出来。靖康之耻的仇终于报了!

    灭了金国完颜一族的耶律大石试图建立新的大辽国,但是很快就被宋帝赵榛亲自率领的大军灭了!一夜之见,五万耶律大石的军队被数十万宋军包围剿杀!

    而十万西夏军也没有回到西夏国土,被突然反水的赵榛偷袭兵败,大部被俘虏,成为了北方铁石矿的奴隶。

    大宋兴华五年,岳飞统帅张宪、张用、王善、梁兴、赵云、管天下、单宏飞等名将,统领大军二十万,用了两年时间灭了失去了十万军队的西夏国。

    大宋兴华八年,王劲统领本部大军以及禁卫军攻伐吐蕃诸部落,统一西域。

    大宋兴华九年,被宋军特种部队和南方军团渗透进攻的大理国彻底归附大宋,段氏皇族成为大宋外姓王族。同年,宋帝赵榛帅数十万大军与上万新建的火枪军亲征蒙古诸部落。

    大宋兴华十一年,韩世忠、王宗石、谢小鬼、花中龙统领大宋海军占领景陇、真腊、蒲干、森纳、室利佛逝、渤泥、柬义里等国。

    大宋兴华十二年,经历了三年的战争,使用了火枪的宋军在宋帝赵榛亲自的率领下,将蒙古诸部落统一!同年,宋帝王赵榛建立了三十万北伐蒙古军团与五万火枪骑兵军北伐西伯利亚,一直打到莱茵河畔!

    大宋兴华十五年,大宋占领了大洋洲,三年后移民近百万百姓定居于大洋洲!

    大宋兴华十七年,大宋第一艘蒸汽机铁甲舰下海,被命名为“信王号”

    大宋兴华十八年,大宋蒸汽机铁甲舰远渡重洋,到达美丽的新大陆,并用了二十年时间逐步移民千万人,掌控了整个南北新大陆!

    自此,大宋边疆万里,成为历史上复原最辽阔的国家!

    大宋兴华二十年,欧洲、亚洲、非洲无数国家派使者前来朝拜万国之主的大宋皇帝!

    大宋帝国,在赵榛的努力建设下。最后成为了一个幅员辽阔,军事实力强大的国家。成为了一个让四方来贺的超越了汉唐盛世的强大帝国!
正文 656今生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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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春色如锦,春风如醉,青山绿水,一副田园风光。青石板的小道在两侧古旧围墙的包夹下扭曲前行,墙上斑驳的青苔,漫无声息的已经在石板间扎下了根基。如雾般的绵绵春雨扫过,那绿色就更加鲜艳。小道上,三五衣着鲜艳的少女雀跃而来,江南一带吴语侬音甜软娇脆,让人不禁眼睛一亮,心中一片柔软跳动不已。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五六米长的小平院,红色砖瓦围墙,古旧的黑木院门。站在院门外,刘旭波收起了手上那崭新的花伞,轻轻的摔了一下伞面上细碎的水珠,站在那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周围满含清新香味的空气。江南的乡下比起高楼大厦的城市就是好,这个赵榛还真是会选隐居的地方,他想了片刻,举手就要敲门。

    正当刘旭波要敲门的时候,那院门却自动打开了,发出了‘吱呀’的声响。门后一名大汉微笑着笑道:“刘头,怎么有空来看我?”

    刘旭波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近乎气极败坏的低声骂道:“我说过了好多次了,不许叫我刘头!一叫我刘头,让我老想起你以前调笑我是满清的留发不留头的响应者!”

    周围一阵芬芳,满满一院子种的都是各种的鲜花。大汉笑着拍了拍刘旭波的肩膀,扭头朝着后面的那几间传统式样的黑瓦白墙小房内叫嚷道:“月儿,刘头来了,去村口找老赵头买两斤牛肉来,再买些土豆和香菇,刘头就喜欢这一口!”

    后面正屋内突然细碎步子跑出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黑布裤子,月白色长衫,眉如黛月,目如秋水,口唇嫣红。身材娇美,胸部硕大,好一个美丽的丫头。月儿是赵榛在一次执行消灭贩毒团伙任务的时候,从贩毒团伙中解救出来的。由于月儿的?

    ?人已经被贩毒团伙杀害,无家可归,而且她对解救他的赵榛很是爱慕,所以她便一直跟着赵榛了。

    只见她笑嘻嘻的朝着刘旭波点点头,说道:“刘师傅来了?赵榛,你先给刘师傅泡茶,我去买点小菜和牛肉,马上就回来。”

    刘旭波干笑了几声,看着那姑娘拿着小花伞,清风一样跑了出去。扭头看着她,直到她已经去了老远。

    “可惜了,一个苦命的女孩儿。”叹息了一声,他走到赵榛的身边,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造孽啊,这月儿如此温柔的姑娘,怎么就被你这头牲口给勾搭上了?你的手这么稍微一用力,还有活人么?一朵鲜花插在了狗屎上了。”

    赵榛嘿嘿直乐,伸手抓了抓脑袋上的头发,说道:“谁叫那年我执行任务,你们没赶上,让我给救了她呢?”抬头回味了一阵以前的事情,赵榛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说道:“有什么事情?我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了,你这位国安局的大局长,可是从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吧?”

    就在朦胧细微的春雨中,刘旭波和赵榛对坐在石棉瓦小棚子下小小的茶几两侧。他压低了声音说道:“的确有事,幽灵战队现在抽不出人手来,所以,你这个半退休的血手,还得给我再出一次外勤。听说过美利坚帝国的三八五研究机构么?”

    赵榛端起茶壶,先是自己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突然又想起来月儿的吩咐,这才摸出来一个茶杯,给刘旭波也满上了一杯。刘旭波看看那已经泡得有点发白的茶水,上面还有点赵榛的唾沫星子,咽了口唾沫皱了皱眉头。刘旭波摇头苦笑的说了一声:“玛德,还是那么邋遢和不会招待人。”说着继续摇了摇头。

    赵榛却是悠然自得的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这才说道:“美利坚帝国三八五研究机构,也就是三八五防区最高研究区。区。我当然听说过,不仅听说过,当年我和毒牙、王者以及蚩尤三个人,还闯进去大闹了一次。可是后来他们的防御升级后么,就再没有去过了。”

    刘旭波谨慎的看了看左右,这才更加压低了声线,仔细的解说道:“现在美利坚帝国三八五研究机构开始新的更强的武器计划了。根据我们的人送来的密报,三八五研究机构的保密级别是s级,研究方向不明,研究对象不明。我们凑巧,才在里面安插了五名精英特工,但是半年后就损失了四人。最后一名特工昨天给我们发来了紧急情报,三八五研究区似乎已经搞出了一些对我们非常不利的成果。”

    “所以?”赵榛皱了下眉头说道:“是夺取研究成果还是毁掉那个区域?见鬼!如果是潜入偷取成果,凤凰组的人成功率向来比我们高百分之三十。如果是暴力破坏,爆裂幽魂队的几个人可以对抗一只全副武装的加强装甲师。我们幽灵向来是负责殿后接应或者当清道尖兵的。”

    再灌了一口茶,赵榛有点愁眉苦脸的说道:“为什么不去找他们,非要出动我这个已经半退休的幽灵?其他幽灵战士呢?”

    刘旭波的脸上一脸的愁云,他说道:“不要说了。你也知道,虽然我们的精英组这种三无产品,比起世界上各国超级特种部队来也是最强的。但是,针对我们的国家也很多,尤其是国的美利坚帝国,更是我们国家不愿意惹的存在。但是人家老是派精英部队来骚扰,我们的所有编制部队已经都派出去了,没人了!”

    赵榛狠狠得抓了抓脑门,有点不高兴的说道:“不是看到我刚结婚,就非要给我找麻烦事情吧?诶,刘头,按照局里的规矩,我结婚了,要么退休,要么转内勤,这出任务的事情,一般就不用我了。”

    刘旭波气恼的低声骂道:“东方太阳国和美利坚帝国的一帮混蛋玩意来捣乱,大家都去抵御他们去了。现在没人了,实在是没人了。你不去就没人去了,精英超级特战队中只有你有空了。”刘旭波摇头说道。

    看到刘旭波实在无奈的样子,赵榛知道是真的没人执行这次任务了。他低沉的说道:“那么,我去好了。行动计划,行动程序,目标物,战斗武器,接应的小组,都准备好了。对于现在的三八五基地中,你们到底知道什么?”

    刘旭波的脸色更加严肃了,他看了赵榛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坦白的说,具体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进去后,一切行动都要听我们那内线的指挥,但是他的权限也是有限的,所以,行动有很大的风险。”

    赵榛站了起来,嘀咕道:“风险倒是不怕,我几匹马攻打别的能力不说,保命却是一等一的。什么时候出发?”

    刘旭波坐在那里看了他一眼,缓缓的点头:“现在。两小时后,市区机场有一架外交专机就要起飞,在经过三八五研究区所在的区域外围时,你空降下去。”迟疑了一下,刘旭波说道:“内线给出的信息非常紧急,但是我们的人都被挡了手,无法执行这场任务,只有你了。注意安全。”

    赵榛脸色一沉,突然笑道:“刘头,干我们这行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还有什么好顾虑的?走吧。”刘旭波点了点头,便猛的站起来,抓起了那把伞,两人并肩走出了院子。

    此时月儿正好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回来,看到两人并肩出门,连忙笑道:“刘师傅,赵榛,你们现在就要出去了么?吃了饭再走啊!”

    看着月儿,刘旭波感觉到自己将人家的丈夫交出去执行任务是一件非常内疚的事情,脸上便立刻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对不起啊,月儿,一个紧急的会议,这不,赵榛只能跟我跑一趟了。”

    赵榛呵呵一笑,猛的把月儿给搂了起来,重重的亲吻了一下说道:“老婆,炖好牛肉等我回来。嗯,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大概明儿天晚上我就回来了。做好饭等我啊!”

    月儿有点害羞的拍了一下赵榛的脑袋,似乎不敢看站在旁边嘻嘻笑的刘旭波,点点头说道:“路上开车小心点,下雨天,路滑。”

    赵榛一步步的走了出去,身形移动间,肩膀却是纹丝不动。他也不回头,就这么大声叫嚷道:“知道了,你先回去,下雨小心着凉了。放心吧,最迟我后天回来,做好晚饭等我。”

    俩人逐渐走远,此时月儿看不到二人的背影后,却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轻盈的走进了院子里去。

    走在赵榛身边,刘旭波突然想起来自己与赵榛也没有说要出去,怎么俩人一到门口月儿就未卜先知似的知道俩人要走了?但是转念一想,弄不好是人家夫妻心有灵犀一点通罢了,便没有多在意。

    青天白云上三万英尺的高空,一架波音客机急速掠过。此时,它的前起落架舱缓缓打开,一个黑影从那舱内迅速的跳了下来。

    没有进行任何的姿势更改,那黑影直落到地面,直到距离地面不足六十米的时候,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降落伞,就快速的朝着大地落了下去。

    一声沉闷的响声,在小降落伞的缓冲下,这人笔直的砸进了地面,在地上留下了满地的灰尘。向前一滚,赵榛整个身躯也就带着一身的灰尘跳了出来。能够采用这样嚣张的方式空降的,也只有强大到无比的幽灵战队的赵榛了。

    一架美洲百姓常用的皮卡慢吞吞的跑了过来,两个身穿脏兮兮的工作服的年轻人从车内跳了出来,迅速接应赵榛。赵榛晃了晃震得有点发晕的脑袋,沉闷的咳嗽了一声,成标准的军姿站立姿势,双手背在腰后,赵榛严肃的对那两名年轻人说道:“附近可否有目击者?”

    其中一年轻人立刻拿出了一个小型扫描仪器扫了一眼说道:“根据我们的侦测仪器显示,方圆五公里内没有任何大型生物。”

    另一人则是掏出了一个三维图象生成器放在了地上,一番操作后,朦胧的蓝光中出现了一栋建筑的内部结构图。

    那年轻人说道:“这是三八五地下基地的外围图象。内线也没办法弄到全部的图纸,他只知道有限的两条通往核心区域的通道。你的潜入点在这里!”构造图上出现了一个闪动的红点,那年轻人用手指了一下。

    “这里是一个垃圾处理存放室,很少有人出入。里面有一套基地内的制服和无线耳机,更换衣物后,听从内线的安排行事。”

    赵榛看了一下腕表,点头道:“那么,不要浪费时间,这些事情大家也不是头一次做了。现在是零点三十七分,两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出来,接应小队全部撤退。”看了两个年轻人一眼,赵榛露出了微笑道:“如果我不幸完蛋了,告诉幽灵战队的其他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报复他们。”赵榛说罢,三人同时轻笑,再次讨论了几句细节后,赵榛开始行动了。

    按照预定方案,赵榛带上了一张人皮面具和满是长毛的白人手皮套子,将他装扮成了一个彻底的白人样子。

    几步条约,赵榛飞身跳跃并翻越过三丈高的高墙和十万伏的电网后,在一个只有不足一尺方圆的空气通道前停下来。面对小小的空气通道,赵榛只是用手就将钢筋护栏直接拽了下来。赵榛立刻施展缩骨功,将自己的全身骨骼拆开,开始进入小小的通道。

    凭借着一身异于常人的强悍功夫,赵榛轻松的通过空气通道进入了三八五基地的外围防御圈,进入了那处于基地底层的垃圾处理室。到了满是奇异味道的垃圾处理房室,赵榛从一个角落里的木箱中找到了无线耳机塞进了左边耳朵,又拿出了那黑色紧身制服穿在了身上。

    赵榛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储藏室的门,朝着外面偷偷瞥了一眼。耳机内传来了清晰的声音道:“不要发出声响,储藏室内也有摄像头,但是被我控制着。听我说,现在门外没人,出门左转前进两百米有一电梯,电梯密码是rwezcvvggrvgbdsfj5621,下到最低一层。到了最底层再通知你下一步的行动。”

    内线控制了这个房间的摄像头?赵榛悄无声息的按照内线的指示前进,心里不禁对这名特工同事的本领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按照内线的指挥,电梯直接下到了最低一层,门开处,一名肩上挂着中校肩章的大汉突然走了进来。随便的抬头扫了赵榛一眼,由于赵榛的人皮面具那女子随口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他看了看赵榛身上的制服,这个基地内除了少数高级军官以及一些高级别的研究人员和科学家外,其他的工作和军事人员的制服几乎都一个样子,从衣服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端倪来。

    耳机内及时传来了指示,赵榛按照他的指示露出了笑容说道:“凯特中校,您不认识我么?我是二百五防区的。”说罢,赵榛心里问候着这个不吉利的数字。那名中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便走了。

    赵榛顺着一条金属墙壁的走廊朝前走去,走廊的两侧有不少凹进去的小空间,里面站着一个或者两个手持枪械的彪形大汉,目光凶狠的瞪着赵榛。

    赵榛表现的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前面是一道厚重的金属门。耳机内再次传来了内线的指示说道:“你口袋内有一张磁卡,在门上读卡器内刷卡,然后输入密码fajsdfjlkdsjafkl5124568。密码同时也是用来检测你指纹的。可是我已经搞定了一切,你迅速一点。”

    金属门打开了,在那些士兵警惕的目光中,赵榛面无表情大步的走了进去。“注意,现在开始,周围有自动武器攻击系统以及检测心跳异常的装置,尽量不要暴露你紧张的情绪要平稳心脏跳动。虽然基地外围的防御对于你这种人来说很不完善,但是内部的防御力量很强,不要小看了他们。我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我的同伴是如何暴露的。”

    这是一个古怪的空间,整个空间形状是直径五百米的圆形,上下高有将近一公里。从四周的金属墙壁上探出了一根根钢梁,无数大大小小的圆形区域就被钢梁托在空中。透过那些区域透明的墙壁,可以看到很多人在里面对着一些古怪的仪器忙碌着。

    “就到这里。我唯一能作的就是让你靠近核心区,但是剩下的就完全要依靠你个人能力了。核心区在最下面,最核心的机密就在里面,我希望你能取得他们的研究资料。祝你好运!我是不能暴露的,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过了一阵,那内线说道:“如果等一下听到了警报声,我会尽力给你创造逃走的条件的。祝福你,希望你不要被美利坚帝国超级特种部队的熟人发现,不要过早的暴露了。”

    耳朵里面突然一烫,那耳机居然自动销毁了。赵榛心里嘀咕着:“熟人?应该不会吧?和我们交手后还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偶尔几个幸运儿也是被弄得缺胳膊少腿的,也不会再服役了。”

    赵榛径直走向了空间正中央的那全通透型的电梯。他站在电梯内,随手按了最下一层的按钮,好整以暇的站在电梯的正当中,随着电梯缓缓下降,朝着一路上所经过的那些圆形透明房间中的研究人员眨眼和微笑。显然赵榛的人皮面具是最好的那种,各种表情都可以表露出来。

    看到那个保卫朝着自己微笑,那些研究人员有的愣了一下,朝着那个根本就不认识的赵榛回以同样的笑容,然后再次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面前的仪器上。

    “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夜里他们居然还在工作,难道是三班轮换的么?不过,潜入这里似乎也不困难,这里的安保力量比起当初的三八五基地可差太多了。或者他们认为,我们不会盯上这里?难道这就是最强的防御力量?”赵榛胡思乱想着,这里的防御包围力两,比起刘旭波所说的,实在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内线的接应,自己不就是很轻松的潜入了靠近他们核心的中心地域了么?

    电梯停下,赵榛走出了电梯,心里却猛的一沉。就在他面前,站着十几名同样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他们正好堵上了通向基地核心的唯一门户。而这些男子身上若有若无释放出来的气势和一种危险的感觉,则证明了他们都是不弱的超级战士。

    “防御的重心全部放在了这里么?”赵榛有点犯愁的想道:“门口就有这么多的超级战士,那么里面呢?”

    一名超级战士者看了看左右,说道:“唔,新来的?你是哪个部门的?”赵榛耷拉了一下眼皮,随口说出了他曾经接触过的一个美利坚帝国超级特种部队队伍的番号道:“决杀天使,你们呢?”

    一人惊愕的叫起来:“你和我是同一个部门的么?怎么没见过你呢?”说罢,那名超级战士立刻将手中的冲锋枪对准了赵榛。

    一股浑厚的力量几乎同时拍上了这些人的胸口,犹如土龙震怒,在赵榛那迅速而闪电般的动作下,那澎湃的至强力量已经把他们的身体内部震成了粉碎。赵榛无奈的看着一个个倒下的十几名守卫这里的超级特种部队战士,叹息道:“执行第二计划,摧毁这里。”如果取不到资料,那么就破坏好了,总比让人家掌握了某些先进的东西然后用在自己的头上要好。

    赵榛直接在眼前两尺厚的合金大门处安置了一个爆裂弹,“轰隆”一声巨响后,那合金大门就在炸弹爆炸的强光中化为粉碎。赵榛晃动着身躯提着两把武器就冲了进去。里面的安全防御系统立刻发作,无数火舌呼啸着扫到了他地身上,但是所有的子弹一碰到他的身体,立刻就被他身体的功力和防弹衣的合力纷纷震飞了出去。

    二十几名超级战士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而赵榛手持双枪,打得一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精锐士兵惨呼连连,彷佛被收割的麦子一样被纷纷射倒在地。赵榛的每一发子弹都是避开他们的头盔和防弹衣,直接射入他们的脸部或眉心的。

    这时,两道强大的气息发散了过来,一个声音在愤怒的咆哮道:“又是你!你还记得我么?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为什么每次我们的国家有一点好事,你们该死的华夏幽灵战队总会出现?”这两道气息极强,比起刚才的那些超级战士们,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赵榛抬起头来,看着一名浑身裹在厚厚防弹衣中的青年无奈的摊开了双手道:“琼斯?你还好么?对不起,你的弟弟是被毒牙干掉的,你总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的头上吧?”说罢,一串飞刀狠狠的刺中了琼斯的脖子。

    对方的子弹对赵榛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而琼斯却张大了嘴巴,血液从他的脖子飞溅喷了出来,赵榛拥有着非常强大的实力。一名在实力划分上已经达到s级的特超级战士,被赵榛瞬间秒杀。另外一名和琼斯实力相当的大汉一声惊呼,立刻架起一阵狂风倒退了数十米,惊恐的叫嚷起来:“怪物!”

    赵榛一声爆喝,一把飞刀猛的在那大汉脖子上划,那大汉一声闷哼,脖子喷出了血泉,仰天就倒下了。

    一脚踢开了又一道金属大门,赵榛操起那接近一吨重的大门胡乱的挥舞着,吓得四周越来越多的士兵抱头鼠窜,赵榛一步步的接近了基地的核心地区,展示着自己恐怖的战斗力,直接让守卫的士兵纷纷倒下或逃避。

    苦笑了一下,赵榛将一枚高爆炸弹扔向了对面的合金大门,如同数百颗特警用震荡弹同时爆炸一样,当场就把前面守卫大门的数十名士兵全部震翻,彷佛擂鼓一样沉闷的响声,那道巨大的金属大门被巨大的爆炸整个从门框内轰飞了出去,飞出了十几米远。里面三八五基地的核心研究室内,立刻发出了惊怒的叫喊声。金属大门轰然倒地,下面流出了一道道鲜红的小溪,不知道有多少倒霉鬼被砸在下面。

    赵榛一个虎扑冲到了那足足有上万平的核心研究室内,双手一阵乱抓乱丢,十几个扑上来的身穿白色大褂的研究员顿时被他扔稻草一样丢出了十几米。看在这些人是文职的分上,赵榛还算手下留情,只是让他们受了内伤和骨折,并没有把他们送去阎王殿。

    长吸了一口气,身上大汗淋漓的赵榛定睛扫了一眼这研究室,目光一下就被大厅正中那水晶玻璃内,一只蛋形的物体给吸引住了。那超级武器大约不足一米长,雪白色的。最引人注目和不可思议的是,在那超级武器的上方,有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和威能的珠子在半空中悬浮着,发光的珠子照射在超级武器上,超级武器上有淡淡的润泽光芒从体内散发出来。在发光珠子上,一股很强的威能显示了出来,赵榛都感觉自己在那珠子面前十分渺小似的,似乎一座巍峨的高山在面前一般。在赵榛看来却更像是那一个超级武器和光珠矗立在那里,整个空间就已经被它控制了一般。

    “这就是你们研究的东西?”没有理会前后左右上百名精锐士兵,赵榛拿着双枪指着一群科学家皱眉问道。

    一个枯瘦的犹太血统的老头儿猛的跳了出来,他尖叫到:“没错,这就是我们正在研究的东西!我不管你是哪个国家派出来的超级战士,我不管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求求你千万不要破坏这超级武器!否则,你就是在对地球的文明进程犯罪!这个物质内,拥有着一种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我们研究它,就可以解开未知之谜,并且有可能让人类拥有真正的毁灭级武器。”

    赵榛摇摇头说道:“我的目的就是拿走资料或者摧毁这里。嗯,毁灭级武器?”赵榛突然明白,为什么那内线传出的信息是如此的紧急了。现在的地球,如果哪个国家掌握了一个毁灭级武器,简直超越了核武器的威慑力,对于其他国家的影响,不言而喻。

    那老头儿尖叫道:“no,如果你要破坏这些东西,那么,就除非踏着我的尸体过去!”赵榛点点头,认真的说道:“没问题!”一脚踢出,那老头儿已经飞出了十几米外,倒在地上再也无法说话了。

    这时,就听得另一名老头儿尖叫道:“不!霍利教授!你们这群该死的士兵,快把这个暴力分子和战争狂人杀掉,你们快阻止他!阻止他!”

    士兵们谨慎的看着杀人无算的赵榛,拿着手中的武器没有动弹。他们知道谁要是开枪,谁就先死,这是前面失去生命人的经验。赵榛无奈的抓抓脑门说道:“似乎你们这个新组建的基地的防御力量,并不足以把我怎么样。坦白的说,你们整个国家的超级战士,都曾经是我或者我同事的手下败将,所以,想要依靠他们阻止我,是不可能的。”

    那名老头儿尖叫道:“你这个强盗,你抢走了可能改变整个地球文明进程的东西!”

    赵榛歪着脑袋看着那超级武器,皱眉道:“但是,我很奇怪,这个东西,似乎是我们华夏特有的传说之生物吧。”

    老头儿一阵语塞,良久这才吭吭哧哧的说道:“但是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最少,我花费了四万美金从一个文物走私团伙手中买下了这东西。”

    赵榛猛的点点头说道:“哦凯,那么,是您首先触犯了法律。按照国际刑警组织相关的法律,这玩意还是属于我们国家的。最多,我们把四万美金还给你们。但是,请您交出所有的资料。”迟疑了一阵,赵榛盯着那超级武器看了半天,看着超级武器,想起了中国古代关于神仙的传说,一股悲情不禁油然而生。赵榛苦笑道:“见鬼,这个超级武器我怎么带走它?难道摧毁么?太可惜了。”

    踌躇了好一阵子,赵榛还想不出对策,突然一道无比强烈的白色光芒从高处射了下来,穿透了他的胸膛。赵榛的右边胸部被穿透了一个血窟窿,鲜血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渐渐的就变成了血泉。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一个趔趄,无力的斜靠在了那超级武器的晶体试管上。

    此时,一名明显是首领的老头拿着一把美利坚帝国最新研发的激光枪,站在研究室墙壁的天桥上,冷冷的看着被重创的赵榛。赵榛不断的吸着冷气,浑身都在哆嗦,任谁的胸膛上多出了一个血窟窿,那味道都绝对不好受。“老头,没想到你既然是间谍,我被你暗算了。你用的什么武器?威力可比坦克激光器都要强了很多啊。”

    老头冷笑了一声,得意洋洋的朝着赵榛一昂头,说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囊中之物了。而且,还抓住了一个隐藏最深的间谍。”说罢,老头一激光枪直接射在了帮赵榛进入基地内的壮汉特工的头部,壮汉连哼都没有哼了一下,直接倒地而亡。

    回身看着赵榛,老头怪笑道:“赵榛,号称世界上战斗力最强之一的幽灵超级特种部队高手,我依然打败了你。那么,我的职位应该提升多大呢?我的薪水,也应该提升一个数量级了。我们可以对外宣称,我们美利坚最强帝国,是第一个打败了华夏幽灵战队强大战士的国家特种部队。万岁!完美!辉煌的胜利,不是么?”赵榛凄苦的看着她,说道:“混蛋啊!”赵榛还没说完,他的一条腿被激光枪射穿了。拿着激光枪的老头眉头一皱,说道:“投降吧!华夏人!”

    说罢,老头朝着赵榛笑了笑,掂量了一下手上的激光枪,很高傲的垫了垫脚尖说道:“不得不说,科技主宰一切,你认为呢?您会受到贵宾级别的各种服务,亲爱的赵榛先生。”老头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回过头来说道:“您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我们美利坚帝国缺少您这样大师级别的最强战士,您愿意加入我们么?我们可以对外公布,您已经被干掉了。”

    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的赵榛,感觉到背后的晶体壁内有极其强大的力量,那强大得的力量让赵榛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一具超级武器,就有如此可怕的威能,他无法想象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也无法想象只是一个超级武器的,为什么会蕴含这么可怕的力量。但是他知道,那珠子拥有恐怖的威力!

    没错,是威力。赵榛感觉到那珠子拥有最为强大的力量。回身抱着那晶体试管,赵榛惨笑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死亡,离开我的妻子。”

    老头皱起了眉头,挥动起双手道:“哦,得了,得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会死的,嗯,不要孩子气,投降吧,好么?您抱着那晶体试管,莫非以为我们无法让你离开这里?”

    赵榛闭上了眼睛说道:“我知道一件事情。我被国家选中,从我的师父那里接受最严格训练的时候,我发誓过,永远不因为我,而造成任何危害华夏国家的后果。”

    突然睁开眼睛,两道寒光立刻让老头感觉到一股冷气,赵榛厉声喝道:“想要利用我么?你们只能得到尸体!”

    说罢,赵榛突然按动身体内的自爆装置,配合着那试管内浩荡无边的巨大力量,以自己的身体为渠道,朝着四周扩散了出去。

    彷佛天崩地裂,大地震动了起来,爆炸!一次毁灭性的爆炸,那光珠的灵性似乎苏醒了,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作出了什么决定一样,把他那绝强的力量完全的释放了出去。

    瞬间,那光珠形成了一种巨大的能量,产生了一个黑色的黑洞,将赵榛的身躯在爆炸一瞬间吸引了进去,一道黑色的光芒将赵榛的身体保护了起来,但是他的身体瞬间的化成了光芒,进入了未知的黑洞

    美利坚帝国的三八五基地在瞬间内化为虚无,基地附近,方圆数十里的地面整个翻了起来。一阵天崩地裂后,除了一个深前多米,直径十多公里的大窟窿,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剩下。

    远处,赵榛的接应小组成员目瞪口呆的看着彷佛科幻大片中天崩地裂的那一幕,手忙脚乱的发出了加密的信息。

    “任务完成,目标彻底摧毁幽灵超级特种部队尖兵最强战士赵榛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