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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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5
秦啸,三十六岁,男性,孤儿,职业杀手。没有狗血的青春,没有权利的青睐,更加不是财富的宠儿,在他看来,自己能活到今天凭借的只有一个字,狠。对自己狠,对敌人更狠!
关于杀手这个敏感的灰色职业,我想没有人愿意去给它定性,排名。但能够让秦啸出手的报酬,绝对是一笔很可观的数字。可能是秦啸同学的职业素养很好,因为在他的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敌人,而另一种还是敌人。
但如果有人非要把他的实力跟数字关联到一起,那秦啸绝对是能够冲击世界级杀手榜前三把交椅的种马选手。
只不过就在昨夜,这个杀手界传说中的狠人突然消失了。据说,出手的一个女人,音容不详。
******
“吱吱……”蹲在窗棂处的几只百灵,从早上开始就不知疲倦的叫着。
“呼。”一阵凉风吹过,鸟儿好像受到什么惊吓一般,纷纷扑腾着翅膀冲天而去。
紧接着木床之上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那本该死去多时的叶枫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黑漆漆的双瞳直直望着屋顶的窟窿,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枫口中传出一道无奈的叹息,慢慢坐了起来。脸上没有死而复生的喜悦,有的只是一片茫然。
其实叶枫早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就已经醒来,只不过刚刚才理顺了脑中的记忆而已。
秦啸已经死了,想起死前瞥见的那道锐利眼神,他刻意的选择了遗忘。相反,他更关心的是眼前的这个自己,叶家三少爷。
“是忘喝了孟婆汤就匆匆投胎了,还是借尸还魂?”关于这个问题秦啸想了一个早上也没有想出一个答案,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确重生了。而且,死神似乎忘记了收去叶家三少爷生前的记忆,以至于他的脑袋里平白无故多出了另一个人十六年的记忆。
不过好在叶家三少爷生前的所有记忆单调的就如白纸一般,要不然秦啸觉得自己的确有人格分裂的可能。
“这身体真够弱的,难怪那么轻易就挂了。”双脚踩在地面之上,贪婪的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秦啸逐渐适应着新的身体,有些无奈的说道。他不敢奢望一个长期病卧在床的药罐子身体会好到哪里去,但也没想到竟然会差成这样,当得起‘弱不禁风’四个字。
叶枫,叶家当代家主叶天的第三子,庶出。叶枫从小身子骨就弱,三岁时一场大病之后更是孱弱。正常的生活都是勉强支撑着,习武更不用提。在这个尚武的年代,强者为尊,不能习武那就相当于判了死刑一般。对于一个废人,没有人会给予多余的怜悯和同情。
何况他这个废物是叶家的耻辱,是淮城内谈论叶家的笑料。因此,叶枫这个有名无实的三少爷过的越发凄凉,母亲死后身为家主的父亲更是对他不管不问,以至于自己的日子还不如族中地位高一点的下人。
就在昨日,天气突变,一场寒流袭来,叶枫病倒了,高烧不退,满嘴的胡话。
当夜,叶枫不出意外的没熬过那晚,结束了十六年的凄惨生活。很狗血的结局,就像那狗血的人生一样。
“洪荒大陆,殷商王朝,淮城叶家。”不断呢喃着脑袋里多出来的新鲜词汇,叶枫的嘴角不禁荡出一丝笑意,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精彩。
“叶枫,你这一生凄惨无依,既然我秦啸借你的身体重获新生,那我就替你完成生前的愿望,权作报答。而我,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自然应该好好看看这个有趣的世界!”叶枫微微的攥紧拳头,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推门而出。
秦啸,或者说现在的叶枫,那原本平凡无奇的黑眸之中突然迸发出一道慑人的光彩,锋利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片刻之后,叶枫眼中的凌厉目光就被平凡所取代。在叶家,锋芒毕露可不是一件好事,在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低调才是王道,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三少爷,你……你……你的病好了?”还没来得及适应四周的光线,一个诺诺的声音就从身旁传来。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喜极欲泣的味道。
“三少爷?”说话的是一名年纪不大的少女,听到少女对自己的称呼,叶枫赫然一愣喃喃自语道。随即又转为释然,在叶家能够如此称呼自己的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个少女了。
女孩名叫穆紫,那年大旱,三岁的她被叶枫的母亲从逃荒的人流中捡回了一条小命,从小就与自己一起长大。自从母亲死后,叶枫的一切生活起居都是由这个小丫头一手照顾的,要不然连洗衣做饭都无法亲力亲为的他,恐怕早就饿死在这个偏僻的小院之内了。
少女身着一身粗布的碎花小衫,玲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蜡黄的小脸之上眨着一双好看的眸子,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雾气朦胧。如果少女的皮肤再白皙一些,叶枫敢肯定这小妮子一定是个美人坯子。
“嗯,病好了。”看见穆紫那由衷为自己紧张和担心的样子,叶枫的心中生出一股暖流,语气很是轻柔。
“我看也是,比以前精神多了呢,那我去把炉上的药罐撤下来,给少爷煮些稀饭。”见叶枫终于熬过了昨夜,穆紫匆忙转身,偷偷的擦着眼角,蹦跳着跑向厨房。
望着那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叶枫摸着鼻子摇了摇头。这么天真的少女,如果自己个药罐子昨夜真的醒不过来,在这个龙潭虎穴一般的叶家之内她将如何自处呢?
“以后,就换我来照顾你吧。”重生之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心地善良的少女,对于这个与自己在叶家相依为命的小丫头,叶枫心中有着几分亲近。
“眼下,得先把这副身体练起来,这病怏怏的样子可不行!”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很快就制定出了一套强身健体的计划,心里想着,抬腿向着院内的角落处走去。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实力才是王道,没有实力,他和穆紫两人根本在叶家之内站不住脚,只能像从前一样任人欺凌。既然他叶枫重生了,自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砰!”小院的角落之内一声闷响传来。
“真是弱的可以!”叶枫甩了甩震的有些发麻的手臂,无奈道。
只有小臂粗细的一截柴木,可他用尽全力劈下之后,竟然只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这对前世一心追求实力的叶枫来说,的确是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
“少爷,你做这个干什么,快放下,交给我就行了。你病刚好,别累到!”从后院跑出来的穆紫看见打算劈柴的叶枫急忙说道,这样的活可不是他能够做的。
“你去歇着,我来。”说着,穆紫不容争辩,麻利抢过了叶枫手中的柴刀。
“啪!”一声脆响传来,轻易就将眼前的柴木劈成两半。这一幕看的叶枫有些汗颜,自己现在竟然连一个女孩子都不如。
“少爷,这些都是粗人做的活计,你自然做不来。你是做大事的,是要当官的,以后可是拿笔杆的老爷,怎么能做这种粗活!”似乎察觉到叶枫的窘态,穆紫嘻嘻一笑甜甜的说道,根本看不出来刚才偷偷哭过一般。
这个年纪的少女是天真的,虽然族内的所有人都说叶枫是个废物,是叶家的耻辱。可在她看来,自己的少爷是当大官的料,身上那股文质彬彬的气质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按住穆紫手中刚要挥起的柴刀,然后在后者那错愕的目光中又将柴刀拿了过来。一斤多的重量,叶枫此时却将它握的很紧,仿佛握住的不是一柄柴刀而是责任。
“丫头你记住,我不是什么叶家三少爷。现在的我,大事做不来,天下我也没有本事去争,但我总要拥有保护自己,保护你的力量才行!”看着穆紫那有些愕然的表情,叶枫怕吓到眼前的小丫头,话到最后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只有好好的生存下去才能做大事,不是么?”
“保护……保护我?”听着叶枫的话,穆紫的身子轻轻一颤。这些话,还是她在叶家第一次听到,也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跟自己说这些话,不由有些激动。
其实,无论一个女人的外表有多么坚强,她的内心都渴望有个人值得依靠,有个人能够保护自己。
这一点与时代无关,女人就是女人。
紧紧抿着嘴唇,雾气湿红了眼圈,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见穆紫那副激动的模样,叶枫刹那间有些心痛。
“叶枫啊,叶枫,这女孩为了你到底吃了多少苦!看来这份恩情不浅啊,我能还的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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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5
再次摆正了一根同样粗细的柴木,“砰”又是一声闷响,虽然没有像穆紫那样一次劈开,但那柄柴刀却已经入木三分。
“是的,以后我来保护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枫郑重的说道。他前世没有亲人,对于眼前这个将自己当做唯一亲人的少女,真是打心眼的怜爱。
“少爷,你长大了。”望着突然间对自己散发出男人气概的叶枫,穆紫有些失神的说道。
同龄的男女,女孩较之要成熟许多。而现在,这个自己从小一直照顾的小男孩终于长大了。虽然还没有成长为一棵能让自己依靠的参天大树,但有那句话就已经足够了,虽然那句话在她听来还有些稚嫩的孩子气。
“丫头,别把我当成小孩,我只是木讷,又不傻。有些事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会做。”看着穆紫那副神情,叶枫就知道她一定将自己的话当成了孩子般的玩笑话,不由白了她一眼。“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我会帮你一起分担!”
其实,叶枫这话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拥有叶枫生前全部记忆的他知道,这少女在前世叶枫的记忆中的确有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只不过,以前的叶枫生性木讷、不善表达,但他都将一切记在了心里。
“少爷!”扑在叶枫的怀里,穆紫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十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散漫而出。
女人是水做的,此话不假。
“夫人,少爷是真的长大了。”听着叶枫胸口处那坚实的心跳声,穆紫欣慰的呢喃道。感受着眼前仿佛变了一个人的叶枫,她终于不再怀疑。
这些话,以前的叶枫绝对说不出口。而如今,自家的少爷终于长大了,终于开窍了。那原本平淡如水的黑眸此时仿佛有了生气一般,虽然自己有些看不透了,但她喜欢少爷的变化,喜欢现在的少爷。
“看我这记性,光顾着说话了,灶上还煲着粥呢,我去端过来TXT下载。”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也感觉到两人间的举止有些暧昧,穆紫撑着叶枫的胸膛急忙起身,向厨房跑去。
“这丫头……”望着那刚才还哭得像泪人一般,此刻却破涕为笑的少女,叶枫也笑了,笑的很自然。
拥有着两世的记忆和经历,叶枫自然将眼前的少女当成了小丫头。而对于自己从小照顾的叶枫,穆紫也将他当做了小孩子。
很奇怪的逻辑,却很有趣。
******
时光如水,三个月的时光转眼即逝。
就如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叶枫已经死过一次,也不会有人发现叶枫又生龙活虎的重生了。
两个人就这样在平静的小院之内温馨的生活着,倒也无人打扰。
三个月如一日,辰时而起,日落而息。站桩,跑步,打沙袋,每日都风雨无阻,叶枫按照计划逐步增加着自己的训练强度。
对于自家少爷一夜之间鼓弄出来的这些怪异东西,穆紫最初也有些嗔怪,生怕叶枫这么折腾搞坏了自己的身体。可劝过几次见没有什么效果之后,只能作罢,改为站在一旁小心的看着。
或许是叶枫原本的资质就不错,又或许是这个时代的少年身体素质要好上许多。在经过这般坚持不懈的锻炼几个月之后,叶枫赫然发现,自己的身手已经恢复了前世的五分水准,身高也窜了一截,皮肤也不像原来的那般蜡黄,就如退壳重生一般越发的温润、白皙。而最先发现这一变化的穆紫在由衷高兴的同时,也不再阻止叶枫继续折腾自己的身体。
现如今的叶枫,一身干净利落的长衫,黑色的散发随意束在脑后,凌厉的眼神,刚毅的脸庞,再配上那淡漠的神情,谈不上帅气却有种说不出来的稳重之感。
前世几十年方才磨砺出的厚重和气度在十六岁的叶枫身上,绚烂的绽放出来,妖冶异常。
“啪”一声脆响传来,看着那一半钉入树干之内的石子,叶枫摇了摇头。力道和准度还是有所欠缺,不过作为保命的手段应该足够了。
“少爷,该吃饭了。”温柔的话语自身后传来,叶枫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
“嗯,我知道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喊我少爷。”转头看向身后走来的穆紫,叶枫状似凶狠的说道。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穆紫不用如此称呼,可偏偏这妮子执拗得很。
“要不是夫人善良,那年灾荒恐怕我早就饿死了。常听老人说,知恩图报,规矩不能坏,你就是我的少爷,永远都是。”咬了咬嘴唇,穆紫坚持的说道。别的都可以顺着叶枫的意思,在这个问题上她却相当的坚持,生怕叶枫哪一天不要自己这个小丫鬟一般。
“娘亲救你又不是为了让你报答什么,是想让你更好的活下去,你又何必在意这些,真把自己当做我的丫鬟一般。”接过穆紫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叶枫开口说道。
穆紫攥着衣角,没有继续争辩,低头不语。
“哭过?”察觉到穆紫的异常,叶枫打量了片刻就发现了她眼角处那片还没有消退的红润。
“没有!”听闻叶枫的话,穆紫身子一颤,回答的干净,利索。
“这丫头,连撒谎都不会。”叶枫暗怒道。
将手巾扔在桌上,直视着如今矮他一头的穆紫,冷冷的说道。“说,谁欺负你了?”
淡淡的一句话夹带着几分平日不曾见过的冷意,自从叶枫醒来之后穆紫还是第一看见少爷这副神情,话有些冷,却暖心。
“少爷他真的生气了,是因为我么?”察觉到叶枫的变化,穆紫心中有些错愕,说不出来是欣喜还是欣慰。
“真没有,刚才被风沙迷了眼睛。”将脸转向一旁狠狠擦了一下眼角,穆紫急忙解释道。
说完之后,还不忘对着叶枫挤出一个笑脸。但她却不知道,这个笑脸在叶枫的眼中简直比哭还难看。
“你不会撒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枫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
“是啊,怎么想出这么笨的理由!少爷已经长大了,怎么骗的过他。”紧紧攥着衣角,穆紫心里一阵焦急,忍不住暗骂自己。
头垂的更低了,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既然骗不过,那就不说话好了。
“把你的手给我!”从她那蹩脚的演技中叶枫终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不由再次降了几分。
抿着嘴,死死的将双手背在身后,泪水在穆紫的眼眶里打着转。
看见穆紫的反应,叶枫的心头生出一股怒气,他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啊!”也不顾穆紫的挣扎,叶枫突然出手,将后者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眼前。
只见穆紫那洁白纤细的手腕之上,一道伤痕触目惊心。血迹未干,半寸长,深可见骨,如果再深一点点这条手腕恐怕就会彻底废掉。
从伤口的角度和形状来看,应该是穆紫自己割的。可遇见什么事情会让她对自己如此的狠心,会让她如此的决绝?
“说,谁干的!”淡漠的四个字,甚至听不出一点情绪的波动。
穆紫从来不敢杀生,甚至连蚂蚁都不敢去踩。他想不明白,这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怎么有人会如此狠心,怎么有人会忍心欺负!难道他们的心,都是冷血不成?
脸色有些泛白,眼中寒意吞吐,这还是叶枫重生以来第一次这么生气,只是因为面前的少女。
叶枫是个孤儿,前世的他根本就没有感受过温暖的味道。重生之后,刚刚从眼前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一点点温暖,如今却有人想将它夺走。他的心情的确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不过,叶枫将这种情绪隐藏的很好。
只有野兽才会任由情绪控制身体,叶枫不是野兽,他只是一头有理智的野兽。
眼眶湿润了,深深望着近在咫尺的叶枫,虽然样子有些凶,但穆紫却打心眼里的开心。叶枫真的没把自己当做一个丫鬟,而是当做了亲人一般,自己可以感受到。
“你弄疼我了。”似乎真的被叶枫弄疼了,穆紫皱了皱眉,委屈的说道。
只是,这一刹的妩媚,竟然让叶枫有着片刻的失神。
松开了紧握穆紫的手,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找。叶家之内,我还不信寻不到他!”
说完,也不给穆紫开口的机会,转身就走。
“少爷,不要去!”一步冲上前去,狠狠的抱住了叶枫,穆紫焦急的喊道。她真没想到,平日里那么稳重,甚至有些胆小的少爷也会如此的气盛。
如果任由叶枫出去,后果她不敢去想。他们是叶枫得罪不起的人物,也斗不过,他真怕叶枫冲动之下做什么傻事。
“少爷,穆紫没事,真的没事!穆紫的身子还是干净的,我知道,如果身子脏了就会被族人看不起,就会连累少爷,就会被逐出叶家,以后更没有资格照顾少爷了。少爷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谁也不给,死也不给!别去,穆紫不想给少爷惹麻烦,求你别去!”嗓音有些沙哑,几乎是嘶喊着吼出口。
叶枫听的出来她语气之中的那份坚持,他也绝对不会怀疑,如果这妮子拼死想要守护的东西不在了,她也绝对不会苟活于世。
这女子傻得可爱,却也可歌可泣。
“傻丫头。”低头看着死死拽住自己的少女,叶枫心中的怒意终于慢慢消散了,变成了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柔情。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叶离,是么?”贴着穆紫的耳畔,叶枫轻声说道。
“不要,他是……”捕捉到叶枫眉下那道凌厉的眼神,穆紫的心突然一颤,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软着身子向后倒了下去。
伸手接住穆紫,叶枫转身走向屋内。他出手很有分寸,不会对这丫头造成什么伤害,只是让她好好的睡上一会。
按照叶枫的计划,他原本不打算与叶家有太大的瓜葛。安静的做自己的事,直到他有足够的能力那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然后好好看看这个精彩的世界。可今天的事情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但也不是一个怕麻烦的人。既然有人想要欺负自己的人,那他自然不能毫无所动。何况,那少女还是很贴心的。
看着躺在床上昏睡过去的少女,叶枫脸上的温柔下一刻就转变成一股凌厉的杀意。
“丫头,我既然说过要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等你醒来的时候,我敢保证,这叶家绝对不会有人再敢打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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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6
“武场!”
迎着几缕寒风扬起头,只看见两个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镌刻在丈宽的木匾之上,隐隐间一股慑人的气势直面压来,这还是叶枫第一次对叶家这个庞然大物有些正视起来。
“这算不算冲冠一怒为红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丫头可怜的模样,叶枫嘴角带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甩了甩头,将这个有些荒唐的想法压在心底,深吸一口气,然后没有一丝犹豫的向前走去。
******
“少爷,昨天那个小妞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叶离刚刚坐下,身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急忙递上湿巾,献媚着说道。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叶离恶狠狠的点了点头。“是不错,虽然皮肤有点糙。不过,那身材真他娘的惹火!”
叶离的话音刚落,自然又引出身旁一众人等带着几分淫邪的笑声。
不过叶离没有理会,想起指上那一瞬间的滑腻,再加上衣袖下那一道火辣辣的伤痕,不由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天鹅没吃到,还被麻雀啄了手,真晦气!”低骂一声,叶离将目光投向远处,无论如何厚实的衣衫也挡不住他火热的目光。
叶若,一个女人。但在叶家却无人敢小看这个女人,家主亲自调教出来的徒弟,敢小看她的人如今都在族内养伤。
“哼,女人就应该是男人的玩物,就算你实力再强又如何。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让你在我身下求饶!”看着少女娇俏的背影,叶离暗骂道,心中却是一阵火热。
“滚开,挡住爷了!”眼前突然一黑,将视线内那道曼妙的身材都遮了下去,叶离不由怒骂一声。
“让你滚开,没见么?”见那人不为所动,叶离这才不甘心的收回目光,抬头望去。
“呀喝,原来是咱们叶家的三少爷?”看清来人之后,叶离嘲笑着说道。
见这小子不跟自己搭话,叶离狠狠啐了一口,慢慢站了起来。身后一众跟班见这边气氛不对,也都急忙的跟了过来。看这架势,只要叶离一句话,他们就会把眼前这个药罐子踩到脚下。
也对,这种事以前他们常干。
“军哥,那边好像有戏看了。”武场上突然出现的异常并没有惹出太大的动静,但还是被一个眼尖的粗壮少年发现了。
“叶离这奴才,这几年折腾的确有些过了。还真把自己当成半个主子了,有机会得好好调教一下,要不然以后想收服有些麻烦。”随意的扫了一眼,又一个声音开口道。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并没有生出太大的兴趣。
“今天的事可能会有趣一点,那小子好像是叶枫那个废物。”壮士少年点了点头,憨笑一声,嗡声说道。
“咱们这个三少爷以后我还要用,一会看着点,别让他被叶离玩死了。”连头都没有回,白衣少年向着不远处的叶若走去,轻声说道。
一丝阴谋的笑意,在那张英俊的脸庞之上一闪而过,埋入眼底。
******
叶离其实并不怕叶枫,不论是实力还是身份。
堂堂叶家大管事的独生子比起一个叶家早已放弃多年的三少爷,哪个分量更重一些,连傻子也能分的出来。更何况叶离的实力,破体四品,族内同辈之中也排的上名号。
可是今天的叶枫给人的感觉很怪异,就像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
见眼前一脸漠然盯着自己的叶枫,叶离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做狠的骂道。“废物,你看什么看?”
“我想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欺负我的人。”嘴角挑起一丝冷漠的笑意,叶枫淡淡的说道。
“你的人?”听到叶枫的话,叶离突然一愣,然后便想起了昨天那个宁死不从的小丫头。
“能被大爷看上,是她的福气。爷想抬举她,你难道有意见?”轻啐一口,叶离高声咒骂道。
“如果,我有意见呢?”收起脸上的冷漠,叶枫的嘴角带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眯眼看着叶离缓缓说道。
“一个叶家早已放弃的废物,你认为自己的意见有用么?”听见叶枫的话,叶离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与身后一众跟班笑的前仰后合。
“叶枫,天黑之前最好把那个小丫头送到我的房间来,今天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武场一直都是叶家的禁地,你今天打扰我们修炼,这罪名可大可小。到时真被放逐到族外,可就怪不得我了!”想起穆紫那娇俏的身材,叶离自然没有注意到叶枫那收去笑意的脸庞上挂出一抹寒意,淫笑着补充道。
“你的废话太多了!”叶枫头也不抬的冷声说道。
话落之后,右拳攥起,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对着叶离轰了过去。毫无花哨的一拳,却打破了众人的眼球。
叶枫没有退路,如果今天不踩下叶离,他以后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废物疯了么?”
“竟敢对叶离出手!”
……
在场上,不止一个人失声说道。一个根本不会一点武学的凡人对一个破体四品的武者出手,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一般的荒唐可笑。
“你找死!”对于叶离来说,叶枫的出手无疑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在叶枫刚刚出手之后,他仅仅楞了片刻就动了。
“废物,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让本少爷来帮你长长眼!”阴森一笑,叶离的身影在身后一众叶家子弟的叫好声中向前奔去,一道寒光更是毫不留情的斩向叶枫。
杀气,凛冽的杀气笼罩了叶枫的全身,这叶离下了杀手!
“这就是大荒之上的武者么?”感觉到身前那股凛冽的寒意,叶枫双眼微眯,体内一股熟悉的暖意被他清楚的捕捉到了。
一丝疑惑闪过心头,不过叶枫现在却没时间来思考这些,只能暂时将它压在心底。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愣,却让叶枫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迟缓。但对于叶离来说,足够了。
“吓傻了么!”看见叶枫的反应,叶离嘲笑的骂道,手中的寒光更是增加了几分力道,眨眼之间就划向叶枫的脖颈之间
原本叶离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出手对付叶枫,毕竟就算是废物那也是家主的儿子。不过,当他看见叶枫那吓呆的样子,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没有了。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杀了又如何,事后顶多被骂一顿。可如果今日他被眼前这废物挑衅的事传了出去,那自己可没有脸面在叶家混了。
“今天,我就要清理你这个让叶家蒙羞的废物!”心中打定了主意,叶离自然不会有半分留手。
一时之间寒光乍起,剑光纷飞,杀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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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6
看着那顷刻之间就会了结自己性命的剑光,叶枫的动作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身体犹如风雨中的一片落叶,简单的出拳,滑步,侧身,刺耳的风声只若不闻。
杀人是一种艺术,简单利落,杀伐只在一击之间,这一直是秦啸曾经的职业信仰。
叶枫近段时间的锻炼可不是没有效果的,凭借他那刁钻、怪异的步伐,愣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游走在漫天的剑势之下。
“嗡”一道寒光泛起,杀气袭身。
下一刻,侧身,出手,弹指,回身,一切都在刹那之间。
没有几个人可以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杀气褪去,寒光陡停。
叶离止住了身形,再也没有前进一分一毫,身后一众叶家子弟原本雀跃的喝喊声还来不及放大就嘎然而止。
剑还是那柄剑,只不过此时却换了主人,稳稳停在叶离的脖颈之间,带出一道血痕。
“你……你……”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叶枫,叶离仿佛看见魔鬼一般的张着嘴,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没有看见叶枫如何出手,手腕处一阵酥麻感传来,那原本华丽的一招剑势就被打断了。等叶离反应过来之时,长剑已然倒戈相向,丝毫不念旧情!
“现在你说说,我的意见还有用么?”叶枫看也不看脸色惨白的叶离,冷冷的调笑道。
平日里肃穆、萧杀的修武场一时安静了下来,听见的只有风走飞沙的声音。
发现这一幕的叶家子弟纷纷震惊的捂着嘴,缓缓的向后退去。
不出三招,实力在叶家年轻一辈中也能排上前十的叶离就败在了叶枫手下。
“不要,不要杀我!”颤抖着身体,叶离求饶的说道。
为了生存,他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顾不得眼前的少年曾是叶家昔日的废物。在他看来,今日落败只是出于大意,只要熬过今天,日后有的是机会可以找回场子,可以狠狠的玩死叶枫。
“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么?”舔着有些发干的嘴唇,叶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声说道。
“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留他一条狗命。”手中的长剑刚要落下,一道带着几分傲意的声音在身后悄然响起。
一个女人,明眸皓齿,肤似珠玉,祸水级别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女人。在她已经近身之后,叶枫才发现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如果是对手,应该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因为她叫叶若,叶天的弟子,实力在叶家年轻一辈之中能排入前三。不过,她眼底深处流露出的几分傲意让叶枫很不喜欢。
“别多想,为她好而已。”看见叶枫望向自己的冷漠眼神,叶若眉头微微皱起。
“如果杀了他,介于你今天在这里的表现,我想你或许没事。但是,你那个小丫头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食指绕着颈间的秀发,叶若妖娆一笑,挑眉说道。
“我没事,她就没事。”慢慢的转回头,叶枫坚定的开口道,他不喜欢这个女人,从第一眼开始。
叶枫的态度让叶若的心头闪过一丝怒意,在叶家年轻一辈中还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
“不,有一个。”想起那个有些模糊的背影,叶若狠狠的攥起绣拳,咬住了半片嘴唇。
“不过,他有着自傲的本事,你凭借的又是什么呢?隐忍十年的心计?”略作思考,叶若望着身前的背影有些失神的自语道。
“铛铛铛……”就在此时,一阵急促而厚重的钟声突然响彻整个叶家。
“出了什么事?”
“家主召集,去了再说,走!”
……
武场之内的叶家子弟疑惑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这出好戏,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冲去。他们知道,在这种时候叶枫不会杀了叶离,最起码现在不会。
皱起好看的眉头嘀咕了一声,叶若一甩秀发也跟着众人转身离开。
“如果以后有麻烦,你可以对别人说,他想对我动手动脚。”娇俏的身影闪入门后之际,一道若有如无的声音飘进耳内。
“她为什么帮我?”目光顺着叶若消失的方向望去,叶枫疑惑的自语道。
他找不到这个女人有什么理由帮自己,自然也不会承她的人情。
“看来你的运气不错!”背着身后一脸茫然的叶离,叶枫邪邪一笑。
“啊!”将染上鲜血的长剑丢在一旁,然后在叶离的惨叫声中转身而去。
刚才还热闹无比的武场之上,只留下一脸狠毒捂着下身惨嚎的叶离。
叶枫的确没有杀他,但却剥夺了他作为男人的资格。
******
叶家正堂之上,两个衣着不俗,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对坐而谈。
叶天,叶家当代家主。慕容峰,淮城城主。无论哪一个人物,都是跺跺脚整个淮城都将为之一颤的人物。
如今,这俩个人聚在一起是为什么?没几个人知道,堂下的叶家众弟子自然更不知道。
“叶家的儿郎果然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叶兄,有这样一群儿郎,你叶家重振当年雄风定是指日可待,哈哈。”扫视着堂下的叶家众子弟,慕容峰大笑一声,朗声赞道。
虽然被这突兀传来的夸赞弄的有些发蒙,但能被城主当面称赞,堂下的众人不由纷纷挺起了胸膛。
“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儿,当不得龙凤,慕容兄谬赞了。”叶天的声音不大,但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兄莫要过谦,只是,叶家的子弟全都来了么?”不着痕迹的向人群之中的扫了一眼,慕容峰突然改口道。
“这等大事,叶某怎敢搪塞城主。”叶天低头喝了一口温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慕容言转念一笑,然后在叶天的点头示意下,慢慢的站起了身形,走到堂中。
“诸位叶家的少年英雄,你们谁愿意做老夫的乘龙快婿呢?”鸦雀无声的叶家之内,慕容言淡淡的声音回响在正堂之上,似乎没有激起一点波澜。
慕容言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捋着胡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自己想要招婿的消息这淮城之内没有几个年轻人可以把持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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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7
“慕容城主要选婿?”
“看来应该不是玩笑TXT下载。”
“慕容雪?”
“废话,慕容城主只有那一个掌上明珠。”
“只是,为什么慕容城主要在这里公布这个消息?”
“哼,这还想不明白,整个淮城能配得上慕容小姐的只有我们叶家子弟!”
……
似乎对堂下的议论很是满意,慕容言迈着步子踱回堂上。
慕容雪,慕容言的独女。对于老来得女的慕容言来说,简直就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宠爱,但令叶家子弟兴奋的却不只是慕容雪的身份和地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慕容雪,淮城第一美女。
要知道,她的名头可并不弱于叶枫的废物之名。其实,在大荒之上不能习武的人也不在少数。只不过,因为叶枫的身份和处境被某些人刻意的放大而已。而传闻,这慕容雪还是一个千年罕见的武学天才,实力不在叶家那个神秘的大少爷之下。
如果将她娶到手,某些凤凰男奋斗终生才能得到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就会顷刻拥有。能抵挡这种诱惑的人并不多,这一点从堂下叶家众子弟跃跃欲试的模样中就可以看的出来。
“军哥,怎么办?”刚才武场之中的壮实少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叶若,低声说道。
“慕容雪我一定要得到手,他不在,叶家还有谁能和我争!”舔着因为兴奋而有些发干的嘴唇,白衣少年冷冷的开口道。
“也对,这种女人也只有军哥才配得上,嘿嘿。”壮实少年嘿嘿一笑,闪入白衣少年的身后,却没有人发现他眼角处闪过的一抹阴寒。
“哎,女大不中留呀。这丫头从小就被我宠坏了,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坐回叶天身旁的慕容言,望着身后缓步走出的少女一脸唏嘘的说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倒想看看,我们叶家有谁能摘下你家这朵带刺的玫瑰,哈哈。”一向冷漠少言的叶天也难得幽默的开口道,可以看的出来,他对这个女娃印象不错。
“嗯,屁股不小,好生养!”看着眼前走过的淮城第一美女,某个老不休如是想到。
如果被慕容言知道身旁这个男子的真实想法,想来定会气的吐血。
******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此女之美貌果然不俗,叶枫顺着大家的目光望去,很容易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一向喜欢低调的叶枫今天本不想来此,但他明白那道钟声在叶家的意义,没有大事绝对不会轻易作响。既然钟声响起,那叶家的所有子弟必须全部到场。
也对,今天的事的确不小。淮城共有三大世家,叶家,慕容家,司马家。司马家乃是当朝太师在淮城的一系分支,算得上名门豪族,因此对于叶家把持淮城一直耿耿于怀。但由于叶家的名头同样不小,在加上慕容家的中立,这些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只不过,最近淮城司马家出了一个震惊整个殷商的武学奇才。水涨船高,司马家自然不愿再甘居人下。近几日,俩家之间的麻烦更是屡屡发生,火药味之大连三岁的幼童也能嗅到几分。从这点来看,今日慕容家的举动可就不只是招婿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这个废物少爷可以考虑的。收回目光,叶枫向身后的人群中退了几步。
“无能!”望着叶枫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叶若冷哼一声,暗自骂道。
叶枫自然不知道有人已经将自己的所有举动都收入了眼底,恐怕连叶若自己也不清楚为何会如此在意叶枫的反应。当她看见叶枫同周围那群臭男人一样盯着慕容雪发呆时,忍不住一阵暗怒。当看见叶枫不争气的躲进人群时,又骂他的胆小无能。
“已经四年了,他还记得我么?”想起叶枫脸上那道熟悉的眼神,叶若的神情黯淡了下去,用谁也无法听见的声音嘀咕到。
他,不是他!
叶枫退向人群之中的举动还被一个人捕捉到了,也是一个女人。都说女人心细,的确如此。
“他应该就是叶家的废物吧,果真够废的。”看见叶枫像躲瘟疫一般的躲着自己,慕容雪有些不悦的嘀咕道。话落,脸上突然带出的一抹愠怒,自然又惹得堂下的众少年一阵气血沸腾。美女就是美女,连生气都是那么的可爱,有这样想法的人定然不在少数。
“诸位少年豪杰,我爹爹的意思想必诸位已经明白了,做我慕容雪的郎君很简单,只有三个条件。”望着底下众人,慕容雪收去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娇羞开口道。
慕容雪的声音落后,堂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明白,这三个条件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最起码,整个淮城之内能做到的不多。
也不在意众人的反应,慕容雪幽幽开口道。“第一点,武功要高。要比我强,我慕容雪不嫁庸人。第二点,门当户对,并不是所有武功比我好的人都可以做我的夫婿。人,要有自知之明。第三点,我看着顺眼。”
“还有,第三点如果满足,前两点可以不考虑。第三点如果不满足,前两点也不考虑。”轻轻的一笑,慕容雪再次开口补充道。
“有味道,我喜欢。”听完慕容雪的话,场下的白衣少年向前走了几步,跃跃欲试的说到。
“狐狸精!”某个叶家的暴力女轻啐一口,暗骂道。
“不管你想玩阴谋还是阳谋,希望你别找错人。”嗅到了一点不同味道的叶枫,再次向身后的人群中退了几步,冷声道。
******
“叶虎,家父叶森,破体五品。”慕容雪的声音刚刚落下不久,一道身影借着众人吵闹的空当,稳稳的站在了堂中。
无论是什么时代,永远都不会缺少热血的年轻人。
来者岁数不大,十六许,一身干净利落的长衫,剑目星眉,颇有几分味道。脸上并没有那种献媚的讨好神情,不惹人讨厌。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透露了两个很有用的信息。一、我身份够。二、我实力够。
叶森,叶家长老堂最年轻的长老,叶家实权人物之一。而他本身破体五品的实力,在叶家年轻一辈中也能位入前十之列。
“请!”也不废话,慕容雪微微点头,搭手相邀。
话音刚落,两道人影就交错在了一起。一时间,叶家堂上人影纷飞,叫好声不断。
看见堂上的精彩比试,叶枫的兴趣自然上来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来了解这个世界的武者,他自然不过放过。叶枫是一个对武学痴迷的狂人,前世如此,今世还是如此。
“你怎么不上去?那小妞长的不赖。”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叶枫眉头微微一皱。说话的是叶若,他想不明白这个疯女人为何如此的阴魂不散。
“叶家人才济济,如果我这样的废物都能上场,那岂不是太给叶家丢脸不是?”没有回头,叶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回道。
好在所有的人都将精力放在了堂上的比试之中,要不然看见叶枫和叶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恐怕又会震惊的撑大嘴巴。
“废物能三招打败叶离那个畜生?还把他……”听见叶枫的辩解,叶若撇嘴嘲讽道。最后更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红,聪明的止住了话头。
叶枫也不搭话,继续看着堂中的比试。
似乎早已经料到了叶枫的反应,叶若也将目光放到堂上。“你觉得谁会赢?”
“不出五招,叶虎必败。”双眼微眯,叶枫淡淡开口道。
“你也太高看她了,就算是我,也……”听见叶枫的话,叶若不服的开口辩道。只是,话说到一半她就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
堂上,人影纷飞的两个人影停下了手中动作,错开而立。
“叶兄好身手,承让了!”微微的一笑,慕容雪抱拳开口道。
“慕容雪小姐客气,在下技不如人,心服口服!”叶虎脸色微红的看了慕容雪一眼,同样开口回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台下走去,缩入袖中的右手紧握着,微微颤动。
而叶家堂下,早已经被慕容雪的实力所折服。五招打败叶虎,这样的人在叶家不多,绝对不多!
叶若自问也能做到,但绝对不会像慕容雪现在这样的气定神闲,深深的看了一眼堂中的慕容雪,又转头望向身旁的叶枫,她没有继续开口。
她小看了前面的女人,也小看了身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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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8
“慕容雪小姐,在下甘拜下风!”擦拭着唇角溢出的一丝血迹,又一个少年不甘心的抱拳而下。
“叶落也败了?”一位叶家子弟一脸震惊的说道。
叶落,破体六品,实力在叶家年轻一辈中位列第五。
“这小妞不愧是能和大少爷相提并论的武学天才,咱们叶家能够降服她的人可不多啊。”
“是啊,少爷和小姐不在。剩下的两个,一个不能上,而另一个……”话说道这里,渐渐弱了下去。
******
看着接连上场的五个人都被慕容雪打败,堂下的众人再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少女当做一般的漂亮女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沉默寡言的慕容家,果然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只是,用这样的手段来求亲,是为了与叶家结百年之好,还是来打叶家的脸面?
如果是求亲,谁能摘下这朵带刺的花?如果是来打脸,谁又能接下来?
“啪啪啪……”议论纷纷的正堂之上,在一道掌声的响起后渐渐安静了下来。
“慕容雪小姐的确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在下也想上来领教几招!”掌声落后,一位身着白衣的少年缓步而上,站在了正堂之上。
“叶军怎么上去了,那叶若小姐怎么办?”看见这次上去讨教的白衣少年,堂下的众人将目光扫向叶若那边,悄悄议论了起来。
而对于离叶若并不远的叶枫,他们则是自动忽略了。叶若身边从来不缺少癞蛤蟆,哪怕有叶军这个未婚夫在。
感受到附近投过来的几道目光,叶枫侧头向身边望去。果不其然,红中带紫,这女人的脸色的确好不到哪去。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叶枫也有所耳闻。叶军,叶家大长老最宠爱的孙子,家主叶天的亲外甥。三年以来一直苦苦追求叶若,这样的身份足以惹得无数少女春心荡漾,而后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不曾同意。
就在一个月前,叶若终于迫于家里和族里的压力与叶军订立了婚约。只是,叶军今天往这里一站,就将叶若摆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她,算什么?
再坚强的女人终究还是女人,无论是多么冷酷的面具在他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语中也会被击的粉碎。看着叶若那因为愤怒而泛白的脸庞,那颤抖的娇躯,叶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身体不露痕迹的向前踏了一步,将周围的所有目光都替她挡了下去。
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或许是因为在武场中这个女人试图帮过自己。虽然,他承认自己不太喜欢这个女人。
见身前那突然多出来的一道背影,叶若急忙将头侧向一旁,翕动着鼻子,控制着眼眶中的泪水。她有种错觉,眼前这个并不是很宽阔的肩膀,此时却为她撑起了一切。
“该死的!”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叶若狠狠咒骂道。这个男人,该死的像他,该死的冷漠下偏偏藏着该死的温柔!
******
“叶军,叶连成长孙,破体七品。”将手中的折扇收入袖中,叶军儒雅的说道。
就连叶枫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妖媚的男人,俊俏的脸庞上找不到一点瑕疵。
“很抱歉,我不喜欢你。”一见钟情,芳心暗投,本该预期的场景似乎并没有出现。慕容雪微微扫了眼前的叶军一眼,有些厌恶的开口说道。
“慕容雪小姐,我尊重你,这才上来讨教几招。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欺负我叶家无人不成?”原本的算计被慕容雪的一句话就完全打破了,叶军冷下脸,将心中的愤怒压在心底,不悦的开口道。
原本打算看好戏的众子弟,听见叶军的话也纷纷冷下了脸庞,有些不善的望着慕容雪。前几个人实力不济打不过你也就罢了,如今叶军实力比你强,你一句话就想把他打发了,你当叶家是什么?
果然,听到叶军的话,堂中的几位叶家长老也都冷下了脸庞,尤其是大长老叶连成,更是一声冷哼。就在刚才,看见自己的孙子上场他也有些不悦。毕竟,已经签了婚约的叶军是不该上场的,但是一想到将慕容家这丫头娶到手之后自己所能得到的利益,他又开始期盼起来。
而慕容言仿佛看不到似的,依旧品着茶,笑意盎然望着自己的女儿。
感觉到堂内突然变化的气氛,慕容雪若有所思,巧笑嫣然的点了点头。“不愧是叶军,几句话就将雪儿摆在了风口浪尖上。看来,今天我要是拿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都走不出叶家呢。”
“雪儿小姐,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么?”见自己的手段被慕容雪一语揭穿,叶军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又将话头挑了回去。能在叶家之内混的风生水起,哪个不是人吃人的角色。
“我记得我说过,如果不满足我的第三个条件,前两个免谈。而你,我不喜欢。我不喜欢漂亮的男人,尤其还是寡情薄幸的漂亮男人!”轻轻挑着指尖的秀发,慕容雪没有留口的讥讽道。
“而且,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见叶军还要辩解,慕容雪话锋一转,冷冷开口道。
话音落后,只见慕容雪的倩影早已在叶军震惊的神色之中消失不见。下一刻,还没有来得及出手的叶军就已经在空中暴飞而出!
一蓬血雾,一地凌乱,发丝纷飞,洁白的衣衫之上沾满了灰尘。叶军脸色煞白的侧躺在地上,异常的狼狈,哪里还有刚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隐藏的实力竟然让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而叶若连看都没有看他一脸,一脸的淡漠。这个男人从今天开始与她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不是因为他败了。
“叶兄,你说的没错,我慕容家这朵玫瑰还真不是好摘的。”望着身旁的叶天,慕容言无奈叹气道。语气之中并没有听出其他的味道,几分遗憾,几分可惜,真的是异常无奈。
叶天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堂中刚要开口的众长老,继续低头品茶。
“叶伯伯,雪儿对您可是仰慕许久,您的实力不说这淮城,就是在整个殷商之内都是叫的响的。都说虎父无犬子,既然这下面的子弟没有人可以折服雪儿,不止可否请出令公子出来讨教几招?”悠然的转回身,慕容雪对着堂中的叶天深施一礼,恭敬的开口道。
“哼,原来是打大少爷的主意,难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美女配英雄,这样的女子也只有我们叶家的大少爷可以配得上。”
“只是,大少爷已经多年没有回来,慕容家难道不知道?”
……
暂且不管堂下的议论,叶若却第一个攥紧了绣拳,带着几分吃味的寒声说道。“好个无耻的女人,明知他不在还要上门挑衅,真欺我叶家无人不成!”
皱着眉头,一声苦笑,叶若的话没有避着旁人,但这话叶枫可不敢接口。因为所有人都忘记了,或者是忽略了一个事实。他叶枫,也是叶天的儿子!
“丫头,战儿出去历练多年未归,这件事我想你不会不知道。”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慕容雪,叶天开口道。
叶战,叶天长子。叶蕊,二女。或许是这两个孩子将叶天的优良血统瓜分而去,从小便显露出了惊人的武学天赋。十二岁之时,就被双双送进了武堂,这座大荒之上最负盛名的武学殿堂!
武堂,每五年才会开堂收徒一次,每次也只收五十人。以洪荒大陆百万亿的人口基数来计算,这里面的含金量不言而喻。而一旦有幸进入武堂修学,不学满五年是不准离开的。当然了,当他们有资格离开武堂的时候,无一不是大荒之上各方势力争相抢夺的对象。
因此能够从武堂走出的人物,十年之后没有一个不是跺一跺脚整个大荒都为之一颤的各方翘楚,人中龙凤。
这件事,慕容家绝对不会不知道。但今天还要当面提出,这就有些深意在里面了。
“雪儿自然知道叶战哥哥不在族内,怎么会让叶伯伯为难。只不过,我知道叶伯伯还有一个儿子叫做叶枫。他,应该还在族内吧?”迎着叶天那慢慢冷下来的面色,慕容雪抬头说道,脸上没有一丝的惧色。
“这麻烦,还真是躲也躲不过!”啐骂一口,叶枫冷起脸,抬头向前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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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9
“她想让叶枫出场?”
“难道他不知道叶枫是一个不能习武的废物么?”
“就是,那还不如让我上去,就算战死也不能让她小看了我叶家最新章节。”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叶枫的事,今天的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
堂下的议论声音不小,如果叶枫是个聋子可以装作听不见,但他不是。
当然,也有一部分叶家子弟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那就是在武场中见过叶枫出手的一众人等。不过,他们自然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来。即使叶枫能够打败叶离,也无法打败眼前这个慕容雪。而且,就算他们说出来,眼下这个当口,又有谁会信?
“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知我侄儿自幼体弱,无法习武,今日你却指名与其一战,我看你今天不像是来叶家相亲选婿的!”冷目扫视了一眼下方议论不止的小子们,堂中一个中年的大汉站起了身形,冷声说道。
眼神的意思很明白,叶枫的废物之名,旁人外人可以叫,也是你们自家子弟可以叫的?
叶秦,叶枫的亲叔叔,主管刑堂,在叶家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看见此人出口,下面众子弟急忙闭上了嘴巴。
这次没有等到慕容雪说话,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慕容言开口了。“叶秦,你可别吓坏了我的女儿,有本事冲着我慕容家来。我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是那个意思。”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却将慕容家三个字咬的很重。
单单一个司马家,叶家或许不怕。如果在加上一个慕容家,那叶家就有些吃不消了,尤其最近这段日子几家争端不断,慕容家的站位就显得尤其的重要。
叶秦当然明白这其中的因由,看了上方一直沉默不语的兄长叶天一眼,又慢慢了坐了回去。
喧闹了一个上午的正堂之上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入耳的只有浓重的喘息声。
安静,无声的等待,没有人知道在等什么。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今天事解决不好,迎接淮城的或许就是一番腥风血雨,一场权力的洗牌。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稳如泰山般的叶天动了动,抬头扫向堂下的某一处,冷冷的开口道。“还不滚出来!”
叶天的目光仿佛一柄不坚不催的利刃一般,将下面的人群狠狠劈出了一道裂缝。凡是迎上叶天目光的叶家子弟皆自动的向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路。
犹豫了片刻,叶若紧紧咬着嘴唇,原本还打算站在叶枫这边的她突然周身一冷。感觉到上方射过来的那道森然目光,她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凉气,放下了心中的那份坚持,不由自主的脚下轻移,退到了不远处。不远,只有几步,但对于某个人来说,半步就足够了!
自嘲的一笑,感觉到周边眨眼间就躲的远远的众人,重生之后的叶枫第一次生出了一股无助的孤独感。
前世如此,今世也是如此,他从来都是一个人,也不需要另一个人。迎上那道整个叶家都为之惧怕的目光,叶枫傲然抬头,跨步走了上去。就像一头受伤的野狗一般,没有同伴,没有退路,走的那般决然。
“叶枫!”一个名字在嗓口止住了,终究还是没有喊出口。看着叶枫那道有些消瘦的背影,叶若突然有些心疼。刚才那道背影还愿意为自己遮挡一切,而她却放弃了。
叶若有种错觉,在自己选择退后的那一刻起,她失去了某种东西,某种再也无法找回来的东西。
“是。”迎着堂中那一道道可以解读为各种意义的目光,叶枫慢慢停下了脚步,站在慕容雪的身侧,没有一丝的退却,却有些执拗的回答道。
“哎,可惜了!”望着叶枫,慕容言低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这少年的气度不俗,可惜这身子没有办法习武,要不然还真是一块上好的璞玉。
打量着自己也许多年没有留意过的小儿子,叶天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这孩子似乎和前几年那个整日哭哭啼啼的病弱少年对不上号。
不过,从那眉眼中的几处痕迹,叶天还是很容易的就捕捉到了什么。这就是他的儿子,他和她的儿子!
“慕容雪那丫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去吧。”端起身旁的茶杯,叶天头也不抬的开口道。
“如果输了,就滚出叶家!”喝了一口早已经冷下来的茶水,叶天再次补充道。
“滚出叶家?”呢喃着叶天的话,叶枫心生茫然。
对于这所谓的叶家,他没有太多的挂牵。而且,他原本就打算离开这里出去历练一番。他只是担心,自己被逐出叶家的时候能否将那个小丫头也带走。如果不可以,那会是一件很头疼的事。将穆紫扔在这里,他很不放心。
“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添麻烦了。”轻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将叶枫的心绪拉了回来。
循着声音望去,叶枫这才第一正面看清了这个俊俏的少女。眉若黛描,眼似琼辰,肤胜白雪,腰若纤素。不得不承认,这丫头果然是个美女,倾国倾城的美人,能抵抗这种诱惑的人不多,可惜不包括叶枫。
“这三个字,应该是我说。”直直盯着眼前的女人,叶枫轻笑道,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对不起,我好像打乱了你的计划。”
对于美女,多看几眼还是好的,叶枫并没有吝啬自己的目光。当然,他也清楚的捕捉到了慕容雪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你……”胸口涌上一股寒气,慕容雪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废物似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是叶家藏拙,还是叶枫有意示弱?前者的可能性并不大,叶家没有理由这么做。可如果是后者,那这个叶枫的心机就有些可怕了。
“我认输。”还不待慕容雪坐实心中的猜测,就听这个混蛋突然开口说道。等她回过神时,叶枫早已经踱步而去。
“想拉小爷下水,你还嫩着呢。”叶枫暗爽的骂了一声,扔下堂下满脸呆滞的众人,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这叶家,他还真不稀罕。如果有人想拿这个来要挟叶枫,那可真是大错特错。
“你走不了!”随着耳边的一句话传来,叶枫只觉背后一道寒气袭来,不得已错步停身,止住了身形。
望着身前突然多出的少女,叶枫皱了皱眉头,冷冷的开口道。“有事?”
他不想跟女人扯上麻烦,尤其是漂亮女人。
“你,我要了!”狠狠的瞪了叶枫一眼,慕容雪突然妖娆的开口说道。与刚才那个清丽可人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一切也只有离她最近的叶枫才可以发现。
“爹,叶伯伯,我喜欢他,我要选他为婿!”不待自己开口,叶枫就听到了这个女人的下一句话。
“你又不是我的红颜,给我泼什么祸水!”一声暗骂,叶枫狠狠盯着眼前的少女,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烦了。
当然,听见这一句话的不止叶枫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慕容雪的话。
“都说美女爱英雄,这是怎么回事?”
“难怪她这么多年一直闺中待嫁,这么特别的口味的确不好找。”
“叶枫这下子算是熬到头了,以后可以在叶家横着走了!”
……
众人的议论自然只是放在心中,有不甘,有嫉妒,有羡慕,总之是五味陈杂。
“他被慕容家的小姐看上了么?”听完慕容雪的话,叶若怔怔的低下了头。她有些失神,不知道是替叶枫高兴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叶兄,你看?”对于女儿的话,慕容言似乎没有太多的意外,望向身旁的叶天苦笑道。
叶天与慕容言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这件事对于叶家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就在大家考虑如何能获得最大的利益之时,叶枫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蹦了出来。
“我,不同意!”冷冷的四个字,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叶枫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没有一点退让。
堂上的气氛再次变的微妙起来,所有人都不怀疑,下一刻就会有人血溅当场,因为他们看到了慕容雪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杀意。
而包括叶若在内的叶家子弟,早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尽量的睁大双眼,想要重新认识一下眼前的叶枫。
“我慕容雪,是慕容家的大小姐,城主的掌上明珠,更是几乎单挑你叶家年轻一辈的武道高手。而你叶枫,只是一个叶家放弃多年的三少爷,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听着慕容雪那带着满腔怒意的冷问,叶枫没有开口。一个女孩的表白被人当众拒绝,她的确有理由愤怒。
结果下一刻,叶枫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慢慢伸出了手掌。然后,他们看见了那道手掌搭在了慕容雪那琼颈一般的下颚上,轻佻的开口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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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29
“你不喜欢我?”柳眉倒竖,慕容雪好像被这个答案气的不轻TXT下载。从小到大只有自己不喜欢别人,何曾有别人敢对自己这样说,这个男人该死!
“为什么?”深吸一口气,慕容雪冷声说道,愤怒让她忘记了这个小子刚才的轻浮动作。
“我找女人也有三个条件。”感受着指尖的滑腻,叶枫悻然收回了手掌,唇角带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第一点,我不想找一个比我厉害的女人。女人厉害了是老虎,我不想被老虎吃掉,也舍不得放虎归山。第二点,不想找一个家世比我好的女人,我这个人很有自知之明。第三点,我看着顺眼。”在慕容雪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中,叶枫继续说道。
“第三点如果满足,前两点可以不考虑。第三点如果不满足,前两点也不考虑。”几乎都是慕容雪的原话,却被叶枫巧妙的换了几个字。
最后,语气顿了顿,叶枫正视着眼前的少女,认真的说道。“而且,我不喜欢你,不喜欢漂亮的女人,更不喜欢玩阴谋的漂亮女人!”
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叶家的子弟没有人说话,他们想不明白这个废物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敢如此戏弄慕容家的小姐。而叶天却对叶枫今天的表现很满意,满意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我很狂?”堂堂慕容家的大小姐似乎终于想起了自己身份,悠然一笑,挑眉说道。这眉眼,带着几分摄魂夺魄的媚意。
“我狂,是因为我有实力作为资本。那你呢?”话落之后,慕容雪身影一闪,错步而上,玉掌则是化为一道虚影迎上叶枫的胸膛。
慕容雪是个高手,这点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能够一招击败破体七品的叶军就可以知道这小妞深不可测的实力。
大荒武道,九境九品。分别是破体、炼魄、戮魂、绝尘、凝云、惊天、裂空、修罗、天诛。据传,九九归一,人魂分离,舍肉身而入永生,开启下一层天。叶军的实力就是破体境七品,这些叶枫都从记忆之中找到了答案。而令他无法解释的就是,以自己的实力在这个世界应该如何来排位。
叶枫因为身体的原因无法修习这个世界的武道,而自己却轻易击败了破体四品的叶离。叶枫知道,其中有一部分是叶离大意的原因。但叶枫有着绝对的信心,即使正面而战自己也绝对不会输于叶军。那也就是说,自己的实力应该在破体七品左右。
“是因为这个么?”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暖意,叶枫没有办法继续想下去,慕容雪的掌风已经迎面而至。
叶枫早在一开始就防备着慕容雪的突然出手。因此,在慕容雪动手的一刹那,叶枫动了,顺着他的掌风欺身而上。
还是凭借着诡异的身法,慕容雪那看似凶猛的一记玉掌就已经贴着叶枫的胸膛划过,微长的指甲在后者胸口处划出了几道细小的口子,却没有伤及他一分一毫。而叶枫已经脚尖点地,借着空隙飘向远处。
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只是一个错身的交手,但这些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叶枫,什么时候有这么一身利落的身法了?”
“就是,竟然在慕容雪的掌下逃了过去!”
……
叶家子弟的震惊是无以复加的,试想一下,一个因无法修习武道而被所有人唾弃的废物,突然之间有了一身神秘的上乘身法,谁能接受?没人可以!
“你到底想做什么?刻意的去激怒她么?”眼瞳深锁,叶若呢喃道,她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或者说,叶家的男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人物!
“好一个叶家的废物,果然给了我很大的惊喜,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弹去指尖的几缕布丝,慕容雪妖娆着笑道。她的确没有尽全力,但是这一招也不是一个废物能够接下的。
“你可以更喜欢!”叶枫今日的确是有意激怒慕容雪,这女人阴谋他暂且不知道。但既然对方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当然不会客气。
慕容雪就是自己的上位石,击败一个叶离分量还不够。今天吃下她,以后在叶家就再也没有人敢小看自己,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人。
话音刚落,叶枫也不再留手,脚下再点,身体化作一道疾风划了过去。
慕容雪脸上挂出一丝淡笑,心中却是惊骇异常。这小子的身法古怪的紧,近身之下她占不到一点便宜,而且这身法也不是叶家的武学,她不得不小心。
玉掌一挥,一道掌风再次顺着叶枫而去。身形一闪,右手已经向着腰间抓去。
侧身避过慕容雪打过来的掌风,再回首之时已然看见了慕容雪从腰间抽出的一物。
一根棕褐色的皮鞭,鞭长三尺,牛皮铁骨,拇指粗细,仿佛毒蛇一般吐着自己的信子。如果被它抽在身上,下场定然很惨。
面色微变,叶枫望着那支对着自己凶狠袭来的长鞭,身形向后暴闪。
“碰!”脚下勾住附近的一只木椅,劲力一带,木椅带起一片风声砸向慕容雪。
“啪!”长鞭陡然一甩,带起一声脆响,随即化为一道鞭花卷向木椅。
“轰!”一声爆响,木椅化为满地木屑。
这木椅乃是百年以上的柳木所制,寻常汉子一剑下去都无法落下半点伤痕,此时在这看似普通的一记长鞭之下却化为尘粉,鞭中游走的劲力可想而知。
“不好!”看着那纷落而下的木屑,慕容雪暗道一声不妙,飞身急退。
而此时,一道黑影却已经在木屑中飞身而来。抽身而退的慕容雪来不及多想,手中的长鞭再次卷出。
击碎木椅之时已经消耗了鞭中太多的劲力,再加上后力不足,匆忙打出的长鞭已经无法对近身之后的叶枫造成什么伤害。
“啪!”长鞭一抖,被叶枫一手抓在了手中。两人用力一扯,长鞭顿时被扯得笔直。
叶枫弓步而立,而慕容雪却是凌空而退的当口,两人这一较力她自然吃不到半点好处。长鞭一抖,慕容雪的身子就顺着鞭子向回卷去。
下一刻,温玉入怀,慕容雪被叶枫凌空抱起,一种很暧昧的姿势。
迷人的少女体香扑面而来,望着那近在咫尺的芳容,慌乱的眼神,娇羞的粉红,再加上怀中的温润,即使以叶枫的心性也忍不住一阵荡漾。
“怎么,喜欢上我了?”漂亮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仅仅片刻就将脸上的各种少女之态通通收入眼底。如果不是语气之中那还仅存的一丝颤抖,叶枫都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精湛演技。
“你就这么报答自己的救命恩人?”嘴角挑起一丝冷意,叶枫有些僵硬的开口道。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不知何时从后者袖口中滑了出来,稳稳的抵在了他的小腹处。
虽然隔着一层衣衫,但叶枫还是感觉到了那短刃上传来的刻骨寒意,是一把好刀!
听着叶枫的话,慕容雪凝眉向身下望去,一柄寸许长的木刺陡然立在地上。正是她刚才劈碎木椅之时留下的一截断木,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还真可能没头没脑的栽在这里。
想起自己现在的举动,慕容雪面色微红,轻咬玉唇,素手高抬将短刃收入了怀中。
“咳……”恰在此时,一道清咳响起,慕容雪这才想起自己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
玉掌狠狠拍向身前的肩膀,叶枫眉头一皱,这女人还真是属狗的,张嘴就咬人。体内的劲力向着肩膀处疯狂凝去,肩头一抖,与慕容雪的手掌撞到了一起。借着这股劲力,慕容雪翻身而退,叶枫也足足后退了三步有余才慢慢稳住了身形。
瞧见被自己暗劲震的呲牙咧嘴的叶枫,慕容雪这才得意的一笑,站回了慕容言的身后。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肩膀,叶枫无奈的一声苦笑也悄然退到了一边。
“叶兄,这婚事就这么定了。婚约我留下,慕容言告辞,我改日等着你登门提亲哦!”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叶枫,慕容言一声大笑。然后留下了一脸愕然的叶家众子弟,留下满地狼藉,带着女儿跨门而去。
“我的三个条件你都满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如果敢让别的女人再碰你,我会让你后悔成为一个男人!”与慕容雪错身的一刹那,一句话飘进了自己的耳内。
叶枫出奇的没有反驳,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妖娆背影。他突然觉得一场阴谋似乎已经笼罩了自己,一场很有背景的布局正卷向自己。而他,已经入局!
这个结果正是叶枫想要的,在叶家之内做个衣食无忧的三少爷这可不是他的目的。只有入局,才有资格掌局。既然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布局,那就只能入别人的局。从棋子变为掌棋者,只有这样才能尽快的融入这个世界,尽快的成长起来,这才有趣。危险叶枫不怕,他怕平庸!
“你们都下去,你,跟我来!”久坐不语的叶天开口了,打发掉下面的众子弟,寒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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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30
叶天的书房之内,一个男人负手而立。这是他平日处理族中重要事务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进来,叶枫也是第一次走进这里。
叶枫不敢抬头,悄悄思量着自己的处境。今天自己的表现与叶家的废物根本对不上号,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眼前这个男人恐怕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呼。”一阵轻风在耳畔响起,叶枫骇然睁大了双眼,身体急颤,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能微微的隆起胸膛迎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身体应声而飞,击碎了身后的一张长桌。
待麻木的身体恢复知觉,叶枫这才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最新章节。没有疑惑,没有愤怒,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叶枫摇晃着身体笑了笑。
如果这个男人想要杀自己,叶枫承认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他在察觉到叶天出手的一刹那并没有采取任何的举动。何况,他也没有能力采取什么举动。
这个男人,恐怖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人?”叶天背身而立,冷冷的说道,仿佛刚才出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一般。
听到叶天的话,叶枫的胸口猛然一阵收缩,双拳紧握,眼睛更是紧紧的眯了起来,心中骇然道。“他发现了什么?”
保持着心中的震惊,叶枫没有开口,他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想要说什么。
“如果我没记错,我的儿子是一个自幼无法习武的废物。如果你是他,刚才那一掌会要了你的半条命!”慢慢的转过身,盯着眼前的少年,叶天冷问道。“你,是谁?”
声音中没有一丝暖意,没有一点身为父亲该有的关心,如果自己的答案让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满意,叶枫不怀疑自己今天能不能走出这扇门。
“我是谁?”狠狠了啐了一口血沫,叶枫盯着眼前的男人,疯狂的大笑道。
“我是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十六年前的那次难产,我死过一次!十三年前的那次高烧,我死过一次!十年前的那次莫名其妙的火灾,我死过一次!八年前的那次该死的仇杀,我死过一次!三个月前的那次突如其来的风寒,我死过一次!”每一句话的背后好像隐藏着一个有趣的故事,这些都是充斥在叶枫记忆中的东西。在这种紧张的关头一股脑的全部涌了出来,根本不需要作假,这其中包含着叶枫十多年的愤怒,这些就是真的!
“但是很可惜,我这条贱命老天不肯收!”收去脸上那疯狂的怒意,叶枫渐渐平静了下来,换做一副自嘲的笑意。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谁。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不是叶枫!”望着眼前这个叶家真正的掌舵人,叶枫半真半假的冷笑道。
书房再次安静了下来,叶天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看他发狂,看他冷嘲热讽,又看他平静下来,从始至终叶天都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的武功谁教你的?好像,并不是叶家的东西。”收去了眼中的凌厉,叶天放缓了自己的语气。他发觉自己似乎亏欠眼前的少年很多东西,很多他不愿意去承认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叶枫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慢慢转过头,望着屋外那有些阴暗的天空,落寞的说道。“整个淮城的人都知道,叶家的后院之中住着一个让叶家蒙羞的三少爷,被禁足在屋内,不许出门半步。而叶家的人却知道,这后院之中并没有什么狗屁三少爷,只有一条看门狗。有一天,这条狗突然学会了咬人,不是因为这条狗变聪明了,而是它想告诉打自己主意的所有人,狗肉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个一直被我忽略的小儿子也是一个武学天才。你这咬人的本事,的确有些味道!”似乎是叶枫的语气让他很不舒服,叶天不想在这个话题之上深究什么,改口说道。
“叶家只有两个天才,也不需要另一个天才,我只是一个废物,以后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叶枫慢慢的回道。
“那雪儿怎么办,这丫头不错。”逐渐适应着叶枫的语气,叶天难得心情很好的说道。
他不指望一个被自己放弃了十多年的儿子,突然对自己毕恭毕敬。孝顺的儿子他已经有了,而这小子颇像自己当年,狂放不羁,有几分年轻人该有的血腥,这些东西是叶家培养不出来的。他虽然想不明白叶枫的身上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狠劲,又怎么会突然拥有一身不俗的实力。无所谓,他不在乎叶枫是如何做到,如何瞒过叶家所有的人。叶枫是他的种,这就足够了!
“这丫头是个麻烦,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三少爷的身份我先用着,这件事办完之后我要你放我离开叶家!”深吸了一口气,叶枫有些讨价还价的说道。他早就想离开这个勾心斗角的叶家去外面肆意的闯荡一番,但在离开之前他必须要安排好一件事。
“既然你想靠自己的本事活出个人样,那我成全你。从今天起,你的死活我不再管。有本事你就活着回来,没本事你就死在外面!”叶天仿佛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什么,扔下几句叶枫等了很久的话,然后将其赶了出去。
******
“叶子,看来你这个小儿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他身上的秘密我看不透。”叶枫离开之后,叶天的身后悄然浮现出一道身影,有些鬼魅的说道。
“哼,我养了十多年都没看透,你一眼就能看透?别忘了,我才是他爹!”不屑撇了一眼身旁的妖冶男子,叶天嘲讽着说道。叶子这个称呼,没几个人知道,也没几个人敢这么称呼叶天,但身旁的这个男子除外。
一个很妖冶的男人,修长的身影裹在血红色的长袍之下,昏暗的房间内,男子的这身红袍的确有些扎眼。低着头,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从那偶尔之间所展露出的棱棱角角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与叶军那种女人气的俊俏不同,这个男人即使再俊俏也和女人气毫不搭边。三寸多长的暗红色刀疤从眉角划到嘴角,为那张俊美的脸庞平添一分血色。
“果决,杀伐,交手时的手法也根本看不出来像个嫩雏。的确够狠,够男人。可是,他好像打乱了咱们的部署?”回想起刚才殿中的那番交手,红衣男子根本不掩饰自己的赞赏之意。
“是啊,我叶天这辈子有两儿一女。俩个孩子天资不错,也算为叶家长了脸面,我也该知足了。至于这个最小的,我不在意他的庸碌,相反我倒是希望他能够更平凡一些,这样或许能够为叶家留下最后一点血脉。”想起自己的三个儿女,叶天的语气之中也难免带着几分自傲之色。
“可惜,这孩子太犟,不会明白你的苦心。反而隐忍十几年,只为今日一搏上位。战儿和蕊儿如今在武堂之内我并不担心,他们的手暂时还伸不到那么长。可叶枫这孩子今日展露了头角,还身怀一种你我都看不透的神秘功法,恐怕他们不会放过他。”皱起了眉头,红衣男子有些担忧的说道。
“十多年了,我如此这般的对他,也的确对他不公平,委屈了这孩子。原本打算借着今日的事让他远离叶家这个是非之地,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他,这到底是他的福气还是祸气?”轻叹了一口气,叶天自嘲了笑了笑,人算不如天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别小看这小子,他可不孬!”品着叶枫调侃慕容雪的那几句话,红衣男子没忍住脸上的笑意。
“你倒是不孬,可落了个什么下场!”叶天没来由一声怒骂,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二人对望了一眼,相视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叶天最先开了口。“小红,如果他们来了,我自己应付。叶枫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我欠他的,你替我还!”
“活着回来,要不然我就去找你。”红衣男子洒脱一笑,有些流氓的开口回道。
“没想到我最不看好的一个儿子,反而成了我手中最大的变数。教好他,有机会的话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一切。既然已经替叶家受了前半世的苦,那就再苦他半辈子吧。”没有理会红衣男子的调侃,叶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
“对这孩子太不公平了一些,值得么?”也将目光撒向天际,红衣男子阴沉的皱起了双眉。
“人在做,天在看。生在叶家,非福即祸。既然生了男儿身,有本事就自己去争!”双后背在身后,叶天的话久久的回荡在书房之内。
******
淮城的石路之上,一架富丽之极的马车稳稳行进在道路的中央。马车由四匹雪白色的骏马带着,速度并不快,但却无人敢靠近。车厢上面一个斗大的慕容二字,宣告了马车主人的身份。
淮城,慕容家,殷商慕容家的一系分支。
“废物,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废物!”刚刚离开叶家的势力范围,一道少女的怒骂在车内响起。
“小姐,是卑职的疏忽。”少女的声音落下之后,又一中年的汉子低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惊恐。
“哼,该死的叶枫,竟然敢给我难堪,你给我记着!”少女愤恨的攥着绣拳,低声咒骂道。
“没用的东西,好在没有坏了父亲的大事。如果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是什么!”想到这里,少女低头撇了一眼下面跪着的中年汉子,冷声说道。
“是,是,是!”中年汉子低着头,略微发福的身体随着呼吸颤动着,不停擦着额头的汗水,急忙应道。
开口说话的少女自然就是慕容雪,而下面跪立的汉子则是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淮城城主慕容言!
“我的未婚郎君,如果你能活过今晚,我以后一定陪你好好玩。”将脸上的阴谋笑意收入眼底,慕容雪冷冷的说道,哪里还有刚才堂上那副娇羞可人的少女模样。
“不管你是真废物,还是装废物,我都会让你变成一个死废物!”说完,慕容雪素手一扬,一只雪白的信鸽冲天而起,向着城外某个方向扑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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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30
“啪!”一只注定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碗随着这声脆响化为了一地碎片。
“宁肯选一个废物也不选我,是么?”富丽堂皇的豪宅之内,公子模样的少年疯狂的大吼道。
锦绣的淡黄色长袍,白玉雕冠,琅琊佩玉。看少年的这身穿着定然不是普通的大富之家,只不过脸上的那道直欲吞人的怒气将原本的气势和风度都破坏的一干二净。
“叶家三少爷。哼,你是在做给我看么?你以为我会怕这个狗屁叶家。”收去了脸上的怒意,公子模样的少年终于找回了几分往日的气度。
“来人!”一道阴森的笑意在嘴角掠过,少年寒声说道。
并没有人答话,只不过少年身后某处阴暗的角落悄然间露出了一双微睁的双眼,其余部分都笼在黑暗之中看不真切。
“我不希望这个人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他如果看见了,你就看不见了,懂么?”
“明天,没有太阳!”沙哑的声音突兀出现在房间之内,声音有些刺耳难听,仿佛棘着嗓子说出来一般。
不过少年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个声音,眉头微微一皱,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回屋内,只留下了那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的双眸。
******
“少爷,不要……不要去!”断断续续的呓语从床上传来。
叶枫怜爱的摸着穆紫那光洁的额头,嘴角带起一道温暖的笑意。“这丫头,睡熟了也不忘说胡话。叶家之内能够如此关心自己的,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个丫头了。”
“啊!”一声呼喊,穆紫折腾着身子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打量了一下四周,待发觉自己是在做恶梦之后,不由擦了擦额头惊出的冷汗。
“少爷怎么在这里?”愕然的转过头,这才发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叶枫,正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望着自己。
“三少爷,你怎么在这?”低下头,穆紫脸蛋有些发红,慢悠悠的开口道。她知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有说梦话的习惯,一定都被少爷看到了。
“不对,少爷,你去找他们了么?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受伤了没有?”脸上刚刚涌出的红润眨眼就被冲散的一干二净,想起自己昏迷前的那档子事,穆紫不由惊白了脸庞。
听到穆紫的话,叶枫无奈的一笑。这丫头也不顾他的阻拦挣扎着下了床,然后上上下下把自己打量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有丢胳膊少腿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呜……”狠狠捶着叶枫的胸膛,穆紫趴在胸口上面凄凄的哭了起来,泪水片刻就打湿了衣襟。“我都告诉过你,自己没事,可你偏要去找他们。如果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对得起夫人,日后我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夫人。把我一个人扔在叶家,你要我怎么活下去!”
“不会,不会了,以后叶家不会再有人欺负我们!”叶枫没有阻拦,任由穆紫捶着自己的肩膀,声音不大,但却一字一句的从他的口中说了出来,异常的坚定。
“他们都答应你,以后不再找我们的麻烦了么?”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少年,穆紫疑惑的问道。她想不明白,平日里那些仗势欺人的少爷们怎么会如此的好说话了。
“嗯,他们答应了。他们要是敢反悔,我就再打他们一顿。”擦去穆紫脸上的泪水,叶枫有些玩笑的说道。
“骗人,少爷越来越会吹牛了。”待叶枫的手拿开,穆紫挣扎着站了起来,咬着嘴唇别扭的笑了笑。
“少爷,我去给你做晚饭。”自顾自的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然后踩着碎步向外跑去。
“阿弥陀佛,夫人保佑。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望着那一边嘀咕一边向外走去的少女,叶枫也有些失神。如果这份平淡的幸福真的属于自己,他还会去争什么实力和荣华么?
“不,幸福永远都建立在绝对的实力之上。没有实力,就没有资格享受这一切!”想起白天在武场中那场看似简单的战斗,想起正堂之上那个妖媚的慕容家千金,叶枫的后背有些发凉,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道。这样的结果不是源于偶然,而是自己前世几十年的艰苦训练方才成就的身手。如果没有前世的一番苦修,自己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内就能取得这样的实力。
想到这些,叶枫突然记起了白天的那一幕。
翻身上床,双腿盘坐,五心朝上,叶枫一动不动的静坐了下来。意识随着自己的身体游走在血脉之间,寻找着那丝熟悉的暖意。
在前世,他承认自己绝对是一个外家的高手。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外家练至大成,意念杀人,飞天遁地那是有些夸大。但是,凭借强韧的身体来完成一些常人根本无法完成的事,完全还是可以的。力举千斤,胸口碎石,单手折弯拇指粗细的钢筋,钢板之上留下一道拳印,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至于神秘的内家,叶枫并不清楚,因为他也只是知道一点皮毛。
那年,一次任务的失败,他身受重伤生命垂危被迫逃遁至昆仑山下藏身数月。就在奄奄一息的生死时刻,一个看上去仙风鹤骨的老道救了他一命。因缘之下,老道又授给他一句助自己恢复伤势的强身口诀。
老道的本意也是如此,只是没有料到他的慧根远比常人。单凭一句口诀,竟然修炼出了一道内力。
凭着这道内力,他成了杀手界中种马一般的存在,直到自己遇见那个女人。
内家的神秘,由此可见一斑!
“找到了!”叶枫欣喜的一声呼喊,打断了自己的回忆。就在刚刚,他摸索着这几天才熟悉过来的身体,终于找到了白天感应到的那股暖流。
拇指粗细,半指长,安静的盘旋在自己腹下。
“内力,就是它!”感应到它的存在,叶枫兴奋的舔了舔嘴唇,激动的攥紧了双拳。
他并不知道自己所修炼出的东西应该叫做什么,内力也是他胡乱之下起的名字。自从打算锻炼自己的身体那一刻起,叶枫就按照那段简短的口诀恢复了内力的修炼。如前世一样,白天强身健体,晚上凝神练劲,没有一日的松懈。
叶枫不清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内力还能否修炼出来,也不清楚神秘的内力在这个世界里是否还拥有那样神奇的效用。但这是他博上位的唯一本钱,他只能寄予希望放手一试。
让他遗憾的是,这三个月的修炼除了身体上强劲了许多,体内根本没有一点反应。但叶枫并没有放弃,在前世他足足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感应到一点内力的存在,他等得起。直到今天与叶离对战之时,叶枫才终于发现了体内存在着一点内力的痕迹。
叶枫从来不承认自己一个天才,无论前世还是今世。至于三个月的苦修为何能够让自己从一个废物,变成了一个在叶家年轻一辈中也可以数一数二的高手,他知道一定是因为体内这道神秘内力的缘故。
想起内力涌入身体时,那种力量与速度的充盈感,叶枫的心中就有种抑制不住的战意。当然,让他兴奋的还不止是这些,而是这个世界似乎比原本的世界更适合修炼这种神秘的内力。前世三年才能凝聚出的内力,如今只用了短短的三个月就已经初露峥嵘。
脑中的兴奋片刻之后就被叶枫用理智压了下去,拥有这种神秘的内力并不等于找到了通往成功的捷径,他只是找到了一个与他人一同起跑的机会而已。他在叶离和慕容雪的身体中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力量的存在,一种能够与内力对抗的力量。要不然,慕容雪也不会那么游刃有余的败在自己手下。
“慕容雪?”呢喃着这个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名字,叶枫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叫做慕容雪的女人不简单,很不简单。有着一身高深莫测的实力,却还故意败在自己手上,这样的女人的确不能用简单来形容。叶枫虽然想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出于何种动机,但是他当时也没有拆穿慕容雪的把戏。
慕容雪想输给自己,而自己想赢,不管慕容雪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利益,叶枫都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来。因为,他输不起!
“这叶家到底还有什么能够让你感兴趣的东西呢?”想起那个女人,叶枫不禁下意识的皱起了双眉。他可不认为那个女人花痴到非自己不嫁的地步,何况自己的模样和那些风流倜傥的俊俏少爷也不搭边。
就像遇到危险之时叶枫喜欢眯起双眼一眼,这是前世的习惯,改不掉。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叶枫身上的确散发着一种很迷人的味道。与叶军那种妖媚的帅气不同,叶枫给人的感觉很果决,带着几分温暖,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本该毫不相关三种感觉,却在叶枫的身上完美的组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很特别的韵味。
男人本不该用花来形容,但叶枫的气质却真的很像一朵带刺的兰花草。
“咕……”肚子咕噜一叫,打断了叶枫的思考。
“穆紫那丫头怎么去了这么久?”叶枫疑惑的皱眉道,抬头向屋外望去,借着月色的幽暗根本看不见院外有穆紫的影子。
天空之上,半圆的弯月也隐在云朵之后。虽然并不明亮,但也有几点月光散落下来,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不知为何,叶枫却觉着这院中的安静有点特别,仿佛被什么东西笼罩一般。
“哼,杀气!”指尖有些轻微的颤抖,双眼微眯,叶枫一声冷哼。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对于常年在生死之间摸爬滚打的叶枫来说,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也没有几个人可以瞒过自己那神鬼一般的直觉。
“看来,遇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同行了。”兴奋的舔着嘴唇,叶枫很自然的将身体隐入了床角的阴暗之中,仿佛那上面根本不曾有过活人一般。
正面打斗,他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中某些高手的对手。但比起杀人,他谁也不怕。杀人是门艺术,凭借的不止是实力,更多的还是技术。
当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技术都是没用的,但拥有那种实力的人,谁又会做杀手呢?
窗外夜枭的啼鸣凄厉的响起,今夜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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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31
“吱呀……”虚掩的房门被夜风吹开了一角,一道淡淡的月光撒入屋内。
桌腿的影子被缓缓拉长,投向木床之上。木床边的幔帐被那道吹入的夜风轻轻带起,左右飘飞着。
就在此时,本该平静的小院之内突然传出一道惊骇的叫声。“少……少爷,快跑,快跑!”
穆紫的呼喊仿佛咒语一般,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本该空无一物的木桌旁边突然睁开了一双诡异无比的双眸,墨黑色的眼瞳之内没有任何的感**彩,但从那份沉稳之中还是可以看出眼睛主人那一刹那的震惊与疑惑。
“呼!”房间内的安静气氛再次被打破,一柄泛白的短刃闪电般的刺向床上。借着月色的光滑,短刃之上闪耀着淡蓝色的寒芒。刀刃未至,那锋利的刀尖却仿佛割裂了空气一般,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一闪而过。
“呲啦!”又是一声异响传来,床上平铺的那床被子突然顺势而飞,罩向木桌之处,与那柄呼啸而来的短刃撞在了一起。
毫无意外,被褥在那道刀锋之下化为漫天碎屑,而短刃则没有丝毫停顿的疾驰而下。
“嘣!”一声刀刃入木的脆响从漫天的飞絮之后传了过来,而黑影的主人早在出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化为一道劲风退向屋外。
借着淡淡的月色,他看清了棉絮之中断成几缕的银丝从天而落。那双原本诡异无比的黑眸之内早已经那被震惊之色取代,仿佛见鬼一般疯狂的向后退去。
今夜,他见到了太多不可常理的事情。以至于,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是致命的失误。
杀手从来没有退路,退,那便是死!
黑衣人的身法不可谓不玄妙,只是眨眼之间的几个闪烁就已经掠到门口之处。
“呛!”又是一声刀剑出鞘的脆响从脚下出来。
黑衣人的诡异身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一丝。脚下闪电般的错步而退,避开了那原本借步的一块地面。而那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地面之上,却有一道寸许长的短刃从地砖间的缝隙露出了一角。
这一脚如果踩下去,即使不残废恐怕也要落个重伤。巧妙的机关虽然避了过去,黑衣人原本退向门外的最佳路线也受到了一点影响。身影微微一荡,贴着墙边飘去。
就在此时,本该漆黑一片的门后突然闪起一道微光。光亮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以黑衣人的敏感还是被他捕捉到了最新章节。
“该死的!”一直耐着性子的黑衣人此时终于再也沉不住气,低骂一声,一直缩于袖中的左手抓着一柄更加锋利的短刃向身后刺去,那速度要比刚才还快上几倍。
“当”的一声,金石交鸣,暴起一团火花,黑衣人的短刃仿佛切豆腐一般狠狠的插了进去。
“铜镜?”看清了被自己一刀劈开的东西,黑衣人惊骇的一声怒喝。
刹那间,他只觉周围的空气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安静的足以感觉到那微微敞开的毛孔,那慢慢倒竖而起的汗毛!
死亡的感觉在这一刻仿佛潮水一般涌遍全身,空无一物的右手来不及反应,带起一道掌风本能的向身后劈去。
“哼!”看着那道印向自己胸口的掌风,叶枫暗哼一声,闪身而上。手中一柄同样大小的短刃擦着黑衣人的手臂刺了过去,虽然并没有黑衣人那柄短刃的锋利,但也绝对不要怀疑它的杀伤力。
利刃无锋,何况这柄短刃还是在叶枫手上!
“这黑衣人的反应果然了得,如此情况还能抓住机会拼死一搏!”叶枫在震惊之余也忍不住暗赞一声。
“想以命搏命么?我可还没活够!”感觉道那掌风中所暗藏的劲力,叶枫一声冷笑。
如果闪开这一击,以黑衣人的身手绝对会在自己抽身之前遁出这间屋子。到那时,他再想解决这个神秘的杀手恐怕将难如登天。而如果不闪开,那拼死反扑的一击绝对会一掌毙了自己,迎接自己的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不可以死!”心中打定了念头,叶枫的身法比刚才还要快上一倍不止。如果让这黑衣人遁出这间屋子,恐怕他的第一个举动就是杀掉刚才扰乱自己计划的穆紫,而叶枫是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
一道闷响在二人之间爆开,黑衣人的一掌实实轰在了叶枫的胸膛之上,而叶枫的短刃也直直的插进了黑衣人的胸口处。
“轰!”叶枫的身体被掌劲狠狠向后推去,撞碎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木桌。而黑衣人也狠狠的砸向墙面,又缓缓的滑下,干净的墙面之上一道血痕擦着黑衣人的身体缓缓而落,浓重的血腥之气渐渐的飘散在空气之中。
“咳……”一声轻咳,引来肺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小子,真够狠的,宁肯玉石俱焚也不肯放过我!”声音中带着几分满足,几分解脱,听不出来是赞赏还是恨意。
玉石俱焚四个字虽然被他咬的很重,但黑衣人说完之后还是自嘲的笑了笑。眼前的少年只是被自己重伤而已,想杀他恐怕没那么容易。想起自己的掌劲拍到他胸口时,少年肌肉下传来的那阵奇怪的蠕动,黑衣人就知道自己今天败了。
“前辈好手段,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捂着胸口,慢慢的从碎木之中站了起来,叶枫摇晃着身子,抿去嘴角的溢出的鲜血淡淡的开口道。
如果不是在那关键的时刻,叶枫用内力将心脏向一旁硬生生的移了半寸,恐怕他今天还真的很难再站起来。
饶是如此,胸口处传来的疼痛也差点让他晕过去。这种手段绝对不是一般人敢用的,叶枫承认自己的确是个疯子。
“手段?我可比不上你,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已经老了。”慢悠悠的将身体靠在墙上,眼角撇过地上那些早已经断成无数根的银色细线,黑衣人落寞的开口道。
刚才如果不是确认那木床之上有人,以他的精明和手段又怎么会轻易出手,即使被穆紫的惊喊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他也绝对不会出错。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被褥之下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人。想起那被褥之下一起一落的规律起伏,黑衣人猜到应该是那几根细线搞的鬼。
至于脚下那个奇妙的机关,黑衣人想起来就有些后怕。对自己出手之后的一切反应,退路,甚至连他退出屋外的唯一落脚处,都被这少年统统算计在内,没有一丝的偏差。这需要怎样的心计,怎样的计算?
还有身后那片位置恰到好处的铜镜,应该是被短刃反射的月光折射所至。这个少年是如何想到这样奇妙的手段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切的算计都是针对自己,而且做的滴水不漏。在自己进屋的那一刻起,他恐怕就已经布好了这个局,只等自己入瓮。
“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想起这个心中还剩下的唯一疑惑,黑衣人止住了自己心中的念头。他困了,也没有那么的精力去思考这些了。
他现在倒是有些担心自己那个做事狠辣的小主人,与这样一个可怕的少年做敌人并不是一个很明智的选择,真的不是!
“是因为她吧?其实你大可不必。”对于叶枫为何如此不计代价的出手留住自己,黑衣人想到了一个可能,再次开口道。
黑衣人悄然叹了一口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多话了起来,不知道自己为何对眼前的少年说这些。
“魅影,从来不对女人出手。只不过,以后……大荒之上……再也没有……没有……墨瞳这个人……了……”话音越来越弱,直至最后消失不见。
当啷一声脆响,黑衣人脸上的面具在他话落之后慢慢跌落下来,掉在了地面之上。
“走好!”望着那个慢慢睡去的神秘杀手,叶枫伤感的摇头叹气道。
这,就是杀手的命运!
黑衣人的年纪应该三十许,皮肤白皙,一双好看的眉眼,微微挑起的浓眉,唯一特别的或许就是那双黑眸。黑眸在大荒之上并不常见,叶家之内叶枫除了自己他再也没有见过第二个。
“墨瞳?”弯腰捡起黑衣人跌落在地的那张面具,叶枫自言自语的重复道。
如果不带上这张面具,恐怕谁也想不到这个躺在地上沉沉睡去的儒雅男子竟然是墨瞳,魅影墨瞳。
墨瞳,墨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杀手之一。大荒杀手榜名列第九,绰号魅影。凭借一手诡异的身法独步大荒,杀人于无形之中,一生罕逢敌手。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杀手眼中没有女人,只有敌人!”掂量着手中的黑色面具,叶枫悠悠说道。
很怪异的一张面具,上面刻画着许多奇怪的符文,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面具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材质,轻盈而且坚硬,叶枫没有信心能够一击劈碎这个东西。
“但是,我应该谢谢你没有对她出手。”深吸了一口气,叶枫再次开口道。然后,慢慢的举起右手,将那张面具戴向自己的脸上。
本该略大一圈的面具在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一阵诡异的收缩,然后恰到好处的贴在了叶枫脸上。一股微凉的质感传来,除了双眸叶枫脸上的所有东西都被掩盖在了面具之后。
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黑瞳,简直与刚才的黑衣杀手毫无差别!
“好东西!”摸索着那张质地不俗的面具,叶枫忍不住暗赞道。
“墨兄,魅影不会消失!”望着地上那个早已死去多时的男子,叶枫郑重的说道。
两个人本来就不是敌人,只不过因为某个人被迫站到了对立面。杀手没有朋友,因为你没有办法保证死亡名单上不会出现朋友的名字,甚至是亲人的名字。所以,杀手注定是孤独的。
叶枫不喜欢杀人,更加不是怀念曾经身为杀手的身份。只不过,有些事情用这个身份去解决会比较合适。
比如现在。
眼角带出一股森然的杀意,叶枫慢慢的将身体隐入黑暗之中。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叶枫不觉得自己是君子,他是一个快意泯恩仇的疯子,他不喜欢秋后算账。有人想要杀自己,这是一个他无法容忍的事实!
处理好墨瞳的尸体,又将昏睡过去的穆紫安置到她的房间之后,叶枫彻底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黑夜,是他的世界。没有人能够发现叶枫离开了叶家,就像没有人发现一个杀手曾经潜入过叶家一样。
只不过,暴怒之下的叶枫却忽略了两件事。像墨瞳这样的职业杀手怎么会留下穆紫这样一个麻烦在外面,即使不会杀她,又怎么会让她有机会开口?而介于这个敏感的时候,一向守卫森严的叶家又似乎比往常安静了许多。
“少爷……快……快跑……”穆紫的声音在她房间内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不是做梦时的呓语,更像是在尽力的控制着什么一般。
“嗖!嗖!嗖!”在叶枫离去后不久,淡白的夜色之下,无数道鬼魅的影子从各个角落向叶家涌来。本该灯火通明的叶家,却一下子仿佛陷入了黑夜一般。
叶枫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所以他有七情六欲,有爱慕,有愤怒。而此刻,叶枫这个小人物也终于带着自己的愤怒杀到了一个地方。
城主府,莫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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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1
“慕容家。”
抬头看了一眼淮城百姓心中那高不可攀的威严匾额,叶枫嘴角划过一道冷笑,闪身跃入院内。
借着院内那亭台楼阁的阴影,叶枫的身体仿佛隐入了黑夜一般,看不出一点踪迹。发生了白天的事情,叶家之内如果有人想要动自己绝对不会是最近这段时间。对于这些精于算计的阴谋家来说,他们分的清状况,也不会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去惹出叶天的怒火。
既然如此,淮城之内能够拿的出这种手笔,而且还与自己有几分瓜葛的人叶枫只想到了一个,慕容雪。
******
“你们都出去吧。”屏风之后,一道少女的慵懒之声传了出来。
“是!”众侍女蹲身应道,然后纷纷悄声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间之内水汽蒸腾,眨眼间就只剩下了慕容雪一个人。
“哗……哗……”汲着浴桶之内的热水洒向头顶,潺潺的水声在这幽静的卧室之内格外的引人遐想。
慕容雪的皮肤的确很好,不论是那浴桶的花瓣之下若隐若现的妖娆身体,还是那根如羊脂玉一般微微扬起的手臂全文阅读。
将白嫩的后背斜斜的靠在浴桶之上,身体慵懒的泡在水中。白日那头束在脑后的长发此时也披散在身后,带着几分水汽散乱的贴在肌肤之上。木桶之内雾气升腾,裸露在外的手臂之上也逐渐浮现出一抹氤氲的粉红色。
隐没在墙角处的叶枫看着眼前这么活色生香的一幕,心中也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这女人太过妖媚!
叶枫还是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女人产生了一点兴趣,但也只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蛇蝎女人,他不想沾惹过多。
但叶枫还是没有挪开视线,不是为了饱眼福,而是为了捕捉机会。对于这样一个神秘的女人,他不敢掉以轻心。在他杀人的时候,眼中也绝对没有女人!
乳白色的方巾慢慢扬起,又轻轻的落在了肩头之上,带起一蓬水汽。
一直平静的脸庞之上终于出现了一点松动,挑了挑眉,叶枫动了。
这是的确是一个出手的好机会,叶枫并不介意辣手摧花,但这朵花却慢慢了转过了身子!
“好看么?”一只手掩着胸口,另一只手遥遥一指,慕容雪那娇媚的面庞之上带起一抹羞红,诺诺的开口道。
“难道大名鼎鼎的魅影先生,除了杀人之技也对女人感兴趣么?”秀眉微挑,慕容雪开口道。脸上并没有那种被偷窥的少女该有的愤怒,冷漠中带着几分淡然。
“这女人,好恐怖的感知!”叶枫没有刻意收去脸上的震惊,因为那张藏在面具之后的脸别人根本看不到。
身体慢慢淡出黑暗之中,叶枫坦然的出现在了慕容雪的视线之内。
“如果我没有猜错,阁下就应该是大荒杀榜排名第九的墨先生吧。怎么,七皇子还打算逼我就范不成。我慕容家虽然势弱,但也并不怕他这个所谓的殷商皇族。”将身体靠在浴桶边缘,慕容雪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幽幽的开口说道。
“七皇子?”听着慕容雪的话,叶枫看上去不为所动,但心里却又是一番惊涛骇浪。
“今晚的事情,看来又麻烦了一些。只不过这个什么狗屁七皇子为何要派人来杀我?她与你又是什么关系?”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叶枫半侧过身。
“慕容小姐误会了,皇子并不是这个意思。”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但叶枫却并有对自己的声音感到意外,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个奇怪的面具似乎能够改变人的声线,根本不用刻意去伪装。这也是叶枫敢堂而皇之出现在慕容雪面前的原因之一。
“魅影先生是不是有些疑惑,墨家独步大荒的隐身之术为何会被我发现?”戏弄着浴桶之内的温水,慕容雪换了一个话题。
“大荒上都知道墨家出杀客,但我却知道杀榜之上有名有号的人物大多都是你墨家所出。而我还知道,墨家之人弃武修身,只练强身之技。”也不顾叶枫的反应,慕容雪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既然能够避开我侍卫的感知来到这里,这就证明你是一个修身高手,不是武者。而最近这段时间,出现在淮城之内的墨家子弟只有一个,墨瞳。”指尖把玩着湿漉的长发,慕容雪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慕容小姐好心计,但这只能说明我的身份,似乎并不能说明你是如何发现我的。”慢慢的转过头,叶枫隐藏在袖内的双手不露痕迹的向下伸出了几分。
“不错,但我突然不想说了。”脸上挂出一道妩媚的笑意,慕容雪轻声笑了起来。
“如果都告诉了你,以后你就不会来找我玩了。我说的对吗,夫君!”话到最后,慕容雪的语气陡然一变。
听到这句话,叶枫心中闪过一丝惊骇,暗道一声不妙,脚下轻点,身体犹如飞鸿一般荡向慕容雪。
而浴桶之内的慕容雪却顾不得春光乍泄,将那张裹在上身的白色浴巾扬手打出。浴巾带起一道水花,犹如一条出水的蛟龙般卷向叶枫,眨眼而至。
“啪。”一声闷响,叶枫抬腕而挡,浴巾吃力之下顺着他的手臂缠去。
浴巾紧缩之下,手臂上一阵吃痛。叶枫一声冷哼,脚尖带起一道残影毫不客气的点向慕容雪的头部。
“夫君,你下手好狠!”右手化指搓向叶枫的脚底,慕容雪一声娇喝。指风瞬间而至,叶枫不敢大意,脚尖再次一荡,踢向慕容雪身下的浴盆。浴盆乃是上等桃木所制,虽然质地不错,但慕容雪并不觉得它能承受住叶枫这一脚。
想到这一脚落下的后果,慕容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一分羞怒。
“捕风,捉影。”嘴中接连两声怒喝,慕容雪化指为爪,手掌犹如鹤爪一般罩向了叶枫的脚踝之处。
容不得叶枫再次变招,慕容雪的爪下突然荡出一道淡黄色的鹤形虚影,稳稳擒住了他的脚腕。转手锁腕,狠狠向后扯去。这招落下,定然是断筋,错骨。
“好个狠毒的女人!”一身冷笑,叶枫容不得多想,借着缠在腕上的浴巾迎身而上。
扑通一声,下一刻叶枫的身体已经跌入了木桶之内。木桶并不大,容下一人虽然绰绰有余,但要是再加上一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何况,有一个人身上还是未着寸屡。
如此境况之下,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而叶枫,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面貌。明眸皓齿,眼睛之内有着掩饰不掉的慌乱之色,的确是完美至极的皮肤,尤其是看着那张冷冰冰的脸庞愕然,惊慌,最后瞬间被一抹粉红遮住。
叶枫虽然有些惊艳慕容雪的容貌,但这点诱惑还并没有让他失去理智。嘴角突然挂出一丝邪恶的笑意,身体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去。
“嘶……”倒吸一口凉气,叶枫只觉胸口上一阵凉意传来。低头望去,一抹血色已经出现在了浴桶之内,然后化为一道涟漪缓缓荡开。
嗅着空气之中慢慢飘散而出的血腥之气,叶枫有些不自然的舔了舔嘴角。
花、女人、血,三样很平常的东西加在一起,却仿佛梦境一般,很容易在脑中勾勒出无尽的遐想。叶枫却不知道,在慕容雪眼中自己那张本该平凡无奇的脸庞却在这道妖异的笑容之下,越发的摄人心魂。
“慕容雪小姐洗澡的时候,还喜欢在水下藏着一把刀么?”收去脸上的笑意,叶枫一声暧昧的冷笑。
“不愧是大家闺秀,这爱好果真不俗!”仿佛感受不到胸口那柄已经刺入身体的短刃一般,双手撑住桶壁,叶枫的脸突然压向慕容雪。
咫尺之下,几乎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慕容雪的呼吸是香甜,微热,带着几分慌乱的娇/喘。而叶枫则是浓重的男人气息,扑面压上。
叶枫这样举动的直接后果就是,浴桶之内的红色越发的妖异几分。
“疯子!”感觉到那柄又刺入几分的短刃,慕容雪抓紧了匕首慌张的向后扯去。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之后,慕容雪又忍不住羞恼的一声暗骂。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似乎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叶枫一声冷哼,突然开口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这种境地之下,一向冷静的慕容雪也不禁慌乱了起来,女儿气十足的开口回道。
“那我换个说法,为什么要用自己来挑拨那个精/虫上脑的狗屁七皇子对付我?为什么要将叶家摆在明面之上?还有,你为什么想借着我的名号进叶家?”盯着慕容雪那带着几分慌乱的俏脸,叶枫追问道。
“什么叫做用自己来挑拨他,你当我是什么?”听到叶枫的话,慕容雪没来由的一阵羞恼,冷问道。
“不是挑拨离间,难不成,你还喜欢我?”鄙夷的一笑,叶枫接口说道。
“你!”慕容雪有些哑口无言,她何曾遇过这种境况,何曾被一个男人如此的逼问过。尤其是那道挡也挡不住的男人气息,让她的心犹如小鹿一般撞个不停。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后知后觉的慕容家侍卫似乎终于发现了房中的不对劲,外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鱼贯而入的走进了五六个身着黑衣的高手,向着屏风之后涌来。
“滚,滚,滚出去!”扬眉一声怒骂,慕容雪转头对着屏风之后骂道。
慕容家的众侍卫疑惑的互相对望一眼,明明听见这屋内出现了男女之间的争吵声,小姐又怎么会如此的发怒呢。
想到那个屏风之后可能发生的画面,几个聪慧的护卫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忙退出屋外。
“哗啦。”一道出水声传来,叶枫已经借着这个空档化为一道黑影闪出浴桶。
“不管你到底在打什么如意,你动叶家我不管,但最好别来惹我。从今天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身体遁入屋外的黑暗之中,叶枫背着慕容雪的方向冷声道,然后屋内彻底没有了声息。
“叶枫,我要杀了你!”片刻之后,平静的慕容家后院突然传出一声女人的怒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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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8-31
“麻烦的女人,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教训!”想起刚才浴室那一幕的香艳,叶枫心情大好的说道。然后,隐没在黑夜之中的身体犹如大鹏一般掠回叶家。
至于那个精/虫上脑的狗屁七皇子则根本没在叶枫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不会为了平息那个杂碎的醋意来个血洗皇子府。且不论他有没有那个实力,叶枫只是觉得这么没品的狗血桥段自己做不来。
如果这个七皇子继续咬着自己不放,那就只能守株待兔,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如果杀不过,那就去抱叶天那个无良父亲的大腿,对抗皇族自己的胳膊太细,叶家的大腿够粗最新章节。
“怎么回事!”楞楞的止住了步伐,一声惊喝,叶枫的身体从黑夜之中慢慢的淡了出来。
远处一片迷蒙的光亮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刺眼,滔天的火光冲天而起,点亮了淮城的半片天空。
“看,好大的火!”
“那不是叶家么,怎么回事!”
“快救火呀,救火呀!”
……
突然的变故不仅让叶枫愣在了原地,也将许多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一道道不可思议的惊叹声,疑惑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不断冲击着叶枫的耳朵,考验着他的承受能力。
“叶家?”看着城中那乱成一锅蚂蚁的众人,叶枫有些失神的呢喃道。
“丫头!”想起那个还在自己房中熟睡的穆紫,叶枫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颤抖,失声喝道。
眼瞳紧缩,微长的指甲狠狠/插进了手掌之内,也顾不得吃痛,叶枫的身影发疯一般向回奔去。
“丫头,千万不要有事!”紧紧攥着双拳,叶枫的身体化作一阵疾风消失在黑夜之中。
******
还没有彻底冷静下来的慕容雪被窗外传来的杂乱呼喊声惹着一阵心烦。
“怎么回事!”推开了房门,一种不好的感觉出现在心头,慕容雪冷声问道,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自然也是被她第一时间收入了眼底。
“小姐,叶家出事了!”身边一道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出现在慕容雪身旁的正是慕容言。
“出事了?”呢喃着慕容言的话,慕容雪再次将目光扫向那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再次激荡的不安起来。
“派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想再听见同样的答案。”脸上闪过疑惑之色,慕容雪冷冷的吩咐道,然后转身向屋内走去。
“哼,到底是谁插手我慕容家的事情?这下好了,又得被那个疯子怀疑到我的头上!”有些头疼的揉着额头,慕容雪愤怒的一声暗骂。
******
直欲嗜人的火光吞吐着火舌四散而飞,炙热的火光映在脸庞之上让人有些不适应空气中的温度。
“丫头!”推开四周围早已乱作一团的众人,叶枫失神的向前走去。似乎是感觉不到空气中的热度一般,直到行至了废墟之前方才停住了脚步。
以后大荒之上恐怕再也不会有叶家的存在,看着眼前那满地的瓦砾碎片,满地焦黑的断壁残垣,还有那几根冒着黑烟的长梁,叶枫心中突然生出一阵失落和迷茫。
往日里那高墙之后神秘而威严的叶家,此时根本不需要仰头眺望,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就像一个跌多凡尘的贵族小姐一般,任由众人的践踏。
“啧啧,这叶家一定是得罪了哪个神秘的大势力,被一夜之间灭族了。”
“可不,这么大的火,一个活人都没跑出来!”
“是不是司马……”
“嘘,你不想活了!”
……
“司马家,慕容家。”周围的议论之声叶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漠然的低下了头。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又来这里做什么。突然闯了进来,然后发呆,随后更是沉默不语。但却没有人敢打扰他,因为所有人都察觉到,这个神秘人的身上正在缓缓散发出一股让人很不喜欢的气息。
“傻丫头,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等着我!”松开了拳头,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坚定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外面围着的人群自动闪开了一条出路,没有人想阻拦他离开,也没有人敢阻拦他离开。诡异面具,紧身黑衣,这样一个谜一般的男人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沉入了浓浓夜色之下。
他并没有白费力气再去寻找穆紫,且不说那已经化为满地废墟的叶家能否找到她的影子。单单想起这件事,叶枫的心中就涌出一阵不寒而栗的愤怒!
叶家嫡系子弟三百,旁系子弟六百,还不包括门客、下人,居然因为一场荒唐的火灾全部消失了。这句话说出来,恐怕连三岁的幼童都不会相信,自然不用说叶枫会不会相信。
包括叶天,叶家长老堂的众多长老居然没有一个人逃的出来。而且,像叶家这样一个流传千年之久的古老世家,虽然有些没落,但叶枫不相信族内没有一点镇族的手段,没有几位隐世不出的高手,没有一点底蕴。所以,叶枫不觉得这种情况之下那个傻丫头还能逃出来。
而今夜,实在是一个太不平常的夜晚。就如当年一样,叶枫虽然不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在脑中的记忆里找到了一点痕迹。
千年之前,大荒之上能跟‘叶’字扯上关系的不多,‘殷商叶家’就是其中之一。
叶家,殷商王朝的三大世家之一,发迹于淮城。叶家之内高手无数,凭借着开国的盖世功勋,叶家子弟世袭豪爵,富可敌国,权柄滔天!正所谓乱世出英雄,在那个辉煌的年代,‘殷商叶家’就算在洪荒大陆也排的上名号,算的上一等一的顶级豪阀。而从叶家走出来的宰相、将军、豪商、侠客,已经没人记得有多少。
然而,命运似乎跟叶家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八百年前,叶家也不知得罪了大荒中哪方神秘势力,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京都之内的五千叶家子弟全部死绝,无一生还。神秘残忍的手段让人发指,整个大荒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
翌日,殷商国主震怒,下令举国彻查,誓要还叶家一个公道。只不过,一年之后此事却不了了之,似乎没有发生过一般再也无人提起,嗅出点味道的人也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叶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叶家子弟曾经遍布天下,经过这次灭门惨祸虽然没有断了香火,但也只有少数的几根旁支余脉苟延残喘着。兔死狗烹,世态炎凉,叶家不久便被其它家族代替,挤出了殷商权势与财富的中心,跌下了大荒豪族的金字塔,彻底败落。
又经过几百年的传承,叶家的血脉只剩下淮城的这一只。自此,叶家沦落为殷商的三流世家。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虽说叶家败落,但在这小小的淮城之内那还是数一数二的豪族。几代人传承下来,虽说一代不如一代,过的还算滋润。
而这一切,都在这场大火之下有了一个终结。
“你们到底想要从叶家得到什么?”将今夜的事情从头到尾的整理了一遍,叶枫的脑子还是一团乱麻没有一点头绪。
“不管你们想要从叶家得到什么,如果你们以为今天的事情可以像当年一样沉寂下去,那你们就大错特错了!”沉沉的脑袋之中浮现出一张一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虽然叶枫并不喜欢叶家,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身体中的确因由某些奇怪的原因留着叶家的血脉。
如果将这件事当做没有发生一般自此之后任游大荒,叶枫自问做不到。也许是因为心中那无聊的狗屁正义感,但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他们动了一个不该动的人。
“不,不会结束。这件事,才刚刚开始!”摇了摇头,叶枫那张隐藏在面具之下的脸庞猛然一阵抽搐。
想起自己离开之前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想起穆紫那时候的叫喊,叶枫终于想通了什么。也许穆紫并不是提醒自己小心那个黑衣杀手,以墨瞳的能力怎么会让那个小丫头发现自己的存在。穆紫的话,定然是发现了其它的可怕事情。
“该死的,都怪我大意!”狠狠的敲着自己的胸口,叶枫一声怒骂。
“司马家,慕容家,还有那个什么狗屁皇子,你们一定都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叶枫冷声说道。
冲天的火光依然未止,但今夜之后大荒或许将不再平静。
******
“小姐,昨晚的事不是意外,暂时还不知道哪家做的。但是,这件事情里面我总觉着有二少爷的影子。”慕容言偷偷打量着眼前少女的脸色,斟酌的开口道。
“不是意外,不是意外!还用你来告诉我么?”横眉冷问,慕容雪显然气的不轻。
“够了,去司马南天那里查,他一定知道什么!”看见慕容言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容雪淡淡的吩咐道,丝毫不给前者开口的机会。
“慕容宁,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搀和在里面。如果再让慕容家替你背锅,我一定亲手废了你,到时候那个贱女人可救不了你!”看着慕容言那消失在门后的肥胖身影,又想起他那句斟酌了良久方才说出口的一句话,慕容雪指节泛白,狠狠的攥紧了手中的茶杯,面上掠过一股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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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1
“站住,什么人?”看着眼前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冷漠年轻人,侍卫不知为何生出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个人,怎么这么冷?”来不及猜测心中的想法,侍卫慢慢的抽出了腰间长刀。刀光凛然,望着停在三步之外的黑衣少年,侍卫谨慎的弓起了身体。
能够成为慕容家的侍卫当然身手不俗,但主要还是心思敏捷。知道哪些人自己可以踩,哪些人自己得奉承着。例如面前这个少年,侍卫在平时是不会拦住他的。但眼下情况不同,城主有令,慕容府近日概不见客最新章节!
虽然并不清楚城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身为慕容府的侍卫消息还是较之普通人要灵敏许多。比如,淮城第一世家昨夜毁于一场火灾,五百叶家子弟无一人幸免,全部葬身火海!
城主曾经派人在街头张贴告示安抚民心,但是见多了猫腻争斗与权利洗牌的他并不相信这些荒诞说法。又是一场权利的洗牌罢了,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告诉你家小姐,叶家,叶枫拜见。”慢慢的抬起头,叶枫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开口道。刚刚升起的初阳,其实并不烈,但叶枫却依然觉得有些晃眼。咽下心中涌起的那股酸涩,他觉着自己应该习惯黑暗,习惯孤独。
如今,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再次变成了孤家寡人,容不得自己小心一点。叶枫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他知道什么时候值得拼命,可以拼命,能够拼命。
“叶……叶……叶枫?”听到叶枫的话,侍卫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惊愕的长大了嘴巴。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侍卫,很快就收去了脸上的惊骇之色。再次深深的望了叶枫一眼,向身旁的同伴递了一个颜色,急忙朝院内跑去。
“不是没有一个逃出来的么,他怎么还活着?”消失在院内的侍卫,忍不住暗自问道。
虽然城主有命概不见客,但他觉得这个人还是应该进去通报一下。自家小姐大战叶家众多年轻高手的事,他们这些侍卫都曾私下讨论过好几次,也都知道眼前这个曾经的叶家废物如今是何身份。
******
看着堂下安静坐在那里的叶枫,慕容雪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但却找不到一个发怒的理由,只好作罢。
“昨天的事,与我无关!”悻悻然的坐了下去,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向眼前的这个疯子解释这么多。
听到慕容雪的话,叶枫愣了一下。他的确是想从这个女人嘴里得到某些消息,但也没有想到她回答的这么干脆。
望着那个偷偷的瞪了自己一眼的慕容雪,叶枫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贤侄莫要介意,这丫头被老夫宠坏了。”望着叶枫,坐在一旁的慕容言开口了。
“叶家的事,我已经知晓。贤侄放心,老夫与你父亲也是多年的至交好友,这件事情老夫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你叶家一个公道。叶家遭逢如此大变贤侄暂且宽心,不要过度担忧啊。只不过,叶天那个老家伙就这么……哎!”脸上挂出一阵悲痛之意,慕容言脸色潮红的说道,倒真不似作假。
“多谢慕容伯父挂心,有劳了。”叶枫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慕容言不过是在打官腔而已,站起身子,对着慕容言抱拳说道。
看见叶枫并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吓成可怜虫一般,慕容言在暗自叹息之余,又忍不住多了一丝赞赏。
“这孩子,如果真成了自己的贤婿倒也不错。可惜,那丫头不是自己的。”想起慕容雪的真实身份,慕容言有勉强的苦笑一声。
“贤侄今后有何打算,有没有落脚的地方。如果没有,就在慕容家暂待几天。”捋着胡须,慕容言摇头叹气的说道。
在慕容言那句客套话入耳的刹那,叶枫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挑眉开口道。“好!”
不温不火的一个字,却让在场的另两个人愣在了一旁。慕容言赫然一愣,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客套话这小子怎么竟然傻傻的应了下来。而慕容雪则是狠狠的剜了一眼身旁的慕容言,若有所思的看着低头不再言语的叶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
今晚的夜色较之昨夜要好上许多,近圆的新月半遮半掩在云层之后,带着几分朦胧的醉意。慕容家的后院之内,廊亭之下,叶枫倚着身后的红柱悄然而立。
“呜……”两片柳叶夹在嘴唇之间,荡出一股清脆的低鸣。说不清是什么韵律,有伤感,有思念,有愤怒,有茫然,种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就很容易勾出一个人心底的各种回忆。
很简单的一首小曲,至于吹奏的方法则是前世家乡的一种很容易上手的技巧。
“想不到,你还懂音律。”将口中的两片树叶弹向湖面之上,叶枫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枫没有回头,这里是慕容家的内院,如果有女人出现,一定不是别人。
“他们喜欢叫我废物,是因为我无法习武,又不是因为我笨。”望着湖面那随着波浪微微荡漾的月影,叶枫开口回道。
“无法修武还能拥有这么高深的实力,你是在取笑我们这些所谓的天才么?”想起与自己交手时叶枫所展露出的身手,慕容雪撇嘴嘲讽的说道。
“可我的确不是武者,不是么?”自己的确不是这个世界的武者,叶枫并没有撒谎。至于他如何能够施展那些手段,叶枫当然不会告诉她。
“你身上的秘密还真多!”看着叶枫脸上那股本来就是如此的神态,慕容雪一阵气堵,没好气的骂道。
“彼此,你也一样。”对于慕容雪的暗讽,叶枫依旧不为所动。
看见慕容雪没有继续与自己争辩,叶枫疑惑的皱了皱眉。湖前月下,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而立。慕容雪没有说话,叶枫自然也不会主动搭话。
“虽然我并不是很了解你,但来我这避祸,似乎不像是你的行事作风。”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容雪有些想不通的开口说道。
“你的确不是很了解我,我来这不是躲麻烦,而是找麻烦。”一声冷笑,叶枫没有继续搭理身边的女人,转身向回走去,扔下慕容雪一个人原地发呆。
******
“实力,不提高自己的实力,一切都是妄谈!”想到至今还生死不明的穆紫,叶枫暗自对着自己说道。
木床之上,盘腿而坐,叶枫再次开始了修炼。当天色蒙亮时,叶枫终于霍然睁开了双眼,身体之内传出一阵骨骼噼啪的爆响。
又是一夜的修炼,感觉到腹下那道变粗了几分的暖流,叶枫的心中终于出现了一点喜意,这是目前来说他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但叶枫的心中还有一个疑惑,这个世界的武者是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知己知彼,才能决胜于千里之外。不了解自己的敌人,又怎么能战胜他们。
叶枫以前是没有资格了解这些的,所以这方面的知识对他来说是一个空白。
“必须想办法来弥补这个空白!”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翻身下床,走向屋外。这里是慕容家,淮城城主的府邸,他怎么能入宝山而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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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不明白,堂堂叶家的三少爷竟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望着那个在自己的书架前仔细翻看书籍的男人,慕容雪啧啧的开口道。
察觉到自己话语中夹带的那个敏感词汇,慕容雪不由暗吐香舌,眼角打量了叶枫一眼。如今淮城之内再也没有叶家,也自然没有所谓的叶家三少爷。
“如果你生下来就被冠上废物的名号,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说不定现在早就瓜田李下,儿女成群了。”继续翻看着书中这本有些年头的古籍,叶枫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两人之间现在的关系很微妙,叶枫说不清楚,相信慕容雪也是一样。但只要对方暂时不打自己的主意,叶枫也只能将她当做朋友一般。防备一定是有的,但话中却没有那么严重的火药味。至于那夜浴室之内的交手,则被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共同忽略掉。
抛开情愫问题,聪明的男人和聪明的女人之间往往能有一段颇为长久的友谊。
“你才儿女成群!”没好气的白了叶枫一眼,慕容雪嘀咕道。
“可我真的想不明白,一个无法修炼气旋的人怎么会拥有你这样的身手,你到底是怎样做到的呢?”倚着身后的书架,慕容雪眨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叶枫。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想起自己与叶枫交手时对方体内那阵奇怪的能量波动,慕容雪有些疑惑,但她很聪明的没有问出口。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也一样。
“我也不清楚,如果你知道可以告诉我。”见到慕容雪那副拄着下巴好奇宝宝一般的乖巧模样,叶枫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妮子静一点还是很赏心悦目的一件事。但是叶枫也深谙一个道理,如果一个女人对你感兴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尤其还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他不想与这个女人有太多的交集,就像现在,叶枫只是低头翻看着手中的书籍,不再搭理慕容雪的问话。
见叶枫不愿搭理自己,慕容雪也当然不会自讨没趣。随便从架上捡了一本书,蹲坐在一旁也跟着翻看了起来。
“武道气旋,武者。”见那个女人不再搭理自己,叶枫终于暗自松了一口气。合上手中的那本书籍,皱眉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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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2
时间匆匆流逝,叶枫在这间不大的书房之内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的光景,而那个女人也奇怪的在一旁陪坐了一个上午。至此,他终于对大荒之上的武者有了一个彻底的定义。
“修者,是为逆天也。聚气旋于体内,练体,修身,凝魂。集天地精气于体内,化无穷宇宙于神明。伐善恶,破乾坤。功至九部,逆天重生,不坠六道,永脱轮回,即得永生。永生是为神,通神之路是为道。大道三千,终尔殊途同归。”以上出自‘大荒录’的开篇,也就是叶枫啃了一上午的那本古书。
“跟我想象的差不多嘛。”合上了手中的那本古书,叶枫轻叹道。
这本书内不指介绍了关于武者的由来以及发展,还介绍了许多关于大荒的趣事,叶枫一不留神就掉了进去,也就没顾的上时间。这种书里面讲述的虽然不是什么大荒的秘辛,但是也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收录的东西。光看那书面上几个沧桑斑驳的古字,就知道这本书籍应该比他想象的还要珍贵。
至此,叶枫终于解开了心中的一点疑惑,也对大荒之上的修者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最新章节。
修者,是对大荒之上所有修炼之人的统称。而修者之下,又根据修炼方法的不同分为武者、道者等等。叶枫这段时间以来所接触的修者,正是以修武入道的武者。至于他自己的实力,则是因为体内那道神秘内力的缘故,让他可以与破体七品的高手一战。所以,如果较真算起来,叶枫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武者。
这种书籍叶家之内也一定有几本,用来作为刚刚修武的启蒙书籍。但想起自己从未去过的叶家藏书阁此刻已经化做了满地废墟,叶枫就忍不住一阵骂娘。
“气旋?”呢喃着脑中突然蹦出的两个字,叶枫觉得这两个字似乎有些熟悉。
原来成为修者要看天资,气旋这种东西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逆天之资。幼儿三岁到六岁之间是修习这种气旋的黄金时段,称为破体期。但凡豪族大家更是会用一些不传秘法以及特殊手段帮助自家子弟破体入境,成功者日后方有机会继续潜修,以求更加高深的境地。而若失败,则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有机会。
气旋这种东西,形成的越早资质便是越高,日后的成就也自然更加的高深。更有传闻,逆天之资者生带气旋,但这种绝世的天才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
至于叶枫,很遗憾并没有继承他那无良父亲的修武资质。六岁之时气旋非但没有觉醒,反而被折腾的一场大病,几乎要了半条命去。至此,叶家终于对这个三少爷彻底放弃,也就有了后面的种种事端。
“看来,我还真是废物。”无奈的一声苦笑,叶枫自嘲道。只不过,让叶枫还有些疑惑的就是自己体内被他称为内力的东西到底与那气旋存在着何种关系。为何凭借它,自己弄够与气旋觉醒的破体武者对战?
“如果我这内力别人也可以修炼,是不是所有无法让气旋觉醒的废物,都可以像我一样?”叶枫的脑子突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胆大到自己都有些后怕。
“叶大公子,看来已经知道了你想了解的东西。”正在思考之际,一阵芬芳的气息从身边压来,然后耳边响起一道笑语。
“这女人,走路从来都不带声音么?”一阵腹诽,叶枫撇了一眼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的慕容雪。
“劳烦慕容大小姐挂心了,算我欠你一次。”脸上堆出一抹笑意,叶枫眯眼说道。
“不领情也就算了,不想笑就别笑,笑的那么难看。”挑了挑眉,慕容雪没有避着叶枫,咬着嘴唇嘀咕道。
慕容雪的话让叶枫一阵气结,刚要开口,突然耳朵一动,止住了刚要开口的举动。脚下动了动,与慕容雪站开了一些距离。刚才的举动少不了又惹来一阵白眼,眼观鼻,鼻观心,叶枫只若未见。
“启禀小姐,老爷叫你过去。”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一个侍女模样的少女款款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什么事?”没有抬头,慕容雪站在一旁摆弄着书房内的那盆花草。
侍女没有回答,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叶枫,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有些为难的笑了笑。
慕容雪怎么会不明白侍女的意思,叶枫也不会不明白。当慕容雪看见叶枫那幅装作不懂的样子,也没有避讳的打算就忍不住一阵气堵。
“说吧!”再次白了叶枫一眼,慕容雪没好气的说道。
“司马家,司马南天在客厅求见,老爷让我叫小姐过去。”低着头,侍女恭敬的回答道。
侍女的一句话,让书房内的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司马家的人,这个时候来我慕容家干嘛?”慕容雪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心道。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收起脸上的疑惑之色,慕容雪将侍女打发了出去。
“司马家?”眉头皱起,呢喃着侍女的话,叶枫嘴角一扯,没来由的笑了笑,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不待开口,叶枫突然发现了不远处的慕容雪此时已经转过了头,正在恶狠狠的盯着自己。
“我不管你来慕容家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你这个时候最好别给我添麻烦,要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对于彻底变回真面目的慕容雪,叶枫不得不承认她身上的确有一种近乎霸道的气质,锋利的目光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哐。”也没有等着叶枫回话,书房的门被狠狠带上了。
“不许他离开半步!”冷冷的话仿佛命令,又仿佛警告自己一般,传进了叶枫的耳内。
没有人应声,但叶枫却感觉到两道实质性的杀气笼住了整个书房。如果自己真的踏出这间书房,他不怀疑迎接自己的一定是两个高手的全力封杀。
“小妞,你还真看得起我!”眉角微微上扬,叶枫嘴角带着几分邪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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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伯父,慕容小姐,侄儿今天冒昧来访,多有叨扰,还望见谅。”慕容家厅堂之上,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站起身子,遥遥一拜,然后既颇有风度的说道。
司马南天,司马家家主司马无敌的二儿子。实力,破体八品。
这货长的虽然没有叶军那厮的俊美,但也是难得一见的俊美少年。只不过,司马南天那略窄的眼角中流露出的几分味道,总让人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具体的说不出来,最起码当他看向慕容雪的时候,眼中那股几乎掩饰不住的爱慕之意,就险些让这个暴力女当场发飙。
“司马贤侄客气了,你父亲近来可好?”似乎也发现了眼前这个司马家的少爷将自家小姐气的不清,慕容言将话头接了过去。
“劳烦慕容伯父挂心,家父安好。只不过,近日来家父正在上京的舅舅家里处理一些族中事务,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只有侄儿自己前来拜访。”司马南天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昧,尴尬一笑,朗声回道。
只不过,当他说起自己的舅舅时还是忍不住自傲的扬起了胸膛。也不怪这司马南天如此自傲,司马空,殷商当朝太师,当真是权柄滔天,势倾天下!
“哦,那司马贤侄今日来此一定是有要事相谈了?”听着司马南天的话,慕容言微微的皱起了眉角。眼角的余光却撇向了司马南天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年纪并不算大,三十之龄。但却白衣白发,白须白眉,长相颇为怪异。
慕容言也是见过大场面之人,何等人物没有见过,但是这个男人还是让他的心中泛起了嘀咕。大荒之上如此打扮的人不多,或有只有那么一类人!
“正是!”司马南天收去了脸上的轻松之态,郑重的说道。
“不急,咱们慢慢说。来人,上茶。”慕容言转念一笑,心中有了算计这才吩咐道。说着,手下却偷偷拍了拍身旁的‘女儿’,慕容雪。
“哼。”慕容雪似是没有看见慕容言的颜色一般,冷哼了一声。这司马南天是她比较讨厌的一个人,本事不大,傲气倒是不小。但也真亏得他有一个做宰相的亲舅舅,要不然在慕容家还敢如此放肆,早被她生生拆了。
其实以慕容雪的城府即使司马南天再没有礼数,她也绝不会如此这般。今日的表现只不过是为了配合慕容言而已。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她可不信那司马家这个时候来慕容家会有什么好事。
此时的慕容雪甚至觉得,比起眼前这个杂碎,后院书房中那个被自己关住的家伙还要可爱一些。
果然很可爱,慕容言的吩咐刚刚落下。堂下就走进一个黑衣小厮,手里端着盛放着几杯热茶的托盘,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递茶,退后。然后在慕容雪那几乎可以杀人一般的目光中,慢慢的站在了她的身旁。
饶是慕容雪的涵养和耐性再好,今天被如此的挑衅也险些当场发飙。这个小厮,正是那个本该被自己关在书房之内的麻烦家伙,她不想不明白这个家伙是如何出来的,又为何跑到这里。
“叶枫,你这个杂碎,给我记着!”将那玉手偷偷的递向身旁,然后狠狠的一拧,慕容雪笑面如花。
“疯婆子!”感受到大腿之上传来那阵火辣辣的疼痛,叶枫险些骂出口。
叶枫也勉强的笑意,右手不着痕迹的抓向那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玉手。大手握小手,一个冰冷一个火热,一个柔弱无骨一个硬似金石。两者相触的一刹那,慕容雪的身体轻颤了一下。
“该死的!”感觉到那死死钳住自己手腕的大手,一抹红晕染上慕容雪的耳尖,自己的身体还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
对于这对奇怪主仆之间的短暂交锋,其他人并没有表示太多关切。相反,慕容言则是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叶枫,我的小祖宗,千万别把这位姑奶奶惹火了,要不然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端起了刚刚递上的茶水,慕容言无尽苦笑中。
慕容家的正堂之内,似乎只有慕容言一个人有喝茶的习惯。看着身旁几人桌上动都没有动过的茶杯,一阵古怪的笑意在慕容言脸上一闪而过。“臭小子,泡茶你都不会么,想烫死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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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叶家的事伯父知道多少?”轻咳了一声,司马南天开门见山的说道。
“叶家?”慕容言凛然的看了一眼司马南天,慢慢的开口道。
听到这个司马家的少爷提及叶家,叶枫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心里确是陡然变色。
趁着叶枫发呆的空隙,慕容雪飞快的抽出了手掌,最后还不忘再次狠掐叶枫一下。还了叶枫一个白眼,这才摆出一副正经的神色琢磨起司马南天今日的来意。
“不错,正是叶家。”喝了一口已经凉了几分的茶水,司马南天状似城府高深的说道。
只不过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有着娇柔做作的意思,慕容言自然不会与这个小辈计较这些。摆正了身子,悠然开口道。“叶家的事,如今早已闹的满城风雨,老夫这里暂时也没有查出个头绪。不知贤侄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一边说着,还不忘打量着叶枫的神色变化。
“今日我可以给慕容伯父托个底,叶家的事您最好还是不要查了。”神秘的一笑,司马南天有些托大的说道。
见不惯司马南天这幅模样,慕容言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慕容伯父与慕容小姐不要介意,其实,这件事情是上面做的,过几天您或许就会得到知会。”见慕容言换上一脸不耐之色,司马南天知道自己的架子今天的确摆大了一些最新章节。
讪讪一笑,司马南天继续开口道。“叶家窝藏朝廷重犯红烛,涉嫌造反,罪名已经落实。那晚出动的正是殷商的密卫‘血宫’,要不然谁有这么大的手笔端下整个叶家!”
“谋反,血宫,红烛!”饶是以慕容言的城府,也忍不住被这几个组合在一起的字汇狠狠的震了一下。
谋反二字,对于已经风平浪静这多年的殷商来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罪名。乱国之罪可大可小,如果被有心人利用得当,可以从中牵扯出无数的利益和是非,可以让无数的豪门望族翻身落马。这一点,对于浸淫政治权谋数十年的慕容言来说再熟悉不过。
而血宫那更是殷商国主治理国家的铁腕利器,大荒之上盛传的八大神秘组织就有它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一个人敢称自己摸透了血宫的全部底细。在慕容家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将叶家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抹掉,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至于红烛,曾经的殷商第一高手,曾经的殷商太子,曾经的血宫宫主,现如今的殷商头等重犯。他有无数的身份,但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个都足以在殷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司马贤侄,这些事情的确让老夫吃了一惊。但我想,你今日来我慕容家应该不止是这么简单吧?”慕容言是一头老狐狸,早就猜到了司马家在整件事情之中一定扮演了某个重要的角色。而如今,正是收取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这应该也是司马家的人出现在慕容家的一个原因。
“慕容伯父明鉴,小侄也就不绕弯子了。叶家谋反,而这叶家正是在淮城之内,慕容伯父又身为淮城之主……这件事情恐怕有些难办啊。”有些为难的摇了摇头,司马南天咬牙开口道。
“好戏终于来了么?”看了半天戏的叶枫,听到司马南天此话一出,挑了挑眉。黄鼠狼给鸡拜年,他可不相信司马家这个时候来慕容家会有什么好事。
“到底是为了什么?”目光在大厅之内环顾了一圈,叶枫的目光很自然落到了某个女人娇俏的身材之上。
“都是女人惹的祸。”暗自摇了摇头,叶枫在心里嘀咕道。
“嘶……”手臂之上再次传来一阵火辣的疼痛,叶枫横眉之下与慕容雪那道怒目撞在了一起。
似乎是猜到了叶枫心中的想法一般,慕容雪的白眼之中带着几分女儿家的恼怒。
“红颜祸水!”撇了撇嘴,叶枫小声开口道。这句话并没有避讳慕容雪,但也只有她可以听到。脚下不露痕迹的向后一荡,叶枫的身体在慕容雪的魔抓身来之前逃了过去。
“司马兄这是何意,雪儿鲁钝,听不懂!”也不再搭理叶枫,慕容扬眉一笑,跨前一步,风姿绰约的说道。
“即使发飙也这么有味道,难怪司马南天那个呆头鹅会被迷得晕头转向,这样的女人有几个男人能够吃得消?”站在不远处的叶枫,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扯了扯嘴角。
“雪儿小姐误会了,南天是想帮你啊!”看见慕容雪终于开口了,司马南天脸色潮红,有些激动的站了起来。
“实不相瞒,这次剿灭窃国谋反的叶家一众贼党,我司马家从中也是出了不少力,这其中自然也有南天不少的功劳在内。如果不是我再三恳求父亲出面寒暄,还替慕容家说了许多好话,朝中的旨意恐怕早就递出来了!”司马南天有些焦急的说道,生怕慕容雪误会自己,或者小看了自己一般。
“司马兄,你的意思是我还应该感谢你了?”冷冷的挑起眉毛,慕容雪怒笑着说道。看见慕容言低头不语,犹自品茶,慕容雪知道这个白脸只能自己来唱。
“雪儿,不得对司马贤侄无礼!”微微的抬起头,似乎刚刚才发现眼前的火药味,慕容言状似训斥的说道。然后便是继续盯着那盏茶杯发呆不语,好像今天的茶杯之上生了什么花儿一般。
“老狐狸!”饶是以司马南天的城府也听出了慕容言话中的揶揄之意,不由暗骂一声。
“雪儿,你不用担心,南天已经想好了对策。”司马南天也懒得跟那老狐狸解释,直接对着慕容雪说道。
“哦,你说来我听听。”似乎被司马南天的话打动了,慕容妖娆一笑。
“雪儿你听我说,我让父亲上书朝廷,就说慕容家与我司马家同气连枝,共同进退,这歼灭叛贼之功自然也有你慕容家一份。有我司马家作保,朝廷定然不会再对慕容家有所不利。”将心中的算计全盘托出,司马南天得意的说道。
“怎么个同气连枝,共同进退之法呢?”暗骂一声叶枫的乌鸦嘴,慕容雪心中已经猜测到了什么。
“我们两家喜结连理,那自然就是共同进退了。以后这淮城还由慕容家来主管,有我司马家给你做后盾,将来上京的慕容家也定然不敢小觑你淮城的这系分支!”说完满嘴的许愿,司马南天一脸期盼的望着眼前的慕容雪。期待她感动的痛哭流涕,然后在家族的大义之下与自己成就这桩姻缘。
慕容家,殷商的四大豪族之一。正如其它三家一样,这其中的脉络和底蕴一时半会是清理不出来的。如果得不到主族的撑腰,单凭慕容雪淮城分支的小姐身份定然是扛不住司马家扣上的这顶帽子。
“如果,我说不呢?”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慕容雪一脸森然的望着眼前的司马南天。
司马南天脸色也冷了下来,慕容雪的这句话可没有给自己一点台阶!与司马南天一同前来的那个白衣男人此时终于有了几分动静,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司马南天身后。一身白衣无风自动,一股气势隐隐透体而出。而慕容雪的身后也突然荡出几道惊人的气势,与那白衣人对撞在一起。
刚才还一片和睦的慕容家竟是眨眼间就被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所笼罩,似乎一场来势不小的狂风暴雨正在缓缓酝酿。
这神秘的白衣人实力果然不俗,漫天压力毫无征兆的突然压下,虽然被及时出手的慕容家高手挡了回去,但慕容雪的胸口处也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
“哼!”口中一声暗哼,慕容雪的脚下突然一软,软软的向后跌去。即使她隐藏的实力再如何高深,在这种成名多年的高手面前也依旧不够看,不留神之下吃了一个暗亏。
“雪儿!”司马南天离的最近,一声惊呼,迎步而上。
看见慕容雪软软向后倒去的身体,慕容言那原本和蔼无害的双眸之内陡然绽出一道惊人的怒意。刚要出手,却又刹那间止住了自己的身形。
一道黑影比他更早的察觉到了慕容雪的状况,那诡异的身法让慕容言也是陡然一惊。
脚下轻点,叶枫后发先至几个闪烁就已经掠至慕容雪的身后。长臂一拦,香风入怀。手中一阵柔软的质感传来,慕容雪已经被叶枫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好个大胆的狗奴才!”看见慕容雪身后的那个黑衣小厮竟然敢抢在自己之前接下慕容雪,司马南天心中醋意翻滚,大怒一声,跨步而上。
而那个始终紧随其后的白衣男子则是出奇的没有跟上自家少爷的步伐,面露凝重甚至有些谨慎的盯着不远之处那个宽坐在大椅之上的慕容言。慕容言那一刹那的反应,别人或许没有发现,他却清楚的捕捉到了一点端倪。慕容家那几个暗中的高手他根本不在乎,这个身体早已发福的慕容城主,或许才是淮城慕容家真正厉害的角色!
“一个淮城的小小分支而已,慕容家怎么动用了如此大的手笔?”悄然的后退半步,白衣男子一脸疑惑的低下头。
“司马南天,你似乎搞错了状况。”粗大的手掌缓缓滑动,细细品着那单薄衣衫下的嫩滑,叶枫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冷冷的说道。
抬头白了叶枫一眼,对于那个一直在自己腰间作怪的大手慕容雪则是出奇没有出声抗议。慕容雪没有急忙起身,身体中一阵古怪的感觉涌遍全身,她只觉身下的气力比刚才还弱了几分。慵懒的依靠在叶枫的胸膛之上,心中甚至生出一股踏实的安全感。
“狗奴才,还不放开慕容小姐!”见慕容雪那略微有些羞涩的娇俏模样,以及白皙脸庞上那抹惹眼的娇红。司马南天怒火中烧,恨不得将这个大胆的奴才抽筋剥骨,以图后快。
“这个女人虽然我不太喜欢,但是没有将她休了之前,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说罢,叶枫搂在慕容雪腰间的大手更是放肆的轻柔了几下。
叶枫身上异常霸道的男人气息铺面压来,慕容雪早已经没有力气责骂这个大胆的疯子。口中一声不自觉的嘤咛传出,脸上又染上一抹红霞。
“你是谁?”司马南天城府不够,但也不是傻子。从叶枫的话语之中他听出了一点味道,这个黑衣少年似乎不止是一个下人这么简单。再联想起他刚刚所展露出的身手,不由将手抓向腰间的佩剑。
“真是妖孽!”被慕容雪的那声嘤咛弄的一阵气血翻涌,叶枫一声暗骂。这女人太过妖媚,再抱一刻他也怕把持不住自己。
将怀中的女人向身后扔去,叶枫慢慢的挺起了胸膛,直视着司马南天一字不让的开口回道。“叶家,叶枫!”
声音并不大,却让叶枫说的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疯子!这种情况还说出自己的身份,你到底想做什么?还嫌自己的麻烦不够多么!”并没有来得及计较叶枫的放肆举动,刚刚站稳了身子,慕容雪忍不住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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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3
“你是叶枫?”收去了脸上的怒意,司马南天笑着开口说道。不愧是豪族之后,除了面对漂亮女人的时表现的有些废柴,在这种时刻还是有几分名门之风的。
叶枫在淮城的名头不小,司马南天不是没有听过,但见面却还是第一次。都说闻名不如见面,果然如此,这个癜风的模样对得起废物的称呼。
至于叶枫前几日挑落慕容雪抱得美人归的事,司马南天则是笑了笑。以讹传讹,不过是慕容家接近叶家的手段而已,他怎么会不清楚。
“看来,这个废物还当真了不成?”看到眼前的叶枫打算替慕容雪出头的模样,司马南天再次开心的笑了笑。
他也明白这慕容雪不喜欢自己,但不喜欢又如何,我的实力比你强。眼下这种情况,你慕容家还敢跟我司马家硬抗不成?谋反的罪名定下来,那就是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大罪。殷商之内,没有几家抗的起!
“他不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婿么,那我今天就将他踩在脚下!到时,我看你还有何话说。”心中打定了主意,司马南天面上却不露半分。
“原来是叶家的余孽,我说那日为何翻遍叶家也没有发现你的踪迹,竟是躲到慕容家来了。”阴森的一笑,司马南天转头望向慕容言。
“慕容伯父,窝藏朝廷重犯,可不是一个小罪名啊!”几分威胁,几分警告,经由司马南天的嘴说出来,就更多了几分浓重的胁迫意味。
“老朽最近耳眼昏花,看人分不清楚。哎,老了,老了。”摇头一声苦笑,慕容言装糊涂的说道。
“无妨,为了慕容小姐,今日的事我就当做没有看见。”并不与装糊涂的慕容言多做计较,司马南天转头望向叶枫。
“叶枫,那天你侥幸赢了慕容小姐几招,得幸小姐垂青。今日,你敢一战否?”松开了那紧握在剑柄之上的手,司马南天悠然一笑。以自己的实力,这叶枫他不怕。
“哦?怎么战?”双手负在身后,叶枫冷冷一笑,挑眉问道。
“自然是你我二人比斗,既然你如今是慕容小姐的未婚郎君。我若赢了,慕容小姐就是我的,不许你再纠缠雪儿。今日,也没有人见过叶枫这个人。”仿佛志在必得一般,司马南天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要是,我若赢了呢?”扬眉一声冷哼,叶枫带着几分玩味的说道。
叶枫自然没有看见,在自己这句话出口的那一刹那,慕容雪那原本雪亮的双眸骤然一暗。
“天下间的男人,果然都是一样!”偷偷的攥紧了粉嫩的拳头,慕容雪紧咬着嘴唇,寒声呢喃道。
虽然她接近叶枫,接近叶家有着自己的目的。但她也不得不承认,通过近几日的接触自己的确有些欣赏叶枫的行事风格,这是她当初选择叶枫时所没有料到的。大荒之上强者为尊,男尊女卑,万年来的定律并不是任谁都能轻易改变的。哪怕你的实力再强,也终究是个女人,是男人手上的筹码。
慕容雪虽然不愿意承认这点,但她也丝毫不会怀疑。如果当家族利益需要自己付出身体的代价时,那个疼爱她的父亲绝对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女人,只不过是男人权利交割之下的附属产物,自古就是如此。在大荒之人看来,女人与那江山一样,都是争来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是如此!
“那你自然是抱得美人归,只不过,你恐怕没有命来享受这些。叶家的叛党,我想也没有几个人敢收留!”一语双关,司马南天寒声说道。在他看来,叶枫应该直接认输,自己心情大好之下或许会放他一条生路,而不是与自己讨价还价。
“这场比斗,你敢接么?”也不待叶枫开口,司马南天继续开口问道。
刚才还火药味十足的慕容家突然安静了下来,就连慕容雪也猜测着叶枫会如何选择。虽然她并不怕眼前这个司马家的狗屁少爷,但也不会出手帮叶枫。
“不比。”斩钉截铁的两个字,叶枫没有一丝犹豫的说出口来。
“你是认输?还是怕死?”潇洒的一声大笑,司马南天摇头开口道,仿佛叶枫的回答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
无论是哪一种回答,司马南天今天都吃定了叶枫。就连望向慕容雪的眼神之中也不禁带上一抹淫邪的笑意,仿佛已经预见了眼前这个慕容家的千金在自己胯下辗转承欢的良宵美景。
司马南天的火辣眼神,慕容雪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对于叶枫的回答,她虽然能够接受,但也难免有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失落。
“男人啊男人,你们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么?”心里一声苦笑,慕容雪莲步轻提,她绝对不会让这司马南天的如意算盘打响。叶枫不行,那她只能自己来!
“司马南天,你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慕容雪还没来的及有所举动,只听见叶枫又缓缓的开了口。
眉头微微皱起,慕容雪一阵疑惑。“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那你接受这场比斗了?”司马南天的嘴角扬起一个血腥的弧度,这正是他想要的。狠狠踩下叶枫,我看你慕容家到时还有何话可说。
“不接受,但是我愿意一战!”深吸一口气,叶枫眯眼说道。
“有区别么?”轻蔑的一笑,司马南天心中有些鄙夷。
“当然有,慕容雪她不是筹码,你我之间的决斗并不能决定她的归属。她有自己的选择,跟你我无关!”并不是因为前世的思想,叶枫从来没有小看过女人,一直也是如此。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之上有了女人才精彩,这天下也该有女人的一半。
“那你还要与我一战?”想不通叶枫为何如此回答,司马南天只是将他的话当成了懦弱的辩解。与大荒之上的所有男人一样,司马南天也深谙这样一个事实。连作为筹码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女人不是女人!
“战,是因为你不该挑衅我,不该让我知道今天的一切!别忘记,虽然我自己也很不喜欢,但我身上的确留着叶家的血!”拳头上一阵噼啪的骨骼爆响,叶枫的身体化为一道黑影与司马南天对撞在一起。
选择一战并不需要太多的理由,想战便战,足够了。
“我,不是筹码?”听到叶枫的话慕容雪的身体狠狠一颤,片刻的失神让她眼中一阵酸涩,胸口犹如擂鼓。
大荒之上不将女人当做筹码的男人不多,的确不多,最起码自己还没有遇到。等她回神之际,叶枫那个疯子已经与司马南天纠缠在了一起。
“该死的男人,没有那祸乱天下的本事,为何还要如此怜惜我,如此的多情!”说不清楚的欣慰还是知足,慕容雪终于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防备。看着那个有些落于下风的男人,由衷担心的骂道。
这个男人的确该死,但她不希望叶枫死在司马南天这个杂碎的手下。
“破体八品,叶枫你有把握么?”慕容雪的实力也就破体八品左右,经过上次的交手她虽然知道叶枫的功法有些古怪,但他的实力也就在破体七品左右。如果不是基于某些特殊的目的慕容雪有意让着叶枫,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战胜自己。而眼前的这个司马南天,不止有着破体八品的实力,还自幼受过无数名师的指导。
就在此时,一声爆响传来,在场之人满脸的震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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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3
虽然有些不耻司马南天的为人,但叶枫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是一个好手。与叶离那种花拳绣腿不同,司马南天的手段有些生涩,但明显是经过高人调教过的。仗着比叶枫还要高深一些的实力,好几次将叶枫逼入险境之中。
“这小子,好诡异的身法!”与叶枫游走了几个回合,司马南天虽然面上轻松,内心却是一阵忐忑。本来以为几招之内就可以狠狠的踩下叶枫,然后在慕容家面前好炫耀一番。可是他现在才发现,叶枫的实力却不像传闻中的那般不济,如此年纪达到破体七品的境界,如果这样的实力也能称作废物,这大荒之上恐怕也没几个天才了。
“没工夫陪你玩了!”与叶枫错身的一刹那,司马南天冷冷一笑,阴声说道。话落,手腕抓向腰间的长剑。
“当啷”一声脆响,利剑出鞘的异响传来。
大荒尚武,诸般兵器均有修至大乘者。而殷商素爱君子之风,豪门大家之中也以用剑者居多。因此,殷商人的剑术在大荒之上也是有着几分盛名的。据传,大荒兵榜之上共有三把剑,其中两把出自殷商。其一殷离,兵榜第八,殷商皇族之物。其二夜殇,兵榜第六,叶家之物。殷离据说一直深锁宫中许久未曾现世,而夜殇则随着叶家当年那场大难踪迹全无。
司马南天这柄剑虽然来头不大,但司马家的剑术却在殷商中名头不小。飘渺剑法,出自司马家的一位绝世高人之手。此人用剑之术天下无双,一柄长剑在身大荒之上罕逢敌手。曾于司马家后山悟道,三年未出。后留剑法一套于悬崖之壁,不知所踪。
“好犀利的剑法!”在司马南天出剑的一刹那,叶枫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暗赞一声,心中却是一片凛然之色。
此剑一出,司马南天的气势竟是陡然一变,凌厉的杀气悬于长剑之上,锋利慑人。
“嗤嗤!”两道轻响再次传来,叶枫胸口处的黑色长衫眨眼间就被划出两道寸许长的裂口。叶枫双眼微寒,震惊的向后退去。这司马家的剑法果然精妙,倘若刚才自己反应的稍慢一些,恐怕早已葬身在那柄长剑之下。
叶枫不敢托大,将身法用至极致。漫天剑势之下那单薄的黑色身影只若一叶小舟般,随时可能倾覆。
“轰!”一阵爆响,火星四溅,地面上一块坚实的石板竟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凝重的看了一眼脚下的那道沟痕,叶枫双脚一点,身体向着屋外掠去。
“叶枫,哪里跑!”口中一声断喝,司马南天手中的长剑遂化为一道流光,直追而上。
感觉到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凛冽剑气,叶枫冷冷一笑,身影一顿,陡然转身。
正值下午之际,阳光依然有些刺眼。叶枫闪身的刹那,一道阳光直射过来,司马南天不由双目微眯,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流虹毫不留情的斩下。人的双眼对于光暗的变化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深谙此道的叶枫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糟糕!”一剑斩空,司马南天一声惊呼。长剑化攻为收,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只是,叶枫却早已经没有了踪影。身旁一股寒意传来之时,叶枫已经携着一柄短匕贴身而上。
“碰!”一阵闷响,在慕容雪的惊呼声中叶枫与司马南天对撞在一起。
“找死!”情急之下,司马南天怒吼一声。
一道有些刺眼的白芒从其剑尖之上陡然一荡,悠然飞出。刹那间,长剑四周的空气也因为这道白芒的出现惊起一阵爆鸣。白虹眨眼即至,轰向叶枫的身体,而叶枫那蓄势许久的一脚也应声而至。
一切只是眨眼之间,两人的身体均是倒飞而出。
白芒如若跗骨之蛆一般,轰入叶枫的身体之内,顺着经脉攻向叶枫的心脏,而白芒所至之处,经脉爆裂,血肉纷飞,惨不忍睹。
“噗!”胸口一甜,叶枫一口鲜血逆着喉咙喷了出来。
大荒武者修武不修身,司马南天也是如此。身体本就不是十分的壮实,再加上长期的荒淫生活早已经掏空了身子,怎能经得起叶枫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腹下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好!好!好个叶枫,好个慕容家!”想起这些,司马南天紧咬着牙关,也顾不得面子,狼狈的发狠说道。
那道白芒正是司马南天情急之下所打出的一道劲气,化气成剑,原本并不是破体境界能够用出的一招。而司马家的少爷自然有着一些最后的杀招用来防人,只不过强行打出自己体内的一道劲气,不止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势,连修为都受到了一些影响,没有个三个月的时间恐怕难以恢复。藏着这一手的司马南天即使遇到破体九品的高手也能狠狠的阴上对方一记,没想到还是在叶枫的手中吃了一个暗亏。
没办法,在叶枫近身的刹那,司马南天有种来自灵魂的不寒而栗,一种死神临身的感觉。实质性的杀气根本不是他这种没见过真场面的嫩雏所见过的,那是叶枫前世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方才磨砺出的气息。
论起实力,叶枫或许不是司马南天的对手。论起杀人,近身之后,三个司马南天加在一起也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走!”司马南天一声怒喝,然后在白衣男子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慕容家。他自然不担心叶枫的死活,生生受了自己的这一招,即使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以后他自然有的是机会来收回那半条,以报这一脚之仇。
“叶枫,你没事吧?”扶过叶枫,慕容雪从怀中拿出一卷白绸擦拭着叶枫嘴角的鲜血,有些焦急的问道。
“好香!”白绸乃是慕容雪之物,又是贴身置放,上面自然夹带着一股少女独有的体香。
“都伤成这样了,还管不住你的嘴!”听到叶枫的话,慕容雪一阵暗恼,没好气的骂道。
“该死的。”感觉到那越来越重的眼皮,叶枫无奈的一声苦笑,意识逐渐的模糊,也没有听清慕容雪后面的话。
******
坐在回府的马车之上,司马南天终于在白衣人的帮助之下逐渐稳住了气息。
“无涯,刚才为何不出手?”眉头闪过一丝狞色,司马南天寒声说道。如果他及时出手,自己也不至于在慕容雪面前丢了脸面。
“慕容言,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刚才那场决斗,我没有机会插手!”想起刚才稳坐堂中而且喜欢装糊涂的慕容城主,白衣男子脸色凝重的说道。
整个淮城都知道,这慕容言只不过是慕容家的外戚而已。为人和善,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错,只不过有些懦弱、胆小。这几年靠着在叶家和司马家之间左右逢源,这才稳坐城主之位多年。要不是借着这个机会,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发现他身上的秘密。
“怎么,连你都没把握对付他?”听到白衣男子的话,司马南天这才收去了心中的怒气,一脸骇然的说道。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这白衣男子的真正实力。要不然,他也不敢只带一个人就去慕容家谈判。只不过,既然连他都这么说,司马南天自然需要好好思量一下这个淮城慕容家到底有着几斤几两了。
“要不要派人去京里打探一下?”慢慢的点了点头,白衣男子试探着问道。
“哼,一个慕容言还不至于惊扰父亲。你师兄不是也在淮城之内么,叫他过来!”身体靠在舒服的后座之上,司马南天仿佛吃了定心丸一般大笑道。
“那个女人我要定了,那个男人也死定了!”想起白衣男子那个性格古怪的师兄,司马南天再次一声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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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4
叶枫并没有死,虽然还在昏迷之中,但他还是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胸口处那阵火辣辣的疼痛。白芒入体之后仿佛毒蛇一般游荡在自己的经脉之内,而随着它的包围,心脏的跳动也越来越慢。
“怎么样,叶枫他的情况怎么样?”见慕容言收回搭在叶枫腕上的手,慕容雪急切的问道。
察觉到慕容雪脸上的焦急神色,慕容言心中掠过一阵苦笑,但也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叶枫体内没有气旋的存在,自然也没有一点劲气。您与他交过手,以小姐的聪慧应该早就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寻常之处。鉴于他的这种奇怪功法,咱们有心无力,根本帮不上忙,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慕容言说罢,叹了口气,慢慢退出屋外。他也刚刚才发现了叶枫身上的怪异之处,但他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由于体内没有劲气护体,叶枫身体中的经脉早已经被破坏的七七八八。即使侥幸醒了过来,他这辈子恐怕再难有所存进。以后,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叶枫,醒过来。即使你变成一个真废物,我也甘心下嫁!”轻轻的咬了咬牙,慕容雪贴着叶枫的耳畔轻声说道。
慕容言没有说错,以慕容雪的聪慧早就发现了叶枫身上定然有着不寻常之处。她也自然可以猜测到,叶枫此时的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她并不介意嫁给一个废物,有他那句话就足够。
******
夜色如水,款款洒入房间之内。
空旷的房间之内异常安静,除了床上不知死活的叶枫,再无他人。入耳的只有叶枫那断断续续,时有时无的呼吸声。
“哥哥,你在哪,霜儿好怕。”
“秦哥,你快走!”
“既然做了杀手,就不该妄动情愫!”
“三少爷,不要丢下穆紫。”
“有本事你就活着回来,没本事你就死在外面!”
……
“不可以死!不可以!不可以!”前世的回忆加之今世的记忆仿佛潮水一般不断冲刷着叶枫疲惫的身体,记忆交错,他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但却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
一阵乌云缓缓飘过,遮住了天上那皓白的圆月。而躺在床上的叶枫,也停止了呼吸。
就在叶枫胸膛停止翕动的一刹那,那道一直稳稳盘在腹下的内力却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刚刚苏醒一般在叶枫的腹内缓缓游走了一圈,然后以一种怪异的速度,近乎贪婪的涌向那散布在全身各处的白色劲气!
******
翌日,朝阳初起。
“怎么回事!”听着外面那阵纷乱脚步声,慕容雪眉头微皱。
“应该是司马家的人。”慕容言冷声一笑,望向院外的双眸蒙上一层寒气。
“启禀老爷,小姐,司马家的人将我们府上团团围住了!”慕容言的话音刚落,一个侍卫满脸凝重的跑了进来。
慕容雪与慕容言对视了一眼,脸上均是一道冷笑,莫非真欺他慕容家是那软柿子不成!
“走,我们去看看这司马家,今日有何手段来围我城主府!”司马家的再三挑衅,饶是以慕容言的好脾气都有些忍不住。扬手对着身后做了一个手势,然后与跟在身后的慕容雪向院外走去。
“司马贤侄,你这是何意?”皱了皱眉,看着那团团围住自家宅院的司马家子弟,慕容言冷声说道。这个时候不容他再装糊涂,也就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一股山岳般的气势缓缓透体而出。
“这个老东西,果然深藏不露!”司马南天急忙提起一口劲气护住身体,暗自惊叹道。至于附近司马家的众子弟,实力较强的还好一点,后退几步便稳住了身形。而实力较弱的一些子弟,双腿一软几乎瘫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还不滚开!”看着那些不中用的族中子弟,司马南天怒骂道。
“慕容城主,您可能有所误会。得知朝廷近日追查的叶家余党潜逃至慕容家,小侄实在是担心您和小姐的安慰,今日特带族中高手前来捉拿叶枫那个反贼!”司马南天上前半步,状似担忧的说道。说完,还不忘关切的望了慕容雪一眼,昨日的事情好香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那我慕容家,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司马家将我府上团团围住?”眉头一拧,慕容雪冷声说道。
“我们这样做也只是为了防止叶枫那个狡猾的叶家余党窜逃出去,请小姐海涵!”对于慕容雪的质问,司马南天毫不在意。笑话,今日用了如此大的力气,还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如果不逼你就范,我就真连那废物都不如了。
“哼,好一个司马家!”慕容言也被司马南天那冠冕堂皇的一句话气得不轻,踏前半步,山岳般的气势再次压下。他有些疑惑,那日堂中所见的白衣男子为何一直稳稳站在司马南天的身后,根本不为所动。难道,司马家还有什么留手不成?
“慕容先生,何必如此动怒,都是为朝廷办事。”果然,慕容言的话音刚刚落下,司马家的人群之中传出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同时,一股同样隐晦的气势与慕容言狠狠对撞在一起。一时之间,尘土纷飞,沙石力走!
人群自动分来一条出路,白衣人缓步上前。
“月宫!”看着来人,慕容言面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是一阵凛然,寒声说道。
来者年岁不大,面如冠玉,身着白衫,脸上一道银白的神秘图纹刻画在眼角之处格外显眼。远远望去,身上确有一股出尘的飘飘若仙之意。而慕容言却知道,这人根本不是什么神仙。与昨日堂中的白衣男子一样,均是月宫之人。而且,眼前这个人的实力更加高深。
血月二宫,均出自殷商皇家。与神秘的血宫不同,月宫的名气在殷商实则更大一些。监百官,除叛乱,查逆党,稳国安。月宫成立之初就注定了这样一个铁血的使命,葬身月宫之下的文武百官,不在少数!
作为监国利器,几百年来月宫一直由殷商皇室直接管辖。传闻,近年来司马无极接手月宫之后,月宫已经逐渐被司马家所控制。今日一看,传言果然不假。
“慕容先生好眼力!在下,月宫无痕。”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无痕丝毫不让的迎上了慕容言的目光。
“交出叶家余党,可暂保无事。否则,杀无赦!”一声冷喝,无痕毫不留情的开口说道。话落,慕容家的四周骤然涌出无数的白色魅影,杀伐之气,直面扑来。
慕容言面色一冷,并没有立即开口,眼角处却撇向了身旁的慕容雪。论起真正的实力,慕容家并不怕这所谓的司马家与月宫。他这位淮城的城主也根本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只是慕容家的一个外戚而已。但是,如今的事似乎只是因为叶枫而起,如果处理不好,就可能引出更大的麻烦。他不怕麻烦,但慕容言不清楚自家小姐会不会因为叶枫,接下这个麻烦。
眉头紧锁,慕容雪自然清楚慕容言正在等待自己的决断。
片刻之后,慕容雪绣拳紧握,目露寒光。张了张嘴,口中的那句话还不待出口,面色陡然一变,那个该死的人,抢在她的前面开口了。
“不用这么剑拔弩张的,我才是叶枫!”慵懒的倚在门旁,叶枫淡漠的开口道。脸色苍白,叶枫一阵轻咳。只手捂着胸口,然后在周围那一道道复杂的眼光之下慢慢向前走来。
叶枫没有死,可能死神对自己这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家伙也讨厌的狠,再次饶了他的一条狗命。自己是如何苏醒的叶枫想不明白,昏迷之前那道侵入身体的白芒去了哪里他也想不明白。但叶枫清楚自己的伤势,体内的经脉已经被尽数绞断,从今以后,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废物!
苏醒之后的叶枫很轻易就发现了慕容家的状况,一个废物不应该拖这么多人陪自己下水。那个小妞脾气虽然不好,但对自己还算不错。想起自己昏迷之前,那道悄然入耳的一句话,叶枫的心头也曾一阵火热。
“男人的事,交给男人。”身体从慕容雪身边擦过的瞬间,一道虚弱的声音钻入了慕容雪的耳内。
“叶枫,装孙子你不会,装死你也不会么?”紧咬牙关,慕容雪忍着怒气,低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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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眉头皱起,无痕俯视着走至近前的少年。
“不错!”身体中伤势根本没有好,完全是撑着身子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叶枫不怕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他只是觉得自己不应该就那么轻易的死去。但今天站在这里与生死无关,这点恐怕没人明白。
“嗖!嗖!”两道破空声响起,惜字如金的无痕根本没有打算多说一句话,两道白芒被抬手打出。与司马南天强行打出的白芒不同,这无痕可是货真价实的破体境界之上的高手,出手自然刁钻狠辣许多。
在白衣人出手的一刹那,叶枫拳头紧握刚要闪身躲避,身上一阵剧痛传来。容不得他有半点多余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道刺眼白芒遁入自己的体内。实力的差距让叶枫根本没有一点的反抗机会,这就是绝对的压制!
身体一晃,叶枫暗哼一声,黑色的衣服之上陡然绽放出两道殷红的血迹。
一阵麻木感从腿上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叶枫险些直直的跪了下去。看着那被瞬间破去的两处大穴,叶枫的脸上掠过一道狰狞之色。牙关被咬出一丝鲜血,摇摇欲坠的身体最终还是没有倒下。如果所料不差,他双腿之上的经脉恐怕已经被无痕彻底被废掉了。
“就这点本事?”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叶枫面露不屑的说道。头发有些散乱的披在身后,胸前两片刺目的殷红,再加上嘴角那道血迹,叶枫的样子有些吓人。
看见叶枫这幅狠样,无痕面上不露声色,但心中还是闪过一丝讶然。这少年的心性如此了得,如果加以时日细心雕琢,以后定然可成大器。无痕的性子虽然有些冷淡,但还是比较惜才。只可惜,今日如此这般,恐怕很难再将他收服。而且,自己已经打散了他腿上的经脉,一个废人而已,即使收了又用何用。
“带走!”没有一点的怜悯之色,无痕转身向回走去,声音淡漠的开口道。乱世之中,命贱如草,弱者的下场就是如此。
无痕话音落下,身后两道白影掠出,双手闪电般的扣向叶枫。
“轰!”白衣人还没有接近叶枫的身前,突然一声爆响传来。二人再次化为一道白影,被轰了出去。
眉头皱起,看着那被轰飞的二人,无痕慢慢的转过了头,冷冷一笑。“慕容先生,这是何意?”
刚才出手之人正是慕容言,要不然别人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打伤他的人。无涯说的没错,一个深不可测的胖子,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慕容言。
“你不能带他走!”说话的是慕容雪,一边说着,慕容雪慢慢走向叶枫。
“慕容小姐,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殷商之内,还没有我月宫不能带走的人!”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无痕皱着眉头反问道。
“没有理由,因为他是我的男人,这就足够了!”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叶枫,慕容雪一脸冷漠,坚定的说道。
“小妞,一个废人而已,别给自己惹麻烦。那婚约当不得真,以后找个好男人。”看着身边像小老虎一样护着自己的慕容雪,叶枫无奈的一声苦笑,他何时被一个女人保护过。
实力啊实力,联想到刚才无痕出手的时候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叶枫这才发现,在大荒之上他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失去了家族的庇护,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腿上的剧痛,加上身体中传来的虚弱感,让重生之后的叶枫第一次生出了对力量如此强烈的渴望!
“认定的事情,我不会改变。既然那晚招惹了我,那就别后悔!”仰头看着一脸苦笑的叶枫,慕容雪妖媚的弯起了嘴角。这眉眼,勾魂摄魄,一笑倾城。“男人就是爱面子,被我护着又如何?”
“杀!”高高扬起的玉手缓缓落下,慕容家的院内掠出无数道黑色的人影涌向月宫之人。
“别担心,你的女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月宫,还动不了我!”抬头望向那片刀光剑影,慕容雪的声音很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清澈的眼神,长长的睫毛,白皙的脸蛋,天仙一般的人物非要沾上些血腥之气那会是什么模样?低头望着怀中那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少女,叶枫的心忍不住一阵激荡。“这女人有点傻,傻的可爱!”
突然转头,与叶枫的目光狠狠对撞在一起。“是不是,觉得欠我什么?”
叶枫身上的男人气息很重,使得慕容雪的脸上涌出一片氤氲之色,目光刚开始还有些闪躲。不待叶枫开口,慕容雪便坚定了目光,咬唇说道。“欠我的,日后再还。我慕容雪的男人就应该是枭雄一般的人物,三年之内,你要混不出个人样,我亲手灭了你!”
“如果有一天,你成了这个大荒的新主人。这天下,我要一半!”话落,一抹余温印在了叶枫的双唇之上,两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血光纷飞,杀声阵阵,画面很美,让人不忍忘去。
一道眼泪自眼角滑下,慕容雪狠狠咬了一口叶枫的双唇,血色在唇间绽放,一掌印在叶枫的胸口。来不及体会的唇间的温润,叶枫只感觉到胸前一股柔劲传来身体已经向后飞去,被一辆黑色的马车稳稳接住。
嘴角的余温还没有淡去,舌尖划过唇上的那道伤口,耳边依稀传来一句话。“上京慕容家,我等你来找我。”
“架!”马夫扬鞭一喝,马蹄疾奔,头也不回的向城外疾驰而去,带起一路烟尘。
******
“噼啪!”静谧的树林之内,一簇篝火缕缕生烟。
“嘶!”身下一阵剧痛传来,叶枫忍着疼痛再次盘好了身体。这里不知道离淮城有多远,那辆马车载着叶枫狂奔了两天一夜之后,将他扔在了这处偏僻的树林之内,然后折返。叶枫对于淮城之内的记忆都少的可怜,更不要说这荒郊野外。
强忍着刺骨的痛意,叶枫慢慢收敛了心神。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查清楚自己体内的伤势,然后尽快的养伤。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他耽搁不起。而原本打算游历大荒的心思,此时也化作了虚无。
叶家遭变之谜,穆紫的下落,还有慕容雪那个傻女人。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如今的叶枫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不再了无牵挂孑然一身。他的身上,肩负着太多的责任。
“司马家,月宫,这笔账暂且记下,日后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大致查探了一下身体的状况,叶枫寒声说道。经脉尽毁,双腿残废,这就是他们送给自己的礼物。这步入大荒的第一课,代价不小。
“奇怪,那道劲气哪里去了?”再次查探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叶枫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止司马南天打入自己体内的那道劲气,就连无痕废掉自己双腿的那两道劲气也一同不见了踪影。
自己体内没有气旋,根本无法吸收与修炼劲气,而且即使自己拥有气旋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炼化别人的劲气。没有绝对的实力差距,炼化劲气的下场只有爆体而亡,而且炼化劲气一直被视为大荒之上的禁忌。这点,叶枫从慕容家所见到的那本大荒录中有了一点了解。
“呼……”没有找出那道劲气的痕迹,叶枫只能暂且作罢。待感觉到那一直盘于腹下的内力时,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这道内力是他如今唯一的保命本钱,如果连它也一同消失,叶枫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咦?”轻咦一声,细心观察之下叶枫察觉出那道内力似乎出现了一点不同的变化。原本宛如液体一般的淡金色内力之上,竟然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这是?”看见这些叶枫心中一惊,想到了一种可能,但还是有些不确定。
缓缓的运劲腹下,驱动着那道内力按照往日的运功路线再次开始游走。意识刚刚一动,一阵比刚才还疼痛万分的剧痛从身体中传来。紧紧咬着牙关,剧烈的疼痛险些让叶枫晕厥过去,牙根被咬出一道血色,他还是坚持挺了过来。
“该死的!”擦去了额头沁出的冷汗,叶枫忍不住一声怒骂。经脉尽断,内力根本无法按照往常一般修炼,这该如何是好?
“大哥,前面有火光,应该有人,咱们过去看看。”黑暗的树林之内,悄然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叶枫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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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5
叶枫微微皱起眉头,那女子的话音刚刚落下,还不待他有所反应,幽暗的灌木丛被人拨开了一道缝隙。
“还真的有人?”少女年纪并不大,白皙的皮肤,柔媚的棱角,一身暗红色的劲装将身材勾勒出几分妖娆的弧度。不过,少女那眉眼之间所露出的几分桀骜之色,还是被叶枫轻易的捕捉到了。
“啧啧,这么晚了,还真有点冷!”少女说着蹲在了篝火旁边,搓着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掌。
大荒的夜里的确很冷,尤其是这种偏僻的树林之内。可眼前这个少女在没有经得自己同意的情况下,如此心安理得的凑了过来让叶枫的心头有些不悦。
在少女之后又走进两个人,为首的一人二十左右,相貌儒雅,一脸和善的笑意让人看着很是舒服。走在最后的仍是一名女子,年纪较红衣女子略长几岁,一身淡青色的长衫,举止柔夷,看样子性情要恬静许多。
“洛师妹,怎么如此不知礼数。”见到少女的举动,长袍男子略带斥责的说道。不过,那话语中的宠爱之意,很难让人听出训斥的味道。
“这位小兄弟,我兄妹几人在这树林里走失了方向。多有打扰,还望海涵!”遥遥抱拳一声轻叹,长袍男子和煦的笑了笑。
适当的举止,儒雅的行事作风,谦逊的态度,不难看出这名长袍男子一定受过很好的家教。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红衣女子刚刚惹出的那阵不快很快就悄然散去。
“兄台客气,请。”点了点头,叶枫同样回道。
“一个普通人而已,师兄你跟他客气什么。”红衣女子听到自家师兄的话这才抬头扫了一眼叶枫,鄙夷的撇了撇嘴,嘀咕的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足够在场的几人听的清清楚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师姐,你管管师兄,他又要开始唠叨了。”见长袍男子皱起眉头,红衣女子微微一哼,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因为体内存在气旋的关系,武者之间都有一种类似的感应。所以红衣女子很容易就判断出,叶枫只是一个无法修炼气旋的普通人。在她看来,与一个普通人共用一个火堆已经是够给你面子的了。平时那些卑贱的普通人想巴结自己,她还未必有这个心情搭理呢。
“你这丫头!”似乎熟知这位刁蛮少女的脾气,偷偷了扯了一下身旁男子的衣袖,青衫女子无奈的一笑,有些宠爱的说道。
大荒之上,万凡一修。硕大的人口基数就注定了修者地位的尊贵,也注定了凡人,命贱如草。
“小兄弟,我这师妹脾气有些刁钻,都是被我们宠坏了,莫要介意。”转头望着叶枫,长袍男子再次歉意的说道。
“不妨事。”虽然对那红衣女子有些反感,但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就大发脾气。现在的他没那个资本,也没那个兴趣。
看见叶枫那幅风轻云淡的模样,红衣少女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个凡人,却没有一点该有的觉悟,非要摆出一副臭架子。
“你算个什么东西。”暗道一声,红衣少女扭头与青衫女子坐在了一起。
“兄台请坐。”红衣女子的话自动被叶枫过滤在耳外,伸手相邀,淡笑着说道。
“在下欧阳晨,那俩位分别是我的师妹,柳芸篱,洛紫寒。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掀衫而坐,唤作欧阳晨的男子,慢慢介绍着自己一行人的身份。
“叶枫。”按下心中的疑惑,叶枫开口道。
按理来说,跟前这位注定身份不俗的长袍男子不必如此照顾自己的感受。可眼下,他偏偏又摆出一副与自己平等相处的模样,让叶枫忍不住心生疑惑。
但叶枫也并有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姓名,如果真要对他不利,他们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重伤之下,叶枫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一定打得过,更不用提这三位明显是修者的高手。
坐定之后,心细的欧阳晨很自然的就发现了叶枫身上的伤势。盯着叶枫胸前的那两道伤痕,欧阳晨的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的问道。“叶兄,你这伤势?”
“昨日遇到了一伙劫道的匪徒,两位仆人拼死相护这才侥幸逃脱,身上也落下了这些伤。”在欧阳晨开口的一刹那,叶枫心头一震。眉间带起一丝苦涩,忧心的说道。
“哼,真是没用!还好他们遇见的不是我,要不然我一定把他们杀的片甲不留。”红衣女子虽然背身而坐,但耳朵却时刻留心着这边的动静。听叶枫说的这么无能,忍不住鄙夷的开口道。
叶枫只作没有听见一般,对着欧阳晨笑而不语。
欧阳晨也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一片赞赏之色。小小年纪,气度不俗,性子也不错,真不知道是哪家调教出来的子弟。应该不是出自大户人家,要不然也不会无法觉醒气旋。
“可惜了!”欧阳晨转念一笑,惋惜道。
叶枫也不再跟几人搭话,坐在一旁开始了今夜的修炼。他功法特殊,倒是不怕被几人瞧出异常。相反,有这几个人在,倒也不用担心深夜突然蹦出个狗熊或者野狼什么的。
盘膝而坐,五心朝上,不理外物,叶枫这方面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很快就能静下心来,进入修炼状态。这点虽然看上去简单的很,但没有大毅力者恐怕很难做到。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心魔并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嘶!”内力才刚有所动,身体上就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别说按照往日的步骤开始修炼,现在就连调动内力都艰难无比。
“难道,我这辈子真的注定要成为废物么?”强忍着身体上的剧烈疼痛,叶枫呢喃着说道。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始于有,灭于有,终于有。有既是无,无既是有。勿念无,嗔无。心静,念静,有自来。”老道当年传授自己的那道修身法诀再次萦绕脑海,叶枫楼台一片清明,放下心中的那份执念,再次开始了参悟。
长夜匆匆,一夜无语。
“有既是无,无既是有。”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
一句句道家深奥的禅理不断在叶枫的意识之中辗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片刻,也许是几世的轮回。
“不无不破,不破不立。”
“先破先力,破而后立!”
当清晨的半缕阳光撒在叶枫身上的一刹那,一丝明悟了然心头。
“破而后立。破,而后力!”眼睛睁开的刹那,叶枫腹下那道宛如液体般的淡金色内力,只如百川出海一般化为丝丝缕缕的溪流,顺着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脉络瞬间散去,游走于身体之中。
******
“叶兄,昨晚休息的可好?”睁开双眼之后,欧阳晨笑着转头望向盘坐在不远处的叶枫。
“多谢欧阳兄挂心。”脸上挂出一抹如絮的笑意,叶枫长身而起,身体中一阵低沉的爆响,舒畅的伸了抻了懒腰。
“这叶枫,一夜的变化怎么如此之大?”面上虽然不显,欧阳晨心中却有些震惊的呢喃道。人还是那个人,但却仿佛重获了新生一般。而且,欧阳晨有一种感应,他的身体之内似乎出现了气旋觉醒的征兆。
都说六岁之后人的气旋就再也无法觉醒,但以欧阳晨的阅历却知道,六岁之后觉醒气旋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大多资质平平,实力终生没有寸进。只是比寻常之人增加了几年的寿命,并没有太多的不凡之处。
大器晚成,凡事总有例外。欧阳晨曾经听人说过,千年之前大荒之上曾经出过一个绝世强者。三十之龄才气旋觉醒,苦修三年之后,凭着一把剑,挑翻大荒各榜高手,终未尝一败。这段故事几乎成为了大荒上神话一般的传奇,但风波之后其人却不知所踪。也有传言,这个强者武功通玄,破天而去。
这段传奇所知之人甚少,并不只是因为层面不够。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的名字在那个年代是禁忌。在各大家族的默契之下,几乎很少有人敢提起。如果欧阳晨的消息来源没有疏漏,这个人应该姓叶,出自‘殷商叶家’!
欧阳晨虽然并不认为眼前的少年能够达到那样的高度,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人恐怕不会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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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5
古树遮天,余荫点点。茂密的树林之内,三个人缓缓行在其中。
“师兄,一个普通人而已,你怎么这么上心?”正是叶枫昨夜所见的那名红衣女子,洛紫寒。
“你这丫头,我早就告诉过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小看任何人,要不然你迟早会吃大亏的。”停下脚步,欧阳晨望着身后的红衣女子,略带责备的说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嘛。”双手揪着衣角,洛紫寒不服的埋怨道。
“普通人?如果我所料不差,那叶枫身上的两道伤口应该是被炼魄境界以上的高手用劲气所伤。这个境界的高手,会出手对付一个普通人?”想起昨晚的事,欧阳晨的话中仍旧带着几分不解。
“炼魄高手?”听到师兄的话,洛紫寒愁眉沉思道。她虽然有些年轻气傲,但也不傻,要不然也不会被欧阳晨带在身边。
“师兄,既然你这么欣赏他,为何不告诉他你的身份,与其结交呢?”听完欧阳晨的话,红衣女子身旁的柳芸篱疑惑道。
“这样就足够了,做过了反而落了下乘。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身份。况且,我有预感,以后我们还会见面!梦泽就快到了,先不管他,咱们走吧。”欧阳晨落落一笑,转身向前走去。
“哼,竟然让本姑娘打了眼。下次再遇到他,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静谧的树林之内,再次传来红衣少女的声音,然后又归于安静。
******
“咕咕……”夜半黑,树林之内各种虫啼不断。
“该死的!”再次砍断了一棵挡在身前的粗大树枝,叶枫低头骂道。
自从那日与欧阳晨一行人分开之后,叶枫在树林之内再也没有遇见一个人。而且这树林大的有些出乎自己的预料,走了五天左右依旧没有看见人,能看见的只有树,连正经一点的野兽都很少。
不过好在叶枫前世里积累的丛林生存经验足够丰富,要不然他即使不饿死,也早就葬身在某些毒虫嘴里了。
“这大荒,还真是地如其名。”望着眼前那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叶枫忍不住一声慨叹。十几人合抱的古树,前世在亚马逊都很少能够见到在这里竟然遍地都是。而且,越往前走树林就越显得静谧,安静的让人心生悚意。
“出了这片森林,大荒任你闯!”想起车夫扔下他之后说的这句没有边际的话,叶枫就一阵头疼。没有选择,只能继续前行,他不怕死,但也不想白白送了性命,更不想给那个小妞惹麻烦。
“今夜就在这里休息吧。”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叶枫低声说道。
野果,溪水,蛇肉,解决了今天的晚饭,叶枫再次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之中。别看只是简单的几样东西,但没有个几年以上的丛林经验,这些东西并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怎么回事?还是没有一点的反应。”再次将意识向身体中探去,叶枫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自从那日清晨的状况发生之后,叶枫在身体中就再也没有感受到内力的存在。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他所修炼出的内力似乎对愈合经脉很有好处,身体中原本已经被彻底绞碎的经脉竟然已经开始缓慢的愈合。五日过去,虽然时日不长,但身体中的经脉已经愈合了大部分,而且似乎比原本的经脉要更加的强韧了一些。
这是一个好兆头,所以尽管叶枫还是没有捕捉到那些消失内力的踪影。但他还是坚持着每日的修炼,他有一种直觉。当那些消失的内力再次出现之时,迎接他的或许是一个质的飞跃!
树影婆娑,正是深夜当中。
“啪!”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出现在树林之内,掩盖在虫鸣之下似乎很难引起常人的察觉。
不过,树下某处阴暗的角落之内却陡然睁开一双眼睛,可见叶枫还是被那道声音惊醒了。
眼角闪过一道冷光,叶枫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暗之中,黑暗就是他的世界。只要实力不高出自己太多,叶枫有绝对的信心掌控身边的这方天地。
而刚刚响起的那道脆响也绝非偶然,如果不在身边做点手脚,叶枫怎么敢在这神秘诡异的树林之内安稳的修炼。周围几米之内,都被他的各种细小机关所布满,并不是陷阱一类的。
时间匆促,再加上手头没有合适的工具他也很难布置出什么陷阱。只是一些警示用的小机关,机关并不大,却很巧妙,几根树枝就可以布置出一个完美的机关。不细心之下很难察觉到,而且即使被察觉到叶枫也能够让它发出声音。
“啪!”又是一声脆响传来,叶枫很容易就确定了这个不速之客的方位。
“什么鬼东西?”隐藏在幽暗之中的叶枫并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却看见了三个幽绿色的暗光。
“不是人类?”一声疑惑,叶枫屏住了呼吸。
的确不是人类,那三道幽光应该是眼睛在黑夜之中所散发出的光芒。但他也想不明白,会有什么动物有着三只眼睛。动物的感应要比人类灵敏许多,如果来的是人叶枫还不担心。但看着眼前那已经在幽暗的月光下露出大半的身体,叶枫心底冒出一股寒气。
狼,叶枫见过不少,三只眼睛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并不是寻常所见之狼,身体要比常见的狼大上两倍不止,四肢爪子倒更像是四根铁杵,稳稳的抓在地上。最可怕的还是它额头上的那只眼睛,血红色半闭着,幽绿色的光芒之内透着点点诡异。
“一阶妖兽,幼年期的三眼妖狼。”通过狼首那颗诡异的眼瞳,叶枫终于确定了这个怪物的真正名字。
大荒之上,兽类也分为九阶三等。而眼前这个畜生应该属于最低的一个等级,可从它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来看,想要打败它,没有破体三品以上的实力恐怕很难做到。
叶枫不敢心存大意,止住呼吸,一把匕首被悄然抓入手中。打败它不容易,杀了它就没那么麻烦了!
“这畜生,好狡猾!”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狼首之上那颗半闭的眼瞳,突然绽出一道血色的红芒罩向叶枫所藏之处。红芒所过之处,植物迅速的枯萎,向一旁缓缓倒去。
脚尖点地,身体在那道红光袭来之前凌空而起。
“果然还是不行!”虽然近短时间以来身体正逐渐的恢复之中,但是叶枫还是感觉到实力下降了许多。
手中白光一闪,冷冷的刀刃在月光之下划出一道湛蓝的寒芒滑向妖狼的脊背。既然已经暴露了身形,那就杀。
虽然没有内力在身使得叶枫的身法不如几天之前,但也不容小觑。杀人,他还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何况是一头没有智慧的牲畜。
刀风眨眼即至,狠狠向下抹去。
妖狼那健壮的身躯显示出与身体并不相符的速度,脚下的地面被震起一阵碎叶,腰身一扭之间将叶枫的这一击躲了过去。
一人一兽,就在这树林的空隙之内交战了起来。
手上的刀锋与妖狼的脊背再次擦撞到一起,带起一道火星。这妖兽的皮毛也不知道是何种材质,竟然如此的坚硬。
妖兽虽然不通人言,不过叶枫还是从妖狼的眼睛之内捕捉到了一丝轻蔑。
“刺啦!”一声衣衫撕裂的脆响传来,叶枫的胸前又被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殷红的鲜血再次然后了衣襟。刚刚恢复几分的身体犹如破罐子一般又被摔出几道裂纹,仿佛眨眼就会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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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6
淡淡的血腥之气开始在树林之中飘荡,妖兽那眼瞳之内的疯狂也随着这道血腥之气越加的浓烈。
“体力快跟不上了,不能再与这畜生纠缠了。”脚下一阵乏力感传来,叶枫眉头微皱,心中打定了主意。
“这味道很好闻么?哼!”轻嗅了一下鼻头,叶枫也有些疯狂的一声冷哼。
自己最拿手的身法在这畜生面前根本讨不到太大的便宜,现在实力又下降很多,比普通人强不到哪里去。如果单凭实力,不出半刻叶枫一定会被这妖兽撕碎在爪下。
身法再次改变,不过却比刚才灵敏了许多。险险的一个侧身避过妖狼的铁爪,手中的短刃狠狠刺向妖狼侧腹处。叶枫的短刃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豁口,但如果被这一下刺中弱处,恐怕也会造成一点不小的伤害。
一声厉啸,妖狼虽然对叶枫的攻击有些不屑。但经过这几番的激战,身体上还是有几处毛发被叶枫的短刃所伤。被眼前这个卑微的人类如此挑衅,妖狼显然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腥风袭来,妖狼腰部侧闪,硕大的巨口咬向叶枫头颅。锋利的牙齿,坚硬的下颌,这一下若被咬到,恐怕顷刻间就会丧命,死到不能再死!
“原来,这个世界的野兽也是喜欢吃人的。”心中如此戏谑的想到,叶枫不躲反上,身体向着妖狼冲去。
手腕一抖,左手中的一道寒光被悄然打出。拇指细小的铁质刀片,叶枫按照前世的习惯在叶家打制出来的。为了重拾前世的暗器手法,他在叶家那三个月可没少下苦工。如今,当初练手的石子换成了现在的东西,那威力自然不简单。
“吼!”刺痛从口中传来,妖狼一声厉吼。
虽然妖狼的身体外表很是坚硬,但这口腔之内却是它的弱处之一。不过,叶枫的这点手段还不足以致命,一阵吃痛之下,妖狼终于彻底愤怒了。
眼中蒙上一抹血色,头颅带起一阵疾风。四足点地,妖狼的身体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势大力沉的撞向叶枫的身体。
“畜生就是畜生!”心中暗道一声,叶枫冷冷的一笑,手中的残刃贴着妖狼的身体向上划去。
叶枫这一招并未用过,手法精妙,只是一道残影掠过,短刃就已经出现在妖狼头上。
杀人之技,他原本没有机会施展,今天却可以放手一搏!
“嗷!!!”一道异常疯狂的嘶吼响彻林间,久久回荡在远处,不绝于耳。
再观叶枫手中那柄短刃,此时已经深深的插入了妖狼的第三颗眼瞳之内。黑红色的血迹染红了妖狼的毛发,也喷溅了叶枫一身。
一身黑衫,半身鲜血,手执断刃,仿若杀神一般。还算完好的另一手捂着右手的肩胛处,叶枫有些脱力的瘫坐在地,斜靠在身后的大树之下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身下那已经一动不动的狼尸,叶枫虚弱的笑了笑。
刚才那妖狼拼命一般的挣扎,几乎将身边的树林夷为平地。为了不被疯狂的妖狼摔飞,叶强忍着脱臼的疼痛紧紧抓着那柄已经没入妖狼头部的短刃。
“该死的,撑不住了!”身体中那阵虚弱的感觉不断侵蚀着自己的意识,叶枫有些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这一番争斗下来,已经耗去了他太多的精力,现在已经达到极限的叶枫再也无法支撑着体内的这股虚弱,沉沉的睡了过去。
别看叶枫刚才的这番争斗看似轻松,但如果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恐怕就会明白眼前这个身着黑衣的狼狈少年在战斗方面的恐怖天赋。虽然只是幼年期的妖狼,但就算是一个破体三品的高手恐怕也不敢如此轻易的接下。可叶枫做到了,只是凭借自己的手段而已。
夜色如画,时间在点点流逝。
昏睡过去的叶枫依靠在树旁一动不动,突然,身体之中的某处经脉内窜出一道细小的金色暖流。紧接着,无数的金色暖流开始在身体中涌动,最后顺着那刚刚修复好的脉络凝聚在叶枫的下腹处。
狡黠的月光之下,叶枫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氤氲的白光。
昏睡过去的叶枫眉头皱了皱,白光涌动,仿佛有呼吸一般的开始了轻轻的跳动。然后,不可思议的一幕放生了。狼尸旁以及狼身之内那些黑红色的血液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向叶枫身上涌去。
血液越聚越多,片刻的功夫叶枫的整个身体就已经被一层血团所包裹住。而且随着那层白光的跳动一阵蠕动,仿佛有呼吸一般的将叶枫紧紧裹在了里面。再看刚才那具妖狼,此时早已经化为了一具枯尸!
很诡异的场面,恐怕连叶枫自己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但确实发生了。浓重的血腥气缓缓飘荡,为这本就十分诡异的远古树林罩上一抹阴寒!
******
“师兄?”夜色之下,修炼之中的柳芸篱眉头皱起,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疑惑的望向林中的某处。
欧阳晨不知何时也已经停止了修炼,也顺着柳芸篱的视线,眺目而望。
“是三眼妖狼!”听着那道凄厉的嘶吼,欧阳晨不解的回答道。看这味道,这畜生显然活不成了。不过,从那声音中传来的愤怒以及怨恨,它应该不是死在同类手上。既然不是妖兽,那就一定是人类的高手。
“破体境的修者?会是什么人呢。”联想到自己一行人的身后跟着一个实力不清楚的修者,欧阳晨的脸色就有些阴沉。
“难道也是为了那个东西来的?谁家的消息这么灵通,看来明日得加快赶路了。”再次确定了心中的猜测,欧阳晨嘀咕道,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继续修炼。
******
清晨的阳光缓缓洒落,昨晚留下满地狼藉的树林之内,依然有些诡异。
黑红色的椭圆壳体一动不动的树立在树旁,仿佛茧子一般包裹住了里面的叶枫。
“啪!”不多时,一声脆响传来。黑红色的茧子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最后,随着一阵清风的吹过化作满地碎片。
随着血枷的蹦碎,叶枫的身体之内也传来一声轻微的脆响。体内那原本盘于腹下的内力,竟然轰然碎为一团。然后,又开始缓慢的凝聚,旋转。最后,形成了一团缓慢旋转的螺旋状云团。
“这是?”在血枷化为满地碎片的那一刻,昏睡了一夜的叶枫也随之醒来。身体上得伤势好了大半,体内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精力充盈的他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身体中的变化。
“气旋!”叶枫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没想到一夜醒来竟然因祸得福,糊里糊涂的觉醒了气旋。不过,按下心中的兴奋之后,叶枫很快的就发现了这团气旋不同。
气旋,形如其名,气状,乳白色。而大荒之上判断一个人资质的标准,就是通过气旋的色泽。可以说,越是纯净的气旋,证明这个人的修炼资质越高。
可叶枫发现,自己体内的气旋却有些不同。淡金色,液体状,犹如漩涡一般缓缓的旋转着,漩涡中心处伴生有一颗白色的光点,散发着微弱的白芒,犹如天上的星图一般。
叶枫口中传出一声厉啸,随后长身而起。紧紧的握紧了双拳,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慢慢睁开了双眼。满头长发无风自动,气质较之从前多了一分飘逸,一分神秘。
“现在我的实力,应该算是破体一品吧?”叶枫略带兴奋的自语道,随后脚尖一点,身体化作一道疾风向着树林深处掠去。
大荒之上,实力按照气旋的层数来判别等级。不过叶枫发现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气旋中除了一颗忽明忽暗的光点,竟是再也找不到其它标志性的东西来判断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过,他清楚那团漩涡应该就是体内曾经消失的那道内力。如今再次出现了,叶枫的心情自然大好。不过显然这团内力并没有之前精纯,而且也消耗了许多。
“应该是为了修复经脉,消耗了不少。”一声呢喃,叶枫身体化为黑影,在树林之内不断闪掠着。
实力虽然受了不少影响,不过身法倒是恢复了大半。叶枫有信心,按照原来的速度再修炼三个月甚至更短,自己一定可以重新恢复之前的水准。到那时,他应该有几分自保的实力了。
实力退步倒是没有什么,如果彻底被废掉了这才是叶枫接受不了的现实。而且叶枫有种直觉,他所修炼的内力一定发生了某些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蜕变。
“也许,直到今天大荒才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存在。究竟是蛟化龙,还是蝶变妖呢?”一声疑问在心中响起,叶枫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林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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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6
月色之下,慕容雪身着白裙,孤傲的站在城楼的一角。任由夜风吹拂着自己的青丝,怔怔的望向远方。
“小姐,阿奴回来了。”身后突然一暗,一个略显臃肿的身体出现在了慕容雪的身后。不过从哪轻盈的步伐,很难看出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胖大叔。
“嗯,言伯,劳你费心了。”慢慢的转过头,慕容雪柔声说道,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感伤。
“叶枫,别怪我狠心。你是一个男人,是我慕容雪的男人,如果你连从那里走出来的资格都没有,将来你如何能够正视我身后的一切。没有了叶家,他们根本不会同意我们的存在!”狠狠的咬着舌尖,慕容雪将头别过一旁,眼角一道晶莹滴落,在夜风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你知道吗,他们想杀你,我根本护不住!
断魂谷,大荒十大凶地之一,位于殷商境内。谷内茂树遮天,妖兽遍布,凶险异常。几百年之前这里也曾是大荒子弟最喜欢的历练之所,但近年来却很少有人敢深入其中,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件事。
非剑,大荒十大高手之一,成名多年。三百年之前,他亲自带领族中子弟来此历练,后消失于断魂谷中,此事在大荒之上掀起了一阵波澜。后来非家也曾多次派出族中强者深入谷中寻找,但去者皆是有去无回。自此,一句话便开始流传于大荒之上,‘殷商断魂谷,妖王魂复苏。人入留枯骨,十入九不出!’。
“小姐,族中传来消息,让我们立刻回去。”斟酌了良久,慕容言小心的说道。
“哼,一定又是慕容宁搞的鬼。父亲不喜欢族中子弟内斗,我这些年一直忍让于他,不惜埋名淮城多年,他还真当我好欺负不成!”紧紧的握住秀拳,慕容雪的眼角闪过一丝杀气。
“连我的婚事你都想做主,还真是一个好弟弟呢!”嘴角闪过一抹冷意,慕容雪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酷诡变。
翌日,清晨。
“喝!”
“驾!”
……
三十余骑从淮城之内急势冲出,一路绝尘,沿着官路一路南去。
自此之后,淮城之内有了一个传言。叶家谋反,城主慕容言处置不当,回京受罚。而有着几分实力的势力则知道,慕容言被召回族内是因为那日和月宫之间的一场冲突。层次再高一点的人,他们得到的消息却是七皇子大婚。至于七皇妃,慕容家家主慕容无敌的长女,慕容雪。
南慕容,北司马,东柳,西梦,殷商四大家族。殷商真正的顶级豪族,掌控着殷商政商的真正势力。
******
“嗷!”又是一声不甘的嘶吼,一头三米多高的暴熊倒在了叶枫的脚下。
“轰!”壮硕的身体砸倒了周围的一片树木,带起一阵飞灰。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低头一声调侃,叶枫将那柄断刃抽了回来。
距离那夜的事情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天,这段时间以来叶枫也终于不再感到旅程的烦闷。不到三天的时间里,第四头妖兽倒在了自己的刀下。而那柄断刃此时虽然早已破碎不堪,但却仍然顽强的帮叶枫又收割掉了一条蛮兽。
越往深处走遇见的蛮兽就越多,蛮兽的实力也越加的强横。而刚才解决的这只暴熊,实力比那晚自己杀掉的三眼妖狼还要强横几分。
“咔!”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将血流不止的左臂包扎上,叶枫再次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匿起来。这树林越往深处走,就越显得诡异,不如叶枫不谨慎一下。
“慕容雪,你到底把我扔哪来了。”低头看着那略显肿胀的右脚,叶枫一声苦笑。这是昨夜修炼中一时不查,被一只行踪诡秘的小蛇咬伤。虽然这地方有些凶险,不过叶枫却很喜欢这里。鲜血的味道让他再次找到了前世的感觉,他喜欢这种感觉,变强的感觉。
“丫头,等我有了自保的实力之后我就会去追查你的下落。至于叶家,怎么说我也算叶家之人,叶家的这笔血债还得我扛起来。”再次幽幽叹了一口气,叶枫有些担忧的自言自语道。像叶家这种在大荒存在多年的老牌家族都可以被一夜清洗干净,自己有那个实力去讨这个公道,却追查这件事情的真相么?
“实力,一切还是实力!”紧握了双拳,叶枫坚定的说道。
“这恐怕也是你把我仍在这里的原因吧?还真够狠的!”想起那个神秘刁蛮的慕容雪,叶枫没来由的一声轻笑。
那个女人的背后恐怕也不简单,将来解决起来也是麻烦。叶枫知道这件事的确有些棘手,但他无从选择。男人就该有担当,尤其是当一个女人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你的时候!
“妖兽妖核?”视线向下挪去,叶枫暂时将这些事情放在心底。没有实力,一切都是妄谈。
土黄色的晶状体,椭圆,类似前世见过的水晶,内有流光隐动,正是刚刚从那只死去的暴熊体内取出的东西。摸索着有些温热的外表,看这品相应该是一枚最低阶的一阶下品妖核。
妖兽的妖核是妖兽修炼百年之后方才有机会凝结出的神奇之物,对妖兽的修炼大有益处。只有修炼出妖核的妖兽,才有可能进一步的成长,成长为更高等级的妖兽。
这妖核自然对人类也有着不小的诱惑,精纯的能量对于提升自己的修为大有益处。所以,那所谓的历练便是猎杀妖兽,获取他们体内的妖核。当然,这妖核也是珍贵的紧,并不是所有的妖兽体内都有这东西。叶枫从今日到现在已经猎杀了四头妖兽,只有这头实力最高的暴熊体内发现了一枚一阶下品妖核。
“这东西该怎么炼化,难不成吃了?”琢磨了好一阵,叶枫一声苦笑,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如何炼化这个妖核。
无奈之下,只能暂且搁置一旁,按照平日的方法开始修炼自己的内力。
时光如水一般,叶枫这一坐便是三个时辰之久。
“瓶颈?”修炼了大半夜之后,叶枫很明显的就发现了一个让他非常头疼的问题。经过几日的修炼气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而气旋中心的那颗白色光点则越发的凝实。叶枫手中并没有适合修炼的功法,所以他只能自己摸索。但直觉告诉自己,等他那颗白色的光点有所突破之时或许就是他的实力精进之时。
只不过,今夜修炼了如此之久那团光点都没有一丝的变化,让叶枫猜想到一种可能。
“看来真是遇到瓶颈了,这样下去不行,得找到一个突破之法!”再次修炼了一个时辰之后,叶枫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心中想着,视线则是再次落到了身旁的那枚妖核之上。
“妖核,能量,内力,气旋。”将妖核抓在手中,感受着妖核表面溢出的淡淡能量,叶枫试着找出它们之间的一点共通之处。
“劲气?”一个词汇从脑中闪过,叶枫仿佛抓住了什么一般,兴奋的攥紧了拳头。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几道将自己差点废掉的白色劲气在他苏醒之后就从身体之中消失不见了,再没有看见过一点踪影。联想起自己身体中颇为神秘的内力,叶枫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几道劲气被自己体内的内力吸收掉了。
强行修炼他人的劲气一直是大荒之上的禁忌,被发现之后的惩罚也异常的严厉。但叶枫并不在乎,甚至感觉到一点兴奋。伤天害理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但如果真摸索到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他没有理由不去尝试。
将妖核紧紧的握在手中,叶枫回忆着那日内力散入体内的感觉,开始尝试着调动自己体内的内力向着右手凝聚。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叶枫的额头之上已经可以看见豆大的汗珠。脑中一阵虚荣感传来,体内的内力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叶枫终于熬不住这般消耗之时,耳内一声嗡鸣。随后,叶枫突然睁开了双眼,右手之上涌出了一阵淡金色的光芒。犹如火焰一般的光芒不仅包裹住了右手,还将手中的那枚妖核也裹在其中。
五指微拢,光焰升腾缭绕于手指之上,在这夜里将叶枫那略显稚嫩的脸庞映衬的格外飘逸。而随着光焰的升腾,手中的那枚妖核开始缓慢的缩小融化,最后化为一股股异常精纯的能量融入叶枫体内。
半个时辰之后,一股畅快的感觉涌向全身,腹下的气旋一阵缓慢的旋转,紧接着那平静了许多日的气旋忽地一震,陡然诞生出一颗土黄色的光点。
“破体二品!”察觉到身体中那股力量的充盈质感,叶枫一声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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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7
“这里果然是个宝地!”收割掉眼前的三尾妖狐,叶枫有些兴奋的开口道。
半个月过去,叶枫继续向树林中深入着,一路上所遇到的妖兽实力也是越加的强横。不过还好,叶枫每次都是有惊无险的解决对方。如果不是有着丰富的丛林求生经验以及那身玄妙的隐匿身法,叶枫也无法一个人在这里坚持这么久。
二个一阶下品妖核,一个一阶中品妖核,这就是叶枫这段时间以来的收获,而他的实力也在昨天晚上达到了破体二品的瓶颈。
“三品?”兴奋的舔了舔嘴角,叶枫缓缓呢喃道全文阅读。
掂量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一阶中品妖核,腰间还隐隐有鲜血淌出,叶枫眉头皱了一下,然后盘膝而坐,凝神入定,进入了今天的修炼。
一头成年期的一阶魔兽,在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之后,叶枫也如愿的得到了一枚一阶中品妖核。凭借这个东西,他相信自己有很大希望冲击破体三品!
******
几个时辰的功夫,结束了今天的修炼,叶枫慢慢睁开了双眼。意识沉于身体之中,再次控制着体内的内力向着右手处涌去,手法比上次要纯熟许多。
淡金色的光焰升腾而起,贪婪的将那枚暗红色的妖核包裹其中。不过这次的炼化显然要比前几次耗时更久,好在叶枫这几日的实力张进不少,要不然绝对撑不住这般消耗。
头中一阵眩晕,虚浮感甚至让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右手不可察觉的抖了抖。
“啪!”就在这时,一声脆响传来。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终于在意识快要崩溃的一刹那,将那枚一阶中品妖核彻底的炼化了。
“呼,好险!下次可要做足了准备。”深吸了一口气,叶枫有些悻然的说道。一枚一阶中品妖核的能量,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吸收殆尽。殊不知,他这种修炼妖核的做法如果落在别人的眼中,一定会被骂做变态二字。
妖核之内的能量并不精纯,其中还有妖兽临死时的强烈怨念隐含之中。功法,材料,加以丹药辅助,没有人敢直接吸收妖核之内的能量。而且就算有人凭借强横的实力直接炼化妖核,那也是浑沦吞枣,暴殄天物而已。所以说,敢像叶枫这么修炼妖核的怪胎绝对不多!
其实,叶枫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身体中内力的神秘。能够将妖核直接转变为精纯的能量以供修炼,这样的东西的确不能够用简单来形容。
小心控制着体内那股突然涌入的精纯能量,叶枫驱动它们按照自己的运功路线开始缓慢的在经脉中行走,再次进入修炼之中。
“破体三品!”当一律阳光撒入树林之内时,叶枫也恰好苏醒了过来。慢慢起身活动着手脚,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斥的能量和粗壮了几分的经脉,叶枫会心一笑。
照这种修炼速度,不出三个月,他有绝对的信心重新找回破体七品的实力。
“哥哥,小心!”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声音不大,但声音中的那丝惊恐还是被叶枫捕捉到了。
这段时间以来,叶枫也不止一次的在林中遇见一些来此历练的男女。不过那时的他没有实力自保,所以也不想与他们有过多的纠葛。如今,叶枫破体三品的实力虽然算不得如何强横,但即使对上破体五品的修者他也有能力一战。而且即使不敌,对方也绝对留不住自己。
而破体五品在他们这个年纪之中,已经可以算作很不错的实力了。要知道,叶枫原本破体七品的实力就可以在叶家横着走。修炼一途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有的人福缘不到,可能终生没有寸进!
******
小心的拨开挡在眼前的树叶,叶枫眯眼向前望去。
三个人,两男一女,而刚才哭喊的女人正是那个早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紫衫少女,颤抖着肩膀一抖一抖的抽泣着。
还有两个人在林间的空地之上激烈的交战着,其中一人受伤不轻,实力看不清楚,应该是破体五品以上,另一人应该在破体四品。至于那个少女则是几人中实力最弱的,破体二品。
没办法,修者之间的感应随着等级的拉大越来越难以捉摸。相差不多还好,如果实力相差悬殊是根本无法做出判断的。
离几人不远处,还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异兽,身上伤痕遍布,侧卧在血泊之中。
“分财不均,还是杀人夺财呢?”噙着嘴中的树叶,叶枫挑起了眉头。这种事情常见,并没有勾起自己太大的兴趣。不过让他好奇的是,什么东西能够让几人如此这般。
“韩磊,你弟弟停留在三品境界多年了,这枚一阶上品妖核即使给他炼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效果。可惜你不听,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场中的粗壮少年一声恶狠狠的咒骂,让叶枫大致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上品妖核?难怪,的确是好东西!”在这森林中待了如此之久,叶枫自然明白这二阶妖核的珍贵。
上次他费尽心力斩杀了一头成年期的一阶魔兽,才找到了一枚中品妖核。而这上品妖核,最起码需要斩杀成年期或者成熟期的一阶妖兽才有可能获得。成熟期的一阶妖兽,最起码需要破体七品的实力!
叶枫并不相信凭借他们的实力能够斩杀成熟期的一阶妖兽,所以,应该是一头即将突破成年期的妖兽运气不好,被这几人遇个正着。
“哥哥!”紫衫少女一声厉喝,将叶枫的心绪拉了回来。
“啪!”长剑应声而断,那破体五品实力的少年被一掌击飞,擦着地面滑出了七米之远。
“凝儿,你快跑,我来拖住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手拄断剑,少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李恒,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你忘记了我哥哥当初是如何救你的么?”将哥哥护在身后,紫衫少女终于鼓起勇气站了起来。手中的长剑闪烁着点点寒芒,不过显然对于面前的粗壮少年没有一点威胁。
“凝儿,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等我用那上品妖核突破五品境界之后,我就带你投奔太虚门。你爹不是看不起我么,你放心,我李恒迟早有一天会风风光光的带你回去!”有些激动的看着眼前的紫衫少女,李恒有些激动的说道。
“疯子,像你这么卑鄙的人,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如愿!”手中的长剑遥遥指向越靠越近的李恒,紫衫少女寒声说道。
“凝儿,你不是我的对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见眼前的少女依旧不为所动,李恒有些疯狂的一声大笑。
“愚蠢的女人,只要我突破了五品之境,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一声冷哼,李恒终于下了杀心。
“我觉得,你没那个机会了!”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了出来。
说话的正是叶枫,他虽然不太喜欢英雄救美这种狗血桥段,但是眼看这样一颗水灵的白菜被这疯子杀了也的确有些不忍。
“少侠,凝儿谢过你的好意。你不是他的对手,快离开这里吧!”见有人援手,韩凝的确有些喜出望外。可当她发现叶枫的实力只不过是刚刚步入破体三品的时候,眼角又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失望。
韩凝那焦急的眼神叶枫又怎么会不明白,想让自己去找实力强横一点的救兵来帮忙。李恒的实力处在破体四品巅峰,要不然也不会在偷袭韩磊之后,又将其重伤。
“小子,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的实力。蠢货,不用想了,今天你走不了!”生怕叶枫跑出去报信一般,手中的长剑舞起一道寒光,罩向叶枫。
“谁说我要走了?”微挑眉毛,叶枫玩味的一声冷笑。
话落,叶枫的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掠向李恒。
“这小子,好恐怖的身法!”看着叶枫消失的身影,李恒心中一片凛然,当下不敢再有所大意,将实力发挥至顶峰。
耳边一道劲风响起,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李恒腰身急转,弯腰横挡。
当的一声爆响,手中的长剑与叶枫的断刃撞到了一起,激起一团火星。
李恒胸口一阵翻滚向后退了三步,而叶枫则被反震之力生生的逼出五步之外。
“诡异的小子,尽快解决他!”刚才的那一记对攻让李恒察觉到一点异常,这样的实力可不是一个破体三品的修者所具备的。
“死吧!”心中一狠,身上的气势再次变强了几分,手中的长剑宛如毒蛇一般再次攻去。
察觉到李恒突然凌厉的攻击,叶枫不但没有惧怕反而兴奋的一声大笑。手腕一抖,断刃之上罩起一层淡白色的光芒。
“哥哥,师伯他们还有多久才能找到我们?”担忧的看着两人的对决,韩凝不由有些紧张。
“如今,咱们只能寄望于这个神秘的少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场中,在叶枫手中那柄断刃之上涌出一摸白芒时,韩磊的眼中闪过一道惊疑之色。
“有点意思,该结束了!”察觉到自己断刃之上的白芒,叶枫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旋即一声冷喝。
“你!”一声脆响传来,怔怔的看着自己断掉一般的长剑,李恒只觉胸口有些发凉,一柄带着血丝的断刃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司……司马……”不甘的挣扎了几下,李恒缓缓的向后倒去。
没错,叶枫刚才所用的招式的确有几分司马家独门剑法的影子。而这种上乘武学,大多是每个家族之内的不传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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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7
“司马?”听到李恒临死之前那不甘的一句话,叶枫双眼微微眯起,仿佛想到了什么。
“这位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慢慢的扶起自己的兄长,韩凝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诺诺的说道。
想起刚才自己还曾劝这神秘少年逃跑时的情景,韩凝的语气之中不由带着几分羞涩,就连望向叶枫的目光也闪躲了几分。
听到身后的女声,叶枫这才放下了心中的猜测,弯腰探向李恒的腰间。一阵摸索之后,鹅蛋大小的粉色妖核入手,叶枫一声淡笑,转身向外走去。
“果然是一阶上品妖核!”感受里面那股比中品妖核还要雄厚几倍的精纯能量,叶枫沉声道。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而已。”摇了摇头,叶枫连那兄妹二人看也不看一眼。
“你……”见叶枫没有搭理自己,韩凝的心中不免生出一股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失望。
韩家,断魂谷外的一个小家族。以贩卖妖兽妖核为生,在这南郡之内也小有名气。虽然族中高手不多,但韩凝作为族长之女,再加上那张惹人疼惜的乖巧模样从小也是倍受宠爱。
“不要紧,表妹,我们一定还会再遇到他的。”读懂了身旁少女眼中的那股失望,韩磊不由调笑道。
“哥哥,你讨厌!”轻捶着韩磊的胳膊,韩凝嗔怒道。
“你是说,他也会去兴隆镇,是么?”目光再次望向叶枫消失的方向,韩凝有些希夷的问道。
“放心,司马家的人不会放过那件东西的。”望着叶枫消失的背影,韩磊断定道。
“司马家,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年纪,杀伐、很辣、果决,一个都不少!这少年,到底是司马家的哪个棘手的人物呢?”没有理会身旁的少女,韩磊疑惑的皱眉说道。
“南慕容,北司马。真的是那个司马家么?”听着表哥的话,韩凝咬紧了嘴唇,怔怔的呢喃道。
******
“他为何认为我是司马家的人,是因为那道剑招?”想起刚才的一幕,叶枫不由开始了思考。
刚才叶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中一阵明悟传来,好像有人贴在耳边告诉自己那一招该如何使用一般,懵懂之间就使出了那道剑法。
的确是司马家的玄妙剑法,叶枫曾经见过司马南天用过。只是,他想不懂自己为何也能够用出来。冥思苦想了许久,叶枫也没有想出一个头绪,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不过,他有直觉,这件事情一定跟体内的神秘内力有关。
“一阶上品妖核?”凝望着手中的妖核,叶枫再也不敢像上次那般莽撞的开始炼化。
“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还得继续修炼!”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决定等实力达到三品中期的时候再使用这枚上品妖核。
“嗯?”就在叶枫打算离开此处之时,耳内隐约传来两道脚步声。
“最近遇见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将身体隐匿在古树之上,叶枫谨慎收敛了呼吸。两个人,破体二品,破体三品。
“大哥,你说那件事是真的么?”个子稍矮的一个人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才悄声说道。
“哼,我一个兄弟是欧阳府内的近卫,我已经找他核实过。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在附近传的沸沸扬扬。无风不起浪,想来假不了!”壮实的大汉一声冷哼,不悦的说道。
“大哥莫怪,小弟只是有些奇怪。妖刀莫邪,想不到如此重宝竟然会出现在兴隆镇这么个荒凉偏僻的地方。”矮个汉子嘿嘿一笑,献媚着说道。
“愚蠢,如果出现在大荒深处,还能轮到你我二人么。恐怕,咱们连近身的资格都没有!”一声冷笑,壮士汉子再次开口嗡声说道。
“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走。半个月后,必须赶到那里!”挥手打断了还要继续开口的矮个汉子,二人的身影几个闪烁之间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兴隆镇,妖刀莫邪?”望着那两个逐渐远去的身影,叶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原地,喃喃的说道。
******
十天之后。
“哗……”
丈许宽的河流自断崖之上飞流而下,敲击在崖下的岩石上惊起一蓬水雾。雾气反衬出七色的彩虹,远远望去格外美丽。
而那飞流之下,光滑的岩石表面此时正有一个人影稳稳坐立其上。任由那气势惊人的瀑布冲击在身体之上,却纹丝不动,此人正是叶枫。
一头长发披在身后,略带古铜色的皮肤之上几道刚刚愈合的伤口格外的显眼,为叶枫那本就刚毅的脸庞平添几分狂野之色。
“这下应该差不多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次将身体调理至最佳状态,叶枫开口道。言语之间,气势更盛从前几分。
两枚一阶下品妖核,一枚一阶中品妖核,再次炼化了三枚妖核之后,叶枫的实力已经攀至破体三品中期。而他接下来就打算炼化前几日得到的那枚一阶上品妖核,一举冲击破体四品!
将那枚粉红色妖核握在手中,叶枫再次轻车熟路的开始了炼化。
“轰!”一声爆响,随着右手之上那团光焰的升起,叶枫周身的气势陡然一变。那从天而降的瀑布在落向叶枫的身体之时也自动分向两旁,甚为诡异的一幕。
不过,这次叶枫的准备显然比较充分。虽然炼化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但他仍是坚持到了最后一刻。
当手中那枚粉红色的妖核化为最后一股精纯的能量钻入体内之时,叶枫再次进入了修炼之中。
******
翌日,清晨。
这一次的炼化时间比较长,等到叶枫结束修炼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还是差一点么?”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再次完全炼化了一枚一阶上品妖核的全部能量,但实力在达到三品巅峰之后就不再增长。显然是达到了瓶颈之处,还需要另外的能量再进行冲击。
“在这里耗时太久,看来,只能以后再寻找机会了!”打量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叶枫淡然一笑。身影一闪,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内。
穿梭于树林之内,半天之后那一望无际的树林终于出现了尽头。
一个小镇,不大的小镇,随着树林的退去慢慢的出现在了叶枫眼前。
斑驳的土墙,低矮的城垣,歪斜的墙垛,不规则的外墙表面间或支出几根枯败的杂草,野草飘出的腐味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寻着墙面斜斜向上望去,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裂纹沿着城墙的纹路缓缓延伸着,仿佛层层的皱纹一般,展露着小镇的沧桑。
两扇残破的木质大门歪斜的挂在门洞两旁,一阵轻风吹过,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带有魔力一般,将人的视线慢慢的吸引过去。
“兴隆镇!”随着视线缓缓的上移,三个古体的大字款落在两人高的门楼之上。
“这地方与兴隆镇的名字可有些不符啊!”看着镇子之内那些不断出入的武者,叶枫喃喃自语道。
这小镇的确不能用兴隆来形容,甚至有点破败的颓废感。不过,从那些进出的武者可以很容易的分辨出来,都是刀头舔血的狠角色。甚至还有不少破体境界的修者,不过大多只是停留在一品二品左右。
感受着身边那一道道或羡慕、或警惕的目光,叶枫踱着步子慢慢的走进了镇内。
行走在镇内唯一一条石砖铺砌的街道之上,叶枫那身破烂的黑色长衫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不过碍于叶枫的实力,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对于像叶枫这样的怪人,镇民们见的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尤其是这几天,鱼龙混杂,不知道为什么镇里突然出现了很多新面孔。
再往前走几步,街道之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荒凉的小镇终于热闹了一点,熙攘声、叫卖声、吵骂声、拼酒声、吆喝声,也不再有人注意身着奇怪的叶枫。
或许是由于人流多了起来的缘故,长街的两边开始林立着大大小小的店铺。药铺,首饰,衣服,饭馆……
“兵器店”驻足停下了脚步,叶枫微微抬起头。
“这名字不错,兵器就是兵器。”莞尔一笑,叶枫跨步走了进去。身上那柄防身用的短刃早已经破残不堪,也应该换一把趁手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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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8
“客官,里面请,随便看看!”弯腰讪笑,将叶枫迎进屋内。
虽然叶枫身上的穿着有些破烂,但迎来送往多年的小二打眼便能看出这少年一定出身不俗,这气质不是镇内那些一夜暴富的富户能比的,应该是某些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子弟。不得不承认,这小二的眼力还是很毒辣的,看人的本事不错。
“客官,你要选兵器来我家算是来对了。不瞒您说,这镇内佣兵手上的武器,大多出自我家。几百年的小店了,您尽管放心。”对于小二的热情,叶枫淡笑着点了点头。
一座还算宽敞的店铺,后院隐约传来铁匠打铁的嘈杂声。屋内的摆设很有味道,应该经营有些年头了。墙上的各种兵器几乎挂满了整个店面,点点寒光的映衬之下颇有几分萧杀的味道。
“这柄刀?”一件样式古朴的长刀,刃未开封。刀身以及刀柄之上包裹着厚厚的铁锈,看不出一点不凡之处。不过,叶枫很喜欢这柄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客官好眼力,这柄刀是我家新来的铁匠用了三个月方才打制出来的。”小二擦着汗,昧着良心说道,话未说完就见叶枫已经将这柄长刀从墙上摘了下来。
这柄刀的确是他家新来的一个铁匠所打制,不过只用了一晚上而已。对于这柄废铁一般的烂刀,小二想不明白老板为什么会同意将它挂在店铺的正堂之上。但碍于那个脾气古怪的铁匠,小二只能按照吩咐去做。
这不,每次同别人介绍店内介绍兵器时,小二总是下意识的用身体将这柄刀挡在身后,生怕因为这把破刀坏了自家百年老店的声誉。
当看见叶枫摘下这柄刀时,小二堆起一张笑脸,口若悬河的介绍起来。
“我要了!”并没有给小二展示口才的机会,叶枫笑着开口道。
见眼前这个奇怪的年轻人如此说道,小二愣了愣,准备好的说辞都噎在了喉中。
“抱歉,这柄刀不卖!”点了点头,缓过神的小二刚要开口,一个有些张狂的声音在小店门口处响起。
听见这个话,叶枫也有些纳闷。心头闪过一丝不悦,脸上挂出一道冷色转头向身后望去。他不想惹麻烦,但好像麻烦总喜欢跟着自己。
说话的是一个少女,长的不算难看,但脸上的那副骄纵味道很难让人喜欢。少女进来之后,又鱼贯走入了三男人,实力不俗,均是破体境界。
“理由?”嘴角挂上一抹笑意,叶枫低头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那柄长刀。
“没有理由,不只你手里这把,这店里的武器我都包下了!”少女微微的挑起眉头,似乎对叶枫的说话方式很不习惯,冷声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慢慢的转过身,叶枫冷冷一笑,对上了面前的几个人。
一共四个人,少女的实力破体四品,剩下的三个人中还有两个修者,均是破体三品。
“以多欺少么,我还没怕过。”微微踏前一步,右手向着袖内伸去。
“我不管你是哪家出来历练的子弟,但在这兴隆镇就得守我李家的规矩。不过破体三品顶峰而已就这么猖狂,我李家还能吃得下!”少女一声冷哼,身后的一个男子在她话音落下之后掠向叶枫。
“这刀暂用一下!”嘴角一声冷笑,叶枫抓着那柄残破的长刀与男子战到了一起。
火星纷飞,每一次的对撞,叶枫手中那柄长刀都会被震掉一块铁锈,似乎随时可能折断一般。
而叶枫则不然,战意越来越高,拖着手中残破的长刀一声厉啸,向着门外掠去。
兵器店的位置不算偏僻,这一场战斗自然也惹来了不少人的瞩目。石街之上,人们自动避让出一块场地,慢慢向后退去。
兴隆镇的人们喜欢热闹,也喜欢打架。每次夜落黄昏,总能看见那些酒醉的佣兵,因为某些小事或者是女人打的满地血色。妖娆的夜晚总会上演一场场他们喜欢的暧昧戏码,可今天这场戏好像早了一点,不过并不影响他们的兴致。
“看,那不是李家那个暴力的小妞么。”
“嘘,小点声。这个小妞脾气可不好,小心你的舌头。”
“嘿,也不知哪家的少爷竟然把她给惹了。啧啧,实力不错,估摸着有破体三品了吧。”
“嗯,这个年纪达到如此实力,天资的确不错。只不过,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啊。”
……
周围那些或是惋惜、或是抱不平、或是幸灾乐祸的声音,叶枫自然没有去关注。他此时已经沉浸在一个非常玄妙的境界之中,一个白衣若雪的男子,一柄凌厉的长剑,一套杀伐寒冷的剑法,这就是叶枫在心中所感悟到的一切。
“这就是司马家的剑法,那这个男人是谁?为何出现在我的意识之中?”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随着体内气旋的旋转,一股白色的劲气涌动在叶枫的经脉之中。
“哧。”手臂一阵刺痛,失神之下叶枫再次被面前的男子所伤。无奈,叶枫只能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眼中一道厉芒闪过,手中的长刀嗡声震震,一股沉重的刀势慢慢透体而出!
剑不同刀,但一法通,百法通。一道破,万道皆可破。叶枫的悟性本来就不错,何况这剑法是那样的精妙。
长刀婉转,仿若灵蛇,又彷如泰山一般。叶枫不会用刀,也自然不会刀法,可这眨眼间参悟出的几招刀法却逼得面前的男子无路可退,心中可是翻起了滔天骇浪。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一声暗骂,男子有些叫苦不迭。
叶枫的确不会刀法,刀头舔血多年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可不知为何,吃了自己几招之后这小子的刀法竟会突然变得玄妙起来,异常的凌厉,让他有些招架不住,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般从容。如果这小子不是扮猪吃老虎,那就一定是个遇强则强,以战养战的疯子,这种人天生为战而生。
“该死的,不能恋战,死去吧!”心中凛然的一声暗喝,男子手中的长剑突然暴起,斩向叶枫。
“来真的了么?”看着眼前那道朝自己逼来的剑尖,叶枫冷冷一笑。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任何功法以及招式,以往与人交战之时凭借的都是自己那敏锐的战斗意识,以及玄妙的隐匿身法。今天,他还是第一次用手中的武器第一次与人对决。
“这感觉,很不错!”舔了舔嘴角,叶枫手腕微抖。淡薄的白芒突然涌于刀身之上,凌厉的气势使得长刀四周的空气都为之一荡。
长刀滑向男子手中的厉剑,劲力吞吐,然后在男子震惊的目光中震飞了他手中的长剑。
多年未见的冰凉质感涌向全身,男子知道今天阴沟里翻船遇见了高手。折身后弯,脚下狠狠的踩了一脚地面,身体向后退去。
叶枫一声冷笑,长刀侧转,狠狠向着暴退中的男子胸口上印去。
轰然一声爆响传来,男子被实实的拍到了地面之上。一声惨叫,让刚才还喧闹无比的长街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兴隆镇内争斗虽然不少,见血的也不少。但是破体高手之间的战斗还是比较罕见的,尤其是其中的一位黑衣少年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根本没给四周的众人留下松口气的机会,也自然没有给对面李家之人施以援手的机会。
淡漠的撇了一眼长刀之上的血迹,叶枫一声冷笑。这长刀之上的锈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厚,如此一番争斗下来竟然还是那副模样。
再次转头看着地上那个早已经晕死过去的男子,叶枫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他的确不喜欢杀人,但这个男子没有几个月的功夫也休想复原。
望着对面一脸震惊之色的李家之人,叶枫将长刀抗在肩上,挑起了眉头淡漠轻声道。“下一个,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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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小看了你!”咬着嘴唇,李家的少女脸上涌上一抹难看之色。她没有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引出了这么一个狠角儿。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心中疑惑的暗道一声,少女还是踏步而上。不管这少年有何来头,今天都必须把他踩下去,要不然他李家的脸面可算在自己手里丢尽了。
兴隆镇原本只是一个小村庄,坐落在断魂谷的最外面。因为这里是经由断魂谷的必经之处,地理上的优势让这小村庄繁极一时,这兴隆镇的名字也因此而来。后来因为非家的那件事,进出断魂谷的人逐渐少了,自然也就荒凉了下来。
不过,危险的也只是断魂谷深处而已。断魂谷的外围还是可以出入的,因此这座小镇作为进入断魂谷之前最后的给养之地,倒也不至于破落。尤其是近几年来,随着妖核的稀缺让敢进断魂谷冒险的人们越来越多,兴隆镇自然开始再次的兴隆起来。
而像这种由佣兵、修者和乱民纠集的小镇,朝廷是不会派属官管辖的,因此在这里做主的一直就是李家和韩家。
镇东李家,镇西韩家。
“臭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但在这兴隆镇内还由不得你猖狂!”李家少女一声断喝,身后突然涌出十多个灰衣汉子,其中不乏破体境界的修者,正是后来赶至的李家众高手。
对于眼前的叶枫,李家少女虽然自认为有把握对付,也很想亲手教训他一顿,但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只能作罢。
看见自家小姐微微扬起的玉手,身后李家之人慢慢的向着叶枫围拢而去。
“哎,虽然这少年的实力不错,恐怕今天也要吃亏了。”
“就是,惹谁不好,非要惹这李家!”
……
从周围一众佣兵的议论声来看,他们对这个李家的强横做法也不是很赞同。但人群还是慢慢的向后退去,没有人敢打抱不平。
“砰!”一直抗在肩上的残破长刀被叶枫用力的插入了地面之上,带起一阵飞灰,狂暴的劲力将那石板铺成的街道震出一道道龟裂的纹路。
再次扯下一根布条,将刚才受伤的手腕紧紧缠住,叶枫双手按在了刀柄之上。
“一个破体三品,三个破体二品,还有一堆杂碎,你还真看得起我!”看着那慢慢围向自己的李家之人,叶枫轻叹道,有些疯狂的笑意挂在了嘴角。
慢慢摇着噼啪作响的脖子,战意开始在心中升腾,好久没有痛快的打上一架了。叶枫并不在意近前的这些人,让他有些担心的是那名站在李家少女身后的中年男子。实力比他高出太多,叶枫看不透,不过可以肯定最起码破体六品以上!
“刺……刺……”金属与石板摩擦而出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叶枫缓缓拔出了深深插入地面的残破长刀。
现在的叶枫才真正的动了杀气,眼神很冷,冷的让人不甘轻易靠近,仿佛一头即将发起进攻的野兽一般。
看见叶枫身上那陡然一变的气势,李家少女身后的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微微踏前半步,很巧妙的半步却将少女完全护在了身后。
“呦,李嫣然,你李家好大的排场!”听到身后传来的这道敌意十足的女声,叶枫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声音有些耳熟。
“是她?”撇了一眼走至自己身旁的几人,叶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那日在林中所救下的少女,不过当时叶枫并没有问及少女的名字。如今看来,这少女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这下有意思了,好像是韩家的人。”
“看不出来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把兴隆镇的两大巨头都给搬了出来!”
“嘿,今天有好戏看了。”
……
两个破体三品,两个破体二品,看着与对面的李家之人隐隐对峙起来的几位男子,叶枫有些茫然的笑了笑,看来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多谢。”偏头望向身旁的少女,叶枫开口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少女,叶枫不得不承认,很可爱的一个少女。不似穆紫那样的温柔,也不似慕容雪那样的妖娆妩媚,很清爽的感觉就像邻家少女一般。
“公子,何必如此客气,上次你搭救凝儿的事还没有好好报答你呢。”似乎很不习惯如此近距离的和一个陌生男子说话,韩凝的目光有些闪躲,脸上涌上一抹红晕。
听到韩凝的话,叶枫并没有解释。上次虽然搭救了这兄妹二人,不过也拿走了那枚一阶上品妖核作为报酬,今天这份情他还是记下了。
“韩凝,这小子伤了我李家的人,你确定要保他?”很浓的威胁意味,但李嫣然有说这个话的实力。
“是又怎么样?”对于李嫣然的挑衅,韩凝显然不买账,扬眉说道。话落,身后也站出一个中年男子。
“又是一个高手!”感觉到身后那突然涌出的气势,叶枫心头暗道一声。
“韩凝,这小子今天伤我族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为了这么一个臭小子,与我韩家拼起来,似乎你父亲也不希望看见这种事情吧?”见韩凝对自己的话并不买账,李嫣然森然一声冷笑。虽然韩家与李家并称兴隆镇两大家族,不过还是李家隐隐占据上风,这么多年一直稳稳的将韩家压在下面。
“好大的口气,司马家的子弟,你说不放过就不放过!”对于李嫣然那话里话外的意思,韩凝如何听不出来,再次开口道。
“司马家的子弟,哪个司马家?”
“这还用问,殷商之内能让韩凝拿出口的司马家只有一个。”
“没想到,这少年的来头不小!”
“你也不想想,如此年纪就达到了这样的实力,能是小门小户出身么?”
……
“司马家?”韩凝的话自然又引起周围的一片议论之声,听到她的话,叶枫也是愣了一下。看来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叶枫现在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你是说,北慕容,南司马?”听到韩凝的话,李嫣然这才正视起眼前这个的确有些神秘的少年。
也不与李嫣然继续纠缠,韩凝转头说道。“司马公子,上次你救了凝儿,家父一直想亲自谢谢你,咱们去家里坐坐吧。”
“损坏的东西,还有这柄刀钱一会派人送来!”对着站在远处心疼损失的店小二,韩凝笑着开口道。
“的确是个美丽的误会!”莞尔一笑,叶枫点了点头,这才随着韩家之人转身而去。
“忠叔,你觉得呢?”看着远去的几人,李嫣然并没有开口阻拦。大荒之上的名门望族一般都是极其的护短,如果那小子真是司马家的子弟,恐怕事情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了。
“看不透,不过他的路子真有几分司马家的味道。”回想这叶枫刚才交战时所用的几招刀法,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将店里的武器都收了,一件别落下!”应了一声,李嫣然这才淡淡的吩咐道。
“哼,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正好慕容家的少爷在,咱们还怕他不成!”冷哼一声,李嫣然带着身后的一众人等转身而去,留下了不明所以的众人继续揣摩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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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09
“没有么?”看着院内那堆成小山一般的刀剑等武器,一个身着不俗的少年望向身旁的老者,有些失望的说道。
“嗯,这妖刀出世看来没那么简单。”一身灰袍的老者轻声叹了一口气,摇着头有些疑惑的回道。
“那天的异象明明出现在这兴隆镇附近,为何却找不到丝毫的线索。”坐在长椅之上,少年端起茶杯,有些出神的说道。
“我已经让李家的人将镇内这段时间以来打造的兵器全部都收了回来,难道有什么疏漏不成?”再次转头望向身旁的神秘老者,少年若有所思的说道。
******
李家,正厅之上。
“李伯父,这镇内的兵器都按照我的要求全部收来了么?”轻抚着长椅的扶手,少年有些随意的问道。
“慕容少爷放心,您交代的事我怎么敢大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侧坐在少年旁边的中年男子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就好,这是我慕容家第一次与你李家合作。我不希望出现什么疏漏,那样对谁都不好。”到底是大家出身,少年的这分气度的确不俗,愣是压的李家家主战战兢兢,丝毫不敢大意。
人的名树的影,慕容在殷商的含义可不只是两个字那么简单。李萧,李家当代家主。靠着一身匪气和实力起家的他,也不敢在这少年面前摆起家主的架子。
“是,慕容家的事就是我李家的事,慕容少爷尽管相信我就好!”松了一口气,李萧陪笑道。如果这件事情办好了,巴结上眼前的少年,别说这巴掌大小的兴隆镇,在这南郡之内他李萧也能站直身子说话。
话落,李萧不忘对着下首处的少女使了使颜色。
点了点头,看见父亲的眼色,李嫣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一阵黯然。平常在她眼中威严无比的父亲再也不是那么的高大,至少在眼前这少年的面前,他永远都是这幅献媚的嘴脸。
想起平日里镇内那些对自己大献殷勤的富家子弟,李嫣然的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这才是我李嫣然想嫁的人物,与他相比,你们算什么东西!”挺了挺胸,李嫣然暗自想道。
“慕容少爷,请喝茶,我父亲办事您放心。”李嫣然悄然起身,挪步走到了少年的身旁,柔媚的说道。不得不说,这妞的身材的确很不错,劲辣火爆,最起码是男人都喜欢的那种类型。
“李小姐客气了。”接过李嫣然递过的茶杯,少年的大手不经意的在那双白皙的小手之上一带而过,瞬间的滑腻让少年的眼角深处掠过一抹男人都懂的意味。
脸上涌上一抹羞红,李嫣然又退了下去。对于刚才发生的一切,李萧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做未见。
“生个好女儿,就是比儿子强!”联想道日后眼前的少年恭敬的喊自己一声岳父的场景,李萧不由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对了,父亲。那件事您和慕容少爷说了吗?”想起上午发生的那件事,李嫣然的脸色逐渐冷了下来。
“瞧我这记性!”一拍额头,李萧急忙附在少年的耳边悄声说道。
“司马家?”听完李萧的话,少年慢慢的站起了身形,眼露寒光。
“刀法不错,伤了你李家的一名破体三品的高手?”转头望向坐下的李嫣然,少年正色问道。
“不错,忠叔说过,他的招式的确有几分司马家的影子,可能是为了隐藏身份?”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语气,李嫣然试探的说道。
“哼,司马家的人大都自视甚高,根本不会刻意遮掩身份。而且,即使打算遮掩身份又怎么会让你们看出破绽。何况,司马家子弟一向爱剑如命,怎么可能用刀!”一声冷哼,少年转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
“慕容少爷,您是说?”皱起了眉头,李萧有些不解的说道。
“故意露出破绽,借着司马的家名头敲山震虎!”接着父亲的话头,李嫣然一字一顿的慢慢说道。
想起叶枫上午的行事作风,李嫣然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又冒充司马家的子弟踩到自己的头上。
“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响亮,不过他没想到一件事,慕容六少如今就在咱们李家做客。别说他是假的,就是真的又如何!”咬着嘴唇,李嫣然冷冷的说道。
转头望向厅中的李嫣然,少年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个女人不错,以后可以收了。”
“慕容少爷,咱们现在怎么办?”凑在少年的身旁,李萧恭声问道。
“慕容家想要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插手的,如果他们不识时务,那就血洗韩家!”一声冷喝,少年森然开口道。
“韩凝,与那个臭男人合伙作弄我,我要你死的难看!”攥紧了绣拳,李嫣然带着人手夺门而去!
******
“司马公子,请上座。上次你搭救凝儿的事情,韩某一直就想亲自言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机会了。”将叶枫迎进堂内,一个中年的男子大声说道。
“是啊,司马公子真是少年豪杰,如此年纪就有了这般实力!这岁数,比凝儿还小几岁吧。”
“就是,司马公子,一会咱们定要多喝几杯!”
……
韩家的热情让叶枫有些吃不消,看来身份的确是一个好东西。一声苦笑,叶枫也顾不得身旁那些讶然的目光,开口坦诚道。“韩伯父,我想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
……
一番解释之后,眼前的中年男子终于确信了叶枫的说辞。
“什么,你不是司马家的子弟?”一声惊问,让有些嘈杂的厅堂安静了下来。
自从叶枫进来之后他们就对这个少年的身份有些怀疑,眼下听到当事人的亲口说辞,自然不再怀疑。
“不错,叶某的确不是司马家的子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枫对于冒充司马家的人没有丝毫的兴趣。在韩凝那有些失望的眼神之中,叶枫坦言说道,没有一丝的做作。
“他不是司马家的子弟?”紧咬着嘴唇,韩凝的心中荡起一股自己也说不明白的失望。
“也是,司马家的子弟怎会像他这般的落魄。”强忍着心中的失望,韩凝有些自嘲的说道。或许,自己一开始就误会了什么。
“无妨,小兄弟如此年纪实力就这般不俗,将来定然……”摇摇头,男子一脸笑意的说道。
男子名叫韩烨,韩凝的父亲,韩家家主。叶枫的年纪也就十六许,这般年纪达到破体三品的实力也的确不错。韩烨心中升起一股惜才之意,只不过话还未说完就被匆匆打断。
“启禀,启禀家主,不好,不好了!”疾步跑进来的韩家子弟脸色有些苍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没看见有客人在此么,成何体统。”不悦的一声斥责,韩烨继续开口道。“说吧,什么事。”
有些为难的看了坐在不远处的叶枫一眼,韩家子弟终于开口道。“李家,李家带着人马将我们府上围住了!”
“什么!”韩烨惊问道,将堂下的议论之声都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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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他们疯了不成,真以为我韩家怕他不成!”一声怒骂,韩烨有些怒气的骂道。不只韩烨,厅中的所有韩家之人都纷纷侧目望向叶枫,若有所思的想到。
“来的够快的!”一声暗骂,叶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借着司马家的名头避祸,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却没有料到李家还是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他们怎么说的,莫非真想吃下我韩家不成?”一声冷哼,虽然知道眼下这麻烦定然是因为身旁的少年,但韩烨并不在意。
与李家争斗了这么多年,双方的实力也不过就在伯仲之间。他韩家虽然势弱,但李家也绝对不敢因为这个小子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贤侄不用担心,在此安坐便是,这兴隆镇我韩某的话还是有几分重量的!”淡淡的一笑,韩烨自信的说道。为了一句话的事,收下一个潜力不错的少年,韩烨自认为这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
“嗯。”叶枫也不插嘴,淡淡应道。
“家主,他们说交出假冒司马家的乱党贼子。而且,同行的还有慕容家的人。”打量了一下韩烨的脸色,堂下之人再次开口道。
“哪个慕容家,什么人?”捕捉到慕容两个字,韩凝终于开始重视起眼前这件事情,正色的问道。
“上京慕容家,慕容连城!”这次没有丝毫的犹豫,韩家子弟吐口说道。只是,这句话却仿佛重磅炸弹一般,将在场的韩家之人骇的面色惨白。
“上京慕容家?”
“慕容连城,是慕容六少!”
“早就听说慕容六少最近要来兴隆镇,没想到却是早就来了,而且就在李家之内。”
“一定是,要不然他李家怎么敢如此嚣张。”
“这下怎么办,这慕容家不是咱们能够得罪的!”
“还能怎么办,交出这个灾星。”
“就是,把他交出去,咱们韩家也没理由替他背锅!”
……
“够了!”听到堂下议论纷纷,韩烨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断喝一声道。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刚刚已经如此作保,如今再出尔反尔,那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脸。
可如果留下叶枫,慕容家那边怎么交代。如果这叶枫真是司马家的子弟,韩烨还不怕那慕容家。这也是听到女儿的猜测之后,韩烨派出族中高手强踩李家,如此刻意逢迎的一个原因。
如果他们韩家能够得到司马家这种大家族的照顾,即使是一个外门旁支的照拂,那李家的地位也绝对扶摇直上。
可没想到自己赌错了,这小子不是司马家的人。而李家搬来的却是货真价实的慕容家嫡系子弟,慕容六少。
“韩家主,为了我这个穷小子不必如此介怀,这麻烦是叶某惹出来的,自然我会给那李家一个交代。”体会到身旁男子的为难之情,叶枫站起了身子朗声一笑,然后转身而去。
“求人不如求己,没有实力,没有人会把你当做人来看,筹码而已!”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叶枫脚下的步伐坚定了几分。
“有担当!”韩烨没有开口,望着叶枫的背影有些赞赏的点了点头。如果这次替李家出头的不是慕容六少,他倒真想收下这个年轻人。
“父亲!”眼看叶枫向着门外走去,韩凝终究是没忍住,高声喊道。
虽然对于叶枫不是司马家的子弟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对叶枫有着几分好感的,说不清楚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后者那日搭救自己的原因。
“他们会杀了叶枫的!”似乎没有看到父亲那越加深沉的脸色一般,韩凝还是开口求道。无论是心中的感觉还是自己的良知,都无法让她继续保持沉默。
“韩小姐放心,一个慕容家而已,我还能够应付!”转头望向韩凝,叶枫有些欣慰的说道,最起码这少女还记着自己的恩情。
“上京慕容家。”呢喃着这几个熟悉的话语,叶枫一提手中长刀跨门而出。
“扯起大旗作虎皮,妮子,借你的大旗一用!”想起慕容府外的那一抹刻骨的温柔,叶枫的唇角掠过一丝笑意。
******
“听见没有,赶紧把那个小子交出来!”还没有走到院外就听见一个女子高声喝道,正是那日武器店内的嚣张少女李嫣然。
“好一个呱噪的女人!”眉间闪过一道阴沉的笑意,叶枫推门而出。
“吱呀……”韩家大门一声倒牙的异响传来,踏步走出一个身着破旧黑衣的少年。
看着那独自一人从韩家院内走出的少年,慕容六少的视线从叶枫的身上落在了他身旁的那柄破旧的长刀之上。
“就是他?”眼角闪过一道锐利之色,慕容六少侧头问道。
“没错,就是他!”狠狠的咬着嘴唇,李嫣然愤然说道。
“臭小子,你怎么不继续躲下去了。本姑娘告诉过你,得罪我李家,这兴隆镇内还没人能够保下你!”傲然的仰起头,李嫣然带着几分蔑视的神情高声喝道。
这些年来,虽然李家一直稳稳压住韩家几分,但直到今天她才彻底的让韩家服软。而这一切,都应该是因为身旁的慕容六少。想到此处,李嫣然心中更加坚定了攀上身边这颗大树的想法。
“对付我这么一个无名小辈,居然抬出了慕容六少,李家的本事果然了得。”听出了李嫣然话中的愤怒,叶枫不禁调侃道。
“牙尖嘴利的小子,看不出来,你除了假扮司马家子弟的手段不错,嘴皮子也蛮厉害的。”对于叶枫的话,李嫣然自然不会上套,冷笑着讥讽道。
“一个司马家而已,就让你李家怕成这幅模样。既然你说我是假的,试试不就知道了。”提起身旁的长刀,叶枫目露战意。
“你上?还是他上?或者是一起上?”挑眉望着李嫣然身边的华服公子,叶枫开口道。看来,这就应该是那个让韩家闻风丧胆的慕容六少。慕容家,司马家,不愧是殷商的四大世家,单单一个名头就足以让这些小族趋之若鹜。
“收拾你,还不需要劳烦慕容公子!”李嫣然冷笑一声,长剑带起一道流光掠向叶枫。有慕容六少在此掠阵,她自然想好好的表现一番。她李嫣然自问不是花瓶,如此年纪达到破体四品的修为,不论是实力还是资质都还算不错的。
“司马家,先替小爷被个锅吧!”一声冷笑,叶枫手中的长刀同样带起一道流光与那李嫣然战到了一起。
随着那道熟悉的劲气在身体中游走,长刀之上涌上一抹氤氲的白芒,叶枫这次出手比上次利落许多。
还是那套司马家的剑法,但此时在叶枫的手中却比上次凌厉许多。刀势起落之间,劲风凛然,声势颇为不俗!
就在叶枫出手的刹那,慕容六少眼瞳微微一缩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小子的功法的确有几分司马家的影子,他与司马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小子,的确有些奇怪!”第一次与叶枫交手的李嫣然本以为凭借实力上的差距能够很快解决掉眼前这个可恶的小子,这样就能提升她李家在慕容六少眼中的地位。没有相应的实力就得不到相应的利益,这点她还是清楚的。不过随着战斗的持续,她这才发现了叶枫的难缠之处。
“爹,这样下去叶枫一定会败的。他救过我,咱们不能这么做。”大门旁,韩家一众人等远远的望着此处,生怕被波及一般。
“傻孩子,不要忘记,我不只是你的父亲,还是这韩家的家主。因为一个潜力不错的叶枫,得罪慕容家这样的庞然大物,不是一个家主应该做的事。”拉过女儿的手,韩烨不忍责备,叹气道。
“要怪就怪他没有生于豪门,而且还得罪了睚眦必报的李家。大荒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或者说从未公平过!”视线望向场中,韩烨冷声道。
“慕容家,李家。”琢磨出这几个字的重量,韩凝的目光悄然一暗,最后转为淡漠。“爹爹说的不错,叶枫,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所生非豪门!”
******
“这李家的剑法的确有些门道。”眯眼望着眼前的李嫣然,叶枫暗喝道。
右脚点地,一声石板碎裂的闷响传来,裂纹从叶枫的脚下蔓延而开。身体借着这股爆发力瞬间掠出。握着长刀的双手狠狠攥紧,携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轰向李嫣然。
“砰!”刀剑撞击的声音再次传来,火星蹦飞,铁锈四落。
“该死的!”剑身之上的巨大劲力让李嫣然的双手一阵酥麻,尘雾升腾,脚面被狠狠压入石板半寸之多。
而叶枫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处一阵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道血丝,在实力的差距下他显然没有占到太大的便宜。以破体三品初期的实力对战破体四品顶峰,叶枫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感觉到对面那一直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杀气,叶枫一声苦笑。“你们都有家族庇护着,只有我像一个不要命的野狗一般!”
杀人和正面战斗不一样,如果单凭杀人之技叶枫恐怕早已经斩落眼前的女子。眼下这样的情况,叶枫就算想下杀手也没有机会出手!
“啪!”就在这时,一道脆响在这稍显静寂的街上格外的刺耳。
微微皱起了眉头,叶枫看着那道在刀身之上瞬间放大的裂纹脸色变得很复杂。
裂纹越散越快,最后在一声脆响之后应声而断,跌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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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看着叶枫手中那柄他已经注意许久的长刀应声而断,慕容六少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这把也不是,它在哪里?”再次与身后的老者对望了一眼,皆是总对方的眼中察觉到那抹浓重的疑惑之色。
“败了么?”紧紧咬着嘴唇,看见叶枫的长刀被李嫣然一剑砍断,韩凝喃喃自语道。虽然这个结果早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她还是有些失望。他,终究不是凤凰男。
“想必,您就是慕容六少吧?”在李嫣然那越来越冷的脸色之下,韩凝莲步轻移,走到了慕容六少面前不远处。
“或许,这才是自己值得放手一搏的男人!”华丽的长衫,儒雅的气质之下隐藏着一股男人特有的霸道,韩凝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年纪的少女心中大都藏有一个美丽易碎的梦,而自己的梦就在刚才破碎了,就像那柄断刀一样。
“慕容连城。”淡淡的点头应道,叶枫不得不承认,这慕容连城的风度的确不错。比起司马南天那个无良浮夸,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之上。看来,殷商的真正权势子弟还是有些硬茬子的。
“小女韩凝,家父韩烨。上午那件事不知道有慕容公子的意思在里面,要不然凝儿也不会如此莽撞。”微微欠身,韩凝柔声说道。
“无妨。”慕容连城面上依旧一副淡然之色,心中却做起了计较。这女子不简单,最起码不输于李嫣然那丫头。他慕容连城从来不缺女人,但如果将眼前这两位性格如此迥然的一对冤家收下,一定别有一番风味。女人在他看来就是收藏品,多一件不多,但少一件也蛮可惜的。
“公子大量,不愧是慕容六少。”再次躬身一拜,韩凝笑着说道。
“狐狸精!”冷声一哼,李嫣然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醋意的低声骂道。
对于李嫣然的话,韩凝只做未见,再次开口道。“慕容公子,看来这小子手中的东西并不是您想要的。您大人有大量,想来应该不会和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多做计较吧。家父已在厅中摆了一桌酒宴,凝儿替公子接风。”仿佛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韩凝盯着眼前的慕容连城,笑了笑。
“到底天多高,地多厚!”听到韩凝的话,叶枫并没有开口,眼角闪过一道黯然之色,握着断刀的手再次紧了紧。
“不错,不错,老朽已在家中备好酒宴,慕容公子请上座!”听到女儿的话,韩烨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献媚着说道。
对于韩烨,慕容连城根本没有打理,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看一下。
“报恩?”对于韩凝为何搭救那个小子的事情,慕容连城有所耳闻,听到韩凝如此说法,不禁又对她高看了一眼。
“嗯。”紧咬着嘴唇,韩凝的心中有些酸涩,低声道。“叶枫,我韩凝不再欠你的。”
“嫣然,放了他!”一声大笑,慕容连城有些摸不清脾气的说道。
“公子,这个杂碎他……”放了叶枫,李嫣然并不在乎,只不过对于慕容六少如此听这韩凝的话,她有些吃味。
“你也说了,一个杂碎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打断了李嫣然的话,慕容连城冷冷说道。他不喜欢有人反对自己的话,只有一个女人除外,但很显然李嫣然不是。
听见这话,李嫣然只能愤恨的咬紧了双唇。转头望向叶枫,刚要开口的她还不待说话,一股寒气已经袭面而来。
来不及反应,李嫣然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寒光毫不留情的斩下。她没有想到这个叶枫会突然出手,更没有想到这叶枫的身法诡异如此!
“难道,刚才他隐藏了实力!”察觉到手中的长剑斩空,李嫣然心中生起一股凉气,惊骇道。
那道霎那间掠过的黑影并没有在她身边停留,李嫣然的心脏瞬间剧颤。她想到了一种可能,眼前的小子似乎从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身后的少年!
“慕容公子,小心!”想起慕容六少在兴隆镇出事的后果,李嫣然惊出一身冷汗,汗水打湿了后背的衣衫。
话落,李嫣然手中的长剑再次化为一道流光,对着黑影急速追去。
而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离慕容连城最近的韩凝,还没有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她永远都忘不掉这一幕,一头长发随风而舞,一身残破的黑衣,一柄断刀。仿佛杀神一般傲然而立的叶枫,任由肩头上的鲜血飞溅,手中的断刀却异常平稳的架在了慕容连城的脖颈之间!
没有人看清楚这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唯一看清楚这一切的老者只来的及将手中的长剑刺入叶枫的肩头,就再也不敢多做一个动作。只因为,这个疯子手中的断刃已经在自家公子的脖子上带出一道血痕。
场面的瞬间转变让人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愣了片刻之后终于有无数把寒刃对准了叶枫。如果不是后者的刀下还有一个人,叶枫知道恐怕他会瞬间被剁成肉泥。
“有趣,我小看了你!”感觉到脖子上那阵火辣辣的刺痛,慕容连城有些阴寒的笑了笑,冷声说道。无论是谁,被一个疯子如此威胁自己的性命,他的表现恐怕都不会好到哪去。
“别怕,我只是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你一件事,以后不要小看杂碎!”抵抗着手臂上因为鲜血流失而传来的虚弱感,叶枫挑眉说道。再过片刻如果自己不出手,恐怕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谁家的人?”慕容连城有些后怕的想到,如果从一开始这小子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自己而来,那他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
眼前的慕容连城虽然面上看去平静的很,但叶枫还是轻易发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抹忌惮。并没有开口,叶枫再次紧了紧手中的刀,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无数人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叶枫,你要敢动慕容六少一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察觉到叶枫的举动,李嫣然一声怒喝。
转头望向身后的李嫣然,叶枫突兀的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看在李嫣然的眼中却有些可怕,有些疯狂。
“你很想杀了我?”有些玩味的笑了笑,叶枫眯眼说道。
李嫣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的想法,她现在真恨不得将叶枫大卸八块。
“那我杀了他,然后你们所有人给我陪葬,你看怎么样?”微微提起手中的断刃,叶枫一声冷哼。
“你想要什么?”不给那个蠢女人继续开口的机会,慕容连城生怕这个疯子真的会如此行径,接口说道。
“慕容雪是你什么人?”转头望向刀下的慕容连城,叶枫斟酌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
听到慕容雪三个字的一刹那,叶枫感觉到刀下的慕容连城身体微微一阵颤抖,虽然很细微的表现,但还是被自己发现了。
“我不认识什么慕容雪,如果你想杀我可以动手了。慕容家的人没有孬种,我会在下面等你!”冷冷一笑,慕容连城不屑的一声冷哼,面上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叶枫,你疯了么!快放了慕容少爷,刚才他已经答应我放过你了!”在李嫣然的眼神示意下,韩凝终于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急忙劝道。
“别装了,你骗不过我。”淡淡一笑,叶枫终于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慢慢抽回了手中的断刃,手中一阵虚弱感传来。哐的一声,将断刃狠狠的插入了石板之内。
人影闪动,慕容家的贴身侍卫瞬间就将慕容连城护在了身后。
寒光闪闪,场面有些怪异起来,如果不是慕容连城的授意,叶枫此时一定早已经身首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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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拦住了侍卫的动作,慕容连城有些想不通眼前的叶枫到底为何放过自己。
微微扬起的手没有落下,紧紧盯着眼前的叶枫,慕容连城等着他的答案。
“老家伙,出手还真挺狠。”轻咳了一声,叶枫暗自咒骂道。说话之间,从怀中摸出一物打向慕容连城。
黑影一闪,被慕容连城身后的老者一手接住,他现在不能再让少爷出一点差错。
是一件佩饰,非金非石,似木非木。看清了上面的字迹,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的叶枫,这才将此物转交给慕容连城。
眼中同样闪过一抹惊骇,慕容连城夸张的咳嗽了几声,然后快步走向叶枫。
李嫣然等人不明所以,还来不及劝阻,慕容连城就已经将手臂搭在了叶枫的肩上。
“你就是那个敢招惹我小姑姑的畜生?”凑在叶枫耳边,慕容连城有些羡慕的说道。
有些不太适应慕容连城的热情,叶枫苦笑着点了点头,笑骂道。“我是畜生,那你小姑是什么。放心,这话我帮你带到!”
“猛人,祖宗,你可别害我!”苦涩着堆起笑脸,慕容连城急忙求饶着说道。
“李嫣然,这是我兄弟,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听见没有!”话到最后,慕容连城的声音逐渐冷了下来。
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李嫣然,只能怔怔的点了点头。
“走走走,我前天在这镇内寻了一处别院,咱们去那说。”生怕眼前的猛人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帮叶枫摆平眼前的事情之后慕容连城急忙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认识?”看着眼前的这出戏码,李嫣然有些发蒙。刚才还生死相向的两人,怎么突然间就如此的熟络了。
“难道他是慕容家的人,那为何又对慕容六少出手?”这个男人身上太多的秘密,疑惑的皱起眉,韩凝低声自言自语道。因为离的比较近,在叶枫扔出怀中的那件东西之后,慕容六少等人的表情都被她捕捉到了。不过,她还是没想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外人想不通,慕容连城自然更不会解释。他总不能告诉这些人,眼前这个没有自己岁数大,还曾经拿着一把破刀指着自己的疯子是小姑姑相中的男人。这样的故事太狗血,他慕容连城说不出口。
对于慕容连城的反应,叶枫见怪不怪,只不过在途径韩凝身边的时候脚下还是不由顿了一顿。
想起身旁少女刚才那无心的一句话,叶枫仰头望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黑漆的双眼陡然绽出一道凌厉的目光。“慕容家也好,司马家也好,它们都不是我眼中的天。如果你想要,日后我送你一个!”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低头不语的韩凝,慕容连城有些不自然的轻声咳道。“猛人,这些花花草草我没兴趣,都是你的。”
******
“慕容家,司马家,的确,你不在乎的东西都是我眼中的天!”失神了好一阵,韩凝这才呢喃的说道。再转头之时,叶枫的身影早已经变的模糊。
紧咬着嘴唇,一滴泪水自韩凝眼角处滑落。美女爱英雄,所以当她得知叶枫不是司马家的子弟时有着一阵失望,当看见霸气十足的慕容连城登场时有了新的选择。直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曾经一直追逐的天空离她是那么的近。而她却因为家族的利益,因为心中的自私心甘情愿的放弃了。
“或许,从始至终那片天都不属于自己!”想到刚才慕容六少像躲灾一样撇开自己的语气,韩凝的心中不只是酸涩。
慕容连城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除了慕容家的几人恐怕谁也不清楚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可以想象的出,这叶枫的来头应该比那慕容六少还大!
“唉,看走眼了!”
“就是啊,如果刚才咱们能够坚定立场保住那叶枫,现在的境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可惜,一次压倒李家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这叶枫,会不会记恨韩家。如果是那样,咱们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慕容家的怒火,我们怎么扛得住!”
……
在场的韩家之人一阵唏嘘,都在为刚才的举动而后悔不已。叶枫与慕容连城如此这般是为了试探韩家的立场,还是另有深意。原本只是很简单的一场误会,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就会变的非常有趣。
“凝儿,咱们刚刚如此对那叶枫,恐怕……”身后传来父亲的担心声,韩凝急忙将头转向一旁,擦去了眼泪。
韩烨现在已经悔青了肠子,他早该想到,如此这般的年纪能够达到这样的实力怎么可能出自小门小户。
“凝儿,你抽时间去和叶枫公子解释一下吧,如果能把他请回府中最好不过。”如今家族之内唯一能够与叶枫说上话的恐怕只有自己的女儿了,怕叶枫迁怒韩家,韩烨也只能厚着脸皮说道。
“刚才还像躲避瘟疫一般避开他,现在却要我去求他,这人生的确跟自己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破涕为笑,韩凝有些自嘲的想到。
“叶枫!”呢喃着刚才还恨之入骨的名字,李嫣然的心中现在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想起自己心中当作神明一般的慕容六少竟然对那个叶枫如此的恭敬,李嫣然仿佛被打了一个非常响亮的嘴巴一般!
******
“那件事之后,小姑姑现在的处境很不好。”一口饮下杯内的残酒,慕容连城有些愤恨的说道。
“都告诉我!”微微的眯起了双眼,叶枫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说道。
“家里让她立刻与七皇子完婚!”打量了一下叶枫的脸色,慕容连城将身体向后挪了挪。生怕眼前这个猛人突然发疯,再给自己来上一刀。
“她说过,会等我三年。”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叶枫好像想起了什么,柔声的说道。
“嗯,小姑姑打算去太虚境历练,族中的长老很支持。所以,婚期向后推了三年。”看着低头不语的叶枫,慕容连城有些想不明白这个疯子是从哪里来的自信,敢断定自己的小姑姑一定会等他三年。难道他不知道,承诺是大荒之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回去告诉她,三年之后我一定去,除非我死了。”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叶枫喝掉杯中的酒,开口道。
“你不知道慕容家的可怕!”慢慢的站起了身子,慕容连城仰头望着天上的弯月,郑重的说道。
“小姑姑是我最怕的人,不只我,慕容家年轻一辈之中几乎没有人不怕小姑姑。但是,以她的实力和心智也只能在家族面前屈服,你又能如何?”慕容连城无奈了叹了一口气,既然生于豪族之内就已经注定了许多事情无法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你能做的就是听从族内的安排,五年前的那个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三年之后,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还是忘记小姑姑吧。对你,对她,都好!”回身盯着叶枫,慕容连城有些猜不透后者脸上的笑意从何而来。
“你姑姑没告诉过你,我是一个疯子么?”抬起头,迎上慕容连城的目光,叶枫悠然说道。
“你的事小姑姑没说过,但族内都知道你的存在。”慕容连城无奈的一声苦笑,眼前这头畜生的确已经在族内挂号了。
“能让平静了许多年的小姑姑再次发飙,收割了月宫十几条性命的人物。这样的人,的确不是正常人!”听不出来是夸奖还是别的意思,慕容连城翻了翻白眼。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举杯对饮,一大坛上了年份的好酒不消片刻就见了底。
“以后再遇见慕容家的子弟不必留手,碍眼的直接解决就好,小姑姑留给你的那件饰物对他们不管用。”慕容连城喝的不少,有些头晕的晃了晃身子,这才再次开口道。“天鹅肉不是那么好吃的,慕容家希望你死的人不少。但你记住一点,只要小姑姑不发话,我永远都不会是你的敌人。有什么事,大可提我慕容六少的名号。”
打了一个酒嗝,慕容连城又将手搭在了叶枫的肩上。“你人不错,这几年我帮你看着点族内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察觉到慕容连城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虐之意,叶枫弯起了眉角。“说说看。”
“日后,让你儿子认我做干爹。”得意的一声大笑,慕容连城晃悠着身子向房内走去。
“装醉都不会,比起演技你还真应该跟你小姑姑学学。”看着慕容连城那歪歪斜斜的步伐,叶枫低声笑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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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公子,都安排好了,咱们今夜就走么?”刚才还醉意盎然的慕容连城,进屋之后立刻就恢复了白日的清冷之色。
“嗯,明天天不亮咱们就走。叶枫那里不必打招呼,他是聪明人,不需要我们多说废话。”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慕容连城微微一笑道。
“妖刀的事怎么办?”点了点头,老者试探着问道。
“这件事情小姑姑一定早就知道,这恐怕也是小姑姑把叶枫扔来这里的原因。”慕容连城不傻,慕容雪的用意他很容易的就猜到了。
“既然是小姑姑的意思,我不会和他争。”慢慢的站起身,慕容连城坚定的说道。“而且,这个男人太过神秘。我看不透,也许我还真的争不过他!”
“嗯,这个男人的确不俗,慕容小姐看上的男人想来也不会弱到哪里。”点了点头,老者符合着说道。
“叶枫的性子的确不错,可他现在的这点本事根本不够看,十六岁的破体三品还入不了慕容家的眼。慕容家的高度,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够想象出来的。”深吸了一口气,慕容连城有些替小姑姑担心起来。
“孟伯,这几年多提点我一下,不能在混下去了!”紧紧的握起拳头,慕容连城正色说道。
“五年前,那个男人没做到的事情,小姑姑一定可以!三年之后,他叶枫敢来,我就敢陪小姑姑疯一把!”一声冷笑,房间之内彻底的安静下来。
******
清晨的阳光撒入屋内,叶枫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吱吱……”鸟儿清脆的啼鸣传进耳内,叶枫结束了今天的修炼。
经过昨日的两场大战,叶枫发现自己的修为再次有了明显的提升,稳稳停在了三品中期。照这样下去,破体四品或许不远了!
“都走了吧。”推开了房门,看着那异常安静的院落,叶枫摸着鼻子笑了笑。
“慕容家!”想起慕容连城昨夜的话,叶枫低声喝到。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必须尽快修炼。至于体内那突兀出现的司马家劲气和那种对司马家剑术的顿悟,叶枫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思考也隐隐抓到了一点方向,应该和气旋之内那团神秘的白芒有关。
白色,土黄色,粉红色,神秘的光点犹如三颗耀眼的星辰一般,悬浮在气旋之上缓慢的旋转着。大荒之上的其它修者并没有这些东西,他们是依靠气旋的层数来判别自己的实力。
“白色,代表着司马家的劲气。那你俩呢,又是从何而来呢?”感受着气旋中另外两枚神秘的劲芒,叶枫呢喃着说道。
“是因为炼化的那两枚妖核么?”联想到自己晋级时所炼化的妖核,叶枫有些大胆的猜测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们又会给我什么惊喜呢!”对于内力的神秘之处,叶枫知道自己已经摸索到了一点方向。只不过目前他还不能确定,因为除了身体中那司马家的白色劲芒,倒还没有出现别的异象供他参照。
“叶公子在么?”就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道女声。
“韩凝?”疑惑的皱起眉头,叶枫踱步向外走去。
吱呀一声推开门,看着眼前的少女,虽然与昨日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言行之中的那丝拘谨还是让叶枫有些别扭。
“看来,实力还真是好东西。”淡淡一笑,叶枫暗自想到。
“昨天事,父亲也是身不由己,希望你不要迁怒韩家。”攥紧了衣角,韩凝低声说道。
“放心,我的身份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秘。慕容连城已经走了,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身体依靠在门旁,叶枫挠了挠头。
“放心回去吧,跟韩伯父交代清楚就好。”看见韩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叶枫无奈一笑,然后转身向回走去。他不想与眼前这个少女有太多的牵扯,没这个精力,也没这个爱好。
“对不起。”紧紧的咬着嘴唇,韩凝的一句话落入了叶枫的耳内。
叶枫摇了摇头,并没有停下脚上的步伐。
“‘断魂谷再启,妖刀兴隆镇。’你是不是也因为那把刀而来的?”见叶枫没有停下,韩凝再次开口道。
听见韩凝的这句话,叶枫这才停下了脚步,略带兴趣的向后望去。
“这几日,兴隆镇已经被或明或暗的翻了一个遍,看来慕容六少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其它势力想必也是一样。”眨着明亮的眸子,韩凝有些落寞的笑了笑。
“昨日又有消息传出,‘断魂月圆夜,妖刀遗梦泽。’明日清晨,会有队伍入谷,如果你想去,来找我。不要想着自己闯谷,谷外的守卫很严,你过不去。而且,谷里凶险莫测你一个人也生存不下去。”再次深深望了一眼叶枫,韩凝转身而去。
“妖刀,断魂谷,梦泽。”呢喃着韩凝刚才透露给自己的信息,叶枫发现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这就是你把我扔到此处的目的么,妖刀‘莫邪’!”凝望着手中那柄断刃,叶枫怔怔的说道。
******
“客观,本店……”百无聊赖的店小二正在打着瞌睡,看见有人进来,迷糊着打着哈欠,习惯性的说道。
话说了一半,小二就止住了话头,这少年有点眼熟。“哎呦,公子,是您来了!”
确定走进来的少年是叶枫之后,小二的困意立马烟消云散,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
兴隆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昨日的那件事基本上已经传遍了整个镇子。对于叶枫这个名字,许多人都记忆犹新,只不过并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他而已。不过,眼前的小二显然不在此列。
“该死的酒鬼,害苦小爷了!”叶枫的那把破刀被李嫣然一件斩断的事,他自然知晓。恶狠狠的咒骂着那个打造这柄破刀的铁匠,小二继续笑着开口道。“叶公子,这几日店里又打制不上上等的武器。您放心,小店免费给你更换一柄更合手的武器。”
生怕眼前的这位来头更大的神秘小爷再惹出什么乱子,小二有些肉疼的笑了笑。
“谁说我要换了,铁匠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小二的心中作何想法叶枫自然不会考虑,提了提手中的断刃,开口道。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柄断刀自己用着很舒服,很熟悉的感觉。叶枫并没有试着除去上面那层厚厚的铁锈,有铁锈的刀一样可以杀人,这就足够了。
“叶公子不瞒您说,这酒鬼我也有些日子没见过了。”听到叶枫要找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邋遢铁匠,小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在?怎么会这么巧。”听着小二的回答,叶枫有些疑惑的想到。
“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不过看那小二的反应倒不像作假,叶枫这才继续问道。
“再也不回来才好呢!”听到叶枫的问话,小二小声嘀咕道。
“来了不到一个月,喝了半个月的酒。每天深夜都喝到大醉才回来,我也没见过几次,走了大约有几日了。”虽然有些不想提及那个酒鬼铁匠,但小二还是不敢怠慢叶枫,急忙回答道。
“那他一共打制了几把刀?”听着小二的话,叶枫越发觉得这个铁匠有些不同寻常之处。
“三把,都是破……”听到叶枫问起这个小二来了精神,但想起面前这个少年也买走了其中的一把,又急忙止住了话头,改口说道。“三把刀,都卖了。”
很奇怪的三个人,他研究了许久也没发现那个酒鬼铁匠打造的破刀有什么特别之处。
扔下一锭银两,叶枫没有继续追问,转身离去,只留给小二一个难以琢磨的背影。
“三个人!”回味着小二的话,叶枫攥紧了刀柄悄然说道。他有预感,这三个人,或者说三把刀一定会聚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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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1
深夜,慕容连城留下的那处别院之内。
“司马家的剑法果然精妙!”明天清晨就要进谷,叶枫将今晚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对司马家剑法的研修之上。这样一来,如果在谷内遇到什么突发的状况,也好多一份自保之力。
而经过整整一个晚上的修炼叶枫已经可以肯定,身体中那司马家的劲气正是源自气旋中的白色劲芒。虽然还不清楚自己为何无缘无故的顿悟了司马家的不传之谜,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这套剑法的钻研。
叶枫并不笨,甚至对武学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痴迷。凭着自己的天资和勤奋,他已经大致掌握了司马家剑法的主要精髓,并且将其用到了自己的长刀之上最新章节。
清晨,初阳升起之时,叶枫恰好苏醒了过来。
“砰!”双眼陡然睁开的刹那,一道凛然的刀气从叶枫手中的断刃之上瞬间掠出,轰在了院内的一颗巨树之上。
几片树叶款款而落,随后两人合抱的大树没有任何征兆的轰然倒地,带起一阵飞灰。
“既然这套刀法是在断魂谷外顿悟,那就叫做‘断魂刀法’吧。”刀身一震嗡鸣,叶枫抚着长刀缓缓说道。
叶枫心情不错,不管今天在谷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手中总算多了一张底牌。虽然一夜之间悟出的这套刀法还有许多的瑕疵,但叶枫相信,假以时日它一定不会输与司马家那套自己不知道名字的剑法。
剑,兵中王者。刀,兵中霸者。
“宁惹君王,莫惹霸者。”叶枫身上那股如刀锋一般沉稳的气势随着裹上粗布的断刃慢慢收敛于内,然后轻推院门踏步而去。
******
“快走,去看看!”
“什么事这么着急?”
“今天镇里有一只队伍要进谷,咱们看看能不能混进去,据说谷里藏着宝藏呢!”
“少做梦了,进谷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
看着身旁那些奔向镇子后门的众人,叶枫悄然一笑,也混进人流挤了过去。
等到叶枫赶到之时,平日里很少有人来的兴隆镇后门外今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看,李家和韩家的人都来了。”
“每次入谷的名额就那几个,还被他们两家占去一半。”
“不是还剩四个吗,有本事你去争啊!”
“就我这实力,还是算了吧。”
……
听着身边的议论,叶枫明白了这镇中的规矩。原来这断魂谷不是想进就可以进的,虽然断魂谷外围的高级妖核很吸引人。但镇外流传着一个传说,谷内藏有上古妖王的绝世凶灵。但王灵不喜欢被打扰,因此每三个月才开谷一次,限制十人,实力须在破体五品之上,而且不可以超过破体九品,满足这两个条件才有资格进入。
限定在破体五品之上是因为谷中凶险异常,实力弱的去了也是送死,而且浪费名额。至于九品之下是因为超过这个界限的强者入谷之后,从未有人能够出来。
韩家三人,李家三人,而剩下的四个名额则是由镇内的其它强者分得。韩李二家就算实力再强,也明白吃独食的下场,他们自然不愿因为这个而引起公愤。
这九个人中,两个少年的实力在破体五品左右。其中的一个少年,叶枫也不陌生,正是那日自己凑巧救下的韩磊。而剩下的其他人叶枫根本看不透,那只能说明实力相差太多。
“咦,怎么只有九个人,韩家为什么留下一个名额?”
“莫非,韩家打算再让出一个名额,那是不是说咱们有机会了?”
“就你那破体二品的实力还是算了吧,不怕丢人嘛。”
……
就发现了不对,又开始悄声议论起来,甚至有人已经跃跃欲试的开始摩拳擦掌。不得不说,断魂谷外围的那些高级妖核,对于他们还是有着很大诱惑力的。而且,上次入谷的队伍中还有一个人侥幸得到了一件颇为不俗的武器。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众人的疑惑,韩家的势力之中走出一个紫杉少女。少女紧咬着嘴唇,对着人群中翘首而盼。
无奈的摇头一叹,叶枫抓在刀身上的手紧了紧,随后在少女希翼的目光之下踏步走了过去。
对于叶枫的事镇内的人早就有所耳闻,虽然见过他的人不多,但只要眼力不差的人都猜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份。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出路,察觉到周围那些或羡慕或不服的目光,叶枫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紧起了鼻子,韩凝嗔怪道,颇有几分女儿之态。
怔怔了笑了笑,叶枫很明智的没有开口,向着走向自己的少年望去。
察觉到叶枫对自己的态度,韩凝的眼角闪过一道黯然。
“叶兄,又见面了!”抱了抱拳,韩磊笑着说道。韩磊不傻,并没有提起昨日族中的事。他现在已经知道眼前这个少年身份有些神秘,自然抱着几分结交的心思。既然韩凝没有办法修补好那丝嫌隙,他也只能自己来,这也是韩家肯让出一个名额的原因。
“韩兄客气,一会多多照顾小弟才是。”点了点头,叶枫这才开口回道。
对于韩家这面发生的事情,李家之人自然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现在可不愿意触叶枫这个霉头。而那另外的四人则是冷哼一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反应。
“这小子是谁,韩家怎么给他让出了一个名额?”
“就是,一个破体三品的小辈也敢进谷,不怕死么!”
“要是韩家之人也就罢了,一个外人凭什么占去咱们的名额。”
……
有资格知道昨天发生之事的人不多,所以还是有许多人开始抱怨起来。
“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外来小子,他有什么资格进去!”一声冷哼,一名实力在破体四品左右的中年男子踏步上前,有些不满的高声喝到。
多年停滞不前的修为,让他对任何一次历练的机会都无比的珍惜。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死在里面倒是无所谓,白白浪费一个进谷的名额可就太可惜了。如果这个名额留给自己,说不定能够凭借机缘一举突破破体四品呢!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晚!”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人群再次分开了一条缝隙。随后,人群中走出一个青衫少年,少年身后跟着两个神色冷峻的大汉。
已经上前半步的中年汉子听到身后的声音面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当他看清了后者胸口处那个显眼的火焰标记之后,这才不甘心的退向一旁。
“一个破体六品,两个六品之上的高手,还真是什么牛马蛇神都出来了!”虽然还不清楚这三个人的来意,不过从几人身上那副倨傲的神色以及镇内之人的忌惮神情来看,叶枫也可以想到这几个人的来头应该不简单。
“落叶岭杨家,他们怎么来了?”
“还用问,得知今日有入谷的队伍,自然是想分一杯羹。”
“这几年杨家的势力不断扩大,要不是有韩李俩家合力压制,恐怕兴隆镇早就被他们吞并了。”
“不错,这方圆百里之内谁敢不买杨家的面子。今天,韩李二家怕是要难堪了!”
……
“是杨家的人,小心点!”站在叶枫身侧,韩磊的脸上挂上一抹凝重。
的确,这方圆百里之内除了四大世家的旁支就属杨家势大。近几年,他们更是对兴隆镇虎视眈眈,这也是韩李两家急于攀上四大世家的原因。
毕竟,以殷商豪门的身份一定不屑于蚕食他们这种不入流的小家族。而如果被以狠辣著称的杨家合并了去,那迎接他们的恐怕就是灭族的惨祸了。
“嗯。”听到韩磊的话,叶枫点了点。
“我杨家这次也想进断魂谷看看,规矩我们也知道。不让你们为难,你们三方各让出一个名额给我!”这话说的很狂,丝毫不给韩李两家回绝的余地。
“你,你。”青衫少年懒懒的伸出一根手指,随意的点向两个人。一个不知道身份的中年汉子,还有李家的一个少年。
“还有你。”在望向韩家之时,青衫少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最后指向了叶枫。
“你杨家一句话就想要去三个名额,凭什么!”最先被选中的大汉一声怒骂,率先开口道。他的实力也在破体六品之上,这话他有资格说。
韩李两家均是没有人开口,意思很明显,同这大汉说的一样。
“凭什么?”听到大汉的话,鲜衣少年一声冷笑,略显狭窄的眉眼之间掠过一道狠辣之色。
“凭实力!”一声冷喝,少年身后的一个人应声而出,化为一道黑影掠向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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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2
这个人的身法不俗,眨眼间已经掠向对面。
“这杨家的人今日怎么如此嚣张,又怎么会突然对断魂谷感兴趣了?”
“难道,谷内真有宝物出现不成?也难怪,这几日来镇里的生人可不少。”
……
众人的话音未落,杨家出手的那个人已经抽身而退,又站在了青衫少年身后。
“杨家真是好手笔,我孙某退出。”双手捂着胸口,那个最先开口的大汉一脸潮红的低声说道,然后缓步退向人群之中。大汉的实力不算弱,破体六品的实力在小镇之内也有着几分名气,奈何这杨家出手的黑衣人实力高出他太多,破体八品不是他能抗的住的。
“好,这名额我李家让出一个!”看到杨家之人出手后,李嫣然一声冷笑,缓缓开口道。
“是。”李嫣然的话音落下之后,李家的队伍中应声退出了一个年纪较小的少年。
“叶枫,没有了慕容六少,我看你如果过今天这关!”目光悄然转向站在韩家队伍中的叶枫,李嫣然冷笑道。都说女人记仇,此话不假。有慕容六少那档子事在,李嫣然倒还真不敢明着对付叶枫,不过暗地下绊子还是可以的。
“爹,怎么办?”看着青衫少年望着叶枫那不善的目光,韩凝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有慕容六少在,叶枫那破体三品的实力根本吓不住杨家之人。”韩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看见女儿那副担心的样子,又继续开口道。“不过凝儿你放心,这兴隆镇还轮不到他杨家做主。何况,慕容六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有慕容家在咱们背后就不用怕。”
有了上次的教训,韩烨这次只能选择在叶枫身上押宝。
“哼,一个破体三品的小子也想进谷,韩家没人了么?”见李家之人让出一个名额之后,青衫少年再次转头望向叶枫,讥讽的冷笑道。
“你说错了,我不是韩家之人。”挑着眉头,叶枫淡漠的回应道。
“叶枫,你放心。由我韩家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见叶枫如此说法,韩凝心中一紧急忙道。
“哈哈,我当是怎么回事,原来是靠女人攀上韩家的小白脸!”听到韩凝的话,青衫少年狂放的大笑道,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几分。当然,还有几分嫉妒在里面。韩凝这丫头他早打算收入房中,没想到却被眼前这样一个小子拔了头筹。
“你……”韩凝脸色也冷了下来刚要说话,却被青衫少年的话堵住了。
“既然如此,我给韩家一个面子。”转念一笑,青衫少年的眼角闪过一丝阴谋的意味。
“你我二人决斗一番,胜了我,你进去。输了,把凝儿让给我。而你,滚出兴隆镇。”挑衅着望着叶枫,青衫少年沉声说道。
“看来,大荒之人都喜欢拿女人做筹码。我若输了,杀了便是。以你的本事,想得到韩家的小姐,还用从我这里打主意么?”这杨家少年的如意算盘叶枫很容易就猜到了几分。
“好一个猖狂的小子,今天就先收你两条胳膊。日后若有人问起,就说出手的是杨家二少杨振,也不算折了你的脸面!”将眼角的阴霾之色埋了下去,也不给叶枫开口的机会,侧掌搭剑,一声剑鸣,杨振手中的三尺青锋带着点点寒光掠了过去。
不愧是破体六品的实力,这一剑风声如啸,势如雷霆,根本不给叶枫闪避的机会。
右手搭在刀柄之上,叶枫的头微微沉了下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很隐晦的感觉,突兀的沉寂给人一股暴雨酝酿的沉闷感。
“这小子有古怪!”见叶枫这架势,杨振的心中有些惊疑。这种感觉不是一个破体三品的小子能够带给自己的,当下也不敢在有所留手。
身上的气势再次凌厉了几分,体内劲气吞吐,涌入手中的长剑之上,犹如杀神一般扑向叶枫。
就在这时,沉寂的叶枫突然抬起了头,嘴角扯上一股疯狂的笑意。那微眯的眼中闪过一道黑芒,满头黑发无风自舞。
“呲啦”一声刺耳的异响,紧裹在断刀之上的粗布裂成无数块,四散而飞。锈迹斑斑的刀身之上根本看不出森冷的金属光泽,重刀无锋。一股股白色的劲芒犹如雷电一般闪耀其上,偶有淡金色的劲芒闪掠而出,让人心生忌惮。
双手提刀,毫无花哨的一刀,对着迎面而来的杨振毫不留情的斩下。
“轰”一声爆响,震的在场之人纷纷向后退去,只有少数实力不俗的几人留在了原地。但他们的心中也对这叶枫有了新的计较,凭着现在的实力跟六品高手对抗,就这份魄力就让他们自叹不如。
“这叶枫怕是要输了吧?”
“那还用说,三品的差距你以为是可以轻易逾越过去的么!”
“唉,挺狠辣的一个小子,再给他几年应该不会输于那杨振吧。”
……
破体三品与破体六品的对撞,狠狠刺激着众人的眼球。尘土落下,场中只留下一个深约半尺的大坑,两个少年分立在两面。
杨振的衣袍之上沾了些许灰尘,头发凌乱,脸色有些潮红,狠狠盯着对面的叶枫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如果有心人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杨振那袖中抓着剑柄的手掌在不由自主的轻抖着。
再观叶枫,身上的长袍多了几处明显的剑痕,脸上挂着一股疯狂的笑意,单手提刀喘着粗气,胸前一片鲜红格外的惹眼。
“叶枫,你没事吧?”一直关心着这场战斗的韩凝急忙跑了过来,关心的说道,而韩家的几位高手也隐隐站在了叶枫的身后。
叶枫摇了摇头,吐了一口血沫再次望向身前不远处的杨振,眼中的那股战意不言而喻。
“疯子!”察觉到叶枫的神情,杨振忍不住暗骂道。
如他所想,这小子果然有些古怪。那长刀之上所蕴含的诡异劲气让他有些吃不消,更让他疑惑的是,这小子的招式之中有着一点司马家的味道。司马家之人从来不会用刀,这也是杨振不敢断言的一个原因。
“莫非这小子跟司马家有什么渊源?”疑惑的皱起眉头,杨振猜测道。但无论是哪个原因,他都不想再跟这个疯子一战。
“杨全,你在外面等我,阿大跟我进去。”冷哼一声,杨振带着身后那个始终一言不发的中年男子踏步向着谷内行去。
李家几人和镇里的那二名高手疑惑的看了叶枫一眼,也跟上杨家步入谷内。
“你还要进去么?”轻叹一声,韩凝问道。她还是看不透眼前的这个男子,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破体三品的武者在镇内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可能够让破体六品的高手都如此忌惮的恐怕只有叶枫一个。
“叶枫,你身上到底还藏有什么秘密?”望着那一脸坚毅的叶枫,韩凝暗自想到。
“放心吧,死不了。”轻咳了一声,叶枫不喜欢被一个女人如此护着,当然有一个除外。想起淮城之内的那个少女,叶枫的嘴角带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殊不知这抹温柔又惹得身旁女子一阵失神。
“得不到这天下,我如何去见你!”将断刀抗在肩上,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向着谷内行去。
“你的心中不是没有温柔,只是,你把它留给了谁?”想起叶枫脸上刚才一闪而过的柔情,韩凝鼻子有些发酸,低声呢喃道。
“如果没有那日的事,你会分我一点么?”雾气迷蒙了眼眶,韩凝望着那道在断魂谷内逐渐消失的背影失神说道。
就连叶枫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他那几十年的沧桑和厚重放在如今的叶枫身上,会给这样一个对爱情懵懂少女带来怎样致命的诱惑。
男人是毒药,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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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2
“这断魂谷怎么有些怪异?”打量着四周,李家队伍中的一位中年汉子疑惑问道。
上次他也曾随着队伍入谷,但行至此处之时单他一个人就已经收获了四个一阶下品妖核,两个一阶中品妖核。而这次则有些不同,已经整整三天了,除去最开始入谷时遇到的一头一阶中年期的妖兽,他们再也没有看见一点妖兽的影子,更别提那令人眼馋的妖核。
“叶兄,一会你跟紧我们,师叔也说这谷内有点古怪。”行至叶枫的身旁,韩磊侧耳低声道。
“嗯。”点了点头,叶枫逐渐放慢了脚下的步子。虽然他的实力在队伍之中是最低的,但论起对森林生存的熟悉以及对危险的预兆他绝不输给任何人。早在入谷的第一天他就发现这断魂谷有些神秘之处,今日听韩磊如此说法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至于韩磊口中的师叔,正是韩家一同前来的那位中年汉子,韩漠,破体九品的实力,这点韩磊已经隐晦的告诉过自己。
破体九品的实力在兴隆镇这样荒僻的小镇之内已经属于高手般的存在,整个韩家恐怕也拿不出五个。由此可见,韩家对这次的入谷是如何的重视。至于韩磊,则是每次入谷的历练名额而已,就像李家的那位少年一样。
“不对!”就在叶枫思索之时,远处传来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思绪。断木的脆响掩藏在呼啸的风声之中很难辨认,声音虽然极为轻微,但还是被叶枫发现了。尤其是那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这点叶枫绝对不会判断出错。叶枫对于危险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敏感,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次又一次的从险境之中逃脱。
停下脚步,足尖点地,身体刹那间就绷紧了起来,此刻的叶枫犹如一只伺机的豹子一般静立不动。
“叶兄……”李家二人与叶枫一直走在队伍的末尾,察觉到叶枫的举动,韩磊有些疑惑的开口说道,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打断了。
“注意一点,有情况。”体内的气势缓慢的散出,李家那位中年男子郑重的说道。
话落,他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多了一份赞赏之色。原本他还以为杨家之人是忌惮他的神秘身份而已。如今看来,这小子的确有几分本事。
“到底是什么东西!”慢慢调整着身体中的劲气,危险的感觉让叶枫很兴奋。就如上次月宫的无痕对自己出手时的情况一样,不管这个东西是人是鬼,它的实力绝对在破体境界之上。
“大家小心,有东西过来了!”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终于被队伍中的其它人发现了,整个队伍停了下来然后缓慢的聚在一起。
“嘶……”丝丝缕缕的异响不断从那茂密的灌木之后发出,借着树林的缝隙可以看见那两人多高的黑色影子正在缓缓的接近。
“轰。”又一颗树木被轰然撞断,紧接着一股腥风袭来,当黑影罩向众人头上之时,在场之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鬼东西!”将身后的断刀抽至身前,叶枫凝眉说道。前世虽然他也见过不少异兽,但和眼前这个大家伙比起来却有些微不足道。
入眼的是一条黑红纹的大蟒,约莫两人高,水缸粗细。遍布全身的鳞片手掌大小,闪烁着点点幽光。一双闪着绿芒的双瞳贪婪盯着眼前的众人,腥红的信子不断吞吐着,阵阵刺鼻的腥气从那巨口之中喷吐出来。
“铁蟒,怎么是这个麻烦东西!”队伍中的一个大汉恶狠狠的骂道,可以听出他声音中深深的忌惮之色。
“叶兄小心,这是一头二阶妖兽,颇有凶名,看来咱们今天有麻烦了。”贴在叶枫的身侧,韩磊小声说道。
“嗯。”点了点头,对于这铁蟒叶枫也有所耳闻,在二阶妖兽之中攻击力只能算作一般,可它的防御能力却是异常的坚厚,一身钢铁一般的鳞片寻常刀刃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该死的,大家小心点,一起上!”队伍中最为年长的老者,一位李家的高手低声说道。在这等实力非常的异兽面前,团结才有胜算。好在今日队伍之中有着几位破体九品的高手,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只不过,他们想不通这平日里在断魂谷外围根本无法见到的异兽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也来不及多想,一声厉啸,铁蟒的头颅已经带着巨大的风声狠狠砸了过来。
毫无顾忌的攻击,砰的一声,铁蟒的身体与地面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地上那几人合抱的树木瞬间折断,飞灰漫天,只露出后面那一双绿茫茫的双眼。
闪避开的众人根本来不及惊叹这铁蟒的攻击力,体内劲气吞吐,各家的招式都纷纷往那铁蟒身上招呼而去。
几个人和一头妖兽就这样在茂密的树林之内交战起来,片刻之间满地狼藉。
“咳咳……”韩家的那位九品高手韩漠再次被重伤击飞,受伤不轻,实力大降。
“这样下去不行,咱们迟早都会折在这里。”打量了一下四周,杨振站在自家高手的身侧高声说道。队伍**有四位九品高手,这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有两位被铁蟒所伤,缠斗下去的后果所有人都明白。
至于退伍中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轻伤的不说,一位李家的子弟在刚才更是被铁蟒断了一条手臂,这辈子算是废了。队伍中唯一情况好一点的或许就是叶枫,凭借着诡异的身法在这茂密的树林之内,倒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轻易伤到他。
“散开吧,大家各安天命。”一声冷笑,杨振带着自家人率先离开了战圈。
再次将铁蟒逼退,众人也纷纷跟着后退。
“走!”几家之人互望一眼,分别向着四个方向退去。就算这铁蟒发疯也至少可以逃出三家,剩下的就看哪家的运气不好罢了。
“穆叔,你没事吧?”扶着身旁的汉子,韩磊有些担忧的说道。
“死不了,咱们走。”看着李家之人已经率先退去,韩漠捂着胸口低喝道。
“走好!”突兀的一声阴笑自身后传来,惊得叶枫几人暗叫一声不妙。
将全部心思都放在铁蟒身上的叶枫,又怎么会发现去而复返的杨家之人。手中寒芒一闪狠狠向着身后劈去,只不过来人早已将身影遁开,再次飘飞而去,只留下满天黄雾。
躲避不及的叶枫几人看着那缓缓飘落的黄雾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韩磊搀扶起身旁的中年汉子疑惑道。“这杨家之人到底搞什么鬼!”
“吼!”铁蟒的厉啸从不远处传来,从那倒下的树木来看正是向着他们追来。
“不好,是这黄雾做的怪!”嗅出那黄雾中奇怪味道,再在加上离几人越来越近的铁蟒,叶枫寒声道。
刚才那么多人都奈何不得那铁蟒分毫,眼下只有三人,如果被那铁蟒追上后果简直不敢想象。想到这,叶枫的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杨家的人,出去后定然不会这么放过他们!”双拳紧握,狠狠的捶向身旁的粗壮树干,韩漠怒声说道。刚才与那铁蟒交战之时,这杨家之人就耍了手段,要不然他也不会受如此重伤。
“能出去再说吧。”身前的树木轰然倒下,看着那慢慢直起身子的铁蟒,叶枫无奈的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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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3
一股妖兽所特有的威压缓缓加身,压的叶枫根本直不起身来。
“韩磊,你跟叶公子先走,这里交给我,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看着那贪婪盯着几人的铁蟒,韩漠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只是重伤之下,身体早就不停使唤,脚下一滞又缓缓倒了下去。
“师叔,眼下还有能力一战的只有我,让叶公子带你走。”抓起自己的佩剑,韩磊抽身占到了叶枫的身侧。
“我留下。”没有给韩磊辩解的机会,叶枫淡漠的说道。语气坚定,根本不容拒绝。
“跟实力没有关系,这里我的身法最好,我要是想逃它追不上我。你若留下只有死路一条,与其送死还不如让我试一下。”转头望向韩磊,叶枫笑了笑。
“可是……”听着叶枫那牵强的解释,韩磊的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没什么可是的,如果不是我,杨家之人也不会如此对付你们。说来,你们还是受了我的连累。我不喜欢欠人情,走吧。”转过头,将断刀横在身前,叶枫再次冷冷开口道。
“叶兄,多加保重,我们在梦泽等你!”见叶枫主意已经打定,韩磊也不好再说什么,搀扶着师叔韩漠慢慢退去。
“嘶!”见有两个人打算离开,铁蟒愤怒的一声嘶吼。巨头一甩砸向叶枫。
体内劲气吞吐,白色的劲芒再次闪掠而出缭绕在刀身之上。一声嗡鸣,硬着那扑面而来的腥风,叶枫手中的长刀顺势迎上。
“砰!”一声爆响,叶枫只觉手中一股强大的劲力传来,手腕发麻之下长刀险些脱手而飞。脚下急点,卸去了刀身上大半的劲力,身体却被轰飞了出去。
“轰!”树叶飞落,贴着地面滑出十米之远,重重撞上了一颗粗壮的树干,叶枫这才止住了身形。
胸口发闷,嗓子发咸,一口鲜血顺着嘴角喷了出来。
“实力不济果然不行,连畜生都会欺负你。”擦去嘴角的血迹,叶枫低声骂道。连破体九品高手都对付不了的铁蟒,叶枫这点实力怎么能招架的住,但他心中对力量的渴望反而越加强烈。
“呼!”容不得多想,铁蟒带着一股腥风再次袭来。巨大的身体让铁蟒的行动有些迟缓,但它的攻击速度却丝毫不罔多让。
凛冽的风声刮在脸上有些疼,腥气越来越重,铁蟒那闪着绿芒的双眸也越来越近。叶枫知道,下一刻他就可能被这铁蟒撕成碎片。
但令人奇怪的是,叶枫并没有动。双眼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将长刀插在地面之上,双手以一种诡异的轨迹舞动着。
这就是刚才叶枫想要留下的原因,正如上次顿悟司马家的剑法时一样,同样的明悟出现在脑海之中。这次是一头白狼的影子,紧接着奇怪的声音回荡在心中,而且越来越强烈,让他的脑中生出了一股抑制不住的战意。
叶枫也知道,独自对付眼前的这头二阶妖兽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根本就是拿性命在赌。但他不能放弃,直觉告诉自己,如果抓住这次机会或许他就能够彻底发现体内那道内力的秘密。而如果错过这次,他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叶枫他等不起,也不想等,所以他只能放手一搏。
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就在铁蟒的巨头即将袭至身前之时,叶枫的嘴角弯起了一丝诡异的幅度,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吼!”一向对危险异常敏感的铁蟒不知为何突然变的暴躁了起来,在眼前这个弱小的人类身上它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獠牙泛光,血盆大口毫不留情的对着叶枫的头颅咬下!
“饿了么?先尝尝这个!”弯起的嘴角又慢慢放下,叶枫的双手突然暴起一道红芒。红芒一闪而出,然后对着铁蟒的身体轰去。
如此距离之下根本容不得半点反应,可能出于野兽对于危险的那种天生敏感,在红芒即将轰中身体的刹那,铁蟒的鳞片之上涌上一层乌光。然后,红芒对着铁蟒的身体迎了上去。
“吼!”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响彻林间,远远的回荡而去。
“喜欢我留给你们的礼物么?”听见另一个方向隐约传来的嘶吼声,穿行在密林之中的杨振脚下步伐顿了一顿,阴恻恻的笑道。
而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声音,韩磊和韩漠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这叶枫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竟然能将那铁蟒搞的这般愤怒。”
******
不知昏睡了多久,叶枫的意识这才逐渐恢复了。想起之前身体中的劲气几乎被抽干的那股感觉,他就有些头皮发麻。这诡异的一招威力的确不小,这点从身旁不远处那死的不能再死的铁蟒就可以看的出来。原本硬如钢铁一般的鳞片被洞穿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大洞,四周焦黑腐烂,慢慢向外扩散着。打蛇打七寸,也算这铁蟒的运气不好,被叶枫突如其来的一记杀招毙掉了性命。
不过,这一招的威力的确不小,但若想凭借此招与人战斗那就有些不够看了。因为,仅仅刚才那一招就已将叶枫身体中的劲气完全抽干,现在他几乎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这红芒正是那日所斩杀的白狼用过,而那白狼的妖核正是被我用来突破等级所用。还有那道司马家的劲气,司马家的剑法。”慢慢琢磨着这几件事情之中的共通之处,叶枫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莫非内力所吞噬的外界能量都能被完美的保存,然后通过这点来窥视他们的能力?”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之色,叶枫一脸凛然的开口说道。
在大荒之上最为珍贵的就属功法,而一些上等的功法更是被大族封存于高塔之内,作为镇族之宝,不传之秘。所以说,一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普通人即使天资不错,想要翻身也比登天还难。而如果这内力能够赋予自己这种神奇的能力,那他就有了上位的资本,就有翻身的机会!
一头破体九品高手都对付不了的二阶妖兽,他居然凭借这诡异的一招意外获胜,这就是功法带来的绝对好处。不过那招经过自己所施放出来,无论是威力和速度都已经变大了许多,可能是叶枫将劲气加持之中的效果。但是,这对叶枫来说是一个好事。
“苦一点无所谓,这样的日子才有趣。穆紫,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还有慕容雪,你这个蠢女人,等着我。”双眼微眯,看着刚刚费劲力气才能铁蟒身体中取出的妖核,叶枫坚定的说道。
“至于叶家的事,这个仇交给我吧。”想起叶天那有些淡漠的嘴脸,叶枫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抵抗着身体中的虚弱感,进入了修炼之中,摸索着手心那枚有些发烫的妖核,叶枫呢喃道。“二阶下品妖核!”
正是他从铁蟒之内取出的那枚,不过叶枫现在体内劲气已经被抽干,他可不敢再冒险继续炼化。只能先想办法恢复自己的实力再说,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别说去探寻那妖刀之谜或者是找杨家之人报今日之仇,就是在这凶险莫测的断魂谷内求生都是一个问题。
二阶妖核,凭借这个他说不定可以一举突破到四品境界。半个月的时间,从一个静脉被废的普通人成长为一个破体四品的修武高手,这样的成长速度如果叶枫说出去,恐怕会在大荒之上一夜扬名。
******
三天之后。
“昨夜他们在此逗留过。”搓着地上那烧尽的柴木,叶枫寒声说道。
三天的时间,他的实力已经恢复至顶峰。而这段时间以来,他也一直追寻着那日杨家人离开的方向紧紧跟上。叶枫一直都是一个快意恩仇的人,那日被杨家之人狠狠的阴了一把,他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
不过好在自从那日出现的铁蟒之后叶枫根本就没有遇见任何妖兽,三天的全力赶路让他离自己的猎物越来越近。
“如果照这个速度明晚就能追上那两个杨家之人,看来是时候突破了。”兴奋的舔着嘴角,叶枫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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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3
夜黑风高,诡秘的树林之内原本漆黑一团,但叶枫手中的光亮却有些刺眼。淡金色的光芒仿佛火焰一般从右手之上涌出,贪婪的将手心那枚妖核紧紧的包裹在里面。
无尽的吸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叶枫炼化妖核的同时,他或许没有发现天地中的无形力量也被自己缓慢的吸入了体内。诡异的现象一直持续到天色将亮才逐渐的消散,当一声清脆的声响从灵魂之中传来时,满头汗水的叶枫也恰好结束了自己的修炼。
“破体四品!”擦去额头的汗水,叶枫握紧了双拳。不出意外,在吸收了一颗二阶下品的妖核之后,叶枫的实力也成功突破到了破体四品的境界。
感受着体内那股更加充盈的力量感,叶枫冷冷一笑,伸手将怀中的一件东西取了出来。黑色的面具,诡异的条纹,正是那日墨瞳死后留下的面具。
再次将这件透着几分阴森的面具戴在脸上,叶枫的身体也随之向黑暗中淡去。“杨家,咱们的游戏开始了!”
在大荒中已经消失了一个月的魅影,今日起又出现在了大荒之上,而让他出手的自然是曾经暗算过自己的杨家之人。叶枫的身份不适合对付杨家,而魅影这个身份就完全不那么碍眼了。
******
“阿大,还有多久能到梦泽?”侧目望着眼前平静的湖面,杨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自从那日众人分开逃散之后,他们便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向前行进着。虽然这几日再也没有遇见其它的妖兽,但杨振心中的那股不适的感觉还是挥之不去。尤其是昨天晚上开始,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毒蛇盯上一般,偏偏还找不到任何的异常之处。因此,越加的心烦起来。
“少爷,过了这座湖,天黑之前就能赶到梦泽,想必其他人也差不多应该到了。”再次打量了一眼平静的湖面,唤作阿大的男子缓缓开口道。
“嗯。”听到身旁男子的话,杨振这才松了一口气。有这样一个破体九品高手在自己身边,除非实力强横的妖兽,他还真不怕有人敢暗算自己。
双手捧起一滩清凉的湖水向着脸上扬去,几天没有正常休息过的杨振在湖水的刺激下终于舒爽了几分。
“少爷,小心!”刚要开口的杨振还来不及说话,耳边突然传出侍卫的警告声。
“铛铛!”两道银光自身后亮起,阿大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流光急忙迎了上去。
两枚寸许长得铁针,还没有近身就被阿大斩于身前。
“杀手?”疑惑的一声冷喝,阿大手中的长剑一身嗡鸣,带着刺耳的风声再次斩向远处的粗壮古树。
大荒之上除了杀手,很少有人会使用暗器。如果今天出手的真是杀手那就有些麻烦了,断魂谷的外围由韩家和李家之人严密把守。这个人既然能突破两家的监视,自然实力不容小觑。在这种陌生的树林之内,遇见杀手无疑是一件非常头疼的事情。
“轰!”古树在阿大的长剑之下化为一团碎木,四散而飞。
盯着远处那碎为粉末的古木,杨振的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不知为何越加的强烈。
“安静?”突兀的两个字浮现在心头,没错,与眼前的树林相比身后的湖面太过安静!
“不好!”想到此处,杨振周身寒毛倒立。也来不及通知阿大,身上的气势陡然放出,右手闪电般的向着腰间的长剑抓去,破体六品的实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哗啦。”就在杨振动身的一刹那,湖面不远处一张缓缓游过的荷叶突然被打翻了一角。然后,一声突兀的水浪声,一个黑衣人影犹如飞鱼出水一般,闪电掠向杨振。
“晚了。”看着那抽剑回砍的杨振,叶枫一声冷笑。身体诡异的一扭,巧妙的避了过去。
脖颈上出来一道冰冷的寒意,等到杨振愕然的转头望向身边之时,看见的只是一张黑色的面具,诡异的花纹,冰冷的温度。
漆黑的面具之上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只有一双漆黑的双眸。面具后面的人并没有说话,不过当杨振读懂了那眼神中的冰冷杀意时,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望着那因为害怕而有些失神的杨振,叶枫不屑的撇嘴冷笑道。“下辈子,别来惹我!”
听着那沙哑难听的嗓音杨振有些疑惑,但他刚要开口解释,头颅却已经缓缓的向后倒去。他看见了天空,看见了身后那一脸惨白的阿大,看见了草地,也看见了一个无头的身体。
“魅影!”阿大疯狂的一声怒吼,手中的长剑犹如惊雷一般带起一阵狂风劈了过来。
察觉到那剑势中的惊人威力,叶枫藏在面具之后的眉头抖了抖。双脚点地,身子再次向着湖面遁去。
叶枫的速度不慢,但破体九品高手的含怒一击速度自然也不慢。一剑擦过肩头,澄澈的湖面之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血色,叶枫的身体也沉入了湖水之中。
“墨瞳!”牙关紧咬,看着倒在一旁身首异处的少爷,阿大狰狞的喝道。
从始至终,叶枫都没有展露一点修者的实力。完全是凭借耐心和身法,在加上叶枫的功法特殊,不易被发觉。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不被杨振以及那个九品高手发现。而敢这么做的疯子,大荒上只有那么几个,但能够将身形隐匿的如此巧妙的就只有墨瞳一个人。
******
“嘶……”包扎着肩头的伤口,叶枫有些痛楚的低声嘶鸣道。
“不愧是九品高手,这含怒一击的威力当真可怕!”看着伤口周围那有些焦黑的腐肉,叶枫再次一声嘶鸣。不过,用这样的代价除去一个欲将自己杀之后快的麻烦,还是很划算的。
“幸好昨日突破到破体四品的境界,要不然刚才那杨振还真不好解决!”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叶枫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角。
破体六品,就是他现在的极限。如果杨振的实力再高几分,叶枫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解决的这么干净。
“看来,以后需要小心一些了。”忍着肩膀的疼痛,叶枫将身体靠在身后的树干之上。为了怕那个高手追来,他巧妙的辗转了小半天这才敢歇息片刻。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叶枫知道,或许离他此行的目的地不远了。
“天亮之前必须恢复伤势,然后赶去梦泽!”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也不再犹豫,将全部心神都放在了伤势的恢复之上,这点小伤还算不得什么。
草长莺飞,雾气迷蒙。
“这就是梦泽么?”看着眼前的景致,叶枫有些赞叹的说道。
“叶枫,你没事,太好了!”听见身后突然有人说话,韩磊惊愕的转过头。当看见走过来的人是叶枫之时,这才放下了戒备,迎了上去。
“我就知道你的本事大,那畜生一定追不到你。”拍着叶枫的肩膀,韩磊有些激动的说道。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那日拼死留下,他和师叔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脱身。
见叶枫过来,韩漠也笑着点了点头。一个破体九品的高手如此这般已经很给面子,叶枫自然不会计较这些。
“韩兄,不必客气。”轻笑一声,叶枫开口回道。
“哼,该死的杨家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跑掉了,至今还没有出现,要不然我一定要他们好看!”攥着拳头,韩磊再次向四周望去,有些不甘的说道。
果不其然,入谷的十个人中李家和其它势力的五个人都已经来到了此处,唯独杨家之人没有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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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4
“杨家?”听到韩磊提起杨家,叶枫一声冷笑。杨家的二少爷是定然来不了,因为他已经被自己斩于刀下。至于剩下的那个杨家高手,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叶兄,你突破破体四品了?”放下心中的怒气,韩磊有些惊骇的说道,他这才发现叶枫的实力又进步了许多。那日分开之时叶枫的实力还停留在破体三品中期而已,这才几日的功夫就突破到破体四品。
“这是什么样的速度?”想到这个,韩磊望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怪异的味道。有钦佩,有羡慕,更多的还是不可思议。当初进谷历练,也只不过是为了培养自己的战斗意识而已。如果都像叶枫这般进谷待个几日就突破境界,那这历练的名额恐怕早就抢疯了。
听到韩磊的话,韩漠这才打量起叶枫的实力,眼中也是掩饰不掉的震惊之色。几天的时间,接连突破两道门槛跨入破体四品之境,这样的资质也太过逆天了。
“莫非,这小子在那铁蟒身上遇到了什么机缘不成?”想起那日分手之前的情景,韩漠暗自想到。
“师叔,咱们就在这里等着不成?”望着远处各自围城一团的各方势力,韩磊眉头皱起,疑惑道。
“根据那传言,妖刀今夜就会出现在梦泽。到时各家自凭本事,至于你们两个小辈,就看自己的福缘了。”话落,韩漠饱含深意的看了叶枫一眼。
“今夜?”听着韩漠的话,叶枫紧紧了手中的断刀。
“按照小二的说法,那两把刀在哪呢?”想起兵器店小二那日所说的话,叶枫有些入神的想到。
“啪!”身后一声脆响传来,打断了叶枫的思绪。
“还有人!”一声暗喝,叶枫转头向身后望去。但当他看见走过来的两个人时,身体上却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脏的跳动瞬间加速,手中的长刀更是被横在了胸前。
“杨家之人!”看见这两个人,韩磊提剑便要上去,却被韩漠拦了下来。
“出谷再与他们计较,眼前的事情要紧。”摇了摇头,韩漠宽慰的说道。望着远远站在一旁的杨家之人,虽然口中如此说着,但他的心中却有种怪异的感觉。
“杨振?”看着远处的杨家之人,叶枫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个人是被他亲手砍掉了头颅,死的不能再死。那眼前的这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又是谁?
虽然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低头而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但叶枫觉得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般,不寒而栗的感觉涌遍全身。至于他身后跟着的杨家侍卫还是那个破体九品的高手,眼神木讷,同样的没有一丝生气。
“怎么回事,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眯起眼睛,叶枫暗自呢喃道。这两个人给自己的感觉太过怪异,身上的味道根本不像活人的气息,反倒更像是来自九幽。
******
月亮将圆未圆,入谷的各方势力却悄然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
“叶兄,一会小心,我总觉得那杨家之人不对劲。”贴在叶枫身侧,韩磊再次开口道。
“不管是鬼还是人,只要敢来惹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听到韩磊的话,叶枫握紧了手中的断刀,心里有了计较。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晚!”就在此时,身后的树林之内又飘荡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一男二女,在各方势力复杂的目光之下慢慢走了过来,而唯独没有对这一行人表现出兴趣的恐怕就是那诡秘的杨家之人了。
“看来,断魂谷附近有头有脸的势力都来了。”为首的男子扫视了四周一眼,当看见站在杨家身旁的叶枫之时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淡笑一声,向着叶枫所在之处走了过来。
“欧阳晨。”在男子开口的一刹那叶枫就已经听出来这个人正是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欧阳晨,只不过他没想到此人的目的也是这妖刀之事。
“叶兄,好久不见,你的实力又精进了许多。”发觉叶枫那破体四品的实力,欧阳晨有些错愕的赞叹道。
“欧阳兄客气了!”不着痕迹的踏前半步,叶枫淡淡的开口道。在绝对的利益之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他不觉得欧阳晨来此有什么单纯的目的。
“这才半个月的功夫,这小子就聚出气旋并且达到了破体四品的境界。如果不是亲眼看见,真的不敢相信!”心中震惊的想到,欧阳晨与身旁的女子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凝重一色。
眼底闪过一道疑惑之色,欧阳晨淡笑一声,也不再言语站到了一旁静立。相反,那个自始至终一直没有开口的红衣少女却对叶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频频侧目。
“好小子,竟然也是修者,那天骗的本姑娘好苦!”轻啐一口,趁着师兄和师姐交谈的档口,洛紫寒吐舌瞪了叶枫一眼。
“叶枫的身份果真有些神秘,这欧阳家的人都能认识。”与师叔对视了一眼,韩磊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从几人的穿着和胸口处的图案来判断,这几人正是近年来在殷商频频现身的欧阳家之人。行事作风颇为隐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并不弱于那四大世家。
“桀桀……”就在各方若有所思之时,一串沙哑刺耳的笑声从梦泽之上飘荡而出,惹得众人不寒而栗。
“想不到,这妖刀竟惹来了这么多人。”沙哑的嗓音缓缓飘荡在梦泽之上,让人分不清方向。
“到底是什么人,不要装神弄鬼的,出来!”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说话之人,一个性急的汉子大声喊道。
话音未落,那梦泽之上的雾气之内悄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看不真切身体,只有一双猩红的双眼悠然盯着众人。“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妖刀。”
“什么鬼东西。”欧阳晨身边的红衣少女看着那道黑影,有些后怕的向后退了半步,呢喃道。
“洛师妹不要怕,这是妖刀之灵。有了它,刀才是妖。”冷笑一声,欧阳晨开口道。
“欧阳家的小子,有几分见识。只不过,这里一共有三把刀身,想铸成妖刀可没那么简单。”话音落下之后,白蒙蒙的梦泽之上忽然荡起一层淡金色的霞光。众人抬头望去,正是头顶那圆月破云而出。
“嗡。”手中的断刀一阵不可抑制的嗡鸣,叶枫急忙按了下去。
“怎么回事。”刀身上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不止自己,身旁的韩家之人也都发现了不对之处。
“哧啦。”裹在断刀之上的粗布化作碎片,一声嗡鸣,叶枫双手持刀慢慢的稳住了刀身。
“妖刀出世了!”几声断喝,在场的众人纷纷转头望去。
不止叶枫,那诡异的杨振手上此时也多出了一把长刀,还有那后来的欧阳晨。正好三把刀,三把质地相近,刀身残破的长刀慢慢将众人的目光变得贪婪。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那一道的火热目光,叶枫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角,看来今日自己成了众矢之的了!
“三刀相战,余者为妖。”沙哑的声音再次开口道,然后淡去了踪影。“妖刀我要定了,死吧!”叶枫还不待有所反应,杨振一声阴冷的大笑,手中的长刀已经带起一道残光斩向欧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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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4
“这欧阳晨好强的实力!”看着那瞬间便战到一起的两人,叶枫有些错愕的开口道。
眼前的这个杨振实力绝对在破体六品之上,虽然想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叶枫也知道,他恐怕比以前更加的难以对付。而那欧阳晨虽然处于下风,但也稳稳的牵制住了对方。
“嗖。”一道破空声传来,阴寒的刀锋带着雷霆之势划向了叶枫。
“哼。”一声暗哼,看清了出手正是那诡异的杨振之时,叶枫也不再客气。身体中的劲气疯狂涌上断刀之上,长刀带起残影迎了上去。这杨振的实力高出自己太多。尤其还是正面交战的情况下,叶枫不敢有所大意。不过好在有着欧阳晨的帮手,要不然他恐怕早就败在杨振的刀下。
“叶兄,咱们先合力解决这个诡异的家伙如何。至于你我,一会再做分晓。”再次挡开杨振疯狂的一击,欧阳晨侧头说道。
“好。”听见欧阳晨的提议,叶枫想了想就点头答应道。这杨振的手法太过古怪,他一个人可搞不定。不管这欧阳晨最后打着什么心思,先拉个帮手再说。
“当!”一阵火花暴起,刀身上传来一股巨力,叶枫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飞而出。
“奇怪!”单刀插入地面之内,叶枫看着不远处与欧阳晨难解难分的杨振,疑惑的说道。
刚才交战之时他曾借机仔细的查看过杨振的脖颈之处,虽然经过很好的掩饰,但还是被他发现了一点痕迹。浅浅的刀痕虽然不易被发觉,但出自自己手下的刀法叶枫怎么会认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疑惑的转过头,叶枫趁机向着杨家那个九品高手的方向望去,能看见的只有一个消失在梦泽之内的背影。
“不好!”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叶枫一声断喝。、
“欧阳兄,这个杨振是死人,小心!”一声高喝,叶枫脚下点地向着杨振掠去。手中的长刀再次带出一刀白芒狠狠落下。
“什么!”听见叶枫的话,欧阳晨仿佛发现了什么,凝眸向着杨振脖颈出望去。
“尸家,控尸术!”再次与杨振硬碰了一记,欧阳晨脸色有些难看的点头说道。
“当。”刀势瞬间即至,甩着有些发麻的手臂,叶枫慢慢向后退去。
就在此时,一直雾霭蒙蒙的梦泽之上突然祭出一道黝黑无比的乌光,紧接着传出一股让灵魂战栗的寒冷之感。震惊之下,在场的众人这才纷纷转头望去。
“不好,尸家的人想要收取刀灵!”目光有些阴森望向梦泽之上,欧阳晨寒声说道。
尸家,鬼方的神秘家族,一手椌尸之术曾令大荒之人闻之色变。后被六大族联合围剿在大荒上销声匿迹了百余年。没想到,今日在这断魂谷内又出现了他们的踪迹。
尸家之人对于灵魂之物异常偏爱,收取器灵这等暴殄天物的诡异举动也只有他们能做的出来。没有灵魂的兵器,自然称不上上等兵器。而趁着兵器还未苏醒之际收取器灵,无疑会让神兵瞬间夭折,归于平凡。
“一起上,不能让尸家的人得手!”话音刚落,在场的其它势力应喝了一声,起身向着梦泽掠去。
如果这妖刀被三家中的某人夺去,他们可以再争抢一番,不过是坐收渔人之利而已。可如果让神秘的尸家插手,彻底废掉了妖刀之灵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几道黑影掠过,刚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众人对着那消失的杨家之人纷纷追去。
“呱噪的小家伙,你坏了我的好事!”木讷的转过头,盯着眼前的叶枫,杨振的眼眸之内闪过一道红芒,声音阴冷的说道。不过这声音,怎么听都不像人类之语,异常的别扭、诡异。
“桀桀……”再次一声怪笑,趁着众人发愣的机会,杨振的身体瞬间消失,化为一道残影向着反向退去。
很诡异的速度,与叶枫的身法不同,杨振更像幽灵一般。等欧阳晨反应过来之时,身后只传出了一道少女的惊呼声。
“啊!”洛紫寒一声尖叫,身体已经被杨振夹入怀中向着远处飞快退去。
“妖刀你可以去争,但这小妞我要了!”不带有一丝人类感情的话语传入耳内,惹得叶枫不寒而栗。
“欧阳师兄,师姐,救我!”一起传入耳内的还有那洛紫寒的一阵惊呼。
“师兄怎么办?”见洛师妹被杨振抓走,柳芸篱有些焦急的开口道。
“尸家的人不敢对洛师妹怎么样,只不过是想要我分身而已,妖刀要紧!”一声冷哼,欧阳晨提起妖刀向着梦泽之上掠去。
“师兄……”看见欧阳晨那远去的背影,柳芸篱的心中一阵失落。
“叶兄。”对眼前这出戏码不感兴趣,叶枫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跟入梦泽之内,偏耳边又传来柳芸篱的声音。
慢慢的转过头,看着那带着几分殷切之意盯着自己的柳芸篱,叶枫无奈的笑了笑。
“欧阳兄都没把握的事,你认为我去有用么?”虽然眼前的女子没有开口,但叶枫知道她想说什么。
“洛师妹年幼不懂事,叶兄求你救救她。以前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紧紧攥着衣襟,柳芸篱颤声说道,看来这小妞平日里轻易不求人。
“断魂谷?”举目望向树林深处,叶枫忽然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如果能救下,兴隆镇等我!”终究做不到欧阳晨那般的铁石心肠,叶枫身影一闪,对着杨振消失的方向追去。
半个时辰之后,郁郁葱葱的灌木挡住了道路,叶枫一直追到山谷之外才停下了身形。
“断魂谷,活人莫入。”挡住去路的不是人,而是一人高的石碑。七个大字仿佛鲜血书写一般,狰狞的映入眼帘。
心中升起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好像这谷内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一般,这也是刚才叶枫突然答应柳芸篱前来相救的一个原因。
“看来,这里面才是真正的断魂谷。”异常的寂静和诡异,感受着谷内传出的阴冷气息,叶枫有着莫名的兴奋之意。
“死过一次的人,算不得活人。”一声冷笑,叶枫跨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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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没靠近,就见一道女声忽地传来。
“这尸家的人到底在哪里?”没有即刻追过去,叶枫的目光谨慎的望向四周。
虽然答应了那柳芸篱追回那个丫头,但叶枫对于这个让很多人闻之色变的名字还是有着浓厚的兴趣。何况,现在的自己可不是那杨振的对手,如果找不到这个控尸之人,恐怕也无法救下那个丫头。
幽暗的树林之内,叶枫的目光终于发现了一处隐匿的人影。
“嗖。”抽出断刀,寒芒闪过,对着那处阴暗抹了下去。
“哗……”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躲在下面之人面色大变。身子一滚,险险了避开了叶枫的这次出手。
见这神秘人身法利落,躲开了自己的一刀。叶枫眉头微皱,手腕翻转,断刀带着点点白芒再次欺身而上。
“哧啦。”一声脆响,神秘人的长衫被叶枫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好小子,竟然被你发现了。”身影急退,神秘人开口道,声音竟与那刚才梦泽之上开口之人有着几分相似。
“原来,从一开始你们就打着刀灵的主意。所谓的三把刀,也是你们为了挑起众人争端所抛出来的吧?”一袭黑袍将身体紧紧裹在里面,望着神秘人看不真切的容貌,叶枫冷笑一声,轻抚着手间的断刀。
“两假一真,不过,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神秘人冷喝一声,脚下不着痕迹的向后退去。
“看来,我手中这把就是真的妖刀。只不过,若被你们收去了刀灵,真的又如何,不过是凡铁一块而已。恐怕最后还要替你们背锅,将夺刀之人的视线吸引过去。尸家,果真好算计!”话落,叶枫体内的劲气呼啸而出,缭绕在断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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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5
这尸家之人的感知不俗,既然偷袭不成功,那就只能正面一战了。话音刚落,叶枫手中的断刀再次化为一道寒芒,闪电般的斩向神秘人。
“当。”一声脆响,手中的断刀被震的一阵嗡鸣。叶枫的身体暴退,险些倒飞而出。
“回来了么?”轻揉着胸口,看着眼前多出之人,叶枫轻声道。正是那去而复返的杨振,将腋下夹住的少女扔在地上后,神色木然望向叶枫。
“叶枫,怎么是你!”由于被杨振掳走,洛紫寒吓的俏脸发白。但看见叶枫在此处,还是忍不住惊问道。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那个欧阳师兄正在忙着争抢妖刀,可没空来救你。”轻咳了一声,叶枫有些凝重的望向身前的杨振。
围魏救赵,看来自己的计划是成功了。可是,经过尸家的控尸之法,这杨振的实力如今已是破体六品之上。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可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妖刀……”听到叶枫的话,一向脾气傲慢的洛紫寒眼神忽地一暗。
“谢谢你。”弱不可闻的三个字从少女的嘴中说了出来,当然,更多的还是失望。
“要谢,就去谢你师姐。还有,我今天还不一定能救你出来呢!”身体扭了扭,一阵骨骼爆响从身体之内传出。
“没有本事还学人做英雄,代价会很惨的。”沉默了许久的神秘人,有些阴森的开口道。
“多谢提醒!”一声冷喝,叶枫的身体化为黑影闪向神秘人。擒贼先擒王,既然不是杨振的对手,那就只能从他身上着手。
“你的对手是我。”不带一丝感情,随着这句话传入耳内,身侧袭来一道劲风,速度比叶枫要快上几分。
“滚开!”对于行尸走肉一般的杨振,叶枫连说话都懒得搭理。一声怒骂,手中的长刀再次迎了上去。
“该死的!”身体再次被震飞,叶枫揉着有些发麻的手臂暗骂道。
不知道这尸家用了什么手段,让杨振只是凭借强横的实力压住自己而已。可以猜到,这尸家的控尸之术定然不能完美使用死者生前的劲气,要不然他恐怕早就被这杨振斩于刀下了。正面交手,叶枫与六品以上的高手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叶枫,小心!”还来不及歇一口气,耳边传来了洛紫寒的惊呼之声。
“阴魂不散!”冷眼望着那掠向自己的杨振,叶枫遍体生寒。
将断刀深深的插入地面之上,叶枫一直平静的眉角忽然微微扬起,双手再次按照神秘的轨迹慢慢舞动,暗红色的劲芒慢慢在双手处凝聚。
“道者?”看着叶枫那瞬间气势大变,而且透着几分诡异的招式,洛紫寒掩口娇声惊叹道。
“小家伙,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你!”不远处的神秘人原本抱着吃定了叶枫的心思,可当他感觉到空气中那越发诡异的能量波动时,这才收去了心中的轻视。
双手也跟着诡异的舞动起来,随着神秘人的举动,那面无人色的杨振身上竟然慢慢释放出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黑气缓缓凝聚,越聚越多,最后缭绕于全身上下。此时的杨振,只若来自地狱的诡异邪灵一般,一步一步慢慢走向叶枫。
“死吧!”再次踏前一步,神秘人口中一声厉喝。杨振手提单刀应声而起,漫天的空气也随着他的出手犹如飓风一般卷向叶枫。
“想让我死,得留下点东西!”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叶枫的嘴角微微扯起,勾勒出一丝血腥的幅度。
话落,红芒犹如腾起的凤凰一般,化作一道光影迎向了声势同样不弱几分的杨振。
随着红芒的飞起,空气中的能量仿佛收到什么牵引一般,纷纷被吸纳了进去。所过之处,一片焦黑之色,生机不留!
“这招式,太过霸道!”叶枫一声暗骂,体内的劲气疯狂的涌动,最后通通灌入红芒之内。片刻之间,体内的劲气就被吞噬一空。
当身体内的最后一丝劲气被红芒吸去,这凶狠的杀招也终于脱离了叶枫的控制,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撞向杨振。
“这小子破体四品的实力,怎么能够用出这么凶狠的一招!”感受着眼前那有些恐怖的一招,神秘人下意识的呢喃道。
“轰!”一声爆响,刺目的光亮在林间升起,晃的人无法睁开双目。
劲风掠过,震下无数落叶。而随着漫天尘土的落下,那杨振的身影也慢慢显露出来。
一柄长刀稳稳架在叶枫的肩头之上,离脖颈仅有几寸的距离,但这一刀却注定无法落下了。死人可以出手,但没有头的尸体还能出手伤人的话,叶枫就有骂娘的冲动了。
杨振脖子上的狰狞伤口有些吓人,而叶枫的脸色除了苍白几分,倒也没有太多的变化。
“尸家的控尸之术,果然名不虚传。”轻轻的弹掉肩上的长刀,叶枫冷笑着说道。话音未落,杨振的无头尸身轰然倒地,这次可真是死的不能再死。
“这叶枫,真是好手段!”目光死死盯着杨振的尸体,洛紫寒深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说道。
联想到自己几日之前还在嘲笑叶枫的修为,洛紫寒就忍不住一阵暗恼。同样有着破体四品的修为,她自问做不到叶枫这种程度。
“没想到,一切事情都在计划之中,却出了你这么个差头。”轻声咳道,神秘人愤怒的望着叶枫。那眼神,简直要将叶枫吃了一般。
“也罢,这洛家的女娃就给你了,希望你不要为今日的事情后悔!”捂着胸口,神秘狠辣的说道。然后身影一荡,消失在林间。
在神秘人消失之后,叶枫终于支撑不住体内的虚浮感。脚下一软,向着身后倒去。
“叶枫!”一声惊呼,也顾不得其它,洛紫寒急忙迎上,伸手接住了叶枫的身体。
“怎么样,没事吧?”将叶枫靠在树边,洛紫寒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有些担心的开口道。
“有事!”翻了翻白眼,叶枫虚弱的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处处透着诡异的断魂谷之内如果只剩下她一个人,洛紫寒真的不敢想象,不由后怕的说道。轻捶着叶枫的肩膀,这才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白瓶。
“放心,不是毒药。要毒死你,也得等我出去再说。”取出一枚丹丸,小心的放入了叶枫的嘴里。看见后者那狐疑的样子,洛紫寒双唇紧咬,没好气的骂道。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服侍男人吃药,就连师兄也没有过。想起那个男人,洛紫寒的胸口就生出一阵痛楚。将俏脸转向一旁,生怕被叶枫瞧出什么异样一般。
“在他心里,我始终没有这天下重要。就连一把妖刀,也重过我的分量!”紧紧攥着双拳,洛紫寒握着白瓶的手指都有些泛白。
“如果这次被抓走的是师姐,你还会这般狠心么?”想起这个,洛紫寒的视线向着身下望去。看着那由于虚弱而有些泛白的脸庞,心中不免五味陈杂。
“这妮子哭了?”感受到滴落在脸上那冰凉的质感,叶枫无奈的想到。
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脑中却传来一阵眩晕之感,眼前的倩影越发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刚才祭出的那一招威力虽然不俗,惊退了黑衣人。但以叶枫现在的实力来说,施展起来还是太过勉强。
空荡荡的身体之内没有一点劲气的存在,如果现在洛紫寒想要杀叶枫,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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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5
“噼啪。”柴木燃烧的声音依稀传入耳内,感受着身边传来的热度,叶枫费力的睁开了双眼。
看这模样,这里应该是一处山洞。摇曳的火光驱走了洞内的严寒,也将面前的娇俏人影勾勒的越发诱人。
轻咳了一声,叶枫将视线从少女的背影之上收了回来。
“你醒了?”没有回头,听着少女话中的语气叶枫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丫头,好像又变成了白日里那只目中无人的孔雀。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叶枫费力的坐起身子,将身体靠在了洞壁之上。
一道衣袖从肩头滑落,低头看着那带有几分熟悉的淡蓝色袖袍,叶枫皱起的眉头又慢慢的舒展开来。是那丫头的衣服,应该是怕自己昏迷的时候着凉,这才披在了他的身上。
“女人,都天生是孔雀么?”嗅着衣服上传来的淡淡香气,再看着少女那抱着肩头远远蹲坐一旁的可怜模样,叶枫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说,这大荒之上的人,有什么分别?”没有转头,洛紫寒幽幽的说道。语气之中少了一丝戒备,多了几分少女独有的情怀。
“什么区别?”听到洛紫寒的话,叶枫的心中有着片刻的错愕。他想不懂这丫头为何如此发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除了男人和女人,恐怕没区别吧。”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心中的答案还没有说出口,洛紫寒的话又传入了耳内。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听自己的答案,又或许她的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从小,就有无数的人或做或说的告诉我。这个大荒之上的人不一样,三六九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再次抱紧了肩头,将下颚沉入双腿之间,洛紫寒那有些酸涩的声音从口中飘了出来。
“而我的命,就是等着他。”仿佛想起了什么,洛紫寒的声音忽然高了几分,甚至有些激动。
“我的生命就是为他而活,等着他的一个眼神,等着他的临幸,等着他的一纸婚约。我的生命中不该出现别的男人,也只有这一个男人。从小到大,我只为了他一个人而活。每时每刻都在按照族中的标准,将自己变成他心目中的女人。”话到最后,洛紫寒的声音有些苦楚的哀怜。
“有他的地方,一定有我。而有我的地方,他又在哪里?”冷冷的一声质问仿佛饱含了十多年的幽怨,蓦然的转过头,那白皙的脸蛋之上,两双泪痕如雨下。
“这女人不可爱,哭的让人心酸。”叹了一口气,叶枫将头转向一旁。
“有些人,从出生就注定了不会平凡。太多的人等着他,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太多的责任等着他。天下,也等着他。”感受着洛紫寒那紧紧盯着自己的婆娑目光,叶枫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怅然说道。他不喜欢跟女人有太多的纠葛,尤其是爱哭的女人。温柔乡,是英雄冢。女人泪,是绵绵刀。
“而你口中的他,应该就是这种人。”正视着眼前的少女,叶枫平静的开口道。只不过,这话中的沧桑感又与那年龄有些不符,晃的洛紫寒不敢直视。
“天下?”听着叶枫的话,洛紫寒将头转向一旁,喃喃自语道。
“那你说说,在他的心中,江山与美人究竟哪个重要?”片刻之后,洛紫寒的双眸之中陡然绽放出一阵异彩,有些期盼的望向叶枫。
“有志醉卧江山,无志侧卧美人。”叶枫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盯着洛紫寒那有些失落的脸庞,叶枫摇了摇头方才接口说道。
“那你呢?”咬着嘴唇,洛紫寒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
“江山美人,你太高看我了。”自嘲的一笑,叶枫转头望向一旁。
“欧阳晨,他是个人物。跟着他,将来定有你的一笔江山。”似乎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见洛紫寒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叶枫急忙转口说道。
“为什么救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将心底的苦涩埋在心底,洛紫寒终于开口说道。在她看来,这大荒之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叶枫舍生入死的救她,不会没有一点的目的。
“求个心安。”听出洛紫寒的话外的深意,叶枫想也不想的回道。
“一样的年纪,一样的眸子,一样的执拗。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走上杀手这条不归路。如果不是她,自己也许早就饿死在街头。”叶枫是个念旧的人,正是因为这双七分像的眸子,他将自己卷入了这场是非之中,又与尸家有了恩怨瓜葛。不过,这个原因他不会告诉眼前的少女。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
听到叶枫的话,洛紫寒没来由的一声大笑。笑的有些洒脱,有些满足。
“说的好,那我也求个心安。”紧咬着嘴唇,洛紫寒的声音有些颤抖。由于紧张,嘴唇之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话落,这才慢慢的站起了身子。
半长的黑发散乱披在肩头,一缕秀发从额头滑落,露出了那早已涌上一抹粉红的耳尖。红晕的脸蛋,轻颤的睫毛。檀口轻启,洛紫寒的呼吸有些急促。消瘦的肩膀微微耸起,玲珑娇俏的身材随着呼吸的起伏逐渐有些不适。迷蒙的眼神,撩动的身姿,在昏黄的火光映衬之下惹的叶枫心中一阵烦躁。
“怎么回事?”疑惑的皱起了眉头,叶枫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心中的**。随着洛紫寒的靠近,那多年来一直古井无波的心,竟然泛起了阵阵涟漪,体内燥热,呼吸也有些浓重。
双眸半闭,洛紫寒白皙的双手颤抖着,慢慢扣向衣服旁的系带之上。
“哧啦。”一阵轻扯,惹人遐思的声响在安静的山洞内异常刺耳。
清水出芙蓉,娇躯如藕,臂如玉横。随着衣衫滑落而下,露出了洛紫寒那身犹如白玉般的娇躯。或许是由于柔嫩的身体不适应骤然的冷意,又或许是受不了眼前男子那越加火热的目光。
洛紫寒那少女象牙般柔嫩丝滑的身体之上,瞬间罩上一层氤氲的绯红。口中一声嘤咛,脚下一软,倒向叶枫的怀中。
温香入怀,入手处一阵柔腻。感受着那缩入自己怀中的娇俏身体,叶枫的身体猛然僵硬了起来。
“疯女人!”被眼前白皙的春色勾的心头火起,叶枫急忙将头扭向一旁,竭力克制着身体中的异样,低声嘶吼道。
如玉般的双手缓缓搭向叶枫的脖颈之上,阵阵热气喷在耳畔之内,洛紫寒吐气如兰的开口道。“你说的没错,以欧阳晨的才华和志向,这大荒的天下他绝对有资格坐拥。我也会像以前一样,鞍前马后,死心塌地的追随,用自己来为家族谋一份江山。”
听着怀中少女入耳的甜腻,叶枫隐隐猜到了什么。手中下意识的一紧,惹出怀中的少女一阵勾人心魂的娇/喘声。
颤抖着将叶枫那有些木讷的双手按向自己的酥胸之上,一声嘤咛,洛紫寒娇躯急颤,险些瘫在了叶枫胸膛之上。
洛紫寒的身体火热异常,嘴上的口气却彻底冷了下去。嘴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迹顺着粉嫩的嘴角缓缓流下。“发生了今日的事,他欧阳晨没资格拥有我的全部,更不值得我为他付出全部!”
目光越来越冷,甚至有些火热的疯狂。“我洛紫寒从不欠别人的,不管你为了什么肯救我。今夜,我是你的!”
话落,双手慢慢垂向身侧。
入目皆白润,再无一点遮掩。一声淡笑,洛紫寒侧头向后仰去,如虹的玉颈扬起,长发如幕垂下。
一串泪水自眼角滴落,红唇微抿。“欧阳晨,我要让你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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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6
“该死的!”饶是叶枫的意志再坚定也经不住这般活色生香的诱惑。
一声低吼,叶枫犹如野兽一般低头扑向了怀中那一丝不挂的少女。身上的衣服扬手便扔到了一旁,赤膊着胸膛,双手撑着地面,将怀中的少女压在身下。
感受着面前那瞬间压下的陌生男人气息,洛紫寒俏脸通红,银牙紧咬,眼神迷离。虽说如此做法的初衷是为了报复欧阳晨,但身体上的感觉做不得假。双腿搅在一起,不断的摩挲着地面。
“妖精!”暗骂一声,叶枫用最后一点理智控制着自己的**,将身体定住,大口喘着粗气。不过,胸膛在上下起伏时与洛紫寒那娇俏的傲立之处不经意的摩擦接触,还是不断考验着自己的定力。
当感觉到叶枫用意志及时控制住后面的举动之时,洛紫寒檀口微启,不由松了一口气,但心中也难免有着一阵失望。
睁开迷离的双眸,洛紫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侧头凑向叶枫的手腕之处,紧咬的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粉嫩的红舌从那两片温润之间小心翼翼的滑了出来,犹如温顺的小猫一般轻舔着。
“嘶!”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清凉、温热、柔软,叶枫深吸一口凉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狠狠向着身下压去。
男人与女人注定是天生的冰与火,洛紫寒胸前的两团柔胰被压的变了形状,两人的上身在这一刻完美的重叠在一起。
身体瞬间僵硬,热气吞吐,叶枫低头凑在洛紫寒的耳畔,用仅存的理智低声说道。“你这是在玩火!”
没有回答,轻颤着身体,洛紫寒的双手环在了叶枫的身上。
“那你就吃了我。”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飘入了耳内,紧接着叶枫还来不及说话,一片温润就堵住了嘴角。
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双唇相接,那条温热、湿润的香舌再次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带着几分生涩和主动的交缠让叶枫失去了最后的理智。
双手狠狠搂着身下的柔软,似乎想将她揉入身体中一般。两条舌头的缠绵纠缠,手上的温柔质感,潮水一般的快感逐渐侵蚀着他的心灵。
与此同时,身体中的神秘内力也在此刻飞速的运转起来。顺着每一条细小的经脉涌向全身,身体中的伤势在这一刻竟是好了大半。
不过,沉浸在女人美妙之中的叶枫自然不会发现这些。眼中的清明逐渐退去,彻底被*所取代。一手伸向了洛紫寒的胸前,另一手顺着她腰腹之间的完美弧线滑了下去。
“啊!”虽说是有意挑逗叶枫,但如此敏感的地方骤然被袭,突如其来的侵犯还是让她恢复了一点理智。
一声嘤咛,洛紫寒的双手闪电般按向身下那只火热的大手,本能的护住了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暧昧姿势,叶枫也停止了手中动作。火热的气息喷吐在洛紫寒那绯红的脸颊之上,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颜,看着她的犹豫。“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美!”
脸上的潮热掩饰不住内心的紧张,紧咬的嘴唇还是出卖了她心中的挣扎。
洛紫寒颤抖的双手慢慢失去了力气,没有继续按住叶枫的大手,无力的滑落在身旁。侧头倾向一旁,一行泪水顺着眼角再次滑落,滴在地面之上溅起几片晶莹。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双手按在那两条如玉般白皙、优美的长腿之上,叶枫犹如野兽一般喘着粗气。
“欧阳晨,我恨你!”带着几分颤抖,带着几分哭腔,就在叶枫压向自己的一刹那,洛紫寒不甘的低声道。
虽然声音不大,但叶枫听在耳内却犹如雷击一般!
身体瞬间停止了后面的举动,眼中的*彻底退去。冰冷中带着几分淡漠的眼神扫向身下的女人,真的犹如野兽一般无情。
察觉到叶枫的变化,洛紫寒也恢复了几分意识,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彻底退去,妩媚道。“怎么,你怕他?”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是你做的。”不屑的一声冷笑,洛紫寒慵懒的躺了下去,再无一点抵抗之意。
慢慢的站起身子,扬手将附近的一件长袍扔向面前的女子,叶枫转身向外走去。
“叶枫,你是不是男人!”手中抓紧叶枫扔过来的衣服,洛紫寒目露寒光,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高声嘶喊道。
“别人的女人,我没兴趣。”止住了步伐,叶枫头也不回的冷漠说道。
“呼。”身后传来一阵香风,叶枫眉头微皱,并没有闪身躲避。
“我的一切都被你看遍了,做与不做还有什么区别,你还想这么轻易的走掉!”虽说是个女人,但也是货真价实的破体四品的高手。紧握着抵在叶枫脖颈上的短刃,洛紫寒冷冷的开口道。
“女人翻脸都这么快么?”低头看着那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叶枫一声淡笑。
刚才两人还是抵死的温柔缠绵,眨眼之间就兵戈相向。看来,这世间最不能相信的,除了男人的嘴还有一样东西,女人的温柔。
“我不想成为你报复欧阳晨的工具,如果你想杀我,可以动手了!”感受着那已经切入血肉几分的利刃,叶枫盯着面前的女子,慢慢开口道。
“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洛紫寒柳眉倒竖。
“懦夫,男人都一样。他是,你也是。”一声大笑,洛紫寒扔掉手中的匕首,转身向回走去,落寞的说道。
“他是看着你受伤,我是不忍你受伤。”轻叹了一口气,叶枫自言自语道。
听到叶枫的话,洛紫寒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木然的转过头,正色的打量起眼前的男子。的确是一个有趣的男人,明明可以不用负一点责任的享用自己,偏偏因为那好笑的正义感而放弃了。
“所以,他是天生的英雄,你注定就是草莽!他永远都是你仰望的存在,如果有一天,他得了天下,你会因为碰过他的女人而自豪!”紧咬着嘴唇,洛紫寒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说这些。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沉默了良久叶枫才低声开口道。“收起你的那点小伎俩,不用试图激怒我。冲冠一怒为红颜,我没那个心情,更没那个本事。”
见自己的心思被叶枫当面揭穿,洛紫寒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这样的一个男人,怎么能成为他的对手?”
“三分天下,一半山河,我给过她承诺。如果你眼中的这个英雄拦在我的面前,我不会客气!”怅然一笑,叶枫若有所指的回答道。
“为了我?还是为了她?”听着叶枫的话,洛紫寒的身体轻轻一颤,心中生出一股没来由的酸楚。眼中有些湿润,紧咬着嘴唇,不依不饶的问道。
就差那一步,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夺走了自己的全部。可如此那般,与没做又有何区别?想起刚才的那副香艳场面,洛紫寒的面上还有些发烧,心中犹如小鹿一般撞个不停。可这个男人的心里却还有着另外一个女人,这让她很不舒服。他口中的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想到此处,洛紫寒的心里不免生出一股越来越强烈好奇。她可以不爱眼前的这个男人,但她心底还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够牵挂自己。女人原本就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这一点不需要太多解释。
“女人不应该太贪心!”听出洛紫寒语气之中的幽怨,叶枫摇了摇头,低声骂道。
“难道,男人就可以贪心?”攥紧了绣拳,洛紫寒面色一变还来不及还口。黑影一闪,叶枫已经化为一道残影掠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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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后悔了?”看着叶枫将自己压向墙边,洛紫寒紧咬着嘴唇,有些不屑的低声说道。
“男人,果真都是一样的!”心中一声冷笑,双手狠狠抵在了叶枫的胸膛之上。
不过,叶枫却懒得跟这个女人解释。用地上的长袍将怀中的女子紧紧裹住,遮住了她大半的春色这才慢慢转过身体。视线扫向洞内的阴暗之处,一道黑芒自眼角一闪而过。
刚要开口的洛紫寒察觉到叶枫怪异的举动很明智的没有开口说话,顺着叶枫的视线望向那处阴暗的角落,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叶枫,搞什么名堂?”阴暗寂静的山洞之内没有一点声息,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隐隐回响。不明所以的洛紫寒,心里疑惑的喃喃自语道。
“怎么,看来阁下很喜欢春/宫戏?”一只手将洛紫寒护在身后,另一手慢慢的摸向腰间的断刃。叶枫一声冷笑,寒声说道。
“什么,洞里还有其它人!”听着叶枫的话,洛紫寒吓的俏脸发白,娇躯轻颤。再联想到刚才两人之间的那一幕都被外人瞧去,脸上霎时涌上一片羞红。粉嫩欲滴的脸蛋,简直能挤出水一般。
可叶枫的声音在山洞之内缓缓回荡,却并没有人回答。
“叶枫,你发什么疯!”再次确定了山洞之内并无其他人之后,洛紫寒柳眉倒竖,转头怒骂道。
叶枫懒得搭理,双目眨也不眨的继续望向那处阴暗的角落。
“怎么,感觉错了么?”面上没有露出一分,叶枫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他也不是很确定那里还有别人的存在,只不过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自己一般。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才存心试探。
不打算陪叶枫继续发疯,洛紫寒冷哼一声独自坐在了一旁。悉悉索索的声响自身后传来,听着那阵惹人遐思的声响,再联想到少女刚才那诱人的身体,叶枫强忍着**压住了回头的想法。
“桀桀……”突兀的笑声出现在山洞之内,格外的阴森、寒冷。骤然传入耳内,给人的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啊!”一声尖叫,衣服穿到一半的洛紫寒听到这声突兀的笑声,脸色煞白,柳眉倒竖,险些蹦了起来。
“什……什……什么人?到底,是……是人……还是鬼?”双手紧紧抓着叶枫的胳膊,洛紫寒颤抖着声音说道。
没有人回答,只有那沙哑难听的笑声继续回荡着。
“果真有人!”将断刀抽至身前,叶枫双眼微眯。体内的内力缓缓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哎,老了,老了。没想到,居然被你这个小家伙发现了。”戏谑的低语声带着几分沧桑缓缓飘荡而出,黑暗之中的空气一阵波荡,紧接着一身灰白色长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叶枫的面前。
破旧的长袍,斑白的长发,蜡黄的肤色,外表看上去甚是普通的一个老者,却让叶枫将精神集中到了顶点。
“这个人,居然察觉不到一点劲气的存在!”握住刀柄的手越来越紧,叶枫有些后怕的想到。如果说这个人是一个普通的老者,叶枫打死也不会相信,那只能说明,这个人的实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深。
“是人,鬼不会对女人感兴趣!”轻舔着嘴角,叶枫冷冷的开口说道。如果面前的这个人想要对他们不利,叶枫绝对有理由相信两人没有一点还手的余地。既然如此,他自然不用刻意逢迎,说话也就冷了几分。
“有趣的小家伙,性子不错,我喜欢。”难听的笑声再次传来,老者有些赞赏的看着叶枫。
“老头子我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女人,好不容易有一出上好的戏码,却没有看成。还被人捉到了,真是可笑。”捋着胡须,老者有些戏谑的说道。
“不过,这女娃的身材,啧啧,真是不错,可惜了!”转头望着洛紫寒眨了眨眼睛,老者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
“你个死老头,再说我跟你拼了!”脸上再次涌上一抹羞红,洛紫寒冷声开口道。她何曾那般做过,还被一个不知羞耻的糟老头瞧在眼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娇艳欲滴的模样自然对老者构不成威胁,反而惹得后者口水直流。
“小家伙,老头子我出去替你把那个欧阳家的小子杀掉。你和这个小妮子把刚才的那出戏码演完如何?”认真的看向叶枫,老者打着商量说道。
翻了翻白眼,洛紫寒自然不会搭理这个不知羞耻的老头,狠狠的瞪着他。
“没商量。”揣摩着老者话中的深意,叶枫一口回绝道。
“真的没商量?这小子如今就在谷内,出了断魂谷老家伙我就帮不上你的忙了。这么水灵的妮子,拱手送回去,多可惜?”砸吧着嘴,老者有些遗憾的说道。
没有开口,叶枫依旧摇着头。
“榆木脑袋!”低头一身暗骂,老者抬起袖子打出一道掌风,看似普通的一记抬手却让叶枫两人骇然的睁大了眼睛。
“呼。”破空的声音呼啸响起,好似撕开了空气一般瞬间掠向山洞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没戏看了还不出来,比我这个糟老头还不知羞耻。”嘀咕着嘴角,老者负气的低声咒骂道。
“什么,还有一人!”听到老者的话,叶枫再次深吸了一口凉气,而洛紫寒早已经不知如何是好。
“这么多人在此,那刚才……”想到此处,她紧咬着嘴唇狠狠的瞪向叶枫,将这一切都归在了他的身上。
“我来的有些晚,什么都没看到。”抬手化去老者那道极为不凡的一招,阴暗之中再次闪现出一道红色的身影。
鲜红色长袍再加上那白皙的皮肤格外惹眼,尤其是脸上的那道寸许长的疤痕,让人过目不忘!
“啊!”看见红袍男子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洛紫寒掩口惊呼道。
见红袍男子随意化去了自己的一招,老者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沉思了良久,口中缓缓蹦出两个字。“红烛!”
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红袍男子负手而立,若有所思的开口道。“非剑!”
“红烛,非剑!”这两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震撼。一个是曾经的殷商太子,现如今的叛国重犯。而另一个,大荒曾经的绝顶高手,现如今百年没有消息的神秘人物。
手中的刀锋慢慢指向红袍男子,叶枫双眼微眯。按照司马南天的说法,正是这个人害的叶家被朝廷连根拔除,害的自己失去了穆紫的下落!
不过,叶枫并没有立即出手。打不过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原因则是叶枫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在事实和真理面前,叶枫更相信的还是自己。
“小家伙,不要误会。这个人的存在,应该是为了保护你。”侧头望向红袍男子,老者开口说道。
他在刚才进入山洞之时就发现了这个人的存在,由于默契两人并没有立刻揭露对方。由于没有看成春/宫的戏码,老者一阵心急这才被叶枫发现了端倪。想到此处,老者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叶家的事跟你无关?”老者的话,叶枫好像没有听到一般。
“无关。”没有多余的解释,红烛点头道。
收回了手中的断刀,叶枫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怀疑的红袍男子的话。
“啧啧,有趣的小家伙。如果你不在,我一定把他留下来陪我作伴。”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老者无赖的说道。
“还有这个女娃!”嘿嘿一笑,老者意犹未尽的补充道。
“前辈难道打算在这谷内躲一辈子?”对于老者的这幅做派,红袍男子只作未见,突然开口道。
听到红烛的话,老者的身体明显有些僵硬。愕然的转过头,沉思了良久,这才说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怎么,想把我们三个都留下?”感受着洞内突然变的诡异的气氛,红烛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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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7
清晨,阳光顺着洞口撒入山洞之内。
脸上被烘烤的一片温热,洛紫寒舒服的抻着懒腰,这才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咱们去哪里?”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昨夜的那两个神秘人,她很聪明的没有开口询问。
“先离开这里再说。”撇开其他的不谈,最起码在白天的时候,这个女人还是很聪慧的。想起昨晚的香艳场面,叶枫的心头到现在还有些火热。
“嗯。”洛紫寒淡淡的应了一声,转身收拾东西而去。叶枫没有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变了许多。收去了几分棱角,多了一点女人的味道。
******
断魂谷内,曲曲折折的树林之中,两个人影不紧不慢的走着。前面的人,谨慎的望着四周,步伐稍快。后面的人,踮起脚尖,步履轻盈,亦步亦趋的跟着。
由于对丛林的熟悉,叶枫很快就找到了离开断魂谷的路。至于洛紫寒那丫头也不是绣花枕头,破体四品的实力让她可以轻易的跟上叶枫的步伐。
“孽畜,我还真小看了你!”就在此时,一声娇喝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叶枫眉头皱起,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对着身后不明所以的洛紫寒使了一下眼色,两个人这才小心翼翼的向前探去。虽然并没有发现前边有什么异常之处,但自从昨夜的事情发生之后,洛紫寒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对眼前的少年有着绝对的信心。
果不其然,在行进了几步之后洛紫寒终于发现了前方传来的打斗声音。
小心将眼前的树丛撇开一道缝隙,收敛掉自己身上的气息,叶枫这才向里面望去。
两个人,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叶枫认识的人,男子正是杨家的那个九品高手。至于另外一个人,看不清面貌,脸庞遮在连身的黑袍衣帽之下。从后者那娇俏的身材和说话的语气上判断,应该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女。
不过,叶枫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杨家高手的特别之处。脖颈之上一道深深的血痕,隐隐露出里面的白骨。脸庞上笼罩着一层紫黑色的雾气,远远望去煞是吓人。
“尸家,控尸术,这就,是,你今天来此的,手段么?”沙哑难听的声音从男子的口中传了出来。听这声音,男子好像刚学会说话一般,嗓音异常的生硬、刺耳。
男子的话音刚落,叶枫与身旁的洛紫寒对视了一眼。如果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也被尸家的人用控尸之术所制服,那就有些棘手了。一个破体六品的杨振对付起来都付出了那么多的周折。这样一个破体九品的高手,恐怕会更加的难缠!
可是,听他话中的意思。看来这个人并没有完全被尸家的手段所制服。要不然,两个人也不至于僵持到现在。
“哼,不愧是妖刀之灵。没想到,因缘所致,竟然让你生出了灵智,而且懂得夺舍占身的功法,我还真小看了你!”一声冷笑,黑衣女子面色不改的寒声说道。听这口气,似乎也在这个男子身上吃了不少的暗亏。
“动我者,死!”男子的话音刚落,身体带起一阵疾风卷向对面的黑衣女子。并没有太多的招式,这出手的男子本身就如一柄利刃一般。
化掌为刀,男子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手下的招式自然也是狠辣无比,一层淡紫色气流涌上指尖,然后蔓向整条手臂之上。片刻之间,男子的整条右臂就犹如被烈焰所点燃一般。升腾而起的劲气缓缓吞吐,最后又慢慢汇聚于手掌之上。
那形状就犹如一柄长刀,虽然没有寒冷的质感,但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如果叶枫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这长刀竟然与自己手中的断刀有着八分的相似之处。
“杀!”男子一声冷喝,人影所至,刀锋所指!
同样一声娇喝,对于男子所用出的这一记杀招,黑子女子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已经与他缠斗了许久,黑衣女子自然清楚被这招沾身的后果。就在刚开始交战之时,由于那妖刀之灵对于刚刚得到的身体不熟悉,她还能勉强占据上风。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黑衣女子已经被稳稳的压了下去。
看着男子那越加凌厉的攻击,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身上的气势再次凌然一变,身体犹如落叶一般飘飘而落,与那道黑影瞬间交错而过。
黑衣女子凭借着身法闪身而避,身后的树木却没有这般幸运,一声爆响,轰然化作满地的碎片。
看着身后的那满地狼藉,黑女子眉头皱起,双手之上涌起一团黑雾,诡异的开始在身前滑动。
随着黑衣女子的手势,那不远处的男子身上突然黑气大作。刚要再次进攻的身体突然停滞不前,一道道更加浓厚的紫黑色雾气从七窍之内缓缓钻出,眨眼之间就将男子的头颅包裹在里面。与之一起传来的还有男子那撕心裂肺一般,根本不似人声的挣扎。
紧咬着嘴唇,黑衣女子俏脸发白,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额头滑下一道道冷汗。
“两位,这戏看够了么?”并没有转头,黑衣女子背对着身后的树丛高声说道。
对于黑衣女子发现自己的行踪,叶枫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轻轻拍着手掌,拨开身前的树丛慢慢走了出来。
“姑娘好手段,可这妖刀之灵我们并没有打算跟你争。它,是你的。”抱着肩膀,叶枫淡淡一笑,急忙将自己撇了出去。这尸家的人是敌非友,他不想与之有太多的接触。
见叶枫那副无赖的模样,洛紫寒掩嘴笑了笑。“这叶枫杀人的本事不错,气人的本事看来也不错。”
“哼,果然是你!”趁着叶枫说话的空挡,黑衣女子这才转身向身后望去。当看见叶枫那副事不关己的轻佻模样,忍不住冷哼道。
“姑娘认识我?”对于这黑衣女子的怒意,叶枫有些不明所以。
“你是追着我师兄而去,如今,又将那丫头带了出来,我师兄那边自然出了问题。”声音中听不出别的味道,黑衣女子说的异常干脆。
对于黑衣女子的直接,叶枫有些意外。转头看了身后的洛紫寒一眼,再次开口说道。“既然是敌非友,我没有看戏的资格么?”
“这家伙原本是破体九品的高手,如今被我用家族秘法暂时压制住。一会等他破去了我的控尸之术,别说是我,就算你们也休想离开这里!”似乎压制男子的手段耗费了很大的气力,黑衣女子也懒得跟叶枫兜圈子,直接点出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姑娘既然敢独自来此,就一定有着对付他的手段。我看,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好些,免得让你误会什么。”对于黑衣女子的话,叶枫自然不会轻信。见身旁的洛紫寒并没有其他意见,这才做主的说道。说着,慢慢向后退去。
“笑话,已经得罪了尸家。如今这种境况之下,我不落井下石就已经算得上正人君子,又怎么会出手帮你?”心中想到这层关系,叶枫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黑衣女子的声音来判断,她应该也是一个身材妖娆的小美女。叶枫不算冷血,也算得上惜花之人。但前提是,这朵花上没有刺儿。
“你们,一个,都,别想走!”黑衣女子一声怒骂还来不及开口,不远处再次响起了那男子生硬难听的话语。
男子身上浓重的紫黑色雾气已然慢慢退去,又重新归于身体之内。双眼之中闪动着野兽一般的嗜血光芒,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三个人。
“这下好了,想走也走不掉了!”一声暗骂,叶枫下意识的将洛紫寒护在了身后,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那逐渐亮起的一双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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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8
“公子,咱们联手对付这个麻烦的家伙如何。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事成之后,我尸家必有重谢!”慢慢的退至叶枫的身侧,黑衣女子低声说道。
“与虎谋皮么?”叶枫心道,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
“破体九品的高手,你也太高看我们了!”怅然一笑,叶枫面上没有作答,但是手下却不敢放松。身体微躬,脚下错步,右手缓缓搭在了背后的刀柄之上。他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经被对面那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家伙紧紧锁住,如果此时大意,在想离开此处恐怕就更加的凶险了。
“哼,狡猾的小子。拖他一时半刻,等我师兄他们寻至此处,咱们新仇旧账一起算!”微微扯起嘴角,黑衣女子那隐在帽袍之下的俏脸突然绽出一道阴测测的笑意。不过,这道笑容自然无法被叶枫发现。叶枫自然也不会知道,眼前的女子已将自己算的死死的。
“无妨,这孽畜已经被我用尸家的独门秘法所控制,实力不过八品上下。而且,这身体他也不甚熟悉,对咱们构不成威胁!”
还不待黑衣女子再说些什么,那诡异的男子却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血迹斑斑的身体之上再次腾起一层淡青色的劲气,诡异的劲气缓缓缭绕,最后涌向右臂之上。
“嗖!”一声破空声响起,男子再次掠向黑衣女子,声势更胜刚才几分。
“一会不需要你插手,有什么变故立刻离开此处。自此一直向北,便是出谷之路。”低头凑至洛紫寒的身边,叶枫眯眼打量着两人的战斗。
那黑衣女子说的没错,这妖刀之灵占据了杨家人的身体后,果然越战越勇。这凶狠的手段,虽然没有达到破体九品的实力,但也相差不多。黑衣女子的实力应该在破体六品左右,在这样下去必败无疑。
“去哪?”突然听闻叶枫如此说话,洛紫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傻傻的开口问了一句。话音刚落,她便后悔的紧了紧嘴唇。眼前的男子与自己根本没有一点关系,自己去哪又与他有何关系。想到此处,洛紫寒那刚刚亮起的眸子又忽地一暗。
“按照我与你师姐的承诺,你师兄他们应该还在兴隆镇等着你。”匆匆低头撇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叶枫淡笑着的说道。
“那你呢?”松开了嘴唇,洛紫寒扬起水灵的眸子,悄然问道。
“自然不会让尸家的如意算盘打响,是敌非友,不必客气!”慢慢将身后背着的断刀抽至身前,叶枫的眼底陡然绽放出一道厉芒。
在近身之后,他就发现了手中这柄断刀的异样。微微颤抖的刀柄,一股若有如无的热意自刀身之上慢慢淡出,同样淡青色的光芒缭绕于长刀之上。如若不然,叶枫早就将自己置身事外,也不会轻易的就被这黑衣女子的一句话叫了出来。
一直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男子身上的叶枫,自然发现了后者望向自己的眼神之中所夹带着的忌惮之色。
这柄妖刀才是它真正的聚灵之物,虽然暂且不知这妖刀之灵通过什么手段占据了杨家人的那副身体。但叶枫明白,自己手中的断刀对于那个刀灵一定有着威胁。要不然,它也不会一直与那黑衣女子缠斗,却对自己异常的谨慎。
但叶枫并不觉得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刀灵毕竟灵智有限,那眼神中的贪婪之色还是更胜那忌惮几分。如果所料不差,就算今日没有遇见尸家这档子事,这刀灵日后恐怕也会通过特殊的手段找到他。
“那黑衣女人说的没错,解决掉她,这刀灵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下一个就是我。如今之计,唯有联手。以后再想解决它,恐怕就不会这么简单了!”心中有了算计,叶枫身上的气势慢慢有了变化,犹如一头待机而出的猛虎一般。单薄的身体之内,突然迸发出一股慑人的杀气。
又是一声爆响,黑衣女子与刀灵闪身而过的瞬间。刀灵那犹如钢铁一般的手指突然翻转,阵阵轻微的爆鸣声缭绕的指尖之上,随后猛然戳向黑衣女子的胸口。
声大势急,根本不容闪避!
“哗!”一声脆响,黑衣女子闪避不急,被抓了一个正着。
黑衣女子的反应也不算慢,一声厉喝,柔软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闪向一旁,险险避开了刀灵的这一爪。
连袍的黑袍被一掌扯碎,终于露出了那隐藏在衣袍之下的绝美容颜。牛奶般白皙润滑的肌肤,高跷的鼻梁,深蓝色的双眸,唇红齿白,犹如精灵一般的双眼忽闪忽闪的眨着,美艳的不可方物。
看着这张脸,叶枫有着瞬间的错愕,这样的女子不应该跟‘尸体’这样的字眼有太多的瓜葛。
黑衣女子右手处的袖袍也被扯碎,露出了袖内的半截玉臂。如玉般顺滑的小臂之上三道微红的抓痕凛然其上,惹得的人心生怜惜。
“我不走!”看着黑衣女子那丝毫不弱于自己几分的容貌,洛紫寒柳眉微微皱起,心里有些不是味道的说道。语气执拗,惹得叶枫一阵气结。
“不怕死?”挑起嘴角,叶枫有些好笑的望向身旁的女子。似乎两人之间的瓜葛并不算太多,她何必如此这般。
没有回答叶枫的话,洛紫寒俏脸发白,身上同样生出一股不弱叶枫几分的气势。破体四品的实力,显露无疑!
“既然不怕,那就一起死好了。”没来由的一声大笑,叶枫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很不错。
“你们打情骂俏我不管,最起码先解决它再说!”边说边退,看来刚才的交锋,黑衣女子吃了不少亏。
瞧的黑衣女子的这幅模样,洛紫寒得意的扬起头,努了努嘴。“呱噪的女人。”
“你!”一阵恼怒,无从发泄的黑衣女子怒目望向一旁的叶枫。只不过,后者却是黑影一闪,带起一道破风之声,已经掠向那占据了杨家人身体的刀灵。
“这小子,好可怕的速度!”暗自皱起眉头,对于叶枫的身法黑衣女子有些震惊。
看着那眨眼之间就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黑衣女子冷笑一声,心中暗道。“这小子,留不得!”
“凭借破体四品的实力竟然能在这刀灵的手下轻松游走,如果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一定会是尸家的心腹大患!”虽然,黑衣女子的心中也同样生出了收下此人的想法。不过,直觉却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恐怕不是那么好驯服的。
正在和刀灵苦苦交战的叶枫如果得知黑衣女子此刻的想法,恐怕定会暗喝一声。“最毒,莫过妇人心!”
******
“哼。”一声暗哼传来,洛紫寒揉着有些发麻的手臂倒飞而退。这刀灵的身体上根本没有痛意,再加上那身古怪的攻击手法,洛紫寒自然招架不来。如果不是叶枫将大部分的攻击都接了过去,她恐怕早就香消玉殒了。
看着眼前那越发冷冽的背影,饶是此时,洛紫寒的心中也有些想不明白。“按照自己的脾气,刚才应该顺着他的意思离开此处就好,为何还会在此陪他发疯?”
解不开心中的疑惑,洛紫寒豁然睁大了那双美眸,大喝道。“叶枫,小心!”
根本不用洛紫寒提醒,身后突然出现的那道凛然杀机直指自己的后心之处,叶枫此时就算想避开也来不及了!
一个想法刚刚出现在心头,便再也挥之不去。有些疯狂的舔着嘴角,叶枫慢慢的转过了身体。“该不该赌一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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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顿悟司马家的剑法,还是顿悟那三眼妖狼的索命红芒,这两者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它们之间都与气旋中的劲芒有着绝对的关系!”回想起前几日所发生的一起,叶枫坚定的想到。
如果破体一品时出现的那道白芒代表司马家的剑法,破体二品时出现的那道红芒代表妖狼的红芒。那么按理来说,接下来的那两枚劲芒也都可以让叶枫顿悟一种神秘的功法。而这功法,就应该与妖兽生前的本能天赋有着不小的关系。
虽然还没有具体弄清楚,神秘的内力是如何吞噬与复制那些妖兽的能力,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却不是这个。看着那瞬间就已经斩向自己的凶狠一招,叶枫后背涌上一层寒气。
“只能放手一搏了!”仿佛感受不到眼前的杀机一般,叶枫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将意识完全归于身体之内。
即使他刚才的猜测是真的,叶枫现在也不清楚该如何激活剩下的这两道功法。不过,好在每次顿悟的契机都是在异常危险的关键时刻,而眼下这种情况正是如此。
“小家伙,你在哪里?”想起气旋之内的第四道灰黑色劲芒,叶枫有些兴奋的轻声嘀咕道。
这道灰黑色劲芒,正是借由铁蟒体内的那枚二阶下品妖核所突破。再联想到铁蟒那异常完美的防御能力,叶枫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意识涌向那枚安静卧在气旋之内的灰黑色劲芒,体内的气旋疯狂的旋转起来。随着气旋的剧烈旋转,灰黑色的劲气犹如开闸的洪水一般游走于身体之内。
脑袋中一声轰鸣般的爆响,饶是叶枫有思想准备,也险些被震散了灵魂。紧紧咬住牙关,意识再次缓慢凝聚,当他蓦然的睁开双眼之时,一道黑芒自眼角一闪而过。漆黑的眸子之内,与其一同闪过的还有一条铁蟒的虚影!
“叶枫!”看着躲避不及的叶枫,洛紫寒一声娇喝,想要搭救已然来不及。
“这小子怎么回事,难道找死不成?”冷冷皱起眉头,看见那丝毫没有闪躲意思的叶枫,黑衣女子也疑惑的转头望去。
“死!”指尖之上青芒吞吐,五指微弯,刺耳的爆鸣声从那掌心处暴起。
刀灵的攻击诡异凶狠,这手法也是利落异常,呼吸之间已经携带者雷霆之势扣向叶枫的前胸处。
这一下若被抓实,莫说叶枫破体四品的实力,就算是九品巅峰的高手也得当场被剖胸挖腹。
“嘭!”一声闷响,刀灵的五指狠狠/插入了叶枫的衣衫之内。洛紫寒深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刀灵一声冷笑,神色木然的嘴角微微扯起,还来不及落下,就再次换成一副震惊之色。
‘当’的一声,异响自叶枫身前传来,震碎的衣衫之下露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鳞片。
并不是实质性的鳞片,而是由体内的劲气所凝聚。但就是这样一层劲气所凝成的细密鳞片,竟然将刀灵那霸道无比的一击硬抗了下来。
胸口处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喉咙发甜,叶枫强压下身体中不适。手中的断刀阴风恻恻,带起一阵青芒,斩向刀灵。
见到断刀袭来,刀灵仿佛忌讳什么一般,也不正面出手,脚下带起一道劲风狠狠踢向叶枫的侧脑之处。
叶枫抽刀横挡,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劲力强加在了刀身之上,脚下一个踉跄,身体擦着地面,倒飞而出。
单手下压,长刀入地半寸之深,带着刺刺的火花滑行了十几步之后方才卸去了上面的劲力。
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面貌。一声细微的脆响,叶枫胸口处的鳞片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裂纹越聚越多,最后砰然碎裂,消散在空气之中。
“咳咳……”咳出了一口鲜血,叶枫擦着嘴角,再次站直了身子。
“该死的疯子,就知道吓我!”一声冷哼,洛紫寒没好气的说道。但话中那傻子都能听出来的嗔怪之意,她自己却并没有发现。
“妹妹说的不错,这个叶枫的确是个疯子!”美眸之中带着几分赞赏之色,黑衣女子复合着说道。
刚才被刀灵所伤的那处地方,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如果不是依靠破体六品的实力,强行将伤势强压下去,黑衣女子自问定会比叶枫还要狼狈许多。尤其是他刚才硬抗刀灵所用的那招,让黑衣女子现在还心有余悸。这样一个神秘手段层出不穷的男人,如果成为敌人一定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没事吧?”抽身站到叶枫的身侧,黑衣女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妞,尸家这所谓的控尸之术不太灵光。再这么下去,咱们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翻了翻白眼,望着对面那虎视眈眈盯着几人的刀灵,叶枫没好气的骂道。
刚才那一招用去了他体内大半的劲气,如果再来这么一下,叶枫不觉得自己还能抗住。不过好在经过刚才凶险,让他再次对内力的神秘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放心,我已经通知师兄他们……”眉头微微皱起,黑衣女子也察觉到现在的情况不太妙,急忙安慰道。可话说到一半又急忙的止住了话头,两人之间的敌友关系现在还不明确。如果得知尸家还有人正在赶至此处,她怕叶枫心生变故。
果不其然,听到黑衣女人那硬生生咽下去的半截话。叶枫的眉角微微挑起,勾勒出一丝幅度。
“飞燕,我们可算找到你了!”叶枫的心思还没有落定,一道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顺着声音,叶枫侧目望去。三个人,具是黑衣黑袍,果真都是尸家之人。其中的一道身影还有些熟悉,叶枫还不待有所行动,那人却已经抢在他之前开口厉喝道。“飞燕,杀了那小子,毁掉他手中的妖刀真身!”
此人正是昨日掳走洛紫寒的那个尸家高手,从后者脸上那怨毒的神色来看,显然已经对叶枫恨之入骨。
“飞燕,还不动手!”话音刚落,三人已经呈包围之势,掠向叶枫,根本不打算给他开口的机会!
听到师兄的话,黑衣女子踟蹰了片刻,手中寒芒一闪,转身斩向叶枫。
“这就是你的重谢!”一声冷哼,低头看着那柄插入肩膀半寸之深的长剑,叶枫的脸上突然绽出一道寒冷无比的笑意,淡漠的说道。
鲜血从肩膀涌出,顺着剑锋滴淌而下。这一剑如果自己躲得慢些,就绝对不是现在这个位置!
一切都只在呼吸之间,根本容不得他有所迟疑。叶枫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猝不及防之下,如果不是这黑衣女子踟蹰了片刻,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时间,这一剑就会插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气旋运转,淡金色的劲气缓缓从右手处涌出,最后犹如火焰一般缭绕于五指之上。指间上传出一股可怕的威压,四周的空气被烘烤的一阵阵爆响,
除了炼化妖核,这还是叶枫第一次使用内力进行战斗。
一声暗哼,犹如火焰的右手瞬间抓向刺入肩膀的那柄长剑。五指夹在了剑锋之上,‘叮’的一声脆响传来,一柄注定价值不菲的上品兵器就在叶枫的手下断为两截!
“商雀!”黑衣女子心疼的一声娇喝,再望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已然变了颜色。商雀虽然算不得绝世神兵,但也是一柄难得的千年古剑。这叶枫到底是何许人,竟然能够单手折断它?黑衣女子的心中突然一片茫然,让尸家站到这个男人的对立面,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黑衣女子已经打定了将其收入尸家的心思,如果没有师兄几人的搀和,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会尝试一番。可从眼下这种情况来看,似乎再也没有这个可能了。想至此处,黑衣女子的心中竟然升起淡淡的失落。
“轰。”再次一声爆响,叶枫的残影一闪,已经在尸家三人赶至之间掠了出去。论身法,这里没有几个人可以及的上他。
“不好,他要夺取妖刀之灵!”待地面上的飞尘缓缓落下,黑衣女子的师兄突然一声厉喝。
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叶枫已经抓着异变陡生的断刀,掠向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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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9
“好生怪异的东西!”凝神看着手中的那柄断刀,叶枫疑惑的一声暗喝。
鲜血顺着肩膀之上残留的断剑不断流下,滴在了手中的断刀之上。而奇怪的是,这些滴在断刀之上的鲜血仿佛被吞噬了一般,连片刻都未曾停留就匆匆融进了刀身之内。
搞不清状况的叶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断刀之上的青光越来越盛,渐渐遮住了他握刀的双手,最后蔓延至整条手臂。而他的心中也是越发的火热,急躁,眼中逐渐被一层青芒所取代。
脚尖点地,刚刚闪避开尸家攻击的叶枫还来不及喘息。赫然一愣,脑海之中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莫邪降世,三千枯尸。妖刀一出,天下浮屠!”
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一段拗口晦涩的简短口诀,听完这些的叶枫再次转头望向不远处的刀灵之时,嘴角忽地扯起。“尸家,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刀灵我替你收了!”
第一个发现叶枫变化的当属刀灵,当它发现断刀之上腾起的青芒之时,心中就有些惧意。等到叶枫变的有些森然的目光望向自己之时,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威压逐渐笼住了它。再想逃脱已然来不及,因为叶枫借着他那恐怖的速度已经掠向自己!
“不!”一声凄厉的喝喊,原本神色木然的刀灵,脸上突然带出一道惊恐的惧怕之意。体内的能量疯狂涌动,从身体之上各处涌出,灰黑色的雾气仿佛火焰一般点燃了他的全身。
因由控尸之术被压制的实力终于有所突破,破体九品的实力缓缓恢复,而且在持续的飙升!
杨家男子的身体怎能经得住如此这般的威压,原本破体九品的实力就是他的极限。如今,体内被突然出现的强横能量所充斥,那脆弱的身体便开始寸寸崩裂!
皮肤犹如溃烂的树皮一般缓缓开裂,灰黑色的鲜血四溅,血肉纷飞,露出了下面的皑皑白骨。整个人就犹如一具来自地狱的血尸一般,挣扎着扑向叶枫。不管这刀灵的真正实力有多高,这般疯狂的暴涨再强硬的身体也无法承受。就如那越吹越鼓的皮球一般,随时可能爆裂!
经过这般疯狂的能量充斥,爆裂之的后果自然是异常的恐怖。想到这些,叶枫双眼微眯,狠狠的扑了上去。他没有退路,身后是尸家之人的联手绞杀,身前是疯狂的刀灵。进退都是死,还不如拼上一把。
体内所剩不多的劲气毫无保留的灌向手中的断刀,升腾而起的青色劲芒再次有了些变化,几率淡金色的光芒闪耀之中。
“拼死挣扎么!”看着眼前那实力瞬间飙升至顶峰的刀灵,叶枫一声疯狂的断喝,手中的断刀带起一道同样气势不俗的青芒,对着后者重重斩下!
杨家男子的身体终于经受不住这般猛烈的能量充斥,化掌为刀的右手瞬间蹦碎,被绞散在空气之中化为漫天血雾,膨胀的身体也随着手臂之后逐渐的碎裂而开,分崩离析!
一柄虚无的长刀,带起惊天的气势,在男子的身体蹦碎之后刺穿漫天的血雾斩向叶枫!
一个后退无路,一个拼死挣扎,硬碰硬的一击对招轰然撞在一起!
“叶枫。”看见那抱着必死之心扑向刀灵的叶枫,洛紫寒的俏脸之上笼起一层寒霜。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刚要对着叶枫所在的方向追去,身后突然想起一声惊喜的喝喊。
“紫寒!”听着师姐那熟悉的声音,以及话中那掩饰不住的惊喜,洛紫寒止住了身形,怔怔的转过了头。除了师姐柳梦璃,自然还有她一直以来最牵挂的那个男人,欧阳晨!
至于欧阳晨身后紧紧跟着的两个中年男子,实力看不透,不过她并不在意。让她关心的是欧阳晨的目光,在打量了自己一眼之后便透着几分惊讶的望向叶枫,以及他寻找了许久的刀灵!
“在他心中,最重要是还是争夺天下以及家族的利益,女人永远都是次要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洛紫寒的眼中一阵暗淡,苦笑着的低下了头。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响,以及一道刺目的强光。强光掠过之后,气浪滚滚而来。一时之间沙石纷飞,尘土漫天,吹的众人几乎站不稳身形。
“臭小子,妄图争抢刀灵,这就是跟我尸家作对的下场!”一声喝骂,黑衣女子的师兄嘴角带起一道狰狞的笑意。
“死了么?”凝眸远望,感受着那尘雾之中逐渐消散的气息,黑衣女子看不透脸上的表情,疑惑的皱起眉头。
“叶枫,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感受着气浪之中所残留的气势,欧阳晨一声淡笑,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男人。
“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考虑给你一个上位的机会!”优雅的负手而立,欧阳晨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
对于众人脸上的表情,洛紫寒视而不见。身体微微颤抖,绣拳紧握,一双美眸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逐渐落下尘雾之内,一道浅浅的泪痕自眼角悄然滑落。对于这个差点夺走自己第一次的男人,她的心中有着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愫。
“叶枫,你若死了,我让尸家给你陪葬!我若做不到,他一定可以!”疯狂的一声冷笑,洛紫寒转头望向欧阳晨,曾经火热的心逐渐凉了下去。
眼泪,疯狂,冷漠,将她所有的表情都收入眼底的柳梦璃,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道。“寒儿,这就是咱们女人的命。难道,你现在还想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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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浪肆虐过后的茂密树林被这道冲击瞬间夷为平地,可想而知,这暴风雨的中心,会是如何的惨烈。
尘雾缓缓落下,一人深的巨坑逐渐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坑内一个衣衫破烂的男子低头而立,手中一柄布满铁锈的断刀直直插在地面之上。几条血痕遍布其上,殷红的鲜血顺着刀身缓缓淌下,没入尘土之中,那涓涓的声音,仿佛敲击在耳畔一般。
一律轻风吹过,满地的断枝枯叶沙沙作响。叶枫那散乱的黑色长发随风而舞,血迹斑斑的衣衫之下再无一点波动。仿佛一个战死疆场的将士一般,守卫着自己的最后一片领土!
而刚才那个被刀灵占据身体的杨家之人,则是再无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枫这小子死了,刀灵一定占据了这幅身体,联手拿下刀灵!”黑衣女子的师兄一声断喝,眼中闪着贪婪望向坑内的叶枫。
话落,三名尸家的黑衣男子各自掐出一道奇怪的手势,谨慎的掠了过去。
阴风阵阵,冷气袭人,尸家诡异的的控尸之术‘捕魂’再次施展出来。
而本应该对这道秘法惧怕异常的刀灵,却并没有动过一分,直挺挺的立在那里,仿佛感受不到空气中那越发诡异的气息一般。
“尸家的手段果然不俗,不过,你们就想凭借这个来对付我?”一道声音毫无预兆的飘入耳内,有些寒冷,有些淡漠,虽然沙哑了几分,但的确还是叶枫的声音。
此话一出,惹的在场之人纷纷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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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19
“他没事!”听到这突然入耳的声音,洛紫寒的俏脸之上骤然掠过一道惊喜。
双目循着声音望去,当看见那慢慢抬头的叶枫之时,洛紫寒那一直紧绷了心终于落地了。而她自己也没有发觉,自己是从何时开始如此依赖上眼前的这个男人了。这种感觉以前没有过,欧阳晨也从没给过自己。
而洛紫寒的表情此时却恰好被欧阳晨捕捉到了一丝端倪,一直俊朗英气的外表之上闪过一道阴霾之色,就连看向叶枫的目光之中也多出了一点别的意味。
听到这突然响起的一句话,急忙停住步伐,尸家的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付眼中的那抹震惊之色。
这三人的实力也不俗,具是破体六品之上,而为首的男子更是达到了破体八品的实力。不过,尸家的手段对付灵魂体或者像刀灵这种状态的非灵魂体有着优势。一旦对上真正的武道高手,他们并不能依靠实力的优势压住对方。
而尸家真正的攻击手段,更在于控尸与人交战。不过,眼下可没有尸体让他们操控。因此,不得不谨慎一些。
“你是叶枫?”停在巨坑的一侧,为首的尸家男子看着对面站立的叶枫一声大喝。感受到后者体内那有些捉摸不定的气息,他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没有回答他的话,叶枫淡漠的脸庞之中突然有些松动。
‘刺啦,刺啦’的异响自身下传来,叶枫慢慢拔出了那把深深出入地面的断刀。刀身和石头之间摩擦出点点火星,倒牙的声音仿佛撕裂耳膜一般钻入耳内。
单手一带,断刀带着风声稳稳停在了胸前,刀尖直指为首的尸家男子!
虽然只是一把并未开封的锈刀,但被他盯住的尸家男子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阵阵阴寒之意钻入体内。
“休要装神弄鬼,不管你是人是鬼,今天都绝对无法离开这里!”壮胆的一声高喝,尸家男子眼角撇向叶枫那依旧缓缓流血的肩头,语气也坚定了几分。
尸家男子的话音刚落,‘噼啪’一声传来,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显得有些突兀。
“噼啪,噼啪……”声音不绝于耳,尸家男子眼露骇然的望向了声音源头,正是叶枫手中的那柄断刀。
刀身之上布满裂纹,然后裂纹沿着刀身的方向缓缓放大,最后化为一块块细小的碎片跌落于地。
而随着刀身之上这层铁锈的掉落,终于逐渐露出了那一直隐藏在铁锈之后的寒冷刀锋。阴凉的雾气仿佛游龙一般围上刀身,缭绕其上。烁烁白光一闪一闪,耀眼异常。原本的断刀或许应该换一个名字。“妖刀,莫邪!”
长刀震动,刀身一声嗡鸣,仿佛在宣告世人一般。它,又回来了!
“该死的,刀灵归体,他把刀灵收了!”为首的尸家男子有些阴郁的皱起了眉头,冷声说道。眼下的这种情况,正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这个惊喜果然不小!”拳头之间一阵噼啪的爆响,欧阳晨踏步上前,有些激动的开口道。双眼之中难得绽放出一阵异彩,刚才心中的不快一扫而空!
“叶枫,交出妖刀,留你一条全尸!”冷喝一声,尸家男子抱着吃定了叶枫的语气。三个破体六品之上的高手,再加上一个实力同样不弱的黑衣女子,这话他们有资格说!
“这话换个人说,或许我还会考虑考虑。从你尸家的口中说出来,你认为我会相信么?”冷冷的一声嘲讽,叶枫开口道。
话音落下之后,握刀的右手不可察觉的抖了抖。不过,还好没有被旁人发现。要不然,眼前的三个尸家高手也绝对不会与他废话,而是直直的杀将过来!
经过最开始与刀灵的拼斗,叶枫已经受了不轻的伤势。而且,体内也有着不小的损伤。再经过刚才与刀灵那一记凶横的对攻,叶枫此时完全是强弩之末。如果不是关键时刻杨家的男子爆体而散,逼出了藏身其内的刀灵真身,叶枫也不会借助妖刀之威将其收入刀内。虽然看似简单实则运气,但这其中的凶险却是外人所不得而知!
而随着刀灵归位,一同涌入身体的还有一道道磅礴的劲气。不过,这些劲气太过驳杂,被叶枫强行用内力将其封于身体之内,暂时不敢妄动一分。要不然,恐怕也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嘴上与尸家之人做着纠缠,叶枫身体中的内力则开始急速的运转起来。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伤势,补充几分消耗的劲气。
慢慢的踱步上前,黑衣女子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面前男子。明明已经是山穷水尽,没有退路,偏生他还这般倔强,难道真不知道‘死’字如何写么?
刚才与刀灵纠缠之时,如果不是叶枫没有藏私的阻拦,她现在绝对不会这般好过。不管两家之间到底有过什么关节,基于曾经并肩战斗的情谊,黑衣女子淡漠的说道。“交出妖刀,饶你一条生路!”
“师妹,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女声,尸家男子皱起眉头,急忙说道。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已经吃定了叶枫,根本不需要跟他讨价还价。
“按我说的办。”根本不给尸家男子反驳的机会,黑衣女子断然开口道。
“她到底是谁?”听到眼前的黑衣女子如此说法,再加上尸家男子不敢反驳的模样,叶枫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似乎与自己有所接触到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包括那边一脸焦急之色的洛紫寒。想起场中这个好像是唯一关心自己的少女,叶枫的心中暖了几分。
“如果,那天破了她的处子之身,恐怕她现在绝对是最希望我死的人。看来,偶尔做做禽兽不如的事情还是不错的。”想起前世自己听到的关于禽兽和禽兽不如的一句笑话,叶枫突兀的笑了起来。
颇为好看的一双眉角微微皱起,勾勒出女人最为敏感的样子。叶枫脸上的突兀笑意,显然被另一个人理解错误。
“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皱起的眉头又缓缓散开,黑衣女子仿佛想到了什么,有些高傲的扬起头,声音之中多了几分女人天生并不具备的豪气。
“我叫尸飞燕,尸青山的独生女,尸家下任家主。”三个绝对震撼的三个词汇组合到一起,似乎在某人的身体中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尸飞燕,九黎三大美女之一。尸青山,尸家当代家主,九黎十大高手之一。尸家,坐拥西南,九黎一霸,大荒豪族。虽然并不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但叶枫却听出了一个意思。“我说你活,你就不用死!”
“抱歉,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施舍!”轻咳了一声,叶枫望着那一脸异色的尸飞燕,斩钉截铁的说道。
“臭小子,给脸不要!”尸飞燕身旁早就一脸不耐之色的男子一听叶枫如此说话,脸上突然带出一道残忍的笑意,插嘴道。
“叶兄,你这性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没有给尸家男子继续发飙的机会,身后飘起一个声音。
话落之后,几个人缓步走了过来。正是欧阳晨的人,不过洛紫寒却出奇的站在原地没有动。
“欧阳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妖刀是我尸家废了好大力气才得到的,在这里交手对咱们都没有好处!”美眸之中逐渐笼上一层寒意,尸飞燕转身开口道。尸飞燕话落,身旁的尸家之人也小心谨慎的与欧阳家几人对在了一起。
火药味骤然升起,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自古至今,都是如此!
“飞燕姑娘误会了,我欧阳家对妖刀并不感兴趣。这几日的摩擦,也都是误会而已,在下早不放在心上。倒是姑娘,何必如此介怀?”淡笑着摇了摇头,欧阳晨那儒雅、正气凛然的面庞之上找不到一丝破绽,说的话也是滴水不漏,异常漂亮。风度翩翩的打开折扇,对上了尸飞燕的眸子。
“那就好!”良久过后,尸飞燕巧笑嫣然的冷冷说道。口中虽然如此说着,但双手却不露痕迹的摸向腰间。这两日,欧阳家因为妖刀与尸家已经发生不少摩擦。如今两方的后续高手都在陆续赶来,此时再有什么争执那就不是简单的摩擦了!
“不过,这叶枫是我欧阳家的人,倒是希望姑娘不要为难他。”转头望向叶枫,欧阳晨满意的笑了笑。
“这欧阳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的皱起眉头,就连叶枫也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何时成为这欧阳家的人了,他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帮我?
“他是你欧阳家的人?”柳眉倒竖,尸飞燕一声冷问。
“这叶枫如果真是你欧阳家的人,你会直到此时才开口!”心底暗骂一声欧阳晨的狡诈,他的话尸飞燕打死都不信。不过,她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欧阳晨的真实意图!
“不错!要不然,我怎么会让一个陌生人去救我未婚妻子?”一语双关,欧阳晨淡淡说道。
平淡的语气之中却仿佛夹带着看不见的刀一般,不得不说,欧阳晨的确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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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0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却间接的点向三个人。叶枫,我欧阳家才是你对抗尸家的靠山,不依靠我你只有死路一条;洛紫寒,你是我欧阳晨的未婚妻,最好收起你的心思;尸飞燕,这叶枫是我欧阳家的人,你不能动他!
站在几人之后的洛紫寒听到欧阳晨的话,那明亮的眸子骤然一暗,紧咬着嘴唇喃喃不语。
“欧阳晨,你也太小看我叶枫,或者说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就吃定我了么?”听到欧阳晨的那句话,叶枫的眉角微微皱起,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叶兄,好像我也没有正式介绍过。在下乃是南秦欧阳家子弟,家父欧阳家家主欧阳燕天,我是第四子。”见到叶枫脸上的笑意,欧阳晨同样似笑非笑的望着叶枫,继续开口说道。“以你的才华以及实力,有资格入我欧阳家。而且,这里绝对可以给你一个施展拳脚的舞台!”
欧阳晨此时的气势并不是李嫣然那种跋扈的小族子弟所具备的,这种特殊的气质,不经过一个名门豪族几代人的培养怎么能够具备。这番恩威并施的亲近之话并没有弱了欧阳家的脸面,反而抬高了叶枫的身价。
虽然尸飞燕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但欧阳晨再如此效仿那就说明了一件事。“你不知道我欧阳家没有关系,但入我麾下,我可以给你一个上位的机会,而且我欧阳家也不怕她尸家的势力!”
欧阳燕天,南秦大将军王,更是南秦君王最倚重的一把利剑。麾下铁骑三十万,北拒殷商,西指九黎,护佑一方平安,当得上乱世豪雄。
如果叶枫对殷商的神秘势力血宫有着一点了解,就会清楚这欧阳燕天绝对是血宫‘黑榜’之上有名有号的人物。而能够入这‘黑榜’的人物,无一不是一方翘楚,各方枭雄,权利登顶的实权人物。也就是说,能够对殷商皇权有威胁的人物才有资格上榜。
而能够威胁到殷商殷商的皇权,其所在的欧阳家在大荒之上的分量可想而知!
“这欧阳家的人竟然当面挖墙角,将如意算盘摆在明面之上。你欧阳家势力不弱,可你真当我尸家好欺负不成!”同样猜到了欧阳家的算计,尸飞燕的师兄愤怒的低声道。脚下刚有所动,便被尸飞燕悄然拦住。
“你尸家争抢妖刀我欧阳家不掺合,可如今这妖刀已然是叶枫的手中之物。如果叶枫入了欧阳家的门下,尸家再想动他,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这就是欧阳晨的如意算盘,没主的东西,互相争夺倒不算什么。如果一家已经得手,另一家还死缠不放,那就有些挑起族战的意味了。而这种最为消耗两族势力的争斗,在场的两个双方话事人都不会轻易决断。豪族之间妄动刀兵,乃是大荒禁忌。
“叶枫,既然你拒绝的我的施舍。那么以你的性子,我就不信你会轻易就范!”按住蠢蠢欲动的师兄,尸飞燕如是想到。虽然与叶枫的接触不多,但尸飞燕自问比那欧阳晨更要了解这个男人。
“欧阳晨啊欧阳晨,你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叶枫他绝对不是甘居人下,心甘情愿替你去铺路天下的人物。像他这种人,要么崛起于豪强草莽之间,要么沉寂于大荒洪流之下。你的心计和本事的确不俗,但想要收复同样一身傲骨的叶枫,你还没这个本事!”仅仅片刻,就将几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分析的异常透彻。不得不说,这尸飞燕的心思的确细腻。
将视线从欧阳晨的身上收回再次望向叶枫,尸飞燕心中有些好奇的喃喃自语道。“叶枫,如果再拒绝了欧阳家的意思,你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什么么?”
“这大荒之上的豪族是不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顶级豪阀,在今日之内竟然遇见两个。”眉头微微皱起,叶枫慢慢的扬起了脸庞。
“欧阳兄,替我扛鼎,又许我锦绣前程,我该如何做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深知这点的叶枫也没有避讳尸家之人,坦率的问道。
“我相中了你的本事,入我欧阳晨麾下。我保你荣华富贵,坐拥美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欧阳晨斩钉截铁的说道。
“权利和女人,是大荒之上每个男人的奋斗目标。你叶枫如此拼命,为的不也是这些么。那好,我送给你!”欧阳晨心中一声冷笑,暗自想到。
“条件?”想也没想,叶枫皱起了眉头,再次开口说道。
“投名状,妖刀‘莫邪’!”似乎感受不到尸家之人脸上那越发冷峻的气息一般,欧阳晨目光紧紧锁向叶枫手中的长刀。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似乎尸家的人也没有料到叶枫会将事情挑到台面之上。如果这叶枫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那就一定是个歇斯里地的疯子。
交出妖刀,他叶枫就是欧阳家的人,以后的麻烦自然都由欧阳家扛起来。如果拒绝,那么迎接他的或许就是两大家族的联手绞杀。而这些,也正是刚才尸飞燕所疑惑的地方。
诡异的气氛被叶枫的一声冷笑所打破,虽然后者还没有开口说话。但在场之人哪个不是精于算计的聪明之人,谁还猜不透叶枫最后的决定。
“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的施舍。她如此,你也是一样!”没有留给欧阳晨一丝商量的余地,叶枫冷冷的说道。语气之中的那份执拗,却没有几个人可以理解。
“叶兄,虽然我很欣赏你的人。但有一个道理,我希望你能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欧阳晨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开口劝道。
“一柄神兵利器并不能带你更多的好处,反而会给你惹来事端。东西再好,也得有命享受。这么浅显的一个道理,叶兄怎么想不明白呢。”弯起嘴角,欧阳晨带着几分威胁的话语再次传来,这是他留给叶枫最后的一个机会。
深吸了一口凉气,叶枫的手心之内逐渐涌出一阵白芒,缠向了森寒的刀锋之上。
“废话少说,战吧!”话落,叶枫再无所动,手中的长刀一声嗡鸣,同样卷出一道青芒。一白一青,两色的劲芒仿佛两条游龙一般,游走于刀身之上!
无尽的战意自心中升腾而起,气势逐渐攀升。虽然伤势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因由内力那恐怖疗伤能力,叶枫还是恢复了几分的实力。
对上七八个破体六品之上的高手,其实结局并不要多想。但叶枫后退无路,如果今日不拼狠放倒几个人,他想走也没那么容易!
“欧阳公子,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哦?”巧笑嫣然的望向不远之处的欧阳晨,尸飞燕的眼底闪过一道不解。
“叶枫,你如此执拗,所谓几何呢?”遗憾的摇了摇头,欧阳晨状似可惜的说道,心头却升起一道不为人知的狠辣。
“尸姑娘,既然如此,那咱们暂且联手,然后再各凭本事。如何?”转头望向尸飞燕,欧阳晨冠冕堂皇的客气道。
“甚好!”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尸飞燕的手势悄然落下。
“小子,受死!”一声高喝,尸飞燕身后的一名破体六品高手飞身而上。
手中掐起一道古怪的手印,黑色的劲气缭绕双手之上。平静的空气之中再次阴风大作,仿佛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抓向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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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0
“公子?”看见尸家之人当先而上,欧阳晨身后的一个男子踏前半步,贴于耳畔轻声说道。
“不妨事,这叶枫同时拒绝了俩家的意思,看上去虽然有些鲁莽气盛,但他一定有着几分真本事。要不然,这妖刀也不会被他轻易收复。”看着那气势不弱于那尸家男子几分的叶枫,欧阳晨悠然回道。
“尸飞燕,叶枫这个小子可不是凭借一个六品高手就能轻易拿下的。别忘记,他手中拿的可是大荒‘兵榜’之上的莫邪,而不是刚才的废铁。”视线从眼角之内的尸飞燕身上收回,欧阳晨望向妖刀的眼神生出一抹不同寻常的味道。“莫邪,废了这般大的功夫才找到你。让我看看,你这名震大荒的妖兵,到底有何神奇之处!”
大荒修道之人,武者以刀兵近身。一柄神兵利器,往往能够让其自身的战斗力提升几个等级。而这些神兵,原本皆是大荒上各个时代强者的手中之物。而后,随着他们的陨落这些神兵也逐渐流落于大荒之上。能够遇到一件,那便是天大的命数。如果这次莫邪的出世不是在断魂谷,这个阴森晦涩的梦泽之内,恐怕来争抢此物的势力就绝不是两家这么简单了。就算如此,欧阳晨也能够想到,断魂谷外恐怕已经有着不少的势力紧紧盯着出谷之处,只待坐收渔翁之利。
大荒兵榜,妖刀‘莫邪’,次于殷商皇族的‘殷离’之剑,以妖之名位居第九。
“妖刀‘莫邪’,这名字太过霸道,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当得起这个称呼!”叶枫兴奋的舔着嘴角,心头一声冷笑。
刀灵入体之后,再握妖刀之时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悠然而来。叶枫心中的战意,也随之熊熊升起。
“嗡。”手中的妖刀一声嗡鸣,似乎同样感受到了叶枫心中的战意一般。
看着那疾风一般掠下的尸家男子,叶枫脚腕处一声爆响。身体借由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腾身而起。
‘莫邪’刀身轻轻颤抖,嗡鸣之声不绝于耳。叶枫于兴隆镇内因由司马家剑法所自悟出的‘断魂刀法’终于有机会施展出来,霍霍刀光如寒霜一般笼向来者。
“雕虫小技!”尸家男子不屑的一声大喝,心中却是一片凛然之色。
手印变换,周遭天地之间的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点点黑光,陡然亮起,犹如繁星一般裹向叶枫。
“这是什么功法?”看着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的黑色光点,叶枫的眉头微微皱起。虽然还没有被其近身,但凭借本能叶枫也知道,如果被这东西缠上,恐怕会很麻烦。
“嗖。”手中的刀光一闪,一道青芒破空而起,急速向前掠去。而那黑色光点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任由刀芒刺过。
阴风阵阵,随着尸家男子手诀的掐动空气再次阴森了几分。
“这尸家,好生诡异的功法!”仿佛被无形的招数击中了灵魂一般,身体之内一阵过电似的酥麻瞬间自头顶传至全身。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寒冷逐渐侵袭着叶枫的意识,就连手下的动作也变慢了几分。
尸家的功法大多针对灵魂,叶枫猝不及防之下,自然吃了一个暗亏。
手臂轻颤,手掌微抖,长刀带着霍霍刀光贴着尸家男子的身侧斩过。
“轰。”一声爆响,厚实的地面被叶枫的这一记攻击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一时间尘土纷飞,岩石开裂,裂痕向远处蔓延而去。
“这几招有点意思,这小子跟司马家有什么关系不成?”有些疑惑的皱起的眉头,欧阳晨总觉得叶枫的刀法之内透着几分熟悉的感觉。很像司马家的‘飘渺剑法’,透着前者几分独有的凌厉,但又多了几分霸道。
“没想到,这叶枫的刀法的确不简单,颇有名门之风!”对于殷商司马家不太了解的尸飞燕,也看出了几分门道。但她随后又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角,样子煞是可爱。
“刚才对攻之时,他防御刀灵的那招,手段也很诡异。似乎,有着几分道者的味道。难道是,武道双修?”尸飞燕似乎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再望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已经不再那么简单。
武者主修兵器功法,道者主修灵魂之术,两者相冲。但大荒之上敢于双修的狂人和天才不是没有,不过都是走火入魔的下场,无人例外!
武道不同修,似乎已经成了大荒之上所默认的一个事实。至于道者,因为数量稀少而异常的神秘,但同级的武者一般不是道者对手。因此,虽然同为修道之人,但道者的身份要比武者还要高贵许多。一些成名的道家高手,更是各家争相拉拢的对象。而尸家之术,正是出自道者一脉。要不然,也不会让欧阳晨如此忌惮。
闪身避开叶枫的一记长刀,尸家男子低头望下身下的恐怖一击,也有些后怕的弓起了身体,横眉怒目一声冷喝。“不知死活的小子,让你尝尝我尸家的厉害!”
话音刚落,趁着叶枫迷失意识的刹那,尸家男子手中的印决再次变化,一声不似人类一般阴寒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跗骨之术!”
话音刚落,叶枫也恰好了驱散了体内的异常,恢复了意识。一切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所发生,等他再次定目之时,那一直远远围绕着自己的黑色光点已经尽数飞掠过来。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叶枫几乎惊的汗毛倒竖!
这哪是什么黑色光点,分明是一颗颗细小的骷髅,面向狰狞,眼露黑光,阴风怒号。等到叶枫反应过来之时,尸家男子的手印再次变化,一团团黑色劲气不断自体内涌向双手之上。
“吼。”凄厉的怒吼响起,细小骷髅停止了旋转,最后轰然撞向一起。
耳畔嗡鸣震震,仿佛一记洪钟敲在心头一般。等到叶枫适应这诡异的攻击再次站稳身形之时,身体已经被一个黑色的巨大骷髅所包围。骷髅缓缓收缩,最后紧紧压向困在里面的叶枫!
“喝!”只听骷髅之内传来一声低喊,便再也没有了声息。而场中除了尸家男子之外,便只剩下被一团黑雾所包裹,看不清身形的叶枫。
与身后那没有一同行动的两名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出手的尸家男子一声得意的冷笑。因为不是与手段诡异的刀灵对战,两级的实力差距没有资格让三人共同出手。
尸家之人的手段虽然大多是借由尸体发起攻击,但还是有着一两手防身制人的功法。道家之人不喜刀兵,更喜欢手诀之间策动天地之威。虽说道者号称同级之中的最强者,但被近身之后也是异常的脆弱,正如那日叶枫搭救洛紫寒所击退的尸家男子一样。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世间的万物皆是相辅相成。绝不会无独有偶,一家独大!
“尸家的手段的确诡异,看来闻名不如一见,以后得小心一些。这些自视甚高的道者,也的确有着自傲的本事!”虽然以前也见过不少道者出手,但像尸家这般阴森诡异的攻击很少见。这也是欧阳晨不喜欢和道者纠缠的一个原因,这些家伙往往手段莫测,诡异多变。如果不是在绝对的优势之下,他很少得罪道者。
“不过,叶枫,可别让我失望哦!”看着不远之处那被黑雾裹成一团的叶枫,欧阳晨轻声笑了笑。
现如今,尸家有三位高手以及尸飞燕。而自己这方也有两位高手,外加柳梦璃和洛紫寒。如果,借着叶枫的手再折掉尸家的一个人。他就有实力强压尸家,夺回话语权,这也是欧阳晨刚才没有急于出手的一个原因。
“无论什么,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这样有心计的男人或许值得托付,但也有些可怕,可怕到让洛紫寒觉得有些陌生。
不知何时走到了欧阳晨的身边,洛紫寒望向裹住叶枫的黑雾,心中一痛,淡漠的开口道。“他救过我。”
“你说什么?”有些不悦的转过头,他不知道这丫头是何时来到自己身边的,更不喜欢她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我说,叶枫救过我的命!”不顾师姐柳梦璃的拉扯,洛紫寒终于有勇气迎上了面前这个男人的目光。视线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期盼以及羞涩和懦弱,多了一分小女人所独有的执拗。
那平日里高高在上,需要自己时刻仰望的男人,在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想到这,洛紫寒柔声一笑。“坏蛋,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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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1
“那又如何?刚才我给过他机会,可是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冷冷的皱起眉头,欧阳晨对于洛紫寒今天的表现有些意外。
“在你眼里,我的命就那般不值钱么?”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不过脸上那陌生的寒冷让欧阳晨有些不舒服。
“这个女人,竟然敢为了别的男人顶撞自己?”饶是欧阳晨的气度再好,也受不了这般的说法。
“记住你的身份,小师妹。”眉角忽地扬起,欧阳晨虽然笑着,但却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放在平日里,他绝对不会这么跟洛紫寒说话。但现在他发现,如果再不用点手段,恐怕这小丫头真的会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
“是啊,欧阳师兄,我又是什么身份。”也不再与眼前的男子继续争辩,洛紫寒弱不可闻的自语道,怔怔的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女楚若鱼的徒弟,你的同门师妹;家族联姻,你未入门的女人之一;南秦洛家,家主洛天剑的掌上明珠。欧阳晨,我有太多的身份,你在意的究竟是哪一个?”嘴角突兀的扯起,洛紫寒并不想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她已经猜到。
原本洛紫寒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这些,只要自己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就好。但现在她才发现,她的确不在意,但是他在意!
南秦洛家,以商起家。百代人的传承,时至今日,早已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南秦的一半财富可以说都掌握在洛家的手中,洛家商号更是遍布大荒。没有人知道南秦的洛家到底有多少钱,但曾有人传言,洛家的金银可以填满整座王城!
大荒之上重武轻商,几万年的规矩不是说改就能改掉的。在某些豪族以及权贵的眼中,你洛家再有钱也是一个登不得台面的商人,一个满身铜臭的俗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钱再多又如何,难道还能买回你的命?因此,即使的洛家分量不轻,在大荒之上也只不过是二流家族。但聪明之人大都不会这么认为,例如面前这个胸壑天下,野心十足的欧阳晨。
即使在南秦,洛家的分量也不及欧阳家。以刀兵起家,开国功勋在手,欧阳家绝对是南秦一等一的顶尖势力。而洛家因为几代商人的身份,注定只能屈居之后。但欧阳晨知道,自己的父亲有一座书房,是整个欧阳家的禁地。从小到大自己只进去过一次,而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正厅的那一副水墨画‘龙虎戏蝶’。
欧阳燕天曾说过,南秦歌舞升平,四季朝朝,并无龙虎。如果真有,欧阳晨记起了父亲的一句戏言,‘欧阳家为龙,洛家是为虎。’。至于蝶,不言而喻!
“洛师妹,我欧阳晨的心思你还不明白吗?在我心中,你比这天下重要。难道,还要我时刻挂在嘴边不成。”似乎觉得自己言重了几分,欧阳晨换了一副神色,柔声道。
只不过,这平日里注定会让洛紫寒心思雀跃,几夜无眠的一句话,此时已经不能再掀起一点涟漪。
“妖刀,叶枫,如果不是你们,我又怎么会将这丫头惹成这样。你们,一个也别想逃!”也察觉到了洛紫寒的冷漠,欧阳晨再次回眸之时,脸庞之上难得出现了一道狠厉之色。
“师兄小心!”就在此时,尸飞燕突然的一声大喊,让将各有心思的众人纷纷一惊。叶枫,他还没死不成?
尸家男子听闻尸飞燕的惊喝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谓,这跗骨之术乃是尸家上等的功法之一,那巨型骷髅更是由无数怨念祭炼而成。在招式未成之前破去才可,而一旦被骷髅所困,那无数的怨灵便会犹如跗骨之蛆一般自毛孔钻入体内,吞噬精血,蚕食血肉,吸收劲气。如果不凭借绝对雄厚的劲气加以抵抗,数个呼吸过后便只会留下一座骷髅。而如果体内劲气消耗殆尽,也难逃化作骷髅的下场。
两个等级的实力差距让叶枫根本无法破去此招,再加上有伤在身他也绝对不无法抵抗此招。心情大好的尸家男子只待叶枫化骨,然后收去黑雾,直接上前收去胜利的果实。
可等他察觉到身后那突然升起的杀气之时,再想有所行动已然来不及!
一股来自灵魂上的寒冷涌向全身,世界静止,尸家男子感觉到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一下子抽走一般,苦涩的难以呼吸。本能的反应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破体六品的实力在一刻攀至顶峰,劲气仿佛不要钱一般自体内涌出,紧紧裹向后背之处。
“跗骨之术么,你也尝尝!”叶枫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悄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但更多的还是冰冷的杀意。
“轰。”刀落,尘起。
尘雾散去,尸家男子震惊的张大了嘴,再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一道血线顺着额头开始缓缓向下延伸,直至腹下。
“咔咔……”一阵惹人胆寒的异响悄然传出,尸家男子的身体分为两半,各向一旁倒去。还未落地的两半身体,被随后而上的黑雾骤然包裹。
黑雾散去,又缓缓收回,缠绕于叶枫手中的长刀之上,露出了留在地上的两半枯骨!
此时的叶枫仿佛来自地狱的杀神一般,脸上升起一阵令人胆寒的笑意。
“妖刀之威,果然如此!”看着那缭绕在刀身之上的黑色雾气,欧阳晨眼露精华的说道。
化招入体,收为己用。虽然威力不及从前,但这妖刀之名,当之无愧!
“小家伙,表现不错。”抚摸着刀身,叶枫轻轻说道。仿佛听懂了叶枫的话一般,刀身一阵嗡鸣,那团缠绕其上的黑雾再次浓了几分。
尸家男子想的没错,刚才被那跗骨之术入体之时,骨骼之内一阵酥痒,劲气流逝,血肉枯萎,就在叶枫以为自己将要遗恨于此的时候。体内的内力急速涌动,疯狂的将那些入体的黑雾驱散而开。稳定体内的情况之后,然后又以近乎贪婪的速度涌向身体各处。
仿佛感受到了叶枫体内的异状,手中的莫邪也忽地荡起一道诡异的青芒。像抢嘴吃的小孩一般,将剩余的黑雾吞入体内。然后,黑雾再次一闪,已经在叶枫的攻击一下顺势而去。
那黑雾定是尸家男子的劲气所凝聚,如果这一招奏效,恐怕他的实力都会提升不少。感觉到自己体内充盈了几分的劲气,叶枫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被内力所吞噬的黑雾再次转化为精纯的能量散于身体之内,经过这么久的苦苦交战,他的实力也稳稳停在了破体顶峰!
越战越强,以战养战。看着对面缓缓走向自己的三个人,虽然明知是必死之局,但叶枫还是异常的激动。紧了紧手中的妖刀,从叶家出事之后,自己的麻烦似乎就没断过。
“叶枫,你杀了我师兄,看来这仇,咱们是解不开了!”踏步上前,尸飞燕带着两名尸家的男子狠狠压向叶枫,冷冷的开口说道。
“尸飞燕,你错了。从你赠我那一剑的时候,咱们的仇就已经解不开了!”一声冷笑,感受着肩头那依旧残留体内的那截断剑,叶枫有些漠然。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取你人头,祭我师兄之灵!”尸飞燕话落,刚要掠出的身体还来不及有所动作。
“该死的,忘记这欧阳家的几人了。”一声暗骂,尸飞燕手中打出一道黑芒,迎向身后骤然亮起的寒光。
“欧阳公子,趁人之危可不是你的风格!”银牙紧咬,尸飞燕目光望向那一脸笑意的欧阳晨,心中想明白了什么。
“父亲说的没错,这中原之人果真都是人精。而这欧阳晨更是好算计,尽管如此小心,看来,还是入了他的圈套!”看着欧阳家那稳稳压过自己一方的实力,尸飞燕的心中有些苦涩。
“叶枫是我的,妖刀你的!”心中终于做了决定,尸飞燕目光挑向欧阳晨。
“人是我的,刀也是我的!”终于收去了脸上的笑意,欧阳晨一声厉喝。
话落,欧阳家的两位高手以及柳梦璃狠狠压向尸家三人。而欧阳晨则是飞身而起,在洛紫寒那一脸讶然的目光之中掠向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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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1
“叶枫,原本看你潜力不错想收了你,奈何你如此冥顽不灵!”站在叶枫的身前,欧阳晨负手而立。
“欧阳晨,抱歉了,我一个人习惯了。”看着那仿佛需要自己仰视一般的欧阳晨,叶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
“不过,让你站在这里的原因,似乎应该不是这个?”话锋一转,叶枫在欧阳晨那逐渐冷下来的眼神之中开口说道。
“不错,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这妖刀对我的意义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势在必得!”欧阳晨的声音有些激愤,猜不透他心中到底有何算计。
“而且,你也动了不该动的人。洛紫寒这丫头对我的意义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该招惹我欧阳晨的女人!”口气有些阴冷,欧阳晨寒声说道。
话落,欧阳晨的衣袖之内滑出一物。半寸宽,半臂长,白玉之色,温润不凡,荧荧流光闪耀其上。远远看去,颇像一件尺子。虽说并没有兵戈之寒,但却让人心生忌惮,依旧不敢小觑。
摸索着手中的奇怪兵器,欧阳晨的笑容再次阴寒了几分。简直与平日里风度翩翩,一脸儒雅的世家公子判若两人。“我欧阳晨的女人不少,按理来说,用一个女人来换一个潜力无限、死心塌地的手下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可是,你似乎并不甘心屈服于我?”
“我说的对么,叶枫!”话落,欧阳晨手中的奇怪兵器忽地闪耀出一道刺眼的白芒。随着尺端慢慢转向叶枫,一股危险的感觉自叶枫的心头升起!
“嗡!”手中的长刀一声嗡鸣,忽地一震。‘莫邪’身上腾起的黑雾浓郁了几分,疾风怒号的低啸声回荡在耳边。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那股强烈的战意,叶枫疑惑的皱起眉头望向欧阳晨手中的那件奇怪白尺,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小白,看来,‘莫邪’有点怕你了呢!”一声狂放的大笑,欧阳晨握住的白尺同样一声啸鸣。
破体七品的气势瞬间放出,一道劲风从脚下升腾而起,仿佛游龙一般围着欧阳晨的身体萦绕而上。头发被劲风卷起,身体已经带起破风之声越过了巨坑!
手中的白尺一震,豪光再次暴起,一柄巨大无比的尺型虚影,透体而出,带着巨大的威压砸向叶枫!
这一招看似简单,但身临其下的叶枫却仿佛泰山压顶一般。山岳一般厚重的气势跃然而下,避无可避。僵硬的身体根本无法移动分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一尺砸碎!
“叶枫,尺名‘裴旻’,大荒‘兵榜’排名第七!”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欧阳晨的一声冷喝,只不过夹在风声之内飘忽而来,让人辨不清方位。“‘莫邪’在你手中将会黯淡一生,我要让你看看,什么人才有资格拥有它!”
“裴旻?”呢喃着欧阳晨口中的那句话,叶枫冷漠的嘴角微微扯起。
长发在那漫天的狂风之下,纷乱而起,随风而舞。黑袍咧咧鼓动,风中夹杂的沙石仿佛刀片一片割在脸上,有些疼。但叶枫仿佛感受不到一般,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颤动不止的长刀,目光柔和了许多。“莫邪,想战么?”
叶枫的话注定不会有人回答,刀身之上的黑雾缓缓散去,一层层的青芒缭绕其上,凌厉的刀气冲天而起!
“那便,战吧!”不需要解释,借由刀身之上升起的霸道刀气,叶枫的身体之上也同样升起一股凌厉的战意。
刀气纷飞,白尺所带来的厚重气势终于被驱散了几分。僵硬的身体逐渐恢复了自由,刀身之上无数的青芒自长刀之上纷飞而起,刺眼的青光照耀着叶枫那有些冷漠的脸庞。
长发倒飞,手臂之下的血管慢慢鼓起。刀柄之上一股巨力传来,叶枫将手中的妖刀缓缓举向头顶!
论起实力,叶枫要比欧阳晨逊色许多。抡起对武器的熟悉程度,从那欧阳晨的一招一式来看,后者也要比自己熟练白尺许多。但叶枫并不在意这些。“长刀在手,战意我有;无招胜有招,霸者无敌!”
心念及此,叶枫已将妖刀举过头顶,而欧阳晨的那一记虚尺也已经毫不留情的轰下!
体内劲气疯狂涌向手中的莫邪,叶枫的嘴角带着几分血丝,微眯的双眼骤然睁开。刀身之上,一道虚幻的刀影同样从妖刀之中暴起,带着一股破天之势冲天而起!
看着眼下那向着自己轰来的一记青色刀影,欧阳晨的面色之上闪过一道讶然。“这叶枫果真是个人物,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熟悉了‘莫邪’不成?”
想到此处,欧阳晨身上的气势再次强劲几分。“此人,留不得。不为我所用,尽杀无赦!”
“轰!”一刀一尺,一个山岳一般的压下,一个破天一般的冲起,狠狠撞在一起!
两者皆是大荒兵榜之上有名有号的神兵利器,这一记对撞威力自然不容小觑,声势比刚才还更胜几分!
感受到此处的激烈对撞,场中的其他人也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势,各自向后退去。
“叶枫,以破体四品的实力先战刀灵,再斩我师兄,如今又与欧阳晨的‘裴旻’对轰。不只是我,恐怕就连欧阳晨也对你抱着必杀之心吧!”微微咬着嘴唇,尸飞燕紧紧盯着那湮没在暴风之内的两个人影,有些赞叹的说道。
撇开别的不谈,尸飞燕对这个叶枫还是很欣赏的。最起码,如果是她面临这种境地绝对不会像叶枫这般的疯狂。而这叶枫好像真的是一个天生为战而生的怪物一般,一次又一次的挑战着她的神经。
“以这叶枫的心性以及能力,只要他肯隐忍,再过几年,这大荒之上定有他的立足之地!”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叶枫的赞赏之意,尸飞燕坚定的想到。
“希望咱们的恩怨就此了结,我可真的不希望日后再和你对上!”苦笑这摇了摇头,尸飞燕的目光偶然撇到了不远之处的洛紫寒。
看着后者那一脸纠结的挣扎神情,以尸飞燕的聪慧怎么会猜不到什么。“眼光不错,这小妮子的确漂亮。可你想过没有,女人越多,麻烦越多。叶枫,这个道理你懂么?”
尸飞燕的话叶枫自然不会听到,尘埃再次缓缓变淡,等到逐渐露出一道身影之时,所有人纷纷将视线投了过去。
“是公子!”欧阳家的男子一声低喝,与同样长长出了一口气的柳梦璃对视了一眼。虽然,心里觉得那个叫做的叶枫的小子根本伤不到自己公子的一根毫毛,但这声音中如释重负的味道,怎么听也不像那么回事。
“欧阳晨。”看着欧阳晨那逐渐显露出的背影,尸飞燕低声道。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语气之中有些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失望。
“叶枫。”眼眶逐渐湿润,看着欧阳晨身前不远处那个单膝跪地的少年,洛紫寒没有再言语。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烟雾之内飘了出来,这时大家才将视线从欧阳晨身上拉向叶枫。
“叶枫,交出‘莫邪’,不要逼我动手!”看着叶枫身上那几道湿透了衣襟的血迹,欧阳晨同样松了一口气。话落,那握着玉尺的手掌慢慢缩于袖中,背到身后。
别看这叶枫与欧阳晨有着两级的实力差距,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刚才的凶险。背着众人的胸口处,一道半寸长的刀痕割破了衣衫。如果再往前半寸,就是心脏所在!
如果两人实力相同,那么此刻败落的一定是自己,而且会比叶枫还要凄惨。
想到此处,欧阳晨有些后怕的望向低头不语的叶枫。一头长发无风自动,右手之上一阵白芒升腾而起,杀意凛然!
“叶枫,别怪我!”一声厉喝,白芒化作幽光掠向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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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2
“我叶枫就他妈是后娘养的么!”一声喝骂,看着那道带着浓浓杀机掠向自己的白芒,叶枫体内所剩无几的劲气尽数涌上妖刀之上。
刀身一震,黯淡许多的青芒再次亮起,迎上了欧阳晨的攻击。
“当。”一声厚重的脆响传来,空气中飘出一蓬血雾。叶枫的身体被瞬间轰飞,贴着地面滑出二十多米,直到撞在一棵断掉的巨树之上这才止住了身形。
虚弱的身体之内再次传来一股剧痛,疼的叶枫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也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的欧阳晨,叶枫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最终还是瘫坐在地。
“莫邪,跟着我让你蒙尘了么?”看着跌落一旁,被尘土盖住的长刀,叶枫自嘲的暗问道。空荡荡的身体之内再也感受不到一点劲气的存在,连手指也没有力气动一下。
眼前骤然一暗,欧阳晨止步在叶枫的身前,遮住了身后的阳光,嘴角勾勒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叶枫,我永远都是你仰望的存在!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如果有来世,托生个豪门吧。”
“嗖。”化掌为刀,白芒仿佛割裂了空气一般毫不留情的斩向叶枫的脖颈之处!
就在掌刀快要斩在叶枫身上之时,一柄长剑突兀的出现在叶枫身前。
“当!”一声脆响,掌刀狠狠敲击在剑身之上。剑身弹起,将欧阳晨的身体向后推去。
等到欧阳晨慢慢抬起头时,脸色变得有些精彩,叶枫的身前已经多出了一个人!
“洛紫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儒雅的脸庞之上笼上一抹森寒,欧阳晨寒声道。声音异常的冰寒入骨,仿佛带有一般看不见到刀一般。衣衫之内的身体轻轻颤抖,显示出他此时的愤怒之态。
“紫寒,快回来!”看见飞身而上的小师妹,柳梦璃心头一颤,急忙喊道,刚要上前的身体又被欧阳晨一道目光生冷的定住。
“有趣!”看见面前突然的变故,尸飞燕似笑非笑的扯起了嘴角,有些佩服起这个小丫头的胆识和魄力。
“救人。”没有顾忌其他人会作何反应,洛紫寒的嘴角忽地带出一道笑意,将叶枫护在身后,她心安了许多。
“你要救的人,是我的敌人!”深吸了一口气,欧阳晨强压下心底的怒气。望向洛紫寒的眼神也越发的冰冷,这丫头被自己惯坏了!
“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紧咬着嘴唇,洛紫寒有些执拗的反驳道。
“那现在我要杀他,你莫非要杀了我不成?”好像被洛紫寒气糊涂了,欧阳晨反问道。
“别忘记,咱们有婚约在身,我是你的未婚夫!”似乎怕洛紫寒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欧阳晨一声冷笑,提点道。
“未婚夫?”听到欧阳晨的话,洛紫寒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我被尸家的人掠去的时候,你这个未婚夫在哪里?尸家的人要对我不轨的时候,你这个未婚夫在哪里?”银牙紧咬,洛紫寒寒声回道。
“这叶枫,看来比我重要?”也不解释,欧阳晨的身上逐渐升腾起一道冰冷的杀意,破体七品的气势压的洛紫寒有些喘不过气。
“最起码,他把我当做一个女人,而不是手中的筹码!”深吸而来一口气,洛紫寒也毫不客气的抬起长剑。体内的劲气透体而出,涌向手中的长剑,一丝不让的对上欧阳晨!
“出了这断魂谷,我不会再管这个男人的死活。在这谷内,我不会让你伤害他!”语气冰冷,洛紫寒没有给欧阳晨继续开口的机会。
“那好,我就让你了了这个恩情!”话落,欧阳晨也不出招。劲气自脚下涌出,缭绕在双腿之上,轻身掠向洛紫寒。
“叶枫,我不再欠你的!”心中一声暗喝,洛紫寒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寒光斩向欧阳晨。两人的实力相差太多,欧阳晨或许会让着她,但是要想救下身后这个男人,她必须使出全力!
“嘭。”一声冷哼,欧阳晨闪身避开洛紫寒的剑招,手掌之上白芒涌动抓向后者的长剑,白芒顺着剑身急速涌向她握剑的手腕。
感受着剑身之上传来的凶猛劲气,洛紫寒也不退让,破体四品的实力再无保留。一道淡粉色的劲气自右手之上暴起,狠狠撞向欧阳晨的攻击!
“哼。”一声暗哼,她终究不是叶枫那个疯子。与破体七品高手对战,无论是实力还是手段,洛紫寒都相差太多。剑身之上凶猛的反震之力顺着手腕传来,身体倒飞而出。手腕一阵剧痛,长剑应声而飞,当啷一声脆响,跌落于地。
“咳……”嗓间微甜,洛紫寒强压下胸口处涌上的热流,剧烈的咳了起来。
一手撑着地面坐起了身体,一手扶着胸口,洛紫寒苦笑着咬紧了嘴唇。“原来,自己终究只是温室里的花朵。实力不济,手段不行,如果不是欧阳晨手下留情,恐怕她会败的更惨!”
“为了他,你竟然这般拼命!”有些凶狠的一声怒骂,欧阳晨的声音中夹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原本,他只打算夺下洛紫寒手中的武器,亲手折服她。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拼死反抗,硬生生对抗自己的劲气,这才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离开这里,我还是以前的洛紫寒,你的小师妹。但是现在不行,叶枫救过我的命。”擦着嘴角的血丝,洛紫寒的眼眶中有些湿润,语气依然执拗。“欧阳晨他变了,变的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我才是你的男人,叶枫的生死也轮不到你做主!”洛紫寒的话音刚落,欧阳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不想再做纠缠,身影一闪掠向洛紫寒,二指并起,点向前者的胸口之处。打算将她定身,先带回去再说。
双指还未近身,头上忽地压下一道劲风。心中大惊的欧阳晨不敢大意,化指为剑狠狠迎了上去。
“轰。”一声爆响,劲气的爆鸣之声在两者之间轰然消散。后退了足足三步有余才卸去了手臂之上所残留的劲力,这一击的威力可想而知!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麻木,欧阳晨眼露寒光,目光之内闪过一丝掩饰不掉的震惊之色,此人的实力竟然与自己不想上下!
“欧阳兄,对女人应该温柔一点!”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冷漠,几分熟悉。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了欧阳晨的耳内,等到他再回眸望去之时却看见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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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2
“叶枫!”看着那面前突然出现的人,欧阳晨一声冷喝。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能再次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他的实力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破体七品!”虽然气息有些不稳,但却做不得假的气势透体而出。而且依旧在逐渐的攀升,惊的欧阳晨睁大了眼睛。
“三级,这小子到底使用了什么秘术,竟然暴涨了这么多的实力!”微微错步,打量着叶枫,欧阳晨心头疑惑的暗自问道。
“没事吧?”扶起洛紫寒,叶枫那冷漠的脸庞之上难得带出一抹温柔。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她的耳内却仿佛掀起了滔天骇浪一般,颤抖着身体,紧紧咬着牙,侧头扭向一旁,洛紫寒没有开口,泪水在眼眶之内打着转。
“让我安稳的走完自己的宿命就好,贼老天,为何让我遇见这个该死的男人,为何又让他来招惹我!”不争气的泪水终究自眼眶之内滚滚而落,自己的一切都曾被他看的真真切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管他到底做了什么。这个陌生男人留给自己的印象太多深刻,深刻到不能忘去!
“叶枫,她是我的女人!”看着洛紫寒那副潸然落泪的模样,终于触动了他那深埋多年的一道感情。欧阳晨冷冷一声断喝,手中的白尺豪光一闪,不由分说的轰响叶枫!
经过这些年的权谋以及争斗,欧阳晨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这个少女的感受。
也不见叶枫如何动作,左手将洛紫寒拦在怀内,右手中的长刀单刀带起,青芒闪烁之间,抬手打向欧阳晨!
“轰。”一声爆响,妖刀与白尺再次相撞,虽然威势不及刚才,但也同样不容小觑。
一触即分,巨大的反震之力从两者之间传来。欧阳晨后退了七步之多才止住身形,而叶枫只是后退半步,而且怀中还扶着一个女人!
“看来刚才我不该心慈手软,如今还真成了棘手的麻烦!”慢慢散去手臂之上的余震,欧阳晨眼露寒光的望向叶枫。至于叶枫怀中的洛紫寒,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跟这个丫头置气。
叶枫破体四品之时凭借妖刀之威他就可以与自己硬抗几招,如今两人实力相差不多,欧阳晨自然落了下乘。
“该死的,这叶枫究竟是什么来头,这功法有些古怪。”心头疑惑的一声暗喝,欧阳晨再望向叶枫的目光之中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的浑不在意。
“一定是自耗修为强行提升实力,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嘴角闪过阴沉的笑意,欧阳晨觉着自己想明白了什么。
“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脱身!”体内那股灼热的感觉几欲撑破了经脉,深入骨髓的痛苦自身上传来。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所打湿,身体轻轻抖动着。叶枫面上依旧轻松,不敢露出半分不适。
明明是必死之局,却被洛紫寒搅乱了一丝。借由洛紫寒为自己争取的时间,叶枫无奈之下解开了那道被封于体内的驳杂劲气。顿时,汹涌的劲气仿佛洪水猛兽一般疯狂的灌向身体之内,体内的血管瞬间崩裂,被劲气充盈的经脉急速涨大,仿佛瞬间就会爆裂一般。
如果欧阳晨所料不差,刀灵当初霸占杨家男子的身体之时,已经通过某种玄妙的功法,将其体内的劲气收为己用。后来刀灵爆体,虽说在那记与叶枫的对招之中,耗去了大部分的能量,但还是有着少部分的能量随着刀灵收复而灌入了自己身体之内。
一个九品强者毕生所修炼的劲气,对如今的叶枫来说自然犹如汪洋一般。而且,如今被刀灵消耗还只剩下那一点。但凭借这个,叶枫的实力就已经像是坐火箭一般的攀至破体七品,而且依旧在缓慢的持续攀升。
“解决掉眼前的麻烦,必须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稳定体内的状况,要不然等到劲气挣脱自己的控制,那下场可好不到哪去!”心中打定了主意,体内的内力疯狂的涌动,强忍着那刺骨的疼痛,将那几欲坡体而出的劲气狠狠压下!
“叶枫。”低声一喝,被叶枫拦在怀中的洛紫寒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异常,眉间闪过一丝担忧,很明智的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
“放心,我没事。”尽量平稳着自己的语气,叶枫低头望向怀中的少女,那嘴角尚未擦掉的殷红是那么的惹眼。
“只要我不死,这谷内没有人能够左右你的自由。出谷之后,天高任你飞,咱们两不相干,从此陌路!”语气之中不带一丝情感,叶枫几乎冰冷的说道。
“叶枫,你以为今天能走的了嘛?莫非,你真当我欧阳家是摆设不成!”一声冷喝,三道人影瞬间掠至欧阳晨的身后。柳梦璃神色复杂的看了洛紫寒一眼,随后眼神冰冷的望向叶枫。显然,她将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后者身上。
“放下我师妹,留下妖刀,我放你离开。如果不然,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再次一声冷喝,欧阳晨手中的白尺寒光大震。
“欧阳晨,你好大的口气。别说现在不想走,就算我要离开此处,谁能拦我!”身体之中的能量依旧在逐渐的攀升,几乎就要挣脱叶枫的控制。虽然内力正在疯狂的将这些劲气转换为精纯的能量,但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如果任由这般下去,那他的下场就绝对是爆体而亡!
“欧阳兄,如今咱们两家的实力又持平了哦?”慢慢的走向欧阳晨,尸飞燕嘴中调笑着,但是目光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叶枫。
这个男人,今天给了他太多的意外。虽然并没有欧阳晨那般复杂的心机,但有一个道理她还是明白的。“放虎归山是后患,斩草留根夜梦多!”
“两家联手,人归我,刀归你!”没有回头,欧阳晨的目光逐渐冰凉。
尸飞燕脸上的表情忽地一滞,有些讶然望向欧阳晨。片刻之后,淡笑点头道。“好。”
“杀!”话落,欧阳家的两位高手带起两道劲风掠向了叶枫。而尸家的男子在尸飞燕的授意之下,也阴风喝喝的飞掠而上!
“妈的!”双眼紧紧眯起,叶枫眼中升腾而起的不止是战意,更多的还是杀气。虽然自己如今实力暴涨,但只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而眼前这四个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六品高手。
紧紧的握着刀柄,关节之上噼啪作响。自从离开叶家之后,他的境况就从来没有好过。无论是谁,都想在他的头顶揉捏一把,今天更是必死之局!
“就算我要走,也要留下满地牙!”心中一声冷喝,叶枫的气势冲霄而起,几欲一把破鞘而出的神兵一般。
手中的妖刀似乎感受到了叶枫心中的怒气,青芒震震,缭绕于刀身之上,像极了一条滕然欲出的蜇龙。
一人一刀,浑然一体,声威凛凛,给人的感觉如那下世的天神一般!
“叶枫小儿,休要装腔作势,待你秘法破去,我要将你化成脓水,祭我师兄!”口中一声厉喝,尸家男子却临空止住了步伐。
尸家之术阴寒毒杀,道中阴气者。阴而惧阳,此时叶枫身上刀光蛰伏,正气凛然,阳威正猛,且不管尸家男子口中的秘法破去之后会怎样,他现在是断然不会近身的。况且尸家的招数以控灵为守,控尸为攻,有那欧阳家的人打头阵,尸家男子也藏了一个心眼,不争抢那等风头。
手印掐起,前臂之上阴风阵阵,一道黑影祭出,生于头顶之上。端细尾粗,圆身内空,黑影看不清模样。但隐约望去像极了铃铛一般,可观这铃铛的模样却更像大钟!
擦去额头冷汗,祭出此招显然耗费了尸家男子的不少劲气。见到头顶那飘飘旋转的黑色巨影,尸家男子嘴角扯起,会心一笑,面上掠过一股怨毒之色!
“魂钟之术!”手印变化,尸家男子手中的黑芒黯淡了几分。黑色巨钟却仿佛突然有了灵性一般,摇曳了片刻,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罩向叶枫所在之处。
威势凛凛,后发先至,赶在了欧阳家之前袭了过去!
头顶阴风阵阵,看着那凌空飞过罩向叶枫的巨钟,欧阳家之人脚下的步伐刻意慢了几分。这尸家的道术果真诡异,有它缠住叶枫,两人自然乐见其成。
公子说了,只要人,但没说要活人,还是死人。
“那就死人吧!”两人暗自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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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3
“尸家的,休要伤到我家小姐!”一旁之人面色忽地一变,看着那不由分说罩向叶枫的巨钟一声急喝。叶枫的死活他不在乎,如果他身侧的洛紫寒受了一点伤,自己怕是难逃惩戒!
听闻欧阳家之人的一声急喝,尸家男子也变了脸色。可这魂钟之术消耗颇大,如今已然成功祭出,再想改变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与身侧的男子对视了一眼,只见其手上同样升起一团黑芒,手印变化,嘴中念念有词。可这巨钟已然脱手而出,锁定住了叶枫的气息,再想控制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该死的叶枫!”柳梦璃娇躯一颤,心底怒骂道。看这样子,叶枫是打算以师妹为手段,对抗两家的联手。
可显然几家人的算计都偏失了准头,掌中传来一阵柔劲,将洛紫寒远远推向一旁,再回首之时,那黑色巨钟已经凌然头上!
“这大钟好生诡异!”看着那凛然头顶的巨钟虚影,叶枫心中不敢大意。吃过一次尸家的跗骨之术,这吃一堑长一智的记性还是有的。
可叶枫终究还是小觑了尸家道术的手段,洪钟震震,滚滚而来的敲击在耳畔。霎时之间,叶枫直觉天晕地旋,地裂八方!
肺腑之内一阵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再次喷出。耳畔,鼻孔,眼瞳,七窍内无一安好之处。紊乱的气息在体内乱窜,天雷勾动地火,那被内力狠狠压制的劲气出现了一道缺口。劲气仿佛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体内的经脉霎时之间就被撑开了半数之多。鲜血顺着皮肤的毛孔缓缓渗出,那样子煞是怕人!
鲜血将眼白染成深紫色,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看着那站在不远之处冷笑不止的欧阳家之人。叶枫了然,原来这滚滚的钟声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那就好。”心下淡然的说道,叶枫却不敢回头,生怕自己现在的狰狞模样将那个丫头吓个半死。女人胆小,经不起吓。虽然不是自己的女人,但那一夜美丽的错误过后,叶枫也很难将她再当做别人的女人。
冤孽,素来如此。
“无知小儿,这就是我尸家的厉害。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远观的尸家男子一声冷笑,狂放之言随即出口。不明所以的尸家男子还以为叶枫那凄惨的模样皆是出自自己之手,不由有些得意。
按理来说,同级之内,虽然道家凭借诡异莫测的手段往往能够占据上风,但是想要瞬间秒杀一个实力相差不多的武者还是欠着几分火候,但扰敌困敌那还是可以的。
“叶枫,死吧!”一直留心此处的欧阳家之人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出手的绝佳时机,一声断喝,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流光,剑气犹如长虹一般,霍霍斩来!
“多谢了!”骤然听到耳边一声断喝,心神摇曳的叶枫眼神清明的几分。在抬眼之时,只有一道剑光斩来。
手中的妖刀嗡鸣之声,青芒暴起,直直的与这一记剑招撞在一起。体内的劲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途径一般,借着右手疯狂的涌向长刀之上。
能量激涌,右手之上的皮肤瞬间开裂,鲜血崩飞。疼的叶枫暗哼一声,险些晕将过去!
“呀!”欧阳家之人一声凄厉的断喝,叶枫不好过,他也好过不到哪去。
妖刀‘莫邪’又岂是寻常之物,虽然叶枫只是凭借本能驱使,还不懂得如何驾驭,但这已经足够。
无数的青色劲芒犹如飞刀,仿佛刺穿了空气一般。自妖刀之上掠起,源源不断的飞掠而来。刚开始,他还能凭借实力抵抗片刻。但叶枫那不要命的攻击,仿佛没有穷尽一般。等察觉到不妙之时,已然抽身不及。
“师弟助我!”握刀的右臂之上血肉纷飞,几道伤痕更是深可见骨,欧阳家男子面色惨白,一声厉喝。
“喝!”眼见师弟受伤,另一欧阳家的男子心头掠过一道震惊。借由尸家道术之威,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杀招竟然被叶枫如此野蛮的破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叶枫果真不要命了!
心中如此想着,手中的剑招已然祭出。寒霜点点,杀气阵阵,犹如催命的音符般,横扫叶枫身侧。
这一招如果落下,恐怕叶枫会被当场截成两段!
剑气凛然,招式虽然还没近身。但是剑身之上那寒冷的劲气已经飞掠而来,纷乱的剑气之下叶枫的破烂黑衫再次被绞碎,点点血丝掺杂其间。
对于疼痛早已麻木的叶枫,已经不在意腰间的伤势。剑气纷飞,眼前被狠狠拖住。感受着那越来越近的剑芒,脸上的疯狂之意再现。
拳头紧紧攥起,淡金色的劲芒升腾其上。眉间骤然一紧,这一拳咬牙之下狠狠砸出,强悍的对上了那柄锋利无比的长剑。
“这疯子!”看着叶枫那股决然,尸飞燕秀眉皱起,偏向一旁。这一拳若是落下,那条手臂自然保不住了。如果成了废人即使他今天侥幸不死,日后也再难有所寸进!
感受着叶枫那股悍不畏死的凶猛之态,欧阳家的男子也有些动容。但敌人就是敌人,容不得惺惺相惜。而且,这种敌人更应该狠狠抹去!
“螳臂当车!”一声厉喝,欧阳家男子也不再留手,剑身之上的劲气再次凶猛了几分,加重了几分力道。
血肉纷飞,指骨都露了出来。如果不是叶枫此时完全依靠着一股意念强撑着身体,单单这疼痛就足以让他晕死过去。这还是在那层淡金色劲气的保护之下,如若不然,还没等近身。恐怕叶枫的这条手臂就会凌厉的剑气搅成一团血肉。
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锋利长剑,叶枫嘴角微微扯起,眼中忽地亮起一道黑芒。离他最近的欧阳家男子显然发现了叶枫身上的诡异之处,但此时已经容不得再做他想,长剑与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松拳,化掌,拳头即将触到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叶枫的手掌之上忽地闪过一道灰黑色的光芒。无数蛇鳞一般的细小鳞片突然出现在手掌之上,黑芒涌动,鳞片自指尖漫向左臂。
随着这层鳞片的包裹,叶枫的手掌也狠狠抓向了剑身之上。那仿佛能割碎金石一般的剑锋,只来得及在他的手掌之内爆出阵阵火花,便被死死的钳在手中!
“不好!”手中的长剑忽地一顿,动不得分毫,但身体借由冲力依旧向前掠去。
看着叶枫那抓着自己长剑的诡异左臂,欧阳家的男子一阵胆寒。一股不好的预感自心头升起,劲气疯狂的涌出。剑身忽地后撤,松手不及的他再想后退却是已然来不及。
松开长剑,叶枫的左手再次化拳。‘噼啪’一阵爆响,劲气汹涌的拳头好像压碎了里面的空气一般。
“这他娘的才叫打架!”暴爽的一声喝骂,叶枫裂开嘴角笑了笑。
破空声隐约传来,由于距离太短几乎听不真切。然后,叶枫的左拳在欧阳家男子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之中狠狠轰响后者的胸膛。
“咔咔。”一阵骨骼碎裂般的异响,自胸膛之内隐约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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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3
“轰!”有些震惊的看着那印在胸膛之上的一记拳头,欧阳家的男子一脸的惊骇之色。等到胸口之内一阵剧痛传来之时,身体已经带起倒飞而出,犹如那断线的风筝一般,遥遥坠下!
只留下满场倒吸冷气之声,以及掉了一地的眼球。
身前与叶枫缠斗的欧阳家男子终于发现了苗头不对,眼前这头牲口似乎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这脾气手段更像病虎出笼最新章节。
“尸家的人,还不帮忙擒下这个小子!”一声厉喝,欧阳家的男子仰头骂道,似乎忘记了眼前的小子只是一个同级的武者。
叶枫抽身回退,断魂刀法带着呼啸的白芒断然轰向身前。欧阳家男子不敢大意,体内的劲气呼啸而来,也不再留手,手段尽出,一时间好不热闹!
见此情景,欧阳晨与身旁的柳梦璃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有些苦涩。刚才,那叶枫的诡异手段欧阳晨也没有看出几分端倪,唯有见识过这招的尸飞燕隐约明白一点。
两人均是有心出手,拿下这个让他们一惊再惊的猛人,疯子。奈何,两家已经四人联手而上。如果他们再抽身而上,那也太过没有面子,或者说,太给这个叶枫这个牲口面子。
“诡异的小子!”看见那欧阳家之人被叶枫逼的狼狈模样,尸家的两位男子也不能无动于衷。心中一声暗喝,手上的黑芒再次聚起。
“结阵!”手印变化,阴风震震,漫天风声犹如鬼嚎一般,让人心生凉意。
黑雾大作,叶枫的身侧四角忽地升起四道诡异的黑幡,黑芒闪闪缭绕于幡面之上。虽然还不知这一招的威力具体如何,但光这架势就比刚才的‘魂鈡之术’要威猛许多!
‘困灵之术’尸家又一上等的道术,经由两人联手,其威力自然比刚才还要更胜几分。
感受着身边骤然变的诡异的气氛,欧阳家男子心下了然,定是尸家的道术已然出手。有些麻木的双手握着长剑,再次与叶枫狠狠对撞了一记,脚下狠狠点向地面,身体借由反冲之力,向后退去。
虽然体内的劲气越加的难以控制,叶枫手中的长刀也几度险些被震飞。但正在兴头之上的叶枫怎会轻易让他遁去,脚下带起一道劲风,顺着欧阳家之人追去。
“轰!”身体刚刚前进几步,四周的黑幡忽地一震,无数的黑雾绞成黑索一般抓向叶枫!
“这尸家之人,当真是阴魂不算!”再次被尸家之人阴了一招,叶枫心头一声暗骂,今天已经数次吃亏在尸家的道术手中。
心头不敢大意,看着那犹如黑蟒一般卷向自己的四条锁链。虽然没有近身,但叶枫又怎会猜不到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身体之上的劲气呼啸涌出,狠狠的撞上了那一团团诡异的黑雾。尽管体内劲气汹涌,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叶枫也不能做到使之如臂。这一次的短兵相接,叶枫自然落了下风。
四幡涌动,阵内突然一阵诡异的呼啸响起。借由阵法之威,黑雾大盛,黑光涌动之下,眨眼间便已经锁向叶枫。
“该死的!”心头一声喝骂,叶枫的双脚已被两道黑芒紧紧定住,再也动不得分毫。黑幡涌动,又一道黑芒锁向叶枫腰间!
心头闪过一道寒气,叶枫手中的妖刀带起道道青芒狠狠向下斩去。
‘当啷’一声脆响,那甚为诡异的黑芒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任由长刀斩过。
“困魂之术,锁!”见叶枫挣扎,远处的尸家男子脸上闪过一道冷笑,手印再次变化。
黑幡升起,四周的空气仿佛突然被凝固一般。手脚瞬间失去了控制,此刻的叶枫发现,他竟然连一根手指叶枫无法抬起。只有冰凉的汗水,自额头缓缓淌下。
耳畔一道劲风响起,那最后的一道黑芒也化作锁向缠向自己的脖颈之上。
“咔咔。”闪避不得的叶枫根本没有机会反抗,脖颈之间的胫骨一阵‘噼啪’的爆响,已被那越来越紧的黑芒紧紧缠住。
“结束了吗?”见到叶枫被自己的‘困魂之术’定住,尸飞燕松了一口气,有些怅然的自语道。
“叶枫!”一声惊喝,掠向阵内的洛紫寒还没来得及靠近,黑幡鼓动,身体倒飞轰出。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紧握着绣拳,指甲陷入掌内,看着被锁在阵内的叶枫,洛紫寒眼神迷蒙,有些落寞的说道。
原本在她眼中可有可无的实力,这一刻却是无比的重要。原本她以为,有了欧阳晨之后,自己无需在意这些,自己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可以任性的自在逍遥。但离开了欧阳晨,她终于发现自己除了娇蛮任性,似乎并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杀了他!”紧紧锁定战局的欧阳晨,一声冷喝,饱含杀意的喝道。
“公子说你三更死,不能留你到五更,那就怪不得我了!”听闻自己公子的话,欧阳家的男子慢慢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劲气吞吐的长剑之上,威势越加厚重,犹如噬人的毒蛇吐着信子一般。脚下飞沙走石,身体突然犹如翱鹰一般凌空而起,手中的长剑更是闪耀着刺眼的劲芒,狠狠斩向被困于阵内的叶枫!
体内的劲气呼啸涌出,虽然不足以破去尸家的阵法,但是双手已经恢复了自由。
感受着那手臂之内逐渐退去的冰冷,叶枫面无表情的低下了头。将手中的妖刀深深插入地面之内,身体上的伤口随着手上动作再次崩裂开一道道伤口。似乎感觉不到痛意一般,任由鲜血如注,双手合在了一起,暗红色劲芒缭绕于双手之上。
“这就是道术么,那我也会!”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叶枫的嘴角忽然疯狂的一笑。
“垂死挣扎,徒劳而已!”尸家的男子一声疑惑的暗喝,手中黑芒涌动,那束缚在叶枫身上的黑索再次狠狠向下勒去!
无数的锋利剑气纷至沓来,贴着脸庞刮过,留下道道血痕。叶枫手中的红芒也是越来越盛,一股恐怖的威压逐渐在阵内缓缓升起。
“这样的情况之下,难道他还有后手不成?”看着叶枫那犹如破罐一般,仿佛随时都会破裂的身体,竟然还能祭出如此招式,欧阳晨不由有些惊骇,感受着阵内突然升起的恐怖威压,逐渐皱起了眉头。
威压依旧在持续攀升,叶枫的满头长发倒飞而起,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加疯狂。
“死吧!”短短的距离却是那么的漫长,欧阳家男子也猜到了叶枫定然正在酝酿着威力不俗的招式,也自然不会再给他机会,一声冷喝,手中的剑招终于带着凛然杀意,轰然刺下!
“我说过,想让我死,你们也得留下满地牙!”脸上的疯狂笑意逐渐冰冷,叶枫咬牙喝道。
话落,红芒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带起一尾红光轰然祭出。叶枫所会的至强一招毫不留情的卷向欧阳家男子,这一记对撞避无可避!
“轰!”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几分的爆炸轰然响起,耀眼的红芒在欧阳家男子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之中撞了过来。
风沙漫天,气浪袭面而来,凶狠的卷向远处的几人。
“欧阳晨,还有尸家之人。今日的事,叶枫记在心里,日后定当十倍奉还!”一道厉喝夹在风沙之中隐约传来,最后不见了声息。
“师妹,我们……”捂着胸口,尸家的男子走至身前,面色潮红,低声说道。话说半句,下面的话他还真说不出口。
他还好,另一人却脸色苍白,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势。看来,那阵法被叶枫野蛮的破去,两人也都受了不轻的损伤!
没有回话,尸飞燕的眉头微微皱起。尘土逐渐落下,空荡荡的地面之上除去一蓬血迹,一落巨坑,空无一人!
“这样都能被他跑掉?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男人,或者说他是一个疯子!”四个破体六品的高手围攻都没有留下这个男人,尸飞燕有些心寒,与这个男人敌对看来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我只输了妖刀,他输得比我还惨。”心中如此想到,尸飞燕视线却转向身侧,不禁一叹。
欧阳晨的脸庞越发冰冷阴沉,哪里还有刚才的意气风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潇洒之态。叶枫不见了,妖刀不见了,他欧阳晨的女人也不见了!
“公子,请您责罚!”最先被叶枫所轰飞的男子慢慢走回欧阳晨的身侧,而另一名欧阳家之人则侧卧在血泊之内,一脸的焦黑之色,显然是受了重伤,生死不知!
“好一个叶枫,我的确小看了你!”紧紧的握上了双拳,欧阳晨第一次有失风度的狰狞道。
“通知家中高手进谷搜山,遇见叶枫杀无赦!”收去一脸的愤怒,欧阳晨极力控制着自己心中的怒意。
“另外放出消息,就说这叶枫夺得了妖刀,身受重伤,垂死脱逃。”看着远处那茂密的青山,欧阳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口道。
只有两个选择,叶枫不傻,他绝不会拖着重伤出谷,谷外迎接他的可不是欢迎英雄的掌声,而是贪婪的目光。而剩下的选择,就是那片看不见尽头的荒山!
看着远处那青葱的山峰,欧阳晨一声冷哼,转身而去。“尸飞燕,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有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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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4
一处并不深的山洞之内,洞口处被茂密的灌木丛遮在后面。没有点火,也不敢点火,洛紫寒蜷缩着身体,看着眼前那个躺在自己腿上的男子,怔怔的发着呆。一个月前,自己还嘲笑他,嘲笑他是一个无法修道的普通人。而现在,真是造化弄人。
他救过自己,她也救了叶枫一次。按理来说,两人应该互不相干,两不相欠。可洛紫寒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又鬼使神差的再救了他一次。
“天意吧。”淡淡的一笑,洛紫寒将这一切归在了那根本不会在意两人死活的老天爷身上。
“疯子,你这个疯子,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么!”咬着嘴唇,洛紫寒的语气之中充满了嗔怪,但也有一丝的欣慰掺杂其中,两种味道掺在一起,煞是动人。
如果叶枫此时醒来,恐怕也会赞一声。这丫头,女人了。
不管洞外的温度如何,但这洞内还是异常的阴寒潮湿。一缕夜风顺着洞口处的缝隙吹了进来,冻的洛紫寒打了一个哆嗦。紧了紧叶枫身上披着的那件衣衫,洛紫寒微微皱了起来。这件衣衫是自己的,可似乎并不能帮他抵御太多的寒冷。
“叶枫,出谷之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是现在,我不许你就这么便宜的死了,不许!”感受着叶枫那逐渐冰冷的身体,洛紫寒紧咬着嘴唇,将他抱在了怀里。
几天来的奔波劳顿,再加上今天的凶险经历,终于累垮了这个女人。慢慢的闭上了双眼,趴在叶枫那并不宽阔的胸口,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此时的叶枫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两双手掌掉了不少血肉,身上更是遍布着大小不一的伤口。最严重的还是体内的伤势,经脉爆裂了大半,紊乱的劲气依旧在体内肆虐,考验着他的承受能力。
白日之时,叶枫祭出那道红芒之后身体就险些脱力晕倒。强撑着身体,拽着那个丝毫没有挣扎的丫头就远遁入深山之内。
叶枫到现在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何要将洛紫寒带走。也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跟自己走。想必,她也一样。
两人一路飞掠,运气还算不错,在山腰上恰巧寻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
还没走至洞内,在祭出那道红芒之后异常虚弱的身体,终于经不住叶枫的这般折腾。体内的劲气突然挣脱了内力的压制,疯狂爆开。
“该死的!”一抹惊骇之色涌上脸庞,叶枫一声断喝,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瞬间上涌,护住了心脉之处,而体内的经脉则摧枯拉朽一般的被尽数爆开。
剧痛传来,叶枫也终于禁不住这般的折磨。意识彻底沉入体内,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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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找找,千万别让叶枫跑了。妖刀就在这个小子的手里,而且他受了重伤,他绝对跑不了太远!”洛紫寒睡的不沉,洞外的声音飘入耳内之时,一个激灵便坐了起来。
“不好!”焦急的暗喝一声,洛紫寒看着身下那依然昏迷不醒的叶枫,惊出了一头冷汗。
胸膛起伏,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手中抓向身旁的长剑,眼露寒光的望向了洞口之处。
“老大,前面好像有个山洞!”洞外再次传来一声雀跃的喝喊,紧接着洞口之处响起灌木被翻动的声响。
洛紫寒心下凛然,也无法再强作镇定。
昏暗的洞口被剥开了一道缝隙,月光顺着缝隙灌入了山洞之内。将山洞照亮了一角,率先发现此处的男子谨慎的探身而入,还来及庆祝自己的发现,一道剑光反衬着月色的光华袭向了后者!
男子反应也不慢,手中的长刀横挡身前。火星暴起,身体则是飞身而退。
“老大,是个妞。”看着面前那一脸寒霜的娇俏少女,一个粗壮的汉子淫笑着低声说道。
三个人,具是刀头舔血的佣兵打扮,两个破体三品,,这入谷的名额已然满了,应该不会再有生人入谷。也不知这谷外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竟然涌进了这么多的破体高手。
“皮肤嫩滑,身材标致。啧啧,这应该就是那欧阳晨要找的女人。拿下她,咱们就可以领赏钱了。”视线仿佛看透了衣衫一般在洛紫寒的身上缓缓扫动,又一男子调笑道。眼中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惹得洛紫寒一阵恶心。
“什么欧阳晨的女人,他欧阳晨若真有本事也不会丢了自己的女人和到手的妖刀!”一声脆骂,为首的男子厉喝道。眉目之中少了几分淫邪,更多的还是那望着山洞内的贪婪。
“老大,你的意思是?”贼眉鼠眼的男子谨慎打量着四周,确定无人之后这才轻声问道。
“这么水灵的小妞,还回去岂不可惜。”摩挲着下巴,为首的大汉终于发现了洛紫寒的美貌。尤其是当他看见洛紫寒脸上那股强自装出的镇定以及淡淡的恐惧之时,心中的邪火腾然升起!
女人如猫,将这么柔嫩的小猫按在身下蹂躏,岂不快哉。
“老大,听你的。”搓着手,一男子兴奋的低声附和道。
“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极品的货色了,上过之后杀掉,妖刀也自然就是咱们的!”为首男子阴沉的一笑,再望向洛紫寒已经犹如那剥去了外衣的绵羊一般。
“三个无耻的淫徒,看剑!”按照洛紫寒的身份以及家境,何曾被如此的挑衅过。面上闪过一道阴寒,终于经不住几人的下流话,手中的长剑带起点点寒光掠下。
“果然是个嫩雏!”看着那飞身而来的洛紫寒,三人对视了一眼,淫笑道。
洛紫寒盛怒之下,这一招自然是威力十足。洞外的这处树林之内,一时间寒光鹊起,刀声震震!
可等到缠斗片刻之后,洛紫寒就有些明白了自己的鲁莽之处。手中的长剑逐渐力竭,而且三人已经缓缓的将自己包围。刚才的一阵打斗,也都是虚招而已。真正的目的不过是耗尽她体内的劲气,然后出手擒之。
想到此处,洛紫寒心中大惊,再想抽身已经来不及!
“小妞,你想去哪里?”身后一道寒光狠狠劈下,竟是没有丝毫的留手。手中的长剑横向身前,洛紫寒与这位破体五品的高手狠狠的对撞了一记!
不擅战斗的洛紫寒怎能经得住这势大力沉的一记狠招,手臂之上一阵酥麻,胸中一阵气闷,手中的长剑应声而飞,插入地面之上。
跌坐在地,洛紫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柄架在自己脖颈之上的长刀,心头涌上一层寒气。
“老三,进去找妖刀,顺便结果了那个重伤的小子。这个妞,我们给你留着!”一声淫邪的大笑,为首的男子话落刀落。
长刀贴着洛紫寒胸前滑落,一抹雪白映入眼底。
“叶枫,看来我要比你先走一步了!”感受着胸前的冰凉,洛紫寒的嘴角微微扯起,凄美的笑意绽放在脸上,一串晶莹自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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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4
“动她的人,死!”洛紫寒袖中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刚要割向自己的手腕,一道异常冰冷的声音不带有一丝温度的飘入耳内。
“叶枫!”紧紧咬着嘴唇,泪水滑入唇间,有些苦涩,但更多的还是喜悦。或许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而是因为这个男人没有死。
与之一同飞出的还有一道黑影,正是那个当先入洞的矮个汉子。
矮个汉子没有一点反应,直直撞向了洞外一颗粗壮的大树之上,然后才轰然落地,震起一阵飞灰!
看着不远之处那趴在地上的男人,两人的眼中有些惊骇。涓涓的声响从他的身下悄然传来,殷红了地面。浓重的血腥气飘散在空气之中,异常刺鼻,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该死,不是说重伤垂死嘛!”一个破体三品的高手如此轻易的就死在了这个小子的手中,那他的实力到底有多高?余下的两人再也顾不得脚下的美色,眼神锁向那处幽暗的山洞之内,有些后怕的低声道。
阴暗的山洞之内再无一点异响,有冷风自背后吹来,冷汗自额头淌下。树林之内安静了下来,入耳的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声,以及偶尔响起的虫鸣之声。
就在两人以为叶枫是强弩之末的装腔作势之时,一道身影慢慢的从那洞内的阴暗之中走了出来。
一身黑衫破烂的不像样子,但那眼神中的杀意以及破体七品的气势却根本做不得假。
“咳咳……”扶着洞口的墙壁,叶枫剧烈的咳嗽着。嘴唇毫无血色,脸上一片苍白,虚弱的身体仿佛风中的小草一般,随时可能折断。
擦去嘴角咳出的鲜血,叶枫这才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冰冷的望向两人。当视线落在洛紫寒胸口处撕开的衣衫之时,眼神仿佛变成了实质性的杀气一般,空气中得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分。
“对不起。”眼眶之内蒙上一层血丝,叶枫却并没有动,眯着双眼,声音突然沙哑了许多。
听见他的这句话,洛紫寒的心狠狠颤抖着。并不是欣慰,而是心疼。这种感觉原本不应该出现在除了欧阳晨之外的男人身上,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叶枫,不要装腔作势。交出妖刀,我饶你一条生路!”看见叶枫那残留嘴角的殷红血迹,以及那遍布全身的伤痕,为首的大汉狰狞一笑。这叶枫根本就是强弩之末,刚才杀掉老二恐怕已经耗去了他最后的一点劲气。而现在的他,就是唱的空城之计!
“你可以试试!”仿佛猜透了两人的想法一般,叶枫侧着头,邪恶的笑着,但那笑意看在眼里却有些阴险的味道。
“真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成,三弟!”一声冷喝,为首男子阴森的寒声道,眼神却撇向了身旁的男子。
一直唯大汉马首是瞻的男子点了点头,抓紧手中的武器,狰狞的一声冷笑。“叶枫,你真以为我会被你吓到不成!”
话落,一道寒芒在苍白的月色之下,仿佛划破了空气一般轰响叶枫。
大汉猜的没错,叶枫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之中的伤势也根本没有好。而体内的紊乱劲气虽然被内力再次压制下去,但经脉却犹如那残破的水桶一般,根本存不住半点的劲气。如果不是仅存的一点意识被妖刀唤醒,恐怕他早就成了那个汉子的刀下亡魂。
看着那掠向自己有着破体三品实力的男子,叶枫一声冷笑。手中长刀架起,横在肩上。
“当!”兵器碰撞,火星暴起。一道鲜血再次从肩头那还没有结痂的伤口蹦出,染红了刀背。
“果真!”见此情景,男子一声得意的冷笑。体内的劲气吞吐,手中的武器带着巨力狠狠压向身下。
感受着肩头之上突然传来的巨力,叶枫压根紧咬,双脚被狠狠压入地面之内,陷入半寸之多。
“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牙根被咬出道道血丝,叶枫低着头暗骂道。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从口中喷了出来。
“叶枫,看来你是没有机会消受这个娇俏的小丫头了。”看着叶枫的凄惨模样,大汉得意的放声大笑。说着,手指挑向洛紫寒那娇俏的雪白下颚,慢慢的向上勾起。
“你该死!”紧握刀柄的手掌噼啪作响,叶枫硬生扛起了肩头的长刀。
“铛铛铛!”兵戈相撞,叶枫手中的长刀化作阵阵疾风,疯狂砍向对面的男子。
火星迸飞,失去了劲气支撑,叶枫手下完全是硬拼硬撞,毫无章法的刀法,却将眼前的男子逼的退无可退。
“疯子!”男子一声喝骂,手中的长刀忽地狠狠劈下。
“轰!”刀身之上传来一道汹涌的劲力,叶枫脚下不稳,再次倒飞而出。
“咳……”再次咳出一口鲜血,叶枫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被劈飞,甩着有着麻木的手臂,又挣扎着站了起来。
“叶枫,不要管我,快走!”脖颈狠狠撞向大汉手中的长刀,洛紫寒决绝的喝道。
“小妞,等我解决了这个小子才是你,别急。”洛紫寒的举动被大汉及时发现,大手犹如鹰爪一般狠狠抓向前者的脖颈,这才低声淫笑道。
“拼了吧。”嘴角带起一道残忍的冷笑,叶枫解开了封印劲气的最后一道内力。内力解开之后犹如江河入海一般消散在身体之内,感受着那最后一道禁锢的解开,劲气发疯一般的爆涌而出。
内力彻底消耗殆尽,失去了控制的劲气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奔驰于身体之内。不消片刻,就是爆体而亡的代价。或许这次,才是必死之局!
“二弟,速战速决!”感受着叶枫那有些诡异的气势忽地升起,大汉也终于收去了戏谑的心思,一脸森寒的低喝道。
“叶枫,死吧!”点了点头,男子也发现了叶枫的异常。体内的劲气疯狂涌入长刀之上,凌空斩去。
劲气根本没有经脉可以行走,顺着破开的血管透出身体,沿着手臂涌向手中的妖刀之上。
沉寂了一晚上的妖刀仿佛忽然苏醒了一般,帝王般的气势逐渐复苏,厉啸一声对着那头顶的一柄长刀凶狠撞去!
兵戈相撞的爆响再次响彻林间,妖刀横斩而过。鲜血喷溅,打湿了半片身体。
妖刀‘莫邪’,刀中王者。王者之威不容挑衅,叶枫身侧只留下半截长刀,半截尸身!
“砰砰砰!”爆豆一般的闷响在身体之内接连传来,一道道血箭冲天而起。此时的叶枫仿佛泄气的皮球一般,疯狂的劲气顺着身体上的血洞喷涌而出,染红了身边的半方土地。
没有挣扎,更没有哭,看着那犹如立在血泊之中的叶枫,洛紫寒怔怔了笑了笑。“叶枫,你若死了,我便是被这牲口糟蹋了也要好好活下去,活给你看。”
“要死了么?小丫头,对不起,我尽力了。”意识逐渐模糊,脚下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向后倒去。
“还欠了那么多的债,真有些不甘心。”眼睛慢慢合上,一个个名字自心头闪过,叶枫的心头有些不甘的呢喃道。
随后,世界逐渐蒙上一层黑暗。
“为了力量,你可以付出什么代价?”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道冷漠的声音出现在心底。不带有一丝感情,仿佛没有一点人间的烟火味。
不知道这个问题代表着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这句话从何而起。叶枫意识迷蒙之间,沉沉说道。“我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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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5
话落,叶枫的身体微微颤动,周身忽地升起一层诡异的黑雾。不过,这一幕并没有落在外人的眼中。
“这下好了,又少一个人跟我分享你。”摩挲着指尖的顺滑,大汉一声冷笑,那再看向洛紫寒的目光之中已经只剩下**裸的**。
洛紫寒没有说话,只不过,看向大汉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冰冷空洞,仿佛在看死人一般。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如今没有人可以救你!”狠狠掐着洛紫寒光滑的下巴,然后在后者那越发冰冷的眼神之中,大汉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松动。
“这……”怔怔的低下头,看着那慢慢从前胸穿透而过的刀尖,大汉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小子不是死了么?”嘴中吐着血沫,大汉的声音有些听不真切。没有机会解开心中最后的疑惑,身体慢慢向着后面仰去,轰然倒地。
叶枫的动作很鬼魅,以至于大汉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杀机,等到背心传来一阵冰凉之时,脑中的意识已经缓缓消散。
“叶枫,你?”看着那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雀跃的喜意跃然脸上。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洛紫寒含泪轻笑着。
黑芒自眼底一闪而过,叶枫脸上的神色有些僵硬。
发觉到叶枫的变化,洛紫寒眉头微微皱起,虽然具体说不上来,但她总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变了。
“打斗声就从这附近传来的,大家小心。”眉州皱起,叶枫的耳朵微微扯动,几道破风之声传入了耳内。从声音的数量来判断,数量不再少数,而且有几位高手在里面。
隐晦的收去自己身上的气息,叶枫伸手抓向洛紫寒。
“他的手,好冷!”虽然并不清楚刚才叶枫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又是如何撑过来的。在叶枫的手掌抓向自己的刹那,洛紫寒的心头还是有着一股怪异的感觉。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察觉到洛紫寒的闪躲之意,叶枫轻声道。虽然声音淡漠了几分,但是洛紫寒还是能够听出他话中的真切。
将洛紫寒揽在怀内,叶枫借着夜色掠向了树林之内。
“跑了?”叶枫刚刚离开不久之后,原地再次出现了五个人。
“没死多久,他跑不了多远。”缓缓收回手掌,一男子低声道。
“两个破体三品,一个破体五品。看来,欧阳晨的话有点水分,他的实力恢复了。”大致查看了一下那两个人的状况,男子继续说道。
“哼,欧阳晨的人,他的话怎能全当真。怕只是,想拿咱们当枪使罢了。”一声冷哼,为首的男子寒声道。既然能够从欧阳家以及尸家的联手之下夺得妖刀,怎么可能是平常的人物。即使真如欧阳晨所说,叶枫重伤之下掳走了她的师妹,这才被其脱逃。
“三个蠢货,真以为那妖刀是这般好拿的么。若不然,欧阳晨又怎么会轻易放出消息,让你们来分一杯羹。”面露不屑的扫向地上的三具尸体,为首的男子嘲讽道。
按照欧阳家的说法,那叶枫应该借由某种秘法有着破体七品的实力,而其真正实力不过破体四品而已。可看眼前这架势,并不是一个破体四品的高手所能做到的。
“这三个蠢货还是有点用处的,追!”看着不远处那并不属于三人的一滩鲜血。为首男子冷冷一笑,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斩杀了三个高手,那叶枫的伤只怕更严重了。
“嗖,嗖,嗖。”来的快,去的也快,破空之声再次响起之时,几人已经顺着某个方向飞掠而去。
树林的某处角落之内,叶枫慢慢收去了身上的黑色雾气,一脸冷漠的顺着林间的缝隙向外望去,最后终于收回了目光。
“好一个欧阳晨,为了把我留在这里,真是手段尽出啊!”一声暗喝,叶枫冷冷开口道。
“想玩的话,我会陪你玩到底的。”又一个声音在心底开口道,不过这个声音身边的洛紫寒是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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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魂谷外围的这片荒山之上,这几天格外的热闹。每隔几时就会有三五成群的一队人马掠过,虽然实力高低不一。但如果遇到,那也是麻烦。而且,还会被无数的高手继续盯上。
这片荒山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可不知为何,叶枫和洛紫寒两人却仿佛突然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露出半点消息。
“哗哗……”一阵轻风吹过,吹的林内树叶翻飞。小心拨开身前的树枝,一道黑眸从那缝隙之间凑了过来。
“好了,他们走了。”侧头望向身侧,大口喘着气,叶枫悄声说道。
自从那晚离开之后,叶枫带着洛紫寒沿着荒山画着圈圈,与搜寻两人的各路人马捉起了迷藏。单单是一个上午的光景,就已经有三路人马与两人擦肩而过,更是险些被一个破体九品的高手发现了踪迹。不过还好,叶枫身上那诡异出现的黑雾急忙将两人的气息遮掩了下去。
“兴隆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进谷的韩家和李家,还有那些其它势力的高手都不见了踪影。而且刚才的那些人,似乎也可以随意出入断魂谷。”冷静了下来的叶枫,联想起这两日的经历有些疑惑的暗自皱眉道。
“叶枫,还是找个地方治疗一下你的伤势吧。这样下去,你会吃不消的!”待头顶的人影远去,洛紫寒担心道。
洛紫寒的担心不无道理,此时的叶枫衣着破烂,身上的袍子早就变成了深紫色,浓浓的血腥气从下面缓缓飘来。手上和胳膊上的伤口只是包上了一层薄薄的血枷,那模样若是寻常的女孩子见了,恐怕都会吓晕过去。这叶枫,倒更像是从修罗地狱之中逃出来的。
“欧阳晨的手段不错,看来我身负妖刀之事已经在谷外传开了。这个时候出谷,无异于送死!”听到洛紫寒的话,叶枫眉头微微皱起。这处荒山距离出谷的峡口其实并不算远,但叶枫不敢去尝试。
叶枫倒是有心将这个女人送出谷外,可发生了昨日的事情他又断了这个念头。
“我没事,不过咱们现在是前进无路,后退无门啊。”叶枫一声苦笑,或许是因为白天的缘故,昨晚脸上出现的那抹冰凉气息消散了不少。
前面就是出谷的路,可现在一定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叶枫淡漠一笑,侧头望向身侧的洛紫寒。
“向东,那里或许能够绕到谷外。”顺着洛紫寒的视线望去,叶枫的眉头微微扬起。洛紫寒说的没错,前面的出谷之路被人钉死,后面更是回谷之路去不得。而这些搜寻自己的人马皆是从西面涌来,那个方向也去不得,算来算去他们只能往东走。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摇了摇头,叶枫这才同意了洛紫寒的说法。不过,崇山峻岭疑无路,东面的路确实很不好走,但按照两人目前的境况来看,也只能如此安排。
“不过,应该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感受着体内那股紊乱的气息,叶枫慢慢弯起了嘴角。
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清楚,但叶枫有种直觉,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了自己的体内。虽然救了即将爆体而亡的自己,但叶枫可不觉得事情会这么简单。这大荒上的人精明着呢,何况叶枫并不觉得那东西是个人。
体内的实力随着昨晚爆碎经脉之后又跌落回破体四品,最后稳稳的停在了破体四品的顶峰。不过,从内体那蠢蠢欲动的架势来看,突破或许不远了。
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如果经过这么多的凶险阵仗,实力还是不为所动,那叶枫就真有骂人的冲动了。
“突破,就在今夜!”攥紧了拳头,叶枫与洛紫寒二人的身影从树林之内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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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5
荒山之内树林越加茂密,遮天蔽日的连城一片。两道人影贴着荒山峭壁下得树林,小心谨慎的穿梭其中,向着东方行去。
不得不说,两人这一次或许真是选对了方向。那频频出现的搜寻队伍,偶尔才会遇到一支。
“欧阳晨,你还真看得起我!”收敛着自己身上的气息,停身立在一个高大的巨树之上,看着再次从头上掠过的人影,叶枫一声冷哼,暗自道。
“看来,都是因为你吧?”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长刀,叶枫有种错觉,自从昨夜之后长刀仿佛少了一点什么。
“啊!”一声娇喝从身边传来,洛紫寒突然脚下一滑向下掉去。
“抓住我!”右手闪电般的抓向洛紫寒,叶枫急喝一声。
脚下的这颗巨树已经不知活了多少年头,几人合抱的粗大树干之内早就被掏空,遍布苔藓的树干之上异常滑腻。两双手相握,叶枫脚下一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被突然的劲力向下带去。
昏暗的树洞也不知道有多深,跌跌撞撞的滚了几个咕噜这才止住了身形。
被灰尘呛得嗓子紧,耳边传来一阵轻咳。揉着撞得有些疼的脑袋,叶枫这才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叶枫,你看?”耳边突然响起雀跃的声音,惹得叶枫的嘴角微微扯起。根本不用洛紫寒说,叶枫早就发现了眼前的状况。
此处是一个山涧,万丈高的峭壁四下围出了这样的一方天地。头顶只见巴掌大小的蓝色天空,周围具是陡峭坚硬的岩石,而刚才那个借由树洞和此处相连的缺口或许才是唯一的入口。
轰隆隆的水声自一侧的断崖之上呼啸砸下,落入了山涧底下的一汪清潭。水声回荡在山涧之内,腾腾的水雾呼啸而起,草长莺飞,将这山涧之内勾勒的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没想到,这里倒是一处疗伤的好地方。”心头喜道,叶枫与洛紫寒对视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对着洛紫寒点了点头,叶枫当先走向山涧之内,小心的打量着四周。
山涧并不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的叶枫这才走回了洛紫寒的身侧,轻声道。“先在这里调整一番,要不然外面那些阴魂不算的家伙可是打发不掉的。”
“嗯。”洛紫寒淡淡应了一声,也缓步走向山涧之内,她很喜欢这个地方。每个少女的心中都有一个不切实际的梦,远离俗世的喧嚣,找一个无人的桃源仙境与自己心爱的男人了渡自己的余生,这就是她曾经的梦。
如今,这样的地方是找到了。可身边的男子却不是自己曾经朝思暮想的男人,而是一个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的男人。
“如果可以,他会愿意留在这里么?”洛紫寒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急忙将这个刚刚升起的念头压在心底,但眼角的余光还是撇向了叶枫身上。
或许不被追杀的日子过得总是很慢,等到叶枫在山涧之内搭好一个简易的小棚之时,天色刚刚暗淡少许。空气被烘烤了一天,热量散不出去,暖洋洋的很舒服。
“没想到,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异彩,将视线从那座草棚之上拉回,洛紫寒递给叶枫一方手绢,掩嘴笑道。
这个年纪的少女总是喜欢浪漫,洛紫寒自然也很喜欢这样的草棚。上次在自己的花园之内,她鼓捣了许久也没搭起来的草棚,竟然被叶枫在片刻之间就搭好了。
很简易的一座草棚,但经过叶枫的手却是异常坚固和稳定。前世几千年方才总结出的建筑技巧,在面前这座草棚之上完美的展现了出来。拍着那坚固的骨架,洛紫寒慢慢的收回手掌。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战斗和杀人,眼前这个男人会的东西还有很多。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样的棚子你乍看新鲜,但如果让你住上个把月恐怕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擦着汗水,一道芳香钻入鼻子之内,淡而不俗,很好闻的味道。叶枫这才发现,恐怕是这少女的贴身私物吧。
看着那被自己弄脏的柔软白绢,叶枫讪讪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洗过我再还你。”
看见叶枫的反应,洛紫寒这才反应过来。脸上腾上一抹羞红,刚才匆匆之下她也没细看,递给叶枫的正是自己的贴身手绢。
“我才不用你。”急忙将叶枫手中的白绢抢回,洛紫寒羞红了耳垂。
“那个……我……我想……”紧紧的拉扯着手上的白绢,洛紫寒颤抖着声音犹豫道。
叶枫刚开始没有明白什么状况,那愣愣的模样倒惹得洛紫寒脸上的红润更加的明显。
看着洛紫寒那踟蹰的样子,以及她脸上那犹如花猫一般的脸蛋,叶枫怔怔一笑,想明白了这丫头想要说什么。
“你去吧,我去烤些吃食。”捡起地上刚才顺手从潭内刺到的几尾鱼,叶枫转身向后走去。
女人爱干净,尤其是洛紫寒这样的小女人。对于一天不洗澡都有些难受的她来说,算算日子已经差不多半月之多没有沾水了。每每想起这个,她身上就难受的有些发紧。而自从刚才发现那潭内的水温异常温暖之后,就更加抑制不住这个念头。
“笨蛋!”明明叶枫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但洛紫寒还是忍不住娇骂道。
“奇怪的女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洛紫寒那句话收入耳内的叶枫轻叹道。
也不再考虑这些,叶枫将精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两尾肥鱼之上。开膛,摘洗,去鳞,再割上几个恰到好处的刀口,熟练的做好这一道道工序之时,面前的火堆正好燃了起来。
将火堆上的火候控制好,手中摘净的鱼窜到木棍之上,缓缓的烘烤起来。
“哗哗……”水声自身后悄然传来,虽然背着身子,但这山涧确实不大,再加上空旷回音。无论是那悉悉索索的脱衣声,还是那入水瞬间的轻吟,叶枫都一点不落的收入耳内。
手中的鱼随着木棍的翻转在火堆之上缓缓烘烤着,联想到身后的场景,叶枫心里也逐渐生出一抹火热。美人浴水,那一身白润,那一头黑丝,那一抹娇红,那盈盈一握的腰身,那傲然而立的娇挺,那……
柴木噼啪的一声爆响,蹦起一道火星,溅落在了叶枫的手腕之上。借由突如其来的刺痛,叶枫急忙收去了心中那奢靡的画面,一声暗骂。“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内力缓缓运转,眼中那险些蒙住眸子的淡黑色黑芒又缓缓退去,归为一片清明。
等到火堆上飘起淡淡的烤鱼之香时,身后再次传来一道水声,紧接着又是悉悉索索的声音钻入耳内。强忍下心中的**不去看那副美人出浴的眩靡场面,叶枫将烤鱼从火堆之上撤了下来。
“嗯,好香。”耳畔传来一道香风,洛紫寒紧着鼻子说道。
蓦然回头,过肩的湿发滴着水滴,淹没在衣领之下的脖颈一片雪白,殷红还未消散的娇俏脸蛋,略显羞涩的眼神,微微咬住的唇角,急促的鼻息,淡淡的体香,慵懒的气质。
“嘶。”深吸了一口凉气,以叶枫的意志硬是愣了片刻。这女人不经意间的杀伤力,足以秒杀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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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6
“你这是什么眼神,想吃了我不成?”刚开始还有别扭,随后洛紫寒洒脱一笑,强自镇定的坐在了叶枫身侧。
嗅着那灌入鼻内的清香,叶枫急忙按住心神。“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胃口。”
对于身旁的女人,叶枫只做未见,低头翻着架上的烤鱼。
“是不是后悔了,那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看见叶枫那副冷淡的模样,洛紫寒也不知为何突然有些气堵。双手搭向叶枫的肩头,略显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之内,极具魅惑的咬唇道。
愣愣的侧过头,险些与洛紫寒的脸撞在一起。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完美容颜,叶枫心神有些荡漾。
“没兴趣。”淡淡一笑,叶枫转头,继续盯着那架上的烤鱼。仿佛这鱼,比身侧的美人还要诱人一般。
“有贼心,没贼胆。”撇着嘴,洛紫寒略带失望的收回手,不屑的低声道。
“哝,给你,堵上你的嘴。”将烤熟的一尾鱼递向一旁流口水的少女,叶枫头也不回的说道。
“好烫。”心急的洛紫寒被那刚拿下架的鱼尾烫红了手指,捏向耳垂,模样煞是可爱。
“真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一手。”用指尖轻轻挑起一块鱼肉递向嘴里,洛紫寒忍不住赞道,就单单这幅吃鱼的模样就惹人怜爱。
松软鲜香的鱼肉入口即化,鱼本就鲜嫩,再加上叶枫的烤鱼手法很纯熟,这鱼的味道虽然比不得馆内的那些烹饪大手,但就这一尾鱼也是平常绝对难以吃食的东西。
“这叫雪里红,我家乡那边的烤法。谷内没有料剂,要不然味道还要更加的正宗。”看着洛紫寒那副可人的模样,叶枫扯起嘴角笑了笑,将剩下的那尾烤鱼也摘了下来。
“好啊,那出去之后你烤给我吃。”听闻叶枫的话,洛紫寒急忙接口说道。看见叶枫脸上那不自然的笑意,又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
想起两人现在的处境,洛紫寒明白。这鱼,以后怕是很难吃到了。
“你恨他么?”挑着指尖的鱼肉,洛紫寒轻声道。一个是她曾经爱慕的男人,一个是与她共过患难的男人。如果可以,洛紫寒真想为两人说合一下,为什么非要生死相向呢。
“不恨。”没有一点的犹豫,叶枫淡然说道,似乎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听闻叶枫如此说法,洛紫寒悬着的心骤然一松,刚要开口,又止住了话头,因为她看见了叶枫那逐渐冷漠的眼神。
“有两种人,注定是无法成为朋友的,注定就是生死相向的结局。命数这个东西,原来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三分。”转头盯着洛紫寒,叶枫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真的么?”紧咬着嘴唇,洛紫寒有些失望的说道。
“如果我是他,会比他还狠!”眼底闪过一道杀气,叶枫身上突然的变化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气氛。
“哦。”弱不可闻的应道,洛紫寒嚼着手上的烤鱼,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味道。
“我吃好了。”由于没有了吃食的心思,洛紫寒很快的就吃饱了。
“去睡吧,你在里面,我睡外面。有我在,没人敢你的主意。”似乎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叶枫话风一转,调笑着说道。
闻言,洛紫寒也放下了刚才的话题。面上忽地一笑,娇嗔的说道。“刚才给你机会你不要,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哼。”
转身走向草棚之内,那摇曳的身姿,那勾人的身材。真别说,叶枫有些后悔了。
“放心吧,我只吃鱼,不吃人。”匆匆的解决掉剩下的鱼肉,叶枫摇头道。
“嘴硬,一会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本姑娘的长剑。”提着手中的长剑,洛紫寒掩嘴娇笑一声。
“看来,这里的天马上就要黑了。”不再搭理洛紫寒,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抬头撇向那越加深沉的天色,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枫觉得今夜终将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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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山涧之内,除了潺潺的水声,似乎只有那噼啪的木柴燃烧声隐约传来。
“嘶。”吸着凉气,叶枫忍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一道寒光闪亮在叶枫的手掌之内,看着那蒙上一层血色的剑尖,叶枫的眉头有些阴沉。
“尸飞燕,尸家,这份礼物早晚有一天我会亲自还回去。希望有一天,你们不要为这几日的事情而后悔!”咬着牙,叶枫一声冷笑。这半截断剑正是那日折断尸飞燕的长剑之后,所残留在自己身体内一截。
这几日接连被追杀,叶枫也不敢轻易动它,所以直到现在才将这个东西取出体外。伸手按住那向外飚着鲜血的伤口,叶枫急忙将刚才调配好的药草摸向伤口之处。
药草是刚才从谷内所采摘的,经过简单的辨别,叶枫不敢确定这东西能够止血,但也了胜于无。看着那逐渐止住流血的伤口,叶枫偷偷的松了一口气。一个在前世颇为复杂的外科手术,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就被解决了。
“疼死你。”叶枫刚才的举动,自然瞒不过躺在草棚之内的洛紫寒,皱起眉头,一声暗骂。
见叶枫无事之后,洛紫寒这才放下了心神。原本衣食无忧的家族千金何曾受过这种苦,前几日为了不让叶枫分心,这才一直咬牙坚挺了过来。
如今藏身这幽谷之内既然暂时没有危险,洛紫寒就再也抑制不住心底困意。翻过身,眼皮越来越沉,等到呼吸均匀的声响悄然响起之时,已经沉沉睡去。那祥和的样子,看来睡的是异常舒适和踏实。
“精明的丫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听到耳畔传来的呼吸声,叶枫站起了身子。
慢慢行至了草棚之内,将身上的袍子披在了洛紫寒身上。虽然袍子有些破烂,但遮挡风寒还是没有问题的。
“破体五品,看来是时候突破了!”突然握紧了双拳,再次压下体内那蠢蠢欲动的感觉,叶枫坚定的说道。
在大荒之内,没有绝对的实力简直是寸步难行。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何谈保护别人,就连自保恐怕都是一个问题。
叶枫现在虽然手段不少,但哪个不是需要强横的实力作为支持。他可不想阴完别人一记狠招,又因为身体空虚而被人杀掉。说到底,还是他目前的实力太弱。
“看来,没有势力庇护,当真是有些寸步难行啊!”如果自己也是豪门大族子弟,如果叶家没有败落,昨日就算夺下了妖刀,那几家也绝对不敢如此做狠!
寻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叶枫抛开了心中的杂念,盘膝而坐,开始了今夜的修炼。
“此次突破没有那妖核作为进阶之物,不知会不会成功。如果成功了,还会悟出什么新的招法么?”对于内力的神秘之处,叶枫虽然已经摸清了大部分,但还是有一些细节之处想不通,例如现在。
“应该不会。”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叶枫只能将这个疑惑暂且压在心底。为今之计,只有先做突破再说。
幽暗的山谷之内终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再无异响。而叶枫没有发现,进入修炼之后,他身侧的妖刀忽地一阵轻颤。紧接着,一道黑雾从那妖刀之内飞掠而出,缠向叶枫身上。最后,缭绕在叶枫的头顶。
一道阴风吹来,黑雾悄然钻入了他的身体之内。而叶枫却是没有一点察觉,诡异异常!
妖刀够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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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7
体内的气旋随着意识的沉入开始缓慢的旋转起来,叶枫并没有着急突破,而是仔细巡视着体内的状况。
“没有么?”半个时辰之后,将身体中的一切都熟悉之后,叶枫挑起嘴角,呢喃道。
再次闭上了眼睛,叶枫开始了突破。随着意识的驱动,气旋在身体之中缓缓的旋转,内力沿着经脉逐渐游遍全身,试图寻找着那丝突破的契机。
劲气缓缓的聚集在腹下,而且随着气旋的旋转越发的凝实,隐隐有着啸音从气旋之内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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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一道冷汗自额头滚落。叶枫的身体忽地一震,一股劲气瞬间涌向全身,气旋震荡,疯狂的旋转。最后淡金色的光芒爆闪一下,平静了多日的气旋之内终于出现了一颗淡金色的劲芒。五枚劲芒漂浮在气旋之内,互相衬托,缓缓旋转着,颇为神秘。
睁开了双眼,感受着体内那比往日更加沉稳的气息,叶枫的身体微微蠕动,如释重负的笑了笑。破体五品,终于突破了,而他自己也在这修道之途上再次前进了一步。叶枫清楚,他如今的实力依然不够看,所以他只能更加努力的修炼,更加疯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无论是司马家,慕容家,欧阳家,还是尸家。叶枫发现,自己的对手似乎没有一家是简单的人物,具是大荒巨擘,捏死自己犹如蚂蚁一般的顶级势力!
脚尖一点,劲气自脚下爆涌而出,涌向全身之上,最后缠向手臂。手心之内一阵‘噼啪’的爆响,那凶猛的劲力似乎捏爆了空气一般。
夜色之下,叶枫的人影爆闪而起,越向山涧之内的那处潭水。
“哗啦。”水花溅起,身体沉入了潭水之内,再无声息。
冰凉的湖水裹向身体,让叶枫的心思冷下了几分,但最主要的还是眼底那道悄然出现的黑芒。在冰凉湖水的刺激之下,黑芒悄然消退了几分。
“出来吧!”嘴角泛起一道诡异的笑意,叶枫将意识沉于身体之内,一声暗喝。
没有人回答,身体依旧悬浮在冰凉的潭水之内,异常诡异,却没任何的动静。
叶枫也不着急,体内的内力疯狂爆涌,对着身体中的某处撞去。
就在即将撞上的刹那,一道黑芒突兀的出现在身体之内,与叶枫的内力狠狠对上!
黑芒忽忽闪动,丝毫不弱于叶枫几分,身体一阵颤动,那身体外表竟然也腾起一层黑雾。黑雾在冰冷的潭水之内渐渐漫向四周,异常的阴森。
“哦,被发现了么?”一道冰冷的声音随着黑芒出现在意识之内,叶枫虽然早有准备,但仍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
“刀灵?”一声厉喝,叶枫催动着体内的内力狠狠对上黑芒,丝毫不让。如果不是刚才突破了破体五品的境界,叶枫此时还真不能够应对的这么轻松自如。
“这东西果真有点门道,本想多用些时间来熟悉你这个小家伙体内的怪异。没想到,你如此的不听话!”语气异常淡漠还夹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听到这句话叶枫终于确定了这道黑芒的真正身份,妖刀的刀灵。
那日与刀灵对轰之后虽然成功祭出了妖刀,但叶枫始终觉得有什么东西趁着自己意识模糊的瞬间钻入了身体之内。
直到昨夜那次险些爆体的关键时刻,叶枫这才终于确定了体内的异状。而这几日性情之上的改变,也让他发现了一点端倪。刚才所做的突破一半是水到渠成的自然之举,另一半就是为了清除体内这个毒瘤!
虽然叶枫也明知,以目前的实力来对抗这个神秘的东西的确有些冒失,但等到它熟悉自己体内的一切,那时就有些晚了。而且,每当想起身体中有一个时刻打算觊觎自己身体的灵魂,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过你以为,凭借这些就能阻止我?”不屑的一声冷笑,包裹在叶枫身上的黑雾再次浓烈几分,将那里面的身体逐渐淹没在里面,再也看不到一点。
“交出身体,我留你一丝残魂。替你完成无法做到的心愿,也让你看看这副身体是如何的成为大荒之上的强者!”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再次飘入意识之内,仿佛志在必得一般。
“休要装腔作势,如果你真有把握也不会等待如此之久!”一声暗喝,叶枫急忙催动内力将身体中的黑芒驱向一处,一时之间两种力量在身体之内互相斗法,争相蚕食,好不热闹!
果然,听到叶枫的话,刀灵一声暗哼再无一点声息,只剩下身体之内那越发阴沉的黑芒闪掠而上。
“那夜救了我,恐怕你也废了不少周折吧?”嘴角再次玩味的一笑,叶枫也不管那刀灵是如何想法,继续阴冷的说道。
相助自己压下体内那爆体的紊乱劲气,又将濒死的他从死神那里拉了回来,这些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狡猾的小子!”刀灵这次的话语明显多了几分暴怒意味,上次为了挽救叶枫它付出了不少代价,要不然现在也不会与叶枫在此纠缠,早就用绝对的实力直接占有他的灵魂了。
叶枫判断不错,对于内力的怪异,刀灵的确有些吃不准。虽然异常贪心内力那诡异的恐怖能力,但它也不傻。一直小心谨慎的蛰伏在叶枫意识的角落之内,打算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催动秘法一举控制住他。没想到,后来却被叶枫这个疯子的举动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如果那晚叶枫死了,寄居在他身体之内的刀灵也会随之消散。刀灵自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废了大力气保住了叶枫的性命,也趁机占据了他的一丝意识。
“既然这么想要这具皮囊,我就给你!”一声冷笑,内力放弃了抵抗,分散于身体之内。
“愚蠢的小子!”一声阴冷的嘲讽,刀灵那黑色的雾气忽地一震,仿佛潮水一般的倒涌而出,追着内力涌向身体各处,眨眼之间就占据了叶枫的身体。
内力被逼回腹下的气旋之内,犹如蛰伏不出的蛟龙一般。而气旋外围那黑色的雾气却犹如伺机而出猛虎一般,心思不善,虎视眈眈绕在一旁。
一龙一虎,在叶枫的身体之内隐隐的对峙起来。
“咦?”一声轻咦,刀灵虽然发现了内力的神秘之处,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叶枫那诡异的气旋。这也是它没有冒失出手的原因,或者说是叶枫有意将黑雾引至此处的另一个原因。
存活多年的刀灵,自然对于大荒之上的修炼功法无比的熟悉和了解,可像叶枫这般诡异的气旋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
“叶枫,你耍什么把戏。信不信,我将你的意识封于气旋之内,让你此生无法踏出半步!”见叶枫那忽然沉寂下去的意识,刀灵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围在气旋外围的黑雾一阵激烈的涌动。
而蛰伏于气旋之内的内力却不为所动,按照一种诡异的路线游走在气旋内。随着内力的游走,气旋内的各色劲芒忽明忽暗的闪掠起来,最后开始没有规律的旋转,气氛煞是妖冶!
“难道是?”没有说完,感受着气旋之内的诡异状况,刀灵的黑雾突然一震,疑惑的自语道,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异常惊骇的事情一般。
“不好!”一股来自灵魂的战栗突然出现在黑雾之内,刀灵一声疯狂的惊喊,黑雾化为闪电,瞬间掠向叶枫的头部。看这架势,是打算强行抹去叶枫的意识,占据身体!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无法得到他觊觎许久的内力修炼功法,可刀灵显然发现了什么异常可怕的事情,让他无法再顾忌这些。
黑雾还来不及远离,一股吸力自气旋之内疯狂涌出,哪还容刀灵再做挣扎,瞬间就被尽数吸入气旋之内。
“不!”疯狂的反扑,刀灵那异常惊恐的声音响彻在叶枫的身体之内。
然后,再也没有了声息,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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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7
山涧之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潺潺的水声依稀回荡。而那潭一直平静的水面如果细看之下就会发现,一道黑色的影子漂浮在水下,一动不动,正是叶枫。只不过,从那忽明忽暗的黑雾上根本看不到里面的状况。
很诡异的场面,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半夜十分。
弯月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黑暗的夜色被月亮的光华照亮了少许,但透过山涧上那巴掌大小的天空并不能看见这幅景色。
“哗啦!”平静的山谷之内忽然传出一声水花的爆响,打乱了这里的宁静。
“怎么回事?”水声不小,再加上回音的作用,将沉睡中的洛紫寒惊醒。
看着披在身上的衣衫,洛紫寒还来不及将它转化为心中的暖意,却发现这山涧之内哪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叶枫!”山涧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个遍,何况谷内也不是十分的幽暗。洛紫寒很快就发现了那处深潭的异常,担心的一声娇喝,身体在话音落下之后,几步掠到了潭边。
白日里那异常平静,澄澈见底的潭水此时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无数的气泡从潭底冒出,噼啪作响。水潭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漩涡开始了旋转,随着漩涡的卷动,浪花四溅,水珠纷飞。漩涡的中心,一道虚幻的黑影沉浮在水面之上,任由漩涡如何的旋转都丝毫不动。黑雾升腾而起,卷向天空,而潭水的卷动却是更加的剧烈!
水声风声交杂在一起,仿佛暴风雨一般侵袭着自己的耳膜。潭底的石粒以及泥沙都被剧烈的漩涡卷起,扬到天空之上,随后又跌落水中。而那暴风中心的黑色身影却依然犹如磐石一般,不动分毫!
洛紫寒在远处焦急的看着一切,想帮忙却不知如何下手,而且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虽然那剧烈的漩涡再加上浓烈的黑雾很难让人看清里面的情况,更加难以分清里面的人影,但洛紫寒知道那被黑雾裹在漩涡中心的人影一定就是叶枫!
片刻之后,耳畔忽然想起一声炸鸣。潭水轰然爆飞,冲天而起,窜上了几尺之高,而那被卷在其中的黑影也随着水花的爆飞向上掠去!
裹在身体外面的黑雾缓缓悬浮在身体四周,越发的浓黑深沉。最后,叶枫的身体之中忽然绽放出一道更加黝黑的光亮。那光亮,几乎连黑夜都要吞噬一般。周身的黑芒诡异闪动,最后缓缓消散,融入了叶枫的身体之内。
“啊!”一声厉啸自叶枫的口中响起,仿佛穿透了云霄一般。声音朗朗,洪声震震,中气十足。
收去了身体上的气势,叶枫飞身落地。看着面前那一脸震惊之色望着自己的洛紫寒,嘴角微微彻底。目光凌厉,却夹带着几分难见的温柔,往日那与众不同的黑眸此时更加的沉稳内敛,此时的叶枫只若重获了新生一般。
“你突破了?”看着叶枫那紧盯自己的目光,洛紫寒有些不适应,当她发现叶枫的变化之时还是忍不住掩口惊叹道。
按照洛紫寒破体四品的实力,就算叶枫突破也不该如此的惊讶,可她刚才发现,自己现在已经看不透叶枫的实力。那就是说,叶枫的实力已经高出了自己许多,已经到达了破体六品或者破体七品的境界!
一个晚上连续两级的跳跃,这已经超出了洛紫寒的认知,由此可以想象出她话语之中的震惊之意。
“嗯。突破了。”淡淡一笑,叶枫望着洛紫寒坚定的说道。
刚才,就在刀灵打算碾碎自己的意识并且强行占据他的身体之时,体内的内力突然失去了控制,自行按照一种诡异的方式开始了运行。然后,便是刀灵匆忙逃跑,以及疯狂的抵抗。这样的战斗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发生,叶枫的状况自然好不到哪去。
意识之上一股剧烈撕痛感犹如烈焰一般点燃了身体,不过好在这段争斗的时间并不长,紧接着叶枫发现,刀灵消失了,再也没有一点踪影,只有那些残留在身体之内没有一点意识反抗的黑雾!
虽然并不知道刀灵去了哪里,但叶枫清楚,恐怕刀灵这次是真的彻底消失了。或者说,刚才的那道意识只是刀灵千万年以来产生的一部分灵智或者怨念。而真正的刀灵,应该在妖刀之内。
对于刀灵这次留在自己体内的黑雾,叶枫自然不会客气。催动着内力开始了疯狂的炼化。不过还好,依靠内力那恐怖的吞噬能力,用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叶枫终于将他所得到了东西转化为精纯的能量。
而凭借这一道精纯的能量,叶枫也终于有所斩获,再次取得了实力上的进步,让叶枫刚刚突破的破体五品又向上窜了一个等级。由此可见,那刀灵所残留的能量是何等的恐怖!
“破体六品!”微微的攥紧双拳,叶枫有些兴奋的说道。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那刀灵所留下的东西竟然隐藏着这么多的能量,如果不是凭借内力的神秘,叶枫真的很难想象自己应该如何对付这个藏在自己体内的恐怖东西。
叶枫的话语之中自然有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按照他原本的估计,可能还有月余的苦修才会有所突破。这样的速度在叶枫看来不是如何,但若让旁人听去,恐怕会直接惊骇的无法言语。一个月的时间,一个等级的提升速度,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恐怖来形容了。虽然某些大家族通过自家秘法也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但跟叶枫的做法是有着本质上的区别的。
有了现在的实力,虽然对上破体九品的高手依然有些吃力。但应该不至于像以前一样连一点法抗的余地都没有。上次,叶枫是借由体内那道浑厚的劲气暂时拥有了破体七品的实力。而如今,叶枫已经是真正的破体六品高手!
“太好了。”紧紧抓着叶枫的衣角,洛紫寒兴奋的踮起脚尖。直到后来发现自己的举动有些暧昧之时,这才脸红的低下了头。
“嗯。”看见洛紫寒那副样子,叶枫也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目光仰头望向天空,目光突然深沉了许多。
******
时间匆匆而过,叶枫有种直觉,平静的日子或许不会长久。但想象中的意外并没有出现,相反这段时间依然异常的安静。
白日里洛紫寒养花弄草,用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木针和细线,将叶枫身上那件衣衫的裂口都缝了起来。叶枫抬眼看着那针脚漂亮,打着花纹补丁的破旧长衫,缝制的手法很不错,很难想象出自一位豪门贵族的千金。
而叶枫则是白天打渔,晒鱼,以及满足洛紫寒馋嘴的口食之欲。做上几顿鲜嫩的鲜鱼,再加上一道清淡的鱼汤。而晚上则是继续修炼,稳固着刚刚提升的境界。毕竟,经由外界途径提升的能量还有些不稳。
管住一个男人的心很简单,管住他的胃就好,这句话对于女人同样适用。
虽然洛紫寒手上的女红很不错,但她的那手烹饪本事,叶枫可的确不敢恭维。想起上次那焦黑的鱼尾,七分生,带着血丝的鱼身,叶枫有种想要将这个笨女人扔进潭内的冲动。
日出而作,日若而息。这样的日子一直是洛紫寒期盼了好久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时间很快,转眼间十多日的时间就匆匆而过。而这段时间之内,除了叶枫身上那打着补丁的黑色长衫,还有就是草棚的四周多出了几片绿地,绿地之上种满了洛紫寒所喜欢的各种花草。
直到这几日,洛紫寒的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或许,自打她记事以来,这段最安稳的一段时光恐怕就要结束。
眉头之间挂上了一点幽怨,相信叶枫一定也可以感受到,因为她发现了叶枫身上越加沉稳的气势!
“叶枫,滚出来受死!”第十一天的上午,随着一道气势压来,一声厉喝响彻谷内。
该来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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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8
将视线收回,叶枫转头望向身侧,轻声道。“怕不怕?”
语气有些轻佻,但洛紫寒却没来由的一笑,挽起叶枫的胳膊,仰头道。“你不怕,我就不怕!”
反手抓着洛紫寒的手,叶枫脚下爆出一道劲气,身体犹如飞鸿一般掠了出去。
******
山涧之外,树林之上,十多个人人影或坐或立,有些贪婪的望向那棵巨树之后。从这些人的气势来看,皆是破体境界的高手,其中不乏两位九品高手。
“师妹,那欧阳家的人会甘心放弃妖刀?”环顾了一下四周,一身黑衣的尸家男子低声说道。
听到耳边的话,女人低声一笑。“放心,那个女人救了叶枫,这件事只有咱们知道,而欧阳家放出的风声却是她被叶枫掳走。”眉目挑起,女子一声冷笑,声音中的权谋意意味十足,正是尸家的那个女人,尸飞燕。
“自己的女人心甘情愿被人带走,他欧阳晨输不起!不拿出妖刀,欧阳家休想让我不开口!”目光深深锁向那处树洞,尸飞燕的语气有些玩味。
一处非常隐秘的树洞,后面一定别有洞天。如果不是那日叶枫突破之时的啸音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恐怕很难被人寻至此处。但饶是如此,他们也废了几日的功夫才最终找到了这里。
不过,让尸飞燕有些想不通的是,这叶枫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竟然能把欧阳晨的女人惹成那副模样。都说女人最懂女人,尸飞燕清楚,如果没有欧阳晨这个男人,她洛紫寒一定会死心塌地的跟着叶枫,哪怕是死。可是,有欧阳晨在,她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欧阳晨。男人都喜欢说女人傻,可女人的傻又有几个人可以懂!
“那就好,只要欧阳家的人不插手,这妖刀没有人能够跟咱们争!”听到自家师妹的判断,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尸家的男子一声冷笑。
附近的势力虽然不少,但能够对尸家有威胁的只有欧阳家而已。两个破体九品的高手,一个是尸家,另一个出自欧阳家。至于其他的高手,尸家皆不放在眼中,只不过是一些想顺水捞鱼的货色而已。
“断魂谷,这阴森的鬼地方!”想起断魂谷那个有些挠头的限定,尸家男子呢喃道。但也只是放在了心理,不敢说出口。让族中的长老都如此忌讳的规矩,他不敢小觑。要不然,直接让族中派个破体境之上的高手过来,哪还需要这般的麻烦。
“叶枫,这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一声冷喝,尸家男子的眼底闪过一道阴霾。前日他和欧阳家的人一同出手都没有留下这个小子,一直被族中的人当做笑谈,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来了!”一阵爆响传来,尸家男子目光如电,手中的黑芒涌动。
“轰。”山涧入口处的那颗巨树在一片刀光之下化为漫天碎屑,轰然消散。
“这下,有趣了!”两道人影瞬间掠出,立于巨石之上。视线慢慢定在那道傲然而立的身影之上,尸飞燕的目光之中噙着一丝笑意,悄然的呢喃道。
此人正是叶枫,只不过,叶枫此时气势沉稳,劲气内敛,整个人就犹如一柄破壳欲出的刀兵一般。一身黑袍无风自动,满头黑发飘飞而舞,手中那柄青芒闪闪的妖刀单手抗在肩头之上。
黑眸之内目光深邃,浓眉红唇,与帅气根本不搭边的平凡脸庞却有些不同的味道,狂放不羁的霸气被不经意的勾勒出来,冲击着尸飞燕的承受能力。在这一刻,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比不远处那个脸色阴沉无比的欧阳晨有魅力。
“破体六品,这次应该是货真价实的实力吧。这才几天而已,你又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感受叶枫那丝毫不加掩饰的气势,尸飞燕的眉头微微弯起,那妩媚的眉眼煞是好看。这才几日的功夫,叶枫竟然再次接连突破两级,这样的速度让尸飞燕在震惊的同时,也多了几分赞赏!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之间根本无法回转的关系,尸飞燕倒是真想将这个男人收入麾下。不过,想起自己前几日说过的一句话,她还是暂时将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
这个男人太傲,或者说心里藏着与年龄不相符的野心。虽然偶尔有些小男人独有的冲动,有些老男人才懂的心计,有着不知所谓的正义感,又有着护花护草的男人情结,还有着狗屎般的懦弱和气血方刚的勇敢。但这都无伤大雅,这样的男人才有着成长的空间,这样的男人没有成长的上限。这样的男人给他一柄刀,他可以征服一片天,给他一柄剑,他也可以踩下一片地!
这样的男人,大荒不少,但却很难见到。因为,他们大都湮灭在了历史的洪流之中,大都碾碎在了历史的车轮之下!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样的男人太难以驯服,也只有女人或许才有兴趣!
噙着嘴角,尸飞燕在压下心底那股强烈的杀意之时,心中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叶枫,今天这关可有些不好过呀。如果你能挺过今天,我尸家就此罢手!”目光锁向叶枫的左手之处,尸飞燕的笑意变的有些味道,说不清楚的味道。再配上那副眉眼,的确有几分东夷女子特有的风韵,摄人心魂。
只不过,这注定会成为一道风景的刹那却没有人捕捉到,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向了那眼前出现的两个人。
“呦,不是说这丫头是被叶枫掳去的么,这样子可不像啊!”
“就是,我怎么觉得咱们像那拆散人家小情侣的恶人呢?”
“哼,两个人在这么幽僻的地方待了这么久的时日,没有什么才怪!”
“啧啧,夺得妖刀,占得美人,这小子的确是有福气啊!”
……
周围的议论之声丝毫没有避讳着欧阳晨,自然叶枫和洛紫寒也能听见。
挽手而立,那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很轻易的就戳穿了欧阳晨的遮掩之词。在欧阳晨那越加冰冷的脸色之下,周围的议论声虽然渐渐弱了下去,但那些人看向他的时候就已经多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眼露寒光,欧阳晨的目光只若刀尖一般,冷冷的盯着眼前的两个人,不带有一丝温度。
脸上青红一阵,洛紫寒急忙将手掌撤回,怔怔的低下了头。
“他怎么来了。”心底一阵呢喃,一同经历了多日的生死,洛紫寒自己也不清楚对于叶枫是什么感觉。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来的不是追杀自己的人,而是这么多人。
在师姐柳梦璃那复杂的眼神之下,洛紫寒不知该如何解释,也不知该不该解释,欧阳晨那瞬间的冰冷让她的心有着一点心酸的感觉。
“还不过来!”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欧阳晨尽量平稳着自己的情绪。只不过,越加这般的遮掩,那身体周围的温度也是越加的寒冷。
没有回答,洛紫寒犹豫了好久终于慢慢向后退去。很简单的意思,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合。
一同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洛紫寒真的无法将眼前的男人当做陌生人,也无法将欧阳晨那冰冷的目光,寒冷的语气视作无物。
“叶枫,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将视线从洛紫寒身上收回,欧阳晨的嘴角忽地一笑。
只不过,这笑容落在熟悉他的人眼中却代表了另一个意思。这是一头暴怒的老虎,他要杀人!
可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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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9
既然欧阳晨想要出手,其它各家的几人自然不会掺合。因为欧阳晨说过,他只要人,不要刀。
“看来欧阳兄不愧是大家子弟,总喜欢把话说的这么好听。咱们之间,早就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欧阳晨那透体而出的杀气,叶枫仿佛没有感受到一般,踏前半步,身体上的气势丝毫不枉多让,与欧阳晨对在了一起!
“哦,破体六品,这次是真正的实力么?难怪叶兄今日说话如此傲气,难怪叶兄敢不把我欧阳家放在眼里,不把在场的所有人放在眼里!”刚才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欧阳晨并没有在意叶枫,如今自然发现了后者身上气势的变化。话风一转,就将叶枫摆在了浪尖之上。
“欧阳兄,好口才。”不见有何动作,叶枫淡淡一笑。他不在意这些,因为没有欧阳晨,眼前的这些人绝对不会让自己轻易离开,既然对上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过,你以为,凭借破体六品的实力就可以张狂不成?”原本想借此打击叶枫,迫其低头,见手段没有奏效,欧阳晨再次一声冷哼,手中白光一闪,一物出现在了手心之上。凌厉的威压缓缓绽放而出,厚重的气势透体而来,白芒缠绕在手臂之上,空气猎猎作响,噼啪爆鸣。
观这架势就不是凡物,果不其然,是一柄白尺,正是欧阳晨的那件贴身神兵‘裴旻’。
“难道这就是‘裴旻’,也是兵榜之上有名有号的兵器,排名还要在‘莫邪’之上。”
“就是,看来上次欧阳晨应该是顾忌那个女人,这才没有下恨手。要不然,这叶枫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那是一定,欧阳家的子弟那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何况,欧阳晨还有此神兵在手!”
“‘裴旻’对上‘莫邪’,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
看见欧阳晨手中祭出的那件白尺,附近悄然响起一阵议论之声。当然,其中也饱含不少贪婪的目光,不过,他们显然没有这个胆量去挑战欧阳家的实力。
听闻耳边传来的阵阵议论之声,欧阳晨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就像他们所说,这个人,没有资格可以自己争!
“叶枫,上次让你跑了算你幸运。今天,无论如何你也绝对无法离开此处。你在我眼中永远都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我欧阳晨的东西,即使不要,也轮不到你!今天我就要告诉你,什么是云泥天壤之别!”弯起嘴角,欧阳晨的语气突然变的阴沉无比。
话落,手中的白尺一声刺耳的厉啸,暴起一团耀眼的白光。而欧阳晨的身影在光芒暴起之后,随即化为一道白影掠了过去!
“喝。”一声爆喝,欧阳晨手中的白尺突然涨了的数倍。三尺长半尺宽,犹如巨大的无锋重剑一般,带起凌厉的风势轰响叶枫!
“今天,你必死无疑!”招式还没轰下,欧阳晨森冷的一句话,夹在风声之内飘入了叶枫的耳内。
无论是被叶枫夺得了妖刀,还是洛紫寒的变化,这些都是欧阳晨无法忍受的东西。这辈子,他还没有这么狼狈过。所以,今日之战他一定要杀了叶枫,然后将其狠狠踩在身下。
“这话,你几日之前就曾说过!”一声冷笑,叶枫手中的妖刀劲风阵阵,呼啸的爆涌而出。
“当!”兵戈相撞的交鸣声响彻林间,猛烈的劲风自兵器相交之处呼啸而来。
一团耀眼的豪光在两人之间绽放,劲气纷飞,飞沙走石。
“这叶枫,才几日不见实力就暴涨了这么多。这个人留不得,今日留不下他,以后更加困难!”看着那前几日还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现在却几乎能够和自己分庭抗礼的叶枫,欧阳晨在震惊的同时,也有些后怕。
看来自己当初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如果早知道叶枫的成长速度这般的骇人,而且还如此心高气傲、不知好歹,第一次见面就该杀掉他。
可是,凡事没有太多的如果,养虎成患,最起码欧阳晨现在已经不可能轻易杀掉眼前的叶枫!
“铛铛铛!”无数的火星自两人之间暴起,长尺与妖刀疯狂的对撞了十个回合。一股萧杀的气息逐渐弥漫在树林之间,而在场之人除去少数几个人,皆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两人的战斗,已经不是破体六品的级别了。
“这欧阳晨不愧是欧阳家的子弟,这套尺法当真狠辣!”
“那叶枫的潜力也不错,被欧阳晨变成这番模样还能够支撑这么久。小小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大荒从来不缺天才之辈,能成长起来才是天才,出生在豪族之内才是天才。被历史淘汰的,都只是天才的垫脚石!”
……
感受那扑面而来的冷冽萧杀的劲气,在场的众人悄然议论道。不管谁是他们眼中的天才,谁又是他们眼中的垫脚石,两人的战斗已经逐渐进入白热化!谁是天才,谁是垫脚石,看来马上就要做出分晓!
“当!”再次一声爆响,叶枫与欧阳晨皆是飞身而退,手臂之上一道半寸长的伤口缓缓滴着鲜血,顺着袖口淌下,最后滴落在地。
“这欧阳晨不愧是欧阳家的子弟,这尺法比那日犀利了许多!”手臂上的疼痛,叶枫仿佛感觉不到一般,心中却是越发的谨慎。
“公子,杀了他!”看见自己公子占了上风,几个欧阳家的子弟高声叫好道。
“欧阳公子,不要再戏弄这个小子了,赶紧结束战斗。剩下的时间,还要解决妖刀的事。”
“就是,螳臂当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杀了他!”一声慵懒的大喊传来,惹得在场之人一阵哄堂大笑。
“叶枫,看来我留不得你了!”舔着嘴角,欧阳晨的嘴角带出一道狰狞的笑意。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么,那你太小看我叶枫了!”一声冷笑,叶枫双目微眯。视线缓缓扫过那些对着自己张牙舞爪,指东骂西的嘲笑之人。
凡是被叶枫盯上的人皆是身体之上笼上一层寒意,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要用那招么?”听到叶枫的话,欧阳晨心头一紧,想起了前者曾经用过的那道诡异红芒。威力不错,而且还颇有几分道者的气势。如果不是对于武道不能同修有着坚定的信心,欧阳晨一定会坚信不疑叶枫有着一身不俗的道家本事!
“你没机会了!”口中一声厉喝,欧阳晨手中的白色巨尺带起一道虚影悍然掠上。赫赫风声响起,平静的天空之上漫出无数的虚幻尺影,犹如漫天白雪一般飘飞而下。
看着那忽然压向自己的漫天尺影,叶枫攥着妖刀的手上噼啪作响,这一击竟然避无可避!
“嘭!”手中的巨尺带起一道风声狠狠压下,根本没有留给叶枫一点反应的机会。
手臂之上传来一股巨力,虎口崩裂。再次遭受重击的叶枫,本就苍白的脸色再一次一阵颤动,吼间一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结束了!”巨尺挡开了妖刀,再次重重劈下,轰响叶枫。
手中的妖刀舞起一团刀光,罩向了欧阳晨的巨尺。两者再次相撞,叶枫的身体之内爆出一团汹涌的劲气,妖刀之中一阵诡异的黑雾忽然爆出,缠在了巨尺之上。
趁着缠住巨尺的间隙,脚掌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劲气自脚下爆涌而出,身体化为一道虚影贴着巨尺之下飞身而上。
“这叶枫,竟然弃刀而上!”看着那依旧缠住自己的诡异妖刀,而叶枫的身影已经掠向自己身后,欧阳晨的心中升起一丝寒气。
“结束了!”等到欧阳晨想要抽身而退之时已然来不急,一道劲风已经带着虚影砸在了欧阳晨的后背之上。
“欧阳晨,结束了!”叶枫一声冷喝,身体爆飞而起,手中的妖刀越过头顶,带着凶悍的劲气呼啸而下,砸向一脸震惊之色的欧阳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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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事情太多,更新可能不稳定,十一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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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29
叶枫的招式手起刀落,再加上欧阳晨一直处于上风,等到其他人发现情况有了些变化时,已然有些来不及。
“小子,休要伤到我家公子!”所有的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欧阳家的几个人反映过来之时,叶枫的刀已经没有丝毫犹豫的斩下。欧阳家的九品高手断喝一声,由于距离有些远再想搭救却有些慢了。
话落,手中打出一记狠招,劲气破空而来,急速掠向叶枫。招式匆忙祭出,虽然威力有所不及,但如果被这招轰在身上那也是重伤的后果。
对于身侧那飚射而来的攻击叶枫只做未见,没有片刻的犹豫,手中的长刀忽地斩下!
“就算拼着重伤也要将这欧阳晨留在此处!”有心计有实力有耐心,这样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叶枫不想给自己留下一个强大的敌人,所以心中的主意也是异常坚定。
“叶枫,不要!”手中的刀势有着片刻的停顿,耳畔一阵劲风袭来,一道急切的声音钻入了耳朵之内。
听见这句话,叶枫的眉头微微皱起,说不清楚的感觉涌上心头,没想到这道劲风竟是来自身后。在这个档口,有能力对自己出手的只有一个人,离他最近的洛紫寒!
手中的长刀化为流光再次护向身后,叶枫收住刀势转过了身形。
“嘭!”九品高手的那一记攻击落空,轰在了不远处的树林之内,炸断了一片树木。
耳畔传来沙石纷飞的声音,不过叶枫并不在意,化去身后的那道剑风,手中的妖刀不可察觉的抖了抖。
“你也想对我出手?”皱起眉角,叶枫的脸上尽是不解之色,语气有些冷,还有几分旁人不懂的自嘲之意。
“无论如何,欧阳晨都是我的未婚夫婿,我不希望他伤你,也不希望你伤他!”看见叶枫的脸色,洛紫寒的俏脸发白,咬着唇角颤抖着声音说道。
“呦喝,没想到,欧阳晨竟然需要一个女人来救他!”
“这叶枫实力不错,竟然能够将欧阳晨打的这么狼狈,这下有戏看了。”
“一个是喜欢,一个是旧爱。一个是惨遭各家追杀,锋芒毕露的逆天小人物。一个是欧阳家的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的嫡系子弟。啧啧,这样的戏码的确不错!”
……
周围的议论之声让欧阳晨的脸上一阵青红,脸色越发的阴寒,看着那掠向自己的九品高手,欧阳晨冷喝道。“我的事,不需要你们管!”
话落,欧阳晨的目光有些阴森的望向叶枫。单手撑着地面,一阵轻咳。没想到,自诩为天之骄子的他,有一天也会败的这么惨!但他并没有开口,他也想知道,洛紫寒究竟想做些什么!
“那我们两个人一定要有一个留在此处呢?”虽然洛紫寒的话在情理之中,但叶枫还是淡漠的笑了笑,开口问道。
见洛紫寒不回答,叶枫的眉目之间闪过一道冷意,手中的长刀再次暴起一道豪光,斩向身后!
刀声霍霍,劲风飞掠,看见欧阳晨那丝毫不闪躲而且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庞,叶枫的双眼眯起,心冷了下去!
“当!”长刀回档,将那个刺向自己的后背的剑尖挡飞。
“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清楚的酸涩,说不上是失望还是遗憾。因为眼前这个女人一直就是欧阳晨的,她应该这么做。
“我说过,我不想让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犹豫的举起了长剑,洛紫寒的脸上尽是挣扎,但她还是挑起了剑尖。
“走吧,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一剑落下,洛紫寒凄然笑道。
妖刀横挡,抗住洛紫寒手中的长剑,叶枫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是聪明的,她做的没错。自己只是一介无名,只是一个过客,欧阳晨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无人可以取代。
“你认为,如果今日败下的是我,他会给我一个机会么?”将洛紫寒的长剑轰飞,叶枫一声冷笑,自嘲的问道。
“小心!”洛紫寒那一直挣扎犹豫的脸上忽然涌上一抹震惊之色,粉拳紧握,惊喝道。话语之中夹带着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懊悔。
“不会!”洛紫寒的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句阴寒的冷喝,背后传来一道破风之声。
叶枫根本来不及反应,劲风已经闪电般轰向自己的身后。瞳孔微微缩起,慢慢的低头看向胸口。半截短刃透胸而出,锋利的刀尖之上殷红的鲜血滚滚滴落。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沙哑着嗓子,一口鲜血涌上喉头,又被咽了下去。
洛紫寒没有开口,长剑早已经扔掉。蹲坐在地,颤抖着身体,疯狂的摇着头,双手掩口,泪水自眼眶之内涌出,眼神中满是不解以及懊悔之色,但更多的还是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声音很弱,只能看见她双唇的蠕动,但却根本没有人能够听清洛紫寒在说什么。
“叶枫,结束了!”将叶枫刚才的说过的话又送了回去,欧阳晨疯狂的一声冷笑。
右手带着喷涌的劲气印在了叶枫的后心之上,‘嘭’的一声闷响。叶枫的身体在所有人复杂的眼神之内轰然飞出,犹如那断线的风筝一般,血线随着叶枫的身体飞落而下。
“轰。”再次一声闷响,叶枫的身体撞在了远处的山崖之上,跌落下来。
“咳咳……”剧烈的咳嗽着,心肺在欧阳晨那紧贴后心的强招之下被震碎了,叶枫的血水之中夹带着肉眼可见的血末。
“没想到,堂堂的欧阳家子弟,欧阳家的嫡系四少爷欧阳晨,竟然也会偷袭!”将身体慵懒的靠在身后的山壁之上,叶枫的声音异常虚弱,看着那慢慢向着自己走来的欧阳晨,讥讽的一声冷笑。
“叶枫,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么?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对付敌人何来偷袭一说。只要能将敌人打倒,任何手段都是光明正大的!”慢慢的站在了洛紫寒的身侧,欧阳晨止住了步伐。
“叶枫,你一日是我眼中的蝼蚁,终生都是!既然寒儿说了,不希望看见你死,那我就不会杀你。我要让你看着,我欧阳晨如何将洛紫寒娶进门,如何上位夺天下!”一声冷喝,欧阳晨的身上突然生出无尽的气势。如果不是脸上挂着一道有些阴森的笑意,欧阳晨的气度一定是异常完美。
“你叶枫这辈子无法做到的事情,我一件一件做给你看!”手掌挑向洛紫寒那雪白的下颚,白玉一般的琼颈微微扬起。温柔擦去那脸庞上的梨花带雨,欧阳晨慢慢的开口道。
对于欧阳晨的举动洛紫寒视而未见,眼中之中再无往日的色泽,空洞无神。
“你变了!”落寞的一笑,洛紫寒语气生冷,仿佛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一般。
“擒下叶枫。”没有回答洛紫寒的话,欧阳晨淡淡的吩咐道。
“欧阳晨,你俩如何与我没有关系。但今日我叶枫若不死,他日再不会留给你一丝活命的机会!对付欧阳家的手段,无论如何都是光明正大的,这是你今天教我的!”疯狂的一声大笑,叶枫握紧了双拳沉声道。
“叶枫,你这是逼着我杀你。不过,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离开这里么?”身上腾起一层杀气,欧阳晨双目如电,嘲讽道。
“这是我最近几天研究出来的东西,你们先尝尝鲜!”嘴角挂起一道疯狂的笑意,不知何时探向怀中的双手闪电般的掷出。
两个不规则的圆球,灰黑色,半拳大小。就在黑球接触地面的瞬间,一道耀眼的光亮忽然暴起,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林间,不绝于耳!
刺鼻的硝烟散漫在树林之间,等到尘雾散去之时叶枫已经失去了踪影,只留下一地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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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30
看着那一地殷红,在场的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今天他们已经被打击的有些麻木了。
不过,叶枫这个小子的确是个人物。能将欧阳晨逼成这番模样,被其重伤之后还能潇洒的远遁而去。不得不承认,有这样一个疯狂的敌人的确是很挠头的事情。
“各位,这小子受了重伤,跑不远。人我已经得到了,妖刀是你们的,我欧阳家绝不插手!”慢慢的站起身,收去了脸上的阴狠笑容。看着周围人群那踟蹰的模样,以欧阳晨的心机又怎么会猜不到他们在想些什么。淡淡一笑,恢复了往日的几分风度,这才开口道。
“欧阳公子说过话,自然不会反悔,那就好。”也不知道谁在答话,话音刚落,只见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对着某个方向掠去。
见这个人掠走之后,剩下人纷纷对望了一眼,也都飞掠而去。如果欧阳家不插手,那能够与他们争抢的只有尸家。至于尸家的势力,还不足以压下在场的所有人!
“叶枫,你以为你今天逃的了么!”缩在袖内的双拳慢慢攥起,欧阳晨对着叶枫消失的方向一声冷笑。
“来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叶枫留下的满地血色,尸飞燕打着手势,悄声吩咐道。
“叶枫这个人我要了,将他带回去。有碍眼的,杀无赦!”留下身后满脸的疑惑,尸飞燕也不解释,转身离开。
******
“嘶。”屏住呼吸,看着那头顶飞掠而过的几道人影,冷汗自额头滚落。
“欧阳晨,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等着小爷的报复!”刚刚恢复几分的伤势如今又弄成这般模样,叶枫在无奈的同时也有些疯狂的恨意。
“看来,不能继续走了!”身体上的伤势越来越重,鲜血只是被暂时止住而已。叶枫知道,如果再这么熬下去,就算不被发现,他也会精疲力尽的晕死在这里。
“怎么办?”看着头顶那频繁掠过的人影,叶枫的眉头越来越紧。
伸手点向胸口的伤口,几处血脉被叶枫急忙封住。做好了这些,叶枫的身体诡异的向着树林中隐去。灯下黑,如今最安全的地方或许只有那里。
“这才半日的功夫,竟然又拖着重伤的身子回来了!”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草棚以及谷内的景色,叶枫自嘲道。
避开了一路巡查的众多高手,叶枫小心谨慎的赶回了那处山涧。如今他已经无处可去,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道理谁都懂。但是,敢于尝试的却没几个,而叶枫绝对是那种敢于尝试的疯子。
拖着几近虚脱的身体,叶枫躺在了草棚的木床之上。淡淡的余香飘入鼻内,前几日的平淡生活仿佛就在眼前一样。
一道轻风吹来,叶枫这才看见了钉在一处阴暗角落的白绢。正是上次洛紫寒递给自己擦脸的那卷。只是,现在叶枫手里的这卷白绢却多了几行字。
“我知道你一定会回到此处,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欠欧阳晨的一分一毫。如果你还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南秦洛家,永远是你的依靠。——紫寒留。”五指狠狠的攥在一起,叶枫脸上的笑意有着几分伤感,真是一个让他不知无法自处的女人。
“南秦洛家么?”想起这个传说中富可敌国的南秦洛家,叶枫的拳头之内一阵噼啪爆响。
“你不欠他的,也不欠我的!”仰头望向天际,几道细碎的白粉顺着五指之间的缝隙淌下,最后消散风中。
“公子真是的,这个破山谷有什么可看的,叶枫又不傻,怎么还会回来。”抱怨的声音从外面隐约传进耳内,耳朵微微侧动,叶枫咬着牙齿翻身而起,水花飞溅,射向了深潭之内。
水面的涟漪扩向远处,缓缓消散,平静的山涧之内仿佛没有人来过一般。
“你说,这叶枫会回来么?”
“不清楚,公子的想法谁能猜透。不过,听公子总没错!”
“嗯,也对。那叶枫受了重伤,如果让咱们哥俩撞到那可是天大的功劳。”
……
“欧阳晨,为了杀我你还真废了不少心思!”身体蛰伏在深潭之下,叶枫冷笑一声。
虽说心中如此想到,但叶枫此时却根本不敢出去。外面的两个人,一个是破体四品,一个是破体三品,放在平时他或许不会看在眼中,可如今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拼掉性命他也只会交代在这里。
“这水还真冷!”冰冷的潭水刺激着叶枫的神经,伤口中的鲜血还没来得及流出体外就化作一团血凝状固体。感受着那逐渐麻木的身体,叶枫闭气宁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潭水冰冷刺骨,不消片刻,叶枫的伤口就被一层紫黑色的血枷裹住了上半身的胸口之处!
“刀有毒!”感受着那已经没有丝毫直觉的胸口,再看见那恐怖的紫黑之色,叶枫皱起眉头,暗喝道。
“没想到,堂堂欧阳晨竟然也会用这种方法偷袭。难怪你会放任我离开,难怪你猜到我可能折返此处。有着这样的一身伤势,我可真的跑不了多远啊!”狰狞的一声冷笑,叶枫对于欧阳晨的心计越发的佩服。
刚才的那道刀尖贴着心脏擦肩而过,刺穿了小半的心肺。如果不是叶枫在察觉情况不对之时,急忙用内力生生将心脏向左挪了一下位置。恐怕,他现在早已经变成一具死尸了!
“不行,这样下去就算不被上面的两个人发现,我也绝对撑不住一时半刻!”身体越发的寒冷,血管几乎冻结了一般,半截身体失去了知觉。叶枫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慢慢向深潭之内沉去。
这等毒物也不知是如何制成,仿佛连意识都能冻结一般。而内力失去了控制根本没有办法调动一丝一毫,本能的护在叶枫心脉之处。如若不然,他此时早就化作一团冰尸!
“该死的!”意识逐渐的迷糊,叶枫一声暗骂,就在闭上眼睛的刹那,瞥见了潭底一处朦胧的光亮。
用尽了最后的一点体力,潜意识的让身体向着那处光亮冲去,叶枫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顿时,世界归为黑暗。
******
“冷……冷……好冷!”意识迷蒙之间,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叶枫,只有这样一个感觉。
毛茸茸的感觉附在了身上,叶枫觉着身体暖和了几分,再次沉沉昏睡了过去。
“水……水……”舔着发干的嘴唇,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喉咙翕动,咽下口中的清凉,叶枫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头很沉,但叶枫顾不得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没死。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陌生环境,再次开口下意识的问道。
这里是一处石洞,洞壁之上凿了两个人头大小的窟窿。阳光自洞外斜斜的射入谷内,寂静的山洞之内算不得潮湿,自然也谈不上阴暗。除此之外,石桌石椅,石床石凳,远处的石架之上摆着许许多多的瓶瓶罐罐,叶枫不认得,也没有时间去打量那些古怪的瓦罐。
话音在山洞之内悄然回荡,只不过,却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昏天黑地的眩晕感传来,脚下一软,挣扎着站起身子,叶枫还来不及向前走去,再次歪斜着倒了下去。
“再乱动,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冷冷的话音自耳畔传来,叶枫不由僵住了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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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09-30
“你是谁?”哑着嗓子,叶枫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是一个女人,白衣白发,身材窈窕,面容遮在一卷朦胧的白纱之后,看不真切。虽然猜不透年龄,但从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眉眼可以看出,这个女人的容颜不会太寒颤。
但叶枫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女人是谁,自己现在又在哪里,她为何要救自己!
“看来,你一定有很多疑问?”站在石床边上,白衣女子淡漠的打量着叶枫,冷冷的开口道。声音仿佛来自天外一般,不带一点人间的烟火气。
“记住,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现在没有资格问我问题!”冷冷的盯着叶枫的眼睛,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你就杀我好了!”仰头望着洞壁,叶枫慵懒的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话音刚落,白衣女的袖中打出一道白绸。刺啦一声,缠向叶枫的脖颈之间。
白绸紧紧卷住了叶枫的脖子,窒息感传来,脸庞上涌起一抹潮红之色。
头脑有些眩晕,叶枫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道冷笑。
“你现在还认为我不敢杀你?”挑着手指,白绸越收越紧,白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不敢!”艰难的喘了一口粗气,叶枫继续冷笑道。
看着那越累勒越紧的白绸,看着叶枫那涨成深紫色的脸庞,白衣女子紧绷的脸色松动了几分。手指轻弹,白绢闪电般的收回,卷向手腕之上。
“说说看,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一定让你死的难看!”仿佛对叶枫的话很感兴趣,白衣女子双目如电锁向叶枫。
“你心中的疑问一定比我还多,杀了我就没人可以告诉你了!”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叶枫转头望向白衣女子那掩盖在白纱之后的脸庞轻声一笑,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玩味。
脸上闪过一道愠怒之色,白玉女子的面色冷下了几分。“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很荣幸我是第一个。”畅快的呼吸着空气,生怕下一刻再被这个疯女人缠住脖颈。
“我发现,你很有趣!放心,我突然不想杀你了。”脸上的冰冷之色慢慢淡去,白衣女子的语气轻柔了几分,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疯女人,一定是寂寞久了!”白了一眼,叶枫弱不可闻的呢喃道。
“你说什么?”好像听到了叶枫的说辞,白衣女子柳眉倒竖,语气之中带着几道冰冷的杀意。
撇了撇嘴,叶枫很明智的没有继续插话。
“你所中的毒叫做天山寒毒,异常珍贵的一种顶级毒药。中毒者如果不以深厚的劲气予以支撑,不消一时半刻就会经脉寸断,血脉结冰,化为碎粉,死相异常凄惨。而如果劲气被消耗殆尽,那么也终究是难逃一死!”白衣女人口中说的森冷吓人,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平淡,仿佛只是寻常孩童的玩具一般。
“这种毒并不是寻常之物,看来你招惹的人也不是小门小户?”眉间挑起,白玉女子疑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用这种毒物来对付一个破体六品的武者,的确是有些牛刀杀鸡的意思。最关键的是,这个人还没有马上被毒死!
白衣女子发现叶枫的时候是在一处泉边,那时的叶枫已经中毒超过了三个时辰。而以叶枫破体六品的实力,能撑过一个时辰都是奇迹。这才是白衣女子搭救他的原因,要不然以她这种视生死如无物的性子又怎么会搭救叶枫!
“欧阳晨。”叶枫丝毫没有怀疑白衣女子的话,他有理由相信欧阳家的手笔,也相信眼前女子的见识。
“南秦欧阳家,欧阳四子?那就难怪了,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豪族,最喜欢用这些见不得光的下作手段!”唇角一丝冷笑,白衣女子鄙夷的说道。
对于白衣女子的话叶枫没有作答,听得出来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但叶枫却不想知道这个故事,知道的越多越麻烦。虽然他可以猜到,这个故事一定很精彩!
“你莫不是抢了欧阳晨的女人不成,这东西可是名贵的很,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这样对付你!”对于白衣女子的话,叶枫自然只做未听见一般。
“这种毒虽然入不得那大荒的‘毒榜’,但也不逊色榜上的煞星们几分。”也不待叶枫开口,白衣女子悠然一笑,继续开口道。
听着白衣女子的话,叶枫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毒物也不是出自小门小户?”
“当然,如果‘天冥教’也算小门小户,这大荒之上也没几个豪门大族了!”白衣女子再次一声冷笑,神色却骤然一暗。
天冥教,大荒十大门派之一。在这个家族遍地,门阀林立的大荒之上,是少数几个能被几大豪族所认可的势力之一。
对于这些大荒秘史并不了解的叶枫,自然不知道天冥教这三个字的分量。不过,从那白衣女子的语气之中也可以听得出来,这个叫做天冥教的势力,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存在!
“天冥教。”呢喃着这个有些生涩的名字,叶枫将它记在了心里。
“那你的意思是,教中的人物都是施毒用毒的高手?”想起被那所谓的天山寒毒侵袭身体的时候,叶枫心中对于这天冥教的印象就更深刻了几分。
“不错,大荒毒榜之上的煞星有一半出自天冥教。而教内更有几种镇门之毒,除了门内长老无人可解!”眼中暴起一团寒光,提起这些,白衣女子仿佛想到了什么。
“你问的有些多了!你没有资格接触这些事情,最好还是收去你的好奇心。”仿佛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白衣女子一声冷哼,将眼底那复杂的神色又掩藏了下去。
“又不是我让你说的。”悻悻的撇着嘴,叶枫暗自想到。
不过,叶枫可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将眼前这个明显脾气不好,情绪不佳的女人惹怒了,结果一定好不到哪去。
“知道我为什么救你么?”似乎终于想起了刚刚发现的好玩事情,白衣女子话锋一转,不再提起刚才的事。
“难不成,你爱上我了?”语气轻佻,叶枫洒脱的笑着。听到白衣女子的这句话,他的心头却是猛的一阵。
“若是寻常的破体六品武者,莫说三个时辰,就算半个时辰都挺不过去!而你,却有点不同哦。”也不与叶枫打哑谜,白衣女子突兀的笑了笑,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带着几分笑意。
“糟了,她发现了什么?”犹如豹子一般瞬间紧绷着身体,但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又让他放弃了反抗的想法。叶枫承认,面前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的确很美,尤其是那双眼睛,可叶枫不喜欢她在这个时候对着自己笑。
叶枫知道这白衣女子想要问些什么,但关于内力这种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功法,他一直很小心谨慎,生怕因为它惹出什么自己现在解决不掉的麻烦。
“看你吓的,放心,不用你告诉我,我更喜欢自己研究!”指尖在叶枫那逐渐放大的瞳孔之中挑向后者的下巴,白衣女子语气异常的温柔,似乎生怕吓坏了眼前的心爱之物一般。
“不过,等我研究明白的时候,就是杀你的时候!”话风突然一转,白衣女子的语气仿佛陷入了冬天雪地一般。冷的让人不敢靠近一分。
“我白若冰有三不救,活人不救,好人不救,男人不救!”松开钳住叶枫下颚的指尖,白衣女子负手而立,身上的气质颇有几分医者风范。
只不过,那脸上的出尘味道却被一抹杀机打破了。“你破了我的例,我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
“等我研究明白你身上的诡异之时,就是我收命之时。而让你多活的这几天,就权作报答好了。”似乎并没有打算给叶枫开口说谢谢的机会,白衣女子转身离去,只有下渺渺余音,淡淡柔香。
“还真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将意识沉于身体之内,叶枫一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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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2
第七十一章
“这次的情况有点诡异啊。”将意识从身体之内收回,叶枫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难怪那女人不担心自己自愈之后逃离此处,原来身体中的内力根本无法调动一丝一毫,安稳的盘于气旋之内,仿佛沉睡了一般。
劲气是通过修炼内力产生出来的,而内力一旦无法修炼,那就无法凝聚劲气。
“是抵抗那毒物消耗过大,还是那女人施了什么手段?”疑惑的皱起眉头,叶枫想不出一个头绪也只能暂且作罢。
“看来,应该还在断魂谷之内。”抬眼打量着洞外的环境,由于视线狭窄并不能分辨出具体位置。但从那郁郁葱葱的树林可以猜出,他还在这断魂谷内。这种树木很特别,叶枫在谷外并没有见过。只不过,看石洞之内的摆设,这女人应该在这里呆了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诡异的断魂谷内生活了这么久,这个女人还真是一个颇为神秘的人物啊!”将视线从洞内的瓶瓶罐罐之上收回,叶枫也不再继续乱猜。
目前,最主要的事就是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要不然等哪天那疯女人对自己失去了兴趣,就算是三头六臂他恐怕也逃不出此处。尽管身体中的劲气暂时无法恢复,但叶枫通过这女人不经意间所散发出的气势也可以猜测出一点苗头,她的实力恐怕在破体八品以上!
而且对于解毒这么精通的她,叶枫绝对不会怀疑她在这方面的造诣最新章节。一个破体八品的高手,外加一身诡异莫测的施毒用毒的手段,这样的女人太可怕。就像潜伏在自己身边的眼镜蛇一样,随时可能给自己致命的一击!
“必须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再次将意识沉于身体之内。淡金色的内力犹如沉睡的巨龙般安卧在气旋之下,在六个闪烁其间、忽明忽暗的劲芒点缀之下异常神秘。
“这最后的两枚劲芒,看来也一定颇为有趣!”最后的两枚劲芒是叶枫突破破体五品以及破体六品之时所凝聚的劲芒,一枚呈淡青色,另一枚深黑色。
“杨家,刀灵,你们又能带给我什么惊喜呢?”嘴角微微扯起,叶枫有些希夷的呢喃道。如果将那几枚已经顿悟功法的劲芒称之为觉醒状态,那么叶枫体内还有三种没有觉醒的劲芒,这三种还没觉醒的劲芒随时就是叶枫手中的三颗底牌!
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恢复实力上的叶枫自然不会察觉到时间的匆匆流逝,等到结束修炼之时洞外已经是一片暮色。
“啪啪。”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外悄然传来,叶枫眉头微微皱起,睁开的眼睛再次闭上了。以这个女人的实力,要想不被自己发现来至此处,定然有着千般手段。既然她刻意放缓了脚步,叶枫也懒得搭理。
“死没死,没死的话就起来吃点东西!”人还没有走至近前,就传来了白衣女子那冰冷的声音。
听见这话,叶枫自然不好再遮掩。几日没有吃食,说实话还真有些饿得慌。
定眼一看,是些水果。肚子之内‘咕噜’作响,食指大动的叶枫看见那些鲜嫩的水果下意识的咽着口水。
见叶枫不为所动,站在石柜旁边的白衣女子慢慢转过身体,冰冷的脸上挂着些许疑惑。片刻之后,一道笑容在她的脸上突然绽放,犹如那盛开的雪莲一般,勾魂摄魄,动人无比。
“放心,这水果里没毒。如果我想杀你,你根本活不到现在。如果我想下毒,你就算不吃东西不喘气,我也能够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脸上虽然笑着,白衣女子的话语依然清冷,但叶枫却丝毫不会怀疑她的诚意。
也不顾不得那许多,头掉碗大疤,人死卵朝天,就算死也比当个饿死鬼要强,满满一篮的水果片刻之间就被叶枫解决掉大半。
“慢点吃,东西不算可口,有很多。”看见叶枫那狼吞虎咽的模样,白衣女子掩嘴说道。不知不觉间语气轻柔了几分,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不过忙着吃食的叶枫却没有发现。
白了一眼,叶枫这才咽下最后的一个水果。饥饿是一个原因,这吃食也确实水嫩,满口生津,唇齿留香。
“放心,这不是你的最后一顿。”轻吐了一口气,白衣女子拿着一个褐色的瓷罐转身走向叶枫。
倒出几粒同样色泽的丹丸递向叶枫,然后白衣女子又将瓶罐封住。
“你这人,给你吃食你要犹豫那么久,给你丹丸你看也不看?”扯着眉头,见叶枫看也不看就将一把丹丸扔进嘴里,白衣女子不禁有些气恼。
“吃食不吃你奈何不了我,这丹丸要是不吃,你得杀了我。”状似憨厚的一笑,叶枫挠头说道。
“你这人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不错。”摇了摇头,白衣女子掀起长裙落座在叶枫身边的长凳之上。
看见白衣女子坐在身侧,叶枫闭上了嘴,乖巧的将手腕递了过去。清凉温润的手指平稳的搭在手腕之上,叶枫不由暗爽的翘起了唇角。
“咦?”低声疑惑道,白衣女子眉头拧起。叶枫体内的毒素已经基本被自己的手段所清除,可那气旋之内自己的意识却探不进一分一毫。
“你体内的功法颇有古怪,以我的本事竟然探不进一分一毫。”眉头弯的更加厉害,白衣女子在疑惑的同时,也对此更加的感兴趣。
看着白衣女子望着自己之时眼中那奇怪的目光,叶枫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感觉自己就像一条出水的鱼儿,面前的女子却是那贪吃的猫儿。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挂着一脸的疑惑,白衣女子满意的收回了手掌,一边嘀咕一边向着洞外行去。
“奇怪的女人!”一声暗骂,叶枫的眼底爆出一道精光,然后再次归为平凡。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已经过去三日的时光,而叶枫的时日也在那香甜的水果和古怪的丹丸之间飞快流逝。
白衣女子每日照旧来探寻叶枫体内的状况,每次又都是带着满脸的疑惑离去。
清晨,等到叶枫从修炼之中苏醒过来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这女人的手段真有几分本事!”感受着胸口处那已经结痂的伤口,叶枫忍不住暗赞一声。除去受伤颇重的心肺处还有点火辣辣的疼痛,外面的伤口竟然已经全部结痂。这才仅仅过去三天的时日而已,如果再待一周他的伤势一定可以彻底复原,可叶枫等不了那么久!
就在昨夜,白衣女子走后,那多日以来一直沉稳不动的内力突然开始活络起来,游走在身体之内异常的活跃,劲气也经过昨夜的修炼恢复了几分。如果再不离开此处,叶枫担心恐怕会被那女人发现端倪。
抬手遮住刺眼的眼光,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叶枫漫步走到了山洞之外。一处小山谷,谷内一座木屋,屋外芳草鲜美,五色花朵满园尽是。
环顾着木屋四周的景色,叶枫忽然怔怔的止住了目光,落眼之处正是那拾掇花草的白衣女子。
一蓬朝阳洒在身上,甜美的嘴角,薄薄的白纱,小心翼翼的动作,这样的人儿的确很吸引男人的目光。
“好看么?”没有抬头,白衣女子轻声道。
“好看。”点了点头,叶枫也不做作,心直口快的说道。
“那就多看几眼,以后你就看不到了。”扶起了一株倒地的小草,白衣女子突兀的笑了笑。
不知为何,这笑容落在叶枫眼里却有点伤感的感觉。
“那就不看了,你这样的女子一辈子只看一次就够了。”没有理会白衣女子话中的玄机,叶枫蹲在另一侧学着她的模样扶起了几株倒地的花草。
叶枫的手脚有些粗苯,弄折了两个根花草。最后在白衣女子那心疼的几乎杀人的目光之中,叶枫不负使命的扶起了第三颗。
轻吐了一口气,叶枫觉得救下眼前这株断掉的花草似乎比杀人还要麻烦。
“你的嘴这么舔,是不是跟女孩子说话都是这样?”见叶枫的动作熟练之后,白衣女子终于收回了那带着几分杀机的目光。
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叶枫一愣。刚才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这女人却认真了起来。遗憾是种美,异乎寻常的美。但这话叶枫自然不会跟眼前的女人解释,也就闭口不言。
似乎并没有计较叶枫的沉默,白衣女子的表情看不真切。但从那眉角弯起的幅度可以猜出来,她笑了。只不过,笑容中却有着几分心酸的味道。“这样的话,以前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
也不想解释刚才的那句话,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白衣女子悠然开口道。“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想。”叶枫的手停顿了一下,方才点头嗡声道。不过,表现的很自然,没有被白衣女子发现任何异常。
“为什么?”蹲着身子,白衣女子皱着好看的眉眼。目光之中没有杀气,却藏着几分少女独有的情怀。
“因为,以后就听不到了。”这次轮到叶枫笑了起来,笑的有些洒脱,看的白衣女子眼前一亮。
“我叫白若冰,昆吾白家,白河愁的女儿。”深吸了一口气,白衣女子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过了良久方才开口说道。语气很是轻柔,却夹杂着数不尽的辛酸苦辣与悲欢离合。
昆吾,位于大陆东北方,东夷往北。
“白河愁?”叶枫凝眉许久这才凝重道,看来又是一个大荒枭雄。这名字,着实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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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老白这个名字很有爱呀,我喜欢,给个角色耍耍,不会写成泥巴的。
最近的笔风感觉圆润了许多,希望大家能够喜欢小墨塑造出来的每个角色。除了打打杀杀,小墨想在大家心里留下点东西,真东西。可能我写滴不太好,大家见谅个。
关于更新,很对不住大家。国庆期间家里实在太忙,每日五千的更新看来无法保证了,保底三千,小墨一定可以。过几天稳定的时候加更,每月十五万字的更新量小墨尽量完成。
昨天没有请假,那时在车上,坐了一夜的车,回家的心情急切,望大家谅解,实在抱歉!
另外,祝大家节日快乐,玩的开心。有红票的赏个红,没收的来个收。厚颜无耻的拜谢啦,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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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3
“昆吾白家,当朝一等一的顶级家族,大荒之上也叫得响的门阀。白家千余年来几百代繁衍,全凭一手医术传承。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医术,虽称不上起死回生,妙手回春,但也是大荒上绝世的医术!寻常医师不敢瞧的病,我白家敢治。寻常医师不敢接的人。我白家敢迎……”白若冰的话仿佛触动了那心底最深处的一道伤疤,声音之中不免多了几分落寞。
“在那个年代,提起医术,大荒之人能想到的只有四个字‘昆吾白家’。”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的光景,但白若冰在诉说这段往事的时候还是难掩脸上的兴奋之意。
“树大招风,听你的意思,看来白家也应当遭遇了不小的浩劫。”白若冰的话让叶枫想起了淮城的叶家,语气不免深沉了几分,接口说道。
听到叶枫话,白若冰不由好奇的打量了前者一眼,这才继续说道。“不错,当时的白家可谓是医者圣地。白家独步大荒的医术更是让天下医师侧目,白家的门客行走于大荒之上无一不是响当一方的侠医。”
听闻白若冰诉说,叶枫虽然没有见过那等场面。但也可以想象的出来,这白家当时定是风光无限。
“那年,昆吾国君最宠爱的妃子病重,三百御医无人敢治。国君盛怒,连杀御医百人之后召我白家入宫,我父接到国君的一纸丹书欣然前往,三日三夜未归!第四日,数万官军,半个王城的军士围我白家。宣国君命,诛白家九族!”说道此处,白若冰的话中渐渐的冰冷下去。
“白家之人喜医术,厌刀兵,自然不是那些虎狼之师的对手。三千白家子弟,半日死绝。而我,就是那唯一的漏网之鱼。”白若冰的眼中已经尽是血丝,叶枫不忍于此,急忙扯开了话题。
“应该和那所谓的天冥教有着不小的关系吧?”叹了一口气,叶枫这才试问道。
“没错,大荒第一毒门,无人敢触其眉头的天冥教!”也不遮掩,白若冰寒声道。
“后来逃亡的途中,我才打听清楚整件事情的脉络。那日王妃病重,症状离奇很是诡异。我父下药谨慎,欲以慢火攻之。权臣王瑾进言,白家私藏医术不肯医治,妄图邀功挟赏,国君多疑,半信。后王瑾又进言,白家有医道圣典‘神农录’可治王妃之病。谗言我父私心作祟,藏私不交。国君怒,将我父下狱。后举城之兵围我白家,迫我父就范。半晌之时,王妃病死,国君暴怒,下旨株白家九族!”说到此处,白若冰转头望向叶枫,轻笑道。“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逃出来的?”
叶枫没有开口,点了点头。
“得闻白家覆灭之后,我父盛怒,黑发化雪,弃医入道。后破狱而出,屠禁卫八百,连斩昆吾高手十三人。其中包括昆吾第一高手,大荒杀榜排名第九的君邪。王座之前,一剑斩落国君半截王冠,坦言之。‘以君命,换吾女之命!’”白若冰说至此处,一道晶莹自眼角滑落。虽然这等情景并没有亲见,但话语之中的豪气又岂是等闲人所能说出口的。
“白河愁!”呢喃着白若冰所提到的这个名字,叶枫心中狠狠一颤,不由攥紧了双拳,眼底暴起一道精光!
以一人之力屠禁卫八百,连斩昆吾高手十三人。一地碎尸,一身血衣,萧瑟长发,半截长剑。八个字,‘以君命,换吾女之命!’。这是何等的霸气!这是何等的豪气!
黄天之下,后土之上。这个男人当得起一杯烈酒,半截碑。
“后来,我父失踪于大荒之上,再不见音讯。”白若冰平复着心情,许久过后方才开口道。
“如果我所料不差,那昆吾王妃定是中了天冥教的至邪毒物。又与朝臣联手,打算共同谋取你白家的‘神农录’,却不料你父乃是隐世不出的绝代高手。这个男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也留下了你。”沉思良久,叶枫猜测道。
听到叶枫的话,白若冰凄凄一笑。“没错,天冥教善毒,我白家善医。两家本来就是相生相克,水火不容的存在。天冥教明面上不敢对我白家出手,这才假借昆吾国君。很荒唐的理由,只可惜,我找不到天冥教出手的证据。而且,我的实力也不够,要不然也不会藏身于此三年未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的身上也肩负着不少东西。”对于白若冰的处境,叶枫自然理解,幽幽叹气道。
“我父不喜名利,但我却知道,那些所谓的大荒神医解不掉的毒物,那些为祸大荒的毒榜煞星,皆不是他的对手!”绣拳攥起,白若冰的语气之中带着无限豪气。
“看来,这或许是天冥教对你白家出手的原因。有白家在,他天冥教的毒物就有法可破,就不是那无敌的存在。”摇了摇头,这矛与盾的关系不难分辨。
可叶枫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门阀家族与教派宗门之间的争斗由来已久,几千年来的恩怨与是是非非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化解的。
大荒上的其它豪族会眼睁睁的看着白家被宗门势力所覆灭么?那昆吾国王会因为一个宠幸的妃子血洗白家么?那所谓的‘神农录’真的只是莫须有的存在么?白家与天冥教之间的恩怨,又只是简单的水火不容,相生相克么?而能够诞生出白河愁那样的男人,这样的白家又岂会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看来,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昆吾的王都之内一定上演着一幕阴谋与权力赤膊对阵的戏码。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叶枫却不打算掺合,他也没有资格掺合其中。不过,借由白家的事再联想起叶家的事情,叶枫嗅到了一点与众不同的味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大荒,恐怕要变天了!
“很庸俗的故事,很俗套的戏码,不管你喜不喜欢听,今天只能讲到这里了。”将手中的最后一捧土散在花草周围,白若冰长身而起,白裙随风而舞,三千黑丝若红尘,好不潇洒。
“来了么?”并没有在意白若冰身上那越加冰冷的杀气,叶枫也学着白若冰的样子,慢慢起身。没有前者的潇洒,却多了几分男人独有的沉稳与血腥气。
“怕不怕死?”横眉侧目,白若冰望着身旁的叶枫,饶有趣味的问道。
“怕!”想也不想,叶枫傻笑道。
“有我陪着,还怕么?”脸上多了一分女儿之态,白若冰的话出其的温柔。
“嗯,那就不怕了。只不过,有些遗憾而已。”咧开嘴角,叶枫点头,淡漠的望着苍茫的天际。
“为何?”嘴角扯起,白若冰也学着叶枫的模样,深沉的望向天空。
“没有机会做那百人屠,傲立君侧落长剑!”收回视线,叶枫一字一顿的说道,然后与白若冰的目光狠狠对撞在一起!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轻吐了一口气,叶枫的语气有些怅然。
“你是怎么发现的?”挑起好看的眉角,白若冰疑惑道。面下的白纱被轻风掀起,露出后面的一道红白之色。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却让人很难忘记。
“空气中的味道变了。”轻嗅着鼻头,叶枫一本正经的说道,却惹得身旁的女子花枝乱颤。
叶枫话落,满园的花草犹如被死神的镰刀收割过一般。一缕轻风拂过,尽数枯萎,满地凋零,最后化为一地的灰黑之色。
收去了脸上的笑意,白若冰这才目露凝重的望向眼前这个男子。“既然明知它们会枯萎死去,为何还要学我,做那无用功?”
“人也早晚会死,但我们却还要好好的活着,不是么?”踏前半步,叶枫站在了白若冰的身侧。
“嗡……”手中的妖刀从袖间滑落,半点寒光,一阵轻吟。
“这样的活法太累,天地看不见,只求心安。”叶枫的话让白若冰的眼神之内暴起一团异彩。
“好刀,什么名字?”感受着刀身上传来的冷冽杀意,白若冰凝眉赞道。
“莫邪。”微微一笑,叶枫开口回道。
“你呢?”将视线从长刀扯向面前的男子,白若冰的话语中多了几分少女的希夷。
“叶枫。”傲然抬首,叶枫的语气异常洒脱。
“我白若冰没有朋友,今日若能离开此处,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弯起嘴角,白若冰轻声道,语气之中有落寞,有期盼,还有点伤感。
“白若冰,交出神农录,饶你不死!”一道带着杀伐之气的声音从院外飘进耳内。
话落,小院的木门轰然化为满地碎屑。三个人出现在原地,具是黑色的奇异装扮。没有看见几人的兵器,但这三人身上的味道却有些特殊。所过之处,竟是寸草不生,虫鸣绝迹!
“三个人,两个破体九品,一个破体八品。”无奈的摇了摇头,白若冰低声提醒道。
“现在,怕也来不及了。”心情不错,白若冰有些调侃的意味。
“来吧,反正我这几天就没安生过!”放浪一笑,长刀横握,叶枫与白若冰并肩而立,颇有几分睥睨天下,笑傲群雄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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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4
“喏。”看着那缓步接近两人的神秘黑衣人,白若冰的眉头微微皱起,从怀中取出一物递向叶枫。
一枚淡青色的丹丸,药香扑鼻,色泽圆润。叶枫也不多问,张嘴便咽了下去。
“没见过你这般吃药的,以为是糖豆不成?”见叶枫鲁莽的吞下丹丸,白若冰不由心疼的低声咒骂道。
叶枫也懒得搭理白若冰,在丹丸入口的瞬间,腹下的内力滕然荡起,犹如一条金龙般卷向落入腹内的丹丸。几个呼吸之间,那枚指甲大小的丹丸就被炼化的一干二净!
感受着那腹内瞬间充盈了几分的气旋,叶枫不由暗爽的砸吧嘴,轻声道。“真是好东西,还有没?”
听见叶枫这话,白若冰的脸色霎时有些精彩。
医道三分,医术,丹术,毒术。三者相辅相成共同撑起了天下的医道,而白家主攻医术,白若冰在医术上的造诣自然也是非同寻常。后来为了复仇,谷内的三年她几乎将全部的时间都放在了潜心钻研毒术之上。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开了叶枫身上的寒毒。一方面是白若冰肯下苦工,另一方面也说明了这女人在毒术方面的潜力。
而丹术最是深奥,门槛最高,成效最慢。白若冰没有那么多的精力耗在这上面,因此,只是粗浅的学了几手炼丹之计。同样,丹药也分品秩,共九星,九星是为极品。她刚才扔给叶枫的只不过是一枚一星的回气散而已。这种东西,不仅见效慢,而且恢复的劲气也不是很明显,只是白若冰闲暇无事炼制出来打发时间的。
将手中的瓷瓶顺手扔向叶枫,白若冰没好气的说道。“就这几颗,又不是吃食,我没有那么多。”
一共三枚,在白若冰那越加复杂的眼神之下,叶枫一股脑的扔进了嘴中。同样,三枚丹丸被内力瞬间炼化为劲气充斥在气旋之间。
“这东西不错,以后教教我。”感受着气旋之内恢复了近半的劲气,叶枫扯起嘴角轻声道。这些劲气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最起码需要一日的时间才能恢复,还是依靠着内力那神秘的能力。如果换做寻常武者,没有两日的功夫也做不到。
“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发现叶枫体内那确实恢复了几分的劲气,白若冰不由笑骂道。寻常之人吞食丹丸都是进入修炼之中,以最佳的状态来炼化丹丸之内的药力。即使这般做,也不能完美的吸收丹丸中的每一分药力,何曾有人像叶枫这般浑沦吞枣的。
“哼,白若冰,真以为躲在这断魂谷里我就寻不到你么?找帮手也就罢了,还只是一个破体六品的娃娃,你也太小看我们了!”一声冷哼,为首的黑衣男子冷笑道。像叶枫这般的年纪能够达到破体六品的实力的确已经是不错的天资,但眼下可不是比资质的地方。实力不够,那就难逃一死。破体六品,不够看啊!
“三弟,尽快解决那个小子,这个女娃交给我们俩。”脸上的笑意有些猫戏老鼠的意味,为首男子轻声吩咐道。
话落,男子单手扬起,漫天的黑色尘粉从袖口激射而出,犹如雪花一般飘飘而下。
“黑雪,哼,又是这毒物!”看见那纷扬而下的雪状粉末,白若冰一声冷笑,显然早已经与这东西打过交道。
也不见如何动作,白若冰的手中忽地卷出一卷白绸。白绸迎风而涨,旋于头顶之上。一层白光莹然之上,与那漫天的黑雾相撞而上,一时间爆鸣之声,噼啪作响!
见白若冰轻易的就挡下了这手段,黑衣人并没有意外。黑雪之术,只是天冥教的寻常斗敌之法。雪内含有剧毒,风吹不散,遇水不化,沾身入体,腐骨抽髓。白家医术闻名大荒,如果这等手段都没有,那今日天冥教也不会出动三人擒拿这个女人。
“嘶。”白若冰的白绢只是覆盖于两人头顶之上,而那些纷扬落在地上的黑雪却是犹如腐骨的酸液一般溶蚀了入眼的一切。
“哧哧……”声音不断,硝烟弥漫,刚才还生机盎然的小院之内眨眼间犹如修罗地狱一般。
“小心。”从怀中取出一物交由叶枫的手上,白若冰语气轻柔了几分。
“此物换做避毒珠,我白家的传家之宝,寻常之毒进不得身。”拇指大小,珍珠状,荧光润滑,质地温润。还带有淡淡的体温,以及白若冰身上那独有的香味。握着手中的温润,叶枫淡淡一笑。
“只是传家宝么?”摩挲着白色玉珠,叶枫将其放入怀内,轻声道。
“那还有什么?”再次轰飞了一阵黑雾,白若冰疑惑的皱起眉头。
“我还以为是定情信物。”挑眉眨着眼睛,叶枫呢喃道。
“你……”一阵暗恼,脸上荡起一层羞红,叶枫在白若冰爆发之前化作一道黑影掠了出去。
“这叶枫,好快的身法!”没来得及发作,白若冰望着叶枫那诡异的身法有些震惊的说道。她并没有见过叶枫出手,原本以为这小子只是好运躲过了欧阳家的追杀,现在看来,他这身本事也的确让人侧目啊!
离开了白若冰的白绸,叶枫只身置于黑雪之内。在黑雾沾身的一刹那,怀中的玉珠忽地荡起一层柔嫩的白光将其尽数挡在身体之外。
“好东西!”一声轻喝,再也不用顾忌天冥教那诡异的施毒手段。叶枫一声厉啸,手中的妖刀带起一道青芒,掠向身前的黑衣男子。
“臭小子,破体六品的实力而已,不自量力!”同样一声厉喝,黑衣男子手中祭出一件短兵。兵刃之上青光闪闪,显然淬着至毒之物。
见叶枫与自家人手战到一起,剩下的两位天冥教高手对视了一眼,联手攻向白若冰。
平静的小院之内,眨眼之间就被战团席卷,一时间好不热闹。
“白家女子,赶紧交出我们要的东西,或许可免你一死!”虽然天冥教有着人数之上的优势,但他们的手段大都是施毒,控毒的一些毒术等等。而对于毒术,眼前的白若冰显然是浑然不惧,一时间缠斗了起来,竟是没有分出高下。不过,白若冰的处境显然要更加狼狈一些,一身白衣已经破了几处,淡黑色的黑雾隐隐覆盖其上,显然这天冥教的毒术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休想!”脚下一个踉跄,白若冰险险的避开刺向肩头的一个剑招。
“轰。”就在此时,一声爆响从不远处传来。白若冰有些讶然的侧目望去,正是那叶枫搞出来的声响。
“咳咳……”尘雾散去,露出了里面的两道人影。
“妈的,这小子真是破体六品的实力么?怎么如此难缠。”愤恨的一声咒骂,黑衣男子再望向叶枫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简单是蔑视。无论是速度还是反应,以及狠辣的心性,这样的表现都不是一个破体六品的高手应该具备的。而且,看他那越战越兴奋的模样,黑衣男子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尝尝这个吧。”双手之上涌起一团黑雾,随着双手的舞动空气中的毒素尽数吸入那双手之间。
黑衣人疯狂的一声冷笑,威压开始在双手之间缓慢凝聚,体内的劲气急速涌动,尽数灌于雾团之内。等到空气中传来‘噼啪’的爆鸣之声时,那团黑雾已经逐渐变成了深红色。
“老三怎么用出了这招?”
“难道,那小子的身上有什么古怪不成?”
“一个破体六品的小子,竟然废了这么大得周章,真是废物!”
……
两人的话黑衣男子虽然没有听见,但却可以猜到几分。但自己的处境,他们却根本不会理解。没有了白家的避毒珠也就罢了,有了这个东西,他只能凭借雄厚的实力强压这个小子。而且,这小子那凌厉的刀法却是异常的难缠,好几次差点将自己逼入险境。
“红毒之术,小子,我用这招将你化作枯骨,你也不枉此生了!”嘴角上扬起一抹血腥的笑容,黑衣男子一声冷笑。这招就算与同级高手而战他都很少使用,如今为了尽快解决战斗,也只能如此了。
话落,手中那越发凝实的深红色雾团终于脱离了黑衣男子的控制。犹如流星一般卷向叶枫。所过之处枯草绝迹,地面之上硬是被滑出一道深沟!
两人这面将动静闹的这般大,另一边自然无法泰然处之。
“叶枫,红毒之术沾身即腐,那避毒珠挡不了一时片刻,小心!”看见那掠向叶枫的深红色雾团,白若冰心下一冷,愤恨的跺着脚尖高声提醒道。
原本白若冰只想让叶枫拖住那人片刻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她自有狠招拼一下,能逃就逃,不能逃也无憾了。没想到,她还是小看了叶枫,竟然将眼前的男子逼成了这般模样!
“白若冰,先管好你自己吧!”还来不及提醒叶枫,耳畔再次传来阴魂不散的一道冷笑!
“叶枫,死了也有我陪着,放手战吧!”傲然转身,白若冰轻声道。
话落,身体之上腾起一层白色的劲芒,破体九品之威爆涌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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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5
仿佛听到了白若冰的话一般,见到她身上腾起的那道破体九品的气势,叶枫的嘴角微微扯起。
“嘭。”一道劲气自脚下爆涌而出,缭绕于双腿之上,借由这股冲力,叶枫的身体瞬间爆飞而出,犹如闪电一般向前掠去。
可身前的东西正是那黑衣人祭出的深红色光团,因此两者毫无意外的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更加强烈的爆响响彻院内,叶枫的身体瞬间淹没在雾团之内,没了踪影。
“疯子!”看见叶枫的举动,白若冰一声咒骂,心头提了起来。
“愚蠢,不消片刻,我将你炼成一团血水!”察觉到那主动送上门的叶枫,黑衣男子一声冷笑。手中的劲气呼啸涌出,丝丝缕缕的灌入红色雾团之内。随着劲气的灌入,雾团之上的红光越加阴暗,幽光闪烁,诡异的紧。而叶枫的身影,自然逐渐消失在了里面。
“小子,结束了!天资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做了我的毒下亡魂。”察觉到雾团里面那逐渐消散的气息,黑衣男子一声大笑,手中的动作松下了几分。
就在此时,异变陡升!凝实的红色雾团里面忽然传出一道厉啸,紧接着那雾团的表面忽地一震,破开了一个窟窿。一道人影飚射而出。满身的鲜血,破烂的衣衫,根本分不出来的是人还是鬼。
这破雾而出的人影正是叶枫,单手提刀,随着人影掠出,那身后的深红色雾团仿佛受了什么牵引一般,追着长刀急速掠上。雾团的速度要比叶枫的速度快上几分,等到叶枫掠向黑衣人之时,那一团雾气已经尽数被长刀所吸收。长刀之上红雾缭绕,煞是诡异。
“妖刀?他是叶枫!”看见叶枫手中那长刀的诡异手段,黑衣男子眉头皱起,低声喝道。
“不过,你想凭借实力和我对撞么?我可不是欧阳晨那个小子,破体八品的实力你以为是儿戏不成!”嘴角扯出一道阴冷的笑意,黑衣男子的手中再次掠出一道黑雾,裹向全身,而他的身体也犹如大鹏一般飞身掠上!
“喜欢用毒是么,那你自己尝尝!”见黑衣人依旧如此手段,叶枫同样一声冷笑。手中的妖刀青芒一闪,那缭绕其上的深红色雾气顿时破刀而出,犹如一条蛟龙般卷向黑衣人。
“狡猾的小子!”拳头被捏的噼啪爆响,黑衣人一声喝骂,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同样化为黑色的绞索,撞向那失去控制的深红色蛟龙。
“轰,轰,轰。”两道能量犹如斗法的蛮兽一般,狠狠的互撞着。那爆涌出的毒气缓缓飘飞,逐渐吞噬了院外的一方生机。
几次较力之后,红雾后力不聚,蛟龙轰然消散。
看着消散为漫天尘粉的红雾,黑衣男子还来不及高兴,双眼微眯,那叶枫已经不见了踪影。
“狡猾的小子!”耳畔传来一阵劲风,黑衣男子心下一声暗喝。右拳握起,骨头脆响的声音噼啪传来,淡淡的黑芒缭绕于拳头之上,带起霍霍风声与叶枫的黑影撞在一起。
“嘭。”一声闷响,手腕发麻,手臂之上传来强大的劲力。
“这小子,好强悍的力量!”黑衣人脸色凝重的暗喝道,身体却禁不住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倒飞而出!
不过,那黑衣人也是货真价实的破体八品强者。脚腕之上传来一阵爆响,叶枫前冲的身体爆飞而出。脚掌插入地面之上,滑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经过刚才雾团之内的折腾,怀中那避毒珠已经逐渐的黯淡。胳膊之上哧哧作响,残破的衣衫之下露出了大片血肉模糊的鲜红。
“该死的,为什么每次与人战斗都是越级。”狠狠吐了一口血沫,对于疼痛早已经逐渐麻木的叶枫根本不需要调整。
脚掌再次向下一顿,身体向前掠去。
“这个疯子!”刚刚止住身形的黑衣人还来不及喘息,就见那叶枫再次带着长刀袭来。长刀划着地面,带出一道火星。
“这是?”奔袭至一半,叶枫前冲的身影突然一顿。腿脚麻木,手脚僵硬,脸色瞬间涌上一层殷红之色,体内最后的一点劲气也被彻底封住!
“真以为我是泥涅的不成,这就是我天冥教的毒术。破体六品的实力,我也能让你变成木头!”看着那瞬间无法行动的叶枫,手印掐起,黑衣人的周身再次腾起一层黑雾,带着阵阵杀气腾空而起。
“叶枫,小心!”正在与另外两名破体九品高手缠斗的白若冰察觉到叶枫这面的境况,暗喝一声不妙,高声提醒道。
眼前的两位的天冥教高手又怎么会给她出手的机会,两道黑雾涌来,再次缠住了想要出手救援的白若冰。
“死吧!”看着那一脸异色,身体木然不动的叶枫,黑衣人一声厉啸。右手狠狠扣下,长长的指甲闪着点点幽光,抓向叶枫的脖颈之间。
如果这一爪落下,叶枫绝对难逃脑袋搬家的下场。
“谁说木头不能杀人的?”嘴角扯起,叶枫的脸色忽然变的有些诡异。
手起刀落,根本不给黑衣人反应的机会。一直对自己的毒术抱有绝对的信心,他想不到一个人在失去劲气的支撑之后还能拥有这般诡异的出手速度。
刀光落下,黑衣人只觉腹下微凉,低头之时一柄长刀已经穿透下腹。
“你……你……”黑衣人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继续开口的力气。那泛着黑芒的手掌无力落下,再无一点声息。
“噗。”压制体内毒素的内力失去控制,叶枫不由喷出一口鲜血。
慢慢转身,拖着长刀,叶枫踉跄的走向白若冰。
“三弟被杀了?”
“两个品级的差距,竟然还输给了眼前的这个小子。”
……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倒在不远处的黑衣人满脸的不甘之色,但那已经消散的生机却丝毫不能作假。
“五毒阵。”来不及惊叹叶枫的手段,身体之上腾起一层黑雾,两人一声厉喝,各掐手印爆飞而退。
一时间,阴风怒号,黑雾大作,遮蔽了天上的光亮。
平静的地面之上诡异浮现出一层有些深奥的圆形图案,而这图案的中心正是一脸血色的叶枫,与一脸凝重的白若冰!
一脸肃然之色,身体之上腾起一层白光,在那漫天的黑雾之下显得有些渺小。白若冰没有回头,俏脸之上的笑容有些凝重,寒声道。“叶枫,剩下的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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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5
“白家小妞,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兄弟二人心狠手辣。杀了你和那个小子之后,我们自会寻找神农录的下落!”手中的法印掐动,二人身体之内的劲气喷涌而出,疯狂的灌入阵法之内。随着两人的加持,五毒阵之内的光芒也是越加的幽暗。
“叶枫,看来咱们今日无法安稳的离开此处了。”身处阵法之内,白若冰的脸色反而自然了许多,挑眉望向身侧有些狼狈的男子,轻声说道。
“如果不是你,那日我已经死过一回了。多活了这么久的时日,知足了。”咽下白若冰刚才递过来的解毒丹药,叶枫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愧是天下第一毒门,有着神秘内力的压制,竟然也只能维持片刻的自由。如若不然,刚才身体被毒物定住的一刹那,那黑衣人就会收去自己的性命。
即使如此,叶枫也已经失去了对全身经脉的控制。而且,那失去压制的毒素仿佛毒蛇一般肆意的游荡在身体之内,紧紧的围住了被内力护在中间的心脉。可以说,现在的叶枫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如果不是白若冰的那丸丹药,叶枫此时恐怕已经化为一地黑灰。让一个破体六品的高手瞬间失去战斗力,叶枫承认,他还是小看了这天冥教的手段!
“这五毒阵的凶名不下于你那日所中的天山寒毒,别看那日我解毒的手段轻巧。这天下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如此轻易的去除你体内那毒物。当然了,你修习的那种神秘功法也让我省去了不少麻烦。”见叶枫服用了自己的丹丸之后,脸色恢复了几分,白若冰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道。
“五毒阵,阵如其名,由五种至毒之物所炼制而成。一旦被陷入阵内,任何的手段都是徒劳。这阵法以人的劲气为支撑,反抗的手段越加激烈,阵法越强。最后,只会活活耗尽全身劲气,彻底被炼化在阵内。”白若冰嘴上说的轻松,但叶枫听在耳内却有些发寒。看来,今日若能逃脱此处,还是少与这些至阴至邪的宗派打交道为妙,这样的手段他可应付不下来。
“而且,这阵法之内有着五个阵灵守阵,想要破去必须以大手段方可。可以说,这阵法对于破体境的修者,绝对是秒杀的存在!”白若冰的声音越加寒冷,话落,阵法的西南角忽地黑芒一闪,一道两人高的虚影逐渐浮现,远远望去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巨蟒。
阵法的东北角也浮现出一道虚影,叶枫并没有见过,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存在。
“怎么,你就吃定了我有手段对付这五毒阵?”见叶枫一脸笑意的望着自己,白若冰也跟着轻笑了起来。
“没有,我只是在笑。即使死,也能有美人相陪,不枉此生!”将手中的长刀插入地面之上,固定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叶枫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释然。
“咳……”脸上的笑意还来不起收去,白若冰轻喝了一声。面上的白纱犹如一卷白宣,印上了一抹鲜红的桃花。
“你受伤了?”微微侧目,叶枫有些担心的说道。
“天冥教的两位九品高手,可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一声冷笑,白若冰的声音再次寒了几分。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阵内的黑雾已经浓稠的无法看见任何东西。只有淡淡的血腥之气缓缓飘散,白若冰慢慢向后退去,与身侧的叶枫靠在了一起。
“不过,想要我白若冰埋尸于此,他们还不够这个资格!”再次从怀中打出两样东西,白若冰双眸紧闭,体内的劲气疯狂涌向体外。体外那层淡淡的白色荧光慢慢浮起,将那逐渐逼向两人的黑色雾气隔在了白色光罩之外。与此同时,白若冰的脸色也是苍白了几分。
抬手抓住白若冰打出的两件东西,一枚荧光闪烁的浑圆丹丸,虽然并不懂医术,但他也可以猜出这东西绝对不是普通丹药。另一件东西则是一卷材质不明的古卷,白若冰虽然没有交代清楚,但叶枫却隐隐猜到了什么。
“此丹唤作,升龙丸,三星丹药。服用之后能瞬间恢复你的全部劲气,但也只有一个时辰的限制。”声音虚弱了几分,白若冰开口道。
“别瞪眼睛,这东西我只有一枚,要不然刚才就给你了。”仿佛猜到了叶枫的表情一般,白若冰挑眉道。
“至于那卷东西不用我说,以你的聪明恐怕早就猜到了。”轻咳一声,白若冰脸色苍白的维持着周身的白色光罩。
“神农录!”眼中精光一闪,叶枫虽然对于这东西到底有何神奇之处并不清楚,但能够让天冥教的人不远万里的追杀至此处,这东西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存在!
“没错,就是它。”罩向两人的黑雾再次被逼退了几分,白若冰吃力的说道。
“为何将这两样东西给我?”眉头微微皱起,叶枫疑惑道。
“一会我自有手段对付这天冥教的五毒阵,只不过,手段过后我会昏迷三天三夜。到时,我只能把自己交给你!”犹豫了好久,白若冰转头望向叶枫,那脸上尽是挣扎和犹豫的神色。可以看得出来,让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彻底相信一个陌生人,并且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这个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怎么,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带着两样东西跑路?”眼内暴起一团精光,叶枫紧紧盯着白若冰的双眼。
“不怕,父亲说过,不要命的男人可以相信一次!”话落,阵内忽地吹来一阵狂暴的劲风,将白若冰那面上的轻纱狠狠扯起,又狠狠的抛下。
满头黑丝迎风而起,看着那从眼前缓缓飘落的白纱,白若冰嘴角轻扯,带出一道颇为顽皮的笑意。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轻咬着嘴角,白若冰的话音有些颤抖。
这女人很美,肤若白雪,眉似烟熏,眸如星嵌,贝齿粉唇。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女人当得起这样的称赞,可让叶枫无法忘却的还是那眼神。三分无助,三分孤傲,三分清冷,九分加在一起,就让人心生涟漪。
“你父亲还告诉你什么了?”没有回答白若冰的话,她的问题也根本不需要答案,只不过,叶枫对于那位孤傲男子白河愁,却是越发的敬佩。
“看过我的脸,就要娶我!”咬着耳根,白若冰贴在叶枫的耳畔吐气如兰的说道。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何不自己吃了那丹丸冲出去。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别告诉我,你舍不得我死。”对于白若冰那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叶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容颜,认真道。
“逃了这么多年,累了,想尝试一下被人照顾的感觉!”有些调皮的皱起了眉头,白若冰的语气突然轻松了许多。
话落,白若冰的脸上带出一道凄美的笑意。手印一变再变,周身的白芒忽地迎风而起,豪光万丈。
而随着白若冰的手印掐动,那五毒阵的阵法之上竟是又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阵法图案。
“白家阵法,破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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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6
虽然不知道这白家的破虏阵法威力如何,但光凭这气势就可以看出来并不弱于那五毒阵几分。
石洞之外的这处小院,也因为两道阵法的较力彻底破碎,再也看不出一点芳花药草的踪迹。
而随着白若冰的劲气尽数灌于阵法之内,豪光大起的白家阵法终于腾飞而起,与那五毒阵撞在了一起。两道白光犹如锁链一般分别绞向两个阵灵,一时间阵法之内,飞沙走石,阴风怒喝,让人睁不开双眼TXT下载!
“不好,这阵内有古怪!”察觉到阵内的异常,两位天冥教的黑衣人对望了一眼,眼露凝重。分别各掐手印,再次向阵内灌入劲气。
今日三人联手,而且还折损了一个八品高手。如果还无法带回这白家女子,那可真是丢尽了脸面。思及此处,二人也不敢藏私,毒阵之内的黑芒再次凶猛几分。
这五毒阵法,阵如其名,共有五种凶灵守阵。开阵虽然只需两人,要是能够有五位高手一同操控,那威力才是真的霸道!
如果最开始的那位破体八品高手不折损于叶枫手下,他们三人联手之下的五毒阵,也绝对不是白若冰手中这道阵法能抵抗的。
“疯女人!”看着那逐渐力竭的白若冰,叶枫不由一声暗骂。
将古卷放于贴身衣衫之内,一口咽下了那枚淡绿色的浑圆丹丸。压制着体内的毒素,叶枫控制着丹丸缓缓向下落去。
与此同时,意识钻入气旋之内,一道细小的内力在他的控制之下悄然钻出,缠向那枚落入腹内的丹丸。
寻觅了好一阵,那犹如小蛇一般缠绕在丹丸之上的细小内力终于找到了突破口。周身淡金色的光芒忽闪忽亮,顺着丹丸上的一处缝隙钻了进去。
“啪。”过了片刻功夫,一声轻微的脆响传来。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了丹丸之上,然后那裂纹越来越密,越聚越多,最后轰然消散。
随着丹丸的碎裂,一道漩涡突兀的出现在了气旋之内,开始了疯狂旋转。叶枫眉头皱起,剧烈的疼痛自周身传来,连身体中的肌肉都禁不住这般疯狂的吸扯。
体内的毒素也随着这般疯狂的拉扯被吸入了气旋之内,护在心脉周围的内力瞬间恢复了自由,贪婪的卷向那丹丸释放出的驳杂能量。
随后,气旋在那道漩涡的带动之下也开始了缓慢的旋转。被内力炼化出的劲气疯狂的涌入气旋之内,最后气旋越转越快,气旋之内的劲气也是越发的充盈。
等到气旋的旋转速度恢复平稳之时,叶枫体内的劲气也终于达到了巅峰!
缓慢的睁开双眼,破体六品的实力爆涌而出。虽然只是六品初期的实力,但力量的充盈感还是让叶枫忍不住一声厉啸。
“怎么回事?”处在崩溃边缘的白若冰只能苦苦的支撑着阵法,自然没有发现叶枫的变化。而第一时间发现阵内变化的就是那天冥教的两人,阵内突然出现的气息让两人的心头一阵悸动,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头。
“傻女人,剩下的交给我吧。”劲气自手掌之内爆涌而出,缠绕在手臂之上,叶枫的右手缓缓搭上了白若冰的后背。随着这股磅礴力量的灌入,白若冰那紧皱的眉头,骤然一松,脚下的阵法忽地荡起一道更加刺眼的白光。
“轰!”一声爆响。
“该死的,这是哪里来的力量?”来不及加固阵法的两位黑衣人随着爆响飞身暴退,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眼中已经被视为废人的叶枫,竟然带给了他们这么大的惊喜!
两道苦苦对峙了多时的阵法,终于随着叶枫那道力量的灌入打破了平衡,彻底的破开。
阵法破开的瞬间,失去支持的白若冰轻吐了一口气,然后便失去了意识,直直向后倒去。
伸手扶住那已经陷入昏迷的白若冰,看着那尽在咫尺的容颜,叶枫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大荒上的女人各个都是女中豪杰啊!”
也不知是夸赞还是叹息,感受着掌内的温润,叶枫也来不及多做他想。两道劲气自脚下爆涌而出,缭绕于腿上,将白若冰夹于腰间,飞身而起,向着阵外掠去。
天冥教的两人与那五毒阵法有着密切的联系,随着阵法的破去,二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是叶枫!”看着那飞身掠出的人影,一男子厉喝道。
“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先杀了他!”狠狠捶着地面,另一男子面色阴狠的说道。
言罢,伤势较轻的男子双掌击地,借着这股冲劲迎上了叶枫。
“放下你怀中的女娃,今日的事,我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要不然,天冥教的追杀不是你能承受的!”维持着身体周围的黑雾,男子面色阴冷的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叶枫。在他看来,这叶枫定然使用了某种秘法强行提升了实力,助那白若冰破去了五毒阵。只要自己再上撑一时半刻,待那受伤较重的师弟恢复伤势,眼前这二人没有一个可以跑掉!
“追杀?哼,如果害怕追杀,我恐怕早就死在这断魂谷内了!”一声冷笑,叶枫的速度再次提升了几分。
身体中的毒素只是暂时被压制下去,体内的劲气支持也只够维持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而且,刚才那般强烈的爆炸一定已经被有心人发现,如果再引来其他仇家,那就真是雪上加霜了。何况,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已经昏迷的少女。眼下这种情况,绝对不应该恋战!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一声冷笑,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破体九品的强者之威依然不容小觑。
看着那面前缓慢凝聚起来的黑色雾墙,叶枫眉头皱起,一声怒骂。“滚开!”
“小子,你找死!”以黑衣人的身份和地位何曾见过这般打法的疯子,一声厉啸,阴下了脸庞。
没有继续和那黑衣男子多做纠缠,叶枫冷下了脸庞。左手夹住白若冰的娇躯,体内的劲气疯狂涌动,缭绕在右手之上。随着劲气的缠绕,一道道破风之声从指间上响起。
“小子,想要和我硬碰硬,你疯了不成!”将身前的黑色雾气缓缓的凝聚在右拳之上,黑衣人一声冷笑。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拳头之上黑雾缭绕,同样带起破风之声对着叶枫掠去。感受着体内那强横的能量,黑衣人咧嘴一笑,笑容变得有些阴沉。
“不愧是破体九品的高手,三个境界的差距,即使他受了伤也不是轻易能够解决的!”感受到面前那气势陡然飙升的黑衣人,叶枫的心头挂上了一丝凝重。
“小妞,对不住了!”嘴角带起一丝诡异的笑意,叶枫的右掌击在了白若冰的后背之上。
随着叶枫这道力量的轰入,白若冰的身体飘然飞起,迎向了黑衣人。
“想要‘神农录’自己去找,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掺合。”一声低喝,叶枫身影爆退,声音也弱了几分。
“哼,算你识趣。不过,等我找到了神农录,你也难逃一死!”面上掠过一道狰狞的笑意,黑衣人伸手抓向那昏迷中的白若冰。
“出手这般不知轻重,不怕伤了佳人么,真是不知怜香惜玉!”阴风阵阵,手掌还没有抓到那飞落的白若冰。耳畔却突然传出一道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正是那去而复返的叶枫!
“小子,你不该回来!”左手继续抓向身前,右手化掌为爪砍向身后,黑衣人一声冷笑。
“你错了,我根本就没走!”叶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之时,身影已经距离那黑衣人不到三步的距离。
“不好!”看着那瞬间出现在视线之内的叶枫,黑衣人来不及惊叹他的速度,心头暗叫一声不妙。
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头,强烈的杀机在身前凝聚,体内的劲气疯狂涌动,再无一分保留!
“晚了!”看着那匆忙出手的黑衣人,叶枫的嘴角微微扯起,带着一丝血腥的幅度。
话落,右脚闪电般的踢出,轰响黑衣人的腰腹之间!
“嘭!”一声爆响,巨大的冲力传来,黑衣人的面色惨白,一声惨叫向着地面坠去。
而叶枫则是强行压下脚腕上的痛楚,借着缓冲的劲力迎向那飞身入怀的白若冰。
“天冥教,这美人我替你们消受了!”稳稳接住白若冰,叶枫强压下一口心血。看着那一脸疯狂望着自己的黑衣人,忍不住气骂道。
果不其然,听闻叶枫如此说法。那一直压住伤势的黑衣人,吼间一甜,一口鲜血逆着嗓子喷了出来。
“叶枫,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小觑我天冥教的毒术,是你最大的错误!别以为那个白家女人能够保住你,出了断魂谷,你必死无疑!”见叶枫那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的身影,黑衣人捂着胸口,发狠的厉喝道。
“必死无疑么?”听到身后隐约传来的喊声,叶枫一声冷哼。
“这句话很多人和我说过,可我如今还是活的好好的!”夹着怀中的白若冰,叶枫几个闪烁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黑影闪过,一滴鲜血自叶枫身上淌下,恰巧滴落在树叶之上。
“嘶嘶……”一阵异响,那血滴犹如酸液一般透过树叶,又滴落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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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7
“噼啪。”还是一处幽暗的山洞之内,篝火声噼啪作响,回荡在洞内。
叶枫此时正端坐于山洞外侧,而洞内侧躺着一个人,正是那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的白若冰。
“这天冥教的毒物,果真不是好相与的东西!”感受着那依旧冰冷麻痹的神经,叶枫的眉头深锁。整整三天,他不敢动用一丝一毫劲气。
自从那日寻好了这处隐蔽的石洞之后,叶枫就将洞口用震碎的岩石遮住,只留下一道通风的小孔。两人安稳的藏身此处,虽然洞外偶有人寻过此处,但并没有发现两人的行踪。
正如白若冰所说,那日服下丹丸一个时辰过后,药丸所炼化出的劲气犹如潮水一般消失,来的也快,退的也快。当然,这过程之中自然少不了一番痛苦。
而失去劲气的压制,那去而复返的毒物又开始疯狂的吞噬着叶枫的经脉。无奈之下,他只得将内力护在心脉之处,任由毒素在体内肆虐。这三日的时间,叶枫也不敢闲着,日以继夜的修炼,补充着那消耗过度的内力。
“咳……”洞内除却两人的呼吸自然是异常的安静,随着这声轻咳,叶枫那久闭的双眸也缓缓的睁开。
“你醒了?”缓步走到白若冰身侧,将她搀扶而起,叶枫轻声道。
“嗯。”身体靠在石壁之上,白若冰适应着四周的光线这才回道。
“我想喝水。”趁着叶枫转身的刹那,白若冰的视线偷偷扫向自己的身下,见身上的衣物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半碗山水递向白若冰,叶枫调笑道全文阅读。“这下放心了?”
听闻叶枫的话,白若冰的脸上浮现出一道尴尬之色,随即又转为羞红,口中的水也险些喷了出来。
“我知道,你是好人。”咬着嘴角,白若冰弱不可闻的轻声道。
“难道,坏人都在自己的脸上贴张纸,写上我是坏人?”听闻白若冰那泛酸的解释,叶枫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糟了,这是第几日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白若冰突然坐起身体,惊问道。
“距离那日,已经过去了三天半。不过,你醒的还算准时。”虽然黑暗的山洞之内分不清日夜,但是叶枫自由办法分清天数。
“快将这个吃下!”急忙的从怀中摸出一粒丹丸,白若冰催促道。
“这是为何?”见白若冰那匆忙的样子,叶枫的面上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话音刚落,一股钻心般的疼痛自下腹传来。叶枫眉头紧皱,仿佛想到了什么,抓住白若冰手中的那枚丹丸,也来不及吞咽,一口扔进了腹下。
果然,随着那丹丸的炼化,腹内骤然升起的疼痛也逐渐弱了下去。
“药内有毒?”擦着额头的冷汗,叶枫也将身体靠在石壁之上,低声问道。
“嗯。”听闻叶枫的话,白若冰的面上有些不自然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这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一声冷笑,叶枫也不多话。半个时辰之后,擦去了那额头的冷汗,这才悠然转头,望向身侧的白若冰。
“如果那日我服下丹药,而后弃你于不顾,恐怕三日之后,就是我的丧命之时吧?”望着白若冰那紧咬的嘴唇,叶枫慢悠悠的开口道。
白若冰没有开口,点了点头。
“不止如此,如果我趁你昏迷的时日对你有所不轨,恐怕你也不会给我解药?”叶枫摇了摇头,有些哭笑不得的继续说道。
“哼,那你一定死的很惨!”攥起小拳头,白若冰示威的低声道。借着火光的昏黄,又失去了白纱的遮掩,那模样煞是可爱。
“都说女人心细,你还真是算无遗漏。”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埋怨眼前的女子,叶枫轻声道,语气之中充满了无奈。
“一个人在外躲避仇家的追杀,如果不谨慎一些,早就被别人欺负了,早就身首异处了。”短短的一句话,但却不难听出里面有很多的故事。
“安心养伤,然后赶紧离开此处,最近这洞外的巡视越来越紧密,看来此处不能多呆。”对于白若冰身上发生的故事,叶枫不想多做探究,岔开了话题。
“看来,不只我的仇家,恐怕你的仇家也寻来了吧?”挑起好看的眉角,白若冰掩嘴笑道。
“应该错不了!”眉间掠过一道杀气,这欧阳家的人还真是阴魂不算。这笔账,他寻到机会一定要亲自回去算上一算。
“还记得,那日我在阵中说过的话吗?”白若冰想起了那日阵中的一句话,突兀的开口问道。
白若冰的话让叶枫愣了片刻,然后才想明白她所指的是什么。“我的敌人不少,哪家势力都不比那天冥教弱上几分,你确定要招惹这些麻烦?”
听闻叶枫想撇开自己一般的语气,白若冰的眉头霎时皱起,寒声道。“你以为我想招惹不成,既然你没有扔下我一个人独自逃命,那你身上的麻烦我自然也躲不掉!”
话落,两人相视无语。过了好久,这才低声一笑。
******
半月之后,还是一处幽暗的山洞之内。没有火光,淡淡的月色从那洞顶的窟窿之内直射而下。
“呼,这难缠的毒物终于彻底去除了!”结束了刚才的修炼,叶枫终于将体内最后的一点毒素彻底清除干净。这还是依靠着白若冰的疗毒手段,如果没有身旁这个女人,恐怕他也很难摆脱这些寄居体内的煞星。
叶枫知道,自己还是小觑了那天冥教的施毒手段。而那天冥教也小看了白若冰的驱毒手段。
经过这足足半月的调息解毒,叶枫不仅解除了体内的毒素,自身实力经过这么多的波折也终于攀至破体六品中期。感受着体内那充盈的劲气,那粗壮了几分的内力,叶枫的嘴角带出一道阴狠的笑意。
进入断魂谷的月余之内,叶枫的实力整整攀升了两个等级,这速度已经不足以用快来形容!但这段时间以来,他所遭受的危险与折磨,又岂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有风险自然就有收获,自从进入断魂谷内,叶枫哪一天不是在追杀之中渡过,哪一天不是拖着重伤之体与人战斗。
从那日与慕容雪分开的时日算起,近两个月的时间,叶枫从一个功法被废的废人再次成长为破体六品的修者,虽然过程很艰辛,但结果还算让他满意。做到这一步的叶枫,也深知那丫头对自己的期望有多深!
“呼……”轻吐了一口浊气,看着洞内不远处依然处于修炼中的白若冰,叶枫的眼角闪过一道决然之色。
“玩了这么久的猫戏鼠,咱们的角色也该换换了!”拳头紧紧握起,叶枫的声音有些冷。
随后,慢慢腾身而起,不带一点声响的走向洞外。
“怎么,临走也不打个招呼么?”静谧的山洞之内忽然飘起一个声音,叶枫听闻之后,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挂上一道讪讪的笑意。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的转过身体,叶枫的视线与山洞之内那道如水一般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我承认你的身法很不错,隐蔽的手段也很玄妙。但是,三个境界的差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让你轻易溜走的!”白若冰的笑容有些诡异,也不忘记调侃叶枫一番。
“你突破了?”感受着白若冰有意无意释放出的气势,叶枫的语气之中略带惊喜,看来,那日的一战,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白若冰,都是获得了莫大的好处。
原本白若冰的实力只是破体八品顶峰,半只脚踏入九品而已。要不然,那日凭借着白家的破虏阵法,她也不需要叶枫的相助才勉强破阵而出。而现如今,经过这半个月的调息与修炼,白若冰也终于跨出了那一步,成为了真正的破九品强者!
在这个年纪能够达到这般的实力,无一不是惊采绝艳的天才,要知道,那日交战中的两位天冥教高手,虽然也是破体九品的境界,但是他们的年龄已经超过两人二十年不止。他们日后的实力已经止步于此,能不能突破破体境界都狠难说。而白若冰,那根本不用说。再过一年,那就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由此可见,这白若冰的天资是何等的惊人。如果所料不差,慕容雪定然也是破体九品的实力。看来,这大荒女人的美貌是与实力成正比的。
“真的不打算带我一起去,多了一个帮手你就多了一分助力,少了几分危险总是好的。”并没有那种身为九品高手特有傲气,白若冰的语气平淡,甚至还带着几分嗔怪。这也正是叶枫不想让她卷入这场是非中的原因。
“不知为什么,总是不想让你这般的人物卷入仇杀之中,沾上血腥气。我是去杀人,又不是游山玩水。”翻了一个白眼,叶枫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怜惜。
“你不必担心,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复仇方式。我不会扛着一把大刀,明晃晃的杀上门去。虽然我知道那样做比较有王霸气概,但我终究做不出来那般狗血的事情。”苦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白若冰那眼中越加坚定的神情,叶枫脸上的笑意也是越加的无奈。
“虽然我不知道招惹你的人物具体是谁,但想来他们一定让你吃了不少苦头。而且,招惹你的下场也一定不会太好过。”听闻叶枫那有些流氓的话语,白若冰掩嘴轻笑道,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被这样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盯上,真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也许吧。”手中的长刀紧紧握起,站在洞口处的叶枫,身上的气息越发阴冷。
“日后,咱们还有机会见面么?”感觉到叶枫语气之中的坚定,白若冰也不好多做劝解,声音中带着几分期许。
“三年后,如果殷商的慕容家闹出不小的动静,那一定是我。如果没有,那我一定死了。”没有给出白若冰一个明确的答案,叶枫身影一闪,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下。
白若冰的确是一个好女子,可叶枫心中更坚信一个道理。人生不过百年,得一人,一世相随足矣,何必奢求太多?
“半个月的时间,希望你都能记下吧。叶枫,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视线望着平放在洞内的那卷残破古籍,白若冰的嘴角微微挑起。视线所落之处,正是那卷天冥教之人抢而不得的‘神农录’!
“虽然不知你那所谓的,不小的动静指的是什么,如果顺路,我会考虑替你收尸。慕容家,那可是大荒上真正的巨擘,天冥教在它眼中,不过是一缕微风而已!”望着叶枫那消失在夜色之内的背影,白若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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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8
身影在树林之内悄然穿梭,不知为何,自从那日离开山洞与白若冰分开之后,想象中的恶战并没有出现。叶枫的行踪隐蔽,身法巧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还是搜寻自己的仇家少了许多。
一路之上也遇见了几支队伍,却不是司马家和尸家的人,天冥教的人也不见了踪影,而是其它的小势力在搜寻自己。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叶枫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这三家有默契的联手在一起,那就是大荒之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三家无法脱身。前一种的可能性不大,自己还没有让三家联手的那个本事。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三家暂且将自己的事放在了一边。还是这谷外有什么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自己入瓮?
望着周围那越来越熟悉的树木,叶枫轻吐了一口气。他知道,距离那出谷的山口不远了,过了山口再行上片刻的功夫就是兴隆镇。
抬起头,看着那逐渐昏黄的日头,叶枫的身形微微一顿。“看来,天色马上就要黑了,得找一个地方落脚!”
紧紧了身后的长方状包裹,叶枫将身体再次隐入了树林之内。
包裹之内正是叶枫的那把妖刀,这几日来,搜寻自己的队伍也都是瞄着此物而来。不将这把长刀遮掩起来,还真的很难在这谷内行走。经过这般厚实的包裹,妖刀的外表也不算那般的招摇。
再次翻过一个山头,那泛黄的日头终于落向山下,夜幕如约而至,天色瞬间暗了下来。“看这脚程,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就能达到谷口!”
拳头微微攥紧,就在叶枫想要寻一处偏僻之处作为休息之所时,一处火光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又是一支队伍么?”离得不算远,以叶枫的眼力很轻易就发现了前面的队伍。六个人,四男二女,都是佣兵打扮,很熟悉的穿着,看样子应该是一支小队伍。
眉头皱起,今日之内这样的队伍叶枫见过了很多次。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像白日一般悄然避过。嘴角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叶枫放慢了身形。身体逐渐从黑暗之中淡出,走向了那处光亮。
“啪。”由于没有刻意隐藏身形,脚掌踩在松木上的脆响在这静寂的树林之内格外清晰。
“什么人?出来!”果不其然,听闻身后突然出现的声音,那队伍之中率先有人反映了过来。
一个破体六品的武者,正是这支小队中实力最高的那个男人。还未走近之时,叶枫一眼便看透了眼前男子的实力,淡笑一声方才开口道。“各位不要紧张,我在这谷内迷失了方向而已,寻着亮光而来,并无恶意。”
听闻那男子所喝,其他几人也都发现了向着他们走来的不速之客。兵戈出鞘,寒光凛凛,剩下的几人各自抽出了手中的兵器,视线紧紧的锁向叶枫。如果叶枫表现出一点不怀好意的迹象,相信他们几人绝对不会手软!
“不过是一个破体二品的小子而已,大哥,你太紧张了!”看着那将身体立在三步之外的叶枫,队伍中的一名年轻少女轻声说道,语气没有不善的恶意,但却夹带着丝毫不加掩饰的轻视。少女的实力也算不错,破体四品。将手中的兵器放回身下,又拉着身旁的女子围坐到了篝火旁边。
听闻这少女如此说法,叶枫也不解释。凭借着内力的神秘,如果他有意遮掩,除非是实力相差太多,要不然真的很难有人能发现几分端倪。
果然,听闻那少女的话,队伍中的另外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纷纷放下了几分戒备。自己的队伍之中有着六个人,对方只是一个破体二品的武者。如果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那可就有些掉面子了。
“原来如此,小兄弟,过来坐坐吧。”虽然口中如此说着,但那语气之中还是带着几分戒备。
叶枫也不介意,出来混的,除去自家兄弟谁又可能真正的相信别人。今天也是对方人多,而自己的实力也实在是有些不够看。要不然,换做寻常队伍根本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近身。要知道,在这环境不熟的野外之中,安全第一!
“多谢几位大哥,我在这树林里转了一夜,当真是有些冷呢。”坐在篝火旁边,叶枫一边烤着火一边笑道。这话却不是假,这断魂谷内的夜晚还是异常阴凉的,再加上赶了一天的路,说不累那是假话。
“小兄弟,这大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在谷里。断魂谷最近可不太平啊,你胆子也够大的!”果然,叶枫刚刚坐下,队伍就有一个男子开口问道,语气看似平常,但叶枫不傻。如果这个问题自己回答不好,眼前之人拔刀相向那是有些过分,但是请自己离开这里还是一定会做到的。
表情之上没有任何的破绽,淡淡一笑,叶枫懊恼的叹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嘿嘿,感觉这断魂谷的名头响亮。想进来开开眼界,可族兄死活不同意带我进来。这不,悄悄的吊在队伍后面入了谷,七拐八拐的却把自己绕丢了。”
这套说辞,早在过来之前就已经想好。由于这几日在树林之内匆匆赶路,无论是身体上的灰尘,还是脸上的疲态都没有一点的错处。再加上叶枫那诚恳的语气,话音刚落,眼前的几人就已经相信了大半。
“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如果你的实力有你胆子一半大,想必你族兄也不会拦着你。啧啧,破体二品,姑奶奶去年就已经突破了。”其它几人还未开口,那最先开口的少女依旧抢先接口道。
队伍中的六个人,除去她,剩下的几人均是破体五品的实力。而叶枫的出现,自然让她有了发泄的对象。这个年纪才达到破体二品的实力,只能说明两点,一是此人不用心苦修,二是此人资质太差。无论从哪点来看,这少女都有着开口讥讽叶枫的理由。
“呵呵,小姐教训的。在下鲁笨,再加上以前的贪玩偷懒,这才没有跟上修炼,让几位兄弟看笑话了!”态度尽可能的谦逊,不得不说,叶枫的表现还是很得众人好感。
“三妹,你又多嘴,小心明天我收拾你!”一声状似凶狠的教训,实力最高的男子开口道。话落,在旁之人纷纷应和着大大笑起来。
“哼,本来就是么,你们还说我修炼不用功。他要有我一半的勤奋,早就突破了!”白了叶枫一眼,少女嘟囔道,显然将一切过错都归到了自己身上。
半个时辰之后,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烤肉,叶枫很快的就融入了这只队伍之中。
这六个人不是来自一个家族,分别出自几个小家族。而几人所在的佣兵队伍也有着一个颇为有趣的名字‘兄妹佣兵团’,名字起得不算霸气,但胜在顺耳舒服。因此,一年多的摸爬滚打,也让这兄妹佣兵团在附近闯下了不少的名气。
实力最高的破体六品男子,唤作木大山。至于其它的几位,叶枫没有细问,倒是将那两个女人的名字记得真真切切。“段碧瑶,破体五品实力。而那个脾气颇为古灵精怪的少女叫做李倩儿,破体四品。”
他们的确也是刚刚入谷,却不是因为叶枫的原因。而是想要入谷猎得几只魔兽,借助那稀有的妖核让李倩儿能够尽快的突破四品!
天南海北的一顿胡扯以后,叶枫也随着众人开起了玩笑,说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荤段子。都是一群血腥汉子,说起话来也是异常的豪爽,很对自己的胃口。
“大哥,你听昨天遇见那支队伍的人说了没有。抓到那个叫做叶枫的男子,可以到镇内的欧阳家别院领上黄金千两!”见聊的兴起,一男子仿佛想起了什么,插话道。
“叶枫?”听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人提起,叶枫的身体突然一愣,疑惑道。
“怎么,你连叶枫都不知道?”刚才说话之人见叶枫不知所云,再次开口补充道。“这叶枫可是能让欧阳家都吃瘪的人物,更有说法他夺了那妖刀‘莫邪’,这才招致欧阳家与尸家的联手追杀。”
“哼,说的容易,这叶枫如果真那么好抓的话,他们也不会急成这样。咱们不要掺合这趟浑水,得到了足够的妖核,就离开次此处!”唏嘘的叹了一口气,木山冷声说的,显然不是那种利令智昏之人。
何况,在场之人也不傻。既然那欧阳家花费了如此多的功夫与时间,就说明他们对此人志在必得。也说明了此人的难缠之处,谁会主动招惹麻烦上身。
“看来,自己的人头还值不少钱呢!”一声冷笑,叶枫如是想到。
“叶白,你看,你与那叶枫同姓叶,人家却能做出这般有本事的事!即使惹怒了那欧阳家,当也是有着大本事之人。你呀,应该好好学学他!”李倩儿的语气之中夹带着不假掩饰的艳羡,看来对于叶枫这两个字,他一定是闻名已久,却无缘一见。
“恩,李小姐教训的是!”也不解释,叶枫急忙应道,心中却是一阵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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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09
“哼,早知如此,就该刻苦修炼。还好今夜你遇见了我们,要不然,在这凶险异常的断魂谷内,即使不被那些凶残的妖兽撕裂,也一定死在叶枫的刀下!”李倩儿撇了撇嘴,显然将叶枫与那妖兽视作了相同等级的威胁。
无奈的摇了摇,叶枫却没有与这女子争辩TXT下载。这女人的样貌不错,又是破体四品的实力,想来平日里定是有着无数男人的追捧,又被许多人捧在手心之上。脾气难免有些傲气,但秉性并不坏,只不过对于叶枫这样实力不如自己的小人物有些刻薄而已。
叶枫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主动招惹于她。
“倩儿,不要乱说,这修炼一途本就就是凭着机缘,小兄弟能有这般的成绩也是不错的!”听闻少女的话,段碧瑶眉头微微皱起,轻扯她的衣袖低声道,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些许歉意。
段碧瑶的容貌不算漂亮,但也中正耐看,而且从那说话的语气之中就可以看出来,此女性子如水。尽管对那李姓女子印象不佳,但叶枫还是嘴角扯起,客气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碧瑶,小兄弟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似乎与叶枫颇为投缘,轻拍着后者的肩膀,木山朗笑道。
“木大哥,哪里话,你看的起小弟就好。”察觉到木山看向段碧瑶那眼神之中的神情,叶枫自然察觉到了什么,也不点破,淡笑道。
不得不说,这木山虽然看上去为人木讷,但是心细如丝,有勇有谋。而那段碧瑶却是温柔似水的柔情性子,这样的两个人,还真是般配。
“哼,我又没说错,他要是有着木山哥哥一半的本事,也不会如此落魄!”似乎见不惯段碧瑶与木山那有些相似的口气,李倩儿鼻下发酸,语气不善的说道,显然又将这些归结到了叶枫身上。
佣兵队伍中都是一些放浪不羁的汉子,叶枫自然与他们相谈甚欢,虽然这一晚上没少被那少女冷嘲热讽,但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
等到深夜之时,聊累的汉子们这才各自寻了个安稳的地方休息,叶枫也找了一处大树底下,盘膝而坐。
看着那散乱分布在四周的佣兵,虽然看似散漫,但实则极有规律,一方有着动静,其它几人皆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施以援手。
“看来,今夜能睡一个好觉了!”有着这样一群丛林生存经验丰富的汉子在身边,叶枫终于能够放下心思,好好休息。
******
一夜无事,等到晨雾弥漫,朝阳缓缓升起之时,叶枫也正好结束了修炼。
“看来,想要获得实力,还得寻些机缘啊。这般修炼,速度可是有些慢啊!”感受着体内那缓慢增长的实力,叶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实力依旧稳步停在破体六品的初期,没有一点涨动的模样。如果这般继续修炼下去,可不足以对付那些难缠的敌人!
“喂,臭小子,起来了!”听着耳畔内传来的声音,叶枫眉头微皱,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怎么样,是不是睡的很香?”虽然李倩儿是在笑着,但那脸上的笑意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承蒙李小姐挂心。”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叶枫这才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原来队伍已经准备出发了。
“还是跟我们走吧,要不然,凭你破体二品的实力根本走不出这里。万一再遇到一只凶悍点的野兽,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扫了叶枫一眼,李倩儿不耐烦的说道,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不悦。不待叶枫回答,又转身向回走去。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枫轻声呢喃道。“你还真吃定了,我一定会赖在你们队伍之中么?”
叶枫想要出谷,而这几人则是打算入谷,自己根本不打算与他们发生任何的交集。昨夜的情况,也不过是偶遇之下,想要顺便探听一点谷外的情况而已。
“叶兄弟,休息好了么?咱们走吧。”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装,叶枫转身之后就看见了向自己走来的木山。
“木大哥,昨晚多有打扰,我还不知道如何谢你。今天却是不敢再做打扰了,我已经做好准备,打算出谷。”抱着拳,叶枫遗憾道。毕竟,那李姓女子的脾气秉性是在太过难缠。
“胆小鬼!”跟在一旁的李倩儿听到叶枫的话,少不了又是一阵冷嘲热讽。
“小兄弟,你可想好了,这里距离出谷还有着一段距离,不熟悉路径很容易走丢。还是随着我们的队伍一同吧,到时顺便斩杀一两头低阶妖兽,磨练一下自己的战斗技巧也好。放心,咱们这队伍的人多,而且各个都是好手,想来不会遇见什么麻烦的。”拍着叶枫的肩膀,木山热情的说道。
正在叶枫思考该如何拒绝木山的热情相邀时,李倩儿眉头一拧,插嘴说道。“我木大哥这般说了,你还这般扭捏。破体二品的实力而已,当真以为我们佣兵团稀罕不成?”
“倩儿,够了!”一声冷喝,木山这次却是想明白了叶枫不愿意与自己一行人同行的原因,声音也冷了几分。
“既然小兄弟主意已定,那我也不多做勉强,如果找不到出谷的路就在此地等我们,一两日我们就会折返,这谷内太过凶险,定然不会耽搁太久。”歉意的一笑,木山正色说道。
“木大哥放心,这山路虽然复杂,但是出谷的路我还是能够寻到的,咱们有缘再见!”各自抱拳,叶枫也不矫情,转身离去。
叶枫离开之后,那李倩儿依旧一声冷哼。“不过是破体二品的实力而已,就这么张狂。要是真有几分本事,那还了得!”
看着身侧那一脸愤然的李倩儿,木山无奈的摇了摇头,淡淡吩咐道。“好了,咱们也走吧。”
叶枫说的没错,这木山的确是外粗内细的性子。在第一眼看见叶枫之时,他就猜到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过,好在叶枫也没有抱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接近几人,他也就将心中的疑虑埋在了心底。
而后,木山又与叶枫相谈甚欢,这才起了想要结交的心思,奈何这李倩儿的性子实在是太过刁钻。
“呦喝,这个小妹倒是水灵。大哥,辛苦了这么多日,给咱解解荤腥如何?”还没来得及走远,一道淫邪的笑声出现在了耳畔之内。叶枫眉头深锁,望着那逐渐围向自己的几人,嘴角闪过一道阴冷的笑意。
七个人,两位破体八品,三位破体六品,两位破体五品,具是黄色劲装,宗族子弟装扮。数量上本就处于优势,再加上破体八品高手在旁掠阵,木山这一方自然处于下风。
“几位,我们是兴隆镇兄妹佣兵团的。进入这断魂谷只不过想寻个历练之所,还望几位兄弟赏个薄面,行个方便!”微微抱拳,木山破体的六品的实力缓缓放出。口中如此说道,但另一只手却摸向腰间,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见到这来意明显不善的几人,佣兵团的其余几人也都聚向一起。这种场面他们以前也遇过不少,不过如今他们显然处于弱势。
“哼,不过是一个破体六品的武者,你的面子有那么大么?”冷冷一笑,却丝毫不给木山面子,为首的男子嘲讽道。
“留下这两个小妞,带着你的人离开,半个时辰之后再来接她们!”男子的语气,在周围几人那越加火热的视线中越发淫邪。
“刀疤脸,我表姐可是兴隆镇李家的人,你敢动我!”李倩儿何曾受过这般淫/荡的挑衅,面上挂起一层寒霜,冷冷的开口道。
“李家?呸,不过是我杨家的一条狗,那李嫣然此刻怕是正在我家少爷的胯下婉转承欢呢!”听到李倩儿的话,为首男子的语气却是更加的粗俗不堪,在周围那哄笑声中,慢慢向前走去。
“杨家的人!”听到为首男子的话,叶枫的眼神逐渐笼上一层阴寒。如果没有记错,那日被自己斩杀的杨振,正是那落叶岭杨家的二少爷!
“赶紧滚,要不然你们可就没有机会离开此处了!”拔出手中的长剑,破体八品的气势犹如高山一般缓缓压下!
木山还好,两个品级的差距不至于让他太过狼狈。而队伍中的其它几人却是有些站不稳脚跟,不由自主的倒退而出。
场面有些慌乱,以至于没有几个人注意到,那破体二品实力的叶枫在这股威压之下却是没有退后半分!
“兄弟们,都是带把的,死了也不能让人欺负倩儿和碧瑶,要不然咱们可就没有脸面活着出去了!”木山不傻,自然清楚眼前的境况已经绝对没有回转的余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冷冷一笑,寒声道。
听闻木山如此说法,余下的几人也都是纷纷拔出了各自的武器,脸上涌起一阵潮红之色将两位女子围在了中间。
“小兄弟,这里的事与你无关,找机会走吧!”没有回头,木山低声说道。
听闻木山此言,叶枫却是没有开口辩解,在李倩儿那越加鄙视的目光之中,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在这山谷里转了大半个月,连个女人都没看见,只能怪你们命不好了!”再次一声冷笑,为首男子的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当先掠向木山。
除掉这个男人,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是自己的一合之将!
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实质性的杀气掠向木山,没有丝毫的留手,破体八品高手的一剑之威,木山又如何能够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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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0
“这杨家男子,好霸道的实力!”看着那携带雷霆之势掠向木山的杨家男子,叶枫的眉角微微皱起最新章节。虽说这个男人的语气有些傲慢,但这身本事却是实打实的破体八品,而且还是破体八品巅峰,距离那破体九品仅有半步之遥!
“当!”一阵兵戈交鸣的爆响之后,又传来一声闷响。刚刚步入破体六品的木山果然不是那杨家男子的一合之将,空气中扬起一蓬鲜血,身体爆飞而出!
木山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出身的家族又不是异常显赫,这般年纪能够拥有破体六品的实力也的确不错。但是,比起那实力更加强横的杨家却还是不足。
“哼,螳臂当车!一个小族出身的破体六品,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吐了一口吐沫,杨家男子望着那跌落在不远处的木山恶狠狠的说道。
“木山哥哥!”看见木山被那杨家男子一招击飞,被几人围在中间的李倩儿却是一声惊喊。心中三分震惊,三分担心,三分害怕,以及一分失望。她没想过,平日里在自己眼中形象异常高大的木山,竟然会被这恶人一招击败!
将李倩儿的表情看在眼里,叶枫却是不可察觉的轻叹了一口气。
“山哥。”段碧瑶贝齿紧咬,两串泪水犹如雨下。
“山哥,要死一起死!”牙齿咬的噼啪作响,佣兵团内的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冷喝道。如今这局面,他们要是怕了那可真就不是爷们所为,即使明知不敌,也不能后退一步。
“杨家的杂碎,我佣兵团内的这几位兄弟也不是孬种,今天除非你将我们所有人都留在这里,要不然就一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吐了一口血沫,几个崩碎的牙齿夹在其中,木山一声冷笑,有些狰狞的低吼道。
撑着长刀慢慢站起了身子,木山身上的战意再度燃起!
“叶兄弟,看来跟着我们却是让你遭了危险,抱歉。无法护着你了,一会混战的时候寻个机会离开此处,若不然,可就没机会了!”目光转向一旁的叶枫,嘴角微微扯起,木山有些遗憾的说道。
“木大哥,还拿我当兄弟不成?”一声大笑,叶枫解下身后的粗布包裹,‘嘭’的一身闷响,将其深深插于地面之内,豪气干云的厉喝道。
看这场面,杨家之人既然打算出手就绝对不会放掉一个漏网之鱼。今天之战避无可避,而且叶枫也没打算躲避。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寻那杨家之人都得不到机会,又怎么会错过今日之战呢!
叶枫自问不是君子,没有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胸襟和气魄。那日,杨家之人用那般手段构陷自己于险境之中,而他又斩杀了杨家二少。两方的恩怨早已经无法化解,自然也就没有存着善念的余地。这报复,就从杨家开始吧!
听闻叶枫如此说法,木山以及佣兵团内其他几位汉子,皆是相视一笑。这小兄弟的本事虽然不及几人,但这份魄力却丝毫不枉多让。木山自揣,这个小兄弟没有白交。今日若是能够得幸而出,日后必然也是雄霸一方的人物。
“好兄弟,既然如此,那便战吧!”手中的长刀一声嗡鸣,木山嘶哑着嗓子寒声说道。
“一个不留,杀!不过,可千万别伤了那两个美人!”看着眼前几人那一脸的决然之态,杨家男子一声冷笑,杀气凛然的吩咐道。
话落,身体再次化为一道黑影当先掠向那还有着一战之力的木山!
他晓得,这木山才是这支小佣兵团的核心人物。解决掉此人,剩下的那些莽汉手到擒来。望着不远处一脸惊恐之色的两个娇俏女子,那饥渴了许多日的心思在这一刻犹如野马一般激荡起来!
“两位小美人,我来了!”似乎已经预见了两位少女在自己的身下委身求活,凄然求欢的香艳场面,杨家男子舔着嘴角,一声冷笑,身体上的动作快了几分,手中的招式更是毫不留情!
而剩下的杨家之人也都纷纷相视一声淫笑,带起破风之声,各自掠向自己的对手。等到老大爽完之后,那两个白嫩的羔羊就会轮到他们下口。手中的动作,自然也更加的卖力。一场似乎已经注定结局的厮杀,在这并不宽敞的树林之内,悍然开始!
眨眼之间,火星四溅,两道刀势带着呼啸的劲气互相拼撞起来。一时间尘雾弥漫,硝烟四起,杀机凛凛!
“砰!”兵戈相撞,一道夹杂之中略显厚重的爆音轰然响起。手臂发麻,手中的武器之上传来一股巨力,木山不甘的倒飞而出。两个品阶的差距,饶是木山如何拼命,也不能够轻易抵消,他终究不是叶枫这般的疯子。
“死吧!”看着那一脸愤然的木山,杨家男子却是丝毫不会留情。
“希望我的出现没有打扰你的兴致!”正当手中的长刀带起山岳般的厚重,凛然砸下之时,叶枫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杨家男子身后。
听到耳内传来的这道略带调侃的轻笑,杨家男子的身体骤然升起一层寒气。
“杀气!”感觉到身后那如芒在背的凛冽杀气,杨家男子一声厉喝,抽刀回身。
一个仓促变招,一个早有准备,两相比较之下,自然是杨家男子回身不急!
到底是破体八品高手,如此境地之下即使反攻不及,也仅仅有着一丝的慌乱而已。周身暴起一团耀眼的豪光,澎湃的劲气尽数聚向背后,迎上了叶枫那寸长的一记短刃。
“看来,实力还是不够啊!”一声闷响传来,那缭绕着淡金色内力的短刃犹如切豆腐一般,切入了杨家男子那浑厚的劲气防御之中。但终究是实力相差不小,等到力竭之时刀柄却只刺入身体三分,等到再次抬头之时已经迎上了杨家男子那阴森无比的眼神。
“小杂碎,爷今天走眼了!”看着那立于自己身后的人,杨家男子冷笑道。对于叶枫的实力,他刚刚也有着片刻的疑惑,但杨家男子却因为自己这方人多势众没有深究,眼下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不过,你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虽然并没有被叶枫这突如其来的一记暗招伤到要害之处,但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杨家男子的眼内蒙上一层血色。
手中的长刀势疾如风,快如闪电,叶枫还来不及抽身而退,已经带着破风之上轰向自己。
双眼微眯,却并没有趁势而退,右拳之上涌起一层劲气,叶枫的嘴角扯出一道阴森的笑意,狠狠对着杨家男子的腰腹轰下!
“以命换命,就凭你这样的实力么?”再次不屑的一声冷笑,杨家男子却根本不做躲避,硬碰硬的迎了上去。在他看来,叶枫这拳来不及发力,根本伤不到自己,而他手中的长刀则会轰碎后者的脑袋。
叶枫嘴角的笑意越放越大,等到杨家男子察觉到遗算之处,猛然爆睁双眸之时,那拳头已经实实轰在了他的腹下!
后背微凉,杨家男子来不及反应,一柄泛着寒光的刀尖儿已经透胸而出,刀剑之上挂着几缕破碎的心肝碎肉!
还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杨家男子终于缓缓栽倒在地,露出了那身后的木山。
擦去迸溅在脸上的鲜血,木山一声大笑。“叶兄弟,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谢了!”
“应该是我谢你才对!”叶枫同样一声大笑,迎上木山的视线低声道。
这位连名字都没来及报出的破体八品男子,就这样死在了叶枫和木山的联手之下。
两个破体六品联手,这平时杨家男子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两个人,却是轻易的解决掉了自己。
木山也不去管那刀头的污碎,长刀横起,一声厉喝。“还有不怕死的没,再来!”
叶枫趁着众人发呆之际又慢慢向回退去,立于木山身侧。劲气爆发,破体六品的威压缓缓放出。
“怎么会这样?”看着那实力瞬间暴涨的叶枫,被众人护在中间的李倩儿玉手捂住小嘴,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
刚刚还被自己极力挖苦的小子,竟然眨眼之间成了一位破体六品的高手。而且,还可能救了木山一命。这天下,似乎没有比这些更荒唐的事情。面色通红,李倩儿的脸庞犹如火烧。
也不知该作何想法,脸色复杂的与身旁的段碧瑶对视了一样,李倩儿有些懊悔的低下了头。
随着那杨家男子的身亡,两方人马都是默契的停下了攻击,虽然各有损伤,但也只能各自向后退去。气氛有些诡异,却是掩饰不掉那空气中逐渐飘散的血腥之气。眼下杨家的实力或许还占着几分优势,但眼前的情况之下他们却不敢再度出手。
“这个男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还是他根本就是破体六品的实力有意藏拙?有着这样的诡异本事又怎么会是无名之辈?叶白,叶白,难道他是叶枫?”不必那些杀红眼的男人,一脸懊悔的李倩儿或许是场中唯一一个脑袋还有着几分清醒的人,将心中的种种疑惑总结到一起,她却得出了一个更加心惊的结果。
眼前这个曾经被自己数次讥讽的男子,竟然有着七分可能是那将断断魂谷闹得天翻地覆,惹得欧阳家和尸家联手追杀的神秘人物,叶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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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1
杨家剩下的那位八品八品高手原本只是存着看好戏的打算,可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来看,情况有些不对啊。微微踏前半步,眉头紧锁,沉声道。“小子,你可知道你刚才杀的人是谁家的?”
“杀都杀了,又管那许多做什么?”听闻杨家那名男子色厉内荏的问话,叶枫不由好笑的挑起了眉角。
见叶枫如此说法,杨家男子不由有些面红耳赤,以落叶岭杨家的声威,近些年来何曾遭受过这般嘲弄。“我当是什么少年豪杰,原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小子,落叶岭杨家的人,可不是能够让你随便杀的!”
这男子的实力虽然也是破体八品,但却是初期实力。那破体八品巅峰实力的大哥都被眼前的少年诡异杀掉,他自然不敢有着轻视,虽然眼前的少年仅仅是破体六品的实力。却不知,叶枫刚才那般作为却是取了巧。一是,刚才那名男子心存大意,仗着场中最为高深的修为不知进退的攻击,全无退路。二是,一直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叶枫,那身破体二品实力实在有些不够看。三是,乱战之下,叶枫那恐怖的身法如鱼得水,钻了空子。四是,那木山却是冷静无比、杀伐果决的人物,与叶枫配合起来简直是天衣无缝。
“又不是没杀过。”脸上浮现出一道更加诡异的笑意,叶枫一句话出口却将周围的众人震惊的无言以对。
满脸的愕然,杨家之人看向叶枫的目光有着几分疑惑,当视线从叶枫身上挪向躺在血泊中的男子又有着片刻的呆滞。这小子到底是疯子,还是缺心眼?如此境况,还这般说法,莫非他还指望能够搬回局面不成?即使刚才那杨家男子战死,可杨家这面依然有着一位八品高手,两位六品,三位五品,依旧是凶险异常的局面!
“你,你是叶枫?”将视线再次从血泊中的男子挪向叶枫,又扯向叶枫身侧那有些厚重的粗大包裹之时,剩余的那名杨家男子摆正了神色,冷冷说道。
“你终于聪明了。”淡淡一笑,叶枫也不否认,却是侧头调笑着说道。
“他是叶枫!”
“好小子,难怪能与山哥配合,联手解决掉杨家那个破体八品的杂碎。”
“就是,这般人物又怎么会是无名人物。”
“嘿嘿,想不到,却是走眼了。破体二品,这小子隐藏的狗深!”
……
听见叶枫并不辩解,佣兵团内的剩余几位汉子皆是一声大笑。原本的必死之局,随着叶枫的出现竟是出现了丝许逆转,他们自然心情大好。连望向那叶枫的视线之中,除了以前的好感之外,也多了一点别的东西,没错,是敬重。
这少年虽然年纪并没有他们大,但是心性和手段却是他们这些常年刀头舔血的佣兵都不敢比肩的人物。叶枫的事,他们也听闻不少,尤其是他孤身一人,冷眉横对几大家族的联手绞杀,单单这份气魄,就让几人自愧不如!
都是豪爽汉子,言谈起来自然无所顾忌。尤其是当他们看见对面杨家之人那越加紫黑的脸色,语气中的嘲讽更是多了几分!
“他,果然是叶枫!”听闻身侧众人的言语,李倩儿望着那单薄背影的双眸有着片刻呆滞。
虽然心中早已经有了猜测,但突然听到这答案也是有着万分的苦涩。尽管自己嘲讽叶枫之时,他从未开口辩解,只是低声避让。李倩儿现在想来,真是实实的被打了一记耳光啊!
木山与叶枫两个人虽然是并肩而站,但李倩儿却觉得叶枫那稍显消瘦的背影反而更加的厚重。
“果然是你,刚才我就该想到,既然如此,今天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一声冷笑,杨家男子也不多做废话,破体八品的威势陡然压下。虽然只是破体八品初期,但也是货真价实的实力。
“对面的几位兄弟,今日之事多有误会。是我杨家鲁莽了,希望几位莫要放在心上,改日我定当登门道歉。咱们两家相干无事,以后就是盟友,共同进退。而今天的事全身叶枫所为,与你们没有一点干系,希望你们就此退去,给我杨家行个方便!”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将对面的几人摘得干干净净,不得不说,这杨家男子的实力不管如何,这手段耍的漂亮。
堂堂破体八品高手以杨家作名头当面道歉,当真是给足了木山几人脸面。又许以盟友的承诺,表现的更是诚意十足。落叶岭杨家,在这方圆十里之内,除却那些豪族的分支,当得上顶级的实力,州郡之内也是一等一的地头蛇。能够作为他们的盟友,这身份够面子。而后,又将所有事情,包括那被木山与叶枫联手斩杀的杨家男子,都推到了后者身上,理有了,面也有了,这男子的几句话再无一滴遗漏!
“众位好汉,为了一个莫相干的小子不要逞那匹夫之勇。今日这局面已定,我杨家依旧是胜券在握,只不过不想横生枝节而已。就算不考虑自己的后路,也要想想你们身后的两位女子,这般青春的年纪葬身这里,岂不可惜!”恩威并施,甜枣加大棒,杨家男子的这番话下来,那木山的脸色果然冷静了几分。
叶枫此时却是没有说话,将一旁插入地面的粗布包裹慢慢拽出。抖去了上面的尘土,解着缠绕在上面的厚厚粗布,轻声道。“木山大哥,你不比我,孤家寡人一个。还有那么多的兄弟要照顾,带着他们离开吧。”
单手杨向身后,那裹在刀身之上的粗布迎风而飞,露出了那裹在后面的森寒长刀。
“嗡!”似乎也嗅到了那空气中的战意,莫邪一声嗡鸣,被叶枫单手提起,立于身侧,一人一刀,仿若一体。
感受着那轻颤的刀身,劲气自掌心涌出,缭绕而上,疯狂的缠绕住右臂,叶枫傲然道。“这,是我一个人的战斗!”
“老二,同兄弟们护着她倆离开,今天我要陪着叶兄弟疯狂一把!”一声朗笑,木山同样提起身侧的长刀,头也不回的说道。
侧头望着叶枫那带着几分不解的双眸,木山裂开嘴角。“叶兄,算我一个!”
木山的身体当真壮硕,再加上皮肤黝黑,此时这不合时宜的一笑,又露出了满口的白牙,颇像一头黑熊。
“不后悔?”挑起眉角,叶枫低声道。
“后悔也晚了!”破体六品的气势同样透体而出,木山无奈道。
“大哥,我们也不走!”各自提着兵器,剩下的三位汉子也是附和道。
看见面前那站立在一起的五个男人,李倩儿与段碧瑶对视了一样,同样义无反顾的向前走去。大荒中最不值钱的情谊,此时却悄然绽放。
“兄弟,战吧。”基于对自己兄弟的了解,木山也不劝解,低声喝道。
“那便战吧!”感受着立于自己身侧的几人,感受着周身那澎湃的战意,叶枫一声厉啸,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当先掠出。心道,这几人可交,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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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1
“一群匹夫,既然找死就怪不得我了!”看见那向着这面掠来的几人,杨家男子一声冷笑,身体带着雷霆之威同样掠去,却没有发现那空气中丝丝缕缕飘散开的淡红色雾气。
“当,当,当!”叶枫与那八品高手当先交战到一起,火花崩飞,劲气激荡,莫邪在叶枫的全力之下与那杨家男子狠狠拼撞起来。
“呼,看来与这八品高手交战,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啊。”身体再度爆飞而退,借由内力那略显恐怖的攻击能力,再加上妖刀莫邪的强横之势,叶枫虽然没有木山那般的狼狈,但也是手心发麻,体内一阵气血翻涌!
“叶枫,不管前段时间你是如何从那几家手中逃出来的,今天却没有那般的幸运了。我要割下你的头颅,祭奠我家少爷!”一声狰狞的冷笑,杨家男子的长剑之上再度涌上一层磅礴的劲气。显然,叶枫斩杀杨家二少的事,已经不知通过何种手段不胫而走。眼前的这队杨家人马,应该已经苦苦在断魂谷内寻了自己好几日。
“这麻烦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越来越多!”一声无奈的冷笑,叶枫暗骂道。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一旦此间事了即刻离开此处。欧阳家,尸家,杨家,还有那随时可能出现的司马家以及慕容家,都已经将视线锁向自己。如果再这般不知进退的拼闯下去,没准哪天就会失了运道,葬身他人刀下。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之前,叶枫还真不敢轻易赴死。毕竟,一旦死了命就没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东山再起!
“你有这般本事么!”同样一声厉喝,叶枫也是提刀而起。
“嘭!”一刀一剑狠狠的相撞,杨家男后退半步,叶枫再度擦着地面飞出。
而那木山的对手则是一位同为破体六品的好手,虽然有伤在身,但是凭着那多年的战斗经验,木山没有落于下风,战斗煞是精彩!
“好戏,还没开始么?”刀尖插于地面之内,叶枫擦去了嘴角的血迹,略显玩味的一声冷笑。
看着那再次提剑掠来的杨家男子,叶枫却是丝毫没有闪躲之意。那脸上的笑意越发的阴沉,杨家男子看在眼里,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狡猾的小子,死吧!”见那仿佛认命一般的叶枫,杨家男子终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不再有所顾忌,全力轰出一道剑势!
“怎么回事?”就在剑招轰出之际,杨家男子却是忍不住一声疑惑的冷喝。体内那畅通无阻的经脉竟然有着略微的堵塞,潮水般涌出的劲气竟是有着回退的迹象!
剑势一顿,杨家男子脸色一变,招式已经带着雷利风声轰然刺下。
“来吧!”察觉到杨家男子那剑势中的片刻间隙,叶枫嘴角带起一道若有若无的笑意,身体瞬间从体面弹起,与其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叶枫的身体毫无意外的再次被轰飞,而杨家男子也足足后退了三步有余。
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擦去了嘴角的血迹,叶枫手提长刀,再次飞身而起。
“轰!”又一次被轰飞,叶枫擦着地面足足滑出了十余步。
“有古怪!”看着那犹如疯子一般,越战越勇的叶枫,杨家男子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不好,中毒了!”体内的经脉再次闭塞了一道,将叶枫轰飞,杨家男子一声厉喝。
看着那同样后退五步的叶枫,杨家男子眉头皱起,目光阴寒的高声喝道。“空气有毒,大家小心!”
话落,再次转头之时,却是发现了场面已经不知何时发生了转变,除去那两名破体六品的强者还有一战之力,剩下的几人皆是被狠狠压制。
“好小子,竟然使用这般阴险的手段!”用劲气强压下体内那股诡异的气流,感受着那逐渐闭塞的几条经脉,杨家男子停下了攻势,悄然向后退去。
“哼,对付敌人何来阴险一说!”意犹未尽的舔着嘴角,叶枫一声冷笑。这毒物正是离开之前,他从白若冰哪里讨来的。东西不多,只有半瓶,却对不懂解毒之人有着制敌的奇效。功用也不是如何毒辣,能够在半个时辰之内封住体内大半经脉。
“啊!”叶枫话落,一声惨叫传来,一位破体五品的高手被佣兵团中的一位汉子斩掉了半条手臂,惨叫着倒飞而出!
“叶枫,今日之事我杨家记下了。日后再来讨教,撤!”察觉到情形不对,杨家男子一声放狠的厉喝,断然抽身而退,身体化为一道黑影遁向身后的树林。
就在杨家男子飞身而退之时,那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枫却突然冷冷一笑。脚下一声爆音传来,缭绕的劲气奔涌而出,身体瞬间飚射了出去。后发先至,在那杨家男子遁入树林之前,飞身掠上。
“今日走了,还要我日后寻找,甚是麻烦,还是留下吧!”嘴角的冷意在杨家男子的眼中越放越大,叶枫的脚尖带着破风之声轰响了前者的胸膛。
“嘭。”一声闷响,夹杂着几道骨骼碎裂的脆响,杨家男子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留下漫天血雾。
杨家男子吼间微甜,一口鲜血夹带着几颗破碎的心肺喷了出来,来不及转身,又被一脚狠狠踏在了后背之上。
“叶枫,你敢杀我,杨家不会放过你的!”终究是被死亡吓昏了头脑,杨家男子一声厉喝,却忘了眼前这个猛人是连那杨家二少都敢斩杀的牲口。
“杀便杀了,你还是这般啰嗦!”叶枫话落,也不见手中如何动作,那杨家男子的头颅便带着不甘的怒吼断然飞出。双眸圆睁,显然是死不瞑目!
借由这空气中飘散开毒素,木山等人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嘭。”将眼前同为破体六品的高手轰飞,木山这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这小子,还真是杀伐果决。堂堂破体八品的强者,竟是说也不说就斩杀了!”叶枫的狠辣,看的另外几人暗暗拙舌。
这般决然的心性若出现在像他们这般刀头舔血的佣兵身上还说的过去,可这叶枫只是一个不过十六年岁的少年。看着那杨家男子滚落在地的断头,再看着那半身鲜血,傲然而立的叶枫,众人的目光之中有着瞬间的呆滞。
这男人,匹夫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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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在叶枫的相助之下,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七具杨家之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面之上,血腥气越来越重,重的让人无法呼吸。而木山几人中,除去他自己受了一点内伤外,只有一人受了重伤。
从怀中取出了一瓶白色的瓷罐,倒出些许白粉洒在了那汉子的伤口之上。见鲜血凝住,又从衣衫上扯下一条缎带,熟练的包扎起来,叶枫这医治的手段看的众人有些愕然。
“叶枫,你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透!”看着那认真医治伤者的叶枫,李倩儿躲在不远处一声弱不可闻的呢喃。
眉头紧紧皱起,终究还是女孩子,对于这种异常血腥的场面有些作呕。脸色微白的俏脸之上,李倩儿的一双美眸却眨也不眨的看着那个男子。“能杀人,能救人,这小子真的只是籍籍无名之辈么?这样的男人,究竟是谁家培养出来的人物?”
好奇害死猫,叶枫这般少见的男子却不是猫,而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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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兄,日后如何打算?”立于叶枫身侧,木山平淡道。
虽然语气尽可能的保持平稳,但那刚刚消退的战意还是让他的身躯有着轻微的颤抖。将略微颤动的双手缩于袖内负于身后,木山的视线转向身侧,眼神之内闪过一道异芒。
木山不是没有杀过人,但是动手之后却发现根本不能像叶枫这般平稳静心。如果他知道前世的叶枫曾经杀过多少人,恐怕就不会这么惊奇。
“兴隆镇。”拳头紧握,叶枫低声说道。
“为何还要回去,那里定然有许多人等着你,死了不划算。”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木山显然不希望失去这个刚刚换过命的兄弟。
“这是我的路,必须走下去。放心,我不傻,不会拼命,只不过回去收点帐!”淡笑着转过头,叶枫轻声道。
尽管语气清淡,但木山却从那字里行间听出一股风雨欲来之势。
“保重,不要忘记,你还有这帮兄弟。如果需要帮助,日后去琼州城,到兄妹佣兵团来找我。”琼州城,距淮城百里之遥,殷商治下。
“怎么,不回兴隆镇了?”眉头挑起,叶枫疑惑道。
“今日咱们斩杀了杨家一队人马,尽管事情做的隐蔽,但天下难有不透风的墙。为了兄弟们,我不想再冒险了。这兴隆镇终是太小,出去闯闯也好。”木山那轻颤的双手微微攥紧,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显然经过了许久的深思熟虑。
“兄妹佣兵团,这名字不好。”摇了摇头,叶枫调笑道。
“依你之意?”木山眉头挑起,问道。
“断魂佣兵团!”看着满地横尸,嗅着空气中的浓稠血腥气,叶枫沉吟了良久,方才凝重说道。既然是在这断魂谷内浴火重生,那还是断魂这名字霸气一些。
“琼州城,断魂佣兵团,记得来找我。那副团长之位也留你一个,不要嫌我这庙小,早晚有一天我会将断魂做大!”缩于袖内的拳头噼啪爆响,木山的双眼之内突然爆出一团厉芒!
慢慢将手中的妖刀裹在了粗布之内,叶枫随手打了一个不太难解开的布结,这才笑道。“我信你!”
与自己不同,这木山出身小族,并没有借助任何的修炼功法,完全凭借苦修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将实力提升到破体六品的境界。这个男人即使现在不显,假以时日,这大荒之上也定有他的一方天地。叶枫不会看人,但他知道这个男人错不了!
将粗布包裹抗在肩头,叶枫对着身后的众人洒然一笑,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那副团长之位给我留住,日后我若不死,定然送你一桩机缘!”背影消失在树林之内,叶枫的声音悄然飘入木山耳内。
“我也信你!”弱不可闻的一声轻笑,木山坚定道。
“叶枫,你终究还是不肯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么?”有些失望的低下头,望着那消失在树林之内的背影,李倩儿语气复杂的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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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出去了么?”夜下,一处山壁之前,叶枫悄然一声冷笑。话落,望着身后那略显熟悉的景色摇了摇头,这才闪入遁入山洞之内。
“果然是别有洞天!”经过半刻钟的穿行,叶枫终于离开了那阴暗狭窄的山洞,看着眼前的景色,忍不住雀跃道。
月朗星稀,此时的叶枫,正处于一座高山之上,而山脚之下正是那阔别了一个多月的兴隆镇!
从山顶俯瞰着脚下的兴隆镇,叶枫的嘴角忍不住带出一道血腥的笑意。“报复,就从今夜开始吧!”话落,一道面具被叶枫轻轻扣在了脸庞之上,身体犹如鬼魅一般隐入了黑夜之中。
这出谷的密道是从白若冰口中寻来,要不然叶枫又岂会从谷口大摇大摆的离开。虽然没有靠近,他也能够想到,那谷口定然埋伏着不少想要夺刀的人物。而其中,不乏高手。
兴隆镇,欧阳家。
寂静的宅院之内,空无一人,只有虫鸣声悄然作响。
“啪。”脆响传来,一个潜伏在夜色中的李家暗卫被叶枫扭断了脖子,软软的向后倒去。
“又一个!”一声冷笑,叶枫的身体再次沉入黑夜之中。今夜,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他总共杀了十六个人,其中李家侍卫十人,杨家侍卫六人。
“看来,这李家果然和那杨家之人勾结到一起了!”想到这些,叶枫的语气不禁有些森然。
这样就可以解释通,韩家和李家的两支队伍在妖刀出现之后为何消失。这其中定然有着杨家的原因,李家也一定充当了某种不光彩的角色。至于韩家,想起那个韩家少女,叶枫就忍不住一阵头大。
可他想不通,不必其它势力,李家被慕容连城灌下那记**汤后,根本不知道自己与那慕容家是何关系。在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之前,他们又如何敢对自己下手。莫不是,寻到了什么靠山?
“还是先将这李家与杨家的事解决,再去韩家一探究竟吧。”心中如此想法,叶枫却犹如幽灵一般,缓缓飘向内院。一路之上,犹如死神一般收割着遇见的生命。
“呃。”一声闷响,再次收割掉了一个破体四品的高手。叶枫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过却被那道面具遮住,显得异常诡异。
凭借着他那身诡异的杀人手段和技巧,以及绝妙的隐匿身法,再加上内力的强大爆发力,没有使用半分劲气,叶枫这一路上只若入那无人之境一般。破体六品之下,一旦落单,绝对秒杀!
杀手大都凭借玄妙的杀人技巧,用最少的力气解决难度最大的敌人。很少会有人凭借实力强行刺杀,当然死士除外。因为一个人的实力再如何强悍,也终究有个穷尽。被逼入死境,没有几个人可以凭借自身的强悍实力绝地反击。
这就是杀手的恐怖之处,也是被一个手段玄妙的杀手盯上后的头疼之处,更是大荒上对于实力不是如何强大的墨家又如此忌惮的一个原因。墨家出杀客,一旦被他们这群以杀人为趣的疯子盯上,那绝对是很头疼的一件事。
正面对战,同级甚至一个品级的差距,都可以凭借手段将杀手逼入死境。可一旦让杀手隐入夜色,那这黑暗就是他们的天堂,除非拥有异常灵敏的感知,否则,绝对是难逃一死!
正如那墨瞳碰见的叶枫,手段还没有用出,就被这个牲口发现了端倪。同样作为职业杀手,墨瞳的运气或许不太好。但今夜,对于李家的这群高手来说,也是一个阴森的夜晚!
“破体五品!”再次解决掉一个碍眼的存在,一声冷笑,收刀入怀,半身血腥半身杀伐气的叶枫终于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堂屋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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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2
堂屋之外,还没近身就听到了两个汉子的污言秽语,叶枫眉头轻扯,轻身贴了上去。一个破体三品,一个破体二品。
“嘿,这李家小妞的本事当真不错。看见没,一个时辰了,少爷还没歇着呢!”正堂之外,几人合抱的大树之下,两个杨家侍卫衣着的男子躲在巨树的阴影之下低声讨论着,那一脸的淫/荡笑容在夜色下格外惹眼。
“啧啧,还用你说。李嫣然那婊子的身材当真不错,看着带劲,这柔媚无骨的呻吟也听着刺激!”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耳朵,另一位壮实男子这才附和道。
“哎,要是有机会能够爬上她的肚皮,就是减寿几年也划算!”再次一声淫笑,那最先开口的男子颇有艳羡的说道。
“就你,那婊子眼界高着呢,莫要痴人说梦了!”翻着白眼,壮实男子鄙夷的一声暗骂。
“也对,还是安分的跟着大少爷混。没准少爷哪天玩腻了,就会便宜咱们兄弟两个呢。”搓着手,男子的脸庞之上挂起一道潮红之色。
“嘘,莫要说了。这些话若被李家那些侍卫听去,又要告状了。”壮实男子打量着四周一眼,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笑骂道。
“哼,自家小姐都被咱们少爷搞上了,他们这些家伙还清高什么。没有咱们杨家,出了兴隆镇他李家算个屁。”听到壮实男子的话,这男子不屑的一声冷笑,但还是放低了说话的音量。真要闹起来,他们二人可没有好果子吃。
身后一道异响,直直的转过身体,两人还来不及开口就看见了一双从黑暗中淡出的黑眸,其余部分被一道诡异的面具遮住看不真切。心下一凉,这诡异的面具让他们想起了那个被大荒之人讳莫如深的一个名字,墨家!
这个词汇刚刚从脑中浮现而出,两人脸色巨变,骤然睁大的双瞳之内尽是惊恐之色。想要呼喊,但刚刚张开的喉咙还来不及出声,喉头微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出来一般。眼前一黑,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的两个人,身体就软软的向后倒去。
至死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的护体劲气在此人那泛着淡金色劲芒的短刃之下竟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
“墨家杀客的手段果然不俗,栽在他的手里也算死得其所了!”这或许就是二人心中最后的一个念头。
“十八,十九!”唇角挂出一丝冷笑,叶枫再度将身体隐入夜色,向着正堂掠去。
今夜至此,一共十九个侍卫死在了叶枫刀下,其中破体境界的修者六人。但叶枫心中却是没有一点的心慈手软,这些人既然甘做他人走狗,就应该做好了取死的准备。叶枫不敢保证这其中有没有错杀和误杀的存在,但既然是敌人,他就不会有半分的留手!
侧身站在屋檐之下,叶枫眉头微微皱起。
“啊……”若有若无的呻吟声,以及男人喘着粗气的嘈杂声从房间之内那昏暗的烛光之下悄然传出。
“杨少爷你可轻点,我这身子可经不起你这般挞伐。”一道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从那屋内飘出屋外。声音很轻,但却很难逃过叶枫的耳朵。
“李嫣然!”听着耳畔这道略显熟悉的声音,叶枫轻声道。此女正是那前几日还傲气异常的李嫣然。想不到,才过了近月的功夫,这女人就已经成了他人胯下的玩物。
“骚蹄子,少跟本少卖傻,你这床上的手段当我不知道么?”啪的一声脆响,又一男子淫笑着低喝道,从那声音之中也可以猜的出室内的奢靡情景。
“杨少爷,莫不是那杨家的大少爷?”早在室外就已经听到了杨家侍卫的交谈,叶枫对着屋内男子的身份并丝毫没有惊奇之意。
嘴角挂出一丝冷笑,叶枫双眸微眯,身体再次遁入夜色内,然后向着房顶掠去。果然,只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重叠在一起,那白嫩的娇躯之上,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正趴在那里做着神仙一般的活计。
“都说这兴隆镇藏有两只花,今日我杨山摘下了你李家这一朵,却不知那韩家的一朵又是何味道?”卖力的耸动着身体,杨山还不忘与那身下的女子调笑着。
“哼,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们男人也着实没有好东西!”风情万种的一道白眼,李嫣然笑骂道。
“那韩雪,我若看的不错,定然是对那叶枫有着几分好感。吃掉韩家那朵花,你不怕这个疯子将来找你麻烦?”眉头挑起,李嫣然再次低声说道。
“哼,叶枫,我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他。如不是他替我除去了那个碍眼的二弟,老头子也不会让我放开手脚!”耸动的速度慢了几分,杨山一边双手用力的揉着身下的柔胰,一边冷笑道。
“不过我倒是有些意外,他竟然能够从那欧阳家和尸家的手中脱身而出。这个结果,也不知司马家的公子会不会满意。”手中的蹂躏加了几分力道,杨山疑惑道。
“司马家?”听到杨山的话,叶枫双眸之内闪过一道杀意,又是司马家。没想到,这断魂谷内的几件事竟然也都有着司马家的影子。一声冷笑,叶枫心道,司马南天,看来你对我还真是欲除之而后快!
骚/媚的一声呻吟,将叶枫的心思扯回。李嫣然白了身上的男子一眼,再次开口道。“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那叶枫当真与慕容家没有什么瓜葛?要知道,慕容六少离开之前可曾放过狠话,若真办错了差事,不只讨好不到司马家,还会得罪慕容家!”
这两家,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她李家能够承担下来的势力。李嫣然脸上的潮红退去了几分,语气之中透着几分担心。
“哼,做都做了,你还这想这么多!别忘了,将韩家之人留在谷内,又将妖刀的麻烦推到叶枫身上,其中你李家也脱不了干系。不管如何,这条船你可是下不去了!”似乎见不惯身下女子对那慕容司马两家如此畏惧的神态,心头闪过一丝不悦,冷笑道。
“李家,杨家,你们还真是送了一桩大机缘给我呢!”听到杨山的话,心下一声冷喝,叶枫眼中的杀气却是更盛了几分。
“韩家的人都被留在那谷中了么?”想起那个与自己颇为投缘的韩磊此刻或许已经葬身在断魂谷内,叶枫有些怅然的笑了笑。
“既然上得了你这贼船,怕是下不去了。”单手抚向杨山的后背,李嫣然再度轻吟了一声。
“除掉了那韩家,别忘了你答应我父亲的事,这兴隆镇归我李家!”指尖微微勾起,李嫣然看着那正在自己身上卖着力气的男人,眼角闪过一丝不屑,男人都是这般轻贱的东西。为了自己这雪白的身子,又有什么做不到的。
“至于那韩雪,你若想收了也可以,正好我替你调教她一番!”指尖微微勾起,在杨山的后背之上带出几道痕印,李嫣然戏谑道。
这韩家女人与自己做了十多年的冤家,若是能够被这杨山收去,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到那时,大小立分,不容那女人不服自己!
“这韩家的女人我怕是尝不到了!”耸动的速度快了几分,杨山一声暗笑。
听到这杨山的话,李嫣然眉头皱起,片刻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疑惑道。“你将她,让给了欧阳家的那个男人?”
“那韩家的女人我虽然没有吃到,但也清楚她可不是你这般放/荡的性子,收服起来颇为麻烦。做个顺水人情送与他,这般稳赚不赔的买卖,当然划算!”一道汗水自额头淌下,溅落到李嫣然那雪白的身子之上,杨山阴森的说道。
“为了讨好司马家,你出卖了自己的亲弟弟和一队对你死心塌地的手下。为了讨好欧阳家,你又甘心献出垂涎了许久,将要到手的女人。扬大少爷,我发现,自己还是真的有些小看你了!为了得到自己的利益,还有什么是你能不能出卖的?”嘴中的呻吟声随着杨山的动作重了几分,李嫣然无力的捶着后者的肩膀,笑骂道。
来不及回话,身体的动作越来越快,紧紧抓着身下的女子,杨山犹如那豹子一般急速掠动着身体。
片刻之后,二人紧紧相拥,同时一声低喝,身体骤然蹦起!
深深吐了一口气,杨山身子一软趴在了身下那片雪白之上,这才轻声道。“为了利益,我什么都能出卖!”
“既然如此,那便把你的命卖给我吧!”奢靡味道充斥的房间之内突兀传来一声冷喝,嗓音有些沙哑,异常的刺耳。
这突然出来的声音惊的杨山心下一凉,浑身寒毛倒数,再也顾不得身下的女人,身体急速闪向一旁。但由于身子刚刚泄了精气,动作发软,还是跌落在床榻之上。
一击刺空,看着那犹如黑豹一般掠出的杨山,叶枫眉头皱起。“破体八品的实力,果真不是这么轻易能够拿下的!”
心中想法刚刚落下,手中的短匕带着点点寒光,再次顺势刺向那闪身不及的杨山。
死亡的感觉涌遍全身,杨山的身体刹那间紧绷。眼下闪过一道狠厉之色,一双大手猛然抓向身旁女子的娇躯。
“啊!”一声惊喊,在李嫣然的惊喊之中将她的身体凌空扔出,撞向那叶枫刺出的一道寒光!
“这杨山还真是心狠手辣,终究是一夜鸳鸯梦的女人,就这般当做挡箭牌扔了出来!”一声暗骂,看着李嫣然眼底那丝毫不作假的惊恐之色,叶枫狠狠咬着牙尖。刀尖偏上一分,左手带起一道劲气迎上了她那不着寸缕的雪白身子。
“轰。”一声闷响,李嫣然被叶枫一掌送出,而他自己也被这股劲力震得向后退去,失去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等到站稳身形之时,那杨山已经手握长剑,立于床头!
“啊!”看着眼前多出来的黑衣人,李嫣然终于反应了过来,抓起床上的被褥裹向那春光大露的身躯,向着床脚缩去。
杨山体内的劲气轰然涌出体外,一番**过后,虽然实力未至顶峰,但八品之威犹在。眉间挑起,寒声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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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3
“这话倒是问的有些傻了。”还不待叶枫开口,杨山轻声一笑,开口道。仿佛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刚刚对自己出手的杀客,而是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看兄弟这身本事,定是大荒之上有名有号的杀客。规矩我懂,也不多问。不管谁请你来的,我出双倍的价格!”杨山双目凝重的望向叶枫,手中的长剑紧紧攥起。
“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我是落叶岭杨家的大少爷,我说过的承诺绝对可以做到!”看着叶枫那右手之上缭绕出的劲气,杨山眼中掠过一抹惊骇,高声道。
“落叶岭杨家,大少爷?”呢喃着杨山口中的这句话,叶枫眉头挑起,嘴角微弯。
“不错!”似乎见事情出现了转机,杨山的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兴奋。大荒之上没有人不爱钱财,杨山自认为眼前的这个杀手也是一样。心道,你如此卖命不就是为了钱么,钱我有,而且给你双倍!
“那正好,没有杀错人!”嘴角的笑意慢慢转为一道阴森的杀意,叶枫双眼微眯,脚下劲气爆涌,身体化为一道黑影略向杨山。
既然偷袭不成,自然不用再掩藏实力。破体六品的气势透体而出,狠狠压向杨山!
“不知好歹,真以为我怕你不成!”见叶枫说杀便杀,杨山的怒气也被激起。终究还是破体八品的实力,如果不是今夜被那李嫣然掏空了身子,又怎么会怕眼前的杀手,又怎么会给他近身的机会!
病虎威犹在,杨山一声冷笑,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寒光迎上了叶枫的攻势。
“铛!”火花暴起,在这略显黑暗的屋内有些耀眼,手臂酥麻,长剑吃力之下,杨山爆飞而退。身体撞在屋内的一张木桌之上,质地不错的木桌瞬间化为满地碎屑!
“该死的婊子!”脚下酥麻,经脉松软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气,实力只能发挥到五成左右。这样的实力,对付叶枫显然不够!
“一群废物!”杨山脸色越来越沉,暗骂道。屋内既然已经闹出这般动静,可外面的侍卫却没有半点反应。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留在李家的人恐怕都已经被眼前这个煞星解决的干干净净。也许,就连李家的侍卫他都没有留下一个。如果在这般耗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个杀客的手下!
“兄弟,出来做杀客无非就是为了金钱,权势,还有女人。你想要什么,我杨山统统可以满足你!”心思急转,在生死面前杨山还是放低了姿态,示弱道。
按理来说,这杀手为了杀掉自己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事情,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可以使用任何的手段!杨山以前和大荒上的杀客没少打交道,可刚才眼前的男子明明是怕伤及李嫣然这个女人才放弃了最佳的出手时机。
“莫非?”想到此处,杨山心底升出一股希望。男人,喜好的不就是这点东西,除了钱财就是女人!
嘴角挂起一丝淫笑,杨山眉头低下,悄然说道。“我身旁的这个女人不知兄弟觉得如何?她可是这兴隆镇的一朵花,姿色和床上的本事都是没的说,我也是昨日才破了她的身子!”
缩在床脚处的李嫣然听闻杨山如此说法,心头泛起一丝凉意。一道凄凉之意自眼角一闪而过,不管再如何的娇蛮人性,她终究还是一个女人。自认为寻到了一个依靠的李嫣然还来不及享受幸福的滋味,就又被这个男人拱手献出。
“杨山,为了自己,你还真是没有不能出卖的!”心头冷笑,李嫣然那俏脸之上的神采悄然褪去,只剩一片冰冷。
“兄弟,或许你还不知道。我杨山就是杨家的下任家主,只要你今天放过我,我绝对能够满足你的任何条件!”杨山自然不会顾及在他眼中视如婊子一般的李嫣然是何想法,生怕她的筹码不够,继续开口道。
藏在衣衫之下的静脉轻微跳动,体内的功法疯狂运转,杨山的实力也在悄然之间逐步恢复!
“任何条件?”眉头挑起,叶枫脸上的神色变化了几分,似乎对于杨山开出的条件动了心。
“当然!”听闻叶枫如此说法,杨山的心终于松下了几分,自信道。
“一个连自己的兄弟和女人都能出卖的家伙,我能相信你么?”异常冰冷的声音从那诡异的面具之后悄然传出,杨山听见之后脸色巨变!
“你敢杀我!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看着那瞬间爆掠至自己身前的黑影,杨山惊恐的一声嘶吼,体内那剩余的劲气瞬间涌向手中的长剑,带起一道不弱的剑气刺向叶枫。
身法用至极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影。感受着身侧那异常冰冷的杀气,杨山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紧接着他就听见了那仿佛来自地狱般的一声冷笑。“这时候,你爹可救不了你!”
“轰!”脚尖狠狠点向杨山胸前,骨骼碎裂的脆响在静寂的室内格外刺耳。
“噗!”一蓬血雾洒向身前,细看之下便会看见那其中夹杂的细小碎骨以及心肺碎片。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叶枫用上了七分内力,杨山即使不死,也绝对活不过一时三刻!
身体被瞬间轰飞,砸向床榻后面的石墙之上。“砰”一声闷响,又缓缓贴着墙面话落。
“小子,既然想让我死,你也得陪我下去!”似乎已经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劫,杨山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玉石俱焚的狰狞。撑着满地木屑缓缓站起身子,丝毫没有顾及那插入掌内的木刺,嘴角闪过一道冷笑,杨山疯狂道。那白色的衣衫之上满是鲜血,头发披散,眼眶种的发紫,嘴角破裂,当真是异常凄惨!
话落,体内的劲气疯狂的涌向掌间,一瞬间涌起的威势竟是让叶枫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这杨山,竟然打算自爆气旋!”叶枫的心头涌起一股凉意,寒声说道,与此同时,体内的劲气也毫无保留的涌向体外。自爆气旋那可是魂飞魄散的下场,死后莫说尸身,就连灵魂都将消散于天地之间!
“一起死吧!”劲气的疯狂凝聚让杨山的手掌瞬间化为两双没有血肉的白骨,而他也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狂的一声怒吼,慢慢的抬起了手中那耀眼的气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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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3
“哼,不愧是杨家的人,这手段还真是狠辣,早知刚才就应该直接轰杀你!”感受着身前那缓慢凝聚起恐怖的威势,叶枫低一声暗骂,后悔道。
可眼下这种情况,后悔已经没有用了。嘴角同样挂出一道疯狂的笑意,比起疯,他还没怕过谁。
脚下的劲气爆涌,轻微的爆鸣声从脚下传来。就在身体即将掠出的瞬间,叶枫眉头皱起,生生止住了身形!
“刺!”一道细微的脆响掩藏在杨山那怒吼声中,并不是如何的明显。但叶枫却双眼眯起,望着杨山那突然绽放出一道血色的胸口弯起了嘴角。
掌中疯狂凝聚起的劲气在即将达到爆炸的边缘时终于缓缓停了下来,又消散于天地之间,只剩下杨山那没有一丝血肉的两双枯掌。
喉头翕动,杨山发不出一点声音。怔怔的低下头,看着胸口那突然刺出的剑尖,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这柄剑杨山认识,正是他赠与李嫣然的那把水色宝剑。可为何,它却出现在这里?
僵硬的转过身体,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杨山那满是不甘的眸子彻底暗淡了下去。身子歪斜的倒向一旁,砸在地面之上。涓涓而出的血色,瞬间染红了地面!
那个疑惑,杨山至死也没有得到答案,但他却在意识消散之前听到了一句话。“下了地狱见了你弟弟,他若问起,你可以告诉他,你是被一个婊子所杀!”
看着杨山倒下之后露出的人影,叶枫的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的神色。
是个女人,这屋内的女人也只有一个,李嫣然。女人不假,却是一个未着寸缕的女人!
侧头转向一旁,叶枫轻声叹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李嫣然的容貌的确是难得的上乘姿色,身材更不用说,一等一的火辣。可叶枫看在眼里却没有半分的淫邪念头,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女人若被金钱和权势迷失了双眼,也当真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你好像早就知道我会出手?”厌恶的扔下手中的长剑,李嫣然看也不看地上的杨山一眼,转头望向叶枫,疑惑道,丝毫没有顾及自己正浑身**的站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
“我一直都不敢小看女人!”怅然一笑,叶枫依旧没有转过头,低声道。
“为何不敢看我?嫌我的身子脏,秽了你的眼?”李嫣然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自嘲,却不是嘲笑叶枫,而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自卑。也许,那杨山说的没错,她一直都是婊子。
“沾了鲜血也是沾,沾了男人也是沾。脏的是男人,不是你!”深吸了一口气,叶枫这才转过头,盯着李嫣然那暗淡许多的双眸,沉声道。
就在叶枫那句话语入耳的刹那,李嫣然双眼眯起,娇俏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那好看的脸庞之上挂起一道疑惑之色,清秀的眉角皱的微微弯起,又舒展而开。叶枫看在眼里,暗赞一声,若不去看那身上的血迹,娇蛮尽褪的李嫣然也不是那般的惹人厌,竟是让人的心头生起点点心疼之意。
过了许久,李嫣然那脸上的疑惑之色悄然退去。双眼之内暴起一团精光,刚刚所见的暗淡却是再无踪影!
“好一个男人都是赃物!”风情万种的一笑,李嫣然转身向回走去。这一颦一笑之间多了几分女人味,却无半点风尘味。这变化,叶枫品不出来,只觉得这女人变了。而且,似乎跟自己有关。
弯腰,伸手。视线定李嫣然身上的视线急忙转向一旁,想起刚才偶然瞥见的那道春色,叶枫的脸庞之上却是微红。
悉悉索索的穿衣声自身后传来,同时伴随着李嫣然那清爽了几分的嗓音。“就在刚才我还觉着,这衣服对于现在的李嫣然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可听完你的那句话,我才明白,在你的眼中自己还算个人。”
“不知为何我有一种错觉,就算这大荒之上的所有人都不将我李嫣然看作人,你也绝对不会如此这般!在你眼中,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声音入耳,叶枫心下闪过一道讶然之色,再次回头之时,那李嫣然却是已经穿好了衣衫。
叶枫即使再不会看人,也能察觉到这个女人变了。
“我没那般圣明,你这说法,却是高看我了。”嗓音沙哑,但叶枫轻声道。
视线相对,轻叹了一口气,李嫣然却当先转过头,再次开口道。“我与那韩雪从小比斗,这么多年我俩一直暗自较量。为了讨好慕容六少,为了讨好杨家,我付出了太多东西。她韩雪却为了一个叫做叶枫的男人错过了慕容六少,又得罪了杨家。可就在我认为自己是赢家的时候,你却出现了!”
面上闪过一丝疑惑,叶枫有些听不懂李嫣然的话。
“有刺客,来人,保护少爷!”
“我们大小姐也在里面,不能轻举妄动!”
……
静寂的堂屋之外突然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显然,李家已经发现了叶枫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听着那屋外的呼喊,李嫣然落寞的一笑,当先向着屋外走去。“十多年了,我们都累了,也比出高下了。选择了你,是她赢了。将自己的身子给了杨家的那头畜生,却是我输了。不管你心中是否有她,去韩家吧,她是赢家,不该输的比我惨!”
走到门旁,李嫣然的步伐顿了一下,却并没有回头。“叶枫,我知道你定然不是池中之物。日后不管你走到哪里,记着这殷商之内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叫做李嫣然的女人!而日后的李嫣然,也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被人骂作婊子的女人!”
“这里,就交给我吧!”吱呀一声,迎着那有些晃眼的火光,李嫣然的嘴角挂出一道冷笑,推门而出!
“她,如何知道我是叶枫的?”眉头皱起,叶枫终究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说出口。
借着李嫣然那开门的瞬间,身体掠向房顶,遁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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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5
“李嫣然说的没错,这韩家的境况真的有些不对啊!”身体隐匿在浓浓的夜色之内,看着李家院外那翕动的人影,叶枫暗自说道。
“欧阳家?”看着那几个将韩家隐隐包围住的欧阳家子弟,叶枫眉头皱起,疑惑道。与欧阳家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从那身衣着以及衣身上的图案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他们的身份。
在那断魂谷内,这几伙势力几番联手险些将自己置于死地,这笔帐叶枫自然不会忘记。可那时,自己在明他们在暗,没有办法。如今出了这断魂谷,自己在暗他们在明,叶枫当然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愤怒,如果不让那些曾经对出手的家伙付出点代价,叶枫恐怕睡觉都不会踏实!
宁惹君子勿惹小人,此话还是有着几分道理的。
无论是杨家还是欧阳家,都不是叶枫现在所能撼动的存在,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个极限。如果想要凭着一己之力去对付这两个家族,那却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天方夜谭。
但是,就像杀掉那杨家大少爷一般,将几个欧阳家的重要人物留在此处,却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欧阳晨,不知道你在不在此处!”一声冷笑,叶枫目光掠向韩家院内一处灯火通明的高楼冷笑道。
随着声音的落下,身体也缓缓消失在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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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主,刚才我说的你可要好好考虑一下。这杨家对兴隆镇早已经是虎视眈眈,如果这件事情处理不好,那你韩家可就成为了它的口中之餐了!”韩家正堂之上,一个近三十的壮实男子坐在主位之上,阴恻恻的一声冷笑,缓声说道。
“哼,杨家?真正不怀好意的恐怕是你欧阳家吧。”听见该男子的话,韩烨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声冷笑。不过,他却并不敢表露丝毫。
这男子名叫欧阳硕,欧阳晨的一位远房兄长,破体九品初期的实力。那日欧阳晨因故离开之后就将他留在了这里,一同留下的还有五位破体九品高手,其中九品后期二人,九品中期三人,而追捕叶枫以及探寻妖刀的事情也都交给了他们。一次性拿出五位九品高手,外加一位破体九品初期的欧阳硕,这欧阳家的实力可见一斑。也幸好欧阳晨在断魂谷内之时这几人因为族内事情耽搁了几天时间,要不然,这几位九品高手随着欧阳晨一同进谷,他叶枫就是首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去!
欧阳硕的在兴隆镇内待了半月有余,叶枫的影子自然是没等到,不过却是对这兴隆镇内的两只花动起了念头。李家的那朵花被杨山摘去,欧阳硕倒是不好下手,韩家剩下的这一朵自然就成了他的猎物。
不过,那杨山倒也识趣,让他省去了不少麻烦。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欧阳硕岂是那般好松口的性子。作为兴隆镇的两大顶尖势力之一,韩家共有破体九品高手四名。其中一位随着队伍进了断魂谷,之后就再没有音讯。剩下的三位高手之中,一名九品后期,两名九品初期。而那位九品后期的强者正是韩家的家主,韩雪的父亲,韩烨。
欧阳硕的心思,韩硕当然明白,虽说也希望女儿能够嫁入豪门有一个好的归宿。可这欧阳家却是南秦的势力,而他韩家的根基祖业都在殷商,韩硕却是不想攀上这根高枝。再说,他欧阳硕根本就是欧阳家一名不入流的嫡系子弟而已。如果追求女儿的是那欧阳晨,恐怕韩烨就不会这般的犹豫。
可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自己女儿的性子他恐怕比谁都清楚,让她甘心下嫁一个比自己大上十岁的男人可不是一件好办的事。而那欧阳硕似乎也没打算光明正大的迎娶韩雪,看样子,不过是想将她收做一房小妾而已。
“哼,你将我韩烨的女儿看作什么人了!”想到此处,韩烨就忍不住一声冷笑。
“欧阳公子,那杨家的实力的确不小。不知您有什么办法,想来以欧阳家的势力断然是不会怕那杨家,如果能够帮助韩某从中说合一下,韩家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不管心中如何想法,韩烨嘴上还是将态度放的一低再低。
“唉,事情不好办啊。”端着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欧阳硕卖着关子的说道。
“欧阳公子放心,韩家不是那般不开眼的小户,来人啊。”轻声一笑,韩烨起身拍了拍手。正堂之外走进来四个年方十八许的少女,容貌虽然不及韩雪和李嫣然这般的百里挑一,但也是轻灵柔嫩的良家女子,那身材相当的火辣!
而这几位女子的手中各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红布之下根本不需要细想,便可以猜到里面定然不是普通的富足之物。
“欧阳公子,这件麻烦若能解开,这些都是你的,包括那几个女子。这几个女娃是我韩家自幼培养出来的,身世干净,手段也不是那等千金小姐能比的!”这样的资质即便在韩家之内恐怕也不多,一次性送给欧阳硕四个,韩硕也是相当的肉疼。不过,用这些来减去女儿身上的麻烦,还是划算的。
“呵呵,韩家主客气了。”视线撇向那四名年轻的女子,欧阳硕的眼底涌上一抹火热,又转瞬即逝。
“既然是韩家主的好意,我欧阳硕自然不好推辞。来人啊,收下!”欧阳硕轻声一笑,淡淡吩咐道。身后走出一位年纪不大的欧阳家子弟,将这几人都领了下去。
“既然韩家主都这般说了,我欧阳硕自然会尽心从中间调和一下。可是,我也只能尽力而已。等擒到那叶枫离开兴隆镇,我却不敢保证那杨家会不会还买我的账?”欧阳硕不在意的端起茶杯,开口道。
“欧阳硕你的胃口不小啊,吃了这般好处,竟然还如此的搪塞我!”心中冷冷一笑,韩硕也是有些忍不住性子。终究是破体九品后期的实力,对于那实力不如自己的欧阳硕,他原本就不是看不起。这几日的接触下来,发现这个男人更是胸无大志,有勇无谋,贪恋酒色的匹夫而已。
这九品初期的实力,说不定是欧阳家用了多少手段以及家族资源方才捧起来的。如若不然,将这般心思用在一些资质不错的少年身上,恐怕早已经突破了破体之境!
“欧阳贤弟,那依你之见,又有何解决之法呢?”面色微凉的冷下脸庞,韩硕开口问道。不愧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油条,韩硕的这声贤弟,却是将欧阳硕的话都堵在额口里
“实不相瞒,我喜欢韩雪小姐,希望韩家主能够做主。若是得了我欧阳家的这面后盾,量那杨家也不敢再难为韩家!而这兴隆镇,到时就是韩家一家独大的地盘!”欧阳硕怎么会顾及脸面上的文章,将韩大哥换成了韩家主,沉声说道。
“好一个欧阳硕,你还真敢将这件事情摆在明面上。你欧阳家的势力再大,也终究是南秦的势力,真当我韩家怕你不成!”一声冷笑,韩硕眉头皱起,暗自一声喝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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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6
“欧阳兄,小女年幼,现在倒是不想出嫁。而且,南秦距离我殷商终究还是太远。我这女儿自小娇宠惯了,若是想要回娘家也不太方便啊!”面色虽然有些冷,但是韩烨的语气还是不敢太过生硬,但那话语之中却根本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韩家主,莫非以为我不懂殷商的规矩不成?这少女十八岁的芳龄,就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你却借着韩小姐年幼的名头来搪塞我!莫不是,你觉着我南秦欧阳家配不上你这兴隆镇韩家?”一声冷笑,既然已经翻脸,欧阳硕干脆将话锋直指韩家。一个是南秦的顶级势力,一个是殷商境内兴隆镇的不入流势力,欧阳硕这话诛心啊!
“欧阳兄,你这话太过玩笑了,我韩某人怎么会那般想法。”讪讪的一笑,韩烨口上怎么会承认,眼底闪过一道阴狠的杀意,软声道。
“既然韩家主明白就好,至于离家太远探寻不太方便,我欧阳硕也自有办法。你这韩家一同随着韩小姐入我南秦便可,凭着欧阳家在南秦的势力,保你韩家几世的风光还是可以的!”见韩烨服软,欧阳硕得寸进尺的继续说道。
“喝,如此说法,你欧阳硕真将自己当成了欧阳家的公子少爷了不成。我韩家虽然名声不显,但凭你的一句话就想让我举家搬至南秦境内,做那陪嫁嫁妆,你欧阳硕也太高看自己了!”眼神越发阴冷,韩烨还是将这句话咽在了心底,不敢当先撕破脸皮。
这欧阳硕即使再不济也是欧阳家留在兴隆镇的话事人,代表着欧阳家的脸面。虽说欧阳家是南秦的势力,但在这殷商境内他要真对韩家做出什么举动,殷商也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去得罪南秦的势力。
“欧阳兄,我韩家的祖宗基业都在这兴隆镇内,却是做不来你口中那般弃宗忘祖的事情!”冷冷的撂下这句话,韩烨开口道。
“既然韩家主不顾儿女亲情,执意不肯随韩小姐一同过去,那我只能自己带着韩雪回去了!”将手中的茶杯段放在木桌之上,欧阳硕眉头挑起,玩味的一笑。
“欧阳兄,莫不是你以为我韩家是那般小门小户不成?虽说在这兴隆镇内我韩家名声不显,但殷商的大小势力我还是能够说上话的。而且,这殷商也绝对不会容许某些人随心所欲的乱来!”见欧阳硕不再顾及脸面,韩烨那憋了许久的怒气,也不再掩饰。
“如果,我要一定带韩雪离开呢?”嘴角扯出一道疯狂的笑意,欧阳硕转头望向韩烨。
就在此时,欧阳硕身后站出了五个人,具是破体九品的实力。虽然气息比较隐晦,但还是让韩烨的脸上生出浓浓的忌惮之色,以及一股不甘的冷笑。
“欧阳兄,看来你是打算硬抢了?”话落,韩烨破体九品的气势也缓缓放出,丝毫不让的说道,身后也是站出两位破体九品的高手。
一方六位九品高手,另一方是三位,而且大都初期实力。两方这一次较力,高低立判!
昏黄的烛光被气势激荡的摇曳飘摇,堂上火药味甚浓,一场大战似乎随时可能爆发,而韩家绝对是弱势的一方。
“该死的,这般下去,吃亏的定然是我韩家。哼,要是老爷子在家有岂会容你欧阳家这般猖狂!”一道冷汗自额头悄然滑落,几百年的基业要是这般毁在自己手里,韩烨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可是,这么轻易的就交出自己的女儿,他也有些不甘心!
“欧阳公子,这是为何?”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柔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韩小姐,我与家父聊天而已。”见闻韩雪进来,欧阳硕急忙起身,迎了上去。
“无妨,欧阳公子的话雪儿都听见了。只不过,雪儿已经有了意中之人,却是对不起了。”款款的深施一礼,韩雪也不作假,开门见山的歉意说道。
“哦,是何方人物?”又慢慢坐了下去,欧阳硕挑眉问道,脸上的阴森杀气越来越浓!
“叶枫!”挺起胸膛,韩雪一丝不让的断然说道。嘴角有些苦涩,心道,叶枫,既然已经得罪了这欧阳家,那就再替我背个锅吧。我不想因为自己毁了韩家,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叶枫?”听闻这个名字,欧阳硕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早就听说过韩雪小姐拿这个理由搪塞过杨家的杨山,用来对付我当真是痴心妄想!如果他叶枫真是慕容家的人物,如今为了妖刀他已经得罪了我欧阳家,尸家以及杨家三方势力。为何不见慕容家的人出来?而且就算他是,又如何?”一声冷哼,欧阳硕一语道破了韩雪的最后依仗。
“没有了慕容家的身份,我韩雪更佩服他!独身一人,夺了妖刀,又独自面对欧阳家、尸家以及杨家这三方势力。试问,这大荒之上有几个人敢这般?”语气中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欣赏,韩雪一声冷笑,横眉对上了欧阳硕的视线。
“韩雪,你这是要将韩家带上死路啊!”看着韩雪脸上那股傲然之色,欧阳硕的眼底闪过一道赤露露的嘲讽以及威胁之色。
“哼,如今我就是要将你带回南秦。再试问,这个让你一见倾心的男人又在何处?”话落,欧阳硕她前半步,如山一般的气势狠狠压下。
“哼!”一声暗哼,韩雪只觉那气势竟如山岳一般,压的自己根本无法喘气。脸色一片煞白,倒退着向后而去。
“欧阳硕,休伤吾女!”看见欧阳硕出手,韩烨一声爆喝,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掠向欧阳硕。
但欧阳家的高手又怎么会给韩烨近身的机会,一左一右,两个九品高手瞬间掠上,封住了韩烨的路。
两家的高手眨眼之间就战到了一起,韩家正堂之内杀气凛然!
“韩雪,你就是我的手中之物。我欧阳硕要的女人,没人能够逃的过去!”一声淫笑,韩硕单手化掌,锁向韩雪那雪白的颈间。
看见欧阳晨那抓向自己的手掌,韩雪的眉头皱起,紧咬的嘴角蹦出一道血丝。
眼底涌上一抹决然之色,右手悄然抓向腰间。以韩雪破体二品的实力,竟是让他在欧阳硕的掌下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就在欧阳硕的双手抓向韩雪的瞬间,那一直冷笑的欧阳硕却是脸色一变。化掌为拳,轰响韩雪身侧。
“轰!”一声爆响,劲气激荡而散,在嘈杂的房间之内并不是如何的突兀。
声音消散,一道黑影挟着脸色微白的韩雪爆飞而出,后脚狠狠点向门槛,这才停下了脚步。脚下深入地面三寸之多,止住了退势!
拦在韩雪色腰间的右手微微一抖,叶枫的眼底掠过一道讶然。“欧阳家的人本事果真不错,可却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略微沙哑的嗓音出现在房间之内,欧阳硕眼露寒光,带着几分杀机。而韩雪却在看向身侧的时候,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道复杂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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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7
“杀客?”尽管脸上有些不悦,但却并未将话说的太死。看着叶枫那身诡异的装束,欧阳硕眉头紧皱疑惑道。
“这个人的感觉怎么如此熟悉?”看见身侧的黑衣男子,韩雪的眉头同样深锁,疑惑道。说不上来的感觉,却不是那般的陌生。
“六位九品高手,欧阳家的家底果然不俗啊!”感受着正堂之上的摄人气息,叶枫慢慢攥紧了拳头,暗自说道。
由于屋内的高手太多,叶枫进院之后并不敢离的太近,一直蛰伏不远处的廊厅之下。
本不打算强行出头的叶枫,听闻那韩雪如此强硬的说法终究没能按下心中的犹豫。或许,李嫣然的那句话触动了叶枫。不管如何,这韩雪都不应该因为自己而输的太惨。
“杀客,你是墨家的人?”盯着叶枫的眼睛,欧阳硕冷冷的说道。虽说他并不怕眼前的这个黑衣人,但能够凭借六品实力硬接自己一招的人不多,尽管他刚才也未用上全力。
“有关系么?”叶枫沉声道,嗓音依旧沙哑,但却多出了几分疑惑。
“没有关系,但是你不应该趟这趟浑水!管我欧阳家的事,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一声冷哼,尽管对叶枫的身份还有着几分怀疑,但欧阳硕心中的杀气却是越来越盛!
“管了又如何?”松开放在韩雪腰间的手,卸去那道劲力的手臂依然酥麻,但叶枫却并没有退缩。既然已经放弃了偷袭的打算,那就只有正大光明的一战。
“不自量力,一个破体六品的小子而已。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活过半刻钟,我就放了那个女人!”眼底闪过浓重的不屑,欧阳硕厉喝道。
“不要插手,待我亲自解决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话落,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当先向着叶枫掠去。
因由对方是六品高手,欧阳硕并没有使用武器,风声响起之时,双手已经带起点点青芒抓向叶枫。
眉头皱起,感受着那迎面而来的汹涌劲气,叶枫不敢有丝毫大意。破体九品的高手即使再不济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存在,感觉到那招式之下所隐藏的汹涌劲力,叶枫一声暗喝,劲气呼啸的涌向体外。
“砰!”一声闷响,欧阳硕的手掌抓了一个空,一掌抓在了堂内的实心立柱之上。漫天石屑飞溅,一个爪型的深印刻在了石柱之上!
“哼。”暗哼一声,再次闪身避开了欧阳硕的攻击,看着那石柱之上的一道道爪印,叶枫心头生出一股凉意。指碎金石,这欧阳晨的指法却是如此的狠辣!
身影连纵,叶枫再也不敢有着一点大意,满堂之内只留下两道残影!
叶枫这手段也看的满堂之人暗暗心惊,以破体破体六品的实力竟然能在欧阳硕的手下游走了数个回合。
“这小子好快的身法,可这交战的手法却不似墨家手段!”几个回合之后,欧阳硕疑惑的皱起眉头。
体内的劲气呼啸涌上掌间,欧阳硕一声冷笑,爪风再次凄然而上。
“风声!”一声断喝,爪风之上的劲气呼啸涌起,化为鹤爪,贴身抓向叶枫。
脚下劲气呼啸,印在石板之上,叶枫身形急转向后遁去,只留下一道半寸深的脚印。
“呲!”衣袍撕裂的脆响传来,一条布丝飞落。
“虎行!”再次一声厉喝,欧阳硕的脸上闪过一道嗜血的笑意,爪风再次凌厉几分,迎身而上!
欧阳硕攻势凶猛,叶枫眼露寒芒,脸色一变,侧身闪去。
“哼。”一声暗哼,肩头被欧阳硕一爪落实,鲜血飞溅,染红了肩头。
嘴角挑起,仿佛感受不到肩头的痛意一般。叶枫步伐依然凌厉,犹如大海中的一叶孤舟。
“鹤唳!”舔着嘴角,欧阳硕的双眼眯起,化虎为鹤,向着那爆退中的叶枫轰去。掌势再次凌厉几分,其中所蕴含的劲气却让叶枫暗自心惊!
“欧阳硕的实力一般,但这招式却当真狠辣!”感受着欧阳硕那越发狠辣的攻击,叶枫脸色一变再变,嘴中一声爆喝,劲气缭绕,呼啸的涌上胸前,闪避不及,悍然迎上了那欧阳硕的后招。
“轰!”再次被欧阳硕一掌印在胸口,叶枫的喉间涌上一抹热流,身体再次被轰飞,砸向那堂屋的木门。
“小心!”看着那个被轰飞的黑衣人,韩雪的心头紧起,娇喝道。
“砰!”带着强大的劲力,叶枫与木门撞在一起,木门化为漫天碎屑,叶枫的身体也消失其中。
“我说过,你的实力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破体六品的实力,也学别人强出头!”嘴角微弯,将视线从那消失于废墟中的黑色身影收回,欧阳硕不屑的一声冷笑。
破体六品的实力,叶枫能够做到今天这般的确已经是非常罕见的猛人。如果欧阳硕知道,已经有不下于两位的八品以上高手死于这个疯子的手里,恐怕就不会这么泰然处之!
看着那破碎的木门,韩烨的脸色却是冷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为何出手帮助韩家,但韩烨还是希望他能替自己除去欧阳家的一两个高手,减缓一下自己的压力。可是,破体六品的实力终究还是不够看啊!
“动手!”借着叶枫砸烂木门的间隙,韩烨与族内的两位九品高手对视一眼,掠向欧阳家的几位同级高手。
而借着这两人缠住欧阳家高手的瞬间,韩家的正堂之外再次掠出七位破体八品的高手,围向欧阳家之人。
“带着小姐走!”看着那不顾性命缠住欧阳家的自家子弟,韩烨疯狂的一声厉喝。手中的招式异常狠辣,长剑带起一道寒芒刺向身侧的一位九品高手。
“哼,螳臂当车!”一声冷笑,轰飞了一个破体八品初期的高手,欧阳家的一男子大笑道。
“韩家主,如果这些就是你手中最后的底牌。我可以告诉你,兴隆镇自此之后没有韩家。而韩雪,我欧阳硕要定了!”一声冷笑,看着那瑟瑟发抖的韩雪,欧阳硕却觉得那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任由自己享用。
“韩雪,你就认命吧!”一声大笑,欧阳硕身体化为虚影,再次抓向韩雪。
“欧阳硕,我说过,你的本事只会用来欺负女人么?”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悄然响起,欧阳硕听到之后脸色微变。
“哼,还没死么,真是阴魂不散,不自量力,那我这次彻底轰杀你!”体内的劲气猛然缭绕与右臂之上,欧阳硕对着那木屑中飞出的黑影单拳轰下。
这一击落下,漫天风势犹如厉鬼呼嚎,凛冽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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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7
感受着那轰向自己的拳头,叶枫脚尖点地,身体在空中爆闪,速度竟是提升了近一倍有余。
“风声!”学着欧阳硕的架势,同样一声厉喝,叶枫单手化爪罩向欧阳硕的双拳。一道淡青色的劲气缭绕指尖,那五指之上却是升起了一层细密的鳞片。
“当!”一声清脆的异响传来,叶枫的招式与欧阳硕的拳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啪。”轻微的脆响在手臂之内暴起,叶枫眉头微皱,只觉手臂上传来一道如山般的劲力。
“喝!”断喝一声,双脚深深插入地面之内!
“小子,你当真以为,欧阳家的五行拳是这般好学的么!”看见叶枫模仿自己的那道招式,欧阳硕嘴上一声冷笑,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叶枫所用的招式没有功法支撑,并不能揣测出此招的精髓深意。但那一招却已经是神似了五分,如果再有功法相符,欧阳硕不敢想象!
不过,更让他奇怪的还是叶枫手上那层怪异的东西,全力接下自己的一拳竟然没有半点的损伤。要知道,他的全力一拳就算是破体八品的高手也绝对不敢轻易接下!
这个人的身上太多诡异之处,想起这些欧阳硕的心头就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此人留不得!”
体内的劲气不再保留,灌注于双拳之上,欧阳硕心道,眼前的这个神秘的黑衣人竟然还是一个以战养战,遇强则强的疯子!
“虎行!”双眼半闭,单拳幻虎,学着欧阳硕的样子,叶枫再次后知后觉的轰出一拳。
叶枫所会的招式只有自悟出的几招刀法,眼下的情景要是用出妖刀,恐怕今天真的可能走不出这里!
以实打实,以虚化虚。就算帮不了这韩雪,也不至于留下什么麻烦,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叶枫心中打定了注意,手中的动作更觉得心应手。
“轰……”双拳对轰,叶枫毫无意外的被轰飞。
早已经不知对撞了多少次的拳头之上没有半点知觉,但叶枫心中的战意却是越发的强盛。感受着欧阳硕身体中释放出的犀利杀气,叶枫双眼微眯,这个男人要下杀手了!
“臭小子,没工夫陪你玩了!”口中冷冷一喝,双拳错在一起。经脉之内的血管爆动,劲气吞吐,耀眼的黄色劲芒缠绕其上,一道威力极大的杀招显然已经祭出!
“这小子破体六品的实力,看似不显,却能够将这个欧阳硕逼成这般模样,当真有些手段!”一剑挡向身前,摆脱了对手的交缠,感受着那不远处让他都有些忌惮的力量正在悄然凝聚,韩烨心头生出一股凉意。
“破体六品?大荒上拥有这样实力的高手不少,可能够将欧阳硕逼成这样,又与我韩家有渊源的的确没有啊!”看着那在漫天风压之下,略显消瘦的背影,韩烨暗自的呢喃道。
背影缓缓重合,韩烨那半闭的双眸骤然爆睁,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了一个名字。“难道是他!”
深吸了一口气,叶枫的脸色越发凝重。拳头紧紧攥起,发出轻微的爆鸣之声。一头黑发在强压的风压之下随风而舞,衣袖也是猎猎作响!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此处,饶你不死!”正如韩烨所想,能将自己逼到这般地步的人的确不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一个好战的疯子,就是背景深厚的大族子弟。如果这个人真是墨家的子弟,那就有些麻烦了,欧阳硕终究还是有些忌惮他背后的势力。
毕竟,欧阳晨离开之前交代他杀掉叶枫,带回妖刀。如果自己节外生枝得罪了某些大势力,到最后吃苦的还是他欧阳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来吧!”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丝疯狂的笑意,叶枫兴奋的说道,不过隐藏在面具之后的笑容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是这样么?”话落,叶枫双眸紧闭,将劲气收于体内。小腿微弯,地面之上传来一身闷响,身体借由这股反冲之力向前掠去。虽然没有劲气的支持,但叶枫的速度却比刚才只快不慢。闪转之间,犹如一个幽灵。
“小子,你找死。试试这个,暴风!”看着叶枫那诡异无常的身法,欧阳硕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尽去,双拳舞动,一道呼啸爆响的旋风从腕间轰出。
内力犹如血液一般,瞬间涌上右手之上。细密的黑色鳞片自手腕开始,逐渐包裹住整条手臂。然后,一股淡金色的光泽悄然浮现于右臂之上。耀眼的光芒,比那欧阳硕不弱几分。
旋风转动之间,破风之声悄然响起,旋转之间隐有爆音。由此可见,这欧阳硕的一招威力是何等的惊人!
就在旋风卷向叶枫之时,后者的身体却在霎那间化为一道虚影消散。
“不好!”一声暗喝,欧阳硕心头微凉,来不及惊叹叶枫那突然诡异无比的身法,感受着身后那寒冷的杀气,脸色再变!
体内的劲气急速涌到后背之上,欧阳硕匆忙转身,疯狂的轰出一拳。
“鹤唳!”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一声断喝,学着欧阳硕的样子,叶枫再次打出一道鹤形爪风。
破风之声响起,等到欧阳硕看在眼里,脸色却是巨变,心脏轻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招已有七分神似,又得三分精髓,竟是入门了!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凭借这点东西就能揣摩出招式中的奥义,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太可怕了!”心中的想法刚刚落下,两人的这记对撞终于轰在了一起。
“啪!”一声闷响,叶枫的这一爪实实的锁在了欧阳硕的腰间。异响传来,这肋骨却是不知断了几根。
嘴角涌出一道鲜血,又被欧阳硕强压下去。“以破体六品的实力能将我伤到这般模样,你是第一个!但弱者就是弱者,凭你的实力,还杀不了我!”
话落,欧阳硕的双拳实实的砸在了叶枫的肩头。吃招在先,欧阳硕的这招落在叶枫身上之时,却已经失去了几分力道,但破体九品高手的含怒一击又岂会简单。
“劈啪啪!”体内的爆响连成一片,叶枫胸口塌陷了几分,身体也是贴着地面飞出。
“咳咳……”吐了一口血沫,叶枫擦去嘴角的血迹愣是直直的再次站了起来。
“要不是这东西,恐怕刚才就已经被他轰杀了吧!”摸着胸前那碎了无数的细小鳞片,叶枫一声苦笑。
双脚发软,体内的劲气迅速涌向体外,竟是再也没有一战之力。刚才的那一招已经将叶枫的全部内力耗尽,这所剩不多的劲气根本不够撑下去。
“不要纠缠了,杀无赦。一个小小的韩家而已,出了事我顶着!”腰腹之间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欧阳硕冷冷的吩咐道,终于生出了血洗韩家的心思。
欧阳家的几位九品高手听闻此话,互相对视了一眼,各自一声冷笑。身体刚要有所行动,却犹如触电一般直直的僵了下来。
“杀无赦,好大的口气!”此话一落,一股实质性的杀气涌向屋内。欧阳家的两位破体九品高手竟是抵御不住这道压力,淌下两道冷汗。
“炼魂境界的高手!”望着门外,欧阳硕身体轻颤,震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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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7
“爷爷!”看见那门外进来的人影,韩雪擦着泪水迎了上去。
“雪儿不怕,有爷爷在没人敢欺负你!”轻拍着韩雪的肩膀,老者略带威严的说道。话落,视线扫向正堂之上的几个欧阳家的九品高手,一声冷哼。
并不见老者如何动作,那几个九品高手具是心头一震,齐齐向后退去,脸上涌起一片潮红之色,丝毫掩饰不掉眼中的震惊,显然初次交手就已经落了下乘!
“又是一个高手么?”看着那个缓步走进来的青衣老者,叶枫慢慢向后退去。破体境界之上的高手,叶枫也见过不止一次。深知这等人物的手段,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这韩家之内也有一个这等高手。
苦涩的一笑,早知如此,叶枫绝对不会冒这等风险,强行出头。
修道一途,破体境界只是入门,只有步入炼魄境界那才是真正的大道将开。但这炼魄一关可谓是异常艰难,无大毅力者,心性不坚者,资质下乘者均没有资格破门而入!
如果说,凡人之中能够入破体境界的高手已经是少之又少,那么能够成功步入炼魄境界,踏足修道一途的人更可谓是万里挑一。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的年轻才俊饮恨于此,终生未有机会破门而入!
将头垂的更低,以叶枫境界,却是不敢对老者的实力妄加揣测。
“欧阳家的人果真霸道,一句话便要斩尽杀绝。如果今日老夫不来,莫不是还要被你们这群娃娃血洗了宗族不成!”拽着韩雪,老者一脸阴沉的向前走去。行走之间气势如风,更像高山一般巍峨压下,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前辈误会了,刚才欧阳硕也不过是见那黑衣人欲出手加害于我,这才跟诸位韩家高手有点摩擦而已!”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尽管如此欧阳硕还是弱了几分口气。
欧阳硕心里明白,眼前的人绝对是一个高手,要不然也不能轻易震开六位破体九品高手。这般手段,恐怕普通的炼魄境界高手也做不到。如这样的高手,欧阳家之内也有不少。如果欧阳硕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人最少也拥有着炼魄五品以上的实力。可欧阳硕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兴隆镇内也有着这般的高手。
要知道,在兴隆镇这种小地方破体九品高手就可以横着走,更何况老者这样的实力。炼魄五品以上的实力,就算在欧阳家之内也绝对是奉座上宾,可以安心修炼混个门客名头的人物。欧阳硕虽说仗着欧阳家的名头不怕他,但也不敢得罪于他。
“哼,有点摩擦就要灭我韩家满门,你这欧阳家势大,却也太不将我韩家放在眼里。我韩家虽然是小门小户,我韩广啸也只是区区的炼魄境界,但是这殷商之内还容不得你们南秦的势力如此胡来!”坐在正座之上,自称韩广啸的老者眉间掠过一道阴狠的怒意,厉声说道。话落,一股隐晦的气息缓缓放出,压的在场之人皆是不敢正视!
“韩前辈,莫要怪罪,今天的事却是我欧阳硕鲁莽了。日后有机会去南秦,还望前辈去欧阳家拜访,欧阳硕必扫榻相迎,端茶谢罪!”面上堆起一道难看的笑意,欧阳硕压低声音说道。
按理来说,以欧阳硕的身份并不应该如此忌讳眼前的人物。毕竟以欧阳家的身份和地位,在大荒上也不是浪得虚名。
但欧阳硕却是不敢借着欧阳家的名头强行行事,今天他出手的理由本就不光彩,如果传到族中他也没有一点的好果子吃。在那般犹如深潭一般的家族之内,走错一步都可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狡猾如欧阳硕这般人物又怎么会傻傻的为了一个女人强出头。
“既然韩前辈出面,那欧阳硕也不与那小子计较了,这就告辞了。”讪讪的一笑,欧阳硕低声道。虽说不敢如何的造次,但他也可以吃定这韩广啸绝对不敢对自己一行人出手,这就是大族出身的底气!
“走。”看着韩广啸那越加阴沉的脸色,欧阳硕轻喝一声,当先对着堂外行去。
不过,一行人走到叶枫身边之时他却停下了步伐。面露阴狠的望向叶枫,欧阳硕一声狞笑。
“小子,这韩家可保不了你一辈子,咱们有机会再见!”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欧阳硕冷冷一笑,这才踏入了夜色之中。
“放心,一定有机会!”没有开口,望着欧阳硕那远去的背影,叶枫双眼眯起,呢喃道。
一场因为韩雪而起的冲突,却是因为眼前这个老者的突然出场化于无形。等叶枫察觉到堂内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之时,怔怔的抬起头,却是发现堂内的几人皆是面露疑色的看着自己。
苦涩一笑,叶枫踏前半步,低声道。“既然所托之事已经了结,在下也不多做打扰,就此告辞。”
言罢,转身向后走去。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威压却毫无预兆的突然压向叶枫!
感受着空气中那丝毫不做假的气势,叶枫的眉间闪过一道冷意,体内所剩不多的劲气呼啸涌出,护在了周身。但炼魂境界的威压,叶枫拖着伤痛之身又如何抵挡!
暗哼一声,紧咬着牙关,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迸出一道鲜血。
“轰!”漫天的威势犹如的那巨石一般,压的叶枫几乎无法喘气。拳头握的噼啪爆响,身体更是被压入地面三分,而他却硬是没有开口出声。
“爷爷……”看见韩广啸对叶枫出手,韩雪面色焦急开口道。虽然并不知道叶枫的真正身份,但对于这个人曾经出手帮过自己,她想不明白爷爷为何如此用意。
话没说完,却是被韩烨的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前辈这是何意?”紧咬着牙关,叶枫眼神微冷,淡漠的开口说道。语气之中不卑不亢没有一丝讨饶的意味,颇有几分傲骨。
“不错,很有意思的年轻人!”见闻叶枫如此表现,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漫天的气势消失无踪。
感受着那消散于虚无的威压,叶枫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松下去的心,就又被提了起来。“你就是叶枫?”
“果然是他!”听到爷爷的话,韩雪面色一变,心中有些苦涩,却也有着几分欣慰。刚才就是这个男人不顾危险,硬扛住欧阳硕的攻势救下了自己。
“果然,一个月前还只是破体四品的实力,现如今就已经成为了能够抗住破体九品高手的人物。叶枫,看来我韩某人还是小看了你!”出发点不同,思考的东西却是不同,想起叶枫刚才的表现,韩烨的语气之中也夹带着几分赞赏。
“前辈误会了,我只是他的朋友!”面色微微一变,好在有着面具的遮掩,并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误会?”听到叶枫的话,韩广啸摇头一声大笑。
“连李嫣然那个丫头都能看的出来你的身份,你以为我孙女看不出来?”与身侧的韩烨对视了一眼,韩广啸的笑意逐渐收敛,目光却紧紧的盯在了叶枫身上,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深意。
“这麻烦还真是躲也躲不掉!”无奈的一声苦笑,在韩雪那略微有些疑惑的视线之中,叶枫慢慢的挺起了胸膛。
“不错,在下就是叶枫。”话落,叶枫抬手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傲然对上了韩姓老者的目光。
韩雪看在眼里却咬紧了嘴唇,依旧是半身血衣,一头黑发,正是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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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8
“好小子,一个人的就敢单枪匹马的入谷。而且,敢从欧阳家和尸家这些老牌的势力手中夺得妖刀。年轻人,我很欣赏你!”放着话头,老者缕着胡须和蔼道。
“前辈谬赞,晚辈一时侥幸而已。”嘴角扯出一道不自然的笑意,韩姓老者的目光让叶枫越来越看不透。
“叶枫贤侄,你就不要如此过谦了。一个月前你还只是破体四品的强者,现如今不到一月的功夫你就已经成长为破体六品的强者。而且,即使对上那破体九品初期的欧阳硕也丝毫不罔多让,这可不是侥幸而已。”叶枫话落,韩烨也顺着眉眼开口道。
还不待再次开口,话头又被老者接了过去。“逆子,你还好意思说。我韩家偌大的家业险些就败在你的手里!”
语气明显不善,韩烨听到之后讪讪的笑了笑,不敢接话。
“这韩家之人到底想要搞什么鬼?”对于眼前这对奇怪的父子,叶枫却是没有深究,而是暗自思量,考虑着自己的处境。
“叶枫,我这孙女如何?”感觉那紧紧盯着自己的韩广啸,寂静了许久的韩家正堂却随着老者的这一句话升起了些许温度。
而听到爷爷的话,最先反应过来的却是韩雪。眼眸之内先是闪过一道疑惑之色,接着脸上涌上一抹羞红。双手攥着衣襟,紧张的扯起嘴角,眼角的视线却悄悄的撇向堂下那个一脸茫然的男子。“笨蛋!”
“前辈此话何意,韩小姐自然是好姑娘。”头垂的更低,叶枫悄声道。
“既然你也觉得我这孙女不错,那就留下吧。”喝了一口下人递上的热茶,韩广啸丝毫不给叶枫反应的机会,淡然说道。虽然语气轻缓,但那股平淡之下却掩藏着不容质疑的味道。
叶枫不傻,如果话说到这种程度他还想不明白是何状况,那就白活一世了。
不过叶枫依旧低着头,没有开口言语。
感受着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威压,一道汗水自额头滑落。心道,今天这关不好过啊,眼下的状况丝毫不比刚才那场搏杀来的轻松自在。
“我韩家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烨儿一个人也撑不起来这偌大的家业,留下来陪陪雪儿,也顺便帮忙打理一下韩家,岂不是比在外面拼杀要好很多?韩家虽然算不得高门大户,但在这兴隆镇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势力。而且,以你的资质再加上老夫从旁指导,突破到炼魂境界也只是早晚的事!”见叶枫似乎不为所动,韩姓老者抛出了自己价码。
做一个韩家的主事,可比成为那些大势力手中的打手要来的惬意。而且有着一个炼魂境界的高手从旁指导修炼,实力的提升定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再加上韩雪那样娇滴滴的美人,安睡卧榻,叠被暖床。权势,前途,女人,这三样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摆在面前,能够拒绝的人可没有几个!
“韩家的人,你还真看的起我叶枫!”感受着空气中那逐渐凝实的空气,感觉到韩雪脸上那夹带着几分忐忑的娇羞,叶枫不禁有些头大,暗骂道。
“妮子,我叶枫即使不是枭雄,也绝对不会负你!”脑海中划过一道凄美的容颜,深吸了一口气,叶枫终于慢慢挺起了胸膛,硬生生对上韩广啸的目光,眼中的杂色尽去,只留一片坚定!
“多谢前辈厚爱,只不过叶枫还有事情要做。这温柔乡,却是不敢沉迷!”似乎感受不到空气中那逐渐冰冷的温度,叶枫开口说道。
“叶贤侄,你似乎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以你现在的身份,出了我韩家的宅院,那欧阳家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而且,如果你的真实身份暴露,那可就不只是欧阳家这一方实力的绞杀了。斩杀了杨家的大少爷,你真以为李家的那个女人能够轻易摆平这件事情么?身怀妖刀,你认为尸家以及其它的实力会眼睁睁的看你离去?如今能保下你的,只有我韩家,只有我韩广啸!”软硬兼施,这样才是上乘手段。见叶枫不为所动,韩姓老者又点明了如今的利害关系。
“若是怕那欧阳家,我今天根本不会来。若是怕麻烦,我也不会动那妖刀的主意。如是怕死,我也活不到现在!而且,我所要面对的东西,也没您想的这么简单!”一声冷笑,对于韩姓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叶枫却是根本不为所动。
对付这种老狐狸一般的人物,最不能做的就是后退,他强你更强,弱一分就是死。
“叶枫,看来我韩某人还是小看了你。也许你说的对,你身上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我韩家能够抗住的。”悠然叹了一口气,韩姓老者的身上却突然生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
“没有好处的事我韩广啸可不会做,我为了你得罪了欧阳家。如今你又不肯留下来帮韩家打理家业,你又让我如何是好?”淡淡的一句话,夹杂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杀意。
叶枫在这句话入耳的一刹那却是目光微寒,嘴角扯起。“韩老爷子,你还怕我这个小人物将来恩将仇报么?”
小人物,破体六品的小子在韩家眼里的确只是小人物。恩将仇报,即然有恩,还来仇。叶枫的话不可谓诛心,却也点向要害。
听到叶枫的话,韩广啸眉间闪过一丝疑惑,但身上那股淡淡的杀气却越发实质。
空气仿佛凝住了一般,压的他根本无法喘息。压根紧咬,叶枫的拳头噼啪作响,眼底的不甘之色也是越来越盛。“没有实力,还真是麻烦,随便出来一个人都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
“爷爷,够了!”就在叶枫眼中那倔强逐渐转化为一股凌厉的战意之时,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将那道实质性的杀意挡在了后面。
“雪儿,这个人今天放走了,以后可就很难回头了。”看见挡在叶枫身前的韩雪,韩姓老者沉吟了许久方才柔声说道。
“如果他今天屈服了,也就不是我韩雪所敬佩的男人了。最起码,我韩雪没有看错人!”咬着嘴角,颤抖着身子,韩雪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爷爷你要相信孙女,即使今天放他走,以后我也绝对会将他找回来!”嘴角上的苦涩笑意逐渐退去,韩雪的脸上多了一分他自己也不清楚的倔强之色。
“你们俩,还真是一样的臭脾气。好吧,既然你注意已定,我也不搀和你们的事!”见闻韩雪的话,韩姓老者终于松气摇了摇头。
“不过,叶枫,我却是很欣赏你。”收回漫天的威压,韩广啸对着叶枫洒脱一笑,眼神之中夹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还有几分遗憾之意。
然后,在叶枫那苦笑的神色之中与韩烨退了下去。
“别说我傻,你也聪明不到哪去,为什么要回来。既然心里没有我,那就让我死了也好。你这样的男人太过可恶,既然对我无心,还要招惹我。”背对着叶枫,韩雪低下头,身体颤抖,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
“这样的男人,就让他死在外面好了。”听不出是何味道,叶枫再次带上面具向着夜色中行去,只有一句话飘入了韩雪的耳内。
“好好的活着,你若死了,将来我去找谁。”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嘴角,韩雪若不可闻的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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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0-18
“前辈有心了。”兴隆镇的后山之上,一个人影恻然而立。脸色被诡异的面具遮住看不清表情,再配上那半身的血渍,身上的气息有些森然。
“韩雪那丫头是个好姑娘,就这么错过可惜了全文阅读!”没有回答的叶枫的话,一个声音悄然开口道。此人是那韩姓老者,韩雪的爷爷韩广啸。
话落,视线撇向山下的兴隆镇,老者的语气之中多出一点落寞的味道。
“人生之中要错过的东西太多,如果每样都要斟酌良久,活的太累。”无奈的摇了摇头,叶枫的语气虽然有些遗憾,却是异常的坚定。
“前辈是怕我去招惹那欧阳家的人吧?”眉头突然挑起,叶枫转头问道。刚才离开韩家之后,就突然被这老者用强横的实力隐去了自己的气息,然后带至此处。
老者没有立即回答,叶枫笑了笑,心道,看这意思,是让自己卷铺盖滚蛋啊。
“你这性子不好,吃不得亏。在断魂谷内吃了杨家的亏,出谷之后便斩杀了杨家的少爷。虽然我也佩服你这样的手段,但终究太过霸道!”并没有看相叶枫,老者面无表情的说道。
“刚才如果不是我出手,恐怕你此时已经在那欧阳家的别院里了吧?”再次摇了摇头,老者面露无奈。
“或许吧,留下一两个时刻惦记着自己的敌人,我睡的总不踏实!”缩在袖内的双拳紧紧攥起,叶枫那双黑眸之内忽地带出一道阴沉的杀意。
“招惹你这样的人总是麻烦,我在考虑是不是应该留下你?”品着叶枫的话,韩姓老者突然话锋一转,改口道。虽然是玩笑的语气,但叶枫却丝毫不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只要韩家不弃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仰头望向天际,叶枫说了一句让韩姓老者眉头策动的一句话。
“放心吧,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日后能走到哪步!”听着叶枫的话,韩姓老者朗声一笑,语气中的杀气尽退。
得到老者的回答叶枫却是悄然松了一口气,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与这般的老狐狸打交道,最是劳心。
“李家那面没有动静。”突然将视线转向镇西,老者的语气之中透着一丝玩味。
“应该是借由墨家杀客的名头,要不然这杨家人不会如此的好/性子!”眉头皱起,又缓缓松开,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叶枫解释道。
似乎对叶枫的回答并不在意,韩姓老者望向叶枫的视线中多出了一点别的味道。沉吟了良久,方才说道。“真不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够李家那个嚣张的丫头冒如此风险去保你?”
听出了老者话中的深意,叶枫只能无奈的一笑。心道,这种麻烦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唉,年轻就是好!”不知想到了什么,韩姓老者突然感慨道。“大荒之上的杀手组织异常神秘,真不知道你是如何混进去的。如果不是知道你绝对不是墨家的人,我都不会怀疑你的身份。墨家的身份足够,你的手段也不差,拿去唬人却是不成问题了。”
听闻韩姓老者话里有话,叶枫眉头皱起,想要开口又不知从何提起,只得作罢。
似乎知道叶枫心中的疑惑,但他也懒得跟叶枫解释,老者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欧阳家的事就暂且放下吧,如果真有什么疙瘩我会替你做点什么。如此那般的威胁我韩家,让他这么走了,却是便宜了。至于你,尽快离开此处吧,身份一旦暴露,我可不会替你擦屁股,到时还巴不得你别连累韩家呢。这兴隆镇内的高手不少,我将你带至此处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
大恩不言谢,叶枫也没有做那般矫情做作之态。淡淡应了一声,点头道。“好的。”
叶枫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想不通这个老者为何要如此的帮助自己。
看着叶枫的表现,韩姓老者却是满意的点了点,心道,这小子不错,蛮对脾气。可惜志向不小,这小小的兴隆镇终究还是困不住他。
韩姓老者当然知道叶枫正在疑惑什么,收去心中的揣测,方才说道。“年轻人,疑心太大不是好事。不要顾及太多,别看我实力比你高,终究也只是一个老头子。老头子总有一天会死的,不像你这般前途无量。要是真有那天,如果有机会就替我好好照顾韩雪那丫头吧。自小就没了娘,确是可怜的孩子!”
“会的。”听到老者语气之中的那份迟暮,叶枫痛快的应道,没有深究老者那话中的‘有机会’以及‘照顾’又作何解释。
老者说的没错,年轻人,终究还是自在一点为好,想的太多,累。
与脾气相投的人交谈就是容易忘记时间,终于想到了正题,韩姓老者开口道。“山脚下是兴隆镇,前方断魂谷又无路可进,自此下山是南秦势力范围,沿山侧上是东夷方向。那欧阳家是南秦的势力,而尸家在东夷也不是好相与的存在,你自作思量吧!”
“欧阳家,尸家!”呢喃着老者的话,叶枫有些头大的重复道。一声冷笑,心道,自己还真是不招人待见啊。大荒之大,竟是步履维艰,连个容身之所都没有!
“韩老,谢了。”叶枫心思豁达,要不然,一般人放在如此境况之下恐怕早就心灰意冷了。
深吸了一口气,攥紧的双拳缓缓松开,挺起了胸膛,体内的气势腾然而起,傲然道。“哼,纵是无路又如何?纵是天下之人弃我,毁我又如何?我叶枫,就是要在这大荒之上闯出一条血路,闯出一条自己的路,闯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欧阳家也好,尸家也好,还有司马家也罢。你们越是希望我死,我就越要好好的活着。我叶枫一定要登上那大荒的权利顶峰,登到那虚无缥缈的巅峰之上!然后,由我来告诉你们。这片你们曾经所仰视的天空,如今在我的脚下!”口子一声暗啸,体内的气旋随之一阵激荡,劲气呼啸,内力恢复流转,那止步多日的实力竟然在此刻升华!
“破体六品中期!”感受着叶枫那瞬间截然一变的气势,韩姓老者的眼中却是一片震惊!
耄耋智者一句话,顶那寒窗苦学十载功。刚才那番话是他有意点出,一是见叶枫投缘,想为其敲敲警钟。二是借由几大势力之压,想点开叶枫的眼界。没想到,这小子却是抓住了机会,一举突破。老者这辈子见过不知凡几的年轻才俊,如叶枫这般的人物却当真少之又少!
“小丫头,眼光果然比我这个老眼昏花的糟老头要准。此子,不是凡物啊!”站在叶枫的身侧,韩姓老者的眼中暴起一道隐晦的精光,暗自赞道。
不知过了多久,那激荡体外的劲气又被缓缓的收入体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枫这才转身抱拳,正色说道。“多谢韩老!”
韩广啸却是负手朗笑,不做说法。
“或许是这兴隆镇的杀伐气太重,自始就没诞生出几个豪气冲天的人物。破体境界之上的高手,两双手就能数的出来。不过,兴隆镇这一辈我却看好了两个人。”老者从叶枫身上收回视线,突兀的开口道。
听闻老者这话头,叶枫也是同样有些不解,但却并明智的没有开口,继续听着。
“镇内的年轻人不少,这一辈的人物我原本只看好了一个,就是我韩广啸的孙女的韩雪!”老者的语气不免有些傲然,继续说道。
“而经过你的那番机缘,我却又发现了一个人物,李家的李嫣然。不要小看这两个女人,我这老头子有个预感,她们早晚会让整个大荒侧目,就像你一样。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见到那一天!”唏嘘了叹了一口气,韩姓老者断然说道。
听闻老者的话,叶枫却是没有出言辩解。老者说的不错,很强势的两个女人。如今,韩雪去了软弱,李嫣然去了骄狂。真别说,这两个女人有一天也许真会如老者说的那般,让整个大荒都侧目相看。
“咱们的机缘至此,你走吧。”慢慢的转过身,老者的目光望向那眼前那阴暗的断魂谷,淡然说道。
“前辈保重!”也不矫情,叶枫转身向着东夷的方向行去。脚程不慢,几个呼吸之间,消瘦的身影就已经沉入了夜色之内。
“年轻人,脚下的路是自己走的,是福是祸就要看你的机缘了!”看着叶枫那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韩姓老者这才转过头凝重道,而那视线仿佛穿透了黑夜。
“如此隐晦的气息,恐怕不比我这老头子弱几分!”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感受着不远处那股隐晦的气息,韩姓老者眼露寒芒,凝重道。
“已经多年罕有人至的兴隆镇竟然如此的热闹了,味道不对啊!大荒上的事,当真是越来越精彩了。看来我这个老头子还真得好好活几年,看看像你这般的人物,究竟是成龙,成虎,还是虫?到时,再拿你来调侃我那孙女,定然很有趣!”
一阵夜风吹过,山头之上却再也不见韩姓老者的身影,只有满地落叶随风滚落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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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开书马上两个月了,辛辛苦苦总算完成了一个大篇幅,辛酸苦辣都有,总之很欣慰。
时间过的也很快,前面的情节小墨不敢说写的很好,但真的尽力了。如今,手风渐顺,后面的情节,小墨一定会写的更加精彩!
下一个场景,小墨打算好好构思一下。更新如果有,也会有点晚。祝大家看的开心,顺便求个红票,来个收藏!
码字不易,有你们的支持我就不会累,一起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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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1
夜色如幕,树影婆娑。
叶枫隐没在黑暗之中的身体,随着林内的风色有规律的律动着,一呼一吸,身体仿佛融入黑夜之中一般。
经过三个时辰的修炼,叶枫那干涸的静脉之中终于出现了几缕内力。一道道如絮般的温暖内力缓缓流淌在经脉之内,随着内力的流动,他那破体六品的境界终于有所萌动,气旋缓缓旋转,劲气也随之慢慢恢复着。
“这伤药不错,可惜不够,要是能再多弄几罐就好了!”感受这肩头那已经逐渐结痂的伤口,叶枫舔着嘴角,遗憾道。
药罐正是他从白若冰那里淘来的,虽然并不多,但却相当管用。放在平日需要三天方才能后恢复的伤势,竟然一夜之间就已经结出新皮。叶枫的体质不错,功法特殊是一个缘故,更重要的还是这白家的医术高明!
“看来,这大荒上的隐晦事情不少啊!”无奈的摇了摇头,叶枫叹息道。
以他的聪明自然能够猜出这医道对于大荒的重要性,而医道出身的白家也定然拥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有一个医术精湛的医者跟着,对于战斗的帮助,叶枫无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一个有着这样背景的医道家族都可以转眼之间覆灭,这大荒的确太过可怕。水深淹死鱼,所以他叶家的没落也就不足为奇了。
将意识沉入身体之内,控制着内力涌入气旋。随着内力的涌入,气旋的旋转速度骤然增加了近一倍。而气旋内所产生的劲气也是随之缓缓旋转,吸入突出,最后充斥于经脉之内。
感受到体内那逐渐充溢的劲气,叶枫的眉间闪过一丝喜意,再次进入了修炼之中。
刚才与韩家老者分开之后,叶枫并没有着急踏入东夷境内。而是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开始了修炼,用来恢复自己身上的伤势。如今这个大荒对于叶枫来说已经布满了危机与艰险,他必须将自己的实力调整至最佳状态,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而那东夷更是尸家的地盘,发生了断魂谷内的事情,他与尸家是敌非友,这样的境况就更不敢有着一丝的大意!
天色半黑,等到夜雾逐渐涌上林间之时,叶枫也结束了修炼。
“呼,破体六品中期的境界,这下终于稳住了!”睁开双眼,叶枫兴奋道。经过一夜的修炼,气旋已经彻底的稳固,而且劲气也恢复了大半。
“这白家的丹药果真神奇,只是不知道那神秘的医道我有没有资格踏入?”慢慢的巩固了自己的心境,稳固了境界,叶枫眉头策动,想起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也忍不住一阵唏嘘。
就如今日这伤势来说,如果没有白家丹药的辅助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松的恢复了大半伤势。而那丹药在战斗之中对于自己的帮助,也绝对是毋庸置疑的。想到这些,叶枫撇开嘴角笑了笑。
“神农录!”口中一声轻喝,三个字掠过心头。随着这三个字的闪过,一段段晦涩难懂的话语涌入了脑海之内。
那日,与白若冰在山洞之内躲避追杀的半月时间,在后者有意无意的放纵之下,好奇作祟的叶枫终于将那册天冥教梦寐以求的东西都记在了脑海之内。
虽然并不知道这卷东西是否就是那天冥教之人口中的神农录,不过,单从那一册残破古卷上的沧桑就可以看出这东西绝对是有些年头的存在。那卷上的几行文字,可不是现世所通用的字体。
如果不是叶枫的前身从小就对于这方面颇有研究,尤其是上古文字有很深厚的见解。既然叶枫的记忆力再如何的恐怖,他也不可能在这短的时间之内,就将这卷东西记在心中。
“白若冰,不管你为何要帮我,这份情我记下了!”轻吐了一口气,将脑中的东西统统梳理了一遍,叶枫眯眼说道。
“沙沙……”一阵微风吹过,树叶在林间哗哗作响。叶枫抬头看了一眼阴暗的天色,再次将意识沉入了身体之内。
古卷上的文字并不多,可却晦涩难懂,很难品悟。叶枫用了三个时辰的时间才翻译了大半。但如果想要参悟恐怕还需要更久的时间。通过前面的几段内容,叶枫已经逐渐清楚,这神农录共分三册,而自己手上的这本正是其一。如果所料不差,还应该有着另外两本册子失落在大荒的某个角落。
通过这册古卷前面所述,等到天色将明之时叶枫也终于对这大荒上的医道有了几分了解。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无论是的武道,魂道,还是这所谓的医道。皆是通过大手段,大神通,以求夺天工之造化,改命格之神秘而已。强气运,锻炼魂魄,求永生。而这医道则是分为三条,其一药丹,其二魂丹,其三命丹。叶枫手中的这卷残卷,正是讲解药丹之神秘的一卷。
“难怪那天冥教要对这白家赶尽杀绝,有着这样的一卷东西在手,他天冥教的毒物也就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可怕了吧!”一声呢喃,叶枫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嘴角扯出一道笑意,望向四周的视线也逐渐的清明起来。
天下万物相辅相成,相生相克,而药丹卷则主要阐述的就是这一命理。据传,上古洪荒之时,神农尝百草,解百毒方成此卷,留莫大功名于世,后飞升而去。有了这卷东西,难怪那白家的医术独步天下。
卷内,共细述药草一千三百二十八味,丹方三百六十六道,而且每一味药草之后都附有一张简略的图鉴。虽然暂时不清楚这药丹的功效到底如何,不过从那一道道繁琐的丹方之上来看,叶枫也知道这东西也绝对不是那般好炼制的玩意儿。
如果白若冰此时知道,仅仅半夜的功夫叶枫就已经将这卷残卷领悟了大半,更是对那些晦涩难懂的丹方了熟于心,恐怕也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想当初,这卷东西白若冰也是在父亲的帮助之下才勉强翻译出来,更是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强行记在心里。可这叶枫,实在太过变态。这般恐怖的记忆力,或许就连叶枫自己也没有发觉。
“解毒,强身,稳健根基。单凭这一册药丹就已经如此神秘,手段精湛。那后两卷所述的魂丹和命丹,岂不是更加的深不可测?”摇了摇头,叶枫暂时压住了心底的猜测。
“固心丹,破体之境修者适用。有着稳心境,固根基,舒气血之奇效。”既然这药丹如此的神秘,叶枫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费了好大的功夫从脑海之中翻出一卷看上去颇为简单的丹方,这才开心的点了点头。
现如今的修炼之途,最难的不是提升实力,而是稳固心境。这稳固心境的手段就好比盛水的器皿一般。如果水位升高,盛水的器皿也同样需要稳固。要不然,聚水难,散水易。如果不及时稳固心境,那经过无数时日辛苦修炼来的实力恐怕眨眼之间就会付之东流,甚至有着功散人亡的下场!
叶枫不敢大意,也深知贸然提升实力的后果。所以每次提升实力之后,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稳固心境。可如果有了这丹药,无疑就会减少许多的精力,也定然会取得更好的效果。
“龙鳞草,金九花,芥蓝。”呢喃着单方中几味主药,三种药草的模样渐渐浮现出脑海。
眉头皱起,叶枫慢慢站起了身体,眼中一阵异彩拂过,有些兴奋的轻声道。“这龙鳞草,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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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思路重新捋了一遍,情节也重新设定了一般,今日起更新恢复。这段时间更新不给力,小墨致歉,不敢求票,大家收藏就好,养肥再看,本书绝不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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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1
一处半山高的峭壁之上,叶枫蹲坐在那里,把玩着刚从崖边摘下的植物,看不清表情的喃喃自语。
“果然是它!”攥着手中的淡紫色草根,叶枫的语气有些兴奋。
入眼正是一株药草,半臂长,淡紫色,三叶状,仔细将手中的植物与那脑海之中的图鉴做了一番对比,叶枫终于确定自己没有认错。
“这固气丹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丹药,但恐怕炼制起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如今已经得到了其中的一味药草,看来必须在所有药草收集完全之前熟悉这药丹的炼制方法!”将手中的药草收入怀中,叶枫攥紧了双拳。
这药丹又称凡丹,炼制方法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火,一炉,辅以适当的温度以及相应的辅料就可以成丹。别看这方法听似简单,但其中的门路若没有大毅力以及大聪慧者,恐怕就算钻研十年也寻不到方法。
正如功法一样,大荒之上的丹方可谓更加的稀少,有些极品的丹方更只是传说中的存在,但这些丹方大都被无数的豪族藏于楼阁高塔之内,寻常之人就算想成为医者恐怕也没有这个机缘。
而这些,也正是大荒之上成名药师如此稀少的一个原因。医者虽然入门较为容易,但是想要入道那可是比魂者还要更加的困难。因此,大荒之上的医者可谓是良莠不齐,驳杂尽有。成名的医者,皆会成为大荒之上各个势力争相抢夺的人物。
这些秘辛叶枫虽然暂时不清楚,但那药丹带给他的巨大诱惑力,还是让他打算放手尝试一下。
“救命……”刚刚将手中的那株药草放置妥当,收入怀内,一道弱不可闻的低语传入了耳内。
眉头皱起,叶枫下意识的向四周望去,可却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一阵山风吹过,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吹入骨缝之内,叶枫紧了紧衣衫这才站起了身体,一声轻喝。“诡异的地方!”
脚步抬起,刚要离开此处,又是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救命……”
一直将注意力放在耳侧,声音刚刚响起,叶枫的视线就顺着声音的源头就向下探去。
“在下面?”看着那半山腰处一颗突出的古松,眼尖的叶枫自然也发现了那掩藏在雾气之内的淡黑色人影。
“救命……”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几乎弱不可闻。
“现如今已经踏入了东夷境内,又是尸家的地盘。如此没头没脑的闯进去,恐怕不太稳妥。”摇了摇头,叶枫暗自一声苦笑。
“哗啦……”站在悬崖边缘,脚尖微动,一串石粒滑入了山涧之内,隐有回声传来。
“看来还不算深。”嘴角扯动,大致判断出了悬崖的高度,叶枫这才放心的一声淡笑。但他也知道,这高度如果跌落下去恐怕也是有死无生的后果。
“呼。”一道山风再次吹过,山崖之上已经没有半点人影。
******
大荒之上的夜一直很冷,寒风伴着凉气吹来的时候,即使再强壮的男人恐怕也会吃不消。如果没有篝火,眼下的天气绝对会冻死人,对于这点叶枫一直深信不疑。
朦胧的火光在风声之下摇曳,将叶枫的身影拉长,又瞬间扯碎。
“不要,不要……不要!”一阵呓语声在林间响起,将叶枫从修炼之中惊醒。
睁开双眼,视线锁向那躺在篝火旁边的单薄身体,叶枫眼中的光彩逐渐亮起。
“啊!”一声惊叫,躺在地上的身体瞬间弹起,双手捂住胸口,两脚蹬着地面急忙向后退去,直到撞在一颗低矮的树干,这才停了下来。
“你……你是谁?”弱弱的声音从那黑衣人的口中传了出来,三分颤抖,三分疑惑,三分害怕,一分脂粉气。
“女人?”眉头弯出冷峻的幅度,叶枫有些讶然的开口问道。
“你…你…想怎么样?”听闻叶枫的话,那黑衣女子的声音更添几分颤抖。
“不想怎么样,如果我想怎么样,你现在一定光着身子躺在我的面前。”眼底生出一阵狡黠,叶枫的语气有些轻佻,舔着嘴角低笑道。
“不会,你是好人!”抓着胸前的小手越来越紧,直至指节泛白,黑衣女子沉默了良久,终于松开了嘴角,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叶枫的脸色反倒有些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我的脸上又没写着字。”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叶枫再次向篝火之内添了一根柴木。
“我就知道。”听到叶枫话,黑衣女子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怎么跌落那里的?”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与眼前的女人争辩,叶枫挑眉问道。
“采药,不小心滑了下去。”咬着嘴唇,黑衣女子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
“采药,你会医术?”听到眼前之人的话,叶枫再次疑惑的问道。
“会医术很奇怪么,我是山下唐家的。”见叶枫的说话方式不似恶人,黑衣女子壮着胆子向前挪了几步。脸上挂着厚实的灰泥,虽然看不清容貌,但那水灵的眸子在火光的映衬之下还是有些惹眼。
“唐家?”叶枫淡淡应了一声,从眼前这女人身上收回了视线。
“看来你不是这附近的人,怎么连唐家都不知道。”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无奈,黑衣女子这才大着胆子坐在了篝火旁边,搓着手,捂着脸蛋。
对于黑衣女子的疑问叶枫没有开口解释,不过听她所说这唐家应该较有名气。却是不知道,比那尸家如何。
“而且,听你的话音应该不是东夷之人,倒更像是山那边的口音。”眼中之中带着几分好奇,黑衣女子开口道。
“山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又转为释然,叶枫点了点头。
“你也懂医术?”上下打量着叶枫,听出眼前的男子对医道如此好奇,黑衣女子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不解。
大荒之上成名的医者虽然地位很高,但由于入门困难,而且花费精力颇多,再加上没有强悍的战斗能力,很少会有男人选择此道。如果资质足够,大荒男子一般都会选择入门较为容易的武道,或者手段颇为神秘的魂道。
黑衣女子的实力只在破体四品左右,叶枫同样刻意将实力压低至破体四品。由于功法特殊,再加上实力要高上那黑衣女子不少,这般有心隐藏之下自然不会被这丫头瞧出端倪。
淡淡一笑,叶枫这才开口解释道。“嗯,很感兴趣。托一个朋友的机缘,对医道略知一二。”
“如果你喜欢医道,那你可算救对人了,我唐家在这方圆百里之内可是医道名家哦。明日你随我回去,让我爹爹传你几招手段,强身健体却是不成问题了!”一声淡笑,黑衣女子将下巴缩在双腿之内,带着几分雀跃说道。
倒不是这黑衣女子自傲,因为医道一途凭借自悟很难有所成就,而大荒之上有名号的医者也大都出自名门豪族。
“嗯,那我可要先谢谢唐小姐了。”微微俯首,叶枫淡淡一笑。
黑衣女子的想法没错,医道一途很难自悟。而叶枫有种直觉,今天的这段机缘或许会让他有机会真正接触医道。身怀医道秘典,早已对医道心生向往的叶枫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这次机会!
“东夷唐家。”暗自握紧了双拳,叶枫兴奋的一声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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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2
高低起伏的山涧之内,两个人影在茂密的树林之内穿行着。
前面的人较为瘦小,步伐稍快,口中哼着小调。后面的人亦步亦趋的跟着,相比之下要壮实许多。
“唐小姐,咱们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还要多久?”擦着额头的汗水,叶枫轻叹了一口气仰头问道。
从昨天到现在,经过大半日的相处,叶枫已经基本确定了眼前这个黑衣女子的真实身份。巫山城,东夷治下的一座城池,也是毗邻殷商最近的一座郡城。而唐家正是这巫山城之内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唐家在医道上的本事莫说在小小的巫山城内,即使在东夷也有着几分名气。而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女正是唐家的小姐,唐雪琪。
对于唐大小姐为何独自出走,还险些丧命崖下的惊险故事。这女人没有主动提及,叶枫自然不会傻到去问。在唐雪琪热情的带路之下,两个人步伐不慢的向着巫山城之内行去。
至于东夷境内宿怨颇深的尸家,叶枫也旁敲侧击的打听出了一点情况。东夷共有三大势力,而尸家正是其中之一。好在这巫山城不在尸家的势力范围之内,也省去了叶枫的担心。
“马上了,翻过前面的山头就可以看见巫山城的城墙。”擦着额头的汗水,唐雪琪止住了步伐,撇了一眼炎热的日头轻声说道。
“走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回去。”不待叶枫答话,唐雪琪再次踮着脚尖,向前行去。
******
“看,这就是巫山城。虽然不比你殷商的城池瑰丽,但也别有一番风味吧!”唐雪琪说的果然不错,两人加快了步伐,翻过了眼前的那座山峰就看见了山脚下的一座城池。
蜿蜒的城墙看不到尽头的缓缓延伸而去,斑驳的墙面,诡异的雕刻,特有的东夷风情迎面吹来。
“娘,我回来了!”紧紧的咬着嘴唇,唐雪琪那看似激动的眼神之内挂着一抹猜不透的忧伤。
对于这女人的反应叶枫只做未见,与其对视了一眼,这才随着她的脚步向山下行去。尽管这东夷的地域与殷商不同,但好在有着一身破体六品的实力在手,叶枫倒也不会害怕什么。
“奇怪,这巫山城怎么觉着有点古怪!”还没有靠近城门,叶枫眉头皱起,这巫山城总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站住,前面是什么人!”距离城门还有五步之时,一道厉喝顺着风声飘来。声音冷漠没有任何的波动,但稍作细心便可发现其中的淡淡敌意。
“唐家的人!”止住了脚步,唐雪琪双眼微眯,冷漠的开口说道。
“原来是雪琪小姐,小的没认出来。”听闻唐雪琪开口,侍卫立马换了一副脸色。这侍卫不过是寻常兵士,对于破体四品境界的修者他自然不敢得罪。
“您身后的这位是?”见眼前的女子没有搭理自己,侍卫低头一声讪笑,视线撇向叶枫,讨好了点了点头。
“唐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听闻侍卫此话,唐雪琪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悦。
“嘿嘿,小的多嘴,两位快请。”急忙的弯身避让,侍卫一脸献媚的含笑道。
唐雪琪脸色不变,对着叶枫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向着里面行去。
错愕的点了点头,叶枫有些无奈的笑着。对于唐雪琪性子的突然变化,他自然没有深究,跟上了唐雪琪的步子向着城内行去。“这女人,性子变化的还真是厉害,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你们,干什么的,站住!”两人还未走远,身后又传来侍卫的盘问之声。
“叶兄,今日这巫山城有些古怪。一会若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望你多加小心。”步伐慢了下来,唐雪琪站在叶枫的身侧轻声说道。
“怎么,有何不对?”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疑惑,叶枫开口问道,一会若是真有麻烦,尽早的做些准备还是好的。
“我唐家在这巫山城之内虽然算不得顶尖的势力,但也是有名有姓的人家。这些侍卫平日里是绝对不会拦住我们的,刚刚虽然没有针对我们的意思,但我总觉得他们好像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眉头皱起,唐雪琪暗自分析道。
唐雪琪样貌不错,皮肤雪白,鼻子挺翘,尤其是擦去了脸上的灰泥之后更添了几分柔美,当真有着一股东夷女子特有的韵味。这幅皱紧鼻子的疑惑模样,叶枫看在眼里自然舒坦,轻声应道。“嗯,放心。”
听见叶枫如此爽快的应承下来,唐雪琪脚下一顿,有些愕然的望向身侧。“虽然不知你为何从殷商来我东夷,可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将你这个救命恩人拉进火坑?”
“已经进来了,想跑也来不及了。何况你曾经跟我说过唐家医道的不凡之处,只希望不要言过其实就好。”与唐雪琪的视线对在一起,叶枫淡淡一笑,弯起了嘴角。
“有趣的男人!”按下心中的想法,唐雪琪同样一笑,带着叶枫消失在了街头的人流之内。
******
“大人,刚才进城的是唐家的唐雪琪,破体四品的实力。至于那个少年,应该是她的朋友,实力相差不多。”二人离开不久之后,城墙上的阁楼之内传出一个声音。
“吱呀。”看着两人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撇开一道缝隙的木窗吱呀一声异响,又紧紧的合上了。
一道视线从那窗口的缝隙之内收回,又递向身后,空旷的房间之内响起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去摸摸那个小子的底细,我总觉得他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如今这段时间之内,巫山城内不能有任何的疏漏之处,就算城内飞进一只苍蝇,我也要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由于屋内的光线较暗看不清面貌。但中年男人的身上总有一种冰冷厚重的味道缓缓的散漫而出,让人不敢有着一点大意。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处理此事。”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又一男子恭声应道。
“记住,千万不要发生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公子没来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主公的计划!”中年男人的话语之中多然带出一股铁血般的冰冷,声音嗡动,将桌面上的茶杯都震动的轻颤起来。
如果叶枫在此,定会听出这声音中夹杂的冰冷,是久经沙场才能拥有的萧杀之气!
******
街上的人流慢慢退去,而长街两侧的建筑却是越发的高耸,威严。就连街上的行人,也可以偶尔的发现几名修者。
“雪琪小姐回来了!”转过街角,一座高门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叶枫还来不及多想,一个声音便悄然传入耳内。
视线循着声音望去,最先入眼的一张牌匾,上书‘唐家’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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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3
有着唐雪琪带路,门口的侍卫倒是没有过多的为难他。进入唐家的大门之后,一路峰回路转,亭台楼阁,花香鸟语。且不论这唐家的实力如何,就这份家业可端的不小。好在从小出生在家世同样不俗的叶家之内,见过场面的叶枫自然没有被唐家的派头吓住。
唐雪琪当先走带头里,叶枫埋头跟在后面,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单从后者脚步中的那份沉稳,就可以看出这货并没有身前那女人想象中的般不济。
别看这黑衣女人外表看上去心思单纯,但心思却要相对谨慎一些。眉头微微皱起,唐雪琪的眼角闪过一丝疑惑。这唐家虽然算不得大荒豪门,但是寻常之人乍然入下,也绝对做不到叶枫这般的泰然。“这男人,要不就是出身不俗见过大场面,要不就是初生牛犊不畏虎。可无论怎么说,他都断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不止唐雪琪这女人,叶枫自打进入唐家之后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疑惑。除去那门口的侍卫见到自己两人表现的略加恭敬之外,族内的其他人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恭敬。
“唐雪琪,你这唐家的千金小姐境况似乎也不好过啊!”看着那周围行色匆匆的奴婢,叶枫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思量。
“小姐,小姐,你可回来了!”眉目微动,一道焦急的呼喊声钻入了耳内。
“怎么了?”眉头皱起,听着眼前侍女的话,唐雪琪的语气突然有些凝重。
“夫人,夫人她……”答话的少女年纪不大,十六左右,身着花布衣衫,容貌清秀,一脸的焦急之色。
“走!”还不待少女把话说完,唐雪琪的脸色忽然一变,脚尖点地急匆匆的向前行去。劲风刮起,脚下用上了几分力道,身影眨眼之间就已经飘到十步之外。
******
“娘,你怎么样?”随着唐雪琪进了屋子,叶枫站在了门侧,暗自打量着屋内的摆设。
很朴素的屋子,简单到一尘不染,以至于很难让人将眼前的这间屋子与一路之上那些楼富丽的阁联想到一起。
“没……没事。娘没事,你回来娘就放心了。咳咳……”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年纪在四十上下,躺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木床之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被子,话音未落又剧烈的咳嗽起来。女人头发斑白,一脸的惨白之色,阴暗的眼圈,身体随着这句话的出口又虚弱了几分。
“娘,你放心。那药材我已经找到了,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紧紧握着女人的双手,唐雪琪的身体轻轻颤抖,压低嗓音说道。
似乎生怕眼前的女人担心自己,唐雪琪尽量保持着语气的平稳。但那副神态连叶枫都瞒不过去,又怎么会瞒住眼前这个看了半辈子沧桑的女人呢。
“傻孩子,一个入土半截的人,还废那心思做什么。娘的身体,娘自己知道。这家里能够容下咱们娘俩就已经不容易了,好好为唐家谋些事情,别因为这事去给家主添乱。”慈祥的看着趴在自己怀中的唐雪琪,女人伸出手掌轻抚着她的额头,柔声说道。那眼神,那笑意,就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当年一般。
“什么叫添乱,什么叫家主?那是你的夫君,是我的爹爹!”听到女人这话,泪水在眼眶之内打着转,终究还是没有落下。唐雪琪突然咬住嘴角,颤着声音倔强说道。但那语气之中的执拗,偏生有着旁人捉摸不到的冷意。
“傻孩子,既然你也知道他是你爹爹,你还如此的倔强,如何让我不担心?”擦去唐雪琪眼旁的湿润,女人摇了摇头,语气之中尽是无奈。
“琪儿,这位是?”视线撇向门口处,女人这才发现了站在那里的叶枫。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喜,含笑问道。
“夫人,我是唐小姐的朋友。”见女人望向自己,叶枫急忙向前行去,含笑点了点头。
“嗯,娘,这是我的朋友。如果不是他,女儿也拿不回那株药草。说来,我还要好好的谢谢他呢。”听见母亲的话,唐雪琪这才想起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不知该如何自处的叶枫。趁着说话的间隙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急忙开口介绍道。
“哎,雪琪这孩子从小就命苦,还要多谢你照顾她。要不然……”女人将叶枫拽到身侧,眼眶有些湿润,声音哽咽的说道。
“娘,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一定还没吃呢,我去告诉小翠安排吃食。”听出母亲的语气好像误会了叶枫的身份,唐雪琪的脸色有些羞红,嗔怪的看了叶枫一样,急忙起身说道。
摇了摇头,看着那消失在门外的清瘦背影,叶枫的心中同样有些不知所谓的酸楚。“当真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
月正当空,唐家的一处小院之内。
院子不大,一口井,一方亭,一棵树。而叶枫此时正依靠在小亭的立柱旁,仰望着天空。一顿不算丰盛但却异常可口的饭菜,好久没有这么安逸的看过天空了,叶枫想不到,那个唐雪琪的厨艺当真不错,竟然还能烧出这样的一顿饭。
刚才的一顿饭让叶枫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了那个生死不知,同样烧的一手好菜的穆紫。想起了那个脾气古怪,却也傻的可爱,让她牵肠挂肚的慕容雪。
“你也喜欢看夜色么?”身后传来一阵脚步的碎响,话语轻柔,叶枫嘴角微动,转头向身后望去。
“嗯。”此时的唐雪琪已经换回了女装,乍看之下叶枫还有些不适应,匆匆挪开了视线,淡淡的应道。
“看来,你身上的故事一定不少!”见叶枫这般窘态,唐雪琪突然心情大好的笑了笑。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故事,或悲或喜,不管你喜欢与否,这些都是必须承受的东西!”缩在袖内的双拳微微攥紧,叶枫语气复杂的说道。
“以医道闻名东夷的唐家,堂堂的唐家家主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医治,你是不是觉得这件事很讽刺?”话锋突然一转,唐雪琪的脸上闪过一道愠怒与自嘲,说不出的落寞心酸。
叶枫没有开口,他觉得这女人的眼神之中仿佛带着一柄看不见的刀子一般,能够直入心肺。
过了良久,叶枫半闭上双眼,终于开口道。“我可以做什么?”
没想到,听见叶枫的话,唐雪琪却突然一笑。这笑容很美,在夜色之下悄然绽放,丝毫不弱于那天上的星辰几分。
“想帮我?那就要先做我的男人!”雨里雾里的说完半句话,唐雪琪也不再开口,洒脱一笑,转身向屋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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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4
被唐雪琪安排在一间不算简陋,但也只能用舒适来形容的客房之后,她便再也没有露面。
三天之后,结束修炼的叶枫缓缓从床榻之上站起了身子就听见了窗外的青鸟脆鸣。
舒展的伸了一个懒腰,身体之内一阵噼啪的爆响。修炼还是没有丝毫的进展,稳稳的停在了破体六品的中期。
“这般下去不行,若没有机缘光靠修炼可是不够啊!”掐着手腕,叶枫摇着发酸的胳膊向着门口处走去。
三天的修炼,内力没有丝毫的增长,气旋却是稳固了许多。不过,叶枫也通过这几天的修炼发现了内力和气旋之间的微妙联系。虽然他并不知晓修炼劲气的功法,但是叶枫发现通过修炼内力可以增加气旋之内劲气的容量以及劲气的恢复速度。也就是说,在修炼内力的同时就可以提升实力,但速度却远远及不上叶枫的要求。
“三年之后答应那个妮子的事,凭借眼下这般的修炼速度可远远不够啊。这样的实力,没有资格上位,又如何给她打一份天下!”止步在门前,双拳攥的爆响,叶枫的眼内爆出一道寒光。
“这女人,三天了没有一点动静,真是奇怪。”暂时搁下了心中的想法,叶枫无奈的一笑,伸手推向面前的木门。‘吱呀’一声倒牙的异响,迎着有些刺眼的阳光踏步而出。
“是你?”看着那个静立在亭台之下的芊芊人影,叶枫眉头皱起,有些讶然的开口道。
“怎么,不欢迎?”妖娆的一笑,这女人的心情显然要比前几天好上很多。
“谈不上,不过被你晾了三天,心情总归好不到哪去。”见唐雪琪心情不错,叶枫也调笑着说道。
“三天就治愈了伤势,而且也将实力完全恢复。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或许我就没有看透过你!”感觉到叶枫在出门的那一刻有些厚重的气势,唐雪琪发现,面前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而且,叶枫身上的伤势她那晚也曾瞧见过。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已经完全恢复,定是他口中那位医道朋友的能耐。这能耐不小,不得不说,这人的手段定然不错。
既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得到过他这位医道朋友的指点,想来今天的事就会更加的顺利几分。想到这些,唐雪琪的嘴角带出一道莫名的笑意。
“走吧。”不待叶枫同意,唐雪琪转身向着院外行去。
对于这女人今日雷厉风行的作风,叶枫虽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多问了一句。“去哪?”
“踩人!”头也不回的一声低喝,唐雪琪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门之外。
“有趣。”一道邪邪的笑意挂在脸上,叶枫也踩着唐雪琪的步子,踏步走了出去。
******
“这人是谁?好像没有见过。”
“听家里那些碎嘴的丫鬟说,是雪琪小姐带回来的男人。”
“男人?怕是野男人吧!”
“嘿嘿,雪琪小姐这个时候往家里领人,是不是跟那件事情有关?”
“谁知道呢,就算想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挽回点脸面,也得找一个实力强横一点的依靠嘛。这小子才破体四品的实力,不被打死就不错了!”
“是呀,如此年纪有这般实力放在外面却是不错,可咱们唐家之内就有些不够看了!而且,唐家也不是光靠实力就可以说话的地方。”
……
这还是叶枫来到唐家之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走在府院之内,上次回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晚,而且走的是阴暗的小道,自然算不得数。
走在唐雪琪的身侧,叶枫放慢了半分脚步。虽然身边的女人没有开口,但一路上听到的风言风语却灌满了耳朵。
“是不是觉得被我利用了?”好久没有开口的唐雪琪忽然放慢了脚步,与叶枫站在了一起。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眼角却撇向了身旁的男人,低声问道,语气之中有些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自嘲。
“有一点,但是如果你告诉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我可能会让你利用的更加彻底!”没有抬头,附近的议论之声叶枫能够听到,唐雪琪自然也可以。但叶枫却不打算揭开这个女人的伤疤,声音之中也没有同情。
“大荒之上的规矩颇多,有许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的。我看的出来你对医道很感兴趣,而且我也知道你那位医道的朋友手段也不错。但是,医术一道最是藏私,你那朋友没有点透可能也是有着自己的原因。”脚下的步子没有放慢半分,与叶枫保持着同样的速度,唐雪琪悠然开口道。
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知道还有下文,没有插嘴。
“大荒之上凭着医道起家的族门不少,但真正有名气的也只有这么几个。昆吾白家,西周杜家。前者得罪了北隋的皇族没落了,近几年更是很少看到白家子弟踪迹。后者却是隐居在不周山之内不出,神秘的很。而剩下的,只有我们东夷唐家!”唐雪琪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之中也难掩那份傲气。
“看来那白若冰说的不假,从这唐家女人的语气来判断,那昆吾白家也定然是医道中的翘楚,可听她的意思却是得罪了北隋的皇族。这大荒之上的恩怨,当真是复杂的很啊!”心中有了自己的猜忌,叶枫的面上当然没有表现。
“至于我为何要帮你,却是因为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幽幽一叹,唐雪琪的身上多出了一股多有若无的杀气。
“唐药东,一个本应该成为我丈夫的男人!”唐雪琪的话音刚落,叶枫可以从这女人的身上察觉出一道很明显的冰冷杀气。
“不想说就别说,我没有听别人**的爱好。而且,我也不想听完被你杀人灭口。”撇着嘴,叶枫偷偷了叹了一口气,急忙插嘴道。
“那好,一会我会带去你见识一下大荒医道。不过,一个月后,我要你将他踩在脚下!”声音之内的杀意尽去,唐雪琪面无表情的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他是狠人么?我想帮你,却是不知道自己这点实力够不够!”一声低笑,虽然是很俗套的桥段,但叶枫却很喜欢这个女人给自己安排的角色。踩人,他喜欢!
“别跟我装傻,虽然咱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你的手段绝对不止明面上的这点。而且,到时也容不得你。这件事关系到我母亲的安危,如果你做不到我一定会杀了你!”听到叶枫的话,唐雪琪没好气的一声冷笑。
还不待叶枫接口,她又继续说道。“在唐家之内,我虽然杀不了那个男人,但杀你却是不成问题。别怀疑我的话,因为再输给她,我就会输掉一切!”
“到了!”将脸上的所有表情尽数收入眼底,唐雪琪换上了一幅柔美的笑意,止步说道。
有收获自然就有有付出,叶枫当然不会在意唐雪琪的话。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叶枫仰头向着身前望去。
“药火阁。”三个古意盎然的大字镌刻在牌匾之上,渺渺的药香从门后缓缓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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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5
“唐家重地,闲人不得入内!”还不待近身,一声厉喝自门前飘忽而来。
“又是这套规矩!”虽然不知道这唐雪琪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但突然听见这声厉喝,叶枫也想明白了几分。
“看来,这女人的生意不好做啊。”无奈的一笑,来不及后悔的叶枫只得跟着唐雪琪的步伐向前走去。
“怎么,这地方我也进不得么?”脸上挂着一道淡淡的笑意,唐雪琪的语气听似温柔和善,但身上却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
“雪琪小姐,您要进去我哪敢阻拦,我说的自然是你身后的人!唐家的规矩您是知道的,不是族内之人是不准进去的。”侍卫的实力破体二品左右,虽然语气听似恭敬,但那话语之中却好像藏着一股揶揄之意。
唐雪琪也不动怒,挑着嘴唇,眉角微弯,带着几分颜色的望向身后。“我的男人,也进不得么?”
听见这个女人的话,叶枫的脸色有着瞬间的变化,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
“什么,这个小子果然是雪琪小姐的男人!”
“雪琪小姐这是打着什么算盘,难道也不怕家主动怒?”
“说不定雪琪小姐,被这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施了什么手段。”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
唐雪琪话音落下,不只那门前的侍卫,周围的唐家子弟也是脸色复杂的望向叶枫。那悄然的议论声中,有羡慕,有嫉妒,也有阴狠。
早已经习惯了风言风语的唐雪琪自然不会顾及这些,嘴角闪过一道冷笑,神色如常的踏步上前,推门而入。
看着那稳步进入院内的唐雪琪,叶枫的拳头略微攥起,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的唐家,在他眼中就仿佛一个迎来送往的婊子一般,蓬门始开。
随着唐雪琪的步伐,叶枫也同样跨向门内,脚步却是异常的稳健,厚重!
“站……”叶枫身上的气息同样带着几分诡异,到此时才反应过来的唐家侍卫虽然心中有些惧意。但看着那眼生的叶枫从身边走过,还是本能的一声厉喝。
后字还未落下,叶枫眉头轻扯,一股凌厉的杀气霎时透体而出。“再出手相拦者,死!”
感觉到那突然切入身体之内的冰冷杀气,侍卫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瞬间失去了控制,遍体生寒,一股来自灵魂的战栗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好可怕!”等到侍卫回神之时,叶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门内。来不及擦着额头的冷汗,等到心头的冰冷退去侍卫这才后怕的喘着粗气。
刚才从叶枫身上所散发出的冰冷杀气,唐家的侍卫并没有感觉出任何的劲气夹杂其中,完全是杀机所凝聚的冷意,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是什么感觉。
“你给我的惊喜不小!”慢慢的走在前面,看着叶枫从后面不急不缓的跟上自己,唐雪琪掩嘴一笑,语气之中夹杂着说不清味道的喜意。
刚才虽然她并不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但想来叶枫一定有着自己的手段。唐雪琪收回了心思,放下玉手,心道。“还好,自己领进来的不是一个废物。”
“你也是!”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却是没有看向这个女人。慢慢的抬起头,一直稳稳如山的身体有着瞬间的颤动。
“琪丫头,又进来给我添乱。”空旷安静的院内忽然响起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语气之中没有半点的烟火气,仿佛一个与世无争的老者一般。
听见这句话,唐雪琪换上了一脸的笑意。松开嘴角,急步上前挽上了老者的胳膊。“三师公,好久不见您,琪儿想死你了。”
见唐雪琪如此作态,不明所以的叶枫没有开口,静立在一旁,低头不语。虽然这老者与眼前的女人相谈甚欢,但叶枫总觉得,这老人似乎早已经将自己看了一个遍。
很平凡的一个老者,白眉白发,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衫,在加上那平凡的举止,以及平凡的样貌。老者的平凡之中总有一股莫名的厚重之感,叶枫品不透,也不敢胡乱猜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老者怕不是寻常之人。
“嘴这么甜,说吧,是不是又惦记上我的什么宝贝了。”拍着唐雪琪的额头,老者的语气之中难掩慈祥之意,眯眼笑道。
“才没有,琪儿是真想你了。”撒娇的轻轻跺脚,唐雪琪偷偷了白了眼前的老者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丫头,这是谁?”仿佛才发现一旁的叶枫,老者的话音突然一转,含笑问道。
“哦。”点了点头,唐雪琪拽着叶枫的胳膊,将其拉着身侧,堆起笑脸继说道。“我的朋友,叶枫。”
“前辈。”也不多话,有些别扭的甩开了唐雪琪的手,叶枫简单的说道。不过,叶枫的举动自然又换来了后者的一阵白眼。
“朋友么?刚才你在门外可不是这么说的。”老者捋着胡须,摇头笑了笑。
听到眼前老者的话,唐雪琪的眼神忽地一暗。眼神复杂的盯着脚尖,咬着唇角一声冷哼。“哼,不这么说,琪儿早晚会被这群唐家的公子小姐们生吞活剥了!”
听完唐雪琪的话,老者仰头望着天际,沉默良久方才叹了一口气。“丫头,你可想好了,要将一切都压在这个男人身上?”
“要不是他,琪儿也回不来。而且,娘的病也等不起了。”说着叶枫听不懂的话,唐雪琪坚定道。
“你娘是个好女人,哎,进去吧。”盯着唐雪琪的眼神品了许久,微微侧身,老者这才开口道。
唐雪琪并没有多做言语,向着背对两人的老者恭敬一拜,这才拉着叶枫向前行去。
“破体六品么?蛮有趣的年轻人,将实力压制在四品上下,竟然连我都险些瞒了过去。”望着那跨步进入阁内的人影,老者呢喃道。
“大荒上的年轻人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就看他能否过老鬼的那一关吧。傻丫头,希望你赌对了啊!”背着手,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小。
******
唐家的药火阁内,两个人在长廊之上缓缓的行进着。长廊虽然不窄,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只有越来越浓郁的药香自四面八方灌入鼻孔之内。而且空气中的温度也越加的火热!
长廊走至尽头,看着眼前那个图案诡异的暗黑色石门,叶枫眉头微微皱起。“我需要做什么?”
听到叶枫的话,唐雪琪止住了脚步,望向身侧,沉声道。“入医道,开人魂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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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7
“人魂之火?”听到唐雪琪的话,叶枫没有言语,眉头却是轻轻皱起。
在唐家休息的这三日之内,他虽然没有亲见唐雪琪的身影,但却看见了这个女人放在自己房间里的几本书籍。厚厚的三册,不多,但也不少。均是关于医道一途,想要通篇看完的话估计怎么也得一周左右的时间。
不过,好在叶枫的记忆力极佳,连续三个日夜就将大半的内容熟读于心。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何如此的帮助自己,但他也不顾的那许多,因为医道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至于唐雪琪口中所说的人魂之火,则是炼制药丹所必须要具备的东西。
医道一途,药为主,火为辅。一药一火,相辅相成,方为成丹之术。而医道之人所炼制的这药丹又与寻常丹药有所不同,所需之火自然也不是凡火,是医道上称为人魂之火的一种特殊火焰。据说,医道中颇为神秘的魂丹,炼制火焰更为诡异,是一种传说中灵魂之火,但现在的叶枫远远达不到考虑这些的境地。这些医道中最为基础的东西,正是叶枫通过唐雪琪留下的几卷医道典籍所熟知的。
“你可想好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旦进去之后可就由不得你了。而且,这里面的所见所闻涉及唐家机密,如果你达不到那要求,恐怕连出来的机会也没有!”没有任何的动作,伫立在石门之外,唐雪琪的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异彩,悄然开口问道,似乎在等待着叶枫的答案。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至于我答应你的事,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深吸了一口气,叶枫坚定的说道。
“那就好,答应我的事,等你做到了再说吧。”说完最后一句话,唐雪琪轻声一笑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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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看那建筑不是如何的显眼,但是走在里面却是洞天一般。行走在药火阁内,只如沉浸在火焰的世界里。虽然并没有看见任何的火光,但那空气中的热度仿佛能将人融化一般。
“这唐家的手笔果真不小!”看着那只如通天一般的擎天阁楼,叶枫不禁对着唐家的感觉更添几分神秘。
“此阁共九层,里面藏着唐家几百年来所收藏的全部药火,不下百种!”看着眼前的恢弘建筑,同样让唐雪琪的心中升起不小的波澜,语气之中也带着几分激动。
“按照这楼阁的层数来看,怕是越往上的阁楼,所珍藏的药火越是珍贵吧?”嘴角扯起,叶枫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如你所想,这药火同样分为九个品秩,九段是为极品。而这阁中珍藏的皆是人魂之火,但九段的人魂之火也同样是极品存在,整个唐家也只有那么几道而已。而且,我曾听二师公说过,唐家之中好像藏有一道传承了几百年的灵魂之火,据说也藏在这药火阁内。”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神秘,唐雪琪含笑道。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叶枫对于那珍贵至极的灵魂之火倒是没有过多的奢望,而是对于那为数不多的几道九段人魂之火升起了兴趣。
“站住,唐家禁地,何人擅闯!”一声厉喝打断了叶枫的思绪,随着唐雪琪的身体止住了脚下的步伐,叶枫的视线微微抬起。
微胖男子,中等年纪,实力深厚。叶枫虽然看不出这男子的准确实力,但最起码也是可以秒杀自己的存在。
“唐家七十二代弟子唐雪琪,携唐家新晋客卿入阁请火!”恭敬的低下头,唐雪琪郑重的说道。
叶枫收回了微微抬起的视线,对于唐雪琪口中那个新晋客卿的身份倒是没有过多的疑惑。
他身上的穿着并非唐家子弟衣服,而且身上的气息也不是唐家功法的味道。因此,眼前的中年男子很轻易的就判断出了叶枫的身份。但是,从那前者脸上的神情来看,对于唐雪琪口中的客卿身份他的心中还是有着一点疑惑。
脚步轻抬,跨前半步,如山一般的气势缓缓压上,一股温热的气流自身体中爆涌而出。
“这就是医道的手段么,果然也不是等闲啊!”体内的劲气不受控制的乱窜而涌,竟然有一股想要破体而出的冲劲。随着丝丝缕缕的热流从毛孔之内钻入身体,血液的流淌逐渐变慢。叶枫发现,竟然连气旋的运转也随之减弱!
上次所见的白若冰虽然也是医道出身,但那女人出手却是更加的狠辣,而且对于用毒一道涉猎颇深。这医道的手段却并未用出几分,如今与眼前这中年男子对上,叶枫虽然难以压住身体中的不适,但体内的那股战意还是瞬间的迸发而出。
“砰!”在意念的控制之下,气旋中的内力爆涌而出,裹起劲气带着低啸之声缠向那钻入身体之内的诡异气流。一阵若不可闻的轻响犹如爆豆一般在叶枫的身体之内噼啪爆响。一声暗哼,实力不及中年男子的叶枫双眼微眯,一道精光自眼角忽地一闪而过。
“轰。”空气中突然想起一道爆响,叶枫双拳暗自紧握,耳畔响起一声骨骼错位的轻吟。
“喝!”一道鲜血顺着嘴角留下,身上的衣衫瞬间崩碎,双腿微弯,脚掌陷入了地面半寸之深!
空气之中突然暴起的这阵乱流让一旁猝不及防的唐雪琪险些吃了一个暗亏,体内的劲气同样掠出护向身体之外,这才没有后退半分。
那如山一般压下的气势,虽然并不是直接压向自己,但唐雪琪依旧可以感受到几分威压。如果这中年男子的手段是用来对付自己,唐雪琪自问绝对不会像叶枫这般的从容。
虽然此时的叶枫看上去有些狼狈,落了下成。但深知那中年男子实力的唐雪琪,却更加好奇这叶枫的手段。
“叶枫,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视线落向身侧,唐雪琪暗自呢喃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惊疑,也同样有着几分欣慰。
就前者刚刚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气势,唐雪琪可以感受到,这叶枫的实力恐怕在破体六品上下。
这般年纪达到破体六品的实力,虽然不是顶尖一般的存在。但在唐家的年轻一辈中,也绝对是翘楚!
“虽然还及不上他,但也相差不多。叶枫,千万别让我失望!”暗自的攥紧双拳,唐雪琪没有开口,视线盯着脚尖。
眼下的这种境况,叶枫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
“好了,既然那老家伙都放他进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有着什么本事。”漫天的威势越来越厚重,冷汗如雨般自额头淌下,牙齿咬的噼啪作响。后背被汗水打湿,但叶枫愣是没有弯下半分。体内的战意升腾而起,在即将爆发的以刹那,耳畔忽然出来一道同样带着几分沧桑的声音。
“是!”这威势来的快,去的也快。中年男子低声一喝,收去了身上的气势,但他看向叶枫的眼色之中却几分多出了几分欣赏之意。
随着那威压的退去,叶枫心中的战意仿佛脱笼的猛虎一般慢慢的透体而出。一声低喝,叶枫双眼含霜的慢慢抬起了头。只是,那中年男子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嗡。”药火阁内隐约传来一声轻吟,叶枫入耳之后身体轻颤,视线如刀,狠狠劈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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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10
“轰。”药火阁内再次一声轰鸣,这次的声音较大,连站在一旁的唐雪琪也为之侧目。
“够了,小辈,雪琪丫头带你来此可不是为了拆了这阁楼吧?”一道不见城府的沙哑笑声响起,叶枫只觉阁内忽然压下一道浑厚无比的厚重气势。虽然这道气势并没有刻意的针对自己,但却压的体内的战意倒回身体之内,再也无法撼动前者分毫。
“这唐家的药火阁内还真是卧虎藏龙,那不见根底的中年男子算一个,眼前这个没有露面的人物恐怕更是恐怖的存在。”强行收下心中的战意,叶枫暗骂一声自己的鲁莽。
“不过,刚才那个挑动自己战意的东西又是什么?”想起药火阁内隐约响起的那道轻吟,叶枫的心中有些疑惑,却并没有表现分毫。
“有趣的小家伙。”视线扫向阁内的某个角落,一道弱不可闻的呢喃回荡在药火阁内。
“吱。”阁楼的木门吱呀之声缓缓打开,带着几分诡异的火热气息迎面吹来。叶枫与唐雪琪对视了一眼,这才相继踏向阁内。
很是空旷的一间屋子,屋子四周尽是镂空的木架,木架之上雕刻着古朴的花纹,上面摆满了古色古香的各种瓶瓶罐罐。屋子的一脚站着一个头发杂乱的灰衣老者,看不清年岁,不过从那一脸的皱纹来看,应该不下七十之数。老者面前的长桌之上堆放着各种色泽的异草,一遍翻看一遍呢喃着什么。
“这就是我二师公,掌管药火阁,脾气很古怪的。”偷偷拉扯着叶枫的衣角,唐雪琪轻声说道。
“丫头,是不是又在说我的坏话?”匆匆的抬起头,撇了唐雪琪一暗,老者有些稚气的说道。
“二师公,琪儿怎么敢,您老又这么说我。”吐着香舌,唐雪琪甜甜的一笑,与阁外刚才那个强作镇定的小丫头简直判若两人。
“臭丫头,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低下头,翻看着手中那本厚厚的药书,老者头也不抬的说道。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二师公。”眨着眼睛,唐雪琪颇为自然的说道。
“那好吧,既然看过了,那就回去吧。”摆弄着手中的药草,灰衣老者若无其事的说道。
有些无奈的看向叶枫,唐雪琪偷偷撇了撇嘴。只是,那眼底的焦急却好像瞒不过眼前的老者。
“这药火阁虽然不归族内直接管辖,但也不是我老头子一个人说的算。想要请火,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如果这小子真是你唐雪琪的男人或许我还会考虑一下,但你以为我真的老眼昏花么?”瞧着那一脸羞赧之色的唐雪琪,老者匆匆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咳……”狠狠掐着叶枫的后背,唐雪琪轻咳了一声。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叶枫也不争辩,抬脚向外走去。
愤恨的跺着脚,唐雪琪看着叶枫离去的背影有些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但也只能作罢,看着那个又陷入沉迷的老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升龙草,无以根,黑蚁木,咦,还差一味什么呢?”咬着嘴角的药根,灰衣老者状似疯癫的捶着头。似乎根本没有理会屋内的两个人,声音自然也没有过多的避讳。
“咦,这药方听着好熟悉。”灰衣老者的话不偏不倚被叶枫收入耳内,眉头轻挑,叶枫脚下的步子有着瞬间的停滞。
果不其然,仔细回想之后,叶枫发现这几味药材组合到一起竟然与神农录中记载的一味安神方子有着七分相似之处,脑中有了算计,这才定了心思。
嘴角带起一道玩味的笑意,叶枫步速不减的向着屋外行去。
“白赤水。”半只脚从阁内收回之时,三个字从叶枫的嘴角轻声飘出。离他最近的唐雪琪眉头皱起,眼睛之内闪过一道精光,还不待开口,一个声音又从身后飘来。
“等一下!”说话的人正是那位阁内的灰衣老者,几乎是喊着出口,语气急切。
“呼……”叶枫却根本没有搭理,步速均匀的继续向前行去。唐雪琪心中有着疑惑,刚要伸手拽住面前的男子,耳畔之后突然传来一道劲风。
唐雪琪心下凛然,急忙收住了手中的动作。
“刚才是你说的?”看着那眼前瞬间多出的一道身影,叶枫面色不改的点了点头。
“白赤水,白赤水……”挠着乱蓬蓬的头发,灰衣老者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叶枫见状也不动作,双手微垂,半闭双眸。
“果然,就是这东西。害的老子苦想了这么久,没想到原来这么一样东西!”突然的一声厉喝,让一旁的两人有些不适应。一边捶着额头,一边嘟囔着嘴角,灰衣老者匆忙的向着阁内行去。
“咦,真是你想出来的?”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一半的灰衣老者又止住了步伐,看着身后的叶枫定了定神,那双看似浑浊不堪的双眼之中相比刚才多出了几分清明。
“晚辈也不懂,只不过随口说说。”叶枫也不解释,轻笑道。
“雪琪丫头,你回去吧,这小子可以留在我这里。”沉思了良久,灰衣老者这才开口道。说话也不给叶枫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向着阁内走去。
似乎生怕身后的两人会错了自己的意思,走到一半的灰衣老者再次停下了步伐,转身盯着一脸雀跃的唐雪琪沉声道。“唐家有唐家的规矩,虽然我不愿意受那个小顽固的管辖,但这规矩我也不能破,药火阁内的东西只有唐家的子弟才有资格拿走。”
见到唐雪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灰衣老者却对一直保持平静的叶枫尤为欣赏。
“不过,我私人却藏有一道药火。小子,如果你每次随口说说都能让我想出点东西,那玩意我可以破例给你。但是,在此之前你要给我帮忙打下手,直到我满意了为止!”颇为冷傲的扬起头,灰衣老者的语气有些倔强。
“没兴趣!”听见灰衣老者如此说法,在一旁担心不已的唐雪琪还来不及欣喜,就听见这个疯子冷言回道。
气结的不止唐雪琪一个人,看着那个胡须快要吹上天的灰衣老者,唐雪琪有些头大的向身后望去。
“这个疯子,真不怕惹怒这个老家伙嘛。虽然这老头说的比较刻薄,但能够让他私藏的东西又岂会是普通的玩意!”心头一声暗骂,唐雪琪暗怪自己没有按住身旁的这个疯子。
“好吧,大不了我高兴的时候再传你一点本事好了。”看着那个就要离开长廊的叶枫,灰衣老者一声冷哼,有些不甘的说道。
“成交!”好像早已经料到灰衣老者会有如此说辞一般,叶枫止住步伐,顿声说道。
“哼。”发觉被算计的灰衣老者也不好在唐雪琪面前发作,一脸负气的向着阁内行去。
“明天准时过来,要不然我拆了你的筋骨!”身体闪入阁内的瞬间,一道声音顺着门缝飘忽而来。
有些错愕的看着身后的叶枫,唐雪琪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是如何摸透这个灰衣老者那古怪的脾气的。
“一对疯子!”摇了摇了头,唐雪琪这才跟着叶枫的步伐,从容的离开了药火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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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身体不太舒服,但本书不会太监,希望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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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13
“你白天当真只是随口说说?”院内的那处亭楼之内,两个人影相对而坐。唐雪琪眉头皱起,抬头问道。
“你认为呢?”叶枫轻声一笑,并没有回答。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我看不透。”将头扭向一旁,唐雪琪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想听听唐家的事么?”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唐雪琪再次开口问道。
“如果放在心里不舒服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嘴角扯起,叶枫的视线顺着唐雪琪的目光望向深蓝色的夜空。
偷偷的白了叶枫一眼,唐雪琪继续说道。“有一点你应该清楚,丹方的珍贵性丝毫不弱于药火,尤其是那种稀有的丹方,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一旦出现就会被无数的药者盯上。”
“这样的药方我唐家也有着几卷,不过如你所想都是珍贵之极的东西,整个唐家之内除了家主之外没有人可以翻阅!”感觉到叶枫的视线,唐雪琪嘴角的笑容有点苦涩。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母亲的病整个唐家也只有你父亲一个人可以医治!”叶枫心中有些不解,但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没错,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原因。”视线与叶枫的目光对在一起,唐雪琪语气透着几分薄怒。
“两年之前,我父亲与人比试炼药之术。输了赌约,三年之内不得再给任何人医治!”说到此处,唐雪琪的脸上多了几分解脱。
“以你父亲的手段,竟然还输给了别人?”叶枫的心中有些震惊,这东夷唐家在医道上的名气他这几天已经略有所闻。可凭借唐家家主的本事,竟然还输给了别人,这人究竟需要怎样的手段?
“没错,医治我母亲的病需要一卷上古丹方,也就是说如果父亲不出手,我母亲她必死无疑。而且,我母亲的病情也等不到赌约结束。”话落,唐雪琪慢慢的站起身体,看着她的背影,叶枫察觉到了一丝透着几分悲伤的恨意。
“下个月就是唐家五年一次的丹会,届时,唐家年轻一辈中的所有翘楚都会参加这次比试。而那丹会最后的胜利者,无疑会得到一件很丰厚的奖励!”慢慢的攥紧双拳,唐雪琪的眼角闪过一道厉芒。
“那卷上古丹方?”眉头挑起,叶枫的脸上多出了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根本不需要回答,叶枫已经从唐雪琪的脸上猜到了答案。
“既然你对此次丹会势在必得,我又能帮你什么忙?就算一切顺利,药火阁内那个老头能够帮我凝聚人魂之火,你认为一个刚刚步入医道的毛头小子,能够夺得唐家丹会的冠军么?”叶枫心中不解,几句话直接指向了关键之处。
“唐家的丹会共分两个阶段,我不需要你夺得冠军。如你所说,我也觉得这样的要求对你来说太过困难。只要你能在丹会的第一个回合解决掉一个对我最有威胁的人,这就足够了!”慢慢的转过身体,唐雪琪沉声说道。
“那丹会的第一个回合是什么?”心中多出了几分兴趣,叶枫发现这次的交易似乎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枯燥无趣。
“自然是战斗,凭借实力取胜!”几个字,唐雪琪说的斩钉截铁。
“破体六品的实力,胜算很大么?”嘴角的笑意越来明显,叶枫疑惑着问道。
“胜算很小,唐家虽然是医道起家,但也注重自身实力的培养。你这般的实力,在唐家不多,但也绝对不少!”似乎在考验叶枫的诚意一般,唐雪琪丝毫没有顾忌叶枫的脸面。
“这也是我疑惑的一个原因,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拉我进这场赌局。要知道,你赌不起,也输不起!”收去脸上的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猜不透心思的女人,叶枫开口问道。
“我没有选择,唐家之内我找不到任何人帮我,而且我对你有着一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信心!”话落,唐雪琪也不待叶枫回答,转身走向院外。
“二师公的脾气虽然有点古怪,但我想你应该可以应付。一个月后,我期待你的表现!”止步在院门处,唐雪琪的步子顿了顿,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让你父亲输了赌约的那个男人是谁?”看着唐雪琪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背影,叶枫双眼微眯,忍不住开口问道。
半晌过后,空气波动,一个声音飘入耳内。“白河愁!”
“果然!”听到唐雪琪的话,叶枫沉声呢喃道。能够让唐家家主输了医术的男人,似乎也只要白若冰口中那个谜一般的男人。
******
第二天,药火阁外。
“这个人是谁?”
“听说叫叶枫,是雪琪小姐带回来的男人。”
“男人,怕是野男人吧?”
……
唐家子弟三三两两的聚在药火阁外,眼角偷偷打量着同样站立药火阁外的黑衣少年轻声调侃着。
对于耳畔的嘈杂声,叶枫只若未闻,下颚微垂看不清表情。
药火这东西却并不是所有的唐家的子弟都有资格拥有,一些没有资格拥有药火的弟子只能暂时借用族中的药火进行炼丹,以求在丹术上有所突破,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拥有自己的药火。
但是药火珍贵,名额自然有限,每日能够借到药火的机会也不是所有唐家子弟都能得到。因此,药火阁的大门之外,每天都会有上百的弟子前来借火,但注定会有大部分人失望而归。
这些事唐雪琪都曾经跟自己说过,由于今天来的比较早,对于门口之外聚集的这些唐家子弟,叶枫并没有太过在意。
可是今天唐雪琪那个女人并没有跟着自己前来,所以这些唐家的子弟言语之间也更加的放肆了几分。
“听说,昨日雪琪小姐也曾带着他进入了药火阁内?”
“嗯,应该也是去借火的。”
“哼,咱们这些唐家正儿八经的弟子都得不到那机会,他一个外来的小子凭什么?”
“所以啊,昨日定是被掌管药火阁的师兄们撵了出来。这不,今天又来这里等着了。”
“那就让他等吧,估计一辈子也得不到借火的机会!”
“成为药者的门槛高着呢,这个小子以为攀上了雪琪小姐就能入赘唐家,当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
话落,围在一起的唐家弟子又是一阵嘲笑。开阁的时间尚早,叶枫也懒得跟这些唐家的正牌弟子争辩,闭目养神,
不过,有一个人却是没有掺合他们的议论,正是昨日那曾经出手拦过叶枫的守阁弟子。
心中的想法也跟下面的唐家子弟相差不多,但他的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分毫。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太可能,但他总感觉面前这个实力深藏不露的少年,不会如他们想的那般不堪。
“呦,这唐家的林子大了,还真是什么鸟都有。这小子是来借火的么?也不看看自己的斤两!”就在众人悄然议论之间,一个更加肆无忌惮的声音从众人身传来。
“麻烦,这垃圾还是到哪里都能遇到!”眉头微微皱起,叶枫一声暗骂,身后的众人也是自动的分开了一条路让几人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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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身体舒服多了,字数尽量给大家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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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15
“这家伙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这下有好戏看了!”
“哎,可怜的小子,竟然被这个疯子遇见了。”
“要是雪琪小姐在,他恐怕还会收敛一点。看今天这情况,恐怕有点意思。”
……
四周的议论之声一字不落的飘进了耳朵之内,察觉到附近唐家子弟脸上的幸灾乐祸以及忌惮之色,叶枫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
“唐剑,实力在破体五品。与族中的某位长老颇有关系,能忍让最好还是避让一下。”似乎对这位来历神秘,实力也很不错的少年印象不错,一男子开口提醒道。
叶枫循声望去,发现刚才出口的正是昨日那个曾经出手拦过自己的药火阁守卫。善意的对着后者点了点头,叶枫收回视线,半闭双眸。
昨日那阁中的老者嘱托自己早点过去,叶枫不想横生事端,尤其是在这情况不明的唐家之内,他就更需要小心谨慎。可有些人似乎总喜欢欺负弱者,柿子总是要挑软的捏才好。
“怎么,我说话你没听见么?”见叶枫没有搭理自己,唐剑的脸上闪过一道阴森的笑意,与身后的几位跟班对视了一眼,这才慢步走向了叶枫。
“在这唐家,想要借火你得先问我同意不!”止步停在了叶枫的身侧,唐剑身上的破体五品气势缓缓释放,离得较近的几位唐家子弟见气氛不对,纷纷向后退去。
“真是麻烦!”嘴角闪过一道无奈的笑意,叶枫冷声呢喃道。
叶枫现在所展露出的实力依旧是破体四品,倒不是他喜欢扮猪吃老虎。而是有些时候手中留有一些底牌总还是好的,破体五品的唐剑他并不害怕,只是这唐剑背后的势力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枫自己不怕麻烦,却是不想再给那唐雪琪添什么麻烦。这丫头虽然是唐家家主的女儿,可她跟自己一样同为庶出,要不是自身的实力不错,恐怕在唐家的境地会更加的凄惨一些。
“哼,这唐剑的口气还真是越来越加嚣张!”
“就是,不就是因为他父亲与药火阁的三长老关系要好么。要不然,这借火的机会怎么能每次都有他!”
“是啊,如果不是族中对药火的分配一向严格,恐怕他早就弄到一枚了。”
“每次都可以得到借火的机会,用不了多久他在药道上的修为恐怕就足够了分到属于自己的药火了。”
“这般珍贵的机会凭什么他每次都可以得到,咱们还要辛苦的去挣那为数不多的名额!”
……
见唐剑语气嚣张,附近的一些唐家弟子有些愤然的开始抱怨起来。当然,说这些话的也不过是那些没有实力获得药火,也没有本事得到借火机会的弱势弟子。而那些与唐剑一样,每次都可以得到借火机会借以磨练的弟子,皆是没有掺合到这件事情里面。冷眼的看着此处,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一般。
“听见没有,我说你借不到,你就一定不可以!”听见周围的抱怨之声,唐剑不怒反笑,更加猖狂的望着叶枫,低喝道。
“我有说过,是来你唐家借火的么?”终于受不了耳边这只呱噪的苍蝇,叶枫一声冷哼,横眉说道。
“这小子,好可怕的眼神!”被叶枫突然射过来的犀利眼神盯住,唐剑下意识后退半步,暗自喝道。
“哼,明明是一个四品的小子我怕他做什么。这里是唐家,我踩死他就如踩死蚂蚁一般!”想明白了眼前这小子的处境,唐剑的嘴角泛出一道狰狞的冷笑。
“在我唐家之内,你还敢这么说话,还真是找死!”一声厉喝,按下身后想要出手的两个跟班。唐剑的右拳裹上一层白色劲芒,带起细微的破风之声当先轰向叶枫的侧脸。
“这唐家的人还真是霸道,说动手就动手!”心下一声冷笑,叶枫的脚下同样腾起一层淡金色的劲芒。内力悄然运转,身体化为一道影子向后飘去。
“轰!”察觉到那如影追来的拳头,叶枫的右手瞬间抬起,与其狠狠的对撞在了一起。身体之内传来一声细微的低向,空气中响起一声爆鸣,唐剑后退三步,阴沉的眉角随即闪过一道疑惑之色。
借着后冲之力,叶枫则是倒退五步之远,嘴角挂出一道捉摸不出味道的笑意。
叶枫所落的位置与唐剑所带来的跟班不远,两名唐家子弟对视一眼,一声冷笑。
“嗖!”空气中响起两道破风一声,不待叶枫回头之时,两名唐家的子弟已经挟着雷霆之势轰杀而下!
见这两人也同时出手,周围一些见不惯的唐家子弟也都出声骂道。两名唐家子弟均是破体三品的修为,二人联手之下就算破体四品的修者也难讨好处。再加上那一旁虎视眈眈的唐剑,在他们眼中,叶枫今天恐怕不好过。
“哼。”一声冷笑,叶枫腰身回转,盯着那奔向自己掠来的两位唐家子弟,眼角闪过一道厉芒。
“小心,这小子不简单!”见身旁两人出手,唐剑心头一跳,急忙开口警告道。
听闻唐剑的话,两名男子身上的气势更胜几分,两条手臂之上的劲风犹如两条蛟龙一般绞碎了附近的空气,满脸杀气的对着叶枫轰下。
感觉到身后那几乎要绞碎衣衫一般的两道汹涌劲气,叶枫一声冷喝,拳头攥起,噼啪一阵爆响。
并没有修炼过任何近身攻击的功法,但叶枫那一身为了杀人所练习的搏击技巧在这个陌生的大荒之上却展露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杀手,为战而生,为杀而生,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花哨手段,有速度就已足够。今世的叶枫虽然不是杀手,但却有着一颗曾经身为杀手的心。
“来吧!”忍无可忍时就无需再忍,尽管叶枫再如何的低调,这般躲不过去的麻烦也只能用力量来解决。内力涌向双腿之上,体内一阵热流袭来。
“哧!”身体微动,空气之中一阵爆音响起,等到站在不远处的唐剑发觉之时,叶枫已经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淡金色劲芒几乎贴在叶枫的双脚之下,将速度用至极限的他几乎犹如杀神一般,瞬间突破了两个唐家男子身前的防御。
看着那一拳轰碎自己劲气的叶枫,两男子的心中生出一股凉气。“糟了,这小子看来真的不简单!”
“轰!”一声闷响,叶枫前脚点地,劲气与石面接触的瞬间化为粉碎。身体借着地面的反震之力腾空而起,等到两名唐家男子回神之际,又是两声闷响传来。
“嘭,嘭!”叶枫双脚横抬凶狠扫出,来不及反应的两位唐家男子只觉耳畔传来一声闷响,口中喷出一蓬鲜血,身体已经倒飞而出。
“嘶!”周围清晰可以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呼吸之间以破体四品实力解决两个破体三品的修者,这样的实力已经不能用简单来形容。
看着不远之处那两个已经重伤不起的唐家男子,叶枫嘴角挂出一道冷笑。脚尖再次猛踏在石质地面之上,石板轰碎的声音悄然响起,身影爆射而出!
“这小子隐藏了实力?”饶是唐剑再如何的愚钝,此时也发现了不对。一声暗骂。木然抬头之时,那叶枫已经再次向着自己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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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16
“当我怕你不成!”看见叶枫闪向自己,唐剑一声喝骂,体内的气势没有丝毫留手的涌向右手之上。
见唐剑出手,叶枫眉头闪过一丝阴冷的笑意。他的出手速度在同级之中都很少有人能够看清,更不用说相差一个境界的唐剑。
“嘭!”身体在空中一个玄妙的转身,避开唐剑打出的一道劲气。叶枫身影一闪,已经贴到了唐剑的身后。
劲气向着右脚凝聚而去,叶枫抬脚飞踢,结结实实的轰在了唐剑的后背之上。
“咔。”一声闷响,唐剑的身体应声而飞,一口鲜血更是从嘴角溢出。
“这小子,好强悍的实力!”
“哼,雪琪小姐带回来的人就是再弱也弱不到哪去。这唐剑平日里嚣张很久了,今日受点教训也好!”
……
见叶枫几个回合就解决掉唐剑几人,附近的唐家子弟之中不免夹杂着几声爆喝,但更多的人还是抱着坐山观虎的看戏心态。
“小子,在唐家你还敢这么猖狂!”跌落在地上,颜面尽失的唐剑看着慢慢向自己走来叶枫,忍不住一声喝骂,脸上尽失阴毒之色。可当他察觉到叶枫眼角那一闪而过的杀意之时,又开始后悔了。
“既然已经猖狂了,那就猖狂到底吧!”心头一声冷笑,叶枫明白,以眼前这人的心性即使放过他也只会徒留祸根。眉头闪过一道耐人寻味的笑意,脚尖点地,身体已经再次凌空而飞。
“这小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唐剑就算再如何的嚣张,终究还是唐家子弟,他还真敢下重手不成?”
……
看着那叶枫丝毫没有给唐剑喘息的机会,再次飞身掠上之时,在场的唐家子弟均是变了脸色,就连在一旁看戏般的其他弟子也都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可是,以叶枫的速度他们又哪里有出手的机会。一声冷喝,叶枫右手之上的劲气已经带起破风之声砸向身下!
“不要!”颤抖着身子一身嘶吼,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淌下,唐剑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真的敢下狠手。
这一招要是落下,怕是不死也要重伤!
就在右拳轰下之时,叶枫眉头挑起,嘴角弯出一抹幅度,腾在空中的身体犹如鲤鱼打挺一般翻身而起。
嘴角抿起,叶枫双眼微眯,蓄势已久的一招对着身后狠狠轰下。
“轰!”一声爆响,较之刚才的战斗还要激烈几分的波动从两人之间爆出。汹涌的劲风狠狠袭向四周,带起的碎石夹在风声之中,让人不敢正视。
风沙过后,看着那场中突然多出的人影,在场的唐家子弟纷纷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来者为一男子,年纪与叶枫相差不多,一袭白衣,剑目星眉。似乎是正人君子一般的伪君子见得多了,男子这幅正气凛然的样貌看在叶枫眼里,却总有一股子别扭的感觉。
“你这小子,还真敢动唐家的人?”眉头轻轻皱起,男子儒雅的一笑,语气温和的问道。叶枫没有理会眼前之人,视线却慢慢飘向白衣男子的身后。
“我就说嘛,唐雪琪找来的男人,就算再草包也应该不会如此的鲁莽,不知进退。”见叶枫没有搭理自己,白衣男子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缩在袖间的拳头却是轻轻颤抖了几下。显然刚才那一记对撞,吃力不小。
“原来,你是想引出我?”看着那个倒在叶枫身后,却是一脸骇然之色的唐剑,白衣男子柔声说道。只不过,那话中的阴柔却总夹着一股隐瞒的味道。
“恐怕从一开始你就将主意打在我身上了吧?小子,我还真小看了你!看来,唐雪琪那丫头替我找来了一个有趣的玩具!”扔下几句话,白衣男子朗声一笑,再次深深的看了叶枫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
见这男子离开,身后唐家子弟自动的让开了一条出路。
白衣男子脚下的步子没有半分的迟疑,却在与身侧擦过的一个女人照面的瞬间有着刹那的停滞。
“没事?”秀眉挑起,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刚刚掀起了一阵风浪的男子,一个声音有些疑惑的问道。
问话的这个女人自然正是唐雪琪,摇了摇头,叶枫眯眼盯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白衣男子,暗自呢喃道。“破体八品?”
“吱呀。”一声异响自身后传来,药火阁的大门缓缓打开,将这一段闹剧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话落,也不待唐雪琪开口。叶枫慢慢的转过身体,看着阁前那个从大门之内走出来的人物收起了脸上的神情。
从那唐剑有意的挑衅自己,叶枫就已经嗅出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而唐雪琪那女人也不是傻子,既然将赌注都压在自己身上,她就一定不会放任自己胡来。可他刚才出手对付那个唐剑之时,这个女人没有出现,那就只能说明这件事远没有那么简单。
好在叶枫心思缜密,对付唐剑之时用了一个小巧的手段终于引出了身后那个窥视许久的人物。破体八品,虽然对付起来有些麻烦,但还不是那么的棘手。同样缩于袖内的拳头紧紧攥起,叶枫的眼角爆出一道精光。
“开阁!”立于门前的人物乃是一个中年的男子,此人仿佛没有嗅到空气中那诡异的气氛一般,脸色一冷,沉喝道。
听闻此话,叶枫也没有顾忌周围那些复杂的视线。脚步轻抬,慢慢的向着药火阁内走去。
“三师叔,他……”看着叶枫就要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已经被其他人扶起来的唐剑见中年男子根本没有出手相拦的意思,忍不住开口低声道。
“闭嘴,你个顽劣子弟,以后不准你入药火阁半步!”不料,中年男子却一反常态,脸色阴沉的一声怒喝,丝毫没有顾忌唐剑的脸面。言罢,扫着袖子头也不抬的走回阁内。
错愕的愣在了原地,唐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没有反应过来。“三师叔,怎么如此说话?”
脸色惨白的咬着嘴唇,唐剑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低声呢喃道。“难道是因为刚才那个小子?那可是东少爷授意的,与我无关啊!”
对于唐剑的遭遇显然不会有过多人投过来同情的目光,看完好戏的众人纷纷擦着他的肩膀向着药火阁内行去。尤其是刚才那些被这唐剑气的不轻的唐家子弟,更是得意的大笑着。与此同时,他们也对这叶枫的身份越加的好奇起来。
“三师伯,按照你的吩咐已经交代好了。”药火阁的某处角落之内,刚才负责开阁的中年男子低声说道。
“嗯。”淡淡的一声回应,也不见何人开口,中年男子这才一脸恭敬的向后退去。
“小兔崽子,让你进那药火阁这么多次,一点也不给我长脸!只不过,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头?”疑惑的不止门外那些唐家子弟,就连眼前这个中年男子也被绕了进去。不过,这件事他却不打算掺合,这里面的味道有些不对,能在药火阁这个唐家最油水地方厮混这么久,中年男子又岂是心思木讷的人物。
静立在药火阁外面的广场之上,叶枫看着眼前那个紧闭的石门,脸色不变,嘴角扯起轻声道。“他是谁?”
脸色有些变化,唐雪琪沉默了良久这才开口道。“唐药东。”
语气之中尽是酸楚,却也夹杂着掩饰不掉的恨意。
“放心,这个男人我会帮你解决掉!”收去嘴角一闪而过的阴冷,一个更加冷漠的声音飘进了唐雪琪的耳朵之内。
听见叶枫的话,唐雪琪的身体轻轻一颤,目露异彩的望向叶枫。
“别误会,我不喜欢这个男人,仅此而已。”轻吐了一口气,视线撇向唐雪琪黯淡了几分的脸庞,叶枫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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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22
药火阁外,唐家一众弟子错开而立。如往日一般等待着今日的借火名额,只不过今日的气氛要比平时明显的火热一些。因为唐剑没有进来,今天可以争夺的名额自然又多了一个。
虽说唐家势大,但因这药火太过稀有,并不是所有唐家子弟都能够拥有的。因此,每个唐家子弟在拥有自己的药火之前都曾经来这药火阁借火。但也有一些子弟除外,就是那些资质特别优秀,亦或是身份足够分量的唐家嫡系子弟。
但每次的十个借火名额已经有一半被某些子弟所内定,只有剩下的名额才是其他弟子能够争夺的对象。这样的事情虽然不太公平,但已经在掌管药火阁长老的默许之下成为了族内一条不成文的惯例。而比试的方式也很简单,自身的实力以及对药火的掌握程度。
看着那些在门前激烈的比武的唐家子弟,站在不远之处的叶枫暗自挑起了嘴角,心中不禁对药道的认知又多了一分。
“好了,比试结束,这次的名额已定。”比试尘埃落定,看着周围那些或有失望,或有艳羡的目光聚拢在自己身上,一位中年男子沉声说道。
叶枫收回视线抬头望去,双眼渐渐眯起,正是昨日那个拦在门前实力莫测的中年男子。
“进去吧!”没有表情的一声冷喝,中年男子再次开口说道。
见此,被其点到的唐家子弟相视一眼,纷纷向着石门之内行去。不过,让在场的唐家子弟有些意外的却是这十个人里面并没有叶枫的名字。
“这是怎么回事,有实力压的唐剑抬不起头,而且让他连进入药火阁的资格都被夺了去,这次借火的名额却是没有他?”
“谁知道呢,这叶枫的来头固然不小。但扫了那长老的脸面。唐剑即使进不得这院内,这名额也绝对不会有这小子的份。”
“算了,大人物之间的斗法不是咱们能够掺合的。这次的名额又没争到,再不努力恐怕就会被放到族外了。”
……
见那十个人的名额里面没有叶枫的份,一些唐家子弟不免私下讨论起来。即使实力不及叶枫,但如果能在药道之上胜过他几分,或许也能够让药火阁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看中也说不定。可叶枫没有出场,自然让某些人的算盘没有打响。
对于身侧这些议论以及那些不加掩饰的战意,叶枫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收去嘴角的笑意,在身后众人那愈加复杂的视线之中慢步跟了上去。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一直留心在叶枫身上的某位唐家子弟,见后者脚步轻抬,扯起嘴角暗自呢喃道。
“轰!”石门轰隆隆的一阵闷响,缓缓开启,又缓缓合上。当叶枫的身体消失在石门之后,留在原地的唐家子弟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尤其是那平日里异常冷酷无情的中年男子竟然没有丝毫的阻拦,而且态度之中带着几分默许。
“叶兄,仰慕许久,以后还望多加关照。”见队伍之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位唐家子弟放慢脚步,走在了叶枫的身侧。
对于这所谓的仰慕许久,叶枫自然晓得是客气话。但这人笑脸相迎,他也不好冷脸相对。
“兄台客气,互相指教才好。”虚抱一拳,叶枫客气回道。
“叶兄年少有成,又得雪琪大小姐垂青,以后再唐家之内自然是前程似锦啊。”堆起笑脸,男子半真半假的笑道。
叶枫弯起嘴角,也不解释,二人并肩向前走去。长廊不长,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昨日叶枫曾经来过的那处厅堂。
“拿着各自的号牌去领药火,还是老规矩,不得打扰二师公炼药,去吧。”将手中的木牌发给每个人,中年男子冷冷的开口道。
拿到各自的号牌,众人按照往常的规矩纷纷走向自己的房间,而他们的视线却默契的聚向那个唯一没有拿到号牌的叶枫身上。
“怎么。今日都不想修炼?”见众人没有立刻动作,中年男子眉头皱起,冷问道。
听闻此话,众子弟皆是噤如寒蝉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之内。在关门的一刹那,看见叶枫所行去的方向,刚才与其搭话的唐家子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难怪雪琪小姐会找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来掺合唐家的事,原来他与二师公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啊!”
******
还是昨日的那间小屋之内,略显阴暗的房间只有几缕光线投入。而那个邋遢老者依旧是一身杂乱的头发,埋头长桌一旁的药草堆之内。带着几分焦糊,几分药香的味道从身前的一处煮沸的热鼎之内缓缓飘出。
进门之后,老者并没有与其搭话。叶枫见此也不理会,慢慢的走至长桌一旁的几卷古书上翻看起来。书很厚,放到现在也是一本几个月才能啃完的大部头。不过前半部主要是一些常见的药草,以及相应的功效和插图。对于熟悉了神农录的叶枫来说,这些东西自然算不得新鲜东西。将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后半部的内容之上,时间也过得很快。
而后半部主要讲的是一些常见药草的搭配技巧,以及各自的禁忌之处。神农录之上大多只是成方,对于这些东西倒是没有过多的讲述。算得上入门的叶枫很容易对这些东西入迷,这一看便是几个时辰过去,等到正午之时,方才看了大半。
“夜草八钱。”有些酸痛的揉着额头,来不急歇气的叶枫突然听闻老者开口,愣了愣神。收去脸上的疲态,一脸郑重的走向房间一角的药阁旁。
“嗖。”破空声传来,一物件带着风声飞向老者。
老者头也不抬,一缕轻风迎上,黑影准确的跌入了面前的热鼎之内,却没有渐起半点水花。
“黑墨二两,木火石八两……”一串串的药名从老者的口中脱口而出。叶枫双眼微眯,意识锁向面前的药阁之内,双手稳健的探向一个又一个小阁之内,没有丝毫的凌乱。
“定魂丹,安定灵魂,稳固境界,提升服用者气旋稳固的功效,适用于破体八品修者。有几率在服用之时,提高修者半个品秩的境界。药丹同样分为九段,此丹属三段丹药。”将一堆药草头也不抬的扔向老者所在的方向,一个药丹的名讳浮现在了叶枫的脑海之内。
神农录内收录了不下千余种的药丹,而这几样药材组合到一起,叶枫也终于明白了这老者想要炼制的东西。眼前这丹药虽然与自己前几天想要炼制的固心丹功效相似,但那固心丹只不过是一段药丹,用料简单,炼制手法不太复杂,对于眼前这味复杂的定魂丹,叶枫自问不敢尝试。
就这几味药草也不是寻常可见的东西,不过,这老者显然不是按方下药。虽然用药相似,但却有着几分不同之处。可叶枫却已经对眼前这位老者佩服之极,段方容易,下方难,连叶枫这样略同医道之人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咦,还有些不对之处!”将眼前的药材看也不看的投入热鼎之内,嗅着那渺渺散出的味道,老者眉头皱起,暗自呢喃道。
“嗖!”又是一道黑影袭来,老者挥手接下,看清了此物细状,沉思了片刻松眉一笑,将药草扔了进去。
“糟了!”收手之后,叶枫有些暗恼的一声低喝。刚才老者并未开口,而那味药草也完全是按照记忆中的药方顺手打出去的。
“不知道,会不会被那老者发现端倪。”面上轻松的一笑,叶枫这才抓起一旁的碎步擦了擦手。
“臭小子,看来留下你这个主意还算不错!”不消片刻,一道异常浓郁的药香飘散屋内。老者一声朗笑,开口说道。不过,那看向叶枫的视线之中却多出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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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23
“这药方你见过?”灰衣老者半闭双眸,若有若无的一声淡笑,开口问道。
“没有。”回答的不算干脆利索,但也不算犹豫,半真半假的迎上老者的双眸,叶枫悠然说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没有摸清这老者的脾气,叶枫怎么敢承认自己通晓一卷神农录,而且这件事情也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要不然恐怕第一个寻来的就是那天冥教的爪牙。
“看来你是一个医道的天才喽?”捋着胡须,老者衣袖轻抬,一枚浑圆的丹药从那热鼎之内漂浮而起。浓郁的药香从上面缓缓散发而出,阵阵热气犹如氤氲的雾气一般缠绕在丹药表面,流光溢彩的惹眼异常。
“记性尚可,略通医理。”见老者丹药炼制完毕,叶枫再次走回长桌之侧,继续翻看着那本熟读了大半的厚厚典籍。虽然老者的话不多,但他总觉得这老者身上总有一道若有如无的气息牵在自己身上。以叶枫的本事绝对是察觉不到的,他只不过是凭借直觉而已。
“天地万物,上阳下阴,生于五行。天阳地阴,金木水火土是为五行,药丹一道在于调五行,暖阴阳。很浅显的医理,但却很少有人能够捉摸明白。”摇了摇头,老者也不管叶枫能否听懂,一句句晦涩难懂的话从其嘴中娓娓道来。
******
时间过得很快,合上面前的厚厚典籍,叶枫摇着手腕松了一口气。却没有发现,在他合上纸页的刹那,灰衣老者的眼角闪过一道差异之色。
此书乃是唐家学医入道的开篇之卷,虽然称不得医道秘典,但也不是世外寻常之物。这样的一本书,就算是生于医道世家的唐家子弟想要通篇看完也得月余左右。而叶枫只用了大半天的时间就已经熟知了大半,灰衣老者挑起嘴角,按下心中的震惊,却并没有多话。
“今天就到此,去吧。”同样合上面前一卷薄薄的昏黄书籍,灰衣老者开口说道。
“嗯。”点了点头,叶枫躬身而退。
看着叶枫退出室外的背影,老者的眼底爆出一道精光,低声道。“此子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老鬼,你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么评价一个后辈了。”不见身影,一个声音回响在安静的药房之内。
“哼,寻常的后辈,你又岂会放他进来。”没好气的一声冷哼,灰衣老者吹着胡须说道。
“是啊,不过我还是摸不透这个小子,所以才交给你的。”也不在意灰衣老者的语气,后者继续说道。话落,一道身影慢慢从屋内的一角淡出,正是唐雪琪口中那个唤作三师公的白发老者。
“少来这套把戏,你在算计什么,当我不知道么?”收去脸上的怒意,灰衣老者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唐家之内的杰出子弟不少,你真的要陪那个丫头一起疯?”
“唐家已非往日之唐家,这几日城中不太平静。他们惦记唐家已久,这一代的子弟之内没有几个我能信得过。可惜,雪琪那丫头又是女儿之身。择人不如撞人,既然有现成的,我也懒得去找了。”后者再次叹了一口气,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迟暮。
“而且,你也不是唐家之人,我不也将这药火阁交给你多年。”嘿嘿一笑,白发老者的语气之中多出几分狡黠。
“你还敢说,替你唐家掌管这药火阁多年,你还真当我是你唐家的管家不成!”一声怒喝,灰衣老者挥手打出一道劲风。
“暴脾气,这么多年还是改不掉。”也不见白发老者如何动作,来势凶猛的一道劲风化作无形。
“留下我容易,留下他可不容易。”眼底闪过一道疑惑之色,灰衣老者沉声道。
“现在的年轻人,志向大都高远,我也没打算留下他。”转头对上灰衣老者的视线,白衣老者弯起了嘴角。
“疯子。”灰衣老者一声低笑,屋内再无声响。
“吱呀。”推开自己的房门,叶枫缓步而入,将屋外的淡白月光挡在了木门之外,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略显疲惫的盘膝坐在自己的木床之上,叶枫合上了双眸。
大半日的时间记下了太多的内容,头胀的有些厉害,不过,他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不拿出一点本事,恐怕很难从那灰衣老者身上学到什么。
气旋缓慢转动,叶枫开始每日雷打不动的修炼。不知为何,虽然这唐家看似平静,但叶枫总觉得这平静似乎有些诡异。
“破体六品中期,过段时日要冲击一下了!”攥紧了双拳,发觉实力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叶枫一声低喝。
“固心丹,炼制的药草已经准备齐全。看来,熟悉这炼制药丹的技巧之后应该找个机会炼制一下了!”静下心神,叶枫坚定道。
******
第二日,还是如昨日一般来到那药火阁外等待开阁。
叶枫能够进入那灰衣老者的房间,唐家不大,是以这件事情很难瞒过有心人。因此,今日却没有人再来挑衅叶枫,不过那与他搭过话的唐家男子却是态度和善的与他交谈了一番。
“听说没有,那唐剑被他父亲狠狠的责罚了一顿。”
“这件事应该没有雪琪小姐的原因,小姐现在失势,那头护犊子的老家伙可不会为了她惩罚自己的儿子。”
“想来,这小子能够进入二师公房间的事,已经被某些人知道了。”
……
虽然叶枫没有靠近,但是一些议论还是飘进了他的耳内。
眉头皱起,叶枫很不习惯自己变成这些是是非非的焦点。不过,还不待他有所表现,那略显嘈杂的议论之声却突然戛然而止。
“你就是叶枫?”一道厚重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来不及反应的叶枫身体瞬间紧绷。
“这人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深吸了一口气,叶枫压下心中的震惊,这才缓缓的回头向后望去。
“正是。”没有半分的懦弱之态,叶枫尽量保持着语气之中的平和。一个中年男人,身着华服,面色威严,一股上位独有的气势不自然的流露而出。
中年男子良久没有开口,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里是唐家,无论你怎么折腾不要忘记这样一个事实。而唐家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合!”
话落,男子也不给叶枫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去。
“叶兄,可知道这个人是谁?”中年男子离开之后,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少年终于开口说道。
“与那唐剑有关吧?”嘴角挂出一道笑意,叶枫盯着那背影逐渐模糊的男人冷笑道。
“叶兄,果然聪明。唐万松,唐家的二管家。”似乎并不惧怕这中年男子的身份,少年儒雅一笑,带着几分火气附和道。
“唐雪琪,不管你到底想打什么牌。这唐家的牛鬼/蛇神可都一点一点的出来了!”吱呀,身后一声大门开启的异响,叶枫定下心思,暗自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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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1
安静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转眼之间十天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而时日距离那唐雪琪口中的族内比试还剩下二十天的时间。
这段时间之内,灰衣老者对于那人魂之火的事情只字未提。反而真将叶枫当做了一个供其驱使的小厮一般,每日的磨药,称药,配药,偶尔还会让叶枫帮忙打打下手。而对于这些琐碎的小事,叶枫也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至于唐雪琪,则因为她母亲的病情很少露面。
对于叶枫在药火阁内的表现,灰衣老者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与他对话之时却明显舒缓了几分语气。而叶枫偶尔在医道之上的心得也让灰衣老者越发的欣喜,尤其是某道方子陷入困境之时,这小子总能说出几句模棱两可的主意。虽然,这些主意大半都已失败告终,但灰衣老者反而越来越喜欢与叶枫探讨炼药一说。
“小子,看来你在医道之上的天资真的很不错。”安静的药室之内,灰衣老者突然一声朗笑,开口道。
“前辈过奖了!”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叶枫的脸色有些泛白。十六味药材,按照灰衣老者的吩咐共配出了七十二味丹方。虽然这活计看似简单,但每一味药材的分量都必须严格按照灰衣老者的要求来进行配置,差不得一分一毫,这其中所耗费的精神就显而易见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这医道一途光凭天资是完全不够的。如果你想凭借现在的本事去帮雪琪丫头解决什么麻烦,那我劝你还是不要送死的好。这唐家虽然凭借医道起家,但族内子弟的战斗技巧也丝毫不会弱于你几分。至于那个唐剑,不过是一个跳梁的小辈而已。”收去了脸上的笑意,灰衣老者突然口风一转开口道。
“这老者虽然足不出户,可外面发生的事情似乎都逃不脱他的眼睛!”听闻灰衣老者的话,叶枫并没有辩解,而是带着几分沉思的低下了头。
“好了,今天有些晚了,你先回去吧。”小心翼翼的收起药鼎之内炼出的褐色丹丸,灰衣老者头也不抬的开口说道。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叶枫转身向后走去。
******
“呼!”关上身后的石门,走廊之内的几盏火把砰然燃起,松油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木头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有着提神功效的松油味钻入鼻内,叶枫立马精神了几分。顺着廊内的狭小天窗向外望去,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黑了天。
“竟然天黑了。”苦笑着摇摇头,叶枫抬起脚步顺着长廊向着阁外行去。往日回去之时,天空只是一层朦胧的夜色而已,没想到今天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呼……”刚刚走出一步,又是一阵细风吹过。火把的昏黄随着风声吹过变的摇曳起来,叶枫的身影映在两侧的石墙之上颇有些惊悚的味道。
“嗡。”一声若不可闻的低鸣在耳边响起,叶枫却在这道声音入耳的刹那止住了步伐,双目如电,紧紧锁向药火阁内的某个方向!
“又是那东西!”一声暗喝,叶枫虽然有心离去,却再也挪不动脚步。心中的好奇像是锁链一般,狠狠的牵住了他的双脚。
话落,身体中的内力在气旋之内激荡而起,涌向血脉之间。正是叶枫第一次来到药火阁外,曾经挑逗他体内战意的那股感觉。而这东西消失了这么许久,终于再次出现了。
“来的正好!”舔着嘴角,一声低喝,叶枫的身体诡异的隐入了黑暗之内。廊内的火把忽地一暗,仿佛没有人经过此处一般。
“就是这里!”看着眼前的厚重石门,叶枫双眼微眯,一道兴奋的光芒自眼底闪过。
眼前的这座石门乃是药火阁一层的一座简单石室,这也是叶枫敢来到此处的原因。十多日的时间,虽然每日都有机会进入药火阁,但他的活动范围也只限第一层。这一条规矩没有人跟他说过,叶枫却很自觉的遵守着。
至于药火阁第一层,只是为了给唐家子弟提供借火的场所而已,并没有存放任何的药火以及贵重药材。而这座石室只是一间存放普通药草的房间,白日里叶枫曾经不止一次的来过这里。要不然,借叶枫一个胆子他也不敢深夜逗留此处。不过就算如此,在这个时间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
双手缓缓搭在面前的石门之上,冰凉的石质触感从手指间传递到心头。体内劲气缓缓运转,最后顺着经脉缠绕于双手之上。
“轰隆隆……”一阵低沉的石门开启声在静寂无人的长廊之内显得有些厚重,熟悉的药草味道随着石门的开启,从缝隙之内涌入心肺。
“呼。”轻吐了一口气,察觉到灰衣老者的房间之内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叶枫这才放松了几分,脚步轻抬,跨步而入。
“轰!”小心谨慎关上身后的石门,还不待叶枫叶枫转身,一声闷响传入耳内。速度很快,即使在叶枫小心提防之下,仍是闪避不及。
“哼!”一股来自灵魂上的灼热感从身后罩向心头,等到察觉之时,已经距离后背不到半寸之远。叶枫心知不妙,但也不会放弃抵抗,暗哼一声,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劲气呼啸涌向后背。
闷响暴起,还来不及判断声音的源头,叶枫只觉耳畔一声轰鸣,身体仿佛被火球击中了一般,炙热的疼痛感自后心处沿着经脉扩散至身体之内。
“该死的!”感受到那瞬间破去自己防御侵入身体之内的诡异东西,叶枫一声暗骂,责怪自己的大意。
这药火阁之内的东西,哪有一样是简单的存在。但现在后悔已晚,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行踪,体内一直被压制的实力瞬间攀至巅峰,劲气疯狂涌向那侵入身体之内的诡异东西。
狭小的经脉之内两股力量冲撞在一起,经不住这股疯狂的对撞,低沉的爆炸声犹如爆豆一般接连响起,撕裂的剧痛自身体各处涌向叶枫的心头。
“嘶……”一声嘶吼,剧烈的疼痛险些让叶枫瞬间失去意识。两道热流自鼻孔之内涌出。
人体之内的经脉乃是整个身体之中最为脆弱的地方,这般疯狂的对撞叶枫如何能够承受的住。劲气的能量还没有完全爆发,身体就已经经不住疯狂的冲撞,一道道的鲜血顺着毛孔钻出体外。
“啊!”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穿透心肺,一道一道,绵延不断。经过这般接连不断的冲击,叶枫的意识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失控,整个身体犹如血人一般轰然倒地。
“这该死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一声暗骂,叶枫发现在自己意识停滞的瞬间,那股诡异的力量仿佛难缠的小鬼一般,透过劲气的阻拦缠向自己的大脑之内。
“人魂之火?”头脑之内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意识在须臾之间就变得支离破碎起来。叶枫现在已经失去的完整了意识,不过他在意识蹦碎之前的一刹那终于想明白这东西的来历。紧接着,那点最后残留的意识出于自我保护一般龟缩于脑海的深处。
如果叶枫此时还有力气睁开双眼的话,一定会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早已不知何时化作灰烬,整个人赤身**的蜷缩在石室之内,而那张清秀的脸上则布满了痛苦之色。
身体上涌出的血液仿佛被火焰烧过一般,犹如黑色的血枷一般裹在身上。
“没想到,我一个分心,你竟然鼓捣出这么大的动静。”平静下来的石室之内忽然出现一阵波动,一道被灰色长袍裹在其内的身影诡异的浮现而出,正是那个本该在炼药之中的灰衣老者。
“害我白白浪费了一炉丹药,你这个小子胆子还真是不小!”有些灰头土脸的掸了掸身上的药渣,灰衣老者咬着牙根说道。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愣头愣脑的就来招惹这东西。虽然不过是一味普通的药火,不过,你真以为这人魂之火是如此好相与的东西么?”一声无奈的冷哼,看着那狼狈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叶枫,灰衣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东西又是如何被你鼓捣出来的?看这样子,与我最初的判断还有点诡异之处呢。”疑惑的皱起眉角,意识扫向身体之内,灰衣老者有些不解的眯起了双眼。
“看来一切都是命数,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造化。究竟是凝火成功,还是魂飞魄散!”话落,也看不清老者的表情,一道袖风被其随手打出。
“呼。”屋内的无数道药草仿佛被风流引动一般,化作一条长龙缠向叶枫的身体之上。瞬间盖住了后者的身体,然后在他身体上那恐怖的温度之下再次化为了深褐色的汁液融入其中。
“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雪琪丫头,这小子要是挺不过来也怪不得我。”石室之内的火光随着风声响起被带的摇曳起来,最后化为白烟消散于空气之中,而整个石室也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除了那躺在地上的叶枫,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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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日起恢复更新,晚上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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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1
头脑之中一片混沌,虽然叶枫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意识,不过那仅存的一点潜意识还是进行着本能的防御。如若不然,叶枫的头脑此时一定会被那团黑色的能量绞碎,然后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意识的活死人。
而叶枫现在的感觉除了冷,还是冷。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前世,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衣不蔽体的龟缩在长街的一角。天上的雨很大,打湿了他的全身,而他除了默默了忍受,根本无法反抗。冰冷的雨水仿佛厚厚的冰层一般裹在身上,压的他喘不过气。不过,让叶枫觉得更寒冷的是周围那一道道冷漠的眼神。只觉退去,意识弥留,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死没死,没死就抬起头。”就在那时,一道女声飘进了他的耳内,同样很清冷的声音。不过,与周围那群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陌生人相比,这声音最起码多出了几分味道。
木然的抬起头,费力的睁开双眼,并没有看清这个女人的面貌,虽然那时候的叶枫对于漂亮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定义,但是他也可以肯定这个女人绝对能够能用风华绝代四个字来形容。
“如果我能让你活下去,你愿意付出什么?”右手撑在雪白的下颚之上,女人眉间挑起,眼底没有怜悯和同情。
尽管视线模糊,身体被冻的失去了大半知觉,不过叶枫还是听明白了三个字。“活下去。”
“愿意付出我的一切!”没有过多的考虑,活下去这个词在前一刻对他来说还是最奢侈的想法,现在在这个女人面前却又恢复了几分颜色。叶枫喉头翕动,嘴角泛出一道自己也说不清楚的笑意,细声说道。
他没有看到女人后面的反应,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当再次醒来之时他的面前就已经多出了一笼刚出锅的包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或许谁都想不到,让这个世界上最为杰出的杀手之一如此衷心的原因,竟然是加在一起不到十元的一份早餐。
直到这个女人送自己离开那个世界之前,叶枫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她究竟是谁,一个二十年依旧容颜不改的绝色丽人,还是一个身份神秘手段通天的绝世高手?”
“欠你的,还清了!”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叶枫安慰的开口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轻易杀掉他,如果有,也只是面前这个女人,即使他不清楚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杀自己。
“如果有来世,好好的活下去!”叶枫没有忘记,同样是在自己意识模糊之前,一道几乎若不可闻的声音带着几分挣扎的味道传入耳内。
“来世?真的有来世么。好好活下去?为了谁……”几句话在叶枫破碎的意识之间不断的被重复着,没有任何的规律。
“咦,小家伙,有点意思!”不知道过了多久,平静的石室之内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声音,正是那个已经离去许久的灰衣老者。尽管并没有看见老者的身影,不过后者声音之中的惊诧之色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
话落,老者的身影从阴暗的一角缓缓淡出,慢慢走向叶枫。
顺着老者的视线望去,叶枫那紧紧绷住的脸庞之上虽然满是痛苦与挣扎,但那一直蜷缩在地的身体已经不知何时盘坐而起。双手相扣,一个诡异的法印掐在了两腿之上。那层深褐色的液体此时也完全的融入了血痂之内,犹如血管一般游荡在淡红色的外壳中。
无数道冷汗自额头流下,其中掺杂的血液又将叶枫那白皙的脸庞渲染的犹如嗜血的鬼魅一般恐怖。不过,好在这些掺杂着鲜血的汗水还来不及滑过脸颊就再次被身体上的热量所蒸发。
汗水丝丝的蒸发声,配合着身体表面那层血痂的融化声在这安静的石室显得尤为恐怖。至于叶枫身体下面那块黑漆漆的石板也早已经被烘烤出一道深深的沟痕,浓重的焦糊味飘散在狭窄的空气之中,不难想象那温度已经达到什么恐怖的程度。
“没想到,这魂火焚身的第一关还真被你硬撑了过来。虽然没有任何的丹药进行辅助,但如果你能撑到最后,得到的好处也是不可限量的!”感受着叶枫身体之内的状况,灰衣老者有些欣慰的赞叹道。虽然他也知道叶枫此时根本就是自身难保很难听到自己的话,但是老者并没有掩饰他对眼前这个心智坚毅少年的欣赏。
炼化药火,是成为一个合格医者的首要条件。而炼化药火一共要经过三道关卡,其中又以第一关尤为重要。魂火焚身,是为了增加药火和灵魂之间的契合度。而用药火灼烧灵魂,这其中所要承受的痛苦根本不是一个寻常人可以承受的!
所以,寻常修者在承受这第一关的考验之时通常要予以一些相应丹药进行辅助,进而达到减轻疼痛的目的。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无法让药火与灵魂进行完美的融合,大大降低了药火炼化的成功率,即使成功的话也会影响两者的契合度,进而影响日后的修炼,以至于无法甄至楛境。但直接炼化药火暂且不说所需要承受的痛苦,单单就是失败之后所要付出的代价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
灼烧灵魂,一旦失败灵魂就会魂飞魄散,彻底变成没有意识的活死人。魂散如灯灭,而药火在吸收一个人的灵魂力量之后,往往会变的更加强大。据说,远古时期曾经有上古修者为了得到强大的魂火,而利用活人的灵魂来饲养药火。
这样培养出来的魂火具有非常巨大的威力,以及神鬼莫测的诡异之处,但魂火中所蕴含的死者怨气也不是可以轻易炼化的。所以,敢于炼化此种魂火的修者大都逃不开此物的灵魂灼烧,最后化为灰烬!
后来,因为这种手段过于凶残被大荒之上的修者视为禁忌之术,一旦发现有人以此种手段饲养魂火就会遭到所有修者的联合绞杀。不过,据传此种魂火祭炼成功的修者无一不是凶名大荒的绝世大枭。但这样的人物,在上古时期还诞生过几位,至今已经许久没有再听说过他们的存在。
而叶枫今晚的这般举动虽然有些莽撞,但能坚持到现在也完全出乎了灰衣老者的意料。
不知过了多久,经过血液的持续蒸发以及药液的不断融入,叶枫胸口处出现了明显的起伏,而空气中的温度也终于退去了少许。感受到眼前的变化,灰衣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年轻人,恐怕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出现过了。小家伙,倒也不枉老夫花费了大半夜的时间为你炼制这枚东西!”抓着手中那枚浑圆的丹丸,灰衣老者一脸唏嘘的说道。
丹药呈淡青色,外表带着淡淡的四彩光泽,氤氲朦胧,荧光流转。虽然被老者紧紧的握在手中,但也难以掩饰其中的灵韵。尤其是它身上那种想要脱手而出的灵动之感,给人一种灵气异常的感觉。如果有明眼人在此,恐怕一眼就会认出这枚东西。复魂丹,六段药丹!
六段药丹,并不是寻常可见到的丹药,单单是炼制这东西所需要的药草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拿出手的。而想要炼制六段药丹,则需要六段以上的人魂之火,整个唐家能够炼制出六段丹药的人物虽然不少,但也绝对不会太多。眼前的这枚复魂丹,从上面那层四彩光泽就可以看的出来,乃是六段药丹中的极品,价值要比一般的七段药丹还要珍贵许多。
这东西正是炼化药火第二关所必须的冲关之物,虽然灰衣老者并没有认为眼前这个小子能够撑过第一关,但他还是用大半夜的时间炼制出了此物。不过,好在叶枫没有白白浪费他的一番苦心。
“哼,臭小子,年轻一辈之中能够让我亲自炼药的可没几个。上次给那个小家伙炼丹,可让唐家的小白脸忍痛给了老夫不少东西。便宜了,便宜了,日后让你再帮我做一年的帮工好了。一年不够,两年应该差不多。”也不管叶枫能不能听见,灰衣老者愤愤的嘀咕道。
话虽如此,但老者手上的动作可不慢。一道道劲风被老者随手打出,叶枫身上的几道大穴也彻底的被尽数封住。
“哼。”似乎终于恢复了意识,昏迷中的的叶枫一声暗哼,嘴角微微扯起。灰衣老者见此,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右手甩去,一道四彩流光被其急速打出,飞速掠向叶枫微启的双唇之间。
随着丹药入体,叶枫的身体之上渐渐罩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氤氲光泽。不消片刻,血痂终于彻底消去,露出了后面那灰黑色的皮肤。血肉模糊的身体表面荧光流转,丹药的神奇之处可见一斑。
“轰!”就在此时,叶枫的身体表面轰然一道爆响,无数道细小的火苗顺着他的毛孔钻到了身体之外,体内的血光再次被崩开。
淡白色的火焰越发的汹涌,最后彻底覆盖住了叶枫整个身体。远远望去,盘坐于地的叶枫就如沐浴在火中的血人一般。
黑暗的石室在这道火焰映衬之下显得有些诡异,站在不远处的灰衣老者脸上的疑惑之色则是越来越重,最后更是眉头深锁。
“还是低估了它的能量,小家伙真不知道你招惹的这个东西是福还是祸啊!”凝重的吐了一口气,看着眼前那犹如火人一般将半个石室映的通红的叶枫,灰衣老者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成功进入到了炼化的第二个阶段,外火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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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2
脑海之内一片混沌,并没有意识的主动牵引,复魂丹入体之后瞬间化为了一团氤氲的四彩流光,顺着叶枫那破碎的经脉游于身体之内。而流光所过之处如同冰雪融化一般,那难缠的黑色能量也终于开始逐渐退去。
此时的叶枫没有意识,但是那流光所带来的清凉之感还是抵消了黑色能量所带来的灼烧感。眉头舒展了几分,虽然身体之上的淡白色火焰越发的耀眼,但叶枫脸上的痛苦之色较之刚才要减弱不少。
无数道四彩能量在身体之内缓缓流转,最后又聚拢于脑海之内,随着最后一道流光融入脑海,身体之中的黑色能量所剩无几,只有一些附着在意识上的黑色能量在进行着最后的反抗。
虽然这些黑色的能量同样没有意识,但却颇有灵气,闪避着四彩能量的围绕,在意识之内不断的与四彩流光进行着纠缠。
“这东西,还真是麻烦!”灰衣老者的判断并没有出错,叶枫现在虽然神志有些不清楚,不过却是已经恢复了几分意识。
脑海之内无数的意识碎片在黑色能量的蚕食之下开始分解,裂开。然后又开始逐渐的融合,复原。一遍一遍,周而复始,不断重复着。
而叶枫那原本漆黑如墨的脑海之内也随着这般持续的炼化越发的凝实,点点乌黑色的光华闪耀其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静的脑海之内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一般。透着乌黑色泽的意识碎片再次化为无数的幽光,向着四周掠去。
“轰!”那一直悬于意识旁边的四彩亮团轰然化为点点荧光,在黑暗的脑海之内犹如漫天的星辰一般绚丽异常。无数的亮点按照玄妙的轨迹开始了缓慢旋转,最后犹如飞蛾扑火一般涌向了那暗黑色的幽光。
在两者相撞的刹那,叶枫身体表面的淡白色火焰却好似疯了一般开始了剧烈的涌动。然后犹如一条火龙,自身下缠向头部。看这架势,颇有与其同归于尽的架势!
而看到这一幕的灰衣老者不由一声冷喝,脸色瞬间变的凝重异常。厚重的气势透体而出,一道火红色的劲芒缭绕在右手之上。
灰衣老者手上的劲芒伺机欲出,犹如一条贪婪的毒蛇一般狠狠的盯住了叶枫身上的淡白色火焰。如果不是灰衣老者压制,不难怀疑这同样不是善物的东西恐怕早就扑了上去。
果不其然,在灰衣老者的红色劲芒出现之后。叶枫身体表面那团淡白火焰竟似发出了一股低啸之声,似乎对老者身上这东西的味道忌惮异常。
拳头紧握,灰衣老者的面上闪过一道挣扎之色,当其看到叶枫那紧紧绷住的牙关最后还是没有出手。
“小子,我若出手,你前面的罪可就白遭了!败了不过魂飞湮灭,赢了却是涅槃重生,来吧!”将气势收回体内,灰衣老者一声断喝,也不知道那陷入昏迷中的叶枫能否听见。
“砰!”灰衣老者话音刚刚落下,平静的石室之内再次一声爆响。叶枫那一直被火焰灼烧的身体之上忽然腾出无数的淡青色劲气,劲芒闪耀,将叶枫的身体裹在了其中。
劲气呼啸而起,瞬间凝聚成了一柄古朴的长刀。一声爆响,长刀与那长龙般的火焰对撞在了一起!
“小家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拳头慢慢松开,灰衣老者松了一口气,眼露兴奋的低声喝到。
话落,那一直被其压制的火红色劲芒腾空而起,犹如大钟一般凶狠罩下,将叶枫的身体罩在其中。看着那半透明状的厚实钟壁,灰衣老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并不是什么攻击手段,只是他随手祭出的一道封印之术。眼前这阵仗不小,如果不采取手段压制住这般疯狂的对撞,这样的动静可瞒不过族内某些老家伙的耳朵。药火阁如果闹出太大的动静,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钟壁之内一阵耀眼的豪光亮起,然后开始了剧烈的摇晃。看着那撞在一起的两道能量,以及出现了丝许裂纹的钟壁,灰衣老者不由撇了撇嘴角。“小家伙,闹出来的动静还不小!”
叶枫的脑海之内,融合到一起的意识再也没有出现分裂的迹象,乌黑的光泽透着丝许荧光,比原本那暗淡的黑色要凝实不少。
而叶枫身体表面的淡白火焰,在剧烈的对撞之后也开始逐渐褪去,最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覆盖在身体之上。孰胜孰败,不言而喻!
身体中血液刚刚流出体外又被火焰燃起,浓重的血腥气透过厚实的钟壁飘散在空气之中,丝丝的声响在身体表面越来越弱。
喉咙翕动,僵硬了大半夜的身体终于有所动作,直到身体外表的最后一道火焰熄灭,叶枫的眼睛开始缓缓睁开。
“呼!”双眼睁开的刹那,一道淡白色火焰自眼瞳之内呼啸涌出,在眼前盘旋了几秒之后又收于双眼之内。细细望去便可发现,叶枫那原本犹如深渊一般的黑色瞳孔之内突然多出了一道淡白色的细条状亮斑,犹如游龙一般涌动在双瞳之内,为他那本就惹眼异常的黑眸再添一丝神秘。
感受到叶枫睁开双眼,灰衣老者微微一笑,袖袍挥起,那罩在叶枫头上的淡红色大钟又被收于身体之内。手掌负于身后,双眼带着几分赞许和叶枫的视线对撞在一起。
“给您添麻烦了,叶枫感激不尽。”也不客套,叶枫微微点了点头,颔首说道。动作不大,但身体上的伤势却很碍眼。眉头簇起,被动作牵动出来的疼痛让叶枫的脸庞闪过一丝疼痛之色。
顺势向着身下望去,看见自己身上的伤势叶枫有些苦楚的扯了扯嘴角。“每次受伤都将自己弄的这么凄惨!”
此时的叶枫的确狼狈的很,不止周身的衣物被炼化成了灰烬,身体表面的血肉被烧的焦糊,血肉翻滚,几处伤痕更是深可见骨。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成的皮肤。如果眼前这般模样被另一个人见到,恐怕定会将他当成刚从修罗地狱逃逃脱出来的厉鬼。
听见叶枫的话,似乎前者的脾气很合自己的胃口,灰衣老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麻烦是不少,不过,你倒真给了我不少惊喜!”
视线在叶枫的身上缓缓划过,最后锁在了叶枫的双瞳之内。
叶枫不傻,虽然不知过程如何,但想来自己恐怕真将某道药火引入了身体之内。要不然,也不会弄得如此凄惨。不过看这老者的模样,倒是对于自己的莽撞不是很在意,反而带着几分兴趣。
“前辈过奖,缘至如此,叶枫自当厚报!”扯嘴一笑,既然老者没有主动提起,他也不会傻傻的撞上去。
“收起你的精灵心思,报不报的日后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将那道魂火融入了身体之内,日后的路恐怕就不会那么好走了。”没好气的白了叶枫一眼,年过半百的灰衣老者如何看不透叶枫的玲珑心思。
“前辈教训的是,叶枫晓得。”弯起嘴角,叶枫颇有诚意的点头说道。
“既然老夫那日答应过你,就不会与你计较这些,有些事日后再说。炼化魂火共分三步,眼下你已经闯过了两关,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完美的融合这东西!”缕着胡须,灰衣老者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希翼。
“还有一关?”深知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是如何糟糕,听闻老者如此说法,叶枫不由惊问道。
“那当然。”见叶枫如此作态,灰衣老者不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这魂火要真如你想象中的那般好炼化,这大荒之上能够拥有魂火的药者早就遍地走了!”
“外火练体,内火炼骨。再经历这内火一关,你就可以彻底的炼化此物!”眼底精光一闪,灰衣老者语气凝重了几分。
“内火炼骨?您是说?”眉头挑起,叶枫对于灰衣老者的说法见怪不怪,低声呢喃道。
“不必如此客气,老夫俗姓北辰,喊我辰老即可。”微微颔首,灰衣老者断然说道。
“北辰?”听到灰衣老者的名讳,叶枫身体轻颤,双眼微眯,此人竟然不是唐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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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觉得我不是唐家之人很意外么?”以灰衣老者的眼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叶枫心中的诧异,辰老朗声一笑。
“是有点意外,不过,我还可以接受。”轻咳了一声,叶枫缓声说道。
“这件事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眼下你先彻底的融合这药火!”看着那遍体鳞伤的叶枫,辰老眉头皱起。心道,这年轻人的心性也的确了得,受了如此伤势还能够面色不改的与自己聊天。今天这关若能撑过,医道又将增添一名新锐不说,恐怕他的武道修为也会提高不少!
“嗯。”点了点头,叶枫知道辰老还有下文,并没有开口插嘴。
“这第三关又称内火炼骨,与前两关相比并没有太多的危险。经过前面的凝练你已经融合了大半的魂火,而这第三关则是利用这个契机炼体,引魂火入骨,伐骨煅髓,彻底改变你的体质!”收去面上的笑意,辰老一本正经的介绍到。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关,这炼骨一关虽然没有太大的危险,但是身体上的疼痛却丝毫不亚于灵魂灼烧,很少有人能能够撑到最后。而这一关,也可以称作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炼体之术。因为机会异常难得,一旦灵魂与魂火契合之后这炼体之术也就失去了效用。所以,一生之中仅此一次!”说道此处,辰老的语气顿了一顿。
“内火炼骨一共九轮,每在体内循环一个大周天即为一个轮回。”听到辰老如此说法,叶枫的眼底闪现出一道兴奋之意。不过,当他发现老者的视线望向自己之时这才慢慢的抬起了头。
“叶枫,既然那第一关你能够凭借自己的意志撑过来,那么我只要你撑过五轮即可。要不然,可就枉费老夫对你的一番栽培了!”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容质疑的味道,如此心性的年轻人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过,心中不禁生起了惜才之意。
“敢问辰老,您撑到了第几轮?”听闻辰老这般慎重的交代,叶枫在激动之余不免生出了几分好奇。
仿佛被叶枫的话触动了某段回忆,辰老仰头叹了一口气,过了半刻才开口说道。“七轮炼骨!”
“七轮炼骨?”收去面上的疑惑,虽然并不清楚辰老口中七轮炼骨的含义,但从那语气之中的傲然之色他也可以想到,这七轮之数恐怕是一个很恐怖的存在。
“不妨告诉你,七轮炼骨的强者几百年或有一出,八轮者千年一见,至于九轮老夫年过半百也只听说过一个人!”话及此处,辰老的身上不禁荡出一股傲然正气,叶枫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升起了无限战意。
“炼骨九轮,恐将帝王者!”拳头紧握,几个字激荡心间。
“小家伙,开始吧!”感受着叶枫身体之内的战意,辰老收回视线沉声道。
听闻辰老的话,叶枫的嘴角荡起一道笑意,然后收去心中的轻视之意,一脸郑重的再次肃穆而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慢慢的闭上了双眸。
“小家伙,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看着进入修炼之中的叶枫,辰老有些希翼的自言自语道。
******
“内火炼骨,这内火就应该是指那道魂火吧?”陷入沉思中的叶枫并没有急于修炼,而是仔细的查看起自身的状况。
意识四散,游走于身体之内,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将身体探查了一圈。经过探查之后,叶枫这才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要比之前灵敏了不止一倍。而且,身体中的情况也更加准确的反应到了脑海之内。“这些就应该是那融合魂火所带来的好处吧?”
“奇怪,这魂火究竟在哪里?”意识再次在体内查探了一圈,可却并没有发现魂火的踪影,叶枫不由有些纳闷。
“魂火?人魂之火。”叶枫不再急于探索魂火的踪迹,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放到了思考两者之间的关系之上。只有彻底熟悉了这魂火的秘密,在炼骨之时才能取得更好的修炼效果。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但却很容易被那些急于求成的人忽略。以至于,穷毕生之力,大器难成。叶枫想通了这些也不再着急,而是开始了深思冥想。
“小家伙,性子倒是不错。没看错人,我真是越来越看好你了。不过,我倒是很期待你后面的表现!”见叶枫没有急于修炼,辰老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弄清楚魂火的特性就急于催动进行炼骨,这才是最下乘的方法。辰老既然没有主动告诉叶枫这第三关的修炼之法,就是要考验他的心智。一法通,百法通,如果连这个道理也想不通透的话,那他在这修炼一途之上恐怕也走不了多远。还好,叶枫并没有让他失望。
见叶枫如老僧入定一般不再言语,辰老也不着急。点了点,身体再次消失于安静的石室之内。
而随着辰老的离开,这石室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之中。除了叶枫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整个房间之内再无一点声响。
出乎辰老的预料,叶枫这一次的冥想用时之久超过了他的预期。距离那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叶枫自从进入沉思之后便再也没有醒来。
这其间辰老来过石室几次,见叶枫依旧没有半点动静之后便转身离开。而叶枫则保持这个动作不吃不喝,几天来没有任何动静。如果不是他胸口处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在一吸一合,恐怕会有人将他当作死人一般。
三日之内,叶枫没有再次出现在唐家之内。知道叶枫行踪的唐雪琪虽然有些好奇叶枫为何三日未归,不过出于女人的小心谨慎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她有预感,等叶枫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定是以一种非常强势的姿态!
唐雪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男人如此有信心,或许是因为那日他搭救自己之时那双坚定的眸子吧。
而整个唐家除了唐雪琪之外,知道叶枫这个人而且还会关心他的行踪之人恐怕没有几个。药火阁的周围曾经出现过几个鬼鬼祟祟的弟子,不过当他们得到某种警告之后,便再也看不见踪影。就这样,叶枫这个注定不会在唐家掀起一点风浪的小人物却带出了几道旁人无法察觉的涟漪。
倒是那个曾经与叶枫搭过话的唐家子弟有意无意的提过他几次,据说还曾去唐雪琪哪里找过,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第三日夜,当辰老再次来到这间石室之时叶枫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奇怪,已经过去了三天,这个小家伙太过沉稳了一些。”尽管辰老心中如此所想,不过他却并未开口,而是有些担心的望向面前的这个少年。
想当年,他自己也不过用了一日之久进行冥想。可眼前这个小家伙却足足三天还是没有半点动静。不由辰老有些担心,但是担心之余还是对叶枫的期待。
“灵魂?火焰?”久坐不语的叶枫忽然出现了一点变化,眉头簇起,轻声的呢喃道。
“醒了么?”第一个发现叶枫如此变化的灰衣老者,急忙将视线锁向叶枫,语气不由有些期许。
“难道是这样么?”深思中的叶枫忽然挑起嘴角,手中那多日不曾改变的手印却开始了诡异的变化。双手舞动的速度并不快,但看在眼里却觉得空气之中有一道道残影掠过。
叶枫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虽然看似相同,但是又有不同之处。
“轰!”忽然,平静的石室之内响起一道烈焰燃起的声音。再次循声望去之时,却只见那叶枫身上不知何时起,竟然再次燃起来一团火焰!
火焰依旧呈淡白色,不过较之从前却温驯了不少。烈焰越来越旺,最后覆盖住了叶枫的整个身体。而叶枫的身体在那火焰之中却丝毫没有受伤的迹象,犹如那浴火重生的凤凰一般,身上的气势越来越盛。
某一刻,叶枫手中那繁密的手印终于停了下来。而随着手印的停下,那满身火焰却顺着体外的毛孔再次钻入了身体之内。
石室之内的温度瞬间升高,整个屋内虽然没有一点明火,但是犹如烈焰一般的炙热感却依旧没有减缓的趋势。
发生在叶枫身上的诡异一幕看的不远处的辰老暗暗点了点头,直到叶枫将那烈焰收于身体之内,老者这才欣慰的一笑。“好小子,终于摸到了门道开始炼骨了么?三天,你可让我等的有些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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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火这东西,还真是颇为有趣!”将意识同样收入身体之内,手印再次掐动,叶枫挑起嘴角兴奋的说道。
淡白色的火焰在叶枫有意识的收入身体之后就缩小了几分,变成一种很精致的细小火焰在经脉间乱窜着。与前两次不同,这一次的火焰并没有主动破坏身体中的一切,而是随意的四处游动,仿佛桀骜不驯的野马一般,任由叶枫如何驱动也毫无反应。
“看来,前两次的努力只不过是强力收服了这个东西而已,但却没有完全去掉它身上的野性。想要它按照自己的意识行动,做到心神合一恐怕还需要费一番功夫啊!”感受着那身体之中依旧对自己的命令无动于衷的精致火焰,叶枫有些挠头的想到,这应该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一次,两次……叶枫双手掐动,不厌其烦的操控着火焰的运动轨迹,可这些东西却仿佛与他捉迷藏一般,几个闪烁又消失在身体之内。每当花费心力刚刚聚起一道细小的火苗之时,就被一阵乱窜的火焰所冲散。
“该死的!”额头上的汗水如水一般淌下,耗费了近半个时辰才凝聚起来的一小团火苗还来不及操控,又被一阵乱窜的火苗冲散消散于经脉之间。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失败了,叶枫的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骂娘的冲动。
不过,这大半夜的努力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的效果。叶枫发现,这些精致火焰似乎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意识,而他耗费了这么多的精力能控制的也只在千分之一左右。照这般进度,想要完全控制这些桀骜不驯的小东西可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工程!
“应该不是这样。”眉头锁紧,叶枫停止了手中的一切动作,意识收于脑海之内,仔细观察着这些火焰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它们在身体之中的运动轨迹。
“小家伙,碰到钉子了么?”辰老看见叶枫停止了动作,扯起嘴角玩味的说道。不过,他却并没有从叶枫的脸上看见任何的气馁以及打算放弃的神情,这才是老者最欣赏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地方。虽然并没有逆天的资质,但那股并不认输的意志却是如钢铁一般,同样的桀骜难驯。
“世间的万物皆有灵性,这些魂火应该也是一样的。既然是通灵之物那就一定会产生自己的意识,意识凝聚必定会产生自己的意志,这样在面临危险之时它们才可以集中力量进行抵抗。所以,只要找到他们的意志所在,就有机会收服这些野马!”感受着那无数道的细小火焰在身体之内悄然运转,叶枫也终于有所顿悟。
“咦,这是怎么回事?”将意识附着在一道火焰之上,随着它的涌动再次在身体中游走了一圈,叶枫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对的地方。
这些火焰虽然在身体之内的运行轨迹各不相同,不过它们似乎有一个很微妙的共通之处。那就是每当这些火焰经过下腹处的经脉之时,都会自动绕开气旋所在的位置,仿佛里面有什么它们所惧怕的东西一般。
“难道是因为内力?”想通此处的叶枫不由有些惊喜,自从魂火入体之后这些神秘能量就出奇的保持着平静。所以直到此时,他才想到这些。
暗怪一声自己的大意,急忙将意识沉入气旋之内,熟悉自己的情况的叶枫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内力的不同之处。
虽然还是如往常一般安静的盘于气旋之内,不过叶枫却在它的表面发现一层若有若无的白色火焰。火焰同样是青白之色,较之身体中的那些火焰要凝实不少。火焰涌动之间,气旋之内的劲气都产生了些许波荡。
“果然如此!”内力随着意识涌出身体之外,沿路所过之处那些白色火焰纷纷避让,看那架势仿佛恭迎王者一般。
趁热打铁,摸清了这些火焰的脾气秉性叶枫自然不会再客气。随着意识的操控,内力化为无数道的细小的光点分散于身体之内。霎时间,身体之内的火焰仿佛被定住了身体一般,停止了涌动。
心思内敛,叶枫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内力一点一点与火焰进行着融合。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在内力靠近的那一刻火焰有着微微的颤动!
意识完全沉入身体之内,容不得半点分心。叶枫精细的控制着内力的形态和大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身体之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异响。
“终于成功了!”感受到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火焰也随着自己的意识进行着舞动,叶枫欣喜的想到。
“呼。”擦去那满头的汗水,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成功了么?不过,你这方法好像别有味道嘛。”叶枫脸上的喜意自然逃不掉辰老的观察,虽然并不知道他的身体之内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老者却发现,叶枫所用的这方法似乎与原本他所料想的有所不同。
“有趣!”老者轻声一笑,对他接下来的举动生出了无限的好奇。
有了这次的成功经验,剩下的事情自然就好办许多。如法炮制,叶枫再次控制着数十道内力,按照上次的比列完美的分成若干份,然后与那些火焰进行着融合。
“一次。”
“两次。”
……
时间在叶枫那看似无休止的修炼之中慢慢过去,等到天色蒙亮之时,已经又过去了两个时辰。
“好了么?”感受到叶枫身体之中那越加强盛的气势,以及那气势中所特有的炙热感,辰老不由低声呢喃道。
将内力完美的与每一道火焰融合在一起,这种方法听似容易。但其中所耗费的精神力,与意志力的消耗根本不是寻常人能够做到的。叶枫清楚,自己能够做到这般地步一方面与他平日里的努力修炼有着密切的关系。另一方面,经过第一步骤的魂火焚身,让他的意志力强韧了不少。要不然,叶枫自问他做不到如今这一步。
意识微微一动,散布于身体各处的内力仿佛百川归海的细小支流一般,源源不断的向着气旋之内涌来。无数的光点慢慢飘飞而来,越聚越多,最后轰然结合到了一起。
“这就是那神秘的魂火么?”一声轻喝,看着那道悬于气旋上方的巨大火焰,叶枫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震惊。
火焰依旧是青白之色,不过那白色之间却涌动着无数的淡金色斑点,仿佛白金两色织成的绚丽花瓣一般。火焰涌动之间,一阵阵热流开始在身体之内激荡。虽然只是无意识的涌动,不过这股热意也让叶枫的心头生出一股火热。
在意识的操控之下,火焰开始了缓慢的旋转,而随着这道火焰的转动,气旋之内的劲气也开始的飞快的旋转。叶枫陡然发现,这片刻功夫劲气的凝聚速度竟然是平时的三倍!
“如果修炼之时,也能使用这东西进行催化……”想到此处叶枫不由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角。耗费的时间减少了三分之一,而取得的效果却是从前根本无法比较的,这样下去,他的实力定然会如飞猛进!
“小家伙,准备好了么?”就在叶枫思考之际,一道声音飘入了耳内。叶枫心神微动,听出了这是辰老的声音。
“这魂火我已经初步掌握了操控之法!”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看着面前那个严肃的老者,叶枫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听的辰老眼前一亮。
“嗯,一会炼骨开始之后我会在一旁为你护法。切记,如果撑不过那般疼痛,只需抽出意识即可,我会替你压制住那东西。叶枫,你记住,这可不是游戏,我知道你对实力的长进很看重,但事关生死,切不可蛮干。如果出现什么意外,到时我也救不了你,明白么?”语气异常的凝重,认识这辰老的时间不长,叶枫还是第一次听见这老者如此语气说话。
“辰老放心,叶枫有分寸!”攥紧了拳头,叶枫坚定道。
“哎,到底还是年轻人。”听出叶枫语气之中的那股拼搏味道,辰老在担心之余也不免想起了自己的当年。“你记住,面临危险之时如果你没有自己抽出意识,而是我主动出手,这第三关的努力将化为乌有!不过,我若不出手,那你也是自取灭亡的结局。你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利弊自己衡量!”
叶枫没有开口,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自然也听得出辰老那一番语重心长。
“敢问辰老,这东西可有名字?”看着辰老那满意神情,叶枫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听见叶枫的话,老者摇头一笑,这才开口说道。“此物本没有名字,是老夫前几年在游历大荒之时,机缘所至收服一道魂火而已。品秩不高,只不过是一道普通的一段之火。”
“一段之火就这般厉害,那九段之火岂不是逆天了?”听闻老者如此说法,叶枫倒并没有失望之意。正如老者所说,一切皆是机缘所至,自己能够有机会收服这道魂火就已经是一件天大幸事,如果再贪恋那些品秩之说,那就有些不知好歹的味道了。
叶枫一直就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这般做派看的辰老越发的满意。收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疑惑,老者再次开口道。“至于名字,也是我后来起的,唤作北冥之火。”
“北冥之火,好霸气的名字!”感受到那悬浮在身体中青白色火焰,叶枫沉声道。话落,那火焰也是震荡了一下,惹得叶枫一阵气血翻涌。
“好了,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开始吧!”双目如电,辰老一声厉喝。
话落,老者周身的气势忽然大变,一道比刚才更为凌厉的气势浑然压下!
感受着那石室之内异常厚重的气势,叶枫知道,刚才定是辰老施展了莫大神通,再次封印了这件屋子。也不多想,将意识收回,稳固心神,他再次开始了调息。
“炼骨,开始吧!”某一刻,调整好身体的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喝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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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3
黑暗的石室自从叶枫进入修炼之后便安静了下来,除去叶枫口中偶尔传来的低吼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小家伙,又是一上午的光景过去了,真不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狼狈的少年,辰老不由有些担心的说道。已经过去了一个上午,如果按照常理来说,叶枫此时已经完成了三轮的炼骨。可看这模样,他却是丝毫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深知那其中滋味的辰老不由苦笑着摇摇头,这一关除了叶枫自己根本没有人可以帮助他。但如果他能够撑的越久,那最后得到的好处也无疑是异常的惊人。
“上次唐家的那个小家伙撑到了炼骨六轮,老夫也不奢望过多,只要你不落后太多就好。毕竟,他乃是出生于医道世家,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教导,而你只是一个对医道懵懂的无知少年而已。可不管如何,你也应该算作老夫调教出来的年轻一辈,如果被那个老家伙的徒弟比下去,那我以后可抬不起头了!”看着叶枫那副咬紧牙关的模样,辰老在心底低声说道。
就这样,时间在辰老那殷切的目光之中逐渐过去。等到天色近黑之时,那盘坐于一旁的辰老终于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视线扫向叶枫的身体之上,虽然较之昨夜要虚弱了许多,不过那身体上的变化却是异常的明显。从这时间上来判断,叶枫此时应该已经撑过了炼骨的第五轮。想到此处,辰老心情大好的朗笑道。“好小子,果然没有让老夫失望,凭你如今这般的实力能够撑过炼骨五轮,就算那个老家伙也说不出来什么吧!”
果然,才仅仅过去了一天,叶枫身上那些火焰灼烧所留下的伤痕已经好了大半,而且伤口中的新肉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着。头上那些被火焰烧光的长发此时也再次长了出来,整个人就犹如新生一般,充满了无限的生机。
“吼。”一声痛苦的低吼,叶枫不由皱起了双眉。“辰老说的没错,这般痛苦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感受着身体中传来的痛楚,叶枫发现记忆都出现了模糊。如果不是自己的意识被加强了几分,叶枫真的很怀疑他能不能撑到现在。
气旋上方那犹如花朵一般的青白火焰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是在叶枫的控制之下化为一条细小的火龙。火龙成青白之色,周身围绕着一层氤氲的淡金色光芒。在叶枫的引导之下,这条火龙犹如具有灵性一般不断的穿梭在经脉之间。
“轰。”身体之内传来一声闷响,一道亮点逐渐放大,最后出现了气旋之上。一口心血从嘴角喷出,叶枫痛的险些晕厥过去,正是那刚破开最后一道大穴的北冥之火。
“第五轮了么?”再次将意识凝聚在一起,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查看着那又粗壮了几分北冥之火,语气不由有些欣慰。
而随着它的出现,那气旋之内又涌出了无数的劲气充斥到了经脉之间。六颗星辰一般的劲芒在气旋之内争相闪亮,叶枫发现自己的实力竟然已经在这一天之内突破到了破体六品的巅峰。
“这所谓练体之术的炼骨果然不错,才一日的功夫竟然已经达到了过去半个月的修炼成果。可惜只能炼化一次,要不然能够这般修炼下去,可就不用担心实力的问题了!”感受着身体之内那飞速增进的实力,叶枫不由有些兴奋的想到,可他却忽视了这般疯狂修炼所要付出的痛苦。
破体六品巅峰,叶枫清楚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不超过三天他定然能够冲破那道门槛破入七品之境。
“破体七品,不够啊!”看着体内那又粗壮了几分的火龙,叶枫舔着嘴角,阴冷的一笑。
这所谓的内股炼骨其实就是身体与魂火的磨合,一旦磨合结束自然就不会再有这般效果。将魂火化作细小的长龙,以意识引入经脉之内。按照功法游走于全身之内,虽然听似简单,可叶枫忘不了当那条火龙在自己的经脉之内游走时所带来的撕裂之感。完全是彻底的撕裂,然后在魂火的高温之下再次重组。这样做的好处便是借由魂火那融合的能力磨练经脉的韧性,拓宽经脉的宽度。可需要承受的却是无边的痛苦。
至于经脉的韧性以及经脉的宽度对于一个修者的好处,那自然是不言而喻的。经脉的宽度决定了身体中运行劲气的多少,而经脉的韧性决定了劲气的涌动速度。如果两者能够同时得到增强,那在战斗之中无疑会提高招式的威力以及劲气的恢复速度,而这些对于一个喜欢战斗的疯子来说,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当火龙在身体之内游走了五轮之后,叶枫不由爱上了这炼骨之后的变化,完全是脱胎换骨一般的感觉!
感受着比从前粗壮了近一倍的经脉,以及身体内劲气那急速的涌动,叶枫的心中再次燃起了一道战意。
“小子,还不肯放弃么?”看着那再度闭上双眸的叶枫,辰老颇为无奈的说道。与他料想的没错,叶枫这个疯子果然不会留给自己任何一点余地,只要他还有最后一点力气恐怕都不会放弃这次机会。当再次闭上双眼的时候,辰老知道,第六次的炼骨已经开始了!
“不让我省心的小家伙!”虽然语气有些责怪,不过辰老却是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更为欣赏。火红色的劲芒再次从身体之内涌出,看着那个已经开始了第六轮炼骨的叶枫,老者做好了随时出手的打算。
“老家伙,看见没,我调教出来的下辈可丝毫不你家的小子差!”虽然好不知道叶枫能否撑过第六轮炼骨,不过辰老却是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信心。略微攥紧拳头,老者颇有些得意的自言自语道。
如果叶枫知道老者口中的小家伙是谁,以及一个能撑过炼骨六轮的年轻人对于唐家的意义,恐怕他定会好奇面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外姓老者在唐家的地位。
唐天明,唐家当代家主最宠爱的一个小儿子,也是唐雪琪同父异母的弟弟。半个月之前,辰老也曾亲自帮他做过一次炼骨的护法。不过,由于身份的诧异,这个少年所得到的魂火却要比叶枫好上许多,八段人魂之火,整个唐家也没有几个。而这小辈也不算丢脸,愣是凭借意志撑到了炼骨六轮。
想到此处,辰老不由觉得有些亏欠面前这个小家伙。虽然,他之前也很看好叶枫。但是没有办法,由于身份所限,他根本无法为面前的这个小家伙寻找一道品秩不低的魂火,至于叶枫现在所炼化的这道魂火也是其私人所有。
炼骨的结果与魂火的品秩没有太大的关系,能撑过炼骨五轮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在药道之上的天赋。因为炼药最为重要的两个条件,一个是意志力的坚定,另一个便是对魂火的操控程度。
“虽然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我却发现你所炼化的这道魂火没有我当初判断的那么简单!算是对你的一个补偿吧,不知道这对你来说是福还是祸!”魂火在叶枫的身体之内游走,从外面看去就犹如一条条细小的火红色长龙在皮肤下面蜿蜒。
远远望去,叶枫整个人好似被密集的红线捆住一般,诡异异常。而深知此道的辰老却明白,这正是体内经脉经不住这般力量充斥的表现。如果成功便是撑过了第六轮炼骨,若是失败则是爆体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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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4
“砰!”空旷的石室之内一声爆响,听到这突然的一道声音,辰老的双眼闪现出一道精光,然后紧紧锁向叶枫的所在之处。
“成功了么?”感受着叶枫那瞬间爆发出的气势,辰老不由惊喜的喝到。
身下那块厚实的石板在这番剧烈的能量冲击之下瞬间化为漫天石粉,被汹涌的劲风卷到了空气之中。而叶枫的身体也随着这阵灰尘的扬起隐没在尘雾之内看不真切,不过,前者身上所散发出的那股跃然而起的气势还是逃不脱辰老的法眼。
“破体七品?”感受着叶枫身体中那长进了不止一倍的气势,辰老在高兴之余也不由对这个小辈有些惊叹。
借由炼骨这个千载难逢的契机冲破武道上的修为,这样疯狂的事的确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炼骨所需要的是对魂火的绝对控制,以及对身体中那股反冲力量的绝对压制。如果两者无法达到完美的融合,就会引起魂火的反噬,最后会将身体化为漫天飞灰。而突破境界则需要感悟天地,借由自身力量冲破身体上的桎梏。这两者若是同时进行,一个不慎就是爆体而亡或者走火入魔的下场!
“怪不得刚才的情况如此惊险,原来是在借由炼骨之际冲关。小家伙,我是该夸你,还是该骂你的鲁莽呢?”看着尘雾散去之后逐渐显露出身体的叶枫,辰老的眉头却凝重的紧了起来。
“破体冲关所需要的力量自然不小,可魂火的力量却是充满的炙热的火属性能量。虽然你刚刚成功的融合了大半的魂火,但这东西毕竟不是自身修炼出来的力量。如你这般行事的人不少,可老夫却知道他们的下场都不太好过。当真是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果然,尘雾散去之后,叶枫身体之上那层犹如红线一般密集的火红色能量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剧烈的涌动。沉迷药道多年的辰老自然要比叶枫更加清楚那魂火的特性,也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之处。
辰老猜的没错,虽然利用那炼骨六轮所产生的能量一举突破了六品巅峰的桎梏成功破关,可那魂火所特有的能量却比叶枫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境界突破,就好似江河入枯海一般。虽然叶枫成功的提高了自己的实力,但是对力量的掌控反而没有之前牢固。相反,此时的叶枫正处于力量提升之后那段最为不稳的筑基期。即使在境界上的有所提升,可从实力上来说,刚刚将自己的大部分力量用作冲关,而新生力量却没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的完美的熟悉,现在的叶枫当真是处在一个最为脆弱的阶段!
“这东西,还真是霸道!”随着体内新生劲气的一阵波荡,境界不稳的叶枫还来不及操控这股新生的力量来掌控身体,钻心入骨一般的炙热感再次倒涌向全身。
叶枫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变故,所剩不多的内力瞬间涌出气旋之外,迎上了那一道道如潮水般反戈而来的白色火焰。
“糟了,魂火开始反噬了么?”几乎是在一瞬间,叶枫身体之上的鲜红色能量纷纷倒流而涌,犹如一条条细小的毒蛇一般,再次缠向他的心脉之处。
“老夫果然小看了这东西,趁乱起义,反噬夺体,这般行为已经不像一个没有意识的低段之火了!”看着叶枫那焦头乱额的模样,辰老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道魂火只是普通的魂火想来也不会发生这般棘手的事情,可现在说来却没什么用了。辰老双手如电,几道火红色的劲风如闪电一般点向叶枫的身体之内。
“砰!”
“砰!”
“砰!”
……
爆豆一般的闷响声在叶枫身体之上接连响起,而这一切也只是呼吸之间,身上的一百零八道穴位尽数被其封在了经脉之内。虽然避免了爆体而亡的下场,但做完这一切的辰老却根本并没有放松心情,而是脸色更加凝重的望向叶枫。
这般手段乃是下策,但针对叶枫身体之内现在的状况他根本不敢再将第三方力量搀和其中。如此手段也不是解决之法,只能暂时帮助叶枫撑过刚才那爆体而亡的危机而已。如今,这些反噬的魂火被困在经脉之内,如果失却了压制,一时半刻过后叶枫同样逃不了化为飞灰的下场!
“啊!”一声厉喝响彻石室之内,若不是这间石室被辰老加固了几道严实的封印。这声凄厉的呼喊,足以惊醒唐家的所有人。
虽然经脉被封住无法再对身体进行反噬,但那些能量却突然挣脱了叶枫的控制,开始冲击着他身体中的穴位。
一道道血箭自身体之上疾射而出,此刻的叶枫就如一个漏水的水桶一般,鲜血仿佛不要钱一般的溅向身体之外。
听闻叶枫那一道道凄厉的喊声,辰老沉声了良久终于还是坚定了眼神。一百零八道经脉,眨眼间就已经有十余道被破开。如果等到所有的封印都被冲开之时,那么叶枫定然难逃一死。
“嗖。”一道淡绿色的青光被老者抬手打出,钻入了他的双唇之内。
“筑基丹,五段丹药。这可是七品修者梦寐以求的东西,老夫能做到的只有这些,剩下的全看你自己的了!”看着服下丹药情况好转了几分的叶枫,辰老脸上的凝重之色却更为凝重。
“叶枫,现如今只有尽快的掌握那些新生力量,压制魂火的反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不过就算如此,你那炼骨所遭受的一切可就通通付诸东流了。无法完美的融合魂火,这东西定会在你压制它之后消散于天地之间,而你的实力也会因为境界不稳就强行提升造成退步。这样一来,即使能够侥幸保住一命。恐怕你的实力也再也无法有所寸进。”说道最后,辰老的脸上更是生出了几分遗憾之意。
他也没想到,一个在医道上如此有天赋的年轻人,还来不及施展拳脚却是迅速开始凋零。虽然这件事是因由叶枫冒失冲关引起,不过老者却是清楚,恐怕也是他自己低估那道魂火所至。
可这样的事情在大荒之上并不鲜见,大荒之上每天都有不知凡几的天才陨,见惯了风雨的辰老自然早已级看透了这一切。
“小家伙,让我看看你如何撑过这一关吧!”感受这叶枫身体之内稳定了几分的态势,辰老不由期盼道。
几乎可以融化的灵魂的炙热在身体之内肆意的燃烧而起,那股新生的力量却无法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与那道火焰而对抗。就在叶枫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一道淡绿色的荧光涌向自己的气旋之内。而随着这东西的涌入,他发现自己那剧烈的旋转的气旋终于稳固了几分。
发现如此变化的叶枫自然会抓住这道契机,所剩不多的内力飞速退回,护在了气旋之外。而那道淡绿色流光,则在气旋之内缓缓的旋转了一周之后缠向了略显暗淡的第七颗劲芒。
叶枫急忙稳固心神,在火焰的煅烧之下那快要崩碎的意志再次涌入气旋之内。淡绿色的荧光紧紧裹住了那道闪烁的劲芒,然后开始了有规律的蠕动。
时间在分秒的过去,等到淡绿色的流光消失之时,那反噬的魂火也已经冲开了大半的穴位。虽然无法开口,但叶枫也清楚,定是辰老在外面帮他稳固了身体,要不然自己定然无法撑到现在。而那道淡绿色的能量,应该也不是一味普通的丹药。
片刻之后,淡绿色的流光彻底被吸收殆尽,然后消失于气旋之内,而叶枫的脸庞则是略微轻松了几分。力量的充盈感再次回归于身体之内,在意识的催动之下气旋开始了缓慢的旋转,体内的新生劲气逐渐的进行着有规律的律动。一股心神相连的感觉逐渐充斥在身体之内,叶枫知道,自己破体七品强者的力量正在逐渐恢复着!
“虽然那丹丸能够帮你尽快的稳固境界,恢复力量,但是我总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发现叶枫身体中的情况在逐渐的好转,但辰老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
刚刚平静了几分的空气之内,一阵奇怪的波动自叶枫的身体之上散漫而开。当辰老看见前者身上那逐渐由白转黑的魂火之时,脸色也终于彻底的阴沉了下来。“自行升段?好一个北辰之火,果然不是简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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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4
辰老说的没错,叶枫身上的魂火此时正在逐渐由白色转为淡黑色,而这种变化正是魂火升段之前的预兆。
按照常理来说,魂火的段位是固定的。但是,也会有一些不同寻常的魂火可以打破这一定律。例如某些高等级的魂火可以吞噬一些低等级的魂火来提升本身的等级,还有一些魂火会吞噬人的灵魂而提升自己的等级。但是,这两种情况都是在外力的干预之下,也就是说必须是有人以大神通主动帮助它们才可以。而像叶枫身上发生的这种情况,辰老自问,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悄然流失,而辰老却丝毫不敢打断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稳固心境,重新掌握新生力量,这个过程任何人都无法帮忙,如果此时插手必定会适得其反。
至于那个正在自行升级的北冥之火,辰老同样拿它没有任何的办法。这个阶段的魂火是最为敏感和暴躁的时刻,如果有第三方的力量在此时插手,恐怕叶枫的身体瞬间就会被轰成漫天碎肉!
“奇怪,那魂火明明已经在争斗之中占据了上风,为何会在此时选择升段呢?虽然叶枫在筑基丹的帮助之下暂时稳固住了心境,但是那境界终究还是不稳定。那魂火就算想要冲击也有着绝对的把握成功,为何它要放弃这个时机呢?”就在两方力量悄然升华之时,一道疑惑出现了在了老者的心头。
“升级之后,就算力量得到提升这魂火也会如同叶枫刚才的境况一样,处在一个最为虚弱的阶段。这样做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难道?”脑海之中闪现过一个想法,就连辰老也被自己忽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难道这个东西是故意等待叶枫冲关晋级,然后借由这个契机提升自己的品秩?”辰老知道,一个修者在冲体破品稳固境界之时天地之间会产生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虽然这种能量只有极为稀少的一点,而他也只是在一些古老的书籍之中才发现这种力量的记载。但是如辰老这般实力的修者都确确实实的知道这种能量的存在,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种能量对于一个修者意味着什么。
而像魂火这种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之物本就没有灵智,如果想要提升品秩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但如果真如辰老所猜想的一样,眼前的这道魂火是在打这种能量的主意,也是在借由这种力量进行段位的提升,那这件事情恐怕就不那么简单了!
品秩对于一个魂火来说,如同修为境界对人的界定一样。一个懂得主动修炼的魂火,这将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想到这里,以辰老的心性也不免被惊出一身冷汗。
“叶枫,看来后面的事情就是比拼时间了。如果被这魂火先行提升段位成功,那么老夫就算有回天之力也无法帮你了啊!”看着那个力量正在逐渐恢复之中的叶枫,辰老脸上的担心不变了味道。今天对于他和叶枫两个人来说,或许都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咚。”一道极为细微的波动在石室之内响起。
“小家伙,还是没有它快么?”看着叶枫身上那最后一道白色火焰转化为黑色,辰老有些凝重的说道。
从这一刻起,叶枫身体中的那个北冥之火或许已经自行升段成功,成为了一道二段人魂之火。虽然二段魂火在唐家之内并不少见,但是一个刚刚自行提升了品秩的魂火,那可就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存在了!
“呼!”火焰的恢复速度较之叶枫要快上了不止一倍,几个呼吸之间那闪着幽光的黑色火焰就已经涨大了近一倍。
“呼呼……”咧咧的燃烧声仿佛刺穿的空气一般,刺耳的破风声灌入耳内,稳坐在火焰之中的叶枫却是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轰!”黑色的火焰仿佛潮起一般,沿着他的身体卷向全身,而那个位于暴风中心的叶枫也终于在最后一刻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辰老,你猜的果然没错,这东西很不简单!”叶枫突兀的声音出现在了石室之内。
黑色的火焰异常的汹涌,掩身其内的叶枫根本看不见身影,不过这道声音还是透过火焰钻入了辰老的耳内。由于黑色火焰的烘烤,这声音仿佛都沾上了几分温度。
“不知道你醒的算不算晚,可面前这家伙却不会再给你时间了!”同样没有看见叶枫的身影,不过辰老的面上却带起一道不算欣慰的笑容。
“辰老,叶枫这次若是能挺过去,日后出去定然不会辱没您的名声!”听见辰老那略带担心的慈祥声音,叶枫抿起嘴角轻声说道。
“臭小子,先把眼前这个诡异的东西解决了再说吧!”颇感欣慰的一声怒骂,辰老的身上再次祭出了那道火红色的劲气,就温度而言丝毫不亚于那黑色火焰的温度。不过,看着叶枫身上那逐渐爆裂的皮肤,辰老犹豫了半刻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既然都说我是疯子,那就再疯一次吧。”盯着那个如同拥有着意识一般的黑色火焰,叶枫疯狂的一笑。心道,既然这个东西如此神秘,提早发现问题也好。要不然,就这般的收入身体之内,将来再掀起风浪恐怕还要更加的麻烦。
话落,那黑色的火焰似乎真的在叶枫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什么,急速的一声怒啸,然后带着绚丽的火焰卷向了他的全身。
看着那逐渐在眼前放大的火焰,以及自己那正在逐渐崩裂开的经脉,叶枫脸上的神情彻底被冷漠所覆盖。
“来吧!”同样一声低啸,淡青色的劲气自身体之内涌出,然后仿佛无数柄利刃一般穿透了黑色的火焰。
“小家伙,你到底要干什么?”黑色的烈焰之外涌动着淡青的劲气,而叶枫的身体裹在其中再也看不见任何的轮廓。
“轰!”劲气缠绕在一起,围绕着叶枫的身体开始了疯狂的搅动,如那龙卷风一般冲天而起,而叶枫的整个人就在这道旋风中间。
“砰!”劲气裹着黒焰急速旋起,然后重重的轰击在了石室之上,沉闷的声音回响在石室之内。
“小家伙,要不是老夫加固了这几道封印,药火阁还不得被你掀翻。几十年了,在此炼化魂火的人物不少,可像你这般闹出这么大动静却一个没有!”两道红芒再次打向外围的坚固壁垒,将那剧烈晃动的红色光罩稳定了下来。
龙卷风一般的能量在劲气的搅动之下越转越快,而石室之内的一些普通药草也被这剧烈的风速卷入其中,瞬间化为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汁液掺杂其中。
辰老却来不及心疼这些算不得名贵的药草,那双盯着旋风中心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你到底要做什么?”石室的封印随着辰老的加固终于彻底的稳定下来,而老者看相叶枫的眼神却是越加的琢磨不透。
“轰!”石室之内一声剧烈的炸响,然后那漫天的劲气开始了收缩,向着中间压去。
旋风越转越快,等到再也无法缩小之时,黑焰竟然再次融入了叶枫的身体!而那无数道劲风也在黑焰进入身体之后,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紧紧的盖在了叶枫的身体表面。
远远望去,叶枫整个人就如同一个被紧紧裹住的木乃伊一般。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黑焰被他收入身体之后竟然没有剧烈的反抗,而是以一种异乎寻常的安静增加着空气中的压迫。
“炼骨七轮!小家伙,这就是你从一开始就打算好的吗?原来,我还是轻看了你。老夫用游历大荒数十载,没想到却在你这般的小鬼身上输了眼力!”已经猜到叶枫打算的辰老,再也无法保持着自己的风度,看着那个陷入疯狂的叶枫,没好气的一声怒骂。
在这般情况之下还敢收火炼骨,如果不是傻子,那就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辰老想到此处,那脸上的怒意再次转变为了一股旁人无法理解的笑意。
“小家伙,这一关你要是能挺过来,这个徒弟老夫是收定了!虽然你听不见我的话,不过老夫却是可以告诉你。成为了我的徒弟,那唐雪琪的麻烦你可就解决了一半。”也不管那叶枫能否听见自己的话,辰老却是有些兴奋的说道。
“嘭!”随着辰老的话音落下,叶枫身体之内的安静也似乎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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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5
“奇怪,怎么一点声息都没有?”看着那个将黑焰收入身体之后便沉寂下来的叶枫,辰老在空气之中嗅到一股危险的味道。
辰老还记得自己当年七轮炼骨之时那般刺骨的疼痛是如何难熬,若不是当时栖身之处恰巧有一座千年寒潭,他相信自己也绝对撑不过那道难关,早已是灰飞烟灭的下场。而像是那般的千年寒潭,皆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就算辰老现在想借由此法帮助叶枫,也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
“啊!”沉寂的气氛忽然被叶枫的一道厉吼所打破。
双眼眯起,看着眼前那个面露狰狞之色的叶枫辰老不禁摇了摇头,经历过这般痛苦的他自然知道其中滋味。
“若是那个老家伙还在,或许他可能有办法帮你,可是……”。手掌略微攥紧,一阵噼啪的骨骼脆响声之后又是缓缓松开。
苦笑着背过身体,辰老却是没有离开这间石室,双目微闭,盘膝而坐,仿佛进入了修炼之中一般。
今夜的时间似乎对于叶枫来说过的很慢,等到天空之上升起一轮新月之时,叶枫口中传出来的厉吼方才减弱了几分。
“这般疼痛果真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我已经死了么?”那紧紧箍住叶枫的意识并且险些崩碎身体的疼痛感在一瞬间彻底消去,头脑轻松了几分,叶枫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飞出了身体一般。
无法睁开双眼,又或是眼前尽是黑暗,反正叶枫只觉自己已经被一片黑暗所包围。没有边界,没有感触,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而他却是在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
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叶枫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仿佛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又仿佛几个轮回那般的漫长。
“呼……”安静的石室忽地刮起一道凉风,风色略显阴寒,在这个已经被辰老几重封印彻底封住的石室之内显得有些诡异。耳畔略微侧动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沉睡之中的辰老却突然睁开了双眼。
并没有回头,辰老的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片刻之后,老者眉头皱起,心中略带惊疑的自语道。“灵魂的味道?小家伙,难道是你的灵魂出了窍?”
灵魂乃是一个人的身体之中最为神秘的能量,只有那个同样颇为神秘的魂道之人或许才能掌握这种力量。东夷之内的魂道不少,因此辰老也知道其中的几分端倪。他知道,如同叶枫这般的武道修者却是不应该懂得这些,辰老在疑惑之余也渐渐的想到了一种可能。“魂境么?”
魂境是说一种修炼上的特殊状态,修为高深或者天资不俗的修者才有机会进入其中。一旦人的灵魂进入这所谓的魂境之中,那么对于修炼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对于修者而言,身体就像是一个异常驳杂的容器,而身体之中最为干净,也最容易感悟天地能量的就是人的灵魂。萃出身体中的糟粕,将灵魂与**进行完美的融合,这就是修道之人终生所求。
进入这所谓的魂境之后,无疑会以一种最为玄妙的视角去感悟天地,也能更好的认知天地间的能量。这种状态对于一个追求力量的修者来说,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一旦处于魂境之中,那修炼的效果自然是平时的几十倍之上。
而叶枫现在的这种状态,或许就是进入了魂境之中。灵魂离体,感悟天地。
这种情况若是出现在平时,辰老定会替这叶枫感到欣喜,因为这般魂境辰老也只进入过几次而已,每次出来之后无疑都会实力爆进。
可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是那般灼烧的疼痛太过剧烈,叶枫在失去意识之后灵魂的一种本能规避反应,以至于将他恰巧带入了那般玄妙的状态。
在外界用以极致的疼痛来刺激身体,进而迫使灵魂进入魂境,这种极端的修炼方法辰老曾经听说。所以,这也是他敢下断言的一个原因。但叶枫眼前却根本不适合这样的状况。
抬头看看天色,已经过去了大半夜的时间,想来魂火定然已经在叶枫的身体之内行进了大半有余。眼下的状态,若是叶枫的灵魂再不转回身体之内,怕是那身体就会彻底被魂火所占据,而他也会出成为一道天地之间的幽魂。
“或许,这也是你的一条出路吧。”深吸了一口气,辰老身上的衣服忽然无风自动。一股氤氲的红光出现在了他的身体之上,随着这道红光的出现,空气中的温度再次炙热了几分。
“轰!”空气仿佛受不住这般温度一般,轰然燃起,犹如一道道火红色的蝴蝶一般缠绕在辰老的周围。做完这一切的老者,手中手印掐动,那些漫天飞舞的火蝶颇具灵性的旋转了起来,最后缠绕,融合,将他的身体紧紧裹在了其中。
此时,辰老的整个人此时就如一个火烛般,闪亮异常。此物正是辰老的本命魂火,也就是辰老那道魂火的本体。虽然这道魂火只是蛰伏在身体周围,但是那股跃跃欲试的架势,却丝毫让人不敢小觑。
“小家伙,老夫尽力了,剩下的看你了。借由魂境感悟天地力量,或许能够帮你压制住那魂火!”心中如此想法,辰老不知道叶枫能否听见。
“这是?”蒙昧无尽的黑暗之内突然出现了一点光明,对于沉浸在黑暗之中的叶枫来说,这光点却是那么的惹眼。
亮光逐渐清晰,然后慢慢放大。终于,叶枫朦朦胧胧的看见了一间黑暗的石室,石室之内没有任何的摆设,满地凌乱。
“那间石室?”虽然视线依旧很模糊,不过叶枫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哪里。
“原来是辰老在帮我!”异常温暖的热意吸引着叶枫的意识,朦胧之间,他看见了那个犹如火烛一般的老者。而辰老的周围,仿佛萦绕着无数细小的火蝶一般。
“看来,我还没死!”无暇思及其他,叶枫也来不及揣摩如今这般的诡异状态,定住心神,向着自己的身体望去。
“原来这东西如此凶神恶煞,怪不得弄的自己现在这副人鬼不分的模样!”虽然身体还保持着完整,不过叶枫发现自己的血肉却仿佛被火焰融化了一般,正在迅速的凋零下去,有些地方更是露出了森森白骨。如果不是身体之上始终有着一层朦胧的淡金色光晕保护着,他知道自己恐怕再也看不见这副身体了。
“这就是你本来的面目么?”略带阴寒的呼啸声传入灵魂之内,那些涌动在叶枫周围的黑焰此时就如一个个细小的骷髅一般,撕咬着他的身体。虽然并不清楚这魂火的来历,但想来眼前这东西就应该是那魂火的本体,而这个场景却是叶枫用肉眼绝对无法看见的!
“看来,这魂火果然是个凶物啊!”怪异的魂火仿佛发觉了叶枫的灵魂一般,阴风再次刮起,无数道骷髅带着凄厉风声撞了过来。
“糟了!”叶枫心底暗叫一声不好,若是被这东西撞散,自己怕是回不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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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5
就在那团骷髅一般的黑焰撞来之前,辰老身上那一团火红色的火焰也瞬间暴起,护在了叶枫的身前。
“轰。”两道能剧烈的碰撞在一起,碰撞所产生的能量波动将石室之内所剩不多的物件通通化为了粉末。
或许是因为那黑焰脱离了叶枫的身体,辰老在出手之时也再无顾忌。虽然这升段之后的魂火颇为诡异,但毕竟也是辰老亲自收服的东西,似乎对辰老身上的那道魂火尤为的忌惮。几番碰撞之后,黑焰逐渐了处在了下风。
“咔。”一阵极为细微的脆响出现在了石室之内,听闻这道突然入耳的异响辰老的脸色变了几分。
“不好!”皱眉向上望去,刚才还坚固异常的封印竟然在不断的能量冲撞之下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嗖!”话落,辰老的身上突然冲出几道凶猛的劲气,向着那封印的裂口再次封去。而那诡异的黑焰也好像发现了辰老此时的状况,瞬时而起,带起一道更为惊人的气势罩向了老者的身体。
“你这妖孽,不知好歹!”感觉到那再掀波澜的黑焰,辰老的眉头闪过一道怒气,但却不好发作。且不说这黑焰如今占据着叶枫的身体,就连这战斗所产生的劲气波荡恐怕也不是现在的叶枫能承受的。
辰老的担心不无道理,强忍着石室之内激荡而起的劲风,叶枫觉得自己似乎有被撕裂的可能。
“就是现在!”就在黑焰卷向老者的瞬间,发觉那黑焰之中出现的一道空荡,叶枫意念一动,灵魂化为一道极弱的光点掠向自己的身体。
“吼”一声低啸,察觉叶枫举动的黑焰想要再次抽身卷上,不过却被辰老的火红色能量所牵绊住。
“嗡。”就在灵魂接近身体的一刹那,空气之中一阵波动,一道温暖带着几分熟悉的感觉涌了过来,然后将他紧紧裹住。
叶枫忽然觉得,这一方天地之内似乎都被这种能量所包围,即使辰老的封印也没有办法阻止这种力量灌入灵魂之内。
“好奇怪的力量,竟然跟我身体中的内力有着几分相似的感觉!”发现自己的变化叶枫还来不及感叹,那黑焰已经挣脱了辰老的束缚卷向自己。
“怎么,原来你就是靠着这些能量提升段位的么?”察觉到那黑焰之内涌动的凶狠之意,叶枫终于想出了一点眉目。
“来吧!”一股天地尽在掌握的感觉出现在了心头,叶枫下意识的控制着周身的能量与那汹涌而来的黑焰撞在了一起。
“果然如此!”一声断喝,犹如重生一般的感觉激荡在心头。叶枫的心中突然生起一道想要睁开双眼的感觉,朦胧逐渐退去,而那裹在黑焰中的叶枫也终于睁开了双眼。
漫天的混沌尽去,黑焰所化身的细小骷髅不见了踪影,辰老身上那些火红色的蝴蝶也随之而去,叶枫知道,自己的灵魂应该已经归窍了。
漫天的诡异骷髅不见了踪影,叶枫察觉到那些被其收入体内的黑焰此时已经破开了几处大穴,正向着自己的腹下的气旋冲来。
“最后的较力,开始吧!”失去了对刚才那神秘力量的感应,不过叶枫却发现身体中的内力竟然在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暴涨了一倍有余。
内力犹如潮水一般涌出气旋,然后融入了黑焰之内,剧烈的摩擦以及爆豆一般的碰撞在叶枫的身体之内接连响起。鲜血顺着破碎的身体喷涌而出,借由内力的绝对压制,他终于占据上风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炼骨!
两道能量按照修炼内力的路线强行开始了修炼,一路之上血肉蹦飞,细小的经脉纷纷被破开,然后融合重组。
不知多久,直到最后一道内力归于气旋时,叶枫那破败的身体忽然暴出一道惊人的气势。
“吼!”一声厉啸从叶枫的口中传出,嘶哑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封印的阻隔一般,几日以来所受的折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轰。”一道剧烈的旋风以叶枫为中心逐渐产生,而作为当事人的叶枫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完全沉浸在那股玄妙的感觉之内。
“呼呼……”旋风开始了剧烈的旋转,石室之内的能量瞬间被叶枫吸入了身体之内。而随着旋风的旋转,辰老所布下的封印再次开始出现了裂痕。裂痕沿着缝隙逐渐放大,仿佛蜘蛛网一般向着四周蔓延而去。
“小家伙,成功了么!”抑制着脸上的惊疑之意,辰老略带震惊的说道。
话落,老者的身上也生起一道极为不弱的气势再次注入了封印之内。如今这个敏感时期,他不可以让有心人察觉到唐家之内的异状。但是辰老却发现,有一股力量却根本不受自己的封印所控制,丝丝缕缕的渗透进了这片空间之内,最后又被叶枫的那道旋风卷入其中。
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旋风才逐渐的减弱,消失,最后露出了叶枫的身影。
“这般修复的速度,果然恐怖!”看着那个逐渐露出身体的叶枫,辰老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震惊。
“辰老!”慢慢的睁开双眼,叶枫张口说道。虽然声音有些嘶哑,不过那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却要比以前强上许多。
“破体七品巅峰?小家伙,你这次的进步可算不小啊!”一眼看穿了叶枫此时的实力,辰老不由苦笑道。
从破体六品初期到破体七品巅峰,就算是修道天才也不可能在短短五天之内完成,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却愣是凭借自己的意志生生挺了过来。而且,眼前的叶枫似乎还完成了医道的七轮炼骨,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叶枫恐怕也会成为大荒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辰老,你又取笑叶枫。我的这点本事,放在您的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口子如此说着,叶枫慢慢摇晃着脖子伸了一个舒服的懒腰。噼噼啪啪,体内的筋骨一阵爆响。深吸了一口气,叶枫这才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般疯狂的能量吸收是什么缘故,不过叶枫此时身上的伤势却是好了大半。露出筋骨的伤口已经生出了一层新肉,残破的皮肤虽然没有长出新皮但却正在逐渐结痂。而最让叶枫欣喜的则是体内的变化,经脉比从前粗壮了一倍多,而且也要更加的坚韧。至于那道北冥魂火,已经彻底的被内力所融合,安静的盘旋在大脑之内。
“炼骨七轮过后,身体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如浴火重生一般。倒是不枉我遭受了这么多的苦,还险些丧命!”再次检查了一番自己的身体,叶枫收敛心神,带着几分感激的目光望向那个对着自己露出和蔼笑意的老者。
“不必再说,能有现在的一切与老夫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完全是凭借你那疯狂的想法以及顽强的意志,不过,你如今的这般变化倒是出乎了老夫的意料。一个能够撑过炼骨七轮的修者,以后你在医道之上也定会有所斩获!”缕着胡须,同样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辰老却显得精神异常。
“辰老谬赞,虽然这几天叶枫一直处于昏迷之中。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的。客气的话也不多说,辰老但凡有所驱使,叶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收去了脸上的笑意,叶枫郑重的对着辰老说道。
“好啊,到是不枉费老夫一番苦心!”满意的点了点,辰老看着叶枫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欣慰。
“好了,这几天你也算遭受了太多的苦头。好好的调养一下,过段时间可要给老夫继续打杂哦。这满屋的药草都被你毁掉了,你可得想办法弥补我。”辰老难道心情大好,语气之中也是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
“辰老放心。”点了点头,叶枫这才觉得身体果然还是很痛。辰老说的没错,看来自己的确需要调养一番。
“还有,以后行走于唐家之内若是再有人不知好歹的欺负你,大可报我的名字。他们若问起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辰老望向叶枫说道。
“你可以说是老夫的弟子。”平淡的一句话,叶枫却在听到的一刹那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终于有师傅了么。”有些欣喜一声呢喃,叶枫不傻,自然听得出辰老想要收自己为徒的意思。虽然这件事情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不过,他还是轰然跪地。
“师傅在上,弟子叶枫有礼了!”看着辰老那鬓角生出的几根白发,以及那额头的汗水和一脸的疲惫之态,叶枫心中一阵激荡。
辰老这几日来在自己身上所耗费的心血,作为当事人的叶枫如何不知。在感激之余更多的还是敬佩,既然辰老如此豪爽,叶枫当然也不是扭捏之人。何况有了一个实力深厚的师傅,他在这大荒之上也算有了根基。毕竟,有些事靠着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行,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叶枫还是懂的。
经过近日的这番机缘,叶枫也知道自己离那个丫头的约定又近了一步。“傻丫头,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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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6
“好了,暂且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吧。放心,这间石室老夫已经特意交代过,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你。”见叶枫点头,辰老满意的笑了笑,继续开口道。“而且,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定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至于唐家的事,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一切都听老师安排。”再次应承着辰老的安排,叶枫眉头轻轻扯起仿佛想到了什么。
“老师,唐雪琪那里?”由于前段时间这个女人很少露面,所以叶枫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她应该都不知道。五天没有音讯,叶枫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会生出其它想法。
听到叶枫如此说法,辰老的脸上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放心,那丫头虽然这几天没有过来。不过,却是差遣她的小丫鬟三天两头的往这跑。等那丫鬟明天再来,老夫会替你交代好的。若是这般模样放你回去,那丫头还不得认为老夫将你如何了一般。到时她要找我拼命,我可招架不住!”
“其它的都不用想,你且安心养伤吧。”爽朗的一笑,察觉到叶枫面上的狭促之态,辰老收起了心中的戏虐。
“轰隆隆……”厚重石门缓缓落下,看着逐渐消失在长廊之内的老者,叶枫这才闭上了双眼,进入了修炼之中。
心随意动,内力按照原本的修炼路线再次开始了运转。由于经脉要比以往粗壮了几分,溪流一般的内力此次却是很快的就完成了一圈的修炼。再次将内力收于气旋之内,叶枫也不由为自己的这番变化所震惊的有些不知如何言语。
“若是按照这般修炼之法,且不说内力的增长速度会如何。单单是这般恐怖的劲气恢复速度,就足以应付几场恶战!”由于内力的特殊能力,叶枫发现自己手中现在已经有了好几种能够拿出手的战斗功法,但这些功法无疑都需要强大的劲气作为支撑。这也是叶枫不敢放手战斗的一个原因,或许从今以后,再使用那些对劲气耗费颇大的功法恐怕就会自由许多,想到这里叶枫不由兴奋的舔了舔嘴角。
收敛起心思,气旋又开始了急速的旋转,而劲气也按照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逐渐恢复着。
“呼!”劲气呼啸涌出体外,最后缠绕在手臂之上,一股从未有过的充盈感涌动在身体之内。叶枫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逐步盘向破体七品巅峰。
“几天之内这般大的变化,若是被她知道,恐怕也会惊的合不拢双嘴吧!”收去嘴角的笑意,叶枫将意识收于身体之内,向着自己的气旋之内探去。
“这次又突破了一个等级,却不知道那气旋会有着什么诡异的变化?”想起内力那种恐怖的复制能力,叶枫不禁对于那第七个劲芒的能力开始好奇起来。
“看来,应该与那魂火有关吧?”劲芒呈黑白两色,若有若无的波动随着气旋的旋转缓缓散发出来。感受着那波动中的暖意,叶枫如此猜到。
“暂且不管那些了,距离唐家的族内大比怕是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了。先把伤势养好了再说,要不是那丫头恐怕我也没有机会收服这魂火。既然如此,答应她的那件事我就必须完成!”想到与那个丫头的约定,叶枫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心神,而她的心思也进入了修炼之中。
******
天色渐明,叶枫也从修炼之中醒了过来。感受着身体内只用了一晚的时间就已经恢复至巅峰的气势,叶枫舒爽的一声低啸,气势也逐渐攀至巅峰。
“嘭!”劲气呼啸缠绕在手臂之上,叶枫顺势一拳打出,劲气化作拳型飞掠而出。一身沉闷的爆响,看着那个摇晃了几分的封印,叶枫在佩服辰老实力的同时也不禁感叹,这一击若是没有封印的阻拦,怕是那面石墙定会被自己的一拳轰出一道窟窿。
“破体七品巅峰,若是能够在那族比之前再次晋升或许胜算能够更大一些吧?而眼下的状况,若是没有什么机缘怕是很难冲破这道关卡啊!”感受着体内那股跃然而出的气势,叶枫皱眉想到。
“可这般机缘却是很难遇到啊!”身处唐家之内根本没有机会离开,叶枫清楚,这般机缘哪能轻易的遇到。而且,就算有机会离开唐家,这般机缘也不是说遇到便能够遇到的。
“或许,那枚固心丹可以尝试一下了!”想到自己房中所收藏的那几味药草,叶枫的心绪忽然激荡了起来。
“伤势已经差不多了,而且在这里待了五天,该离开了!”匆匆的低下头,看着自己如今的这幅模样叶枫不禁苦笑,然后慢步向着石门走去。
“老师想的倒是周到!”既然已经拜辰老为师,叶枫的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换了。视线向下望去,看着门口处摆放的崭新的衣衫,叶枫的心中涌过一道暖流。
将辰老所留下的衣衫换好,叶枫微微伸展了一下身体,的确很合身,不得不说,这辰老的观察还是很仔细的。或许是辰老有意为之,一套很是合身的黑色劲衫,并不是唐家子弟的装扮。
“轰隆隆。”在自己靠近的一刹那,辰老所布下的封印化为一道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手指轻轻触在冰凉的石门之上,石门这才缓缓开启。
“呼,终于出来了。”绕过直行的长廊,看见辰老的石室大门紧紧关着,叶枫并没有去打扰他的休息,而是直行来到了药火阁外。
天色不算早,阳光也不是很刺眼。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叶枫慢慢攥紧了双拳。
已经从叶家离开了近两个月的时间,而他的实力也终于恢复到了破体七品的境界。虽然现在这般实力依然有些不够看,不过叶枫相信。有了这次炼骨的机遇,再加上他那内力的协助,自己的修为定然不会再像之前一般缓慢。
******
“吱呀。”缓缓的推开自己的房门,看着那一尘不染的房间,叶枫有些欣慰了笑了笑。
房间没有任何的凌乱之处,与自己离开之时保持着原样,而且就连灰尘也没有看见。想来,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之内,那丫头定是派人时常打扫自己的房间。
脚步轻抬,视线扫向床榻之上的两样东西。一个蓝色的布包,以及一柄裹在粗布之内的兵器。
粗布之内自然就是妖刀,不过由于这柄长刀的宽度太过惹眼,再加上唐家之人不喜欢佩戴兵器,叶枫自从进入唐家之后便将这兵器收了起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打开面前的蓝色包裹,两株药草静静的躺在包裹之内。龙鳞草,金九花,正是叶枫要炼制那枚固心丹的两味主药,其中一味是叶枫在搭救唐雪琪之时所采得,而另一枚则是他在药火阁内从辰老哪里索要来的。不过,好在这株药草也并非什么名贵之物,辰老也没有问及叶枫索要这株药草有何用处。
“如今,就差一味芥蓝就可以开始炼药了。只不过,这最后的一味药草怕是要珍惜许多,在药火阁之内我都没有见过!”眉头暗自皱起,叶枫喃喃自语道。
“你回来了?”由于陷入了沉思之中,对于身后这突然传来的惊喝声叶枫反映了好一会才慢慢的转回身体。
一个女人,能够自由出入这个院落的女人不多,叶枫只想到了一个,唐雪琪。
感受着唐雪琪眼神之中那逐渐退去的担心之意,叶枫弯起嘴角笑着说道。“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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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6
“魂火?”见叶枫转过身体,刚要开口的唐雪琪还来不及说话,第一时间发觉了前者身上的变化。
叶枫此时的气势要比之前强盛许多,内敛,隐稳。而且,那气息之中总有着一股子炙热的味道。同为药道之人,对于魂火的感应唐雪琪自然要比寻常之人灵敏许多。
何况,她的身体之内同样有着一道品秩不低的魂火。唐雪琪虽然是庶出,不过与叶枫不同的是这女人的资质要比同辈之人好上许多。再加上她那有些敏感的身份,想来那魂火也不会差到哪里。
“嗯。”虽然辰老临走之时多有提点,可自己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当然不用避讳面前这个女人。点了点头,叶枫笑着应道。
“看来,我选择你果真是一个很明知的决定!”见叶枫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唐雪琪心情大好的说道,那脸上的愁容也退去了几分。
上次与辰老对话之时唐雪琪也在场,对于辰老口中那道私藏的魂火她明白,品秩应该不会太高。冰雪聪明的唐雪琪自然不会拿此来询问叶枫,魂火对于医道修者来说一直就是一件很隐晦的事情。面前的男人既然已经成功的收服了一道魂火,有些话唐雪琪自然不好开口。
“那炼骨一关你撑到了第几轮?”话头没有在叶枫的魂火之上纠缠,唐雪琪语气一转,面上带着几分希翼。
对于他所炼化的那道魂火,叶枫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它的属性。见面前的女人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乐的高兴。“你希望我能撑过第几轮?”
“没关系,只要能够炼化一道魂火便好。你不是药道之人,撑不到最后也没有关系。”见叶枫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唐雪琪以为叶枫羞于出口,眼底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失望之色。
不过,叶枫是何等的聪明。虽然唐雪琪没有表现出来,他还是从这女人的话语之中听出了几分端倪。“他撑过了第几轮?”
药火的品秩只能决定一个人在医道之上起步的高低,而一个人的医道天赋主要还是取决于炼骨的结果。因为魂火虽然珍惜,但是却是可以替换的,日后若是寻找到更高等级的魂火,只需要再炼化一次即可。可这炼骨则不同,终身只此一次,即使再炼化其它的魂火也无法再次进入。
但以魂火的稀有程度来说,寻常药者能够拥有一道都已是幸事,又有几个人有机会尝试炼化更高等级的魂火。而有能力拿出高等级魂火进行炼化的人,自然会在第一次炼化之时就选择等级最高的魂火。所以,这医道之上的易火之法虽然存在,却很少有人施展过。但其中也不乏一些运气不错的修者,只不过但凡高等级的魂火在炼化之时所要付出的东西注定会提高很多,这些人又大半已失败告终。
“第五轮!”虽然叶枫没有提起这个人的名字,唐雪琪却知道叶枫问的是谁。唐药东,一个本应该成为自己丈夫的男人。
“炼骨五轮,很困难么?”皱起眉头,虽然也知道这炼骨结果对于一个药道修者的意义,不过辰老却是没有细加解释。察觉出眼前的唐雪琪似乎很熟悉这些,叶枫不禁开口问道。
听闻叶枫这般问话,唐雪琪更加肯定了自己最开始的猜测。“那是自然,炼骨的结果决定了一个人在医道之上的成就。而唐家这一辈中能够达到炼骨五轮以上的人物只有一个,就是我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唐家家主最宠爱的儿子。唐天明,炼骨六轮!”
“果然是他,看来辰老说的不错。”听闻面前的女人再次提起了这个人,叶枫也依稀激记起了辰老所说的那句话。
“至于炼骨五轮,在整个唐家之内也是为数不多的存在。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年轻一辈之中绝对不会超过双手之数。而我,也侥幸撑过了炼骨五轮。”唐雪琪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清冷之意,话落,复杂的眼神透过窗户望向院外。
“原来如此。”听完唐雪琪的解释,叶枫摸了摸鼻头,悄然开口道。
察觉到唐雪琪身上那股淡淡的伤感,叶枫的嘴角泛起一道略带戏谑的笑意。“既然你想让我踩下这个男人,还好没让你失望。”
“你?”听见叶枫这般说法,唐雪琪娇躯一颤,慢慢的转过身体,如水般的眸子紧紧的盯上了叶枫。
“炼骨七轮。”一边说着,一遍收拾起面前的蓝色包裹,叶枫语气平淡,仿佛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听见叶枫的话,唐雪琪的身体再次轻颤了一下,脸上涌现出一股兴奋之色,然后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开口道。“叶枫,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你!”
对于叶枫的话,唐雪琪没有去辨别真假。用这种事来欺骗自己,叶枫没有理由。而且,以她这几天来对叶枫的了解,以这个男人的高傲也绝对不会如此行径!
“对了,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唐姑娘。”抓着手中的包裹,叶枫将话题差到了一旁。
“你说。”似乎同样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唐雪琪顺着叶枫的话问道。
“不知道,你听过一味叫做芥蓝的药草没有?”有些疑惑的皱起眉头,叶枫盯着唐雪琪的双眼说道。
“芥蓝,你需要这东西么?”听闻这个名字,唐雪琪的脸上闪现过一道讶然之色。
“嗯,我想炼制点东西。还差一味药草,你能够帮我寻到?”鉴于两者之间的特殊关系,叶枫将自己的困难说了出来。若是能够在那唐家的族内大比之前将实力再提高几分,想来胜算也会更高。
“怪不得那日会在崖边被你所救,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当时定然是为了龙鳞草而去!”抿嘴一笑,唐雪琪肯定道。
“芥蓝,龙鳞草,一阳一阴,相伴而生。两物只要出现其一,不出百米定有另外一物。”看见叶枫脸上的疑惑神情,唐雪琪不用他开口就已经印证了心中的猜测。
“跟我来。”对着叶枫点了点头,唐雪琪跨门而出。
在院落之内行走了不远之后,一座略显破旧的石室出现在了视线之内。按照唐家人的喜好,居住的地方一般为木质结构,而这种石质的房屋应该是炼丹之所。面前的这间石室,从外面看上去要比药火阁的房间小上许多,看来应该是属于唐雪琪私人的炼丹之所。
推开石门,一阵药香扑面而来。
“你要寻的可是这个东西?”从药架之上取下一个精致的盒子,唐雪琪将其递给了叶枫,柔声的开口说道。
打开了面前的盒子,一股独特的药草味钻入了口鼻之内。虽然满屋尽是药香,不过由于这芥蓝的味道特别,叶枫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此物的身份。
“不错,就是它!”带着几分欣喜,叶枫肯定道。气味甘苦,透着淡淡的鱼腥之气。其行椭圆,深棕色。与神农录中的图鉴进行了比对,叶枫很快就确定了这东西的名字,正是他苦苦寻了多日的那株药草。
“这东西……”既然上次唐雪琪为了采摘这株药草不惜攀岩峭壁,更是险些丧命于陡峭的山崖之下,就说明了这东西对她的重要性。看着面前的这个精致药盒,叶枫此时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这药草正是我母亲那道丹方所需要的一味药草,虽然珍惜,不过确实用不了这么多。”以唐雪琪的聪慧如何看不出叶枫脸上的为难之色,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盛放药草的盒子,再次开口道。“这药草,我只要一半即可,剩下的却不知道够不够你用?”
“足够了!”接过唐雪琪递过来的半株药草,叶枫带着几分欣喜的说道。他原本也没打算炼制太多,这东西半株已经足够了。
“看来,你是打算炼制东西了?”有些怪异的打量了叶枫一眼,唐雪琪带着几分兴趣的说道。唐家之内,像叶枫这般刚刚炼化魂火便想开火炼丹的子弟不少,不过由于经验问题大都以失败告终。
“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炼制什么,不过,那芥蓝只能给你这些。我劝你还是熟悉了炼药之法后再来炼制,要不然,如果失败了可就很难在寻到这东西了。虽然这药草算不得异常珍贵,但是方圆百里之内还真是很少看见!”见叶枫点头应承,唐雪琪再次劝道。
“放心,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掂着手中的药盒,叶枫淡淡一笑。
“想来你在二师公那里定然学会了不少本事,既然如此,这件炼药室就暂借你好了。我倒是很好奇,你能炼制出什么!”对于辰老和自己的关系,叶枫现在不想提起,听闻唐雪琪称呼那老者为二师公,叶枫的额面上还是闪现一道不太自然的笑意。
“如此算来,她岂不是要称呼我一声小师傅?”心中虽然如此想法,不过叶枫却是不敢表露分毫。
“好了,这件屋子交给你了。至于房间之内剩下的药草也随便你取用,唐家的族比就要到了,我希望你能在那之前再给我一个惊喜。”深深的看了叶枫一眼,唐雪琪也不再多话,说完之中便退了出去。
“第一次炼丹,现在开始吧。”看着唐雪琪逐渐退出屋外的身影,叶枫抓紧了手中的几样东西,兴奋的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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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7
虽然心中迫切,不过叶枫却是按下了心性,并没有急于开始炼药。
其一,对于炼药之法叶枫并不熟悉,只不过在辰老身边这几日让他收获颇多,有所心得。其二,叶枫明白第一次炼药对自己的意义。倘若这次失败,怕是日后再想炼药就要突破心中的障碍了。其三,此次虽然按照丹方上的要求配齐了所需的药草。但这些药草却是花费了很大的努力,若是失败短时间内怕是很难再有机会让他进行第二次尝试。所以说,这一次的炼药对于叶枫来说必须成功!
“呼。”深吸了一口气,叶枫仿佛进入了修炼之中以般,闭目而坐。气旋缓缓旋转,充盈的劲气逐渐充斥在经脉之内,几个呼吸过后,待劲气在身体之中运转了一圈之后,这才停下了修炼。
待最后一道劲气收入气旋之内,叶枫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了巅峰,心中没有任何杂念,心思通灵。
紧握的双拳逐渐松开,叶枫放松着自己的心神,将视线定在了面前的药鼎之上。很精致的一座小鼎,半米高,腰身粗细。与在辰老那里所见的座药鼎略有不同,虽然大小相似,不过面前之物却要比辰老的那座略显粗糙了几分。鼎身并没有那般繁密的诡异花纹,更是没有任何宝石镶于其上。
虽然并没有人跟自己提到这些,叶枫心中清楚,这炼药之鼎也有着等级之分。眼前的这座小鼎想来要比辰老的药鼎差上不少,就算如此,唐雪琪能够将此物借于自己,叶枫心中还是异常感激的。因为对于药者来说,药鼎一般都属于私人之物,很少会有人愿意将自己的药鼎借于旁人。
右手缓缓搭在鼎身之上,手掌轻抚着药鼎,手指顺着上面的纹路慢慢滑动,一股特有的质感从那鼎身传递至心间。
“这里应该就是火眼吧?”药鼎正中一个微微突出的火红色晶石吸引着叶枫的视线,手掌轻抚过去,叶枫按照记忆将手覆盖在了上面。
“那就开始吧!”意识微动,叶枫催动着气旋再次开始了旋转。盘旋在头脑之中那道黑色的精致火焰仿佛感受到了叶枫的心思一般,轻轻一颤,瞬间消失于身体之内。等到再次出现之时,此物却已经漂浮于下腹的气旋之上,正好处于气旋的中心位置。
“嗡。”兴奋的一身低鸣,虽然这灵物无法言语。不过,已经将其彻底炼化的叶枫还是在那道火焰之内感受到了它的情绪。
黑焰随着气旋的旋转逐渐开始了旋转,然后越转越快,直至最后看不清踪影,两者仿佛浑然融为了一体。
“轰。”一声沉闷的异响,气旋轻声一颤,一道劲气夹杂着几缕黑芒瞬间冲出。在身体之内运转了一圈之后,尽数涌出体外,犹如火舌一般缠绕在了叶枫扣在药鼎旁的右臂之上。
劲气呼啸涌出,然后那火红色的晶石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道诡异的吸力。带着黑焰的劲气仿佛陷入了漩涡中一般,顺着火眼向着药鼎之内涌去。
源源不断的劲气从身体之内涌出,而面前的火眼仿佛无底洞一般,见叶枫体内涌出的所有劲气都吞噬了进去。不消片刻,道道冷汗就已经自额头淌下,而面前的药鼎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
“难道出错了么?”看着眼前那黑漆漆的药鼎,叶枫眉头蹙起,带着几分不解的自言自语道。
“轰!”话音刚落,面前的药鼎仿佛突然被火焰点燃一般。一道火红色的光芒从药鼎之内窜出,将漆黑的药鼎映成一片火红之色。
“呼。”与平常所见的火焰有所不同,鼎火之中带着半缕黑芒,火焰闪耀之间空气中响起阵阵爆鸣。由此想来,这温度绝对不会太低,而这般温度寻常火焰是绝对无法做到的。魂火的可怕之处,可见一般。
“这般恐怖的吸收,到底要持续多久?”虽然火焰已经点燃,不过叶枫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刚才那一步叫做开炉,而现在的步骤应该是固火,虽然开炉之时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劲气,叶枫心中明白,对自己的考验恐怕才刚刚开始。
感受着那犹如无底洞一般吞噬着自己劲气的药鼎,叶枫顾不得擦去额头的汗水,气旋的旋转速度再次加快了几分。更多的劲气被炼化出来,然后再次涌入药鼎之内。而面前的药鼎经过这般恐怖的吸收,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怪不得炼化魂火之时那么的艰难,叶枫现在才发现若是不经过那此炼骨的磨练,他恐怕早就撑不住这般消耗了。
“这火红色的晶石,想来应该不是凡物?”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叶枫将视线锁向了那个紧紧压在手掌之下的火眼之上。晶石呈半圆形,看不清质地。不过,能够将自己体内的劲气源源不断转化为鼎内的火焰,这东西想来也不是普通之物。
“看来,这东西应该决定着药鼎的品秩。若是能够将此物提升几个等级,所耗费的劲气应该会节省不少!”感受着手中那个质地温润的火眼,叶枫如此想到。
其实,叶枫这般想法没有错误。这火红色的晶石乃是一种名为火晶的特有矿石,因为有着能够将劲气过滤再加以转化的功效,被药者广泛用于火眼的制作。一个品质不俗的火晶,不仅能够节约炼丹者的劲气,更能提高药火的品质。
低段的丹药还好,若是炼制高段的丹药对于火焰的要求可谓是异常的严格,容不得半点瑕疵。所以,那些高品质的火晶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更是药者梦寐以求的宝物。
“看来,日后也应该为自己寻一座药鼎,这般下去可不是办法!”想起自己至今还没有属于自己的药鼎,叶枫不禁一声苦笑。
“叮。”思及此处,药鼎之内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闷响。
“终于好了么?”感受着火眼之内逐渐减慢的吸收速度,叶枫慢慢的撤回了手掌,擦着冷汗说道。眼前这药鼎仿佛吞噬劲气的魔鬼一般,若是再这般下去,他真担心自己会撑不住。
“呼呼。”药鼎之内一阵火光升起,火焰纷飞而起,火星四散,空气之中一阵噼啪的爆响。叶枫发觉,随着这药鼎之内的火焰成型,空气中的温度也达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怪不得,炼丹室都会采用石质结构。这般温度,如果是木屋的话定会被燃成灰烬!”感受着那药鼎之内的温度,叶枫啧啧一叹。
“下面才开始真正的炼丹啊!”收去心中的其它心思,叶枫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再次盘膝坐在了药鼎之前。
似乎感受不到面前的炙热一般,叶枫的呼吸渐渐均匀,然后手印掐动,身上的气势陡然起了变化。
“砰!”那一直藏于身体之内的黑焰终于再次显露出了它的本体,缠绕于叶枫的右手之上。
再次深吸了一口去,叶枫的右手缓慢按在了药鼎之上,意识顺着手臂传向药鼎之内。
“这药鼎之内的温度,可要比外面恐怖的多啊!”意识刚刚探入药鼎之内,一股灼烧般的炙热就涌了过来。
“怪不得都说那炼骨的结果决定了一个人在药道上潜质,如此温度,寻常人还真不敢将意识探入其中!”感受着药鼎之内的恐怖温度,叶枫有些唏嘘的感叹道。
在意识刚刚探入药鼎的刹那,无数的火焰瞬间裹了过来,不过好在经过了炼骨七轮的磨练。对于眼前的这般温度,叶枫并没有太过担心。
嘴角挑起,叶枫一声轻喝。“起!”
话落,那缠绕在意识之上的火焰尽数散去,归入鼎火之中。而叶枫的意识也彻底的融入了药鼎之内,将自己与眼前的药鼎连成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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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07
“固心丹,破体之境修者适用。有着稳心境,固根基,舒气血之奇效。一段药丹。”再次从记忆之中将固心丹的炼制方法以及注意事项翻了出来,叶枫轻声呢喃道。
“这固心丹只是一段丹药,而我的魂火则是二段魂火,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麻烦之处。剩下的,就是注意一下炼制过程中对火候的控制!”仔细的将神农录中记载的炼制之法记忆在脑海之中,叶枫沉声说道。
或许是由于一段药丹的缘故,上面关于这味丹药的炼制之法并没有太过详尽的记载。只是强调了一下对火候的控制,剩下的叶枫也只能自己揣摩。
“丹方上面的文字太过简略,看来只能靠着自己的努力了。”读完丹方之上那几行简略的文字,叶枫却是并没灰心,即使只是一段的丹药,但是能够被神农录所收入其中,又岂是普通的药丹!
“先试试这魂火的威力吧。”不敢贸然开始炼丹,叶枫随手拾起了旁边的一味普通药草扔进了药鼎之内。
“嘭!”一声清脆的闷响,在药草刚被扔进药鼎的一瞬间就传了出来。
“果然,这炼丹之术虽然看上去异常的容易。但是对火焰的掌控,怕是没有几百次的经验定是很难熟悉!”看着那消失在药鼎之内,甚至连半点影子都没有留下的药草,叶枫不由有些头大的想到。
尽管刚才他已经极力将药鼎内的温度控制在一个自认为合适的程度,没想到还是失去了准头,将那株药草炼化成了灰烬。
第一次的失败并没有打消叶枫的热情,收敛起心思,又一株药草被叶枫扔进了药鼎之内。
“嘭!”同样的结果,药草依旧是瞬间被炼化成了飞灰。
“又失败了么?”摸着鼻头嘿嘿一笑,叶枫低声说道。不过,还好他发现这屋内的低等药草足够多,就算将整间屋子都烧了,想来那女人也不会心疼。
心中虽然如此想法,手中的动作却谨慎了几分。再次拾起一株药草,并没有那么莽撞的扔进药鼎之内。叶枫双眸半闭,意识悄然探出,将那株药草紧紧的裹在其中。
“按照典籍上的记载,天地万物皆生于五行。这药草也不例外,无非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而要想将这些药草炼制成为丹药,就必须通过魂火萃取出它们各自的精华。然后按照完美的比列再将这些精华配合到一起,即可成丹!”感悟着药草之内那股特有的药性,叶枫仔细的分辨着它们的特殊之处。
“看来,这炼化药草的学问很深啊!”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叶枫心满意足的笑道。
五行相生相克,既然采用这魂火炼制丹药,定是因为魂火那种特有的中性性质。也只有这种中性之火才能在炼制之时,最低程度的减少五行相克的干扰,最大程度的提升炼制的成功率。可就算如此,炼制过程之中也无法排除那些外物的干扰。例如,斗气的属性,药鼎的材料等等。而叶枫目前要做的就是将这些能够避免的杂质去除,让药草在药鼎之内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进而炼化出药草中的精华。
“就是这样!”想通了这些,叶枫兴奋的一声低喝,将意识沉入了药鼎之内,体会着药鼎内每一处细微变化。
这一次用的时间比较久,所以直到药鼎内那汹涌的火焰渐渐平稳之时,叶枫这才将手中的药草投了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嘭!”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叶枫的炼化毫无意外是失败的结果。
“嘿嘿,果然如此!”虽然经过了半天的准备,依旧是失败的。不过,这次的失败并没有让叶枫丧气,反而让他异常的兴奋,这炼丹的门路终于让他窥探到了几分。
“继续吧!”欣喜的一声低喝,叶枫继续开始了焚烧药草的事业之中。
“嘭。”
“嘭。”
“嘭。”
……
同样的声音无止境的回荡在石室之内,失败之后还是失败。太阳渐渐西斜,叶枫已经足足耗费了大半天的时间。
“又失败了么?”擦去了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叶枫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失败了。依旧是失败的结果,看着手中那已经焦糊的灰烬,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喜意。
刚才的那株药草虽然避免不了同样的结果,不过却足足在药鼎之内炼化了近一分钟。失败之后,这株药草并没有同其他药草一般消散于药鼎之内,而是留下了一团掺杂着黑色粉末的灰烬。
“这些东西应该就是那些药草的精华所在!”吹去了粉末中的黑色灰烬,叶枫在其中发现了为数不多的透明状晶体。
“果然是这般方法!”雀跃的眨着眼睛,确定了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之后,叶枫继续开始了他的炼化。
夕阳西下,屋内一片黑暗。石室之内的火把自动燃起,昏黄的火光将叶枫的身影拉长,又映衬在药鼎之上。
“咻。”一道有些不同的声响在药鼎之内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叶枫却再也无法保持着冷静。
意识向着药鼎之内探去。一团物体在火焰的包裹之下徐徐升起。
“终于炼化出来了么?”将这些东西盛放在手掌之内,叶枫凝眸望去,有些兴奋的弯起了嘴角。
“就是它们!”一团透明状的晶体散落在手掌之内,没有任何的杂色,看上去精纯异常。见到自己提取出来的这些东西,叶枫也欣慰的点了点头,大半天的功夫看来没有白费!
“时间尚早,还得再试验一番。”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刚刚黑下来的天空,叶枫轻声说道。话落,面前的药鼎再次燃起,带着几分药香的味道从那鼎内缓缓散发出来。
这般疯狂的炼化足足持续了几个小时之久,等到月正当空之时,叶枫也从那疯狂的状态之中退了出来。
“药草已经没有了,明天那女人若是发现了,不知道会不会跳脚?”将鼻子擦得一阵灰黑,叶枫打量了一下四周,有些无奈的低声说道。
唐雪琪所留下的那些低等药草终于在叶枫那疯狂的炼化之下消耗殆尽,化为了他身前那一小堆透明状的晶体。而经过无数次的炼化,叶枫也将自己炼化药草的成功率提高到了一半以上。
虽然对目前的成功率依旧不太满意,不过看着周围那些空荡荡的药架,叶枫知道也只能如此了。
“近六成的成功率,不知道够不够用?”略带兴奋的攥紧了双拳,叶枫的视线望向了那平放在石桌之上的几株药草。
六成的成功几率,这句话若是被唐雪琪听到,恐怕定会大骂一声叶枫的变态。
炼化的成功率取决于很多方面,药鼎的品质,魂火的纯度,对温度的掌控,以及对魂火的熟悉等等。这些都决定着炼化的成功率,而像叶枫这般刚刚踏入药道的人,能够将成功率控制在两成左右就已经是一个很惊人的概率了。
其实叶枫能够将炼化成功率提高到六成,这其中虽然有着药草等级偏低的原因,却也幸得唐雪琪那座颇为不错的药鼎。而叶枫那恐怖的炼药天赋以及灵魂的感知能力也是一个主要的方面。能挺过炼骨七轮七轮的人物,这就足以说明某些东西。
“现在,应该可以开始炼制那固心丹了吧?”见屋内的药草都已经被他提炼成了满地的灰烬,叶枫也终于将兴趣转移到了桌上的三株药草之上。
或许是炼药手法纯熟了许多,又或许出于自信,叶枫此次并没有调整太久。火焰升腾而起,趁热打铁,一道龙鳞草已经被他扔入了药鼎之内。
“嘭!”没有坚持多久,一道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药鼎之内的平静。
听闻这声异响,叶枫的面上没有太多的复杂之色,脸色平静异常,又是一道龙鳞草被仍入了药鼎之内。
不知道过了多久,约莫一分钟的样子,药鼎之内再次传来了同样的声音。将那团掺杂着灰烬的团状物收于手掌之内,叶枫慢慢弯起了嘴角。
“再来!”深吸了一口气,一株药草再次被扔进了药鼎之内。
“咻!”一道久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畔之内,听到这声音,叶枫双目微凝,视线紧紧锁向药鼎之内。
火焰升腾而起,看着那夹杂其中的透明状晶体,叶枫终于松了一口气。这龙鳞草的数量是三种药草里面最多的一种,但也经不住这般消耗。看着那所剩不多的药草,叶枫平稳心神继续开始了炼化。
“终于完成了一种药草的炼化!”擦去了额头的汗水,将手中最后的一份龙鳞草炼化结束,叶枫终于完成了这株药草的炼化。
从那次成功之后,叶枫又进行了四次炼化,或许是他的人品爆发,只失败了一次,剩下的三次皆是提炼出了几团药草精华。
“这般炼化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却不比一场战斗来的轻松!”感受着那有些沉重的头颅,叶枫不禁一声苦笑。
“这一晚上的修炼太耗费精力,若是这般继续下去,看来对于修为的提升同样有着不少的好处!”挑起指尖的一缕劲气,叶枫发现经过整整一天的炼化以及对魂火的操控之后,自己对劲气的操控程度竟然也提高了好几倍!
纤细的劲气犹如细针一般,飘荡在指尖之上。这样细微的控制力,换做从前的叶枫是绝对做不到的。
“日后终于可以自己炼制丹药了!”略带欣喜的一声低喝,恢复了几分精神的叶枫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剩下的两株药草之上。
“再将这两味药草提炼完毕,固心丹的炼制应该就差不多了!”带着几分期盼的声音回荡在药室之内,一道流光再次卷向了药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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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过后,看着面前又多出来的两堆药晶,叶枫兴奋的笑了笑,缓缓将手掌从面前的药鼎之上收了回来。
“呼,终于将全部的药草都提炼完了!”药室之内,叶枫轻吐了一口气略带轻松的说道。成功将龙鳞草提炼完成之后,或许是信心提升了不少,叶枫接下来的提炼过程中只失败了一次。而那味相对珍惜的芥蓝更是没有失败过,异常完美的提炼成功。
“剩下的,就应该是对那固心丹的合成了。”看着面前那三份颜色不一,属性也不尽相同的三味药晶,叶枫开始回忆起丹方上的记载。
“这一步看上去容易,操作起来却是很不简单啊!”丹方上的记载很简洁,只是关于融合三种药晶时,每种成分所占的比列。
叶枫心中清楚,只有将这些精华按照各自的比列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才能炼制成功这枚药丹。在这过程之中,若是有着任何一种药晶分量不准,就会造成整个炼制的失败。所以,这最后的一步对于叶枫来说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若是想要将面前的这些药晶,按照丹方上的要求配置成各自的比列,一些普通的炼药工具是根本不够的。而是需要用魂火或者劲气,再用意识控制进行分配。这个过程虽然不是很难,但是对于一个人的考验却是更为的严格,配置的过程之中,意识容不得半点分心!
平静着心神,右手再次探向面前的药鼎,将火焰调至了一个合适的温度。做好这一切之后,一道黑焰突然升腾于叶枫的左手之上。
“幸好前段时间有所接触,这看上去最为困难的一关看来要轻松许多!”嘴角挑起,一道药晶被叶枫抓在右手之内。黑焰一阵摇动,一小撮晶体被他分离了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投入了药鼎之内。
配置药晶,步骤看上去有些简单,但对于叶枫的要求确实异常的严格,这也是前几日他一直在帮辰老所做的一件事。不过,前几日叶枫用的是自己的劲气,如今用的却是精度更高的魂火。
如法炮制,再次将剩下的两种药晶按照固定的比列投入药鼎之后,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将左手也搭在了面前的药鼎之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空气中的温度也随之越来越高。不过,奇怪的是面前的药鼎在叶枫开始炼化之后,却是没有半点的反应。
等到半个时辰过去之时,除去叶枫的额头之上遍布汗珠之外,药鼎还是保持着平静。
其实,这药鼎表面上看着平静,若能够顺着叶枫的意识探入药鼎之内就会发现。最先投入药鼎内的那道药晶此时已然化为一块青绿色的液状固体。其它两种药晶,也在魂火的烘烤之下发生着各自的变化。
而且,随着叶枫那魂火不断的注入,三道颜色分明的液状固体也终于开始了逐渐的融合。
让叶枫没有想到的是,这般融合竟然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
“该死的,在这样下去,快要撑不住了!”手臂之上一阵酸麻的感觉传来,头脑也有些发沉,叶枫清楚,这正是劲气经不住这般消耗的征兆。
“好了么?”察觉到药鼎内一阵细微的颤抖,叶枫凝神向着鼎内探去。
“嘭!”突然,一道比之前要厚重几倍的爆响出现在了药室之内。魂火瞬间涌出,如潮水一般退回了叶枫的身体之内。
“糟了,失败了么?”并没有想象中的浓郁药香飘散出来,看着药鼎底部那一团深黑色的粉末,叶枫眉头皱起,脸上闪过一道浓重的失望。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眉头越来越深,叶枫努力回想着自己的每一个炼化的步骤。
“不对,这味道?”虽然空气之中有着焦糊的气味逐渐飘散,不过,在那股焦糊味散去之后药鼎之内却是升起了渺渺的药香。药香虽然不是很浓烈,叶枫在嗅到的那一刻,却是险些兴奋的跳了起来。
双手深入药鼎之内,拂去底部那层厚厚的黑灰,几枚圆润的珠状物体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是它!”感受着那丹丸上的余热,以及那略显清淡的药丹味道,叶枫兴奋的低声说道。经过这近一天的努力,耗费了无数的低等药草进行试火,叶枫终于将面前这固心丹成功的炼化了出来。
如同魂火一般,这药丹也是一样,虽然同为一段丹药,也依然有着品相之说。而叶枫所练出的这炉药丹呈淡青色,椭圆状,从色泽上看去,在一段丹药中也是上品之相。
“收火的时候有些急,要不然也不至于毁了半炉!”看着那几枚散落于手掌之上的丹丸,叶枫略带惋惜的说道。
丹药一共八枚,叶枫清楚,按照自己所提供的药草数量,这是一炉应该是十六之数,由于刚才收火的时候有些着急,生生毁去了半炉。虽然心中有些肉疼,不过第一次炼丹能够取得这样的成绩,叶枫还是异常的欣慰。
八枚丹丸,其中三枚下品,三枚中品,两枚上品。其实叶枫并不知道,即使毁了半炉丹药,但他能够做到这般地步的确已经是非常骇人的成绩了!
这丹药的品相,同样有着概率之说。按照正常的概率,一炉丹药之中出现上品的概率仅有百分之五。如果按照八枚丹药来计算,叶枫已经将上品丹药的的概率提高到了近三成。这还只是低段的丹药,若是叶枫能够在炼制高段丹药丹之时也能抱着着这样的几率,恐怕整个唐家都会将他捧在手心里。
但高段药丹的上品概率要更加的可怜,对于这点叶枫倒是没敢奢望。而据说,同级丹药之中还有着极品之说,这极品丹药更是有几率提升段位。不过,这极品丹药的产率绝对小于千分之一。
如果叶枫第一次炼药的结果被辰老或者唐雪琪知道,恐怕定会将他视作药道中的天才。不过,叶枫却不打算将这件事说于二人知晓。因为一旦说出这固心丹,就定会扯出丹方以及神农录。这件事关系着白家女人的安危,叶枫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那个女人。
“不知道,这丹药对于我如今的这般状态还有帮助没有?”掐着手中的丹丸,叶枫有些疑惑的说道。
叶枫最开始之所以想要炼制这种丹药,一方面是出于这药丹材料简单,炼制方便,而且自己手中也拥有着其中的一味药草。另一方面,确是因为这固心丹有着稳固心境的效果。
那时的叶枫正好处在破体六品的初期,正需要这东西来稳固心境。而此时不同,叶枫炼化魂火之后实力已经暴涨至破体七品的巅峰,需要的却是药力凶猛的药丹用作冲关。
“只能先试试再说了!”事已至此,这费劲千辛万苦才炼化出来的一炉丹药,叶枫又岂会轻易放弃。
话落,收去其它的丹丸,一枚下品固心丹被他扔进了口中。
随着这枚丹药入口,叶枫开始了对丹药的炼化。正常的丹药,即使炼化也不可能这般简单的吸收。不过,叶枫因由内力的炼化能力却是直接开始修炼起来。
一枚,两枚。将剩下的两枚下品固心丹再次扔进了嘴中,叶枫终于停止了对药丹的炼化。
“这神农录果真不是凡物,虽然只是一段药丹。不过,三枚下品药丹就能让我的身体达到饱和,也果真有些门道!”借由内力那恐怖的炼化能力,三枚药丹很快的就被叶枫所炼化,经脉顺畅,药丹中的能量肆意游走于身体之内。
“将这些能量彻底的吸收,不知道能否突破七品的禁锢!”略带疑惑的一声呢喃,叶枫慢慢的闭上了双眼。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从他的身体之内逐渐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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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不行!”从修炼之中退出,感受着体内那并没有任何变化的气势,叶枫有些遗憾的说道。
不过,这半夜的修炼再加上先前炼化的三枚固心丹也不是没有任何的效果。气旋的旋转要比之前稳固了许多,劲气转动时经脉平稳,并没有任何的跃动之感。
“看来,这固心丹用来稳固心境不错,用来冲关却是有些浪费了。”摇了摇头,吸收了全部的药力之后实力只不过比正常的修炼增进了少许。如此辛苦才炼制出来的固心丹,若是这般浪费怕是有些可惜了。
“剩下的这些药丹该如何处理呢?”既然发现这固心丹对于自己的修炼效果甚微,叶枫就已经放弃了继续尝试的打算。心道,这东西即使现在用不上也可以存放起来,日后定然会有需求之时。而且,就如自己先前一般,渴望得到这固心丹的人也应该不再少数。
“怎么回事?”就在叶枫思考之时,略显嘈杂的声音悄然传入的耳内。
“唐雪琪,旁人怕你这个唐家的大小姐,我可不怕!哼,一个贱婢所生的卑贱女人,有什么资格让我喊你姐姐?”还没有走至前院,一道尖酸刻薄的女声传入了耳内。
“这女人,好狠毒的话头!”眉头皱起,叶枫止住了步伐,视线向着那门前的空地望去。一个年岁相差不多的女子,身上穿着的虽然同样是唐家子弟所穿的长袍,不过从那质地也可以看的出来,这女子定然不是普通的唐家子弟。
女人面容尚佳,与唐雪琪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不过,她面上的那道阴寒笑意还是让叶枫的心底生出一股厌恶之感。
“奇怪,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就连那丫头也在忍让着她?”这样的戏码出现在唐家这般复杂的家族之内并不鲜见,且不说唐家长辈们是否知道此事,就算知道,只要不闹出什么人命也不会有人出来管。可是,能够将唐雪琪压的没有言语,叶枫不禁对面前女人的身份生出了几分好奇。
“莫非是她?”听闻上次唐雪琪口中提到的那个妹妹,叶枫弯起嘴角,眯眼向着女人的身后望去。
“果然是他!”女人身后,一个白衫男子肃然而立,正是那个在药火阁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如果叶枫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人叫做唐药东,正是唐雪琪的未婚夫。
看着那个低头不语,身躯微颤的唐雪琪,叶枫的心底生出一股说不清楚的怒意。
“唐雪娇,我这个姐姐你可以不认。不过,若是你再敢侮辱我的母亲,可要小心唐家族规!”视线如刀,紧紧锁向面前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唐雪琪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味道。
“没用的女人,又想拿族规吓唬我么?”听闻唐雪琪这般语气,被唤作唐雪娇的女子却是阴冷一笑。
“忘记告诉你,我娘亲近日思家。父亲此刻正在陪她前往尸家的路上,眼下这唐家之内,可没有人可以帮你,也没有人敢帮你!”轻蔑的望着那低头不语的唐雪琪,唐雪娇大笑道。
话落,唐雪娇的视线扫向两侧。
虽然还是早上,不过这唐雪娇的嗓门不小。不算宽敞的门前已经围拢了不少唐家子弟。见唐雪娇这般说话,虽然也有些子弟替那唐雪琪抱不平。不过,当唐雪娇那蛮横的眼神扫过之时,这些人又将头低了下去。更有几位身份不低的子弟,大笑一声,也跟着调侃了起来。
“这唐雪娇,现在真是越来越过份了。如今家主不在族内,她竟然这般猖狂!”将身体融入附近的人群之中,由于众人的视线都被眼前的两个女人吸引过去,到也没有人发现叶枫的存在。
“哼,这唐雪娇平时骄横跋扈惯了,如今家主不在,她自然想要来此威风一般。”
“有什么可威风的,实力平平,炼药本事更是不值一提。不就是有一个家世不错的母亲,要不然,这样的女人白给我,我都不会碰一下!”
“哼,你想的挺美。如今咱们这位二小姐的心思可都在那位薄情男人身上,又怎么会看得上你?”
“呸,唐雪娇一个手指,他便乖巧的将脸凑了上去,这样的男人我真想见一次打一次!”
“就你那实力,还是算了吧。这唐药东再如何的巴结唐雪娇,却也不是草包,破体九品的实力,你再修炼几年也不是他的对手!”
“若不是打不过他,我怕早出手了。只不过,我现在还想不明白,这唐药东如此本事,就算没有攀上唐雪娇也一定会从内门子弟升为嫡系子弟,又何苦这般下作?”
“那还用想,当个嫡系子弟与那族长女婿相比,自然傻子都会选!”
听着周围这些悄然入耳的议论之声,叶枫不禁一声苦笑。“唐雪琪,没想到你看上去那么坚强,倒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从周围不断的议论声中,叶枫终于确定了面前这几个人物的身份。
唐雪娇,唐雪琪同父异母的胞妹。虽然唐雪琪的兄弟姐妹不少,不过眼前这个女人敢如此放肆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的母亲,一个能与尸家扯上关系的女人。尸家两个字在东夷意味着什么,只要资格足够的实力都会清楚几分。
至于唐药东,听这些子弟议论来看,原本只是唐家的外门子弟。后来因为实力不俗,被提为了内门子弟,而后与唐家的大小姐相恋,曾经传为佳话。再后来,就是这唐药东公然背约忘义,拜倒在唐雪娇的石榴裙下。
见面前的女人似乎有备而来,唐雪琪也不与其争辩。“哦,不知道雪娇妹妹这次来此又有何事呢?”
“没有什么大事,我最近正在炼制一味丹药给我母亲贺寿。但那药房却是少了几株药草。本想去药火阁寻的,后来才知道,这东西在你手里。”玩弄着指尖的秀发,唐雪娇似笑非笑的说道。
“哦,何物?”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唐雪琪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冷。
“冰血莲!”也不拐弯抹角,唐雪娇玩味的一笑,一字一顿说道。
“是你告诉她的?”没有回答唐雪娇的话,唐雪琪的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头也不抬的低声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这东西对我的重要么?”声音突然变的沙哑,唐雪琪将头垂的更低。
“就算药东不告诉我,我也会到你这里来寻。”似乎已经知道唐雪琪在问谁,唐雪娇一声冷哼,将话头接了过去。
“为了那个贱婢,你可没少厚着脸皮去求父亲。如果我没猜错,你那房中定然还有着不少东西。一个将死之人,与其白白浪费这些珍物,还不如让我拿来炼药!”仿佛没有看见唐雪琪那逐渐冰冷的眼神一般,唐雪娇的声音之中带着浓重的不屑之意。
“我不愿争的名分你可以拿去,我不想住的宅子你可以要去,我不想要的男人你也可以捡去。但你若是敢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我会让你后悔的!”唐雪琪摇着头,秀拳被攥出了阵阵脆响,声音冷漠。
尽管唐雪琪的话不多,但这话语中的几个词任谁也能听出其中的羞辱之意。
“你……你……你个贱女人!”果然,听见唐雪琪的话。唐雪娇面上闪过一道愠怒之色,脸色潮红,明显被气的不轻。
“我……我要杀了你!”唐雪娇一声厉喝,身体刚要有所动作却被身后的男人紧紧拽住。
“怎么,我打她你心疼了?”脸上挂出一道幽怨,唐雪娇目露怒意,望向唐雪琪的视线更加冰冷。
“打她脏了你的手,我来!”松开握住那女人的大手,唐药东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拿出来交给我,我不想动手!”嘴角上掠过一道轻浮的笑意,唐药东有些阴森的说道。
身体颤抖着,唐雪琪终于慢慢扬起了头,只不过那脸上却是布满了泪水。她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
“自己去拿,但是从我的身上蹋过去!”一声怒笑,唐雪琪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双眼。
听见唐雪琪的话,不远处的唐雪娇一声怒喝。“唐药东,你还不动手!”
无奈的摇了摇头,一道劲气涌上了唐药东的右拳之上。身体刚要有所动作,却因为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而停了下来。
终究还是看不惯这般戏码,叶枫推开面前的人群,他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他,是唐雪琪的男人。虽然只是假的,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开口。“她是我的人,没人可以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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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分开一道缝隙,看着那个缓步走出的黑衣少年,不少人都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是谁?怎么没有在唐家之间见过。”
“连她们之间的事情都敢管,难道他不要命了?”
“他就是叶枫,雪琪小姐带回来的那个男人。”
“就是那个在药火阁门前,扫了唐剑脸面的叶枫?”
“看来,族长不在的这段时间,唐家恐怕会发生不少事情啊!”
……
议论声越来越小,直到叶枫行至唐雪琪的身侧,这才没有了声息。看着那个与唐药东针锋相对的少年,所有人都在空气之中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我还以为你躲了起来,没想到你还敢露面?”见叶枫站在自己面前,唐药东的眼角闪过一道旁人不可察觉的怒意,然后又被他完美的掩饰了下去。
“怎么,唐兄很想我?”嘴角微微扯起,叶枫似笑非笑的回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看见叶枫如今这副神态,唐药东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怒意。脸色有些阴寒的冷了下来,低声说道。不知为何,他也在叶枫的身体中察觉到一股淡淡的危险气息。
“这小子有些奇怪。”察觉到叶枫身上那带着几分朦胧的气势,唐药东有些疑惑的低声说道。上次在药火阁外与其相见之时这小子还只是破体六品的实力,想不到这才几日的时间,竟然让他也心生顾忌。
“这丫头现在是我的女人,有人想要欺负她,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么?”听出唐药东语气之中那股淡淡的怨恨,叶枫不难想出这其中的原因。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味道,叶枫侧移半步,将唐雪琪挡在了身后。
“谢谢。”身体略微颤抖,一道若不可闻的声音在唐雪琪的嘴边传出,借着叶枫挡住自己身体的空档。唐雪琪微微低下头,不着痕迹的擦去了眼角的冰凉。
不管如何强势的女人,在如今这般境地之下都不能异常平静的面对。看着眼前那个不算宽阔的肩膀,唐雪琪有着刹那的失神。
听见叶枫那句明显有着几分味道的话,唐药东的微微眯起双眼。“你在挑战我的耐性?凭你的实力,你认为你有资格帮她么?”
话落,一道汹涌的劲气涌于右手之上,带起一道残影轰向叶枫的胸口。
“小心,他是破体九品的实力!”虽然最开始将叶枫拉入唐家,就是存了用他对付面前这个男人的心思,但是如今看见那唐药东出手之时没有一点留手的余地,唐雪琪不由有些担心的说道。毕竟,叶枫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破体六品的实力。
不料,听见唐雪琪开口。唐药东一脸阴冷,手中的气势再攀几分,带起咧咧破风之声。拳头之上,一阵淡紫色的劲气呼啸缠绕,犹如闪电噼啪爆响。
同样听出唐雪琪口中的关心之意,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右手化掌,手掌之上裹着一层厚厚的劲气,气势虽然要比唐药东弱上几分,但威力也丝毫不容小觑。
“砰!”一声爆响,一拳一掌轰击在一起。
“呲。”劲气缠绕在叶枫的手臂之上,在那恐怖的威力之下,右臂之上的衣衫瞬间被绞的粉碎,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不过,好在叶枫的劲气紧紧贴于皮肤之上,将那一道道噼啪如闪电般的攻击弹到了空气之中。
“这唐药东的实力果然不俗,虽然如今对上有些差距,不过却也不是那般的恐怖!”暗哼一声,感觉到眼前那恐怖的威势,以及源源不断缠过来的凶猛劲气,叶枫眉头拧起。
“砰”又是两声闷响,两道劲气自脚下涌出,缠绕于双腿之上。劲气一阵翻腾,叶枫的身体瞬间就被压入地面半寸之深!
“唐药东的实力果然不错,这才刚刚出手就将叶枫弄的如此狼狈,看来,能够让那唐雪娇如此的器重,也不是没有一点本事。”
“哼,那又如何。叶枫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没有明显出于下风。他唐药东要是真有本事,早就一招轰杀这个小子了,又岂会与这叶枫硬拼起来。”
……
见叶枫落入下风,又有人低声说道。不过,还不待他们的话音落下,场中的形势又出现了变化。
“唐药东,真当我好欺负么?”看着地面那龟裂开的缝隙逐渐散开,又缓缓扩大,叶枫弯起嘴角。
体内的气旋随着意识的控制开始了疯狂的旋转,感受到那不断涌入经脉之内的浑厚劲气,叶枫低声道。“有了这般恢复速度,你还真以为我是那人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一直一来叶枫都是因由实力的原因被人压着打,手中就算有着几道威力不俗的招式,也会因为功法的原因无法尽情的施展。现如今,经过炼骨七轮之后,叶枫的劲气恢复速度早已经今非昔比,见眼前的唐药东打算凭借实力上的优势碾压着自己,叶枫也开始了反抗。
“噼啪。”身体之上一阵爆豆一般的闷响,叶枫的右臂之上涌起一阵诡异的劲气波动。
“有点奇怪?不行,这小子的身体中有点古怪,不能拖下去了!”体内的劲气不断轰杀至叶枫的右臂之上,看着他那护在劲气之下的手臂不断飘飞出的血丝,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唐药东却在心中生出了一点疑惑。
“不过是破体七品的实力,虽然不知道你这几天有了何种机遇能够提升近一个等级的实力。但是,若你以为这样就能跟我抗衡,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阴冷的一笑,收回拳头,劲气再也没有一丝的保留,双拳舞动之间,一道威力更加霸道的杀招被唐药东再次轰出。
“是么?”劲气的涌动逐渐减弱了几分,一层层细密的鳞片自右臂的肩胛处生出,然后犹如蔓藤一般沿着叶枫的手臂涌向手掌之上。
劲气收于身体之内,而叶枫的手掌也在这般涌动之后出现了异乎寻常的变化。掌似利刃,肤若鱼鳞,森白的指尖之上闪耀着点点寒芒。
“这是什么招数,怎么如此怪异?”心里一声暗喝,虽然也经过不少阵仗,但是看着叶枫所施展出来的这道功法,唐药东的心中还是有些摸不清路数。
“哼,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如何手段也是无济于事!”一声低啸,唐药东压下心中的疑惑,攻势瞬间压下,拳影犹如暴风雨一般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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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0
“砰!”
“砰!”
……
爆响声连绵不觉,叶枫眼中寒芒闪动,这唐药东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凶猛。叶枫不敢托大,双脚轻点,身体在拳影之下纷飞,而那板石一般的地面却没有这般幸运,在唐药东的招式之下,化为了漫天碎片。
“哼,我说过,在实力面前你的手段没有用!”看着叶枫利用巧妙的身法游走在自己的拳影之下,唐药东一声冷笑。
“砰!”又是一声异常猛烈的爆响,叶枫的脚下被轰出了一道小腿深浅的大坑。
“有美人相拥固然好,不过,我唐药东不要的女人也不是谁都可以接过去的!”略显阴狠的一笑,唐药东平日里那股儒雅的书生气尽去。不过,如今这般模样在那漫天的攻势之下旁人很难看到,但叶枫却很轻易的可以捕捉到其中的阴险之意。
一脸肃然,叶枫也不争辩,看见那唐药东招式再变,拳影闪动之间,一道精光在眼底闪过。“就是现在!”
“嗖!”耳畔一声爆鸣,变招未落的唐药东看着眼前那突然模糊了几分的叶枫,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小子的速度刚才没有提到极致么?”如果唐药东所料不错的话,眼前这道身体根本不是叶枫,而是他留下的一道残影而已。
“好恐怖的移动速度,看来,我更加不能将你留下了!”耳畔一阵劲风刮起,察觉到叶枫位置的唐药东一声冷笑,心中却打定了注意。
如今既然已经交手,那就日后就是敌非友,他完全没有留手的必要。而且,这叶枫如此的年轻,在加上这般恐怖的潜力,日后也一定是个很棘手的敌人。就在唐药东心中做出了决定之后,叶枫的掌风也闻声而至。
“就这点手段么?”劲气涌动,一道紫芒闪过,呼啸的劲气又缠绕在拳头之上,唐药东的双拳犹如带上了一副钢铁拳套一般,虽然移动速度慢上了几分,不过那恐怖的防御力单单从厚重的气势上就可以猜出几分。
拳掌再次相交,捕捉到唐药东招式之间的空荡,叶枫的利爪犹如毒蛇一般凶狠的插了进去。
“乒!”劲气触碰的瞬间,空气中竟然传出金属相撞一般的声响。火花纷飞,叶枫的磷爪顺着唐药东双拳的空荡狠狠向前插去,抓向他的心脏之处。
发觉叶枫的企图,唐药东的双拳紧锁,紧紧了护在了胸前。
“好可怕的招式,这叶枫究竟是什么来头?”虽然双拳将胸前的大部分都紧紧锁住,不过叶枫的铁爪却轻轻一缩,狠狠钻下。细密的鳞片犹如一片片锋利的刀片一般,那尖锐的指甲更好似毒牙一般咬上了唐药东的胸口。
“乒!”
“乒!”
“乒!”
……
犹如锁链抖动一般,刺耳的声音软如耳内,在那鳞片的割裂之下,唐药东陡然发现,他那犹如钢铁一般的劲气拳套竟然出现了丝许裂纹,而那裂纹依旧在保持着逐渐扩大的趋势。
“该死的,还是小看了他!”胸口一阵绞痛,看着那已经插入肌肉中的锋利指尖,唐药东犹如受伤的野兽一般,浓重的一声嘶鸣。
“砰!”唐药东右手松开,犹如铁钳一般掐在了叶枫的手腕之上。摩擦出一阵火花,单脚弹起,带着异常厚重的气势轰响叶枫的侧脑。
“这就是小看我的代价!”发觉唐药东脸上的慌乱,叶枫有些阴冷的弯起了嘴角。
指尖紧勾,然后向后缩去。刺耳的摩擦声再次传来,察觉到唐药东这一脚中所蕴含的劲力,叶枫不敢大意,布满鳞片的胳膊横档,横在了胸前。
“轰!”空气中一阵波动,叶枫的是胳膊与那势大力沉的一脚对撞了一起。
实力上的优势这才在体现了出来,一阵轻微的脆响,几道鳞片被唐药东的招式轰飞,那遍布鳞片的右臂之上也出现了道道裂纹。
察觉这般情形,叶枫也不恋战,顺势而退,唐药东腿上的攻势压下之时,叶枫已经后退了三步之外。
“虽然这一招能够持续了这么久的时间,不过鳞片的硬度和面前却都是不够啊。若是能够将双拳都化作这般防御,刚才就算硬抗下唐药东的一脚,也能收掉这个家伙的半条命!”
“呼。”手掌之上的劲气犹如漩涡一般缓慢旋转,将唐药东的劲气逐渐卸去。而叶枫那条布满鳞片的手掌也逐渐退去,又变为了正常模样。
鳞片犹如冰雪消融一般逐渐消失,露出了那下面正常的皮肤。而那皮肤之上却犹如被烈火烘烤了一般,逐渐散发着热气,好在叶枫的身体强度不错,皮肤之上并没出现什么明显的伤口。只不过,身上的衣衫被劲气崩碎了大半,略显狼狈一些。
反观那不远处,一脸凝重之色的唐药东,叶枫却是冷冷一笑。唐药东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不过他胸口处那个显眼的伤口却是很难逃过旁人的视线。
雪白的长袍布满了褶皱以及灰尘,尤其是胸口之处,衣料被抓开了一道口子,几道血痕充斥在他那白嫩的皮肤之上。看这其中的力道,若是在快上半分,怕是连心脏都能够掏出来。
“这叶枫,小小年纪当真是好狠辣的手段,竟然能将唐药东逼成这番模样!”
“是啊,这两个人恐怕都不是什么善茬,今天这一场战斗果然精彩,嘿嘿。”
……
空气中的硝烟逐渐退去,看着那立定身影的两个人,场外的议论之声再次传了出来。
“叶枫,你没事吧?”见叶枫退回,唐雪琪急忙迎上,一脸担心的说道。
“放心,他想把我踩趴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虽然叶枫说的轻松,不过站在近处的唐雪琪还是能够察觉到他身体中的轻微颤抖。
唐雪琪的眼眶中一片湿润,双手自然而然的缠上了叶枫的胳膊。
“你?”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臂突然被一个软绵绵的物体裹在其中,叶枫脸上的肌肉轻轻一扯,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谢谢你。”脸上有些羞红,唐雪琪低下了头,颤声说道。不管她以前如何说法,外面又是如何的谣传,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亲昵。
其实唐雪琪心中清楚,今日就算叶枫不出手,她完全可以撑过这场面。而且,按照两人的约定,唐雪琪帮叶枫进入药火阁,让他有机会接近药火。这个男人以自己未婚夫的身份进入唐家族比,替她解决几个人。
所以说,今天完全有理由不出手。可是,看着叶枫如此为自己拼斗,心中的防备也终于化为了点点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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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叶枫不自然的说道。
今日之所以出手的原因,却是唐雪琪会错了意思。一是因为,这女人借自己炼药室,让他有机会成功炼制一炉丹药。其二,是因为叶枫对于这经历相似的女人有些同情。心中倒是没有过多的想法。
不过,对于这个美丽的误会,叶枫当然不会说出来,也乐的体会这女人的另类柔情。
“该死的女人,以前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如今竟然对这个小子如此主动!”看见两人那般亲密的举动,唐药东心头的怒意要比刚才更胜几分。
虽然刚才的那一战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按照两人的实力差距,叶枫能够将自己逼成这般模样,已经能够说明很多问题。
“我要杀了你!”一阵黑芒涌动在眼底,唐药东身上的气势竟然在瞬间发生了一点变化。不过,由于所有人的视线都聚拢在叶枫身上,此时却没有人关注唐药东的变化。
“蠢货,刚才为什么留手,还嫌丢人不够么?”刚刚踏前半步,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唐药东冷静了几分,眼神瞬间归于常色。
“二小姐,是我没用!”低下头,换上一副稍显懦弱的神情,唐药东讪讪一笑。
也不搭理唐药东,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唐雪娇的脸上挂着一道灿烂的笑意,先前走去。
唐药东也不介意,淡淡一笑,又恢复了平日那儒雅的模样,慢步跟了上去。
“这个唐雪娇,刚刚输了一个阵仗,还不打算放手么?”
“咱们的这个二小姐,好脸面,争强好胜,怎么会如此善罢甘休!”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
看着那个逐渐向着两人走去的唐雪娇,周围的唐家子弟脸上再次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妹妹,这般公平的比试,我的男人虽然输了,但你要是得寸进尺的话,我这个唐家大小姐也不是一点能量都没有的。”看着那个停在两人不远处的女人,唐雪琪眉头皱起,一语双关的说道。
唐雪琪说的没错,她在唐家虽然势弱。但终究也是唐家的小姐,虽然因为母亲的身份饱受诟病,但是也不能没有一点能量。
唐雪琪的话,唐雪娇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脸上挂着一股甜美的笑意,眼神中闪动这些许异彩望向了叶枫。
而对于唐雪娇的这般挑衅,叶枫自然不会惧怕,眼神中同样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厌恶,弯起了嘴角。
“有趣的男人。”察觉到叶枫眼中的那股厌恶,唐雪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好像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一般。过了好久,直到唐雪琪将要发怒之时才收回了视线。
“姐姐,你如此说法,却是折煞了小妹了。小妹刚才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终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这唐家的脸面,我还是会顾及的。若是刚才吓到了姐姐,小妹这里道歉了!”说着,唐雪娇微微躬身,与平日里那个娇蛮霸道的唐家二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对于唐雪娇的这番变化,唐雪琪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也不是完全的摸不到头脑。她这个妹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只要她说的没有人不会顺着她,只要她想要的也自然会得到。
唐雪琪是何等的聪慧,怎么会猜不透这女人的心思。插住叶枫胳膊的双手再次紧了几分,笑着开口道。“妹妹客气了,姐姐怎么会与你一般见识。”
感受着那条被唐雪琪越搂越紧的胳膊上所传来的温润感觉,叶枫有些木讷的笑了笑。“这个疯女人,就算看不顺眼唐雪娇,也不用拿我挡驾啊!”
叶枫此时有些愕然的发现,这唐雪娇若是收起那身上的蛮横,也不失为一名大家闺秀。
似乎也察觉到了叶枫的异样,手臂上的火热之感透过敏感的身体传入了唐雪琪的心中。身体轻轻一颤,心中有些后悔自己的举动,不过在唐雪娇的面前她又怎么会露出破绽,低头一笑,暗骂道。“混蛋。”
看见眼前两人这副恩爱的模样,尽管唐雪娇掩饰的如何完美也终究还是有些怒意。
“姐姐新找的这个男人真是不错,妹妹却是心动了,不知道能否让与妹妹呢?”眉间轻轻一挑,唐雪娇轻声说道,直奔主题。
听见唐雪娇的话,站在其身后的唐药东明显一愣,然后脸色有些铁青的低下头,没有言语。不过,那眼角流露出的杀意,却是一闪而过。
听闻唐雪娇的这般话,就算是唐雪琪的素养再好也经不住这般挑衅。刚刚抢走自己的未婚夫,如今连这个假的也不想放过么?
“妹妹这个玩笑开的有些大了,放心,姐姐不会当真的。”脸上的笑意尽去,唐雪琪带着几分清冷,淡漠的说道。
“叶公子气质不俗,本事也是非凡,我又怎么会开玩笑呢。”似乎没有发觉唐雪琪脸上的冰冷一般,唐雪琪脸上的笑意更胜。
见唐雪琪要开口,唐雪娇再次接口说道。“姐姐,你又何必这般紧张,为何不让叶公子自己做决定呢?”
“不必!”唐雪琪脸色一变,似乎生怕面前得女人破坏自己的计划,耳边却响起一道冷漠的回答。
有些错愕的回过头,正好与叶枫的视线相对,看见后者眼中的坚定之意,唐雪琪眼眶湿润,有些歉意的避让了过去。
经历过一次背叛,如今对于唐雪娇这样的招数自然异常的担心。像那唐药东,唐雪琪自认为与他感情很深,可这个男人却还是背叛而他。而身侧这个只是因为利益而暂时合作的男人,却异常坚定了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唐雪琪不禁为自己刚才那一刻的怀疑而后悔,心中也对叶枫越加的信任起来。
“叶公子回答的这般干脆,难道不想知道我能给你的好处么?”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唐雪娇也不生气,望着叶枫再次开口道。
“不想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将视线不着痕迹的从唐雪娇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收回,叶枫再次开口道。
“这里是唐家,唐雪琪可以这么跟我说话,你又是什么东西!”看见面前这个男人两次拒绝了自己,唐雪娇的心中生出一股怒气。
“来人啊!”一声厉喝,虽然她知道,唐药东拿出全部的实力面前这个叶枫一定不是对手。但是,可能因为刚才的对战让她对身后的男人失去了信心,唐雪娇扬起了白嫩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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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娇话落,四周突然涌出了几十名唐家子弟,站在了她的身侧。看打扮,应该是她院子中的护卫,实力均在破体三品至破体五品之间。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二十多个破体高手站在这里所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下于几位九品高手。尤其是这些人眼神淡漠,气息内敛,一看就是久经厮杀的高手,而不是那种空有实力却不懂得战斗技巧的绣花枕头。
眼神逐渐冰冷,叶枫虽然知道自己对上这些护卫必然一败,但却没有流露出一份胆怯,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妥协之意。
见叶枫眼神坚定,唐雪娇心中的欣赏之意更胜,悄然道。“再给你一个机会,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唐雪娇,这唐家还不是你一个说的算!”这次唐雪琪却是硬朗了几分,语气之中的怒意更是豪不遮掩。
唐雪琪的话音落下之后,院内同样涌出了五六名护院站到了她的身后。虽然人数并没有唐雪娇的多,不过这些人大都是破体五品的实力,就算真的打起来也不会太吃亏。最起码,撑上一时半刻还是没问题的。
“姐姐,为了一个男人,你还真打算和我这个妹妹拼命不成?要知道,你还有一个病重的母亲等着你照顾。”看见唐雪琪打算出手,唐雪娇略带阴冷的一笑。
“今天这麻烦好像有些大啊,看着架势恐怕……”
“是啊,这两方若是打起来,雪琪小姐那面一定会吃亏的。”
“那是一定的,二小姐的护院大都是尸家带来的,平日在族内本就张扬跋扈,总有是非,大小姐的护院怕是撑不住啊。”
……
周围的唐家子弟虽然对于唐雪琪的处境颇有同情之意,但是唐雪娇势大,也没有几个人敢站出来说话,更别提出手相助。
空气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所有的人都知道,若是那个处于暴风中心的男人没有退让,一场唐家近年来最严重的内斗怕是要在他们面前上演了。
“对方人多,而且主要目标是你,一会若是打起来不要逞强!你就退入药火阁里,这药火阁的在唐家的地位绝非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二师公的关系不错。你若进去,他们定然不敢胡来!”半步踏前,唐雪琪将叶枫挡在了身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
看着身前突然多出来的柔弱身影,叶枫摇头笑了笑,今天这麻烦虽然有些棘手,不过他也不会退缩。
“放心,凭这些人还动不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叶枫与唐雪琪并肩站在了一起。
听闻叶枫的话,唐雪琪侧目望去,眼中有些惊愕。他想不明白,这个男人哪来的如此自信。
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只有喘息的声音传入耳内,就在这沉闷的气氛快要达到顶点之时,一道厉喝突然自人群之外传来。“干什么,当唐家是什么地方,难道要造反不成!”
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当看见开口之人的衣着打扮之时,又都噤若寒蝉的低下了头。
来的人只有五个,具是黑红色长袍装扮,而且实力均在破体八品以上。不过,让人忌惮的似乎不是他们的实力,而是他们衣袍中间那道惹眼的鲜红。形状犹如一道火焰,鲜红的好似鬼魅一般缠绕在胸口之处。
看见这个图案,在场的唐家子弟低着头纷纷向后退去,给这一行人让出了一条出路。
“这些平日里根本不见阳光的家伙怎么出现了?”
“不过也对,眼前这样的麻烦,也只有他们敢管,看来是族中的某些大人物不想看着眼前的麻烦发生。”
“哼,你怎么知道不是哪位长老想要包庇其中的一位呢?”
“他们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人怎么有资格驱使。”
“那就奇怪了,他们怎么会来此,又是为何而来?”
……
周围的一片议论之声自然逃不过叶枫的耳朵。感受这一行人带来的厚重威压,叶枫没有皱起了起来。
“奇怪,这些都是什么人?”同样发现了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物,感受着周围那些唐家子弟脸上的忌惮之色,叶枫有些疑惑的说道。
“护火队!”看着那突然进入视线的五个人,唐雪琪同样是一脸谨慎之色,对着身后的几位护院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对着叶枫轻声说道。
“护火队,什么势力,怎么没听你说过?”紧紧盯着为首的那个男子,叶枫开口道。
这个人的实力如果叶枫没有猜错应该是破体九品的巅峰,而其它的四个人也都是破体八品的实力。眼前的这些人如果属于唐家之内的某个势力,想来定然不会普通。
“这些人应该属于护火六队,平日里一般都待在药火阁内,是属于药火阁的势力。队内的高手很多,这破体八品的人物占了绝大多数。不过,他们这些人很少搀和族中的事务。任何事情,只要他们插手那就必定简单许多。因为,他们在唐家之内杀人不用受族规处置,根本不用担心任何后果。”看着这一行人慢慢的走到两方的中间,尤其是当唐雪琪看见那个为首的男子之后了,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属于药火阁的势力?难怪让这些唐家的普通子弟如此忌惮!”听到唐雪琪的解释,叶枫逐渐释然。
不过当她发觉唐雪琪脸上那有些厚重的神色之时,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哥哥,你怎么来了?”就在此时,唐雪娇的声音突然响起。
“哥哥?”看着唐雪娇一脸笑意的迎了上去,再加上她口中的称呼,叶枫也有些头大的看了身侧的唐雪琪一眼。
“看来,今天这关过不去了啊!”微微攥紧了双拳,叶枫察觉到那个男人身上越加冰冷的气息,暗自说道。
“不在家里修炼,怎么又跑出来惹祸?”看见唐雪娇迎上,冷漠男子的脸色并没有暖上几分,眉头皱起,略带嗔怒的说道。
“又是你?”还不待唐雪娇开口,冷漠男子发现了她身后的唐药东,脸上闪过一道厌恶的表情。
“陪着她出来惹祸也就罢了,竟然还输了,真是没用的东西!”提高了几分音量,男子怒骂道,丝毫没有顾及唐药东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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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东没本事,公子请责罚。”见冷漠男子这般说话,唐药东的脸上也不见怒意,反而恭敬的笑了笑,躲避锋芒一般的低下了头。不过,却没有人发现唐药东在低头的刹那,眼角闪过的一道城府很深的隐忍全文阅读。
“下次还有这种场合,我不希望看见你,要不然我一定会打断你的腿,然后将你逐出唐家。”没有搭理唐药东,冷漠男子说完之后这才不悦的看着唐雪娇。
“嘻嘻,哥哥,是这个男人没用,下次我不带他出来玩了。”撇嘴笑了笑,唐雪娇撒娇般的说道。
看着唐雪娇那一脸的无辜扮相,冷漠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会回去反省,三日不许出门!”叹了一口气,冷漠男子这才慢慢的转过身体。
察觉到这个男人在看自己,叶枫也抬起了头,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战意迎向了冷漠的男子的视线。不知为何,他在这个冷漠男人的身上发现了一种自己很喜欢的感觉,那就是战意,疯狂的战意。
冷漠男子同样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向前行去,在叶枫身前止住了脚步。
“哥哥,替我报仇,这个男人欺负我,还打伤了药东。”看见冷漠男子走了过去,唐雪娇一脸雀跃的说道。话落,更是对着叶枫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刚才的不识好歹。
礼貌对着唐雪琪点了点头,冷漠男子这才转头看向叶枫。“我叫唐雪冰,护火六队的队长。”
对于这冷漠男子近乎直白的开场白叶枫并没有意外,撇嘴笑了笑,同样直白的回答。“叶枫。”
“如果在其它场合遇见你,我定会与你大战一场,然后再喝上一坛烈酒。”视线有些火热,冷漠男子沉声道。
“我也如此想法。”大笑一声,虽然面前的这个冷漠男人是唐雪娇的哥哥,但叶枫却不掩饰自己对这个男人欣赏。
听见这番对话,唐雪琪那一直愁眉不展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喜意。“难道,他们认识不成?这下好了。”
“可惜,你不是唐家子弟!”唐雪琪的念头还不待落下,只听唐雪冰再次冷漠的说道。
“是挺可惜的。”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仿佛猜到了唐雪冰会这么说,叶枫点了点头。
“不是唐家子弟,而且在唐家之内伤及唐家之人。不管谁对谁错,你都必须死!”听见这句话,唐雪琪尽管心中焦急,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个男人说的没错,叶枫不是唐家之人。自己这个唐家大小姐未婚夫的身份,吓唬普通的唐家子弟来说还有几分分量。可在护火队面前却是没有任何的意义,别说叶枫不是唐家之人。那唐药东就算是唐家之人,在护火队面前也一样得忍着。
“很可惜不能与你公平一战!”压下心中的战意,唐雪冰摇了摇头。
“杀了他。谁敢帮他,按照叛族罪一并格杀勿论!”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话音落后,身后那四个破体八品的高手缓步走了过去。浓烈的杀机将叶枫紧紧锁住,动不得一分一毫。
“唐雪冰,你敢!”唐雪琪颤抖着身体,一身厉喝。
尽管如此,唐雪冰依然没有开口,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
“不要插手,这是我的事!”将唐雪琪拉到身后,叶枫缓步上前,脸色冷漠的迎上了四个高手的杀气。
不过,此时的叶枫气息内敛,看上去却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意思。
似乎没有感受到身上那浓重的杀机一般,叶枫淡漠一笑,开口道。“既然你们是护火队的人,不知道你们认不认得此物?”
话落,叶枫从怀中取出一物,伸向胸前。一块版黑色的牌子,质地似木,荧光流转,上面刻着一个斗大的‘北’字。
还不待唐雪冰开口,四位高手身上的杀机尽去,带着几分疑惑的望向身后的冷漠男子。
视线紧紧盯在叶枫手中的那张木牌之上,冷漠男子的眼中同样闪过一道震惊,不过片刻之后又逐渐变淡。“退下!”
“是。”四位高手轰然应道,如同冷漠男子一般,这四个人物再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变了神色。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护火队的人怎么突然没有出手?”
“这叶枫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护火队也如此忌惮?”
……
四周一片议论之声,虽然有些如此疑惑,但是他们心中也清楚,这变故应该与叶枫刚才所亮出来的那张木牌有关。不过,让他们想不明白的是,这护火队在唐家之内绝对属于超然其外的实力,平日里只会听命于药火阁的几位大长老,就算是寻常的族中长老都不会买账,何况是眼前这个小子。
看见护火队的人如此行事,唐雪琪的心中虽然同样有些疑惑。不过,清楚叶枫前几日行踪的他却想到了一种可能行。
“哥哥,他刚才欺负我,还打伤了药东,你怎么不出手。你不来我自己来!”看见唐雪冰的举动,唐雪娇一声娇喝,不满的说道。
“退下!”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唐雪冰阴冷说道。
话落,那刚才对着叶枫出手的四个人物纷纷掉转了视线,看着唐雪娇身后的护院冷漠的眯起了双眼。
唐雪娇身后的人物之中不乏高手,又仗着人多的优势,或许不怕这四位高手。不过,他们的心中却是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在唐家之内,如果对护火队的人出手,那就等于反叛唐家,灭族之罪!别说这四个人是八品高手,就算他们只是普通人,只要站在这里也绝对没人敢动!
“护火六队队长唐雪冰,参见少阁主!”就在众人的思绪还没有掉转过来之时,一道冷漠中带着几分恭敬的声音响起,让在场的人再也无法保持着冷静。
“少阁主?能让唐雪冰如此称呼,他究竟是什么人?”
“怪不得敢如此放肆,这少年的身份果然不是普通人物!”
……
听见唐雪冰的这声称呼,在场的众人终于想明白了叶枫的身份。能够让他如此恭敬,并且要称呼一声少阁主,自然就是药火阁的少阁主!
眼前的这个少年,竟然是药火阁的少阁主?今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太过匪夷所思,让他们有些转不过来思绪。
看见唐雪冰等人的这番表情,唐雪琪虽然同样有些震惊,不过却是早已经猜到了几分,反而面色要好看一些。至于不远处的唐雪娇,此时已经完全被眼前的状况弄的搞不清方向。
“少阁主?”听闻唐雪冰这突然的称呼,叶枫也同样是搞不清状况。
“辰老当初只告诉我,这东西代表了他徒弟的身份。去没有想到,这牌子还有着这般份量!”想起辰老在将此物交给自己之时所说的话,叶枫不由有些苦笑着挠了挠头。
听闻这护火队是属于药火阁的势力,他刚才之所以拿出这张牌子,是想试试看能不能避开眼前这麻烦。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叶枫此时也对辰老的身份好奇起来。
“既然他们称我为少阁主,莫非辰老?”心中如此想法,叶枫却瞥见那唐雪冰正打算弯膝盖而跪。
“唐兄客气了,如此大礼,叶某不敢生受!”脚尖点地,叶枫的身体化为一道虚影,瞬间扶住了唐雪冰。
“嗯。”也不娇俏,唐雪冰点了点头,顺势站了起来。
“这小子好快的身法,竟然连我也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难怪唐药东也在他的手下吃了一个暗亏。”虽然没有看见整件事情的经过,不过以他的眼力从两人的伤势中也能够猜到几分。
“还不带着你的人滚回去!”站直了身体,察觉到附近那些木然的神色,唐雪冰也不理会,转身看向唐药东冷漠道。
“这护火队果然够神秘!”看着那个眨眼之间消退的干干净净的场地,叶枫也不禁暗道势力这东西的妙处。
唐雪娇或许是忌惮护火队的身份,又或者是不想让自己的哥哥太过难堪,一声冷哼,抬腿向外走去。而唐药东脸上的笑意则是越发的和善,仿佛刚才的争端根本没有发生一般。
“叶枫,你果然给了我一个惊喜。不过,我很期待你能进入唐家的族比,到时候我也会给你一个惊喜。”行至叶枫的身侧,唐药东脚步顿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同样很期待。”看着那个已经消失了背影的唐药东,叶枫摸着鼻头,这才开口说道。
“叶枫,你瞒的我好久。原来辰老这么器重你,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害的我一直为你担心。”见周围的唐家子弟鸟兽四散,唐雪琪看着叶枫,脸上说不“我又不知道辰老在药火阁的地位如此显赫。”苦笑着摇了摇头,叶枫不置可否的说道。
“叶兄,这次我们有机会公平的一战了!”从唐雪琪的身上收回视线,唐雪冰的声音再次落入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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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看着后者身上涌动的那股浓烈的战意,叶枫心中清楚,这个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喜欢战斗的疯子。或许是这个原因,他们彼此都能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战意。
“没问题,不过我希望在唐家的族比之后。”点了点头,叶枫大笑道。心中似乎同样被唐雪冰的战意所鼓动,语气有些激昂。
“嗯,就这么定下了,有事大可以去药火阁找我。难怪前段时间,药火阁内一间石室封闭了五天之久,若是我没有猜错,里面的一定是你!”并没有细问,似乎跟面前的少年很投脾气,唐雪冰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对着身后的几个人使了一个颜色,唐雪冰转身离开。
“我们也走吧。”看见唐雪冰这般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见怪不怪的两人对视了一眼。
“叶枫,小心唐药东这个男人,我总觉得她接近我妹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叶枫的耳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警告意味的声音。
“唐药东么?我一直没有小看他!”回味着唐雪冰的话,叶枫一声呢喃。
正如叶枫自己所说,虽然今天下午两人明面上看去不分上下,但是叶枫却知道,这个唐药东的手段一定不止如此。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身上藏着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
院落之内,看着炼药室里面的这番景象,唐雪琪不由撇了撇嘴。“叶枫,没关系,这第一次炼药能够有所收获便好。想当年,我第一次炼药足足用了三天才炼出来一炉中品药丹。”
也不怪唐雪琪这般想法,炼药室之内一片狼藉,她特意留下的满屋药草已经不见了踪影。而那空气之中飘散的焦糊味以及药鼎底部那一层黑色灰烬,也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如果我没有猜错,以你的炼药资质在唐家也算得上不错,竟然也用了三天才炼出第一炉丹么?”见唐雪琪误会,叶枫也懒得澄清。不过听闻她这般说法,叶枫的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疑惑。
“那是自然,这炼丹之术异常的难懂。你以为像做菜一般容易么?”见叶枫心中有这般疑惑,唐雪琪不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第一炉丹,寻常资质的人最起码也要一周左右方可成丹。而资质较好一些的也得五天左右。至于三天之内就能成丹的人物,我没见过,反正唐家不多!”轻声一叹,唐雪琪无奈的说道。
不过,唐雪琪说的也算事实。能够在三天左右炼出第一炉丹,这资质在唐家的确不错。
“能够一天成丹的人物我只听过一个,就是我爹最宠爱的小儿子,唐天明。这个怪物只用了一天便能够炼出一炉丹,虽然只是中品。不过,就凭借这资质他就已经可以在唐家横着走!而据说,某些药道天赋极为恐怖的疯子能够在第一天就炼制出极品丹药,虽然这样的人物我没见过,但也太过可怕一些。”说起自己那个资质不俗的弟弟,唐雪琪的语气之中并没有过多的味道,但又很快转移了话题。
见唐雪琪这番模样叶枫不禁摇了摇头,不难想得出来,他们这些姐弟之间的情分恐怕都不会好到哪去。
“那我炼成固心丹的事,还是先不要告诉这个女人好了。”听见唐雪琪的说法,一向喜欢低调的叶枫对于自己昨夜成丹的事选择了闭口不谈。而且,那一炉丹药之中也有着几枚上品丹药,他可不想被眼前这个女人当成了疯子一般的人物。
“既然如此,这间炼药室就暂时借给你好了。这炼丹最重要的就是感悟药性,容不得半点心急。而且,即使炼丹不成,也对你的灵魂修炼有着意想不到的效果,一定要坚持下去!”察觉到叶枫脸上的复杂神色,唐雪琪急忙劝解道。
“好了,你努力吧,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大可以问我。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修炼了。”由于叶枫正在思考着唐雪琪的话,并没有及时的接上她的话头。等到两人发现之时,场面一时尴尬了起来,唐雪琪不自然的笑了笑,向着屋外退去。
“对了,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感谢你,要是有需要的话,随时跟我说。”走到炼药室的门口,唐雪琪停下了脚步。
“按照咱们的约定,那是我应该做的。放心,若是有需要我会跟你说。”对着唐雪琪点头一笑,叶枫低声道。
“嗯。”收回视线,唐雪琪这才安心的走了出去。
“这破体七品的实力的确不够啊,看来那唐家的族比之前一定要找机会突破。不然的话,单单那唐药东恐怕就不会是那么好应付的角色!”经过的今天的这件事,叶枫清楚自己的实力用来对付唐药东那个男人还是有些欠缺,不由更加坚定了打算突破的心思。
“可是,那固心丹已经没有效果,该怎么办?”回想起自己的衣袍之内还有几粒固心丹,但想起这东西似乎对于自己现在用来突破境界没有太多的好处,叶枫也不由有些头疼。
“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在那唐家的族比之前突破是绝对没有可能的。既然这样,或许可以再炼制其它的丹药用来冲关,说不定有机会突破那道门槛呢?”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现如今的状况,叶枫知道,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要想突破这道门槛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是根本没有可能的,这还是运气比较好的状态。若是运气不佳,拖上一个月甚至半年都是完全有可能的。
修炼一途没有定数,眼下的情况只有炼制一些丹药,或许还能有机会冲破七品禁锢!
打定了主意,叶枫收敛心神,按照那丹方上的记载开始回忆起来。不过,好在神农录上的一段丹药并没有太多,不到片刻的时间,叶枫就已经将所有的丹方翻看了一遍。
“不行,这些丹药大都是疗伤或者是辅助修炼用的。用来冲关,应该需要药性霸道的丹药,这些丹药都不合适!”弄清楚了这些东西的药性,叶枫又将它们一一排除了。
“或许,那二段丹药中可能有着冲关之药?不过……”虽然如此想法,不过叶枫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虽说他体内的北冥之火属于二段魂火。按理来说,炼制二段药丹也不会有太大的难度。可是,毕竟叶枫只是刚刚掌握炼药之法,而且也只试练过一炉一段丹药而已。虽说那固心丹的炼制结果还算不错,但要是继续炼制二段药丹,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放手一试了!”坚定了心思,叶枫眉头皱起,再次翻看着脑海之中关于二段药丹的记忆。
片刻之后,叶枫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开,脸上一道喜意闪过。“破虎丹,二段药丹,猛虎之药也,有助于破体期修者冲破境界关卡。”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细细品读着神农录中关于此丹的介绍,叶枫更加确定了此丹的效用。“这东西,果然有用处!”
略带兴奋的攥紧了拳头,叶枫兴奋的想到。身处破体七品巅峰的他明白,实力处于这个阶段,体内已经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并不只是因为体内的能量不够,更多的还是心神无法与实力境界完美融合,以至于互相牵制,无法突破。
而这种有着冲关效用的丹药,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有效。其实这种药性的原理就是利用丹药的特有效用在身体之内制造出一个契机,利用这个契机打破那微妙的平衡状态,进而寻找到突破的机会,然后一举突破!
“黄苓,白凤木,虎皮草,火猿晶核!”一共四味丹药,虽然比起那些动辄就要几十,甚至上百味的丹方要简单许多,可是以叶枫现在的手笔却很难一次性准备出这么多的药草。
“看来,还得去找那个女人啊!”嘴角微微扯起,叶枫苦笑着摇摇头。药者做到他如今的这般模样,的确是有些可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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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2
唐雪琪的房间之内,两个人影端坐其中。
“黄苓,白凤木,虎皮草,火猿晶核。”眉头好看的皱在一起,呢喃着叶枫刚才所说出的这几味药草,唐雪琪不禁有些疑惑的摇了摇头。虽然心中同样好奇,叶枫为何会需要这些种类不一的药草,不过,她却很明智的没有开口询问TXT下载。
“叶枫,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不过很抱歉,这几味药草我这里一株都没有。”凝眉冥想了许久,看着叶枫脸上那期盼的神情,唐雪琪有些为难的说道。
“你也不要灰心,这炼药本身也是一个修炼的过程。大荒之上的药草不下万余种,并不是每次炼药都能备齐这其中的所有药草。而这个集药的过程也如同修炼一般急不得,这过程之中或许同样有着机缘也说不定!”察觉到叶枫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失望情绪,唐雪琪开口说道。
“唐小姐说的不错,是我过于执着了。你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轻吐了一口气,叶枫缓声说到。唐雪琪说的没错,这炼丹之术急不得。
“嗯,你能明白就好。”虽然并不知道叶枫想要炼制什么,这道明显是按照丹方所配置的丹药又是如何而来,唐雪琪虽然心中疑惑,不过她却很好的压住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丹方对于一个药者来说,无疑是最为**的东西。这点唐雪琪自然明白。
“不过,我却可以给你一些提点。”对叶枫身上那股拿得起放得下的气质颇为欣赏,唐雪琪抿嘴一笑,也不由卖起了关子。
“请唐小姐指教!”听闻唐雪琪的话头,本已经打算放弃的叶枫,心中再次生出了一丝希翼。
“黄苓这东西,我这院内虽然没有,不过我却知道哪里有。”望着叶枫的双眼,唐雪琪眨了眨眼睛。
“哦,谁?”听出了唐雪琪话中的味道,叶枫疑惑的问道。
“就是白日里曾经帮过你的那个男子,唐雪冰。”收敛起脸上的笑意,唐雪琪正色说道。
“别看这个人虽然是唐雪娇的妹妹,不过却与其妹性情不同,为人颇为正直,也是我在唐家之内比较欣赏的一个人。而且,不止是我,辰老对于这个男人也同样很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将护火六队交给他。”看见叶枫脸上的表情,唐雪琪耐心的解释道。
“果然是那个疯子!”想起那个唐雪冰临走前所说的话,叶枫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
“剩下的东西我虽然不知道哪里有,却我也可以告诉你两个地方,或许你在哪里能够打听出他们的下落也说不定。”再次沉思了片刻,唐雪娇继续说道。
“小姐赐教。”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叶枫的手略微攥紧,他似乎突然看到了几分希望。
“珍药阁和暗香楼。”语气之中夹着些许凝重,唐雪琪沉声道。
“珍宝阁,暗香楼,这又是什么地方?”虽然并不知道唐雪琪口中说出来的这两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不过叶枫却是知道,恐怕这两个地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珍宝阁,顾名思义,阁内尽藏宝物,上至神兵利器,下至芳草仙药,只要你能想的出来的东西,这里都能寻到几分影子。珍宝阁,每一个月开阁一次,届时,不论是城中的成名修者亦或是路过此地的游历修者都会被吸引而去。无数的人都想要在这宝会之上寻一番机缘,那场面可谓是龙蛇混杂。”看出了叶枫脸上的疑惑不解,唐雪琪解释道。
“珍宝阁如此做法,难不成还是哪家撑起来的门面,做些偏门生意不成?”虽然唐雪琪介绍的不多,不过以叶枫的聪慧又怎么想不出来其中的隐晦之处。想来,那宝会之上定会涌现出不少好东西的身影或是踪迹,但是,只要是有宝物出现的地方机会有争端,能够撑得起这样的门面,应该不是简单的势力。
“那是自然,这珍宝阁确实不是简单的存在。如果没有豪族坐镇,恐怕早被拆了门面。而这珍宝阁后面的东家你或许应该听过,就是以经商闻名大荒的洛家!”语气一顿,唐雪琪凝声说道。
“洛家?”听到唐雪琪的话,叶枫的身体不可察觉的轻轻颤抖了一下。由于隐藏比较好,并没有被唐雪琪发现端倪。
“洛紫寒!”呢喃着唐雪琪口中那个有些熟悉的姓氏,片刻之后一道倩影从心底浮现而出,然后逐渐清晰。
“唐小姐口中的洛家,莫不就是南秦洛家?”不着痕迹的笑了笑,叶枫转头说道。
“不错,大荒之上的洛家不少。但是能够撑起这桩买卖的只有一个,南秦洛家!”似乎并没有意外叶枫为何会知道南秦洛家的名头,原因无它,这南秦洛家的名头的确很是响亮。虽然以商业起家的家族在几大豪族之中比较起来稍显势弱,不过却很少有人会小瞧这个平日里异常低调的洛家。
“果然是她!”将心底生出来的想法压住,叶枫不禁回想起了那个丫头。
想来,唐雪琪若是知道眼前这个疯子差一点就与那洛家的大小姐一夜鸳鸯的话,恐怕定会惊得合不拢嘴巴。
“嗯,听唐小姐的意思,这珍宝阁的宝会就在近几日不成?”想起唐雪琪刚才的话头,叶枫不禁如此猜到。
“不错,这宝会一个月一次,而这次的开阁时间正是后天。虽然不知道那宝会之上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不过你应该不会空手而归。而且,这宝会之上也有不少人会将自己手中的一些珍稀之物拿出交换其它东西。这里面的交易,真真假假门道很多,眼力好的人,每次都能捞上不少!”算了算时间,唐雪琪再次开口道。
听着唐雪琪的介绍,叶枫点了点头。这宝会就该如前世的集市一般,由于身份不便的原因,一些珍稀的物件自然会交由洛家予以代卖。而一些普通的东西,则是大家自行交换,各取所需。
“这宝会,我定然要去见识一下!”想起自己包裹之内的几张卡片,叶枫不由有些激动的说道。那里面有着离开淮城之时所带出来全部家当,想来能够换上不少自己现在需要的东西。
“或许,前几日所炼制的几枚固心丹也能交换出去呢!”想起自己怀中的几样东西,叶枫不由希夷的说道。
“唐小家,听你所说,这珍宝阁的名头果然不小。而那个暗香楼既然能够被你一起提到,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地方吧?”再次转过头,想起唐雪琪刚才一起提到的另一个名字,叶枫不由笑了笑。
叶枫发现,不知何时起唐雪琪在与自己的交流之中,已经开始逐渐的开朗起来,脸上总有笑意,而且还会不时幽默的调侃几句,亦或是卖卖关子。
“那是自然,与这暗香楼比起来,藏宝阁可要光明了许多。暗香楼,虽然并不是哪个大家族的产业,却是一个神秘的组织的下属实力。”敲着桌角,唐雪琪的话语似乎也随之下降了几分温度。
“神秘组织?”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叶枫却是并未插嘴。
“不错,大荒之上最神秘的组织之一,暗殿的下属势力。”
“暗殿?”脸上的疑惑越来越盛,叶枫虽然对这大荒上的势力略知一二,不过这暗殿的名头却没有听过。可是,见唐雪琪这般凝重的模样,又将它和南秦洛家相提并论,叶枫不禁皱起了眉头。
“暗殿,大荒之上最神秘,也是势力最大的杀手组织。而这暗香楼,正是雇主们发布赏金任务的地方!”听见唐雪琪后面的话,叶枫的身子不禁再次一震。
“今晚的见识果真不小,看来,这大荒上真正的势力自己已经有资格撇见它们的冰山一角了!”对于杀手这个自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叶枫想之后心中不禁五味陈杂。与此同时,他也对暗殿的势力更加好奇起来。“看来,大荒之上的杀手组织也定是一股很隐晦的地下力量,或许是一股能够比肩大荒豪族的势力也说不定!”
“男人,果然都喜欢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真是无趣!”察觉到叶枫脸上那有些激动的神情,唐雪琪无奈的说道。
听见唐雪琪的话,叶枫略显尴尬的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
见叶枫不再开口,唐雪琪继续说道。“这些雇主们所发布的任务千奇百怪,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但是完成这些任务的奖励也是相应的丰厚。而你所要找的几种东西,应该也会在这里得到线索。”说到这,唐雪琪的语气顿了顿。察觉到叶枫的变化,她翻着白眼继续说道。“叶枫,我劝你最好不要打那些赏金任务的主意。想要在暗香楼接杀手任务,必须要有杀手的身份。而那杀手的审核却是异常严格,其中还需要内部保荐,这可不像炼丹一般,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最主要的是,那赏金任务可不像你想的那么容易!”
“很困难么?”想起自己手中的那副诡异面具,叶枫不由笑了笑。“看来那杀手还真给自己留下不少好东西,凭着这些东西到时就算去打听消息,想来也要方便许多吧。”
“不过,这暗殿的势力既然这般庞大,大荒上的豪族又怎么会容许这样的势力存在呢?”盯着唐雪琪,叶枫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按照大荒门阀对于这些势力的*情绪,这般庞大而且隐晦的势力应该不会这般逍遥才对。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这暗殿却是不是普通的势力,因为它们的后面有着墨家的影子!至于墨家,日后你便清楚。虽然与我们唐家都可以称为大荒上的豪族,但这其中的差别我是无法与你说清楚的。我只能告诉你,同样都是大荒豪族,也是有着三六九等的!”轻声一笑,唐雪琪撇了叶枫一眼。
虽然,那唐家的族比还有没有开始,叶枫却隐约嗅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味道。并不是因为什么高深的眼界,而是凭借那种对于危险的天生本能。
“珍宝阁,南秦洛家的玩具。暗香楼,背后有着墨家的影子,而且这东夷又是尸家的地头。距离唐家的比试还有半月的时间,看来这之前一定不会寂寞了!”想起今晚从唐雪琪口中听到这些大荒秘辛,叶枫不禁兴奋的攥紧了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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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3
第二天,等到叶枫从修炼中醒来之时,恰巧朝阳初升,一抹斜阳洒在脸上,将最后一道内气收回气旋之内,叶枫倾吐一口浊气,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今天应该有时间去找那唐雪冰了。”想起那个好战的疯子,叶枫略带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话落,叶枫轻轻起身,走出了院落,向着药火阁的方向行去。
“看,他就是叶枫!”
“就是那个药火阁的少阁主,而且又和唐药东打个平手的男人么?”
“没错,就是他。而且,据说他还是唐雪琪小姐的男人。”
“难怪这小子能够被大小姐看中,这般年纪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实力,如果再过几年,唐药东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是啊,可大小姐如今在唐家并不如意,这叶枫或许打错了算盘啊。”
……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只过去了一夜的时间,可昨天唐雪琪宅院外发生的事情还是很快的传遍了唐家的每个角落。
行走在去往药火阁的路上,一路之上议论不断。感受着周围那些唐家子弟的指指点点,以叶枫的心性也不免有些吃不消。
不过,还好这些人大都只是艳羡叶枫的好运而已。能够被药火阁的长老的相中,并且还将少阁主的令牌给与了他,这样的好事可不是可以轻易遇到的。
但是这些声音中也不乏一些因妒生恨的人物,可叶枫能够将破体九品高手击败的列子摆在那里,倒也没有人敢当那出头鸟,挑衅他的脾气。
“药火阁。”路上倒是颇为顺当,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牌匾,叶枫停下了脚步。
由于时间不早,药火阁的门外早已经有很多的唐家子弟带等候着。
“这人生的转变的确是快!”感受着周围的那些目光,叶枫不禁有此暗叹。想他前几日之时,也如眼前这些唐家子弟一般在此侯立。而如今,他竟然也成为了一名拥有药火的药者。
可叶枫心中清楚,自己能够有今天的结果也不完全是因为运气。想起那炼化药火之时所承受的刺骨之痛,还有那险些魂飞魄散的下场,叶枫的确付出了许多常人想不到的努力。但往往有许多人都喜欢怨天尤人,将一切归之为运气不佳。
“叶兄,今日来的好早。”正在叶枫站立脚步后,人群外不显眼的一处角落挤出一个人影。
“原来是雪天兄弟,你来的也不晚嘛。”听出声音中的几分熟悉,叶枫回头望去,正是那个与自己偶有交道的唐家弟子,唐雪天。
关于这个人的身份叶枫也有些好奇,不过对方说过自己的名字之后就再也没有提及其它,而或许是出于同样的原因,对于这个能和自己说上几句话的男子,叶枫也没有向唐雪琪打听他的底细。
“是啊,可还及不上叶兄勤奋。”上下打量了叶枫一眼,唐雪天摇头苦笑道。
“虚长雪天兄几岁,取得这般成绩倒是我有些汗颜了。”微微一笑,见唐雪天的语气之中不似挖苦,叶枫也不由笑着回道。叶枫此话却是事实,这唐雪天的实力虽然只有破体五品,可年岁也要比自己小上两岁。
“那我可要向你努力,希望叶兄莫要吝啬指教哦。”轻声一笑,唐雪天对于那唐家似乎已经人尽皆知的那件事并没有提起半分,神态语气如寻常一样,这或许就是叶枫欣赏他的地方。
“这小子,将来定非池中之物。看来,唐家不显山不露水的地方,还真隐藏着几个真正的根苗!”虽然这少年的年纪不大,可叶枫却觉得这个人要比那个锋芒毕露的唐药东要走的更远。
“开阁的时间还没到,看来应该是接叶兄的。”脸上的神情略有变化,唐雪天将视线锁向药火阁的大门之上。
“哦,是么?”轻轻应了一声,视线随着唐雪天的目光望向药火阁的大门之处。其实,早在刚才他就发现了那院内有人向着大门处走来。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这唐雪天的感知也是极为不俗,没有比自己慢上几分。
“吱呀。”木质大门一声轻响,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药火阁有着自己的规矩,每日的开个时间也是雷打不动的。看着眼前那个半开的木质大门,在场的唐家子弟这才纷纷反应过来,有的聪慧之人也已经将视线投向叶枫之处。
“雪天兄,有时间再聊。”看着那个中年男子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叶枫清楚,恐怕这唐雪天说的不错。
话落,收去了脸上的笑意,叶枫随着中年男子的步子走进了药火阁内。
“吱呀。”木质大门再次一声倒牙般的异响,看着那两个逐渐消失在大门之后的背影,唐雪天的眼角忽然暴起一道精光。
“雪琪姐姐,你的眼力果然不错。这叶枫当真是个人物,魂火的味道么?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个男人。只是,我有些想不清楚,二师公如此栽培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慢慢的低下头,唐雪天看不清表情的呢喃道。
“多谢展叔。”行走在药火阁之内,叶枫对着身侧的中年男子轻声说道。其实,叶枫并不知道这中年男子的名讳,至于展叔的称呼也是那日离开之时,后者主动告诉他的。
“少阁主客气,唐雪冰那小子在侧院等着你,我就不陪你过去了。”略带恭敬的低下头,中年男子缓声说道。
“哦,他知道我要来?”听见展叔的话,叶枫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他与唐雪冰的约定排在唐家族比之后,而且他今天来此的原因也是因为唐雪琪所提到的药草。所以,叶枫有些想不通,唐雪冰是如何猜到自己要来的。
“多谢展叔,那我自己去便好。”见展叔低头不语,叶枫只得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顺着展叔右手所指的地方行去。
“两个小疯子遇到一起,看来今天药火阁定会热闹了!”待叶枫离开自己数步之后,中年男子这才慢慢抬起头,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这个少阁主看来很不称职嘛!”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精致院落,叶枫不禁苦笑道。
药火阁只是一座石质的阁楼,九层高,而药火阁所在的院落却是异常庞大。所以,这院落之内叶枫去过的地方很少,顺着展叔所指的方向行走了好一阵才看见了眼前的院落。
“护火队。”三个犹如烈焰一般的大字出现在了门楼之上,空气中隐约嗅到了一股药香,呼吸着四周那有些炙热的空气,叶枫逐渐止住了脚步。
“看来,这里可不是什么善地啊!”虽然还没有进门,不过叶枫却本能的感觉到这院内的不寻常之处。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像面前是一只关着老虎的笼子一般。
“唐雪冰手中的这味药草,怕是不那么好拿啊!”深吸了一口气,叶枫缓缓的向前迈去。
单手推向面前的院门,手掌还没有接触到门板之上,叶枫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砰!”一道劲气自脚下涌出,身体化为一道黑影向后掠去。而在叶枫离开的瞬间,紧闭的大门却突然被一道气势冲开。
一片火红之色涌出,犹如出笼的猛兽一般轰向叶枫刚才所在之处。
“轰!”一声闷响,空气中飘散起一阵尘土。
叶枫看着自己刚才的立足之处,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眸。原本平整完好的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半尺深的坑痕,四周一片焦糊之色。
“怎么,药火阁的少阁主竟然连进院的勇气都没有么?”不待叶枫细想,一道带着几分火热的声音从护火队的院内飘出,传入了叶枫的双耳之内。
“不是唐雪冰,这护火队的人都这般好战么!”感受着说话之人声音中的波动,以及那不加掩饰的火热战意,叶枫暗自握紧了双拳一声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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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3
“这就是你的欢迎方法么?”那道声音落下之后,院门虚开,虽然并没有看见任何人,但是叶枫可以肯定,刚才出手的那个人就在里面。
“怎么,难道我们的新任少阁主很害怕六队长唐雪冰?”叶枫声音刚刚落下,那道声音再次开口接上。
话落,一道粗壮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之处。看样子是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火红色的长发,长相粗狂,眼神之中透着浓浓的热意,以及一股淡淡的嘲讽。
“你也是护火队的人?”看着眼前的男子,叶枫挑起嘴角,玩味的一笑。
“哼,看来你这位少阁主虽然是个胆小鬼,却不是笨蛋。”一声大笑,少年并没有回答叶枫的话。
“破体九品初期,也比较棘手啊!”感受着眼前粗壮少年那外放的气势,叶枫不禁暗自说道。
“雪冰哥此时正在忙着,没时间见你,就让我来好好接待一下你吧!”见叶枫气息内敛,粗壮少年不由寒声说道。
“接待我?你有什么资格呢!”似乎被眼前的少年惹出了几分火气,叶枫寒声说道。
“护火九队队长,唐雪飞!这资格够么?”少年说着,身上的气势缓缓放出,拳头微微攥紧,一阵骨骼声隐约传出。
“轰!”话落,也不待叶枫答话,唐雪飞的身体犹若一道人形战车般绞向叶枫。粗大的脚掌狠狠踩踏在地面之上,以至于地面上被印出了一道道寸许深脚印。
唐雪飞的身体虽然粗壮,但是出招速度以及身法却丝毫不枉多让。几个呼吸之间,拳风已经轰至叶枫身侧。
“砰!”
“砰!”
“砰!”
……
三道势大力沉的重拳轰下,犹如重炮一般的拳影没有丝毫停歇,再次横扫而来。
脚下轻点,叶枫不敢有一丝大意。感受着擦着自己身体飞过的拳影,不由挑起了嘴角。“这大块头,这般大开大合的出招。看似浑身都是破绽,实则处处存着小心!”
身体再次向后退去,叶枫按下心中的冲动没有急于出手,这唐雪飞的根基不俗,如此功法又岂会是莽撞之人!
“你这小子,身法却是不错!难道只会躲么?看来六队长说的不错,除了躲避,你也没什么手段。能够和唐药东那个小白脸打成平手,怕也是一直凭借身法在闪躲吧!”重拳再次轰偏,壮实少年面上露出虚红之色,语气之中带着几分嘲讽厉喝道。
“是么?那就试试这个。”放声一笑,趁着唐雪飞停歇的空挡,一直借由身法闪避的叶枫却突然带起一阵残风,掠了回去。
“来的正好!”虚步向后退去,唐雪飞双手合十,一道浑厚的劲气在胸前激荡而起。
“嗖!”劲气呼啸,带起阵阵破风的爆鸣。看着那个飞身而上的叶枫,唐雪飞眼中的鲁钝却悄然化为了一股清明之色。
“砰!”一道爆响,叶枫的招式与唐雪飞身前的厚重劲气轰击在一起,唐雪飞的身体顺势爆飞而出。
“妈的,这小子的实力看来果真不错。虽然只是破体七品的修为,但是能够破开我的防御已经不俗普通人可以做到的!”摇晃着手臂,感受着那手腕处的酸麻之感,唐雪冰不由一声冷笑。
“叶枫,虽然你的实力不错。但是凭借这样的本事,就想成为药火阁的少阁主,别人没意见,我唐雪飞可不答应!”双拳再起暴起一道劲气,拳头斗转,唐雪飞的两道拳影破风飚射而出。
“轰。”体内的劲气涌上右臂,叶枫五指微微撑起,劲气犹如气墙一般在身前瞬间撑开,迎上了唐雪飞那厚重的一拳。
面前的防御被唐雪飞那狂暴的一拳瞬间轰散。半退一步,叶枫体内一阵气血翻涌。擦着嘴角的血迹,这才低声说道。“不愧是九队的队长!”
“哼,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你这小子的性子也是不错,不惹我烦。但是实力终究还是王道,让我唐雪飞听命你这样的毛头小子,实在是太不爽快!”听见叶枫的话,唐雪飞却是收去了脸上的嘲讽,带着几分凝重的说道。
“既然六队长都说你是个人物,我又怎么会将你当做普通的七品修者。叶枫,对不住了!”脸上的欣赏之意一闪而过,唐雪飞双拳舞动,阵阵劲气犹如飓风般自脚下涌出。长发被劲气带起,衣衫被刮得咧咧作响。
“好霸道的招式!”空气之中的风压越来越大,狂暴性的能量充斥在空气之中,看着那个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唐雪飞,叶枫也同样凝重的皱起了双眉。
与唐雪飞相反,此时的叶枫反而将劲气收于身体周围。整个人在那漫天的风压之下犹如一片小舟一般。气势上虽然有些压迫,但是叶枫的双脚确如两根钢钎一般,狠狠的站在地面之上,硬是没有后退半分。
“叶枫,我承认你是个男人,但这并不能影响最后的结果!”空气中的威压接近饱和,看着那步伐坚定的叶枫,唐雪飞的眼神之中第一次生出了带着几分敬佩的味道。
“既然你的身法不错,今天我看你如何撑得过去这关,蛟龙锁!”话落,手中的招式失去了压制,犹如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影轰向叶枫。
与此同时,六道劲气冲天而起,犹如六条蛟龙一般锁向一起,狠狠向下压去!
“这个唐雪飞看似粗犷,实则心细,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在唐雪飞出招的刹那叶枫就已经发现了状况的异常,锁链一般的六道劲气分别自脚下的六个深坑之内飞出,正是唐雪飞最开始出招之时所轰出的六道拳印。而此时的叶枫,却正好处在这诡异阵法的中间位置。
“原来早在最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一切,九队队长,叶枫见识了!”一声低笑,叶枫的声音淹没在了唐雪飞的招式之中。
“轰!”异常厚重的声音暴起在空气之中,拳影犹如暴雨一般轰击在叶枫所在的那处地方。一股飓风自爆炸的中心卷出,横扫四周。
“哗哗!”飞散的石子裹在风中,敲击在不远处的树干之上,成人腰般粗细的树木险些被这股劲气拦腰折断。
粗大的手掌犹如蒲扇一般扇向胸前,将那尽速射来的石子挥洛。看着不远处弥漫的尘雾,唐雪飞若释重负的一笑。“小子,为了你,我也算用出了几分真手段,却是有些对不住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只是不想你成为这药火阁的少阁主,打断你的一条腿就好。”烟雾之内没有一点声音,唐雪飞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好意呢?”平静的空气之内突然响起一道淡漠的声音。
“你竟然没事!”听到这突然出现的声音,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唐雪飞却是双目暴睁,想也不想的向后飞速退去。
他想不明白,被自己困在蛟龙锁内,又吃了自己的一记重招,这小子就算不死也要重伤晕厥,又怎么会说出这番中气十足的话语。
“嘭!”一声爆响,尘雾被破去的瞬间,一道人影飚射而出。唐雪飞还来不及反应,冰冷的质感已落在在了自己的咽喉之上。“好恐怖的速度,六队长说的没错,原来他刚才与我战斗之时还是压抑着自己的手段。”
“你是怎么破去那蛟龙锁的?”似乎没有感受到那架在脖颈上的冷锋,又似乎是感受不到那短刃之上的杀意,唐雪飞眉头皱起,沉思了好久依旧没有头绪,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叶枫。
“既然能够做上护火九队的队长,我又怎么会将你当做普通的九品修者?”眉间挑起,叶枫眨眼说道。
“虽然这阵法颇为玄妙,可你的表现太过完美。九队队长,如果相信你只是一个半遮半掩的鲁莽武夫,那我岂不是真的很傻?”想起唐雪飞与自己交手之时,招式之中那诡异的力量波动,叶枫不禁眯起了双眼。
“所以,早在战斗之时,这周身十步之内已经被我做了些手脚,你那蛟龙锁自然也逃不掉我的感知!”对上唐雪飞的视线,叶枫也不扭捏,慢慢的解释道。
“心细如丝,手段非常,不做那狗屁的英雄之态,我不得不说你是个人物。看来,我唐雪飞还是低估了你。动手吧!不过,你不能杀我,刚才我也只是想打断你的一条腿而已。”说到最后,唐雪飞略显尴尬的笑了笑,仿佛输的人并不是自己一般。
“真要伤了你,恐怕我今天想离开这里都不容易吧?”紧了紧手中的短刃,叶枫话风一转,视线突然锁向身后的某处,而眼前这个一脸泰然的唐雪飞直到此时才真正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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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4
“被发现了么?看来老头子的眼光不错,这小子有点手段!”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传入耳内,也同时印证了叶枫心中的猜测。
“女人?”紧了紧手中的断刃,叶枫眯起双眼,目光如刀望向身后。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妖娆异常的女人,身材紧俏,尤其是那一头淡金色长发,在配上白皙的俏脸以及性感的声音,无时不在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不过叶枫却是不敢大意,能够让唐雪飞都表现出忌惮之色的女人,应该绝对不是简单的货色。而且,这女人的实力也是恐怖的很,破体九品中期。
如果不是叶枫凭借天生的直觉发现那处地方有着几分怪异的感觉,怕是也不会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存在。
“噼啪。”踩着地上的断枝树叶,女人从断树的后面走了出来。
“兄弟,我承认这个女人的卖相比较不错,但你也不要这么紧张,悠着点。”感觉到那个紧紧抵在自己颈上的短刃再次贴入血肉之内几分,唐雪飞憨笑道。
“死胖子,你不是说三招之内搞定他么?再敢废话,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头!”不待叶枫开口,女人那魅惑的声音再次传来。虽然这话是对着唐雪飞所说,但那眼神却好似一条毒蛇般盯上了叶枫。
“嘿嘿。”见女人这模样,唐雪飞傻傻一笑,闭上了嘴巴。不过,看向叶枫的眼角却带着几分自求多福的神情。
“你的确很出乎我的意料,虽然大块头没有下狠手,但是能把他擒住,也能够说明你的手段不错。”妖娆女子舔着嘴角,望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透露出了浓厚的兴趣。
“哼,总算说了一句良心话。”撇撇嘴,唐雪飞喃喃自语道。
“放了他,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这条手臂下一刻还能连在你的身上!”寒光一闪,妖娆女子的手中多出了一把三寸长的短刀。刀尖挑着指尖,声音却是飘忽而来。
“好快的手法,竟然没有看见她是如何出刀的。”渐渐眯起双眼,叶枫心中有些震惊的想到。
“兄弟,不是我怕死,但我劝你最好听她的。”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唐雪飞在女人话音落下之后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攥住刀柄的指节因为过渡用力有些泛白,叶枫面上轻松,却将心神提高到了极致,这女人怕是不简单。
“因为她是八队的队长,外号毒蝎子。”唐雪飞这才收敛起脸上的笑意,郑重道。
“晚了,姑奶奶等不及了!”还来不及判断那句八队队长的分量,不远处的女人突然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眉头忽地扯起,叶枫的右臂之上暴起一道汹涌的劲气,刀锋闪闪,狠狠向着身下抹去。
“当!”火花爆闪,兵刃相撞的声音在空气之中接连响起。一道波动自刀刃相接处传递开来,气息如锋利的刀锋一般割碎了手腕处的几处衣衫。
“当!”
“当!”
……
爆响声不绝于耳,身上的劲气尽数涌向手臂,一阵呼啸的爆鸣,叶枫飞身而退。
“滴答。”
……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场地之上格外清晰,一串鲜红顺着手腕淌下,最后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之上。
不在意的看了手中的伤口一眼,叶枫再望向面前的女人已经不像刚才那般的轻松。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交锋,可是高下立判!
“好手段!”看着不远处显出身影的妖娆女人,再看着女人背后那个幸灾乐祸的唐雪飞,叶枫不禁吐了一口凉气。
“这女人好恐怖的速度,竟然比我也相差不多!”想起这女人出手时的雷厉,叶枫不禁一声暗叹。离开叶家这么久以来,眼前的女人怕是第一个能够在速度上和自己相拼的人物。
而且,这女人那般闪电似的出招速度更是异常完美,招式简洁,招招致命的攻击手段要比那个唐雪飞强上了不止一倍。
“不愧是八队队长,看来护火队当真是卧虎藏龙!”一声冷笑,叶枫仿佛察觉不到那手腕上的伤口一般,心中的战意犹如烈焰一般燃起,看向妖娆女人的目光也是逐渐的火热起来。
“你也不错,破体七品的实力,能够接了我这么多招,还是第一个!”刀尖竖起,看着那条顺着刀刃流下的鲜红,女人妖娆的伸出舌尖,小心翼翼的犹如小猫一般舔着刀刃之上的鲜血。
“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一缕青丝从天而将,缓缓飘落在地,女子望向叶枫的目光也同样多出了几分味道。
听见妖娆女人的这句话,身后的唐雪飞不禁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小子,你玩大了,这女人怕是要发疯了。”
看着那一缕跌落在地的头发,唐雪飞扯了扯嘴角,在妖娆女人没有开口之前瞬间掠向院内。那逃跑的速度,比出手之时要快上几分。
“这护火队的人物,果真都不能按照常理来揣摩!”看着唐雪飞离开时的身法,叶枫发现这个男子果然在与自己交手之时隐藏了实力。要不然,破体九品的实力怎么会如此轻易被自己擒下。
“现在好了,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咱们可以尽情的玩一会!”伸出舌尖舔着嘴角,似乎在回味着那血液中的味道,妖娆女人带着几分妩媚笑了笑。
手指用力的抓着刀柄,一阵骨骼爆响从那指节中响起。察觉到妖娆女子那紧紧锁在自己身上的气机,叶枫一声暗笑。“今天的事,越来越有趣了!”
“难怪你能够与唐药东对攻不败,还以为是你隐藏了实力,看来应该是这神秘功法的缘故?”没有着急出手,妖娆女人的那双美眸之内闪现出一道异彩。
妖娆女人视线所落之处正是叶枫的右臂,修长的手臂之上遍布着一层层细密的鳞片,从肩胛到之间闪动着幽绿色的光泽。
“过奖,及不上姑娘的手段!”带着几分冷意,叶枫渐渐眯起了双眼。
此时,一道半寸长的口子出现在了那密集的鳞片之上,殷红的鲜血顺着鳞片的缝隙缓缓流出,最后汇聚到一起,滴落在地面之上。低头看着那手臂上的伤痕,叶枫不禁后怕了笑了笑。如不是这鳞片的防御能力惊人,怕是自己右臂真如那女人所说,此时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而这也是第一次有人能够正面破开那鳞片的防御。
“恐怖的速度,强悍的杀伤力,有趣的女人!”轻轻的一声呢喃,叶枫脚尖点地,身体再度掠出。
“砰!”身体离开地面的瞬间,一道爆响自地面相接处传出。劲气喷涌,将那坚硬的地面印出了一个寸许深的脚印,而叶枫的身体也在这般反冲之下,化为残影消失在了原地。
“好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眉头皱起,看着那个不见了踪影的叶枫,妖娆女人一声冷笑。
寒光爆闪,带起一道弯月似的寒光扫向空无一物的身后。
“当!”爆响再次传出,两人在那一瞬间最少拼斗了三招以上。
“呲!”身体爆退,单脚撑地,在地面上滑出了十步有余,叶枫有些不甘心的挑起眉眼,却发现那女人竟然只退了半步。
“哼。”似乎是对于自己的表现依旧不满意,妖娆女人一声冷哼,身体带起一缕残影再次掠了回来。
“嗖!”劲气破空,呼啸传入耳内。女人的速度很快,空气之中一阵波动,竟是有着三个人影同时出现!
于此同时,三道锋利的寒芒分别自三道不同的角度斩向叶枫。速度很快,完全容不得闪避。须臾之间,叶枫竟然退无可退!
望着那逐渐在眼中放大的刀刃,叶枫一声冷哼,手中的短刀带起一道寒芒迎上。
“糟了!”感觉到手中的短刀劈空,叶枫爆睁双眸,一声冷喝。
“噗。”空气中爆出一蓬血雾,却是一道血箭飙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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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叶枫的手腕吃力不小,短刃脱手而飞,在地面上滑出一条浅浅的沟痕,跌落处十尺之外。
“还是没有破掉那防御么?你这条手臂之上的防御怕是不简单啊!”看着叶枫那捂着右臂的手缝之间不断有鲜血溢出,妖娆女人不由诡异的笑了笑。
妖娆女人的招式落下之后,叶枫那手臂上的鳞片再次被撞飞不少,隐隐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这女人的身法诡异,看来定是有着一套极为上乘的修身之法。”回想起刚才妖娆女人所使用的攻击手段,叶枫不禁如此想到。
“看来,也得寻个时间找一本修炼身法的典籍了。”手臂之上一阵刺骨的疼痛传来,叶枫发现,自己的身法在一般的修者面前还有一些优势。而面对一些有着修身功法的高手,却是占不到一点上风。
叶枫有信心,若是能够寻到这样的一本功法,再与面前的女人拼斗速度他一定不会逊色太多,甚至会反超其上。而现在的叶枫只不过是凭借前世的身法技巧在战斗而已,并没有任何的辅助功法。
右臂之上再度缠上一团劲气,然后是一阵诡异的蠕动,破损的鳞片缓缓长出,再次覆盖住了下面的皮肤,这番手段看的不远处的妖娆女人眼前一亮全文阅读。“兵器都丢了还怎么战斗?乖乖认输,姐姐兴许还会绕了你。”
话落,妖娆女人这次却是不给叶枫一点喘息的机会,身体再次化为虚影掠了过来。
声音飘入耳内之时,女人的身体已经出现在叶枫三步之内。
“我看你还如何躲过去!”一声娇喝,妖娆女人的身影再次出现之时,已经贴在了叶枫的身侧。手中的短刃犹如毒蛇一般,狠狠的刺向叶枫右肩处,看这架势,好似要将他的右臂切下。
“轰!”如此危机时刻容不得叶枫多想,双拳紧握,无数的劲气忽然自脚下涌出,螺旋而起缠绕于身体之上,而被劲气紧紧裹在其中的叶枫却诡异的闭上了双眼。
“不好,这小子有古怪!”看着叶枫的变化,妖娆女子的心头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虽然这小子只是破体七品的修者,可在交手之间她却根本没有将其当作普通的七品修者。不提叶枫那比同级修者高出几倍的速度,就那手防御性质的幻化之术也是凌厉异常。
“魂火的味道?”空气中突然变的炙热起来,与周围那些火热不同,出现在叶枫身旁的温度却夹杂几分鬼魅般的阴凉。一阴一阳,一热一寒,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很是骇人!
“砰!”念头至此,妖娆女人手起刀落,一阵闷响自叶枫的肩头传出,灰黑色的鳞片之上一阵火花暴起。容不得再做思量,手中的短刃带着破风之声插入了身体之中。
“吼!”被劲火缠绕其中的叶枫忽地仰头一声低啸,那些缠绕自己的劲气纷纷钻入了身体之内。空气之中一阵诡异的波动,叶枫体内的第七颗气旋开始疯狂的旋转起来。
一点点零星的黑焰飘散在空气之中,然后仿佛燎原一般瞬间燃起,将叶枫紧紧裹在其中。最后,整个火焰覆盖在了叶枫的身体之上,将他映衬的仿佛降世的火神一般!
异象渐渐退去,叶枫也在那火焰之中慢慢睁开了双眼。
“呼。”一道墨黑色的火蛇从双瞳之内喷涌而出。
“劈啪啪。”火焰周围的空气一阵爆响,不难想出那火焰中的恐怖温度。
一切都只是瞬间,察觉到叶枫身上的变化,妖娆女子心道一声不妙,速度用至极致瞬间向后掠去。
“轰!”叶枫周身的空气终究是经不住这般的烘烤,仿佛被点燃的炸药桶一般,带出一道刺目的光亮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该死的,这是什么招数!”爆退之中,看着那紧追其后的黑色火焰妖娆女人不禁一声暗骂。
“魂火离体,还只是普通的二段魂火!难怪老头子如此器重他,这小子果然不是普通的角色!”由于闪避不急,妖娆女人身下的衣服有几处被烘烤的有些发黑,脸色也同样好不到哪去。
在黑焰爆发之后,空气中的炙热已经退去了少许,不过,那些残余的火焰最后却是收敛而起,聚拢在了叶枫的手臂之上。而在黑焰缠绕的右臂之上,灰黑色的鳞片却是开始了诡异的变化。黑焰涌动,看似平淡无奇的鳞片之上出现了一条条暗红色的条纹。条纹遍布鳞片之上,远远望去犹如蜿蜒的血管一般!
“不管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但既然对上了我总不能让你太失望,对不对?”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妖娆女人,叶枫忽然挑起眉角,略带冷意的说道。
今天自打靠近这护火队的院子开始,他就被压着打。而且,这接连出手的两个人,实力也是非比寻常。既然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之处,叶枫只好将实力彻底的发挥了出来。面对九品高手,容不得他有半点大意。而刚刚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若是叶枫所料不差,正是那个第七道劲芒复制来的招式被解锁开来,这才借势化去了那女人的攻击。
感受着融入劲气内的黑焰,叶枫发觉,劲气涌动之间威力应该比从前强上了不止一倍。
“哦,小子,终于动怒了么?”听见叶枫的话,妖娆女人不怒反笑,身体慢慢弓起,闪着寒光的短刃再次出现在玉手之内,脚步舞起,身体蓄势而出!
“这短刃是用来杀人的,明面交战当真是有些不擅长啊。”拳头攥起,看着那个再次掠来的女人,叶枫如此想到。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个吧。”话落,叶枫双手掐动,一道繁密的手印在胸前祭出。
“拿出真正的手段了么?”感受着叶枫双手之间逐渐涌起的红芒,妖娆女人终于变了脸色。由原本的小心变成了现如今的凝重之色,虽然叶枫这招式还有没有施展出来,可从那空气中缓慢凝聚出的威压不难猜出这招式的威力。
“准备好了么?”双手的动作渐渐缓慢,叶枫双手间的红芒也犹如一朵耀眼的火球一般升腾而起。
如此这般手段倒是不叶枫想要下杀手,而是他发现,若是不拿出一点手段来震慑一下面前的这个女人,后面恐怕还会有更加棘手的人物出现。距离唐家的族比临近,叶枫不能有一点大意。
“来吧!”话落,红芒被叶枫抬手打出,犹如流星一般,带着一条火红色的尾巴撞向妖娆女人。
“轰!”一声爆响瞬间炸开,红芒忽闪而起,耳畔一声嗡鸣,无数的气流从脸庞划过。
“竟然被接下了?”想象中的场面并没有出现,红芒的能量正在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看着那尘雾落下之后缓缓出现的几个人影,叶枫不由撇开嘴角笑了笑。
“怎么,肯出来了?”视线扫向那最中间的冷漠男子,叶枫开口道。
“你这个疯子,再不出来,我这护火队的院落还不得被你拆了?”眉头挑起,冷漠男子的脸上说不清是怒意还是笑意。
眼前的男子叶枫认识,正是那有过一面之缘的护火六队队长,唐雪冰。
卸去身前的防御,看着身前那两道深深的沟壑,唐雪冰不由大笑道。“小子,这手段不错,没让我失望。”
沟壑的长度约莫七步,正是为了挡住叶枫的那招式,双脚插入地面才造成的划痕。
“这般轻松就接住了我的招式么?”看着唐雪冰那面色不变的笑意,叶枫却是有些意外。这招式当初用来对付同为破体九品等级的修者,可没少出力。而如今却被面前的男子这般轻松接下,叶枫如何能够平静。
“别这么看我,你这招威力不俗,想来定是用来阴过不少人吧?凭我一个人可没有把握接住!”看着叶枫脸上的神情,唐雪冰脸上的冷漠也退去了几分。
“好了,都出来吧。”也不多说,唐雪冰再次说道。
“果然如此!”眯着眼睛看着唐雪冰身后走出来的几个人,叶枫不由暗自说道。
两个人,一个正是那个去而复返的唐雪飞。而另一个却是一名脸上刻有刀疤的男子,实力不在那妖娆女人之下。感受着此人身上涌动的气息,刚才接下自己那招的应该就是这刀疤男人与唐雪冰两人联手。
“八队队长唐雪燕。”在唐雪冰的示意之下,妖娆女人当先站出来开口道。
“七队队长唐雪雷。”妖娆女人的话音刚落,那个刀疤男人也接口说道。
此时,妖娆女人身上的气息再次有所改变,脸上的杀意尽数退去,神情之间多出了几分不解和几分敬佩。而看那唐雪飞的神情,则完全是对叶枫崇拜之意。
“原来是这样。”将体外的气势收进身体之内,叶枫略显轻松的说道。
至此,叶枫也大致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今天这场没头没脑的战斗,应该就是这几人存心想要试探自己。如是自己的表现无法让眼前的几人满意,怕他们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那所谓的少阁主身份。
“难怪刚才那两人出手之时看似凌厉杀伐,实则存着几分谨慎,怕是伤了自己不好跟辰老交代吧?只是不知道,我这个少阁主的表现如何。”肩膀上一阵疼痛传来,叶枫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一次来这护火队就搞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叶枫的脸上还真有些不好意思的味道。
“恭迎少阁主!”叶枫心中的想法刚刚生出,身前的五个人却齐齐低声喝到。
眼前的这些人物虽然比自己大上不少,但也都是人中龙凤,存着些许傲气也不奇怪。感受着几人身上那不似作假的诚意,叶枫不由如此想到。“终于过关了么?看来,今日若是无法用真本事蛰伏他们,以后再接触起来就会有无尽的麻烦吧?”
“几位客气,叶枫不敢当。”迎上唐雪冰,叶枫急忙说道。
“你这小子,还不敢当。难道要拆了我这护火队的门面才甘心?”看着走到身前的叶枫,唐雪冰点了点头,弯起了嘴角。
“哼,刚才若不是我心存忍让,又怎么会劳烦两位哥哥出手。”不待叶枫开口,身旁却是传来了一声冷哼。听到这女人如此说话,叶枫与唐雪冰对视了一眼,无奈一笑。
“走吧,进去说。”将叶枫让至身侧,唐雪冰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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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5
院落中一处安静的房间之内,两个人影当窗而立站在一起。房间之内的摆设虽然简单却不失味道,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刚才的事希望你不要见怪,其中的原因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眼角瞥了身侧的叶枫一眼,唐雪冰轻声说道。
“嗯,我明白。”与唐雪冰对视了一眼,叶枫这才笑了笑。
唐雪冰说的没错,叶枫虽然暂时没有弄清楚辰老将这少阁主的身份传给自己有着什么样的打算,但是,若是真能将刚才院外的那些人收入麾下,将来定是一大助力!
而且,自己刚才若是没有拿出点真本事,别说那几个人物,恐怕连唐雪冰都不会出来见自己。大荒上的事情就是这般,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根本得不到相应的尊重。
“唐兄,我有一点想不通,这护火队共有多少队长,为何我只见到了你们四个?”想起刚才那四个脾气秉性各不相同的人,叶枫的心中有些疑惑。
“共有十位,至于前五位,别说你,就连我们也很少看见。”听见叶枫的话,唐雪冰不禁一叹。
“哦?如此说来,他们恐怕才是这护火队的真正力量吧?”按照唐雪冰四人的实力来判断,唐雪冰的实力最高,破体九品巅峰。可这样的实力在护火队中只能排到第六,不难想象前五位队长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地?
“没错,他们的确很少露面,也只会听从阁主的差遣。”点了点,唐雪冰解耐心释道。
“本以为你会在唐家的族比结束再来的,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不过,你刚才的表现很让我意外,以你破体七品的实力竟然能够让那几个家伙吃瘪,果然有趣。”想起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唐雪冰不禁笑道。
“呵呵,唐兄莫要取笑于我。他们刚才应该都得到了你的交代,刻意留手了,赢了他们也算不得光彩。”想起那两人刚才所展露出的手段,叶枫清楚,破体九品的高手又岂会是这样的实力。
“这到没有,八队长那个人你不清楚她的个性,能够将她逼到那般境地,其实她已经没有留手了。”想起临走之时八队长唐雪燕脸上的复杂神色,唐雪冰摇了摇头。
“而且,将你最后所施展的那招接下,我也废了不少力气。看来那招式有着几分诡异之处,若是只有我一个人,猝不及防之下也定会应付不来!”再次回想起叶枫最后所施展出的那招,唐雪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
“唐兄过奖,叶枫愧不敢当!”翻了翻眼角,叶枫不傻,虽然是两人联手,但是能够那般轻易的接下自己的招式,就已经说明这唐雪冰的手段。
毕竟,叶枫月余之前还曾用此招轰杀过八品修者。而那时的叶枫,只是破体六品的修为,现如今实力暴进到破体七品,威力自然更上一层楼。
“呵呵,倒不是我唐雪冰自负。破体九品之下,唐家之内能够伤到我的人不超过五个,而如今又多了一个你!”话落,唐雪冰抬起了衣袖,一处焦黑的印记悄然印在了手腕之下,淡淡的殷红之色缓缓淡出。刚来,应该是接下自己那招的时候受了点伤。
“好了,不说这些,不知道少阁主今日来此有什么目的?”至此唐雪冰才将话题转到了正题之上。
雪冰心中清楚,眼前的少年虽然不是那般小肚鸡肠之人,但是有些事情若是没有交代清楚还真会造成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你还是叫我叶枫好了,这少阁主的名号压下来,我可不好意思开口了。要不然我也叫你一声六队长如何?”见唐雪冰故意打趣自己,叶枫不由撇了撇嘴。
“说吧,什么事,竟然劳烦叶兄亲自来这里找我。”听见叶枫有事想要开口,唐雪冰不由生出了几分兴趣。
“是为了一味药草前来,叫做黄苓,不知道唐兄听过没有?”点了点头,叶枫也不客气,直接说到。
“黄苓?”听到叶枫的话,唐雪冰先是一愣,然后才笑着说道。“是唐雪琪让你过来找我的吧?”
“好了,跟我来。”也不打听叶枫为何需要此物,说完,唐雪冰轻轻拍着叶枫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
“看来,应该不会空手而归了!”感受着唐雪冰的语气,叶枫如此想到,然后也跟着他向屋外行去。
“应该就是这东西吧?”将叶枫带入一间石室之内,唐雪冰从药架之上拿下一个木质药盒,将其中的一朵淡黄色的花朵取出递给了叶枫。
“就是它!”看着药草的形状,再加上叶枫对药草中那独有气味的辨别,很快就判断出了眼前这药草的名字,正是自己那丹方中的第一味药草。
“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唐雪琪告诉我的?”将眼前的药盒盖好,叶枫不解的问道。
“这不奇怪,因为眼前的东西,唐家只有我才有!”唐雪冰轻轻一笑,略带神秘的说道。
“哦,难道跟你母亲的身份有关系?”想起在唐家之内所听到的那些议论,既然唐雪冰和那唐雪娇是兄妹,应该也和尸家有着莫大的关联。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不错,在东夷这东西只有尸家的后山才有,其余地方所见不多。虽然不知道你想要炼制什么,但是只有这些,不知道够不够。”无奈摇摇头,唐雪冰开口道。
“嗯,这些应该够了。既然如此,今天的事多有打扰,我先告辞了。”抬起头打量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日头渐落,叶枫这才发觉已经来了近半日之久。
“嗯,在唐家之内若是有事尽可以来找我。”对着叶枫点了点头,唐雪冰目送叶枫离去。
“实力不错,心性不错。看来,老头子这次相中的人物不简单啊!”看着叶枫离去的背影,唐雪冰呢喃道。
“雪冰,辰老猜测的不错,族中有些家伙已经开始动手了。”叶枫刚刚离去,一道身影从门前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的意味。
“是么,那就按照老头子的吩咐去做。”如果叶枫此时在场,就会认出眼前的男子正是那个联手化去自己最后一击的八队长唐雪雷。
“这个叶枫看来不错。”转过头,看着叶枫那背影,唐雪雷同样如此说道。
“是的,或许这是咱们手中唯一的变数了!”攥紧拳头,唐雪冰双眼微眯坚定道。
“怎么,有什么发现不成?”听见唐雪冰的话,刀疤男子不禁疑惑的问道。
“他刚才与我要了一株药草,黄苓!”似乎正在回忆着什么,唐雪冰不禁皱起了眉头,过了好半晌才悠然说道。
“上午从老头子哪里得到的消息,叶枫炼化药火才过去两天而已。而且,那黄苓的药我却知道,这东西只能炼化二段以上的药丹,一段药丹根本无法承受其中的药力。既然这叶枫如此郑重的来我这里寻找此物,那就一定是为了炼制丹药。既然他那道药火的品秩也是二段,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话到最后,唐雪冰的眼底闪过一道厉芒,凝眉望向身侧的八队长。
“第一次炼化丹药,便是打算炼制二段药丹!或者是,一段丹药炼制成功,想要炼化二段药丹!”听着唐雪冰的话,唐雪雷如此猜测道。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一点?”听完唐雪雷的判断,唐雪冰嘴角的笑意不禁越来越浓。
“咱们的这位少阁主虽然是个疯子,可不是傻子!”唐雪雷也不多想,看不清表情的说道。
“他自然不是傻子,那就说明这小子第一次炼化丹药竟然只用了一天!而且,看样子成功率还颇为不错!”说完这句话,唐雪冰也不禁因为自己判断而激动了几分。
“嘿嘿,这次族比怕是有趣了!”石室之内再次响起一道颇为期许的笑声,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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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护火队的院子离开之后,由于天色已经近黑,叶枫并没有去阁内打扰辰老。所以,等到叶枫回到自己房间之时,天色已经半黑。
“吱呀。”关上身后的房门,叶枫这才落坐在桌边。
“这第一味药草已经成功到手,看来,剩下的东西只能寄希望于那珍宝阁了!”从壶中倒了一杯茶水,叶枫一饮而尽。
“按照唐雪琪的说法,那最近一次宝会的日子就应该是明天!”想起上次于唐雪琪的交谈,叶枫如此想到。
“咚咚咚。”就在此时,一道轻微的敲门声响起。
“是你,进来吧。”听声音叶枫就已经猜出了来者的身份,何况眼下这时间能够来找自己的也不会是别人。
“明天就是那珍宝阁丹会的日子,你应该不会忘记吧?”唐雪琪走近屋内,同样坐在桌子旁边。
“嗯。”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淡淡的点了头。烛光摇曳吗,看着唐雪琪那小口饮茶的模样,脸上当真是有几分小女人的棱角。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枫的视线,又或是想起来自己这个时间出现在一个男人的房间有所不妥,唐雪琪的脸上闪过一道羞红之色。
“今日去唐雪冰那里可有收获?”急忙转移着话题,唐雪琪状似不在意的说道。
“虽然有些周折,不过那黄苓我已经得到了!”想起白天的事,叶枫挪开了视线,略带兴奋的说道。
与那黄苓相比,叶枫知道自己今日最大的收获,还是用实力蛰伏了那几位心高气的人物。只不过,叶枫心中清楚,自己的实力终究还是欠缺少许,短时间内问题不大,若是没有尽快提高实力的话,怕是很难让这些人物彻底为自己所用。
叶枫心中也明白,自己所要做的事情凭着他一个人的能力是绝对不够的。如果不着手准备自己手中的班底,任他耗费心血也只会徒劳一场。在大荒之上争霸一番事业,说到底终究不是一个人的游戏。而眼下有会收复一个强力的班底,叶枫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虽然并不清楚,眼前这队人马在日后能否帮到自己,不过叶枫却是相信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道理。
“嗯,既然如此,那咱们明天一起去吧。这宝会我也许久没有去过了,正好陪你去见识一下。”察觉到叶枫脸上那兴奋的神情,唐雪琪不禁开口说道。
“好了,你休息吧。明日我再来找你!”轻轻一笑,唐雪琪也不待叶枫开口,转身离去。
“看来,今天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啊!”感觉到一下子清冷了几分的房间,叶枫摇了摇头,缓步向着床榻行去。
“今天白天,与那八队的队长交手之时,所解开的应该是第七到劲芒的招式。将火焰化做火盾,可攻可守,这招式真不错,若不然也无法逼退那个女人。”想起白日之时,自己解开的那招,叶枫不由略带兴奋的攥紧了双拳。
叶枫心中清楚,自己的身体之中还有着许多招式没有解开。而随着实力的提升,这些手段也终于显露出几分峥嵘。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带给我什么变化!”感受着那安稳盘旋在气旋之内的内力,叶枫不由兴奋说道。
话落,气旋缓缓旋转,叶枫开始了今天的修炼!
第二日清晨,等到叶枫结束修炼之时,恰巧天明。
“叶枫,昨夜休息的可好?”还不待下床,一道女声传入耳内。
“这女人,还真会掐准时间。”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叶枫行至门旁,打开了房门。
“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走吧。”看着眼前的唐雪琪,叶枫抓起一旁的蓝色包裹,开口说道。
“嗯,走吧,距离那珍宝阁还有着一段距离,咱们还是早走为妙。”看着眼前神采奕奕的叶枫,唐雪琪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对那宝会如此期待。虽然,这宝会上的东西都不是凡品,但是价钱又怎么会是寻常之人能够拿的出来的。
******
行走在城内的长街之上,叶枫不禁松了松筋骨,自从那日进入唐家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有机会出来,才过去十多日的功夫,可叶枫却仿若隔世一般。
长街之上的人流不少,但看着行走的方向却是通向城内的另一边。当然,这人流之中也不乏修者。或许是因为今天要出席宝会的原因,唐雪琪并没有穿着唐家子弟的袍服。而是一件淡粉色的连身衣裙,款式简单,样式清新,早上的时候看的叶枫眼前一亮。
长街上的地面是用石砖铺砌,并排走着四个人也不会有拥挤的感觉。可叶枫却觉得,身侧突然出现一股压抑之感。虽然夹杂在鼎沸的人群之中不太明显,但是还是很难逃过他那敏捷的反应。
“看来,有人很不希望我们平安的去参加那宝会啊。”走在唐雪琪的身侧,叶枫的脚步却是突然一顿。
唐雪琪又岂是普通的女人,察觉到叶枫的变化,也随之减缓了步速。果不其然,在那身边发现几分诡异的味道。
“看来,又有麻烦了。”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那身前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唐雪琪不由皱眉说道。
“麻烦不要紧,要是耽搁了宝会的开启时间,就不好了。”止住脚步,看着身前几个明显不是善类的男子,叶枫不由扯起嘴角冷冷的开口道。
三个人皆是粗狂的壮汉打扮,尤其是最中间的男子还是一脸络腮胡须的中年大汉。三个人这般并排行走在长街之上,不由将宽阔的街面都挡住了大半。
“臭小子,你身边的这小妞长的不错,让给大爷怎么样?”一声粗狂的大笑,那络腮胡须的大汉当先开口说道。
声音未至,带着几分腥臭的口气铺面涌来。
“反正我最近玩腻了,真喜欢自己过来取好了。”听见大汉的说辞,叶枫的嘴角不由弯起,在唐雪琪那越发灿烂的笑意之中开口说道。
相反,听闻叶枫这般说法,最先惊愕的反而是那中间的汉子,预想中的摩擦并没有发生,大汉似乎没有预料到叶枫会如此的无耻。
大汉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群见这里发生了矛盾,早就鸟兽四散,向着一旁躲去。
“大哥,这小子还够无赖的!”见叶枫如此不按照常理出牌,一旁的另一位男子皱起眉头,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还跟他绕弯子干嘛,上!”面上闪过一道怒意,大汉一声厉喝。
听见大汉的话,两旁的男子对视了一眼,一前一后向着叶枫冲来。虽然只是两个普通人,不过出刀的瞬间两人手腕稳固,刀法熟练,即使不是修者,但也绝对不是没过有玩刀的嫩雏。
“此地不能多做久留,你别动,我来解决!”眼睛渐渐眯起,看着那飞奔过来的两个人,叶枫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手中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上半分。
“嘭!”叶枫一脚轰出,并没有用上几分力道。但是那个最先出手的男子,还是犹如沙包一般倒飞而出。
“小子,你找死!”看着身前的汉子被叶枫一脚轰飞,后至的男子尽管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一声厉喝,刀光带着点点寒光劈下!
“嗖!”手指轻弹,一道劲气尽速射出,击中了大汉的手腕之上。
“当啷。”一声脆响,长刀飞出,贴着地面向着远处滑去。
就在那最后出手的大汉接近叶枫之时,看似平凡的外表之上却是突然爆出一道惊人的杀意。
犹如实质一般的杀意紧紧锁定在两人身上,看着瞬间气势大变的中年男子,不远处的唐雪娇一声吆喝。“叶枫小心!”
“杀气?还是一个修者!”弯起嘴角,叶枫眼底闪过一道寒光,寒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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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16
“小子,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财路!”耳畔一声低喝,大汉的声音传入耳内之时,人影已经贴着地面靠近了叶枫的身体。
“这城中比唐家之内还要危险几分,看来,我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瞳孔锁紧,大汉出手的速度固然不慢,但是在叶枫看来,却已是毫无劲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句话走到哪里,都说的过去!”声音越来越冷,叶枫外表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右拳之上却是隐隐响起细微的爆响。
大汉的实力在破体五品左右,由于这几天在唐家之内招惹的人不少,叶枫还真想不出谁会如此的紧咬不放。
“对不住了!”眉头慢慢松下,看着一道寒芒在手的大汉,叶枫摇头说道。声音还没有落下,身体已经化为一道残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远远观战的人群之中虽然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是也不乏修者。看着叶枫那瞬间的手段,有些人已经可以猜测出,这个看上去平凡无奇的少年恐怕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果然,一声爆响在空气之中暴起。大汉眼中的惊骇还来不及退去,一道窒闷的疼痛已经在后心处传来。
“轰!”身体爆飞而出,砸碎了几个附近的小摊,最后撞在了一根楼阁的木柱之上,这才停了下来。
“噗!”壮汉捂着胸口,一蓬鲜血顺着嘴角喷出,破碎的心肺碎片夹杂其中。
“原来是个高手,看来有人想拿我来探路,走眼了!”脸色惨白,回想起叶枫刚才出手时的雷厉风行,大汉心中清楚,眼前这个看上去异常和善的年轻人恐怕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自己今天如此莽撞,怕是踢到铁板了。
“动手吧。”深吸了一口气,大汉慢慢闭上了双眼,胸口处的疼痛让他的身体出现了些许痉挛,声音有些颤抖。
“走吧。”饱含深意的看了大汉一眼,叶枫自然而然的牵起唐雪琪的手掌向前走去。
走过了几个街角,见没有跟上来,叶枫这才松开了唐雪琪的手掌。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似乎很不习惯被人拉着手当众行走,唐雪琪平稳了一下情绪,这才开口说道。“刚才为什么不杀了他,这可不像你的行事作风。”
“怎么,我在你眼中就是那般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么?”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不由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倒不是,除恶务尽,我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将隐患留在身边的人物。”看见叶枫的那副神情,唐雪琪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这般人物即使杀了一个也会有第二个出来,与其不劳其烦的打苍蝇,还不如把那幕后的人物的抓出来。”轻轻拍掉衣角的尘土,叶枫的语气异常的平淡。
“难道你?”眼底闪过一道疑惑的光芒,唐雪琪的话说到一半,又在叶枫那略带神秘的笑意之中收去了后面的话。
“到了!”再次走过了一个街角,街上已经很少能够看见路人,唐雪琪的声音却突然出来。
“珍宝阁么?”减缓了脚下的步子,顺着唐雪琪的视线向前探去,果然,一座样式简单的三层阁楼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阁楼为木质,外面看上去有些平淡无奇,但是一些不起眼的细节之处却尽显大气之风,精致而不奢华,霸气而不外露。一路行来,富丽堂皇的宅子见得多了,再看见如此木楼安稳落在此处,心中就不免有些反差。
“这珍宝阁的建筑风格就如此的与众不同,看来此次定然不会空手而回了。”弯起嘴角,与身侧的唐雪琪对视了一眼,叶枫两人提步向前行去。
“珍宝阁!”直到三个古朴的大字映出眼帘,叶枫这才行至阁楼之下。
“这洛家的手笔果然不错,看来,这大荒第一商贾的门阀的确有几分门道。”牌匾的右下角处简单刻着四个小字,洛家商号。
“这珍宝阁,想来应该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去吧?”眉头略微皱起,看着木楼门口两个洛家子弟打扮的中年男子,叶枫不由疑惑的问道。
两个人均在三十岁左右,实力在破体七品。这样实力的子弟在普通势力绝对是当作精英般来培养的人物,可在这珍宝阁居然用来充作迎宾的角色。不过,这点叶枫倒不奇怪,若是不拿出一点手笔压住场子,怕是那无穷无尽的麻烦才是最头疼之处。
“那是自然,破体五品以上的修者才有资格入门,若是低于这个等级的修者是根本无法进去的!”看着那些三三两两进入阁内的修者,唐雪琪不由笑了笑。
“那你?”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
其实这也是叶枫一直弄不清楚的一个问题,唐雪琪的实力只有破体四品左右,按照这般实力,唐家的族比,她即使能够参加也是没有任何希望的。
可既然唐雪琪没有自己开口,叶枫自然从来没有问过。可叶枫总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实力不足,在那豺狼虎豹一般的唐家之内恐怕也绝对活不到现在。
“放心,唐家是这巫山城珍宝阁的老主顾,以我的身份,足够了!”唐雪琪也知道自己的实力在破体四品左右,自然看的出叶枫心中的疑惑。撇嘴笑了笑,当先向前走去。
“欢迎唐小姐!”见唐雪琪走过来,阁中急忙走出了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福叔,好久不见。”儒雅的笑了笑,唐雪琪熟络的与面前的中年男子攀谈了起来。
“唐小姐可是好久没有来我们这里光顾,难得今天赏光哦。”缕着胡须,似乎已经习惯了唐雪琪对自己称呼,中年男子开心的笑了笑。
“今天带朋友来见识一下这洛家珍宝阁的风光,希望福叔不要撵我哦!”听见福叔的话,唐雪琪的眼角撇向了一旁的叶枫。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实力,果然是年轻有为,这巫山城看来以后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自来熟一般拍着叶枫的肩膀,福叔眯眼笑了起来。
“福叔客气。”话不多,顺着唐雪琪的称呼,叶枫眯眼说道。
“呦,我当是谁,竟然劳烦福叔亲自迎接,原来是唐家的大小姐啊!”叶枫话落,福叔还来不及接话,身后就想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
来者一共四个人,一女三男。女人的实力破体七品,剩下的三个男人均是破体八品。其实,早在他们出现在身后十几步的时候,叶枫就发现了这一行人。不过,他却是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似乎与身旁的唐雪琪关系不太好。开口说话的正是那个女人,不过她却将大小姐三个字咬的很重。
“还真是有女人的地方就麻烦。”慢慢的转过身体,叶枫的眉角不自然的皱了起来。从衣着上看去,眼前的这一行人就定然不是出自普通的家族。尤其是三个跟班一样的男子实力不俗,就连那女人的神态之间也带着几分富贵气。
“怎么,唐药东没陪你来?”并没有和唐雪琪继续攀谈的意思,女人将视线好奇的转到了叶枫身上。视线刚开始还带着几分兴趣,然后有换上浓重的不屑之意。
“我还以为你找了一个新的男人,怎么,这样的实力也能靠近你身边?”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女人趾高气昂的望向唐雪琪,语气尖酸,带着几分嘲讽。
“啧啧,才破体七品的实力,样貌也是一般,这样人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唐家是不是没有好男人了,这样的男人都能攀的上你?要是真缺男人可以告诉我,看在好姐妹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嘛。”女人笑的越发猖狂,就连身后三个跟班一样的男子也附和的低笑着,不过叶枫依旧神色如常,并没有半分动怒的样子。
被几人忽略的富态男子却是没有开口,反而将眼角撇向那个出于风口浪尖的少年之上。见叶枫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做作的掩饰,也没有羞恼的愤怒,那饱经沧桑的双眼不由闪过一道精光。“咦,这唐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样的一个人物!”
“看来,应该找机会打探一下这小子的背景。唐家若是有如此人物,没有理由我会不知道!”再次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福叔缕着胡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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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婷,我似乎跟你不太熟络,你这声姐妹我可当不起。”见眼前的女人出言羞辱叶枫,唐雪琪的心中也不知为何生出一股怒气,就连语气也冷漠了几分。
唐雪琪说完之后,叶枫的视线扫向这群人的胸口处,果然在他们的胸口现了一个娟秀的"方"字每一分不禁皱起了眉头。“方家又是什么人物?看来,在这巫山城内,唐家也不是想象中的那般惬意嘛。”
“哼,给脸不要,唐药东如今不在你身边,可没人能够护着你!”不在意的扫视了唐雪琪的身旁,见附近并没有唐家的其他人出现,方婷的脸上闪过一道阴狠。
“对了,听说那唐药东前几日好像甩了你,又成了你妹妹的裙下之臣。我原来还以为是玩笑,现在看来此话应该不假喽。”仿佛想到了什么,方婷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幅度。
“难怪你会找这么一个小白脸,真是丢人!”轻啐了一口,方婷看向唐雪琪的视线越的鄙夷。
似乎被眼前的女人触动了心底那处最为敏感的伤口,唐雪琪的脸色有些阴冷,身体更是出现了轻微的颤抖,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见此,叶枫再也无法坐视不理,踏前半步,站到了唐雪琪的身侧,在后者那不解的目光之中温柔说道。“傻丫头,看来这女人跟你关系还算不错。”
想不明白叶枫为何如此说话,方婷脸上的疑惑还不待落下,叶枫的话音再次传了出来。“上次你炼制的那枚治疗口臭的丹丸还有没有,赏她几颗。熏到我们还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介意,若是熏到别人就不好了。”
眨了眨眼睛,在方婷那逐渐铁青的脸色之中,叶枫低声说道。声音不大,但偏偏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很难让人怀疑。
看见叶枫这般精湛的演技,唐雪琪哪还有心思置气,扑哧一笑,急忙掩住了嘴巴。就连一旁的福叔也不禁摇着头,潮红着腮帮,险些笑出声。
“你竟敢如此羞辱我,来人,给我杀了他!”脸色铁青,恐怕再好的心性也禁不住叶枫这般阴损的话语。方婷一声怒骂,寒声说道。
“小子,你找死!”还不待方婷话音落下,一道劲风在耳畔响起。方婷身侧的一位破体八品的男子已经化掌为刀,一掌斩向叶枫的脖颈之间。
劲气吞吐,气势犹如雷鸣爆闪,八品气势毫不留情的压下,看这架势竟是想要将叶枫斩于掌下。
见方家之人在自家门前说动手便动手,一点没有顾及洛家的脸面。站在一旁的福叔脸色微微一变,渐渐眯起了双眼,那看似无害的脸庞之上肌肉略微颤抖了一下。
“笨蛋,这清理垃圾的事情就是男人做的,以后别这样,气坏了身子我会心疼的。”略显嗔怪的刮着唐雪琪的鼻尖,叶枫的语气虽然温柔,但是眼角的杀意却是陡然绽出。
看见叶枫那瞬间的变化,站在不远处的福叔也是皱起了眉头,负在身后的双手做了一个诡异的手势,这才带着几分趣味的望向叶枫的身影。
察觉到叶枫身上的变化,唐雪琪抿起嘴角,略带感激的一笑。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担心,虽然出手之人的实力在破体八品,可唐雪琪明白,这样的人物还难不倒叶枫。
“砰!”
“砰!”
“砰!”
……
果不其然,叶枫的身体这一刻还在唐雪琪的身前,一道残影掠过之后已经飘向空中。三道爆响接连响起,还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出手,那刚刚动了半步的方家男子已经擦着地面飞了出去。
叶枫劲气缠绕的右臂之上,一层灰黑色的鳞片悄然消失,由于劲气的遮掩,再加上那微长的袖袍并没有被人现端倪。
不过,那个还没来得及出手的八品高手,显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下腹处的衣衫被轰碎,破体八品的防御也瞬间被人破去,那坚实的腰部有些变了形状,不难猜到定是被打碎了几根肋骨。
“这里是福叔门前,我不方便出手。若是再敢让他们乱说话挑衅我的底线,我不介意替你收拾干净这些垃圾!”视线盯着方婷,叶枫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仿佛杀神一般冷漠说道。
虽然只有一个品秩的差距,可出现这样的战绩依旧是有些出乎方婷的意料。一招击败破体八品的高手,方婷再看向叶枫的视线之中已经不见了刚才了嘲讽以及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之意。
“福叔不好意思,没经过你的同意我就出手,弄脏了你的地方。”慢慢转过身,扶着唐雪琪的身体,叶枫对着中年男子略显歉意的说道。
“不介意,要不然我自己清理起来也是麻烦。”似乎心情颇为不错,福叔笑道。
“珍宝阁有两位贵客光临,荣幸之至,里面请!”缕着胡须,福叔将叶枫两人迎入进了木楼之内。而对于身后的方家之人,则是至始至终没有看过一眼,其中的意味不难想象。
“没用的东西,只会给我丢脸,走!”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失风度,没有顾及到洛家的脸面。方婷的面上闪过一道难看之色,阴冷的看着消失在视线之内的那道背影,这才带着手下走了进去。
“唐小姐,这宝会的规矩你都懂,你们自便就好。老夫还要招待一些贵客,就不在此打扰了,有事吩咐人叫我就好。”将两人领入阁楼之内,福叔和善的一笑,望着叶枫开口道。
“福叔自便。”见福叔似乎对叶枫的印象颇为不错,唐雪琪的心中也不免有些甜蜜,请轻声说道,这才拉着叶枫向里面走去。
“来人。”看着两人的背影,福叔收去了脸上的笑意,低声说道。
话落,身后的阴暗角落之内出现了一个人影,恭敬而立。
“立刻派人去唐家之内查探一下这个少年人的底细,他叫叶枫。”语气平稳,声音淡漠,简直与刚才那个邻家老伯一般的长者判若两人。
“是。”低声应道,人影又消失与堂内的人流之中。
“有手段,有心机,够隐忍,够果断。”看着叶枫那逐渐隐没在人群中的背影,福叔的眼底再次闪过一道精光,有些凝重的说道。
“在巫山城已经很少能够看见这样的年轻人了,当真是有趣,有趣。”慢慢的缕着胡须,福叔的人影也随着他的声音消散在了门廊处。
“呼。”直到将身体融入人群之中,叶枫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还在担心那方家的人么?放心,只要进了这阁楼,他们绝对不会乱来的。这洛家既然有本事撑得起这样的买卖,可绝对不是普通的势力哦!”见叶枫那有些如释重负的模样,唐雪琪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担心,不由开口劝道。
而唐雪琪的视线所落之处,也都是一些身着洛家子弟服饰的侍卫。这些人的实力隐晦,绝对在自己之上,而这些人却足足不下二十人。还不包括那些隐没在四周,叶枫没有现的实力。
“这洛家的手段,果然不错。”顺着唐雪琪的口风,叶枫弯起嘴角笑了笑。
“这个叫做福叔的老者怎么给我一股这么奇怪的感觉。”想起刚才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虽然没有任何的恶意,但是叶枫的直觉告诉自己,正是刚才那个身体福的中年人身上所散出来的。
“能够将这珍宝阁经营了这么多年,看来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将心中的想法收入心底,叶枫的视线被周围那略显嘈杂的摊位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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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了珍宝阁的大堂之后,叶枫的视线逐渐被四周的柜台吸引而去。
正厅的面积不小,犹如小市场一般,四周由数十个柜台围城。而柜台之上的物件更是五花八门,包罗万象。一时望去,颇有些玲琅满目的感觉。
“这就是宝会喽?”慢慢向前走去,耳内充斥着讨价还价的声音,叶枫自言自语说道。
“嗯,这第一层虽然也可以买到一些东西,不过却不是真正精彩的地方。”似乎察觉到了叶枫心中所想,唐雪琪解释道。
“哦,怎么这宝会还有区分不成?”疑惑的皱起眉头,叶枫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是自然,这珍宝阁的第一层,大多只是一些散户而已。要是喜欢淘宝的话,在这层转转是最好不过。但是,一会宝会开始之后,那二楼之上才是真正的好地方。”掩嘴笑了笑,唐雪琪随手从附近的小摊位之上拿起了一株药草。只是寻常的普通药草,并不是什么值钱之物,看了几眼,又将其扔了回去。
“哦,那就有趣了!”听见唐雪琪的话,叶枫的视线不禁望向那去往二楼的木梯之上。与第一层的喧闹相比,那上楼的入口处要显得寂静许多,好半刻才能看见几个人影三三两两的走上去,而那上楼之人也多是身份不低,穿着不俗的富家子弟。
“这珍宝阁的二楼,要想上去需要什么条件?”随手抓起摊位上的一件东西,叶枫仿佛不在意的问道。
“实力破体八品以上,或者持有古家的紫卡。”撇了撇嘴角,唐雪琪继续说道。
“破体八品?”听到唐雪琪的话,叶枫不禁摇了摇头,难怪有资格上去的人物少之又少,这第一层的门槛是破体五品,第二层的门槛就已经变成了破体八品。满屋之内,五品以上的高手不少,但是真正拥有八品以上实力的人物,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古家的紫卡?”对于这东西叶枫倒是没有过多的意外,古家也是以商号起家,进而闻名于大荒之上的豪族。
但是与洛家不同,洛家是靠着商铺和天下买卖赚金银。而这古家,做的却是钱庄。大荒各国,大都以古家钱庄的票银为通兑货币。这古家也是大荒之上神龙见不见尾的豪族门阀,无论是神秘性还是实力绝对都在洛家之上。能够将钱庄开到大荒上的每个国家,并且遍布大荒上的各个角落,同时又得到了其它势力的默认,这古家所拥有的权势不难想象!
而唐雪琪提到的那张紫卡,不过是用来储存钱银的工具。这些卡片是古家通过秘法所炼制,寻常的修者就算全力轰击也难以伤其分毫。这种卡片共有五种等级,分别是绿卡,紫卡,黑卡,金卡,紫金卡。其中绿卡的门槛最低,只要有十万以上的黄金便可办置,紫卡需要黄金百万以上,黑卡的限额是紫卡的十倍,而金卡是专供大荒上的豪族所用,普通的人就算有钱也难以办到。
至于那紫金卡却是更为稀少的一种卡片,准确的来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这种卡片的拥有着不提那富可敌国的财产,单单这些持卡人的身份就足以让无数人望尘莫及。
只不过,这种紫金卡片在大荒之上很少见到。像今天这样的宝会能有几张金卡,便已经不错了。
“咦,这东西有点奇怪。”并没有在那紫卡之上投入过多的心思,叶枫反而对刚才随手抓起的那件东西生出了几分兴趣。
眼前的摊位与寻常的摊位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摊位上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不过让人奇怪的却是面前的老板。
老板约莫四十多的年纪,修道之人,实力不高破体五品左右,没有商贩一般的市侩,自然也没有高手风范。一脸的络腮胡须,满身的酒气,身上残破的衣衫几乎能够和街上的乞丐有一拼。唯一不同的,或许就是那残破的衣衫之下偶尔露出的刀疤。这男子没有像其他人一般拼命的推销自己摊位上的东西,也没有夸夸奇谈的讲述这些东西的特殊来历。半眯着双眼,仿佛喝醉了一般慵懒的坐在那里。
摊位上的东西不多,只是几块矿石和一些低等的药草。药草正是刚才被唐雪琪随手丢在一旁的普通货色,而石头却是叶枫从那矿石中间随意捡起来的一块。
“这东西怎么卖?”随意的捏了几下,见石头的硬度有些惊人,叶枫不禁来了兴趣。
听见叶枫的话,中年男子这才睁开了睡眼朦胧的双眼。扫了叶枫手中的那块石头一眼,不耐烦的说道。“黄金万两,或者用一阶上品的妖核来交换也可以。”
叶枫无所谓的耸着肩头,又将石头扔回了摊位之上,还没有开口,唐雪琪却当先说话了。“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你就敢要黄金万两?”
从摊位上捡起叶枫刚刚扔下的石头,唐雪琪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并不是什么珍惜的矿石,只是一种普通的石头,或许是因为年头有些长久的缘故,质地有些硬。唐雪琪用了几分力道,也没能捏动半分。
“铁精?”皱着眉头,唐雪琪很快就判断出了这石头中的成分。不过。就算这样眼前的东西也就黄金百两的价格。唐雪琪没有想到,就这样一件东西,竟然也被眼前的男人当成了宝贝一般,硬是将价格提高了百倍。
黄金万两,按照普通的生活水平,可以让一户三口之家不愁吃喝的过上一辈子。这眼前的疯汉张口就敢要这些,也颇有些狮子大开口的味道。唐雪琪来过这宝会许多次,也见惯了商贩用这样的手段蒙骗人。
“我那柄寒铁断刀,上次与人交战的时候被砍伤了,多出了几个半指粗细的豁口,用这些东西修补一下可足够?”没有与眼前的商贩争辩,叶枫撇了一眼唐雪琪,若有所思的说道。
“族中有铁匠,寻常的矿石都不缺,再买些黄铜精铁和赤铁就足够了。”从眼前的矿石堆中捡起了两样东西,唐雪琪随意的说道。只是一柄普通的寒铁断刃,眼前这些材料确实足够了。
“多少?”指了指唐雪琪手中的两样矿石,叶枫头也不抬的问道。
“一块黄金万两,自己算。”撇着嘴角打着哈气,大汉再次开出了同样的价位。
“你是疯子,还是傻子?这摊位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也不值一万两!”见这男子还是如此口气,唐雪琪险些被气笑了。
“哼,虽然都只是普通的矿石,可这些东西是我在一头三阶妖兽的洞穴之内找到的。这种已经有灵智的妖兽,怎么会将这些普通的矿石收藏起来。”见眼前这女人怀疑自己,中年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辩解道。而那脸上的表情更是写着四个字,爱买不买。
“五块矿石,宝会结束之后,这些东西若是没有卖出去,送到唐家,我出一万两,全收下。记住,少一块我也不要!”轻轻一笑,似乎也懒得与这中年汉子争辩,叶枫不在意的说道。然后拉着唐雪琪的胳膊向着其它摊位走去。
“哎,等一下!”见叶枫两人想要离去,好似酒醉的汉子醒了一半,急忙追上了上去。
“便宜你了,就一万两。”咬牙似得摇着头,中年汉子从叶枫的手里接过了银两,又急忙将手中的矿石塞给了叶枫。
“嘿嘿,又是一个白日做梦的傻瓜,真以为这宝会之内遍地是机缘么?要是真有这机缘,我又岂会让给你!”看着叶枫两人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中年汉子傻傻一笑,一脸的鄙夷。几样矿石加在一起,也就是几百两黄金的价钱,却愣是被自己卖出了这样的高价,中年汉子不由窃喜的说道。
“不过,我也不算骗你,那里面真有一块石头是从妖兽的洞中寻来的。”吹着口哨,向回走去。摊位之上还有几株普通的药草,大汉的眼球滴流一转,又想出了一个卖货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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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问我为何要花大价钱买这几样东西?”与唐雪琪继续在珍宝阁的一层中逛着,离开那个大汉的视线之后,叶枫挑眉说道。
“嗯。”看着叶枫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唐雪琪反而越发的迷惑。不过,出于对叶枫的信任,刚才她倒是没有阻止两人的交易。
“你或许不知道,这宝会之上总有人用这种手段来蒙骗别人,你经历的少,不清楚也不奇怪,这次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就好。”并没有笑话叶枫的意思,唐雪琪掩嘴说道。
“虽然你可能不信,但是我总觉得这石头没那么简单,可能那个大汉说的没错。这石头,或许有些来历呢?”似乎并不介意唐雪琪的看法,叶枫回想起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那道猜疑,还是坚定了语气。
“就算是又如何,能在宝会上摆摊的人物哪个不是人精一般,又怎会将这机缘留给你。”摇了摇头,唐雪琪毫不留情的继续说道。“我不否认这宝会之中有着淘到宝物的运气,但是这样的几率可是少之又少的。如果你第一次来这里就能遇到机缘,那我以后可要拜你为师了!”语气带着几分调笑,唐雪琪的笑脸越加明显。
“怎么,难道你没有淘到过宝?”并没有与唐雪琪继续纠缠,叶枫开口问道。
“当然有,上次有人将一味我找了许久的珍惜药草,当作一种很相似,又极容易认错的普通药草来买,恰巧被我遇见。但也不是像你这般,花这么贵的价钱买一堆矿石回去。”似乎不服气叶枫小看了自己,唐雪琪急忙辩解到。说道最后,还不忘奚落叶枫一番。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万两黄金你也可以随手拿出来。”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唐雪琪止住了话头。财产这东西,属于每个人的**,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唐雪琪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多问。
今天的时间过的不算快,等到两人在第一层转了好几圈之后,这才过去了一个时辰。
其间两人又转了几个摊位,或许是出于刚才被唐雪琪奚落的原因,叶枫并没有再买其它的东西。倒是唐雪琪反而起了兴趣,接连买了好几样东西。
“这宝会怕是要开始了,咱们上去吧。”感觉时间所剩不多的时候,唐雪琪望着那上楼的木梯低声说道。
“嗯。”点了点头,叶枫这才随着唐雪琪的步子跟了上去。
“站住,请出示身份。”或许是楼口处的护卫换了人,唐雪琪发现并不是自己相熟的几位洛家护卫。行至了楼梯之前,一名护卫恭敬的说道。
有资格上珍宝阁二楼的人物,无一不是巫山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护卫的语气自然要恭敬许多。
优雅的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了护卫,唐雪琪疑惑的问道。“你们怕是新来的吧?”
“原来是唐家大小姐,多有得罪。以前的护卫今天有点事情要办,您楼上请!”接过唐雪琪递过来的木牌,侍卫根本不需要多看就能辨别出这令牌的真假。护卫弯腰笑了笑,急忙将腰牌送还唐雪琪手里。
“唐小姐,这位是?”将视线扫向唐雪琪身旁的男子,护卫不解的问道。
“你们这珍宝阁改了规矩不成,难道我带来的人也要这么盘问么?”将腰牌放入怀内,唐雪琪有些不悦的说道。
“好玩的事情又开始了么?”虽然那洛家的护卫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叶枫却是挑起眉角笑了笑,他在这空气之中似乎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味。
果不其然,唐雪琪的话音刚刚落下,护卫的脸色显然有些不自然,但在气势上却并没有弱上几分。
“唐小姐误会了,因为上次宝会之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所以这次阁主特意交代下来按照规矩做事,小的们也不敢放松!”语气越发硬朗,护卫在唐雪琪那逐渐冷下来的脸色之中慢慢直起了腰板。眼神之中更是带着些许戒备,望向了叶枫。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起来,叶枫发现不止那身前的护卫,四周最起码有五个以上的高手将气机锁在了自己身上。不难想象,若是他今天无法出示一些证明身份的东西,恐怕真的很难上去。
“叫福叔过来。”似乎同样发现了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可看见叶枫并没有什么举动,唐雪琪自然也没有发作。不过,此时她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按照这珍宝阁二楼的规矩,想要上楼就必须拥有破体八品以上的实力,以及古家紫卡以上的财富证明。唐雪琪因为唐家大小姐的身份自然不用出示这些东西,可叶枫的却距离那八品的标准还差一些。
按照原本的打算,唐雪琪完全可以凭着自己的身份带一两个人上去。可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以往,眼前的这个洛家护卫似乎不太好说话。
“福叔出去办点事,现在不在。”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洛家的护卫却是分毫不让。
一层之内的人流本就不少,而经过这般对白早已经有着不少眼尖之人被吸引了过来。这珍宝阁的宝会每月都会有一次,可是闯阁的人物却是越来越少了。抱着看热闹的想法,周围的人自然是越聚越多。
“你当真要拦我?”感受着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唐雪琪眉头拧起,声音越来越冷。
其实,她的身上还有着一张古家钱庄的黑卡价,值百万数额。可眼下这种情况若是将其交给了叶枫,怕是这个男人将会被无数的人耻笑。唐雪琪虽然生气,但却不傻。
“这是洛家的规矩,请唐小姐不要让我为难!”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洛家的护卫依旧是恭敬说道。
可侍卫的这份恭敬看在明眼人的眼里,早就已经变了味道。
“呦,围了这么多人。我还以为是谁在耍威风,原来是唐家的大小姐。”叶枫此时站在唐雪琪的身侧,见此场景也不由有些头大。右手略微攥紧,刚要有所行动,身后却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又是你,女人,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么?”目光瞬间变的有些森冷,叶枫转身向着身后望去。
“方婷,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目光同样锁向身后,唐雪琪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正是刚才在门外有些摩擦的方家之人,冤家路窄,这方婷发现了眼前的状况,没存那雪中送炭的心思,当然是抱着落井下石的意思。
“唐家大小姐还真是威风,不过,这里可是洛家的藏宝阁,不是你唐家的大宅。没有本事就想上去,也不照照镜子?”似乎尤为记恨刚才叶枫出手让自己难堪,方婷这句话却是对着叶枫说着。
又或许是对叶枫那诡异的实力有些忌惮,方婷说话之时却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看什么看,这里可是珍宝阁,你要是敢动手,洛家的人可不会饶了你!”壮胆的一声怒骂,方婷找回了几分方家小姐该有的脾气。
“难道,你一辈子待在这珍宝阁里不出去?”叶枫终于开口了,不过却是不温不火的一句反问。
“人要有自知之明,这二楼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上去的,要不然这宝会岂不是乱了规矩。”脸色有些阴冷,方婷仿佛听不出叶枫那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语气愈发的刁钻刻薄。
“就是,既然没本事,老实待在一楼就好,何必要上去自取其辱呢?”
“是啊,就算让你上去,也是看得起买不起。”
“要是他能上去,那咱们是不是也要上去看一看啊。这珍宝阁的二楼,我还没上去过呢。”
……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难听,但是却一字不漏的飘入了叶枫的耳内。
“看在唐家小姐的面子之上,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没用的男人就是没用,就算攀上了高枝又如何?”同样听见了附近的议论之声,方婷的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一股出身豪族的上位感犹如而生,不由趾高气昂的瞥了一眼叶枫。
“拿着,不用还了。”说着,方婷从腰间摸出一张紫色的卡片,向着叶枫的脸上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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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紫卡的度并不慢,带起轻微的风声砸向叶枫的脸庞。
“哦,那就多谢方小姐的好意了。”嘴角扯起,双指微微并拢,‘啪’的一声脆响,卡片被准确的夹在了两指中间。
叶枫虽然说的轻松,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完全是**裸的羞辱。站在叶枫身旁的唐雪琪虽然面色有些难看,但是却并没有其它的举动。眼下的这般情况,她知道眼前的男人绝对有能力解决。并不是知道叶枫的底牌,或许就是因为心底的感觉,也可以说是那种盲目的信任。
看见叶枫这般镇定的表现,让见识过他身上那股霸道的方家几人有些疑惑。尤其是方婷,脸上的得意还来不及带起一丝笑意,心中就已经生出了后悔的味道。
“呼。”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一道黑色的火焰瞬间从掌心涌出,然后迅的缠绕在叶枫的双指之间。火焰升腾,将那其中的紫色卡片紧紧裹住。
“嘶。”空气中传来轻微的爆鸣声,温度也逐渐变的有些火热。而那紫卡却不知是什么材质,在这般恐怖的温度之下没有丝毫的变化,甚至连变形都没有出现。
“魂火?能够拥有自己的魂火,啧啧,看来这个小子在唐家的地位不算低啊。”
“哼,愚蠢的小子。拥有魂火又如何。当这古家的紫卡是纸糊的不成?”
……
四周的人群之中不乏眼尖之人,看见唐雪琪就已经猜测出这个单手撑起黑焰的小子定然也不是普通的人物,一定和唐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不过,这紫卡乃是古家利用上古之法炼制出来。倒不是没有人能够损伤这卡片,而是以破体境界的修为,还没有谁能够做到这些。
四周传来一阵议论之声,有些是艳羡叶枫手中的魂火,更有些人则是耻笑叶枫的不知天高地厚。
看见叶枫如此举动,方婷也险些被气乐了,一声低笑。嘲讽道。“愚蠢的家伙!”
“啪。”只不过,不待方婷脸上的笑意完全收去,一道极为轻微的脆响却出现在了空气之中。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场之人都是破体五品之上的修者,这点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的耳朵。
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手中的黑焰似乎异常的雀跃,一缕缕淡金色的纹路逐渐掺杂其中,此时的叶枫颇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噼啪。”脆响接连传入耳内,然后,一道裂纹在周围那些惊愕的眼神之中出现在了卡片之上,最后犹如蜘蛛网一般慢慢向着四周散去。
“哗。”只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一声爆响,叶枫手中的那枚紫卡轰然爆开,然后在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之中,化为漫天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咦,有趣的小家伙,看来不往我如此费心。”人群之外的某个角落之内,一个中年男子听完身后侍从的禀报,眼底闪过一道玩味,望向了那个站在楼梯入口处的叶枫。
如果叶枫在此的话,定会认出这个隐没在人群中的男子,正是刚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男子,福叔。而刚刚退去的人物,则是福叔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实力明显不弱的男子打探到了什么消息,但是福叔望向叶枫的眼神,却是透着浓厚的兴趣。
“呼,这个小子是谁,竟然能够将那紫卡炼化?”
“应该是唐家的人,可是,这小子不过是破体七品的修为,能做到这些可不简单啊!”
“看来,唐家这一辈不显山不露水,也出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后背。”
“是啊,这紫卡最起码也是价值百万两的金银,想不到他竟然抬手就给毁掉了!”
“这方家的小妞,刚才在门外讨些难看也就罢了。如今又落得这般,当真是丢尽脸面了。”
……
看见叶枫所展露出的手段,在场的众人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也不由对叶枫那手诡异的火焰越的好奇起来。众人一阵嘀咕,话头渐渐的指向了方婷。
“你!”方婷的耳力不错,何况这些人在议论之时并没有刻意的避讳自己,脸上一阵青红,不由有些羞恼的喝到。
“再敢惹我,休怪我出手无情!”一道轻风吹过,手中的黑焰悠然收入掌心之内,消失于无形,叶枫面无表情的一声冷哼,转身向着木梯走去。
听见叶枫的这句话,方婷的脸面虽然有些不好过。但她看见那散落地上的灰烬,以及那语气之中的淡淡警告味,方婷倒是没有被怒意冲昏了头脑。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低垂的眼角闪过一道阴冷的怨恨,方婷若不可闻的低声说道。
“哼,既然你如此在意脸面,我倒要看看,洛家的这关你是如何过去!”看见叶枫转身离去的步伐,方婷轻吐了一口气,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与方婷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看着洛家护卫那有些难看的脸色,他们也是有些疑惑,这小子打算做什么!
同样看见叶枫出手的洛家侍卫,见这个男人向着自己走来,不由有些头大。有实力,有气魄烧掉那张紫卡,眼前的小子又怎么会是简单的人物呢。可想起某人的提醒,还是不由紧紧了拳头。“公子,对不起,没有身份证明不能上去!”
“你要的可是这个?”嘴角的笑意有些冷漠,叶枫的眉头微微皱起,一道黑影被其随手打出。
“这是?”顺势接过叶枫打过来的东西,待看清上面的样式,侍卫不由有些惊愕的抬起了头。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公子请上!”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之中不止是疑惑,更多的还是尴尬。将手中的卡片再次递还给眼前这个身份神秘的少年,身体急忙向着一旁让去。
“我们走。”也不啰嗦,扔下身后一脸呆滞的方婷以及身旁的护卫,叶枫低声说道,然后抬起脚步向着二楼行去。
唐雪琪看着那个缓缓向上走去的男子,眼底同样闪过一道疑惑,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分毫,这才跟上叶枫的步子。
“竟然是古家的金卡,他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被唐雪琪那个女人勾搭上的。”看着那个逐渐消失了背影的男人,方婷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悔恨之色。早知这男人有如此的手段,她又何必上去自取欺辱呢,或许,还会存着几分巴结之心呢。
而四周围观的众人在见识了叶枫的手段之后,也都是一脸木然的鸟兽四散。古家的金卡,能拿到的人物都是大荒上真正的豪族,更确切的说是豪族中的顶尖势力。
而且,据说这种金卡只在很久之前放过一批。也就是说,现在能够拥有这种金卡的人物,无一不是出自上古流传下来的古老家族。而这种古老的家族,都是那种跺一跺脚,整个大荒都会为之一振的势力!
也就是说,刚才那个上楼而去的普通少年,定是非富即贵的人物。
“古家的金卡许久没有见过了,这个小家伙有意思!”一声低喝,珍宝阁内的某个角落一个声音悄然响起,又消散在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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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宝阁的二楼相对于一楼的喧闹要显得清冷一些,并不像一楼那般四周尽是摆摊的小柜。准确的来说,这里更像是拍卖场。
顺着木梯登上了二楼之后,叶枫随便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了下去。
二楼的大厅并不大,厅内也多数是一些皮质的宽大椅子,厅内的正中是一个面积不大的高台。台上此时并没有人,却有一件件的东西被红布盖在下面。
其实,这二楼的规矩说白了就是拍卖会。宝会开始之后,就会有唐家的人将一件件东西摆在台面之上,而下面的人根据自己的需要,进行拍购。
“看来,这宝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坐在叶枫的身边,唐雪琪轻声说道。
“嗯,这里比我想象的要热闹一点。”叶枫略微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椅子不少,但是此时也已经坐了大半。至于大厅的外围,并不是叶枫所坐的这种木椅,而是明显华贵许多的包间。
“来这宝会最大的乐趣应该就是淘到宝物,看来,我可能是今天最幸运的人哦?”见宝会没有开始,唐雪琪挑着指尖的秀发,略带笑意的说道。
“哦,这话怎么说?”转过头,叶枫的脸上有些疑惑。
“能够拥有古家金卡的人物都已经被我撞到了,你说这不是淘到宝物了么?”顺着叶枫的话,唐雪琪撇了撇嘴,语气之中充斥着一丝淡淡的少女情怀。
“还枉费我刚才那么为你担心,原来你早有了应对之法。莫不是,你以为我会贪慕你身上的虚荣不成,对我还这般保密?”唐雪琪的声音略带嗔怪,倒不似作假。
“唐小姐,这倒是你误会了。其实我的身份比你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你想听的话,回去之后我会找个时间跟你解释。”叶枫自然能够听出唐雪琪话中的嗔怪之意,也不辩解,挠头笑了笑。
见叶枫这般作态,再无刚才的那种霸气唐雪琪又如何发作,只得一声轻笑不再说话。不过,想起叶枫刚才的雷厉风行,以及那股男人身上特有的霸道。再加上他对付方家的那个呱噪女人的手段,唐雪在暗爽之余,也不由发现芳心竟然有着瞬间的悸动。
“大家好,我谨代表洛家欢迎各位贵客的到来。”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遍了大厅之内。慢慢的抬起头,叶枫发现,那宽敞的展台之上不知何时起已经有人站了上去,而这个人正是在阁外有着一面之缘的福叔。
或许是福叔有意为之,叶枫抬头的时候恰巧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正在望着自己。
发觉叶枫抬头,福叔微微一笑,善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刚才上楼之时有些不愉快的地方,可见福叔这般示好,叶枫自然也不好冷着脸,同样淡淡一笑。
“这洛家的人到底在搞什么鬼,莫不是想利用刚才的手段来摸摸我的底细?”眉头皱起,叶枫的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好了,规矩如同往常一样。各位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出价,自行竞拍便可,价高者得。”扫视着四周,福叔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我也不多啰嗦,宝会现在开始。”微微点了点头,福叔慢慢了退了下去。
随着福叔走下台去,四周的光线骤然一暗。还没有适应视线的瞬间变化,几道火把已经在展台之上燃了起来。
随着火把的摇曳,一个衣着暴露,面容妩媚妖娆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了舞台之上。女人相貌不错,身上的衣衫难掩下面的风光。
“终于开始了么?”感受着气氛的变化,叶枫不禁低声说道。难怪这洛家的生意做的这般大,眼前这些手段的确不错,很博眼球。
“哼,小心眼睛飞出去!”视线在那妖娆女人身上略微打量了一下,还没有来及收回,一道冷哼声却传入了耳朵之内。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略显尴尬的一笑,发觉身侧的唐雪琪挑眉看着自己,叶枫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身边坐着美人,你还去看远处的?”将嘴唇贴向叶枫的耳朵,唐雪琪吐气若兰的说道。
只不过这声音却不是想象中的温柔妩媚,而是带着几分清冷,几分醋意,叶枫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将视线望向四周。
“这几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叶枫的脸色有些愕然,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二楼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四位身着洛家长袍的男子。一个个闭目而立,周身气势内敛,虽然没有移动分毫,但是叶枫也能猜出,这些人的实力绝对不凡,最起码与九品高手给自己的感觉不同。
“炼魂境界么?”一声呢喃,叶枫如此想到。
“今天的第一件宝物是件兵器。”还不待多想,台上那位女侍者的甜美声音再次传入了耳内,也同时将叶枫的视线拉了回去。
“兵器叫做红尘,一把古剑,相传乃是上古修者炼制,威力不俗!”说着,红衣女人一手扯去了面前的一方红布。
一柄古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长四尺一寸,剑身之上缠绕着几道繁密的花纹。剑刃呈淡红之色,犹如鸡血一般,闪烁着朦胧的乌光。
“嗡。”白皙的玉指在剑身之上轻轻一弹,一道清脆的嗡鸣传了出来,随后悦耳的余音响彻全场。
“嗖嗖。”长剑在红衣女子的手中舞起,几道剑花闪过,风声阵阵。
“好剑!”虽然自己的武器并不是长剑,但是对于冷兵器有着独特感觉的叶枫,也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了这把剑的质地定然不是凡物。
“难怪,都说这二楼的竞拍会才是宝会真正出彩的地方,这种东西在一楼是绝对不会见到的。”察觉到那柄长剑的不俗质地,叶枫不由赞叹道,这洛家的手段的确有点意思。
“看来,这样的一把古剑,定然不会是一个小数目。”眉头略微皱起,叶枫如此想到。心中的想法还没有落下,红衣女人的甜美声音再次传来。
“起价黄金二十万两,喜欢的,请开始竞拍吧。”将长剑放入面前的展台之上,红衣女人妩媚一笑,开口道。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四十万!”
“四十五万!”
“五十万!”
“六十万!”
……
刚开始还有些沉闷的二楼在竞拍开始之后逐渐的热络起来,而那件长剑的价钱也被从五十万,生生抬到了六十万。
“难怪这洛家如此有钱,这般竞拍之法,还真是疯狂!”看着那瞬间飙升的价格,叶枫不由撇了撇嘴角,略有惊叹的说道。
“这还只是开门的热菜而已,按照宝会以往的规矩,好东西都在后面,那时候才是真正精彩的地方!”见叶枫有些疑惑,唐雪琪解释道。
“哦,是么?看来,一定会非常有趣!”见叫价声逐渐弱了下去,叶枫不由如此想到。
对于眼前的这柄长剑,叶枫虽然也觉得不错,但是并没有出价的意思,也乐的看见周围的这些人疯狂叫价。
“六十万第一次!”
“六十万第二次!”
“六十万第……”
红衣女人看见场中的叫价声逐渐弱了下去,不由轻声开口道,语气缓慢。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个声音插嘴说道。
“一百万!”一道男人的声音,听这声音就可以猜得出来,这声音主人的岁数应该不会太大。
“一百万?”一下子四十万的提价也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叶枫眉头皱起,循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倒不是这一百万的价格没人拿的出,而是眼前这柄长剑也就是四十万的价钱,经过洛家的手段能够炒到六十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一次提价四十万。
“身份还挺神秘的。”略显失望的摇了摇头,如同叶枫这般,不少人都想要看看这个如此喊价的人物到底是谁,可当他们的视线聚拢到一处华丽的包厢之时,只得无奈作罢。
这珍宝阁的二楼,共有三座包厢。而刚才那个出价的那个人正是其中的一个。虽然,并不知道进入那包厢的条件是什么,但想来绝对不会太简单。
“怎么,你若是喜欢下次我也定一个包厢让你感觉一下。”看见叶枫脸上的那副神情,坐在一旁的唐雪琪掩嘴笑道。
“没兴趣。”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叶枫同样笑了笑。
“一百万第一次!”
“一百万第二次!”
“一百万第三次!”
“成交!”这次的竞价很顺利,随着红衣女人的一句话落定,这柄长剑成功的交易了出去。
“该死的家伙,真是一个疯子!”出价六十万的人物是个少女,或许是比较喜欢那柄长剑的风格,见长剑被其它人买走,心中不免一阵失望。
将视线从那少女身上收回,叶枫再次望向了红衣女人手中的第二件东西。“咦,这东西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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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叶枫的低语,唐雪琪转过头,向着台上望去,一盏小铃铛。不算精致,略显粗狂的古铜之色,上面还夹杂着些许锈斑,手工却是精细的。
“各位客官,这第二样东西是一盏叮当。”捻起面前的精致小铃铛,台上的红衣女人笑着说道。
正如唐雪琪所见的那般,很是普通的铃铛,并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在场之人的眼光可要刁钻许多,不过,当他们在铃铛之上细细打探一番之后,也都纷纷收回了视线。
“这盏铃铛,是一位前辈托本阁代为寄卖的。东西不是很特殊,但据那位前辈口述,此物乃是在一处上古洞穴之中寻来的。正如各位所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如是哪位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拍下来日后把玩。”脸上的笑意并没有因为这件东西的平凡而有着丝毫的不妥,红衣女子的表现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
“哼,又是一个耍花样的老家伙么?”
“嘿嘿,以为跟上古两个字沾上边就会卖上高价,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
“就是,这东西要是真有什么神秘之处,想来把他拾回来的那人也不会扔在这里寄卖了。”
“那你别说,扔在家里就是破铜烂铁一块,放在这里没准就会被某些愣头青或者大族的少爷小姐当作宝物呢。”
“有道理,听说一层那个破烂王今天也开张了。也不知道又从哪里捡来的一堆破石头,一万两卖掉的。啧啧……”
“怎么,他那种把戏,现在还有人信?”
“等着吧,这玩意没准也会有人拍去呢。”
……
红衣女人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阵切切的低语声。
脸色有些尴尬,听闻这几人的交谈,叶枫发觉,或许他们说的那个破烂王正是自己刚才接触的那个邋遢大汉。
同样听见了身后几人的交谈,唐雪琪掩嘴笑了笑。望向身旁的眼神也带着几分调侃,见叶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这才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道。“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多来这宝会转转,别介意。”
苦笑着摇了摇头,叶枫也不解释,眼神再次被红衣女子拉回了台上。
“铃!”红衣女人两指微曲,白皙的食指轻轻弹在了铜铃的表面之上。一声清脆的铃音,带着几分嗡鸣的震颤融入了空气之中。
而原本一脸轻松之意的叶枫却在那铃音入耳的刹那,脸色不可察觉的抖了几下。松开的右手微微攥紧,双眼渐渐眯起,盯在那铃身之上好一阵才松开。
“好了,这第二件东西开始竞拍。铜铃一盏,起价十万两!”红衣女人将铜铃小心的收入面前的盒子之内,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声响。
或许正如刚才那两人所说,在场之人应该都懂得其中的门道。叶枫发现这红衣女人的话音落下之后,场中竟然逐渐的安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足足满分钟过去,竟然还是没有人开始喊价。场面有些沉闷,空气之中除了轻微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任何的声息。
见铜铃没有人出价,红衣女人的嘴角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笑意。虽然是很自然的表情,但是对于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铜铃之上的叶枫来说,这个笑意却有些不简单。
“这流拍的东西,最后会如何?”眉头皱起,叶枫的身体轻轻偏向身侧,小声说道。
听见叶枫这般话头,唐雪琪的面上同样闪过一道疑惑,不过,最终她还是开口解释道。“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是雇主肯托付,而珍宝阁又敢于收下,那便是寄卖成功。东西若是成功的卖出去,珍宝阁会从中提取百分之一的佣金作为提成。而如果没有人竞拍,也就是所谓的流拍,东西就会被珍宝阁按照底价的三分之一进行收回。”
“难怪。”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精彩,叶枫望向台上那红衣女人的目光却多了几分味道。
“既然如此,此物流……”红衣女子将手中的好铜铃又收入了面前的小盒之内,最后一个‘拍’字还没有说出口,一个声音却响彻全场。
“十万。”很简单,清澈的两个字,在大厅的一角悄然传出。
听见这个声音,红衣女人那保持很好的面容之下,闪过一道寒芒。然后,又在瞬间恢复了常色。
“哦,这位公子出十万拍下这铃铛么?”脸上带出几分笑意,红衣女人转头问道。
不仅红衣女人,就连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将视线聚拢到此处,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如此的兴起,连这样的东西也肯出手拍下。
“你疯了不成,这不能吃不能用的东西你拍来干嘛。”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唐雪琪低着头说道。或许是叶枫的脸皮比较厚,对于周围的目光并没有介意之处,在红衣女人那询问的目光之中点了点。
而脸皮稍薄的唐雪琪却似乎不喜欢被人这么瞩目,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垂了下去。
“这少年是哪家的,怎么如此眼生?”
“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宝会,要不然也不会买这样的一件东西。”
“那就难怪了,嘿嘿,还真以为满屋子的老狐狸,就他一个人识货不成。”
……
场中的议论只是持续了片刻就逐渐淡了下去,如果拍下此物的是个老者或者是实力高深的神秘人,这些人或许还会再次打量那盏铜铃一番。可当他们看见叶枫的年龄之时,已经彻底的打消了这个疑虑,不过又是一个奢望天上掉馅饼的小辈而已。
“哦,这位公子虽然有些面生,不过却是好魄力。”看见刚才喊价的人物是一个少年之后,红衣女人不禁笑了笑。可是,叶枫却总觉得那女人的声音之中有着一股淡淡的警告意味。
“承蒙夸奖。”笑了笑,叶枫也不多话,闭目而坐。
叶枫不再说话,红衣女人也慢慢收回了视线。见场中没有人再开口,她又将视线扫向全场。“铜铃一盏,这位公子出价十万,不知道还有没有喊价的。”
鸦雀无声,除却偶尔传来的叹息声,以及嘲笑声,却是没有人存着叫价的意思。
“既然如此,十万两第一次!”
“十万两第二次!”
“十万两第三次!”
“恭喜这位公子,拍得铜铃一盏。”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红衣女人开口说道。
“没想到,身旁坐着一个那么精明的女人,这小子竟然还犯傻。”
“别这么说,那小妞好像是唐家的大小姐,也不怪这小子这般竞价。看来应该是为了彰显自己与众不同的眼光,想以此得到那唐雪琪的欢心,攀高枝而已。”
“照你这么说,这小子还是故意耍手段了?”
“难说,既然唐雪琪能够让这小子近身,又怎么会是没有头脑的人物。”
场中认识唐雪琪的人不在少数,而有着唐家背景靠在一旁的叶枫,对于他的举动,不少人自以为已经猜到了几分。
红衣女人笑容依旧,檀口微启,在附近的议论声中继续说道。“好了,下一件……”
见众人纷纷收回了视线,唐雪琪这才别扭的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几分薄怒的望向身旁的男子。“虽然,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的身份或许有些来头。而且,你手中的钱财也比较充裕。可我有一件事也必须要告诉你,钱多可以,但是不可以这么花!”
声音之中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薄怒,唐雪琪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也存着些许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没有钱,身上只有那一万两,用来买矿石了。这十万两,你先借我,日后我再还你。”见唐雪琪这般语气,叶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尴尬的笑了笑。
听见叶枫的这句对白,唐雪琪几乎气的翻起了白眼,咬着牙根说道。“一个持有古家金卡的人物,你竟然告诉我你没钱?”
“里面是空的,装装门面而已。”嘿嘿一笑,叶枫眨了眨眼睛。
“喏,给你。”从怀中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塞入了叶枫的手里,唐雪琪避嫌的说道。“里面还有五十万两,都给你,宝会结束之前不许再和我说话。”
“倒不是我心疼钱财,只不过我不想被人当作傻子。”没好气的一声冷哼,唐雪琪无奈摇头道。
“先是矿石,然后是铜铃,我看你才是真正的破烂王。”耳畔又传来唐雪琪的抱怨声,不过叶枫却是不在意,视线已经逐渐被场中的火热吸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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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盏稍显冷门的铜铃被叶枫拍下之后,这宝会也终于热闹了起来,迎来了一个小**。
第三件拍卖物是一件衣衫,更准确的说是一件贴身的内甲。按照那红衣女人所说,此物对于一般破体境界修者的攻击能够起到一定的防御性作用。在这样的拍卖会上武器很常见,像是这般防御性质的衣衫却是很少能够遇到。起价四十万,最后被一位中年男子以一百五十万的价格拍到手。
这价格看的叶枫不禁有些咗舌,看来这宝会之上有钱有势的人物不少。而那盏铜铃,或许真的是这些大人物没有看上眼的。
第四件东西是一枚二阶上品的妖核,品质不错,最后被一位少年用其七十万的价格拍下。
而接下来也拍出了许多东西,其中有几件武器,品质属性虽然都很不错,但都被那些武者炒到了很高的价格,叶枫自然没有兴趣插手。
这期间,那最开始就手笔惊人的豪华包间也喊过两次价。毫无意外,每次的价格都会高上其它出价者几倍,自然也让他们知难而退。
其实,叶枫心中清楚,这种手段才是真正财大气粗的人喜欢玩的。与其等着那些东西被其它人慢慢将价格磨上去,还不如喊上一个让他们心生摇曳,不敢随意出手的价格。
这座包间接下来所拍到的东西虽然不少,叶枫却现一个有趣的现象。每次出价都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但是,他所拍之物却大都是那种只有女孩子才会喜欢的花俏物件。
“下面这件东西,是一枚丹药。”短暂的小**过去之后,红衣女子见场中的气氛不错,不由再次开口道。
“丹药,原以为这宝会没有丹药可卖,却真的等来了。”听见叶枫这般说法,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唐雪琪终究忍不住笑了笑。
“既然这珍宝阁的宝会,能够被称为巫山城盛名最高的交易会,又岂会只有那么简单的几样东西呢!”撇了撇嘴,唐雪琪一声娇哼。
听见冷言冷语,许久不搭理自己的唐雪琪终于肯开口说话,叶枫也不好再冷着场子,急忙递上了一个台阶。“叶枫孤陋寡闻,还请唐小姐说一下,让我长长见识。”
“虽然大荒上的医者不多,但是巫山城不同,有我唐家在此坐镇,自然不同他处。何况,这城中以药道起家的家族可不止我唐家一个。正如你刚才在门口所见的方婷,她所在的方家也是城中比较大的医道家族之一。”撇了撇嘴,唐雪琪顺着叶枫的口风说道。
“原来如此,这巫山城中竟然还有你唐家的对手!”虽然并不知道唐雪琪为何与那方婷有过节,但是出于礼貌叶枫却是并没有开口询问。如今,听见唐雪琪这么说,叶枫就已经明白了几分。同行是冤家,看来这两家在巫山城内的争斗怕是不止一次了。
“那是自然,不过因为唐家出道较早,再加上族中出过几位医道上修为极其高深的前辈,唐家自然是稳稳的压制着方家的势力展。近几年来,继大雪山的白家没落之后,唐家医术更是在大荒之上逐渐显露。”略带傲气的一声冷哼,唐雪琪不禁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难怪这唐家的展如此迅猛,原来是白家没落之后,又一个医道势力的崛起!”有了如此想法,叶枫心中的疑惑再去几分。
“不过,这药道上的丹药以药丹为主,而这药丹又大都以疗伤解毒为主流。或许一些属性不错的丹药中,带着有助于修炼的辅助功效。但是,这样的丹方是极为珍贵的。寻常势力就算能够炼制出来,也不会将这种药丹卖于他人。这大荒上的事情瞬息万变,谁又会用自家的水来养别人的田呢?”摇了摇头,可能对于医道上的这种藏私做法并不是如何的赞同,唐雪琪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无奈。
“那按照你的说法。那种有助于修炼的药丹,即使唐家有,也不会轻易卖于他人吧?”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叶枫如此说道。
“不错,唐家虽然是以医道谋生。但是,唐家流出的丹药却主要都是疗伤解毒之用的,很少会有其它药效的丹药流出唐家之外。而且,不止唐家,方家以及其它一些实力不错的药道家族也都是如此做法!”点了点,唐雪琪肯定了叶枫的猜测。
“如此自私自利,闭门造车,难怪医道在大荒之上逐渐没落,也造成了那些成名的医者也都被无数势力争相拉拢!”叶枫很快的就想出了其中的利弊,又与近日在唐家的所见所闻结合到一起,略带遗憾的叹了口气。
“不过,没有这么做法的家族以前倒是有一家。”看见叶枫脸上的表情,唐雪琪并没有解释,而是轻声抛出了话头。
听见唐雪琪的话,叶枫心中有些凛然,一个名字蹦上了心头。“难道你说的是白家?”
看见叶枫很快的就猜到了正确的答案,唐雪琪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没错,当时白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大荒药道上的第一家族,就是因为他们所出售的丹药不止是疗伤以及解毒这些普通功效的药丹,还有着许多有助于修炼的辅助性丹药!可是,他们这么做又能如何?最后,还不是难逃没落的下场,连白家子弟在大荒上的容身之地都没有!”话说到最后,唐雪琪的语气之中同样带着几分不解,以及难以掩饰的愤怒。
“照你这么说,现在大荒之上所流传的辅助修炼的药丹,都应该是出自白家之手了?”脸上的疑惑去了半分,叶枫继续猜测到。
“不错,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其中的大部分都出自白家之手。而现在大荒上一些真正的豪族门阀,也大都会培养忠于自家,并且只会给自家效力的药者,这也是导致大荒医道没落的一个原因。”唐雪琪的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落寞,叶枫自然能够听的出来,但也别无他法。
“唐家虽然看上去是药道中的魁,但是有资格了解大荒秘辛的人物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明面上文章。大荒上的真正豪门,是不会容许我们唐家这样的家族进去的!”略带自嘲的一笑,唐雪琪攥紧了秀拳。
叶枫轻吐了一口气,不止该如何开口,身后又传来众人的讨论之声。
“听说此次宝会的压轴之物是一卷功法,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功法这么神秘。但是,能够被洛家放到宝会的最后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之物!”
“是啊,我也有此听说。可是,这都什么时段了,还拿一些丹药上来应付。”
“嘿嘿,别这么说嘛,没准是辅助修炼的药丹呢!”
“怎么可能,那种珍惜的丹药,都被几个药道家族珍藏于族内,是断然不会轻易流出来的。而且,真正的大家族也都有着自己的药者,更不用出来寻找。这宝会之上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种药丹了!”
摇了摇头,听见附近几人的议论,让同为药者的叶枫也不禁产生了一股汗颜的感觉。
而似乎厅内的议论之声早已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红衣女子的嘴角微微抿起,一道略显神秘的笑意绽放在嘴角。“既然各位老主顾肯光临我们洛家的宝会,洛家又怎么会让大家失望呢。这面的这件东西,可不是普通的药丹哦!”
声调略微提高,果然,听见红衣女人的这句话,场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无论是拼斗的利器,还是防御的宝物,都没有提高实力来的直接。看见红衣女人慢慢扯下面前的红布,众人的视线也都有些火热的聚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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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丹唤作玄元丹,一段药丹。”眉头略微挑起,看着场中逐渐开始火热的气氛,红衣女人眼波流转,轻声说道。
“咦,竟然是玄元丹!”
“不知道是哪位药者手头缺钱,竟然将这东西也拿出来拍卖。看来,今天的宝会果真没有白来。”
“是啊,这些豪族的手段太过霸道!现在有着几张极品方子的药者大都被那些豪族所供奉起来,专供起族内的丹药供应。能炼制这种丹药的人物已经是少之又少,市面之上更是几乎看不到了!”
“只不过,这丹药怕是价值不菲啊!”
……
虽然只是一段的药丹,而且那红衣女人并没有介绍这药丹的具体属性,但仅仅如此,拍卖场内就已经开始火热了起来!
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叶枫看向唐雪琪。
见叶枫望向自己,唐雪琪同样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沉吟了好久这才耐心的解释道。“不要小看这丹药,虽然只不过是一段的药丹,可就算寻常的三段丹药也及不上这东西的珍贵!”
“这丹药真有这么神奇么?”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叶枫偏头望向红衣女人手中的那个精致小盒。
“玄元丹,辅助修炼的药丹。破体五品之下,三成的几率提升半个境界的实力。九品之下,一成几率提升半个境界的差距!”似乎对场中那火热的气氛很满意,红衣女人娇声开口说道。尽管对于这玄元丹的属性,在场之人已经无比的清楚,但是听到这红衣女人的介绍也不免一阵火热。
“九品之下有几率提高半个境界的实力么?果然有点意思!”听到这红衣女人的介绍,叶枫轻轻吐了一口气。
如果运气足够,半个境界的实力那可是不小的诱惑。试想一下,从破体八品的初期到八品中期,如果按照正常的修炼最起码也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拥有一段不俗的机缘,所以有几率在短时间内迅提高实力,对于那些崇尚实力的人来说,无疑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力。缩短了近三十倍的时间,这已经是非常恐怖的修炼度了!
看着叶枫脸上的神情,唐雪琪会错了意思,在一旁低声说道。“别以为这一成的成功率很低,其实这种有助于突破境界的丹方已经是少之又少,更何况是炼成的药丹。虽然我唐家也是医道世家,但是据我所知,唐家所掌握的这种丹方绝对不会过五十味。这其中也大多是低段药丹,那些高段的药丹虽然属性极为诱人,但是炼制起来也是无比的繁琐,很难炼制。而那些低段的丹药,供本族子弟使用都存在着限制,又怎么可能轻易拿出来贩卖呢!”
“原来是这样?”苦笑着摇了摇头,叶枫终于明白了唐雪琪所说。原来珍贵的并不是眼前的这枚药丹,而是那炼制所需的方子。按照唐雪琪所说,能够炼制这种药丹的人物应该大都被那些豪族供养于族内,他们所炼制的丹药也自然都会被豪族的子弟取用。
这也造成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虽然大荒上医者有些落寞,甚至饱受诟病,但这只是针对那些普通的药者而言。而那种拥有自己的魂火,又拥有着极品方子的医者,怕是千金难见的人物!
“一成的几率么?”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想起神农录上关于破虏丹介绍的最后一句话,叶枫的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破虏丹,三成几率提高九品之下修者半个境界的差距!
“这一成几率的玄元丹都能够造成这般轰动的效果,我那三成几率的破虏丹岂不是要更加的抢手?”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叶枫有些激动的暗自呢喃道。
叶枫虽然有着这般想法,但是却并没有将这东西拿出来拍卖的意思。暂且不说那集齐药材的困难和炼制的麻烦,如那唐雪琪所说,就算是侥幸炼制成功,自己都不够用又哪会分给别人。
“玄元丹三枚,中品,起价五十万两!”将面前的丹药在那众多火热的目光之下放回了面前的锦盒之内,红衣女人的声音仿佛引线一般点燃了场中的气氛。
“六十万!”
“七十万!”
“八十万!”
……
“一百万!”
……
听着那场中的竞拍声,叶枫也不禁为这些人的疯狂暗自捏了一把汗。每次喊价都是十万以上的加上去,东西虽好,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玩的起的。
果然,随着价格的不算增加。能够参与喊价的人物只剩下了寥寥几人。而那三枚药丹,也被炒到了一百五十万的价格。
时间在分秒的过去,经过最后两人的一番争夺之后,价格也终于逐渐停了下来。
“一百九十万!”
价格又被加了五万之后,场面终于有些安静了。这最后喊价的是一个衣着颇为不俗的俊朗少年。虽然脸上有些肉疼,但还是咬牙报出了自己的价码。
“一百九十万,不知还有人出价没有?”似乎并不着急,红衣女轻轻一笑,声音逐渐响彻全场。
反观那出价的少年,一脸的焦急之色,几分担心,几分激动,似乎生怕再有什么人出价一般。
“这个玩法当真刺激,可惜手头没有钱,要不然也来凑凑热闹。”嘿嘿一笑,叶枫也跟着打趣的说道。看那少年脸上的神色就知道,这一百九十万的价格定然是他最后的底线,只要再压上一压就会让他彻底闭嘴。可是,眼前这药丹虽然珍贵,一百九十万的价格也不是小的数字了。
“叶枫,对不起,虽然我是唐家的大小姐,但是可不敢像他们这般的挥金如土,身上的银两还要为我母亲选几味安养身子的药材。要不然,我定会帮你拍下眼前这东西,助你冲破七品桎梏!”有些无奈的咬着嘴唇,唐雪琪幽幽一叹,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
“无妨,这一成几率的东西,就要这么多的银两来尝试,当真是有些不划算。”感觉到了唐雪琪声音中的真诚之意,叶枫不在意的说道。
“也是因为这一成的原因,如果这东西要是两成几率的,怕是价格再翻上一倍也有可能!”唐雪琪摇了摇头,再次解释道。其实她说的没错,一成几率的东西能够卖到眼下的价格已经是极为不错了。
“哎,这玄元丹虽然出现了,但是却不是我们能够享用的。”
“是啊,手里虽然也有点银两。但是用来换购一柄上好的武器还可以,用来尝试这一成几率的冲击,玩不起啊!”
“出价的好像是李家的小少爷,当真是年少无畏,财大气粗啊!”
“哼,有什么值得傲气的。砸了这么多金银进去,也不过是破体六品的实力。那些丹药要是给我,早就冲破九品了!”
……
四周的议论之声还在继续着,叶枫的眉头微微策动,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却夹杂在这些喧闹声中悄然传来。
“二百万!”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该死的!”听到这个声音,李家的少爷一脸灰败的坐了下去,刚才的价格是他能够承受的底线。虽然只是十万两,却让他失去了玩下去的勇气。
唐雪琪的眉头同样深锁,向着不远处望去。恰巧那道嚣张的眼神带着几分挑衅转了过来,待看清那喊价女人的模样,这才冷笑道。“唐雪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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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来了?”脸上的笑意逐渐转为冰冷,叶枫也低声说道。
“那是自然,她这个唐家正牌的娇小姐,可比我有钱许!”声音之中带着几分说不清楚的味道,唐雪琪不禁摇头笑了笑。
“只是我有些想不通,你们唐家是药道上的魁首,这种丹药别人分不到,她也没有么?”这正是叶枫的疑惑之处,按照唐家的家底,以及唐雪娇在族中的地位,想要这种药丹按说应该难不住她。
“唐家之内辅助修炼的丹药只会供给嫡系子弟使用,而且都是有数的,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东西她是给唐药东的。唐药东不过是内门弟子,并没有资格随意取用。看来,为了这唐家的族比,唐雪娇下了不少筹码啊!”略微攥紧秀拳,唐雪琪对那越来越近的族比生出了几分担心。这族比的结果关系到她母亲的安危,容不得她有一丝大意!
看出了唐雪琪脸上的担心之意,叶枫坚定的说道。“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谢谢。”感觉着那抓住自己手腕的宽大手掌上传来的温度,唐雪琪微微低下头,一股从未有过的安稳在心底激荡。
“看来,唐小姐对此物是志在必得了。”看来唐雪娇应该是珍宝阁的老主顾,对于这位小姐,红衣女人的语气格外轻柔了几分。
“二百万的价格,可还有人竞拍?”眉头微微挑起,红衣女人开口说道。
见红衣女人话音落下,唐雪娇却慢慢的转过了头,将视线扫向了叶枫所在之处,那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是挑衅的味道。
“这女人太猖狂,咱们压她一下,也正好助你冲一下七品的瓶颈!”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唐雪琪的眼角却是闪过一道怒意。
“不必心急,这东西我还看不上!”听到叶枫这话,唐雪琪不禁有些讶然。可想起叶枫与辰老的关系,这才逐渐有些释然。看来,叶枫的身上定然还有着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
心中有了如此想法,唐雪琪脸上的笑意也自然了许多。
“二百万第一次!”
“二百万第一次!”
“二百万第一次!”
“二百万,成交!”红衣女人的话音缓缓回荡在大厅之内,不少人眼神热络的看向拍下此物的唐雪娇。
“下一件……”红衣女人的声音不断,又一件东西被她拿在了手中。
是一株药草,不过叶枫却没有细看,因为他发现那唐雪娇此时正缓缓向着自己走来。
“又来找麻烦了么?”逐渐眯起眼睛,看着那个缓步走过来唐雪娇以及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叶枫不禁低声说道。
“姐姐,这种场合我也不与你争吵。不过,既然买不起就赶紧带着他回去吧。十万两买那么一个破铃铛,啧啧,真给我唐家丢人!”缓步站在叶枫身侧,唐雪娇的声音却飘向了唐雪琪的方向。
“我唐雪琪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一声冷哼,唐雪琪脸色有些冰冷的说道。两人虽然存着姐妹的名分,但是后者却丝毫不把自己这个姐姐放在眼中,而且在族中百般的刁难,唐雪琪自然不会与她客气。
“哼,叶枫,这丹药我拍下了三枚,药东一个人也用不了。怎么样,上次的事情跟我道歉,我可以让给你一枚。”见唐雪琪软硬不吃,唐雪娇话锋一转,对着叶枫转头说道。上次的事情她自然记忆犹新,不过又碍于叶枫那有些敏感的身份,唐雪娇也没有太过分。
“这似乎是唐家的二小姐啊?”
“没错,这女人出手阔绰,我有印象。”
“外面早就传闻她们姐妹关系不佳,如今看来的确是这样啊,可唐雪琪似乎不是这个二小姐的对手啊!”
“唐家的家务事,外人谁又清楚呢。”
“难怪会用那么高的价钱去买一个没用的东西,原来是一个自以为攀上高枝的小白脸,看这模样,这小子还挺抢手的嘛?”
………
叶枫没有开口,发现这里有些不对的几人却开始悄然议论起来。对于唐家内部之事并不熟悉,这议论也自然逐渐有些难听。
“听说,这宝会的压轴之物是一件颇为不俗的功法。既然二小姐有兴趣,那就将这东西拍下来再说。”脸上的笑意有些轻佻,叶枫头也不抬的冷漠道。
“你!”双眼渐渐眯起,唐雪娇一声厉喝。
“好了,不要打扰我参加竞拍。”见唐雪娇还有话说,叶枫一声冷哼。
“哼,那我就看看你的手段又如何!”抛下一句话,唐雪娇又转身离去。
刚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这样的事情在珍宝阁虽然不多,但也是屡见不鲜,大打出手的人物更是不少。见惯了这般戏码的众人,发觉主角都已经离去,自然又将视线转到了红衣女人手中的药草之上。
巫山城的药道较为兴盛,药者更是不在少数。除了唐家以及方家之外,还有不少的药道家族。因此,对于药草的拍卖来说还是比较火热的。
接连三件东西都是药草,因为用处不大,叶枫倒是并没有插手。
“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一下。”视线转向大厅一侧,他已经留意了很久的一处地方,叶枫开口道。
“嗯。”点了点头,唐雪琪没有细问。
******
“寄拍处。”看着头顶的牌匾,叶枫知道自己果然是找对了地方。
寄拍处,顾名思义就应该是主顾托拍物品的地方,不过眼前的这座小厅却建造的很有趣。一个个精致的雅间并排而列,门口处皆站着一些实力不低的护卫。
“看样子,对于寄拍人的信息,这珍宝阁做的还是比较保密的!”心中如此想到,叶枫最后的一点担心也慢慢退去。脚步轻抬,向着其中的一间雅间走去。
“这位公子,请问您要寄拍什么东西?”刚刚走进雅间,一道声音就传入耳内。
视线慢慢抬起,叶枫这才发现,雅间之内坐着一个神态温婉的黑衣女子。样貌比起那大厅中的红衣女人差了少许,但是穿着这珍宝阁所特有服饰也的确是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那裸露在外的精致白皙的皮肤,在这狭窄的空间之内散发着格外诱惑的味道。
不过,叶枫此时却完全没有注意面前的春色。
“这固心丹,此时若是寄拍,不知道会不会产生麻烦?”心头有些疑惑,虽然叶枫原本就打算在这宝会之上将此物拍出。可当他知道了这种药丹的特殊行情之后,也不免有些犹豫。
可手头没有银两,这宝会怕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刚才所拍出的那几株药草价格都不低,一会自己需要的药草若是出现,叶枫又如何拿唐雪琪的钱随意取用呢。
“这位公子,若是没有东西要寄拍就请出去!”就在叶枫沉思之时,一个声音飘入耳内。叶枫慢慢来起头,发现说话的正是面前端坐的女人。女人眼底闪过一道淡淡的厌恶之意,似乎平日里见惯了这般模样的富家子弟,声音有些冷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如果是平日里眼熟的富家公子也就罢了,可看眼前这少年不过是一位衣衫普通的冷漠面孔,黑衣女子不由冷哼道。
黑衣女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叶枫的耳力又如何听不清楚。不过,因为自己失礼在前,他自然也不想解释这个误会。
“药丹。”在柜台面前的椅子上落座,叶枫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轻声说道。
“不知公子可知道,一般的药丹我们珍宝阁是不收的!”听出眼前的少年是一位药者,黑衣女人的脸色多出了几分轻蔑。
“请问,所要寄拍的是什么药丹?”视线扫向桌上那枚不起眼的瓷瓶,黑衣女人挑眉说道。
“固心丹,一段药丹。”手指轻捶着面前的木桌,叶枫如实的说道。
“一段药丹?这种丹药,我劝你最好还是拿到一楼去卖。二层收的丹药,最起码都是三段之上的!”声音越发的冷漠,黑衣女人不耐烦的说道。
“不过是一段丹药,还敢趁机吃老娘豆腐。”一声低骂,黑衣女人不自觉的将声音提高了几分。
“哦?刚才大厅里面卖出的丹药也是一段的,为何我的就不收呢?”叶枫的心性不错,可在黑衣女人这般挑衅之下,也不禁生出了几分火气。声音淡漠,眼神更是越发冰冷。
“哼,你是什么东西!还真当我洛家的珍宝阁是好哄骗的地方,虽然同为一段药丹,可也是有着云泥之别的!”拍桌而起,黑衣女人怒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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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区别?”见女人这般厌恶的模样,叶枫的眼底却隐藏着一道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
“连这个都不知道,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似乎被叶枫的气的不轻,黑衣女人的脸上难得出现一道笑意。
其实,厅中刚刚所卖的那玄元丹这黑衣女人是最清楚不过的。因为,那东西便恰巧是她收下的。不过有所区别的是,那日来寄拍的药者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单单看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就能猜出老者的身份不低。果不其然,在她的小心接待之下,果然接到了那几枚玄元丹,为此还收到了福叔的嘉奖。而今日不同,这叶枫不过是毛头小子而已。再加上最开始的误会,黑衣女子眼下这般说法已经很客气了。
“再与你说一遍,这洛家的珍宝阁不是你能凑热闹的地方,赶紧离开吧。”似乎懒得解释,黑衣女人一脸厌恶的说道。
“我来寄拍东西,你却撵人。都是药者,你洛家就是这般做生意的么?”脸上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叶枫慢慢抬起头,视线中带着丝许寒气,看的黑衣女人有些不寒而栗。
“来人!”见眼前的男子如此反应,黑衣女人终于想起来,这小子的实力恐怕也在破体八品左右。
黑衣女人话落,门外应声走进两个人。气息内敛,眼神紧紧锁在叶枫身上,淡淡的杀机涌遍全身。
察觉到身后这两人的高深实力,叶枫心中清楚,如是在这里与他们交手对自己是没有半点好处的。再加上面前那黑衣女人脸上的嘲讽笑意,叶枫一声低叹。“狗眼看人低。”
看着黑衣女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怒意,还不待她开口,叶枫开口说道。“告诉福叔,叶枫在此。”
“你要是再敢试探我的底线,身后那两个人就算不走,我也能将你斩杀于此!”视线逐渐冰冷,叶枫的目光犹如毒蛇一般吐着腥红的信子。对于眼前这种得理不饶人的女人,他的心中并没有存着半点的怜惜之意。
听见叶枫的话,身后的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之后这才分身一人走了出去。眼前这小子既然认识福叔,又敢报出自己的名讳,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似乎真被叶枫那瞬间所露出的杀气震慑住,黑衣女人虽然心中充斥着不甘的怒意,但还是暂时压了下去。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真的走眼了不成?”黑衣女人在心底一声呢喃,再看向桌上那瓶白色的瓷瓶已经多出了几分疑惑。
“吱。”身后一声轻响,雅间的木门被人打开,走进了一个人。
“你这小子,不去参加那厅中的拍卖,怎么跑到这里撒泼,难道还想拆了我这里不成?”走进来的中年男人正是福叔,虽然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但那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动了怒气。
“看来和小子果然认识福叔,这可怎么好!”看见福叔如此做派,黑衣女人心中有些后悔,有些忌惮的望向了叶枫。
“来寄拍点小东西,你洛家却是不收,正想找福叔讨个说法呢。”慢慢的站起身,看着那个一脸笑意的中年男子,叶枫开口道。
“哦?叶公子既然想玩,我们珍宝阁当然欢迎。想寄拍什么东西,我托人去安排。”脸上的笑意逐渐堆上鬓角,福叔将目光望向了那个黑衣女人。
“管家,阁内的规矩您是知道的,三段以下的药丹咱们是不收的!”看出了福叔眼中的询问之意,黑衣女人有了底气,急忙开口道。
“一段药丹?”心底一声呢喃,福叔已经将视线锁向桌上的白色瓷瓶。
“叶公子,可否借予老夫看一下?”语气之中带着询问之意,福叔直接问道。
“福叔请便!”微淡淡一笑,叶枫的伸了伸手。
“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抓起面前的白色瓷瓶,轻轻一嗅,福叔喃喃自语道。
“固心丹!”脸上带着几分惊疑之色,福叔有些激动的望向叶枫,提高了音调。
见叶枫不置可否的点了点,福叔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转头之时,脸上已经多出了一道冰冷的寒意。“滚出去!”
“是!”看见福叔这般表情,黑衣女人吓得脸色煞白,颤抖着身子低声应道。
“叶公子,一些下人的小人之态,不必放在心上。”不愧是迎来送往的老道角色,刚才的事情好像没有生过一般,福叔一点热忱的说道。
“这件东西,叶公子打算怎么拍卖?”将手中的瓷瓶放还于桌上,没有多余的客套话,福叔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常色。
“这里面共有三枚,中品,规矩我不懂,全凭福叔做主!”与福叔一同坐下之后,叶枫随意的开口道。
“那你放心,这价格我们会帮你处理好,保证满意。按照规矩,阁里会抽取百分之一的佣金。不过,既然叶公子与唐家小姐这般熟悉,我再减五成。而且,以后公子若是再要拍东西,也都按照这个价格来收取。”点了点头,福叔热络的说道。
“福叔客气,那叶枫告辞了!”见目的答道,叶枫也不多想,起身说道。
“叶公子请。”将叶枫送至雅间之外,福叔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
“叫冰儿过来。”看着叶枫远去的背影,福叔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略微沉思了一会吩咐道。
“这个叶枫的身份看来没那么简单,难怪唐家那个老家伙如此器重这个少年,莫不是也因为这个?”眉头越锁越深,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福叔有些不解的低声说道。
“固心丹,白家药丹!若真是如此,叶枫,你可真给我一个不小的惊喜呢!”脸上的笑意有些神秘莫测,福叔再次一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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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拍卖会怎么停下来了?”走回了正厅之中,叶枫现刚才还异常火热的拍卖会已经停了下来。坐回唐雪琪的身侧,叶枫开口问道。
“怎么,就许你出去放松,难道不许别人休息一会喽?”轻轻一笑,唐雪琪努嘴说道。
顺着唐雪琪的视线望去,叶枫现,果然那高台之上的红衣女人已经不见了身影。
“难道是因为我?”心中有点疑惑,叶枫却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将视线递向了唐雪琪。“刚才可曾拍到了想要的东西?”
“嗯,那是自然,不过因为那唐雪娇插手,多费了不少周折。”虽然说的平淡,但是叶枫依然能够听出那声音中薄怒。
“放心,一会她要是想玩,我陪她玩!”略显诡异的一笑,叶枫一声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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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大家久等了。”红衣女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叶枫也随之掉转了视线。
“好了,拍卖继续。”略带歉意的一笑,红衣女人将视线扫向全场。可叶枫总觉得,这个女人看自己的时候有着片刻的停留。
“下面我们要拍卖的还是一株药草,不过这药草的名字我没听过,却不知道对大家有用没有。寄拍的人说,此物叫做白凤木,采自附近的深谷之内,百年才可生长一寸,尤为珍惜。”话落,红衣女子慢慢拿起了盒中的一截断木。手指粗细,银白之色,形状似木,外表流光。虽然在场之人并不全是医者,但是依然可以猜出来眼前这东西的不凡之处。
“白凤木一寸,起价五万两!”红衣女人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之内,在场的众人不由有些惊愕起来。刚才那些药草不过是一万的起价而已,而这东西竟然高了五倍。
其实,大荒之上的药草不下万余种,有的药草甚至医道的中资深老人怕是没有图鉴也很难辨认出来。所以说,有的药草可能很珍贵,但是用途很少,以至于没有人竞拍。而有的药草,因为很常用,所以价格往往被炒的很高。
药草与那些珍惜的矿石以及妖核一样,都是像洛家这种商家很喜欢的东西。看似不起眼的几样东西,却总能拍出很高的价钱。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要比那些武器之类的东西赚的要多。
而但凡这种药草,外面的药草店是很少有卖的。药草店只是收购而不是代卖,自然没有这宝会上的价格高。
或许是因为今天有唐家的人在此,对于药草的竞拍可谓是异常的火爆,前几种药草皆是十万以上的价格成交。
“果然是这东西!看来唐雪琪说的没错,这宝会之上还真是什么都有可能遇到。看来,今天定然不会白来了。可是要将这东西收入手中,怕是要费不少周折吧?”听完红衣女人的介绍,叶枫的眼底暴起一道兴奋的光芒,然后又被他巧妙的掩藏了下去。从品相以及药性上来看,正是叶枫苦苦寻找的几种药草内的一种。
“叶枫,是它!”同样清楚叶枫的需求,看见红衣女人拿出来的那株药草,唐雪琪不露声色的低声道。
“五万五!”
“六万!”
“六万八!”
“七万!”
……
场中三三两两的竞拍之声依稀传来,不过叶枫却是没有着急喊价,因为那唐雪娇正带着挑衅的目光望向自己这里。
“刚才那女人是如何插手的?”看感受着唐雪娇的目光,叶枫低声问道。
“没有一样低于三十万的价格,只要是我出价的东西,她都会将价格提的很高,害我多花费了几倍的价钱最后才得到。”唐雪琪一声冷哼。有些无奈的说道。
“只不过,我身上的银两却是所剩无几了,你身上也只有四十万,她定然不会轻易让给你。”感受到了唐雪娇面上的挑衅之意,唐雪琪略带为难之色的说道。
“是么?”嘴角略微弯起,叶枫看向唐雪娇的视线中也带着几分火药味。
“十万!”价格终于停了下来。
“十万,不知道可还有再出价的朋友?”看着场内冷了几分,红衣女人再次开口道。
“四十万!”在唐雪娇略带惊讶的目光之中,叶枫开口说道。声音不大,却颇有些震撼的味道,厅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几道视线纷纷聚拢在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身上。
“这位公子果然有魄力,四十万,不知道还有人出价没有?”见叶枫如此出价,红衣女人的眼底同样闪过一道惊骇。这白凤木虽然比较珍惜,但也不是那般市面上见不到的奇宝,十万的价格就已经是一个顶天的数字,没想到,他竟然会一下子将价格提了几倍。
“以为我会上当么?这东西可用不上,你还是自己欣赏吧。”感受到叶枫的目光,唐雪娇没有出价反而低声一笑,略带鄙夷的说道。
……
唐雪娇不再出价,这株药草被叶枫最后用四十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总算又收集了一株。”见红衣女人话音落下,叶枫总算轻吐了一口气。唐雪琪借予自己的那张黑卡之内只有五十万的银两,加上刚才的那盏铜铃,他能拿出的也只有这些。
叶枫心中清楚,若不用这般手段。那唐雪娇看见自己出手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候可就真有些麻烦了。“不过还好,费了点心思,不过总算有惊无险的将这株白凤木拍下!”
“虽然并不清楚你要炼制什么,看来你对此物是志在必得啊!”察觉到叶枫身上的那股轻松之意,唐雪琪也不由掩嘴说道。
“可笑那唐雪娇,还以自以为聪明。”见唐雪娇收回目光,唐雪琪不由有些佩服叶枫的手段。
“这就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把玩着洛家侍从刚刚送过来的锦盒,叶枫低声一笑,将这东西收入了怀中。
“各位主顾,今天大家的运气不错,我们珍宝阁刚刚又收到了一件好东西,希望大家玩的尽兴。”从怀中取出一物,红衣女人带着几分神秘的说道。出现在手掌上的东西是一个不起眼的白色小瓶,上面并没有任何的纹饰。
“固心丹,一段丹药,破体之境修者适用。稳心境,固根基,舒气血。”手指轻轻挑起白瓶的盖子,一股淡淡的丹香飘散在空气之中。
“固心丹,莫不是那白家炼制过的固心丹?”
“那是自然,除了那白家,可还有哪个家族能够炼制出这种药丹?”
“没想到白家没落之后,这种药丹既然还能出现在巫山城。”
“难道又有白家的医者出现了?”
……
场中一时议论纷纷,似乎连叶枫也没有想过固心丹会有这般效果。不过,对于固心丹的效果,叶枫还是无比清楚的。正如那玄元丹和破虏丹一般是用来突破境界和提高实力的,而这固心丹则是用来突破之后稳固境界的药丹。
因为一个人的实力提高,如果心境跟不上的话,就会造成境界不稳的后果。简单一点就会修为倒退,甚至降级,严重的后果就是性命不保!
所以说,如果能够在突破境界之后,通过这种辅助性的丹药在短时间内稳固住自己的心境,那对着修炼无疑是有着异乎寻常的好处。
而这固心丹正是白家曾经所炼制的丹药,境界突破之后用这种丹药加以辅助,进而再次突破的几率可是很诱人的。
对于固心丹的这些功用叶枫心中清楚,不过,上次出丹之时他恰巧处在破体七品巅峰的门槛之上,这才想借由此物冲关。结果,心急之下白白浪费了三枚。
因为手中还有着两枚上品的固心丹,所以叶枫这才决定将剩余了三枚中品药丹进行拍卖。不知为何,叶枫的心中有一股直觉。这次拍卖会上,定然还有着一件自己非常感兴趣的东西没有出场。手头若是没有一点东西,怕是很难让他有资格与那些富家的子弟进行博弈。
“固心丹三枚,中品,起价五十万两!”像今天这般一连拍出两件辅助修炼的药丹,的确有些少见。感受着场中那些火热的视线,红衣女人的眼神之中同样带着几分兴奋的意味。
“六十万!”
“七十万!”
……
尽管是两种属性不同的药丹,但是因由每个人的需要都会有所不同,这固心丹的热闹程度比起那枚玄元丹来说丝毫不罔多让!
在场中那越加火热的气氛掩饰下,没有人发觉,大厅外侧的一座包厢却突然掀开了一条缝隙。
“姐姐,这东西正是咱们想要的。没想到,还真被你遇到了!”华丽的包间之内共有三人,开口说话的正是其中的一位年岁较小一点的少女,少女十六许的年纪,身着一身做工考究的紫色衣衫,脸上尽是欢呼雀跃的喜意。
“梦儿,你又坐不得了。再这般,下次我可不待你来了!”看见少女那副激动的模样,又一女人略显嗔怪的开口说道。这次开口的女人年纪稍大一些,十八左右,身上穿着雪白色绫罗纺纱,气质华贵。
“水儿姐,我也是替你着急嘛。如今你正好突破破体九品,这枚药丹对你再合适不过了!”转过身体,少女吐着舌头掩嘴说道。
“像你这么着急又有何用,东西再好也要看机缘是否足够!”轻轻一笑,白纱女子的语气异乎寻常的平稳,与场外那火热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田伯,这东西可是我们要寻找的?”视线倾向身侧,白纱女子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恭敬之意。
如果刚才那寄拍处的黑衣女人在此,定会一眼认出眼前的老者正是那寄拍玄元丹的神秘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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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丹丸的颜色以及味道,应该是错不了。而且,洛家既然敢拿出来也不会作假。”缕着微白的胡须,灰衣老者语气平淡的说道。
“只不过,这白家的药者已经在大荒之上绝迹很多年了。没想到,竟然在巫山城又出现了踪迹。比起眼前这东西,我倒是更好奇那个炼制此丹的人物。”眼底闪现出一股浓厚的兴趣,灰衣老者转头看向了身侧的白纱女人。
“田伯,你的意思是,找到这个药者,然后将他收入手中?”白纱女人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聪明,眉头一转就已经猜到了灰衣老者话中的寓意。
“不错,现如今大荒之上能够拿的出手的药者是越来越少。一些成名的人物,也大都被几个势力惦记着,就算收服了也是一张名牌。只有眼前这样的人,或许才能成为咱们手中的筹码!”高深莫测的一笑,对于白纱女人的聪慧灰衣老者很满意,点头说道。
“那就先将这东西拍下,然后顺藤摸瓜,找个这个白家的药者!”嘴角闪现一道兴奋的笑意,白纱女人逐渐眯起双眸。
一个拥有几分手段的医者对于一个家族的重要性,白纱女人心中要清楚许多。可她心中更清楚,正如这灰衣老者所说,大荒之上的药者不少,但是能够值得出手的人物已经许久见不到一个。而剩余的人物,要不就是被几大势力共同拉拢着,要不然就是无心加入豪族。
除此之外,大荒上还有一类药者是很抢手的,那就是白家流亡出来的药者。以白家当年在大荒医道之上的名望,白家所走出来的医者也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可可是不知为何,这白家突然没落之后,就连白家剩余的子弟也在大荒之上越来越少。
“姐姐,你们又再说我听不懂的话。”听见身旁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坐在一旁的少女不忍嘀咕道。
听见这少女的嘀咕声,两人相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几分宠爱之意。
不管这包厢之内的几人作何思量,外面的声音也已经逐渐接尾声。
“二百万!”一声娇喝,出手的正是那唐雪娇。
“这唐雪娇的手笔果然不小!”看着那唐雪娇再次喊出了惊人的价码,叶枫不由低声赞叹道。
“唐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般花费的,她这手笔应该都是出自她的母亲。”有些无奈的一笑,同样都是唐家之人,可唐雪琪的境地要显得尴尬几分。
“哦,是么?”再次听人提起唐雪娇母亲这个人,叶枫也不免回想起了什么。
“尸家的女人,而且又有这么手笔惊人的女儿。看来,她母亲的身份也一定很有趣!”回想起自己前几日听到的一些传言,叶枫暗自想到,也逐渐对那女人的身份开始好奇起来。
而就在叶枫思考的时候,在场的众人也以为这轮拍卖接近结束之时,却又有一道声音自身后的包厢之内传了出来。
“三百万!”听见这声音,不止叶枫,就连那唐雪娇也变了脸色。
“终于出手了么?”眼睛微微眯起,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叶枫也能够猜出这声音源自哪里。
原以为这几个包厢内的神秘人物是为了那最后的一件拍卖品而来,没想到,自己所炼制的小东西却让他们提前出手了。不过,叶枫心中有种直觉,这几人想要拍下眼前的东西,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意义。
“小姐,手上的银两不多,还是不要与她争了。”站在唐雪娇身后的男人听见包厢之内传来的声音,不由有些凝重的皱起了双眉。收回那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神,这才附在唐雪娇的耳畔说道。
“哼,不过是小伎俩而已,这东西我有用,不能轻易让给别人。”咬了咬嘴角,唐雪娇的脸上闪过一道愤恨之色。“三百二十万!”
“四百万!”唐雪娇话音落下,脸上的张扬笑意还来不及放大,那稚嫩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没有半点的匆忙,几乎在唐雪娇出口的瞬间。
不止唐雪娇,就连在场的众人也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四百万,目前为止已经是今天拍卖会最高的价格了!
“还以为会是中间那间包厢的少年出来插手,没想到却是另一边!”
“是啊,今天的确是有点意思。平日里,这包厢里人影都不见一个,今天却坐满了两个。”
“这手笔,啧啧,果然不是普通的小家族能够拿出来的。”
“遇见这样的对手,看来那唐家的少小姐怕是要吃瘪了。”
……
听见附近的议论之声,就连叶枫也对那包厢里面的人物生出了几分好奇之意。“这包厢平日里没有人么?听他们的说法,怎么如此神秘。”
“很少有人,今天比较意外。”挑起嘴角,看着唐雪娇那副略微紫的脸庞,唐雪琪的心中不由有些苦涩,都是出自唐家,为何要如此斗下去呢。
“想进入那包间必须要有两样东西。”察觉到叶枫脸上的疑惑,唐雪琪收回了视线轻声说道。“一件是古家的金卡,还有一件就是洛家所放的贵宾卡。”
“那贵宾卡很神秘么,连你也没有?”这金卡叶枫不陌生,不过那洛家的贵宾卡却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父亲手里有着一张。至于其他人应该没有,要不然以唐雪娇那般张扬的性子,又怎么会与我们挤在一起。”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判断唐雪琪无比的肯定。
“既然如此,看来那包厢里面的人物身份断然不会太低!”叶枫有些好笑的说道,他没有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还引出了这么大手笔。
“可这固心丹与那玄元丹是同个品秩的药丹,为何这神秘人物刚才没有出手,如今又是这么凶狠的打压着唐雪娇,难道真的是因为有所需求?”眉头逐渐锁紧,叶枫若有所思的猜到。同时,他也对那神秘人物出手的目的更加的好奇起来。前世如此,今生还是这样,他一种几乎神经质的直觉,这些人应该是为了那药丹背后的自己而来!
“该死的!这到底是哪家的手笔?”似乎同样感觉到有些棘手,尽管并没有看见出手之人,但那股隐隐的威势还是让唐雪娇有种心悸的感觉。
心中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唐雪娇平时娇惯了一点,但也不傻。若是再拼下去她也能够拿的出来。可那固心丹也就是二百万的行情,自己要是再出价的话,可就有些不讨好了。
红衣女人似乎是见惯了不少大场面,眼前这种情况并没有让她生出一点不自在的感觉。察觉到唐雪娇没有出手的意思,不由深深的看了一眼包厢的方向。
“这位小姐出价四百万两,不知道可还有人出价?”脸上的笑意越的平淡,红衣女人的视线扫遍全场。
……
红衣女人的话音落后再没有人出价,固心丹被那包间中的女人用四百万的价格拍到手。
“四百万就这般轻松到手了,的确是有些意外啊!”看着台上的红衣女人结束了交易,叶枫的心中也有点梦幻般的感觉。
“我还以为是谁这么大的手笔,原来是王家妹子。”交易刚刚结束不久,那最先参与竞拍的包厢,却突然传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开口的是那个喊价的男子。
“王家?”听见那少年带着几分调笑的说辞,叶枫有些疑惑的望向了身侧的唐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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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东夷三大家族之一。”厚重的喘了一口粗气,唐雪琪没有想到,这巫山城竟然会出王家子弟的影子。看这架势,包厢中的几个人应该不会是一般的王家子弟。
“原来如此!”听到唐雪琪的回答,叶枫的语气也不禁凝重了几分。如果不是现如今医道之上人才少见,几乎没有一个撑得起台面的家族,怕这唐家也应该能够算得上东夷的一线豪族吧。而如今,随着白家的没落,这唐家也只能沦为二流豪族。
看着唐雪娇脸上那同样一闪而过的惊讶,叶枫心中清楚,这就应该是一线子弟和二线子弟的区别之处。手腕不足,气度不够,虽然有一位身份不低的母亲。但从小在唐家之内长大,终究还是眼界不够,身上差了一点东西。
“可是,那小子既然能够轻易说出王家女人的身份,想来也应该不会太简单吧?”回忆着那男子的语气,叶枫带着几分根据的猜测道。
“那是自然,如果没有猜错那小子应该是三大家族中剩下的一家,钱家的人!”虽然嘴上如此说着,但是唐雪琪想不通,这两家的人平日里根本就很难遇见,为何在这洛家的宝会之上竟然都出现了。
******
“钱公子客气,希望舍妹没有打扰你的雅兴。”偏左的包厢再次传来一个声音,听这分语气却不是刚才喊价的那个少女。
“呵呵,自然不会。”低声一笑,旁边的包间之内没有了声息。
“姐姐,这钱家的人真讨厌,为何要点出咱们的身份?”不悦的撅起嘴角,少女一声冷哼。
“应该是想给某些人一个警告,拖咱们下水罢了。”轻声一笑,白纱女人似乎并没有因为被钱家的人点破身份而存着恼怒的意思。
“不过,姐姐,用银两砸人的确是非常有意思。你没看见那唐家女人的模样,一脸的张狂,还真以为没人能够治得了她!”想起刚才喊价之时的情景,少女突然来了性质。拉起了白纱女人的胳膊,兴奋的说道。
“这里终究是唐家的地方,以后做事要懂得收敛。何况那唐雪娇的身份也不简单,低调才是我们王家的行事准则,以后不可鲁莽了。这就是姐姐今天要教你的东西,记住没有?”宠爱的轻抚着少女的额头,白纱女人的脸上闪现过一道笑意。
“田伯,如何?”看着坐立一旁不语的灰衣老者,白纱女人翘起眉角开口问道。
“丹药却是出自白家,这点定然错不了!从丹香以及色泽上来看,这炉丹应该有着十枚之上!”将刚刚拍下的定心丹拿在手中,把玩着手中的白色瓷瓶,轻轻嗅着丹丸上的特有丹香,灰衣老者一脸淡定的说道。
“哦,那就可以肯定是白家的医者喽。而且,似乎还是一个手段颇为不俗的前辈。”似乎白纱女人在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的脸上总有一股淡淡的笑意,但是却没有特别的情绪出现。
对于医道上的事情虽然并不是非常的熟悉,但是一些医道常识白纱女人还是能够分别出来的。既然灰衣老者说这炉丹药在十枚之上,那就可以判断出这个炼丹之人的水准不低。按照正常的推论,炉中的丹药越多,所要分出的精神力以及意志力就要越精细,这样会降低成功率,炼制的手法自然也要难上许多。
“可是,从这些丹纹上来判断。我却觉得这个人物或许不一定是个老手,反而像是一个刚刚入道不久的小子。”从瓷瓶之内倒出一粒丹丸,看着那丹丸之上的精致纹路,灰衣老者的眉头却是有些松动。
“田伯,此话何意?”似乎也听出了灰衣老者的话中存在着矛盾之处,白纱女人面露不解的问道。
“火候稍显不足,技巧也不是精细,丹纹虽然有些混乱,但是却异常的细腻。这个炼制此丹的药者,要么是故意这么做,用来掩盖自己的身份。要么就是刚刚入道,资质极佳的后辈!”收回手掌上的丹丸,灰衣老者的眼底精光一闪,沉声道。
如果叶枫听见这灰衣老者刚才的那番说辞,想来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仅仅是凭借三枚丹药,就推测出了如此多的信息。眼前的老者,即使实力不显,在医道上的本事也定然是叶枫望尘莫及的存在!
“田伯,你觉得哪种的可能性大一点?”似乎出于绝对的信任,对于灰衣老者的话,白纱女人没有半点的怀疑。
“后者。”轻吐了一口气,灰衣老者的脸上带着几分期盼。若真是如此,药道上果然出现了一个人物。
“刚入道的医者,而且与白家还有着几分关系,这件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听到灰衣老者的话,白纱女人的嘴角堆起一道笑意。
“这件事有没有唐家的影子在里面?这里毕竟是他们地头,或许他们另有目的也说不定。”似乎想起了什么,白纱女人话音一转,追问道。
“不会,若是如此,这个小子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似乎也考虑到了这点,灰衣老者再次断言道。
“看来,这次巫山城的收获可能不小。不管父亲的计划如何,田伯,族中的事务解决之后,我希望你能帮我找到这个人!”点了点,接过灰衣老者递过来的白色瓷瓶,白纱女人坚定的说道。
“放心,我对他的兴趣,比你还大!”灰衣老者低声一笑,包厢之内再没有了声息。
******
“各位,感谢大家对洛家这次举办宝会的支持。时间不早了,下面这件东西就是咱们这次宝会最后的一件拍卖品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略显阴沉的天色,红衣女人也不啰嗦,直接说道。
“终于开始了么?”听见红衣女人的话,场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不止是因为每次宝会的最后都会出现一件极为珍惜的宝物,或许还与今天出现的两轮药丹拍卖有关。
不少人的视线都开始有些火热的看向红衣女人手中的那卷红绸,场面越来越安静。而随着这股诡异的安静,场外的那些沉默了许久的护卫也终于有所行动。一股淡淡的威压逐渐施放,似乎在刻意警告着什么。
仿佛感觉不到场中那压抑的气氛一般,红衣女人的嘴角弯起一道冷漠的弧度,气势一变,手中的红娟化为了漫天碎屑。
“没想到,这红衣女人竟然也是一个高手!”感受着红衣女人没有刻意掩饰的实力,叶枫发现,这女人的实力竟然也是破体九品的巅峰。
如此年纪能够达到破体九品的实力,的确已经有着非常不错的资质。最起码,叶枫还没有见过,如自己这般年纪有超过破体境界的年轻人。或许是他的眼界不够,但这并不影响叶枫对眼前这女人的欣赏。
“咳。”一声轻咳,发觉叶枫的视线有些飘忽,唐雪琪不禁冷哼道。
“好像是一卷功法?”并没有因为被唐雪琪抓到马脚而有着一点的不自然,叶枫的视线向着红衣女人的手中望去。一卷东西出现在饿了视线之内,看模样应该是一卷功法不假。
“难怪会被洛家当作压轴的东西,竟然是卷功法!”同样看清了红衣女人手中的东西,唐雪琪凝重说道。
“怎么,这宝会之上很少见么?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听出唐雪琪语气之中的惊叹之意,叶枫还是有些不解。
“嗯,那是自然。”虽然红衣女人还没有开口,但是似乎并不影响唐雪琪的判断。
“你要记住,这宝会之上其它的珍惜之物或许不少,但是有几种东西却是很难见到的。一种是品秩不低的魂火,高段药火可是药者的*。虽然现如今医道没落,但还是有着不少手段不俗的医者被豪族所供奉的。上等魂火一旦出现,那些豪族自然会不遗余力的为他们争取。第二种则是丹方,尤其是具有辅助修炼功效的丹方。这东西几乎是有价无市的宝物,寻常很难看见。为这东西造成几大势力的结仇,太寻常不过。而第三种就是功法,大荒上的功法不少,但是上等功法一般都在门阀的高塔之内,根本不会外传。所以说,大荒上所流传的功法皆是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因此,高等级功法的稀有性,不比前两样东西差上多少!”一连说了这么多,唐雪琪也不免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可当她看见叶枫脸上那释然的表情,又不禁苦笑的摇了摇头,心中暗自猜测到。“这个男人,连这些都不知道,却偏偏给人的感觉还那么神秘。究竟是他隐藏的好,还是另有蹊跷?”
“按照你的意思,既然能够被洛家放到最后,这东西绝对不会太简单!”将唐雪琪的话嘀咕了一变,叶枫再看向红衣女人的视线反而平静了几分。
“难怪会有王家和钱家的子弟出现在这里,看来应该是嗅着风声寻来的。”再次将视线扫向身后,叶枫似乎想通了什么。
“东夷三大家族,既然已经出现了两个,那尸家还会如此的安分么?”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道杀意,叶枫慢慢的转过头,心思却已经飘向那一直没有动静的第三间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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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各位已经猜到了,我就不卖关子了。没错,此物正是一卷功法。”感受着场中的那些复杂视线,红衣女子将手中的卷轴微微扬起。
“一卷修身功法,据物主介绍,唤作游龙身法。我们珍宝阁已经鉴定过了,一级上等辅助功法!”把玩着手中的精致卷轴,红衣女人语气淡定的说道。
可是,听见此话的在场之人却很难掩饰心中的平静。
这大荒之上的功法种类很多,等级主要分为三级三等,而且又有着四种类型之分。一种是修炼功法,用来修炼灵魂,或者是提升自身实力。第二种是攻击功法,用来强化攻击手段,以及进化攻击方式。第三种则是辅助功法,用来强化自身的身体素质等等。
因为前两种功法对于修炼上的效果最为明显,所以这也就造成了这两种功法的普遍性,而辅助类型的功法则因为它那独有的稀少性而变得尤为珍贵。按照常理,一卷寻常的辅助功法就能抵得上一卷品秩不低的其它功法,尤其这卷辅助功法还是一级上等!
大荒之上私下流传的功法很多,但其中却以一级功法为主。而像这种一级功法中,等级最高的上等功法其实还是异常少见的。
“游龙身法?听这名字,应该是用来提升身法的一种辅助功法。”虽然对于红衣女人手中的那卷东西,叶枫并不知道它的准确功效,不过那身法两个字还是让他的心绪有些激动。尤其当他想起那日进入护火队之时,与那个身法诡异、度极快的八队长交手之后,就更加坚定了他对这功法的兴趣。
叶枫心中清楚,随着自己实力的提升,日后遇到的高手恐怕要更为的恐怖。想他曾经凭借身法上的优势多次摆脱险境,而如今,如果不找一卷等级不低的功法来提升自己的身法,这优势将会被越拉越小。
所以说,眼下这卷功法当真是叶枫最为需要的东西。“这洛家的宝货果然不虚此行,可是要将这东西弄到手怕是有很大的难度啊!”
“这东西你也感兴趣?”看出了叶枫那有些不太寻常的神情,唐雪琪如此猜到。
“嗯。”并没有对唐雪琪隐瞒什么,叶枫点了点头。
“可是,这种辅助类型的功法很少见,尤其还是一级功法中的上等。怕是眼热的人不少,若是争起来咱们恐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唐雪琪没有将话说完。
尽管对于叶枫的战斗习惯并没有一个准确的了解,可是她知道,叶枫在战斗中的度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如果再拥有了眼前的这卷功法,想来更是如虎添翼。而且,对于那半月之后的唐家族比一定有着奇效。
“放心,我有办法!”叶枫心中当然明白这女人在担心什么,眼底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略微攥紧了双拳说道。
“游龙身法一卷,一级上等,起价一百万两!”一声娇喝,今天这场宝会的最后一战也终于在那红衣女人的话音落下之后开始了。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
厅内的叫价声虽然奚落了许多,不过却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那些竞拍者语气之中的兴奋之意。一道接一道的声音纷乱响起,而开价之人也大都是巫山城内的豪族子弟。
或许是最后一件拍卖品的缘故,就连唐雪娇也参与了其中。又或许是眼前这卷功法,对她很重要,唐雪娇几次加价之后,很快就将价格炒到了五百万的门槛之上。“五百万!”
“看来你这个妹妹也下了很大的心思,五百万,啧啧,刚才还以为她没有实力继续拼下去了。如今看来,还真有着几分大手笔!”看着唐雪娇脸上的兴奋之意,叶枫嘿嘿一笑说道。
“你这呆子,刚才还很有信心呢,现如今知道怕了吧?像这种抢手东西,你的那点家底怕是没有任何用处的。”虽然并不知道叶枫有多少家底,但是听着那几乎在瞬间就被抬上天的价格,唐雪琪也不由撇了撇嘴巴。
“看来,我果然还是低估了这些豪族的小姐少爷们。这东西,还真不是我们这帮普通人能够玩得起的。”也终于现了刚才的那些阵仗不过是些小打小闹,叶枫不由摇了摇头。
“可那包厢中的几大家族为何还不出手,难道就这般看着么?”眉头皱起,叶枫的想法刚刚出现在心头,身后就悄然传出了一道声音。
“六百万!”喊价的人物是那中间包厢的男子。第一次出手就是一百万的提价,继那王家子弟出手之后,钱家也终于显露出了几分真实的实力。
“你们看,这钱家的人终于出手了!”
“那是自然,这几大家族又不是来这里看热闹的。眼下这宝会的压轴之物都出现了,他们怎么会袖手旁观!”
“看来,又没什么悬念了。既然王家和钱家的人都来了,这功法怎么会有咱们的份?”
“是啊,这功法可能会被他们两家中的哪一家拍去,咱们也打赌如何?”
……
见钱家之人出手,场内那些看热闹的人物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如今,有这钱王两家插手,最后的结果定然是在他们两家之间,一些好事之人竟然开起了赌局。
“六百五十万!”还不待众人心中的猜测落定,大厅的一角再次传来了一个声音。
喊价的人是一个白衣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这少年衣着考究,用料也不是普通的材质,不用想也应该是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是方家的人?”见这大厅之内竟然还有人能够与钱家之人拼价,叶枫不由有些意外。可当他看到了白衣少年身旁所坐的那个女人之时,不由开口道。那个女人,正是与自己有着两面之缘的方婷。
“嗯,方婷的哥哥,实力不错,也是城内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见叶枫开口,唐雪琪解释道。
“难怪能够和你唐家并列,称为这巫山城的两大家族。能够和钱家的人拼斗,在场之中除了唐雪娇似乎也只有这方家之人了。”
“七百万!”声音依旧平淡,钱家少年再次开口道。
“七百五十万!”
“八百万!”
……
场中的竞价还在激烈角逐着,似乎是出于一致对外的心思,唐雪娇和白家的男子步调出奇的一致。只要钱家的人出手,他们必定将价格压上。可那属于王家的包厢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
“姐姐,你看,我就说这钱家的人不是为了那几件小东西来的吧。难怪刚才不与我们争抢那固心丹,原来是为了这功法!”见外面的竞价越的激烈,王家包厢内的少女一声冷哼,有些不满的嘀咕道。
“先让那钱家人陪他们玩着,这厅内除了咱们,钱家是找不到对手的!”听出了少女语气之中的那股怨气,白纱女人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在这包间之内悄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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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淡淡的一声冷笑,虽然在唐家以及方家的联手紧逼之下,这钱家的人似乎还是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可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却将场中的气氛推向了一个**。
“小姐,咱们手上的银两撑不住了。而且,过千万的银两,咱们也没有资格动用。”看着唐雪娇那一脸铁青之色,唐药东也不低声劝道。
“该死的,这钱家之人太过嚣张。在这巫山城也敢这么做,莫非真欺我唐家无人不成!”攥紧秀拳,唐雪娇尽管心中有着万般无奈,但她知道今晚只得作罢了。
“或许那方家的小子能够再撑一阵呢?”眉眼中闪过一道略显阴沉的笑意,站在唐雪娇身后的唐药东看不清表情的说道。
“他不会的!该死的,这钱家和王家的人一般是不会来巫山城砸场子的,今天怎么却凑在一起了?”无奈的摇了摇头,唐雪娇一声低叹。
“看来,今天这阵仗我们巫山城是没人能够挣回这脸面了!”唐雪娇虽然为人娇惯放纵了一些,但是对于眼前这种事情还是看的很准确。
像这般宝会,规模较大的城市每月都会举办一次。而某些豪族内的无聊子弟,最喜欢做的便是四处巡游,到各个城中的宝会之内大肆砸钱。虽然当地的一些实力不错的纨绔子弟也会进行一些反击,但是大都以失败告终。因为这些豪族的实力,可不是寻常势力能够踩下的。
果然,那钱家男子的声音落下之后,方家那边也没有了动静,印证了唐雪娇的判断。
“哼,今日就这么算了。他日带上尸家表姐,我唐雪娇定然要将这场面找回来!”一声冷哼,唐雪娇的面上闪过一道不甘心的怒意。
“哎,唐家以及方家都不会出手了。”
“没错,这两家的势力即使不错也只是在这巫山城内,又怎么会是那两大豪族的对手。”
“价格都已经压到了这个份上,输的不算丢人!”
……
嗅着大厅之内那股看不见的火药味,就连在场的众人也不由一阵热血沸腾。看着那败下阵来的唐家以及方家之人,他们也不由惋惜的说道。
“这场看似简单的宝会,硝烟味道可是不弱啊!”似乎在空气之中同样品出了什么,叶枫一声低喝。
“那是自然,这钱王两家又岂是这么容易打发的?这次较量,怕是巫山城的脸面要被扫净了。”脸上带出几分无奈的样子,在外敌面前,唐雪琪对那位妹妹的成见也不由减了几分。
“王家妹子,看来,这巫山城的人似乎没人能够陪我玩了。不知道,这东西,你可能用到?”见场中安静了下来,还不待那台上的红衣女人开口。钱家包厢内的男子话锋一转,将锋芒对上了王家之人。
“这钱家的人,似乎有点嚣张过头了呢!”听见钱家之人抢了自己的话,台上的红衣女人脸色一冷,一道寒芒自眼底闪过。不过,却是很好的掩藏了下去,没有表露出一点不妥之处。
“这俩家终于要对上了么?”
“今天没有白来,看上两大豪族互相叫阵,这场面可不是轻易能够见到的!”
……
场中略微沉寂了几分,无数道视线纷纷聚拢向那个自从拍下固心丹之后便再也没有动作的王家包厢。
“既然钱公子喜欢玩,我王家自然陪着。”一声淡笑,开口的却不是最开始喊价的少女。听声音年岁要比刚才的少女大了几岁,声音之中那股淡淡的冷漠味道让人听上去很不舒服。
“这才是王家的正主吧?”眉头锁起,品出那声音中淡淡的烟火味,叶枫心道。
“姐姐,这一千万的价格已经有些过头,咱们该怎么办?”似乎也知道轻重,年纪娇小的少女并没有开口,而是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望向白纱女人。
少女说的没错,尽管这种辅助性的功法有些稀有,但也不是有价无市的东西。一千万的价格的确是有些过了。不过,她更明白,眼下的情况已经不是简单的拍卖,更是关乎两家脸面的问题。
“再加一千万,钱家若是敢加就让给他。若是不加,咱们就可以离开了,今天的收获有些超乎我的预料。”与身侧的灰衣老者对视了一眼,白纱女人将手指绕上秀发,挑眉说道。这样一来,对两家的脸面都有一个交代。
听到白纱女人的话,少女略显兴奋的一声低笑,轻起嘴唇,娇声说道。“我王家出价两千万!”
少女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到这声音的每个人几乎都是眼瞳紧缩,一千万的提价竟然张嘴便加了上去,这般手笔不愧是豪族风范!
“奇怪,这包厢里的人物究竟是王家的哪位人物?”知道一点豪族根基的唐雪娇眉头挑起,有些疑惑的开口道。这般开价,就算是豪族也不敢随意出手。由此可以看来,这包间之内的王家子弟怕不是普通的人物。
似乎,能够想明白这些的人物不在少数。大厅中的气氛逐渐有些变了味道,众人再看向那包厢的视线已经夹杂了几分忌惮的味道。
“既然王家妹子如此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出人意料,钱家开口的也不是男人的声音,而是一个带着几分妖娆的女人声音。
“今天还真是热闹,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听到那包间之内传出一道更为妩媚的声音,同为女人的红衣女子也不由皱起了秀气的双眉。
“老头子,口风真严。早知如此,刚才我再添把火就好了!”略显遗憾的摇了摇头,红衣女人不着痕迹的望向大厅的一角。视线所落之处,正是那位被叶枫唤作福叔的中年男子。
“姐姐?”听闻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少女没有答话,而是带着谨慎的目光望向身侧的白纱女人。
“我早就知道是她。”略显神秘的一笑,白纱女人淡淡一笑,这才大声说道。“多谢!”
“感谢两位姐姐的捧场,我洛家的宝会今天可当真是有些热闹。”语气一顿,红衣女人的声音巧妙插了进去。
“洛家红衣,我可早就有所耳闻,今天一见,手段果然不俗!”大厅之内沉闷了一阵,钱家的包厢之内再次传出妖娆女人的话语。
“钱姐姐客气,既然这游戏你们都失去了兴趣,我想今天的宝会也可以结束了。”对于钱家之人认出自己的身份,红衣女人并没有半点的惊讶之色。
“一级上等功法一卷,王家出价两千万,不知可有再出价的朋友了?”将手中的长卷收于盒内,红衣女人逐渐将视线扫向全场,淡淡说道。
有能力出价的人已经不想玩下去,想玩的又没有出手的资格。虽然明知没有人会接上自己的话头,但是红衣女人还是耐着性子问道。的确是洛家规矩,不得不说,这红衣女人手段很严谨。
“姐姐,这女人你认识么?好麻烦的女人!”似乎见不惯红衣女人的话中竟然还有询问之意,少女眉头皱起,不悦的说道。
“洛家红衣,当然认识。”把玩着手中白瓶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白纱女人的视线仿佛穿透了面前的卷帘。
“走吧,回去研究一下这东西的妙处,过几天还有要事要办。”轻轻吐了一口气,将白色瓷瓶收入怀内,白纱女人起身说道。
这包间的门分为两扇,与寻常宾客所走的楼梯不同。为了避免旁人打扰,这后面的侧门却是直接通向一个秘密的出口。
白纱女人的脚步轻抬,刚刚踏出半步,那略显娇柔的身体却是再也挪不动半分。
“两千万是么?再加一万!”不咸不淡的一道声音,在红衣女人那逐渐惊愕的目光之中悄然传出。
“小子,你是在挑衅王家么?”看不透那出价之人作何想法,红衣女人的眼底闪过一道疑惑。虽然只是一万的加价,但是,连那钱家之人都已经放弃了这场游戏,眼前的男子再次接上那可就不是简单的意思了!
“竟然还敢有人喊价,这不是和王家做对么?”
“就是,这小子莫不是疯子?或者是傻子?”
“今天的事还真是有趣,不过我倒是希望他是疯子,这样也能为咱们巫山城挣回来已经丢掉的脸面!”
“哼,挣脸面?不要丢的更惨就好。”
……
原本已经打算散场的众人,随着那声音响起,却如同王家之人一般再也挪不动脚步。
一道道惊讶至极的视线纷纷向着那声音的源头寻去,可当他们的眼神落定在那出价的男人身上之时,眼中的惊愕也逐渐变为了呆滞。“这个小子,难道真是呆傻不成?”
“怎么,有问题?还是宝会已经结束,不可以加价了?”嘴角的笑意在此时看来,颇有几分高深莫测的味道。眉头挑起,叶枫的视线与那台上的红衣女人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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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红衣女人从福叔那里听闻过眼前这小子的不寻常之处,此时再见他如此行径,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虽然她知道这小子可能是一位手段不错的药者,却也不知道他的这股底气来自何处。挑战王家么?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叶枫,你疯了不成?这可是一笔大数目,开不得玩笑!”听见叶枫开口之时,唐雪琪的心中就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如今再看叶枫那副淡定的模样,不由低声喝到。
“虽然这功法你的确需要,但是王家可不会容你这么胡闹。”与叶枫相处了一段时间,唐雪琪自以为知晓这叶枫的底牌,可她仍是想不通叶枫到底有何依仗。
“放心,不赌一把,输了也不甘心。”压下唐雪琪的话,叶枫眯眼说道。
唐雪琪虽然还是担心,但是想起叶枫上楼之时所拿出的那张金卡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小子,难道诓骗我不成?”心中有了如此思量,唐雪琪没好气的白了叶枫一眼,不再说话。
行至一半的白纱女人,听见红衣女人的话头,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姐姐,这巫山城中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会不会是哪家耍的手段?”脸上同样有些不解,少女将视线探向那一时间安静下来的大厅之内,见出价的男子不过是一个衣着普通,实力一般的少年不由有些疑惑。
“这洛红衣不像是没有眼力的人物,既然她都开口了,这小子又怎么会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慢慢坐回长椅之上,白纱女人虽然口中如此说着,但是却将视线递向身侧的灰衣老者。
体会到白纱女人的意思,灰衣老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周身一阵诡异的波动,眼睛却是缓缓闭上。
“破体七品巅峰的实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片刻之后,灰衣老者吐口说道。
“哼,一个破体七品的杂碎竟然也敢搀和咱们王家的事情。姐姐,你莫要高看了他,我这就去会会他!”鼻内传出一道冷哼,以王家的实力就算那钱家也不会如此的不给脸面,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子实力不是如何的显眼,脸皮却是不一般。心头生出一股怒意,少女还不待白纱女人开口,已经向着门口踱去。
“梦儿,不要以为我看不透你的伎俩!打算趁乱溜走么?收起你的心思,老实给我坐着。”见少女心思雀跃,白纱女人摇头一声轻叹。
“嘿嘿,姐姐,我哪有。”面上堆出一团羞红之色,少女的心中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坐了回来。
“咦,有趣的小家伙,竟然还是个药者!不错。”少女刚刚坐下,那闭目而坐的老者却忽地睁开了双眼,语气之中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田伯,有何不妥之处?”白纱女人开口问道,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已经做起了思量。身侧这灰衣老者的实力就不提了,单凭他那手炼丹之术就可以让很多势力争相拉拢。而能够让这位田伯称上一声不错的人物,这几年更是少见。
“这小子气息不稳,看样子应该是刚刚经历过炼骨,成为药者不久。但是,他的灵魂精纯,很是少见。如果不是身怀上等炼魂功法,就定是资质不俗!”沉吟了良久,灰衣老者断言道。
“破体七品的实力能够登上这宝会的二楼,而且,身侧陪伴的女子是那唐家的大小姐,看来他的身份应该不那么简单。”透过珠帘的缝隙,白纱女人将视线扫向那从来没有注意过的男子身上。
“不过,那唐雪琪在族内并不得势,这小子看样子也不像是哪个豪族的子弟。连唐雪娇都不是钱家对手,这小子又哪来的底气挑战我王家呢?”不得不说,这白纱女人的心智果然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将眼前的形势分析的异常透彻。
“洛家红衣也不像是那般没有根底之人,既然能够让这小子搀和进来,就绝对不是因为唐家的原因。莫不是?”似乎想通了什么,但白纱女人又觉得有些不妥。口中一声惊疑,视线却已经望向了身旁的灰衣老者。见灰衣老者点了点头,白纱女人这才轻声一笑。
“王家妹子,这巫山城的人似乎不将你王家看在眼里啊。你若接不下,不如我替你来吧。”心中虽然有了定计,但白纱女人还不待开口,身侧又悄然传来了那钱家女人的妖娆声音。
“两千零一万,公子好气魄,原来这巫山城果真隐藏了一个人物!既然这位公子如此喜欢这功法,那我王家又岂能夺人之美?”没有接那钱家人的话,白纱女人的声音却是从包厢之内传了出来。
“那就请洛家姐姐完成这轮交易吧,若是他拿得出手,这东西我便让与他了。若是不然,我就要了他的两条手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家之人并没有继续开价,更像是放弃了这轮竞拍。
在场之人也都不是普通人物,听见王家的小姐这般语气,已经猜到了王家是不屑参与这游戏而已,或者说是怀疑这个男子的实力。
“该死的小子,连唐家和方家的人都不敢插手,他怎么能够拿的出这么大的价码!”
“还以为是什么神秘人物,原来是想用这种手段让王家多花费一点银两罢了。没想到,还让这王家人之人轻易的看穿了他的把戏。”
“哼,若是拿不出来,他得罪了那王家不要紧,还要连累咱们巫山城也受旁人的耻笑。”
“输便输了,这小子的手段还当真是下作!”
“就是,这小子不是咱们巫山城的人,不能代表咱们。”
……
尽管叶枫还没有开口,四周的骂声却已经连成了一片。一句比一句阴毒,连坐在叶枫身侧的唐雪琪都有些阴寒的冷下了脸庞。“这些人还真是可恶,我去找二叔公讨些银两,先撑过今天这场面再说。”
“不急。”淡淡一笑,叶枫不禁感叹道。不愧是豪族子弟,这手段就是不简单。扔了一句话头,这剩下的话自然有人替其接上,不失风度,又有脸面。
而台上的红衣女人虽然没有开口,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似乎听不到那耳边的嘈杂声音,叶枫伸手入怀取出了一物。然后在红衣女人那疑惑的目光之中,顺手打了过去。
“难道我猜错了?”见叶枫出手,那包厢内的白纱女人眉头暗挑,脸上闪过一道不解,疑惑道。
“这是搬救兵么?”略带鄙夷的一声轻笑,白纱女人盯上了台上的洛家女人。叶枫所打出的那件东西从形状上就可以看的出来,并不是古家的金银卡片,反而像是哪个家族的身份牌子。
身上没有足够的现银,而压上家族的牌子,这样的手段并不鲜见。可眼下不同,因为收下牌子就等于担着风险,两千万两的价码,可不是哪家的牌子都能够被洛家承认的。
而且,此时洛家若是收下眼前的牌子那无疑会得罪王家。这般赔本的买卖,想来洛家的人也不是傻子。
“有意思,洛红衣,你究竟在犹豫什么?”一道若不可闻的声音从口中飘出,白纱女子见那台上的女人收下牌子后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由开始好奇起来。
能够抵得上两千万的价码,又能让洛家敢于得罪自己的家族,这东夷不是没有。但白纱女人能够肯定,那个小子绝对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场中的呼吸逐渐有些厚重,不少人都将视线聚在了台上的红衣女人身上。以红衣女人的心性,在这般阵仗之下也不由犹豫起来。片刻之后,她终究是深吸了一口气,平稳的开口说道。“一级上等功法一卷,两千零一万,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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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宝会结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之久,珍宝阁内的众人早已经散去。而阁内的某间密室之内,却有两个人无法保持着平静。
“红衣,你确定没有看错?”开口的是福叔,此时这位看上去平稳异常的中年男子,心中也是一阵波动。
“错不了,小姐的牌子我见过,又怎么会认错!”听见福叔的话,女人不由回想着刚才的情景。过了好一阵,再次肯定的说道。
这女人正是那拍卖会上负责拍卖的红衣女人,她身上的红色衣裙却与那身份无关,而是与她的名字有着联系。洛红衣,洛家在巫山城的嫡系子弟。至于福叔,正是这巫山城珍宝阁背后的主人。
“最开始我只是以为这小子不过是身份神秘的药者而已,没想到,他还与小姐有着关系。竟然是小姐的贴身腰牌,有点意思。”听见洛红衣依旧语气坚定,福叔一脸释然的点头的说道。
刚才见那叶枫所寄拍之物竟然是固心丹,深知这段历史的他自然晓得,眼前这个少年怕是与那已经没落的白家有着什么密切的关系。虽然对于白家没落的原因大荒之上传言甚多,但是福叔并不打算搀和这些事情。按照洛家的规矩,做好买卖才是本分。
“哼,说的轻松,刚才你是没看到那白家女人的眼神,还真是要吃了我呢!”想起白家那女人临走之前的眼神,洛红衣不由挑起眉角笑了笑。嘴上说的忌惮异常,其实脸上并不是如何的在意。王家势大,但她洛家也不是软柿子。
福叔尴尬的搓了搓手,没有接上洛红衣的话。原本他还嘱托了洛红衣对叶枫多照顾一点,没想到这小子的来头不小,似乎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想起自己先前托人从唐家内打探来的消息,福叔摇了摇头。“看来,咱们打探出来的东西也是皮毛啊。”
“没错,唐家药火阁的少阁主,古家的金卡,小姐的贴身腰牌,还有那白家炼制过的固心丹,这小子的身份我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了!”将今晚所生的事情跟叶枫串联到一起,洛红衣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到最后却是转为了浓厚的兴趣。
“丫头,别对这个男人太上心。虽然并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但是以老夫半辈子的经验来看,这样的男人同样是祸水,碰不得!”察觉到洛红衣的反应,福叔暗自摇了摇头,状似不在意的警告道。
“惹不得么?”一声低笑,洛红衣不再答话。
******
刚才所生的一切简直像做梦一般,价值两千万的功法,叶枫竟然凭借一块神秘的牌子就做到了。可是叶枫既然不打算解释,唐雪琪自然不好多问。
可当她想起大厅之内那摔落一地的眼球,以及唐雪娇和方家之人的脸色,她就一阵暗爽。今天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算叶枫不想出名,怕是他的名气也会在巫山城内响亮起来。
“叶枫,为什么与你相处的越久我就更加看不透你?”天色近黑,走在返回唐家的街上,唐雪琪想起刚才在宝会之上所生的事情,语气复杂的说道。
“越复杂的人才越安全,我这个人若是太简单,恐怕早就死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叶枫不自然的一笑。
“可是这样你会活的很累。”悠然一叹,唐雪琪若不可闻的低声说道。
临近唐家大宅,街上的行人渐行渐少,等到两人再次转过一道街角之时,恰巧是一段略显阴暗的街道。
“也许吧。”不知道算不算回答唐雪琪的问题,叶枫悠然一叹,止住了脚步。
此时的叶枫脸色虽然平静,但那双眼睛却仿佛隐匿在黑暗中的猎豹一般,慢慢向着远处扫去。
“怎么了?”顺着叶枫的视线向前望去,虽然对于他的举动有些疑惑,但是唐雪琪并没有现任何的不妥之处。
身体慢慢靠向叶枫,唐雪琪的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或许是出于绝对的信任,唐雪琪口中虽然那般说着,但是并没有怀疑叶枫的判断。
长街之上静寂无声,入耳的只有沙沙的落叶,尽管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唐雪琪也终于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缓慢扫过的视线犹如长刀一般,逐渐定在某个方向之上。叶枫的眼神越的冰冷,仿佛划破了空气一般,一道淡淡的杀气从身体中涌出。
“啪啪啪。”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唐雪琪忍不住想要出手试探之时,视线内的大树之下却突兀的传来一阵奚落的击掌声。
“果然有人!”看着眼前那从黑暗中淡出来的人影,唐雪琪眼神微寒。用如此手段躲在这里,怕是没有那么简单的用意!
“叶兄果然好手段,这么小心都被你现了。”脚步逐渐止住,开口的是一个男子,嗓音略微沙哑,身体罩在一件黑袍之内。虽然这个男人没有抬头,但是唐雪琪却总觉得这个男人的视线一定是异常的阴森,就如他的声音一般。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现破绽的?”轻轻一笑,男人的声音又从那衣袍之下传出。
“没有破绽。”嘴角轻微扯起,叶枫同样冷漠的说道。只不过,那眼神却犹如鹰隼一般,紧紧盯在了黑衣男子的右手之上。
“果然有意思,没有破绽才是最大的破绽。”听到叶枫的话,黑衣男子显然愣了一下。轻轻的一声呢喃,这才慢慢抬起了头。男人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是并没有刻意隐去对叶枫的欣赏之意。
“是个好对手,如果能够等你成长起来,那一定会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黑衣人拥有着不算英俊却异常白皙的脸庞,整个人就犹如一柄长剑,虽然没有出鞘,但是却掩饰不住那身体中的锋芒,或者是他根本不想掩饰!
“很可惜,我等不到那个时候了。那东西不属于你,你不该拿。”摇了摇头,黑衣人无奈的说道。最后一个字还不待出口,一道寒光已经从他的右手激射而出,度很快。等到黑衣人的声音落下之时,寒光已经贴向叶枫的脖颈之间!
“铛!”一道火花在这黑暗的长街之上显得尤为耀眼,等到金属撞击的脆响传来之时,唐雪琪这才一脸惊愕的转过头。她根本没有觉那黑衣男子是什么时候出手,更没有看清叶枫是如何挡住那一击的。
“叶枫,你……”唐雪琪慌张的捂住嘴巴,一道鲜血已经顺着叶枫的脖颈缓缓淌下,片刻就染红了衣襟。
“你很强!”似乎并不担心那伤口会给叶枫造成什么伤害,黑衣男子收去脸上的轻视之意,一脸郑重的说道。
“同辈之中能够接住我这一招的人物不多,但是破体九品之下只有你一个。”不算褒奖的话语从黑衣男子的嘴中说出来,听在耳内却总有一股阴森的味道。
“多谢夸奖。”叶枫开口之时,脚下一声爆响,身体已经化为一道黑影轰向了面前的男子。
紫青色劲气缠绕在刀尖之上,黑衣男子在夜色之下犹如一只会跳舞的精灵一般,闪耀而舞。寒光闪闪,叶枫手中的短刃也不罔多让。
“砰!”一道道爆鸣之声从空气中传来,劲气波动,纷飞的刀影根本看不清个数。
“这个男人,好快的度!”嘶的一声脆响,叶枫胳膊之上又出现了一道伤口,嫣红的鲜血还不待流出身体就被一团劲气紧紧裹住。
顾不上身体中的伤势,叶枫眼神眯起,黑衣男人的下一道攻击已经贴向腰腹之间。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回合的交手,但是叶枫清楚,这个男人的度怕是比护火队的八队长还要犀利几分,手中的短刃更像是催命的镰刀一般,向着自己挥动而下!。
“叶枫,小心!”虽然看不清两人是如何出手,但是那空气中逐渐飘出的血腥之气还是传入了鼻孔之内。按照唐雪琪的判断,黑衣人的实力是破体九品之上,这些伤口应该是叶枫的。看着那个再次近身的黑衣人,唐雪琪脸色一寒,娇喝道。
“轰。”一声爆响传来,叶枫的身体爆飞而退。腰腹之上再次出现了一道不大不小的伤口,叶枫眉头一扯,身体向着地面贴去,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实力还是不够,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黑衣男人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在耳畔响起,叶枫脸色微白,一道刀光已经出现在他的身侧,再次插向耳畔处。
“是么?”一声冷笑,劲气呼啸涌出,叶枫的双脚犹如铁杵一般狠狠的插入了地面之内。
“砰!”尘土飞溅,半寸后的石板在叶枫的脚下瞬间粉碎,飞散在空气之中。
“嗖。”劲风袭过,侧身一腿,叶枫的右脚已经带着破风之声轰向黑衣人的头部。
“哼!”一声冷笑,看见叶枫扫出的一腿,黑衣男子左臂抬起,一团劲气瞬间缠绕而上,迎上了那蓄势一击的狠招。
“结束了!”一声冷喝,黑衣男子的眼中闪过一道凶狠之色,硬生生的抗住了叶枫的一腿。右手顺势而下,又是一道寒芒闪过,掩藏在周身的劲气之中刺向叶枫的侧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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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5
脚尖点地,察觉到身后的攻击,黑衣男子再也无法继续出招,身体向后掠出。
“呼。”轻吐了一口气,看着黑衣男子飞身而退,叶枫掌心那道红芒终究是缓缓消散,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是你?”视线转向另一侧,看着那抹从黑夜之中逐渐淡出来的妖艳之色,叶枫眉头皱起,有些惊疑的说道。
“洛红衣!”不待来者开口,那不远处的黑衣男子也是一脸的惊愕之色。对于这突然出现的女人,他显然也是深感意外。
“看来本姑娘的名气不小嘛,两位都认识我?”洛红衣的步子看似偏小,实则另有玄机。莲步轻移间,下一刻,一道婀娜的倩影就已经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叶枫眼神不错,虽然刚才并没有看清这女人的样貌,但是后者那抹惹眼的鲜红,再加上那婀娜的身段还是第一时间让她想到了洛红衣。只不过,让叶枫比较意外的是,眼前的黑衣人似乎也认识这个洛家的女人。
“洛姑娘此话倒是谦虚了,若是我猜的不错,这巫山城中的修者不认识你的人物恐怕不超过十个,又何况是他呢?”叶枫说的随意,眼神却撇向不远处的黑衣男子。虽然并不知道这女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叶枫清楚,凭借自己身上那张暂时没有说清楚来历的洛家腰牌,这个女人是不会轻易的与自己为难的。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这女人似乎没有合适的理由帮自己解围。
“呵呵,看来,你的伤势不重,心情也不错。眼下这般模样,竟然还能与本姑娘调侃。这张嘴,还真甜!”听见叶枫的话,洛红衣秀眉轻蹙,掩嘴娇笑了起来,那声音颇有几分妩媚的味道。
听见洛红衣这番看似轻佻实则暗藏玄机的一句话,叶枫岂会当真,嘿嘿一笑也不作答。反而那身后不远处的唐雪琪,发现洛红衣这个不速之客后,向前挪动了几步,站在了叶枫的身后,像个小老虎一般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似乎比那对面的黑衣男子还要紧张。
对于唐雪琪的这些小动作,洛红衣看在眼里,讶然一笑,摇了摇头。
“洛红衣,按照洛家的规矩,这东西只要出了珍宝阁就与你洛家无关,为何还要淌这趟浑水?”对于面前的女人无论是身份还是实力,都不容黑衣男子有着半点的小觑。一番话说的,虽然听似锋芒毕露,实则处处透着小心谨慎。
“怎么,钱家的人也开始做这般勾当了么?”没有回答黑衣男子的话,洛红衣慢慢的转过身体,挑眉说道。声音还是带着几分妩媚的味道,温婉如常,但看似简单的几个动作,却让在场的两个男人微微变了脸色。
“钱家的人?”听到洛红衣的话,不止叶枫,就连身侧的唐雪琪也是面露不解。东夷三大家族之一的钱家,按理来说不会做这般勾当。可面前的女人既然开口了,又怎么会是胡乱推测呢?如果是想要挑拨叶枫与钱家的关系,叶枫知道自己的分量不够,这洛红衣自然也不傻。
与唐雪琪对视了一眼,叶枫发现今晚的事情似乎有些不太寻常,或许并不是他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洛红衣的话,三分假,七分真,让叶枫无法琢磨其中的深味。不过,这女人刚才的一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叶枫有着几分动容。
“看来这个女人今晚是站在自己这一侧了?”嘴角抿起,看着洛红衣那背对自己的窈窕倩影,叶枫暗自想到。
“洛红衣,你的话似乎太多了!这巫山城虽然不是我钱家的地盘,但也不是你洛家的地盘!”听见洛红衣的话,黑衣男子的脸色突然一变,声音也降低了几分。
对于面前这个实力同为九品之上的女人,黑衣男子不得不小心。洛红衣那细微的动作,叶枫能够看的出来,他自然也能。
“今夜的事情似乎有些棘手了,该死的女人!”面露阴寒之色,黑衣男子一声暗骂。虽然同叶枫一样,他也不知道这女人出手的动机。
“这个小子的生死与洛家无关,与我洛红衣也无关!”对于黑衣男子那语气之中的警告之意,洛红衣似乎并不买账。声音转冷,丝毫不让的回声说道。
“可是,他欠了我洛家两千万的银子。若是被你杀了,我去找谁讨?”仿佛并没有看见黑衣男子那越加冰冷的眼神,洛红衣的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哼,还是一个债主呢。也不知是情债,还是金银债。”听见洛红衣的话,唐雪琪脸色有些变化,带着几分酸楚的味道,悄然开口道。叶枫无奈一笑,这话她听在耳内却也不好开口。这般蹩脚的理由连唐雪琪都能够听的出来有些牵强,何况是自己,更何况对面的钱家之人。
“这好办,我给你。”一声冷笑,黑衣男子伸手探向怀中。
“你当我洛家是什么?你说给便给,也得问我要不要!”察觉到黑衣男子的举动,洛红衣一声厉害,冷冷的开口说道。
话落,洛红衣眼神如刀,锁向黑衣男子那探向衣间的双手。
黑衣男子一声冷笑,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掌,心道。“这里是巫山城,在这里惹出麻烦怕是不好交代啊。”
“钱家的人,倒是不我洛红衣不给你脸面。只不过,你现在若是不走,等那唐家的人看完了热闹,你想走也走不成了!”见黑衣男子没有出手,洛红衣的语气也不由舒缓了几分。嘴角扯起,洛红衣脸上的笑意有着警告的味道。
听见洛红衣的一番话,一直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这个女人身上的黑衣男子不由变了脸色。将视线从某个阴暗的角落之内收回,这才有些凝重的眯起了眼角。
“洛红衣,今日的事我钱家记下了,咱们日后再算!”冷冷一哼,黑衣男子放狠的说道。话落,也不待洛红衣开口,脚下一点,身体向着黑夜之中退去,眨眼之间就沉入了夜色之中,不见了踪迹。
如果不是那地上的战斗痕迹有些显眼,再加上空气中的味道还夹杂着几分血腥气。平静异常的长街之上几乎无法想象出来,刚才这里还发生了一场恶战。
“谢了。”见洛红衣转过身体望向自己,叶枫点头开口道。
洛红衣巧笑一声,耸了耸肩头,叶枫的视线这才擦着她的身体向着一旁的某处阴暗角落望去。
“少阁主!”阴暗的角落之内平静了好一阵,传出一道干笑之声。
“唐雪飞?”此人的笑声有些憨厚,叶枫轻易的就分辨了出来。眉头皱起,在洛家女人出手之后他就发现了这里似乎有着两位高手隐匿,没想到却是这两个人。
看着唐雪飞那宽大的身板之后,也随之走出的一道纤瘦人影,叶枫也不由有些惊愕。“她怎么也来了?”
出现在叶枫视线中的纤瘦人影是一个女人,正是那个在护火队院外有着一面之缘的唐雪燕,护火八队的队长。
“老大,刚才的手段太漂亮了,当真精彩,那钱家的人怕是没讨到好处!”行至叶枫身侧,唐雪飞搓着手嘿嘿一笑,对于刚才的事闭口不谈。
这个人看似粗狂,实则心细如丝,叶枫善意地笑了笑,并没有开口。心中清楚,这样人才是人物,才是狠角色。
反观唐雪燕,看见叶枫平安无事之后依旧是一脸的冷漠。同样走至叶枫身侧,不过距离稍远一些,并没有一句客气话。
“多嘴的女人,下次再拿我当挡箭牌,我可不会像今天这么客气!”唐雪燕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洛红衣,脸色一变,冷冷的开口道,声音中的味道有些复杂,叶枫听不出来。
看见唐雪燕这般冷酷的模样,唐雪飞后退了半步,似乎生怕被波及一般。嘿嘿一笑,还不忘对着叶枫露出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对于唐雪燕身上的冰冷气息洛红衣并不在意,挑起嘴角,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同样都是女人,同样都是破体九品的实力。一个如冰,一个似火,两个天生就像冤家一般的女人聚在一起,叶枫也不禁有些头大。
不过叶枫还是有些想不明白,唐雪燕这女人为何会对自己那般冷漠。他想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个身手不错的女人。而洛红衣虽然依旧是一脸的笑意,但叶枫清楚,这女人孤高的紧,看似百转千柔,实则阴在骨头里。
“怎么,这位妹妹相中那个小白脸了?放心,我不跟你抢。”果不其然,一句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从那唇红齿白的嘴里蹦了出来,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到了一个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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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6
“哼,你这女人,口气倒是不小,也不看这个小白脸要不要你!”听见洛红衣的话,还不待那唐雪燕开口,站在叶枫身后的唐雪琪却是一脸冷漠的说道。
听见唐雪琪开口,叶枫愣了愣,心头暗道,还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
“不愧都是唐家子弟,在我面前还真是团结!”一声冷笑,洛红衣看似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不过,这语气听在旁人耳里,总有些嘲讽唐家仗势欺人的味道。
“不必废话,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足够了!”唐雪燕话音落下,手中不知何时闪出一道刀光,身影晃动,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个唐雪燕属狗的不成,说翻脸就翻脸!”看着唐雪燕那犀利的招式,叶枫一声暗笑,却不敢说出口。不过,洛家的洛红衣也的确不是假把式。唐雪燕那手让自己都忌惮几分的身法,在这女人面前似乎没有丝毫的优势。
“难怪刚才没有看清这个女人是如何出手的,看来也不是普通的花拳绣腿嘛!”看着洛红衣那丝毫不罔多让的手段,叶枫双眼微眯,低声赞道。
“砰!”就在叶枫不知该如何拉开面前这两个疯女人之时,一道兵器相交的爆响传来。两人的招式虽然凶狠,但好在并没有太过纠缠。劲气激荡之时,两道人影已经各自飞掠而回。
“都说洛红衣嘴上厉害,这手上的功夫也不弱!”虽然声音依旧冷漠,但是唐雪燕已经收去了最开始的轻视之心。尽管两人只是简单的交手,但是唐雪燕能够判断出这个女人的实力,怪不得如此傲气,也的确有着几分真本事。
“怎么,叶公子就这么报答我这个救命恩人?”指尖翻转,洛红衣的手上一道寒光闪过,眨眼又不见了踪影。
“洛小姐,你们两人主动切磋一下难道也要怪罪到我的头上么?”无奈一笑,叶枫摸着鼻头说道。
不满的一声冷哼,唐雪燕愤愤看了眼前的洛红衣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唐家的方向走去。
“还枉费六队长如此担心你的安全,既然少阁主的身边有着洛家的这朵红花护驾,巫山城之内又有谁敢动你呢?”远处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暗嘲,唐雪燕的身体逐渐隐没在夜色之内,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般。
“老大,我去追她!”看见唐雪燕离开,唐雪飞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对着叶枫露出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这才随着唐雪燕的步子消失于夜色之内,不见踪影。
折腾了好一阵,长街之上依旧还是三个人,两个女人,一个男人。
鉴于自己的敏感身份,虽然对于洛红衣出手的原因暂时想不清楚,但是叶枫也不会吝啬自己的谢意。“多谢洛姑娘今日仗义相助,要不然叶某还真的很难渡过今天这关!”
听见叶枫的话,洛红衣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好一阵,这才收回了视线,咬着嘴角说道。“且不说刚才那唐家的两人来的是否及时,就算他们不来,恐怕叶公子也定然不会出事吧?”
见洛红衣的这一句话说出口,叶枫心中凛然,却并没有接上话头。
“叶公子,以你的本事,怎么会做吃亏的事情呢?”洛红衣眉头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调笑的味道。
对于这点,叶枫也不得不承认,机关没有了那珍宝阁的高台相衬,此时的洛红衣依旧绽放着几分迷人的味道。
“唐姑娘放心,刚才的话可不是作假。我只是来收债而已,并不抢人。”莲步轻移,洛红衣带着几分妖娆的味道开口说道。
“抢不抢人与我何干?”听见洛红衣意有所指,唐雪琪脸色微变,略带惊慌的说道,但那眼角还是不自觉撇向叶枫。
对于唐雪琪的这些小动作,洛红衣并不介意,走至了叶枫身前三步之处,这才停下了步伐。
“我去前面等着,八队长说的对,你的身边有着洛家的这朵红花护驾,巫山城之内还真没谁敢动你。”捡起唐雪燕走时扔下的一句话头,唐雪琪的脸上带出一道笑意,擦着洛红衣的肩膀向着远处走去。
“看来,叶公子身边的人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见唐雪琪从自己身边走过,洛红衣语气平淡的说道。反而是唐雪琪,那背对着叶枫的眼角闪过一道精光。
“不必开口,我也不喜欢卖关子。小姐的腰牌我不管你是如何得来,但只要你在巫山城内,我就不会容你有着半点损伤。”见叶枫想要开口,洛红衣却被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何况,既然小姐能够把腰牌给你,那就证明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眼下先施点小恩小惠,以后没准会攀上高枝呢。”不见城府的扯起嘴角,洛红衣似笑非笑的说道。
“洛姑娘说笑,凭你的本事,看来应该不需要我的恩惠。”想起唐雪燕与眼前这女人交手之时的手段,叶枫也不由赞叹这女人的身手的确不错。
“喏,老头子让我给你的!”也不回答叶枫的话,洛红衣撇起了嘴角,随手从怀中探出一物,打了过去。
“福叔的意思?”摸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卡片,叶枫自语道。
对于这卡片,虽然洛红衣没有解释的意思,但是不难猜测,应该是那洛家珍宝阁的贵宾卡。至于福叔为何会让眼前的女人将这东西交由自己的手里,叶枫就有些想不透了。
“看来,你已经猜到了。”点了点头,算是对叶枫的回答。
“这东西正是珍宝阁的贵宾卡,凭着这东西,以后在大荒上的每间洛家分号都可以享受贵宾的待遇。并且,有着进入珍宝阁包厢的资格。”洛红衣收去了脸上的笑意,紧紧盯着叶枫的脸庞,似乎想从面前这张略显稚嫩的脸庞之上找到一点不寻常之处。
“我想,福叔的意思怕是不止这么简单吧?”见洛红衣盯着自己,叶枫也不客气,视线悍然迎上,光明正大的打量起洛红衣脸上的白皙,以及脖颈之间的丰腴。
见叶枫这般放肆的眼神,洛红衣不由有些招架不住,略显慌乱的低下了头,轻啐了一口,急忙收回了视线,转身向前走去。
“不管你那些药丹从何而来,若是想要出手尽可来我洛家的珍宝阁。身份的事你放心,我们会对外保密,这是规矩。至于那提成的事,可以免去。”行至叶枫身侧,洛红衣的脚步顿了顿,轻声开口道。
“虽然不知道你与那唐雪琪的关系,是否如唐家之内传言的一般。但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有一句话我还是不得不警告你。”见叶枫依旧是笑意如常,洛红衣不由咬住了嘴角。
“哦?”听见洛红衣的这句话,叶枫终于有所动容。他明白,这女人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的废话,似乎这最后一句才是她来此的真正目的。
“不要小看那唐家的大小姐,这个女人不简单!”语气稍显凝重,似是劝解,又似乎带着几分警告的味道。
还不待叶枫想透这洛红衣话中的深意,女人的声音已经消散在了浓浓的夜色之内。
暮然抬头,恰巧那唐雪琪也望向自己,眼神示意着叶枫跟上自己,这才缓缓的向前走去。
“大荒之上,哪个人没有自己的秘密。没有秘密的人,怕是只有死人了!”摇头一笑,叶枫抬脚跟上了上去,神色从容,没有半分的生疏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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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6
唐雪琪那处小院之内。
与唐雪琪分开之后,叶枫沿着小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略显阴暗的院落之内,只有轻微的脚步声依稀传来。轻吐了一口气,虽然只是离开这宅院一天的功夫,但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已经不能够用简单来形容了。
掂了掂手上包裹,叶枫心满意足的一笑,颇有几分收获的喜悦感。
“吱呀。”推开房门,叶枫慢步走了进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见并没有异常,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将手中的包裹扔在桌上,从一旁的木柜内拿出了一个褐色的瓷瓶。手指轻弹,拨开了瓶口的木塞,一股淡淡的药香逐渐飘散而出。撸起衣袖,将瓶内倾倒出的白色粉末均匀洒在手臂上的伤口之上,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
并不是什么名贵的伤药,而是叶枫根据神农录中的疗伤丹方,利用手中的几味简单药草炼化出来的药沫。虽然药效及不上从前,但是胜在简单方便。尽管无法医治内伤,但是对于处理伤口却有着意想不到的奇效。
“今天这次宝会之行,果真是没有白走一趟啊!”打开桌上的包裹,看着那里面平放的几件东西,叶枫不由兴奋的说道。
一堆五颜六色的矿石,一株药草白凤木,一盏不起眼的铜铃,以及最后那卷费了很大功夫才弄到手的功法。眼前的这些东西,就是叶枫这一天来的收获。不过,今天还有一个另外的收获,就是对于大荒上的势力,或者说是巫山城中的势力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钱家,王家,方家,这几家势力互相纠葛,犹如一张大网一般缠在了自己的身上。叶枫不禁苦笑,东夷三大家族,自己现在似乎已经得罪了两家。这东夷还有他的立锥之地么?
叶枫将桌上的几件东西逐一翻看了一遍,最先还是拿起了面前那一小堆的矿石。矿石只有五个,并不多,都是寸许大小的矿精,一只手就可以握在手中,但这些小东西却花费了叶枫一万两。
一万两对于叶枫现在的身家来说虽然并不是如何的为难,但是按照眼前这几种矿石的行情来看,能拿出这样的价钱,已经不是很低了。
将矿石摊在手掌之内,并没有去翻看那其它的矿石,叶枫径直拿起了那枚最不起眼的石头。虽然他的确是打算炼制一下自己那柄早已经坏掉了刀刃的短刀,但是真正让叶枫心动的还是眼前这件小东西。
“这石头上面果然有些特别的味道!”将石头拿至鼻下轻轻的嗅着,叶枫不禁皱起眉头,仔细的辨别了良久,终于轻声说道。
不管那摆摊的男子如何作态,最起码有一点叶枫能够确定,就是他没有骗自己,眼前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石头,或许的确出自一处洞穴之内。
其实,让叶枫能够买下这堆矿石的却不是因为这快石头,而是那石头上的独特味道。石头上的味道有些独特,在珍宝阁之时,叶枫只是大至嗅到了几分。又恐旁人生疑,这才将所有的东西一并买回。
经过刚才的仔细判别,叶枫也终于能够确定,这味道属于一种特有的植物,这种植物也是药草的一种,红叶草。至于这红叶草的名讳,则是叶枫从唐雪冰那里听来的。
那日去唐雪冰手中寻那黄苓,叶枫也顺手打听了一下自己那味丹方中其它几位配药的下落。除却黄苓,剩下的三种东西虽然有些陌生。但是唐雪冰还是提供一些让叶枫激动不已的线索,就是那火猿。
据唐雪冰所说,火猿这种妖兽属于二阶妖兽,巫山城的附近并没有见过。但是,他几年之前出城历练之时曾在附近的一座深谷之内见过这畜生。不过,唐雪冰那时的实力只不过破体五品左右,自然没有心思打这畜生的主意。
虽然那山谷的位置年头有些久,唐雪冰记不清了具体的位置。不过,他想起了有一件事似乎能够给叶枫一点帮助。因为这火猿属性近火,喜欢生食一种味道比较怪异的植物,叫做红叶草。恰巧唐雪冰的手中还保存着当年带回来几株红叶草,叶枫嗅觉不错,只是轻嗅了一下就记住了这东西的味道。
今天在那宝会之上,虽然摊位上的气味比较驳杂,但是叶枫还是一时间就确定了这石头上的味道似乎与那红叶草有着一点联系。如今,既然味道已经对上,那就只需要找到今日卖给自己此物的男人,然后再从他口中打探出这石头的来源,进而找到那处洞穴。
尽管并没有关于火猿的具体信息,但是既然有这种红叶草的踪影,看来那火猿也应该离的不太远。
“如今这火猿也有了一点线索,就只剩下了那最后的一种药草了!”略带兴奋攥紧拳头,叶枫低声道。
虽然并不能确定那洞穴是否属于火猿的,但是距离那唐家的族比还有着十四天的光景。如今有此机会,叶枫也只能放手一试。
“既然如此,今夜治疗好身上的伤势,明天就去寻那宝会上的男子!”心中有了定计,叶枫攥紧石头的手掌略微松开,又将眼神撇向了面前的铜铃之上。
由于宝会之上人多眼杂,叶枫也不方便细看手中的这盏铜铃。如今细看之下,自然又在这铜铃之上发现了几分不同寻常之处。
铜铃的大小并没有特别之处,让叶枫觉得奇怪的还是它的材质。虽然并不知道这铜铃来自哪里,但是叶枫能够凭借直觉判断出,眼前这东西绝对有着不短的年头,最起码也有着几百年的历史!
经过这么久的年头,铜铃之上却没有一点破旧之象,入手之时甚至还有着冰凉之感。而在这般近距离的观察之下,叶枫也发现了铃身之上的几道诡异符文。
叶枫见过的纹饰不少,但是眼前这种符文还是有些眼生。以前的叶家之内存放着几件年头同样不短的器皿,叶枫按照原本的记忆在脑海之中回忆了一下,这铜铃之上的纹饰与那器皿上的花纹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不过。让叶枫将此物买下的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在那洛红衣敲震铜铃之时,所发出来的嗡鸣之音!
声音不大,但是颇有韵律,叶枫听到之后感觉像是来自一股灵魂上的共振,很玄妙的感觉,很诡异的波动。让他有些不解之处的,似乎整个大厅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捕捉到了那声音中的不寻常之处。所以,尽管对于此物不了解,但叶枫还是出手拍下了此物。
其实,叶枫原本的打算就是出价试拍而已。若是当时有第二个人开口,他就会放弃这件东西。可是,当时除了叶枫之外似乎没有一个人对眼前的这盏小东西感兴趣。
“难道只是寻常的铜铃么?”将铜铃掐在手指之间,缓缓的旋转,感受着手指上传来的触感,叶枫试着通过这些找到一点规律,可惜却没有半点的反应。
想起白天的细节之处,叶枫的脸上闪过一道疑惑之意,食指微曲,轻弹在铜铃之上。
“嗡”
“鸣”
……
如白日一般,同样轻灵的声音响彻在叶枫的房间之内。
声音连绵不觉,可叶枫的眉头却是紧紧的皱了起来。“奇怪,难道是感应错了?”
摇了摇头,叶枫并没有从铜铃上察觉出什么特别之处。像上午那般的诡异波动,也终究是没有再次出现。
叶枫慢慢的闭上双眸,开始试着回想洛红衣敲击铜铃的力度、技巧、位置。不知过了多久,叶枫的食指终于再次抬起,敲击在铜铃之上。
“嗡……”同样的声音再从响起,相比上次要轻灵几分,铃身轻颤,嗡鸣声不绝于耳。
依旧没有半点的反应,直到铃声慢慢消散,叶枫这才睁开了双眼,疑惑道。“奇怪!”
“算了,还是有时间再研究这东西吧,明天就去寻那火猿的线索!趁这机会,先把自身的战斗力提高才是最关键的!”想通了这些,叶枫不在那铜铃之上继续耗费精神。将铜铃放置一边,再次拿起了那卷卷轴模样的功法。
“为了这东西又得罪了一个大荒豪族,不知道是否划算!”紧握着手中的卷轴,想起刚才返回唐家的路上所发生的事情,叶枫无奈的一声苦笑。他不是一个喜欢麻烦的人,但似乎麻烦却总缠着自己。
“卷轴之内记载的是一卷修身用的身法,既然那钱家为了此物不惜撕破脸面,这东西定然不是那么简单!”心中有了如此想法,叶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面前的卷轴。
卷轴不大,却是不是新物,似乎有些年头了。一道带着几分古味的气息从那卷中的纸面上飘散而起。卷轴内的文字并不多,卷首的几个大字却依稀有着几分劲霸的战意传来。“游龙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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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7
摸索着卷轴上沧桑纹路,叶枫心道。“这东西还真是一卷修身功法,却不知道,将这功法修习之后能否让自己实力更上一层楼!”
功法上的文字并不是古字,而是大荒上的通用文字。叶枫粗看了一眼,大致判断出这功法的年头虽然不短,但也绝对不长。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叶枫就已经将整卷的文字通读了一遍,并且记在了脑海之中。
卷内文字不长,共分三卷。第一卷的门槛却是破体五品境界。叶枫接触的功法不多,自然不知道这五品的门槛对于修者来说意味着什么。第二卷的门槛,是破体八品。至于这功法的最后一卷,最低要求则是戮魂一品。对于这个目前来说神秘异常的境界,叶枫一无所知,那第三卷的功法自然也被他压在了心底深处。
“看来以自己目前的水准,只能够修习第一卷啊!”一声轻叹,叶枫如此想到。
“既然如此,今夜就试试看能不能将这游龙身法的第一卷练会,明天去寻那火猿的线索也有些底气!”心中打定了主意,叶枫不再犹豫。
锁好了房门,盘膝坐于木床上,将那卷记载着功法的卷轴平放在膝盖之上。屋内的灯光摇曳,有将叶枫的背影缓缓拉长。
叶枫调整着气息,平稳着心态,将自己的心境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呼。”沉沉的吐了一口气,将意识收于身体之内,胸口处的起伏也逐渐弱了下去,近乎律动。
利用卷轴修炼功法,可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好在唐雪琪在回来的路上将所要注意的地方都告诉了自己,要不然,叶枫还真有些摸不清门路。
叶枫现如今所会的几种功法,虽然有些驳杂,又有些摸不清路数,但好在通过那内力的恐怖能力,只要顿悟了残留于身体中的意念,就能领会个七八分。而这卷轴不同,必须将意识融入卷轴之内,然后感悟卷轴中所封存的意念,进行功法的修炼。
按照唐雪琪所述,直到叶枫将全部的心神都收于身体之内,这才小心翼翼的分出一缕意识向着那身前的卷轴探去。
“砰!”卷轴的外表可仿佛被下了什么禁止一般,叶枫的意识刚刚靠近,卷轴上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颤抖,耀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将那道意识挡在了外面。
“有点意思!”感受着那卷轴之上传来的抵抗,叶枫不由一声呢喃,又将意识化为了无数道的丝线一般,向着那卷轴缠绕而去。
卷轴没有规律的颤动着,尽管叶枫的意识一次又一次的被挡出卷轴之外,他却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时间在他的这般尝试中逐渐过去,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卷轴上的抵抗这才削弱了少许。
发现那细微的变化,叶枫一声冷笑,意识趁机紧紧的裹了上去。想象中的激烈反抗只持续了片刻就逐渐的弱了下去,而叶枫的意识也终于顺利的将那道卷轴裹在了其中。
“看来,这卷轴上的禁制不过是某些大神通修者在制作卷轴的时候,将自己的灵魂力量附加了进去。外人要想打破这卷轴上的禁制,必须破解掉那上面残留的灵魂力量!”感受着那仿佛在自己面前被抽丝剥茧一般拔开的功法卷轴,叶枫肯定的判断道。
其实叶枫的判断并没有错,他之所以能够破解掉那道封印,就是因为卷轴上面残留的灵魂力量逐渐削弱,让他有了可趁之机。要不然,按照那卷轴上的灵魂强度来判断,这封印如果在全盛时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的被破开。
虽然这封印的手段不错,但是破解的方法也很多。叶枫现在能掌握的就是这种最简单的方法,用蛮力破掉。
想起唐雪琪教给自己此法之时那脸上的淡然,叶枫不禁回想起了洛红衣临走时所说的那句话。“没想到,唐雪琪懂得还真不少。”
且不管叶枫心中如何想法,那卷轴之上逐渐笼起了一层淡白色的荧光,温润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整张卷轴缓缓的飘飞而起,慢慢的旋转起来。
“嗡。”一道嗡鸣之声轰然在耳畔炸响,叶枫只觉裹在卷轴上的什么东西被自己破开了一般。脸上刚刚出现几分喜悦,意识已经顺着那道缝隙钻进了卷轴之内。
“游龙身法!”四个大字仿佛舞动的游龙一般有了自己的意识,字体轻微扭动之时,下一刻四个大字已经出现在了叶枫的脑海之内。与其一同传入脑海的还有一道孤傲的身影,一袭黑衣的傲立在天地之间。
黑影脚步微动,身体已经瞬间出现在万丈之外。一招一式,一步一伐,看似简单,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命理。
“竟然是残留的影像!”看着脑海之内的那道背影,以及那人影飘忽之间的诡异步伐。叶枫清楚,这些就应该是那位功法的主人在制作此卷轴之时用神通封印在里面的一段残像。由于念头久远,图像有些残缺不全,但是从那身法之间依稀也可以判断出,施招者当年的几分风范。
只不过,还不待叶枫继续揣摩,脑海中青光一闪,那残像就已经化为了漫天碎片消散于脑海之内,不见了踪影。
“砰!”一声闷响,残像消失之后,那卷轴上的荧光也是化为漫天碎片消失不见,卷轴跌落于双膝之上,将叶枫的意识扯回了现实。
“难怪这东西只能供一个人使用。”睁开了双眼,看着膝盖之上那已经化为了平凡模样的卷轴,叶枫不禁苦笑道。
虽然没有尝试,但是叶枫清楚,刚才在脑中出现的那道残影,就算再次尝试探入意识,也绝对不会出现第二次。而叶枫更清楚,若是没有那道影像,这卷轴上的修炼功法若是被旁人拿了去,恐怕也不会学会其中的奥秘,无法将功法甄至完美。
“现在,开始正式的修炼吧!”抛去心中的其它想法,叶枫将卷轴放至一旁,再次闭上了双眼,沉浸到了修炼之中。
“嗡。”时间在叶枫的修炼中逐渐流失,一道轻微的嗡鸣声却在深夜之时从他的房间之内悄然传出。由于此时的叶枫已经完全沉浸于修炼之中,再加上那声音并不是如何的显眼,自然没有被他发现。
如果叶枫此时若是醒来,一定就会发现,刚才传出诡异声音的东西,正是他从宝会之上所带回来的那盏普通的小铜铃。
荧光流转,铜铃慢慢的离开了桌面,然后开始了缓慢的旋转,一番有规律的震颤之后,最后又轻轻的落回桌面之上。这番诡异的场面若是被旁人看见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注定无人发现!
时间过的飞快,等到叶枫结束了修炼之时,恰巧天色明亮起来。
轻微的呼吸声从胸膛下传来,叶枫也终于在几个深呼吸之后睁开了双眼。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实力自然已经恢复至巅峰状态。
“就让我试试,这游龙身法的威力到底如何!”眼底突然绽放出的光芒有些耀眼,嘴角扯起,盘坐在床上的叶枫一声淡笑。
“轰!”声音落下,空气中突然传响起一声轻微的爆鸣。等到回神之际,叶枫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瞬间就出现了房门一边。两者之间三步左右的距离,竟然没有留下半点残影!
“这游龙身法果真霸道,这才仅仅是第一层修炼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效果。若是能够学会第二层,怕是要更加的犀利吧!”攥紧拳头,一声大笑,叶枫推开房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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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7
“什么,你要出去?”小院的正厅之内,唐雪琪端坐在长椅之上,听见叶枫的话也不由有些惊愕。
“不错。”对于唐雪琪的反应,叶枫没有感到意外。毕竟,自己昨天晚上刚刚回来,脚步还没有站稳,今日就又要出去。
“听你的语气,是不打算让我陪你了?”轻声一笑,唐雪琪挑起了眉角,疑惑道。
“嗯,这件事我自己可以搞定,所以就不用你陪着了。”听见唐雪琪猜到了自己的想法,叶枫索性坦白说道。
“是怕我的实力不济,托了你的后退,还是昨天那洛家的女人说了什么?”见叶枫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唐雪琪的脸上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好了,不必解释,我开玩笑的。”脸上的神情只不过是一闪而过,唐雪琪继续说道。
“放心,我不会忘记咱们之间的约定。不出五日,我必定返回唐家!”似乎察觉到唐雪琪在担心什么,叶枫不由坚定了语气。
“嗯,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一会打算去哪里?”端起桌上的茶杯,唐雪琪不在意的问道。
“珍宝阁!”并没有避讳自己的行踪,叶枫坦诚道。
“既然这样,祝你一路顺风。”见叶枫脸上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唐雪琪松开了眉头。
看着叶枫走向屋外,直到那背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外,唐雪琪这才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洛红衣,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
******
行走在巫山城的长街之上,感受着城中的热闹,叶枫的心中有些惬意。这次他出来,不止没有带唐雪琪,就连护火队的人也没有通知一声。虽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挂名的少阁主在护火队究竟有着多大的权势,可单单从昨晚的情景就可以推测出几分。不过,对于护火队这个始终有着几分神秘的势力组织,叶枫却暂时不想动它。没有绝对的实力,叶枫怕自己非但吃不下对方,反而会被束缚住手脚。
“珍宝阁!”巫山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叶枫的记忆力不错,一路上没有走错一个街口,自然很轻易的就来到了珍宝阁的门前。像昨日那般有些惊险的刺杀并没有出现,叶枫这一路也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虽然只过去了一天的时间,但是眼前的珍宝阁却远没有昨日那般热闹。
“告诉你家洛红衣,就说叶枫来了。”看着那两个脸上挂着疑惑的洛家侍卫,叶枫停住了脚步,开口道。
“你就是叶枫?”右侧的人打量了一下叶枫,当先开口道。
叶枫也没有继续解释,从怀中取出一块牌子抬手打了出去,正是洛红衣昨晚交给自己的东西。
“叶公子里面请,小姐在三楼等着你。”将牌子恭敬的交还叶枫手中,侍卫让开了道路。
“哦,她知道我要来?”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叶枫还是跟上了侍卫的步伐向着珍宝阁里面行去。
昨天进珍宝阁之时,去过的只是第一层和第二层,如今沿着专用的楼梯向着三楼行去,叶枫不禁感叹,自己这次怕是沾了那洛紫寒的光。
“欢迎唐家的少阁主光临我珍宝阁!”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三层之内那富丽堂皇的装饰,一道声音却带着几分慵懒的味道传入了耳内。
身旁的侍卫行了一礼,弯腰退了下去,叶枫也止住了步伐,向着前方望去。
“洛小姐客气了,不敢当。”见洛红衣如此这般的下马威,叶枫虚抱一拳,脸上刻意堆出一团虚伪的笑意迎了上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笑的时候很难看?”不着痕迹的白了叶枫一眼,洛红衣撇嘴说道。
“嗯,你是第一个。”并不介意洛红衣的调侃,叶枫也不客气,向着房间之内走去。
“怎么不见福叔?”查探了一圈,见福叔不在,叶枫不由有些疑惑。
“难道由我迎接少阁主还不可以么?”娇媚的一笑,洛红衣不经意间所露出来的女人味,还是让叶枫有些吃不消。
轻咳了一声,叶枫急忙将视线转向一旁。心中却是清楚,福叔恐怕不在珍宝阁内。虽然洛红衣掩饰的不错,可是见她不敢正面回答自己问题,而是将话题不着痕迹的扯向一旁,叶枫就已经发现了几分端倪。
南秦,东夷,殷商,三方近邻,而这巫山城就恰巧位于中心地带,从巫山城回南秦的势力范围也不过是五天的脚程而已。
“看来,定是我的身份打乱了这洛家在巫山城的布局啊!”心中虽然对于福叔的去向有了猜测,但是叶枫没有点破。
“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情而来。”也不与洛红衣寒暄,更不与她兜圈子,叶枫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见叶枫的话,洛红衣虽然有些准备,但是对于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也不由有些不适应。
“叶公子还真是爽快,怎么,听了我的话,昨天与那唐雪琪吵了一架不成?还是今天被赶出来了?正好,那唐家的少阁主不当也罢,来我珍宝阁做个少阁主岂不逍遥自在。”风情万种的白了叶枫一眼,洛红衣调笑着说道。虽然语气轻浮。但叶枫知道,这后半句恐怕才是她真正想说的,珍宝阁的少阁主,眼前这个女人能够做得了这个主。
“这女人,说话半真半假,处事圆滑,难怪能够被洛家安插在巫山城,独挡一面,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无奈的一笑,对于那洛红衣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叶枫自然不会接上。
“洛小姐,我想问一下,阁内关于宝会交易双方的资料否有着存档?”眉头挑起,叶枫也不理会那洛红衣脸上的讶然之色,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见叶枫这般郑重的语气,洛红衣终于收去了脸上的笑意,盯着叶枫的脸庞打量了良久,这才开口道。“自然是有,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洛家的机密,你认为我会平白无故的给你么?”
说完,洛红衣撂下了脸上的笑意,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檀口轻启,温润的茶水顺着那红白齿间钻入了心肺。叶枫不得不承认,到底是出自豪族,这端茶时的烟火气还真是旁人模仿不来的手段。
叶枫也不着急开口,同样品着茶水,心思却开始回味着洛红衣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按照她的口风来看,并没有将将话头咬死,可叶枫想不清楚,自己的身上还有什么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看来洛小姐也定然不是喜欢啰嗦之人,昨日我在贵阁的一层买了一些矿石,我现在想知道卖东西的那位汉子如今在何处。至于条件,洛小姐尽可以开口了,如果能够做到我定会帮你。如果做不到,我也只好告辞了!”迎上洛红衣的视线,叶枫缓缓开口道。
“你想进山?”没有回答叶枫的问题,洛红衣突兀的一笑。
“我只是想找人。”眉头皱起,叶枫有些猜不透洛红衣话中的深意。
“你找的那人应该是宝会上颇有名气的破烂王,这人的去处我知道,也可以告诉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挑着指尖,洛红衣柔声道。
“这女人是怎么知道我要找破烂王的?”听见洛红衣的话,叶枫虽然有些不解,但却没有开口。
“你下次炼出的丹药,我要了!”洛红衣双眼微眯,秀拳攥起,一字一顿的说道。
“什么丹药?”对于洛红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叶枫想不通透,也自然不会当真。
“既然你是去找破烂王,那自然是为了寻找某样东西。如果我所料不差,这东西应该与你要炼制的一样药丹有关。放心,不是明抢。我只要那炉丹药的三分之一。至于价钱,绝对不比你参加宝会得的少!”听见洛红衣接下来的这几句话,就算叶枫再如何的镇定,也不由对这女人有些刮目相看。凭借自己的几句话,竟然推测出了这么多东西。这女人,大智若妖!
“放心,规矩我懂,其它的我也一概不会过问,而且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不待叶枫开口,洛红衣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
“成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叶枫点头道。对于这场交易叶枫并不吃亏。只不过,他有些想不通的是,这女人到底凭借什么认定自己下次拿出来的丹药,一定是她想要的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唐家的族比,而推测出来的么?”将眼前这个女人可能知道的信息整合到一起,叶枫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凉气。“洛家将这样的女人放在巫山城,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珍宝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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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8
想象中的麻烦并没有出现,叶枫离开珍宝阁之后很顺利的离开了巫山城。
“眼前这地方就应该是洛红衣口中所说的幽冥谷吧?”出了大路,沿着灌木丛生的小路再次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叶枫终于发现了一处地势有些奇怪的地方。
是一处峡谷,谷口略窄,蜿蜒着向里面延伸而去,走在山谷之内通常只能看见一条缝隙似得天色。谷口狭窄,很少有人能够寻到此处。山路难走,也很少有人愿意进谷。
这般生僻的地方一旦年头久了,就会传出个把诡异段子。这谷内的段子也不少,刚开始进谷寻些稀罕物件的猎人还有几个,前几年开始,间或总有个把死人骸骨挂在谷口,而那些骸骨的架子大抵都是在谷中走失的猎户。据传这谷里有妖兽,喜欢吃活人,寻常人物不是对手,只有那些实力强悍、本事神秘的修者才敢一掠锋芒。凶名盛了,这野谷的名讳也就换做了幽冥谷。进谷的人物少了很多,除去个把修者,很少有人愿意深入。
“呸,这地方还真难找!”将嘴中咬着的草根吐了出来,看着远处那杂草丛生,鲜有人迹的山谷,叶枫低声咒骂道。
将手中的粗布卷入怀中,叶枫拨开了面前那半身高的草丛,继续向着里面走了进去。粗布之上画着的是一卷简易的地图,里面标着那幽冥谷的大致位置。这东西正是在洛红衣那里讨来的,要不然,叶枫自己要想找到这里,没有个三五天怕是很难。
“应该是这里不假了!”脚下的路逐渐好走了一些,再次向前走了几步,叶枫终于在那不远处的树林下发现了一座木屋。木屋的样式很简单,遮风挡雨却是足够了,看见这座小木屋,叶枫的心也终于踏实了几分。
“看来,那洛红衣说的没错,这里还真有可能是那破烂王住的地方。”脚下的步子虽然走的随意,叶枫的心中却是谨慎的很,等靠近那木屋,这才止住了步伐。
按照洛红衣所说,那破烂王就住在这幽冥谷的谷口处。平日里靠着进谷寻些稀罕物件,蒙骗一些不识路数的修者来发点小财。
“啪!”尽管已经十分小心,脚掌还是踩到了一根断木,一声脆响,叶枫的视线瞬间锁向那木屋之内。
“砰!”木门被重物轰开的声响突然在这树林之内响起,叶枫嘴角翘起,那向着自己飞来的东西正是一张木凳。
木凳之上裹着一层淡淡的劲气,飞掠之间,呼呼的破风声灌入耳内,威势不错,但叶枫看在眼里却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以他如今的实力,这般手段已经构不成威胁。
“砰!”再次一声闷响,一道劲气被叶枫随手打出,与那木凳撞在了一起。木凳化为了漫天碎屑,而叶枫却没有半分移动。
“想跑么?”眉头策动,看着那木屋之后瞬间飙射出的一道黑影,叶枫一声淡笑。话音刚刚落下,身体下一刻就已经出现在了三步之外。
“嗖!”几道残影掠过,叶枫的身体已经不着痕迹的飘入了灌木之内。
见叶枫这般身法,那黑影的速度再次提高了几分,在灌木之间穿梭的影子也是变化着刁钻的角度,显然对于周围的环境此人是无比的熟悉。
一人追逐,一人奔跑。叶枫仗着身法诡异,那黑衣人则是仗着对树林的熟悉。两人你来我往,眨眼之间就已经靠近了幽冥谷的谷口。
“嘶……”一声嘶嘶的滑动声,黑衣人双脚踏在地面之上,止住了身体。
“你个疯子,我不跑了!”大口喘着粗气,黑衣人回过头,拍着胸口说道。
“随你,你要是没跑够的话,咱们继续。”双手插在胸前,叶枫挑眉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正是那日卖给自己矿石的粗旷大汉。
看见这黑衣人的样貌,叶枫终于确定了那洛家女人的确是没有蒙骗自己。只不过,他没想到,这黑衣人样貌粗狂,身体粗壮,速度却当真不慢。若是自己没有修习那游龙身法就贸然前来,说不定还真会被他甩丢在茂密的树林之内。
“不跑了,你这后辈,身法还真是诡异,这么多年了,能抓住我的人可不多!”黑衣人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承蒙夸奖。”轻轻一笑,对于这黑衣汉子的恭维叶枫自然不会当真。
“不就是一万两银子嘛,你这么有钱有势的人物,难道还差这点?”抬起头,细细打量了叶枫一眼,黑衣汉子一脸嘲讽的说道。
“哦?看来,你还记得我。”对于黑衣大汉能够想起自己,叶枫颇感意外。
“昨天就做成了你那一份生意,我当然记得。”无奈的摇摇头,黑衣大汉没好气的说道。
“喏,一分没动,给你!”说着,黑衣大汉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粗布小包扔向叶枫。
“他娘的,这点东西也值得你找到我这里。要是让我知道谁出卖了老子,我……”看见布包离手,黑衣大汉有些肉疼的说道。发觉叶枫没有接话,脸色奇怪的看着自己,他不由收紧了喉咙。
“不就是骗了你一次,钱已经还给你了,你还想干嘛?”黑衣大汉不傻,自然能够看得出眼前这少年绝不是为了这袋钱银而来。思及此处,大汉的声音冷了下来,终究还是破体五品的实力,就算打不过,也有几分战斗力。
没有回答黑衣大汉的话,掂了掂手中的粗布小包,这黑衣汉子说的没错,钱银没有动一分。
“我不是为了这东西而来!”又将手中的东西扔回了黑衣汉子的面前,叶枫语气平淡的说道。
接过叶枫扔过来的布包,黑衣大汉也不客气,嘿嘿一笑,收入了怀中。也不问叶枫是何原因,敞开嗓子大声道。“既然你把这东西还给老子了,咱们也就各不相欠了!”
话落,黑衣大眼珠一转,转身就想离去。
“我说过,你可以走了么?”空气中一阵轻微的波动,叶枫的声音飘了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黑衣大汉刚刚转身就发现那叶枫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前。
看见叶枫露出的这一手,大汉眼底闪过一道忌讳之色,低声道。“不去!”
眉头皱起,见黑衣大汉的反应这么快,叶枫也不由惊愕了几分,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要去哪?”
“幽冥谷,还能有什么地方?不管你打那谷中什么东西的主意,我是不去,要想进谷一个月之后再来!”没好气的白了叶枫一眼,黑衣大汉的声音中虽然有着几分忌惮,但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决。
“听说这断魂谷的谷口,三天两头就会出现几具死人的骸骨。一个月太久,我等不起,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可不敢保证,下一具骸骨会不会是你的。”看见黑衣大汉的反应,叶枫也同样有些不解,一缕杀气慢慢透体而出,声音也冷下了几分。
察觉到叶枫身上那不似作假的杀意,黑衣大汉眼神微眯,拳头不自觉的紧绷了起来。
“娘的,这城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煞星?说杀便杀,偏偏这气势还不是那帮嫩雏能够装出来的!”黑衣大汉虽然看似粗狂,却不傻。这城中实力不错的年轻人他见过不少,但能够拥有这般杀气的人物却没有几个。这分气度,怕是没有几十个刀下鬼,练不出来!
斟酌了良久,黑衣大汉发现眼前的小子似乎不是那般好糊弄的小鬼,这才沉声说道。“如今这月份,谷里的畜生们在闹春,过了这个月末才会消停几分。现在进谷,遇见的都是红眼的妖兽。同类都敢厮杀,别说咱们这些生人!”
听着大汉的解释,叶枫慢慢皱起了眉头。他这话听着的确不似作假,何况自己离开之时,那洛红衣也曾交代了几句,自然知晓眼前这黑衣大汉没有骗自己。
“接着!”沉默了好一刻,叶枫这才收去了身上的气势,单手向着胸口里面摸去。
伸手接过叶枫扔过来的两样东西,黑衣大汉不由皱起了眉头。布包里面是银两,估摸着绝对不会比自己身上的那包少。至于另一样东西,更像是一卷粗布地图。
“这东西在哪里寻来的,给我标上。”手掌慢慢摊开,露出了上面紧紧握着的一粒色泽不纯的矿石。
黑衣大汉楞了一下,待看清那石头的模样很快就明白了叶枫的意思。沉思了一阵,在图上做了一个明显的标记之后,将粗布又扔给了叶枫。
叶枫也没有多话,接过黑衣大汉扔回的粗布地图,揣入了怀中,转身向着谷内行去。
看着叶枫那向着谷内行去的背影,黑衣大汉轻叹了一口气,高声喝到。“后生,进入谷内小心红烟。”
说完,也不待叶枫能否听懂,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红烟?”没有回头,呢喃着黑衣大汉所说的最后的一句话,叶枫眯起了双眼,身影起落,几个闪烁消失于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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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8
“看来这谷内的情况的确是有些不正常!”对于那黑衣大汉的警告,叶枫没有当作耳旁风,入谷之后便隐去了行踪,谨慎的向着前方行去。一路之上虽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空气之中那股淡淡的威势还是有些压迫的感觉。这种威压,常人绝对发觉不了,叶枫也是仗着自己如今的灵魂敏感才发现了几分端倪。
眼前这幽冥谷与殷商境内的那处断魂谷不同,断魂谷的面积较大,再加上谷内的凶名,敢进入断魂谷的修者并不多,这就造成了断魂谷的外围有着很多低阶的妖兽。而眼前这幽冥谷,虽然地势隐蔽,但距离巫山城也不是太远,既然那洛家的女人都能随口说来,想来也应该不是什么秘密。
至于那些关于谷内的恐怖谣言,想来是某些修者用来吓唬那些普通人的说辞。像幽冥谷这种地方,低阶妖兽和那些仙草、矿石一类的东西应该是从来不缺的。但是由于妖核对于修者修炼上的帮助不小,这谷中的低阶妖兽想来应该早已经被城中的修者猎杀干净。失去了妖兽这天然的屏障,敢入谷的普通人自己要多了许多。为了避免这些普通人入谷,恐怖的桥段自然也就流传开来。
而那黑衣大汉说的没错,或许是真到了闹春的季节,这谷内的兽鸣声隐约传来。从方向来看是谷中深处,从那声音的威势来看,应该不是低阶妖兽。对于这种高阶妖兽,叶枫现在是没有胆量挑衅的。虽然这种高阶妖兽出现在山谷外围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看着地图上标记,那处地方已经出了山谷边缘,临近山谷的中心地带,那里面怕是不好闯啊!”行走了一段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妖兽的影子。反而是地上那不时出现的妖兽骸骨以及人类的骸骨,印证了叶枫的猜测。这谷内原本一定有着不少妖兽,如今这低阶妖兽大都被人类的修者猎捕,剩下的不是高阶妖兽,就是有灵智的低阶妖兽,这两种妖兽无论哪一个都是叶枫不希望面对的。
将心中的其它想法压在心底,叶枫将身体隐入茂密的树林之后,再次顺着山谷的外围向着谷内行去。
“老三,那人的消息准确么?咱们来这山谷已经大半日的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半点影子?”就在叶枫前行之时,一个女人的声音飘入了耳内。
“没想到,这谷内还有着别人?”听见这道声音,叶枫止住了步伐,略带兴奋的呢喃道。
眉头逐渐皱起,深吸了一口气,将身形彻底的隐入了树林之内,这才向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
“应该没错,那王瘸子亲眼在这里看见过那牲畜,这消息是我用了半斤好酒才打探出来的,应该错不了!”女人的话音落下之后,又一个男声响起,声音粗狂,带着几分憨笑。
“哼,那是最好不错,这王瘸子要是敢骗咱们,我回去将他的那条腿也打瘸!”见大汉如此肯定,女人的脸上带出一道喜意,略带兴奋的说道。
“小妹,你这么厉害,以后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看见女人这副凶横的模样,一个男人开口大笑道。
“呸,一群臭男人,谁要嫁人了!”
“没有我在,咱们这狼毒花还算完整么?等有一天咱们拿下巫山佣兵团的第一把交椅,到时想巴结我的男人得排着队!”听见附近的一阵哄笑声,女人不由羞红了脸庞,过了好一阵,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这才提着底气大声喝道。
或许是与周围这群男人相处久了,这女人言谈之间并没有一点避讳之处,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其实,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女人的眼角在说话之时总是偷偷的撇向一旁。
顺着那女人的视线望去,所落处正是树下盘膝而坐的一位壮年男子,二十出头的年纪,气宇轩昂,眉目硬朗。
“老四,你让开,挡着小妹的视线了!”见女人那番看似硬朗的模样,一个男人哄笑道。
“哼,看你们一个个的样子,就算我喜欢大哥怎么了?同样的年纪,大哥如今已经是破体七品的修为了。再看看你们,这么点实力就满足了,就算大哥不修炼,再过两年你们也撵不上!”见众人打趣,女人反而放开了几分,丝毫不让的说道,脸上的那抹红晕再配上几分霸道,的确很吸引眼球。
“那是,按照咱们大哥如今的年纪,能够达到破体七品的实力,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你们是不知道,巫山城王家前几天还派人想拉大哥入族呢?”听见女人的这句话,队伍中的其它几个男人出奇的没有反对,语气中反而带着几分恭敬和崇拜之意。
“狼毒花?看来,这几个人应该属于一队佣兵团。”将身体隐匿在树丛之内,叶枫的视线顺着灌木间的缝隙向着林间的开阔地望去。四男一女,其中女人的实力最弱破体三品,还有三个男人是破体五品的实力。至于实力最高的,则是一个在树下盘膝而坐修炼状的男子,破体七品。
看见这几个人言谈甚欢,叶枫并没有显身的意思。如今这幽冥谷的形势不明,而眼前这一行人应该是总来这谷内闯荡,从他们身上探听一点消息还是好的。
“你们啊,就知道吵闹,把我拉进去干什么?”就在这时,树下的男子结束了修炼,慢慢站了起来。
“大哥,你醒了?”看见男子醒来,女人开心道。
“你们这么吵,我不醒才怪呢。”摇头一笑,男子略显无奈。
“大哥,刚才老三说那王家前几天派人来了,怎么回事?”迎上了男子的视线,女人疑惑道。
“想拉我入王家!”想起前日那王家之人的趾高气昂,男子的心中至今还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哼,想得美。他们王家,一向就看不起我们这些小族出身的人。入了王家后,就算成为了内门弟子,改了王家姓氏,他们也根本不会拿咱们当人看的!”
“就是,这巫山城内的几个佣兵团中。实力在破体七品之上的队长,咱们大哥年纪是最小的。他王家一句话就想让咱们入门,想得美!”
“以大哥的资质如果出身大族之内,一定是族内的精英。可惜,在咱们这种小族之内只能自谋出路啊!”
“怕什么,有大哥在,咱们狼毒花早晚有一天会坐上巫山城佣兵团的第一把交椅。到时,扩充人手,买房置地,就算王家人看见咱们,也得客气说话!”
……
听见眼前这几个人慷慨激昂的讨论,叶枫不由笑了笑。看来自己猜的没错,眼前这几个人的确是佣兵出身。
大荒之上门阀众多,等级森严,小族被夹在缝隙之内很难生存。而有些小族出身的杰出子弟,即不甘心入赘大族、改姓氏,也不愿夹缝求生。大都会与同样出身小族的一众朋友,组成佣兵团队,在大荒之上闯荡。
这佣兵一词,虽然不知道是何时出现在大荒之上,但是这股力量却不容小觑。佣兵团所属的佣兵工会发展至巅峰之时,也曾成为和某些大族并肩而立的存在。不过,终究是底蕴不足,这些在大族压迫之下产生的畸形势力,最后还是没落了下去。而一些佣兵中的高手,也大都被某些豪族相中,入赘改姓,收入族中。而剩余的低级佣兵,则是靠着接一些赏金任务谋求生存。
现如今的佣兵工会虽然没有解散,但也大都是一些过惯了自由日子的年轻一辈,自愿加入其中。
“我这实力又算什么,你们是没见过那些大族之内的真正高手。”听见众汉子的话,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低沉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不要丧气。听说咱们这届的佣兵团中出了几个了不得人物,是与那些大荒上的豪族子弟也能比肩的存在。按照佣兵界中老人的说法,这佣兵的辉煌年代,怕是不远了!”察觉到众人脸上的沮丧神情,男子神秘一笑,再次开口道。
“大哥,难道你是说神之佣兵团?”听见男子的话,队伍中的一位男子不由语气激动的说道。
“神之佣兵团!”听见这个词,隐匿在树林中的叶枫却是眼底精光爆闪,嘀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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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9
“是啊,听说这个佣兵团的人数不多。所谓英雄出少年,团内人物没有一个超过二十岁,而且他们的实力都在破体九品之上,都可谓是天才中天才。更令人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些少年都是出自小族,没有一个有着豪门的身份!”见那汉子猜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男子肯定道。
“那岂不是,会有很多豪族想要将他们拉入麾下?”听见这男子的话,队伍中的又一个汉子插嘴说道,语气之中带着几分艳羡的语气。
“那是自然,据说这大荒上的几大家族都已经向他们伸出了橄榄枝,但无一例外的都被拒绝了!”男子说到此处,脸上也带着敬佩之色。
要知道,这大荒豪族的门槛是异常的森严,寻常人连接近的机会都没有。如果能够得到这些豪族的青睐,那可谓是大部分子弟梦寐以求的机缘。
“这神之佣兵团果然有点意思,看来有机会应该去见识一下这些人物!”虽然并没有亲见,但是听着男子那语气,叶枫的心中也不免生出了一点兴趣。
“看这样子,这一队人马应该会向着谷中继续深入,或许我应该找个机会接近他们,也好顺便了解一下关于佣兵的一些事。”看着眼前那一队人在继续交谈着,叶枫双眼微眯,如此想到。
虽然关于这佣兵的故事他只是听到了少许,但心中却着实生出了几分兴趣。朝着四周望了望,叶枫的身体没入灌木丛中。
“啪!”一声断木的脆响,自树林外的灌木中突然传来。
听见这声音,原本在林中高谈阔论的几个人自然而然的放小了声音。为首男子一道眼神示意,剩下的三个男人分别自三个不同的方向,向着那声音的源头包抄而去。男子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至于那个女人则是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探向腰间。
看着眼前那动作熟练,训练有素的几个人,叶枫不由点了点头,脸上那赞赏之意刚刚闪过眼角,却又换成了茫然之色,脚步匆匆,忙做不知的继续向前行去。
“什么人?”一声厉喝,还不待叶枫开口,一把冰冷的长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感受着那架在自己肩上的长刀,叶枫不自然的笑了笑。“我只是来这林中寻点药草,却不想迷了路。”
“破体五品?”没有人说话,为首的男子将目光在叶枫身上打量一番之后,暗自一声呢喃。叶枫早已将自己的实力掩住,此时身上的气息并不明显,虽然看上去有着破体五品的感觉,但却总有些朦胧般的味道,让人捉摸不透。
“寻找药草?我看你是在偷听我们谈话吧!”没有人开口,那个队中唯一的女人一声冷喝,淡漠的说道。
“这位姑娘,我是真迷了路。如果打算偷听你们谈话,也不会被你发现了不是?”略显憨厚的一笑,叶枫并没有与这女人争辩。
“哼,量你也不敢。有我大哥在此,你这实力根本近不了身!”听见叶枫的话似乎有着几分道理,女人挑起眉头一声娇笑。
“姑娘说的是。”放松了几分,叶枫偷喘了一口气。
“大哥,看来他说的不假,不过是一个实力平平药者,不像是有什么鬼祟的阴谋。而且,有大哥在,他这实力又怎么敢班门弄斧!”瞥了叶枫一眼,女人转过头带着几分得意的说道。
“小妹不得无礼,既然都是进这林中寻物,那也算机缘,不必为难这位小兄弟。”男子的语气看似嗔怪,但那声音中的溺爱却根本没有掩饰的意思。
“老二,老三,放开他吧。”听见为首男子的话,围住叶枫的几个人这才收去了手中的长刀,一脸谨慎地向后退去。
“敢问小兄弟如何称呼,在下赵兵,狼毒花佣兵团的队长,这几位分别是我的兄弟以及妹子。”这赵兵的识人之术不错,虽然叶枫的表现几乎无可挑剔,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子似乎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在下叶枫,赵大哥客气了,希望没有给几位兄弟添麻烦。”见赵兵神色自然,不像那般小肚鸡肠之人,叶枫心中的好感不禁再生几分。
“哪里的话,咱们坐下说。”见叶枫这般爽快,完全没有一点扭捏之态,赵兵不由大笑道。
“小兄弟,如今这幽冥谷乱的很,凭你现在的实力,竟然敢单枪匹马的闯进来,当真是好底气。要知道,我们这么多人,也没有你的这份洒脱,每走一步都是异常的小心。”几人坐在地上之后,赵兵打量着叶枫身上的气息,的确是破体五品的样子,这才笑着开口道。
“什么底气,不过是运气罢了。说不定还沾了几位大哥的光,一路上没有遇见任何的妖兽。要不是赵大哥,我恐怕早就葬身那些妖兽的手里了。”摇头叹了口气,叶枫唏嘘的说道。
“还算你这小子有点自知之明,要不是我大哥刚才亲手斩杀了两头发疯的妖兽。恐怕,你早就填那妖兽的肚子了。”一声娇笑,女人得意的说道。
“姑娘说的没错,赵大哥果真好本事!”叶枫嘴上说着,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难怪刚才入谷连一头低阶的妖兽都没有发现,原来已经被眼前这个男子解决了。虽然谷中的妖兽等级应该不会太高,可凭着眼前这一队人的实力能够做的那般轻松,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别听敏儿乱说,我一个人可解决不掉那牲畜,还好兄弟们帮忙。”摇头一声苦笑,赵兵自然不会由着女人胡说。
“不过,小兄弟,以你这般年纪能够达到现在的实力,应该是城内的哪个大族出身吧?”拉回了话题,赵兵疑惑的问道。
“哪来的大族,我这点实力算什么,赵大哥不要折煞小弟。”与周围的几位汉子相视一笑,叶枫急忙说道。
“一位朋友重病在身,偏生那方子中差了一味药草。走遍了巫山城也没有找到,后来听人说这谷内有,进来碰碰运气。”无奈的一声叹息,叶枫摇了摇头。
“不知小兄弟可曾寻到?”眉头皱起,赵兵开口道。
“运气差了些,现在还没有发现。”语气稍显落寞,叶枫低声道。
“既然如此,那小兄弟就与我们一同走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而且我们这队伍之中也没有药者,真要遇到什么情况也好有个助力。”对眼前这谈吐大方,神态自然的少年,赵兵的心中也着实生出了几分好感。
“大哥,你太高看他了。破体五品的实力又要兼修药道,他的医术能够好到哪里去?不给咱们添麻烦就好了。”听见赵兵的话,女人仿佛又找到了插嘴的话题,急忙说道。
“小妹,莫要胡说。”赵兵无奈一笑,叹了口气。
“无妨,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叶某的炼药术只能算作一般,实在难等登大雅之堂。”叶枫的话还没说完,那女人又急忙插嘴到。“大哥,你看,他自己都承认了,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这是妹子李敏,从小就刁蛮任性,被我宠坏了,小兄弟不要见外。”歉意一笑,赵兵解释道。
“嗯,敢问赵大哥,带着队中的众位高手又来这谷中做什么?”点了点头,叶枫同样开口询问道。
“哦,恕在下冒昧,这话问的有些唐突了!”见赵兵脸色微微一变,叶枫改口说道。
“不关你的事,不瞒兄弟,这畜生我们足足找了一个月,交手不下三次,但依然没有擒下它。这件事谈不上秘密,只不过有些丢脸罢了。”似乎想起了什么,赵兵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但还是慢慢的解释道。
“哦,什么畜生这么厉害,连几位大哥都拿不下?”听见赵兵的话,叶枫不由开口问道。
“嗨,别提了。都是这狡猾的畜生,害得老子回城也被人耻笑!”听见叶枫的这话头,一个汉子插嘴道。
“当真有那么厉害么?”见众人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叶枫不由好奇起来。
“这畜生叫做斑斓蟒,一阶妖兽,成年期!”汉子一声冷笑,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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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29
“原来如此!”听完赵兵的解释,叶枫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大致清楚了几分。
他们之所以来这幽冥谷内是因为接了一个二等赏金任务,而按照这任务的要求,那叫做斑斓蟒的妖兽就是他们此次的行动目标。按理来说,一头一阶成年期的妖兽对于赵兵这队人手来说,确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可是,在第一次的交手之中,这畜生却在临危之际险险的晋级成功,进化成了一阶中的成熟期妖兽。
而一头如此实力的妖兽,以这狼毒花目前的实力来说可就有些棘手了。毫无意外,在最后关头,这头妖兽成功逃脱。
吃一堑长一智,这妖兽是异常的狡猾,几人第二次入谷之时,搜寻了好几天依然没有发现这畜生的一点踪影。因此,这件事几乎成为了城中那些佣兵团耻笑狼毒花的笑柄。
可是按照规矩,这二等赏金任务的交割期限为半个月。而从今天算起,距离那任务的最后期限也只有一天的时间了。也就是说,如果明天再无法找到那头斑斓蟒,他们此次的任务也就会以失败而告终!
一旦这任务失败,他们的佣兵团将会被降等,并且一年之内无法再次参加评选。这样的结果,是这群汉子无法忍受的。因此,昨夜听到了关于那畜生的踪迹,今天一早便赶了过来。
如今,大半天过去,仍旧没有这畜生的半点影子。
“小兄弟,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也要着急进谷。但是,我要告诉你,如今这谷内不太平,正直畜生闹春的季节,这些妖兽可都不是普通的畜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劝你还是最好原路返回去!”解释完那斑斓蟒的事情,赵兵的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就算跟着我们进谷,也是危险重重,而且不一定会找到你要寻的东西。”看见叶枫脸上那坚定的神情,赵兵虽然有些佩服这小子的勇气,但还是忍不住劝道。
“赵大哥,我要找的东西也很重要,答应了友人,自然不能轻易放弃!”听出赵兵声音的那股诚意,叶枫点头道。
“大哥,不必劝他,既然这小子不知好歹想要进去,让他见识一下也好。只不过,到时要是真打起来,可别给我们添麻烦!”看见叶枫没有退缩的意思,李敏一声冷哼,插嘴道。
“李姑娘放心,我有分寸。”低声一笑,叶枫也不争辩,含笑低下了头。
“哼,才比本姑娘高了一个境界。还是个药者,战斗力一定不怎么样。本事不大,胆子不小,到时不要临阵退缩就好!”不甘心的一声呢喃,女人的声音不小,叶枫不好争辩,只能装作没有听见一般。
“好了,咱们已经休息了好一阵,出发吧!”同样听见了女人话,赵兵摇了摇头,起身说道。
“小兄弟,那妖兽异常的狡猾难缠。别看我那几个兄弟实力不高,但他们可是常年刀头舔血的角色,这场面见得多了能应付过来。你不同,这件事与你无关,若是遇见不对,你自行离开便可,没人会怪你。”看见队伍已经上路,赵兵对着那吊在队尾的叶枫轻声说道。
“赵大哥,我会注意。”叶枫没有解释,点头说道。
叶枫这般姿态看见某个女人的眼里,自然又成了懦弱的表现。“哼,没用的男人,到时候跑快点!”
对于这女人的挤兑,叶枫自然不会当真,讪讪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哗哗……”山谷中的道路异常难走,越向里走路就越窄。有些地方更是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而且道路两边荆棘丛生,一不小心,那带刺的植物就会在腿上掏个伤口出来。
赵兵的这一队人还好,对于这种环境似乎极为的适应。而让他有些意外的却是叶枫的表现,虽然脚下割出了几道口子,但那步伐却丝毫不像是第一次进入深谷的样子。神色从容,步伐沉稳,比队伍中某些人还要熟练几分,看的赵兵眼前一亮。
“该死的,那畜生到底在哪里?”天色渐黑,一个大汉抱怨道。
“是啊,这山谷,除了最开始入谷遇见一只妖兽,再也没有看见半点妖兽影子,当真有些奇怪。”
“没错,按照那王瘸子提供给咱们的位置。那畜生最后出现的位置可是在山谷的中心附近。这样一来,可就有些危险啊!”
“哼,要是那王瘸子敢骗我们,老子回去扒了他的皮!”
……
听见队伍中的阵阵议论,赵兵不由摇了摇头,沉声道。“好了,大家都注意一点。这夜里不比白天,说话之时都要小心一点。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了,就算再抱怨也没有用了。而且,你们要知道,这是咱们的最后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大哥,你放心,他们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嘿嘿一笑,李敏那女人接口说道。
“看着模样,还真是离那山谷的中心不远了!”打量了一下天色,按照自己目前的行走速度,叶枫很快就推测出了现在的位置。
这山谷不小,可经过这么一下午的奔波,也走了近四分之一的距离。叶枫清楚,若再向前走去,就要接近那幽冥谷的中心地带了。而自己所要寻找的那处隐蔽地方,也在那山谷中心的附近!
再次行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天空之上没有一片云彩,也没有任何的星光,只有一道朦胧的月光挂在天脚,闪动着淡红色的光芒。
“咕呱!”一道难听的叫声出现在耳内,听见这声音,众人不由一声恶寒。
“娘的,这是什么该死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
“管它是什么,咱们过去宰了这牲畜。没准,那鲜血的味道会将那斑斓蟒引出来呢!”
……
树丛之内一阵悉悉索索的涌动,仿佛有什么矮小的东西出没一般,翻起了几颗灌木。一道黑影闪过,不知什么东西飞进了那灌木下的石缝之内。只听队伍中的两个汉子一声低喝,脚下已经不由自主的向外迈去。
“站住,你们想干嘛!”发觉两人这突兀的举动,赵兵的心底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声厉喝。
声音犹如厉啸,在耳畔轰响,走出队伍的两个人身体一颤,止住了步伐。
“怎么回事?”身体轻轻颤抖,其中一个男子当先回神过来。
视线撇向四周之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队伍几步之远。夜色朦胧,尽管视线有些模糊,这汉子还是看见了不远处赵兵那一脸警惕的神色。
汉子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的向着身前望去。哪有什么灌木与石缝,眼前只有一棵半人粗的大树,一朵人脸形状的诡异阴影浮现在树干之上。
“该死的,这是什么东西!”身侧的男子也同样发现了眼前的诡异之处,一声厉喝,两人对视了一眼,急忙向着身后飞身退去。
回到了队伍之中的两个汉子,想起自己刚才那莫名其妙的诡异举动,手掌轻颤,心底仍然有些惊悚之感。
“大哥,这里不对头。”咽了一口吐沫,一个汉子颤声道。
“没办法,尽快走出这片树林!”对于那两位汉子的奇怪行为,赵兵此时已经没有时间细想,双眉皱起,语气凝重的说道。
“恐怕,咱们走不出去了!”赵兵的话音刚刚落下,叶枫的视线却向前扫去,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气的接口道。
听到叶枫的话,众人的心口不自然的生出一道凉气。
“这是什么?”顺着叶枫的视线向前望去之时,众人也终于变了脸色。
眼前的小路已经不见了踪迹,面前依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树林之内却不知何时涌出了一团团浓密的粉红色烟雾。
红雾遮住了脚下那蜿蜒的小路,也遮住了前方的视线。烟尘飘飞,向着几人所在之处缓缓涌来。虽然并不知道那团粉红色的烟雾是什么东西,但是凭借直觉也能够猜到,这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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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30
“大家小心,这诡异的红雾怕是什么脏碎东西!”看着那逐渐靠向自己几人的红雾,赵兵眉头皱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头便再也压制不住。
“大哥,咱们怎么办?”几个汉子的表情虽然有些慌乱,但终究还是做了多年佣兵的人物,片刻之后就已经恢复了正常,脚步向后退去,身体逐渐靠在一起。
“咱们进入幽冥谷的次数不少,像今天这般情况却是根本没有遇过,的确是有些棘手!”眉头越皱越紧,虽然心中的惊疑丝毫不比其他人弱,但是赵兵却没有表露分毫。赵兵清楚,自己是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能慌乱分毫。
“不能沿着原路退回去,这红雾前进的速度不慢,按照咱们的速度以及路上的复杂情况,根本没有机会摆脱这东西。为今之计,只有加速前进,与这红雾行进的方向相反,才能尽快的冲出这片迷雾!”略微沉思了片刻,赵兵略微攥紧了拳头,坚定道。
“好,听大哥的!”
“嗯,大哥说的没错,这个方法可以一试。若是退回去,时间就有些不够了!”
……
赵兵的声音刚刚落下,队伍中的几个人纷纷点头应道。
“不可以!”就在此时,叶枫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低声喝到。
听见叶枫突然开口,众人纷纷回过了头。尤其是那李敏的眼神,更是带着浓重的不屑。“你个胆小鬼,怕死的话就自己跑回去吧!我们可不会和你一起跑,那时候我大哥告诉你前面有危险,你还要强装,现在知道怕了吧!”
对于李敏所说的话,叶枫只如没有听见一般,脸色有些浓重,向着前方望去。
“你!”看见叶枫表情呆滞,李敏脸色微白,刚要开口,赵兵却伸手止住了她的话。
“叶兄,此话何意?”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年,赵兵虽然也不熟悉。但他却并不相信叶枫会轻易的脱逃,不由疑惑的问道。
“这红雾看似稠密,实则密度并不均匀,而且,上面的红雾要显得浓密一些。按照道理,这般雾气应该是向着低处涌动才符合常理。咱们如今处于下坡位置,这红雾的方向反而是逆坡而上。这就说明,下方谷底的红雾,浓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程度,这才将眼前的雾群挤了上来。如果咱们此时继续向前走,绝对走不出去!”看着眼前那再次接近了几分的红雾,叶枫的脸色有些浓重,但还是沉稳的低声道。
“看来真的是这样!”见叶枫语气坚定,赵兵听得出来,他的话也的确几分道理,不由赞同的说道。
叶枫的话并不难理解,只不过在这种关头之下,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保持着冷静。
听见叶枫的这一番说辞,在场的几人也都想出了其中的利害之处,不由一阵后怕,而那李敏则是有些尴尬的一声冷哼。
“叶兄,依你之见,该如何?”如此紧要关头,赵兵越不得不谨慎,转头望向叶枫问道。
“向前不得,向后也去不得!”听到赵兵的话,叶枫再次眯眼说道。
“咱们的身后是一座小山头,如果我所料不错,不止咱们眼前,就连那山头之下也生同样涌动着这般诡异的红雾!”看见众人那一脸的担心之色,叶枫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大哥,怎么办,咱们要被困在这里了么?”听见叶枫的话,众人的脸色再次苍白了几分。
“或许这红雾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恐怖,要不去试一下?”过了片刻,一个男子抬高了几分音调。虽然那红雾之内一阵不绝于耳的沙沙声,远远听去有些惊悚的味道,但终究只是猜测。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雾气有着腐骨剧毒!”接上了大汉的话,叶枫语气凝重的说道。
“臭小子,你又没见过,不要耸人听闻!”听见叶枫的话,李敏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略带惧意的说道。
“这是避毒丸,太过厉害的毒物对付不得,但是寻常之毒还是奈何不得它的。”从怀中取出一物,也不待众人领会了自己的话。叶枫右手甩动,药丸被一团劲气裹着,向着红雾内激射而去。
“啪!”一身沉闷的爆响在空旷的树林之内格外刺耳,看着那化为漫天白粉的药丸,就算叶枫不解释,他们也猜到了这红雾的厉害之处。而且,随着红雾逼近,借着月光这几人也终于发现了那雾气之内的诡异之处。叶落枝枯,红雾所过之处,竟是片草不留!
“对了,叶兄,你是药者,对这毒物应该比我们熟悉,依你之见该怎么办?”点了点头,看见叶枫的这手段不错,赵兵的眼底不由闪过一道赞赏之色。
“向两边走!”深吸了一口气,叶枫迎上了赵兵的视线,沉声道。
“你被吓傻了不成?这山谷的两侧是高山峭壁,根本无路可走!”听见叶枫开口,原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却是将众人带上了一条死路,李敏一声娇喝。
对于这李敏的一再挑衅,叶枫终于也被挑起了几分火气。眉目渐冷,一道森然的眼神飘了过去。
“这男人的眼神怎么如此可怕?”感受着叶枫那射过来的眼神,李敏不由身体一颤,咬紧嘴唇暗自说道。
“两侧虽然都是悬崖峭壁,但也一定会有着洞穴存在。在红雾赶来之间,进入洞穴之内,然后将洞口堵住,才有机会活下去!如若不然,死路一条!”收回了视线,叶枫轻吐了一口气。
“好主意!”听见叶枫的话,赵兵的眼底暴起一道精光。“前去无路,后退无门,这主意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若是没有寻到那洞穴怎么办?”声音中带着几分轻微的颤抖,一个大汉有些无奈的说道。
叶枫摇了摇,没有开口。其实不用他解释,若是运气不济,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红雾就要过来了,咱们走吧。事已至此,只能看个人的机缘了!”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主意,赵兵坚定道。
“拼了,这次的灾劫若是躲过去,叶兄弟,我请你喝酒!”一声大笑,汉子高声说道。
听见这大汉的狂笑,叶枫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几分笑意。单手伸入怀内取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六颗紫褐色的丹丸被倒在了手掌之上。
“这是我炼制的避毒丹,虽然不能完全抵抗红雾中的毒素,但是撑上一会还是没问题的。可惜,只有六颗,大家只能自安天命了!”手掌抖起,五粒丹丸纷纷带着破风之声飞向众人。
“小兄弟,谢了!”接过叶枫打出的丹丸,一个汉子朗声道。那声音中的谢意没有半点做作,若是能够撑过今晚的这场劫难,怕是眼前的这支队伍一定会接受叶枫。
对于叶枫刚才不经意间露出的手段,赵兵心道,这小子的实力恐怕不简单。如此关头,赵兵也没有时间多想,将疑惑压在心底,大喝道。“既然如此,咱们走!”
“不能一起走!”摇了摇头,叶枫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听闻叶枫这句话,其它众人没有反应过来,赵兵却是当先开口道。“叶兄说的不错,若是一起走,如果找不到藏身的洞穴,咱们就会全都交代在这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而且,这两侧的洞穴也不一定会容下这么多人!”
“大哥,叶兄弟,你们说的没错,如今只能各安天命了。若是侥幸躲了过去,咱们还在此地相见。”眼光中隐有泪痕,尽管汉子说的洒脱,声音却颤抖了起来。
“嗖。”话落,大汉脚尖点地,向着一个方向掠出。剩下的几个人见此,眼中也是闪过一道凛然,分别向着各个方向掠出。刚才还略显拥挤的小路之上,眨眼见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沙沙……”几个呼吸过后,红雾袭来,树叶纷落仿佛被雾气消融了一般,只剩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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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30
身影闪掠,叶枫在林间飞掠着。一道道残影掠过,几乎刚刚停歇下来,就被身后的红雾追上去。
“这该死的毒物,还真是难缠!”停下身影,在附近的峭壁之上匆匆查探了一番,还不待歇息片刻,那红雾就已经飘了过来。
“沙沙……”好似被酸液腐蚀一般,看着满地的荒芜,叶枫心中清楚,自己刚才的判断并没有错,这红雾果然是剧毒之物!
再次查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依然没有发现半点洞穴的踪影,叶枫的额头不禁淌下了一道冷汗。
“再这么下去,恐怕我也坚持不太久了!”一声无奈的自嘲,叶枫收敛起心中的其它想法,脚尖点地,身体再次向着远处掠出。
“啊!”就在此时,一道极其微弱的呼喊声从身后悄然传来。
“是那个女人?”声音虽然有些飘忽不定,可叶枫能够听出来,这声音应该是那个叫做李敏的女人。
通过声音判断,这女人的位置离自己不远,也绝对不近。尤其是从那声音的方向来判断,这女人恐怕是在身后的那片红雾之内。
“自求多福吧。”摇了摇头,叶枫承认自己不是菩萨心肠,做不来雪中送碳的戏码,尤其是还有可能打上自己的性命。
心中的有了决定,叶枫的脚下也不迟疑,瞬间掠出。
“救命!”就在叶枫离开不久,李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几分哭腔和绝望,让人心生胆寒。
“麻烦的女人!”平静的树林之内忽地传来一道低骂声,然后一道黑影掠过,竟是悍然撞入那红雾之内。
******
空气中的红雾异常浓密,一处巨大的岩石之下,并没有任何的人影出现,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喊声从那巨石之后传来。是一个女人,叶枫猜的不错,正是那个叫做李敏的女人。
只不过,这女人此时的状况实在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那副娇惯以及高傲之色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女人特有的恐惧以及绝望。
此时的李敏半躺在地面之上,小腿之上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红异常,殷红的鲜血悄然湿透了衣裙。
原来这女人刚才在飞掠之时,由于惊慌,再加上身法急乱,被一根锋利的树杈挂伤了腿脚,失去了行动能力。这平时无比简单的伤患,却仿佛催命的镰刀一般让李敏的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体内的劲气为了抵御空气中红雾尽数涌向身体之外,刚开始还能勉强支撑,可如今过去了这么久,李敏却早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这般恐怖的消耗!
如果不是在最后关头吞下了叶枫炼制的那枚避毒丹,李敏清楚,自己此刻恐怕已经化作了满地脓水。可就算如此,她也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绝对不多了。
“丝丝……”随着淡淡的嘶鸣声越来越弱,李敏身上的朦胧白光也逐渐消散。这层朦胧的白光就是那避毒丹药所带来的药力,一旦这层护罩消失,下一刻这岩石下的女人就会成为一具红粉骷髅。
或许是死亡逼近,李敏反而看开了几分,淡然一声冷笑,眼神逐渐清明。
“大哥,咱们只能下辈子再见了!”话落,一道泪水沿着眼角滴下,李敏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砰。”轻微的爆响从空气中传来,那层脆弱的朦胧白光终于经不住红雾的疯狂吞噬,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
寂静的树林之内几乎没有任何的声音,入耳只有那密密麻麻的沙沙之声。就在李敏认命之际,一道带着几分调侃的话语,却突然在耳边响起。“才发现,你哭起来的样子蛮可爱!”
听见这突然入耳的一句语,李敏的双眼在霎那间睁开,脸上爆出一道带着惊喜的笑意。
“怎么是你?”看着眼前那个将自己护在了身后的男子,李敏的脸色微变,疑惑道。
“怎么,很失望么?可能只有我离你近一些。”见李敏这般说话,叶枫也不由有些无奈。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临死之前能够陪我在一起的人竟然是你!”看着叶枫脸上的汗珠,李敏的心中有些欣慰的感觉。
“为什么要回来,英雄救美么?这英雄可不是这么好当的!”感受着叶枫身上那正在逐渐减弱的防御劲气,李敏的嘴角不由有些苦涩。
“反正都是死,有个女人陪着,或许不会孤独。”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叶枫继续说道。
“你这人,实力一般,嘴皮却蛮厉害。不要白费力气了,如今咱们已经跑不出去了。”或许是身边有了人气的缘故,李敏一声低笑,洒落了几分,脸色也浮现出几道血色。
“不到最后,我绝不会轻言放弃!”体内的气旋疯狂的旋转,一团劲气涌出体外,将周身的红雾再次逼退了几步。
看着叶枫这一瞬间所释放出来的气势,李敏有些讶然的睁大了双眼,随即又落寞了下去。“没用的,这些该死的毒物会把你耗尽的。”
眼神骤然聚拢,叶枫的视线顺着那树林的缝隙锁向某个方向。
“那就拼一下再说吧。”话落,叶枫的身影闪动,下一刻已经抓着李敏的身体飞掠而出。
突然被叶枫抱在怀里,尽管是在眼前的这种状况之下,李敏的心中也不免有些羞赧,脸上一片潮红涌过。
此时的李敏,身上的衣衫已经被那红雾腐蚀了大半,伤势不重,但那衣衫下的白皙皮肤却是露出了大半。两人这般紧密的姿势,叶枫的两双大手也紧紧贴在了她的肌肤之上。
心中犹如小鹿一般撞个不停,如此生死之际,李敏发现自己的心底竟然生出一股梦幻般的荒诞感觉。
“该死的!”发觉眼前的情况不对,李敏一声暗骂,压下心底的那道诡异的感觉,努力的将头扭向一旁。
“没想到你的实力隐藏的这么好!”看着两边那飞退的树木,李敏这才发现,叶枫在抱着自己的情况之下还能拥有如此恐怖的速度。要是一个人的话,他的速度恐怕会更加的恐怖!
“以你的身手明明有机会逃出去,为什么还要回来救我?就为了一个曾经百般刁难你的女人么?”深吸了一口气,李敏不解的问道。
“可能是我心太软吧,而且前面也不一定是绝路!”深吸了一口气,叶枫的声音却冷漠了几分。尽管叶枫极力压制,但那声音中的些许异样还是没有逃过那个紧紧盯着自己的女人。
李敏身上的衣衫的确有些少,再加上两人的姿势这般紧密,奔跑之间那难以避免的摩擦让叶枫的心头生出一股火热。尽管他极力压制,但那声音中的些许异样还是没有逃过那个紧紧盯着自己的女人。
“谢谢你,如果能够活下去,我会试着做一个好女人。”看着眼前叶枫那有些陌生的脸庞,李敏轻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会有这个机会的!”在这般消耗之下,叶枫的身影再也无法保持着刚才的速度。身体一顿,脚步慢了下来,深吸了一口,一颗紫褐色的药丸被他顺手打入了口中。
“砰!”一道闷响,身体之上忽地腾起一层氤氲的白光,将那红雾向后压去。
看见叶枫这般举动,李敏的眼底却不经意的闪现出一道黯然之色。“这最后的手段用尽,再找不到躲避之所恐怕就很难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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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31
眼前那几十步开外的山壁在叶枫的几个跳跃之后,终于逐渐放大。而叶枫抱着李敏,也终于在那避毒丹的药力耗尽之前,来到了峭壁之下。
峭壁很高,没有半点凸缘的石头,只有几处葱翠的苔藓依稀的覆盖在峭壁之上。远远望去还有些氤氲的味道,如今看下去,一眼便将整个山壁收入眼底。
眼前的这道峭壁是两个人的最后希望,若是这里再寻不到遮蔽之处,也只能认命了。
“看来,咱们的机缘不济。也好,黄泉路上也能有个伴,不会孤独了。”将视线从眼前的峭壁之上收回,李敏面露苦涩,悠然叹气道。往前再没有路,也没有遮蔽之处,而身后是那滚滚追上的红雾,也不怪李敏这般绝望。
“运气终于用尽了么?”如李敏所说一般,面前的峭壁光滑的很,那藏身之处若真有,一眼便可以看见。可叶枫发现,这里除了石头,似乎只剩下了两个将死之人。
将怀中的李敏放在地上,叶枫也顺势靠在了身后的岩石之上。
“若就这么死了,你会甘心么?”体内的劲气已经所剩无几,若是一个人或许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可眼下这种情况,叶枫知道绝对撑不了多久。而且,只要这红雾不褪去,那撑下去的机会几乎为零。
“不知道,也许只有死了之后才知道吧?”凄然一笑,李敏的语气轻松了几分。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于眼前这个刚才还百般刁难自己的女人,叶枫心中的厌恶感去了几分。
“我看不出来也就罢了,可是连大哥也没有发现,你为什么要掩藏自己的实力?”许是不愿带着疑惑,李敏转过头盯着叶枫的侧脸问道。
“没有底牌就太容易被人看透,而我不喜欢被人看透。”耸着肩头,叶枫并不避讳的说道。
“你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咧嘴笑了笑,李敏仰头向上望去。
红雾越来越近,就连空气之中也出现了几分火热、怪异的味道。李敏轻咳了一声,叶枫则是皱起了眉头。
“如果能够离开这里,我以后也该像你这般留点底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李敏突然开口道。
“到时,用来教训一下像我这般目中无人的呱噪女人,一定很舒坦吧?”对叶枫的视线对在一起,李敏笑着说道。
“或许,你有这个机会试一下。”松开眉角,脸上同样带着笑意,叶枫的话音刚刚落下,脸色却是突然一变。
发现叶枫的变化,李敏聪明的没有开口。而是如同叶枫一般,将耳朵向着山壁上贴去。
过了片刻之后,李敏脸上的疑惑之色逐渐退去。有声音,但是很微弱,她几乎听不清楚。
“是风声!”看见李敏脸上那疑惑的脸色,叶枫的嘴角略微翘起,带着几分欣喜说道。
“你是说,里面是空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有了逃生的希望,李敏的身体也跟着激荡了起来。
“试一下就知道了!”深吸了一口气,叶枫话落,右手已经带着一团劲气呼啸砸向山壁之上。
“砰!”沉闷的声音响起,山壁之上被震下一片碎石,滚滚滑落。
虽然面前的山壁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叶枫看向李敏的眼神之中,却多出了几分肯定之意。
看见叶枫的这般变化,李敏激动的点了点,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这里面果真是空的!”
“可这山壁如此厚,咱们怎么办?”伸手敲击在山壁之上,李敏脸上的喜意转瞬又落寞了下去。按照这山壁的厚度,就算两人全盛时也不一定能够将这面山壁破开,又何况是现在。
“要是大哥他们也在此就好了,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也不知道他们都找到躲避之处没有。”脸上带着浓重的失望之意,李敏摇头道。
“既然老天肯给咱们一起机会,不试一下就放弃,岂不是太可惜!”一声大笑,叶枫单手撑地站起,向后走去。
“叶枫,你?”似乎也被叶枫的声音所感染,李敏竟是发觉自己似乎有些看不透面前这个男子。
李敏将身体挪开,慢慢走向一旁,眼神却不自然的飘向叶枫。
“按照目前的状况,全力一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声轻喝,在这般求生的**之下,叶枫体内的气旋也终于缓缓的旋转了起来。
“呼!”一道道劲气逐渐自体内涌出,汹涌的缠向身体之上,衣衫咧咧作响,叶枫的满头黑发也在劲气的鼓动之下慢慢扬起。全力冲击下,体内再没有一丝的保留,叶枫的气势也逐渐盘向巅峰!就连那空气中的红雾也在这般劲气的鼓动下慢慢扬起,犹如被悬起的龙卷风一般以叶枫为中心缠绕起来,冲天而起!
“只是知道你隐藏了身体,没想到,你的实力竟然比大哥还要强悍!”看着叶枫那逐渐飙升而起的气势,感受着那空气中的威压,以及漫天的飞石,李敏的眼底不禁带出一道惊艳之色。
“破体七品巅峰!”看着叶枫的气势逐渐盘向顶峰,李敏双眼眯起,一声暗喝。赵兵是实力在破体初期左右,而眼前的叶枫,却已经半只脚踏入八品之境,按照他现如今的年纪,李敏不禁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开始重新认识起来。
“看来,他应该是哪个大族子弟吧?”看着叶枫那举手投足之间所展露出的凌厉,李敏不禁猜到。
“放手一搏吧!”声音略微的颤抖,叶枫双手也随之舞动起来,随着手印的掐动,周身的气势开始向着掌心凝聚。一道红芒在叶枫的手掌逐渐淡出,红芒闪耀而舞,最后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波动。
“好霸道的招式!”看着叶枫那凝重祭出的一道招式,李敏眼眸爆睁,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诧异。虽然对于七品之上的高手并没有太多的认识,不过她有种直觉,叶枫现在这股威势绝对超出了破体七品的范畴!
在李敏那震惊的目光之中,叶枫的手印再次变化。一道耀眼的红芒犹如火凤一般脱手而飞,轰向了对面的山壁之上。
自从离开殷商之后,这还是叶枫第一次使用那第二枚劲芒的红芒攻击。叶枫如今的实力要比断魂谷中强上了不少,这一招的威势也自然今非昔比!
“轰!”震耳欲聋的爆响响彻山谷之内,李敏只觉地动山摇,面前的山壁剧烈的抖动着,无数的岩石从上方滚滚而落。空气中的烟尘弥漫而起,失去叶枫那劲气的支撑之后,两人所在的地方犹如真空地带一般,无数的红雾尽数被吸回。
远远望去,犹如一只红色的鬼面骷髅般,狰狞无比。仿佛下一刻,两人就将被这红色怪兽撕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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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祝大家新年快乐,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前程似锦,合家换乐,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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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2-31
空气中沙粒飞舞,犹如刀片一般割在脸上,带出几道血痕。而李敏却全然不顾这些,眼神中带着几分希翼的色彩向着面前那道山壁望去。
“失败了么?”一声呢喃,李敏的脸上尽是灰白之色,心中那刚刚升起的最后一点逃生希望也随着面前的烟尘烟消云散。尘雾散去之后露出了那后面的完整山壁,虽然山壁之上遍布着龟裂的纹路,但是却依然完好的矗立在那里。
看着眼前叶枫用尽全力才达到的结果,李敏的心中尽管有着些许遗憾,但脸上却并没有不甘之色。“或许你说得对,只要拼过一次,就算失败了又如何?”
话落,李敏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异彩向着叶枫刚才所在的方向望去。只是,那身后哪还有叶枫的影子,只有那犹如厉鬼一般扑向自己的红雾。
看着那面露狰狞的巨大红雾,李敏没有动,脸色淡然的笑了笑,仿佛看透了生死一般最新章节。
碎石纷飞,李敏却没有发现一道黑影在那红雾的威势之下带起一道残影掠向自己。
“轰!”红雾犹如凝实的气劲一般轰然砸下,而李敏所在的地面却犹如豆腐一般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黑影正是叶枫,不过此时的叶枫已经极尽虚脱。用出那招式之后,体内的气旋归于平静,身体更是犹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可能破碎。牙齿咬的蹦蹦作响,一道道细微的血丝顺着那牙缝留下。就算如此,叶枫还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裹着李敏向着面前那道山壁撞去。
“撞山自尽么?”看着眼中那逐渐放大的岩石,李敏知道抓住自己的人正是叶枫。
耳边的残风呼啸,李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拥向怀中的男子,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砰!”又是一声闷响,其中还夹杂着骨骼碎裂的细微声响。黑影裹着李敏,撞向了那龟裂的山壁之上。
“咔!”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叶枫的肩头传来,紧接着血色染红了上身的衣服。而叶枫那苦苦支撑的意志,也终于在这股钻心般的疼痛之下逐渐崩碎。
“噗!”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石壁,犹如一朵血色的鲜花一般,陡然绽开!
“喀拉。”一声异响传出,然后这般诡异的声音仿佛连成串般接连响起。
“哗啦啦!”面前的石壁在这串声音过后,竟然开始了逐渐的崩裂。龟裂的纹路逐渐扩散开,越来越大,最后轰然化为满地碎石。
生死不知的叶枫,和那个已经彻底晕过去的李敏,就在这样的状态之下撞入了面前的黑洞之内。
“轰隆隆!”无数的巨石从山壁的上方落下,瞬间将山壁的缺口封住。洞外的光线还来不及向深处照去,又瞬间被黑暗所吞噬,也将身后那犹如猛兽一般狰狞红雾挡在了外面。
******
不知道过了多久,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传来。
“这是哪?”李敏当先醒了过来,头脑晕沉,厚重的睁不开双眼,只是本能的一声呓语。
没有人回答,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李敏觉得身体很冷,就像躺在阴冷潮湿的山洞中一般,一阵阵的凉风从四面八方涌向自己,将她冻的嘴唇发紫,脸色发青。
“死了之后怎么还这么难受。”一声呢喃,李敏的身体向着一旁滚去。温软的触感传来,她接触到的是一个人,正是昏迷不醒的叶枫。
由于之前红雾的侵蚀,再加上撞入山洞之后遍地石块的刮擦,李敏身上那仅剩的一点衣衫也不见了踪影。一道道青紫色的淤痕,以及那丝丝缕缕的红色血丝,在白皙的身体之上遍布着,散发着别样的诱惑。
身体本能的靠向叶枫,最后更是犹如八爪章鱼一般狠狠的缠住了他的身体。体内的温度恢复了几分,李敏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一天一夜的光景,而两人也一直保持着这般紧密的姿势。
“嘶。”李敏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一声低喘在山洞之内格外的清晰。
“好疼!”身体之上一阵火热的疼痛感及酸楚刺激着她的神经,黛眉簇起,李敏轻声说道。
“没有死么?”虽然头脑依旧昏沉,但是身上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疼痛感却做不得假。
“呼。”又是一阵凉风吹过,冻的李敏下意识缩紧了身体,将怀中的人抱的更紧。
费力的睁开双眼,弯着身体向着怀中蜷缩而去。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听着着怀中人那微弱的呼吸,李敏不由骇然的瞪大了双眼。“叶枫!”
晃着脑袋,头脑终于清醒了几分,心中的惊骇多于羞涩,李敏慢慢的坐了起来,缩着肩膀向着四周望去。
空旷的山洞之内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只有朦胧的光线从洞内深处依稀射来。低吼的风声灌入耳内,有些惊悚的味道,吹在身体之上让人有种不自然的颤栗感,李敏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已经衣无寸缕。
有些羞红的低下头,如果光线足够明亮还可以看见她那白皙脸蛋上的娇羞之色。眼神不自然的撇向一旁,看见那朦胧之中依旧昏迷不醒了叶枫,李敏紧咬着嘴唇,怔怔的无法开口。
“叶枫,我都挺过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轻吐了一口气,看着身旁这个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的男人,李敏的心中五味陈杂。
******
“骨头断了么?这该死的石头还真硬!”一声低骂,又昏睡了一天之后叶枫也终于醒了过来。感受着肩头那有些麻木的痛感,叶枫不由苦笑起来。
不过,好在叶枫的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已经比之前要强韧许多,现如今的状况要比以往的伤势好了许多。
“弹尽粮绝了么?”一声呢喃,让叶枫挠头的是自己体内的状况。气旋内的劲芒暗淡,忽闪之间,一强一弱,看不清状况,而体内的劲气也在那般疯狂的轰击之后尽数用尽。
“奇怪,那女人呢?”大致的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况,叶枫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之间带进来的那个女人。
山洞之内昏暗异常,视线受了影响,听力却还不错。轻微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叶枫循着声音向后望去。
与洞内的昏暗不同,那墙角处的昏暗中依稀卧着一个人影。虽然看不清身形,不过那圆润肩头所映出的淡淡光晕却有些显眼。
“好冷!”收敛心神,叶枫将手探向李敏的额头。
“好烫,这女人不会是发烧了吧?”感受着手掌之上传来的热意,叶枫无奈的说道。也怪不得这女人会生病,这般阴暗的环境之内,又穿的这么少,不受凉才怪。
脱下身上那件破烂的衣衫,盖在李敏的身上。虽然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但还是有着几道春光露出。叶枫收回视线,向着洞内的深处望去。
感受着那轻拂在脸上的凉风,以及洞底深处的暗淡光芒,叶枫不由低声道。“看来并不是死洞,这洞里果然还有空气流动!”
只不过,那风声空洞,听上去犹如鬼哭狼嚎一般,再加上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叶枫已经猜到了这女人不敢离开这里的原因。
叹了一口气,伸手抱起那蜷缩在墙角的李敏,叶枫转身向着洞内走去。虽然有着衣衫的遮拦,手中的质感却有些惹火。温软的触感从怀中传来,害的叶枫几乎分神。
随着叶枫的步伐,洞内的风声大了许多,风速也逐渐凌厉起来,怀中的女人不适的挪动着身体,逐渐醒了过来。
“不要乱动,节省体力,要不然你可挺不下去。”担心李敏害羞,叶枫并没有低头,继续向着前方走去,声音却悄然响起。
“嗯。”一声若不可闻的嘤咛从口中传来,声音小的几乎连自己都听不见。胸口犹如小鹿一般乱撞。李敏这才发觉自己的脸颊火烫,不知是着凉发烧,还是因为心中的羞涩。
“这是去哪?”尽管洞内的风有些大,但是被叶枫抱在怀里反而温暖了几分,看着四周那逐渐退去的昏暗,不明情况的李敏轻声说道。
“去那洞里看一下,如果找不到衣物和吃食,咱们都会死在这里。”尽量保持着声音的平稳,叶枫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羞涩,怀中的女人挪动了几下身体。可是,如今叶枫身上的衣衫已经给了李敏,这女人又是紧紧靠在自己身上,摩擦之中不免有些火热的感觉从腹下传来。
察觉到了叶枫的异样,李敏这才慢慢停止了挪动,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停了下来。
“你说,这山洞如此隐蔽,下面会是什么?”为了避免尴尬,李敏将话题转向它处。
“不清楚,也许是妖兽的洞穴,也许是藏宝洞,又或许什么都没有。虽然没有了那红雾的威胁,可是以咱俩目前的状态很难自保。”听见李敏的话,叶枫不禁开始思量起两人目前的处境。
“我到希望什么都没有,或许可以平静的死在这里。”听到叶枫的分析,李敏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语气平静的说道。
“与我这种人死在一起,怕是你下辈子也会不安生吧?”脸上生出一丝狭促的笑意,叶枫打趣说道。
“如果,我愿意呢?”眼中的异彩一闪而过,李敏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就连她自己也后悔了。察觉到叶枫的步子在自己的话音落下之后明显一顿,李敏不由咬紧了嘴唇,芳心一阵乱颤。
“到了!”并没有回答李敏的问题,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叶枫深吸了一口气,视线逐渐抬起。
听见叶枫的话,李敏这才松了一口,随后心中又涌出一股失落感。暂且压下其它想法,视线也随着叶枫的视线望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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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1
“没想到,如此凶恶的地方,还有这种幽静的地方。”看着眼前的景色,李敏怔怔的说道。
“是啊,难怪此地如此阴冷,原来这山洞之内竟然还有一条暗河涌动!”李敏的声音刚刚落下,叶枫摇头一笑。
奇形怪状的各种石头倒挂在洞壁之上,或许是因为岩石质地的原因,这些石头五颜六色,色彩斑斓,远远望去颇有些惊艳的味道。而这些石头之下,却是一条浅浅的水流悄然流淌。水流不知从何而来,水声潺潺,沿着山洞的分支向着下面流去。倒挂的石头之上一串串的水流滴下,滴答作响。
“看来,咱们凿开那岩壁之后恰巧进入了这条山洞的一个支脉。”看着眼前那川流不息的水流,李敏略带欣喜的说道。眼前的山洞虽然不算宽敞,但是却比刚才两人所穿行的那条黑漆山洞要明亮了几分。不难想出,如果要是沿着水流行进,不管是哪个方向,一定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怎么办,咱们是向上还是向下?”眉头皱起,看着眼前的这条岔路,李敏带着几分疑惑望向叶枫。
“去上游吧,出去的机会大一些。这山洞如此的阴暗潮湿,如果不尽快找个地方恢复体力,恐怕咱们坚持不了多久!”轻叹了一口气,叶枫语气无奈的说道。尽管已经抱着李敏走了这么远的一段距离,但他也只不过是凭借身体的本能,以及强烈的求生**在强撑而已。
如今,只是走了这段路脚步已经开始虚浮起来,如果下面再遇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那绝对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咱们走吧,也不知道你大哥几人的情况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或许,他们已经脱离了危险,在担心你我也说不定。”紧了紧怀中的女人,叶枫提了一口气,提起脚步向着暗河的上游走去。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李敏的眼底却有着些许的迷惘,但她并没有开口。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再像刚才那般,眼前不一定是必死之境,在这种情况之下,两人的关系自然又微妙了几分。
“滴答。”轻微的水滴声在山洞之内悄然作响,一串一串连成了一线。叶枫那凌乱的脚步声,也在这水滴声的映衬之下显得有些厚重。
刚才的精神头完全是因为求生之后的喜悦,等到周围再次归于安静之后,李敏又沉沉睡了过去。额头逐渐发烫,渐渐有胡话自她的口中传出。感觉到怀里那越加温热的身体,叶枫知道,如果再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休息,怀中的这个女人怕是危险了。
继续前行,体力逐渐减弱,重伤过后的虚弱感开始侵蚀着叶枫的身体。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耳内只有单调的脚步声,尽管眼前的视线开始逐渐亮堂起来,但是叶枫的眼皮却越来越厚重。
“呼。”一道风声刮起,风速有些急,呼啸灌入耳内。不过与洞内的那般凉风不同,这风却带着几分暖意。
“快支持不住了,终于要出去了么?”视线开始模糊,手中也逐渐失去了力道。看着那个有些晃眼的洞口在眼中逐渐放大,叶枫略带喜意的一声呢喃,提起体内最后的几分力气向前走去。
“扑通。”一声闷响,叶枫只觉一阵温暖的热意包裹了自己的全身,便再也支撑不住脚下的步子,双腿一软,抱着怀中的女人沉沉向后倒去。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清风拂面,淡淡的青草香钻入鼻孔之内,这味道中间或许还夹杂着一股药草的特殊味道。几日来的疲惫感终于狠狠压向他的神经,然后叶枫就失去了意识,昏睡过去。
******
“水……”
“水在哪里……”
“好渴……”
“水……”
“我要喝水……”
断断续续的呓语声传了过来,修炼中的叶枫眉头策动,慢慢睁开了双眼。从身边取来一个用宽大树叶围成的器皿,递到了李敏的嘴边。
“慢点。”轻轻扶起面前的女人,小心的将水流倒入那红白的唇齿之间,看着李敏那翕动的喉咙,叶枫不由轻声说道。
“这是哪?”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有几分看得见的红润,声音沙哑,但却可以听出这女人似乎已经恢复了几分力气。
听见李敏能够开口说话,叶枫的脸上带出一道喜意。没有急着回答李敏的问题,而是将手放在了她的额头之上。
“看来,烧退的差不多了。”吐了一口气,叶枫欣慰的说道。
叶枫身上的伤势并不是很重,而是因为透支体内的劲气所造成的虚浮感影响了他的身体机能,这才昏睡了过去。昏迷了大半日之后,日渐西斜,叶枫也清醒了过来。
不过,身边的李敏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可能是因为体质弱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那红雾的影响,李敏身上的病情反而更加严重了几分。等到叶枫醒来之时,这女人已经烧的不醒人事。
或许是天无绝人之路,叶枫在眼前的这座小山谷之内寻到了几位医治风寒的药草。按照一道药方简单的制作了一味对症的药剂,这才止住了李敏的病情。
药方是叶枫在药火阁内帮忙之时从辰老那里学来的,治病的方子,很常见,这种类似方子叶枫也学了不少。而唐家的确不愧是药道中的大族,这简单的一味方子不仅止住了李敏的病情,还颇有几分疗效。
“这里是一处山谷,从那山洞出来之后咱们便来到了这里。”看着李敏脸上那副可爱的疑惑模样,叶枫温柔的说道。
“这里……”身上的热度虽然降了下去,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李敏刚刚开口,话没说完就轻咳了起来。
看着李敏那副样子,叶枫不由略带嗔怪的说道。“安心调养,这山谷我已经查探过,没有出路。其他的,等你把身体养好在说吧。”
“嗯。”李敏没有开口,却有一股暖流淌过心头,也不敢接叶枫的话头,诺诺的应道。
“刚刚弄了点汤药,你先喝下再说。”将李敏的身体靠在身后的树干之上,叶枫起身向着面前的火堆处走去。
火堆上架着一个石质的器皿,看那质地应该是刚刚打磨出来,并不深,略显粗糙。器皿之内盛放着大半的深褐色液体,气泡翻滚,空气中浓郁的药香正是从那面前的器皿之内飘出。
倚靠在不远处的李敏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咬住了嘴唇,看着叶枫那忙碌的样子不由失神了笑了笑,眼眶也逐渐湿润。见叶枫走回,鼻头翕动,这才急忙将头撇向一旁。
看着李敏那有些红肿的眼睛,以及湿润的眼眶,叶枫愣了一下。
“风沙迷了眼睛。”不想被面前的男人发现自己的脆弱,李敏急忙解释道。
“来,这个喝下,明天就能起来了。”对于这女人的小谎言,叶枫自然不会点破,递上了手中那略微发烫的器皿。
“好苦。”浅浅的咗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从喉头延至腹下,李敏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好吧。”深吸了一口气,在叶枫那略带威胁的目光之下,李敏这才仰头喝尽了手中的药液。
“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药者。”李敏不得不承认,叶枫的治病手段的确很有效果,药剂入腹后不久脸色就开始逐渐红润,气色也明显恢复了几分。
“怎么,在你眼里我总是喜欢说谎么?”听见李敏的话,叶枫不由苦笑道。
“这个不好说,不过你身上的秘密一定很多。”想起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李敏怔怔的说道。
火堆之内噼啪作响,火星四散,看着叶枫那道被火焰烤的通红的侧脸,李敏有些失神。
“若这是一段梦该多好,我宁愿永不再醒。”心头泛起苦涩的味道,李敏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听见李敏的话,叶枫没有开口,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深吸了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眸进入了修炼之中。
看着身上铺盖的厚厚草席,李敏轻声一笑,将视线极尽所能望向远处。肩头颤抖,尽管如此,还是有着一道泪痕自眼角滑落。在那火堆的映衬之下,竟然有着一种别样的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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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1
火堆逐渐熄灭,缕缕炊烟升起,当初阳从山头落在脸上之时,叶枫也终于结束了修炼。
“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睁开了双眼,看着眼前那个在朝阳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背影,叶枫淡笑道。
“嗯,那是自然。有你这个好本事的药者在身边悉心照顾,我若再不康复岂不是砸了你的招牌。”慢慢的转过身体,嘴角带起一道笑意,李敏轻声说道。虽然脸上依旧挂着几分病态,但那言语之间的气度已经不再那般的柔弱。
“那就好。”叶枫发现,眼前的女人似乎变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有的这种变化,竟然让他有种朦胧的感觉。看着李敏,叶枫不由有些失神,这眸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这山谷似乎没有出路。”见叶枫的眼神有些闪躲,李敏挑眉转移了话题,很聪明的没有继续纠缠,更没有提起昨夜的事情。
李敏说的没错,眼前的山谷的确不大,或者说是很小,四周皆是高耸的悬崖。看那峭壁陡峭的幅度,以及岩石的硬度就可以猜到,这谷中根本没有一点攀爬的余地。
“是啊,我昨天就已经寻找了一番,可惜一无所获。除了那处山洞,根本没有任何出路!”点了点,李敏所说的问题他昨天就已经发现,叶枫站起身体,站在了李敏的身侧,轻声说道。
“看来,咱们只能沿着原路再回去了。”同样有些无奈,李敏摇了摇头。今天,她只不过比叶枫早起来片刻而已。可眼前这山谷一眼便可以看个大概,叶枫说的她自然也已经发现了。
“你的身体怎么样,还有问题么?”似乎想起了什么,李敏追问道。
“放心,恢复了近半,只要不遇见太大的麻烦应该没问题。”握紧了拳头,叶枫笑了笑。其实,经过昨夜的修炼,他身上的劲气已经恢复了七八分,这般修炼的速度的确是有些恐怖,为了不让面前的女人感到惊愕,叶枫这才隐瞒道。
“那好,咱们休息半晌,中午的时候再找办法离开此处,怎么样?”见叶枫已无大碍,李敏吐着舌头悄悄松了一口气。
“嗯,也只能如此了。”点点头,叶枫转身向回走去。
******
中午之时,日正当空,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
躲在阴凉处,将身体调至最佳状态之后,叶枫这才轻吐了一口气。待转头之时,却恰巧发现李敏走向自己。
“这个给你,那山洞太过阴寒,你这副模样可扛不过去。”将手中一件类似蓑笠状的物件递向叶枫,李敏掩嘴说道。
接过李敏递过来的东西,叶枫略显尴尬,挠头笑了笑。“这东西穿在身上岂不成野人了?”
听见叶枫的话,李敏不由白了他一眼,略带调笑的说道。“那怎么办,将我身上的这件还给你?”
李敏身上穿着的正是叶枫所褪下的那件衣衫,衣衫上虽然同样有着大大小小的破洞,但好在衣衫够大,遮住了这女人娇躯的大半。听闻她的这般说法,叶枫讪讪一笑,又岂会当真。
“没想到,你这女人的手艺不错,这东西做的不赖。”将李敏制成的那件东西披在身上,叶枫这才发现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寒酸,轻轻拍了拍,不由赞叹道。
这东西外面是由宽大的树叶围成,中间穿插着细密的枯藤,树叶之下还粘着一团团暖融融的棉花状的东西,穿起来不算厚重,颇为暖和。
见李敏将一件同样质地,模样稍小一点的东西围在肩上,叶枫摇头笑了笑。不过,李敏身上的这件却要比自己身上的简单许多,树叶之下也并没有棉花状的东西铺盖。想来应该是原料不足,又或许是时间不够。
“哼,很好看么,难道我昏迷的时候你还没看够么?”看见叶枫眼神撇向自己,李敏不由羞红了脸庞,紧咬着嘴唇娇声道。
神态迥然的笑了笑,叶枫也不答话,向着远处走去。
“你这男人,本事不错,脸皮却是这么薄!”一声呢喃,察觉这男人的异状,李敏掩嘴笑了起来。见叶枫走远,这才急步跟上。
“呼。”略显阴寒的凉风从洞内吹来,尽管这谷内的阳光颇为暖和,但是看着眼前那黑漆漆的洞口依旧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一会跟紧我,这山洞里面可不是那么的安全,小心一些。”回过头,对着身侧的李敏郑重的嘱咐了几句。叶枫这才收回视线,当先走了进去。
“终究只是一段梦,也终究会醒。”看见叶枫的背影逐渐被那黑暗的山洞所吞噬,李敏转过头。声音中带着旁人所不理解的无奈与遗憾。
李敏的话音落下,步子坚定的踏进山洞之内。
“滴答。”山洞越来越黑暗,依旧只有水滴声回荡,并且伴随着汲水的脚步声。
“这山洞,爬上来的时候那么费事,再下去却要轻松许多。”走了一段之后,叶枫逐渐停住了脚步,将手中的火把转向身后,映亮了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女人。
“咱们就是从这里出来的吧?”随着叶枫的脚步停了下来,就发现了面前的岔路。在山洞向下延伸的方向,一个突兀的石头立在了外面,石头之上挂着一根布条。若是李敏没有记错,叶枫就是抱着自己从这里逃出来的,这布条也是他故意缠在这里的。
“不错。”看着那略显狭窄的岔路,叶枫点了点头。
“咱们怎么办?是原路回去,还是继续向下走?”脸上有些疑惑,并不知道叶枫此时作何打算,李敏只好开口问道。
“过了几天的时间,红雾应该早已经散去。可那山壁打开容易,若是再想破开就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了!”想起自己裹着李敏撞入山洞之时,那滑落的巨石的分量,叶枫不由语气凝重的说道。
“而且,就算能够打通那堵住洞口的石堆,我也会失去战斗力。那谷内太过凶险,咱们这么做却是有些得不偿失啊!”摇了摇头,叶枫坦然说道。
“不错,你说的有道理。”听着叶枫的话,李敏很快就发现,目前的状况真如叶枫所说,这条回头路不管能不能走的通,都是一条死路,而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向下。
可想起那山洞深处的阴寒以及昏暗,李敏就有些不自然耸起了肩膀,将视线转向叶枫,说道。“我听你的。”
“放心,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让你有危险。”听出李敏话中的担心之意,叶枫坚定了语气,沉声道。
见李敏放下了心思,叶枫举起手中的火把沿着坡度继续向下走去。两个人,一根火把,很快的就被洞底那黑暗所吞噬。
“呲啦。”一串石头滑落的声响从某处阴暗的角落之内传出,又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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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2
“叶枫,这山洞怎么如此长,走了这么久都看不见尽头。”跟在叶枫身后,行走在阴寒的山洞之内,李敏不禁抱怨道。
过了那道岔路之后,又遇见了几个同样的岔路口,两人都没有掉转方向,而是沿着暗河继续向下走去。山洞阴暗,冷风依旧,只有眼前那昏暗的火把嘶嘶作响。火光摇曳,晃在洞壁之上,将两人的身影逐渐拉长。而脚下这山洞却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依旧看不见根底。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现在的水流渐弱,或许在过几个转弯就到了。”听见李敏的话,叶枫开口答道。
“嘶嘶。”叶枫话落,还不待李敏开口,山洞之内的火光突然开始摇曳起来。
看着手中那乱舞的火苗,叶枫皱起了眉头,轻声道。“快要烧尽了么?”
“噗。”一声清脆的闷响传来,火把被一道轻风吹灭,山洞之内瞬间归于黑暗。
看着眼前那突然吞噬了一切的黑暗涌向自己,李敏的心思颤了几分,急步踏前,抓住了叶枫的胳膊。“怎么办,这里好黑!”
声音颤抖,听出这女人心中的惊恐不似作假,叶枫将脚下的步子慢了几分,沉声道。“不碍事,就快到了,那火把灭了也好。前面的状况还不知晓,太亮堂有些惹眼。”
视线弱了,听力就自然要好上许多。刚刚说完,叶枫那迈了一半的步子却停在了半空中。
察觉到叶枫的异状,李敏没有开口,更是不敢有着丝毫动作,小心翼翼的望着眼前男子在黑暗中的侧脸轮廓,甚至连呼吸都减弱了几分。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她的心中有着几乎痴狂的信任。
没有开口,洞内异常的安静,那滴答的水声叶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视线微微凝起,向着身后的某处阴暗角落望去。
“有东西跟过来了!”过了良久,叶枫终于开口说道。只不过,这几个字却让身侧的李敏娇躯一颤,连手也抖了几分。在这种情况之下,每个人对于未知的事物都有种说不清楚的恐惧感。
“什么东西?咱们这一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虽然心中有着疑惑,但是出于对叶枫的信任,李敏并没有怀疑他的话,而是开口问道。也不怪李敏如此不解,这一路行来,他们异常的谨慎,没想到还是有东西跟了过来。
“不清楚,一会你照顾好自己。”声音有些凝重,要不是那火把突然熄灭,让叶枫的听力灵敏了许多,他也不会发现身后的异常。
“呲啦。”一串石头滑落的声响传来,似乎知道自己被发现,这诡异的东西也不再掩藏自己的行踪,声音越来越近,最后一股淡淡的威压逐渐出现在山洞之内。
“果真有东西!”眼神凝重,那空气中的威压就连李敏也发现几分不妥,紧握着双拳低声道。
没有回答,一道寒光出现在叶枫的手掌之上,那森然的刀刃即使在这黑暗之内也闪动着淡蓝色的光芒。
劲气吞吐,缠绕在身体之上,叶枫的气势瞬间攀升而起。
叶枫心中清楚,不远处那未知的东西定然不是人类,而应该是某种妖兽。既然这妖兽懂得隐藏行踪,那就说明这畜生的灵智不低。隐藏实力对于敌友不明的人类来说或许还有着几分威慑力,对于这种妖兽来说却是效用不大。而且,叶枫并不想在这种未知的环境中与这畜生发生什么摩擦,所以,他只想尽量吓走这东西。
“吼。”低沉的嘶鸣声在山洞之内传来,声音诡异,带着几分阴森从四面八方灌入耳内。
“看来,这东西并不怕你。”尽管心中有些害怕,李敏还是带着几分调侃的说道。
“那就打到它怕,你小心点。”双眼渐渐眯起,叶枫紧握着手中的短刃,眼睛一眨不眨,耳朵策动。
“吼。”再次一声嘶鸣,那黑暗的山洞之内悠然出现了一双泛红的眼睛。眼神冰冷,透着几分妖兽独有的贪婪和血腥味道。
李敏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山洞之内光线黑暗,看不清妖兽的模样,但那股腥风还是呼啸着灌入口鼻之内。
“嘶!”巨口张开,几道幽光亮起,叶枫一声冷哼,身体化为黑影迎了上去。
“砰!”一声爆鸣传来,山洞之内险些被这道轰击震塌一般,无数的碎石从那洞壁之上掉下,砸入下面的暗河之内。
洞内的这般黑暗对于妖兽来说有着天生的优势,但是对于叶枫来说却是有着些许麻烦。由于洞内狭窄,再加上了光线不足,几次交手过后叶枫已经处于下风。
“砰。”沉闷的一身爆响,叶枫飞身而退。双脚踩在洞壁一处凸起的岩石之上,这才止住了身形。
“轰隆。”在这股劲力之下,岩石化为粉碎,叶枫也是慢慢的站了起来。
“怎么样,没事吧?”看着叶枫退回,李敏急忙跟上说道。
“不碍事,这里太过阴暗,我不方便出手。但是,这里的地形也限制了这畜生的手段。放心,它还吃不下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叶枫略带兴奋的说道。自从进入这山谷之后,一路之上安静的很,再加上那红雾的威胁,几乎没有真正出手过。如今,遇到这妖兽,叶枫不禁升起了几分兴趣。
“这妖兽实力如何,到底是什么怪物?”看着不远处那露出了獠牙的妖兽,李敏担心的说道。不过,叶枫说的没错,这畜生或许是知道了他的厉害,并没有急于出手,而是目露贪婪的望向两人。
“看不清楚,不过这畜生的尾巴倒是很凶悍。”说着,叶枫抬起了手臂,看着手上那一道深深的印痕,不由低声道。如果不是这鳞片的防御足够坚固,怕是这条胳膊就要在刚才的一击之下折断了。
“至于实力,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二阶妖兽。”想起刚才这妖兽的犀利攻击,叶枫舔了舔嘴角,战意激昂的说道。
“咱们快走,以这妖兽的实力,不是你能对付的!”听见叶枫的话,李敏不由吓白了脸庞。
“放心,不过是幼年期的妖兽。而且,这洞内的地形限制了它的手段,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去利用,若放走了它岂不是太可惜了?”眉头挑起,叶枫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行,如今情况不明,何况你没有把握擒下这妖兽,对付二阶妖兽最起码也需要九品之上的实力。”似乎怕叶枫逞强,李敏还是有些担心,
“这里地势有利,我还能拖上片刻,甚至打个平手。既然这畜生有着灵智,一会若是让它寻到了合适的地点再出现,那时,咱们就算想战斗也没有机会了!”声音逐渐冰冷,手中的短刃一声嗡鸣,叶枫没有丝毫的退却。
“可是……”虽然知道叶枫说的不错,但李敏还是不放心。二阶妖兽,就算九品高手也不能轻易的制服。虽然眼前这妖兽只不过是幼年期,但依旧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而李敏还知道,自己等人这次入谷为的就是一头二阶幼年期的妖兽,要不然也不会与叶枫遇见。二阶妖兽,就算整个狼毒花佣兵团也要小心的应付,又何况叶枫只不过是单枪匹马的一个人。
“尾部的攻击很厉害,二阶幼年期的妖兽,难道?”突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李敏好像想起了什么,还不待开口,叶枫已经再次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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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4
“砰!”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出现,一身闷响传来,然后便是那滚滚热浪袭来。
“小心!”看着那倒涌而回的热浪,叶枫脸色一变,向着身后掠去。
“哗啦!”耳畔一阵呼啸,无数的碎石在热浪的裹挟之下犹如一条巨龙般,从身后汹涌的划过,每块碎石都犹如锋利的刀片,让人避之不及。
“没事吧?”见热流退去,看着将自己压向洞壁的叶枫,李敏担心的说道。
“没事。”后退半步,想起刚才的一幕,叶枫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李敏制成的那件蓑衣,经过这番剧烈的战斗此时只剩下一点零碎挂在身上,以两人刚才那般亲密的姿势,叶枫不禁暗叹这女人的身材果真**。
“那妖兽呢?”眼神有些闪躲,李敏突然脸色一变,视线向着那妖兽所在的方向望去。
“去看看。”一声冷哼,叶枫抬步向着山洞后面走去。
“这东西,莫不是被你杀死了?”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看着脚下那一动不动的妖兽,李敏站在叶枫的身后,有些惊骇的问道。
“嗯,我已经尽力了。”舒缓的吐了一口气,叶枫的声音有些沙哑,话落,脸色微白的向着山壁靠去。
“叶枫!”看见叶枫瘫坐下去,李敏身体一颤,急忙说道。这一段时间以来,完全是叶枫在支撑着她的求生信念,要不然她知道自己绝对活不到现在。看见叶枫倒下,李敏一下就慌了心神,没了主意。
“别担心,只不过刚才消耗太大。”靠在山壁之上,叶枫半闭双眸,歇息了片刻这才开口回道。
“看来咱们不能再继续走下去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我要恢复一下体力。这山洞还没走到尽头,就已经遇见了这般实力的妖兽,再往下走去,谁也不敢保证下面就是坦途!”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略微有些慌张的李敏,叶枫语气凝重的说道。
“嗯。”淡淡应了一声,李敏这才松了一口气。
******
一处狭窄的山洞之内,叶枫正靠在洞壁恢复着体力,而李敏则是一脸机警的站在洞口处。
这山洞离刚才战斗的地方并不远,李敏已经仔细的查探了一番。这山洞是一处死穴,里面已经没有通路,完全被封掉了,而唯一的出口就是眼前这条流淌着暗河的主洞,暂时来说,安全绝对没有问题。
见叶枫还在恢复之中,李敏的心中尽管有些害怕,但也只能保持着镇定。如今,在情况不明之前,她必须保护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安全的恢复实力。李敏知道,只有叶枫站起来,他们才有机会离开这里。
“叶枫,一定要尽快恢复,我等你!”缩着身体,洞内潮湿,寒风依旧,李敏的身体被冻的有些僵硬,声音中有着几分颤抖。
眼前的情况不明,而且叶枫也不在,李敏不敢随意的生火,只能生生的硬挺着。
“嘶。”一声异响从不远处的主洞之内悄然传来,山洞再次归于寂静之后这声音不免格外清晰。
眉头皱起,李敏紧紧握着叶枫的那把短刃,目光带着些许颤抖的向着洞内的黑暗之处望去。女人对于黑暗,大都有着天生惧意,能保持着现在的这般镇定,已经是李敏的最大限度。如今,听见这山洞之内有异响传来,李敏不由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应该没有东西,一定是石头滚落!”将身体缩向身后,李敏低声嘀咕道。
“嘶啦!”诡异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李敏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声音越来越近,在这黑暗之中当真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声音不断传来,李敏不由咽了一口吐沫,睁大了双眼。仔细听去,这声音倒不似妖兽的叫声,好像是撕咬东西的声音。
“吼。”低沉的兽吼传来,李敏心下微凉,眼神带着几分寒意的向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洞内望去。
“真是妖兽么?”尽力压低了声音,李敏慢慢站了起来。
“不行,不能让它发现叶枫。”声音再次近了几分,看着那个黑夜中有些朦胧的身影,李敏终于看见了一点东西。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什么东西在撕咬着那死去的长尾妖兽的身体,并且正在将它的尸体向着两人所在之处拽来。
“该死的,定是被那妖兽的鲜血吸引来的!”判断出了这妖兽出现的原因,李敏慢慢攥紧了双拳。
“叶枫,之前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了,若是我运气不济,你一定要活着出去!”嘴边轻轻的一声呢喃,看着那个依旧在修炼之中的叶枫,李敏略带颤抖的说道。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紧咬着嘴角,李敏终于提起了底气,慢慢挺直了身体。
声音落下,一道劲气顺着手中的短刃缭绕而上。破体四品的威势慢慢升腾而起,身体向着洞外闪掠而出。
其实,以李敏破体四品的实力,就算遇见什么麻烦的妖兽也有着一战之力。不过,由于狼毒花佣兵团一直是团队协作,大小阵仗经历的不少,但是独自战斗的经验还是有所欠缺,而如今,她已经没有留手的可能。叶枫现在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李敏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
“吼!”似乎终于发现了李敏这个不速之客,洞内深处传来一声阴寒的嘶吼。
“必须将它引开!”察觉到那趁着黑暗向着自己掠来的黑影,李敏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洞内的叶枫,这才坚定了眸子,换上了一脸绝然的冷笑。
“来吧!”一声厉喝,李敏手中的短刃带起一道寒芒向着身前斩下。招式中的威势虽然不弱,但那妖兽似乎更加的灵敏,一个闪躲避让了过去。
“砰!”看见自己的攻击落空,李敏并没有意外,而是脚下轻点,向着山洞上方退去。
“吼!”见猎物逃跑,黑暗中的妖兽一声嘶鸣,身体化为黑影,瞬间追上。
看见妖兽避让开了叶枫藏身的那处洞穴,李敏心头暗喜,还来不及高兴就只见一道黑影已经尽速追上!
“这畜生,好快的速度!”眼神眯起,看着那个在黑暗中追上自己的黑影,李敏发现这东西的速度竟然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心中再也不敢大意,李敏再次向着身后打出一道攻击,这才向后退去。
“砰!”招式落空的闷响从耳后传来,李敏心头微凉,脚下的步子却是越加的熟练。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李敏却已经退出了几十步的距离。但是她也知道,这点距离根本甩不掉这妖兽,如今之计,只能尽力的拖延时间让叶枫恢复实力。
“轰!”手中的短刃舞出一团寒光,一声沉闷的爆响,空气中闪现出了一道青色的刀芒,也不待那黑影靠近,李敏将其尽速挥出。
“糟糕!”自己刚刚施展出的招式还不待落下,耳畔就已经刮来一道凌厉的劲风。一股危险的预感出现在心头,李敏腰身急转,向着身前弯去。
“嘶!”一道衣衫被撕裂开的脆响传来,李敏直起腰板,双眼中带着几缕寒光看向身前。
“跑不掉了么?”离的近了,自然对这妖兽的模样也就看清了几分,尖耳猫脸,身上长着厚厚的绒毛,双嘴张开,露出两道獠牙,眼神带着些许狰狞看向李敏。
“不能后退,让它回去一定会发现叶枫藏身所在,只能尽量的拖下去了!”心中打定了主意,尽管心中仍是有些害怕,但此刻李敏已经顾不得这些。
一声嘶吼,那妖兽化作黑影,已经轰向李敏所在之处。
妖兽的名字叫不上来,腿脚不长,爆发力却十足。李敏只来得及侧身避让,那妖兽已经抓着她衣衫的一角再次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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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4
“哼!”再次一声暗哼,李敏的身体滚作一团,爆飞而出,砸向那坚硬的洞壁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桀桀。”难听的叫声从眼前那妖兽的嘴中传来,声音中带着浓重的轻蔑以及调笑味道,就连那眼神中也带着几分戏虐。
“畜生,过来啊,我不怕你!”吐了一口血沫,李敏一声大喝,再次将手中的短刃横在了身前。脚下有些虚浮,视线开始模糊,李敏清楚,这妖兽根本没有将自己当作猎物,而是当作了一件玩具,要不然她也撑不到现在。
可是,李敏现在的状态却是当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衣衫早就化作了碎布,露出了下面的白皙血肉,半边身体也尽是血色,明显受伤不轻。
“嘶!”似乎失去了耐心,妖兽一声低沉的嘶吼,眼中渐渐露出嗜血的凶光。
“一阶成年期妖兽,叶枫,我已经尽力了!”明知不是眼前这妖兽的对手,李敏只能挑逗着这妖兽,尽量拖延着时间。可随着体力透支,实力骤降,她心中清楚,自己恐怕已经挺不下去了。
身体一阵踉跄,李敏脚下一软,向着身后倒去。而那妖兽也在她倒下的瞬间,扑了过来。
“大哥,众位哥哥,我回不去了!叶枫,对不起!”李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解脱,却没有一点的不甘之意。想起自己这几日的经历,李敏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变了。可惜,这变化,那男人却再也看不到了,眼眸逐渐闭上,身体向后坠去。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身体并没有接触到那坚硬的岩石,而是倒在了温暖怀抱之中,还不待李敏睁开眼睛,一道极尽温柔的声音飘入了耳内。
“砰!”一声爆响,几乎看不清叶枫是如何出手的,那支飞向李敏的妖兽已经被叶枫抓在了手中。
“你该死!”也不管这妖兽能否听懂,叶枫将视线抬起,眼神逐渐冰冷,异常冷漠的说道,那声音不似人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刹那间被人扼住脖颈,也让妖兽惊愕得忘记了抵抗。如今,听见这冷漠的声音传来,就算听不懂,可也感受到了那声音中所夹带的冰冷之意。
“吼!”对于危险异常敏感的妖兽,身躯抖动,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同样听见叶枫的声音,靠在他怀中的李敏也不禁将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尽管视线有些模糊,可她依旧看见了那头刚才在自己面前还是异常凶悍的妖兽,此时在叶枫的手中却犹如待宰的畜生一般,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嘴角带起一丝笑意,心中有些满足感,李敏这才安心的闭上了双眼。
“砰!”叶枫话落,一道浑厚的黑焰从手臂之内涌出,裹向那还在挣扎之中的妖兽,几乎是在瞬息之间,就将妖兽裹在了里面。黑焰升腾,妖兽的生机却是在飞速的流失。
“咚!”将手中那灰黑色的妖兽扔在地上,叶枫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势,急忙抱起怀中的女人向着身后走去。
******
“叶枫,不要,不要丢下我!”
“不要……”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安静的山洞之内,忽地传来一道焦急的呼喊。听见这声音,叶枫那紧皱的眉头不由松开,抓着那双颤动的双手,俯身说道。“别怕,我在。”
听见这声音,女人终于安静了几分,又逐渐睡了过去。
“又是一个傻女人。”无奈的一笑,叶枫的视线逐渐飘向远处。
“噼啪。”黑暗的山洞之内,一道火苗亮起,尽管在洞内的寒风之下摇曳不定,但还是透着几分暖意。看着那火光之下安详昏睡的女人,叶枫摇了摇,将手中的东西披在了她的身上。
温度暖了几分,李敏的脸色也舒展了几分。盖在她身上的东西正是叶枫从那尖耳妖兽身上剥下的皮毛,去掉上面的血迹,烘干之后,制成了一件绒毛皮质的被子。
“醒了?”借着火光的蒙亮,叶枫的视线逐渐定了下来,向着李敏的脸上望去。
“嗯。”咬着嘴角,李敏一声淡笑。话落,一行泪水在眼角滑落,颇有些喜极而泣的味道。
“傻丫头,哭什么,你的表现很好!”伸手擦去李敏眼角的泪水,叶枫低声道。
感受着叶枫温柔的举动,李敏的脸色不由有些潮红,挣扎着便要坐起来。
“别动,你身上的伤口我刚刚帮你处理好,躺着别动!”嘴中这般说着,叶枫还是慢慢将李敏扶了起来。
“我害怕。”抓着叶枫的双手,李敏一下扑到了叶枫的怀里。
“怕什么,我不是在这里么?”看见李敏这般激动,叶枫不由笑了起来。
许久没有说话,直到呼吸逐渐平稳之后,李敏这才悠然说道。“害怕见不到你。”
声音微弱,但是却被叶枫一字不落的听入耳内。
深吸了一口气,扶正怀中的李敏,叶枫坚定道。“不用怕,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会保护你。我答应你,一定会把你平安带出这山谷!”
“嗯。”鼻头翕动,发现自己刚才的话语有些暧昧,李敏挣脱了叶枫的双手,慢慢向着身后的石壁靠去。
“你是怎么恢复的,那么短的时间,我以为你能恢复行动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你还将那妖兽杀掉了!”声音中带着些许的疑惑,李敏雀跃道。
话音刚落,李敏的眉头皱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道。“不对,那妖兽是一阶成年期的妖兽,就算你的实力完全恢复也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杀掉它!难道,难道?”
“难道,你突破了?”说着,李敏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往前眼前的叶枫。
“嗯。”并没有隐瞒,叶枫点了点头。
“破体八品?”声音中带着惊喜之意,原本她就已经知道了叶枫的实力处在破体七品巅峰,却没有想到,刚才那短短一瞬的功夫,竟然被他破开了那道门槛,成为了破体八品的强者。尽管对于叶枫身上的神秘之处,她早已经见怪不怪,但是,看见叶枫应承下来,李敏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没错,若不然,就算我的是实力恢复巅峰,也无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决那妖兽。何况,我也不是没有受伤。”为了不让眼前的女人太过吃惊,叶枫说着,举起了自己满是伤痕的手臂。
“怎么样,没事吧?”声音急切,看见叶枫那手上的大小伤口,李敏不由焦急道。
“放心,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有事?”挑起眉角,眨了眨眼睛,叶枫笑着说道。
“那是,你的命一向就比蟑螂还硬!”一声轻笑,李敏掩嘴说道。
“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尽管停留在七品门槛的时间不短了,但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突破。”见叶枫果真没事,李敏继续问道。
“我吞噬了那头长尾妖兽的妖核,一枚二阶上品妖核。要不然,我也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想起刚才的事,叶枫也觉得有些运气的成分。
“一个二阶妖核,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炼化了么?”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但李敏自然不会再次开口问这些。后续叶枫说的没错,只要他在,两人就一定可以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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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5
“呼。”洞内的风依旧清冷,等到篝火中的最后一缕火星被风带起,又消散在空气之中时,两人又在这藏身的山洞内待了一日有余。
李敏的伤不重,身上也大都是一些皮外伤,有叶枫这个医者在身边,这伤势也好的很快。
昨夜,叶枫又在一整晚的修炼之中渡过,费了不少功夫,这才将境界稳固了几分,但体内还是有着些许的飘忽之感。想起自己在唐家存放的那枚固心丹,叶枫没有选择继续修炼,如他现在的这般情况,尽快稳固自己的境界才是正道。
轻吐了一口气,叶枫睁开了双眼,看着那个已经起身,坐在一旁发着呆的李敏,他不由笑了笑。想起自己的突破,完全是运气的成分居多,可叶枫也知道,这跟眼前的女人有着很大的关系。
昨日,在那李敏离去之后,对妖兽气息异常敏感的叶枫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等到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之时,叶枫才恢复了几分力气,不过幸好,在那死去的长尾妖兽体内,让他发现了一枚二阶下品的妖核。
知道李敏撑不了多久,叶枫就开始了疯狂的炼化,以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一点实力,没想到,这般机缘巧合之下却让他的实力再次突破,达到了破体八品的境界。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不禁一声暗叹,想起自己临危突破的那档子事,叶枫到现在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感觉。为了突破这道门槛,他不知费了多少周折,更花费了大把的心血想要炼制那龙虎丹药破虏丹,没想到,这药丹尚未炼成,自己的实力反而突破了!
虽然撑过了昨天的那一关,可叶枫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意。按照正常的手段,即使有内力相助,叶枫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炼化那枚妖核。其实,昨夜他也根本没有将那枚二阶妖核彻底的炼化,以至于现在还有大量的驳杂能量存留在身体之内。
虽是侥幸突破了那道门槛,可对现在的叶枫来说,却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如今,他体内的能量驳杂,气息不稳,并没有办法尽快的稳固住目前的境界,只能勉强压制而已。如果再次出现什么变故,很有可能造成他的修为骤降,退回七品之境。如果真到了那般境地,再想突破八品,可就比现在要难上无数倍,甚至有可能终生无法寸进!
修炼最重要的就是踏实稳进,尤忌贪多,叶枫又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呢,再次打探了一番自己体内的境况,这才站起身来,暗自说道。“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唐家,彻底将境界稳固下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你醒了?”看见叶枫起身,李敏高兴的开口道。
“嗯,你的伤势如何?”点了点头,叶枫的视线落向李敏的身上。
“没问题,只是一点皮外伤,经过你的处理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了。”紧了紧叶枫制成那件兽皮,李敏轻声说道。
“那就好,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走吧。”搭向李敏的手腕,见确实如她所说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后,叶枫点头说道。话落,当先向着洞外走去。
行至洞外,看着满地的碎石、深坑,不远处那头焦黑的妖兽,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以及焦糊味道,叶枫不禁回想起了昨天那场战斗的惨烈。思及此处,叶枫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李敏开口道。“那长尾妖兽既然是你们佣兵团所接的赏金任务,可是为了寻什么,不会是我炼化的那枚妖核吧?”
叶枫知道,但凡这种赏金任务,要求也会有所不同,可那枚妖核被自己炼化了,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那任务有影响。
“放心,这任务的交付物品不是那枚妖核。”猜到了叶枫正在担心什么,李敏掩嘴说道。
“哦,这妖兽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比那妖核还珍贵不成?”摇头一笑,叶枫疑惑的说道。昨天查探的匆忙,他只在这妖兽身上取了妖核,并没有细加留意。
“你看!”李敏说着,指向妖兽的尾部。只见尾部末端一截莹白状的外壳,流光婉转,半透明状,尽管这妖兽死去了一天左右,但那上面仍是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幽兰劲芒,犹似闪电一般。
“这畜生的尾巴倒也稀奇,难怪攻击如此的犀利,看来这东西定然不是凡物,怪不得那雇主竟然不要妖核,只要这东西!”顺着李敏视线望去,叶枫也很快就发现这东西不俗之处。
“砰!”手中的短刃带起一道虚影向下斩去,一声脆响,让叶枫握刀的右手忽地一震。
“这东西,好坚硬的质地。”暗叹一声,叶枫挑眉对着李敏说道。
“这东西又唤作晶尾,据说是魂道中人炼制武器的上品材料,珍贵的很。难怪我们寻了这么久也找不到这畜生的踪影,原来是躲在这山壁之内。”看着叶枫掌下蹦出一团火星,李敏也不由赞叹道。
“晶尾么?”手掌轻轻抚在晶尾之上,一股微凉的质感传来,沿着那纹路逐渐向下划去,叶枫的嘴角带起一道笑意。
“呼。”闷响传来,空气中的温度陡然升高了几分,还不待看清模样,叶枫的手掌已经劈砍而下。
想象中的碰撞声并没有出现,晶尾贴着妖兽身体的关节之处被一掌切开。断口很均匀,没有一点惹眼的血渍,若不是那妖兽尾部上的焦黑之色,很难让人想象出来,这晶尾出自哪里。
“你这手段,要比之前精彩了!”手起掌落,站在叶枫身边的李敏只能看见一道黑芒闪过,还不待品出味道,那黑芒已经被叶枫再次收回身体之内。
“小手段,给你!”刚才那道黑芒正是体内的黑焰凝实之后所幻化的掌刀,威力与从前相差不多,但是叶枫发现,自己对那火焰的控制能力似乎又提高了几个台阶。
“这东西珍贵的很,而且这妖兽又是你杀的,我不能要。”没有去接叶枫递过来的东西,李敏一脸执拗。
“傻丫头,这东西不是我杀的,是你拿命换来的!”抓着李敏的手,叶枫将其塞进了她的手中,不容后者质疑的说道。
说话,也不待李敏辩解,叶枫站起了身体。“走吧,这山洞怕是快要到底了,不能再耽搁了!”
怅然一笑,看着叶枫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李敏失神的摇了摇头。“倒不是我李敏没见过世面,叶枫,你还真是一个奇男子!”
说完,李敏将那件东西放入了怀中,发觉叶枫已经走的远了,这才急忙踏着步子跟了上去。
大荒之上的仇杀和争端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别说朋友,就算是父子或者兄弟因为分才不均大打出手,甚至伤了性命的事,也绝对屡见不鲜。
李敏不相信,叶枫不知道那晶尾的价值。能够比二阶下品妖核还重要的东西,又怎么会没有价值。可她能够感觉到,叶枫刚才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做作,这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了。
“叶枫,你这般情义该让我如何报答?”追上叶枫的步子,李敏幽幽一声叹息,暗自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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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山洞快要到了尽头,两人脚下的步子也快了很多。等到山洞内的阴风势弱之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点点光明。
“一会跟紧我,切莫独自行动!”双眼逐渐眯起,叶枫止住了身影,语气凝重的说道,见李敏点头应了一声,这才缓步向前走去。
“哗!”视线逐渐光明,巨大的水声隆隆而来,灌入耳内有些震撼。与身侧的李敏对视了一样,两人脚下的步子更加谨慎了几分。
视线逐渐清明,洞外那有些刺眼的光线顺着洞口照射了进来。看天色,洞外却是白天,可听这声音却总有些诡异的感觉。
“嘶!”将将行至洞口之时,就算洞内再如何的黑暗也可以看见这洞外的情景。待洞外的景色映入眼帘之时,两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山洞的出口之外是一条宽阔的河谷,准确的来说是一条瀑布,而这洞口却恰好掩藏在了瀑布之后。不过,让两人惊骇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这洞口的高度。
瀑布之后是一面悬崖峭壁,以叶枫的角度自然判断不出这峭壁的高度。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两人行走了几天的这条山洞像极了一根斜插而下的甬道,而这甬道穿透了峭壁也算到了尽头。像这山洞一般穿透峭壁的甬道不少,密密麻麻的散布在瀑布之后,远远望去,有些鸟巢般的感觉。而叶枫所在的这处洞口,离那下面的宽阔河面没有几百丈的距离,几十丈还是有的。
站在山洞之处向下看去,李敏不由骇白了脸庞,由于离的近了,水声轰隆的灌入耳内,李敏说话也提高了几分音调。“怎么办?”
听着李敏的话,叶枫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怕不怕?”将眼神向下扫去,略做深思,叶枫大声问道。
李敏没有回答,虽然脸色依旧有些微白,但似乎想明白了叶枫的话,扑入了叶枫的怀里,便再也不肯撒手。
感受着怀中女人那玲珑有致的身子,感受着她那身体上的轻微颤抖,叶枫抿起了嘴角,贴在李敏的耳边轻声说道。“抓紧了!”
见怀中的女人有些害怕的点着头,叶枫深吸了一口气,脚下暴出一团劲气,轰在了坚实的石板之上。
“砰!”一身闷响传来时,叶枫已经裹着李敏的身体跃出了洞穴,向着下面那汹涌的河面落去。
其实,这湖面看似汹涌,不过是瀑布砸下的水花而已,叶枫已经目测过,这样的距离并没有危险。而且,从那水花的形状来判断,这河水之下也不像暗藏着什么玄机。
似乎对这般高度有着明显的惧意,怀中的李敏双手拥在一起,缠的越来越近,临近水面之时,更是险些将嘴角咬出血丝。
看见临近水面,叶枫的脚下再次涌出一团汹涌的劲气,抓着李敏的双手略微带起,身体转身而舞,双脚向着峭壁旁边一处凸起的岩石上点去。
“轰!”一声闷响传来,声音虽然不小,但在那轰隆的水声中依然听不清楚。而巨大的岩石则在这般威势之下被叶枫一脚轰成粉碎,漫天碎石蹦飞,与那周身的水花交相呼应着。
“哗啦啦!”前腿微微弓起向前弹去,叶枫裹着怀中的李敏斜斜跌入了宽阔的河面之内,水花溅起,两人一同沉入河底,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咕噜。”一团黑影在水底逐渐放大,气泡声咕噜作响,然后开始向上浮去。
将劲气护在身体周围,叶枫涌动双脚,费了好大的功夫,这才游到了河畔旁边。拖拽着怀中不识水性的女人,叶枫担心的问道。“没事吧?”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头上,李敏费力的睁开了双眼,尽管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那牙齿还有着微的打颤声,她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没事。”
李敏身上那件妖兽毛皮在刚才落下水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身上只剩叶枫留下的那件残破长衫,如今被河水浸湿贴在了身体之上,将她那傲人的身材衬托的越发诱人,也将叶枫挑逗的有些难耐。
“这水里太凉,我带你上去!”叶枫压下心头的杂乱,低声说道,然后向着河岸游去。
在河岸之上找了一处相对干爽的地方,等到噼啪的火堆燃起之时,叶枫这才将脸色发青的李敏扶了过去。
火星四散,一股淡淡的暖意开始在空气中散漫,一根木架将一件残破的衣衫在火堆旁撑了起来,衣衫正是叶枫的那件,而两人就这般隔着衣衫侧坐着。叶枫此时赤膊着上身,那李敏也只是穿着几件贴身的衣服,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身体中的寒意逐渐退去,而李敏的脸色却是有些红润起来。
“再等一下,这东西很快就要烤干了。”将从河水之上找到的毛皮放在火堆边上烘烤着,叶枫目不转睛的说道。虽然两人中间隔着一件撑起的衣衫,但那衣衫上的破洞又如何掩盖的住后面的白皙娇躯,只要叶枫愿意,转头便可以看见身侧那无限美好的身材。
“嗯。”若有若无的一声呢喃,李敏羞红了脸庞。虽然很久之前就与队内的那几位男人生活在一起,但像今天这般尴尬的场面还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想起这个,李敏那脸色更加娇艳欲滴,仿佛随时能挤出水一般。
“没想到,你的水性那么好,要不然,咋俩可就葬身在这冰冷的河里了。”为了掩饰空气中的暧昧味道,李敏向着面前的火堆之内添了一根柴木,开口道。
“如是没有把握,我又怎么会带你跳下来。”摇头一笑,叶枫的语气也放松了几分。
“这地方是哪里,出那山谷了么?”似乎想起了什么,李敏脸色微变的说道。
听见李敏这句话,叶枫手中的动作也是慢了下来。“应该没有,从那山洞延伸的方向,以及太阳落下的方向来看,咱们怕是离那谷中心越来越近了。”
“那怎么办,咱们怎么出去?”听见叶枫的这句话,李敏有些担心的说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河岸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并不是死路,顺着河岸向下走去,就可以离开这里。”听出李敏语气中的担心,叶枫宽解的说道。
“是么?这里的地势也当真是有些奇怪,咱们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果然,听见叶枫的话,李敏安心了几分。
“那也没办法,以咋俩刚才的那种状态是绝对走不出这里的。先将身体调整好再说吧,那河水很凉,就算你是修者,若是不注意驱寒的话,恐怕也不会好过。”将手中的毛皮翻滚了一下,叶枫摇了摇头。
“至于安全的问题你暂且不用担心,这里是水边,妖兽没有在水边留宿的习惯,只有明日正午之时才会是妖兽聚集高峰。咱们必须在天明之前调整好身体,然后连夜离开这里。”抬头看了一眼落向山下的太阳,叶枫凝重道。
“这妖兽的习性我原来听大哥说过,但却没有往心里留意,没想到,你也知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异彩,李敏有些讶然的说道。
“也不是知道的多,只是吃的教训多了。”想起前世在丛林之内的求生经验,叶枫不禁有些庆幸,那可都是用生命的代价才积累出的宝贵经验。不过,好在这个世界的妖兽与前世的野兽生活习性差不多。
“给你,先把这个穿上。”看见手中的毛皮已经烤干,叶枫将它递了过去。
“嗯。”略微害羞的应了一声,将毛皮接了过去,然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好了。”低着头,李敏轻声说道。
见李敏开口,叶枫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人之间的长衫扯了下来。
将长衫架在火上继续烘烤着,叶枫没有扭头,即使如此,那眼角也可以依稀瞥见一位裹着兽皮的妙龄女人,一脸娇羞的坐在那里。想到此处,叶枫不禁一声暗骂。“这活计,正常的男人还真做不来!”
“对了,你进这幽冥谷不也是寻找药草么?那咱们怎么办,是寻找出谷的路,还是继续找药?”眼神带着些许疑惑,李敏转头望向叶枫。
“不用找了,看见眼前这山谷,我想应该差不多就到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咱们明天就可以找到!”听见李敏的话,叶枫不禁想起了自己此次断魂谷之行的目的,那火猿的踪迹。
大致判断了一下时间,应该还有八天,唐家族比日益临近,原本叶枫以为已经没有机会寻找那粗狂汉子所说的山洞,就在他打算离开山谷之时,却没想到眼前这处奇怪的地方恰巧与唐雪冰所说的地方相差不多。再加上那汉子在地图上的标记,叶枫几乎可以确定,那火猿可能出现的山洞绝对离这里不超过两个时辰的路程!
“太好了,那咱们找到之后,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李敏笑着说道。
“是啊,很快就可以离开了!”同样微微一笑,叶枫却是凝起了眉头。
“这机会不能放过,就算是二阶妖兽,也必须一试!”攥紧了双拳,叶枫的后半句话并没有说出口。
不过,从叶枫眼角中的那抹坚定,李敏还是捕捉到了什么。似乎也坚定了什么想法,李敏同样没有开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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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6
“呼。”河岸旁边除去那轰隆的水声,并没有其它的声响。可能是累极了,李敏并没有被那水声吵醒,喉咙翕动,脸色红润,睡姿格外的香甜。
“终于天明了么?”抬头看了一眼朦胧的天色,叶枫结束了修炼。大致了查看了一下昨夜的修炼成果,经过整晚的凝练,体内那些驳杂的能量已经稳固了许多,暂时并没有大碍。叶枫清楚,若是这般拖下去迟早会对日后的修炼造成影响,可眼下的时间既然不够,也只能再做他想。
“要走了么?”不知何时已经苏醒过来的李敏,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望着叶枫说道TXT下载。
“嗯,就快天亮了。咱们必须现在启程,等到上午再走怕是就有麻烦了!”环顾了一下安静的河畔,叶枫判断道。
“好。”话落,李敏开始收拾着自己的行装。东西不多,将那件妖兽皮扎在身上之后,再整理了一下衣衫,李敏很快的就跟上了叶枫。
天色逐渐蒙亮,两个人专拣那种树林下的小路走着,一路之上倒也相安无事。只不过,路上依然没有人迹,直到半晌之时这才看见一头呼啸飞过的妖兽。
“走了这么远的路,先歇息一下吧。”选了一处相对隐蔽的巨树之下,叶枫拉着李敏坐了下来。
“顺着这里出去,应该就是咱们那天分开的地方。”止住了步子,眼前是一处三岔口,叶枫将手指向一处向着高处延伸而去的山坡。
“哦。”淡淡应了一声,李敏顺着叶枫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了几分熟悉的模样。想来,如今脚下的这处地方,正是那晚被红雾所包裹的低矮峡谷。收回视线,向前走了几步,李敏站在了叶枫身后,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怎么?”察觉到李敏的怪异举动,叶枫不由错愕的皱起了眉角。
“我不走,你去哪,我就去哪,别想甩掉我。”咬着嘴角,李敏的话中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刚才发现这处三岔口之时叶枫确实有此想法,想让李敏沿着原路回去,那条路颇为平坦,应该没有太大的麻烦。可如今看见李敏那副坚定的样子,他不由摇了摇头。
“这条路,可不是坦途啊!”看着那继续向下延伸而去的狭窄山谷,叶枫眉头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那我也陪你。”紧握着拳头,盯着叶枫的侧脸,李敏继续说道。
“会有危险么?”见叶枫没有回答,李敏眼波流转,低头问道。
“二阶妖兽,而且地形不明,恐怕要比那山洞中遇见的长尾妖兽还要难对付!”斟酌了一下语气,叶枫没有瞒着李敏,实话实说的说了出来。
“你说过,一定会带我走出这里的,我信你!”听见叶枫的话,李敏嘴唇抿着,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强。
“那好,一起出去!”撑着地面站起了身体,叶枫将一只手伸向李敏。
李敏笑着点了点头,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绕过几个低矮的坡谷之后,一汪清潭出现在了面前,潭水的面积不大,但却呈现月牙型,这也是叶枫敢如此判断的一个原因。
“就是这里么?可这里也不像有妖兽藏身的样子啊。而且,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过了这里再往前行去,就是那幽冥谷的中心,咱们恐怕过不去!”顺着叶枫的视线向着身前望去,潭水很浅,清澈的水面之上甚至连一点波纹都没有。李敏听大哥提起过这样一处月牙形状的潭水,也知道过了这处再往前走,就是那幽冥谷的中心地带。
“水至清则无鱼,这里太安静了,不太寻常!”虽然同样没有看见什么诡异之处,但叶枫有种直觉,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果然,心中的猜测还不待说出口,只听李敏一声娇喝。“叶枫,你看,那里有血迹!”
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异常之后,两人这才谨慎的向前走了几步,顺着李敏的视线望去,地上散落几处鲜血有些惹眼。
将手指点向那处鲜血,手指轻轻的揉捏几下,又放在鼻下嗅着,叶枫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是人血,而且这受伤的人离开这里应该不久!”
“是人血?”听见叶枫的判断,李敏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目光谨慎的向着四周探去。在这种地方遇见生人,甚至比遇见妖兽还要可怕。这也是叶枫入队之时,李敏对于这个外表看上去瘦弱无比的男人如此警惕,甚至百般刁难的一个原因。虽然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个叶枫不简单,但李敏也发现,这个男人也的确没有什么其它的心思,后来还几次救了自己。
“不错!”皱起眉头,叶枫的视线犹如一只狩猎中的野狼一般机警的向着四周扫去,想要发现这里的不寻常之处。
“那里有一处山洞!”经过在这番仔细的查探之后,在潭水旁边的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叶枫终于发现了几分端倪。
行至那灌木丛的外面,看着那几处树叶被轻微折断的痕迹,叶枫的视线不由向着灌木之后荡去。一处幽暗的山洞出现在了视野之内,洞口甚至还有着丝丝缕缕的寒风从那洞内灌出。
“这人的手法很高明,险些连我也骗了过去,看来是个行家!”看着地上那精密的伪装痕迹,叶枫肯定的判断道。
“那咱们怎么办,进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叶枫所说的隐藏痕迹李敏虽然判断不出来,不过,还是开口问道。
没有立即回答李敏的话题,叶枫将手探向那洞口之处。洞口处的空气平稳,却有着几分火硝味道,风势阴寒,但劲头却不足。“一个人进去的,是个女人。这个人刚进去不久,可能这山洞不深,又或者是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你这手段,怕是十年以下的猎户都做不到。难不成,你是从这深山里面跑出来的野人?”听见几句话就将洞内的情况摸了一个大概,李敏不由带着几分惊愕的说道。
听着李敏的话,叶枫并没有回头,因为他有半句话没有说完,这空气中还有着几分红叶草的味道,正是那火猿所喜欢的东西。
“这山洞就是我要寻的地方,那女人死了,咱们正好去收拾一下残局。若是没死,那咱们也去看看戏。”叶枫的声音有些冷漠,视线也逐渐冰冷起来。
几句话虽然说的轻松,但李敏很轻易的就从这几句话中听出了一股势在必得的味道。下意识的缩着肩膀,这个男人变化的很快,李敏有些把握不透,但是现在这般冰冷的叶枫,并不是她喜欢的。
“若是没有与他有着几天的接触,怕是在他眼中,我也会是口中那般微不足道的女人吧。”品出叶枫话语之中那股近乎冷漠的陌生感,李敏有些不舒服自言自语道。
尽管那李敏没有开口,但是叶枫知道,若是让她留在洞口外等着自己,她是断然不会同意的。而且,这山谷已经临近幽冥谷的中心地带,就将她扔在这里叶枫还真有些不放心。
“跟紧我,若是有危险,不要管我,尽快离开这山洞!”抓住李敏的手,也不管她是何想法,叶枫已经向着洞内走去。
“嗯。”脸色羞红的低下了头,抬起脚步跟了上去,看着那双抓住自己手掌的大手,李敏前所未有的安心,莫说这眼前的陌生山洞,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有胆量去闯。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察觉到自己心底这古怪的感觉,李敏不由白了脸庞。
“不会的,我喜欢的是赵大哥,至于叶枫,我只是感激他的救命之恩。嗯,一定是!”望向叶枫的背影,李敏的眼神有些慌乱,想起赵兵,这才坚定了视线。
不管李敏心中是何想法,两人进入这山洞之后,洞口处那茂密的灌木丛又悄然合上了,隐匿手段巧妙,几乎没有人可以发现已经有几个人进去过。甚至,连随后出现的狼毒花佣兵团的几个汉子,也没有发现。
“大哥,过了这处潭水,前面就是幽冥谷的中心地带了。那里面的高等级妖兽不少,咱们进去么?”就在叶枫两人进入那山洞不久之后,洞外不远处又出现了几道人影,一个汉子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四周,这才略带失望的说道。这四个人正是那狼毒花佣兵团内的几个汉子,不过,从他们脸上的焦急之色,依然可以判断出他们的来意。
“前面是哪里敏儿那丫头不会不知道,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不会贸然的跑进去的。而且,咱们这一路寻来,并不像有人来过的迹象,她就算跑错了方向也不会走的这么远!”见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赵兵叹了一口气,有着几分说不清楚的味道。
“大哥,那怎么办,那长尾妖兽的影子没有发现,如今又把敏儿妹子丢了,咱们有何脸面回去?”紧握着双拳,一个汉子将拳头砸向了身边的一个枯树,树叶款款而落,却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老三你又乱担心,叶枫小兄弟不是也没有发现么,没准他们两个遇见了一起,又寻不到咱们,这才先回去了呢!”憨声一笑,一个汉子大着嗓门说道。
“希望如此吧,叶枫那个小子不简单,他们一定会撞见并且平安出去的,要不然咱么可没有脸去见老团长了!”听着这汉子的话,赵兵不由带着几分希翼的说道。
“走吧,前面是高级妖兽的地盘,那长尾妖兽不过二阶幼年期的实力,是绝对不敢轻易进去的!”紧咬着牙齿,赵兵一声轻叹,向着身后走去。
“大哥,没有了那东西,咱们怕是……”一个大汉追了上去,焦急的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咱们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敏儿以及叶兄弟的下落。至于那长尾妖兽,也可能是咱们的机缘不够吧!”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赵兵的步子反而沉稳了几分。
众汉子见别无他法,相视了一眼,皆是一声叹气,急急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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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6
“小心!”走在山洞之内的两人,刚刚拐过一道弯角,叶枫急忙止住了步伐。
虽然叶枫没有说话,但是与他相处久了,就算一个眼神李敏也能大致判断出他的意思。
眉头皱起,学着叶枫的样子凝神而思,山洞之内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但是心细的李敏还是在那空气之中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之气。
与转过头的叶枫对视了一眼,李敏点了点头,两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视线。
山洞底部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黑暗,一道阳光从那洞顶的破洞之内投射进来,将那四周的一片地方映亮了一些。借着这道光线,虽然距离还有几十丈,但叶枫却一眼看见了那山洞底处的妖兽。身体犹如小山一般侧卧在高耸的石台之上,一只前爪压在身下,一只爪子侧放在身体之上。虽然背对着洞外的方向,但妖兽身上那抹惹眼的火红色皮毛还是异常的吸引视线。
“果然是那畜生!”尽管并没有看见这妖兽的正面,但从那体型以及火红色毛发,叶枫很快的就确定了这妖兽的真正身份,正是自己寻了几日的火猿,而妖兽脚下那一堆摊放的红叶草也是他最后判断的依据。
对着李敏使了一个眼色,见她理会了自己的意思,叶枫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闭气凝息,脚步轻抬将身体隐入了黑暗之中,身体犹如黑暗中的精灵一般贴着山洞墙壁的阴暗之处向前摸去。
“没想到叶枫还有这一手,这身法果真玄妙!”要不是距离之近,李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叶枫那隐入黑暗中的娴熟动作,李敏那一瞬有着这样的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应该属于黑暗。那灵敏的步伐,就像黑暗中的王子般,翩翩起舞。就在李敏错愕之时,她眼中这个黑暗里的王子,已经踩着那犹如死神一般的步子向着那妖兽模去。
一阵闪掠,竟然眨眼之间不见了踪影,心脏紧了起来,李敏尽量睁大了双眼,却依然没有发现那已经消失了背影的叶枫。
“这女人莫不是死了?”将身体定在某处阴暗的角落之内,叶枫借着那明亮了几分的光线,看清了地上的黑衣人。视线触及此处,叶枫发现,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虽然那黑衣人背着身子,将脸面向下压去,但那身裹在黑袍内的紧俏身材还是逃不过他凌厉的眼神。黑衣人的后背破了几处口子,看那破口的形状以及破口的大小,叶枫将视线对上了那火猿的爪上。
果然,捕捉到那火猿爪上的黑色布丝,叶枫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黑衣人的身下有着一摊鲜血流了出来,但是叶枫却发现,那血液虽然是从黑衣人身上流出,但却并没有扩大的态势。而且,从那血液的凝结程度来判断,这血液的凝结时间并不长。
将脑中的所有想法都压在心底,叶枫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身体隐匿在山洞内的一处阴暗角落之内,仿佛消失了一般。
时间就这般停滞了下来,除去那妖兽偶尔传出的低沉嘶鸣,山洞之内再无其它声音。
“吼。”就在这时,平静的山洞之内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看这模样就好像就要苏醒一般。见此,叶枫的嘴角忽然带出一道莫名的笑意,那看向火猿的眼神也是阴沉了几分。
果然,在一阵低沉的嘶鸣声之后,那火猿慢慢的侧过身子坐了起来,一股妖兽特有的淡淡的威压出现在了山洞之内。
感受着眼前这道不加掩饰的妖兽威压,叶枫心中凛然,气机隐去,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二阶妖兽的威势果真不俗,那山洞之内若不是占了地形的优势,怕是收拾掉长尾妖兽就要付出不能承受的代价了!”感受着眼前这同为二阶幼年期实力的火猿,叶枫不禁回想起了自己恶战那长尾妖兽的场面,虽然最后的结果不错,但是他知道,自己却是取了巧,占尽了天时地利。
“这妖兽竟然受伤了?”看着那正身过来的妖兽,叶枫第一眼就发现了前者胸口处那抹惹眼的鲜红,视线再落向地上那生死不知的黑衣人之时,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深意。
“吼!”双手用力的捶向胸前,火猿扬起头颅,一阵阵阴沉的嘶鸣从那口中传出。突然,嘶吼中的火缘停止了动作,慢慢的低下了头颅,那嗜血凶悍的眼眸中多出了几分疑惑的味道。
“嘶!”低沉的拉着嗓子,火猿那凶悍的目光开始在山洞之内搜寻着,鼻头翕动,连附近的几块细小碎石都被向前拉扯而去。
“吼吼!”阴沉的火猿仿佛发现了什么,一声暴怒般的嘶鸣,那双妖兽般的眸子却是蒙上了一层血色,视线所落之处正是那洞外的转弯处!
“那丫头,被发现了么?”拳头紧紧攥起,叶枫压制住刚才那一瞬间出手的冲动,脚步坚定,眼神却是越发的凌厉。
再也不压制心中的怒意,火猿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双脚轰然落在了地面之上。
“哗啦!”火猿的体重不轻,这般落地的姿势将那洞壁上的岩石都震落了几处。一声低沉的嘶吼,火猿踩着沉重的步子向着洞外走去。
“看来这妖兽,受伤不轻啊!”虽然只是几步的距离,但是叶枫发现这妖兽的步子有些虚浮,视线向着那身后的脚印望去之时,这才看见了深深的血槽。
“砰!”脚步再次重重落下,那胸口处的伤口也跟着涌出了几道血箭,似乎被这伤痛触怒了,妖兽下一脚却是落向了那黑衣人的身体。
察觉到火猿的举动,叶枫的双眼骤然眯起,紧紧盯着那地上的黑衣人。
“轰!”就在那火猿的脚掌踩踏到黑衣人身体的瞬间,空气中突然惊出一道冷漠的杀意,一抹寒光带着刁钻的角度刺向了那火猿胸口处的血洞。
眼中暴出一团精光,虽然早就察觉到这黑衣人或许没有死,但叶枫也没有想到,这女人的攻击竟然是这般的凌厉,无论是出手的速度,手法,角度,都与自己不相向下!
出刀,刺刀,叶枫前世足足练了二十年的两招,在这一刻完美的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等到寒光亮起之时,那柄锋利无比的短刃已经刺进了火猿的胸口,甚至连拳头都没入了几分。这般变故似乎是火猿如何也想不到的,等到身上剧痛传来之时,这才看见了贴上而上的黑衣人。
来不及细想的火猿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嘶鸣,眼中的血丝几乎暴出了眼球,双掌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胸前。看这架势若是闪避不及,定会被轰成一团肉泥。而火猿虽然再受重创,但是这双掌的舞动速度却丝毫不慢,几乎夹风而至!
黑影人那玄妙的身法也同样不弱,松开了那紧握着短刃的右手,身影一闪,飞速向后退去。一团粉红色的劲气也从身前呼啸涌出,迎上了那火猿的双拳。
黑影人的身法的确玄妙,但是叶枫却没有欣赏的意思,那一直隐匿在黑暗中的身体在黑衣人爆退的瞬间闪掠而出。
耳边风声呼啸,妖兽的动作在眼中逐渐变慢,叶枫将身法用至极致,耳边隐隐约约却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娇喝。“竖子,尔敢!”
嘴角微微弯起,叶枫的脸上荡起一道诡异的笑意,手势不变,向着火猿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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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7
“砰!”一声闷响传来,叶枫嘴角的笑意在那黑衣女人的厉喝声中逐渐放大。似乎连那暴怒中的火猿也没有想到,这周身之内竟然还隐藏着一道杀机。几乎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到了那黑衣人身上,火猿虽然发现了叶枫的攻击,却已经没有了丝毫还手的余地。
“吼!”妖兽一声痛苦的嘶吼,叶枫那双裹着黑焰的手掌犹如切入了豆腐中一般,顺着火猿那胸口处的伤口切了进去。
“滋滋!”血肉被火焰烘烤的诡异声音出现在耳内,火猿那双兽血还未退去的双眼带着不甘之色瞪向身前,胸口处的血肉焦糊向外翻去,身体轰然砸向地面。
叶枫出手快,退去的也快,等到火猿的身体砸向地面之时,叶枫已经飞身退出了三步。
“轰!”随着火猿的倒下,山洞剧烈的摇晃了几下,几块碎石从洞顶砸下,落向地面,带起一阵飞尘。
看着眼前那弥漫的飞尘,叶枫并没有继续行动,静立原地,双眼带着几分凝重的望向身前。
“你该死!”寂静的山洞之内忽地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声音,虽然是女人的声音,但丝毫不用怀疑那声音中的暴怒以及杀意,眼神如刀带着冰冷飙向叶枫。
叶枫没有立即回答,但是看向那女人的眼神却多出了几分疑惑和忌惮。他并没有看见这个女人的真正面貌,因为这黑衣人的脸上带着一道面具。黑色花纹的诡异面具,与自己留在唐家内的一样,正是那墨家杀手所带面具!
不过,面具上的纹饰有所不同,叶枫并不熟悉那纹路的含义。因此他也判断不出来这黑衣人是墨家出身,还是单纯的杀客。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听见眼前这黑衣女人的话,叶枫将手负在身后,带着几分调侃了笑了笑。
没有继续开口,但是叶枫可以感觉到那面具之后的眼神中越发浓烈的杀意。过了良久,黑衣人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这才开口道。“黄金一百万两,那火猿的妖核给我!”
听见黑衣女人的这句话,叶枫的眉头落了下来,终于确定了她的来意,果然也是因为那火猿的妖核。
“理由?”右手抬起,掐着指间那枚椭圆状的暗红色晶核,叶枫笑了笑,这晶核正是他击杀火猿的瞬间从其身体之内所取出来的。运气不错,感受着那晶核中的充沛能量,又是一枚二阶下品妖核。
似乎被叶枫的这句话气的不轻,黑衣人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抖,声音近乎冰冷。“这妖兽是我先发现的,而且也是被我重创之后,才让你有机可趁!”
声音中带着浓重的不屑,黑衣女人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要不然,二阶妖兽,虽然只是幼年期的实力,凭借你的实力能够一击击杀?”
“若是你有本事,也不会让我有机可趁,对不对?而且你也说了,那畜生是我杀的,既然有能够杀了它,也是我的本事。所以,我找不到一个将妖核让给你的理由!”听这黑衣女人的语气不善,叶枫的语气却是越发的轻佻。
秀拳紧握,听着叶枫的话,黑衣女人眼中的怒意反而消退了几分,杀机却是越加的浓烈。正如叶枫所说,虽然那妖兽被自己重创,但是能够一击将其击杀也绝对不是普通修者可以做到的。尽管受创,但毕竟是二阶妖兽,又怎么会那般大意?叶枫那身丝毫不弱于自己的身法以及凌厉的杀招才是她最忌惮的地方,要不然,她又如何会与这个油盐不进的男人讨价还价,早就将其变成了刀下之鬼!
“既然你喜欢,这东西我送你了。”将秀拳缩于袖内,黑衣女人语气轻松的说道。
“这女人,搞什么名堂?”听见黑衣女人这般说话,叶枫心中一声暗喝,脸上的笑意虽然没有收去,但是身体却是略微弓起,他可不会相信这女人会有这般的好心肠。
“我在巫山城见过你,希望你能留着命回去,要不然我会很失望!”一语落地,黑衣女人也不待叶枫开口,身体向着洞外掠去。
看着那女人退走,叶枫这才松了一口气。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硬撑这么久,也的确是个人物!”看着黑衣女人刚才所立之处那滩惹眼的鲜红,叶枫的眼中略带凝重。
“实力破体八品,杀客,看来又招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物啊!”无奈的一笑,叶枫踩着步子向外走去。叶枫的判断并没有错,刚才那黑衣女人受了不轻的伤势,要不然就算她如何忌惮自己的实力也不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东西。将妖核收好,对于这东西叶枫当然也不会轻易让给那女人。
“那黑衣人怎么走了?”见叶枫走了出来,李敏也缓步走了过去,略带诧异的说道。
“这件事有时间再说,我的事情已了,咱们也在山谷里待了这么久的时日,是时候离开了!”一声唏嘘的慨叹,叶枫环顾了一下山洞,笑着说道。
“嗯。”应了一声,李敏跟着叶枫的步子向外走去。
“要回去了么?”看着眼前那有些模糊的背影,李敏这才发现,前几日在她心中还是异常亲切的一句话,此时听起来却是那么的惆怅。
“按照你所说,过了这处潭水,再往里去就是幽冥谷的中心了?”行至山洞之外,叶枫将视线向着那潭水之后的茂密森林望去。
“没错,听大哥说,很少有佣兵团愿意进入那里,那里不是咱们这种实力能够进去的。怎么,你想进去?”听着叶枫的话,李敏压下了心中的杂味,怅然道。
“暂时不想,不过,我却总觉得那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叶枫嘴角的笑意从李敏的角度看去破有些疯狂的味道。
“好了,咱们走吧,先去寻找你大哥他们。既然咱们能够躲过那红雾,想来他们也一定可以!”收起心中的想法,叶枫两人向着回路走去。
“对,他们一定会好好的,一定在等我们回去!”听见叶枫的话,李敏抬步向前走去,紧着嘴唇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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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7
“终于回来了!”看着眼前那人流翕动的城门,叶枫不禁一声慨叹,离开了五天,终于回来了。这几日的经历虽然惹上了颇多的是非,但是机遇与风险并存,他如何也没有想到,当自己再次回来之时竟然突破了七品门槛,如今也是破体八品的实力,这五天的时间恍然如梦!
“是啊,终于回来了。”止住脚步,听着叶枫的感叹,李敏也不由略带兴奋的说道。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回来没有,我要回去看看!”还没走进城门,李敏带着几分担心转头望向叶枫。在那幽冥谷内,两人一边查探着其他人的行踪,一边向外赶去,可是,直到走出了那山谷也没有发现其它人的踪迹。
“好,我与你同去。”想起那几位言谈豪爽的汉子,叶枫不由接口道。说着,两人挤入那入城的人流之中,向着城内的某个方向赶去。
巫山城内,佣兵工会门外,平日里热闹异常的长街此刻依然热闹,只不过,如今的这份热闹中却多出了几分火药味。
“呦,原来是赵大团长回来了。走了这么多时日,不知道那二等赏金任务完成没有啊?”两伙人对峙在一起,一方的男子当先开口道。语气不屑,带着浓重的嘲讽意味。
“宋腾,这个好像与你铁锋佣兵团无关吧?”顺着另一方望去,正是那狼毒花的几位汉子,没有寻到那长尾妖兽的踪迹,更是丢了李敏,几人此刻的心情的确好不到哪去。再遇到平日里那死对头的挑衅,一位汉子不由冷冷的回声道。
“哼,确实与我无关。不过,你们狼毒花占据那二级佣兵团的名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老团长还在也就罢了,你赵兵不过破体七品的实力,有什么资格?”也懒得纠缠,叫做宋腾的男子一声冷哼,质问道。
这宋腾说的没错,按照大荒上的规矩佣兵团也有着等级的区别,自一到九,一为初,九为至尊,等级分明。而要想提升自己佣兵团的等级实力,那就需要完成晋级任务,晋级任务完成之后便可享受相应的待遇,也可接受相应等级任务,进而继续提升佣兵等级,获取更丰厚的奖励,这也是佣兵界一条很实用的升级手段以及谋生法则。
可是,也如宋腾所说的那般,这二级佣兵团的评定也是有着条件的。首先的一个硬性标准,就是团内必须有着一位以上的破体九品强者才可以参加评选。以前狼毒花的团长并不是赵兵,而是李敏的父亲,李震鸣,破体九品巅峰的高手。有着这样的人物坐镇,狼毒花无可厚非的成为了二级佣兵团。可是,半年之前为了冲击三级佣兵团,狼毒花接了一个颇为艰险的进阶任务。或许是狼毒花的时运不济,这三等任务非但没有完成,反而折损了一位破体九品初期的副团长,以及几位破体七品以上的团员。就连李震鸣也断了一臂。从此,狼毒花实力大减,沦为二级佣兵团中的下层势力。
按照赵兵的年纪以及能力,虽然潜力无限,但终究还是实力不足。在佣兵界内向来是实力为尊,所以狼毒花的境况每日愈下。而为了维持二级佣兵团的名号,每段时间也必须完成相应等级的赏金任务,这样才有了赵兵等人的幽冥谷之行。
就算眼前这凶悍的汉子不提,赵兵也知道,若是那任务完成不了,怕是很难再保持那二级佣兵团的称号了。想起这个,赵兵的视线中多出几分不甘之色。
“我赵兵的实力是很一般,破体七品的实力也没什么,但是你又有什么资格?”都是血性的汉子,遇见这般挑衅,赵兵也不含糊,踏前半步,破体七品的威势透体而出。
见这赵兵言语不合就要动手,宋腾脸色微变,嘴角却是一声冷笑。他自身的实力并不如何,三十之龄只不过破体七品的实力。眼前这赵兵潜力不俗,在巫山城的佣兵界也是有着几分名号的,要不然李震鸣也不会将狼毒花交给了他。只不过,按照巫山城佣兵公会的等级,这巫山城的佣兵队伍却是有限制的。三级佣兵团三个,二级佣兵团五个,至于一级则是没有太过明显的限定。而狼毒花则是几个二级佣兵团中目前实力最弱的,这宋腾自然早就将心思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赵兵,不要猖狂,你还真以为这巫山城没人治得了你么?今天你们狼毒花这个名额,我是要定了!”紧咬牙根,宋腾发狠的厉喝道。
“铁锋的人,不服咱们就出来较量一下,当我狼毒花好欺负不成!”见这面气势不善,狼毒花队伍中的其它几位汉子也是当仁不让,一股股杀气透体而出,热闹的长街之上眨眼就被萧杀之气所包围!
见这般气势,周围的人反而围的越来越多,没有人存着离开的意思。再往前几步就是佣兵工会,这附近的汉子也大都是佣兵出身,眼见火药味甚浓皆是摩拳擦掌起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看来今日定会有着一番龙争虎斗!
“好啊!”见狼毒花的人如此说法,仿佛正中了下怀一般,宋腾阴森一笑,击掌说道。声音落下,铁锋佣兵团的几个人急忙闪开了一条出路,让出了一位中年汉子。
“破体九品!”双眼微眯,看着那个缓步走出,一脸狞笑的汉子,赵兵心思也凝重了几分,沉声道。破体九品以上的强者巫山城内绝对不少,但这些人物大都是那些大族之内的精英子弟,又怎么出来搀和这些佣兵之间的争斗。
“大家小心,宋腾这杂碎有备而来,今天的事看来不能善了了。称号是老头子拼了性命闯出来的,咱们就算丢了性命也让不得!”察觉到中年汉子那不假掩饰的实力,赵兵双拳紧握,低声吼道。
“大哥放心,兄弟们不是那般怂货,九品高手怎么了,咱们怕过谁!”一阵哄笑,几位汉子虽然说的轻松,但是谁都不敢大意。
听着几位兄弟的话,赵兵点着头,欣慰的笑了笑。巫山城中的九品高手不少,但见这眼生的破体九品高手气势不假,赵兵也是越发谨慎。
“这位兄台,这是我们狼毒花与铁锋之间的矛盾,请您不要插手,日后狼毒花必定登门拜谢!”能避免一场恶战那是最好不过,赵兵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颇有味道。
“嘿嘿,改天的事改天再说,今天我可是铁锋佣兵团的副团长。这宋腾的实力虽然一般,但是兄弟一场,我也不能看着不是?”一声冷笑,中年汉子淡漠道。
“怎么样,赵兵兄弟,不知道我这实力可够资格?”言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中年汉子的目光越发火热。
“宋团长,看来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和我们过不去了?”既然是敌非友,赵兵也没有继续客套,转头望向宋腾,沉声问道。
“这二级佣兵团的位置本来就是凭着实力上去,既然你狼毒花现在的实力不行,那就将这位置让给我吧。于天大哥,不要与他们客气了!”一声冷笑,宋腾的眼神越发得意。
宋腾话落,叫做于天的中年男子同样一声大笑,却是没有再开口,而是化为一道黑影向着赵兵掠去,破体九品的威势展露无遗!
“大哥小心!”看见那于天的威势不俗,几位大汉不由对着同样闪掠而上的赵兵喝道。
“砰!”人影交错,一声爆响传来,赵兵的招式刚刚施展而出,还不待招式落下便是脸色巨变的向后飞出。
“哗啦!”赵兵的身体应声而飞,砸向地面,贴着地面滑出了十余步,撞散了一座木质货架这才止住了身形。
“噗!”捂着胸口,一口闷血顺着嘴角喷出,赵兵一脸不甘的望着眼前的于天。
“不亏是九品高手,对付我的手段还真是狠辣!”一声冷笑,赵兵略带嘲讽的说道。说着,抹去了嘴角的血迹便要挣扎着站起。虽然那于天是破体九品的实力,但是年岁却要比自己大上两旬,也难怪赵兵如此不甘。
“哼,下一次我就要收掉你的性命!”看着那个强自挣扎着便要站起来的赵兵,于天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是有些忌惮。这赵兵的潜力他已经看了出来,若是今日不除去,早晚有一天会是麻烦!
“赵兵,任你再挣扎又如何?别说你们没有完成那二等任务,就算完成了,狼毒花的这个名额我也要定了!”看着赵兵那副模样,宋腾一脸冷笑的说道。
“受死吧!”眼神阴冷,于天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轰向赵兵。
“大哥,小心!”见于天一脸的森然杀意,狼毒花的众汉子一声急喝。可凭借赵兵的实力都不是于天的一合之将,这一众汉子又如何能够阻挡。
“砰!”
“砰!”
……
几道闷响传来,轰散了向着自己掠来的众位汉子,于天一声冷笑,一脸萧杀的轰向赵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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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8
“轰!”沉闷的爆响传来之时,于飞已经带着一道凶悍的劲气砸了过去。长街之上暴起一团烟尘,在场的众人纷纷向后退去,只觉一阵气浪涌向脸面,再次回眸之时,那刚才还威风无比的于飞此时已经变了脸色。
“什么人,滚出来!”一声厉喝,于飞向着身前那处碎乱的摊位之内扫去。
“咳……”没人回答,只有轻咳声从那团烟尘之内传了出来。
见没人说话,于飞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目露寒光的扫向眼前。刚才就在他轰杀赵兵之时有人出手了,虽然并没有看清那出手之人的模样,但是凭借此人身上那股特有的气势可以判断出绝对不是赵兵本人!
“破体八品,气息不稳,又是一个刚刚突破的小家伙么?”看着烟尘之内那团模糊的影子,于飞的脸上闪过一道疑惑,呢喃道。
“手上的劲头不错,但是实力还是不够!”一声冷笑,虽然被那出手的人物轰退了三步,但是于飞可以肯定,这小子绝对比自己好不到哪去。
“前辈好手段!”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飘出,于飞听见则是阴沉了脸庞。
烟尘逐渐散去,露出了一道清秀的人影,待看清这人影的样貌,狼毒花的众汉子不由欣喜道。“叶兄弟。”
笑着点了点头,叶枫将视线转向面前的中年汉子。
“又是九品高手么?”无奈的一声冷笑,叶枫负在身后的手掌暗自抖了抖,有些麻木的感觉传至掌间。刚才虽然险险救下了那赵兵,但是眼前这人物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一记对轰之后,叶枫足足后退了七步之远才止住了脚步,体内一阵气血翻滚,那并不稳固的境界险些被震散,嗓口微咸,费了好大功夫才压制下来。
“真是麻烦,眼前这状态与他对上,可有些不妙啊!”一声无奈的叹气,叶枫的视线有些阴寒。
“大哥,你没事吧?”见叶枫将赵兵救下,李敏急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
“我没事,你们平安回来就好!”见李敏终于回来了,赵兵宽心的笑了笑,然后将视线转向叶枫。
“能够与八品强者对招,看来我果然没有猜错,叶兄弟的实力怕是有破体八品吧?”在李敏的搀扶之下慢慢站了起来,赵兵赞叹道。
“照顾好赵大哥,这里交给我吧。”对着已经站了起来的赵兵点点头,叶枫再次踏前半步。
“这小子的实力果然是破体八品,而且年纪比那赵兵更为年轻。这巫山城,什么时候出现这般资质的少年了?该死的,究竟是哪家的子弟?”见叶枫不再隐藏实力,于飞的心中反而更加的忌惮起来。破体八品的实力收拾起来不是太麻烦,但是于飞忌却是惮叶枫身后的势力。
“小兄弟,这可不是私人恩怨,而是我们铁锋佣兵团与狼毒花之间的事,以你的身份怕是不方便插手吧?”尽管语气客气了几分,但于飞还是丝毫不让的说道。
“哦,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听见于飞这给足了面子的一句话,叶枫倒是有些挠头。
“在下于飞,铁锋佣兵团的副团长!”察觉出叶枫似乎有些松手的意思,于飞淡淡一笑,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哦,原来如此。”眉头皱起,还不待于飞脸上的笑意落下,叶枫转头望向赵兵。“赵大哥,团中可还有这副团长的职位了?”
“自然有,早就给叶兄弟留着呢!”听见叶枫如此话头,赵兵一声大笑,又岂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于团长,这下咋俩的身份似乎平等了?”转过头,叶枫嘴角微挑,那脸上虽然有着笑意,但于飞看在眼里却总有种嘲讽的味道。
“小子,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不成?破体八品,我还不放在眼里!”一声厉喝,于飞也不再顾及这叶枫的身份,警告道。刚才那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于飞已经仔细回忆了一番,这东夷之上的确没有叶姓豪族,因此,对于叶枫的忌惮也弱了几分。
“赵兄,你这个副团长可不好当啊!”察觉到于飞身上那层逐渐蒙上的杀意,眼神逐渐眯起,叶枫一声冷笑。
“既然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了,刚刚突破八品之境而已。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声音落下,于飞的气势再攀几分,轰向叶枫。
不愧是九品高手,这身法也不是寻常可见,等到李敏察觉之时,于飞已经轰杀至叶枫的身前。看见叶枫竟然没有一点闪躲之意,凭借对他的了解,李敏心中仍是有些不解,一声娇喝。“叶枫,小心!”
听见李敏的娇喝,以及于飞那道在眼前逐渐放大的杀招,叶枫双眼眯起,却是没有将身体移动分毫。空气中透着几分诡异的味道,连那周围看热闹的众人见此场景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小子是谁,既然出手了,为何又不反抗了?”
“不知道,难不成被那铁锋佣兵团请来的人物吓傻了么?”
“看这样子,就算有这个小子出手,狼毒花怕是也很难度过今天这一关啊!”
“就是,当年最有希望晋级三阶佣兵团的狼毒花今天就要消失了么?”
……
周围那阵议论叶枫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直到于飞的杀招临身,嘴角这才带起一道平淡的笑意。
“装神弄鬼的小子!”瞥见叶枫脸上的那道笑意,于飞的心没来由的紧绷了起来,一声厉喝,招式更加凶狠的落下。
“砰!”两道攻势轰击在一起,平静的长街之上暴出一团旋风般的气流。
想象中的血溅当场并没有出现,反观那于飞则是爆飞而退,脸上的血色再退几分,几道冷汗顺着额头淌下。
“九品中期!”手臂被震的有些发麻,出手的却不是叶枫,看着叶枫身侧突然出现的两个人,于飞的脸色有些难看,一身暗喝。
“宋腾,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如此棘手?”没有再次出手的勇气,于飞几乎咬着牙根说道。
“没听说狼毒花认识这般人物啊,该死的!”双眼中带着几分忌惮再次望向叶枫,宋腾的脸色也有些变化。
“唐家的人!”来者两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皆是九品实力。这些都不是如何的显眼,最惹眼的还是他们胸口那一团镌刻的小字,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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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08
“敏儿,看来咱们这位叶兄弟,来历不简单啊,怕是与那唐家的人有着很大的干系!”看着叶枫身侧出现的两个唐家九品高手,赵兵笑着说道。虽然,整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但是他却知道,今天的这关应该过去了。
没有回答赵兵的话,赵敏再望向叶枫背影的目光则是有些复杂。“难怪他如此的有恃无恐,原来是有着依仗。一次性拿出两位九品高手做保镖,这巫山城也没几个家族可以做到了!”
“叶兄弟竟然认识唐家的人,这下好了,宋腾这条疯狗就不敢咬咱们了!”看见那于飞一脸的忌惮之色,再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叶枫身后,狼毒花的几位汉子自然能够发现那突然出现的唐家之人。
“老四,你就是心眼粗,这可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啊!”听见这说辞,大汉身旁一个眼尖的汉子打趣道。
随着场面的变化,长街之上围观的众人也是一阵议论纷纷,众人脸上的神色各异。
“这少年是谁,竟然能够与唐家之人牵扯上关系?”
“看这模样,一定关系不浅。难怪敢出来搀和这档子事,这般年纪,啧啧,我就说嘛,一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户!”
……
听着耳边的议论,李敏抓着赵兵肩膀的手有些用力。
“是啊,看这模样又怎么会简单!”声音中透着几分酸楚,李敏咬紧了嘴唇。那唐家的两人虽然是站在叶枫身侧,但却下意识的后退了半个身位,完全就是拱卫之势。以李敏的心思,又如何看不透。
“叶枫,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手指越发用力,李敏不禁呢喃道。察觉到李敏的异常,赵兵不由皱起了眉头,轻叹了一口气。
同样听见了身侧的这些议论,叶枫不由嘿嘿一笑。
“你是在拿自己的命在赌么,赌我会不会出手助你?”声音有些冰冷,听着唐雪燕那依旧冷漠的声音,叶枫不禁有些尴尬。刚才在那于飞出手之时,他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了唐雪燕和唐雪飞的气息,有了这般依仗,他当然不会再冒着境界近乎崩溃的危险强行出头了。
“我有伤在身,出手不方便。”向着一旁偷笑不止的唐雪飞递了一个眼神,叶枫轻声说道。
“破体八品,我看你可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一声冷哼,唐雪燕也不继续搭理叶枫,而是掉转视线带着几分阴寒的望着那不远处的于飞。
叶枫无奈的摇了头,也不争辩,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个女人,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不过,从那唐雪燕的反应中,叶枫还是捕捉到了什么。“五天的时间,突破了破体七品的门槛,恐怕对这个女人的震撼不小吧!”
“不知道小兄弟是唐家的人,刚才有些鲁莽了,还望兄弟不要见怪!”语气低了几分,如今已经发现这叶枫与唐家的人有渊源,而且还很不简单,于飞与宋腾自然不好再像刚才的那般张狂。
也不怪这两人态度转变之快,人的名,树的影,这唐家在巫山城中的分量绝对不是那些势单力孤的普通修者可以挑衅的。
“刚才我说的话却是实话,狼毒花刚刚起步,希望宋团长以后行个方便!”既然这两人放下了脸面,叶枫也不再计较。
“那是自然,以后叶兄弟有事尽管说话!”拍着胸脯说道,宋腾一副豪气干云的模样。叶枫听此和善的笑了笑,却不知自己的这般作态落在旁人眼里又成了一种城府颇深的姿态。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叶兄弟,赵团长,众位兄弟,我们告辞了。”见叶枫无意深究,宋腾对着于飞使了一个脸色,急忙退去。
这场面上的变化来的快,去的也快,等到长街上的众位看客发觉那灰溜溜逃走的铁锋佣兵团之人时,这才急忙涌向了赵兵的周围。叶枫的身侧站着两位唐家的煞神,就算他们想巴结也不敢靠近。赵兵那里自然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人就是这般的势利,众人心中清楚,这狼毒花攀上了唐家的这根高枝,以后在巫山城定是水涨船高了,现在说些场面话,自然要比日后好看一些。
好不容易送走了身边的这些场面上的人物,赵兵再回首之时,叶枫已经不见了踪影。看着人群之外李敏那副黯然神伤的模样,赵兵缓步走了过去。“叶枫已经走了么?”
“嗯,大哥你的伤势怎么样了?”点头应道,想起赵兵身上的伤势,李敏不由担心的说道。
“我的伤不碍事,只是刚才的那些人太过难缠,以至于没有机会跟叶兄弟道谢。若是有机会再见到,敏儿,你一定要替我跟叶兄弟说一声谢谢。”想起今日的事,赵兵不禁有些恍然,若不是叶枫的突然出现,恐怕今天不止要失去二级佣兵团的称号,甚至会丢了性命。
“我会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李敏悄然说道。
“那任务咱们没有完成,以后看来定是逃不了降等的处罚了。咱们虽然凭着唐家的名头躲过了今天这关,可佣兵工会之内的那些老家伙,可不会那么轻易买账!”愤恨的攥着拳头,赵兵不甘的说道。
“大哥你看,咱们要寻的可是这东西?”听见赵兵的这句话,李敏眼前一亮,急忙从怀中掏出了一物,递向赵兵。
略带惊疑的接过赵敏递过来的物件,赵兵查看了好一番才欣喜的说道。“不错,正是这东西!”
“这下好了,敏儿,这东西你是如何寻来的?”望着李敏,赵兵一脸疑惑的问道。
“那妖兽被叶枫所斩杀,这东西也是我从那妖兽身上寻来的!”叹了一口气,李敏的眼中带着几分异彩。
“一个人斩杀了二阶妖兽?这叶枫,难怪能与唐家的渊源那么深,这实力,可不简单!”并没有怀疑李敏的话,赵兵惊喝道。
李敏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赵兵的问题,其实她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叶枫斩杀的二阶妖兽可不止一头!”
“那就更应该好好谢一下叶兄弟,可惜,他们如今应该已经回了唐家吧?”顺着叶枫离去的方向望去,赵兵遗憾的说道。
“回唐家了么?”听着赵兵的话,李敏一声呢喃,视线望向了唐家所在的方向。
******
唐家之内,与唐雪燕和唐雪飞两人分开之后,叶枫沿着小路向着唐雪琪的宅院走去,刚刚进门,就听见一道带着几分闺怨似的声音。“叶枫,你还真是潇洒,这一走便是五天,却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么?”
察觉到唐雪琪脸上那不似作假的担心,叶枫不由笑着说道。“原来你又在这里等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放心。”
“我也是来你房间看看,没想到还真让我抓到你了。”视线抬起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却是如他所说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唐雪琪这才一声冷哼的坐了回去。
“咦?”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唐雪琪一声惊疑,再次开口道。
“破体八品,你竟然突破那道门槛了?”察觉到叶枫那越发凝实的气势以及气质上的变化,唐雪琪惊疑道。
见叶枫点头,唐雪琪反而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叶枫。这才五天的时间,如果出去溜一圈便能突破境界的门槛,怕是满大街都是破体九品的强者了!
“你还真是一个怪物!”带着几分欣喜的一声调笑,唐雪琪掩嘴说道。如今这叶枫的实力再次提升了几分,参加唐家的族比也应该更有把握了。
“机缘所至罢了,没什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叶枫笑着说道。倒了两杯茶,一杯递向唐雪琪,一杯自顾自的喝了下去。
“对了,你走的这段时间,二师公曾经派人来寻过你,若是有时间的话,你过去看看吧。”接过叶枫递过来的茶杯,唐雪琪轻咗了一口,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
“辰老么?”点了点头,叶枫点头道。想起来,叶枫不禁有些汗颜,似乎自打炼化那魂火之后自己还未曾再去过那药火阁拜见辰老。
“好了,走了这么多天,一定是累及了,你且休息吧。”见叶枫露出疲态,唐雪琪也不多话,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对了,明天早些回来,我娘亲要见见你!”带着几分娇羞的味道,还不待叶枫品出味道,唐雪琪的身体已经隐入了夜色之内。
关上了房门,叶枫不禁一声苦笑。
“看来明天去药火阁之前,必须将八品境界彻底稳固下来啊!”心中如此想着,叶枫已经向着床头走去。打开床上的蓝布包裹,翻出那瓶白色的瓷瓶,叶枫坚定了目光说道。
“两枚上品固心丹,不知道能否足够啊!”紧握着手中的白色瓷瓶,叶枫向着床上坐去,双腿盘起,开始了今夜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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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吧!”抓着手中的两枚上品固心丹,叶枫将激动的心绪压在心底,调整着呼吸,等到身体平稳下来。察觉到状态已经恢复最佳,叶枫屈指弹出,两道劲芒顺势向着嘴中飞去。
上次宝会之中,三枚中品的固心丹就已经卖出了四百万两的诱人价格。若是这两枚上等品质的固心丹出现,叶枫绝对不会怀疑它们被炒到高出一倍的价格。而像叶枫这般,同时炼化两枚的奢侈修炼之法,整个巫山城能够做到的的确不多。
“有几率提升境界等级么?”想起这固心丹那最诱人的一个属性,叶枫不禁一声暗喝。内力呼啸着涌出气旋,向着那两枚进入身体的丹丸缠绕而去。这内力正是叶枫最大的依仗,如若不然,以上品丹药的药力,虽然只是一阶药丹,他也不敢这般疯狂的炼化。
“不愧是一阶上品药丹,这药力怕是十颗下品丹药也比不上吧!”在内力的恐怖炼化能力之下,两枚丹药终于开始被炼化,然后化为了精纯的能量充斥在叶枫的身体之内。轻呼了一口气,感受着那充斥在身体之内的药力,一股平静祥和的念头出现在心中,那感觉如春风沐过一般,让叶枫的四肢百骸又传出一阵舒畅的感觉。
内力的炼化还在继续着,但体内那精纯能量却不断的涌出,仿佛没有穷尽一般。叶枫不敢大意,急忙调动心神,将这股能量转入气旋之内。随后,在意识的催动之下,气旋开始了快色的旋转。药丹的能量与气旋内的劲气交融在一起,第八颗劲芒也随着这股药力的融合开始忽闪忽亮的涌动着,在其余几颗劲芒的映衬之下越发的神秘。随着气旋的旋转,体内的劲气开始不断的炼化而出,然后与药力重新融合,顺着体内的经脉行走一圈之后再度进入气旋之内。
这般循环仿佛是一个新陈代谢的过程,修炼没有尽头,一直在持续着。始终如一的修炼最是乏味,也最考验人的心性,而时间也在叶枫这般枯燥的修炼之中逐渐流失。
天色渐明,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直到一缕阳光顺着窗口的缝隙射入房间之时,叶枫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远远望去,叶枫的整个人犹如没有了呼吸一般,呆坐在那里,没有一点的反应。脸上神态平和,身上的气息也不再锋芒毕露,而是消逝于平淡之中。若不是那胸口处的起伏在悄然继续着,很难不让人担心叶枫此时的状态。
其实,若是细看过去,便可在叶枫的身体表面发现一层灰黑色的角质状晶体,薄薄的一层覆盖在身体表面,犹如动物的茧子一般紧紧将他的身体裹在了里面,并且随着叶枫的呼吸,那层角质也是更加黝黑。
光线流转,折射到那层角质之上,泛起一阵七彩的光芒。不消片刻,那层晶体犹如融化的冰层一般,开始崩碎,裂开。崩开的缝隙越来越密,最后在一声脆响之后化为满地晶莹,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成功了?”吐了一口浊气,叶枫抬起右拳,五指散开,一道近乎凝实的劲气出现在手指顶端,心神微动,又收入体内,消失不见。
嘴角荡出一道笑意,叶枫长身而起。此时,若有明眼人在此,一眼便可看出来,叶枫此时的气息要比昨晚更加的中正平和,虽然少了那种几乎狂野的霸气,但却如蜇龙暗伏,整个人站立在那里好似融入这天地之间一般。
“这次的收获果然不小!”气旋微微转动,一道劲气瞬间充斥在身体之内,劲气的旋转速度要比从前更加的自在,顺畅。
“怪不得这固心丹会如此的抢手,在稳固境界的同时,还有几率提升等级的诱惑,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住的!”看着气旋内那枚火红色的第八颗劲芒,叶枫会心一笑,破体八品中期,炼化并且吸收那两枚固心丹的药力之后,叶枫的等级再次突破,正常的修炼达到这样的境界最起码也要几个月的时光,在不计代价的付出之后,得到的回报也是异常的惊人。
“应该去见辰老了!”脚步抬起,叶枫向着外门走去。
******
“进来吧!”药火阁内,刚刚走至辰老的那处石门之外,就听见里面出声说道。
收敛心神,叶枫推门而入,入眼的还是那灰衣老者,与前几日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不过此时看去,却多了几分亲切之意。
“老师,弟子这几日走的匆忙没来得及通秉,还望见谅。”见辰老一脸慈祥的笑意,叶枫低头说道。
“呵呵,走了几日便涨了增长了这么多的实力,那我倒是希望你能多走几天。”缕着胡须,辰老望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异彩。
“晚辈侥幸而已。”嘿嘿一笑,叶枫也不解释。
“破体八品中期,小家伙看来你没辜负老夫的期望啊!”如辰老这般聪慧的人物又怎么会细问,略带欣慰的点了点头。
“那日你走的匆忙,我也没来得及与你交代,对于那药火阁少阁主的身份你不好奇么?”转头望向叶枫,辰老轻笑道。
“老师,弟子在听,您尽管说好了。如不是您,我在炼化那魂火的时候,怕早就死了。老师既然有此安排,想来也不会害我。”略作沉思,叶枫接口道。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好像进入了回忆中一般,辰老的话透着几分沧桑的味道。
“若是我要告诉你,这药火阁并不是属于唐家的势力,你会不会感到惊讶?”话锋突然一转,辰老开口道。
听见辰老的话,叶枫的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实不相瞒,弟子已经猜到了几分。”
想起那几日在唐家经历的事情,叶枫的心中早就生出了这样的一种疑惑,今日听见辰老提起,这才实不相瞒的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个小家伙。”放声一笑,辰老摇了摇头。
“几百年前,我北辰家的祖宗与唐家的老祖宗在某处深山之内发现了一处上古洞穴,或许是机缘所至,他们又在那洞穴中发现了两样东西,一本上古医典,以及一道天命之火!”将记忆拉向很久之前,辰老沙哑着嗓子缓声说道。
骤然听见这唐家的秘辛,叶枫的身体不由一震,沉声道。“天命之火?”
“难道是比那人魂之火还要稀有的天命之火?”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连人魂之火都没有见过的叶枫,当然清楚,按照那天命之火的珍惜程度,想来是只有在传说中才能出现的东西。
“不错,正是此物!而那本医典,虽然比不上神农录,但也是绝世医典!”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气,辰老一脸自豪的说道。
“天命之火,再加上不下于神农录的医典,这样东西加在一起,恐怕能够将大荒搅出一番腥风血雨吧?”讶然一笑,叶枫一声断喝。他心中清楚,自己也是机缘之下救了白家的女人,才有幸窥视了一卷的神农录。既然辰老都说,那上古医典不输于神农录多少,那就定然不是凡物!
转念一想,叶枫暗自疑惑道,能够同时出现这两样东西的山洞,也绝对不是普通的上古洞穴吧?难怪这唐家在短短的几百年之后崛起于大荒之上,成为药道上的第二家族。更是在昆吾白家没落之后,隐隐成为了大荒药道之上的魁首,这唐家也果真不简单啊!
“莫要以为这种事遇见了便是机缘,若是把握不好,恐怕连埋骨之地都没有啊!”见叶枫面露震惊之色,辰老话锋一转,口中一声凝重的叹息。
叶枫心思急转,暗自猜到,恐怕辰老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与白家的没落以及大荒医道的衰败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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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老一阵唏嘘,说道:“看来,你应该猜到了什么?”
叶枫将心中想法收去,低声回道:“弟子不敢妄自猜度。”
“现如今大荒之上的医者皆是只善医术,善解毒,炼丹。因此,在世人眼中我医道只不过是辅助之道。其实,在上古时期我医道也是有着强悍的战力的,甚至连魂道以及武道都不敢小觑半分!”辰老也不顾叶枫能否听懂,捡了一个话头便开始自顾自的讲述起来。
见叶枫面有疑惑之色,辰老摇头一笑,继续说道:“医道魂火分为三种,人魂之火,灵魂之火,天命之火,这些你应该都知道。可如今这大荒之上的魂火却是越来越少,甚至连人魂之火都成了稀罕之物,更别提其它两种火焰。”
辰老语气透着几分落寞,叶枫听后眉头皱起,试问道:“老师,按照你的意思,那灵魂之火以及天命之火莫非有着强悍的攻击能力?”
“不错!”听到叶枫的猜测,辰老眼里闪过一道厉芒,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点头道:“灵魂之火以及天命之火,不只可以让药者的炼药手段更加完美,还有着强悍的攻击力!”
“果然如此!”脸上有些希翼的神采,叶枫心中勾勒出一副画面,想来在上古之时,武魂药三家争鸣,应当定是一副极霸气的场面!
“不对,我的魂火不过是二段人魂之火,为何也有着强悍的攻击能力?”眉头皱起,一道疑惑出现在心头,叶枫却是聪明的没有提起。
在他看来,这一切都应该与气旋之内的第八枚劲芒有关。自从内力的神秘能力初露峥嵘之后,似乎不管是什么能量,只要进入身体之后都会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叶枫只能暂时将这些变化看作内力的复制能力。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个猜测,怕是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见叶枫脸色不对,辰老只当他心中震骇,没有深究,再次说道:“按照一些药道前辈的说法,似乎千年之前,这种魂火逐渐消失的现象就开始出现了。可惜,几代药者费了无数的功夫,依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也只能看着药道逐渐没落,看着药者成为武、魂两道的傀儡。”
原来这唐家先祖竟然还有着这般神奇的经历,压下心中的震骇,叶枫低声道:“按照老师的说法,几百年前由两位老祖得到的天命之火岂不是异常的珍贵?”
“嗯,两位老祖猜测,这天命之火可能是大荒之上流传的最后一枚!”声音中透着几分悲凉,不难听出辰老眼见医道落寞的复杂心情。
怕辰老触景伤情,叶枫急忙接过话头,道:“老师,这些又与药火阁有何关系?”
辰老点头,收去眼中神伤,说道:“当年两位老祖商议一番之后决议,暂时压下这天命之火的消息,以免引来灾祸。而是将其与那上古医典分开,分别由两位老祖所保管!”
听见辰老的话,叶枫心思暗动,斟酌道:“莫不是,保管上古药典的是唐家先祖,而保管天命之火的便是老师的先祖北辰前辈?这才有了,药道唐家,以及唐家药火阁!”
见叶枫猜到答案,辰老缕着胡须一声大笑,道:“倒是不往老夫栽培,你这心思不错,事实却是如此!”
叶枫也轻声一笑,怅然道:“难怪会有护火队,原来是为了守护天命之火!”
想通了整件事情的脉络,叶枫疑惑道:“按照辰老的意思,这天命之火一直收藏在药火阁内?”
却不料,辰老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反而变了脸色,愤恨道:“以前在,不过,一年之前已经不见了!”
叶枫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瞪大了双眼,惊喝道:“丢了?”
“是啊,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药火阁的大长老,我的大哥!”眼神中透着几分阴霾,辰老身上的气势有些变化。
叶枫凄凄一笑,辰老则是无奈说道:“我北辰家因为血脉的原因皆是一脉单传,这也是将天命之火交由先祖保管的原因。而到了我这一辈,更是连个后继之人都没有!”
摸着鼻子一笑,叶枫轻声道:“难怪老师会让我接过这个摊子。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护火队的队长之中难不成就选不出合适的人选么?将这少阁主交给我这个生面孔,总不如交给他们顺手一点。”
叶枫倒也洒脱,直言无忌,辰老听后摇头一笑,脸上有些挣扎,但最后还是化为凌厉之色藏入眼底,深吸了一口气凝重说道:“大哥与天命之火共同消失这件事,如鲠在喉,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深刺。护火队中的娃娃们皆是我与大哥共同挑选并且细心培养出来的,若是事情真如我最不愿意见到的那般,变成了最坏的结果,他们怕是下不去手,我相信你的能力,也瞧得出你的性子。”
叶枫微微点头,眼神坚定。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长身而起,说道:“原来,老师是叫我做那屠夫!”
眉头挑起,辰老玩味道:“怕了?”
“自从答应那女人,要立志成为大荒上的枭雄起,我的这条命早就看淡了。大丈夫一世,当活的有点奔头,若只为修道长生太无趣。我知道,老师会笑我为了红颜,这志向太浅,看不深远,走的也不长久。我却心知,权势功利皆是浮云,心若无依,纵使长生不老,纵使万民仰慕,无人同陪,又有何意?”叶枫心正体稳,这一番话说下来,话锋愈加的沉稳,藏着几分玄机。
辰老听着,脸上的笑意尽去,表情有些深沉。
语气渐停,叶枫一字一顿道:“屠一人也是杀,屠一世也是杀,当然后者来的快哉!我叶枫若是怕了,这条路,也就走不下去了!”
叶枫话落,辰老却是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几息这才开口道:“果然是后生可谓,看来,老夫年岁长了,眼睛还没昏花,没有看错人。一把年纪,对于人生的品悟竟然还没有你一个刚刚入道的小子来的爽快!”
慢慢起身,辰老又从容说道:“原本还以为你会嗔怪于我,如今看来却是我多虑了。”
摇了摇头,见叶枫神色从容,辰老扬手说道:“罢了,你回去吧。”
叶枫会意,走至石门,身后又传来了辰老的一句话。“明日唐家的家主要见你,去见见也好。”
见辰老说的轻松,叶枫应声一笑,点头道:“好。”
刚刚听闻了这唐家的一段秘辛,叶枫还不太适应,因此,出了药火阁便向唐雪琪的那处宅院行去。临行之前,想去护火队逛逛的想法也被压在了心底。
离开药火阁,叶枫抬头看了一样天色,见日头偏斜,低声道:“时间过的这般快么,竟然大半天过去了。”
摇头一笑,抬腿向着院外走去,想起出门时辰老交代的那一档子事,叶枫不由疑惑道:“唐家家主,不就是唐雪琪的父亲,他为何要见我?再过几天便是唐家的族比,这个时候想要见我莫不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揣摩了半天仍是没有猜透有何深意在其中,叶枫索性不想,心思落下,抬起头,那唐雪琪的宅院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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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吐了一口气,叶枫心道:“那唐家的家主作何心思不知道,反正也是明天。可按照唐雪琪昨天的交代,今天似乎也有着一个人想见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中有些乱,叶枫摇了摇头甩开这些胡乱的想法推门而入,行至一半,却只见那唐雪琪已经站立在院内的不远之处。
叶枫笑了笑,迎上说道:“怎么,连我每天何时回来唐小姐都把握的这么准么?还是,早早便在这里等候了?”
见叶枫存心调笑,唐雪琪有些暗恼,却不好深究,开口道:“叶枫,我不管你怎么看我唐雪琪,也不管你是将我当作朋友还是合作的伙伴。一会去见我娘,且不可露出破绽!”
听出唐雪琪语气中的不悦,叶枫不禁有些讶然,这好脾气的女人也会生气么,沉思了良久,才继续说道。“不过是玩笑罢了,你还当真。”
白了叶枫一眼,唐雪琪转身向着后院走去,嗔怒道:“谁与你玩笑。”
莞尔一笑,叶枫这才读懂了唐雪琪脸上的担心之意,品着唐雪琪的脸色轻声道:“怎么,老人家的情况不对?”
一同走向唐家后院,唐雪琪听见叶枫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咬着嘴唇说道:“从前天开始身体就有些不顺当,昨日更是昏睡了好几个时辰。醒了之后,她便要我将你叫来。”
说着,唐雪琪眼中晶莹,隐有泪滴。
感受着唐雪琪身上的悲伤之意,叶枫心中苦涩,暗道:“你还有个娘亲牵挂,我呢,两世为人,如何自处都不知道。”
又走了一段小路,见唐雪琪脸上的神色越加凄凉,竟似止不住了一般,叶枫感叹这女人的孝心,开言劝道:“那唐家的族比之上不是有着丹方能够救治你母亲么,放心,只要咱们努力一定会做到的,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听到叶枫的话当真有着几分道理,再加上唐雪琪这段时间对他突然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信任感,他的心情好了几分,转移了话题,继续向着后院深处走去。
两人说着话,一处黑瓦宅院出现在眼前,示意叶枫放慢脚步,唐雪琪抬头低声道:“娘亲今日休息的如何,可曾睡实了?”
这话是对着门外的丫鬟所说,唐雪琪宅院里面的丫鬟不多,这丫鬟叶枫认识,正是唐雪琪的贴身丫鬟玉兰。
见唐雪琪回来,玉兰终于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道:“夫人今天睡的不多,这下午的光景才睡了半个时辰,嘴中总念叨着小姐姑爷什么的。”
听着玉兰的话,唐雪琪的脸色有些沉重,转头看了叶枫一眼。
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话头有些重,玉兰的脸上挤出一道笑意,宽慰道:“小姐放心,您对我们这么好,夫人也是唐家内的大善心肠,我们怎么会慢待夫人。刘妈刚刚传话出来,说是又哄着夫人睡着了,看这情形,怕是已经睡熟了。”
却不料,玉兰的声音刚刚落下,正房之内就传出一道声音,声音有些沙哑,正是那唐雪琪的母亲。女人似乎已经猜到了女儿已经回来,疑惑道:“谁在外面,是琪儿么?”
听见娘亲开口,唐雪琪苦涩的一笑,暗自叹气道:“看这模样还是没有睡实!”
怕娘亲担心又急忙回道:“娘,是我,刚进院。”
唐雪琪的声音落下,那正屋之内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对着唐雪琪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向着一旁退去。
听出是女儿的声音,女人有些嗔怪的说道:“回来了还不进屋,叶枫那孩子你带过来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唐雪琪转头望向身侧,见叶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咬住嘴角一把搀住了他的胳膊向着屋内走去。
感受着那身侧的柔软,以及她身体上轻微颤抖,叶枫却是漏看了唐雪琪脸上的羞红之色,嘀咕道:“赶鸭子上架么?这可真是头一回啊。”
走进正堂,叶枫当先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中年女人,脸色憔悴,嘴唇森白。不过还好,那眼神中还透着些许的澄澈。看见两人挽手进来,女人的脸庞红润了几分,挣扎着便要起身,急忙道:“来,坐到这里,来了唐家这么久也不见你过来看我这老妇。今日好不容易来了,不待上一时半刻可走不得!”
见女人想要起身,唐雪琪急忙抽出了身子踏前半步,搀扶道:“娘,你慢着点,叶枫他不走。”
坐稳了身子,女人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轻声道:“娘的身子自己知道,这几日若不找个精神好的时候见见叶枫这娃,以后怕是想见都没气力了。”
听见女人的这句话,唐雪琪的心中有些酸涩,没有止住眼角的冰凉,坐在一旁抽泣了起来。
发觉自己的一句话惹得女儿梨花带雨,女人和善的笑道:“看娘这记性,娘还说要看我家琪儿大婚呢。定是李妈这几日总叫我睡觉,昏睡久了,脑袋都昏沉了。”
拍着额头,女人将转头望向叶枫,那眼神越发慈祥,就连嘴角的笑意也自然了许多。
从未感受过母爱的叶枫,发觉这女人的眼神中透着那股暖人心肺的热意感动异常,坐在了床边的木凳之上说道:“伯母说的是,我觉得您也得多走走,这外面的空气可要比屋内的清爽许多。”
女人的精神头似乎许久没有这般好过,唐雪琪也没有与母亲说过这么多的话,再加上叶枫在一旁不时插话,三个人其乐融融的聊下来,一下午的光景转眼便过,等到吃过晚膳之后,天神已经半黑。
老妇人今天的胃口不错,多吃了半碗饭,在丫鬟的伺候之下早早睡去了,临睡之前还交代叶枫,明日再来看看。
叶枫看向唐雪琪,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夕阳似火洒向脸上,叶枫尽力的睁开双眼,想要将眼前这景色看个彻底。他自幼就喜欢这夕阳之景,绚烂,暖和,却不晃眼。
院内的芳径小路之上,见眼前的男子停下了脚步,唐雪琪也跟着站在了叶枫身侧。发觉自己今天的兴趣要好上许多,唐雪琪开口道:“今天的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圆过去,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跟娘亲交代。”
这人世之间最暖人心的就是母爱,平白无故的感受了一遭,圆了叶枫前世的一个遗憾,再听见唐雪琪的话,叶枫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该我谢你才是。”
这句话唐雪琪听出了几分味道,也不多问,更不多话,学着叶枫的样子望向眼前。平日里那看似寻常的落日,今天看上去却有些特别的韵味。
并没有打扰唐雪琪突然而起的兴致,直到日头落下,空气中生出一丝凉意之时,叶枫这才收回视线。
唐雪琪目光依旧,似乎想要将那天边的红霞看个通透。
叶枫无心打扰,等到唐雪琪满意的收回视线,两人才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天色黑了下来,院内的蒙亮烛灯悄然亮起,将这抹昏黄看在眼中,叶枫却觉得这火烛即使再亮,也无法洞穿整个黑夜。
心中升起一道阴霾的猜测,眼瞳之内倒影着昏黄烛光,叶枫的平静了好半晌,还是打破了这难道的安宁,开口道:“伯母的病,多久了?”
听见叶枫这没来由的一句话,唐雪琪掉转视线,见叶枫脸色郑重,开始回忆起来,皱起眉头道:“一年之前吧,直到最近才开始加重。”
叶枫有些讶然,继续旁敲侧击的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唐雪琪不解,据实回答。
将最后一个答案收入耳内,叶枫脸上的疑惑看上去落实了一些,呢喃道:“果真如此。”
唐雪琪心思聪慧,盯着叶枫的眼睛开口问道:“怎么,有问题?”
叶枫没有遮掩,沉吟了一刻,沉声道:“不是病,是毒!”
简单的五个字落在耳内,犹如掀起滔天巨浪一般,唐雪琪紧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但那眼底却升起一道狠厉!
压下胸口的粗气,唐雪琪声音冷漠道:“当真?”
叶枫曾与那白家的女人相处过一段时间,那白家女人的施毒、用毒之术叶枫自问,他见过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短短几天的时间,解毒的手段只学来一些皮毛,但是一手识毒、辨毒的眼光还是颇为刁钻。刚才与那老妇人相处期间,叶枫发现了几分端倪,再听了唐雪琪的一番话之后,就更加的肯定。
眼神眯起,叶枫断然道:“八成准!”
他想不出会有何人想要害这慈善的妇人,心道:“莫非又是那粗俗的恩怨故事,利益纠葛?”
无人作答,叶枫也只得将心中的想法埋在深处。
久久没有开口,唐雪琪那好似纤柳般柔弱的身体之内突然间涌动着一股诡异的波动,叶枫察觉到几分不同之处,反应淡漠。
院中好像有风吹过一般,烛火忽闪了几下,唐雪琪的声音近乎冰冷,寒声道:“替我查出来是谁做的,我答应你的任何条件!”
听见唐雪琪的话,叶枫那修长有力的手掌忽地收紧,紧握,噼啪作响。
在他看来,那妇人不错,不该受这般牵连,叶枫嘴角的笑意越发清冷,依旧轻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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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0
见叶枫如此轻易的便应承下来,唐雪琪有些不解,疑惑道:“你怎么不问,为什么我会这么相信你的判断?”
唐家如今乃是药道之上的魁首,虽说解毒的手段并不专精,但其关于解毒的见解以及能力也应当是大荒之上首屈一指的势力。唐雪琪又是唐家名义上的大小姐,即使本事再不济,自己的娘亲在唐家之内被人施毒,这样的痕迹她没有理由不会发现端倪。
这些细节叶枫已经仔细想过,听到唐雪琪开口,淡定回道:“从小生在唐家之内,你对用毒一道的手段应当也不陌生,我不相信你没有丝毫的怀疑。”
唐雪琪没有出言反对,只不过那略显冷漠的双眸之内闪过一道异色,叶枫继续道:“应该是你早就怀疑过,可能后来因为某件事又打消了这种怀疑!”
话及此处,叶枫双眼眯起,心中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沉声道:“也可能是因为某个人,让你打消了这种怀疑。”
睫毛颤动,唐雪琪紧紧拉扯着衣角,脸上的表情虽然被隐藏的很好,但是那微微泛白的指尖却攥的更紧。
抬头望着叶枫,唐雪琪吐了一口气,摇头低声道:“你很聪明,不过,我当真希望你猜错了!”
尽管知道并不可能,但唐雪琪还是希望叶枫这次猜错了。可她心底的那个声音告诉自己,这个她不愿意听见的答案,可能是真的。
失落一笑,认命般的唐雪琪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判断,嘱托道:“我娘的事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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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被入夜前的那段谈话扰乱了心境,叶枫今晚没办法安稳的修炼。
深夜,叶枫一个人走出了房间,在院中徘徊。
想起之前与唐雪琪的那番对话,叶枫不禁有些同情这个女人的处境,也似乎想通了她为何逃避这件事的原因。叶枫知道,自己后来的判断才是对的,应该是某个人压下了唐雪琪心中的怀疑。而整个唐家有能力压下她想法的似乎也只有一个人,唐家家主,那个早就听闻却始终未曾一见的男人!
想起这个在唐家地位举足轻重的男人,叶枫不禁摇头暗叹道:“药道唐家家主的一句话,谁敢怀疑?”
唐家家主,这样的人物若是说一个人没有中毒,就算这个人后来死了,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是中毒而死。叶枫收去嘴角的笑意,神色复杂道:“一边是母亲,一边是父亲,难怪这女人会逃避。”
想通这些的叶枫自嘲一笑,呢喃道:“这也算是唐家的家务事,我搀和进来算什么?”
夜深无人,院中也是越发的清静,叶枫四下环顾了一下,道:“距离那唐家的族比还有四天的时间,如果真有那下毒之人,还是尽快将他找出来才好!”
心中主意落定,叶枫却不知该从何做下手,唐母身上的毒叫什么名字他不懂,如何解去他自然更不知道,甚至连那下毒之人如何下手他都不知道。可有一点可以肯定,按照白家女人交给自己的识毒法子,若是他没有判断错,唐母身上的毒应该是一种慢性毒药,而但凡这种慢性毒药一般都需要常时间的喂毒。能做到这点的人不多,叶枫的怀疑对象只有两个。
将思绪重新缕了一遍,叶枫这才发现事情似乎简单了许多,眯起双眸道:“丫鬟玉兰,还有刘妈,只能先从这两个人身上着手了!”
“咕咕……”一声低啸,一只夜枭从头顶飞过。
叶枫将体内的气息调节到了极其轻微的程度,那蛰伏在黑夜中的影子仿佛彻底融入了夜色中一般,胸膛的起伏随着周围的树叶开始了有规律的律动。
树不高,却很茂密,如果叶枫是杀客绝对不会选择这样的一个藏身之地,但是用来监视却是最好不过。看着眼前那座在两个时辰之间熄灭了火烛了房间依旧没有什么异常,叶枫再次闭上了双眸。
房间里面住的是丫鬟玉兰,之所以怀疑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原因,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叶枫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半夜三更爬到这茂密的树上,并且监视一个小丫鬟的举动。
因为唐雪琪?叶枫摇摇头,或许是因为唐母那慈祥的眼神吧。
叶枫不喜欢研究自己的行为,对于一切没有理由的行为,他习惯将这些归于直觉,叶枫相信自己的直觉。
“吱呀。”深夜的某一时刻,丫鬟那紧闭的房门突然露出一道缝隙。
夜色漆黑,按照叶枫所在的位置,以正常人的视力是绝对发现不了什么异常的。可叶枫虽然闭着双眸,但他却察觉出那开着一条缝隙的房间之内溜出了一道人影,人影的速度极快,等到叶枫睁开双眸之时,已经飘出了唐雪琪的宅院。
叶枫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又交上狗屎运了。看着那又自行关上的房间,叶枫嘴角扯起,轻声道:“小丫头,露出尾巴了么?”
按照现在的时辰,长街之上很少能够看见人影。这也是叶枫喜欢黑夜的一个原因,因为他喜欢安静,深夜总是安静的,就连在街上行走的路人也总是下意识的保持着安静,生怕吵到他人休息,正如那个吊在视线一角的黑影一样。
黑影是唐雪琪的丫鬟,叶枫只知道这丫鬟叫做玉兰,很俗气的一个名字,但她的手段却不俗气。小心翼翼的穿行在巫山城的长街之上,那娇小的身体犹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很难让人捕捉到任何的踪迹。
看着那个身法微妙的背影,叶枫很难将她与白日里见到的憨厚丫鬟联想到一起。他不敢大意,这丫鬟绝对是夜行的高手,几条长街的穿行速度没有丝毫的偏差。
眼底闪过一道幽芒,叶枫呢喃道:“又小消失了么?”
这是那丫鬟第三次脱离自己的视线,叶枫没有动,在丫鬟消失的同时,他的身体犹如瞬间扎入地面的长枪一般,纹丝不动。
月亮缩在云层之后,不时露出一角,长街之上有些蒙亮,将叶枫脸上那黑纹面具衬托的越发诡异。
几个呼吸之后,丫鬟的身影在原地再次出现,仔细的查探了一下四周,鼻头有着轻微翕动,见并无异常之后,这才掉转身形向着城中的另一个方向掠去。
丫鬟形色从容,却不知已经有一双眼睛将他的全部举动都收入了眼底,叶枫藏在黑纹面具之后的脸看不清表情,身体再次隐入夜色。
这般再次奔袭了几条长街之后,丫鬟终于在一处小巷之内停下了身形,黑影一闪消失于墙角之下。
三个呼吸之后,叶枫同样出现在了原地。伸出手掌,感受着那空气中的气流波动,叶枫的眼角逐渐眯起,低声道:“狡猾的小丫头!”
手掌撤回,收入袖内,身体向着一处宅院之内掠去,小巷之内月光依旧,仿佛没有人停留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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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1
宅院并不大,院内只有一颗古柳,小房一座。或许是太过自信,房间之内点着灯,从外面看上去,窗纸之上罩着两道背影,皆是身材曼妙,估摸着是女人。
叶枫悄悄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身体悄无声息的隐入了那古柳下的阴影之内。
“吱呀。”
房间内的烛火忽地一暗,木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当先出来的是那丫鬟玉兰,玉兰的脸上罩着一方黑布,只有一双眸子露在外面,离的近了,叶枫却并不敢将视线投过去。但凡这种擅长夜行的高手,对于生人的气息都是格外敏感,丫鬟玉兰是个中高手,那摸不清路数的女人恐怕同样不是善茬。叶枫不敢大意,收敛呼吸,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夜之中一般。
安静的夜色之内一道声音传来,有些清冷的味道,却是女声,女人身材娇俏,同样一身黑衣,道:“兰儿,你且回去吧,若有什么异动再通知我。”
丫鬟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并不异常,这才低声道:“小姐放心。”
闻言黑衣人点头,丫鬟这才飞身而去,只留一阵残风。
丫鬟走了之后,黑衣人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怔怔的立在原地发着呆,过了好久这才低声呢喃道:“想不到,唐夫人的病竟然这般严重了!”
声音落下,黑衣人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抬起了头,缓声道:“即来就是客,兰儿这丫头办事仔细,一定带着公子饶了不少弯路,不进来讨杯水酒,我这个主人岂不是太过寒酸。”
声音不急不缓,见无人回答,黑衣人也不多话,转身向着屋内走去,烛火再次亮起,倩影依旧。
睁开了双眼,看着那半开的房门,叶枫摇了摇,低声道:“这女人倒也是个妙人。”
也不担心她诓骗自己,叶枫的身影从黑夜之中遁了出来,闪现在烛光之下,抬脚向着屋内走去。
黑衣人见叶枫缓步进来,示意道:“公子请坐!”
环顾了一下小屋之内的摆设,简陋但不寒酸,雅致的紧,叶枫也不客气,抽出凳子向着桌旁坐去。木桌,看桌面的纹路绝不是普通的货色,桌上摆着清酒一壶,酒杯两盏,还有一碟花生。看模样还未动过,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此一般,只等着招待。
倾酒之声清脆传来,叶枫的眼神好似不经意的撇向那执着酒壶的柔荑,象牙白,凝脂一般透明,隐约可看见肌肤之下的血管,很有韵味,又不失力道。
“好看么?”
叶枫一愣,不假思索答道:“好看!”
黑衣人也不介意,莞尔一笑,将酒盏推至叶枫面前,轻声道:“酒更好。”
叶枫点头,接过酒盏一口倒进嘴中,眉头未曾眨过一下,过了良久,这才深吸一口气,赞叹道:“果然!”
将空荡荡的酒盏递向黑衣人,叶枫又抓起一粒花生扔入嘴中。
黑衣人压着壶盖,动作娴熟,再次斟满,递向叶枫,道:“那你可得给我酒钱,酒名雪花,产自塞北,是我为了解那思家之苦才带来的,东夷可品不到这么烈的酒。”
叶枫如是点了点,再次一口喝尽,赞同道:“值得!”
酒尽,却没有递向再次黑衣人。
黑衣人执着酒壶,面露不解,问道:“公子应当大量,怕醉?”
叶枫摇头,回声道:“如此美酒,一次也便够了,两次却是有些贪了,三次就是俗物了。”
见黑衣人面上露出深思神色,叶枫将酒盏放至桌上,惆怅道:“或许也是思乡了吧,贪多了一杯,定力不行了。”
黑衣人嘴角扯起,犹如白莲盛开一般,笑的很美,伸出玉手,再次将叶枫面前的酒盏倒满,酒满渐停。
“啪!”一声脆响,黑衣人素手扬起,手中的酒壶砸向地面,瓷片飞溅,沾了一地的酒水。
叶枫面露讶然之色,摇头叹息道:“如此好酒,可惜了,怕是再也喝不到了。”
话落,叶枫刚要抓起那桌上的酒杯,却发现已经被那黑衣人抢先抓起。黑衣人面露微笑,把玩着指尖的酒盏,柔声道:“公子说的对,这酒水不可再三,成了凡物也就失去那般兴致了。借你的杯,替你饮了!”
黑衣人仰头喝尽,脸上露出怅然之色,收去心中感伤这才说道:“好酒一杯便可,公子雅士。”
叶枫摇头一笑,苦涩道:“一介匹夫尔,哪来的雅士,扰了小姐清静,在下就此告辞。”
听出叶枫想要离开,黑衣人并不意外,开口道:“怎么,公子不怀疑我是那下毒之人?”
对于这黑衣人话,叶枫并不在意,笑着说道:“小姐玩笑了,若是小姐想要下毒,怕是此刻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黑衣人掩嘴一笑,继续道:“怕什么,那酒我也喝了,即使死也有我陪着,黄泉路上也能做个风流鬼。”
黑衣人言谈无忌,叶枫有些力不从心,摇头苦笑道:“天快亮了,这孤室之内在下不便多待,就此告辞!”
叶枫说完,起身向着门口处走去,行至门侧想起了什么,似乎怕黑衣人误会,继续道:“玉兰的事我不会说,唐家的事只要你不动唐雪琪和唐母便可,其余的人你凭本事,我不搀和。”
黑衣人点头,叶枫开门而出。
行至返回唐家的路上,叶枫的身影要比来时要慢上许多,原因无它,心中的想法重了,脚下的步子自然也就重了。夜风呼啸灌入身体之内,后背之上一阵凉飕飕的冰凉。刚才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功夫,可几句禅机下来,叶枫的后背就已经被汗水湿透!
品味着刚才房间之内那若有若无的一道气息,叶枫暗道:“那人恐怕是破体之上的实力吧?”
破体境界之上就是戮魂境,这样的高手叶枫出了唐家之后也没见过几个,了解不深。不过他知道,破体境界的修者不过是刚刚入道初窥门径而已,只有进入了戮魂境界才是真正踏上修道之路。
这样的高手若是真要算来,叶家家主,自己这一世的父亲算一个,只可惜,叶枫只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叶家便了无踪迹。慕容家门前的月宫无痕算一个,那时的叶枫刚刚踏入道途不久,感悟不深,只知道对上那个人自己必死无疑。慕容家的家主,慕容雪的父亲算是一个,那个爱笑的胖子实力绝对深不可测,叶枫也是后来才品出几分味道。断魂谷中的红衣男子,身份神秘,他看不透,但恐怕不是善人。至于那个实力不相伯仲的洞中老者,就更不用想。然后便是助自己躲过一难的韩家老者,想起他叶枫的脑海中自然又浮现出两道倩影。
思及这些,叶枫这才发现,自己见过的高手的确不少,只不过那时他的境界不是如何的高深,如今自己也濒临那道门槛,心中的感觉自然要更加清晰最新章节。大荒之上的势力错综复杂,而叶枫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自己似乎也有资格要进入这张无形的巨网之中!
想起那黑衣女人的几句禅机,叶枫眉头皱起,呢喃道:“塞北,胭脂香,清酒,到底是昆吾哪家的杰出女人呢?既然对那唐母没有恶意,为何要在唐雪琪身边安插这样的一个人手?”
胭脂香跟白家那女人身上的味道相差不多,至于清酒,叶枫也听白家女人提起过,柔润、细腻、醇厚,清凉,特别是大雪天,喝下去舒坦的紧。叶枫向往以久,却一直无缘一见,没想到今日得偿所愿。这愿望了解的突然,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有一点叶枫可以肯定,这女人不是白家之人,但绝对和白家渊源不浅。至于唐母之毒那件事,叶枫也凭着直觉否定了。
很奇怪的感觉,正如叶枫刚才没有留心那女人的面容一样,都是直觉。直觉告诉自己,这样的女人就算杀人,手法也会干净利落许多,不让会自己发现端倪。或许,让他下定决心的只是脑海中的一道怨念,红唇一点,唇齿晶莹,搭上那杯自己用过的酒盏,玉唇相接,一饮而尽!
摇头甩开这些心思,抬头之时唐家已经近在眼前,暂且不去理会那黑衣女人的身份,叶枫躲过唐家的守卫,翻身入院,消失在夜色之下。
小宅院之内,站在清冷月下之人,正是那刚刚与叶枫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女人。
女人微微扬起琼颈,如玉般质地的皮肤反衬着月色的光泽,朦胧,氤氲,还好叶枫没有顺着那琼颈再往上看,要不然一定不肯挪开视线。
想起刚才的那番交谈,女人如小猫般舔着嘴角,一脸妖娆的轻声道:“有趣的男人!”
听见这女人的声音,漆黑的夜色之内一阵凉风吹过,一息之后,老妪沙哑般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了出来,道:“也是个知趣的男人!”
随着老妪的声音落下,黑暗之中陡然出现一道身影,好似凭空生出一般,黑衣女人对于老妪的出现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略带惊讶的说道:“难得听姥姥如此夸一个男人!”
老妪无奈一笑,半闭的双眸有些浑沌,不屑道:“小姐莫要胡乱说,这话要是被你二姑姑听见,怕是少不得又要训你一顿!”
听见老妪口中的二姑姑,黑衣女人缩着脖子眨了眨眼睛,吐着舌头悄声道:“姥姥又拿二姑姑吓我。”
见老妪有些不苟言笑,黑衣女人再次捡起了话头,低声道:“不过那男人也的确是个知趣的男人!”
想起刚才叶枫的举动,她不禁一笑,虽然那男人的视线有些火热,但却并没有看自己一眼。只不过,自己那双玉手似乎被他瞧了个够,想到这些,黑衣女人将手掌缩入衣袖之内,脸色微红,呢喃道:“原本以为墨家的杀客皆是冷冰冰的,没想到还会有这般风趣之人。这人的身手也不错,竟然能够避开玉儿的手段。那丫头的身法即使我都小觑不得,也不知道他今晚的那番话到底有何深意?”
思及这些,黑衣女人挑起秀美道:“姥姥,这杀客不会是冲着咱们来的吧?”
老妪那满是褶皱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在意道:“破体八品的小家伙而已,连当探路石的资格都不够,如果他真是冲着你来刚才就不会现身,而是转身遁去!”
听到老妪的这句话,黑衣女人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几分,淡漠道:“若是那样,恐怕姥姥会直接将他斩杀了!”
逃离此处的叶枫兴许还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兴起竟然稀里糊涂的捡回了一条命。
叶枫的出现只是今晚的一个小插曲而已,想起玉儿带回来的几句话,黑衣女人的脸上这才有着几分浓重之色,担心道:“按照玉儿所说,唐家虽然表面上看去没有什么异常,但其实却是暗流涌动。东夷唐家,不知道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昆吾白家?”
突然觉得这大荒上的事情当真是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看不透了,黑衣女人仰着头,清澈的双眸有些异动,悄然说道:“也不知道白家的表姐现在如何,这次的消息若是没有错,希望能够在这巫山城找出那幕后黑手,还白家一个公道!”
黑衣女人说的决然,满头秀发也是无风自动,想起当年的事情,她的心中依然存着些许遗憾。
空气中的气氛有些沉闷,老妪眉头皱起,插嘴道:“玉儿不是说了,白家老爷三年之前曾经来过这巫山城,放心,白家小姐不会有事,那丫头小时候我瞧过一眼,资质不比你差,也不是短命夭折之相。”
黑衣女人点点头,只能希望姥姥所说不是宽慰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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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关上窗户,叶枫小心的回到了房间之内,见屋内并没有什么异常,在桌旁抽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让叶枫的头脑有些昏沉,思绪很乱,半天也没有理顺。丫鬟玉兰是那神秘黑衣女人的手下,应该不会害唐母。好在唐雪琪这宅院之内的下人不多,能靠近唐母衣食住行的人物更是没有几个,排除了丫鬟,可怀疑的人也就不多了。
想到那个今日第一看见的刘妈,叶枫暗道:“那中年妇人应该是唐母的贴身佣人,看模样已经使唤了许多年头,若是这样的人都不干净,这唐家的水怕是要比我想象的还要混啊!”
有些困惑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虽然他在唐家之内所待时间并不长久,不过却是隐隐生出这样一种感觉,怕是这唐家再过几日可能就很难再平静下去了,甚至有可能会成为风口浪尖。复又想起那辰老所说的天命之火的由头,叶枫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想法。
突然,胸口有些窒闷之感,叶枫右手扣向胸口,想要将这感觉压下,却发觉胸口竟然难以抑制般的跳动起来。身影微动,下一刻叶枫已经窜向床上,闭目,盘膝,过了许久,这感觉才慢慢消退。只不过,此时叶枫的额头已经可见汗珠,这感觉以前也曾有过,上次出现还是叶家出事之前。
这一夜安稳的很,叶枫却很难再进入修炼的状态之中,就这般坐着熬到了天亮,直到天色蒙亮之时才生出了一点睡意,不过,眼见时候不对也就收去了那瞌睡一会的想法。
推开房门,叶枫精神了几分,抽出那柄被自己藏于房间之内有段时间的长刀,一套随手刀法耍了起来。刀风阵阵,并没有任何的生疏之处。日头渐渐升起,叶枫手中的刀也舞成了一团虚影,直到那第一缕朝阳倾斜洒向刀身之时,锋利的刀身之上这才亮起一道耀眼的寒芒,嗡声阵阵。
“嗡!”双手狠狠持住刀柄,任由刀身颤抖,双手却是没有任何的异动,稳健,有力,几块肌肉崩起,完美的覆盖在小臂之上。
“砰!”手腕抖动,手中的长刀犹如一道匹练,顺着窗口射入房间之内。
“吱呀。”小院的木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叶枫负手而立,慢慢转身,身上再无一点凌乱。
来人一身碎花小衫,神色从容,低声道:“叶公子,小姐叫你过去。”
叶枫点头,脸色平静如常,眼前的女人正是昨晚自己跟踪的丫鬟,看她如今这般的模样,又怎能将其与那深夜中的幽灵联想到一起,不由笑道:“姑娘带路。”
丫鬟转身带路,叶枫紧步跟着。
并不知道身侧的猛人已经将自己身上的玄机看破,玉兰依旧是笑语如常。叶枫也不多嘴,一边遍与其交谈,一边品着这女人的精湛演技,宅院不大,很快就到了正门之处。
抬起头,这才发现唐雪琪今天穿的不似平常,一袭衣裙依然简洁,但明显精心侍弄过,脸上的神色要比之前靓丽不少,更添几分艳丽,应是施过淡妆。这般打扮下来,当真添了几分韵味。
发觉叶枫眼神中的变化,唐雪琪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僵硬道:“有什么不妥么?”
叶枫尴尬一笑,低声道:“没有,只是在想该用什么言语谢谢玉兰姑娘带路的好意。”
听闻叶枫这语气古怪的一句话,玉兰掩嘴娇笑,闪向院内。
脸上有些窘态,连那丫鬟都听出来,唐雪琪自然也能,嗔怪道:“你这人,一日不拿我打趣便是不舒坦么?”
叶枫挠头一笑,并不解释。
也不想与叶枫纠缠,唐雪琪突然语气清冷道:“走吧,我与你同去。”
叶枫愣了一下,自己也是昨日才听辰老说起的,这女人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便装傻道:“去哪?”
唐雪琪那施过粉黛的脸蛋就算生气也跟平常有些不同,带着些许韵味,叶枫品了片刻,见好就收,认真道:“我不认识路,你先走!”
唐雪琪脸上闪过一道怒气,也不开口,伸手抓向叶枫的胳膊。
叶枫没有闪躲,脸色复杂道:“又来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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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某位仁兄的怨念,一章五千字,嘿嘿……
我果然很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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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2
唐家正厅之内,向来是唐家家主召见贵客的地方,可今天叶枫有点揣揣不安,不止自己,就连身侧强自镇定的唐雪琪脸色也是有些不自然。
揉了揉发疼的手臂,叶枫呲牙咧嘴的低声道:“刚才还那般硬气,现在怎么蔫了?”
唐雪琪脸上升起怒色,还不待发作,叶枫急忙知趣的转过头。
出了宅院,两人沿着主路一路走向唐家正宅。因为被唐雪琪这个唐家的大小姐挽着手腕,叶枫这一路走来当真是有些风光无限,虽然并不知道这女人今天要唱的是哪出戏,但他还是默契的配合到最后。
运气不错,二人赶至之时唐家家主恰好在,想起那个男人脸上的阴沉,叶枫现在还有些后脊背发凉。
唐天剑,唐家当代家主,也是唐雪琪的父亲,听闻唐雪琪不带有任何的感**彩来介绍自己的父亲,叶枫有些恍然,然后转为理解,轻声道:“你爹不会杀我吧?要不然,咱们换个合作方式,在唐家装作你的男人有点危险。弟弟也可以,那唐家的族比我一样有资格参加。”
唐雪琪不说话,眼角隐有杀气,叶枫明智的闭上了嘴,伸手抓向桌旁的茶杯。
轻咗了一口,叶枫不懂茶,也不喜欢茶,但他却知道这茶不错。
安坐的唐雪琪看似心思平静,其实心里没底,更多的是忐忑,眯着眼,侧眸望向那研究茶水的叶枫,鄙夷道:“你这人不知道是心宽体胖,还是没心没肺,嘴上怕的要死,其实却不以为然。”
叶枫撇撇嘴,果真有些不以为然。
刚才进入正厅之时与那唐天剑见了一面,然后这位唐家的主人因为某种原因去了后堂,两杯茶水将他们晾在了这里。叶枫并不知道唐家的待客手段如何,但却知晓自己在唐天剑的眼中恐怕不是客人。
“啪”一声轻响传来,叶枫耳垂微动,听出那是木帘掀开的声响,进屋的不是唐天剑,而是一个女人。
叶枫没有抬头,或是不敢抬头,这女人的路数不简单,有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这样的气势,他在昨晚见过的黑衣女人身上感受过一次。慕容雪身上也有几分这种味道,只不过两人的感情却类似那种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私定终身的恶俗桥段,还不待叶枫品出她身上的味道,又已经被恶狠狠的拆散了。
叶枫心里委屈,但也无从诉苦,只得努力修炼。或许只是为了心中的一丝执念,想知道,若是自己成为人上人的那天,还不会有人敢阻拦自己和那女人在一起。只不过在自己没有达到那种程度之前,他只能忍受相思之苦。
并不细究,等到心思落下,叶枫也将眼前这味道品出了几分。这是一种‘势’,一种豪门出身的女人所特有的‘势’。这种味道,不经过一个豪族几世,甚至几百年上千年的培养很难熏陶出来。
唐家也是名门,唐雪琪身上却没有这种味道。从辰老嘴中听闻那段历史的叶枫知道,唐家不过是因为一段机缘而起,终究是熏陶不足,味道不够,沉淀不长久。
断魂谷中的尸家女人身上也应该有这种味道,不过,那时的尸飞燕大抵是将自己当作了猎物,这种味道反而淡了。思及此处,叶枫眉头策动,眼前这女人身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唐家之内这样的人物应该不多,他只想到了一个。
心中有了想法,面上依旧不显,叶枫甚至连起身相迎的意思都没有。唐雪琪同样没有起身,不过那略微攥紧的秀拳还是有着轻微的颤抖,叶枫于心不忍,伸出手掌握了上去。
感受着手中的热度,唐雪琪弯起嘴角甜甜一笑,略带感激的看了叶枫一眼,挑眉道:“尸阿姨,好久不见,您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唐雪琪这话听着恭维,实则有些常人品不出来的怨念,女人没有开口,反而对面前两人刚才那番细微的举动比较有兴趣,视线挑起,扫向那个低眉顺眼的男子,富有磁性的说道:“你就是叶枫,雪琪相中的男人?”
虽然只是普通的一句话,但声音中却带着一股子浑厚的气势压向胸口,叶枫半眯的双眸闪过一道精光,暗道:“好一个尸家女人,这气势果真不是嫩雏能够做出来的!”
斜靠在长椅之上的身子慢慢直起,叶枫睁开了双眸,抬起了头,眼神看似懒散,实则坚毅至极,开口道:“琪儿,这位夫人莫不就是你平日里常念叨的尸阿姨?”
叶枫第一次正眼看清了女人的样貌,衣衫华丽,却不庸俗,容貌贵气,凤眼之内隐有风云暗涌,看不出深浅。
叶枫不敢细看,收回了视线望向唐雪琪。
见叶枫有意将话头丢给自己,唐雪琪会意,点头道:“那是自然。”
说着,接过叶枫递过来的茶盏,二人相视一笑。
富贵女人弯起嘴角,淡淡道:“好一对璧人,倒还真是天作之合。”
刚才她没有去接唐雪琪的话,如今叶枫又将话头丢了过去,察觉到两人一唱一和拆了自己的招数,又有意将她晾在一旁,尸家女人不禁对这看似普通的小子改观了几分。
品了良久,尸家女人才开口道:“你这小子心思却是不错,难怪唐家之内有那么多人看好你,唐家这一辈之中怕是很少能够见到这般杰出的孩子了。”
听见这尸家女人没来由的一句话,叶枫不敢过分,只得低声道:“夫人过奖。”
却不料尸家女人话音转冷,寒声道:“只不过,那又如何?这唐家之内的婚丧嫁娶皆得经过我的批准,若我说谁是龙,他就是。若我说谁是虫,不是也是!”
听见这话里的机锋有意指向叶枫,唐雪琪的脸色有些不对。
叶枫没有辩驳,抓起一旁的茶壶,自顾自的添着茶水,开口道:“唐家之内的龙多了,虫也就稀罕了一点,难怪琪儿会眼花。”
将叶枫这听似打趣的一句话收入耳内,尸家女人一声轻笑,犹若倾城,若是去掉她那唐家后母的身份,叶枫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身上的味道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尸家女人收去笑意,继续道:“话是不错,理也不偏,但龙可翱翔九天,虫不过蠕动脚下而已,这龙有九命,虫只有一条啊!”
看两人这般你来我往,唐雪琪不禁有些担心,想要插嘴却被叶枫拦下,开口道:“这命数是留给懂得珍惜之人,也只有珍惜人生才会走的高远。这道理,虫能悟透,龙却不知。所以古语有云,成龙闹海,成虫翻天!”
听见叶枫的这句话,唐雪琪面露异色,这话听似偏激实则藏着玄机,普通之人怎会悟透,她才品出一分就已经有些神往。复又想起叶枫身上的神秘之处,唐雪琪心中的担心之意也就渐渐落了下来。
尸家女人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似乎也懒得与叶枫争辩,沉声道:“若是我想在唐家踩死一条虫,没人可以保的下,哪怕药火阁的那个老鬼!”
正厅之内杀机四起,似乎须臾之间叶枫就会被抬手斩于剑下,不过叶枫并不在意,这般阵仗他见过不少,抬起茶杯轻声道:“唐家主一会要见我,身上弄脏了不好,失了礼数。”
厅内久久没有言语,空气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对于这面前的女人唐雪琪虽然不是如何的喜欢,但也不禁为叶枫暗自捏了一把汗。
一道笑声传来,却是尸家女人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闷,道:“叶公子说的不错,失了礼数总归不好。有时间我一定亲自拜访,反正这唐家不大,几步便到。”
尸家女人这暗藏玄机的一句话,叶枫仿若听不懂一般,同样笑了笑,淡漠道:“夫人客气,叶某随时恭候!”
话落,叶枫再次将唐雪琪桌上的茶杯倒满,水流稳健,没有丝毫的偏移,看的尸家女人面露深思之色。以她的眼界以及身份,什么样的男子没见过,比叶枫还要杰出的少年也曾见过不少。但不知为何,面前这个少年却总给自己一种危险的感觉,危险不是来自他那对自己构不成半点威胁的破体期实力,更多的还是他的心思。很荒谬的想法,却很真实。
尸家女人的眉头不轻易的皱起,刚要开口,又沉默了下去。
后堂走出了一个唐家的丫鬟,他似乎没有察觉出厅内的气氛有任何的异常,举止从容的开口道:“叶枫公子,老爷叫你进去!”
听见丫鬟的声音,唐雪琪的心口骤然崩起,想要起身却被叶枫按了下来。看见叶枫那坚定的眸子,唐雪琪想要开口,又止住了话头。当她得知自己的父亲要见叶枫之时,心里就有些不自然的紧张。身边这个男人是她参加唐家族比的最大筹码,又怎能容许他有着一丝闪失,哪怕叶枫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单纯是一个筹码。
察觉到唐雪琪的反应,叶枫也猜到了这女人硬要跟着自己过来的目的,不管因为什么,总之很感动,声音也是温柔了许多,似乎没有平时那么可恨,轻声道:“在这等我,去去就回。”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直到叶枫离开自己的视线,唐雪琪这才有些担心的收回视线。
坐上的尸家女人将唐雪琪的反应都收入眼底,那饱经风霜的眼眸之内多出了几分异色,慵懒道:“为了你娘,你与我争了这么多年。但是以唐家主母的立场,我还是有些欣慰的,这个小子不错。”
听闻尸家女人的这句话,唐雪琪不在意的摆手道:“尸阿姨谬赞了,粗野匹夫,上不得台面。”
尽管唐雪琪说的真诚,但那语气之中却总有一股子自豪味道,久经人事的尸家女人如何不知,低头一笑,没有开口。
唐家的正厅后面是一处小园,走了片刻之后一处石亭映入眼帘,丫鬟退去,叶枫也逐渐止住了脚步。
厅内站着一个男人,从背影来看应是唐天剑,叶枫低着头,没有开口,脸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在这个唐家之内拥有着一切生杀大权的男人面前,若是没有刚才那尸家女人的一档子事,叶枫或许还会存着几分惧意,如今则是没有丝毫的胆怯。
连那与之朝夕相处的尸家女人都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叶枫自然不会担心这个男人会一掌劈了自己,这也是他没有让唐雪琪跟进来的一个原因。
没有回头,过了半晌唐天剑突然开口道:“我还以为那丫头会跟你一起进来。”
叶枫没有回答,摇头一笑,只能将那丫头的单纯举动归为护短一类。
见叶枫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唐天剑并没有意外,慢慢的转过身体,视线对上了叶枫。
叶枫有些不适,下意识的抬起了双眸,并没有想象中的霸气外加杀气,面前这个男人此刻看上去倒不似唐家家主,更像是一个父亲,胸口有着热流涌动,腹下的气旋更是开始了缓缓的运转,叶枫有种错觉,自己的一切似乎已经被这男人看透了一般。
“坐!”唐天剑低声一笑,当先坐了下去。
眉头撇起,叶枫这才有些不自然的收敛目光,找了一处长凳落座,身体刚刚坐下,就听唐天剑开口道:“看来,琪儿很在意你。”
叶枫无奈一笑,语气轻松,含糊道:“爱屋及乌罢了。”
唐天剑也不深究,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两人之间那股子生硬的羞涩又岂能瞒过他的双眼。想到这些,唐天剑不禁苦涩道:“为了他娘,这孩子没少受委屈。”
叶枫点头道:“确实。”
唐天剑并不知晓刚才屋外的那一番机锋已经让叶枫吃了定心丸,如今见他这般从容之色不由有些赞叹,轻笑道:“知道刚才离去的那个人是谁么?”
叶枫眉头微皱,虽然唐天剑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他所指的那个人应该是进院之时撞见的男人。很奇怪的男人,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给自己的感觉同样透着几分危险的味道。与那尸家女人不同,前者身上是势,后者身上是却是味道,血的味道。
似乎对于这个问题没有兴趣,叶枫不在意的回答道:“与我有关。”
唐天剑脸上的笑意更浓,道:“继续。”
搞不清楚唐天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枫只得随意道:“查探我的身份。”
唐天剑一声朗笑,又道:“结果呢?”
这次叶枫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琢磨了好一刻才开口说道:“一无所获。”
“哈哈……”
安静的花园之内一直是唐家家主的私人之地,因此也很少有人敢在此发笑。突闻这笑声,不难猜想唐天剑的心情着实不错,同样的回答,从两个人的口里说出来,味道却是如此的不同。
叶枫面上悻悻然,没有去打扰唐天剑的兴致。
畅笑了一会唐天剑这才止住了笑声,开口道:“我女儿的眼光果真不错,也难怪她敢在我面前如此的硬气!”
叶枫没有接话,唐天剑长叹一声再次说道:“若是有机会好好照顾我女儿,这丫头太过执拗,从小吃了不少苦。”
没有去揣摩唐天剑话中的深意,叶枫面露不解,但还是点头道:“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听闻叶枫应承下来,唐天剑这才安心几分,脸上的笑意逐渐退去,沉声道:“心思缜密,手段也不差,就是根基尚浅,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恐怕连我也看不透你的深浅。可能再过十年,甚至二十年,这大荒就将是你们这一代人的天下。”
唐天剑这没来由的一阵夸赞让他的心中有些凛然,叶枫没有开口,他心中清楚,就算开口,恐怕这个男人也不会告诉自己什么。在他眼中,也许自己还不够资格知道某些事。
见叶枫面露沉思,唐天剑解释道:“唐家族比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剩下的全凭你的本事。”
说完这句话,唐天剑好像累了,挥手道:“好了,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下去吧。”
叶枫见此也不多说话,点了点,这才退了出去。
看着叶枫那离去的背影,唐天剑一阵唏嘘,暗道:“果然还是老了,只不过,唐家这样年轻人太少!”
走在回去的路上,唐雪琪的步子慢了许多。
看见叶枫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唐雪琪当先打破了沉默,道:“他叫你进去做什么?”
叶枫摇头一笑,看来这女人还是按不下心中的好奇,只得回道:“叫我照顾你。”
听叶枫的语气不似玩笑,唐雪琪的脸色有些羞红,没好气的白眼道:“我有手有脚,谁用你照顾。”
叶枫不语,依旧埋头走路,心里则是回忆起了刚才的对话,唐天剑那番话看似平常,他却总觉得那话中有着一丝自己品不出来的深意,思来想去没有结果,不由沉声疑惑道:“到底什么地方不对呢?还是我将事情想的太过复杂,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对之处。”
面上的疑惑越来越重,叶枫还是没有理出头绪,唐雪琪转头,期盼低声道:“说的只是这些么?”
叶枫诚实道:“真的。”
唐雪琪转过头,眸子低垂,咬着嘴角再次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语气听似平常,却夹杂着几分微不可查的颤抖以及期待。
叶枫犹若未知,正色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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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3
回到小院,两人没有过多言语,唐雪琪回了房中,叶枫也独自回房。
关上门,叶枫在桌旁坐下,回想起今天的事情嘴角依旧有些幅度。
唐家如今的主母出自尸家,从那尸飞燕的脾气就可以摸清这女人的几分路数,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人物。品着尸家女人撂下的几句话,叶枫揉着太阳穴有些困惑的甩着头,将其它想法抛去。这女人只能暂且不去想她,有唐天剑在叶枫就敢断定她绝对不会对付自己。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叶枫觉得,唐雪娇的城府不够,最起码连其母一半都没有。
反而是唐雪琪让他有些意外,敢爱敢恨,性情爽利,颇有其父的几分风范,可惜这父女两的关系似乎不太好,叶枫想不出其中的结症在哪,索性不去想。
今天口渴的厉害,手中的茶盏不停,三大杯茶水下去,壶空了大半,口中依然有些干渴。撇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只是刚过下午,离天黑尚早。
叶枫没有出去的打算,走向床头,开始了修炼。
下午的时间就在这般平常的修炼中过去,将最后一道劲气收回,叶枫恰巧结束了一轮修炼。正常的修炼效果甚微,也最是烦躁,气旋平稳几分,体内劲气更加浑厚,除却这些并有什么值得欣喜之处。
睁开眼,见室内昏暗,叶枫又将视线顺着窗户缝瞥了出去,含笑道:“时候刚刚好,也算及时。”
下一刻,叶枫的身体就已经消失在床头,空荡荡的房间内只留一道残风。
唐雪琪的院落之内,叶枫再次蛰伏树上,做着昨日的那般勾当,既然答应了唐雪琪要找出那下毒之人,叶枫也只能尽力,尽管他并没有把握在唐家族比之前完成这件事。
抓贼这种事要靠机缘,尤其还是家贼,能在唐家潜伏多年并且伺机下毒,叶枫敢确定,这样的人若是自己不露出马脚旁人很难将其找到。所以那日在答应唐雪琪之时他只说了尽力,不敢夸口。至于唐雪琪口头许诺任何条件的报酬,叶枫压根就没放在心里。
之所以又选择这颗树藏身,一是因为隐蔽,二是因为这里不仅离那丫鬟的房间很近,而且也是离开院落的必经之路,守株待兔总比打草惊蛇惬意一些。
头顶的弯月缺了一角挂在树梢之上,叶枫抬头看了一眼还算明朗的夜色,深夜已过半,约莫子时的时辰。
再次楛守了半个时辰之后,依旧毫无所获,叶枫摇头一身暗叹,遗憾道:“看来,今夜却是白等了!”
身体从黑夜之内逐渐浮出,胸口处的呼吸也开始起伏,仿佛从冬眠中苏醒的动物一般,这正是叶枫的隐匿之法,也很少有人能够看出端倪。
恢复机能的身体缓缓抽取着流淌回经脉中的力量,还不待适应,叶枫的动作又嘎然而止,双眸忽地闭上,耳畔策动,身体静止了下来。
静谧的黑夜之中没有一点声息,如同刚才一般沉寂,甚至夜色更加的浓密了几分,叶枫却依然没有所动,又过了许久方才疑惑道:“难道错了么?”
这种想法刚刚升起又被狠狠掐灭,想起刚才那一瞬间涌过心头的异样,叶枫复又睁开双眼,眸子发亮,视线越发的坚定。
远处的空气之中传来些许的破风声,由远及近,虽然异常的谨慎小心,但还是让叶枫那沉寂了许久的身体有着轻微的颤动。很玄妙的隐匿身法,叶枫如果不是因为某些特别的原因也绝对无法察觉出这个人的行踪。
来者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那娇俏的身体裹在衣衫之内,全身上下除去双眸没有任何一处皮肤裸露在外,最惹眼的或许还是脸上那张诡异的黑纹面具。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还是让叶枫生出了几分释然的表情。
来者速度极快,身法更是玄妙的看不清踪影,似乎也深知这唐家之内的高手众多,一道黑影闪过,黑衣人只在院内的某处停留不过半息的时间,又掉转方向急速掠出。一来一回,所有动作只在瞬息之内完成,若是寻常人在此,恐怕只来得及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细风,那黑衣人早已经出了唐家。
叶枫的身体悄然滑落树下,看着黑衣人刚才停留片刻的地方,眉头更加深沉。那处地方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不过是一处不起眼的石块而已。但叶枫已经在身后的树上连续潜伏了两夜,这附近的环境早就深深的印刻在了脑中。
石块被翻动过,这是叶枫的第一个想法,不过他并没有去检查之意,既然那黑衣人如此的熟门熟路,就说明她已经不止来一次过唐家,若是还有什么细节遗漏之处能够被自己发现,怕是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情了。
巫山城之内这两天有些热闹,空旷上的长街之上又是一道微风刮起,带起几片枯叶,其实却是有人急速掠过。
一条长巷,两侧皆是青石高高筑起,行走于巷内,几乎就能看见一条缝隙似得夜空,长街之内光线暗淡,也是异常的安静。
与往日不同,这般时辰,今日的长巷却有些不寻常。一道黑影掠过,幽静的长巷之内出现了一道黑衣背影,自从进入后便未曾有所动作,仿佛在等着什么人一般。
过了几息,又一道人影不急不缓的跟了进去。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最先停下的黑衣人轻声开口道:“公子好手段,没想到那么谨慎都能被你发现。”
后进入长巷的人正是叶枫。
那黑衣人出了唐家之后便消失于夜色之内,不过好在叶枫的手段不弱于那黑衣人,硬是从空气中的气流变化,以及一点点的异样味道追了上来。
没有追上,也追不上,只能不急不缓的吊在那黑衣人的后面。
黑衣人似乎也发现了叶枫的存在,两人就在这巫山城内绕起了圈圈,大半夜过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直到黑衣人止住身影,叶枫也干脆不遮掩,跟进了石巷。
听见这个人开口,叶枫有些意外,这黑衣人竟然是一个女人,摇头道:“谈不上高明,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发现。”
黑衣人一声娇笑,认真道:“要是能够被你轻易发现,也就不会有人出那么高的价钱雇我进唐了。”
黑衣人的话中带着几分傲意,说完,慢慢转过身体TXT下载。
叶枫对于面前女人的语气不喜,但通过这短短的一句话还是捕捉到两个很有用的信息。一是她并不知道去唐家干什么,只不过受人所托。二是,托她办事的人付出了很高的价码,一来说明这件事的不同寻常,二来说明这女人的手段不错。
品出这几个意思的叶枫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浓重的皱起了眉头。以这女人的手段和心智,断然不会这么轻松的将这些消息告诉自己,既然她说了,那就说明是有意为之。
女人转过身体,慢慢的抬起了头,借着朦胧的月色,叶枫看清了眼前的黑衣人,身体轻微一颤,一袭黑衣,一件黑色纹饰的面具,纹路有所不同,但从外表上看似乎和叶枫现在所带的面具同出一门。
有些麻烦的摇了摇头,叶枫眼中略带兴奋的低声道:“好熟悉的面具,杀客么?”
猜出这黑衣人的身份,那么刚才她有意透露的那些信息,叶枫也就能猜出了几分深意。看来,她不怕自己知道这些,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即将要死,所以知道一些也就没什么了!
让叶枫还有些意外的,是眼前这个手段高明、精于隐匿的女人他竟然见过,正是那幽冥谷内被自己夺了二阶妖核的杀客。
叶枫不禁暗叹,这巫山城还真是不大,竟然再次遇见了!
对方看见叶枫脸上的黑纹面具似乎同样有些意外,黑衣女人讶然道:“竟然也是杀客,虽然我没有兴趣知道你是墨家哪一部的门下,但为何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
黑衣女人所说的话叶枫没有听懂,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得追问道:“什么感觉?”
视线眯起,叶枫只觉一道阴寒的气机从自己身上一扫而过,黑衣女人疑惑道:“按照道理来讲,我们绝对没有见过面的可能,但我却总觉得咱们似乎真的见过!”
摇了摇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压在心底,黑衣女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兴趣,继续道:“我就说嘛,总共逗留不过三息,已经那般小心,就算唐家那些老鬼也不可能轻易的发现我,怎么会被你抓住尾巴,原来是早就在那里等我,而且还是同门!”
叶枫偏头一笑,没有回答黑衣女人的问题,久久不语,石巷之内的气氛有些怪异,甚至蒙上了一丝萧杀的味道。
舔着嘴角,一道短刃顺着手臂滑落掌内,紧紧握住刀柄的手掌有着轻微颤抖,并不是惧怕,而是兴奋过后的颤栗。
一层丝毫不弱的战意同样从黑衣女人的身体上带起,一声轻喝道:“战吧,按照墨家的规矩,再拿了你这张面具,我也就有资格升级三纹了!”
听见黑衣女人的说辞,叶枫眉头微皱,对那墨家似乎又多了几分认识,不过,身体却是丝毫不敢放松一分,犹如离弦的厉箭一般飞速掠出。
两道身影急速撞向一起,叶枫的双瞳紧缩,身体内的气旋飞速运转,一层凝实的劲气瞬间涌出体外。这就是境界升级之后带来的变化,虽然同样是劲气,但是凝实程度却要比过去强上两倍不止。凭借这股凝实的劲气,叶枫不单速度提升了几分,就连防御都是强硬许多。
‘哧哧’的爆鸣声响起,叶枫的手中的短刃没有轨迹一般的挥出,简单的出招,刺刀,并没有太过繁琐的技巧,却几乎将手臂上的所有肌肉都调动了起来。
简洁,有力,直击要害,犹如毒牙一般,若是被钉上就是必死的结果,这就是黑衣女人对眼前这一把短刃的最初印象。
耳畔响起呼啸的风声,眼界变慢了许多,叶枫知道,这是眼睛跟不上出刀速度的结果。这样的现象放在平时他只会欣喜,这说明他的手段又强悍了几分。可在如今的状况之下,叶枫并没有充分的时间来适应这一切,手中的招式就会有些凌乱。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长,这般冲刺之下,身体已经达到了最快的速度,眨眼间就撞到了一起,叶枫甚至在那黑衣女人的眼瞳之内看见了自己的刀光。
“砰。”爆响传来,他还是低估了这黑衣女人的实力,短刃擦着一道火花,从对方的头顶堪堪划过,而黑衣女人的刀也贴着自己的肋下一刀切过。
一切都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等到叶枫止住身影之时,已经奔出了十步之余,地面上也踩出了几道深深的脚印。
两人相视一声冷笑,下一刻,又是两道黑影迎风撞向一起。
叶枫的招式论巧妙有所不足,不计代价的简洁直接击杀似乎是唯一的目的,而黑衣女人的手段却要巧妙许多,又是一番拼斗过后,已经在叶枫的身上留下了几处大小不一、长短皆有的刀口。不过,好在叶枫的力气较之黑衣女人大上许多,这番拼斗下来,也不至于太过狼狈。
拼斗持续着,似乎激发出了两人身体中那股最狂野的战意,几十招的拼斗过后几乎成了单纯的兵器抵抗,省去了身法相搏,手中的短兵砰然相撞,转瞬之间又是百招轰下。
“轰!”两人之间的一块石砖在这般较力之下化为碎屑,两人的身体也借着这招式的后劲各自退了三步之多。
叶枫的腹下一道明显的伤口赫然入目,殷红的鲜血很快就浸透了衣衫。叶枫没有在意,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而黑衣女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握着刀柄的手腕轻微颤抖,额前秀发突兀的少了一缕,看向叶枫的眼神终于带上了几分凝重,沉声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对手,我似乎低估了你的战斗力!”
听着黑衣女人的话,叶枫有些诡异的弯起了嘴角,舔着刀尖上那道血迹淡笑道:“这算是在夸我么?或许,我应该感到荣幸!”
唇间的鲜血有些微咸,顺着黑衣女人肩膀处的一道伤口望去,叶枫的视线有些肆无忌惮,就连那舔着嘴角的轻微动作都变成了浓重的挑衅。
果然,看见叶枫的举动,黑衣女人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羞怒,脚下裹着一团劲气向着地面那厚实的石板轰去。
石板即使再坚固也禁不住这般攻击,一声闷响,无数的碎石砸向叶枫。几块稍大的碎石,无论是速度还是气势都丝毫不差。
叶枫不敢小觑,脸色凛然,腿上涌出一团劲气扫向身前。
趁着叶枫出手的刹那,黑衣女人的身体瞬间动了,犹如闪电一般掠了上去,等到叶枫处理干净几块碎石之时,那柄挂着几道豁口的短刃已经刺向他的胸前。虽然经过这般拼斗之后,短刃的杀伤力大减,但是看这短刃的角度以及力度,叶枫丝毫不会怀疑这女人想要收去自己性命的决心!
叶枫不敢大意,腰身向后栽去,险险的避过了这一道攻击。然后身体贴着地面向后划去,看着那再度追上的短刃,单手击地,身体后翻而起,手中短刃以一种强悍的姿态迎了上去。
“砰!”火花飞溅,依旧是一声闷响。强自按住那刀身之上的剧烈颤抖,叶枫抓着刀柄,倒向再次挥出。两刀相撞,刀身侧滑而出,一阵噼啪的爆响,身体旋转,左手的手肘化为攻击紧跟而至。
察觉到叶枫那记肘击中所蕴含的劲力,黑衣女人不敢大意,身体后退,抬脚轰出。
“轰!”一声闷响,叶枫被后劲震退的身体再次点地,凌空而起,右脚点向侧面的石巷,长腿带着呼啸的劲风由左劈下。
黑衣人双目如电,手中的短刃犹如毒蛇的信子一般盯上了叶枫脚掌。
角度刁钻,叶枫闪避过后,脚掌已经失去了劲道轰向另一面的石巷。原本去力已逝的脚腕与石壁接触的刹那忽地暴出一团劲气,一道耀芒闪过,噼啪一声爆响,坚实的石巷在叶枫这突然变招之下化为粉碎,陡然出现了一个几寸深的脚印。
身体倒飞而出,失去脚面的压力,无数的碎石粉末沿着墙面滑落,叶枫的身体也是凌空而起,跃上了石巷的高墙之上。
黑衣女人慢慢的抬起头,恰巧捕捉到了叶枫隐入黑夜的最后一道背影。
石巷之内归于平静,粉尘渐渐落下,黑衣女人没有追击,看着地上那柄断掉的半边短刃目露沉思之色,过了好久才低声说道:“这男人的实力不寻常,若真是墨家子弟我不会没有听过,身法虽然巧妙却不似墨家嫡系所传。可那面具又明明做不得假,难道又是哪个分部培养出来的厉害角色?有点意思,这男人的实力在二纹之中也能排上前列了!”
一缕微风吹入巷内,带起一地石粉,黑衣人的身体也不见了踪迹。
外人皆知道这大荒上的杀客大多出自墨家,其实不然,墨家子弟并不多。之所以会流传这种说法,不过是因为,凡是想要成为杀客皆是需要经过墨家的考核而已。以墨家的权势和威信,只有经过墨家鉴定的杀客,才会被大荒上的其它势力所承认。而这些经过考核的人物,也自然都成为了墨家的外门杀客。
杀手的水准是不能完全以修道上实力来衡量,所以这纹路便是墨家制定出的一条杀客暗规。与修道上的境界实力无关,单论杀人技巧,综合实力,将面具分为一纹到九纹,九纹是为极。
九纹杀客,无疑就是大荒上最凶悍的杀客,也是杀客中的顶级存在。但这些人物并不是都有着非凡的境界,据传,某位凶名大盛的九级杀客甚至不是道者,只是常人之躯。
当然,这些只是谣言,从来没有人去证实过。因为没有人能够想出来,在修道人物眼中被看作凡人的下等人类,又是如何的斩杀修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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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4
唐家院外,叶枫摘去了脸上的面具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进入唐家。头上带着杀客的面具,他可不敢随便在唐家招摇。
回到房间,叶枫并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立刻的检查自己身体上的伤势,其实刚才与黑衣人的对战之中受了多少伤他心里非常的清楚,此时检查只不过是对伤势进行一下简单的处理而已。
身体上共有六处明显的刀伤,肩头一处,手上一处,腹下一处,身上三处。其中腹下的伤势最为严重,短刃割开了他的衣衫,并且深入腹下三寸之深。
至于剩下的伤,则根本不在叶枫的考虑范围之内,在他看来,只要不是影响战斗的伤势都不算严重。
唐家既然是药道家族,叶枫房间内的疗伤药自然不会少。简单的处理着伤口,将白家女人留下的最后半瓶药剂用掉之后,腹下的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也开始逐渐的愈合。白家女人留给自己的那瓶伤药,论及疗伤能力唐家的一些不错的药丹也几乎无法与其相比,一直以来叶枫都是极为节省,可这次的刀伤实在是太难处理,再加上唐家的族比日益临近,叶枫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在眼下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太大的损伤,那样的代价是他无法承受的。
将空荡荡的药瓶放在桌上,叶枫有些肉疼道:“这该死的女人,手段这么狠辣,下次若是再遇到,绝对不会这么客气!”
嘴上说的轻松,却是心里没底,那女人的身手他不敢有着丝毫的小觑,虽然并知道她为何没有继续追来。其实,就算追上来,叶枫自问也有办法对付,想要将自己留下,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小。
不过再要对上,叶枫也深知,最起码需要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几分方才有把握,要不然,依然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
大致的查看了一下身体上伤势,见并无大碍,叶枫这才瞥了一眼天色,回房之时天上已经退去了几分夜色,如今已是亮了大半。没有存着再次修炼的打算,索性坐在木凳之上,闭目,沉思,逐渐调整着身体中的劲气。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已经天明,今天的天色似乎很不错,将叶枫的屋内照的亮堂的紧。
叶枫那端坐的身体整整一个时辰都没有移动分毫,直到阳光照射在身上,这才犹如融化的冰雪一般,慢慢的开始了调节,肌肉抖动,呼吸逐渐恢复。
人在安静的时候总是喜欢思考,这个时候判断出来的信息也要更加的准确。而叶枫刚才那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除去调节身体之外,也将这几日的事情做了一个大致的总结。首先,就是唐母身上的病八成是中毒,而这毒来自身边之人。其次,丫鬟玉兰有问题,但似乎对唐母以及唐雪琪本人并没有恶意。出于对那黑衣女人的尊重,叶枫自然会将这件事情压在心底。其三,这唐雪琪的院内一定还隐藏着一个神秘人物,这个人物的身份不清楚。不过,既然能够在那么堂而皇之的显眼处留下信息,绝对是个高手。而那个想要知道这个消息的人物也不是普通人,雇佣那般的杀客来取这消息,手笔不小。
将头脑中凌乱的思绪理顺之后,叶枫不禁摇头无奈道:“难怪那唐雪琪只是怀疑,却没有抓到半点把柄,这样的手段若是能够轻易发现,也就无所谓什么大手笔了。”
最后的心思落定,叶枫轻声一叹,道:“还有三天时间,难道就抓不出这个隐藏唐家的人物了么?”
不管能否找到那下毒之人的踪迹,叶枫已经打定主意,族比之前一定要将实力再提升几分,虽然没有办法冲击破体八品的巅峰,但是他却想起了一件东西。一卷功法出现在了脑中,看着那悬浮在脑海中几行劲道的字体,叶枫暗自期待道:“如今破体八品中期的实力,修习那游龙身法的第二卷门槛应该够了!”
拳头略微攥起,叶枫的眼底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修习了游龙身法的第一卷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身法就已经提高了那么多,若是能够早早将这第二卷学会,昨晚对付那黑衣女人也不会那么的吃力,甚至最后败走。尽管如此,叶枫却并不遗憾,他觉得两人之间一定还有着一场恶战,无法避免的一战,不是因为别的,或许正是因为两人那一晚的共同身份,大荒杀客。
杀客注定就是孤身一人,没有朋友,哪怕同样身为杀客,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一位大荒之上凶名一时的杀客,曾说过这样一句话流传很久的一句话:“杀客,注定就是孤独的!”
叶枫刚刚睁开眼睛,院落之内就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眉头皱起,听这脚步声的规律,应该是唐雪琪。
眉头皱起,叶枫不希望被眼前这个女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这般模样,快速的收拾干净了屋内的杂乱,然后又迅速的换上了一件衣衫,等到唐雪琪敲响房门之时,他已经站在了门侧。
推开门,脸上堆起不算难看的笑意,叶枫笑着道:“叫我吃早饭?”
唐雪琪掩嘴一笑,开口道:“难道我找你就不能是别的事情么?”
叶枫耸耸肩,将唐雪琪迎了进来。
进入房间之内,观察细微的唐雪琪立刻发现,这屋子里太过寻常,甚至连一点东西被翻动过的痕迹都看不见。也正是这股寻常让她有些疑惑,按照正常的判断,在这屋内休息过一夜的人绝对不应该将房间保持的这么完好。
唐雪琪慢慢的转过身体,只有两个解释,一个是叶枫昨夜根本就没有回来休息,还有就是,他将一切都已经收拾干净。而无论是哪个原因,都足够说明叶枫在瞒着自己做什么事情,某些不想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眉头皱起,唐雪琪疑惑道:“有事瞒着我?”
见唐雪琪这么快就嗅到了不寻常之处,叶枫有些意外,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开口道:“是有些发现,不过还没有调查清楚,我没有告诉你的打算。”
听见叶枫如此话头,唐雪琪也不追问,继续道:“嗯,你有分寸就好,记得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对我说。这是我的事,虽然在唐家之内我不便插手某些事,但我应该尽力配合你。”
叶枫点头,唐雪琪转身向外走去,转身刹那,她的眉角却是有着轻微的颤动。尽管叶枫收拾的仔细,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一点破绽,就是那药架上的药瓶。这几瓶药是唐雪琪亲自送过来的,虽然摆放的顺序以及方向没有半点错误,但是那瓶盖却有些松动。
唐雪琪略有深意的看了叶枫一眼,叶枫依旧笑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一般。
突然有些心痛,对于面前这个男人,唐雪琪发觉自己似乎欠了他不少。
鼻头有些酸,唐雪琪急忙转身向着门外行去,临至出门之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止住脚步道:“有件事,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一下。”
虽然已经猜到唐雪琪可能发现了什么,但是听见她的话,叶枫还是轻声回道:“什么事?”
唐雪琪侧着脸,开口道:“刘妈走了。”
叶枫心下一颤,眼神微眯,带着几缕笑意的望向唐雪琪道:“就是那天在你娘亲房中见到的老妇人?”
唐雪琪点着头,就算她不点头,叶枫也知道自己的判断也绝对没有错。昨天摸清了那神秘人物的联络方式,今天这刘妈就消失了,这样的事绝对不是偶然。那联络的手段虽然隐秘,但既然被发现,只要叶枫顺着线索追查就一定会找到那个唐家之内与外界通信之人。关键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而已。
看着叶枫脸上的神色,唐雪琪仿佛猜到了了什么,疑惑道:“是她么?”
叶枫没有回答,只是目露深思,这才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告诉了唐雪琪。
听完叶枫的话,唐雪琪的脸上有些复杂的味道,回忆道:“从我记事起,刘妈就已经在唐家了,听母亲说,刘妈与她曾经都是唐家的丫鬟,从那时起她们的关系就非常好。只不过,后来娘亲的命运因为那个男人发生了改变,但却并没有影响她与刘妈之间的感情。”
语气逐渐落寞,最后更是几乎听不见,道:“刘妈这些年没少照顾我。”
叶枫眉头皱起,唐雪琪的这句话语气真挚,饱含真意。
收去脸上的软弱之意,唐雪琪的语气坚定了几分,略带落寞的说道:“这个下毒之人若是真的有,可以是任何人,我却不希望是她!”
话语虽然听似平常,但却夹带着几分暗怒以及不解,唐雪琪再次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了我,事情似乎就已经明朗了。”
略带伤感的扬起头,唐雪琪轻声道:“怎么样对付我都可以,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母亲,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话到最后,唐雪琪脸上的疑惑转为一道凌厉的杀意。
品着那道杀意中的冰冷,叶枫眉头皱起,他不喜欢现在这样的唐雪琪,但还是疑惑道:“走了多久,哪个方向?”
唐雪琪凄然一笑,攥紧了拳头道:“半个时辰,巫山城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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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事情太多,连续一周睡眠不超过六个小时了,有些扛不住五千字的更新了。今日起,三千一更,小墨不会断,有存稿再补偿大家。
另外,有书友说时间推动太慢,小墨多谢,却是如此,这卷马上就结束了,下卷开始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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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5
离开巫山城的小路之上,两个人在不急不缓的飞掠着。一个人是叶枫,另一个是唐雪琪。
对于执意跟来的唐雪琪,叶枫没有意外,这样一个被她当作乳母一般的妇人突然成了毒杀她母亲的凶手,恐怕心情不会好到哪里,自然要亲自来探查一番才能安心。
而让唐雪琪有些意外的是叶枫所选择的方向,虽然还是巫山城外,但是行进的方向却与刘妈离开之时相反。
发觉两边的绿色植物逐渐浓密,但还是没有半点的痕迹,唐雪琪疑惑道:“刘……她真的是从这个方向离开的么?”
叫惯了刘妈,突然的变换称呼让唐雪琪很不适应。
发觉唐雪琪心中的疑惑,叶枫将脚下的步子放慢了几分,回声道:“也许吧。”
叶枫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唐雪琪的心中有些愤然,脸色升起一丝不自然的怒气,低声道:“既然没有把握,咱们怎么不从那个方向去追?”
对于唐雪琪的愤怒,叶枫没有过多的感觉,依旧淡漠道:“直觉吧。”
唐雪琪彻底闭嘴,低声骂道:“又是直觉,该死的直觉!”
对于叶枫口中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解释,唐雪琪将它们称为掩饰。刘妈这件事情关系到了她母亲的安危,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的愤怒。
对于唐雪琪的愤怒,叶枫没有开口,真的只是直觉。昨晚与那黑衣女人追逐之时,虽然将整个巫山城都逛了大半,但叶枫发觉,她似乎下意识的在回避着这个方向。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听闻唐雪琪说到刘妈离去的方向与这个方向相反时,心中的直觉就更加的肯定。
绿葱葱的植被后面终于出现了一片黄土,远处看上去应该是林间的一片空地。人还未至,空气中的味道却让叶枫的身体瞬间紧紧绷住,蛰伏于地面之上。
发觉叶枫的变化,唐雪琪眉头策动,那该死的直觉也在告诉自己,前面或许有些不对。
犹如隐匿在林中的猎豹一般,叶枫双眼眯起,脚下骤然发力,身体犹如离弦的弓箭劲掠而出。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浓,最后,一滩鲜红映入眼帘,止住脚步,叶枫低声叹了口气,呢喃道:“还是来晚了么?”
紧随其后的唐雪琪也跟了上来,发现眼前的异常,眼中震惊、疑惑、悲伤之意皆有,叶枫也不插嘴,退向一旁。
林间的空地之上躺着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正是两人寻找的那个离开唐家的刘妈。虽然并不知道刘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但是看见这具身体的刹那,唐雪琪还是脚下发软。
刘妈死的很安详,最起码唐雪琪是这么认为的。脸上除了一点意外并没有其它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痛苦以及挣扎。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刘妈出手的那个人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而且实力强悍。
眼中的最后一点悲伤尽收眼底,不管这个人以前做过什么,如今她死了,却是最好的惩罚。从刘妈的身上收回视线,唐雪琪带着几分歉意的望向叶枫,低声道:“刚才……”
唐雪琪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叶枫打断了,道:“无妨,我能理解。何况这刘妈可能就是害你母亲的凶手,谁都会心急。”
话音落下,见唐雪琪安心了几分,叶枫这才蹲身下去慢慢的检查着,搓着手中的泥土低声道:“附近的脚印只有刘妈一个人,从形状以及力度来看,似乎来了有一段时间,而且在等着什么人。附近并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有人突然出手。”
刘妈身上没有其它的伤口,身上的衣衫也没有任何的凌乱之处,唯一的伤口,也是唯一的致命伤,就是那颈间的一道细小伤痕。将视线扫向那伤痕的周围,伤口很小,扁扁的一条缝隙几乎很难被肉眼发现,切口很整齐,足见那物件的锋利。虽然只是一道细微的伤口,但是它的杀伤力却让人心惊,地上的这滩血迹皆是从那伤口中淌出,染红了大片的黄土,按照一个正常人的血量来判断,最起码有了大半。
收回视线,沉沉的吸了几口气,叶枫凝重道:“出手的这个人实力不清楚,但绝对是用刀的高手,武器很奇怪,最起码我没有见过。还有,这个人一招就斩断了她的血管、脉搏、以及颈椎,手段狠辣,刘妈挣扎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呼吸!”
听着叶枫那准确、观察细微的判断,唐雪琪在佩服的同时,心中也多了几分疑惑,转头望向叶枫,呢喃道:“这出手之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刘妈动手,刘妈是不是那个下毒之人?”
叶枫不禁一声苦笑,仅靠眼前的这些东西根本无法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刘妈一死就很难继续追查下去,这也正是黑衣人的目的。所以唐雪琪的这几个问题,他根本就无从回答。
似乎也察觉出自己的问题太过鲁莽,唐雪琪歉意的笑了笑。
站起了身体,叶枫拍掉手上的灰尘,继续道:“虽然那出手之人手段不错,但有些东西可不是他能随意抹杀的。”
听出叶枫语气淡定从容,唐雪琪脸上有些希翼,张嘴道:“有什么发现不成?”
叶枫摇头一笑,继续道:“太大的发现没有,不过可以判断出这个刘妈不是普通下人。手中的茧子杂乱,应该做过不少杂活,可我能够肯定,这刘妈也是用刀高手,用刀的年头恐怕不比你短!”
心中蒙起一层寒气,唐雪琪的眼底闪过一道震惊之色,由于刘妈跟母亲的关系不寻常,她平日怎么会细加观察,如今听见叶枫的判断,不由有些心惊的感觉,沉声道:“你是说?”
叶枫点点头,肯定了唐雪琪最不愿意承认的一个事实,斟酌道:“如果这个刘妈真的有意隐瞒自己的身手,那就足以说明她可能是早有预谋。如果仅仅是巧合还好,若是被有心人安插进唐家的话……”
说到这叶枫没有继续说下去,唐雪琪面上闪过一道冷笑,冰冷的接道:“那这个有心人最起码布局了十年以上!”
如果这些判断都是真的,布局十年,究竟是为了从唐家得到什么?唐雪琪觉得身体突然被罩上了一层寒霜,很冷,冷的连心跳都慢了半分,她不敢继续想下去。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精心的布局,那么自己,母亲的毒,甚至包括叶枫,还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只是这场局中的一颗棋子。
由于那些想法都是出自推测,唐雪琪不敢肯定,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如何回到唐家的。天上的太阳依旧惹眼,却似乎在嘲笑着唐家的所有人。唐雪琪甩甩头,将这个荒诞的想法压在心底,与叶枫告辞了一声,便向着后院赶去。
看着那个背影稍显落寞的背影,叶枫的心思同样有些厚重,他觉得自己无意之间已经闯进了一个精心谋划的布局,或许此时一个掌局者正在唐家之外的某一处,隐隐的操控着这一切。
叶枫的身体突然生出颤栗的感觉,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脚下的步子依旧稳健,却是向着自己的房中走去。在面临危险之时,只有不断的提高自己的实力,才能避免那危险。叶枫相信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都是无力的。他现在没有绝对的实力来破坏这些精心的布局,能做的只是尽量的保护自己。
将脑中杂乱的想法以及那些毫无意义的猜测摒除,叶枫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刀光,那道斩杀刘妈的一招。叶枫的胸口微寒,那个出手之人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危险的感觉。如果那招是对着自己,叶枫不相信能够轻易避开。
拳头略微攥起,叶枫吸气道:“明天之前,必须将游龙身法的第二卷学会!”
心思落定,叶枫的房间之内再无声息。
深夜。
房间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还不待外面的月光投射进去,又忽地关上了。
巫山城的长街之上,一道黑影在城内飞速掠着,黑影正是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整整一天的叶枫。
不过,从那黑影的落地频率以及身法的转向技巧来看,叶枫此时的速度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一些细节之处却有些不可察觉的改变。
飞掠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直到叶枫落在一条小巷的转角处,黑影这才能够看清身形。
慢慢的抬起头,将眼前那座二层木质小楼收入眼底,叶枫的视线有些冰冷。木楼只有二层,也没有印刻什么繁复的花纹,有的只是黑漆黑瓦,远远望去正如一座黑色的宫殿一般,森冷的味道从那四周弥漫而出。
木楼的门口挂有两盏灯笼,血红色,从叶枫这个角度看过去,颇有些诡异的味道。长街之上的人很少,几乎看不见有人。街外是诡异的夜色,木楼的门却突兀的洞开着,木楼门口看不见任何人,同样没有人进出。
叶枫将身体从夜色之中淡了出来,慢慢的迎向了那注视着自己的黑色怪兽,木楼之上的三个大字,格外惹眼。
暗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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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6
暗香楼。
按照唐雪琪的说法,暗香楼做的是杀人买卖,流水金银,人头肉。昨天的那件事与紫衣女人有关,而今天白天的事情同样有着杀客的影子。叶枫有直觉,如果想解开刘妈的死因或许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答案。
这名字起初从唐雪琪的嘴中听过一次,后来没往心里去,也便忘记了。现如今,站在这座不起眼的木楼之下,或许才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实打实杀意。与平时的杀气有所不同,这楼里面的味道透着股阴寒气,往骨头缝里钻,让人不舒服。
叶枫甩甩头,将这诡异的想法抛开,步子均匀的向着木楼迈去。
与猜测不同,叶枫很轻易地就进入了暗香楼,并没有任何人的阻拦,但是进门的一刹那叶枫却能感觉到一股透着冰冷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一扫而过,稍纵即逝,等他再想巡查之时,已经无迹可寻。
暗香楼,并不像外面看上去的那么冷清,最起码从叶枫现在的这个角度来看还算热闹一些。厅内是些散放的桌椅,桌椅摆放的很整齐,座椅上三三两两的坐着几个人。
不出意外,这些人的脸上罩着一张面具,大都单独而坐,即使有几个人坐在一起,也明显刻意保持着距离,看不清他们的身份,就像他们也看不清叶枫的容貌一样。不过,这些人应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杀客。
虽然每个人的面具都相差不多,但还是有一点明显的区别。这点变化被叶枫轻易的捕捉到了,那就是每个人的面具之上,在额头处都刻有一个繁密的花纹,花纹的正中间是一朵黑色的花瓣。有所不同的是,厅内的杀客大都只是一枚花瓣,而叶枫却是两枚花瓣。三朵花瓣的杀客也有,他只看见了一个,孤零零的坐在大厅的一角,厅内的所有人都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
从容的收回视线,叶枫低头道:“难道这些就是昨日那黑衣女人所说的一纹杀客,二纹杀客?果真有趣,就是不知道那三纹杀客有什么特别的。”
心中虽然这般想法,但是叶枫还是很明智的没有去试探。或许那厅内唯一的三纹杀客感受到了他的想法,那股冰冷的感觉再次涌向全身。
叶枫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依旧稳步的向前走去,如平常一样,直到那冰冷的视线收回,这才低声道:“好冷的感觉,刚才进门时也应该是这个人!”
将心底的那丝异样完美掩藏下去,叶枫的步子逐渐慢了下来。入眼是一面深黑色的石墙,这块诡异的东西在进门之时他便看见了。走到现在这个位置,叶枫才看清了上面的东西,墙面黑色,上面挂着寸方的板子约有几十个,这些板子的形状相同,上面用红绸拴起,挂在了墙面之上。板子上没有文字,只有数字一样的符号,符号的上面还有一些花纹,叶枫眯眼看去,那些花纹与头顶的纹饰大致相同。其中一纹居多,挂在最下层,以此类推,二纹只有少数几个,而三纹却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挂在最高处,有些惹眼。
视线顺着墙面缓缓下滑,叶枫这才看见了一个女人。身着紫衣,深紫色的衣衫与背后那深黑的墙面形成了深暗的视觉落差,颇有些惊艳的感觉。女人容貌不错,也是这楼内唯一没有带面具的一个人,可惜太过冰冷了一些。
见眼前的男子终于发现了自己,紫衣女人的眼角闪过一丝暗怒,可当她发现叶枫额头的那块纹饰之时又有些疑惑不定的味道。女人忘记了叶枫的无礼,低声道:“阁下,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
声音不大,却比想象中的还要清冷,叶枫皱了皱眉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于这种标准式的问答,他完全摸不准方向。
察觉到叶枫眼中那丝淡淡的疑惑,紫衣女人的眉头略微皱起,轻声道:“阁下是第一次接任务么?”
闻言,叶枫愣了一下,从紫衣女人的语气之中并没有察觉到恶意,这才点了点头。
紫衣女人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确实没有恶意,语气却多了几分鄙夷,声音也高了几分,抬头道:“既然是第一次来,就要先注册杀客的身份。今天蝎子阁下在,算你的运气好,自己去后堂吧。”
紫衣女人说的轻松,但叶枫却明显从这女人的眼角捕捉到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还不待他想清楚,厅内的变化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杀气!
按理来说,在这种地方感受到杀气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可叶枫却发现,这突然暴起的杀气是牵绕在自己的身上。而且,更有几道隐晦的杀机散布在厅内,不肯散去。
深深看了长桌后面的紫衣女人一眼,虽然并不知道这厅内的变化为何如此,但是叶枫不傻,猜到定是和那紫衣女人所说的几句话有关。
或许正是那句‘第一次来’,尽管并不知道紫衣女人的这句话有何用意,但叶枫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一个人影已经走向自己。
从紫衣女人身上收回视线,叶枫慢慢的转过身体,玩味的挑起了嘴角,配合着那眉眼颇有几分耐人寻味的感觉,可惜掩藏在面具之后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等到叶枫转过身体,紫衣女人这才偷偷的喘了一口粗气。叶枫刚才看着自己的那道眼神让她很害怕,也让她有些后悔,被叶枫盯着犹如被一头饿狼盯住一般,这种感觉很不好。
常年在这种地方,接触到的猛人也不少,但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恐怕也是一个猛人。想到这些,紫衣女人就更加的后悔。可当她看见那个向着叶枫走去的高大身影,又开始暗暗期待,甚至有些轻松的味道。
高大男人叫做灰熊,在杀客之中很少有人会用真名字,都会用一个称号代替。而灰熊这称号则代表了二纹杀客,单论杀人手法他在巫山城的二纹杀客之中也有些极大的名气,是几个最有希望晋级三纹杀客的人物之一。
看着那个接近叶枫的男人,不少人的眼中已经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这个小子也真是不幸,不光得罪莎莎,竟然还遇见了马上晋级的灰熊!”不止一个人在心中如此这般的想着,只有一个人例外,坐在屋角的那个男人。
再次向前走了两步,灰熊看着刚刚到自己胸口的叶枫,一声大笑,狠狠的说道:“小子,杀客这碗饭可不是像你这种软货能吃的。我不管你从哪里得到的这暗夜面具,既然被我遇见了那就只能说明你的运气不好,留下面具,然后滚出这里,我留你一条狗命!”
大汉这几句话说的猖狂,偏偏厅内没有人存着非议,叶枫知道,定是眼前这个男人在实力上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公认。当然也有几个人目露不屑,但叶枫清楚,他们大都抱着看戏的心态,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没有任何的帮助。
听着大汉的话,叶枫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暗自想道:“第一次来这暗香楼就遇见了这种事,杀客这碗饭果然不是随便吃的。留下面具么?看来,杀客的晋级似乎需要踩着同行的鲜血嘛,有点意思!”
见叶枫没有理会自己的话,灰熊也不在意,嗡声一笑,喝道:“小子,装什么深沉。有资格在这里装深沉的人不多,可不包括你。最后说一句,再不走,就是死!”
灰熊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可叶枫还是无动于衷,如果灰熊能够看见面具之后,就会发现叶枫弯起的嘴角已经收起,熟悉叶枫的人知道,这正是他动手的前兆。
这时,厅内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道:“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最好还是别惹这头笨熊的麻烦,他可是二纹杀客中的猛人哦。虽然你的实力不错,可似乎传承你面具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你,在杀客的世界里,实力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杀人才是我们的目的。”
听见这身后飘来的阴柔声音,灰熊明显心情不佳,一声怒喝:“蜘蛛,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等我拿到这小子的面具,然后再与你废话!”
说完,灰熊转过身体,不屑道:“很抱歉,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了!”
灰熊的声音上一刻还在嘴边,下一刻人影就已经动了,等到整句话说完之时,身体已经贴向叶枫。那略显笨拙的身体显示出了与外表并不相符的速度,尤其是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那柄长刀,已经带起一抹寒光刺进了叶枫的身体之内。而整个过程之中,叶枫没有任何的闪躲。
灰熊的表情同样看不见,但是那双手却有着轻微的颤抖,想象中的鲜血喷溅,以及刺入感并没有出现,眼前的人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空气。
灰熊清楚,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可能是空气,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想到这个,灰熊的眼底突然暴起一道惊恐的光芒,口中一声厉喝,声音还不待说出口就已经嘶哑了下去。眼前逐渐归于黑暗,直到最后一刻,他也没能再次看一眼出手之人。
“咚!”大厅之内异常的安静,过了许久之后才传出一声闷响,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倒下的东西是灰熊的身体,而那个大汉的脖颈之上悠然浮现出一道鲜红的血丝,那血丝异常的惹眼,让人不寒而栗,一个精通杀人的二纹杀客竟然被人一招抹去了。
没有人看见叶枫是如何出招,也没有可见叶枫是如何收招,但是他们都听见了一句话,冷漠道:“你说的对,在杀客的世界里,实力永远不是最重要的,杀人才是最终的目的。他的废话太多了,不合格!”
叶枫的话是对着蜘蛛说的,人却已经在紫衣女人那震惊目光中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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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7
杀客一直是大荒之上的神秘组织,说是神秘,不过是相对而言。任何组织都有着外围和核心的区别,杀客也一样。
想要成为大荒的杀客说来也容易,方法也很多。第一种方法最简单,只要在当地的杀手组织得到一个试练的机会,然后完成自己的任务便可,杀客从来不用实力来衡量一个人的实力,所以这些入门的任务或难或易,完全凭借个人的机缘。而另一种成为杀客的方法就是传承,得到某位杀客临死之间的传承。不过,得到传承不算真正拥有杀客的身份,还必须到杀手组织进行鉴定。如果展现出的实力符合传承的身份还好,如若不然就会遭到杀客组织的抹杀!
叶枫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紫衣女人可以肯定,这点从刚才他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来。所以,很轻易的就判断出了他的传承身份。而像这种身份,是很容易被那些渴望晋级的杀客攻击,就比如刚才倒在叶枫脚下的灰熊。
在杀客的组织之中,杀客是可以互相猎杀的,晋级的条件除了做任务,还有一条很重要的途径就是得到十个同等级数的面具。只要晋级为五纹以上,就可以得到墨家的认证,成为杀客组织中核心子弟。得到墨家的认证不止是实力的象征,更是作为杀客的荣耀。
看着叶枫那带着几分冰冷的神色,紫衣女人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勉强笑道:“阁下好手段,蝎子阁下会很喜欢你这样的人物加入组织的。”
眉头不经意的皱起,听见眼前这个女人第二次提起这个名字,叶枫冷漠道:“我不喜欢被人算计,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声音不大,却足够厅内的所有人将这句话听的清清楚楚。话里面的意味不难理解,叶枫也没有解释的意思。话落,脚步抬起,向着后堂走去。
看着离去的叶枫,紫衣女人暗自松了一口气。巫山城不大不小,她每天接触的人物自然不多,也不少,可这些人大都是一纹或者二纹的实力而已,三纹以上的不是没有,但很少遇见而已。可像叶枫这般,冷漠寡言,说动手便毫不留情的人物,很少遇见。
擦了一下手心惊出的冷汗,紫衣女人暗自呢喃道:“这巫山城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生猛人物?以后还是少招惹他好点。”
嗅着鼻头,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紫衣女人有些惧怕的收回了视线。一个在二纹杀客中也是顶尖实力的人物,竟然被一招杀掉,她发觉这个晚上太不寻常。
叶枫走后,厅内安静了几分,却没有人对那死去的灰熊投去任何同情目光。在杀客组织中,生死对于他们来说再寻常不过,谁也不能保证每次出任务之后都能活着回来,只有那个叫做蜘蛛的男子若有所思的呢喃道:“破体八品,二纹杀客,有趣!”
杀客之中虽然不以境界实力来评定本身水准,但那些大都是针对高等级的杀客而言。像叶枫刚才的手段,不是凭借技巧,而是直接轰杀,身法和实力缺一不可,这里面就有些说头了。
灰熊的实力在破体七品左右,厅内的人都不是寻常人物,自然能够揣摩出其中的深意。
绕过正厅走向后堂需要经过一座门廊,没有灯光,视线有些昏暗,这些对于叶枫来说显然不是问题,走过直直的长廊,一个宽敞的院落出现在视线之内。
院内没有花草,平整的石板铺在地上,入眼处只有石桌石椅。那套桌椅叶枫在刚刚进入院内的时候便看见了,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等他的视线再次扫过之时却发现了一点不同。
一个人,男人,同样带着属于杀客的面具,不过这个男人的面具有些特别,一个蝎子的图案印刻在面具的一角,额头之处那五瓣的图案有些显眼。
只是匆匆一瞥,叶枫急忙收回了视线,从这个男人的身上他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这感觉叶枫品不出来,但直觉告诉自己,不会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
男人的手中拿着一把精致的刻刀,正在雕刻着什么,离的太远看不清楚,从那大致的模样来看是个女人,叶枫暗道:“奇怪的男人。”
男人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突兀的开口道:“灰熊是你杀的?”
声音传入耳内,叶枫还不待回答,只觉眼前一晃,根本来不及有任何的动作,那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虽然面上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叶枫的心却是刹那间紧绷了起来。心道,高手,甚至连他如何出手的都没有看清楚。
没有任何动作,叶枫也不敢有着丝毫的动作。虽然在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不到半点杀气,但是叶枫不怀疑,如果自己有着丁点动作,定会被他斩杀!
对于这个让他生不出抵抗念头的男人,叶枫只能保持着冷静,暗自道:“这就是五纹杀客么?果然生猛!”
下腹传来冰凉的质感,叶枫没有低头,尽管并不知道那根没有雕刻完成的木头被男人放在了哪里,但是刚才他用来雕刻的刀具此时应该插入了自己的身体之内。
慢慢的转过头,叶枫带着几分笑意的说道:“如果你说的灰熊是刚才想要杀我的胖子,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的确是我杀的。”
空气仿佛冻住了一般,静的无法让人呼吸,下腹处的疼痛依然撕咬着叶枫的身体,刀锋依然,再次向着体内钻了几寸。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杀我的人,如果不是你脸上的这张鬼东西,这一刀会刺穿你的心脏!”男人的声音异常冰冷,叶枫也不怀疑他的诚意。
“轰!”一声闷响,耳畔一阵呼啸,腹下传来巨力,叶枫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飘了出去,砸断了身后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干。
擦着嘴角,吐出一口心血,叶枫站了起来,只不过眼神越来越冷,看向了那个向着自己走来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同样没有还手的意思。
一步一步走向叶枫,男人的眼神多了几分味道,冷漠道:“我不管传承你面具的那个杂碎跟你说了什么,也不管那个杂碎是被谁杀了,既然你今天站到了这里,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男人的语气顿了顿,看着那个挣扎着站起的叶枫继续道:“从今天起,你是杀客。”
听到眼前这男人的话,叶枫眯起了双眼,点了点头。
似乎很满意叶枫的表现,男人伸手拍向叶枫的肩头,至于手中的那柄刻刀已经不见了踪影,沉稳道:“欢迎你年轻人,我叫蝎子。”
迎上了男人的目光,叶枫一丝不让,淡漠道:“我叫夜,黑夜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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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出暗香楼的,不过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
当他从后堂之中走出之时,在场众人的脸色都有一些细微的变化,或惊讶,或疑惑,或羡慕。或许这就是面具的好处,叶枫无从知晓这些人的想法,就像这些人也无法看见他那苍白的脸色一样。
虽然叶枫的下腹之处还有一道惹眼的猩红,不过,因由刚才对付灰熊时的手段,很少有人愿意去招惹这个看上去单薄,实际却是手段狠辣的陌生人。毕竟,杀了灰熊还能从后堂之内走出来,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叶枫自然也捕捉到了这些人看向后堂之时,那眼神中的深深忌惮,步伐也是从容淡定。
走在巫山城的长街之内,冷风更凉了一些,但叶枫还是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稳,直到他的身体隐入夜色之后。
转过弯角,将身体靠在墙上,叶枫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肌肉没有一块不疼,刚才看似平常的一番对话,其实则耗费了他的全部力气。
“没有人可以在这里杀我的人,如果不是你脸上的这张鬼东西,这一刀会刺穿你的心脏!”
想起蝎子刚才的那句话,叶枫不由吐了一口吐沫,暗骂道:“呸,装什么好人!”
刚才那一招,叶枫虽然看似没有丝毫的动作,其实却是爆发了体内的全部力量,让他的身体在蝎子那强大的气势之下挪动了一点距离。正是这不起眼的一段距离,救了叶枫的一条命。要不然,蝎子的那一刀不是刺向自己的下腹,而是贯穿了他的心脏。
想到这些,叶枫的心口现在还有些发凉。从下腹处挪开了手掌,将鲜血染红的手掌放到眼前,叶枫却失神了起来,呢喃道:“真的是他么?”
如果叶枫此时可以看见自己下腹处的伤口,就会发现这伤口与刘妈身上的伤口并无任何的不同之处。只不过,一个位于下腹处,一个位于脖颈之上。
一个简简单单的灭口,竟然需要五纹杀客?叶枫觉得事情已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如果之前还不清楚五纹杀客的意义,叶枫现在已经明白,在五纹杀客的手下,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如果不是来暗香楼之前,他已经将游龙身法的第二卷悟透,身法又提高了几分,刚才的那刀就会要去自己的性命!
“今天果然没有白来,蝎子,这一刀我会记住的!”黑暗之中飘来一道冷漠的声音,叶枫的身体再次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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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8
回到唐家之前,叶枫按照惯例摘去了自己脸上的面具。进入房间之时,他有些意外,唐雪琪正在等着自己。
这个女人似乎很喜欢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对于她的举动叶枫自然不会意外。不得不承认,唐雪琪的确是一个很让人安心的女人,最起码他从来不会担心这个女人会去翻动自己的东西,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虽然唐雪琪一直很好奇,叶枫的房间之内为何放着一把他从来没有带出去的长刀,但她从来没有问过。从遇见的第一天起,唐雪琪就见过这柄被叶枫用粗布缠起,并且裹在身后的长刀。有种很奇怪的直觉,如果有一天这把刀出现在了叶枫的手中,那会是杀戮的开始。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唐雪琪却觉得很真实。
慢慢的关上房间的门,如今夜色正浓,屋内点起了烛光,借着昏黄的烛光看去,唐雪琪脸上的笑意颇有味道,叶枫耸耸肩,坐在了木桌的另一边,轻声道:“等了我很久?”
唐雪琪温婉的笑了笑,抬头道:“还好,比你早来半刻。”
自此,房间似乎陷入了沉寂之中,许久没有人开口说话,直到水声响起。
将斟满茶水的杯子递向叶枫,唐雪琪的眉头皱起,疑惑道:“受伤了?”
叶枫点了点头,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沉声道:“去了趟暗香楼。”
暗香楼是杀客在巫山城的组织,唐雪琪曾经跟叶枫说过,但她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深更半夜去那种地方。联想起白天发生的刘妈那件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那种杀人的手段也似乎只有高等级的杀客才能做的出来,既然能够用杀客来唐家取情报,那再用杀客来灭口也就不是那么的意外了。
并没有深究叶枫为何能入进入暗香楼,也没有细问他是如何出来的,唐雪琪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有所思的弯起了眉角,继续道:“看来,你有发现?”
茶水有些苦涩,一口喝下去,颇有些沁人心脾的味道。
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摇头笑了笑,凝重道:“蝎子。”
唐家在巫山城根深蒂固这么多年,唐雪琪不会对暗香楼这个杀客的组织有什么陌生之处。但是听闻叶枫嘴里蹦出的这个名字还是有些意外,收回略带惊讶的视线,沉沉的吸了一口气。
暗香楼,唐雪琪并不知道这个组织在巫山城存在了多久,最起码当她有资格接触这些的时候,就已经很多此听过这个组织的名号。而像巫山城这种大小的城市,暗香楼之内最起码有着两位以上的五纹杀客。或许叶枫不清楚五纹杀客的意义,但是唐雪琪却知道,这样的人物可不是破体期修者能够招惹的。
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唐雪琪凝重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最好同我商量一下,这样的人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虽然我也很希望找到对我母亲下毒的幕后人物,但是我不希望搭上你的性命!”
叶枫好奇道:“这个蝎子看来名气不小?”
唐雪琪点头道:“等你进入戮魂期的时候,或许才有资格接触这些。”
叶枫摇头一笑,戮魂境界,如今濒临这个门槛,当真有些无力的感觉。叶枫深深记得面对这种等级的人物时,那种沉重的无力感。就像今天面对蝎子时,虽然并不知道他的具体实力,但是叶枫不怀疑,如果他想杀自己,恐怕自己的下场与刘妈应该相差不多。当然,这也只是正面对上,如果凭借隐匿手段以及身法来周旋或许还有着一丝抵抗余地,但最后的结果仍然差不多。
见叶枫目露沉思,唐雪琪继续说道:“这戮魂境界就好比一个分水岭,只有跨过这道分水岭才算真正进入了道者的世界。现如今,大荒势力间的争斗皆是以破体期为主,很少能够看见戮魂期以上的修者。其实,能够有资格进入戮魂境界的人物大都会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修炼之上,以求看破密境,脱轮回,得永生。这些家族门阀间的争斗在他们这种人物看来,不过是游戏而已。”
唐雪琪的话仿佛为叶枫打开了一扇大门一般,联想起自己离开叶家的境遇,叶枫暗自道:“难怪没有看见什么破体期以上的人物,原来,这些人物大都在蛰伏潜修而已。”
心中有着一丝不解,叶枫问道:“既然如此,如果有了破体期以上的实力,那么几大势力间的争斗不不就变的简单了许多?”
唐雪琪无奈一笑,叹气道:“这些只是大荒上豪族门阀之间默认的游戏规则而已,破体期的道者只不过是金字塔的最底层而已。为了历练以及磨砺,所以他们才是这场游戏的参与者。而破体期以上的道者是不允许随意参与其中的,都是几百年的家族,哪家没有一点底子?如果连这种境界的人物都开始动用,那才是真正的比拼实力,才是真正的战斗。”
说到这,唐雪琪的语气顿了一顿,道:“按照族中长者的意思,大荒保持着这种近乎和平的状态已经几百年了。大多数的争斗都只是在小辈子弟中间进行着而已,这是难得的平衡,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那才是真正的腥风血雨!”
听着唐雪琪的话,叶枫不禁心生向往,只觉一股萧杀之气扑面而来。
察觉到叶枫的异样,唐雪琪莞尔一笑,道:“在我看来,你可是非常有希望晋级的。也许,等你跨过了这道门槛,就不会对现在的这种争斗有着丝毫的兴趣。毕竟,俯视众生,能够长生不死的机会,对任何一个修道之人都是有着难以*的诱惑!”
对于唐雪琪的话,叶枫非但没有心生向往,反而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些凝重,心道:“真的只是那样么?为什么我总觉得,跨过破体期只不过是一张参与这场游戏的门票而已!”
收敛心思,再看向唐雪琪,却觉得这女人有话要说,叶枫没有插嘴,静静等着。
果然,唐雪琪吐了一口气,道:“再过两天就是唐家的族比,不管以后如何,这一次我不能输!”
感受着唐雪琪语气中的坚定以及求胜的信念,叶枫只得点头道:“放心,我会尽力!”
唐雪琪掩嘴一笑,道:“你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我现在可不担心你。不过,你也不必顾虑我,到时,我不会托你的后腿便是!”
见叶枫没有接话的意思,唐雪琪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沉声道:“那族比共有两关,第一关是战斗,第二关是炼丹。战斗方面,我不会怀疑你的实力。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准备一张丹方,当然了,是以你目前的炼丹实力为依据。”
听见唐雪琪今天的这几句话似乎暗有所指,叶枫不由皱起了眉头,只听唐雪琪继续说道:“若是赢了那唐家的族比,对于你跨过破体期的门槛有着天大的好处!”
目的已经达到,唐雪琪也不再多说,起身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你尽力吧。”
吱呀,房门被关上,但叶枫心中的那扇门却仿佛打开了一般。
将唐雪琪今晚所说的话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叶枫知道,最后一句话才是这女人今天的真正来意。虽然以叶枫的层面看的不是很深远,但是心中却始终有种直觉在告诉他,这大荒要变天了,只有跨过破体境界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若不然,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是那些大人物眼中的游戏而已。
想到这,叶枫不由攥紧了双拳,沉声道:“丹方么?”
如今叶枫所熟知的丹方皆是来自那卷神农录,可以他目前的炼丹水准,只有二段丹方才有着几分成功率。而炼制三段丹药的丹方,叶枫想都没想就放弃了。
想起二段丹方,叶枫不由会心一笑,他的手中正好有着一卷丹方,这丹方原本是打算为了冲破破体七品的门槛所准备。可是,因由机缘巧合,在幽冥谷中他突破了破体七品,这药丹的炼制也就被他暂时搁置了下来。如今,听到唐雪琪再次提起,叶枫的声音不由有些火热。
手中的这卷破虏丹正好是二段药丹,经过那宝会之后叶枫对于神农录上炼制出来的丹药已经有了几分认识。叶枫有种直觉,若是这二段的破虏丹能够炼制成功,参加那唐家的族比,怕是有着很大的成功几率。而最关键的,这丹方还差最后的一味药材就能凑齐,省去了很多麻烦。
将心中的兴奋压下,叶枫不由皱起眉角,攥拳道:“虎皮草,还差这最后的一味药草,那卷丹方就凑齐了,到哪里去寻这东西呢?”
苦思了许久,直到夜色再黑几分之时,叶枫的眼内飘过一道红色,呢喃道:“她应该有办法!”
褪下身上染血的长袍,叶枫换上了一件替换的衣衫,推开房门,身体再次隐入夜色。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带那杀客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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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19
洛家,对于大荒来说一直是财富的象征。但是谁也不知道这财富下面暗藏的武力是多少,在有限的记忆当中,很少见过洛家动怒的时候。同样,也很少有人愿意招惹洛家,或许是不愿,又或许是不敢。总之,现在的洛家是一副彻头彻尾的商人面孔。如果按照以往的逻辑,财富和地位不是平等的,如果没有相应的实力去守卫,那么财富不过是诱人的果实而已。
但是,既然洛家能够安稳的存在到现在,不少人都会明白其中的含义。
珍宝阁。
一道人影融入夜色,正是叶枫在朦胧的灯光之下向着珍宝阁走来全文阅读。叶枫的步伐很诡异,虽然看似一步步走着,给人的感觉总似连成了一条线,步伐坚定,却透着几分虚幻的感觉。
能够做珍宝阁的侍卫,自然也不是寻常的人物。平静的门前一道刀光闪过,已经有人拦在了叶枫的面前。来人似乎没有出手的意思,但那声音却透着几分谨慎,冷漠道:“今天晚上不做生意,公子似乎来的晚了些。”
叶枫没有带杀客的面具,头低着,以侍卫的角度只能看见模糊的眉眼。
听见洛家侍卫的话,叶枫这才慢慢的抬起了头,慢慢从怀中取出了一物。身上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有两个,叶枫觉得,这张牌子应该足够了。牌子是那日叶枫从洛家得到的贵宾身份的牌子,果然,看见这牌子侍卫恭敬的向后退去。
叶枫也不客气,将牌子再次揣入怀中走了进去。
珍宝阁顶楼,简洁却不失奢华的房间之内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是个女人,一身火红,洛家红衣。站着的人是个年长男子,依立在窗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开口的是福叔,脸上的笑意看不透深浅,道:“你的那位小朋友来了。”
听见福叔的话,洛红衣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转为释然,妖娆道:“比我预想了晚了几天,看来他在幽冥谷的收获不小。”
福叔双手负在身后,点头道:“破体八品中期,收获的确不小!”
话音刚落,女人的身体早已化作一道火红色飘向屋外,声音传来,玩味道:“我去招待一下咱们的这位小朋友。”
见洛红衣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房间之内,福叔摇头一声苦笑,摇头道:“心急的小家伙。”
偏室。
叶枫端坐,表情释然,反而是洛红衣,进屋之后便用看怪物的眼光审视着他。叶枫的脸皮似乎厚了不少,对于这艳丽女人的视线视若无睹,让红衣女人好生诧异,过了许久这才传来洛红衣的一声娇叹。
从叶枫的脸上收回视线,洛红衣开口道:“不到七天的时日,不仅突破了七品的门槛,而且还达到了破体八品中期的实力。叶枫,你这资质可要比我预想的还要优秀,族中那些自诩天才的子弟也不过如此。”
叶枫表情古怪,没有接话,洛红衣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手里一定还有着比固心丹更高级的货色。”
洛红衣的判断力不错,但是叶枫又怎么会承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微笑道:“洛小姐说笑了。”
见叶枫的表情,洛红衣也没有深问,毕竟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她虽然有些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似乎想起了什么,洛红衣挑眉问道:“看来,叶公子的幽冥谷之行一定是收获不小?”
叶枫没有遮掩,点头道:“多亏洛姑娘赠言,要不然这机缘也捉不到。不过,姑娘放心,那日答应的事情叶某记得。再有丹药,定会先来你洛家珍宝阁。”
洛红衣莞尔一笑,不置可否,终于进入了正题,柔声道:“深夜造访,叶公子不会只是为了来看看红衣吧?”
叶枫憨憨一笑,脸不红心不跳,扯谎道:“红衣姑娘的芳容在这巫山城谁人不知,那可是艳姿登顶的人物,能够比肩的可没有几个,叶某难道就不能魂牵梦绕,为了一睹芳容才深夜造访么?”
见叶枫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洛红衣一时没忍住笑意,掩嘴低笑道:“你这人,今日怎么不耍那冷酷做派,反而巴结起我来?这巫山城我洛红衣的确小有名气,但能够与我比肩的可还有两个,叶公子有着其中之一的唐雪琪日夜相伴,又怎么会记得红衣呢,说不定早把我忘记了吧。”
洛红衣这话明明是假意相迎,但配上那娇嗔的味道还真有些耐人寻味,叶枫看的一阵恍惚,暗道:“刚才只不过随口说说,听这女人的意思,这巫山城还真有着这样的说法。没想到,唐雪琪也是其中之一。”
将脸上的讶然收入心底,叶枫惊叹道:“姑娘不要怪罪,叶某见识浅薄,那个没见过的人物又是何方佳人?”
见叶枫确实不知,不似遮掩,洛红衣白了一眼,缓缓道:“后日就是唐家的族比,到时叶公子就会见到了。现在若是知道了岂不无趣?还是留点念头吧。”
叶枫目露沉思之色,听洛红衣的口气,唐家族比的那天似乎巫山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有机会见到,不禁又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几分。这东夷是尸家的地盘,而且唐家那位现任的主母又与尸家有瓜葛,不知道尸家的人会不会出现?想起自己与尸家之间的瓜葛,叶枫有些挠头。
洛红衣不知道叶枫正在想什么,见他眉头凝重,以为事情要紧,斟酌道:“叶公子此次来我这里,应该与那唐家的族比有关吧?”
听到洛红衣的话,叶枫眼前一亮,暗叹这女人果然心思聪慧,只言片语,察言观色就已经猜出了自己的来意,洛家红衣,果然不简单。
正色几分,叶枫为难道:“不瞒洛姑娘,却有一事相求。”
叶枫语气郑重了许多,洛红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笑道:“叶公子请说。”
洛红衣心思活络,叶枫也不遮掩,转头道:“唐家族比的规矩你也应该知道,这第二关的比试需要一卷丹方。丹方叶某已经准备好了,只不过,还差一味药材凑不齐。”
洛红衣面露思索之色,唐家族比的规矩她自然知道,见叶枫表露出了来意,洛红衣在一瞬间就已经将整件事情思考了一遍,片刻后才凝重道:“什么药材,连唐雪琪都找不到?”
叶枫苦着脸说道:“虎皮草。”
室内安静了下来,洛红衣没有主动开口,叶枫也不会去打破这份安静。
过了许久,洛红衣这才开声道:“这件事交给我,唐家族比之前我一定办好。不过,按照上次的商定的条件,你这次炼的丹药我洛家要一半。价钱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而且,那虎皮草的价钱我也分文不取。”
这次反而轮到叶枫有些意外,洛红衣到底在图谋什么?
不去多想,叶枫随意道:“洛姑娘太看得起叶某了,那丹药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炼制。成功了还好,若是失败,岂不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番美意?”
洛红衣无所谓的一笑,展颜道:“我相信叶公子的能力,何况,我要的可不是丹药,而是叶公子对我洛家的信任,以及咱们之间的友谊,这些可是千金不换的东西!”
洛红衣心思玲珑,自家大小姐看上的人物又岂会是寻常的药者?这笔买卖,不管看在谁的面子上都得做下去。而且,她有种直觉,叶枫不会让自己失望。殊不知,今天的决定让洛红衣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赞叹自己的睿智。
双方有了意向,商谈很快就结束了,等到叶枫离开之时,夜色尚未过半。站在窗户一侧,看着那逐渐隐入夜色的背影,洛红衣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出现在洛红衣身后的福叔,顺着她的视线望向了夜色之内,许久才收回,慈祥道:“红丫头,如今你的实力在破体九品的门槛,怕是再过不久就会突破孽障,进入戮魂境界了吧?”
听见福叔的话,洛红衣收回了视线,凝重道:“那感觉越来越重,怕是不出意外的话,月余之内定会突破!”
洛红衣说话之时,双拳攥起,连身上的气势都起了一丝变化。
福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道:“突破之后就不要留在这里了,回族里吧。以你现在的年纪突破,回去之后也有一些话语权!”
见福叔话有所指,洛红衣皱起了眉角,疑惑道:“怎么,小姐在族中的情况很不好么?”
福叔点了点,道:“嗯。虽然小姐的资质不错,但是她不喜欢修炼,这件事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小姐在经商方面的恐怖天赋,恐怕处境会更加的艰难。”
说到这里,福叔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洛家在如今在议会中的地位不如从前,这也让族中的一些长老对洛家实力上的培养更加看重。洛家是块肥肉,大荒之上想咬一口的人绝对不少!”
洛红衣转过了身体,傲然道:“既然小姐不喜欢,那我洛红衣就是她的刀,有些时候不该心慈手软。福叔你放心,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即刻回去。”
听见洛红衣的表态,福叔这才安心了几分,担忧道:“还好,大荒上的规矩没有人敢违反,小辈之间的事他们那些老鬼是不能轻易搀和的。据我前几日得来的消息,族中的这一代突破破体境界的不多。等你突破之后,定然会是小姐的一大助力!”
洛红衣点头不语,福叔面上的担忧之色隐隐退去,轻声道:“那个小家伙如何?”
洛红衣知道福叔在问什么,妖娆一笑,挑眉道:“有趣的男人,小姐看人一向很准。”
福叔怅然一笑,沉声道:“唐家的事有点麻烦,如果可以,尽量在走之前帮他一下。这小家伙潜力不错,替小姐照看一下总是对的。”
洛红衣点头,嘴角的笑容有些变了味道,眯眼道:“唐家的事,不只是有点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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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0
得到了洛红衣的保证,叶枫自然安心许多,对于这位洛家在巫山城安插的女人,叶枫一直觉得很不寻常,能够得到她的承诺,心中也就没有了疑虑。
丹方上的药材已经准备齐全,这方面不需要再有所担心。唐母下毒的事,查到蝎子那里也就断了线索,按照唐雪琪的意思,那里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招惹的,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等到唐家族比结束之后再说。
剩下的两天,叶枫没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更没有离开唐家半步,白天去药火阁同辰老研讨炼丹之术,偶尔还会去护火队中看望唐雪冰,这是个很沉稳的男人,最起码除了唐雪琪,叶枫在唐家只看好他一个。神秘的七队长不见踪影,唐雪飞依旧笑脸相迎,唐雪燕还是那副冰冷的面孔,只不过,那冰冷之色有所缓和,叶枫了然心中,没有妄自猜测。至于晚上,则是安心修炼,或者泡在唐雪琪让出来的丹房之中,熟悉炼丹之术。这几天唐雪琪不见了踪影,叶枫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也没有细问。
两天时间似乎过的很慢,叶枫也终于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巅峰。空气中的味道有些沉重,天上虽然放晴,但却有着一股晦涩的威压感,迎面出来的风都有着一股子火热味道,而唐家这一次的族比也终于在这般略显诡异的气氛中开始!
压住心底的那丝悸动,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踏步而出。院中站立一个人,斜倚在树旁,脸上的笑意有些妖娆。
“看来,你的状态不错!”
唐雪琪今天的打扮味道清新,嘴角的笑意也带着几分别样,语气舒缓,似乎等了叶枫有一段时间。
抻着筋骨,叶枫舒爽的挺直了腰板,一脸笑意的走了过去,开口道:“唐姑娘。”
唐雪琪弯起眉角,微笑着的摇了摇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脸上的笑意看似平静,其实却有几分忐忑,此次的族比关系到她母亲,又耗费了这么多的心思,马虎不得。
叶枫起身跟上,唐雪琪的步子稍慢,几步就追了上去。
唐雪琪没有转头,只是温婉道:“叶公子,今天的事就拜托了。”
叶枫正色,凛然道:“尽力而为!”
唐雪琪脸色有些不自然,然后将手腕伸向叶枫那僵硬的臂弯之内,红着脸庞低声道:“小心。”
叶枫愣了一下,并未作答,二人跨门而出。
唐家今天的确是热闹的紧,这对璧人走在族内,招惹来的视线反而要比平时少了许多。一路之上行色匆匆的唐家子弟个个带着兴奋之意,叶枫看在眼里,忽然觉得压力不小。
唐家外院偏左一处,有着几晌之地,平日里很少见人,今日却是出奇的热闹,不光唐家子弟,巫山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都知道,唐家这一届的族比终于开始。
由于跟在唐雪琪身侧,没有被盘查的子弟索问,省去了一番麻烦的叶枫不禁暗叹,这族比的规格不小。
跨门而入,青石场地之上人不少,最起码有着五百之数,唐家子弟占了大半,其中内门子弟只有百余人。与唐雪琪同行,直至到了一处略显偏僻的角落,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唐雪琪抽出了手腕,找个地方自顾自的坐了下去,叶枫松了一口气,也跟着坐了下去。
甩了甩发麻的手臂,惹来唐雪琪的一阵白眼道:“你这人,好不知足,巫山城内想要被我挽着的男人能挤破了门槛,你却这般讨嫌?”
叶枫理亏,没有回话,嘿嘿一笑,心道,这般艳福还是不惹为妙。
心中虽然这般想法,嘴上却不作答,抬起视线向着石场之后望去。一处石台,略高,上面段放着几把椅子,寥寥坐着几人,叶枫心思敛起,怕都不是寻常人物。
唐剑天居中,一脸威严,身侧各自坐着几个男女。老者居多,皆是唐家服饰,应该是族内的长老一类的实权人物。让叶枫有些意外的是,竟然还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福叔,这个在珍宝阁见过一面的男人此时应该代表着洛家。而洛红衣,一身的火红即使隔着石场也能搭眼看见。
仿佛察觉到了叶枫的视线,洛红衣弯起了眉角,刹那间的妩媚让场内的视线也有些火热。
身边传来一声轻咳,叶枫脸色不变,悻然一笑,唐雪琪却是酸酸道:“原来你喜欢这种味道的女人,怎么,那日宝会还没看够么?若是喜欢,我可以替你撮合一下。”
叶枫摇头一笑,只做没有听见一般。
见叶枫不搭话,唐雪琪一声冷哼,视线向着石台之上望去,两道视线相撞,擦出些许火花。过了许久,唐雪琪才收回视线,遮掩道:“那几个老鬼是族中长老,皆是埋头修炼的老怪物,不必理会。那女人你见过,唐家现在的主母。”
叶枫微微抬起头,知道唐雪琪说的是那尸家女人。
“那男人是方家之人,我眼生,不过能坐在那里,怕是在方家权势不轻。”
叶枫视线掉转,果然见一巍峨男子端坐在唐天剑的身侧,与唐家同为这巫山城内的魁首,虽然方家略显势弱,但方家的男人应当不是普通人物。
“老头子黄魏延,巫山城的城主,这一类的老家伙都是城府极深的人物,我见过几次,不喜欢。”
顺着唐雪琪的视线望去,一个岁数偏大的男子映入眼眶,衣衫华丽,双眸半闭,身上有股萧杀之气,气势不假。
语气顿了顿,唐雪琪玩味一笑,声音有些挑逗的酸味道:“既然你对洛红衣那种味道的女人感兴趣,这个女人你应该不会喜欢。黄荣蓓,黄魏延爱女,掌上明珠,一肚子酸文,琴棋书画皆是不错。”
叶枫一声低笑,黄魏延身侧的这个娇俏女人他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头上遮着轻纱,看不真切。复又想起洛红衣昨晚的那句挑逗之言,看来那剩下的一位齐名之女应该就是这个黄姓女人。
叶枫知道,唐雪琪断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介绍这些人物给自己,轻咳一声,正色道:“这次唐家的族比他们也有着席位,应该不只是那么简单吧?”
唐雪琪点头道:“那是自然,这些人物不单实力卓绝,眼力也是非凡,那最后炼出来的丹药也要经过他们的手。”
叶枫心下了然,也不多问,眉头微微扯起,却发觉一男子向着自己走来。来人一身青衣,洛家子弟打扮,伸手将一锦盒交给叶枫之后,便转身向回走去。
收好锦盒,叶枫知道,盒中的东西正是那晚洛红衣答应自己的药草。连唐雪琪都没有听过的东西,竟然被这女人在两天之内弄到手,叶枫在赞叹她手段的同时,也不禁对洛家的实力高看了几分。
所有的药材都已经备齐,叶枫再无牵挂,脸色也自然了许多。唐雪琪将一切都收入眼底,却不多话,安稳的坐在一旁,只不过那眼角却隐隐撇向台上。
叶枫闭目,安稳的等待着族比开始,心中的战意似乎被场中的气机所牵动,缭绕心头,始终不肯散去,愈加火热。
唐家族比,五年小比,十年大比,此次族比恰逢五十之数,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厚重,唐天剑的一番话语落下之后,这族比的第一关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看着那飙向青石场地的数道人影,叶枫错愕道:“准备了月余之久,有人准备的时间怕是更长,终于开始了么?”
身上的气势有些变化,唐雪琪站起了身形,沉声道:“走吧。”
唐雪琪步子缓慢,叶枫也是,等到两人站到石场之时,台上又多了不少人。叶枫眉头皱起,细数过去,约莫二十人,都是唐家的嫡系内门子弟,实力最差的也在破体七品。当然,叶枫没有将身侧唐雪琪那破体四品的实力算入其中。
这些唐家子弟三五成团站在一起,叶枫与唐雪琪刚才挤在人群之中还有些看不真切,如今这阵势拉开,眨眼便被认了出来。
“那叶枫果然来了,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看戏的人是谁可说不准,这叶枫的手段我知道,何况看好他的人也不少。”
“嘿嘿,那是自然,今天的族比有些热闹啊。”
……
场中一阵热议,叶枫充耳不闻,因为刚刚站到这青石场中就已经被几道气机锁定,皆来自对角之处,三个人,唐药东,唐雪娇,另一人眼生,破体九品实力。
余下的几人叶枫都没有见过,西北角处,一个独自站立的男人却引起他的主意。实力破体八品,在场中也不显眼,不知为何,叶枫对于这个男人的注意却比唐药东还要重几分。
比试还没有开始,场内的气氛就已经逐渐攀升。正在叶枫有些担心身侧的唐雪琪能否禁得住这般威压之时,石台之上却站起了一个白衣老者,目光阴霾,锁向了两人之处。
叶枫双目微眯,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老者面色一沉,冷冷道:“那个人是谁,我没有见过,为什么能够参加唐家的族比?”
拳头略微攥起,叶枫暗笑道:“这就是今天的第一关么?”
场中的议论声逐渐退去,众人的视线望向叶枫之时也多了几分揣测,在全场的压力之下,叶枫只能慢慢挺起胸膛,傲然望向那个面色不善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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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1
在白衣老者的一声质问之后,青石场上安静的紧,叶枫没有说话,唐雪琪一个跨步上前,迎上了老者的视线全文阅读。
萧风瑟瑟,唐雪琪眉角微弯颇有些彪悍的味道,擎起嘴角道:“他叫叶枫,我的男人,三长老还有疑问么?”
白衣老者阴恻恻的一笑,冷声质问道:“我可没听说过,他什么时候迎娶你进门的?”
见唐雪琪的面色阴晴不定,白衣老者继续道:“而且,就算你的男人又如何?这族比是唐家内门比试,事关嫡系弟子的选拔,他有什么资格参加!”
唐天剑没有说话的意思,尸家女人作为唐家的主母同样没有开口的意思,唐雪琪的视线不由冰冷了下来,胸口起伏有些剧烈,刚要开口,却被一只手臂拦了下来。
唐雪琪向后退去,看着缓步上前的男人,安心了几分。
叶枫没有想到,唐家族内各种势力间的勾心斗角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在这种场合发难,不管唐天剑的意思如何,恐怕都不好为自己的女儿开口。而尸家女人那里,叶枫压根就没有指望过,这女人雪中送炭是有些异想天开,不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叶枫摇头无奈一笑,冷漠道:“药火阁的少阁主,这身份不知道可够资格?”
白衣老者面色一变,似乎早有对策,冷声道:“药火阁向来不允许阁中子弟搀和族内事务,何况没有我们长老堂的承认,你这少阁主算数么?”
见叶枫目光依旧坚定,白衣老者放声一笑,转头道:“族长,大阁主外出未归,这小子借着药火阁的名号在族内招摇撞骗,更是打伤了唐家内门子弟,不惩戒也就罢了,若是还让他参加这次族比,怕是有些子弟会不服啊!”
似乎印证了白衣老者的话,族内的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阵哄闹之声,越演越烈,竟是有些止不住了般。唐天剑脸色微冷,场内的气氛之时平息了少许,复又喧闹起来。
察觉到场中的异常,叶枫眉头皱起,今天的事情似乎不只是针对自己那么简单。
场中的喧闹刚刚持续片刻,一声大笑突然响彻众人耳畔,叶枫没有回头,却已经听出来人正是辰老。
辰老一身灰布袍子,踏过石场一步一步走向石台,这一刻还在叶枫身后,下一刻就已经飘向石台,步伐玄妙,眨眼之间就已经坐在了石台之上那张落空的椅子之上,手段卓绝,让人不敢小觑半分,淡漠道:“怎么,老夫许久未出那阁子,唐家的规矩都变了么?我的徒弟竟然连参加族比的资格都没有!”
声音听上去平淡无常,却有些生僻味道,但那股沉稳气势却带着几分浑厚,传入胸膛之内嗡嗡作响,辰老的这番话落下,不止白衣老者变了脸色,就连在场的众人也都有些惊骇。只是听闻这叶枫弄了一个少阁主的名号,没想到竟然还是族中神秘的二阁主的关门弟子。虽然均与那药火阁有关,但其中的含义可是有些不同。
白衣老者脸色再变,他忌惮的不止是药火阁暗地里的实力,更多的还是辰老的手段。药火阁虽然也属于唐家之内,但是知道唐家秘辛的长老也当然清楚那段历史,神秘的药火阁所拥有的手段恐怕连唐家的家主都不敢轻视,这是一股游离在唐家体制之外又与唐家紧密相连的势力,以他根基想要撼动有些困难。
虽然因为某种原因想要刁难一下叶枫,可白衣老者没有想到,已经几年没有出过药火阁半步的辰老,竟然会为了叶枫再次出现在唐家族内。
似乎察觉到了骑虎难下的白衣老者脸上的尴尬,唐天剑淡漠道:“既然是二阁主的关门弟子,当然可以参加。好了,规矩你们这些小崽子都知道,只有十人可以留下,开始吧。”
白衣老者脸色有些不自然的再次落座,辰老淡淡一笑没有开口,反而是洛红衣,看向叶枫的视线之中多出了几分玩味。
见此,叶枫与唐雪琪对视了一眼,意思很明显,今天的事情似乎变了味道。
唐雪琪的脸上有些歉意,与叶枫背靠背站好,低声道:“将我送入第二轮即可,你小心点!”
叶枫点了点,却无暇说话,唐天剑的话音刚落,内场一角闪掠出几个人向着他们掠来。唐家虽为药道家族,但是对族内子弟的战斗能力却异常的看重,要不然也不会将实力的考验放在了族比第一关。按照唐家制定规矩那位老祖的意思,救人先救己,只有生存的下去,才能生存的更好。
场内共有唐家子弟二十人,寥寥几位嫡系子弟,余下的大部分是内门子弟,外门子弟只有一位,正是那位一进场就被叶枫主意到的少年。这二十人,皆是唐家这一辈中的杰出子弟,实力最差的也在破体七品。
叶枫清楚,眼前这二十人或许就是唐家这一辈中最有希望突破破体境界的子弟。能够拥有如此多的杰出子弟,不得不说,唐家的实力果然不错。在巫山城中,某些小族能够拥有一位七品以上的子弟都得当作宝贝一般的供着,而唐家一次性拿出二十几位,大族的实力毋庸置疑。何况,还有那些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出现的护火队的猛人。而且,以这种大族的底蕴,还要排除那些故意隐藏的实力。
这族比的第一关要淘汰半数以上,剩下的十人在第二关还要淘汰半数。一旦能够取得优异的成绩,好处也是毋庸置疑的。叶枫曾经听唐雪琪说过,撑到最后的五位,内门与外门弟子都可以晋升为嫡系子弟,而嫡系子弟也将得到试练的机会。其实,这所谓的试练不过就是有机会得到高等级的魂火而已。毕竟,对与药者来说,一个好的魂火几乎可以决定很多事情!
叶枫现在也无暇思及这些,因为向自己奔来的这三个人可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两个八品,一个九品。有些兴奋的挑起了嘴角,叶枫低声道:“看来,这几个人是把咱们当成软柿子来捏了!”
唐雪琪一声冷哼,站在叶枫身侧,目光中透着些许寒意。唐雪娇在唐家之内虽然势大,但也不是无人敢惹,能够站在这内场之上的人物哪个不是心存傲气,看着那对角之处同样有些紧张的气氛,唐雪琪低声道:“先解决这几个,提防着唐药东那面。”
叶枫暗自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势已经提到了巅峰。破体境界之内,身法、体质、战斗技巧以及功法,对于战斗的影响要占着很大比重。叶枫因为自身功法的特殊性,再加上身法的诡异,同级之内几乎很难遇到对手,跨级战斗也是没有丝毫的问题。虽然并不知道突破破体境界之后,他还能否依靠着这种优势,但是以目前的状况对付九品高手问题不大,剩下的那两个八品高手却有些难缠。
气旋飞速旋转,体内的劲气激荡而起缠向腿上,叶枫身体带起一道残影,爆掠而出,与那当先过来的九品高手对撞在一起,劲气呼啸,眨眼之间,对撞了十招有余。
叶枫不敢大意,早在身体之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由于族比之中不允许使用武器,这手段倒不算违规。而对面那九品男子手段也不错,一双铁拳气势不俗,几拳落下,将叶枫的胸口轰出了几个深深的拳印,衣衫更是破碎而飞,露出了下面的黝黑色鳞甲。
弯腰侧身再次闪避开对面的一记冷拳,劲气擦着脸颊呼啸而过,破风声轰击在耳畔之内有些刺痛感,叶枫的速度突然暴起,身体贴着地面,纤细白嫩的手指犹如铁爪一般嵌入了地面上的青石之内,石屑纷飞,仿佛切豆腐一般的插入地面,单手撑地,一道腿影带着巨大的爆发力轰向他的身下。
九品高手目光微寒,不敢大意,一声厉喝,铁拳与叶枫的长腿轰击在一起,借着反震之力向后退去。于此同时,那两位八品高手也终于携风而至。
心思凝重几分,叶枫撑地而已,一个侧步点向地面,身体瞬间横掠,向着一个速度较快的人影撞去,化掌为爪抓向他的后颈。此人的战斗意识不错,叶枫的招式刚刚落下,他的身体已经掠起,向着叶枫的手掌撞来。
叶枫目光微寒,身体却是丝毫没动,腹下传来一阵剧痛,愣是硬生生的迎上了这一拳。脸色发白,牙齿紧绷,即使有着鳞甲的防御,同级高手的一拳也不是轻易可以化解,一丝鲜血从牙缝蹦出,换来的结果就是叶枫那雷利风行的一爪已经贴向了来人的胸口。
“呲啦!”一声脆响,八品高手的胸前被叶枫一爪扯碎,爪尖插入身体半寸,身体被带起,凌空向后飞去。
异响再次传来,另一名八品高手恰好贴着三步之远向着身后掠去。叶枫一声冷喝,身体再次横掠撞向这人。一对二或许还能托上片刻,接连三位高手,让叶枫着实有些吃不消,身法慢了不少,但还是向着那人掠去。
那个最先被弹出的九品高手发觉叶枫的举动,一声大笑,厉喝道:“以一敌三,你好大的本事!”
话落,九品之威再不遮掩,后发先至迎上了叶枫。一声闷响传来,攻势不错的叶枫倒是没有受伤,那剩下的一个八品高手则是趁着空荡向着身后掠去。
身后数步就是唐雪琪,想到她不过破体四品的实力,叶枫脸色微白。再想抽身退去,却已经来不及,又一人被缠住了身影。
按照原本与唐雪琪的商定,他负责在族比的第一关提防唐药东的偷袭,如果可以的话将他挤出十人名额。可叶枫没有想到,那唐药东还没有出手,竟然就有着三位高手联手发难。
若是如此的话,唐雪琪或许将成为这族比第一轮就被淘汰的人!
“轰!”就在八品高手掠过不久,身后传来一声气势惊人的爆响,刹那间的气势竟然让叶枫都有着几分心悸的感觉。
气势依旧在攀升,感觉到身后那突然出现的威压,叶枫一声暗喝,疑惑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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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2
叶枫没有回头,一道人影贴着他的身侧向后滑出,在青石地面之上拖出一道深深的沟痕,足足二十步才止住了身形。
将叶枫缠住的九品高手并没有发难,而是趁着叶枫发愣的空荡向后退去。
叶枫抿起嘴角,没有追杀上去,视线落下,向着那不远处的人影撇去,不由深吸了一口凉气,扯起了嘴角惊骇道:“这女人果然不简单,洛红衣说的没错,大族中的女人没一个是简单人物,能够与她齐名的女人又岂会是外表看上去的那点实力!”
视线所落之处是那破体八品的唐家子弟,得到洛红衣的警告之后,尽管有着几分准备,但叶枫还是觉得这女人藏的太深,连他都看不出一点端倪。
转过头,看着并肩而立的女人,叶枫赞叹道:“唐姑娘这本事,就算没有叶枫恐怕也不会有事吧?”
女人正是唐雪琪,一身气势升腾而起,杀气缭绕,犹如凤尾一般的粉红色劲芒斜斜缠绕在半身之上,竟是破体九品中期之威全文阅读!
空气中的味道有些熟悉,叶枫紧着鼻头,疑惑道:“魂火么?”
听出叶枫的语气有些复杂,唐雪琪无奈一笑,道:“事情太过啰嗦,没办法与你解释清楚。我只能告诉你,这身实力是用了秘法得来,自保不成问题,若是消耗太多,第二关我必败无疑!”
实力骤变,唐雪琪的一颦一笑也与寻常味道不同,叶枫收回视线,苦涩一笑,点头道:“如此便好,一人一个,先解决他俩再说!”
不远处的八品子弟昏迷不起,已经被其它唐家子弟抬了下去,唐雪琪的突然爆发之下,一个境界的差距可不是任谁都有资格逆转乾坤的。剩下的两个,一个八品,一个九品,叶枫暗道:“事情似乎简单了许多!”
唐雪琪点头,身体化作红芒,向着那位虎视眈眈的九品高手掠去,身法要比之前快上几倍,空气中的那丝火热气息连叶枫都有些忌惮。
看着那眨眼之间就已经交手的两人,叶枫也不再客气,与剩下的一位八品高手迎了上去。虽然同样是八品境界,不过,叶枫的手段在同级之中很少能够遇见对手,几十招下去之后,已经稳稳占住了上风。
“轰!”两声爆响几乎是一前一后接连传来,体内的气息一阵激荡,将缠斗的八品高手震飞之后,叶枫没有继续出手,双目微寒,犹如毒蛇一般狠狠盯住了被他轰飞的男子。刚才他已经留手,若是这个男子再次挑战他的耐心,叶枫不会介意尽快解决战斗。
似乎察觉到了叶枫那目光中的深意,八品高手的脸上闪过一道不甘之色,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出声道:“叶公子好手段,在下佩服!”
话落,也不待叶枫答话,男子已经向着场外飞身掠去。
见这男子拿得起放得下,叶枫也不禁对他高看了几分。刚才的一番战斗,虽然看似轻松,但对身体的消耗着实不少,若不是体外的那层黑色鳞甲让叶枫的防御提升了几倍,想要不付出代价解决这场战斗,还真是不太容易。
心思落定,视线再向身侧望去之时,唐雪琪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按照叶枫对于魂火的理解,低段魂火是无法进行战斗的,更不要说瞬间提升使用者的实力,而像唐雪琪这般,一下子提高五个等级的实力,叶枫有着绝对的理由相信,她身上的魂火一定不是凡物。而且,他更有理由相信,若是没有任何代价提升这么多的实力也是不太可能。
唐雪琪身上的魂火成粉红色,犹如凝实状,身体飞掠之间那恐怖的温度几乎让人有些承受不住,空气中爆鸣更是间接证明了这火焰的恐怖程度。看着那个有些狼狈的九品高手身下的几处犹如蛛纹一样连在一起的深坑,叶枫不禁暗暗咗舌,唐雪琪的招式绝对要比看上去还要恐怖!
叶枫一直觉得,以唐雪琪破体四品的手段,即使炼药的本事不错,也难以在唐家内保持现在的境况。唐家的大小姐,若是一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恐怕也撑不到现在。看见这些,叶枫暗自点头,现在却是有些想通了,应该跟这身魂火有着一定的关系!
右臂之上一阵颤抖,一团黑焰不受控制溢出了几缕。叶枫心神凛然,又将黑焰收入体内,再望向唐雪琪的那身粉红又多了几分凝重之色。在那黑焰之内,除了以往的暴戾气息之外,竟然还发现了几分惧怕,以及那不假掩饰的贪婪之意,叶枫一直觉得自己身上的魂火也不能以常理来看待,也没有想到,它竟然还有着这般人性化的表现!
叶枫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到唐家的族比结束之后,一定要去找辰老问个清楚,若是不弄清楚这魂火的来历,他也无法安心的使用这东西。
恰此之时,空气之中再次一声嘶鸣,唐雪琪身上的粉红火焰犹如野兽一般咬上了九品高手的肩头,呼啸涌起之时,后者身上的衣衫已经化作粉碎,一蓬鲜血染红了肩头。
九品高手飞身向后退去,看向唐雪琪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得意之色,冷漠道:“大小姐的噬心之火果然霸道,比族中的传闻还要威猛几分,几年不见,竟然连我也应付不暇!”
说到这,九品高手面色一变,嘲讽道:“可是,这第一关你就已经用出了这手段,一会炼丹用火之时,怕是再难降服住这东西了吧!”
唐雪琪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叶枫甚至觉得,此时的唐雪琪或许才是掩藏在那副较弱外表下的真实性格。
听到九品高手的话,唐雪琪突然一笑,如春风一般的笑意荡漾开来,有些耀眼。将体外的火焰收入体内,外表之上再难看出一丝端倪,但是那身破体九品的威势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唐雪琪淡然道:“这就是你对我出手的目的?”
似乎很不习惯唐雪琪面对自己之时,竟然能够如此的淡定,九品高手面色不变,冷声道:“难道不是这样么?”
唐雪琪也不辩解,看向九品高手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怜悯,淡漠道:“九品中期而已,你也太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听到唐雪琪态度突变的一句话,叶枫的双眼瞬间眯起,一股冰冷的质感犹如抵在了皮肤之上,这是面对危险之时才会出现的表现。不过,叶枫却是没有移动分毫,只不过,看向唐雪琪的视线之中除了凝重又多出了别的东西。
九品高手的感知力不错,也发现了唐雪琪的变化。身上的气势爆涌,还不待移动,唐雪琪的身体已经模糊起来。
并不是瞬间消失,只是唐雪琪那娇弱的身体变的模糊起来。
九品高手脸色微变,抬手打出一道劲气,招式霸道,身体已经向着后面爆掠而出,看这模样,竟是打算退出族比。
劲气犹如飓风一般,带着凛冽的风势掠出刮向唐雪琪的身体,招式移动之间,一道电道弧溢出,嘶嘶爆响好似击穿了空气。而唐雪琪那模糊的身体也好像被这股风势刮散了般,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距离青石场的外围还有一步的距离,按照唐家族比的规矩,出了那条线就算作自动弃权,再也没有人可以对他出手。尽管并不知道自己的招式是否已经对唐雪琪造成了伤害,既然已经逼得唐雪琪用出了真正实力,目的达到九品高手也不恋战,面色轻松了几分。
就在九品高手认为战斗已经结束之时,身后的空气突然一阵波动,紧接着一只纤细无比,如鲜藕般白嫩的玉手忽然出现在了那里,缓慢的印向了前者的后背。
看似缓慢无比的一记招式却偏偏好像没有被发现一般,毫无征兆的贴在了九品高手的身后。没有任何威力的一招,最起码离的远些的唐家子弟都是这么认为。
忽然,异变突起,一道道细微的骨裂声从九品高手的体内传来,最后连成了一团,连绵不绝。而那位九品高手的身体也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迎空而起,飘向场外。
做完这一切,唐雪琪拍了拍手,一脸无害的向回走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看着那个向着自己走来的女人,叶枫深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不自然,那个飞出了场地的九品高手状况不明,不过按照他的猜测,绝对不会死,但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抬手之间解决一个九品高手,而且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叶枫觉得,这女人太过恐怖!
站在叶枫的身侧,唐雪琪停下了脚步,在满场的震骇目光之中搀住了叶枫的手腕。
叶枫的身体在与唐雪琪接触的瞬间有着不可察觉的颤动,眼底闪过一道疑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嗡声道:“没事吧?”
话语中包含关心之意,因为在唐雪琪接触自己的一刹那,叶枫明显发现了那娇弱的身体之上竟然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叶枫眼神微冷,如此轻易的收拾掉一位九品高手,看上去简单,其实付出的代价不少。
唐雪琪的气势又慢慢回落,恢复到了破体四品的境界,脸上神色淡然,如果不接触她的身体恐怕谁也发现不了任何不同之处。
感受着叶枫语气之中的关心,唐雪琪心满意足的一笑,柔声道:“没事,不过,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只能看你的了!”
叶枫点了点头,不禁发觉,还是现在这个唐雪琪才有点女人味,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女人,而刚才那个杀伐强势的女人,即使再如何的惊艳,也多少有着陌生味道。
似乎猜到了叶枫心中所想,唐雪琪甜甜一笑,犹如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狐狸一般,娇柔道:“放心,对你,我永远不会那般!”
叶枫的身体再次僵硬,同样是因为身侧这女人突然间的变化。还不待叶枫将她那句话中的深意品出味道,他也终于明白了唐雪琪前一句话的意思。
在刚才的战斗结束之后,场内其它的战斗也已经落幕,加上刚刚被唐雪琪送出场外的九品高手,场内还剩下了十一个人。让叶枫有些意外的是,那个七品实力的外门子弟也留在了这场内,剩下的人实力都在破体八品之上,名不见经传的唐雪娇叶枫没有看见她出手。
按照唐家的规矩,场中多出了一个人,叶枫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个多出来的人是谁,因为对角之处已经有一个人走了出来,气机更是紧紧了锁定了自己。
看着那个缓步向着自己走来的男人,叶枫一声冷笑,从唐雪琪的温柔乡中抽出了手臂,森然道:“唐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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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小墨祝各位书友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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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3
“叶枫!”
见叶枫慷慨而出的模样,唐雪琪心头有些暖意,上前牵住了他的手腕,一粒东西塞入了手心之内。
噙着嘴角,眼眶中有些热意,唐雪琪低声道:“你要小心,牵制他一时半刻,让他损耗一下实力即可。下一关的炼药比试,没了他,我的胜算就足够!这东西能够快速的恢复劲气,万不得已再用。”
叶枫点头一笑,转身向前走去,刚刚转过头,脸上的笑意就噙上了些许萧杀味道。
场内安静了下来,叶枫对战唐药东,似乎在有心人的默契之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般。其它参加族比的唐家子弟一脸笑意,向后退去,将足够的场地留给面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唐家之内非议众多,近几年强势崛起的唐药东,唐家主母的乘龙快婿。另一个,在唐家之内靠上了药火阁的外家子弟,唐家大小姐名义上的男人,二阁主的关门弟子。
凉风渐起,两人相距十步左右止住了身体。
叶枫身上的袍子咧咧作响,尤其是胸前那几处破碎的衣角更是犹如一朵黑莲般,绽放而开。
唐药东一脸笑意,风度儒雅,再配上破体九品中期的实力,这样的人物能够在外门子弟之中崛起绝对没有悬念。
唐家近百年来,如唐药东这般实力的外门子弟还是很少见的,即使没有唐雪琪以及唐雪娇的事情,叶枫也不怀疑这个男人上位的可能性。可既然他蓄意如此,那就说明唐药东在唐家的图谋不小,可不是一个嫡系子弟能够打发的。
感受着唐药东那锋芒毕露的眼神,叶枫弯起了嘴角,这男人的实力比上次见面之时又强悍了几分,应该是上次唐雪娇为他拍下的玄元丹起了作用,才能让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突破。
叶枫一声冷笑,还真是狗屎般的运气。
唐家族比之上少有外家子弟出现,尤其还有着药火阁这赫然的背景,一时间议论纷纷,只不过压低了声音,旁人根本听不见。
“嘿嘿,这唐药东原是大小姐的男人,如今又是唐雪娇的禁脔,今天这场戏实在是有意思。”
“那唐雪娇也就罢了,借着她娘的势力在族内横行惯了,没想到连雪琪小姐也会相中这男人。”
“就是,虽然那叶枫相貌差了一点,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够将唐药东的狗眼挖去。外门子弟有这样的人物出现,还真是丢脸!”
“怕是够呛,唐药东是靠着女人上去不假,可他的实力也不是随便说出来的,今天对上,叶枫必败无疑!”
“是啊,以后巴结他的人恐怕不少,唐家还真是被这种人污了眼。”
……
见这两人一出场便隐隐对上,石台之上的众人脸色各不相同。脸色最沉稳的是辰老,低头闭目。尸家女人嘴角擎起,似乎很乐于见到眼前的这般场面。其它人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倒是洛红衣的眼神飘忽,带着几分兴趣。
轻咳一声,福叔压低声音道:“怎么,不看好你这个小朋友?”
洛红衣面色不变,遮掩着嘴角道:“唐药东破体九品中期,实力不错。但我更相信一句话,卖相太好的男人,大都不中用。何况,唐雪琪应该不是让叶枫解决掉这个男人,不过是损耗他的几分实力罢了。如果叶枫连这点都做不到,咱们也就不用再注意他了。怕就怕药东的心思不纯,这男人我接触过几次,不好对付,绝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借着女人上位!”
福叔点头,微笑不语,洛家之内皆知自家小姐眼力奇佳,看人准,又怎知身侧的这个红衣女子也不是等闲人物。
几人的心思暂且不论,却没有人发觉在唐药东出场的刹那,巫山城主身侧有一道视线带着几分寒意,转向叶枫身上。
一道寒意掠过心头,刚才那感觉来自石台之上,如果叶枫没有记错,应是唐雪琪提过一嘴的黄家女人,黄荣蓓。叶枫强压下心中的不适,与唐药东的视线撞在一起。
“叶兄,好久不见,你当真是让我错目啊。若是再给你几个月的时间,岂不是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
唐药东的声音飘忽传来,没有半分杂味,犹如唠家常一般。
叶枫弯起嘴角,淡漠道:“那你最好不要再给我几个月的时间。”
唐药东明显一愣,片刻之后又极为认真的点头道:“确实。”
叶枫见唐药东杀意慢慢祭出,也是一声冷笑道:“上次没有打痛快,今天正好有机会了。”
唐药东阴森一笑,破坏了身上的君子之气,略带嘲讽道:“上次有唐药冰救场,要不然你今天哪有机会站在这里与我说话,我倒要看看如今还有谁可以救你!”
叶枫摇头一笑,玩味道:“那你可要先将我打趴下再说,然后才能看见救我的人。”
唐药东冷漠的眯起双眸,寒声道:“叶兄的口舌还是一如既往,那我就顺了你的意思!”
身上的杀意攀至顶峰,余音落下,身体已经犹如长虹一般荡至叶枫身前。手臂之上缠绕的白色劲芒与一般唐家子弟不同,那劲芒之内掺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意,按照族比的规矩说是不准伤人性命,但是实打实的比试,谁又有本事控制住分寸,化掌为刀,唐药东一掌斩向叶枫。
虽然对于唐药东的为人不齿,但是这男人的一身本事又岂可等闲视之,叶枫将实力瞬间提起,同样祭出一道掌风轰向身前,身体却是借着气势向后退去。
九品之威,叶枫现在还不敢正面掠其锋芒。劲气相交,一阵爆响,青石地面寸寸龟裂,向着四周散去,尘土激昂,一道身影狼狈飞退。
虽然以往有过击杀八品,甚至九品高手的战绩,但无一不是靠着极大的代价才取得那样的战果。每次大战之后皆是虚弱无比、险象环生,按照当时的状态,普通人都足以将其击杀。以他现如今的本事,虽然不必像以往那般拼命,但是四周还站立着八个随时可能落井下石的高手,叶枫可不期望唐雪琪能够将其保下。
唐药东一声冷笑,道:“叶兄身手还是如此利索,只会躲么?”
拳掌相撞,叶枫再次闪身远遁,不忘回道:“实力相差这么多,难道你要我与你正面对轰,考校实力么?”
唐药东不屑一笑,脚下带起一道残影,踢向叶枫脑侧,冷漠道:“不出百招,我定将你踩在脚下,那族比的第二轮,我看你没有机会见识了!”
单手护向头部,即使有着鳞甲护身,唐药东这招的劲力也丝毫不容小觑,手臂一阵发麻,还了一脚之后叶枫立刻闪身而退。
曾经与唐药东对战过一次,叶枫知道自己身上的鳞甲应该不是秘密,却没有想到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劲气中的白芒犹如附骨之蛆般,一旦沾上,丝丝的缕缕的寒气便顺着鳞甲缝隙钻入体内,一阵麻木感传来,叶枫面色微冷,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些劲气驱除体外。对战之间没有足够的时间,尽管还有着不少诡异劲气没有驱除体外,但也无暇细顾。
身法飘动,再次闪开了唐药东的一脚,叶枫飞身三步之外。青石地面异常的坚硬,寻常力气绝对留不下半点痕迹,看着唐药东那深入石面半寸深的脚印,叶枫一声冷笑:“唐兄口气不错,想要将我踩在脚下,还要先追上我再说!”
唐药东止住身形定眼看向叶枫,见那缠入体内的劲气只被驱散大半,嘲讽道:“跑得快,能挨打,一般人还真拿你没办法。但是如果你想用这种办法耗费我的实力,来帮唐雪琪那女人的话,那可能会让你很失望!”
发觉唐药东没有追来,反而身上气势变的诡异起来,叶枫心头凛然,脚步玄妙的再次向后退去。心头中那不适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加厚重,叶枫不敢大意,体内的劲气呼啸涌出,身上的气势一攀再攀!
看见叶枫突然间的变化,石场一旁的几位高手感觉要明显几分,场外的唐家子弟虽然不明所以,但也看出叶枫的本事果然不俗,看这架势,同级高手若是没有一点手段恐怕很难将其拿下。
唐药东身上的气势一变再变,达到某个临界点时终于止住了势头,周身气势大变一脸森然的望向叶枫,那眼中之中带着些许怜悯味道。
率先被唐药东的气机锁住,叶枫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怕是已经摸到了破体九品巅峰的门槛,此次族比结束定会晋级成功!
心中的怪异感觉越来越盛,叶枫不敢托大,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身体犹如残风刮起,带起一道虚幻的影像飘向唐药东,先发制人,犹如长虹之势灌入场内,带起一阵风暴。
虽然叶枫突然展现的速度让人有些震惊,而看似风暴中心的唐药东反而不闪不避,嘴角的那丝嘲讽越来越明显,虽然没有说话,叶枫却从他的脸上读出了一句话:“游戏结束!”
心中的想法刚刚落下,青石场的厚实地面瞬间崩飞,石块飞散之间一双犹如实质的巨手突兀出现握向叶枫的双腿,一道寒意在后脊背延伸而下,叶枫将速度提至极致,却发觉这手印好似避无可避一般。
“该死的!”
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叶枫知道定是那钻入体内的诡异劲气作怪。
再想闪避已经来不及,噼啪,一阵骨骼错响,巨手毫无悬念的将叶枫的身体锁在掌内,瞬间强加的劲力几乎捏碎了他的骨骼,若不是鳞甲的防御异乎寻常,叶枫恐怕瞬间就会被废去手脚。
即使如此,叶枫现在的状态也绝对好不到哪里,身下的鳞甲尽数崩碎,鲜血淋漓,牙关紧咬,一道鲜血顺着唇角淌下。
满头乱发飞舞,没有想到唐药*然间的发难竟是如此的霸道,汹涌的杀机犹如潮水般轰在脸面之上,叶枫咬着嘴角抬起了头,只见唐药东踏着满地的碎石,一脸杀气的向着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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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7
唐药东身上杀气升腾,手臂之上的劲气一阵呼啸,缠绕而起,本来空无一物的手掌突然间凝聚出一道刀剑形状的劲芒,再配上那脸上的杀意,看的叶枫神色越发凝重。
唐药东一步一步走来,一脸冷笑,见叶枫闪避不得之下,眼神还是那般沉稳,不由说道:“族比规矩不准伤人性命,可没说不准废去修为,现在我就破去你身上的几处大穴,再砍断你的手脚,然后我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护着那个女人!”
边走边说,脸上杀意不减,等到唐药东最后一句话落下,已经走至叶枫身前三步。
看清叶枫的眉眼,唐药东再次一声冷笑,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叶枫,今天就算我当真杀了你又如何?我要让你知道,唐雪琪是我的女人,即使我不要了,也不是谁都有资格去碰。何况,这女人我从没放手过。”
叶枫眉头皱起,听唐药东的意思,这件事情里面另有玄机,还不待品出深意,唐药东手中的劲芒已经凶狠斩下。
唐药东身上的杀机刚才只是气势,现在的杀机才是真真的。
见唐药东说翻脸就翻脸,又岂能瞒过看台之上的一众猛人,辰老眉头略微皱起,手腕微抬,不远处的唐药东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似乎有把无形刀剑抵在身后一般,手中的劲芒状刀剑再落下半分,恐怕就会被隔空斩杀。
唐药东那凶悍无比的杀意骤然临身,一身劲气激荡而起,身上的衣衫也在这般汹涌的冲撞之下尽数崩碎,而禁锢在身体上的巨手依旧无法撼动分毫,嘴角、鼻孔、耳朵之内皆是淌出一抹鲜红,五窍皆震,神色有些不甘的狠厉,叶枫一声苦笑,这招怕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杀招,体内的功法受了禁锢,运转的异常缓慢,什么手段都无*常的施展。
发觉唐药东招式有所迟缓,抱着必死心态的叶枫木然抬头。
不远处的唐雪琪一脸的挣扎之色,愣是没有动过半分,叶枫心知,以这女人的诡异手段若是全力出手,定然能够将自己救下,可下一关也就没有了屏障,那是拿她母亲的性命在赌。
叶枫没有半分埋怨,既然能够逼得唐药东如此,对唐雪琪的威胁也就弱了几分,虽然想的通透,可心中还是有着几分落寞,再看向辰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暖意。
一声暗哼,全身的劲气再次呼啸涌出,尽管唐药东的实力和手段都有些出乎意料的强悍,但叶枫这般全力挣脱之下也不是没有一点的成果,巨手松动,腾出一道缝隙。
叶枫此时才发现,那日与唐药东一战,这男人一定隐藏了实力,即使现在,他也同样有着手段没有用出。
唐药东的手掌有着轻微的颤动,但嘴角的那抹冷笑还是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手中的劲芒忽闪忽现,颇有些诡异。
看台之上的辰老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如电锁向场外的某处,这人气势隐匿极好,来的快,去的更快,还不待唐家的其它高手发觉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这神秘人物的干扰之下,辰老的精神力出现了一丝松动,唐药东抓住契机,一刀斩下。
同样抓住契机的叶枫一声冷笑,体内那几缕诡异的阴寒劲气也终于被内力吞噬,功法运行再无一丝阻碍,唐药东的劲芒顺势斩下,将叶枫的的头发吹起,一阵阵轻微的爆鸣从身体之内传来。
唐药东双眼微眯,尽管叶枫不过是破体八品的实力,但却不敢心存大意,何况后者的身法更是让他不敢有着丝毫轻视,要不然也不会一开始就将叶枫这最大的依仗制衡住。
而且,叶枫体内现在凝聚的力量竟然让他嗅出危险的味道。
“砰!”唐药东的劲芒斩下,气势若虹。
体内的爆响越来越密集,劲芒落下的瞬间一阵暴风卷起,裹住身体的巨手终于被轰开,叶枫身体爆退,唐药东的那一道劲芒沉沉轰入了青石地面之内。
青石碎裂,沙砾漫天,发觉叶枫脱困而出,唐药东也不追上,手中的劲芒越发凝实,看着十步之外的叶枫凛然一笑。他知道,错过了刚才这次机会,再想出手击杀已经有些困难了。
场上变数不少,但也只在一息之间,寻常的唐家子弟根本看不出辰老曾经出手过,甚至和唐家之外的某位神秘人物交手过。
辰老放在桌下的手掌轻微触动,想起刚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物,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眉头略微皱起,低声道:“今天事了,小辈间的游戏让他们日后再玩。”
能够坐在这石台之上的人物,哪个不是心思通透的人物,洛家之人与黄家之人对于辰老这暗有所指的一句话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低头喝水,笑谈依旧。唐天剑依旧是一脸的淡漠之色,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老爷子说的对。”接话的却是尸家女人,脸上的神色温婉恬静,丝毫看不出一点不同之处,话落,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却带着几分妖娆味道。
唐家规矩在那里摆着,若是唐药东没人撑腰,他又如何敢当着辰老的面对叶枫动手。见唐家主母的眼神落下,唐药东摇头一笑,脸上杀意尽去,笑道:“叶兄好本事,改日再来如何?”
双臂发麻,身上的肋骨更是在那巨掌的紧裹之下断了半数,嘴角的血丝未干,若是再战,叶枫知道自己必败无疑,放在以往也就罢了,可他看见唐雪琪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却是摇头一笑。
将胸膛慢慢抬起,那满身伤痕的身体反而挂出些许豪壮味道,看见这一切的唐雪琪心头有着一丝颤动,从刚才叶枫的眼神之中她读到了一句话,此间事了,再无相欠。
不知为何,心头忽然生出苦涩的酸味,唐雪琪再次抬起头,看向叶枫的视线已经朦胧起来,只能喃喃自语道:“本是交易而已,难道是我认真了么?”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却是冷笑,看的唐药东有些讶然,还不待猜测叶枫意欲何为,就听他淡漠道:“按照我的规矩,被人打了可就不能这么算了。”
唐药东同样一脸冷笑道:“打就打了,你又能如何,刚才若不是有人出手相助你还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么?”
叶枫也不继续废话,平静几分的石场之上忽然升起一道风声,风声越来越急,最后围着叶枫的身体缠绕而起。
唐药东见这气势不假,不看小觑。
看台之上的辰老见叶枫这般得理不饶人也是无奈一笑,却是没有再次开口。
尸家女人看向场内的目光依旧妖娆,同样都是游戏,不过是换了主角而已,只有洛家女人的视线越发妩媚,细声道:“这小子,还真是疯狗般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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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过年了,家里人太多,码不了太多东西,大家见谅个,日后有时间补上,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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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8
风势越来越急,风暴中心的叶枫几乎看不清身形,最后更是隐没在暴风之内。
场内的剩下几位高手皆是眼露凝重之色,看来叶枫刚才的确是着了手段,就这身本事可不是任人挨打的角色。
唐药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那风暴之内的气势做不得假,一会还要参加第二关的比试,他不敢拿出所有的手段,眼见风暴中心的叶枫气势更胜,牙关紧咬,又是一道劲芒凝聚手心。
“去!”
唐药东一声厉喝,手中劲芒带起刺耳破风声顺势飞出,犹如飞鸟般轰向叶枫。
叶枫周身的风暴密集的很,一声爆响,刚才还威力十足的劲芒缠入暴风之内眨眼没了踪影。唐药东脸上的笑意更加阴森,一身气势缓缓凝聚却不敢贸然出手。
风势忽然一顿,犹如退潮一般向着四周散落而下,露出身影的叶枫一声厉啸,身体顺势腾起,飞掠之间,一道黝黑的雾气从右手之内散漫而出,最后越发凝实缓缓凝聚成犹如实质的一把长刀,长刀通体黝黑,浑身裹在黑雾之内。
看见初具模样的长刀唐雪琪眼露震惊之色,这刀身不过是用秘法幻化出来,她虽没有见过叶枫施展过这招,但叶枫的房间之间却是挂着一把与其模样相似的长刀。唐雪琪心道,如今只是刀影就已经有这般威势,若是换成那把真正的长刀威势岂不更加骇人?
气旋之内第六道劲芒忽闪忽亮,莫邪刀灵再次施展而出,无论是气势还是招式都要更胜从前几分!
叶枫也发现,实力增长之后控制劲芒的能力要比以往更加熟悉和霸道,身体腾起之时,长刀已经逐渐凝实,手腕攥紧,刀势凌空劈下。
唐家人不喜兵器,唐药东身为外门子弟,刚才那一手凝聚刀剑的本事已经艳惊四座,如今叶枫刀势一出,气势也不弱多少,一时间议论纷纷,不少高手更是目露沉思之色。
尸家女人皱眉自语道:“为了不让族中高手看出端倪,传授那唐药东几招凝剑之术,这叶枫是什么路子,竟然也有这般本事?”
洛红衣见叶枫长刀祭出,眼底精光一闪,与福叔对视了一眼,后者缕着胡须面露笑意,嗡声道:“若是没有看错,此乃刀意,又称刀灵,无上神兵才能凝聚出来的玩意儿。抽灵入体的秘术不是没有,可都是道家大手段,实在想不出叶枫能与他们有什么瓜葛。看如今这模样,叶枫只是本能趋势而已,不知道他可藏有兵器本体,不过,看样子他还没有办法将刀灵与兵器合体,这刀势不错,可想要动唐药东,还差几分火候。”
福叔眼光如果暂且不说,见叶枫招式霸道,唐药东不看小觑,手中一阵涌动,劲气呼啸之间再次凝聚出一柄刀剑,模样要比叶枫手中的黑色长刀俊俏许多,凝实许多,虽然稍显呆滞,但气势不弱。
“不知死活,来得好!”
唐药东一声冷喝,身体掠出,最后迎风而上,一剑斩出撞向叶枫,颇有与其一决雌雄之意。
叶枫嘴角的笑意越加明显,冷漠道:“如你所愿!”
一刀一剑轰然相撞,刺眼的劲芒闪掠而出,狂猛的风暴犹如飓风般卷起。
唐家族比举办了几十界,惨烈之战有过不少,但是能够以八品之姿硬撼九品之威着实少见,尤其还是动起了刀剑。
风浪在场内卷过,无数青石崩碎。
两把刀剑也随之消散,再无踪影。
唐药东脸色有些不自然,慢慢的转过身体,看向叶枫的眼中又多了几分凝重。
叶枫嘴角有道血丝淌下,身体颤抖着却没有栽倒,转身看向唐药东,心道:“这唐药东果然不是普通的九品高手,与他对战我吃亏不少,刚才那招他应该是刚刚顿悟,威力不下,可惜手生,要不然也没有机会与他平手!”
至此,场内一众险被波及的唐家高手脸色各个精彩,如今场内依然还是十一个人,不少人开始思量起自己的处境。
叶枫与唐药东视线相撞,火药味十足,场面不由有些诡异。
唐家其它子弟再看向场中的两个人也难保持刚才的神色,唐药东外门出身,虽然有着攀附高枝之嫌,一身九品本事此次却是坐实了威名。至于叶枫,以八品实力能够和唐药东对抗,也早就为自己正了名分。再联想起叶枫药火阁少阁主的身份,不少人开始暗暗思揣,阁中人物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狠辣,都不是简单货色。
在族中几方实力默契之下形成的场面开始尴尬,平静的青石场内突然响起一声少年的调笑。
少年没有动过分毫,抬起了脑袋一脸笑意道:“两位哥哥皆是人中龙凤,又何苦如此呢?一个名额而已,我就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少年话音刚刚落下,一道人影狼狈飞出,看那脸色显然受伤不轻。
没有人看清少年是如何出手,更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出手,等到众人发觉之时,不远处的一个八品子弟已经败退场外。
少年十四岁模样,一脸天真笑意,拍了拍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唐药东冷漠一笑,没有搭理少年,深深看了叶枫一眼,转身走向唐雪娇。
叶枫愣了一下,也转身走向唐雪琪。
见无人搭理自己,少年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却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叶枫,笑道道:“你不谢我?”
叶枫脚步不停,依然开口道:“为何谢你,如果不是我还有一战之力,刚才被你送出去的人物就该是我。”
少年挠头,继续傻笑,不依不饶道:“喂,你这人好不知礼数。”
叶枫脚步坚定,没有回头,没有接话。
少年似乎觉得无趣,又自顾自说了一句:“其实,我想看你炼丹。”
盘膝而坐,闭目,功法悄然运转,刚才那一招已经用去体内大半的劲气,若不是有唐雪琪塞来的那粒药丸补充了些,他也不敢施展这招。
现如今,气旋之内共有八枚劲芒,有五种手段已经被叶枫顿悟,至于剩下的三种手段,叶枫心知,应该需要莫大机缘。五种手段之中,鳞甲防御早已驾轻就熟,破体境界还有些效用,不知以后如何;红芒攻击手段损耗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却是不想动用;司马家剑法空有其表,威力不足。手头能用的招式也只剩下了刀灵以及魂火。在唐家之内叶枫有种直觉,不该展露魂火,毕竟那道魂火等级不高,以叶枫自身的控火手段若是能够动用魂火战斗,怕是会引起有心人的察觉。
调息只用了片刻功夫,体内的劲气恢复了一半,叶枫知道,唐药东的情况绝对要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即使有着恢复丹药相助也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全部实力。如此说来,自己与唐雪琪的约定已经完成,剩下的就只能看她自己,能否凭着炼丹之术夺取族比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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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29
调息结束,叶枫起身之后恰巧迎来了唐雪琪的目光,弯起嘴角,一脸笑意道:“约定完成,希望你能够取得好成绩。”
唐雪琪心中没有轻松半分,反而一脸愁容道:“如果不是你,刚才一定会有不少人来找我麻烦,单单是唐药东,就会让我失去那族比最后晋级的资格。”
叶枫眉头皱起,疑惑道:“按照你刚才展露的实力,可不需要惧怕唐药东!”
唐雪琪无奈一笑,继续道:“唐家的猛人可不少,如果只有他一个我也就不必这么担心了。”
叶枫面露思索之意,看来刚才那个随意击败八品高手的少年应该也属于这猛人中的一位,视线掉转,恰巧那少年也笑意盎然的看向自己。
叶枫只是僵硬点头,收回了视线,唐家之内的水太浑,他可不敢随意结交其它人物,何况对面还有一个唐雪娇虎视眈眈。
唐雪琪随意站在叶枫身侧,凝重道:“唐天明,我的弟弟,不是尸家女人所生,按照规矩我该叫她三娘,或许是命不好,难产死了。要不然,凭借她儿子在族中的地位,境况会比我娘亲好上许多,也不会让尸家女人这么猖狂!”
叶枫若有所思的眯起了双眼,似乎品出了什么。这少年看来应该就是辰老跟自己提过的人物,唐家族长最小的儿子,也是唐家年轻一代中极为杰出的人物,八段人魂之火,撑过炼骨六轮的猛人。虽然自己撑过了炼骨七轮,但是按照段位来说,他的黑焰只不过是二段人魂之火,虽然辰老说过炼骨与魂火的等级没有太大的关系,叶枫却觉得,一定有所差别。
见叶枫面露沉思,唐雪琪继续道:“唐雪娇与这唐天明皆是深藏不露的人物,但他们轻易不会对我出手,能威胁到我的只有唐药东,如果不是你,就算摆脱唐药东的纠缠,这族比的第二关我也绝对不会好过!”
叶枫如是点头,耳边却传来一声高喝。
“晋级者十位,炼丹开始!”
高喝者声音落下,面前升起十座高台,虽说是高台,也不是提供了一方炼丹之地而已,比起青石场地要高上不上,足够唐家子弟看的清楚。
叶枫淡笑,这唐家之内虽说都是同门子弟,但派系无数,单单自己知道的就已经有内门、外门、嫡系的区别,还不是细里面的划分,藏私定是厉害,这一招想来也是借此提高一下普通子弟的炼丹术。
果不然,见十座高台升起,唐家普通子弟皆是眼露希翼光芒,恐怕,想要上台一展身手或者暗自激励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唐雪琪站在叶枫身侧,低声道:“这关的规矩我已经告诉过你,虽然你刚刚学会炼丹之术,也还是尽力为好,不提那前三名的名额,就是前五也对你有着绝对的好处!”
唐雪琪的话中包含期许,叶枫却是听的头大,自己刚刚入医道不过月余,若是能够和这些从小泡在药罐中长大的唐家子弟相比的话,他也太心比天高了。
眼见唐家众人各自走向石台,叶枫也只能硬着头皮而上,虽然他早有准备,却不知道这准备能否上得了台面。
叶枫身法不错,上台之时姿势逍遥,得了几道掌声。
石台不高,也不大,丈方宽,炼丹却是足够。其余人物上台之后,皆是手脚利索,选药,配料,开炉,不多时炉温升高,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石台之上备有青灰色丹炉一尊,炉上的火眼耀耀发光,价值不菲的火晶显然质地不错。尽管如此,还是没人想要用这丹炉炼制东西,抬手一招,皆是一尊精致小炉出现在了石台之上。不提品秩,炼丹炉一般都属于各人私物,很少有人愿意用他人鼎炉炼丹。而且,观那几座鼎炉的成色,显然要比这石台之上的丹炉好上不小。
叶枫一阵苦笑,就连那身家明显不如其他人的外门子弟也是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尊精致异常的小炉,唯有自己只能摩挲着面前的丹炉面露难色。
此时,位于不远处的唐雪琪才恍然大悟,原来忘记给叶枫准备丹炉。
唐雪琪歉意一笑,叶枫怎会当真,点头示意自己无碍,本来就是陪衬,没有被唐药东淘汰,意外的进入了第二关已经有些意外,又怎么在意这些。
见叶枫神色洒脱,唐雪琪也不好继续多话,一番熟络的动作,炉中的火焰越来越旺。
稳定了心绪,抛去心中的杂念,叶枫将手附在了面前的青灰色鼎炉之上,从丹炉的质地,火晶的品质中开始慢慢熟悉着一会炼丹的工具。
看见叶枫的这番动作,场外有些杂音。
“这小子打架的本事是不错,原来炼丹之术不是如何的精通,这位置给他浪费了,若是让我上去,说不定还有资格博一下前五呢!”
“就你,先把他打下去再说吧,别看他只不过破体八品的实力,连唐药东都奈何不了他,你又凭什么?”
“嘿嘿,你说的也对,不过,连像样的丹炉都没有,还真是有些丢人。你说,他不会连魂火都没有吧?”
……
议论之声褒贬皆有,叶枫充耳不闻,脸上的神态越发平和,看不透深浅。
久久不语的唐天剑看向叶枫的举动有些意外,还是没有开口。
辰老面露赞许之色,没有被旁人看去。
只有洛红衣嘟着嘴嘀咕道:“身家也不少,还不知道给自己置办一些像样的东西,还真是铁公鸡。”
不得不说,能够上台的人物手段果然不俗,不消片刻,炉中火焰升腾,一道道魂火已经被打入炉中。从那火焰的温度以及气势来看,都是品秩不错的魂火。其中大多数都是五段左右,最惹眼的有三道,唐雪娇、唐天明、唐雪琪,看模样最起码有着八段之威。尤其是唐雪琪的那道魂火最为诡异,在它出场的一刹那,高台之上的其余火焰皆是一阵轻颤,仿佛惧怕一般的抖动了几下,只有少数几道魂火影响较弱。叶枫看的清楚,这魂火中一定有着什么特殊之处,或许正是这点才是唐雪琪的本钱。
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魂火特有的威势在场内逐渐升腾而起,一时之间,高台之上火焰缭绕,五彩缤纷的魂火惹来了阵阵的爆喝声。以魂火的稀有,唐家年轻一辈中能够独自拥有的人物可不多。一次性出现九道魂火,在唐家也是不多见的场面,在巫山城内或许也只有唐家可以做到。白家虽然紧追唐家之后,但底蕴终究还是弱上不少,族中其它人物不说,普通子弟可绝对拿不出这般手笔。
因此,看见这场面之后,白家的那位眼生男子眼底的神色有些复杂,就连福叔二人也都是面带笑意。短暂的惊喝声过去,却有更多的目光被叶枫所吸引。其余九座高台热闹的很,手脚快者已经开始了炼制,唯有叶枫那座至今没有动静,相比之下想不吸引视线都有些困难。
同样察觉到聚拢在自己身上的众多视线,熟悉了面前的丹炉,叶枫只能悻悻一笑,收回了手掌,右手撑起,五指微隆,一道细小的黑焰出现在了掌心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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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30
黑焰并不是如何的浑厚,在叶枫有心的控制之下堪堪覆盖了大半个手掌。与战斗不同,那时叶枫手中的黑焰是为了拼杀,经过劲气的掺杂之后声势虽然不错,但要驳杂许多,而如今手中的这朵黑焰要更为的精纯,色泽黝黑,闪动着妖冶的黑芒。
魂火稀有,注定不是凡物,几乎每一道魂火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灵智。灵智的高低随着魂火的等级变化而不同,据传,那些千年不曾面世的天命之火,已经灵智通神,与人类无异,有着莫大神通,非常人可收服驾驭。
叶枫不去妄加猜测,刚刚将手中的魂火祭出,只觉周身一阵热浪涌来,竟是四五道火焰在身边缠绕。
眉头皱起,这些火焰可不是普通之火,应是那些魂火中的一道分焰,说是分身也不奇怪。叶枫手中的黑焰只不过是二段魂火,本体幼小,还无法幻化出这般神通。
魂火具有灵性,也存着攀比之心,刚才被那三道强横的魂火所压制,如今眼见叶枫手中的黑焰弱小,自然要来炫耀一番。
眉头越皱越紧,叶枫心中的疑惑不曾退去,平日里异常狂暴的黑焰此时却是出奇的安静,看着那蛰伏在掌心处模样,竟然是害怕的意思。
不去管那魂火间的斗法,如今手快者已经开炉炼丹,叶枫不敢再耽搁,手印掐起,黑焰被打入了面前的青灰色丹炉之内。
青灰色的丹炉在黑焰注入之后一阵升腾,温度逐渐升高,火势瞬间追上,除去那三道品秩明显不低的魂火,竟然也不弱其它魂火多少。
远观的唐家子弟只顾着看叶枫饱受奚落,对这番手段无暇细想,高台之上不乏眼力惊人之辈,不提其他人,洛红衣就是一脸稀奇神色,疑惑道:“按照打探来的口风,叶枫不过入医道月余,炼化魂火更不过半月而已,这番驾驭魂火的手段,恰到好处,可不像个嫩雏。”
辰老缕着胡须不说话,眼底有着惊诧之色。
叶枫的举动只不过是小插曲而已,唐家众人的视线早已经被台上的三道惹眼人影吸引而去,怎么会在意他。
黑焰入炉,周围仗势的几道魂火也都各自退去,唯有一道褐色火焰转了半圈不肯散去,见其它火焰退去,一道幽光闪过竟是钻入了丹炉之内。
察觉到这不似善意的举动,叶枫嘴角扯起,向着一侧望去,魂火的主人应该是那位八品实力的面生男子所持有。
感应到叶枫的视线,面生男子手印开始古怪变化,炉中的火焰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四下纷飞。
其它几人已经开始炼丹,唯有叶枫这边,配药还未完成,竟然放起了烟花,场面好不热闹,四周不乏贬低之声。
“呀喝,这小子果然是个花架子,这炼丹最起码的起火入炉都不会,还敢上台。说不定,拿了什么好处,才得到了一道魂火。”
“就是,这样的本事也能够上台参加族比,对咱们来说太不公平。”
“拥有魂火本就应该凭借炼丹上的资质,若是药火阁这般做法,也欺人太甚了!”
……
场上起哄声不断,叶枫面带笑意,不见一丝慌乱,动作依旧沉稳,只不过炉内的火焰依旧升腾翻滚。
唐雪琪察觉到叶枫这面的异常,由于身份尴尬,尽管明白了什么倒也不好过分插手。
不远处的面生男子见目的达到,一脸嘲讽,手印掐动,想要收回火焰。
发觉炉中褐色火焰想要溜走,叶枫冷漠一笑,还不待有所行动,那一直蛰伏在炉内的黑焰突然性情大变,犹如猛兽一般,紧紧裹向折腾了好一刻的褐色火焰。
褐焰尽管瘦小,但是五段魂火也不是它可以轻易抵抗的,黑焰涌动的更加激烈,似乎裹住的是美食一般,感觉到黑焰之内的那股贪婪之意,叶枫苦笑一声,手印变化,扣向丹炉。
“砰!”一声闷响,灰色丹炉之内一道黑焰冲天而起,顺着风口散出,盘旋在丹炉之外,火声阵阵犹如厉啸一般。
黑焰的这番变化让附近的几道五段魂火有些闪躲,火焰忽闪,向着炉内涌去。而最远处的那位面生男子则是面色一阵潮红,再望向叶枫的眼神已经满是震惊神色,一脸骇然的他发现,自己那道魂火竟然失去了联系,仿佛被吞噬一般,没有了半点踪影!
魂火之间的吞噬不是没有可能,但必须借以秘法,而且只能吞噬比自己段位低的魂火,相差等级越高,成功率越低。想起自己的魂火要比那黑焰高出三个段位,面生男子就是一脸的骇然。
稳定心思后,面生男子一声冷笑,断然道:“不可能,定是这小子用了什么秘法封住了我的魂火而已,一会比试结束,我定要你后悔!”
失去了这道细小魂火,炉内的褐焰威力要弱上几分,面生男子如何能够不肉疼,但眼下也不好发作,只能暂且压下。
反而是叶枫炉内,火焰依旧升腾,不过威势要比刚才浑厚不少,有心人则发现,短短的一瞬,黑焰竟然壮大了几分。或许有人已经从刚才黑烟那怪异的举动中品出了味道,再看向叶枫也就多了几分复杂神色。
这药火阁捧出来的人物,恐怕不是做走过场那么简单。
火势涌出,叶枫也不客气,将配好的药草抬手扬起,恰到好处的火焰紧紧裹住药材,又是一阵翻滚,最后犹如蛟龙入海,收于丹炉之内。
场内终于安静下来,手印翻飞,不时有人向着炉中添加着各种辅药,控制着火候的变化。
时间悄然流失,剩下的就是比拼耐力、细心、控火能力,以及自身实力底蕴的时候。控制魂火,不止需要劲气作为支撑,还需要强大的灵魂力量进行辅助,尤其是高级丹药,需要的灵魂力量就更加的强大,若是实力不济,就算有着高等级丹方也不过是暴殄天物而已。
炼丹之人最耐得住性子,自然不会在意时间枯燥,而台上的人物中也皆是炼丹高手,就那抬手间所展露出的控火能力,炼药技巧,以及炼丹技术,无疑让着许多唐家子弟大开眼界。暗道,今年的族比果然要比往届精彩,当然了,叶枫那匹黑马除外。
此时,就算是眼力愚钝之人也能够看的出来,叶枫的炼丹技术确实不怎么样,手法生疏,连一些常用炼丹技巧都不懂,除去控火的水平还算可以,实在让人挑不出出彩的地方。或许是叶枫的运气出奇的好,就这样的水平也真让他撑到了半场。刚开始,还有不少人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想要看他出丑,后来见其险险挺过几道关卡依然没有失败,也就失去了兴趣,将视线转向那些手段精彩的人物。
烈日当空,烘烤着空气,就算没有炼丹的唐家众弟子也难以保持平静心态,何况台上那些不单控制着魂火,还要保持着劲气平稳输出的参比者。
“噗!”一声诡异的爆响在百无聊赖的午间有些突兀,还不待众人猜测,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道飘散出来,掺杂在丹香之内有些刺鼻。
正是炼丹失败,丹爆火乱的声音,确定了心中猜测之后,众人的视线一阵挪动,最后定在了叶枫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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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会还有一更,都上班了,祝大家开年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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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30
叶枫抿着嘴角,脸色微白,一道汗水自额角滑落,滴在石台之上,摔落八瓣。
时至正午,日头正烈,魂火又属世间极阳之物,受到日光精华炙烤自然要比寻常人多上几倍。从来没有经过这般历练,叶枫能够保持身子没有坠下高台就已经是莫大毅力,再想让他分神炼丹,维持炉内的魂火已是极为不易之事。
这族比第二关,考校弟子的炼丹水准,众人心知自然要拿出最出彩的手段才有机会获胜。按照台上几位人物的手段,一段药丹只是最低品秩,最为保险,想要胜出也着实不易。而实力不低,手段不错的子弟炼制二段也不在话下,或许可借由契机一搏上位。至于三段药丹,可不像上下嘴皮相碰的那般容易,以台上几人的年纪,这一辈子弟中能够十拿九稳炼制出来的可没几个。
最起码,叶枫这匹黑马绝对是无望。至此时机,大半晌过去,也正是一段丹药成丹之时,最为重要,也最为凶险。恰闻那丹破声传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默契的望向叶枫。
察觉到自己被意外关注,叶枫擦去了额头的汗水,一声憨笑,再次向着炉内添了一味药草。
这举动可不是成丹收火的意思,视线再次掉转才发现,原来结丹失败的是一位内门女弟子,八品实力,四段人魂之火,如此资质失败当真有些可惜。众人虽然有着些许惋惜之意,但也感慨异常,炼丹最忌心思不静,大庭广众之下比拼最为考校人的耐力,心性,能够保持静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般容易。每届都有杰出子弟在此落败,只不过,见不是心中猜测的人物,才多少有些惋惜。
此女落寞退场之后,又有两个唐家子弟接连长身而起,空气中丹香浓郁,一枚枚色泽圆润的药丹冲天而起,看来二人为了保险没有去冲击二段药丹。不过,观其品相皆是一段上品,唐家子弟手段可见一斑。
晌午过半,能够留在台上的人物还有七个,看来都是冲着二段药丹而去,至于叶枫的存在让众人有些意外,又让众人有些释然。
日头渐落,空气中的温度不但没有散去,反而愈加沉闷,汗水打湿了后背,二段药丹的炼制比想象的还要困难许多,如果让人得知叶枫是第一次炼制二段药丹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其间也发生过几次险境,还好处理的巧妙,避免了破丹的下场,让一些不看好叶枫的人大失所望。
小半天过去,不止灵魂上的消耗,单单是劲气的消耗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无底洞,如果不是突破了七品门槛,并且达到了八品中期,叶枫也不敢放手一搏。
控制着炉内的火候,扬手甩出一物,炉内立刻窜出一道黑焰将其卷着再次收回。至此,破虏丹炼制的所需药材以及配药全部炼制完毕,剩下的就是完全炼化这些药草,将其中的精华凝练成丹。
“嗡。”空气中传来一阵波动,浓郁的丹香灌入口鼻之内,正是结丹出炉的声音。
众人有些讶然,距离二段药丹出炉的时候还差上一段时间,此时出炉即使能够成功品秩也不会太高。看来应该是撑不住这般恐怖的消耗,强行出炉,不待猜测,一道火焰冲天而起,火焰中掺杂几颗闪亮异常的丹丸也有些惹眼。
叶枫眯眼望去,正是那个最开始对自己出手的面生男子。七枚药丹,虽然都是二段,不过最好的品相也不过中品,二段中品想要入那前五怕是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希望。
面生男子尴尬下台,眼神怨毒的看了叶枫一眼,若不是他的一道分焰被叶枫收去,也不会乱了心境,险些破丹。
叶枫暗笑,自食恶果,又能怪得了谁。
又过了两个时辰,又有一道火焰冲天而起,显然结丹成功,下来的是那唯一的外门弟子,似乎运气不错,两枚二段上品。
天色渐黑,日头已经完全落下,四周点上了松脂火把,燥热了一天的沉闷热气终于散去了大半,众人的心中反而越加火热,时至此时,离出炉的时间相差不多了。
仿佛印证了众人心中的猜测,空气中的丹香越来越浓郁,炉火冲盖的声音此起彼伏。相反,唯独只有两座丹炉沉闷的紧,似乎没有半点出炉的征兆。其一是唐天明,这个唐家之内公认的年轻一辈的魁首自然没有人敢妄加非议。而另一个,竟然是叶枫。
与唐天明的状况不同,前者炉温炙热,火势内敛,更是气态神闲的端坐着。而叶枫,炉内的火焰忽明忽暗,若不是不时还会亮起一道,恐怕有人会觉得叶枫早已经炉灭,现在不过是强撑门面而已。
半刻之后,空气中一阵波动,终于有人压制不住炉内药力,一声嗡鸣,一道刺眼的火焰升起,在夜色之内有些绚丽。
三枚二段上品,将手中的药丹收入瓶内,唐药东一声冷笑,暗自道:“叶枫,走着瞧!”
唐药东下来之后,又是一声嗡鸣,声势较之唐药东还要绚烂几分,显然丹药的药力要更为优秀。也是三枚二段上品,将炉内的丹药收回,唐雪娇缓慢走至台下,侧头看了唐药东一眼,冷漠道:“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叶枫都对付不了,还让那个女人坚持到了现在。唐药东,我似乎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你对我的价值了。”
唐药东尴尬一笑,献媚道:“小姐,那叶枫太过难缠,但不影响最后的结果。至于这一关,他能撑到现在,不过是故作场面而已。”
唐雪娇目光转冷,再望向台上的三道人影已经多出了复杂神色,即使品秩相同,她也有着绝对的把握胜出,刚才她所炼制的可不是普通的二段药丹,要不然,也不会放弃冲击三段的机会。
似乎想起了什么,唐雪娇面露异色,低声道:“我交代你的事可都准备好了?”
唐药东笑意阴沉,低头道:“小姐放心,安排妥了,他们绝对撑不到最后!”
见唐药东这般作保,唐雪娇神色稍缓,阴狠道:“唐雪琪,没人可以和我争,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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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31
唐雪娇下去之后,高台之上还剩下三个人。
唐天明,神色淡定,举止从容,依旧是一脸笑意的少年模样,如果不是见过他随意击败破体八品的同门子弟,任谁也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唐家年轻一辈第一人,此话不假,叶枫摇头一笑,反正他是做不到。
至于他自己,虽然不似前者那般洒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炉火,在外人眼中却更为逍遥。其实不然,叶枫也搞不懂,这本该成丹出炉的一炉丹药为何至今没有一点动静,体内的劲气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源源不断的涌出入了面前的丹炉之内,大半天过去,身体早已被掏空大半,却依然没有一点减缓的模样。叶枫暗揣,若是再无反应怕是就要坚持不住了,到时的境况恐怕比破丹还要难看。
正在踌躇之际,身侧忽然一阵剧烈的波动,叶枫眉头皱起,见唐雪琪的神色不对,脸上隐有汗珠,手中的那尊精致小鼎散发着惊人的药力,火焰四散,又被极力压制着。叶枫眉头皱起,这可不是好兆头,难道她炼制的是三段药丹?
唐雪琪一声厉啸,身上的气势一攀再攀,再次达到了九品之威,白日出现过一次的粉红色魂火再次冲出体外,化作三条火龙冲天而起,光华流转,威势极为不俗,火龙争相攀升,达到顶点之后,盘旋一周,犹如带起漫天星辰般倒灌而下。
四周一众弟子眼见唐雪琪身上火龙翻飞,难掩震惊之色,围观众弟子中不乏眼力惊人之辈,已经猜出她是在冲击三段药丹,议论之声不断。
唐雪琪脸上的神色没有半分轻松,反而愈加凝重,火龙入炉,久久不曾再有动静,精致丹炉亦缓缓旋转,逐渐升空。
“砰!”撞击声不断,似乎里面有着什么东西正在冲击着丹炉,唐雪琪身上的气势也在这般冲击之下越发厚重。
面前丹炉一阵轻颤,叶枫不敢分神,急忙稳固了魂火,心中却早已惊骇异常,难怪她在第一关中要保存实力,原来是打算炼制三段药丹。
再次用眼角撇了一样唐雪琪,叶枫苦笑道:“这三段药丹果然霸道,若是没有九品实力还是不要尝试为好。”
压制着丹炉的唐雪琪忽然一声厉啸,实力瞬间回落,再次跌落为破体四品的实力。叶枫心头一惊,看那药力的浓厚程度,距离出炉时间还有半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猜测到应该是出了状况。
“轰!”一声闷响印证了叶枫的猜测,犹在空中旋转的丹炉失去了唐雪琪的压制,在爆响之后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碎屑。
看着那碎落在身侧的满地丹渣,唐雪琪的脸上一阵潮红,一口心血喷了出来,好不凄惨。
看台之上的人物脸色各不相同,以现在的能力敢于炼化三段药丹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之事,可惜最后还是功败垂成,除了尸家女人,很少有人能够注意到唐天剑那微皱的眉角,难色一闪而过。
站在不远处的唐雪娇一脸冷笑,唐药东神色冷漠异常,唐天明依旧一脸笑意,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叶枫心中惋惜异常,皱眉道:“这女人心高气傲,这下如何自处!”
心中有了杂念,炉中的反应却开始剧烈起来,火焰驳杂升腾,不断冲击着炉壁,同样有着碎炉之兆。叶枫手印翻飞,丹炉稳固了少许,却依然有些震颤。
唐雪琪擦去嘴角血迹,断喝道:“莫要分神,有你在我也不算全输。一定要赢了这族比,不为其它,也为了我!”
唐雪琪的话头叶枫如何去接,神色肃穆,气旋再次震动,为数不多的劲气呼啸灌入丹炉之内,方才稳定了几分。
走下高台的唐雪琪虽然萎靡不少,但看向叶枫的眼神依旧透着希翼神色,自语道:“没想到机关算尽,徒劳一场,他反倒成了我的最后依仗。只不过,唐天明那边定是一炉初具模样的三段药丹,还有着那两人虎视眈眈,叶枫他想取胜可有些不容易!”
心中有些愁容,四周的议论之声唐雪琪早已顾不得,回身望向身后,唐雪娇依旧是一脸的讥笑模样,碎炉破丹,最后的结果甚至连那甘心炼制一段药丹的子弟都不如。只不过,唐药东却没了踪影。
唐家众人的视线皆在那气定神闲的唐天明,以及看不出深浅、手忙脚乱的叶枫之间流转。
“啊!”一声惊恐之极的叫喊声自高墙之外传来,高台之上的众人脸色皆是一变,眼光深沉的望向某处。
叫喊声不小,就算想要遮拦也没有办法,场内唐家子弟刚刚有所动作,一声大笑自身后传来。
仿佛有着无形的气势顶着一般,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缝隙,一个面生男子跨步而出。此人身高六尺,容貌普通,隐藏在唐家子弟的人群之中,身着唐家外门服饰。
只不过,只要心思不是呆傻之辈都已经猜出了这男子可绝对不是善茬,尤其是腰间那柄青色古剑,更是透着阴寒味道。
辰老面露凝重,并没有开口,唐天剑长身而起,双目犹如刀剑一般锁向面生男子,沉稳道:“何人?为何假扮唐家子弟。”
面生男子没有说话,一脸淡漠,看向唐天剑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鄙夷神色。
石台之上的人物皆属高手之列,身为外人也不好插手,唐天剑身上的杀机逐渐浓重,那视线中的冰冷连普通的唐家子弟也能够品出味道,见面生男子并无闪躲之意,唐天剑心中疑惑道:“院外有着门中精锐看守,为何能够让他随意进入?”
见唐天剑似乎碍着脸面没有动手之意,面生男子抖出一物,见方大小,应是腰牌一类的物件,低声调笑道:“唐家主不必意外,咱手里有着这东西,进入这唐家自然要方便许多。”
看清那人手中的物件,唐天剑脸色一变,目光阴寒的扫向下方。
唐雪娇脸色瞬间煞白,有些惊慌的后退半步,单手遮着小嘴,脸上尽是惊疑之色,视线闪躲,寻找着唐药东的踪影,只是后者早已没了踪迹,如何能够寻到。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唐雪娇脸上的血色再次退去大半,颤声道:“爹……我……”
唐雪娇话音未落,石场之外杀声四起,惨叫声不断,几处楼阁火光冲天。
唐家子弟何曾见过这种变故,一时间有些慌乱,但终究还是大族,短暂的慌乱过后,人影纷飞,十几位身手不错的内门子弟提着武器掠向院外,剩下的人,则是隐隐将面前的不速之客包围其中。
青石场地之内,刚才的火热气氛瞬间就被萧杀味道所笼罩!
“啊!”
“啊!”
……
惨叫声接连不断,血腥之气散漫在空气之中,众人再次望向身后之时已是一脸骇然神色,闪着寒光的刀剑出现在墙头之上,更是有着无数的弓箭对准了青石场地。
墙角之下,十几个血流如注的尸身更加惹眼,石场之内凉气缭绕,一时间成了死绝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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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1-31
看见那些被斩落墙下的唐家子弟,唐天剑眉头皱起,冷笑道:“阁下好手段,我倒要看你今天如何出唐家。其它人护着族中弟子,不要乱了族比规矩,我去擒下这贼人!”
唐天剑话音落下,身上气势瞬间攀升而起,一脸怒容,满头长发无风自动,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那男子身侧。
见唐天剑怒气杀来,男子一声大笑,黑雾涌去,附近两位唐家子弟被顺势卷起,打了过去。
唐天剑身上气势如刀,普通弟子若被沾上定是逃不了分身下场。唐天剑一声冷哼,招式柔缓接下了两位子弟,刚欲抬头,一道黑影已经骤然压下。
声势如雷,阴风阵阵,看的不远处强行压住丹炉的叶枫一脸骇然之色,错愕道:“戮魂境界!”
叶枫心头凛然,都说冲过了破体境界才是真正的分水岭,如今再看果然不假,这样的威势就是寻常的破体九品正面相接,怕也要被当场轰杀!
那边战况激烈,叶枫这边炉中一阵颤动,隐有冲炉而起之势,唐天明那边也再难保持冷静神色。辰老眉头皱起,高声喝到:“小打小闹,还动不了唐家根基,族比继续,切莫慌张!”
辰老话音刚刚落下,扬手打出一道禁止将青石场内罩起,青芒阵阵,威势不俗,这里面皆是唐家这一辈的杰出子弟,损失不得。
辰老手段落下,异变突起,唐天剑救下的一个唐家子弟忽然反戈,措不及防之下唐天剑的肋下多了一柄入骨的短刃。
鲜血淋漓,唐天剑一声厉啸,抬手震碎了出手的唐家子弟,前胸再次受了面前之人一掌,身体爆飞。
出手男子扬声一笑,高声道:“北辰老爷子,眼前这些唐家子弟的确不是唐家根基,却不知道若是你的药火阁坍塌了,你还能否如此自负?”
辰老面色骤然一变,北辰一姓早已多年不用,如今唐家之内皆是尊称一声辰老,见面前男子随意道来,辰老心思沉下,脸上的阴云不散。
仿佛印证了男子的猜测,不远处的一座楼阁忽地暴出惊天巨响,正是药火阁方向。
辰老面色再沉几分,冷喝道:“几位长老各自戒备,我去去就回!”
辰老话落,身影飘忽,瞬间不见了踪影。
辰老离去不久,男子一声厉喝,大笑道:“众位道友,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唐天剑单手捂着身下的血洞,脸色巨变,身后暴起数道爆鸣声,声如炸雷,猝不及防之下,坚固的石台瞬间化为满地碎石,劲气激荡,几道人影飘忽飞起,其中还有两道无头尸人被气势扬起,又卷落在漫天劲气之中,被尽数绞碎,看那一袭白衫的碎片,赫然是唐家的两位长老。
唐天剑脸色发白,几乎不见血色,看着不远处那男子,一声冷笑道:“好!”
“很好!”
“黄城主,方家!”
“是我唐某走眼了!”接连两个好,唐天剑身体发抖,声音中带着些许寒气,唐家三位长老,刚才被突然斩杀两位,剩下的一位也被削掉半边肩膀,已然是修为被废,再无复原可能!
尸家女人一身绫罗白衣,半身染血,眼神坚毅,坚定的站在唐天剑的身侧,冷声道:“黄魏延,你篡谋唐家,莫非当我尸家不存在?”
黄魏延一脸冷笑,慢慢抬起了头,在尸家女人那完美的身材之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方才道:“唐家族比之日内乱,唐天剑夫妇双双战死,黄某前来平乱,扫除叛逆子弟半数,稳定唐家。不知道,这个理由可否足够?”
尸家女人不怒反笑,鄙夷道:“唐家之人全被你斩杀殆尽,你认为还会有人听信这种理由么?”
黄魏延阴森一笑,继续道:“也不是全部,以后唐家就交给这群小辈来掌管吧!”
话落,黄魏延遥手一指,落在了石场之内!
唐天剑怒喝:“你敢!”
黄魏延收回手指,负手而立,面露笑意。
青石场地被辰老禁止所封印,里面人物正是那十位进入族比第二轮的唐家年轻一辈。黄魏延的话音刚落,相对安全的禁止之内忽地暴出一声惨叫,血箭飙射,洒了一地。
“砰!”丹炉爆碎的声音。
一地黄白,脑袋半开,看着那满脸的不甘之色,恐怕这位唐家骄子至死也想不明白,他是被谁偷袭的。
空无一人的石台之上多出了一个人影,正是一身鲜血的唐药东。
舔着嘴角的鲜血,唐药东一脸狰狞的笑意,狠狠抹了一把面上的鲜血,下一刻已经在一声尖叫声中再次爆飞而起。
踩着脚下的温热尸身,唐药东冷漠道:“贱女人,还真以为我会看上你不成?玩物而已,不自知,呸!”
唐天剑睚眦欲裂,一双儿女,竟是在眨眼之间被双双斩杀。
似乎感受到了唐天剑的怒意,唐药东挑衅的歪着头,气势悄然改变,让人有种心惊的感觉,唐雪琪后退三步,直到撞在了身后的禁止之上才停下了的脚步,失声道:“戮魂境界,怎么可能!”
唐天剑接连吸了几口冷气才舒缓过来,双眸中带着血丝看向黄魏延道:“如此神通都用了出来,看来你们的图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时,唐家的普通子弟早已经被眼前的变化震骇的不敢说话,贵如唐天明那般的族长之子,强如族中的长老都已经被随意斩杀,又何况他们。
唐家之内一时之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黄魏延随意一笑,道:“族比冠军已经出炉,唐药东自然会名正言顺的继承你唐家的家业!洛家红衣,你们认为如何?”
早已无法置身事外的洛红衣与福叔对视了一眼,皆是感觉到了事情的挠头,没想到一次唐家的族比竟然将他们扯进了这惊天的阴谋之内。可他二人都明白,想安然离开已经没有可能,至于选择立场的机会,洛红衣不认为对方会如此慷慨。
洛红衣仿佛嗅不到空气中的血腥之气,甜甜一笑道:“话是不错,可就算黄城主想要扶持唐家年轻一辈我们又能说什么。只不过,族比还没有结束,现在就妄言是不是太早了?”
黄魏延眉头皱起,果然见高台之上还有一个人在苦苦挣扎,外面早已经乱成这般模样,这小子竟然还能如此安稳,就算炼药的本事不是如何出众,这性子也是万中无一!
黄魏延若有所有的点了点头,如是道:“洛小姐说的对,药东,杀了他!”
唐药东阴狠一笑,再次望向叶枫的视线之中已经带着怨毒的杀意,厉喝道:“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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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1
虽然不知道唐药东如今用了何种秘法,将自身的实力生生提高到戮魂境界,就算只是刚刚进入戮魂境,也不是寻常破体境能够抗衡的。
一身本事早已蕴含天道,身体消失,根本让人无法察觉出一点波动,下一刻,身披血衣的唐药东就已经如杀神一般的出现在了叶枫身侧。
低下头,看着那强作支撑的叶枫,唐药东嗤笑道:“枉费精力,大局以定,这炉丹药就算让你祭炼出来还能扭转乾坤不成!”
唐药东刚才被叶枫压制的着实厉害,又不好发作,如今有机会出手,眼神也是无比的怨毒。
叶枫依旧埋头压制丹炉,不理身侧喧嚣,而面前的青灰色丹炉也在他的耕耘之下越发红火,魂火如龙,八进八出,不知不觉中已然有了成丹之势。
似乎觉得被人小觑,唐药东脸上的耻笑逐渐收敛,冷漠道:“这炉丹,去黄泉再与那唐天明比较吧!”
劲气缭绕,一柄闪着青芒的长剑忽闪忽现,按照唐药东如今手段,斩杀叶枫豪不费力,许是刚才的怨念作怪,非要实打实的将他劈成两半才心甘。
气势犹如惊鸿,雷电爆闪,映衬着唐药东脸上的笑意一斩而下。
“咦!”
唐药东一声轻哼,长剑落至一半,身后掠来数道破风之声,人数不下五位,联手之势威力不错,尽管有着秘法傍身,唐药东还真不敢硬抗这五人联手。
劲芒缭绕,长剑瞬间消散,唐药东一掌落下,以风云之势印在叶枫后心,身体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爆退。
叶枫后胸一声巨震,心肺在唐药东这仓促的一掌之下几乎被震碎了大半,尽管紧咬嘴角,还是有着一口鲜血夹着血肉碎末喷了出来,染红了面前的青灰色丹炉。本来火势渐灭的丹炉借着这股鲜血相冲之势,忽地一阵升腾,叶枫那半边染血的脸庞也在那炉火的映衬之下格外诡异。
禁止之内共有十人,唐雪娇、唐天明被杀,余者六人,唯有那个最开始对叶枫有所嫉恨的内门子弟没有出手,其余五人则是一脸肃然的护在叶枫身侧。
唐药东一声朗笑,目光阴沉,不屑道:“本想留你们一条生路,与我共续唐家辉煌,为了这个不是唐家人的野小子,你们找死不成?”
语气怨毒,却是对着唐雪琪所说。
唐雪琪一脸冷笑,长剑架在身前,鄙夷道:“为了私利出卖唐家,你也配说这句话。”
唐药东也不动怒,继续道:“主人大势所趋,没有人可以阻拦,唐家家主冥顽不灵,本来就应该有人出来取代他。这个人是我,你们都还有着一条生路,若是别人,恐怕唐家才是真的要被斩尽杀绝。雪琪,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么?唐家之内,我只在意你一人,接近唐雪娇不过是为了主人大计而已!我……”
唐雪琪的脸上罩起一层含霜,打断了唐药东的话,寒声道:“你不配叫我的名字,今天起,有我没你,有你没我!”
唐药东眼神四顾,不屑道:“就凭你们?”
禁制之外,黄魏延一脸萧杀之意,冷漠道:“唐药东,你的话太多了!”
黄魏延话落,身体向着唐天剑轰杀而去,与那最开始出手之人呈联手之势。方家男子斩向福叔,这两人知道太多,又出自洛家,绝对不可以离开,福叔早知如此,也不客气,顺势而上。黄荣培身法飘忽,一手长剑犹如剑雨招呼过去,周身三寸之内尽被白光笼罩,洛红衣手掐红绸,迎了上去。
唯有唐家众弟子不敢妄动,这场战斗已经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高墙之上寒光凛凛,已成砧板鱼肉。
见那边战势四起,唐药东点头,收回视线,冷漠道:“既然如此,不要怪我无情!”
话落,一道森寒劲芒冲天而起,犹如闪电般劈下,那位七品外门子弟闪避不急,护体劲气根本不是这森寒劲芒的对手,瞬间消融大半,片刻之后,身子焦黑了大半,半边身子被废,瘫坐地下,出气多,进气少。
唐药东一脸冷酷杀意,冰冷道:“破体境之内,再无一合之将,这就是主人赐予的无上神通!”
唐雪琪见他手段通天,心思骇然,撕下右边衣袖,紧咬舌尖,一口鲜血喷向右臂,粉红色的魂火幽幽钻出,不过气势要更胜刚才几分,火势攀升,唐雪琪身体轻颤,一脸煞白,显然付出了不少代价。
唐药东眼前一亮,惊疑道:“果然是天生鼎炉之火,此战结束,我定要收去!”
唐药东冷笑未落,同时有着三道剑光向他斩来,风声阵阵,竟是想要将他当场轰杀!
九品威势不错,何况事关生死,威力更胜从前,药道锋芒初露,一边祭出剑芒,一边吞噬补气药丹,一时间好不热闹,片刻功夫,唐药东竟是应接不暇。
步入戮魂境界之后,唐药东性情大变,功法也是相当诡异,招式施展之时,尽是丝丝缕缕的寒气,三分阴寒,七分黑气。刚才唐药东还有所顾及,如今再不客气,招式相接时,不禁要消融对方大半劲气,更是附着几分阴寒。再次扛了两道剑芒之后,唐药东一脸阴笑,抬手打出一道黑芒,黑芒忽闪而掠,仿佛划破了空气瞬间而至。
一名九品子弟厉喝惨叫,面目狰狞,碗口大小的窟窿洞然出现在小腹处,不知唐药东施用何种妖法,伤口的边缘缠绕着黑雾,蚕食血肉般的蠕动着,眨眼之间,伤口又扩大了一倍。
唐雪琪一声厉喝,拳如凤鸣,粉红色的魂火击破了空气,一道道轰击在了唐药东的身上。尽管唐药东防御惊人,但这粉红色魂火也着实不好对付,身上再添几处新伤,片刻之后,黑雾缠了上去一阵诡异涌动,伤口又开始缓慢恢复,几位唐家子弟眼露骇然,这手段真是霸道!
唐药东似乎顾及着什么,不敢全力对付唐雪琪。
唐雪琪那边也不好过,每轰出一道凤鸣,脸色就惨白几分,破体九品之势摇摇欲坠,远远相望的唐药东一脸冷笑,等到她再次跌落回四品之境,就是眼前这群唐家骄子丧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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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会还有一更,祝大家看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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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1
唐雪琪那边形势堪忧,叶枫这面也不好过,唐药东那一掌几乎断了他的心脉,若是不面前丹炉受了鲜血刺激,火势旺盛,怕是这炉耗费了大半天心神的炉火就要熄灭了。
叶枫顾不得擦去嘴角血迹,只得暗骂这神农录上的药丹果然不是凡物,一介二段药丹而已,竟然如此耗心费力。
心神微动,一道黑焰聚成的火龙从炉内飞出,盘旋在炉顶,宛如活物,丹香四溢,异象吸引了几人的注意,竟是有着成丹之象!
唐药东一脸冷笑,招式凌厉几分,硬扛着唐雪琪三拳再次斩杀一位九品高手。对战者五人,余者二人,那人半身伤,入戮魂境界如鱼跃龙门,唐雪琪面色微白,最多还能撑上半刻而已,暗道,今天这关怕是过不去了。
唐药东玩味一笑,带着看戏心态,看着唐雪琪那白皙的脸色越发心痒难耐。
禁制之内没来由的安静下来,一声爆喝也就格外清晰。
“叶枫,受死!”
厉喝者来自身后,正是那冷眼旁观的内门子弟,唐雪琪自顾不暇,哪还有心力回援,唐药东招式接连轰出,另一位九品子弟也是岌岌可危。
凉风阵阵,男子一声冷笑,刚才被叶枫收去一道魂火,才导致他心境不稳炼丹失败,能够成为唐家精英,哪个不是心思活络之辈,眼见唐家败落注定,刚刚又有几位九品子弟在眼前被煞神唐药东斩杀,他早已存了退意,只是辰老留下的禁止,又岂是他能够破开的,眼见唐雪琪那边无力自保,男子飞身而起,手中长剑斩向叶枫,存了几分邀功讨好之意。
心中主意已定,招式自然霸道,何况叶枫生生受了唐药东一掌,早已垂死,男子脸上笑意更盛。仿佛已经预见唐药东掌了唐家之后,自己鸡犬升天的场面。
背后的肌肤在那锋利的剑气之下寸寸开裂,鲜血飞溅,叶枫一声低喝,纵声大笑道:“来得好!”
余音未落,叶枫悍然转身,丝毫不惧那锋利剑招,单手向前抓出,黑色鳞甲瞬间覆盖,犹如遍地生莲般缠绕着手臂攀上。
诡异手段让男子看的心思骇然,招式更加犀利,叶枫胸前又多了几道寸许深的伤口,长发飞舞,脸上笑意更加森然。
火花爆飞,几片鳞甲蹦飞,虎口间血丝喷溅,脸上病态般的白皙看的男子心生惧意,劲气呼啸涌出,打算抽身而退,叶枫体内劲气所剩无几,如何能够扛得住这般纷乱的剑气,血肉纷飞,手掌露出白骨。
气旋之内一阵激荡,第三枚劲芒忽闪忽亮,叶枫嘴角微弯,漆黑如墨的双眸之内忽地绽放出一道诡异的粉红之色。
劲芒取自断魂谷白狐妖兽,功效不知,发觉异变的叶枫心头凛然,全力催动之下只见面前那慌乱男子竟然神色困顿,犹如定身一般,眼神迷茫,面露沉思之色。
强悍的灵魂力量瞬间灌入,叶枫舒爽的一声低啸,手腕间悄然滑出一柄短刃,没有丝毫留情之意,划入男子脖颈之间。
失神只不过短短一瞬,男子心神恢复清明为时已晚,短刃已经切断了他的一切生机,意识流连之间,只听到叶枫一声冷喝:“借你项上热血,成破虏丹。”
余音落,头颅飞,鲜血喷溅,九龙入炉。
狂风骤起,一道豪光冲天而上,丹香四溢,三枚淡红色的丹丸跃然出炉。
见者皆是一声暗喝,三段药丹,开炉成丹了。
唐药东站立远处,一脸讶然之色,惊疑道:“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成功了,有些手段!”
叶枫丹成气壮,再看向唐药东之时眼神犀利,目光如刀。
青石场外也被叶枫这道成丹气机所牵引,止战而退,除去唐天剑受伤颇重,其他人还好。
看着叶枫手中那几枚精光爆闪的药丹,洛红衣执剑而立,一脸娇笑,不忘挖苦道:“黄城主,这药丹距离三段药丹差些火候,啧啧,但也是二段极品,比那唐药东明显高上不止一筹啊!”
黄魏延脸色阴沉,看不出喜意,望向叶枫的视线冰冷几分。
唐天剑一声大笑,放声道:“叶枫,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唐药东冷冷一笑,接口道:“那也得有命享用才成,叶枫,你抢了唐雪琪不说,如今又是得了族比冠军,这天下好事都被你占尽了,我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
叶枫丝毫不惧,大步而上,跨立在唐雪琪身侧,见她神色困顿,气势不稳,竟然隐有回退之意。叶枫心惊,急忙搀住唐雪琪,一个药丸顺手捏入娇嫩的掌心。
唐雪琪讶然,面上丝毫不显,席地而坐,破虏丹悄然入口,即刻炼化起来。
这一炉丹本为二段,按照叶枫最开始的推算,运气好的话,约莫可成丹九颗,后来因为种种变数,险些破炉碎丹,后侥幸得八品高手精血助炉,机缘之下,得极品品秩三枚。二段极品从药力来说丝毫不会弱于三段下品半分,而且还是神农录上记载的有数狼虎药,岂是寻常之物。如今情况危及,以唐雪琪的手段,叶枫不敢期望她全部炼化,只要能够炼化两成稳住体内伤势即可。而他自己也早在成丹之时就吞下一颗,如今,体内内力疯狂运转,早已炼化一成,要不然,他如何来的力气撑住不倒,这一天的炼丹早已耗干了他的心神,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对于唐药东身上的冰冷杀气,叶枫犹如不见,环顾着四周的狼藉,扯开嘴角道:“唐兄果然好本事,好心性,对付起同门,做的比那些魔头还要绝。”
唐药东不答话,只是一步一步上前,手中寒芒长剑再次祭出,颇有老猫戏鼠之意。
叶枫也不动,继续道:“今日唐兄屠唐家内门、嫡系子弟七人,若是不成事,恐怕东夷再难立足。”
唐药东面色不变,再进三步。
叶枫双眼眯起,悠然开口道:“不知堂兄可否听过卸磨杀驴这桥段,又或者是死人守密呢?”
唐药东立足,冷漠道:“叶枫,任你巧舌如簧,今日也难逃一死,我要让你尝尝凌迟滋味!”
唐药东掩藏本事极好,但还是被叶枫瞧出一丝端倪。
叶枫不在意一笑,仿佛当真是在为唐药东设身处地着想一般,继续说道:“你背后的势力蓄谋唐家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吧?按照规矩,唐家之内他们绝对不会留下一个活口,要不然,屠尽唐家百余口的风波若被掀起,再想压下可就难了。”
唐药东立于叶枫身前三步,举手便可将其斩杀,此时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叶枫微微一笑,挑眉继续道:“看来唐兄是个聪明人,那一定知道大荒之上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价值,若是没了价值,也就可有可无了。这神秘实力能够如此轻松进入唐家,看来你的助力不小,只是不知道,等到唐家被屠尽之后,你的价值又在哪里?”
叶枫一番话字字诛心,唐药东听的心中凛然,将信将疑,心中生出几丝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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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2
说话之间,药力再度炼化一成,唐药东面色阴沉,叶枫脸上笑意依旧。不过,叶枫垂死挣扎拖延时间,唐药东尽管看出他的伎俩,也不介意这一时半刻。
叶枫仿佛未觉,依旧道:“但凡大人物皆是心机深沉,黄城主我不过第一次见,却知道这人不简单。”
听见叶枫提起自己,黄魏延眼神眯起,脸上杀机更盛。
叶枫犹做未知,漫天扯谎,冷声说道:“刚才黄城主的一句话我记在了心上,他说唐家族比之日内乱,唐天剑夫妇双双战死,黄某前来平乱,扫除叛逆子弟半数,稳定唐家。”
说到这,叶枫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唐药东那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笑道:“大人物字里行间的机锋我不懂,半真半假的调调我不会,红白脸掺半的说辞我更是听不出来,却不知道,若是唐家事了,谁是乱,谁来平!”
黄魏延察觉出不对,一声厉喝,气势犹如龙钟震在耳畔,脸上杀机四起道:“黄口小儿,颠倒是非,一会不将你剥皮抽骨,难解我心头之恨!”
见唐药东神态异常,话锋一转,黄魏延冰冷道:“唐药东,切莫听他胡言乱语,唐家事了,功劳对半,还不解决这几个小贼,一会主人若是怪罪下来,黄某可无力替你抗罪!”
唐药东脸色变换不定,一时没了注意,双手微微颤动,厉芒忽闪忽现,却不知为何没有动手。
尸家女人一脸血迹未干,傍在唐天剑身侧,望向叶枫的视线带着几分欣慰,这孩子心性不错,手段狠辣,心机更是沉稳,今天这场灾劫若是能够扛下,以往是非也就烟消云散了,再想起自己惨死在唐药东手下的女儿,脸上的怨恨更加深沉。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劲风,尸家女人脸色微变,推开唐天剑,手腕挑起一团剑花迎了上去,娇喝道:“天剑,小心!”
唐天剑先后激战两大戮魂境界高手,后又被下作手段偷袭,气机不稳,伤势严重,同样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却没有尸家女人反应的快,踉跄后退两步,再度回头之时,只见一道血花冲天而起。
唐天剑双目充血,气势忽地升腾而起,三道重拳裹挟着雷霆之势轰出,戮魂境界高手震怒一击不可小觑,击退了偷袭之人,接下面前的女人,入手却是一阵湿热。
尸家女人脖颈间的鲜红异常惹眼,嗓音断断续续道:“天剑……没能教好女儿……我的不对……雪冰……雪冰那孩子性子冷,其实还是……还是……很在意你的。”
唐天剑手指越发用力,指节泛白道:“柔儿,不用说,我知道!”
尸家女人面露欣慰,用尽最后力气道:“嫁你,我无悔,若有来世……”
声音至此断了下去,唐家主母,巫山城的风云人物,唐家又一戮魂境高手香消玉殒!
唐天剑,虎躯颤抖,喃喃自语道:“若有来世,再相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自人群之外传来,场内缓步走进一个儒衫公子,一脸笑意,神色温润,身无佩玉,腰间也无刀兵,一纸折扇握在左手,右手负在身后。
唐天剑盯着怀中女人发呆,没有抬头。
儒衫公子点头道:“伉俪情深,唐家主不爱江山,独爱美人,好风骨。”
唐天剑不语,眼露温柔。
见这儒衫公子入场唐药东脸色变化,叶枫就已经品出了味道,这男子恐怕不是普通角色,最起码连黄魏延都得小心应付的人物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介普通人物那么简单。
不错,就是普通人,没有唐剑天身上的那种霸气,也没有黄魏延身上的那种煞气,更没有破体境修者身上的那股执意,站在那里就如普通人一般,看不出半点根基。
叶枫冷冷一笑,这男子站似随意,一言一行却暗合天道,不是世家显贵,就是真正的不出世的人物,杀机尽在掌握,笑谈天下的猛人。
叶枫面对此人之时,竟然生出浓重的无力感,恰逢儒衫男子转头望向自己,一身碎衣瞬间被汗水打湿,竟是生不出半点抵抗之意。
只是一阵错觉,再度定神之时,却发觉那儒衫男子好像根本没有看过自己一般,叶枫心下骇然,这少年,何人,竟然如此恐怖!
儒衫男子打开折扇,再次开口道:“交出‘三生典’,留你唐家一条血脉。”
看似普通至极的一句话,实则霸道无比,唐家余下三百口,一言定生死!
唐天剑终于有所动容,慢慢的抬起头,脸色释然,毫无感情,眉头紧紧皱起,深思了许久仍是不得其解,认真道:“大荒规矩,戮魂境高手皆是不准参与世家争斗,你们为何置若罔闻?”
儒衫男子见状摇头一笑,一字一顿道:“戮魂境,蝼蚁尔。”
唐天剑闻言,神色一顿,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仿佛陷入了回忆中一般。
儒衫男子也不着急。
过了许久,唐天剑安放好怀中的女人,慢慢的站起了身体,仰天一声长笑,释然道:“他说的,果然是真的!”
视线慢慢下移,与儒衫男子对视了好一阵,似乎要把印入灵魂中一般。
儒衫男子折扇收起,神色依旧,也不去问那个他是谁。
唐天剑一字一顿,解脱道:“东西没了,三年前就没有了。”
儒衫男子脸上微微有些困惑,过了半刻,淡漠道:“既然如此,唐家也就没了。”
话落,儒衫男子转身,在漫天箭雨中向着院外走去,最后一句话叶枫听的真切,竟是:“灰飞烟灭,不留半点烟火。”
不到十息,唐家三百子弟,尽数插满箭羽,生机全无,青石场内除去唐天剑,唐雪琪,唐药东,再无唐姓活人。
血气浓重,空气中漂浮着肉眼可见的血丝,丝丝缕缕,缠绕在血雾之内。
叶枫由于被困在禁制之内,暂时逃过一劫,看着眼前那副惨绝人寰的场面,脸色煞白,再无半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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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2
以叶枫的心性也有些不适应空气中血腥之气,一声轻咳道:“唐药东,此间事了,我断言你下场相同!”
唐药东的脸庞一阵抽搐,气势为止一顿,眼露不甘之色。
黄魏延踏前半步,山岳般的气势缓缓压下,冷声道:“唐家主,别怪我做事太绝,今天不灭你唐家,我黄家恐怕就是下一个。”
唐天剑扯去身上血衣,耻笑道:“灭了我唐家,你也不会好过。”
黄魏延脸色一变,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执,长剑抬手祭出,开口说道:“我黄家如何不用你操心,今日起大荒之上再无唐家名号!”
声势起,犹如炸雷,劲气冲天,三道剑气否极泰来,顺势斩下,沿路之上无数青石地面寸寸龟裂,如叶枫那般破体境高手,七成心力才能碾碎的青石在黄魏延剑下犹如切豆腐一般容易。站在远处的叶枫心中一凛,心知此时这位黄姓城主方才动了几分真手段。暗自惊叹之余也不由心惊,难怪不准戮魂境以上的修者参与争斗,这一开一合之间的气势,寻常破体境修者连近身都不敢,更何况普通人。
叶枫恶想道,若是这位黄姓城主愿意,恐怕能够一个时辰之内屠尽巫山十万众。只是那位身份更加神秘的儒衫男子去而不返,叶枫不禁心生疑虑,难道还有后手不成?竟是吃定了唐家再无援手。
叶枫一声冷笑,唐家几百年底蕴,岂会这点实力,思及此处,对那儒衫男子的心思也了然几分,无非就是引蛇出洞,顺藤摸瓜。
唐天剑双眸半闭任由剑气撕裂衣衫,全无半点抵抗之意,身上血洞飙射,眨眼间犹如血人一般。唐雪琪炼化了三成药力,气势暂时稳住,恰巧睁眼,眼见这一幕不由身躯剧颤,两行清泪不觉淌下。
“轰!”
“轰!”
接连两声爆响,威力卓绝,连辰老留下的禁止都淡了几分,入眼两道紫鸿,一道破去了黄魏延的剑气,一道轰向黄魏延。
黄魏延一声厉喝,与身侧男子共同出手,两人才堪堪当下这招。
唐天剑睁开双眼,任由肩头鲜血飞溅,声音沙哑道:“辰老,如何?”
出现在唐天剑身边的人物的确是辰老,如今唐家之内明面上的第一人,若是叶枫眼界能够再高一点就会知晓,眼前这个一脸肃然的灰衣老者乃是他眼中半只脚踏出戮魂境的猛人,真正不出世的高手。
老者出现,唐药东收敛许多,不敢苦苦相逼面前二人。
听见唐天剑的话,辰老摇头苦笑,语气落寞道:“三百魂火皆无踪影,护阁长老全数战死。”
唐天剑单手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神色凄然道:“唐家在我手上没落了。”
辰老脸色不善,没有开口相劝,抬手抬出一道青芒收去场内禁止。
叶枫搀扶着唐雪琪走了过去,福叔半身伤痕,洛红衣神色也萎靡不少,几人同向辰老方向靠去。
思及唐家近百年盛世,竟然一招溃败,辰老眼露不甘神色,再看向面前的几人,无尽恨意散漫开来,也不在意面前忌惮自己的几人,毫无顾忌道:“叶枫,无缘无故被牵扯进这桩是非里面,可曾后悔?”
叶枫坚定神色,淡笑道:“辰老还看不透弟子的心思么,叶枫身上肩负家仇,还有几分牵挂红颜的怨念,不敢苟活,力要创下一番事业方为安心,不沾是非,不碰因果,如果能够寻到机缘?”
辰老仿佛第一次认识叶枫一般,叹气道:“沾是非,非福即祸。碰因果,恩爱情仇。你的想法倒是简单,机缘有了,殊不知入世容易,出世难。”
叶枫稍作沉思,仰头道:“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众人皆看不惯市井出身,三教九流,却不知哪个豪族门阀不是崛起于勾栏瓦砾之间,不砍断三千青丝,不看破红粉枯骨,早晚是孽障。”
辰老面色微变,叹气道:“你这想法却是新奇,难得你有如此眼界,若再给你一段时日,戮魂境不过临门而已,若是心思通透,大道也不远。”
叶枫苦笑,想起前世偶遇骗钱算命人赠予的箴言,如今才觉真意,二两骨,三钱命,桃花沾身,看破成龙,坠则枯骨。想到此处,叶枫轻啐一口,说到底不就是桃花入棺命,有阴骨,九分脂粉气,一分王侯相。叶枫先前不信,只觉这一番话还不抵一杯酒钱,如今想起最近境遇不由开始慨叹,暗骂道,还真他娘的是狗屎桃花命。
唐雪琪气色好了许多,品着叶枫的话,释然道:“原来你当我是孽障,怪不得不闪不避,欣然与我同回唐家,不知道你可曾破了我这枯骨,又不知你以前还有多少桃花沾身?”
叶枫讪讪一笑,不敢应答,只得道:“看破也罢,不看破也罢,我只管桃花入酒,醉死也风流。”
两人的这一番机锋,打乱了直面紧压过来的血腥,唐雪琪低叹一声,转头望向身侧道:“怕你也是一朵桃花吧,洛家不是小族,可有法子挽救眼前这危局?”
洛红衣难得没有争辩,沉思良久,道:“无解。”
唐雪琪长剑祭出,怅然道:“叶枫,两朵桃花陪你入馆,知足吧。”
叶枫嘴角扯起,挡在几人身前,与辰老同立,偏头道:“辰老,拼了,闯出去?”
辰老淡淡一笑,无奈摇头,视线在四周环视许久道:“刚才那男子别看年岁不大,手段通天,他之所以离开,并不怕我遁走,而是料定我会回来。”
叶枫神色黯淡,似乎听出了什么。
辰老与身侧唐天剑对视了一眼,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淡笑道:“洛阁主。”
福叔踏前半步,恭敬道:“辰老爷子,以您的辈分如此称呼可是折煞我了。”
辰老摇头一声苦笑,期盼道:“洛阁主不必客气,我知道你洛家有秘术,一会我会托住面前这些强手,你带着他们离开吧。”
福叔神色一顿,深思良久道:“全力相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辰老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开口道:“不会有了。”
辰老话音刚落,青石场内传来一道威压,声音如雷,滚滚而来,嗡声道:“北辰海,好久不见了!”
辰老一声冷哼,须发飘起,满头白发闪耀发光,厉喝道:“走!”
雷声依旧,耻笑道:“雕虫小计,今天没人可以离开!”
福叔嘴角咬下,一道鲜血喷出,手印纷飞,四人周边瞬间罩上一层白芒,里面的身影模糊起来,道道狂风席地而起,冲天而上!
“咦?”
空中传来一声惊疑,辰老手中一道耀眼紫芒顺势推出,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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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3
一个时辰后,巫山城内爆响如雷,火光如龙,唐家几百年祖宅瞬间化为乌有。
两个时辰后,唐家废墟之上,出现两道黑衣人影,一人身材娇俏,一人身材伛偻。
少女面遮黑巾,额头肌肤犹如白雪,遮掩在黑巾后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透着些许雾气。少女环顾良久,这才遗憾道:“还是来的晚些,姥姥,可有发现?”
一声轻唤,老妪从面前的瓦砾之内慢慢走了回来,脸色凝重道:“手法干净利落,刚才那股雷霆之势应是唐家隐姓高手北辰海,对战者不清楚,气势不俗,连我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少女点头,继续道:“玉儿呢,可有消息?”
老妪无奈摇头道:“没能出来,连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少女眼露寒芒,伤心道:“玉儿这丫头跟了我这么久,死的不明不白,可惜了。”
老妪没有应答,少女拳头攥紧,凝重道:“看来这幕后人物的手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图谋不小,屠唐家千余口,劫魂火,出动如此高手可不只是这么简单。”
老妪点头,沙哑道:“唐家魂火大都人魂之火,不及昔日白家两成,应该不会如此,好在小姐心细,早有应对之策,要不然也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
少女却是丝毫高兴不起来,摇头道:“那又如何,这上千条的人命咱们也只能远远看着,不能出手相救。”
老妪苦笑:“小姐菩萨心肠。”
空气中残存着些许血腥气,瓦砾间黑烟滚滚,焦糊味道刺鼻,似乎在宣告着刚才那场战斗的惨烈,奇怪的主仆二人却久无声息。
看厌了眼前这副修罗图,少女眉头皱起,无奈一声叹气,转身而去,轻声道:“这里事已了,他们既然敢坏规矩,这件事就已经不是咱们能够插手的,大荒百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消息他们压不住,还是尽早通告二姑姑做些准备,日后大荒怕是不太平了。”
老妪跟上,嘴角蠕动似乎有话要说。
少女心细,继续道:“姥姥是在担心那男人么,他逃了。”
老妪难得心情好了些,沙哑道:“那小子的确是个妙人,担心他的恐怕是小姐吧。”
少女步子依旧,淡笑不语。
老妪压低声音道:“唐家没了,白家老爷的音信也就断了,日后再想寻到怕是犹如大海捞针。”
少女嘴角笑意敛去,淡定道:“我有预感,白家姑父来过,他若没事,白家表姐就不会有事。大雪山出来的男人历尽九劫,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听二姑姑酸溜溜的提过一嘴,白家灭时,恰是九劫。”
老妪初听此话,眼露骇然,闭嘴不言。
少女也不多话,意犹未尽道:“老的规矩坏了,自然要立新的规矩,乱世出枭雄,咱们赶上了一个好年代!”
残风起,少女步步生莲,莲花荡尽,倩影化作一缕烟尘消散。
******
翌日清晨,巫山城城门四闭,许进不许出,城墙之上除去普通甲士之外,又多了许多长衫面孔,具是修者,大都破体五品左右,领头者不乏九品境。
巫山城自昨晚起血腥气太重,自由惯了的佣兵早间想要出城曾闹过一次,一位破体八品实力的猛汉被当场斩杀后,再无人敢闯关,余者鸟兽散。
这一夜事情很多,其一,唐家没了,连同祖宅一同化为瓦砾,余下不知真相的外门旁系子弟死的死,逃的逃,散的散。其二,珍宝阁烧了,火势很凶,最起码没有办法顺手牵点东西出来,就算有猛人敢入火场,可看到火场外那冷冽的刀光也都没了胆气。
这一夜之后,人们发现两件事,其一,得利最大的是方家,唐家没了,方家无疑成了巫山城的魁首,唐家丢失的百余道魂火在流言中十有**是进了方家口袋。其二,原来世家再如何的势猛,也不是官家对手。唐家没了,究竟是贼喊捉贼,还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没有人在意,就如现在的方家,除了对黄姓官家摇尾乞怜,也就没有了其它本事。
闭门一个时辰后,一队身着铁甲的兵士贴了满城告示,大致意思就是,唐家忤逆子弟勾结外族势力谋篡唐家百年基业,唐家夫妇双双战死,贼首唐药东被毙,悬尸午门外,余下贼子唐雪琪,叶枫等缉捕中,提供线索者赏黄金万两,提头者赏黄金百万,加官进爵。
这三日过的很慢,巫山城内再无刀光剑影。
断断续续的呓语自黑暗中传来。
“娘……”
……
安静的室内忽然睁开一双眼睛,将手附在那雪白的额头之上,烧了三天的高温终于缓缓退去。
暗室不大,安置几人足矣,如果被城中那些发狂的佣兵们寻到此处,定会兴奋好一阵,城中通缉的人物,竟然全部都在这里。
挪开手掌,叶枫微微摇头,借着那微弱的火烛看向地上的女人,不由有些担心。昏迷的女人是唐雪琪,那日逃离唐家之后她受伤颇重,全凭一口药力吊着,心力交瘁之下倒下便没有起来,三天过去,依然没有苏醒迹象。
“如何?”
开口的是洛红衣,尽管脸上挂着几道乌黑泥痕,依然遮不住那入骨的娇媚。只不过,洛红衣如今的眉眼之内却尽是担忧。出自洛家,虽然待在这巫山城十几年偏执一隅,又何曾受过这种苦。
叶枫嘴角挂着苦笑,摇了摇头。
眼前的暗室看上去倒更像是地下货仓,光线昏暗,阴湿潮冷,时不时还有虫鸣鼠叫。
“吱。”又是一只灰色的老鼠窜过,洛红衣一声冷哼,手中一道寒光激射而出,将那活物钉在墙上。
叶枫犹若未见,嘴角轻扯,第三只。
“洛大小姐,好刀法,不过我劝你还是省些力气,一会用来杀人可别失了准头。”
暗室之内阴暗的角落传来一道嘲讽声,洛红衣咬着嘴角,双目含冰道:“要不然你先试试?”
那女人一声冷喝道:“怕你?”
“够了!”
叶枫被吵得心烦,插嘴喝道,这两个女人,自从见面开始就打到现在,离开唐家之后共受了三道皮外伤,全是因为拉架。
见二人没有继续争吵,叶枫摇头轻叹道:“两个疯子。”
暗室忽地一亮,门缝被掀开一角,钻进一个人影,风吹烛火摇曳,借着忽闪火光,依稀可以看见两个隐隐对在一起的女人,洛红衣,唐雪燕。
******
ps:前几章将唐雪娇写成了唐雪燕,已经改过来,抱歉。
唐雪娇是唐天剑的女儿,唐雪燕是护火队的猛人,大致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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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3
两女或许天生就是冤家,看见有人进来这才没有继续争辩,各自一声冷哼,转头不语。
叶枫无奈一笑,起身道:“赵大哥,外面情况如何?”
进来的人物正是赵兵,狼毒花佣兵团的团长,昨夜逃出唐家之后,按照福叔的意思,打算在一处洛家安插城内多年的小院躲避一阵,可洛红衣这女人眉头拧起断然否定了这个决议。
毫无办法之下,叶枫自然就想起这个在幽冥谷内有过一面之缘的汉子。或许是辰老有意安排,四人离开唐家后,又遇见了两个人,唐雪燕、唐雪飞。就这样,一行四人一路潜行,按照李敏告诉自己的地址找到了眼前这处地方。
洛红衣的判断并没有错,早在唐家发难之前,巫山城的城门就已经尽数封闭,再想出城已经来不及。唐家出事一个时辰之后,洛家在巫山城内所有势力均被连根拔起,珍宝阁,以及几处根本没曾用过宅院,全被黄家人斩掉。
众人对黄魏延的手段有了几分认识,也对洛红衣的谋略多了几分佩服。
巫山城闭城期间,满城搜查,叶枫没有看错人,身为佣兵,城内的三教九流皆有接触,赵兵与熟识的兵丁使了一番银钱之后麻烦不算太大,几人有惊无险,在暗室之内调息修养,直到今天。
赵兵神色稍缓道:“叶兄弟,你能来我这里就是信的过我赵某,可不要见外。”
叶枫释然一笑道:“那是自然。”
赵兵拉着叶枫一同坐下,轻声道:“城内近几日整整搜查了三遍,凡是与唐家和洛家有关系的势力均被下狱,受了株连之祸。”
叶枫眉头皱起,冷哼道:“看来,这黄魏延不捉到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洛红衣也懒得与唐雪燕继续瞪眼,起身坐在了叶枫身侧,接口道:“黄魏延平日里城府极深,涵养又不错,笑面性子,豆腐心肠,洛家这些年在巫山城的生意没少受到他的照顾。虽然谨慎又谨慎,但我还是大意了,没想到洛家暗地里的势力早已经被他摸透,要不是临行之前存了一个心眼,恐怕咱们的下场比那唐药东好不到哪去,咬人的狗不叫,这条老狗若是发起狠,还真是难缠!”
洛红衣的话极尽刻薄,但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笑意,叶枫撇起嘴角,费了如此周折都没有得到眼前这几人的半点蛛丝马迹,恐怕黄魏延气的不轻。
叶枫讪讪一笑,曾听福叔提过这女人的谋略骁勇,如今看来,福叔还是有所保留。那日前往此处时,洛红衣一记烟花响箭照亮半个巫山城,城中的三十洛家死士将巫山城闹得不轻,等到黄魏延平定下来之时,几人早已隐匿踪迹。
看着洛红衣嘴角的那副淡定笑意,叶枫暗揣,这女人一定还有着后手,若不然被黄魏延摆了一道可不会是撂下几句狠话这么简单。
赵兵点了点头,对眼前这女人他也是极为佩服,应付黄家人的银钱,说辞,皆是她亲自叮嘱安排的,果然,一番手段下来,黄家再没人来找麻烦。
叶枫侧身靠在冰冷的墙上,自顾自道:“唐家散了,辰老以及唐家主不见音讯,只有咱们跑了出来,黄魏延这老狐狸下的力气自然要大一些,这样下去不行,得抽个时间探探消息,这里也不安全,咱们要寻个机会出城。”
洛红衣点头,赞同道:“这主意不错,是得探探城内状况,若是不出意外,后天这里就会被黄魏延盯上。”
叶枫眉头皱起,疑惑道:“你有如此把握?”
洛红衣不待开口,身后一声酸溜溜的冷笑道:“她若有把握,又岂会在此,早就逃出巫山城逍遥去了。”
洛红衣一声冷哼,丝毫不让道:“明夜我有把握出城,敢赌么?”
唐雪燕挺起胸脯道:“如何?”
洛红衣双目半眯道:“若是出去,喊我一声洛家姐姐。”
唐雪燕嘲讽道:“做不到呢?”
洛红衣轻笑道:“自然同样。”
唐雪燕缩在墙角不再言语,显然应了赌约。
叶枫对于这两个女人之间的龙凤斗没有丝毫兴趣,与赵兵苦笑对视了一眼开口道:“赵大哥,日后可有安排?这巫山城不安全,我们若是离开之后这里早晚会被黄魏延发现,一同换过生死,你与我也不必见外,还是随我们一同走吧。”
见识过黄魏延的狠辣手段之后,赵兵深知叶枫的话不是危言耸听,思索好一阵,只能苦笑道:“早就踏上你这贼船了,现在想下去也晚了,正好这巫山城待够了,出去闯闯也好。何况,你也不是外人,这狼毒花的副团长可早就被你要去了。”
叶枫脸色平静,平白无故拖了狼毒花的众位汉子下水,以后只能尽力保他们周全了。想起唐家今日遭遇,叶枫不禁联想起几月之前叶家的事,两者之间虽然看似没有联系,却好像有着一道看不见的阴影笼着一般。他有种直觉,唐家今日出现过一面的神秘男子怕是知道事情始末,若是再有机会见他,或许就会知道叶家的事。只不过,这男子手段通天,叶枫自知若是再见,他恐怕敌不过对方的一个眼神。别说神秘男子,就连今日最后出现那个威势霸道的猛人,恐怕都不是他如今能够抵抗的存在,连辰老那般半只脚踏出戮魂境的高手也得全力应对,怎么会是普通角色。
而今日神秘男子索要的那东西,又让叶枫心中隐隐多了一丝明悟,虽然辰老没有提过,但是他清楚,那东西应该就是唐家老祖几百年前得到的医道圣典,唐家的起起落落应该皆与这卷典籍有关。
至此,唐家整件事情理顺了三分,还有七分是团浆糊,没有丝毫头绪。例如,唐雪琪所说白家那位奇男子曾经与她父亲唐天剑有过一场赌约,赌约内容不知,不过赌约之后唐天剑再没有出手医治过任何人;唐母诡异中毒,这件事也没有任何的线索,怕是与赌约一事关系不小;三生典若真是唐家那卷医道圣典,为何不见,现在又在哪里,又如何因此招来今日灾祸;药火阁那绝密至极的天命之火不见,还有与其一同消失的药火阁大长老。这一切似乎都随着唐家的覆灭有了一个完结,但是想起临走之前辰老传入自己耳内的那句话,叶枫还是觉得已经有了一点方向。
“鬼方,北辰家!”
叶家出事时,事发突然,再加上那时的叶枫并不清楚事情始末,远没有唐家之事知道的清楚,若是能够解开唐家半数谜团,叶家的事也一定可以迎刃而解。这两者之间虽然没有必然联系,却依稀有着几分因果,叶枫看不透,也看不破,只是凭借着一股子执着与狠意。
不待叶枫深想,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呼喊。
叶枫回头,恰好迎上唐雪琪那双明亮几分的眸子。
唐雪琪刚刚苏醒,身上伤势不轻,难掩脸上疲惫,但还是咬着嘴角问道:“唐家如何?”
叶枫神色复杂,终究是不忍骗她,沉声道:“唐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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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4
夜,黑的出奇,一道身影隐匿在夜色之内,在从峦叠嶂的黑影之内悄然掠出。
天色半黑,按照往日正是巫山城最热闹的时候,行走在青石长街之上,少有人烟,只有一队队身着铁甲的兵士巡视而过。对上修者,这些普通身手的兵士连炮灰都算不上,黄魏延擅阴谋,叶枫就算不用想也知道,这巫山城的阴影之下一定埋伏着无数的修者,只要自己露面,定会瞬间被无数道劲气撕裂。
脸上挂着黑纹面具,这杀客标志性的东西反而成了最佳的遮掩,叶枫一路正是向着暗香楼行去,没有刻意遮掩行踪,自然也难逃城中修者的探查,如今巫山城内的各大势力目的不一,结果却是出奇的一至,扫尽唐家忤逆子弟。
这些黑暗中的王者往往都是疯狗性子,城中修者似乎知道,也很少有人出来找叶枫的麻烦,何况他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冰冷杀意,在这些人看来,绝不是唐家逃出来那些嫩雏能够装出来的。
行至暗香楼脚下,长街亮堂几分,眼前的这座黑楼或许成了这个时间段巫山城内最为热闹的地方,门口红色灯笼依依旧,叶枫嘴角带起一丝冰冷笑意,再次跨门而入。
上次叶枫离开之后,二纹杀客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此时楼内人数不少,进门时却只有少数几道目光聚拢过来,后又不着痕迹的收了回去。
进门后,寻了一处窗边的长桌坐了下来,就着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便再无言语。暗香楼下有名号的杀客不多,大都是吃野食的杀客,就如叶枫现在这般,白日里都有着各自的身份,或是世家子弟,或是贩夫走卒,或是商人甲士,反正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皆有。这些人平日里过着普通人一样的日子,手头若是紧了就会来这暗香楼一类的地方寻些彩头,换点赏钱花花,毕竟是以命换命的买卖,很少有人愿意靠着血腥谋生,不过是吃点野食,寻些刺激而已。
杀客中不全是修者,也有着许多的普通之人,但往往这些容易被人忽视的普通人却有着自己的手段放倒实力高决的修者。近日城中闹腾的厉害,这暗香楼的人也就比往日多了一些,叶枫二纹杀客的身份,再加上破体八品的修为有些显眼,一人独占了一个长桌,很少有人靠近。
片刻之后,沉闷才逐渐褪去,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起来。
“近日城里虽然不安分,却也是淘金的好日子,这样的机会不多,若是得了一个人头,几个月都不用开张了。”
“城中到处都是黄魏延的狗,怕是还没有割下肉金,就会有人寻着味道找来。”
“也对,这唐家主母可是尸家的人,如今唐家的事没弄清楚,这件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只是没想到,黄魏延的牙口这么好,敢动唐家。”
“昨天东城有些热闹,可是咱们的人做的?”
“估摸是,不过唐家的几个外门子弟而已,黄魏延散了这么多的金银,收的却尽是小鱼小虾,怕是亏本了。”
……
议论声不断,两杯茶水下去,这几日的消息也知道了一个大概。
大荒百族,门阀派系极多,而唐家隶属东夷,也是大荒上极其抱团的势力,黄家即使靠着东夷皇族崛起,没有说辞也不敢妄动大荒上的世家。唐家如今被忤逆逆子谋篡,合谋者不是东夷势力,自然成了黄家出手的上佳借口。唐家背后有着尸家的几分影子,虽然不知道事后这个东夷的老牌势力会如何的动作,既然黄魏延敢动,也就没有了忌惮,至于谁在保驾,众人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唐家怕是真的完了,逃窜出来的外门子弟一旦被贴身忤逆谋族的标签,斩首下狱那是最简单的处置,更有甚者被废掉修为,充作奴役,一辈子不得翻身,对于这些平日里身份金贵的修者,这惩罚无疑比死还要羞辱。这些大荒上的门阀,平日里看着风光,一旦惹上官非,无疑也成了官家眼中的肥肉,而那肥肉,无非就是唐家底蕴几百年的人魂之火,大荒医者眼中比命还金贵的东西。
东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巫山城的是非也绝对压不下,三天以来却没有任何势力有过言辞,这默许的举动显然另有深意。
大荒上势力众多,主要三个派系。
世家其一,也是大荒上最为老牌的神秘势力,这些世家门阀传承久了也就没了烟火气,隐藏幕后,势力通天,富可敌国,族中强者无数,几百上千年的底蕴可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一些豪族,甚至能够左右一代王朝兴衰。
教派其二,在世家眼中,这些大荒散修聚集起来的乌合之众经过上千年的传承,早已不像当初的那般孱弱,占山为王,据城而立,划江为界,亦正亦邪,是为世家眼中一大毒瘤。对于这些野路子出身的修者,世家修者极为不齿,两方几千年来恩怨不断,也没看谁灭了谁。
皇族其三,大荒皇族最早也是世家出身,管理着大荒上亿万计的人口,被人供奉称颂了几千年,几十代传承下来逐渐变了味道,自诩为天命皇族,也是大荒明面上的主人。官家在世家与教派的争斗之中一直保持着中立,虽然王族之内也有众多修者,但多数都被前面两派势力腐蚀,官爵权利不过是修者喧嚣地位的工具而已。地位象征着权利、财富和女人,无疑也是最诱人的噱头,几百年来,无数寒门投入官家,其中不乏修者,皇族势力才逐渐显露锋芒。
至于剩下的佣兵、杀客一类的组织,不过是大荒的地下势力而已,上不得台面,身后也或多或少有着各方势力的影子。
总之,大荒是盘棋,黑白交错,纵横捭阖。
唐家覆灭,这件事显然震动不会小,但是在有心人的默契之下,似乎也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三杯茶水下肚,叶枫心生去意,刚要起身,却有一道黑影映入眼帘,香风扑面,款款而来,姗姗坐下,眼眸若水,竟是女人,杀客中不乏女人,但是从那双眉眼之内猜的出来,一个极漂亮的女人。
黑衣女人坐在叶枫对面,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柔声道:“咱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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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4
听这女人开口,叶枫神情微微一顿,单凭眉眼认人,叶枫自问没这本事,但眼前这女人他还真见过,幽冥谷山洞之内,绝杀那头火猿之时。
火猿的晶核如今已经被他炼制破虏丹用了,此时对上,空口无凭,叶枫倒也不怕她反咬自己一口。但是他又怎么会承认,何况上次此女曾经撩过狠话,巫山城内绝对有办法寻到自己,唐家事忙,回去之后便将此事忘在脑后。
对于这女人唯一的印象便是,身法高决,隐匿手段不俗,对上唐雪燕也差不了多少。叶枫苦笑,那时若不是自己插手,火猿定是她的囊中之物。只不过,大荒的事各凭手段,叶枫却是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即使对方是个女人,美丽的女人。
叶枫轻声一笑,莞尔道:“可能吧。”
模棱两可的回答,要比直接否认高明许多,果然,见叶枫如此回答,黑衣女人没有继续发问,了然自得的攀谈了起来。
“阁下眼生,看样子,应该是前段斩杀灰熊的人吧?那莽汉脾气虽然暴躁,但也不是普通之辈能够轻易解决的,好手段。”
听这女人没来由的提起这些,叶枫心中凛然,暗自琢磨了好一刻,才开口道:“最近事多,记不得了,你说是,那便是。”
黑衣女人也没将叶枫的话放在心上,指尖挑起,转动着手上的茶盏继续道:“最近黄魏延撒了不少彩头,不去看看?”
叶枫抬手,茶壶微倾,将女人手中瓷杯斟满,回道:“这钱不好赚,日后花的不安心。”
黑衣女人低声一笑,疑惑道:“何解?”
叶枫落定茶盏,抬头道:“巫山城四闭,许进不许出,死气太重,平添杀孽,日后怕是难走。”
黑衣女人将叶枫的话琢磨许久,方才道:“尸家?”
叶枫淡笑,不语。
黑衣女人将茶盏放下,开口道:“尸家自顾不暇,按照阁下的说法,东夷已经尽是死气。”
叶枫心思颤动,眼内依旧古井无波,再次将面前茶盏添满。
见叶枫无意询问,黑衣女人眼中有些玩味笑意,依然解释道:“我刚进城,消息灵通些。”
叶枫面上镇定,心中却尽是疑惑,这女人平白无故告诉自己这些,恐怕不会这么简单。明知巫山城近日不善,她却不闪不避,也是古怪的紧。
这巫山城是一定要出去的,虽然不知道洛红衣凭借什么手段那般自信,听着眼前这女人话头,城外恐怕也不安生。窗外风声沙沙,月色朦胧,叶枫心头突然升起一层寒气,欲擒故纵?黄魏延的手段若是能够瞒过洛红衣,那定是花了极大代价。
两人对坐,许久都没有再开口,夜色过半,黑衣女人似乎坐厌了,想要起身,叶枫拱手相送。
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黑衣女人转身低头,叶枫微愣,眼前一尺便是那女人柔美的眸子,若水般的眸子下隐藏着冰冷寒意。
黑衣女人也不介意如此近的距离被陌生男子盯着,低声道:“我有办法出城,若是有兴趣,后巷见。”
话落,黑衣女人转身而去,出了暗香楼。
叶枫收回视线,心中踌躇,呢喃道:“这女人,耍的什么把戏?”
夜黑风高,暗香楼的后巷之内,娇俏人影当街而立。
一道人影挤入了巷内,叶枫眉眼微抬,正是刚才楼内所见的黑衣女人,虽然并不知道这女人为何如此做法,但是他还是本能的跟了过来。
黑衣女人慢慢转过身体,盯着叶枫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法不错,隐匿手段也尚可入眼。”
叶枫单手负在身后,微微攥紧,身上气机悄然运转,开口道:“如何?”
黑衣女人继续道:“大荒上有种手段,叫做辩瞳识人,阁下可曾听过?”
叶枫眉毛舒展道:“既然来了,愿听详解。”
黑衣女人巧笑嫣然,向前走来,边走边道:“忘记告诉你,出门之前我才想起来你的眸子为何眼熟,幽冥谷,火猿洞,珍宝阁,这些地方我都见过你。”
黑衣女人话落,已经走至叶枫身前三步,叶枫不闪不避,赞叹道:“大荒真有此法么?果真好手段,若是佳人被哪个登徒子偷偷瞄过,怕是难逃你的手心。”
黑衣女人步子依旧,行至叶枫身侧才停了下来,一双柔胰搭在叶枫肩上,倚入怀内。
叶枫低头,与身前略矮半头的黑衣女人对上,视线却落在那双白皙的玉手之上,双目之内尽是肉/欲神色,道:“这手腕,这根骨,白皙温润,柔弱如玉,啧啧,芳香缕缕,摇曳生津,上等佳品。”
黑衣女人极尽妩媚道:“这话有人跟我说过,只是你又没有握过,怎会知道?”
叶枫嘿嘿一笑道:“这个简单,握了便知。”
叶枫言谈间尽是下流神色,左手微抬向着右肩上的温玉摸去,手未至,一道冰凉已经贴上脖颈。
叶枫有些惶恐道:“姑娘这是何意?”
黑衣女人眼神淡定,冰冷道:“果真登徒子,也不怕我斩了你的手脚?”
叶枫讪笑,辩解道:“美人入怀,我怎么会把持的住?难道没人夸过姑娘,你这姿色、眉眼,一个眼神便能杀人。”
黑衣女人语气稍缓,言谈依旧冰冷道:“比起眼神,我更相信手中的刀!”
叶枫不解释,似乎赞同。
虽是隔着面具,但浓重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黑衣女人终究是熬不过叶枫,冷漠道:“若是三日之前,我定会斩下你的手脚,扔入河内喂鱼。”
叶枫装作不知,调笑道:“我这血肉腥臭,鱼不吃,污了河水不好。”
黑衣女人眼神有些闪躲,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又过了几息,黑衣女人这才悠然一叹,认命般说道:“摸够了没?若是好了,便拿开。”
叶枫神色一顿,低声赞叹道:“啧啧,看来姑娘很少露面呀,只听有人赞过你的手腕,没人夸过你的腰身么?俗话说的好,柳腰三分柔,夜半消魂愁,盈盈一手握……”
黑衣女人面色转冷,隐有杀气,叶枫面色微凉,一首淫邪歪诗,愣是压下了最后半句没有念出口。
右手不甘收回,一道锋芒悄然闪入袖内,最后还不忘捏了捏那柔软的腰身。黑衣女人眼中闪过一道杀气,脖颈间一道刀光抹过,割断黑丝数根。
瞬间后退三步的叶枫有些心疼的看着飘落眼前的头发,苦涩道:“你这女人,不喜欢我的夸赞也变就罢了,斩我头发为何?”
叶枫言语轻佻,但是神色间再无半点奢靡之意,眼神冰冷,杀机尽数掩藏在袖内的三寸短锋之上,只有那眼角藏着半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黑衣女人一声冷哼,短兵收入手内,半弯腰身,冷漠道:“护火十队,唐琦,参见少阁主。”
叶枫神色古怪,低声道:“辰老,你这盘棋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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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5
夜,巫山城西北角,占地数十亩的院落之内坐拥一座豪宅,正是黄家府邸,东夷皇族在巫山城的代理人。
黄家宅门紧闭,院内少有人影,高楼中灯影婆娑,比往日还要清冷几分。
黄家后宅,黄魏延的书房之内,平日里正是这位黄城主处理军机要务的地方,此时却只有一道微弱烛光挑起。
烛火朦胧,本是此房主人的黄魏延却是一脸惶恐的低头站立,上首位置负手站着一个人,从黄魏延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依稀背影。
黄魏延讪讪不敢应声,只觉空气中的气氛越加窒闷,竟似喘不过气一般。
“这件事办的不好,主人不太满意!”
一道沙哑的声音打破房内平静,声线高低刺耳,显然经过掩饰,黄魏延却无暇追究这声音的悦耳程度,擦着额头冷汗急忙道:“属下该死。”
面前之人身着黑衣,身影略显消瘦,看不真切容貌,尽管只是寻常人气息,戮魂境实力的黄魏延却丝毫不敢大意,掌着一方生杀大权的城主声音中带着几分颤音,隐有惧怕之意。
黑衣人犹若未闻,依旧冷漠道:“只不过几条小鱼小虾而已,竟然还有着这么多的漏网之数。”
黄魏延虎躯一震,声音越发恭敬道:“北辰老家伙手段难缠,最后还有着唐天剑秘法相助,这才给了那些小辈逃出去的间隙。而且,唐家那诸多药丹也不乏高段品秩,最后杀出的护阁子弟仗着药丹相助折损不少人手。”
黄魏延没有抬头,只是低眉顺眼的盯着地面,见面前之人久无言语,这才斟酌着语气继续道:“就连主人派来的那位高手,为了托住北辰老鬼,也受了点轻伤。”
黑衣人一声轻咦,这才正色开口道:“连那老家伙都敌不过北辰老鬼么?”
黄魏延神情自在了几分,略微舒缓道:“正是。”
黑衣人沉思片刻,继续道:“剩下的事情办的利落些,不该留下的把柄不要留下。”
黑衣人一番话,说的轻松,黄魏延却觉着仿佛有把无形刀剑抵在心肺之间一般,苦笑点头道:“尊使放心,城中巡查的人手皆是我亲手安排好的,不会再出纰漏,唐家的事寻不到咱们,就算怀疑也有东夷皇族顶着,宁王惦记唐家这块肥肉许久,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黑衣人这才满意的点头道:“宁王那里你要亲自过去打理,咱们这份厚礼不轻,可不要平白无故便宜了旁人。”
黄魏延略微躬身道:“奴才晓得。”
见黄魏延神色恭敬,黑衣人略感满意,叮嘱道:“近日风云变化的可有些厉害,东夷的门阀都将眼睛定盯在你身上,利用好你现如今的身份,大事可成一半。”
黄魏延脸上露出狰狞笑意,为了今日他隐忍谋划多年,如今算是苦尽甘来。
黑衣人复又想起了什么,疑惑道:“洛家的人处理如何?洛家身份比较棘手,切不可节外生枝。”
黄魏延胸有成竹道:“尊使不用担心,与那洛家红衣打了多年交道,她那点手段我自然看在眼里。”
黑衣人慢条斯理道:“那便好,这件事情若办的得力,答应你的事也就差不多了,放心,主人不会亏待你的。”
黄魏延眼里的兴奋一闪而过,最后又完美的隐藏下去,什么戮魂境高手,东夷皇族,巫山城主,这些显赫的身份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蝼蚁一般的存在而已。
想到自己也将迈入那个世界的门槛,黄魏延眼底的兴奋又悄然转化为一股狠厉,转身,攥拳,踏步向着门外走去,喃喃自语道:“没人可以阻挡我,没人!”
黄魏延离去的刹那,屋内的黑衣人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嘴角处却依稀挂起一道嘲讽般的笑意,身上的气息依稀有着几分白日里那神秘男子的味道,细细品去,却又有着云泥之别。
******
翌日正午,一骑快马绝尘而来。
是一信者,城门洞开,来人马不停蹄直奔巫山城西北角,黄家宅院。来的不是喜事,却是丧事,八百里加急报丧,路上累死三匹马总算把这消息及时送到。
片刻之后,黄家一角满屋痛哭之声。
哭的最凶的却是一女人,年岁不大,风骚柔媚,皮肤白皙,丹凤星眸,纤腰弱柳,三寸金莲,生的一副娇滴可人的少妇模样。
女人二十七八,正是黄魏延最宠爱的一房娇妾,人如其名,唤作娇/娘。除去黄魏延,那可当真是黄家呼风唤雨的角色,连黄氏正房都不敢掠其锋芒,又何谈其它四房小妾。不外乎别的原因,这女人的肚皮争气,臀形饱满,双腿紧俏,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模样,入门三月便为黄魏延诞下一子,之后还不肯罢休,半年前又诞下一女。
黄魏延年近四旬,一直膝下无子,始终是为遗憾,老来得子的黄城主被城中属官好生夸赞了一段时间,类似龙精虎猛、雄风不减一类,自然将这女人捧到了天上。
平日这女人知道眉眼高低,也很少傲娇胡闹,今日这般吵闹还真是头少有。原因无它,那信使是族中差人来书,家中老父重病垂危,已然活不过十日,特差人来寻,盼女婿女儿归家,最后见上一面。这女人也是极为的孝顺性子,哭了几个时辰之后便决然回家。可如今这巫山城内的形势,别说黄魏延不想回去,就算想回去也不会容许她这般胡闹。
女人的手段无外乎一哭二闹三上吊,天色将近半黑之时,这院落内的哭声才逐渐止住,近黑之时,三辆马车从黄家后门悄然驶出,瞬间又隐入浓浓夜色。车架外面马队紧行,马蹄裹布,在城中挑了一条生僻人少的长街绕了半圈,这才向着城门驶去。
府中有知情者皆夸赞这美娇/娘孝顺有佳,又夸赞黄魏延也是孝顺性子,尽管无暇脱身,但还是允了娇妾带着爱子共同返家。
半个时辰之后,车轮滚滚,紧闭了四天的巫山城再度洞开城门,车马顺利的驶出了巫山城,在马队的护送之下,隐入夜色之内。
车队离去之后,一道人影悄然登上城楼,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马随从,黄魏延目光透着阴霾,拳头握的噼啪爆响,冷漠道:“洛红衣,还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手腕么,一个宠妾而已,你以为我会在乎?怕你不咬钩,我可是连儿子都送了上去呀!”
站在黄魏延身侧的黄荣培眼光流转,视线摇曳,从那消失在夜色内的马车上收回如水眸子,脸上尽是复杂神色,柔声道:“爹爹,弟弟年幼,寻个同龄孩子替代便可,这一去……”
黄荣培话到一半停了下来,脸上神色说不清楚。
却不料黄魏延一声冷哼,淡漠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区区一个儿子而已,只要事成,得了主人赏赐,永生近在咫尺,这儿子有的是时间去生养。洛红衣这女人精明的紧,若是谨小慎微,这手段恐怕瞒不过她,到时东夷各方施压开城,再想解决掉她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洛家女人如狐,为了这句话我也得把儿子赌上!”
黄荣培的视线逐渐冰冷,却没有被父亲发现一丝端倪。
黄魏延也没有在意身后佳人心思如何,只是兴奋道:“洛家,唐家,尸家,东夷皇族,这样才能凑足了一盘棋,哈哈,这样才精彩!”
黄魏延的声音逐渐冰冷,透着丧心病狂的味道,夜色朦胧,黄魏延笑声依旧,却将黄荣培那张逐渐冰冷的俏脸映衬的越发清晰。
******
夜色之下,官道之上。
三架马车在平稳的土路之上策马狂奔,马儿不知累,这身后的车架轻便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马匹的品质极好。
马名龙驰,东夷最为上等的军马,就算连续奔上一夜都不会疲累半分,比那皇族御用的汗血兽也丝毫不差少许,整个巫山城也只有黄姓官家才有资格驱动此马。
龙驰此马极其雄壮,身姿健硕,周身肌肉紧绷,眼若铜铃,长腿若腰,四蹄奔跑之时连着地面都会震颤起来。离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萧杀味道的震感,以及一缕烟尘扬天。若是有东夷军士或者贩马商贾在此,就会打眼认出这龙池来历,此马已经不是单纯的马类血统,而是由军马与妖兽杂交而来,不单健跑,而且性子暴戾,若是披上铁甲,杀人犹若无物一般。战场上若是有着一队这样的骑兵掠来,自然是无人敢迎,就连寻常妖兽闻到气息都会远远躲开。若是单论实力,此马属于一阶妖兽,大概幼年期的实力,只不过,常年经由人类豢养,智力未开,只是本能嗜血般的战斗而已。
这样一队车马队伍,龙池不下五匹,同阶成熟期妖兽嗅到气味也会远远遁开。
马队行出巫山城二百里左右,为首领马一声嘶鸣,马队不受控制的减缓了速度,骤然停下。而后任由马夫如何的驱赶也不肯前进半步,只是原地不安的跺着脚,打着转,响鼻若雷,眼中逐渐红通!
******
ps:这一卷快要完事,考虑的事情比较多,码的慢了些,大家见谅个。许多棋子都要收官,还有许多谜团得适当浮出水面,着实不好弄呀。
祝大家看的开心,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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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6
夜色浓密,几个时辰的狂奔早已出了巫山城的地界,再往前有条岔路,直行便是东夷另一座大城,庐乌城,左拐通往南秦。
马队停下,车架上竹帘略微翻开,露出一个娇嫩小婢,一脸不悦道:“那车家,怎么把马停下,不知道少奶奶家有急事么?”
马夫没有开口,双目深沉,脸色古怪的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浓浓夜色之内。
小婢见车夫没有搭理自己,脸上不悦更盛,怒道:“你这奴才,聋了不成?”
车夫一动不动,手中的缰绳越攥越紧,小婢眼尖,抓起一旁的马鞭,挥手打去,这鞭子原是驾驭龙驰之物,鞭长三尺,牛皮铁骨,拇指粗细,就算寻常力气抽出也是威力极大。普通人挨上一鞭,剥皮断骨那是轻的,身体不好者,断了半条命也是常见,驾马车夫不过寻常人物,小婢虽是女子之身,出自军功起家的黄家又岂可常理度之?
“啪!”
十几斤的重量在小婢手中犹如无物,鞭子一声爆响,舞起一团鞭花抽向马夫脊背。
瞧见车夫不闪不避,小婢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笑意,正要收去一半力道,眼前一花,长鞭已经陡然绷直,小婢吃力不及,长鞭脱手,险些被带了出去。
“啊!”一声低喊,脸色煞白,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小婢捂着嘴角,瘫坐着向身后退去,声音颤抖道:“你是……你……是什么人?少……少奶奶……”
马夫把玩着手上的长鞭,嘴角带起一道笑意,一声脆响,铁质长鞭瞬间断为两截。
小婢的脸上此时已经不见血色,身躯颤抖,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挪动眼角向着四周护卫投去求助似得的光芒。一骑前来,马技娴熟,厚重的盔甲之下一缕长发悠然荡下,小婢仿佛遇见了救星一般,尽力挪动眼角,待看清那人的模样之时,却只有这样一个感觉,这人怎么如此漂亮,府中有这样的骑士么?
骑士轻轻夹了一下腹下巨马,龙驰乖巧停下,显示出极为不俗的马术,轻声道:“这龙驰马倒也灵异,前边有人?”
马夫扔下手中鞭子,叹气道:“不下十人,皆是修者,看来,早就候着咱们了。”
骑士无奈一笑,转头望向那一脸惧意的小婢,柔声道:“不必怕,我们是好人。”
马夫一声笑骂:“好人有劫人车马的?下次你来赶车,我去骑马。”
骑士也不介意,转头道:“好。”
马夫扔下手中缰绳,木然回头,正是叶枫。
叶枫走下马车之后,后面车上又陆续出来几人,其中就有洛红衣。洛红衣脸上笑意盎然,扬眉道:“唐姑娘,如何?这声姐姐我可当得?”
唐雪燕冷漠一笑,生硬道:“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这就是你的主意?先逃出去再说吧。”
洛红衣也不争辩,单手入口,一记暗号吹了出去。凉风依旧,黑夜无光,除了空气中那越加沉闷的气势,再无半点动静。
洛红衣与随后下车的福叔对视了一眼,这才有些变了脸色,再看向远处那无尽的黑夜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自信神色。
洛红衣俏脸含霜,讶然道:“我们的人没有出现。”
叶枫并没有太多意外,看着缩在车内一团慌乱的小婢以及那待哺的婴儿,不由弯起嘴角道:“这黄魏延的确好心性,竟然连这宠妾以及儿子都不顾了。”
洛红衣脸色一变再变,一团劲气涌入拳头之上,转头之时已经带上了杀意。
叶枫慢慢转身,盯着浓浓夜色,叹道:“留些气力吧,以后用得上。”
洛红衣难得露出惭愧神色,低头不语,过了片刻才歉意道:“是我着了黄魏延的算计,让大家陷入险境。”
唐雪燕难得没有出言挤兑,站立一旁沉默不语。
叶枫宽慰一笑,释然道:“洛小姐自谦了,若非你的手段心思,咱们又如何金蝉脱壳?那药丹也是极好的东西,竟然能够隐藏身上的气势,连黄魏延都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只可惜时间太短,要不然在城中也能熬的下去。若非你,咱们就是那瓮中之鳖,等死罢了。如今,咱们可就是跳江之鲤,越了龙门便是海阔天空!”
叶枫话落,不远处一阵萧杀嘶吼,刀兵拼杀声隐约传来,离的不算远,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扑面而来,异常厚重。
洛红衣脸色略微暗淡,双眸之内隐有悲戚,沉声道:“在巫山城攒下的最后一点血脉,拼没了。”
叶枫拳头攥紧,坚定道:“叶枫欠你一份情。”
过了片刻,叶枫又补充道:“还有唐家。”
马蹄声震震,却不是那厮杀方向,气势如雷,直直逼向几人。
洛红衣也不矫情,仰头道:“接下来怎么办?洛家儿郎没有怕死的。”
叶枫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向着身边望去,剩下两架车马之内的人已经尽数下来,唐家五人,狼毒花的众汉子五人,还有洛家两人,这队伍竟然这般壮大了。
叶枫慢慢转头,看着那向着此处飞速掠来的一缕烟尘,嘴角弯起血腥幅度,淡定道:“这时间是你洛家死士用命换来的,你们先走吧,下了官道东走便是南秦,泗水河为界,过了也就安全了。”
洛红衣还要争辩,却被叶枫堵了回去,继续道:“赵大哥,狼毒花众位汉子为了保我们周全,不得已颠沛流离,这恩情,叶枫记在心上。下了官道西去,山脚之下有座歇马小镇,红绸为暗号,去了之后自会有人护你周全。”
赵兵脸色潮红,焦急道:“那你们怎么办?”
叶枫没有回答,挽着赵兵肩膀,笑道:“不必担心我们,唐家小姐受伤不轻,怕是要跟着你们同走。歇马镇修养十天之后,若是传来巫山城开关消息,那就庐乌城见。若是不然,离开东夷吧。”
洛红衣见叶枫安排周密,不觉疑惑,摇头笑道:“看来我还是自作聪明,原来你早就猜到黄魏延的手段。”
叶枫了然一笑,负手转身,长发随着凉风刮起,那坚毅的面容之上染着神秘味道,洛红衣定神,竟是看的有些痴了。暗道,这男人又变了,这般气度,与当初所见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深吸了一口气,叶枫沉声道:“尽人事,听天命,若是躲过此难,后会有期!”
按照约定,洛红衣与福叔当先离开,福叔手段不俗,叶枫并不担心,何况以洛家女人的心智,就算遇见状况也绝对不在话下。
赵兵是心思缜密的人物,狼毒花的众汉子也是久经阵仗的佣兵精英,有这层身份作掩护,再加上唐琦暗中照应,拖到唐雪琪伤势痊愈问题不大。
李敏那妮子眼神哀怨,叶枫只能报以笑意,唐雪琪知道自己留下会是拖累,倒也洒脱,只不过那分别之时的一个拥抱还是让着身旁几人一阵侧目。
待几人走远,骑士模样的甲士扔掉头盔,竟是唐雪冰,叶枫见他一脸森然,沉声道:“剩下的这条路最不好走,咱们肩上的担子重呀。”
唐雪冰淡笑,没有开口,点了点头,手中的剑柄越攥越紧。
唐雪燕娇躯傲立,收去了刚才那古怪的神色,仰头说道:“唐家几百年的家业不能就这么完了,既然辰老将这药火阁交给你,你便推不掉这份责任。”
叶枫眼神坚定道:“放心吧,唐家的事我扛下了,何况还有着你们,大荒尽可闯。”
唐雪冰欣慰的笑了笑,这才道:“只是可惜护火队中那些精英子弟没有带出来,全数葬送,若不然,咱们这股力量也没人敢小觑。”
听到唐雪冰这句话,叶枫只能苦笑,若不是那些子弟最后拼着性命杀出,几人怎么可能有惊无险的逃离唐家。虽然辰老与唐天剑下落不明,但是十有**是落在那神秘势力手中。辰老对着自己有着栽培之意、救命之恩,于情于理他都不会不顾。如今,实力有了很大提升,手下也有了自己的根基,不单唐家的事,叶家的那件事也可以摸一摸了。只不过,先要把眼前这件事摆平再说。
想起这些,叶枫眼中那抹萧杀味道越来越浓,马蹄声阵阵,那队人马已经不下百步,唐雪冰几人站在叶枫身侧,脚步不动,一脸沉稳。
叶枫心中豪气干云,以后有些事再也不需要他一个人去扛了。
解开车架,翻身上马,洛红衣那粒神奇药丹的药效终于消散,身上的势力慢慢腾起。五人之中,以叶枫和唐雪飞实力最弱,破体八品,但剩下的三人可都是破体九品的势力,尤其是唐雪冰,九品巅峰的身手,连叶枫都忌惮几分。
这边气势冲霄而起,龙驰这才安稳几分,双眼之内蒙上一层血色,嗜血的本性也被激起。
“希律律!”龙驰一声嘶鸣,五人同时闪电般的冲出,犹如一把尖刀斩入夜色之内,尘雾滚滚,原地只留下了黄家的一众丫鬟以及那名娇/娘,一脸茫然,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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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7
这一夜,风云起,四方皆动。
叶枫那一战如何,暂且不说,一夜过后,却有无数道消息四散而出。
黄家宠妾带着车马随从回乡奔丧,路遇劫匪,五名护卫,一众丫鬟,还有那名娇/娘以及怀中待哺婴儿无一幸免,车队不远处发现死士尸体数名,有传言南秦洛家所为。
也是这夜,车队往东五百里处,一队尸家子弟,五人被斩杀,下手者唐家忤逆叛逃子弟,人数不清,向着南秦境内逃去。往南二百里处,东夷皇族驰援巫山城的一队修者再遇强敌,无一生还,出手者暂不清楚,原地发现尸家子弟半截残尸。
大荒之上一时间众说纷纭,当事的几大势力却默契的按兵不动,绝口不提此事。
三日之内,巫山城所有唐家外门旁系子弟皆被抓起,经查明,洛家众多资产都是这些忤逆贼子焚烧,原因不详。唐家出事那天,洛家确实有人在场,至今未曾露面,洛家在这件事情扮演了什么角色,经过此事也是有些神秘味道。
向来护短的尸家,对唐家内身死的一系旁支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震怒,巫山城开关之后,只有一队尸家子弟前去收敛自家子弟尸身。
洛家不过是商业豪族,反应不太明显,事后曾派遣使者到各方,言谈示好之意明显。
东夷皇族震怒异常,下令黄魏延,三月之内抓获那些唐家逃窜子弟,寻找真凶。
总之,这几日事情极多,好一盘乱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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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遮日,风少见,山峰入云,羊肠小路蜿蜒而绕,两架车马沿着山路歪歪斜斜的攀登而上。此山唤作乐浮山,再过一道山峰后便是平原,沿着大路疾驰二百里是庐乌。
距那夜动荡已经过去七天,两架车马疲累的很,马匹不过寻常车马,这山峰有些陡峭,攀登起来速度不是很快,前车之内两个男人依靠在车厢之内。
“快到庐乌了,咱们就这么直接进城么?”
车厢之内响起一道声音,那闭目而坐的男子这才睁开了眼睛,眼睛之内带着几道血丝,一阵轻咳,急忙用手掩住,拄着车厢问道:“雪飞,离庐乌城还有多远?”
车外男子看了一眼天色以及马匹的脚程,判断道:“今夜若是赶路,明天天黑之前可到。”
一行人,两辆车马,正是那夜浴血杀出来的叶枫几人。那夜杀出之后,遇见的并不是黄魏延的埋伏,而是东夷皇族,尽管如此,战斗的惨烈程度依然不容小觑。不止叶枫,其余几人都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势,尤其是唐雪冰险些断了一条胳膊。叶枫尽管没有太过明显的外伤,但也是极尽虚脱,如果不是最后唐雪燕那女人舍命相随,他恐怕也回不来。
最后,这队唐家的精英历尽险阻杀出了包围,叶枫也用自己的实力再次深深震撼了身边的几个人。尤其是最后那招闪耀的红芒,更是让着唐雪燕一阵错目,忌惮异常。
“吱呀。”车马在叶枫的授意之下,找了一处路边的林间空地缓缓停下。半个时辰之后,篝火架起,进食,休息,连续五天的赶路,以几人目前的状况已经是极限,前方情况不明,若是这样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危险不小。叶枫如今不是孤身一身,自然不会再次冒险。
将一块烤熟的兽肉扔了过去,叶枫开口道:“雪冰,身体怎么样?”
唐雪冰也不矫情,大口咬着,待咽下一口这才舒缓道:“要想完全恢复还需要三天时间,如今状态对上七品以上,必败!”
叶枫不由担心的摇了摇头,以唐雪冰破体九品的实力,再加上疗伤丹药的配合,七天过去伤势还没养好,那一夜战斗的惨烈可见一斑。
“三天,狼毒花那边消息要比咱们灵通一些。若是不出意外,他们会在三天之后动身赶往庐乌,在这之前,咱们必须得做好准备!”
唐雪冰轻咳一下,笑着道:“别把我看成废物,我与你同去,打探一下城内状况。”
唐雪冰声音刚刚落下,唐雪燕冷漠道:“你还要逞强,就你这状况,再过三天能好大半就已是造化。”
叶枫也赞同道:“确实。”
如今队内五人,唐雪冰几乎废掉,唐雪飞半伤,那不爱说话的男子唐雪石尚好,唐雪燕伤势也不重,如今还有一战之力的似乎只剩下了三人。
叶枫眉头皱起,唐雪燕悠然道:“你们留下照顾他,我与叶枫同去。”
唐雪冰面色潮红道:“庐乌城那地方可不是善地,我不放心你俩。”
唐雪燕面色不变,继续道:“这里面只有我也与叶枫的身法最好,就算遇见危险,逃命总是来得及的。”
叶枫摸着鼻头,尴尬一笑,道:“也只能如此了。”
庐乌城,在东夷名气不小,不是军事重镇,但很少有人愿意招惹。城内有一教派,唤作庐乌教,在东夷之内,是实力能排入前十的教派之一。商业发达,地势险要,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由东夷往北,此处是唯一能入北隋之地的关卡。东夷皇族曾经讨过几次,无功而返,也就听之任之。此教派亦正亦邪,与尸家交好,与东夷皇族交恶,如今东夷境内各方势力都抱着不明的目的在通缉唐家几人,想要浑水摸鱼也只有去这里尚有几分生机。
没有连夜赶路,在山林里休整了一夜的时间之后,翌日清晨,一辆马车驶出,直奔庐乌方向,林内留下唐雪飞、唐雪石二人照看,叶枫带着唐雪燕先行而去。
出发之时,天色蒙亮,由于是下山,借着地势马车行进的比较快,时至中午就已经了下了乐浮山。
马上的行李多是从黄家车队中顺手带来,大多都是女人衣物。为了遮掩行踪,二人出发前一番打扮,唐雪燕婢女打扮,叶枫在行李中翻出了一件儒衫,穿上之后翩然书生模样,一主一仆就这般向着前方赶去。
再次行进在官道之上,马车的速度降了几分,也稳当许多,不多时,一座小镇出现在了视线之内。
对于婢女打扮颇有微词的唐雪燕减缓了车速,一脸淡漠道:“前面就是青石镇,绕过去,还是直接进去?”
叶枫讪讪一笑,撩起车帘,眯眼向前望去,过了这青石镇便是一马平川的庐乌地界。离开之前曾听唐雪冰介绍过这镇子的状况,镇子不大,几千的人口,猎户占了半数,其余都是佣兵,属于东夷皇族管辖,由于镇子极小并没有分派属官,毗邻庐乌,这镇子也是乱的紧。
叶枫抿嘴嘴角,坦言道:“庐乌情况不明,直接进去怕是有些冒失,这镇子不大,庐乌城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里第一个便能嗅出味道,直接进去,正好略作休整。”
唐雪燕没有争辩,婢女身份扮的没有丝毫破绽,手中缰绳勒紧,车马跃向青石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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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城,依旧是黄魏延的书房之内。
“那几个小辈,可有消息了?”
声音淡漠,是那黑衣人,黄魏延的神情要比前几日自在许多,开口道:“洛家的人逃了,洛福受了极重伤势,活不过三天,洛红衣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黑衣略带诧异道:“哦,这都能够让他们走掉,看来,洛家之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挂着商人的幌子,族内子弟却是不错。”
黄魏延神色微动,试探道:“需不需要通知南秦的人马……”
黑衣人摆手,冷笑道:“不必,一个小小的洛家女人,还不值得如此。让她回去也好,洛家这块骨头先让给旁人去啃。唐家的事情刚出,太过招摇反而会惹那几个老家伙生疑。”
黑衣人一声冷笑,继续道:“唐家的那些人呢?”
黄魏延面色有着一阵抽搐,恨声道:“尊使放心,按照您的吩咐,并没有斩尽杀绝,估摸着应该逃向庐乌地界。”
黑衣人听见黄魏延如此说法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冷笑道:“也只有那里可去,这些蛮夷教派,软硬不吃,如果不是打算借着它们对付门阀世家,本尊早就将他们铲除了,冥顽不灵之辈,就凭他们也想阻碍主人大计!”
黄魏延以前未曾听过这些秘辛,紧紧低头,犹作未闻,只是眼底一道厉芒闪过,黑衣人也忽觉自己说多了,淡漠道:“这些唐家余孽,活着比死了用处大,跟紧了,北辰那老鬼不肯开口,三生典的下落只能从这些人身上下文章。”
黄魏延点头,恭声应道:“是。”
黑衣人单手摸向袖内,半张残页打出,飞向黄魏延。
黄魏延脸上涌现一抹喜色,急忙接住,来不及细看便揣入怀内,生怕被人抢去一般,黑衣人接着说道:“事情办的不错,记住,尸家那里不必解释,东夷的水搅得越浑越好,过几日你亲自去宁王那里,事情办妥了,剩下的半页也会给你。”
黄魏延压下脸上喜色,疑惑道:“尸家若是认真起来,可不是那些皇族的王侯能够对付的。”
黑衣人一声冷笑,鄙夷道:“这些老家伙,觊觎尸家多年了,他们缺的不是胆量,而是借口,放心吧,尸家不敢妄动。动也无妨,正好请君入瓮。”
黄魏延脸上疑惑尽去,沉声道:“全听主人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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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8
车马临近青石镇,镇门处热闹非凡,不时便有货车、马车出入,守门之人两位,皆是破体二品的修者。叶枫如今的感知要比从前好上许多,离老远便察觉到了两人的存在,一阵惊奇,巫山城那般大城,守门不过普通穿甲兵士,这青石小小镇子手笔比那巫山还要大不成?
马车速度降了半分,排在那些入镇的车马之后,唐雪燕看出了叶枫心中的疑惑,解释道:“此镇虽然不大,但是庐乌所需要的日常用品、粮食生计一类的东西都是从这里起运,庐乌地界之内乱的很,再加上此地民风彪悍,商家大都会雇佣一些佣兵团组织护送,商人胆小,赔不起。这镇子的规矩说来也有趣,镇内共有三大佣兵团,由于没有东夷官家派遣的属官,因此便由这三家轮流做庄,名义上护佑镇子,其实却是收保护费,从那门前入镇、往来商家中抽些流水分成银子,很有赚头。”
叶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前世见识极广,对于这手段自然也就见怪不怪。不过,这三大佣兵势力怕是不小,来往车马中不乏实力强横的佣兵,但大都不会横生事端,那流水银子也是一分不少的孝敬。
车马稳行,前面是辆运送兽皮的车架,货物堆得很高,后面便是叶枫所乘的马车。叶枫依靠在马车之上,斜眼打量起唐雪燕,神色冷峻,嘴角抿起,额头微见汗珠,一身小婢装扮别有味道,更显玲珑剔透。
被叶枫看的有些厌烦,唐雪燕脸色微变,抓起身旁马鞭作势要打,叶枫悻悻一笑,收回视线。马车再次跃动,到了入镇关口,竹帘放下,一股子隐晦的气势从车厢之内漫出。破体六品的实力,唐雪燕察觉到什么,嘴角竟然有些笑意,赶着车马向着前面行去。
虽然经过叶枫的刻意压制,但也是实打实的破体六品之威,车马未至,门口两位佣兵便察觉出几分端倪,收去了原本的戏虐心思,从唐雪燕那娇俏的身材之上不甘收回视线,这才递上话头:“姑娘眼生,以前没有见过,来青石何事?”
唐雪燕此时扮作普通婢女,一身实力自然要完美隐藏起来,还好破体境的修者很少有人能够看出端倪,两人一明一暗,一强一弱,俱是存留了几分实力,事前没有商量,配合的倒也默契。
见佣兵汉子眼神粗鲁,唐雪燕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后又强势的咬着嘴角怒目而视,娇声道:“我家公子要去庐乌访亲,不可么?”
惟妙惟肖,扮相十足,门口的两个大汉偷偷咽着口水,愣是没有看出半分破绽,一位大汉低声道:“小丫鬟还生气了,没来过青石吧,例行而已,只不过……”
壮汉说着搓着手,眼神撇向那竹帘之后,正主在那后面,要不然眼前这头嫩羊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去。
无人说话,竹帘撇开一角,一道银光打出,壮汉眼尖,身手也不错,抬手接了下来,脸上笑意更胜,足足五十两银子,寻常车马入镇抽水不过二两,富足些的十两也就够了,这少爷出手倒也阔绰,想起交了供奉之后手头还剩几十两,汉子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只可惜这汉子皮肤黝黑,再加上粗糙了些,竟然看不出是笑是哭。婢女似乎不喜,趾高气昂的冷声道:“喏,那汉子,还不让开。”
壮汉点了点头,闪身让着车马进入了镇内。看见马车离去之后,壮汉眼里一道精光闪过,对着身后一个灰衣汉子使了一个眼色,灰衣汉子会意,闪身挤入人流之中,偷偷摸了上去。
车马入了青石之后,唐雪燕脸上的神色又恢复冰冷,架着手中车马,妖娆的弯起嘴角,冷漠道:“有人跟上来了。”
叶枫也不答话,嘿嘿一笑道:“看不出来,你这俏婢装扮的还真像,若是得了这般娇俏的小婢,还真是福气。”
听着叶枫厚脸皮的夸赞,唐雪燕脸色微变,品了片刻之后又觉得那话中有些下作味道,起了兴致,转头妩媚道:“听说那些富户之家小婢可不单单是伺候衣食住行、生活起居,还能鸳鸯戏水,落被暖床,叶公子要不要试试?”
唐雪燕一番话说的极尽妖娆,偏偏脸上的笑意却透着几分玩味,叶枫干笑一声,摇头道:“罢了,罢了,这福气叶某可消受不起。”
打量了一眼周围的建筑,叶枫一声轻咳,吩咐道:“小燕啊,寻个上好店家,这几夜身子疲乏,公子我得好好休息一下。”
唐雪燕应承,脸上笑意更加明显,扬起手中马鞭,一声爆响,车马忽地转弯,向着一处偏僻长街行去。坐在车内的叶枫适应不急,撞向车厢,听到身后传来的那声闷响,唐雪燕一声冷哼,心中舒坦几分。
青石镇最近生人不少,走了好几家客店,均是人满,半个时辰之后,临近中午时,两人这才在长街一角找到一家不算大,但称得上雅致的客店。店名聚贤楼,还剩一间上房,在唐雪燕那几乎杀人一般的目光之中,叶枫欢快的应承下来。两人这番交锋看的店老板一阵错愕,近几日接待的主仆不少,这么奇特还是少见。
几日没有好生歇息一番,叶枫也不愿意折腾,没有在楼下用吃食,直接上了二楼的客房,然后便吩咐小二备了一盆热水送进屋内,店铺不大,小二手脚还算麻利,刚刚歇好脚,一大盆热水就已经放好了。
由于是上房,房间内有厅堂,厅堂后面才是卧室。叶枫走向卧室,一边拉扯着身上的长袍,一边畅快道:“终于能够洗个热水澡了,雪燕,一会吃食送来放在门外就好,我先去泡一下。”
“咣当!”人影飘过,一声闷响,面前的房门顺势关上,堪堪停下脚步的叶枫险些撞到鼻子。
叶枫摸着鼻子尴尬一笑,拍门道:“喂,我才是少爷,你是婢女,这是什么规矩。”
屋里没人应答,悉悉索索的脱衣声传来。
叶枫嘿嘿一笑,转身倚在门上继续道:“一起洗如何?”
吱呀一声,门开了,叶枫看也不看向着桌旁掠去。
“咚。”一柄短刃飞出,插在了地板之上,嗡嗡作响,叶枫有些后怕的看着那紧密的房门,刚才动作若是再慢上半分,这柄短刃定会在他的身后开一个窟窿。
叶枫坐在桌旁,摇头低声道:“最毒妇人心。”
“咚咚。”
敲门声响起,是那店小二送来了吃食,看着里屋那紧闭的房门,小二聪明的低下头没有多嘴。花生、牛肉、烧鸡,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吃食熟练的摆在桌上,叶枫见他伶俐又多赏了他十两,小二将银两揣入怀内,喜笑颜开,躬身退了出去。
边吃边等,等到花生空了一半的时候房门这才打开。水汽未散,湿漉漉的头发随意扎在身后,去掉那脸上的冷漠,一身小婢服饰的唐雪燕此时看起来颇有些妖媚味道。
靠在桌旁坐了下来,对于叶枫眼中的诧异神情,唐雪燕没有半点反应,开口道:“那人跟上来了?”
叶枫神色略微一变,点头道:“嗯,都说财不可露白,见了肥羊,不跟上才怪。”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刚过晌午,唐雪燕判断道:“应该晚上才回过来,下午做些什么?这青石镇虽然没有来过,却总觉得有些古怪。”
叶枫歪着头,笑道:“乏了,大被同床,美美的睡上一下午如何?”
唐雪燕伸出舌头舔着嘴角,妖娆道:“好啊。”
叶枫没有答应,神色一变,起身向着门开走去:“我去楼下打探一下,你先吃着。”
唐雪燕错愕道:“不用我与你同去?”
叶枫轻声一笑,道:“你这模样出去,反而会惹麻烦,太显眼,还是留在屋内休息吧,天黑之前我便回来。若是有客人来,记得把人留下。”
唐雪燕低声骂道,伶牙俐齿,但还是将那盘叶枫没怎么动的牛肉解决干净。
聚贤楼正堂。
热闹的紧,大多是讨些吃食的散客,这地方龙蛇混杂,打探城内消息倒是极为便利。叶枫挑了一处窗边雅座坐下,由于出手阔绰,店老板印象颇为不错,不用吩咐,打发小二便先将一壶上好老酒,一盘牛肉端了上来。
像叶枫这般出手阔绰的公子见多不多,但也绝对不少,除了店老板,其它人并没有多加留意,不多时,你一言我一语,继续攀谈起来。
“听说没,三百里外的巫山城最近可是热闹。”
“早就知道了,出事的是唐家,嘿嘿,几百族内子弟,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这手段还真是毒辣。”
“唐家之内的百余魂火倒是好东西,只不过,此事过去不知道又便宜了哪家。”
“说来奇怪,尸家这次没有什么动静,反而是皇族那边,调兵遣将,可不消停。”
“战事起来咱们的生意才能稳赚,你操心干嘛。”
“说的也是。”
……
众人高声谈论着酒资,却有一道人影挤入门内,是一女子,在屋内打量了一圈之后,向着窗边走去。叶枫眉头皱起,只见这女子向着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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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09
女人打扮可人,不算艳丽,却脱俗,颇有些清新味道,坐下之后,将脸上的慌乱尽收眼底,抓起桌上的酒壶、酒盏,也不客气,满满一杯水酒,倒下之后一饮而尽。
饮的急了些,捂着嘴角轻咳了起来,咳的脸色有些潮红。
叶枫无暇欣赏眼前这出将进酒,想要打探的消息已经知道大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留下神情错愕的女人以及一口没动的牛肉,站起身,刚要离去,几个大汉闯了进来。
眼前这些大汉都是些练家子,叶枫眉头微皱,还不待挪动脚步,一溜的汉子已经围了过来,将那女人与自己围在中间,退路也都断去。大堂内的众位食客似乎知道眼前这些人的来历,一窝蜂的跑了出去,眨眼之间只留下几个看热闹的胆大汉子。
周围这群汉子中有两位修者,破体四品修为,或许是忌惮叶枫的六品实力,并没有妄动。
叶枫苦着嘴角笑了笑,眼神撇向安坐一旁的少女,开口道:“吃酒也能吃出祸事么?”
女人愣了一下,随后竟然抿着嘴角,无辜的点了点头TXT下载。
“三小姐,你不要误会,我与那女人……”
门被推开,走进一个鲜衣少年,卖相不错,气势内敛,腰胯长刀,破体六品修为,看见那立在人堆中间的叶枫,说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着叶枫,少年浓重的眉头皱了一下,转头望向桌边的女子,疑惑道:“仆人?”
女人睁大了眼睛,摇头。
少年又皱眉道:“男人?”
女人眼睛睁的更大,茫然点头。
少年气极反笑,怒目而视,冷漠道:“敢抢我的女人?”
叶枫被眼前这对男女搞的有些糊涂,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若说不认识这女人,你信不信?”
少年冷笑,鄙夷道:“孬种!”
“拿下!”
少年看似鲁钝,却不傻,手势落下,两个破体四品的修者当先掠了过去。
刀是莫邪,从唐家逃出之后便带在了身边,不过上面依旧缠着一层厚厚的粗布,长刀横档,拦下其中一个汉子,刀身蕴有暗劲,汉子应付不下,震退三步。闪身,弯腰,让开了另一个汉子的侧击,长刀抽出,拍在那汉子手臂,一身闷响。
两招过后,一个捂着手腕呲牙咧嘴,一个连叶枫的身都没沾上。
少年眼中惊骇,眼前这小子看似与他同是六品修为,手段却比自己还要高明许多,有些神秘,不会是面上这么简单。收拾两个四品修者,他自问同样没有问题,却做不到叶枫这般随意,想到这,少年咧着嘴角,脸上有些忌惮,手掌抓向腰间刀柄。
一位喽啰靠近,贼眉鼠眼的低声道:“少爷,是个硬茬子,有点扎手。”
叶枫自知如今身上麻烦不断,不想再节外生枝,要不然刚才也不会这般客气,长刀背负身后,皱眉道:“兄弟,这女人我不认识,要杀要抢随你,再苦苦相逼,休怪我不客气!”
少年听此,心中信了几分,何况叶枫的实力也不是眼前这些随从能够随意揉捏的。
“这不是狼屠佣兵团的少爷么,那女人又是谁?”
“不知道,无非就是那几套戏码。”
“今天可不一样,这小妮子,啧啧,镇里可不常见,哪家的女人?这身段,这皮肤,嘿嘿。”
……
厅内还有不少人,自然有眼尖之辈,何况青石镇不大,眼前这少年又绝对不是无名之辈,被人认出也不算奇怪。
听着身侧这些议论,叶枫再次打量了一下眼前少年,心道,青石镇内共有三大势力,这么快就罩面了么?
少年似乎顾忌什么,发觉有人认出自己,咬牙道:“那好,信你一次!”
声音落下,周围自有心思伶俐的喽啰退后,乐得将这煞星放出去。
叶枫也不客气,抬脚向外走去,少女脸色煞白,追着道:“救我!”
见叶枫不答,步子依旧沉稳,少女咬着嘴角,眼底涌现一抹慌乱,颤抖道:“他会杀了我的!”
叶枫不解,这般娇俏可人的少女,在这青石镇内绝对不多见,虽然及不上唐雪琪、唐雪燕那般味道,却也是不可多得的佳丽,按照这般纨绔的性子,就算不喜欢,收做玩物也值得,这么杀了岂不可惜?
少年一改刚才鲁钝之色,眼底凶气一闪而过,却还是苦笑道:“三小姐,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般,待我回去跟你解释。”
叶枫捕捉到少年的神色变化,心中有些凛然,这少年恐怕不简单。只不过,越是不简单,事情就越麻烦,脚下步子没有丝毫停顿。
似乎怕及了这少年的温柔语调,少女带着几分哭腔道:“真的?”
少年淡笑,认真道:“真的。”
踏步而上,解下身上大氅披在她的肩上,少女身体颤抖,看着叶枫消失在大堂之内的背影,眼底只有一道希翼神色。
离开了客栈,并没有回房,挑了一处偏僻角落*出去,在客栈的外面找了一处人堆扎了进去,大堂内闹的厉害,叶枫知道瞒不过唐雪燕,也就不用再通知她。
过了片刻之后,一行人行色匆匆的走了出来,簇拥着两人上了车,沿着长街离去,看着那离去的马车,叶枫弯起嘴角,手中一团纸屑被燃成灰烬,不见半点痕迹。
离开客栈,叶枫并没有走的太远,而是将青石镇大致逛了一番。如唐雪燕所说,这镇内势力共分三家,东北角,西北角,东南角各有一座相对富庶的豪宅,唯有西南角稍显落魄,但生意红火,人流攒动,三教九流,杂牌实力,各种商家比比皆是。难怪会遇见那女人,青石镇被这群佣兵把持,混迹出去不大可能,若是想要藏身,似乎只有那片贫民区还有些希望。只可惜,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明哲保身的叶枫如今可没有英雄救美的心思。
由于走的匆忙,身上带的碎银已经花费的不剩多少,手中那张古家存卡里面还有一笔颇为可观的数字,但在青石镇这种地方使用却是太过招摇。没有去钱庄,也没有去当铺一类的地方,在一处地下赌档寻了一个地头蛇模样的粗狂汉子,将手中几株品质不错的药草换了满满一袋银两。药草这种东西,在大荒颇为紧俏,利润不小,不像金银之物,若是来历不明,很少有人敢收。好在深暗此道的叶枫熟悉个中套路,也不管被那地头蛇宰了多少,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赌档。
找了一家成衣庄子,买了两件黑色长袍,自己这件还算合身,唐雪燕那件只能估摸着来了,想了想那女人的妖娆身材,叶枫总是觉得手中的长袍怕是尺码不够。
路过一家药庄,进去看了一下,大都是些普通的外敷疗伤药,药效一般,价钱却是贵的离谱,上好的丹药不是没有,但以手中的银钱实在买不了多少。而且,说是上好药丹,其实连唐家药丹一半品质都不到,至于那些下等药丹,以叶枫现在的眼界早已看不上眼。想起从唐家带出的那些瓶瓶罐罐,叶枫忽地一笑,单单这些东西就足以让眼前这座小镇疯狂一把。
发觉药丹的紧俏,再掂量着怀中的钱袋,这才觉得那地头蛇恐怕从自己身上赚了大半,钱财皆是身外之物,叶枫也不会在意这些蝇头小利,离开了药庄,东逛西逛,又进了几家店铺,寻了一些必备之物这才向着客栈折返,回到客栈之时,恰巧红灯高挂,看了看半黑的月色,叶枫弯着嘴角道:“这时辰鱼儿怕是咬钩了吧?”
跨门而入,堂内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话着酒资,白天的事没有丝毫影响,叶枫心中释然,如此民风彪悍的地方,这种桥段怕是不少,找店家要了一份宵夜,上好老酒一壶,油香烤鸡一只,提着两样东西直奔后院,敲响了面前的房门。
无人开门,叶枫推门而入,唐雪燕找到了事做,坐在窗前玩弄着花草,将东西放在桌上,摆好,接连倒了两杯满酒,自己先饮了一杯。
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淌下,暖胃,没有旁的余味,以叶枫如今的境界,别说一杯水酒,就算一桶也灌不醉他,其实修道之人很少饮酒,在他看来,不过是消遣。
唐雪燕不动,叶枫撂下酒杯,这才看见了斜倚在墙角处的男子,挑着嘴角惊讶道:“有客人?”
入眼是一男子,身上穿着粗布衣衫,手脚并没有被束缚,却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自然也开不了口。男子脸上挂着冷汗,见叶枫进来又多了几分灰白神色。
唐雪燕看也不看,撇嘴道:“来了有一阵,见你不在,他要走,我要留,他不同意,然后就这样了。”
听见唐雪燕语气轻快,有些调侃味道,男子脸上更显尴尬,心底却是将那主事之人大骂了一通。原本以为只是一位小族少爷带着自家俏丫鬟出来玩乐,待叶枫离开之后,他便翻身潜入屋内,谁料想,这看着娇俏可人的嫩丫鬟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自己破体一品的修为,刚刚打了一个罩面便被制住,动不能动,口不能言,被困住有一阵的男子暗自猜测了许久,这女人怕是有着六品修为,没准是七品。
将手中啃了一半的吃食放下,叶枫抓起一旁的湿巾擦了擦手,笑道:“来者是客,哪有你这么待客的?”
说着,一道劲气挥手打出,也不见如何,男子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
唐雪燕似乎饿极了,大半只烧鸡入了腹内,竟然还有些意犹未尽,接连三杯水酒喝下,直到脸上有了些许红润这才心满意足的喘了一口气。
恢复了自由的男子跪坐那里,直到唐雪燕吃完依旧一动不动,汗水打湿了后背,刚才是不能动,现在却是不敢动,心中正在苦苦思量对策。
“你是哪家的?”
酒足饭饱,收了调侃心思,叶枫一番话问的轻松,男子擦了擦汗,没敢抬头,如蒙大赦般颤着声音道:“黑刃佣兵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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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10
听这大汉报出身家,叶枫还有些不解,疑惑道“哦,可是青石镇的三大佣兵团之一?”
大汉一听,心中松了一口气,点头称是,还不忘提醒道:“这位公子,今天登门拜访没有送上拜帖是我的鲁莽,还请公子赎罪,到时摆席水酒,亲自给公子道歉也并无不可。咱们黑刃佣兵团在青石镇也是有头有脸的势力,请公子相信我的诚意。”
黝黑大汉的一番话夹枪带棒,阴阳两面,明里道歉暗里却是道明利害,告诉眼前人不要小看了自家势力。叶枫也不接话,执着桌上酒壶,再饮了一杯水酒,又恢复那浪荡少爷模样,端着酒盏道:“我自然相信你的诚意,要不然也不会侯了这么久。”
大汉一听,尴尬一笑,自家佣兵团的实力恐怕在这位公子眼中算不得什么,连贴身婢女都这般凶悍的实力,他不禁对叶枫的本事开始怀疑起来,青石镇也不是没有来过如此实力的公子少爷,但大都是随从贴身,侍卫成群,很少有人会孤身而行。叶枫进镇之时,恰巧他离的不远,那五十两的通关银子让他眼馋不少,这才欣然前来。如果不是叶枫六品的威势在那里摆着,也不会派一个破体期的修者来盯梢,可他没想到,如此谨慎小心还是着了路子。
叶枫在门口的那般行径很好理解,富家公子出手阔绰,不知财不露人的道理也不算奇怪,这样的人大都有着凭仗,一是自身实力高绝,不惧他人歹毒心思,二是势力强横,在这青石地头之上有恃无恐。而叶枫眼生,绝不是青石镇内或者庐乌城内数得上名号的势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派人跟踪。想起这些,再品着叶枫在镇门处的举动,大汉不由变了心思,那双黑脸也都白了几分,连仕女都懂得隐藏实力,这小子又怎么会是愣头青,既然如此,那无非就是故意张扬,放松旁人的警惕心思,然后守株待兔。大汉也不是吃货,一身隐匿本事称不上大神通,但寻常破体五品左右的修者都看不透他这手段,能够被那婢女轻松擒下,心中就已经了然几分,眼前这两人是硬茬子,或者是精于此道的个中高手。
叶枫见大汉神色变化,远远看着,也不点破,最后才噙着嘴角道:“喏,你这大汉,还没回答本少爷的话。”
虽然还是那副纨绔模样,看在大汉眼中却成了高深莫测的味道,脸上的冷汗更盛,最后竟似止不住一般,不敢再存着傍着身后势力的心思,低头诚实道:“不敢,不敢,正是那青石镇的佣兵团之一,略有薄名,薄名。”
叶枫满意了点了点头,问道:“为何深夜来此,以你们的身家可不会在意本公子这点银钱吧?”
大汉擦了擦汗,回道:“公子误会,上面的确有些叮嘱,无非就是巫山那面最近比较乱,让我们留意一下进城的陌生人物。公子不知我们下面的清苦,刚才……刚才是我动了点歪心思。”
说到这,大汉恍然大悟,眼前这一对俏婢少爷会不会是唐家子弟?白天之所以没有如此联想,也是因为叶枫出手太过阔绰,不像逃难之人。但凡逃难之人,可不会扮作主仆这般张扬,而是换成普通人的衣物混在商旅之中,那些反其道行之的人物也都是行事内敛,极为沉稳。
大汉头垂的更低,叶枫视而不见,继续问道:“庐乌城最近如何?”
大汉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对方没有挑明底细,无论是什么来路,那就说明并不是抱着杀人灭口的心思。心思淡定几分,庐乌城的概况娓娓道来,城内势力如何,派系如何,与青石镇的关系如何,青石镇的势力如何,只要是他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也不管叶枫问没问,想不想知道,没有丝毫的隐瞒之处,甚至连自家团长有几房小妾都报了出来。
叶枫见这汉子心思通透,说的详尽,也就不再存心调侃,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大汉点头,如实回答。
桌上酒尽,叶枫落下杯子,久久不语,似乎在消化晚上所听到的见闻。婢女模样的唐雪燕收拾掉桌上餐盘,酒壶,乖巧坐在一旁,还是摆弄花草,并没有插嘴,本分十足。
叶枫没有开口,大汉也不张嘴讨嫌,房间之内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气氛有些诡异,就在大汉险些撑不住这般安静之时,叶枫再次开口。
大汉松了一口气,只听叶枫道:“白日里,大堂发生的那件事你知道多少,全都说来。”
白日那一行人闯入大堂之时,这汉子虽未靠近,但也离的不远,叶枫觉着这汉子眼熟,后来才想起,应该是躲在那人群之中,这才有些印象。
汉子略微思考了一下,试探道:“公子问的,可是那狼屠的人?”
叶枫淡笑不语,汉子心中了然,继续道:“那公子模样少年是韦子龙,狼屠的少团长。狼屠主事之人叫做韦行勇,破体八品实力,一手断刀使得不错,鲜有对手,外号韦大刀。韦大刀此人好狠斗勇,他的儿子却相反,心机繁密,城府颇深,但也是手段狠辣,这些年来,很少做过欺男霸女的勾当。”
叶枫听此,心中猜测笈定几分,问道:“这韦子龙品性如何,你又如何知晓,镇内不过风传而已。”
汉子低声一笑,道:“男人哪个不爱美色,韦子龙此人品性不正那是出了名的,这些年却很少听过其它传闻,无非就是做事隐蔽或者手段不错,无论怎么说,他都当得起心机繁密,城府颇深这几个字。”
叶枫点头,这汉子看似粗狂,确是心思细腻,难得。
叶枫没有继续开口,汉子继续道:“至于那女人,我没见过,不过可以肯定不是青石镇之人。今天这韦子龙的行径也实属罕见,以前不曾有过。”
汉子话落,唐雪燕在一旁讥讽道:“难怪如此上心,原来是动了歪心思,想要来个狼穴救孤女不成?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啧啧,看来那女人定是十分漂亮了?”
唐雪燕眼神如刀,大汉不敢对视,憨笑道:“不及姑娘万一。”
唐雪燕冷哼,转头。
大汉如蒙大赦,暗道,这女人要比这少爷模样的男子恐怖许多,至此,也不再对那婢女身份有所猜测,如此话头,可不是一个婢女该说的。
叶枫没有插嘴,见屋内冷清起来,这才站起了身子,抬手一道银光打向汉子。
大汉眼尖,见不是利器这才松了一口气,入手沉甸甸的,是几块银锭,足足百两,只听叶枫朗声道:“也不瞒你,我是唐家之人。不过,钱是上面的,命是自己的,如何衡量你心中应该有数,日后我的行踪若要败露,其他人我追究不了,但你绝对活不过十日。”
大汉冷汗如雨,身抖如筛,却一动不动,心中犹自低喝道:“果然,还真是唐家的这些煞星!”
叶枫屈指一弹,大汉只觉身体再也无法行动,只是本能的长大了嘴,等到手脚能够行动之时,一物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入腹冰凉,眨眼不见踪影。大汉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绷紧,紧握双拳,却是没有想将那东西吐出来的举动。他知道,吞下这丹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耍手段,必死。
叶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冷漠道:“近日我会离开青石,不再回来,十日之后我若无事,自然会有人给你送上解药。”
唐家是医道名门,玩药的本事毋庸置疑,切莫说是毒药,对于叶枫的说辞根本就不曾有过怀疑,大汉苦笑,自己的性命暂时无忧,只能日夜烧香,期盼这祖宗十日之内神清气爽,身体康泰。
待大汉离开之后,唐雪燕脸上的吃味神色尽收眼底,冷漠道:“事情都打探清楚了?”
叶枫点头,将置备的东西放在桌上,开口道:“庐乌城怕是不太平,跟那狼屠有些关系,有件事我必须要办,最起码咱们未去之前,庐乌不能乱!”
唐雪燕见叶枫神色冷峻,猜出几分厉害,也不细问,点头道:“好。”
将包内黑袍交予唐雪燕,见她有些疑惑,叶枫说道:“那大汉不是鲁钝之辈,绝对不会说漏嘴,我担心他谨慎过头,反而惹人生疑,你且跟上去,摸摸那黑刃的情况。”
唐雪燕接下袍子,一幅唯叶枫马首是瞻的模样,眼神淡漠道:“若是出了纰漏,如何?”
叶枫冷笑道:“杀,知道此事者,一个不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身上挂着十几号的人命,叶枫不是那般妇人之仁的手软人物。
唐雪燕也不是心慈手软之人,点头,转身走向里屋之内,问道:“你去哪里?”
叶枫低声一笑,玩味道:“英雄救美。”
面前房门砰的关上,似乎力气极重,片刻后唐雪燕的声音幽幽传来,道:“你且去,那边事了,我随后就到。”
叶枫应了一声,换上黑色袍子,推开窗户,犹如夜鹰一般掠入夜色之内。不久之后,窗内又掠出一道人影,与叶枫方向相反。
空气中的味道有些浓稠,像极了血腥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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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12
出了聚贤楼,一路北去,青石镇不大,只要辨明了方向,那狼屠佣兵团的宅院也不算难找。
不到半个时辰,长街之上,古树下,一个人影傲然而立,身着黑衣,背负麻布紧裹的长刀,眼神坚定,眉间隐有杀气,正是那一路寻来的叶枫TXT下载。
眼前宅院不小,门口两名侍卫,普通实力,宅内还有着许多。这些侍卫并不是如何的棘手,真要是狠下心来,半个时辰便可屠净,让叶枫有些担心的是宅院深处的一道深沉气机,沉稳,内敛,犹如宝刀藏鞘。
叶枫心中谨慎,这个人物应该就是那韦行勇,破体八品的高手。这狼屠不过一级佣兵团,破体八品的高手应该就是极限,解决这个难缠对手,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看了看门口打着哈欠的侍卫,叶枫眼神冷漠,自语道:“希望你不是骗我,要不然,我可不介意辣手摧花!”
没有惊动两人,叶枫的身体隐入夜色,找了一处偏僻角落向着宅院之内掠去,宅院不小,却不及唐家一半,翻过了几个回廊之后便寻到了正房方向。
入眼一座二层木楼,其中有三人,叶枫忌惮的有两道隐晦气机,一道是韦行勇,另一道不清楚。叶枫不敢大意,屏气凝神,将全部气息收敛于身体之内,这才翻身而上。
由于此楼位于内院,楼外又遍伏着许多暗卫,言谈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人未至,房间之内谈论之声依稀传来。
“爹爹,那女人是庐乌派的三小姐,要是这么结果了她,会不会?”
说话的是韦子龙,昨天聚贤楼有过一面之缘的狼屠少爷。韦子龙神色恭敬,言谈之间不敢逾越半分规矩,叶枫讶然,由于隔着门窗,不敢将视线投向房间之内,只能模糊的感应着房内气息,此人正是那韦行勇,又唤作韦大刀。
“这就怪不得咱们,要怪只能怪这女人太过机紧,运气不好,发现了咱们的计划。要不然,为父也不想这么早对付她,啧啧,那一双美腿翘臀这青石镇可不常见呢,杀了还真是有些可惜。只是,咱们这计划谋来许久,容不得半点差池!”
韦子龙讪讪一笑不敢应声,过了半晌道:“这女人要是在庐乌失踪,会不会让那庐乌掌教心生疑惑?”
韦大刀怅然,缕着胡须道:“最近巫山城那面热闹的紧,将这一切推到唐家之人身上,那庐乌掌教不仅不会疑惑,反而会快马加鞭,来为他这宝贝女儿报仇!人算不如天算,这样一来,也不必那么麻烦了,王爷援手天明就会赶来,擒下庐乌掌教,到时正好邀功!”
叶枫听的暗暗心惊,那女人只言片语说的不算详细,如今韦大刀的话正好印证了其中的一些细节。听话中意思,就算没有那女人,庐乌掌教近几日也会来青石镇,现在不过是被那女人恰巧撞破了阴谋而已,将计就计,反而天衣无缝。
与东夷皇族联手,将算盘打到教派身上,嫁祸唐家,啧啧,叶枫暗道,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还真是好手段!
想到这里,叶枫有些疑惑,大荒上的皇族、世家、教派,多年来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近可是不太安稳,先是唐家覆灭,如今东夷皇族又开始算计教派势力。
韦子龙点头,又道:“父亲,镇内其余两家如何?”
韦大刀朗笑道:“我已派人去请,他们若是尊我为主,我也不愿刀兵相加,若不然,顺手除掉!”
话落,韦大刀转头,望向身后角落,略带几分恭敬道:“兄台,一会仰仗你了。”
这人破体九品实力,正是那道不明身份的隐晦气机。叶枫冷笑,如此实力,若有他相助,在青石镇内对付一般势力已是足够,对付那庐乌掌教却不知道可否近身。叶枫也不多想,知道这韦行勇定然还有着后手,要不然,凭着手中这点实力可没有资格夸口。
片刻之后,韦行勇带着神秘男子出了阁楼,向着前院走去,屋内只剩下韦子龙一人。
韦子龙宽坐正位之上,吩咐道:“来人,将三小姐请来。”
不多时,吱呀,房门打开,走进一个娇俏人影,神情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挥退后面跟着的丫鬟,韦子龙推开椅子,关上了房门。
女人落座,神情依旧慌乱,疑惑道:“韦公子,这是何意?不是说要送我回去么,如今已是天黑。”
韦子龙也不解释,斟着茶水,宽慰道:“三小姐急什么,不差这一时半刻,明天再走也来得及。”
女人掩着小嘴,更是慌张,眼神闪躲,似乎不敢触碰他的视线,懦弱道:“回去晚了,娘亲会怪罪的。而且,韦公子不必担心,我已经知道了,那夜是误会。”
韦子龙低笑摇头,开口道:“那就更不急了,反正过几日你爹爹也会过来,在此等着不是更好。若是这般匆匆的送小姐回去,夫人岂不是要怪罪我韦家招待不周?”
女人娇躯颤抖,眼波流转,竟然哭了起来,凄然道:“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爹爹知道,我难逃家法!”
韦子龙将茶杯推至她的面前,柔声道:“那更简单,不让他知道便好。”
似乎已经没有了说辞,屋内一时安静了下来,过了许久才传来一道女子的低声叹息。
女人拿出手绢擦干泪痕,神情不再那般慌乱,稳稳的拿起面前茶杯,渴极了,大半杯茶水入腹,举止从容,哪还有刚才的怯懦之态。
叶枫躲在远处,没有出声,却是有些惊讶,这女人演戏的本事的确不错,惟妙惟肖,入木三分,要不是有所准备,还真是看不出一点破绽。
韦子龙也不意外,慢条斯理道:“三小姐乏了么?怎么不继续演下去了。”
女人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摇头道:“既然你们主意已定,这场戏也就没有必要了。”
韦子龙遗憾道:“可惜了,时辰尚早,我还想多陪三小姐玩耍一会呢。”
女人也不争辩,问道:“真要动庐乌?”
韦子龙点头。
“那夜我所见到的女人是谁?”
韦子龙神色从容,语气淡定,像极了老友谈心一般,慢慢道:“齐王郡主。”
女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自言自语道:“难怪,若是其它势力,你们也没有这样的胆子。只不过,那东夷皇族打我庐乌几次注意,皆是无功而返,这次你有把握?”
韦子龙当作建议听下,认真思考,过了一会才回道:“以前只有六分把握,如今有了三小姐,便有八分。”
女人无奈摇头道:“看来我真不该私下出来,没想到,庐乌养了多年的一条狗真要咬人,还是挺疼的。”
韦子龙也不介意,赞同道:“确实。”
“镇内不是只有你一家,剩下的两家如何站队,可不一定会听你的。”
韦子龙放声道:“这个不用担心,这两家的人,此时应该已经上船,要不然就是在路上。”
女人冷笑,船是韦家的船,路是黄泉之路。
女人见事情绝无转机,冷漠道:“我呢?怎么处置。”
韦子龙大笑,挑眉道:“自然是舍不得杀掉,你的这双美足还有那修长**,自打当年第一次看见,我便想收做床上玩物,好好把玩一番。只可惜,当时我就知道,以你庐乌城的势力,注定不会看上我韦家这种佣兵起家的杂号势力,别说把玩,怕是连亲解罗袜的资格都没有。几年来,我每次找女人都是按照你的这双长腿标准来找,生怕日后手段生疏,伺候不舒服。只可惜,都是些俗货,没有半分味道,但也练就了一手好本事,一会不用脱衣,我也定能让三小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韦子龙一改刚才儒雅模样,脸上淫笑不断,眼中欲/火连连,要不是这欲念被压制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无法让这男人露出本来面目。
躲在远处的叶枫阴阴一笑,这韦家少爷变脸的本事不错,与那韦大刀一路货色,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女人脸上的慌乱一闪而过,妩媚一笑,撩起衣裙,将长腿架在桌边,绸缎般的裙衬顺着光滑的小腿一点一点向后褪去,露出半截白玉般的小腿,曲线圆润,晶莹剔透,隐约可见肉内骨骼以及淡青色的血管,再加上那双未退去罗袜的三寸金莲,更是让人欲罢不能,引人遐思。
叶枫冷笑连连,这对父子还真是好眼光!
韦子龙眼中欲/火更盛,几欲安奈不住,却听那女人舔着嘴角妖娆道:“原来韦公子费尽心思不过是为了这双俗物,若是公子喜欢,何必如此麻烦?收去刀兵,奴家保证不会让公子失望便是,这双腿足可还没有伺候过别的男人,更没让人碰过,奴家主动承欢,岂不比那霸王硬上弓要来的惬意?而且,庐乌地处偏远,地势险要,做这山高皇帝远的土霸王,不是要比依附东夷皇族还要听任呼喝,乐的逍遥!”
韦子龙眼光松动,有些踟躇神色,女人趁热打铁,继续道:“公子大义,更是好心智,怎么会权衡不出利弊?只要公子一个允诺,奴家自当衣衫尽褪,罗袜解,一解公子相思之苦!”
叶枫见她不似玩笑,不禁暗喝一声,好个霸道女人,不为保命,只为家族利益着想,此女若是男儿身,当枭雄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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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13
韦子龙似乎真的动心,却迟迟不肯开口,女人也不多嘴,神态妩媚,一副愿君采撷的模样。
过了许久,直到空气中的火热达到了一个顶点之时,韦子龙这才大笑一声,笑意不减,继续大笑。
女人不语,脸上有些忌惮神色,玉手绷紧,紧紧攥着杯子。
笑够了,韦子龙这才正色起来,慢慢道:“三小姐果真好手段,险些就着了路子。”
女人不解,疑惑道:“韦公子,此话何意?奴家句句都是真心,何曾有过诓骗。”
话落,竟然伤感起来,颇为幽怨。
韦子龙犹若未见,低声道:“看来小姐还是看轻了我韦子龙,难道我在你眼中当真就是那般声色犬马之辈,而不是你的知心人么?”
女人脸上诧异更盛TXT下载。
韦子龙见她这副模样,一声冷笑,起身走至窗侧,淡漠道:“我了解你,尽管三小姐如今落在了我的手中,恐怕还是极为不齿韦某如此行径吧?刚才那一番话若是真的,就算忤逆父亲的意思我也便应了。可惜,我知道,以你的心智,又怎么会甘心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女人惊呼道:“韦公子,高看我了。”
韦子龙冷笑,赞叹道:“三小姐的演技还是这般高明,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还不知足么?”
女人不语,噙着嘴角看向韦子龙,眼神有些冷漠。
韦子龙似乎极为满意她的这副神态,豁然推开窗子,夜色漆黑,镇内西南角火光冲天,煞是惹眼,见女人脸上闪现一道惊慌神色,韦子龙更为得意,大声道:“不必拖延时间了,不管你在等谁,他都不会来了。聚贤楼被我烧了,没有一个火口,纵使那人手段通天也逃不出火海!”
话至此处,女人落寞一笑,言谈之间不见那副自信神色,费劲最后力气问道:“真的再无回旋余地么?”
韦子龙冷漠道:“按照你刚才所说,真心从了我!”
女人神情落寞,最后换上一副决绝,傲然道:“既然如此,那便死吧!”
女人话落,手中瓷杯抬手打出,一团劲气裹着,顺势打向韦子龙。韦子龙大笑,这女人破体三品实力不过花架子,若是来硬的定是手到擒来,要不然也不会放心与她共处一室。
韦子龙厉啸一声,叹气道:“既然三小姐执意不肯,那韦某也只能先将你擒下,再来一出霸王硬上弓了。没关系,这些年顺从的见的多了,我还就喜欢性子烈的,两条美腿高挑,玉足蜷着,若是极力挣扎,嘿嘿,那定是极诱人的场面!”
“砰!”瓷杯飞来,韦子龙剑不出鞘迎了上去,一声脆响,瓷杯化为漫天碎屑。
鼻头微皱,味道不对!
韦子龙面色大变,脚下急点向后掠去,却还是有着小半粉屑沾在衣袖之上。
“滋滋……”异响不断,再看韦子龙的小臂之上,衣衫尽无,血肉模糊,吱吱作响,愈演愈烈,焦糊味道飘起,还有着几片衣衫沾在血肉之内,真是血腥画面。
韦子龙疼得一声大喝,狰狞冷笑道:“没想到三小姐还有这样的手段,好心思!”
女人见这手段效用不大,脸色微白,向着墙角退去。
韦子龙也顾不得手上疼痛,阴沉道:“只可惜,这手段对付寻常采花贼足够,对付我却不行。要怪就怪你偷偷跑出庐乌城,不带侍从,还真以为庐乌地界之内没有人敢动你么?”
女人贴向墙角,退无可退,冷笑道:“是我大意,没有看透你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韦子龙大笑,顾不得血肉模糊的手掌滴着鲜血,一步一步踏前道:“看见那处火光通天的宅子没有,到时我就跟你爹说,三小姐被唐家逆贼侮辱,然后乱刀分尸,我带人去解救,奈何贼人手段高强,我血战不敌,受了伤,唐家逆贼焚了宅子,逃了出去。”
女人鄙夷道:“妄想,以我爹的本事,没人能够动他,若是我久久不回,家里定然生疑,到时教中高手跟着,你更没有机会下手!”
韦子龙似乎早就想好了对策,耐心道:“不必担心,到时我把你的贴身衣服撕碎,散落地上,房门上挂着你的人头,到时你爹见到,就算心生疑惑,也定然气极吐血,正好下手偷袭!”
女人脸色煞白,骂道:“卑鄙!”
韦子龙舔着嘴角道:“别怕,你爹没来之前我不会杀你,不让你好好尝一尝男人滋味,你又怎么甘心?至于你的那双美腿,我会齐齐的砍下,藏入冰窖之内,完好保存,若是想了,便去把玩,岂不美哉!”
女人似乎怕极了那副场面,作呕,牙根咬的崩血。
韦子龙更为得意,一声低喝,手中长剑钉入墙面之内,犹如饿虎扑食,向前扑下。
女人面若死灰,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却迟迟不见那男人扑上。
房间中有些安静,只有喉咙喝喝作响的声音传来,女人心中更加疑惑,壮着几分胆子睁开了眼睛,只见那韦子龙止步身前,双手捂着脖子,眼睛睁大,一脸的不甘之色!
韦子龙五指微松,一蓬血箭喷了出来,将女人半身染红。女人见此,没有丝毫惧怕,脸上反而露出惊喜神色。
韦子龙缓缓向后倒去,身体砸落地上,一声闷响,女人却看也不看,眼露惊讶的看向那站在面前的黑袍男人。
出手之人正是叶枫,时机恰到好处,这韦子龙恐怕想不到自家内院竟然还隐匿着这般高手,手段狠辣,还是死在自己剑下。韦子龙的确不甘,躺在地上,生机一点一点退去,眼前还是那条至死都没有碰过的美人**,以此角度看去更加魅惑,只可惜却再也无缘。
叶枫挑着眉头,看着脸上沾血的女人,疑惑道:“不怕?”
女人脸上有些兴奋神色,点头道:“刚才怕,你来了我便不怕。”
叶枫出手之时手段利落,一剑绝杀,绝对无法让人察觉出什么。何况,刚才屋里的那番闹腾,门外那些普通侍卫脸上只有淫笑,却无半点动作,不是事前得了交代,就是躺在地上这位韦家公子常做这样的勾当。
叶枫也不担心有人回来撞见眼前这血腥场面,将长剑仍在一旁,找了一张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身后那柄长刀却始终未曾动过。
似乎厌恶血腥,女人咬着嘴角,将长裙染血的地方通通撕扯而下,衣裙似得破碎、凌乱,也不顾那露在外面的春光,擦干净脸上的鲜红血色,这才停了动作,眼神撇向叶枫,疑惑中带着几分新奇,打量了好一刻才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急忙恭敬道:“庐乌教柴苑静,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被如此美人盯着,叶枫没有半分的不自在,但还是不忘提醒道:“我可没有救你,再过一时半刻,最多一个时辰,那两人就会回来,到时我若想走不成问题,你可不好脱身。”
柴苑静咬着嘴角,神态恭敬,试探道:“公子带我离开吧。”
叶枫也不回答,想起了白天的事,疑惑道:“为什么找我?”
柴苑静似乎忘记了屋内还躺着一具气血未凉的尸体,掩嘴一笑,她当然知道叶枫问的什么,那日大堂之内坐着那么多人,为什么独独找上自己,要知道,堂内比他实力高决的男子不是没有。
收去脸上笑意,柴苑静低声道:“那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正眼看我。”
叶枫苦笑,自己那避麻烦的举动,难不成还招灾?左手虚浮在长刀之上,右手有规律的敲着桌面,没有继续开口。
柴苑静聪慧,权衡着什么,思量了好久才柔声道:“如今青石镇四面合围,蝇虫难走,我有办法出去。”
叶枫不语,依旧敲着桌面。
柴苑静再次道:“我爹爹是庐乌城主,到了庐乌地界,我可保公子再无万一。若是公子想要北上,也可,盘缠、车马、随从、通关凭证一样不少,庐乌北去百里,可保公子平安无事。”
叶枫动作依旧。
筹码用尽,柴苑静见状眉头微微簇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诺诺的咬着嘴角看了叶枫良久才低声道:“若是……若是公子……喜欢我这身子……也……也可以,只是……日后……日后不准对旁人提起。”
话落,柴苑静脸色羞红的低了下来,下巴抵着胸脯,耳内可听见心跳,见叶枫敲着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中更像有只小鹿在撞一般,暗自想道:“这少年本事不俗,看他斩杀韦子龙的手段定是不下八品实力,性子也不算恶人。若是用身体能够换得一条性命,也并无不可,最起码比起将身体给了那韦家豺狼要好上许多!”
思及此处,柴苑静还不待多想,却发觉那叶枫并无所动,敲着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叶枫摇头苦笑道:“若是想走,别说青石镇四面合围,就算八面合围,我也有本事出去。要不然,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在密不透风的韦家宅院之内站在你的面前。若是知道你爹爹是庐乌城主,我更不会救你,眼前明摆着一个布局许久的阴谋,他一个将死之人,自顾不暇,你的承诺根本就没有丝毫保证,我反而会惹上一身腥臊。至于北去,又或者是盘缠、车马那些东西,你莫非真当我是小家小户出来的,没见过市面的放/荡子弟不成?这么一点小恩小惠,就想让我为你卖命,还要得罪青石镇的三大势力,甚至是那背后的东夷皇族。至于最后一点,若是想要你的身子,你现在还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么?恐怕早就如你刚才所说,衣衫尽退,罗袜解,躺在牙床之上了!”
听到叶枫的这番话,柴苑静知道确是事实,早已失了方寸的她,对上那韦子龙自问还有几分心机。在这个男人的霸道面前,却不知为何生不出一点细腻心思,甚至不知该何去何从,最后只能壮着胆子问道:“公子如何才能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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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14
一声淡笑,叶枫高深莫测道:“合作!”
柴苑静惊愕,小嘴微张,香舌微吐,似乎刚刚经历生死的不是自己一般,模样煞是可爱,后又见叶枫模样不似玩笑,这才皱眉,凝神,认真思考起来。这番变化尽数落在眼里,见这女人惊讶过后又如此镇定,叶枫暗叹一声,不愧是名门小姐,若是普通女子恐怕早已失了方寸吧,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半晌过后,柴苑静眼中精光闪烁,一副商人模样道:“公子打算如何合作?若是想以奴家性命做筹码,那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我虽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可家中还有两位哥哥,若是对家里没有益处,这买卖也就不必谈了全文阅读。”
叶枫也不解释,摇头一笑,道:“你家祖宗占庐乌城,创庐乌教派,称得上一方豪雄,既然能够位列东夷十大教派之一,与那东夷世家关系如何,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吧?”
柴苑静点头,她虽是女流之辈,但家中之事向来不会避讳自己,何况,教派、世家之争由来已久,也没有什么遮掩之处。
叶枫继续道:“眼前这阴谋恐怕你比我清楚,事情里面有着东夷皇族的影子,也许就是它们在背后一手操控。原本处于中立的皇族既然此次对你家动了主意,东夷两大势力皆属敌对势力,你家的境况不妙。”
柴苑静再次点头,无奈一笑,此事却是如此,这次她来青石镇也是为了避祸,家中为她安排了一门亲事,她不喜,这才逃了出来,打算在外面游历个一年半载,待家中断了那念想再回去。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命数,刚刚出了庐乌进入青石镇内便掉进这阴谋之内,撞见那韦子龙与齐王郡主合谋此事,情急之下,这位三小姐在惊骇之余也自知在劫难逃,一头撞进聚贤楼,将大致经过写在纸条之上,打算托付有缘人替她报信,避祸模样的叶枫无疑成了她眼中高深莫测的人物,这才有了后面的一件件,一桩桩。
柴苑静长相清秀,也是聪慧性子,咬着嘴角道:“既然公子有了定计,但说无妨。”
叶枫没有立即开口,在桌上找了一个干净茶杯,柴苑静眼神微挑,款款起身,素手执着茶壶稳稳将杯中落满,味道十足。
叶枫喝了一口温茶,满意一笑,看的柴苑静一阵闪躲,这才开口道:“东夷皇族此次害的我颠沛流离,友人失散,决计没有缓和余地,那些东夷世家与我也是敌非友,如此看来,咱们似乎有着相同立场。”
柴苑静虽是女流之辈,可她何等聪慧,讶然道:“公子当真是唐家人?”
叶枫也不辩解,索性承认道:“相差不多。”
柴苑静莞尔一笑,信了八分,问道:“既然如此,公子开口便是,若是对两家都有利益,此事苑静便可做主。
叶枫眼中精光一闪而过,这小娘子果真女中豪杰,做事果断利落,绝不拖泥带水,能成大事。
叶枫想了想便开口道:“如今东夷上的势力错综复杂,我不想继续深陷险处,要借你庐乌地界恢复元气,图谋后事。在此期间,庐乌若是有难,我定当尽全力,两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柴苑静暗笑,原来是借鸡生蛋,借灶起火,这样打算其实也并无不可,只怕他与那韦子龙抱着同样心思,对庐乌图谋不轨,又怕后者反客为主。
见柴苑静稍作犹豫,叶枫便看出了关键之处,淡笑道:“柴小姐不必担心,唐家是医道世家你也知道,一手炼丹术东夷绝对鲜有,我只做商贸,不动刀兵,不会威胁你庐乌半分,反而对你庐乌大有益处。”
柴琬静略加思索,这才说道:“若只是此事,我便可应承下来,只不过,我一介女流之辈,人微言轻,细节之处还得你去和家中长辈说谈。”
叶枫也不傻,见柴苑静没有满口应承下来,略微品了品便听出了话中的深意,不禁暗道,这女人好心思,且不说柴家长辈会不会与自己细谈,就算应承下来,若是没有绝对的实力只怕自己那唐家的炼丹之术反而会惹来货事,利益只是相对的,谈判需要筹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她柴苑静的清白之身可远远不够!
叶枫淡淡一笑,开口道:“姑娘放心,我这就拿出诚意。”
柴苑静见叶枫会意,不禁好奇道:“公子打算如何?”
叶枫看了一眼天色,估摸道:“看时辰,那三家的商谈结果也应该出来了。”
柴苑静翘鼻皱起,隐约嗅到血腥气,却不是来自地上那具尸体,而是眼前之人。
******
狼屠佣兵团大堂内,两个人影宽坐在正位之上,屋内狼藉的很,好像刚刚经历一番激烈打斗般,浓重的血腥味道飘散在空气之中,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焦黑尸体异常惹眼。
一个狂莽大汉敞着衣衫,身侧一口穿环大刀滴着鲜血,平放在桌面之上,灌了一口茶水,漱口之后又啐了出来,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轻蔑道:“呸,老家伙,给脸不要,这么多年还真给你养出脾气了,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话落,大汉擦着嘴角,转头向着身边望去,憨憨一笑道:“老弟,以后这青石镇就你我二人了,做事方便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
身侧是一中年汉子,神情唯唯诺诺,讪笑道:“以后为韦大哥马首是瞻!”
韦行勇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神秘人使了一个眼色,这才大笑起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老弟爽快,得了你黑刃佣兵团的人手相助,此事可成!”
“韦大团长果真好手段,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已经定下这青石镇的话语权,啧啧,雷厉风行嘛!”一声冷笑插了进来,屋内之人齐齐变了脸色。这正堂之外埋伏着狼屠的不少人马,要不然刚才也没有办法顺利平定屋内的火药味道,可如今,这声音飘进来,堂外愣是没有半点的呵斥之声,几人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韦行勇当先反应过来,厉喝道:“什么人,滚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跨步走进一个黑袍少年,背负长刀,一脸笑意的看着屋内几人,身后跟着一个妖娆女人,脸色淡定。
看见进门的两个人,韦行勇变了脸色,惊喝道:“三小姐,怎么是你?”
进屋的两个人正是叶枫和柴苑静,寻着正路很容易就找到了眼前这所正堂,何况还有着柴苑静这个韦家客人带路。正堂之外的确埋伏着不少暗哨,叶枫并没有客气,几个呼吸之间尽数解决,让柴苑静在惊叹之余,又对叶枫的实力重新评估了一番,至于剩下的普通侍卫,根本没有本事发现眼前二人。
见韦行勇神色诧异,柴苑静掩着小嘴道:“韦团长,这是何故,见到我很意外么?”
柴苑静演戏本事十足,脸上的表情更是惟妙惟肖,看的身侧叶枫一阵艳羡。
韦行勇微微眯眼,眼露寒气,冷笑道:“三小姐好手段,原来这青石镇内还暗藏着帮手,只不过破体八品而已,就这么一个护卫,你也太小看我韦某人了!”
韦行勇说话之时,身后的神秘人物已经悄然掠至门口处,封住了两人退路,只有那神情懦弱的中年男子没有所动,眼露沉思之色,后退了半步。
韦行勇察觉到身后那男人的举动,一声冷笑,暗道,解决眼前麻烦再让你彻底服软。心思定下,看向叶枫的眼神越发冰冷,喝道:“我儿在哪里,你们将他如何了?”
叶枫摇了摇头,戏虐道:“韦团长这话问的,我们来此可不是告诉你这些的。”
韦行勇见这男子言谈举止不似护卫,语气轻佻,神态从容,不由疑惑道:“哦,那你来此为何?这女人你是带不走的,不管她出了什么价码,我出双倍!”
叶枫露出认真思考模样,掐着下巴道:“韦团长主意不错,可这女人许给我的,是她的处子之身,啧啧,这样的价码你还真出不起。”
韦行勇眉头紧皱,眼前这小子虽然只是破体八品实力,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自己留在外面的暗桩,又不着痕迹的接近正堂没有被身边几人发现,已经让他忌惮了几分。何况,看这小子的模样,可绝对不是借势逞强,而是有恃无恐,不管他还留着什么后手,眼前这时段韦行勇却不想再节外生枝,只求先把大事化小。见事情还有转机,韦行勇语气稍缓,放声一笑,暧昧道:“嘿嘿,原来是同道中人,既然兄弟也看中了这女人,好说,她本来就是我们的阶下之囚,兄弟若喜欢,拿去承欢便可,何必淌这浑水呢?兄弟若同意,我这就命人去后院收拾上好房间、烧水、添香,今天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韦某还可许你一份光明前程!到时温香暖玉在怀,鸳鸯戏水,岂不更好?”
韦行勇的语气极其诱人,柴苑静似乎怕极了叶枫答应他的条件,脸色微白,咬着嘴角,紧紧掐住了他的胳膊。
叶枫却不理,似乎动心,激动道:“当真?”
韦行勇心中冷笑,暗道一会有你好看,面上却不见城府道:“当真!”
叶枫嘴角挂着疑惑,眉头皱着说道:“没有条件?”
韦行勇拍手道:“条件简单,平安交出犬子,一夜欢好之后,再将这女人交还便可。”
叶枫一声苦笑,拍着柴苑静的玉手,极其为难道:“韦团长,咱可不是那只求一夜露水夫妻的浪荡男人,实不相瞒,我喜欢上了这女人,想要与其恩爱百年,这该如何是好?”
饶是韦行勇再如何愚钝也听出了叶枫是在拿话头调侃自己,变色大变,狰狞道:“小子,真是好心机,好胆量,原来是在拖延时间!哼,这也好办,让你下去陪她,做对鬼夫妻!不过,得先等大爷玩够再说,别担心,你若乖乖束手就擒,大爷可不介意让你这毛头小子在一旁观战。大爷这杆老枪纵横多年,花样极多,可轻易见不到,若是心情好,让你临死之前尝尝她的味道也并无不可。”
韦行勇话落,身侧长刀一声嗡鸣,铁环颤抖,嗡嗡作响,杀气散漫,刀气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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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4
刀鸣之声嗡嗡作响,韦行勇身后的男子面色有些不自然,这把刀的威力他刚才可是真真见过,不由再次后退半步。
韦行勇抓起长刀一声冷笑,狰狞道:“交出犬子,留你一条全尸。”
叶枫动作轻柔的推开身侧女人,抬头为难道:“犬子没有,全尸倒有。”
韦行勇怒极反笑,双目充血道:“今天定要将你大卸八块!”
话落,铁环长刀一阵兴奋的轻颤,屋内气势陡然一变,刀势舞起,尽管厅内足够宽敞,也经不住这般肆虐,劲气飞掠,又是几把桌椅化为碎屑。
叶枫身影闪动,巧妙让开了如刀的劲气。柴苑静站在远处,见其身法如此玄妙眼露讶然神色,却一动不敢动,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双手环抱的男子,一脸戏虐的看着自己,犹如毒蛇一般,随时准备发动致命攻击。
韦行勇冷笑,长刀锁住,刀势横转,拦腰斩向叶枫,刀身横扫间无数碎屑被卷起,犹如飓风似得的,长龙一般舞了过来。
叶枫不敢大意,双唇紧咬,身体瞬间后掠三步,刀势凌乱,风势顺着耳边呼啸刮来,身上长袍一角卷入刀影之内,眨眼间被切成无数条碎布。
“砰砰!”
爆响不断,最后是一声轰鸣。
刀势落空,大厅一侧的桌椅板凳尽数被斩碎,厚实的木墙之上腰般粗细的刀痕横亘着,屋顶险些坍塌,月光撒入,地上一片藉。
韦行勇对这一招颇为满意,冷冷一笑,抓着刀柄的,慢慢向前行去。
叶枫擦去嘴角血迹,淡漠道:“不过如此。”
韦行勇单手轻抚着刀身,眼露不屑,发狠说道:“嘴硬!”
话音刚落,刀势再起,蛟龙出水,带起轰鸣的爆响劈向叶枫,厚重的长刀仿佛没有重量一般,速度极快,刀身之上的杀气也如野兽一般,紧紧锁在叶枫身上。
叶枫一声冷笑,双眼微眯,身体飞掠而出,迎上了那闪着幽蓝寒光的刀锋。
柴苑静牙根紧咬,连身后犹如虎狼一般盯住自己的神秘人也忘在了脑后,喃喃道:“叶公子,我可是将身家性命都赌在了你的身上!”
韦行勇一声冷哼:“小子,找死!”
刀势轰然祭出,砸了过去,叶枫身体腾空,劲气在脚下凝聚,好似暴风中的树叶,在那漫天的刀光中以诡异的身法向下压去。
韦行勇不敢大意,招式再变,刀势极为厚重,沉闷的气势压的胸口喘不过气,叶枫小腿之上的长袍崩碎,消散,又是几道血箭激射而出。
叶枫浑然不惧,气势喷涌,向下落去,尚在空气中的身体开始了旋转,周身带起无数道劲风,劲风缠绕着身体开始剧烈旋转,巧妙的将刀势向一旁推去。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却让韦行勇心下骇然,双刀之上的无穷气力仿佛轰在了棉花之上,没有一点着力之处。
韦行勇也是常年厮杀的生猛人物,心思急转间刀身横转迎了上去,看这架势,想要将叶枫一招拍碎。
叶枫嘴角抿起,看着那道在眼中逐渐放大的刀影,一声冷笑,单腿伸出,脚尖点向刀背之上。
全身气势凝聚成一点,一声爆响,叶枫的脚尖狠狠轰在了刀身之上,空气为之一滞,长刀被震颤的一阵嗡鸣,仿佛吃痛的紧,周围的桌椅崩碎碎片,而叶枫则借着反震之力腾空而起。
韦行勇掩饰不住心中的惊骇,这小子那诡异的一脚竟然有着如此力道,手臂上的肌肉酸痛,握着刀柄的手掌发麻,再看向那腾空而起的叶枫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的轻视。
不知为何,如此绝佳的出手时机,韦行勇竟然有了一丝迟钝,一股危险的味道开始在心底泛起。韦行勇紧握着长刀,想要将这想法甩出去,但佣兵多年的经验却告诉自己,事情没这么简单。终究是心中的狠性压住了那丝疑虑,何况屋内还有一位始终未曾出手的人物,韦行勇没有理由害怕面前的小子,狰狞的笑意在嘴角绽放,一道道的劲气顺着手臂涌入,沿着刀身缠绕而上。
看着身下凝聚着杀意的韦行勇,叶枫深吸了一口凉气,那一直没有太多的动作的右手缓缓摸向身后,在手掌接触的一刹那,身后背着的粗布尽数崩碎,化为无数碎布向着四周散落而去。
韦行勇眉头皱起,睁大了双眼,就不远处的神秘男子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几个简单的动作,等到再看之时,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已经出现在了叶枫的双手之中。
佣兵们大都喜欢用刀,这种极为霸气的兵器,韦行勇更是用刀的高手,要不然也不能仅用两三招便将叶枫逼的如此狼狈。韦行勇自问用刀无数,自然也见过不少的神兵利器,尤其是手中的这柄长刀,几乎屠尽了一座小镇,折损了二十几个兄弟才到手的兵器,当然不是俗物。
可从刀身之上传来的轻颤,却让韦行勇的心凉了几分,这可不是刚才的那般凝聚杀意的颤动,而是惧怕的感觉,惧怕王者般的颤栗!
双手攥的越发用力,韦行勇强行压下心中的异样,眼角的讶然之色也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贪婪之意。
多日未曾露面,蛰伏了许久的妖刀在叶枫的手中开始了有规律的嗡鸣,淡红色的气息缠绕在刀身之上,远远望去,犹如一头释放着杀意的野兽,那冰冷的杀意就算隔着几十步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韦行勇眼神火热道:“好刀!”
叶枫身体掠到顶点,左脚顺势点向屋顶,手腕翻转,刀身上的气势仿佛找到了猎物一般,压向下面的韦行勇。
韦行勇手中的长刀一声凄厉的嗡鸣,似乎怕及了眼前的凶物,竟然带出一股以命相搏的凶残气息。
叶枫冷漠道:“想要么?拿去!”
话落,叶枫身体掠出,厚实的屋顶在这道劲力之下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漏洞甚至可以看见闪着繁星的黑夜,韦行勇的角度不错,但他已经无暇细顾,在那崩落的断木和碎石之中,叶枫已经犹如恶魔一般向着自己掠来。
韦行勇一声厉啸,身上的劲气尽数掠出,手中的长刀再次舞起,发狠道:“先生,助我!”
韦行勇知道眼前这柄长刀绝对是大名的凶器,不敢大意,更是存着几分杀人夺刀的念头,几乎没有一丝保留。心中暗道,只要托住这小子半个呼吸的时间,那个九品高手就会有足够的手段将其斩杀,至于那个女人,已经暂时顾及不上了。
不远处的神秘人也知道事情的棘手,听到韦行勇的话,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笑意,一柄寒芒出现在掌心之上,从眼前那身材玲珑的女人身上不甘的收回视线,这才舔着嘴角向前走去,冷漠道:“小子,解决了你,这个女人我一定会替你尝尝!”
“轰!”
蓄势已久的两柄长刀轰击在一起,剧烈的爆鸣,震颤的空气,耀眼的劲芒,柴苑静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也狠狠的颤动了一下。
抓住时机的神秘人眼神眯起,身体闪电般的向着两人对招之处掠去,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柴苑静已经掩着嘴角向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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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5
韦行勇气势惊人,对上莫邪之后还能游刃有余的轰出一脚,借着爆炸的威力退后了三步,再看向叶枫的眼神之中已经完全是忌惮之色,右手紧紧握住刀柄,左手在刀身之上按住,这才止住了刀身的颤抖,视线向下撇去,长刀与莫邪对撞之处多了一处缺口,一道裂纹顺着缺口处缓缓延伸着,密密麻麻的裂纹几乎贯穿了刀背。
韦行勇一声苦笑,果然神兵利器,再有一招,自己手中的长刀必断!
“该死的,他怎么没有出手?”
费劲气力才拖住半刻,却不见那男子按照约定出手,心生疑惑的韦行勇一声暗骂,视线向着叶枫身后落去。
一道人影落下,是那神秘男子,破体九品的实力却不见任何的反抗,如何的跃起又是如何的落下,只不过,落地之时他的脖颈之间已经多出了一条猩红的血线。
柴苑静离的远些,看的清明,不敢开口,只能捂住小嘴装作震骇异常,破体九品高手,按照她的理解那已经是寻常高手中的巅峰人物,可如今这一刻看来也不过如此。柴苑静眼神四顾,却不见那出手之人,后退了半步,这才在屋内一角发现一道身着黑衣的人影,看模样是个女人,女人没有看向自己,收刀的动作却很慢,一柄三寸短刃,闪着幽光,不见半点血腥,她没有看见这个女人如何出手,却见这个女人如何收刀,似乎觉得这个女人是在有意警告自己,平日里娇生惯养的柴家少小姐不禁暗喝一声,眼神挪向叶枫,再也不敢往那个方向偷看一眼。
“砰。”一声闷响,看着那跌落在地,已然没有半分生机的神秘男子,韦行勇身上的毛孔瞬间缩紧,一股异常强悍的劲气从手掌之内涌出,手中的长刀吃力不下崩碎成了无数刀片。
气势卷起,犹如狂龙舞出,裹着无数刀片轰了下去,自知大事已去,做完这些的韦行勇看也不看身后一眼,脚掌轰向地面,身体向着窗外掠去。
叶枫冷笑,身体掠出,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倍,巧妙的避让开那些锋利的刀片,几个闪烁间已经出现在了韦行勇刚才所立之处。看着那已经掠出窗口的韦行勇,叶枫一声冷哼,手中的莫邪微震乌光掠过,闪电追上,犹如恶魔般咬了上去,身体还在空中没有落地的韦行勇闪避不及,被一刀贯穿了后心,落地之时,染红了一方地面,青石镇的一方枭雄,刚才还在图谋大事的猛人,尽管身体尚有余热,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
尸体轰然落地,砸起一阵飞灰,楼阁周围的普通侍卫这才发现被轰杀的乃是自家团长,一个个面面相觑,过了好一刻才骤然一声怒吼,成群的向着阁楼涌来,想要将里面的歹人碎尸万段。
站在窗口慢慢的转过身体,叶枫抬头看了一眼唐雪燕,这女人出奇的没有多嘴,化为一道黑影从窗口掠出,片刻之后,楼阁外火光渐熄,没有了声息。
坐在屋内唯一一把还算完整的长椅之上,叶枫手里持着长刀,没有开口。
犹如杀神一般的唐雪燕还没有回来,屋内剩下两个人,柴苑静和一个陌生男子。柴苑静站在下手处,神情有些复杂,但还算镇定,毕竟早就与叶枫有过约定,现在只不过对这男人所展露出的实力有些震惊而已。至于那个陌生男子,应该是黑刃佣兵团的团长,青石镇共有三大势力,最开始的火拼时死掉一个,叶枫刚才又斩杀了一个,现如今只剩下了一个。
男子的实力在破体八品初期,比不上韦行勇,与叶枫在伯仲之间,不过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聪明人。叶枫并没有理会那男子,眼神落在长刀之上,从旁扯过一截碎布缓缓擦着刀身,布料与锋利的刀锋之间缓缓摩擦着,诡异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寒而栗的味道。
嘴角扯起,叶枫开口道:“柴小姐,现在可相信我的诚意?”
柴苑静的大家小姐风度恢复几分,神情镇定道:“那是自然,公子实力非凡。”
柴苑静也是聪明人,对于那楼外杀神一般的女人只字未提。
唐雪燕恰巧走进屋内,双眸半闭,两手垂立在身侧,安静立于叶枫身后,身上不见半点血迹,浓重的血腥味道却扑面而来。
柴苑静依旧淡笑,犹若未见。陌生男子眉头扯动,也不言语,他心中清楚,这女人无论是手段还是身法都比刚才韦行勇手下的那个神秘男子要高明许多,斩杀自己绝对不会费力多少。
叶枫从一旁扯出腕宽的粗布,动作轻柔的缠上刀身,莫邪身上血腥未退,自然不愿,刀身震动,嗡鸣阵阵。
叶枫不理,一边继续缠着,一边开口道:“柴小姐何故出现在这里?”
柴苑静心头一动,也不顾及另外两人,不假思索道:“逃婚。”
叶枫动作了僵硬了一下,抬头看了面前女人一眼,无奈道:“小姐倒是个妙人,如何,那人家配不上你?”
柴苑静尴尬一笑道:“荒火教的人,按理来说是我高攀。”
叶枫若有所思,东夷有名号的势力他都听唐雪燕说过,庐乌教是东夷十大教派之末,而这荒火教则是前五之位,实力应该比庐乌教高上不止一线。
叶枫有些意外,继续问道:“大荒上的教派之间向来同仇敌忾,比世家间的尔虞我诈要和气许多,看来你庐乌教的处境不算好。”
柴苑静点头道:“不敢瞒公子,确实如此。庐乌原本一座死城,并无可争之处,几百年前庐乌城后山发现一道暗道,由此道可穿越万丈峭壁入北隋境内,暗道不过一人宽,军队车马难过,但是再想北去却要西绕几百里,被佣兵、商旅小贩是为捷径,也正因车马难行,军事用途不大,东夷皇族多年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作为通商之路却是上佳地点。”
叶枫点头,柴苑静说的不错,庐乌教原本不入流的教派,正是因为此条商路才逐渐起家,眼馋的势力一定不少,至于那所谓的通婚,无外乎其它势力嫉妒,想要将其收服,庐乌教为了保身这才通婚求和。
叶枫想通关键之处,笑道:“如此说来,你庐乌与尸家交好也并非谣传了。”
柴苑静笑道:“公子眼光如炬,的确存了几分震慑其它教派的想法。”
叶枫不解道:“如今你若逃婚,岂不是将自家置于险地?”
柴苑静神色凄婉,苦涩道:“这里面的事情,又岂是我一个小女子能够做主的。”
无人插嘴,柴苑静神色逐渐清明,对上叶枫眼神继续道:“荒火教觊觎庐乌城多年,近几年更是苦苦相逼,庐乌教安危堪忧。家中两位哥哥,大哥与荒火教交好,想要假借通婚事由保全庐乌。二哥暗中与东夷皇族谋谈,想要投靠皇族借其威势震慑其它教派野心,自然不会允许这桩婚事成了。在二哥眼中,我无疑就成了必须牺牲的筹码,要不是在家中还有着几位心腹暗中扶持,恐怕小女早就死在闺房之内了!”
柴苑静越说越很,最后双拳紧握,噼啪作响。唐雪燕摇头,心底却是有些同情。
叶枫听到此处眼中精光闪过,对今日之事已经明白几分,这才沉声道:“看来我想合作却是找错了人,原来柴小姐在庐乌城内根本做不了主!”
柴苑静慢慢抬起头,嘴角微弯,视线坚定道:“公子可信得过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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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苑静话落,叶枫恰好将手中的莫邪缠好,挑起嘴角道:“柴小姐不是那般眼光短浅之人,要不然叶某今日也不至于屠尽这韦家一众人等,大可一走了之,平添这些杀孽终究还是不好。”
柴苑静眼皮微跳,这男人说的费力可是做起来却轻松的很。
听着叶枫口中那句平添杀孽的话,再揣摩着他包裹长刀的举动,柴苑静心道,这男人莫不是怕那柄诡异长刀沾染上太多杀气不成?品着刚才斩落韦家男子时的犀利手段,她如何也想不出这柄长刀若是沾染上足够的杀气会是怎样的场面,不过想来应是极为霸气的!
柴苑静收敛心思,咬着嘴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叶枫也不催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茶盏,唐雪燕莲步轻移,取来茶壶,斟满。
柴苑静将一切收入眼底,最后沉声道:“大哥眼界不高,荒火教势大,那处商道的利益也不是我一介小小女子可以平下的事非,婚事过后,荒火教便有足够的理由入主庐乌,到时庐乌城便是它的盘中之餐,若不归顺便是败落。而那东夷皇族虽然足够震慑其它教派,但皇族之人向来疑心慎重,不派心腹过来是绝对不会放心的,二哥若是得不到皇族信任,到时恐怕柴家上下几百口都将难以活命,可他若是想得到皇族信任也只有一个办法。”
柴苑静语气停下,一字一顿道:“屠尽柴家!”
叶枫惋惜一叹,皱眉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柴小姐倒是看的清楚。”
柴苑静脸色微白,落寞道:“今日他与皇族联手对付我,还要图谋爹爹性命,便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叶枫点头,要不是有着柴家中人暗中相助,她堂堂柴家小姐又岂会在自己家地界之内暴露行踪,而皇族之人的手段一直狠辣,这点也不用怀疑。或许如她所想,只有与尸家合作尚有一线生机,只是尸家的图谋应该也不会太小,到时庐乌教无疑会成为世家插入教派势力的一颗钉子,火中取栗,如履薄冰,如何抉择都不是好手段。
柴苑静正说着,突然单膝跪下,叶枫眼角的讶然神色一闪而过,却一动不动安稳饮茶,只听这女人沉声道:“请公子助我。”
叶枫也不多话,三言两语道:“为何不去找尸家?”
柴苑静道:“豺狼虎豹区别不大,到时都只会葬送柴家几百年的基业。”
叶枫冷笑,放下茶杯道:“我又何尝不是豺狼虎豹?”
柴苑静嘴唇紧咬,坚定道:“公子大才,一个小小的庐乌城绝对不放在眼里!”
叶枫觉得这话有趣,笑了一下,疑惑道:“这可与刚才的商谈不同,助你便是同时对抗皇族、尸家、教派三大势力,这么大的风险,暂且不说我能得到什么利益,你又如何相信我的能力?”
柴苑静壮着胆子说道:“公子可屠掉韦家父子,那位小姐也能轻易斩杀九品高手,两位若是联手,庐乌城内鲜有敌手。公子既然得到了唐家相助,实力也绝对不会是看上去的这么简单,至于利益,到时庐乌城若由我掌控,可为公子提供休养生息之地;向北商道也供由公子取用,北隋缺少医者,唐家的药丹一直都是稀罕之物,所获利益绝对不少;还有,庐乌教一年之内愿听公子调遣。”
对于柴苑静的决断叶枫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女人果然是成事之人,思及了许久,这才舔着嘴角道:“柴小姐,你这是在赌博,想要借我的势力夺柴家之位。”
柴苑静点头道:“两位哥哥昏庸无能,小女不图柴家大业,只是想保柴家平安。若是公子不愿意一起赌上一场,我也不勉强,之前的商谈依然有效,我若活着回去,也定能保公子安然北去。”
叶枫愣了片刻,大笑道:“你就不怕我鸠占鹊巢,到时你柴家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柴苑静仿佛早就算到此处,傲然道:“若是没我柴家相助,到时三大势力联手,公子守不住庐乌半天。柴家若在,荒火教不敢明刀明枪对付庐乌,其它教派势力也不会坐视荒火教一家独大,打破东夷平衡。尸家更不敢公然将手伸到教派势力范围之内,挑起争端。至于皇族,有了公子加入咱们还用怕他们么?以公子的聪慧,应该不会杀鸡取卵。”
叶枫拍手赞叹道:“柴小姐好心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倒是我小看了你。”
柴苑静不语,似乎在等着叶枫的决定。
叶枫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疑惑道:“庐乌教既然能够并称东夷十大教派,岂会没有高手?”
柴苑静叹气道:“教中自然有着破体境界之上的高手,只不过被某件事情托住无暇分身,要不然庐乌又岂会如此势弱?不过,他们绝对不会成为咱们的阻力,若是公子答应,小女自会将整件事情和盘托出。”
叶枫皱眉道:“看来,这些人手也是你留下制衡我的手段。”
柴苑静也不心虚,抬头道:“公子可愿意一睹?”
叶枫柔声道:“此事定了。”
柴苑静安心不少,移步向前走去站在了叶枫身后,又与唐雪燕保持着距离。
厅内气氛有些诡异,陌生男子急忙跨步而出,拱手道:“狼屠佣兵团郝海,愿听公子差遣。”
叶枫略微打量了一下眼前汉子,四十岁上下,样貌粗犷,破体八品初期实力,对于他的实力并不是如何的忌惮,刚才之所以没有下杀手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个聪明人,而与聪明人说话可以很简单。
叶枫噙着嘴角,开口道:“刚才屋内的那个九品实力的男子应该是东夷皇族的人,如今狼屠的人也已经被斩杀大半,还有被韦家人杀掉的那个团长,今天的事恐怕不简单。”
郝海坦然道:“公子放心,不碍事,青石镇附近总有流匪作乱,要不然这些人精一般的商户又岂会甘心交上流水银子。到时我会吩咐手下去镇内散播传言,就说半夜之时流匪袭镇,我们三家联手才挡住了这帮劫匪,其余两位团长战死,狼屠折损大半人马,郝海幸不辱命击退贼匪。”
叶枫淡笑道:“这青石镇的人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到时东夷皇族若是寻来你定然麻烦不断。”
郝海嘿嘿一笑道:“这镇外的流匪都是我们暗中扶持的,此间事了,我自会派人通知,让他们佯作袭击镇子,到时我带人出去做做样子,再放些流匪进来烧了这韦家的宅子也就毁尸灭迹了,至于剩下的那家也好说,那二当家与自家老大关系不和,这人实力不如我,胆小惜命,到时我恩威并施,再许他团长的位置,这般天大好处平白无故送给他,就算他有所怀疑也绝对不会说出去坏事,反而还会助我平定镇内谣言,有我两家开口,镇内的人就算生疑也不会联想到公子身上。皇族那边没有把柄在手,即使来人也犯不上跟我们这些粗手粗脚的汉子动怒。”
叶枫满意的点了点头,与这种人打交道当真简单,笑道:“郝团长果然是聪明之人,与你说话我也不需诓骗,这次去那庐乌,我若事成,青石镇以后由你一家独大。我若事败,自然也就逃命要紧,你的说辞更加天衣无缝。可庐乌若是由柴小姐当家,你黑刃佣兵团与庐乌也算搭上关系,到时处境想必会比现在好很多,也不用去贪图那流水银子的些微小利。可如果柴家灭了,其它几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郝海何等人物,略微一品便听出了叶枫话中的深意。若是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庐乌的商道买卖他有机会分一杯羹,飞黄腾达也就不远。若是乱说坏事,不管哪家得了好处,柴家被灭的由头都只会像今天这般推到自己身上,到那时就是大祸临头。他晓得,如今这场赌注他必须参加,也必须堵在叶枫身上。
郝海略微沉思,神色更加恭敬道:“公子放心,郝海知晓分寸,庐乌之外但有风吹草动自当快马加鞭送至城内,若是有所驱策,也任凭公子差遣!”
柴苑静站在叶枫身后,自以为手腕玄妙的她这才发现,身边的这个男人恐怕才是真正的枭雄猛人。一番说辞下来,容不得郝海多做思量,只能乖乖就范,平添了一分助力,又让庐乌之行多了几分筹码。
柴苑静自觉,这男人无论是心机、谋略、手腕、性情,都比上自己高上许多,心中有了警惕,一番小心思也就埋了下去,大荒之上只有一种男人最可怕,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叶枫慢慢起身,缓走向楼外,淡漠道:“走吧。”
唐雪燕的身体融入夜色之内跟了上去,柴苑静步子稍慢也出了阁楼,厅内只剩下郝海一人对着三人离去方向作沉思状。
估摸着几人已经离开青石镇,郝海也终于下定了决心,半晌过后,一道响箭划破夜空,城内一角数十道人马掠出,方向不同,目的却是出奇的一致,给叶枫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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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6
出了韦家大宅,叶枫没有一刻停留,步子如风向着城门处走去,城门处站着几个守卫的兵丁,果然无人敢阻拦,开了城门,放了吊桥,待几人走远这才松了口气。
对于叶枫不在青石镇留宿的打算柴苑静不敢多嘴,可眼下夜黑风高,几人就这么走在土路之上,遥遥望去还当真有些鬼魅气息。叶枫走在前面,步子稍大,柴苑静急走了几步跟了上去,又不敢靠的太近。那黑衣女人不在视线之内,柴苑静猜测应该在不远处暗中吊着,想起身边还隐匿着一个能够斩杀九品高手的猛人,她的身子就有些不舒服,又不敢说话,生怕惹嫌,对付面前这个手段狠辣、心思缜密的男人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柴苑静虽然出身大家,实力不是如何的高深,好在性子坚韧、从小又没有落下身体上的修炼,继续走了约莫二百步,一路跟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可照着这个走法何日能到庐乌?犹豫了几次,终究还是不敢开口询问。
视线挪动,前方不远处有片阴暗树林,柴苑静眼尖,在树林下发现两架车马,走的近了才看清车马上的人,年轻男子,不到二十的模样,斜倚的马车之上,半眯着眼睛打量自己。柴苑静低头,品出了这男人的实力恐怕深不可测,不敢对视。
叶枫停下脚步,车厢里面传出一声笑骂,道:“你这无赖,进个镇子的功夫也能拐骗出这么个靓丽女人。”
说话的人是唐雪冰,听他中气十足的模样看来伤势恢复的不错,叶枫摇头一笑,抬手拍在马屁之上,骏马前蹄蹿出,车架跟了出去。
叶枫翻身上了后面的车马,柴苑静脸色微红,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车帘落下,车前坐了一个女人。柴苑静透过帘子打量了一下,是那阁中所见的黑衣女人,女人双手扬起,马蹄跃动跟了上去。
唐雪燕的驾车手法不错,马车轻微颠簸,速度逐渐提了上去,叶枫闭目不语,柴苑静一个人不免深思起来,眼前四个人,叶枫的实力就不用多说,能够斩杀破体八品的同级高手一定不是一般的修者,那黑衣女人也是一样,现在又多了两个男人,柴苑静猜测道,这两人恐怕也是破体八品之上的实力,从言行来看都以叶枫马首是瞻。
柴苑静暗暗心惊叶枫所展露出的部分实力同时,又觉得自己似乎找对了人,这男人或许真有能力让自己重振柴家,掌控庐乌教。
久坐不语的叶枫突然开口道:“按照这个速度何时能到庐乌?”
柴苑静斟酌了一下道:“明天中午之前。”
叶枫点头,不再言语,静心凝神,利用这难得的空闲将最近的事情理顺了一遍。经过这几日的刀光剑影,实力自然也是进步飞快,破体八品巅峰,可是越加临近那个门槛也就越发觉得吃力。叶枫心知,自从踏入修道一途以来,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修炼功法借以参考,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增长实力,无非是借助内力的特性,使得能量的吸收和转化都事半功倍,再加上自己前世那套自悟的运气之法,修炼起来还真没与遇到太大的困难。
关于修炼上的事叶枫曾经专门请教过辰老,所谓的破体期就是利用身体机能吸收天地间的能量,再通过修炼之法进行转换,将其转化为劲气。至于战斗,则是根据劲气的运转方法不同,转换速度不同,才有了千般变化。破体期的修者,成长的越加迅速就能证明自身跟天地能量的契合度越加完美,而破体期更像是一个积蓄的过程,积攒到足够的能量,进而破体,脱肉壳,入下层境界。
想到这里,叶枫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按照他现在这种盲人摸象的方法,修炼到破体九品应该问题不大,但是如果想要突破破体境,完成那化茧为蝶的转化可就远远不够了。叶枫知道,现在对他来说,最需要的就是一套适合自己的修炼之法,让他能够将这条修者之路继续的走下去。而唐家的修炼之法,他也在辰老那里翻看过,根本不适合自己的修炼,鉴于自己内力的特殊性,他几乎找不到任何合适的修炼方法。
一声苦笑,叶枫喃喃自嘲道:“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了么?”
暂且压下这个想法,叶枫发现从叶家离开之后一路走到现在,风险和机遇都遇过不少,风风雨雨下来,肩上的担子逐渐重了起来。时至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大致班底,虽然如今的人手不足,但这些人各个都是精英,若是运用得当,不愁没有机会运转乾坤。而且,随着实力的逐渐增加,叶枫也逐渐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落入某个惊天的迷局之中,不管这个局是谁所布,手笔一定异常的惊人。此时再将近日来的无数信息联系到一起,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大荒将乱!
深吸了一口气,叶枫语气复杂道:“大荒动乱之前必须找个养生之地安稳下来,这些人手不能丢,更加不能白白放弃,所以庐乌之行,一定要成功!”
女人终究还是心细,尽管叶枫不露声色,但还是被柴苑静看出几分端倪,疑惑道:“公子是在担心此次庐乌之行么?”
叶枫点头道:“你家有兄长两位,你又是女子之身,此番回去恐怕麻烦不少。”
柴苑静咬着嘴角,略有委屈道:“公子可是怕了?”
叶枫放声大笑道:“此事若成,对你对我都是幸事,若是不成,也不过是继续逃亡罢了,该怕的还是柴小姐吧?”
柴苑静苦笑,也不辩解,转移话题道:“庐乌城后有山,山名泣魂,山高万丈,那商道就夹在其中。”
叶枫点头,听出还有下文便没插嘴。
柴苑静抬头问道:“公子可知这山为何会叫泣魂山?”
叶枫摇头道:“不知。”
柴苑静也不卖关子,继续道:“泣魂山下有一洞,洞深异常,白日亦不可见底,坠石不闻声,光入五尺便没,洞底偶有鬼哭狼嚎,犹如阴魂哀泣,泣魂山由此而来。”
叶枫双眸紧缩,震骇异常道:“有趣。”
柴苑静似乎说上了瘾,当作故事讲了起来。
“洞外有林,叫做泣魂林,是为庐乌教禁地。十年前,洞底有白光窜出,惹得天象异变,三日之后竟有冤魂从洞底飞出,缠上教中弟子。流言不断,东夷之上无数奇人被此异象吸引而来,后又传洞底有宝物出世,机缘者得之。”
叶枫倚着车厢,闭目,幸灾乐祸道:“看来,你庐乌教没少鸡飞狗跳吧?”
柴苑静摇头一笑,承认道:“正是,那泣魂洞深的狠,寻常修者根本没有本事下去,教中长老又恐洞内真有宝物而被外人夺去,连夜探洞。”
叶枫转头,问道:“结果如何?”
柴苑静叹了一口气道:“下去两人,三天之后却只有一人上来。”
叶枫有些不解:“此事就这么了解了?”
柴苑静摇头:“逃出的那位长老尽管没有性命之忧,却从此神志不清,性子暴戾,不辨人。其它修者不信,又下去几波人,爹爹劝过几次,见无人听,最后只得作罢,结果这些高手再无一人出来。自此,那洞穴被看作东夷一大险地,无人敢进,洞底藏有宝物的传言就此断了。”
叶枫听的仔细,疑惑道:“看来,这次的事让你庐乌教元气大伤吧。”
柴苑静点头道:“教中三位长老,洞底失踪一人,疯了一人。因由那泣魂洞的缘故,教中弟子总有人性情突,嗜杀同门,不得已又请了道家高手下了封印禁制,而剩下的那位长老则需要守护禁制。”
叶枫摇头道:“难怪柴小姐说教中高手不足为虑,竟然丢了一人,疯了一人,困住一人。若真如此,此事可成!”
柴苑静听的眼前一亮,激动道:“当真?”
叶枫神秘一笑,柔声道:“自然还需小姐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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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7
柴苑静的鬼怪故事讲了许久,叶枫耐心听着,并不怀疑,有不解之处还时常开口询问,半夜时马车之内这才逐渐静了下来。
过了半夜,叶枫沉默不语进入修炼之中,见这男人开始修炼柴苑静不敢打扰,她本就不习惯在车中修炼,尤其是车中还有着一个陌生男人,不想先睡,熬了半夜,车外的女人没有动静,最后实在拧不过去,斜倚着车厢沉沉睡去。
可能是累极了,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这一觉睡的很舒坦,睁开了眼睛,一股男人味道窜入鼻孔之内,柴苑静吓了一跳,急忙腾身坐起,身上的袍子落了下来。衣服是叶枫身上的,自然有股男人味道,抓着那件外衣柴苑静眼角跳动,轻微一笑,这才挑开车帘,见天色已经不早,吐着舌头喃喃道:“真是丢人,怎么贪睡了这么久。”
马车并没行驶,而是停在路边,柴苑静下了车马,见两架马车都拴在路边树上,车上没有人,入眼一条小溪,几人都在河边,急忙抓着裙角,莲步轻移走了过去。
看见柴苑静走来,叶枫转头道:“睡的可好?”
柴苑静脸色微窘,听出叶枫语气中并没有揶揄味道,坦然道:“嗯,这几日便没有好好休息,昨夜睡的不错。”
叶枫收回视线,眺望远方道:“应该离庐乌不远了,奔波了一夜,等到马匹休息好了,咱们再赶路。”
柴苑静点头,捧起河中水花扬在脸上,神情清爽许多,挽着湿漉漉的秀发道:“此河叫做关雁河,沿着河畔再走五十里便是关雁亭,过了那亭子庐乌城也就抬首可望了。”
叶枫应了一声,转头道:“雪冰,你俩先进入城中找个地方歇脚,我带着柴小姐随后进去,一会进城之时估摸动静不小,虽说庐乌境内无需避讳许多,但还是保险为好,即使有了疏漏也不至于让人连锅端了,最起码得留下两个劫狱之人。若是无事,我自会在方便之时寻你。”
唐雪冰转头,笑骂道:“就算真有埋伏也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就凭我们如何能把你救出来?”
叶枫摇头一笑道:“没有那是最好,就算救不出来,也要替我报仇嘛。”
唐雪冰不再继续搭理叶枫,灌满了一壶水向着马车走去,唐雪飞嘿嘿一笑跟了上去。唐雪燕在一旁没动,至于那个七队长唐雪石则被叶枫留在了青石镇并不在此处,一则用来监视黑刃佣兵团的一举一动,那郝海是个聪明人不假,可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办些糊涂事,聪明人一旦犯起糊涂还真是有些棘手,叶枫不敢如此放心,自然留下了一个眼线。以唐雪石的实力,抵挡千军万马那是有些夸口,但是若有异动,千人之中取下那郝海的人头还是不成问题的。二则用来接应后面赶来的狼毒花等人,庐乌城如今情况不明,叶枫不敢贸然搭上所有本钱。
柴苑静在一旁听的仔细,疑惑道:“公子可是担心家中两位哥哥?”
叶枫没有遮掩,点头道:“按你所说,那两个人虽然不是大才之辈,但身上可不缺那杀伐狠辣的性子,对你这个亲妹妹尚且如此,又何况他人?你在青石镇的消息自然难逃他们的耳目,若是活着回去恐怕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柴苑静不信,辩解道:“城外也就算了,有家父坐镇,在庐乌城内他们绝对不敢动我!”
叶枫耸肩,点破道:“距那庐乌城还有五十里的路程,这段路怕是不好走。”
柴苑静何等聪慧,脸上有些歉意,低头道:“给公子添麻烦了。”
叶枫抓起一旁的水壶,歪歪斜斜的系在腰间,将麻布裹住的莫邪抗在肩上向着马车走去。唐雪燕步子快,叶枫走至一半之时,她已经跃上了马车。
柴苑静匆匆收拾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只听叶枫说道:“麻烦谈不上,我们如今已是合作关系,脚踏一只船何必如此客气,只不过有一件事,还望柴小姐记在心上。”
柴苑静心头一跳,开口道:“公子直言。”
叶枫行至马车旁,将莫邪随意扔在车里,又将水壶解下挂在马车上,这才说道:“如今付出的越多,到时我要拿回的利益自然也就越多,若是没有半点风险,我也不好意思向柴小姐讨要好处。这一点,你可明白?”
柴苑静点头道:“明白。”
叶枫安心,撩起车帘,柴苑静抓起裙角钻进车厢,安静坐在一旁,车帘落下,又过了好办刻才进来一个人,柴苑静用手掩住小嘴,略显惊慌,不是叶枫,而是唐雪燕。
唐雪燕一路之上都是沉默不语,见柴苑静这副模样不由疑惑道:“怎么,柴小姐不喜欢我?”
柴苑静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上笑容道:“自然不是。”
唐雪燕嘴角弯起,继续道:“那就是怕我?”
柴苑静摇头道:“是仰慕。”
唐雪燕追问道:“何故?”
柴苑静多了几分戒备,苦笑道:“姑娘功夫了得,斩杀九品高手犹如探囊取物一般,小女自然仰慕。”
唐雪燕咄咄逼人道:“是不是怕我与你争那车外的男人,还是怕我不悦起杀心?”
柴苑静更加惊慌,张口道:“小姐高看了,苑静没抱着那般心思。”
唐雪燕一声冷哼,淡漠道:“柴小姐的演技还是如此高明,不必故意示弱,这是你庐乌地界,不怕那车外的男人看轻了你?”
柴苑静神色自在几分,心中万般思量,却是不再言语。
叶枫坐在车外,为了避开一段距离,马车赶得稍慢,估摸着前面那辆马车已经走远,这才恢复速度,一路之上坐车观景,游山玩水一般也乐得逍遥,至于车内像是冤家一般掐嘴的两个女人,他则是任由不管。
柴苑静的千般柔肠在那三尺车厢之内终究是敌不过唐雪燕的刀子嘴,最后不敌败下阵来,逃出车外,安静坐在驾车的叶枫身后,乖巧的很。车内唐雪燕独占了一个偌大车厢,得意一声大笑。
叶枫身着粗布小衫,侍从打扮,身上再无半分世家公子味道,平凡的紧,柴苑静摸不透这对奇怪男女的脾气,坐在一旁看的有些惊讶,只得疑惑道:“公子这是何故?”
叶枫好久没有赶车,勒紧车马道:“柴小姐是女儿身,回了庐乌之后我再相随左右怕是不妥。一是不变,二是恐人生疑,还是她要合适一些。她是大户小姐,我是贴身小厮,如此一来也就没了那许多顾及。”
柴苑静噙着嘴角,她也知道叶枫所说在理,但是对于这个决定却始终不敢苟同,想了许多,又在车外坐了一会,冷风吹面还是异常难受,掀开帘子坐了回去。
叶枫继续赶车,不许理会两个女人的斗嘴心思,乐和看戏,不多时,一座小亭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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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9
亭是木亭,地基石座,边沿镂空,四柱朱漆,远远望去颇有几分仙家味道,收紧手中缰绳,马车速度缓了几分,叶枫心中谨慎,让他如此的却不是眼前这座古韵的亭子,而是亭内之人,老者,六十上下,犹如寻常老人一般,并非修者,斑白头发,一身粗布衣衫,依靠在亭柱之内半眯着眼睛,应该是赶了许久的路,正在休息。
车内两人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早早的就不再说话,没有得到叶枫的示意自然也不会拉开车帘。
马车越走越缓,吱呀一声,最后停了下来,没有见人,车内只飘出一道轻语:“小叶子,怎么停了?”
听到这称呼,叶枫的眼角一阵抽搐,急忙低下头,回道:“回禀小姐,前方有座亭子,那老伯应是本地人,我过去打探一下方向,免得走错了又得耽误功夫。”
叶枫这身小厮打扮不见半点漏洞,一番说辞、语气、神态具是惟妙惟肖,说话之时还不忘留意身后老者。果然,在唐雪燕开口之后,那老者眼角有些颤动,听到自己的话语之后又是有些森然味道,叶枫冷笑,果然没这么简单。
车内顿了一下,女人慵懒道:“去吧,再讨碗水喝,定要给足了银钱,莫要失礼。”
叶枫点头,跳下马车,边走边道:“老伯,讨碗水可好,我们赶路有些急了,车上的水早就用尽了,银钱不会亏待你的。”
老者似乎耳背,待叶枫走近又重复了一遍这才听清,脸上堆起褶子,笑道:“你这小伙子如此客气做什么,一碗水能值几个钱。”
老者接过叶枫递来的木碗,从一旁背篓内取出水壶,逐渐倒满,开口道:“小伙子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东夷本地人,怎么跑到这么荒僻的地方来了。”
叶枫也不着急答话,接过老者倒满的水碗一口喝尽,砸吧嘴品了品,最后才一抹嘴回道:“老伯好眼力,我们是殷商人,出来走亲戚。”
老者笑了笑,叶枫追着道:“老伯,再来一碗,我家小姐也是渴极了。”
说着,从怀中又取出精致玉碗递向老者,老者接过,眼中并无半点波澜,却有点讶然,脸上笑意依旧。
叶枫继续道:“老伯,这亭后面怎么有两条岔路,哪条能到庐乌城?”
老者回道:“右走便是,路平好走,你们有车马代步,也不算远。”
叶枫将一锭银子放在地上,双手去接那老者倒满的水碗,平静的碗面忽然一阵颤抖,异变陡升,碗中的水犹如水箭一般射向脸面。
叶枫大骇,左手去挡,老者连同玉碗一同抛了过去,风声阵阵,力道不小。老者一声冷笑,手中变戏法一般多出一柄短刃,直取叶枫来不及护住的中门!
“砰!”一声脆响,短刃速度极快,寻常人根本反应不及,犹如长龙般轰向叶枫,玉碗与刀尖触碰的刹那化为无数碎片,跌落于地,而短刃也如期所致轰至叶枫胸口,老者嘴角翘起,有些得意,破体期的修者又如何?不过是徒增刀下亡魂而已!
片刻之后,预料中的刺入感并未传来,仿佛刺入钢铁中一般,带起一点火星,短刃折断,再也无法蓄力半分,老者脸色剧变,面对修者他深知一旦失败便再无逃脱机会,嘴角咬出血丝,利用体内残留余力,带着呼啸风声再次刺向叶枫脸颊之处。
叶枫脸上的大骇之色早已不见,带着几分戏虐笑意,伸出手掌,眨眼功夫,老者便发觉一条白皙的手腕已经擒住了自己的脖颈,身体再也无法移动半分,包括那条袭向叶枫面颊的右手。
喉咙翕动,身体颤动,老者似乎后悔,又似乎有话要说,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脸色更加苍白,两息之后,身体跌落于地,砸起一蓬灰尘。
叶枫眼神瞥了一眼地上的玉碗碎片,惋惜道:“可惜了。”
言罢,叶枫抬腿走向马车,车轮滚动,沿着关雁亭向右行去,而那躺在地上的老者身体逐渐冰冷,俨然生机尽断!
马车行出一里之后,唐雪燕脸色如常,柴苑静还在为叶枫的狠辣手段所惊叹,心中疑惑却不好开口,最后转头望向身侧女人,开口道:“他是如何知道那人是杀客的?”
唐雪燕眼皮抬起,难得有了兴致,解释道:“其一,那老者倒水之时,水流不急不缓,手腕稳健有力,不像寻常老者。其二,那老者眼见玉碗之时却并无半分杂念,那讶然之色十九**也是装出来的,由此两点便可判断。”
柴苑静点头,这类杀客她听说过,都是些并无半点修为在身的普通人,若动起杀机,杀气并不显,隐秘的紧,通常只修强身健体的功夫,或者精妙剑术,短匕也使得精彩,单论手法及的上修者中的某些好收,善易容,寻常修者若是大意,察觉不到,很可能就着了路子,阴沟翻船。这样的人物庐乌城内也有几位,专门用来不着痕迹的除掉一些修者,不过她却没有见过,只是知道这类人身份隐秘,每个人的手里都有着十几条的人命,大多是些修者,柴苑静想来这些修者应该都是破体期,戮魂境界的修者她不是没有见过,教中的几位长老都是这个境界,接触久了就会知晓这类修者才是真正脱俗的高手,不是凡胎,即使对方是个普通人,只要心存杀意,念头一动便可察觉,这类手段也就没了用处。可这类神通的修者,皆是百里挑一,跨过那道天堑门槛的机缘人,对于大荒上的是是非非早已看淡,一心潜修,是俗人眼中求永生的仙家之人,寻常不可见。
柴苑静见唐雪燕答得痛快,又道:“过了关雁亭有两条路,向左是条山路,虽然不好走却是近路,右路稍远,而且已被那老者点破,咱们又为何还要往这个方向走?”
唐雪燕不语,装作假寐。柴苑静心思通透,但也只是在经商方面有些天赋而已,家中大哥性子鲁钝,却喜欢修炼,二哥机警,手段狠辣,却不屑商贸。因此,庐乌的这条商道都是她一手撑起,要不然也不会极得父亲宠爱。在大荒,商贾之术为九流之下,在某些豪族眼中更是不入流的营生,但无论是吃穿用度,还是装点门面都离不开钱银,因此这些生意大都会交由一些依附自己的小族去处理,世家大族在背后撑腰,身份越发神秘,不沾银钱也就多了几分贵气。所以,南秦洛家虽然传承多年、实力雄厚、富甲天下,但是却因商贾起家饱受大荒豪族门阀排挤,始终挂不上顶级豪门的称号。但教派大都不会顾及这些规矩,因此这些年来才会壮大迅速,绝势而起。
叶枫看人谈不上准,但也颇有几分慧眼,整件事情想了一遍就琢磨出一个大概,深知这女人的手段才起了合作的心思。如今他的身边论实力有唐雪燕、唐雪石这类九品高手,论能力唐雪冰和赵兵都是将才,论手段、策略唐雪琪当仁不让,若论暗中手段辰老留下的那枚钉子唐琦绝对是一大臂力,可唯独这经商一道却没有人能够撑起来,手中的钱银不少却远远不够大用,知道了柴苑静的能力,也就动了几分惜才的心思,要不然庐乌虽好,也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气力。
柴苑静不知叶枫如何心思,却知道自己在谋略和手段方面有所欠缺,要不然也不至于在二哥的威逼之下应付不暇,想出个出逃的下乘主意,但好在她百转柔肠、能笑会哭,是个会演戏的玲珑人,这才躲过一次次的险境。因此,当她看出眼前这两个人物绝对是耍阴谋手段的豺狼角色时,心中就存了几分学习的意思,不就是不耻下问嘛,见唐雪燕不搭理自己,柴苑静不由委屈起来。
唐雪燕一声冷哼,虽然明知她是装的,却也当真见不惯这副柔弱神情,仿佛看白痴一般瞥了柴苑静一眼,这才不耐烦道:“那老者出手之时手法如风,没有半点掣肘之处,年纪有假,应该是用了易容手法,这类人物在一纹杀客中也是上流角色。走右,若是没有埋伏,则说明左路才有玄机,这人不过是棋子一枚,你那位哥哥的家底也就能够猜出大概。入城之后便是示弱,等待时机,一手绝杀。”
柴苑静眼前一亮道:“若是前面有埋伏,咱们便破了他的手段,敲山震虎,风风光光的回去!”
唐雪燕白了一眼,叹气道:“还不算太傻。”
柴苑静暗揣,与这些豺狼为伍果然受益良多,揣摩片刻后心中不禁又多了几分疑惑,继续道:“可若是两面都有埋伏又如何?”
唐雪燕冷冷一笑,淡漠道:“那就说明庐乌已乱,你家老头子已经镇不住他们了。”
柴苑静深吸一口凉气,暗道希望不要如此,叨咕了三遍之后却发现马车却再次减了速度,豁然抬起头,再撇向身边时,唐雪燕已经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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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个月事情比较多,断了几天,3月份计划万更,9点,18点,23点各一更。
希望大家支持,收藏,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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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2-29
距庐乌还有十几里的路程,城头已经可以遥望,柴苑静坐在车里,心思还未平复,刚才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共有十个人倒在两位煞星的脚下,皆是修者,包括一位八品中期。
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何种办法,柴苑静愣是没有从她身上嗅到半分血腥气,却无法再像刚才那般平静,挑开车帘,看着不远处的庐乌城她曾一阵失神,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会给庐乌带来什么。
唐雪燕看穿了她的想法,鄙夷道:“怕了?”
柴苑静咬着嘴角,不开口,视线飘向远方。
唐雪燕狠下心来,冷漠道:“若是怕了现在滚下车,以后杀的人不止这些,甚至包括你的两位哥哥。”
柴苑静眼眶湿润,隐有泪滴掉下,却倔强着不肯低头,硬生生道:“若是能救柴家,屠尽满城又如何!”
唐雪燕不去揭穿她,撇过头,不再搭理这个女人。
车窗外,庐乌城越来越近,柴苑静脸上的泪痕逐渐干掉,最后换上一抹笑意,神色复杂道:“若是真有那一天,交给我亲自动手。”
唐雪燕犹做未闻,对这女人不由改观几分。
连夜赶路几十里,庐乌城如期而至,城外并没发现任何异常,看来唐雪冰两人已经成功混了进去,进城时盘查很严,远远便望见一队的行人等着入城,与柴苑静商谈之后,马车没有停在队尾,而是绕过人群直接向着城门驶去。
庐乌城近几日便盘查的厉害,不管出城还是入城若是身份不明,轻者驱赶,重者下狱,守城侍卫眼见一架普通车马绕了过来,一声厉喝,赶马之人扯着缰绳车速不缓,反而抬手打出一块腰牌,侍卫接过腰牌脸色微变,与同侧之人对视一眼这才驱马向着城内狂奔而去,余下之人侯在原地,警备异常。叶枫坐在车上看的清楚,见眼前侍卫并没有放行的意思,勒紧缰绳停下了车马。
不消片刻,又一队车马从城内狂奔而出,为首一骑端坐大汉,身强体壮,破体八品中期实力,叶枫撇嘴,这爷们估计是柴苑静的大哥,只是看这模样身板与柴苑静的娇俏脸蛋、玲珑身材比起来,很难想象出自一个娘胎。
叶枫不也张嘴讨嫌,起身撩开车帘便向后退去,大汉露出一个果然识趣的表情这才踏步而上,见车内出来的女子的确是自己的亲妹妹,放心的喘了一口粗气,最初的担心神色也换上一脸如释重负的笑意。叶枫离的稍远,见大汉这副模样,不管他出自什么目的想来柴苑静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出问题,不由放心几分。
柴苑静喜极而泣,一声惊呼,叶枫终于确定,此人正是她的大哥,柴承东。
柴苑静下车,犹如小鸟归巢一般扑进哥哥怀里,声泪俱下,如泣如诉,柴承东眼眶一阵湿润好生感动,待怀中女人平复几分,柴承东这才板着脸庞训斥起来,柴苑静脸色微白,吓得不轻,柴承东自觉失态,减缓几分语气。柴苑静也不计较,擦着眼角泪痕,一番说辞娓娓道来,柴家之内,她如何被贼人掳出宅院,如何险些被杀。柴承东缕着胡须,问到庐乌城防卫严密,这些贼人如何把她带出城门之时,柴苑静又道当时被蒙着双眼,灌了迷药,不知道这些贼人用了何种神通。柴承东有些不信,柴苑静猜测应该是城中有着内应,柴承东忙道不可能,心中却信了六分。柴苑静也不擦去脸上泪痕继续说了起来,将那些贼人说成了声色犬马的采花贼,到了城外这些贼人如何要强暴于她,又道她费劲心思才挑逗贼人内讧,自己则是趁乱逃走,浑浑噩噩的不知走了多远,最后被一支马队所救,醒来之后才得知救下她的乃是青石镇的狼屠佣兵团,说话之时,柴苑静眼神哀怨,极为入戏,柴承东信了七分,
柴承东听到此处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柴苑静继续道,半夜之时那伙贼人寻至青石镇,为了保护自己韦家人如何护自己周全,大战贼人,血战不退,又将那韦行勇父子说成了英雄救美一般的正人君子,可惜最后被那些贼人所杀,柴苑静惋惜异常继续说道,自己被后来赶到的郝海所救,大战持续到半夜,贼人终于不敌,逃出城外,郝海担心贼人再次聚集人手强行攻城,让亲戚派人护送自己夹杂在逃难人群之中连夜离开,直到临近庐乌城之时,还遇到两伙贼人的偷袭,由于是白天,这段说辞极为详细,甚至连贼人用的何种兵器、穿的什么衣衫都说了出来,将叶枫说成了手段不俗、技艺高强的忠仆侠士,又将车内的唐雪燕说成了临危不惧、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叶枫站在车外,惊叹这女人的演技之余也不由好笑,这番说辞是他提前授予柴苑静的,半真半假,乍听上去并无半点可信之处,但细细品品却又有着七分准头,这样的说辞要比那天衣无缝来的真实,听似漏洞百出,实则玄妙的紧,叶枫只是想不到,这女人发挥的如此淋漓尽致,不仅补上了大多细节,表情也是惟妙惟肖,让他又刮目几分。
柴苑静一面擦着眼泪,一面莺莺的哭诉着,嗓子有些沙哑,旁人看的都是心酸别说柴承东。
果然,柴承东递给了妹妹一卷方巾,恨声道:“小妹不必害怕,一会哥哥便调集人手,沿城巡防,定要将这伙贼人擒下,砍头,暴尸,以解你心头之恨!”
柴苑静不敢做主,轻声道:“一切都听哥哥的。”
柴承东满意点头,越发觉得这个妹妹当真可怜,心中的怜惜还不待泛起,一轻骑飞快迟来,飞身下马一人,跑至柴承东身侧一番耳语。
看着柴承东那连番变化的神情,叶枫冷笑,这人应该是青石镇回来的探子,按照自己临走之时对郝海的交代,他打探回来的消息应该与柴苑静所说**不离十,甚至还要夸大几分。而且,路上遇到的两拨人叶枫并没有刻意遮掩,甚至还有心暗示,想来也应该被他看个仔细,人证物证俱在,如此一来柴承东即便怀疑柴苑静的话,也会信了八分。
听完探子的话,柴承东脸色愤然,紧握马鞭道:“好个老二!”
柴承东话落,身后急忙掠出一个年过半百男子,应该是谋士一类,插嘴道:“大少爷,少小姐刚刚回来,又是受尽歹人惊吓,有话还是回到府中再说为好,先让小姐好好休息,那两位护送之人咱们也应该好好招待一下。”
柴承东愣了一下,自知失言,见妹妹似乎受尽惊吓并没听见,急忙点头道:“好,正该如此。”
柴苑静似乎怕极了,并没有上那城中驶出来的豪华马车,而是掉头钻进了叶枫的寒酸马车之内,柴承东只道是少女心思,并没多做计较,留下一队人马护送,自己驱马向着府中奔去。
看着柴承东离去的背影,叶枫冷笑,八成是回到府中召集谋士连夜商量对策去了,这男人有勇无谋,身后藏着几个半吊子谋士,成大事不足,若是当作匕首扎上柴老二几刀应该足够。
马车在一队兵士的保护之下驶进庐乌城,叶枫却没有再架马车,而是被一个汉子接了过去,既然有人乐意代劳,叶枫也乐的逍遥,接过下人牵来的骏马翻身而上,以柴家小姐救命恩人的身份悠哉悠哉走在马队之前,一路之上惹来目光无数。
春风得意马蹄疾,叶枫却眼尖,在那街边的茶摊之上瞥见了两道熟悉人影,唐雪冰、唐雪飞。唐雪冰似乎见不惯叶枫这般骚包的样子,骂了一句,扔下茶钱消失不见。
叶枫品了品,念出‘牲口’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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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1
柴家宅子坐落在庐乌城正中,从城门处赶去还有着一段距离,马队招摇的很,占去了长街大半,一路之上车马绕行,行人避让,叶枫艳羡,不愧是庐乌城的土皇帝,如此风光,比唐家在巫山城可要霸道许多。
马队最前两骑,一骑叶枫,另一骑正是那年过半百的男子,叶枫估摸这人物在柴承东那里应该也是极受宠信的心腹之人。聊了半天,叶枫听了出来,老者叫做柴乐,柴家家仆,是看着那柴承东长大的几个老人之一,在柴老大那里颇为受宠,活了这些年岁谈不上满腹经纶,但也是饱经沧桑,阅人无数,是能够出些刁钻主意、心思谨慎的得用手下,老者一路之上唠着家常,旁敲侧击,打探柴苑静这件事中的细节之处,叶枫也不避讳,捡些不重要桥段胡诌过去,说的是遍地开花,巧舌如莲,学柴苑静的模样将她说成了急中生智、英姿飒爽的奇女子,老者听的糊涂,倒也不好细问,叶枫的一番话说完,老者半信半疑。看老者那狐疑的模样,叶枫扭过头一旁偷笑,要的就是这效果,不求柴承东对自己一行人尽信,半信即可,只要将庐乌的水搅浑,这桩生意方才能够商谈下去。
老者最后无奈,又问到叶枫以及那车中女子的身家来历,叶枫也来了兴致继续糊弄起来,将唐雪燕说成了郝海的远方亲戚,本是殷商之人,后投奔郝海,在东夷境内做些毛皮生意,贴补族中家用,至于老家,本是殷商境内偏远小城一支不入流的世家,虽说教派和世家之间仇怨极深,但那只是针对某些极大的势力而言,像叶枫口中那不入流的没落世家,庐乌教绝对不会生出半分敌意,反而是天衣无缝的说辞。至于自己,由于暗中有着唐雪冰等人伺机而动,叶枫并没有刻意隐藏实力,破体八品的实力得到老者的好一番夸赞。叶枫无奈,最后只得解释到,自己是殷商某大族旁支,得罪了家中嫡系子弟,不得已远行历练,后遇实力强横的妖兽,险死,得到唐雪燕的搭救,侥幸躲过一劫,自此存了报恩的心思没有离开,一直护在左右,叶枫的殷商口音地道的很,老者不再追问,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要不然,没有合适的说辞叶枫破体八品的实力甘做他人护卫,说破大天也不会有人相信。
来而不往非礼也,见老者问的兴起,叶枫也不客气,追问了几句,将柴家的大致情况摸了一下,一来得到些有用消息,二是印证柴苑静的话,看这女人是否真心合作。庐乌教主柴天行,膝下两子一女,老大见过,是那有勇无谋的柴承东,老二柴承平,在老者嘴中阴毒的狠。多年来父亲忙于教中事务缺乏管教,娇惯的紧,两人关系向来不合,从小便是一直明争暗斗,老二性子狠辣,抢功抢女人都是好手,好在家中有位老妪坐镇,两人这些年来一直相安无事,并无太大毛病。
老妪八十许,梁氏妇人,柴天行母亲,将柴天行扶上正位之后便久居柴家后宅,多年未曾出门一步,柴天行好色性子,一房妻子,三房小妾。柴苑静与柴承东具是正房所生,柴老二乃小妾所生,其它两房小妾没有诞下一胎,为此没少受挤兑,好在能够入得柴家大门也是方圆几百里内有名有姓的人家,也不至于冷了炕头。柴家后宅是非多,无非争宠一类的,柴家正房软弱性子,要不然也不至于让母凭子贵的柴家二房爬了上去,压了一头,至于柴家二房,在老者眼中那可是虎狼一般的女人,手段倒是其次,一身破体七品的实力可不是花架子。多年来风风雨雨过去,柴家后宅看似极乱,局外人叶枫却听得出来乱中有序,始终没有乱了纲常,乱了辈分,这其中免不了那稳坐钓鱼台的老妪身影,叶枫听到此处一阵唏嘘,真正猛人怕是这位八十老妪,若是真要对上,到时恐怕难办。
心中如此想着,柴家大宅已到,这些年商贾买卖果然赚的盆满钵盈,单单是门口两座半人高白玉狮子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拿出手的,车马来到大门之时,老者不见了踪影,应该是找个机会遁了下去,叶枫发现也不点破,不过也向着马队后面退去,今天他可不是主角,抢了风头不好,马队分开露出一架马车,车内牵手走出两人,柴苑静、唐雪燕,看那副热络模样简直像是十几年的姐妹一般,叶枫偷偷收回视线,不做置评。
柴家出来的人也不少,柴承东、柴承平两兄弟站在大门两旁,却隔得老远,两人身后跟着一帮莺莺燕燕,看年岁、姿色应该是姨娘一类的角色。叶枫躲在一旁,柴承平第一次见,却不像想象中的那般不堪入目,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的确是比柴家老大更能上台面的俊俏公子,叶枫暗道人不可貌相,不解其人,又怎会将这翩翩公子与那手段阴狠,残害妹妹的纨绔联系到一起。
柴承平搀扶着一位中年妇人,衣着雍容,脸色慈祥,鬓角斑白,眼角堆着些许褶子,看神情应是柴家正房李氏,李氏眼神有些焦急,犹豫了许久却始终不敢靠前,叶枫不解,眼神撇向柴苑静,却见那女人并无半点异样,想不出其中关节的叶枫最后只得作罢。妇人身侧还站着一位女人,并排而立,身体要比李氏健硕不少,眼中精光内敛,气息均匀,一双凤眼不怒自威,眼神在叶枫身上一扫而过,闪过一丝讶然,最后定在唐雪燕身上目露沉思之色。待这女人视线挪开之后,叶枫才敢抬头,这女人应该是柴苑静的二娘张氏,也是老二柴承平的生母。
看眼前这阵仗,叶枫品出许多有用信息,比从那老者口中听来的偏颇之言要详尽许多,也受用许多。果不其然,片刻之后人群分开,在丫鬟的搀扶之下走出一位上了年岁的老妇人,虽然拄着拐杖,眼神中却不见半分老态龙钟之意,老妪人见了柴苑静激动异常,脱了搀扶便要走下台阶,柴苑静擦着眼泪急忙迎上,从柴苑静那声奶奶的称呼之中叶枫印证了自己的判断,这老妪恐怕才是柴家真正的主心骨,好在这对祖孙亲情不似作假,倒也不算难啃的骨头,这点从柴承平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愤恨中也能看出几分端倪。
老妪哭了一阵,然后便是训斥,柴苑静不敢辩解,低头应着,刚才她在城门之处的那番说辞通过柴承东的口恐怕早已经入了老妪的耳朵,经过有意撩拨应该要更加详尽,此时这老妪却只字未提,反而将柴天行的一众妻妾劈头盖脸训斥一番,那凤眼女人首当其冲,受到数落最多,最后讪讪不敢应声,其他妻妾躲在一旁看好戏,李氏眼神牵在女儿身上,犹做未闻,叶枫看的一阵头大,冷笑道果然是人老成精,这年过八旬的老妇人恐怕早就成精了。
老妪疼爱孙女终于不再训斥,柴苑静也换上笑脸,拉着唐雪燕的手,介绍起护送自己回来的一对主仆,唐雪燕嘴甜,不多话,又长的俊俏,深得老妪喜爱,一手拉着一个向着内宅行去,至于柴苑静口中那侠士一般的猛人叶枫,老妪至始至终从未看过一眼,临走之时只吩咐了一句:“承东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老妪离开之后,众人各做心思,鸟兽散去,并没有人在叶枫这个落在后面的侍卫身上多做停留,柴承动脸上难得多了几分笑意,叶枫不敢托大,在他的相邀之下走进大宅。
柴承平走的快,进门时已经不见踪影,落在后面的柴承东步子缓慢,介绍着沿路的亭台楼阁,做足了主人风范,叶枫看在眼里,脸上只是笑意,低眉顺眼的听着,柴承东更加觉得叶枫讨喜,言谈热络许多,好似相交恨晚的兄弟一般。
行至正堂门外时,柴苑静几人不在屋内,门外只有几个俏婢杵着,柴承东探听了一下这才苦笑告诉叶枫道:“妹妹离家多日,如今历尽艰险才回来,奶奶与你家那位女主子也聊的兴起,颇为投缘,这不,带着两个丫头去后院赏花去了。”
叶枫松了一口气,笑道:“无妨,我在此候着便好。”
柴家之内牛马蛇神见得多了,有印象之人反而不多,柴承东、柴承平这对兄弟排不上名号,唯独只有两人忌惮异常。一人是那柴母李氏,这女人看似胆小谨慎,实则心细如尘,在叶枫看来是玲珑性子,要不然柴苑静的玲珑心肠也绝对无法天生,见识过柴苑静的手段之后叶枫猜测她的性子十有**是随了生母。柴家后宅看似规矩极多,叶枫却道规矩只有一个便是那老妪,正房李氏如此手段恰好避其锋芒,还不讨嫌,那二房张氏或许在柴家春分得意,恐怕没少被老妇人调教。至于那老妪,从始至终没有看过自己一眼,但是叶枫却始终觉得,这老妪才是柴家上下唯一将自己看个通透的人物。
叶枫未来柴家之前,便是抱着搅浑水,乱摸鱼的心思,可见了老妪的些微手段之后却暗道,只要这老妪在,柴家再乱也翻不了天,思及还在柴家后院中陪着老妪的唐雪燕,叶枫只能暗暗祈祷,希望这女人端着性子,千万别被看出太多破绽。
叶枫心中没有上好对策,却见柴承东慢悠悠的走了过来,低声道:“老太太兴致来了,不过半晌是不会回来,即使回来也是在后宅用些甜点,定是没了咱们的份子,叶兄弟既然来了,那就去我那坐坐,如何?”
叶枫心中冷笑,面上热络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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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柴承东那里待了一个时辰,离开之时已经下午过半,柴承东并没有送自己前往住处,而是派了一个丫鬟领路,走在柴家院内,叶枫思绪良多,也将那柴家老大的性子品个通透,这爷们好大喜功,论韬略不及老二,论隐忍不及老二,论城府更是不及,如果不是先入为主的心思进了脑袋,又与柴苑静有了这层关系,早已将那柴家老二拍的死死的,叶枫恐怕会将赌注压在那柴承平身上。
而在柴家之内,不管柴承东如何草包也是嫡长子的位子,在老太太眼里,那是将来要挑大梁的人物,所以尽管二房张氏如何强势,尽管柴承平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只要老太太在,这规矩便破不了。这一点从柴承东刚才的表现就能够看的出来,自己虽是护卫身份,可那身破体八品的实力却是不假,这种人物在柴家也是上等人物,难怪柴承东费劲心思想要拉拢,柴承平那边今日折损了一位八品高手,柴老大看着自己的眼神自然也就殷切的紧,叶枫心中无奈,却不好太过直接,将柴承东安抚好,自己找个理由脱身出来。
丫鬟将叶枫带到一处院落门外,施了一礼,婵婵退下,叶枫也不客气,推门而入,应该是招待客人的上等宅院,院内亭台楼阁,鸟语花香,院中一潭小湖。进院之后叶枫没有唤唐雪燕,天色不早,老太太那里应该已经放人,既然刚才没有看见那十有**是被柴承平半路截住,这就是柴家老二的高明之处,可惜,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叶枫,他这招却是用错了路数,主意下乘的柴承东反而占了先机TXT下载。
叶枫并没有进屋,移步向着院中亭子走去,倚在亭柱上闭目假寐,半晌后,院子小门吱呀之声,脚步声款款响起,越来越近,最后在身边停下,叶枫并不睁眼,依旧闭目道:“夫人准时。”
女声响起,中气十足,带着几分疑惑道:“你知道我要来?”
叶枫不惧,回道:“不知。”
见叶枫并无起身的意思,女人在亭内站下,声音中带着几分薄怒,警告道:“我女儿年幼,你若是将她拐入歧途,休怪我不客气!”
叶枫这才睁开眼睛,入眼正是那柴苑静的生母,李氏妇人,叶枫自感好笑,讶然道:“夫人此言何故?在下不辞万险救了令千金,你不道谢也就罢了,还如此说话,苑静时常在我耳边说你如何贤良、温婉,水一般的性子,如今看来是在狂骗我了。”
李氏脸上有些喜意,急忙开口问道:“当真?”
叶枫摇头苦笑,并不回答。
李氏看出叶枫伎俩,自知被骗,怒道:“小儿,找死不成!”
话落,一柄长剑出手,寒光闪过,已经架在叶枫肩头,叶枫不闪不避,带着几分鄙夷看着眼前女人。
李氏冷笑道:“以为你破体期修为我杀不了你?”
叶枫摇头,叹气道:“门外估摸跟着三位八品修者,只不过,夫人既然敢一人进来,真抱着跟我换命的打算?”
李氏紧咬嘴唇,犹豫了许久,最终放下手中长剑,叶枫眉头微蹙,锁在身上的三道气机也消失不见。
叶枫笑道:“我就知道夫人果然是贤良温婉之人,怎么会跟我这样的粗鄙武夫计较。”
李氏冷哼一声,道:“少跟我油嘴滑舌,今夜好吃好喝,明天找个合适理由滚出柴家。”
叶枫挑眉道:“夫人就是这般报恩?”
李氏不屑道:“不管你是何方人物,也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柴家不能乱。”
叶枫苦笑:“夫人就有如此把握对付那后宅的老妪?”
李氏面色巨变,冷声道:“我听不懂。”
叶枫耐心解释道:“柴承平虽然为人狠辣,但却不傻,若是想要动手绝对不会让人轻易抓到把柄,城外伏击,断了两家联姻,这种手段也只有那柴承东肯信。或者说,他别无选择,必须信。”
李氏仰头,眼中杀意凝聚道:“我改变主意了,你最好今夜离开,要不然没准被某些半夜摸入宅子的逆贼斩掉脑袋,那死的可就有些冤枉了。”
叶枫语气不变,继续道:“咱们没有利益冲突,夫人何必着急赶我离开,而且你我都希望最后的结局是柴苑静坐上教主之位,这点并没有相悖之处。至于那后宅的老妪,我这个外人动起手来要比你顺手一些,将来若是事情败露,你也可以推在我的身上。可如果夫人要是想亲自动手,无事还好,若是被人查出,你母女关系绝对再难缓和。”
李氏似乎认命,轻叹道:“苑静若是知道我的心意,我又何苦如此,相夫教子岂不更好。”
叶枫坐在一旁,试探道:“夫人若是闲来无事,可否讲讲这段故事?以柴苑静的心性,我想不通她为何如此记恨夫人。”
李氏一声冷笑,也不回答,冷漠道:“合作可以,先帮我杀一个人。若是成了,这柴家便由你和苑静做主,若是你有本事,将苑静收入房内也并无不可。只不过,你要是想耍什么花招,独占庐乌城,我到时就算是化为厉鬼也会咬你一口。”
叶枫撇嘴道:“小小庐乌城,夫人看轻我了。”
李氏再次冷笑:“希望你的本事和你的胃口一样大。”
话落,也不待叶枫答话,李氏转身而去,向着院外走去,边走边道:“今夜我会支开外宅高手,你只有一次机会,那人是柴家大管家。”
叶枫直接了当道:“夫人莫不是想让我与那人来个玉石俱焚吧?”
李氏步子停住,淡漠道:“后天柴天行就会回来,今夜事败,再无商谈余地。”
看着李氏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叶枫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柴家还真是一盘乱棋啊。”
半个时辰之后,唐雪燕回到院内,柴苑静没有跟着,叶枫看唐雪燕脸色如常也没有多问,半晚十分,下人送来一桌酒饭,待下人摆好餐具,离开之后,叶枫独坐桌旁,自斟自饮起来。
唐雪燕从房内走出,看叶枫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掩嘴笑道:“看你这模样,怎么像是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那柴承东没留你?”
叶枫嘿嘿一笑道:“留是留了,我不是担心你嘛。”
唐雪燕甜甜一笑似乎当真,这一餐吃的极快,也吃的极为干净,叶枫心满意足的喝尽最后一杯酒水这才问道:“那老妪可好对付?”
唐雪燕正色道:“难缠。”
叶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扔给唐雪燕一套衣衫,唐雪燕接过,是套黑色的夜行衣,挑眉问道:“去找他们?”
叶枫摇头道:“你没回来时接了一个私活,先去杀个人。”
唐雪燕妩媚一笑,白了叶枫一眼,似乎爱上了这杀人的勾当,抓起衣服向着房内走去,片刻之后,小院之内掠出两道黑衣人影,小院本在外宅,平日里防卫森严的外宅今夜却安静的有些怕人,叶枫冷笑,这看上去柔弱的李氏在柴家的暗中能量果然不容小觑,看来定是平日里隐藏的极好,连后院的老妪也瞒了过去,叶枫有些好奇,那柴家的大管家又是如何得罪了这李氏,竟然耗费如此心思的想要除掉他。莫不是想要一箭双雕?叶枫摇摇头将这想法甩了出去,想要啃下自己这根硬骨头得需要上好牙口,那李氏是聪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一时之气坏了大事,更何况是关系女儿的大事。
出了小院,沿着外墙奔走,几个闪烁之间来到一片树林之外,这树林平日里用来豢养家中骏马,林后有着一处小园,院中栽种着许多药草,平日里除了得用的下人很少会有人愿意靠近,林外一间木质小楼,雅致的紧,叶枫将目光锁向小楼,那柴家的大管家就住在此楼之内。
收敛气息,叶枫当先摸了过去,唐雪燕的手段也不俗,跟了上去,小楼外面豢养着几匹骏马,闲散的在草地之上吃着青草,踱着步子,应该是年头久了,这类牲口最为通灵性,鼻孔翕动嗅到了生人味道,步子乱了几分,一声嘶鸣还不待出后,已经倒了下去,叶枫看着马匹那还未闭上的眼睛,心中有些惋惜,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面,手起刀落,又是一匹骏马倒下,唐雪燕那边也不慢,草坪之上眨眼间干干净净。
平静的小楼之内吱呀一声,正门打开,却无人,一道声音飘了出来,柔声道:“既然来了进来就好,与那几头牲畜作难又是何苦。”
叶枫眼里讶然之色一闪而过,却丝毫没有半点做了坏事被主人发现的羞恼,将短刃收入袖内,心安理得的走进小楼。
唐雪燕跟在身后,进去之后站在门旁。
屋内只有一个中年男子,四十上下,独坐在桌旁,桌上酒杯两盏,看样子似乎早就料到有人要来,叶枫也不客气,坐在男子对面,男子抬头打量了叶枫一眼,又望向身后女人,歉意道:“原以为只有一人,想不到叶公子还带了一个朋友,少了一盏酒杯,莫要见怪。”
叶枫微微一笑,抓起面前酒杯道:“无妨,她不饮酒。”
男子再次端详叶枫良久,这才慨叹道:“公子果然是人中龙凤,如此年纪便是破体八品的修为,若是机缘得当,日后成仙入道只不过须臾之间。”
叶枫难得害羞,轻声道:“谬赞。”
男子抓起酒杯,饮尽,长笑道:“白天与公子照过一面,心里还想着,如此俊杰少年,若是有机会一起小桌对饮,岂不快哉,果然,天不负我。”
说完,男子兴起,执壶倒下,又是一杯浊酒下肚。
叶枫正色,这男子言谈无忌,生性洒脱,柴家之内豺狼虎豹见得多了,难得遇见一个欣赏之人竟然还是敌非友,不由有些惋惜。
男子杯中酒尽,落寞道:“公子可是同情夏某?”
叶枫摇头道:“夏大哥是性子豪爽之人,无愧天地,真男儿,何须叶某同情?”
男子大笑,复又拍着桌子大笑,最后竟是笑出了眼泪,双眼通红的盯着叶枫手中那满满的酒杯,朗声道:“公子为何不饮?”
叶枫露出为难神色,苦笑道:“今日不是来饮酒的。”
男子神色收敛,怅然一声长叹:“相见恨晚,可惜,可惜。”
男子一连道出两个可惜,右手按向木桌,竟是一声爆响,实质木桌瞬间崩碎,无数木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向着叶枫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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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不敢大意,对面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柴府官家竟然也是破体九品巅峰的高手,实力比唐雪燕还要高上几分,叶枫一阵苦笑,若是柴家大宅内的官家都是这个水准,那自己这笔生意也就不必谈下去了,这柴家比龙潭虎穴也相差不多。
心中如此向着,叶枫全身劲气犹如舞龙一般四散掠出,一条护向胸口,一条护向面门,另外两条缠向双手,纷飞的木刺一阵阵爆响化为粉碎,叶枫身体吃力不小,身躯微震向后退去,早在进门之时就已经抱着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吃定了这位柴府大管家,断然不能留下活口,更是不能惹出太大动静,两条手掌以退为进,一左一右轰向对面男子。
男子一声冷笑,同样轰出双掌迎了上去,叶枫苦心凝聚的两道攻势瞬间粉碎,余波不减,向着四周散去,桌椅崩碎,小楼木门也蹦飞出去。
唐雪燕早在男子动手的刹那就消失原地,叶枫抽身之时,唐雪燕恰好掠至男子身侧,两柄闪着寒光的短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分别插向男子的下肋、腿筋两处,这是早就与叶枫商量好的对策,两招虽然不算致命,但若得手,最起码半个时辰是走不了太远的,李氏那女人动机不明,叶枫自然不会为她卖命,何况后院还有柴家老妪坐镇,此战拖不得全文阅读。
男子眼中精光闪过,淡漠道:“女娃手段不错,倒是好狠的心性!”
唐雪燕不予回答,手中短刃闪电掠下,男子一声兴奋的厉啸,身体一阵虚幻,再次凝实之时早已避让开了唐雪燕的两招,唐雪燕眼露震惊神色,再想抽身却来不及,一股巨力自上而下轰向腰间。
危机之时,叶枫见缝插针,一记腿击犹若长鞭抽了过来,男子分出一掌抓向叶枫脚腕,另一手化掌为拳砸向唐雪燕,看似简单的一招擒拿,在叶枫眼中却是无比的玄妙,来不及反应,下一刻脚腕就已经被擒在掌下,唐雪燕脸上气血涌动,男子那霸道无比的一拳却是温柔落下。
“噗!”唐雪燕吃力不小,一口鲜血喷出,叶枫脚腕处的骨骼噼啪爆响,险些被一掌捏碎。
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的男子突然面色一滞,唐雪燕只觉身下一股巨力传来,被凌空甩出砸向墙面,好在唐雪燕最后将那力道化解,这才避免了血溅当场、香消玉殒的下场,叶枫也好不到哪里,下腹实实挨了一掌,犹如包袱一般飞了出去。
唐雪燕见状,打出一掌柔劲,接下叶枫,自己又被砸向墙面,墙面龟裂,无数道裂纹四散而开,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唐雪燕眼中战意升腾,兴奋道:“半只脚踏入戮魂境的高手!”
叶枫狼狈的一声苦笑,艰难的挺起腰板道:“嘿,还真是硬茬子,那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男子脸色苍白,却没有再次出手,叶枫也不顾面子,慵懒的坐在地上,仰头道:“夏大哥若不是受了重伤,刚才我们俩个恐怕接不下你一招。”
男子神色舒缓几分,笑道:“难得与小兄弟一见如故还要分出生死,看来婷儿恨极了我,也是恨极了你。”
叶枫神色古怪,暗道:“婷儿,莫不是那李氏?这般亲昵的芳名可不是一个府中管家能够叫的。”
男子一口鲜血顺着嘴角涌出,撑着墙面强行站着,唐雪燕眼中寒芒闪过,刚要掠起却被叶枫按下。
男子见状,笑道:“为何不让她出手,现在动手,你们还有七分胜算,再过一会,只剩三分。”
叶枫依旧摇头:“夏大哥不像无德之辈,即使我们侥幸赢了也不光彩,若是输了岂不是要便宜她人,叶某做的是生意,却不做亏本生意。”
男子一声冷笑,道:“不后悔?以后可再没机会。”
叶枫神色坚定道:“不后悔,大不了连夜逃出柴家罢了,大荒之上自有安身之处。”
男子面色一变,继续道:“不怕我伤好之后追杀你们?”
叶枫无奈道:“那我等着。”
房内安静下来,就连唐雪燕也搞不清楚叶枫在弄什么名堂,但既然他不让自己出手,唐雪燕就绝对不会擅作主张,这也是叶枫喜欢将这个女人带在身边的原因。
男子欣慰几分,扭头望向窗外道:“老天待我不薄,临死还能遇见一位有趣的小兄弟。”
叶枫眉头皱起有话要说,却被男子接下道:“即使你们不来我也活不过今日,这是命数。”
叶枫低头不语,心中若有所思,男子沿着墙壁坐下,后背在雪白墙壁之上划出一道浓重血痕,唐雪燕双目微凝,那不是被自己所伤,这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势竟然还能击退两人联手,看来戮魂境近在咫尺。
男子神色舒缓几分,道:“我本出自庐乌二百里外一小族,那年也如你这般的年纪,婷儿与我同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放在我们身上再适合不过。可惜,我那时年幼,尚不懂得勤学苦练,一身本事还及不上小兄弟现在一半。有一年贼匪猖獗,经常偷袭寨子,那一次贼匪来势凶凶,寨子被屠了大半,少数高手也尽被乱刀分尸,那时婷儿正是如花年纪,生的极美,贼匪见色起义,我当时恨得睚眦欲裂,却无法出手,好在大哥狩猎遇到此地,义愤填膺,这才救了我们半个寨子。”
男子说着,话音越来越弱,叶枫不忍,只得苦笑,从地上取过半截残杯倒满酒水递了过去,男子一饮而尽,脸色自然几分,继续道:“那时大哥生的俊俏,实力不俗,又是柴家嫡长子,前途无限,再加上救命之恩,婷儿她芳心暗许并不奇怪,我当时虽然不服,但大哥是爽利性子,又救了寨内老少,怎好出言反对她的幸福,也就随了她,自此从她入了柴家,护她左右。”
男子眼神温婉,语气轻柔,叶枫品了品,猜到那婷儿应是柴母李氏,那男子口中大哥应该是柴天行。
叶枫正想着,男子突然一声愤恨的怒骂,一改刚才柔情,神色说不出来的怨恨,紧咬双唇道:“可惜,可惜我们都被他骗了,骗就骗了,为何还要被她发现,骗她一辈子该多好!”
叶枫坐在男子对面,听出那话语中的无奈,不用细说便已然猜到那场突如其来的流匪绝对不是巧合,恐怕跟柴家大少脱不掉关系。
男子眼中戾气渐渐退去,最后温柔许多,甚至带着几分旁人无法理解的欣慰,脸色灰白道:“叶枫,就凭你将柴家小姐安全护送回来的恩情,我也不会杀你,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打个商量如何?”
叶枫听出话中味道,噙着嘴角道:“我只谈生意,没有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做。”
男子看破叶枫的无赖神情,从会中掏出一物,兽皮古卷,半边染血,男子紧握了片刻扔向叶枫,叶枫谨慎接过,只听男子似乎用尽力气道:“送你桩机缘,若是有心,带苑静去我坟上敬三杯水酒,浊酒即可。”
叶枫并未打开卷轴,却感觉那手中的东西不是俗物,不解的望着眼前男子道:“那我岂不是占尽便宜?”
男子脸色突然好了许多,像极了回光返照,眼中,脸上,尽是笑意,叶枫看的心酸也不点破,唐雪燕将头撇过一旁,男子笑骂道:“那就……那就再托你一件……一件事,立个牌匾,上书,夏……”
男子费劲最后力气也没将后面的话说完,双臂垂下,再无声息,叶枫轻声一叹,盖上男子尽是笑意的双眼,接口道:“夏大哥,可好?”
男子双眼合上,似乎满意,叶枫长身而起,走出楼外,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酸涩,在柴家风风雨雨十几年的大管家就此逝去,连句完整遗言都没留下。
唐雪燕心情不佳,跟在叶枫身后,冷漠道:“还去哪里?”
叶枫牵着嘴角一声冷笑,杀机盎然道:“去收债!”
出了小楼,天色大黑,内院之内杀声阵阵,几处宅子火光冲天,叶枫止住步子,沉思良久,这才说道:“看来,咱们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
唐雪燕点头,复又问道:“那还去么?”
叶枫冷笑道:“当然!”
唐雪燕似乎不解,冷漠道:“那女人身边高手不少,我可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叶枫却不在意,心中多了几分平常少见的执念,不甘道:“平白拿了人家好处,不去讨些利息晚上睡不安稳。”
唐雪燕横眉道:“咋了?”
叶枫想起那有姓没名的男子,落寞道:“怕冤鬼缠身。”
唐雪燕掩嘴轻笑,叶枫算计着什么,没留意到这风情,唐雪燕笑够了,柔声道:“这可不像原来的你。”
叶枫愣了一下,转头问道:“原来的我什么样?”
唐雪燕难得起了狭促心思,学着唐雪冰的口型动了动嘴角。
叶枫也不去品,向着内宅行去,沿路之上,两方人马打的火热,杀红了眼睛,叶枫看着眼生,只觉得一方人马之中有个人影眼熟,细看了一眼发现是那白日所见老者,老者一身战甲,躲在人群之中指挥着什么。
叶枫嘴角带出冷漠笑意,自语道:“这么快就打了起来,李氏,我小看了你啊!”
唐雪燕跟的近些,听出叶枫语气中掩藏的怒意,心情也好不起来,恰巧一位杀红眼的庐乌教子弟靠了过来,唐雪燕手起刀落,也不管哪家人手,这人立马身首分家,血溅了一地,唐雪燕心情好了几分,手中长刀向着另一个倒霉鬼抓去。
躲在人群中老者发现叶枫走来,以为这厮被那柴承平收买,对着身侧几人使了一个眼色,即时有着六个人向着叶枫方向围去,为首者破体七品,其余破体五品,叶枫心思正陷入夏姓男子的故事之中,胸中憋着一口戾气,见几人围了过来,一声冷笑,莫邪震碎周身粗布,闪电般掠出,刀起刀落,连斩四人,唐雪燕紧随其后一手长剑斩落剩下三人。周围乱战之人眼见这两位煞星出手狠辣,不留半点余地,再不敢掠其锋芒,不由自主的向着身后退去,让出一条路来。
场面诡异,老者见此情景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这奇怪的主仆二人更加摸不透脾气,甚至不敢与叶枫透着阴寒的眼神对视,缓步向后退去,叶枫手中劲气涌动,抓来地上一把长剑抬手扔出,老者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被穿了个透心凉,见识到叶枫的凶残手段,剩下之人更加不敢靠近,叶枫心中戾气渐退,脚步不停,沿着血腥石路向着内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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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2
外宅厮杀依旧,内宅火光冲天,乱的紧,分不清输赢,叶枫心中却冷笑,那女人恐怕才是真正赢家。
一条石板路笔直通向内宅,平日里这石路周围尽是暗卫,今日却安静的很,叶枫低头走在黑白石路之上,看不清脸色,浑身气机四处涌动,身上劲气翻滚而出,路边落叶随着劲气涌动沙沙作响,被残风卷起,又被霸道劲气碾碎,化为无数碎屑扬上天空,待人影走过方才缓缓落下,叶枫缓步其中,半边染血的莫邪并不擦拭,随意扛在肩头,唐雪燕双眼微眯,嘴角带着神秘笑意跟在叶枫身后,远远望去诡异的很,总之是一副霸气场面。
青石路尽头站着一个高挑女人,正是柴母李氏,哪还有平日里的怯懦和娴静,一脸自在笑意,神色从容,仿佛胜券在握一般悠然自得,踩着碎步,观着夜色中的火景,对于一身杀气的叶枫犹若未见。叶枫脚步定住,不再踏前半步,肩上莫邪落下,跺入石板内,不长不短,入石三寸,唐雪燕跟在身后,缓步停下,半肩距离,可进可退,叶枫冷漠道:“夫人好兴致。”
李氏犹若未闻,自言自语道:“啧啧,看见没,多美的景色,眼前这画面自打我进柴家第一天便想亲见,想啊想,盼啊盼,足足二十年才应了最初念想,你这小子运气果然不错,第一次来庐乌城就撞见了这样的美景。”
叶枫不予置否,只是冷漠道:“夫人看的可安心?”
李氏掩嘴,有些惊慌道:“公子这是何意,不喜欢这美景么?”
叶枫也不拆穿她的演技,苦笑摇头,不平道:“夫人是了了二十年的念想,只可惜,有人临死之前还在念念不忘‘李婷儿’三个字。”
李氏一阵失神,迷惘,最后是惊慌,愤怒,歇斯里底的尖叫,像极了一只被踩到痛楚的猫,刚才的高贵气质再也不见半分,神色狰狞道:“不配,他不配提那三个字,他有什么资格?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护佑,拱手送给他人,用我的身子来换他半世荣华,这样的男人算什么!”
叶枫不了解他们三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也不想多问,只是轻声道:“他死了。”
李氏明显愣了一下,冰冷的面具瞬间瓦解,眼眶通红,却强忍了下来,颤抖着身体道:“死了?死了好,早就该死!”
见叶枫神色古怪,李氏又恢复刚才的柴家主母风范,歉意道:“失态,让公子笑话了。”
叶枫冷笑,这番脸色变化的**之术果然要比柴苑静娴熟几分。
李氏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最后又落在叶枫脸上,赞赏道:“好本事,那废物再不济也是破体九品巅峰的修为,公子果然手段狠辣、雷厉风行,比我预想的要早了一个时辰。”
叶枫看着李氏那千机变一般的雍容脸庞,讥讽道:“可曾坏了夫人好事?”
李氏挽着额间秀发,慵懒道:“不晚,正合适。”
叶枫点头道:“那便好。”
话落,双手紧紧握住莫邪刀柄,似乎感受到叶枫身上的凛冽杀意,刀身一阵嗡鸣,驱散了空气中的几分血腥气。
李氏脸上有些笑意,似乎在佩服叶枫胆量,惊讶道:“公子想要在柴家之内杀我?”
叶枫并不解释,刚才那一通砍杀,胸中戾气去了七分,如今只剩一股执念,联想着今晚的一件件事,越发觉得眼前女人更加深不可测,胸中有沟壑,隐忍二十年,像极了一头关在笼内猛虎,若是放出了她的野心,那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结局。李氏并不意外叶枫的反应,脸色在那火光的映衬之下妖娆的紧,自顾自的说道:“你看,今夜我能成事有你一半功劳,过几日我将这庐乌城交给苑静,你坐享其成,岂不更好?”
叶枫丝毫不动容,李氏继续道:“你能杀掉那废物,小半是实力,大半是运数,柴家再不济也是掌着庐乌城几百年兴衰的老牌势力,就算现在内哄折损了几分,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能捡些好处不成?还有,那废物不是我不敢杀,也不是杀不掉,而是不想杀罢了,你能够杀掉也让我有些意外,可也仅仅是意外而已,离忌惮还差的很远!安安静静坐下,将眼下这笔生意谈完,如何?”
叶枫盯着李氏脸庞看了许久,如何都无法将眼前这女人与白天那一脸担心的慈祥妇人联想到一起,更加不敢去想夏姓男子口中那天真烂漫一般的清纯少女,最后只得皱眉道:“有买有卖才是生意,那男人死了,我就算赚的本满钵盈还是输了,赔本的买卖我只做一次。”
其实,那夏姓男子的死与自己并无太大关系,但是叶枫却执拗的把这些归结到自己身上,对那不知名讳的男子,叶枫一是可怜,二是可叹,三是可敬,就像如今站在李氏面前一样,并没有太多的因果。
李氏似乎说累了,也不想再说了,模样颇为可怜,为难道:“奴家带着幼女凄惨的紧,公子如此绝情,当真再无商谈余地?”
叶枫坚定摇头,唐雪燕半闭的双眸骤然睁开。
李氏冷笑,拍手道:“可惜了。”
掌声响起,身后的夜色之内走出几人,当先走出的却是三个眼熟之人,张氏,柴承东,柴承平。叶枫双眸渐冷,这几人再不复白日风采,张氏嘴中血流如注,似乎断了舌头,柴承东断了一臂,柴承平瞎了右眼,三人身后跟着六名破体八品实力的押解之人,叶枫冷笑,越来越佩服这女人的狠辣心性。
李氏从地上随意拾起一柄长剑,撩起衣裙走了过去,一剑砍掉张氏半个脑袋,鲜血喷溅,染红了半边衣衫。
“只知道争风吃醋的无知蠢妇,平日再风光又如何?”
柴承平腿抖如筛,看向李氏的目光之中充满惊恐,想要求饶,还未来得及开口,李氏手快,一剑贯穿了剩下的那只左眼,柴承东痛极了,忘记求饶,只是满嘴脏话的吼叫着,李氏嫌他呱噪,下一剑斩断脖颈。
“动我女儿主意,这便是下场!”说完还不解气,又乱刺数剑。
平日里,心粗鲁钝的柴承东今日反而开了窍,自知再无商量余地,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看着眼前那犹如魔鬼一般的生母李氏,脸上虽然有着惊恐惧怕,但神志还算清醒,讥讽道:“好母亲,杀我又是什么理由?”
李氏手持长剑僵硬了许久,最后轻声道:“没有理由。”
柴承东倍感意外,似乎见到了求生希望,面色大变,刚要改口说些好话,却被一剑刺穿心脏,意识弥之际只听李氏厌恶道:“不想留下他的种,这便足够。”
李氏那边杀伐果决,叶枫这边自叹不如,白天看上去还是极为难下的一盘乱棋,今夜竟然被如此轻易的破掉了,心中感慨万千,眼神怜悯许多。
李氏扔掉长剑,慢慢转身,也不擦去脸上血水,冷漠问道:“你比他们,如何?”
叶枫皱眉,诚然道:“不如。”
李氏傲然挺胸,似乎难得见这男子服软,淡漠道:“我看的出来,苑静那丫头喜欢你,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若是满意,今晚打下的这份江山就是你的!”
叶枫并不考虑,决然道:“我不与疯子做生意。”
李氏微怔,回忆良久方才自言自语道:“疯子,是啊,我早就疯了,踏进柴家的时候就疯了!”
“杀了他们!”
话落,六道人影飙向叶枫,杀机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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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2
李氏脸上笑意更胜,六道人影没有半分留情,直直的轰了过去,气势如龙,一路之上卷起碎石无数,碎石打在脸上有些生疼,叶枫单手提起长刀,体内气机充盈,蓄势已久的一道狠招最终却是无法轰出。
唐雪燕脸色古怪,强压下周身劲气,叶枫眉头皱起,看着眼前那消瘦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氏脸色不善道:“静儿,你这是做什么?”
六位高手顿住脚尖,再也无法前进半步,柴苑静右手擎着一把长剑,遥遥指向几人,脸色煞白带着几分阴冷。
见李氏发问,柴苑静只是冷笑道:“他们救过我,我也答应过,庐乌城内保他们平安!”
李氏终究不是以前那温婉女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质问道:“为了这几个外人,甚至拿剑指着你的娘亲?”
柴苑静似乎听到天大笑话一般,娇躯颤抖,脸色更加苍白,冰冷说道:“娘亲?大哥也如此喊你,还不是被你一剑刺死,二哥就算品性不良,非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动我一根手指,二娘即使性子泼辣,难道就该让你一剑砍了?还有奶奶,多年来一直将我护在膝下,你又为何连她也不放过!亲情,如果这就是你眼中的亲情,我宁可不要!”
柴苑静越说越气,最后竟是咳出一口鲜血,只是手中长剑依旧不偏不摇。
李氏脸上笑意不见,大怒道:“放肆!”
柴苑静紧咬嘴角,脸色苍白如纸,倔强不肯低头。
李氏身体颤抖,叹了一口气,神色落寞道:“他们都欠我的,这是报应!我今夜如此也是为了你,要不然,你那两个兄长会如何待你,难道你不知晓?”
柴苑静冷笑,开口问道:“为我?城外派人暗杀于我,嫁祸二哥,挑拨大哥出手,而你趁乱拔了后宅势力,最后力挽狂澜,收下柴家散沙,这些都是为我么?若是为我,二十年来对我不管不顾,不理不睬,若不是二娘照顾,恐怕我早就死了,那时你这个娘亲在哪里?”
李氏委屈,心中柔软几分,急忙道:“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本我以为你是……”
心急之下自知说错了话,李氏止住话头,柴苑静放声大笑,凄然接口道:“以为我是爹爹的亲生骨肉么?”
李氏似乎没有料到竟然被女儿发现真相,脸色潮红,羞愤欲滴,寒着嗓子道:“那又如何,我是你的生母,这点你改变不了!”
柴苑静眼神冰冷,失去最后几分神彩,不再听她辩解,李氏冷哼道:“今天的事我无需对你解释,日后你自然明白,让开!”
柴苑静似乎早就料到,后退半步,站在叶枫身侧,没有半分退让之意。
叶枫有些讶然,低声:“柴小姐,这女人就算手段再如何狠辣也是你的生母,是你在这世上最后亲人,你确定你要如此决绝?”
柴苑静看的透彻,落寞道:“她的心中只有仇恨,没有女儿。”
叶枫见她主意已定,也不多话。
李氏站在远处只是冷笑,脸色恢复如常,质问道:“真想好了?”
柴苑静咬着嘴角,眼神坚定。
李氏见状不怒反笑,轻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下去陪你爹爹吧,这世上之人尽负我,我也不亏欠你什么!”
李氏话落,六位破体八品高手再次齐齐出手,配合默契,手下招式也是咄咄逼人,唐雪燕九品实力,身法卓绝,叶枫也不是省油的灯,寻常八品高手根本无法奈何,他们自然不敢大意。
六道剑气犹如匹练一般凌空压下,威势悍然,叶枫手中长刀祭出,莫邪刀身嗡鸣,劲气化作黑色虚影斩出,瞬间挥出一道霸气刀光,刀剑相撞,挡下两道剑气,爆响传来,一阵阵热流四散飞掠。柴苑静实力稍弱,挡不下这招式,叶枫将其护在身下,生生挨了一道剑气,尽管后背有着鳞甲护身,但也是血肉模糊。
唐雪燕身上劲芒涌动,身体化为数道幻影,挡下剩下三道剑气,脚尖连点,身体犹如飞虹般掠出,不守反攻,扛着肩头一剑当场斩杀对面一位实力最弱的高手。
对面只剩五人,却再也不敢落单,三人联手围住唐雪燕,剩下两人摸向叶枫,场面一时僵持下来,李氏站在远处冷冷笑道:“好一对生猛的主仆,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李氏手势落下,内宅中又掠出三位破体七品高手缠向两人,尽管院内无人能够在实力上强压叶枫两人一头,但若是这般打法,李氏料定他们撑不了太久!
三位强援还没靠近,具是面色大变,再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两道霸道劲气突然出现,强压而下,一人被轰入地面之内,还来不及叫喊便化为肉泥,剩下两人也被轰飞,再无一战之力。
变化来的有些突然,叶枫却是丝毫没有意外,一股柔劲打出,将柴苑静送出三步之外,手中莫邪怒啸一声,拦腰向着左手边斩去。左边那人同样八品中期实力,见叶枫追上,冷冷一笑,长剑裹着凌厉剑气凶悍迎上,只要能够拖上一息时间,同伴那随后而至的一剑也绝对不会让叶枫好受。
叶枫面上讶然,心中却是鄙夷,长刀轰至一半强行改变轨迹,向着身后追来之人撞去,那人没料到叶枫突然变招,再想收招已然来不及,骇的面无人色,最后直直撞向莫邪刀尖,莫邪身上乌光闪动将那人的护体劲气消融殆尽,长刀沿着胸膛顺势贯穿。左边那人抓住时机出手,一剑刺向叶枫后心,叶枫不敢大意,身体犹如残风吹起,瞬间向着右侧让了三寸,长剑险险的贴着肩头穿过,却不致命。男子发觉身后两道杀机锁定自己,自知再无机会出手,弃剑躬身,一声厉啸,飞速向后退去。
一切不过眨眼之间,叶枫刚才凭借不要命的疯子打法,以肩头伤势换下一条人命,唐雪燕那边也不客气,同样再斩一人,剩下两人惊恐退去,唐雪燕一声冷哼,没有去追。
李氏那边一共出阵九人,当场斩杀四人,重伤两人,剩下三人。
战势稍停,柴苑静急忙跑上前,担心道:“你们没事吧?”
叶枫摇头,取出一粒止血药丹吞下,脸色好了几分,再看向李氏之时,眼内只剩怜悯神色。
李氏呼吸急促,双拳紧握,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挣扎良久,最后只能接受事实,叶枫身侧又多出两人,年岁相仿,却都是九品实力,李氏冷笑道:“好一个叶家公子,原来还是大有来头,啧啧,三位破体九品实力的手下护卫左右,还真是过江龙啊!”
叶枫并不解释,只是实事求是道:“在你的精心安排之下柴家自乱,内耗七分,剩下一盘散沙,跑的跑,散的散,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得了时机。”
李氏也不反驳叶枫的话,神色要比刚才还要从容几分,看着满地残尸断骸,自言自语道:“人算不如天算,全是柴家报应!”
无人答话,李氏似乎想起什么,笑了起来,轻声道:“罢了,你们不要枉送性命了,散了吧。”
李氏身边三名护卫面面相觑,最后脸上闪过一道决绝神色,狠狠咬着舌尖,体内劲气呼啸掠出体外,疯狂向着对面扑来,叶枫叹气,身后同样掠出三道人影,片刻之后解决战斗。
地上又多了几具残尸,李氏犹若未见,脸上笑意越发安详,依稀有着几分以往模样,却多了几分癫狂味道:“柴家完了,庐乌教的人手也都拼的差不多了,即便你们有本事接下庐乌城,也挡不住门外那些豺狼虎豹。”
李氏边说边走,神态安详的向着院外行去,叶枫等人并未阻拦,闪身避让,只听这女人嘴边轻声说道:“夏郎,我来找你了。”
看着李氏消失在夜色内的背影,叶枫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不是喜悦,转头望向身边柴苑静道:“从今天起,柴家是你的了。”
柴苑静脸上有些慌乱,见叶枫神情又不似玩笑,这才认真起来,片刻之后,抬头应道:“好!”
叶枫善意一笑,抬腿向着内宅深处走去,柴苑静咬着嘴角,权衡了良久,最后才跟了上去。
庐乌教柴家,过了今夜虽然没换名姓,却换了主人,只是这其中缘由却很少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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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3
柴家后宅,平日里决定庐乌教兴衰的厅堂之内只有寥寥几人,或坐或站,柴苑静看不清表情坐在主位之上,下首几人,脸色各异,柴苑静不去看,端着一盏温茶犹自品了起来,气定神闲。
为首一人,半百年岁,脸色阴晴不定,身后站着两位相差不多的人物。这老者柴广明,柴家老人,庐乌教长老堂分为内堂外堂,共有六位长老,内堂长老三位,那次风波废去两人,只剩一人看守庐乌教禁地,最近几年来外堂长老的地位才逐渐升高。
今夜事情发生太多,坐在主位之上的柴苑静到现在还在震惊母亲手段,半夜时间,柴家上层人物废掉大半,两位哥哥,一位实力强横的姨娘,连那掌控柴家后宅多年的老妪也被李氏一剑砍成两半,想来李氏定是恨极了这老妇人,连一个安详合眼、全身入土的机会都不愿给她。今夜风波同样不小,在柴苑静看来这里面绝对离不开眼前几人的影子,教中虽然是父亲柴天行掌着教主之位,但柴天行向来敬重母亲,又不喜欢攥权,教务大都扔给母亲处理,自己苦心修炼。老妪又是心明眼亮的人物,自然不会容长老堂把持柴家,怕是这些年来没少受打压,对这些利益纠葛柴苑静虽然接触不多,但仗着奶奶宠爱也要知道许多旁人并不知晓的柴家秘辛。
按照原本意思,这些祸乱柴家的人物,柴苑静是打算一并除掉的,可经过今夜内乱,柴家实力折损大半,要是再将这些势力铲除,怕更是雪上加霜的局面。柴广明当然也明白这些,一脸冷笑,不言不语,站立厅中一副看好戏模样。尽管如今柴苑静不知用了何种手段逼走李氏,成了今晚最大赢家,但是这个庐乌教现在的掌舵人要是想安安稳稳的做下去,绝对离不开自己。
柴广明虽然自持如此,但也不好太过分,让他忌惮的不是几乎看着长大的柴苑静,而是她身后那个一脸笑意的男子。柴苑静猜的不错,掌握着外宅守卫的柴广明在今夜的事情里面的确下了极大力气,当然,好处也是不小。可惜,李氏一走,柴广明一是怕柴苑静不兑现李氏与自己承诺,二是存了几分倚老卖老、趁机掌控庐乌教的心思。
柴苑静虽然年岁不大,待在柴家老妪身边多年,耳濡目染,一手权衡之术也是深藏不露,只是没有合适机会展现罢了,撇着杯内悬浮的茶叶,笑着道:“大伯,静儿年幼,又是久居后宅不曾多见世面,处事经验不足,今夜的事该如何处理?若是弱了柴家脸面,或者坠了柴家威风,那可不好,静儿没有太多主意,还望大伯多多指教。”
柴广明脸上挂着慈祥笑意,只不过在旁人看来,这脸上的笑意如何堆叠都觉得假,柴苑静也不点破,犹若未见。
柴广明听见如此话头,不由心中得意,城府极深的他自然不会让柴苑静看出端倪,急忙低头道:“小姐客气,这些都是份内之事。”
柴苑静点头,继续道:“虽然父亲不理教务多年,可家中出了如此大事,静儿觉得,当务之急应该通知父亲一声,让他尽快返回族内,接手教务。大伯,您认为如何?”
品着柴苑静的言谈举止,叶枫暗道这女人果然在一夜之间长大许多,措辞滴水不漏,挑不出半点毛病,柴天行多年不理教务,久居禁地之内苦心修炼的事他曾听柴苑静说过,柴家今夜发生如此大事,这男人绝对不会视而不见,可既然李氏这女人敢无所顾忌的对柴家动手,就应该想好了应对之策,叶枫猜不出其中猫腻,却觉得眼前这老者应该知道内中详情,要不然,只要柴天行还在,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与虎谋皮。
果不其然,柴广明点头道:“小姐孝心可嘉,正该如此,如今教中人心惶惶,自当有人出来主持大局。”
柴苑静应道:“既然如此,此事交给大伯去办了。”
柴苑静一口一个大伯,一副为他马首是瞻的样子,柴广明心情不错,连那脸上的笑意都真诚了几分,继续道:“小姐,如今教主未归,咱们也该做些准备。”
柴苑静急忙正色道:“大伯,你且细说。”
柴广明缕着胡须道:“如今城防空虚,宅内混乱,城中更是议论纷纷,此时若是有外敌来袭,恐怕不妙。”
柴苑静脸上露出担心神色,急忙道:“大伯,静儿没了主意,这该如何是好?”
柴广明似乎早就有了定计,接连道:“其一,先压下家中众人死讯,同时派人传出消息,今夜有刺客偷袭柴家,柴家提早得了消息,设下埋伏,全歼贼匪。其二,整合两位公子手中的剩余实力,打乱,混编,派遣心腹之人强力压制,化整为零,将其分为数十队,于城内巡查,禁止城中流言。其三,外宅兵士损失稍小,将其换防调至庐乌四门处,封城,以清查乱贼余孽之名,禁止出入。其四,教主未归之前,小姐应坐镇柴家,防止人心惶惶。小姐放心,老夫以及其它两位长老,自当尽心扶持。”
柴广明话落,柴苑静觉出不妥,偷偷看了叶枫一眼,叶枫只是淡笑不语,示意她顺其自然。
柴苑静也不反对,只是疑惑道:“大伯所说甚是,可如今教中势力混乱,又有哪些人才是心腹之人?若是这些人也抱着虎狼心思,又该如何。”
柴广明得意几分,慢慢道:“这个小姐放心,老夫这里有几个家中嫡系子弟,可堪重用。”
柴苑静大喜,柴广明接连道出几人,柴苑静点头,吩咐人将这些名字几记下。
叶枫听完之后,心中一声冷笑,好一个狼子野心,外宅本是他的人马,若是将其换至四门处,城外可防,城内可控,刚才所报之人也具是他的心腹之人,柴家两兄弟大势已去,剩下的闲散实力不难整合,如此一来,这些人马也尽数归于他柴广明之手,到时柴家大宅实力空空,不管柴天行能否回来,也无法扭转大局。而且,从夏姓男子身上的伤势来看,叶枫觉得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庐乌教主,十有**回不来。到那时,这大长老若是真心扶持,柴苑静也不过是傀儡教主,若是起了野心,她的下场也不难预测。可偏偏如今柴苑静手中没有人马,柴广明的这番说辞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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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4
柴苑静不再说话,看上去犹豫不决,其实却是在等叶枫点头。柴广明发觉不对,不再理会那身份神秘的叶枫,眼前少女不过从小看着长大的稚嫩娃娃,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如今柴家内损,剩下力量大半在自己掌握之中,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柴广明脸上现出不悦,冷声道:“怎么,小姐信不过大伯?”
柴苑静优雅一笑,妖娆道:“若是不呢?”
柴广明负手而立,一脸笑意,不怒自威,威胁道:“柴家之内小姐若是连大伯都信不过,那便无人可信了!”
见叶枫悄然点头,柴苑静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般,脸上的笑意瞬间退去,一脸的萧杀味道弥漫,淡漠道:“大长老,如今家父未归,嫡系族人又大半罹难,按照规矩我自然有资格继承柴家,这大伯的称呼我可以叫的,也是你能叫的么?”
柴广明冷冷一笑,似乎没有料到这女娃会有如此说辞,面露不屑,回道:“哦,既然小姐认为不妥,那我就以长老堂大长老的身份来说!”
柴苑静不置可否,擎着茶杯的柔嫩玉手缓缓转动,眼神如刀,瞥了过去,冰冷道:“长老堂又算个什么东西,奶奶在时都没有你们半分说话余地,如今规矩就没了么?”
听见柴苑静提起那老妪,柴广明脸上一阵轻红变化,最后咬紧牙关道:“小姐还真是长大了,翅膀当真硬了么?”
厅内火药味道弥漫,柴苑静不肯退让半分,柴广明又是气极,僵持起来,叶枫低眉顺眼站在一旁也不多嘴,剩下两位长老面面相觑,觉得今夜之事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柴广明暗道,这年轻娃娃初掌柴家,得了大势不免心高气傲,与她如此置气做什么,如今柴家不稳,这就没了隐忍性子,这样的性格终究还是稚嫩,以后定能把她揉捏的服服帖帖,想通这些,脸上怒气也就不见,摇头苦笑道:“罢了,小姐年轻气盛,既然自有主张老夫又何必多嘴,只不过小姐如何定计?”
柴苑静不去接他的话,只是盯着茶杯道:“有一个人,还是信得过的。”
柴广明面露异色,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此人是谁,最后冷漠道:“是谁?”
柴苑静不再言语,只听一人接口道:“我如何?”
许久未曾抬头的叶枫此时缓缓将头抬起,眼内枯井无波,像极了那些城府极深的耄耋老叟,只是那嘴角笑意却有些背道而驰,怎么看都不像那么回事。柴广明终于觉得漏算了半环,见叶枫视线对上自己,不由冷笑,将这男子当成了柴苑静的欢好之人,脸上不屑更盛,诧异道:“一个外人,就算小姐信得过又如何插手柴家之事?”
叶枫弯起嘴角,脸上笑意越发和善,轻声道:“我与柴小姐是师徒恩情,自然说得上话。”
柴广明见叶枫的措辞如此蹩脚,不由讥讽道:“我当为何小姐变了性子,原来是你这歹人从旁作祟,小小破体八品的修者而已,竟敢妄图柴家基业?小姐年幼,看不透你的把戏,我又岂会容你!”
叶枫颇觉好笑,半步踏前,沿着台阶缓步而下,最终立在台阶之上,俯视着老者道:“不容,又如何?”
柴广明大惊,似乎也没有料到这小子竟敢公然叫嚣自己,难道一点逢迎之道都不懂么?又是一个愣头青,只知道逞强争勇的傻货,何必惧他,心中有了算计,嘴上也不再客气,蕴含杀机道:“自然是替小姐除掉你这阴险小人!”
柴广明本身破体八品实力,年岁越长,自知入那九品之境无望,更别提戮魂境,在那柴家老妪的强势手腕之下也就收敛了心思,后来李氏将偌大好处拱手送上,这才动了几分当年未曾消退干净的野心,如今掌教柴天行下落不明,柴家有资格继承掌教的人分崩离析,更加不肯将眼前的好处拱手送给叶枫,但好歹也是上位多年的柴家长老,眼神越发阴霾,冷声道:“来人啊,将这乱贼拿下!”
屋外早就暗中埋伏不下十位七品以上修者,防的就是柴苑静有什么手段,没想到柴苑静没动,这毛头小子却是当先动了起来,别说他一个八品修者,就算再多上几个帮手,柴广明自问也有把握将他安稳擒下,思及此处,脸上笑意更盛,只是屋外却久久没有动静,脸上多了几分疑惑,又过片刻,疑惑也不见半点踪影,只剩阴寒之气。
脚步声响起,老者讶然回头,走进屋内三人,却不是柴家之人,都是九品实力,正是唐雪冰三人。叶枫猜到这老者定然有着手腕暗中藏着,也就没有让几人露面,只待这老者露出尾巴,正好顺势斩去。而如今柴家元气大伤,叶枫难得起了善心,没有妄动杀机,那屋外的十几个人不过是被暂时囚禁起来,屋内老者却不知,只是心道,大势已去,柴家真的完了。
叶枫见这老者一脸灰败神色,心中不再有半点留祸的念头,莫邪刀闪电祭出,斩向柴广明,柴广明大惊,没料到这小子竟然敢在此出手,而且是毫不留情的绝杀!
三道劲气犹如鬼魅一般刁钻轰向柴广明身上三处大穴,柴广明自知大事不妙,运起全身劲气反抗,体内气旋刚有所动,身后却压下滔天巨力,柴广明惊出一身冷汗,三位九品高手的强压之下,自己竟是没有半点反抗念头,长刀架在肩头,心道再无生路的柴广明却没有等到长刀落下,只听叶枫冷漠道:“二长老,大长老忤逆小姐,妄动刀兵,企图至柴家于万劫不复之地,该当何罪?”
二长老破体七品实力,尚不及柴广明,见叶枫脸上杀机盎然,先前商量的同气连枝的定计此时根本想不起来,犹豫了半分,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枫冷冷一笑,手起刀落,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柴家大长老已成了莫邪刀下冤魂,寒光闪过,刀锋一转,再次架到二长老脖颈之上。二长老本就胆小,见柴广明身首分家更是骇出一身冷汗,眼见叶枫拔刀相向,心中升起臣服之意,只是还不待开口,就听叶枫冷漠道:“他与大长老同谋,三张老,该当何罪?”
二长老诺诺不敢应声,求饶似得看向身后男子,却听那男子咬着牙根道:“同罪,杀!”
一蓬鲜血飞溅而出,染红大厅半边地面,空气中血腥味道弥漫,叶枫执着长刀向回走去,柴苑静此时已不再是前几日那个尚还有些天真的少女,脸色冷漠,不见半点异样,叶枫满意点头,轻声道:“总算还有个能用之人。”
三长老听在耳内,面上不敢露出半分怯懦,柴苑静点头,试问道:“接下来该如何?”
叶枫也不理会,抓起桌上茶壶对嘴饮去,茶壶空了还是难解饥渴,又瞥见桌上有一半满茶盏,顺势拿了起来,砸吧着嘴,口中多了几分美人香,品出这杯茶要比刚才入口的茶水清香许多,这才心满意足,只说了五个字:“柴家是你的。”
柴苑静会意,对着叶枫恭敬的长揖一拜,脸上诚意真的很,随后起身向着厅外行去,三长老犹若未见两人之间的细节,见叶枫并无异样,也跟了出去。
空旷大厅之内除去两具尸体,只剩四人,唐雪冰离开唐家之后总爱笑,叶枫不去揣摩男人心思,唐雪冰自然也懒得解释,挑了一张干净椅子坐了下去,唐雪飞嘿嘿一笑,站在唐雪冰身后。唐雪燕莲步轻移,走上台阶,坐在叶枫身侧,挑眉道:“那女人独自出去,你不担心?”
已经尽空的茶盏在五指之间轻轻转动,叶枫挑眉道:“柴家的事咱们只能做到这些,再多了,她就不会真心了。”
唐雪燕不去理会其中机锋,调笑道:“柴家如今不稳,不怕她被外面那些汉子生生撕了?”
叶枫也不在意,笑着道:“若是孬货一个,留在身边又有何用。”
唐雪燕觉得这话有趣,掩嘴一笑,见叶枫迟迟不肯放下手中那茶盏,心中不忿道:“很香?”
叶枫皱眉,片刻后又舒展开,极为认真道:“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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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4
柴苑静离开之后,院中几处大宅的火光也被扑灭,宅内安稳下来,半个时辰之后又有数骑掠向城中,城门四处也换了人马。那大长老柴广明虽然为人阴险,这几道法子却是不错,柴苑静并没多加变动,嘱托三长老一一执行下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柴苑静这点上颇得叶枫赏识。
柴家此番损伤不小,柴苑静的手段也好用的很,恩威并施,赏罚得当,将自己在柴家的几位得用心腹安插下去,又从下面子弟中选出许多才能不错,却不得重用之人,一一提拔上来,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些人在柴苑静的巧腕之下,自然不敢再存二心。
天明之时,忙活了大半夜的庐乌城这才平静几分,柴苑静虽然身子乏了些,但首次掌控柴家,一番运作下来却精神奕奕,脸上不见半分疲态。
与柴苑静的忙碌不同,叶枫这一夜休息的不错,运气调息,实力稳中有进,至于夏姓男子临死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卷东西,他并没有急于翻看,打算等到柴家安稳下来再说。
清晨,叶枫推开门,难得心情大好,在院内小湖边走了起来,刚走几步却瞥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娇俏背影,湖中养着几尾金鲤,那女人正望着水面发呆,叶枫没有刻意遮掩步子声音,走到五步之内才被发现。
看着眼前那英气许多的俏女子,叶枫挑起嘴角,疑惑道:“柴小姐等了一夜?”
柴苑静微窘,摇头道:“没有,刚刚过来,昨夜忙的很晚,眼下又睡不着,见你这院门开着就进来看看,想起湖中亲手撒下的几尾鱼,起了兴致便来看看。”
叶枫偷偷撇嘴,昨夜那院门可是他亲自关上的,院中又没有闲杂丫鬟进出,院门自然不会开着,何况屋内顶楼住着唐雪燕,就算他没有发现,那女人也不会视而不见。柴苑静这理由当然是胡乱编的,眼见叶枫识破却不好再开口,怔怔的低下头,看着那池中被两人吵起来几尾鱼不知想些什么。
叶枫选了一块干净石头坐了下去,随手在边上抓了一把细砂,轻轻撒入湖内,饿了一天的鱼鲤以为吃食争相游了过来,片刻后又轰然散开,水面飘出一串水泡,似乎在咒骂叶枫的恶趣味,叶枫不理,再次抓了一把细砂撒了进去,鱼儿却不再上当,叶枫失去兴趣,自顾道:“事情解决了?”
柴苑静收敛小心思,点头道:“嗯,宅内没有什么,那三长老本事不错,看来你留下他没错,有他帮扶,剩下的人手很快就收服大半。城内城外也尽在掌控之中,没有放一人出去,想来就算传出些许风声也不会太快。”
叶枫把玩着刚刚拾起的一枚温润石头,疑惑道:“如此顺利?”
柴苑静不敢隐瞒,实话实说道:“几位堂兄有些不安分,纠结了私卒想要作乱,还有几个姨娘,哭哭啼啼的嚷着要见父亲。”
叶枫点头,柴家偌大一份基业,柴苑静又是弱女子,如果不是自己帮衬,柴广明那一关她都无法过去,逢此变故自然会有许多人想来分一杯羹,出点叉子并无奇怪之处。至于那些只见过一面的姨娘,叶枫也能理解她们苦心,柴天行不在,就算柴家由那后宅老妪做主,她们也是名正言顺的教主夫人,平日里的花销、供奉绝对不少,如果柴家轮由柴苑静做主,那这些做姨娘的女人怕是只有打落冷宫的下场,不免要哭闹一场。
叶枫想起来都觉得头大,见柴苑静一脸随意表情,疑惑道:“结果如何?”
柴苑静叹气道:“几位堂兄软禁家中,私卒当即斩首,宅内派人吩咐下去,再有趁乱取义者同样下场。至于那些姨娘,好生安抚着,每人都得了几千两的花销银子。”
叶枫偏头看着柴苑静,笑道:“手腕不错,柴家若是早就放权给你,要比今日强势几分。”
柴苑静一声苦笑,试问道:“接下来如何?”
叶枫慢慢站起,望着渐明的天色,怅然道:“柴家表面看似安稳,其实却是凶的很,柴家禁地这几日太过安静,你那久居禁地之内修炼的父亲更是没有一点音讯,柴家出了如此大事他都没有露面,此事有些蹊跷。还有,庐乌教靠着商贸起家,城中商贩、佣兵无数,这些人的头脑要比寻常百姓活泛的很,你那安抚之言过不了三天便会被识破。而且,庐乌城封了,商道也会就此断了,其它势力不会嗅不到半点味道,那觊觎柴家许久的荒火教恐怕会第一个嗅着味道过来。”
柴苑静听着叶枫的分析,苦笑道:“的确,柴家实力未损那荒火教都已经言辞不善,此次风波过去,柴家实力更是不及昔日一半,若是得知此事,恐怕这条豺狼不会善罢甘休。”
叶枫笑道:“看来这就是柴小姐清早来此的原因了?”
柴苑静尴尬一笑,应了一声。
叶枫心头苦笑,眼下庐乌城看似风平浪静,大风大浪却在后面,想起那势大的荒火教,挑眉道:“从庐乌城到荒火教最快需要几日?”
柴苑静估算到:“大约两日。”
叶枫点头道:“柴家昨夜的事瞒不住有心人,消息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柴苑静脸色微变,叶枫摆手示意,继续道:“我昨夜已经飞鸽传书郝海,青石镇外布四百弓箭手,但凡遇见信鸽过路通通射下。同时,青石镇闭城三日,同样不准出入,这样一来便可托上一日,再加上往返两日,荒火教最快也要六天才能过来!”
柴苑静叹气道:“六天,到时恐怕只有一条路可走!”
叶枫明白柴苑静心思,将手中石头抛入湖中,渐起一蓬水花,轻声道:“一会我要去一趟后宅的禁地。”
柴苑静坚定道:“我与你同去。”
叶枫刚想开口拒绝,想了想又同意道:“好。”
两人再无言语,过了许久柴苑静才试探道:“公子,昨夜之言可是当真?”
叶枫有些疑惑,柴苑静咬嘴道:“公子说的师徒恩情,可还未曾教我真东西。”
叶枫苦笑道:“那是搪塞柴广明的说辞,他都不信,你却信了?”
柴苑静点头道:“信了!”
叶枫调笑道:“那生意不做了?”
柴苑静一口回绝道:“生意是生意,师徒是师徒。”
叶枫舔着嘴角,神色不善道:“我向来不收徒弟,可若真有美女徒弟投怀送抱,我可要收点拜师好处的。”
柴苑静妖娆一笑道:“公子连柴家都不肯要,还有什么好处能够看上眼?”
叶枫不语,眼神瞥向那条长腿,柴苑静低头,脸色羞红,过了一刻又极为自然道:“公子若是喜欢,尽管拿去把玩便是。”
叶枫摇头道:“罢了罢了,你这变脸本事,寻常男人还真招架不住。”
柴苑静咬着嘴角道:“公子不信?”
叶枫不想回答,转移话题道:“教你经商?”
柴苑静冷笑道:“不用。”
叶枫挠头,嘿嘿笑道:“那我教你变脸?”
柴苑静咬牙道:“不学。”
叶枫破罐破摔道:“你看,我没东西可教你了。”
柴苑静一脸愤然怒意,偏偏又不敢在这男人面前发作,有些委屈,怯生生说道:“我要学刀。”
叶枫哭笑不得,叹气道:“那是杀人的本事,你学来干嘛?”
柴苑静回答的更为简洁:“杀人。”
叶枫见她神色认真,不带半点玩笑味,这才说道:“抽空教你,啧啧,你这双美腿,再配上一手霸道刀术,到时耍起来一定入眼,美哉,美哉。”
柴苑静低头,不去理会这没安好心的调侃。
叶枫轻咳一声道:“我都答应你了,咋不叫师傅?”
柴苑静眼神闪烁,并不回答,叶枫不去猜她心思,淡然道:“走吧,我倒要看看这柴家禁地到底是不是龙潭虎穴。”
柴苑静乖巧点头,跟在叶枫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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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5
沿着柴家后宅一路北去,不远处便可见一处天堑,山高万丈,腰间云绕,虽不见顶,却隐约有一条通天缝隙,叶枫远远瞥见,头也不回道:“这就是那条商道?”
柴苑静点头道:“正是。”
走的近些,山道看个大概,夹在两条峭壁中间,叶枫有些疑惑道:“怎么不见商旅通行?”
柴苑静莞尔一笑,似乎叶枫的问题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耐心解释道:“这商道缝隙狭窄,最多只能容下一辆马车通行,而且商道迂回蜿蜒,要想穿越它进入北隋境内最起码还要三日的时间。因此,根本无法并行两架马车,所以通商之时,半月交换一次通行方向,恰逢前天是庐乌城的通商日子,城中暂时戒严,人自然就少了。”
叶枫愣了片刻,赞叹道:“也就是说,以后的半个月内只能由庐乌往北隋境内可通行人,那面绝对不会有人过来?”
柴苑静点头,伸手遥指另一侧道:“那里便是庐乌教禁地,泣魂林。”
叶枫正色,顺着柴苑静的视线望去,一条杂草丛生的小路在山下延伸着,直到没入一处茂密林子才不见踪影,这林子与寻常树林不同,即使头顶阳光刺眼,那林间也不见半点光线射入,更没有花鸟虫鸣,死气的很,远远望去阴气森森,惹人生畏,叶枫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不适,难怪这里人迹罕至,转头说道:“你以前来过?”
柴苑静似乎想起什么,轻吐了一口浊气才后怕着回道:“年幼不懂事偷偷进去过,后来被爹爹狠狠训斥了一顿就不敢再去。”
叶枫并不意外,笑道:“为什么非要跟我进去,怕那疯长老吃了我,还是怕你父亲生生劈了我?”
柴苑静撇嘴道,吃了你才好,然后一声冷哼向着小路行去,叶枫摇头一笑,也跟了过去。如今柴家虽然刚刚稳了下来,但叶枫并不担心,那柴家外堂的三长老是位聪明人物,要不然叶枫也不会独独留下他,况且柴家之内还有唐家几人坐镇,闹不出太大乱子,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决柴天行这件事,要不然叶枫总是觉得心里不甚踏实。虽然不知道李氏有着什么后手放着柴天行,但这女人行事太过狠辣,不弄清楚叶枫放心不下,而且有一件事是柴苑静所不知道的,就连唐家几人他也没有透漏过一点口风,辰老曾经嘱托他日后若是有机会去庐乌泣魂洞看看,自打药火阁内那道魂火被叶枫炼化之后,辰老就发现这小东西可不像自己最初认为,只是普通的一段人魂之火那么简单,就那自行提段的本事可不是普通魂火所能具备的神通。
这魂火正是辰老年轻历练之时在泣魂洞机缘得到,因由这点关系,叶枫想要到这庐乌教禁地来也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最起码他要将体内那神秘魂火的事情查个清楚,要不然将这没有来历的东西收入身体之内,若是怀有歹心,怕是迟早是个祸害!
林内林外简直像是两重天一般,踏入泣魂林的刹那,叶枫只觉得自己周身的毛孔瞬间紧缩,那平日里还窝在气旋之内的魂火突然没有了半点反应,任凭叶枫如何的催动意识去探查都没有任何变化,叶枫暗道一声古怪,脚下步速不减,眨眼没了踪影。
若有若无的凄厉声音从林中深处传来,如泣如诉,像极了鬼哭狼嚎,叶枫不禁苦笑,还真是不愧那泣魂林的名号,步子微微一顿,却觉得身前有人慢慢靠了过来。
叶枫觉得好笑,停住步子道:“你不是不怕么?”
柴苑静不愿承认,强撑道:“谁怕了?”
柴苑静话落,又是一声尖酸几分的声音飘了过来,仿佛在耳边炸响,震得耳膜一阵嗡鸣,又好似哭诉,柴苑静一声怪叫扑向叶枫,叶枫只觉温香入怀那女人已经紧紧抱上自己,身体颤抖,叶枫轻拍着她的肩膀,眼神如刀向着四周瞥去。
柴苑静声音颤抖道:“你没听见么?”
叶枫眼神四顾,冷笑道:“听见什么?”
柴苑静紧咬着嘴角,似乎不愿回忆,挣扎了一会才慢慢道:“他说这里不欢迎我们。”
叶枫嘴角笑意更加明显,坚定道:“那我更要去看看!”
叶枫声音落下,泣魂林内一阵阴风刮起,风势越来越急,恰巧无数树叶跌落树下,却没有随风飘起,反而沉沉落下,偏偏那风势又做不得假,迎面吹来,头发乱舞,再大一些连眼睛都会睁不开。
柴苑静单手按下,压住那漫天乱舞的长发,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脸色白了七分,更多还是害怕。
叶枫眼神犹如刀锋,冰冷道:“是阴风!”
柴苑静脸上惧意更甚,叶枫双眼暴出一道精光,伸手抓向柴苑静手腕,闪电般向前掠去。柴苑静尽管有些惊吓,还好不会乱了手脚,脚下步子提了起来,任由叶枫带向林内。两人刚刚离去不久,身后便是密集的爆响声,无数道树叶竟然突然有了意识,风声闪过向着地面轰去,那柔软的树叶此时却好似锋利的刀片一般,毫不留情的贯入地面之内,没入坚实地面再不见半点踪影,柴苑静奔跑时悄悄回头,骇的面无人色,刚才若不是叶枫及时反应过来,若不是叶枫身法迅速,再晚走半刻就会被那看似薄薄的树叶轰成肉泥。
柴苑静视线还未收回,微张的嘴便再也合不上,只见那跌落地上的无数碎叶好像活了一般,一阵摇摇晃晃,片刻之后又像听令的士兵一般,一个个站了起来。林内阴风更急,甚至连那凄厉哭声都被盖住,风势一转,树叶仿佛厉箭激射而起,对着两人所在之处飞掠而来。
叶枫脚下步子不慢,柴苑静愣神之间,又掠出十余步,两人身边树木就没这么好的运气,被那树叶切豆腐一般切入树干之内,却偏偏没有倒下,数道阴森黑血从那树干之内悄然留下,刚刚接触地面,又被瞬间吸收,总之这林内古怪事情太多,早已经颠覆了柴苑静的认知。
耳边风声呼啸,林内突然变的阴暗起来,那些树叶也追到了身后三步之处,叶枫眉头紧皱,对着柴苑静说道:“可能找到离开这林子的出路?”
柴苑静不敢大意,想了想便急忙回道:“几年前爹爹曾经带我走过,那时可没这般危险,若是信我的话,可以一试,六分把握。”
叶枫也不犹豫,运气周身劲气裹在柴苑静身上,将她甩了出去,厉喝道:“你带路,我跟着。”
柴苑静坚定点头,身法用尽极致飞掠起来,速度却不及刚才一半,叶枫也不客气,抽出身后莫邪,对着身后追来的落叶砍去,两道霸道招式落下,卸去小半树叶力道,却仍有大半趁势射了过来,叶枫一声厉啸,身法飘忽,犹如残风细雨般穿梭乱叶之中,肩胛被割伤几处,脚下添了几处伤痕。
刀声阵阵,叶枫双手持刀再次将一道刀势斩出,斩断剩下树叶后,脚下点在一处粗壮树木之上,腿下骤然发力,急速掠出,那腰般粗细的树干吃力不下,断成两截,无数的黑色液体喷涌出来,叶枫小心谨慎,脚下劲气呼啸,不敢沾上半分,身体犹如离弦弓箭对着柴苑静离去方向追去。
几个闪烁之后发现柴苑静身影,正在林间咬牙奔跑着,叶枫不由苦笑,照这速度可跑不出去啊,提了一口气,追了上去,调笑道:“柴小姐,照你这速度可跑不了太远,若是你想留下做这些怪树的肥料我可不拦着你。”
柴苑静却是用尽了力气,擦着额头汗水,费力道:“不行,真没力气了。”
叶枫摇头一叹,说道:“还有多远?”
柴苑静环看了一下四周,点头道:“若是没有记错,前面会有一条河,遇见那河,沿岸逆流而上便可出去。”
叶枫点头,将手伸向柴苑静道:“走!”
柴苑静咬着嘴角将手递了过去,叶枫伸手接下,骤然发力狠狠锁住,另一手抓着莫邪刀拦腰斩向她的身侧!
柴苑静大惊,面前寒光掠过,那柄长刀却是斩向自己,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叶枫为何会对自己出手,脸上尽是灰败神色,那眼神惊讶之际,又带着几分悲伤。
叶枫一声冷哼,莫邪去势不变,切入柴苑静身体之内,刀身锋利,根骨、血肉瞬间被斩断无数,一蓬鲜血洒满全身,叶枫面目狰狞,双眸却死死盯着怀中那俨然出气多,进气少的女人。
柴苑静脸上血色退去,费劲力气道:“为……为什么……要……杀……我?”
叶枫脸上不见半点柔情,贴在柴苑静耳边轻声道:“很简单,不杀你,死的就是我!”
柴苑静不解,吐了一口血沫,含糊不清说道:“为……为……什……么?”
叶枫将柴苑静扔在地上,慢慢起身。
柴苑静的话一字一句飘进耳中,叶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很简单,因为你不是她。”
柴苑静愣了一下,脸上痛苦神色瞬间不见,一丝诡异笑意浮现嘴角,沙哑着嗓子道:“有趣。”
二字落下,刚才还血肉模糊的娇躯瞬间变成一团碎叶,随风消散,血液颜色也由红转黑,在地面之上一阵蠕动又钻了进去,叶枫见此并不害怕,一声冷笑,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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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6
林中的黑雾淡了几分,但那充盈耳内的凄厉哭声还是丝毫未减,叶枫充耳不闻,体内魂火依然没有半分反应,凭着直觉走了约莫百步,潺潺水声传入耳内,叶枫嘴角挑起缓步靠了过去,一条丈宽水面出现在视线之内,水面平静,河水缓缓流动,水亦是黑色的,犹如墨汁一般闪动着乌黑色泽,仔细观察了还一阵,右手边正是下游方向,想起刚才那假的柴苑静的话,叶枫看不清表情的转过头,坚定向着上游行去,颇有几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霸道气势。
又走了五十步模样,一道叫声从身前不远处传来,叶枫眉头皱起,正是那柴苑静的声音,将莫邪抓在手中,叶枫脚尖点在一处硕大石头之上,犹如鹰隼般掠了过去,林内光线不清,稍稍远些便不能辨物,像是裹在浓浓夜色中一般,几乎看不清身形。
或许是离得近了,又或许是靠近出口,林内突然明亮了几分,隐约可见柴苑静的消瘦身影,瑟瑟发抖的瘫坐在地上,双手之上尽是血迹,挣扎向后挪动着,一条腥红血迹从身下划出,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惊恐,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不要,不要杀我!”
柴苑静身前站着一个男子,手提长刀,脸色苍白,眼神淡漠,就连那嘴角的笑意都异常的冰冷,叶枫定眼看去,那男子竟然与自己相同样貌,连衣衫都不差分毫!
似乎发觉叶枫,男子视线挪动对视过来,古井无波的眼瞳之内多了几分味道,叶枫来不及惊讶,脚步停下,觉得那眼神中的味道有着七分怜悯,三分嘲笑。男子抬起手中长刀,伸出舌尖舔着刀身,舌尖与刀身缓缓摩擦,发出异常刺耳的渗人声音,柴苑静杏目圆整,脸色苍白,惊恐道:“不,不要!”
男子并未听见,手起刀落,斩向柴苑静脖颈。
“砰!”两柄长刀对撞,溅起一团火星,叶枫拦下刀势,手中传来巨力,那男子并不客气,嘴角挑起,数道刀影轰向叶枫,似乎等了许久一般。
叶枫大骇,这人的招式竟然与自己也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来不及惊骇,男子手中刀影密不透风,犹如刀网封了过来,叶枫同样招数还击,瞬息之间对撞了不下几十招,刀声嗡鸣,劲气四散,威力着实霸道,瘫坐地上的柴苑静早被眼前场面骇的怔怔无法说话,两个人,不仅样貌没有丝毫差别,就连神态语气都极为相似。
叶枫心中惊骇同样不小,若是面貌还能作假,那男子手中的莫邪刀可做不得假,按住手中颤动不已,兴奋异常的刀身,叶枫觉得这林子里到处都是鬼魅气息,任何事情都不能用常理度之,冷冷问道:“你是谁?”
男子并不理会这些,手执长刀指向叶枫,刀尖之上一阵兴奋的嗡鸣,用相同的语气回道:“叶枫!”
叶枫冷笑,浑然不惧道:“你是叶枫,我又是谁?”
男子声音终于有了变化,多了几分冷漠,嘴角挑起道:“你是我死去的灵魂。”
叶枫眉头簇起,刚要去品这句话,却听男子继续道:“没有我,你又从何而来,所以你不是我的对手!
叶枫心中有些迷茫,忽觉瞬间失去了方向,男子却是不再客气,话落之后,手中长刀笔直轰了过来,看似简单的一招却舞出三道刀影,将叶枫的所有退路统统封去。叶枫小腿微弯,犹如离弦的弓箭一般向着上方飞掠出去,手中并没闲着,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出现在了手中,破风之声响起,短刃穿过刀影飞向男子胸口。
男子冷笑,收刀,横斩,一道斩断短刃。叶枫抓住时机掠向柴苑静,柴苑静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叶枫将他拦腰抱起,炮弹一般飞了出去。
男子眼神冷漠却并未追击,手指递向唇边,诡异的声音从那口中发了出来,细细听去偏偏又什么也听不见,叶枫速度再快,此时怀中抱着一个女人也走不了多远,二十步的距离,他却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丝细微的变化,后心处的皮肤紧绷起来,连脚下的步子也变的缓慢。下一刻,飞掠中的叶枫突然止住身形,怀中的柴苑静适应不了这种变化,险些被甩了出去,好在叶枫的双臂犹如铁钳一般紧紧箍在胸前,柴苑静脸上气血翻滚还来不及看向叶枫,就发现了那身前半米处突然多出的一根树藤,尖端好似利剑,闪着黑芒,从左侧斜斜的刺了过来,贯穿了右侧的一颗粗壮树木。
柴苑静捂着嘴巴,刚才若是再晚上半步,就会被这树藤贯穿身体,来不及掩饰心中的震惊,叶枫一脚踏在那根树藤之上,转身,变换方向,沿着河岸上游掠去。
男子站在远处,脸上有些兴奋神色,轻声道:“蝼蚁,咱们的游戏刚刚开始!”
诡秘的树林之内,一道人影飞速掠着,由于怀中抱着一个女人速度并不快,后面那人追的也不急。叶枫在林内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身法用至极致,有时刚刚踏前半步,又飞速向后掠出三步,而那身后的男子步子要从容许多,脸上始终带着怜悯笑意,诡异的音符不断从他的嘴中飘出,无数根树藤好似躲在幽暗深处的厉箭,以各种不同角度凶悍射来。
几息过后,凡是叶枫掠过的地方,脚下尽是横七竖八的笔直树藤,树藤间的缝隙小的可怜,角度刁钻,实在无法想象出他是如何从那缝隙中间逃脱而去的。
追在后面的男子厌恶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嘴中的音调变了几分,顿时有着三根利刺同时射来,叶枫体内劲气呼啸涌出,周身的空气也被震荡开来,两根利刺失了准头,却还剩下一根贯穿了叶枫的下腹处。
柴苑静讶然长大了嘴巴,叶枫一声冷哼斩断树藤,再次掠出,男子随后追上,看着地上的那滩鲜血脸色精彩起来,伸手一招,将那滩鲜血扭成了一团,殷红的鲜血闪烁着诱惑的光芒在手心上滚动着,男子兴奋的吸了一口气,血液顺着他那白皙的手掌融了进去,过了好一阵才听到男子一声舒爽的喘息,极为享受这般狩猎的乐趣。
叶枫心中生起一丝寒气,自觉灵魂弱了几分,双手点向腰部之间,再不敢滴落一滴鲜血。
“砰!”又是一道贯穿般的爆响,忽然转变方向的叶枫再次闪避开一根树藤的偷袭,向下掠去。柴苑静腹内翻腾,犹在强压心中的震惊,叶枫看着她的脸色,知道这样下去两人都逃不过死亡的下场,闪掠开几道攻击,找了一处大树将她平稳放了下去。
柴苑静脸上有些异样,急忙道:“你去哪?”
叶枫擦去脸上血水,平静道:“他的目标是我,你留在这里等我。我若回不来,你只能靠自己出去了。”
柴苑静眼睛通红,叶枫已经折返回去。
男子止住步子,看着不再逃跑的叶枫冷漠问道:“怎么不跑了,游戏还没结束。”
叶枫只是低头沉思,并不回答,男子慢步上前,一步一步接近。
叶枫似乎没有发现眼前的危机,想了许久才怔怔的抬起头,这时男子距他不过三步,叶枫仰头问道:“你说我是你死去的灵魂?”
男子止步不前,点头道:“不错。”
叶枫嘴角扯开,脸上笑意更加明显道:“那你又是什么?”
男子明显愣了一下,冷笑道:“自然是你的主人。”
叶枫笑的更欢,全然不顾腹下伤势,动作大开大合,将那刚刚愈合的伤口扯开了一道缝隙,鲜血再次涌出,叶枫也不再笑了,伸手将血抹在指尖道:“灵魂会受伤、流血,还是红色的,你真当我没见识么?”
男子冷下脸庞,身体瞬间移动,叶枫来不及反抗就被他一手抓住脖颈,冷漠道:“这里由我做主!”
男子手腕越攥越紧,叶枫脸色紫红,颈骨蹦蹦作响,喘不过气来,只是依旧在笑着。
男子再难保持那份冷漠儒雅,面目狰狞道:“你笑什么?”
叶枫喉咙翕动,闭上双眸,费劲力气只道五个字:“你杀不了我!”
男子淡然道:“为什么,现在快死的可是你?”
快死,那就是还没死,与刚才的那番话相悖之处不难听出,男子说完,心知说错了话,骤然色变,手掌发力,想要将叶枫捏成一团血雾,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杀手,那紧攥的手掌反而慢慢松开。
叶枫脖子不再被抓,气息通畅,脸色也恢复正常,缓缓睁开双眸,看着眼前那一脸恨意的男子淡漠道:“你瞧,你是杀不了我的。”
男子似乎不甘,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手中的叶枫捏碎,力气之大,以至于连手臂上的皮肤都裂了开来,男子大骇,口中发出刺耳尖叫,无数根树藤纷纷刺向叶枫,看模样是想将他轰成碎渣,可偏偏这无数的树藤在靠近叶枫身边三步之后便再也无法移动分毫,仿佛静止了一般,场面诡异的很。
叶枫慢慢抬起手掌,轻轻弹在男子手腕之上,那男子刚才还力大无穷的手臂像是触电一般,软了下去,叶枫耸肩一笑:“这场游戏不错,可惜我玩够了。”
说罢,慢慢抬起手,伸出一指点在男子的额头之上。
男子面色大变,仿佛那手指之上蕴有千斤力道一般,面目狰狞道:“不!”
叶枫不理,手指坚定落下,相触的一刹那,男子自眉心开始寸寸碎裂,刚才还光滑白皙的皮肤之上此时遍布裂纹,一阵清风吹过,男子轰然化为满地飞灰,消散树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做完这一切,叶枫并不好受,拖着疲惫身体向回走去,柴苑静并没离开,依靠在树干之上,叶枫杵着刀柄站立着,虚弱道:“怎么不走?”
柴苑静犹豫了一下,说道:“想等你一起走,没有我你离不开这里。”
叶枫点头,释然道:“接下来怎么走?”
柴苑静看了四周,指着不远处的河水道:“沿岸下游而行,便可出去。”
叶枫眉头皱起,柴苑静不解道:“怎么了?”
叶枫盯着她的眉眼,轻声道:“进来之前,你可未曾说过这林中有河,而是说遇见石头右转。”
柴苑静轻轻一笑,解释道:“可能我记错了。”
叶枫叹了一口气,神色自在几分。
柴苑静抬头道:“公子不信我?”
叶枫摇头,语气轻柔道:“那句话,她根本未曾说过。”
柴苑静眼神闪烁刚要辩解,手中的长刀已经透心而过。
缓缓抽出长刀,叶枫自言自语道:“你不是她!”
柴苑静脸上的痛苦神色不见,看着叶枫持刀而立,清冷说道:“那她在哪?”
叶枫认真的想了想,盯着她的眼睛道:“也许根本没有进来。”
柴苑静嘲讽大笑道:“她没进来,那你又是什么?”
叶枫释然道:“自然也是假的。”
话落,反手提刀抹向自己的咽喉,鲜血喷溅,却不再是鲜红颜色,而是黑色。
……
“呱呱。”一群黑色的老鸹呼啸着从林内飞来,又从头顶飞过,翅膀忽闪,一阵凌乱的风势轻抚脸上。
叶枫依旧保持着站立姿势,只不过那莫邪刀却不是在攥在手中而是负在身后,喉间那刀身宽窄的伤口也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
“这是哪?”
疑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叶枫转过头,发现柴苑静一脸诧异的望着自己,叶枫微微一笑,接口道:“应该是泣魂林。”
柴苑静面色大变,惊讶道:“那刚才……”
说到这,柴苑静似乎想通了什么,盯着叶枫道:“刚才你也经历过?”
叶枫点头,柴苑静后怕道:“这泣魂林还真是可怕!”
叶枫冷笑,双眼环顾四周,身后便是那条羊肠小路,原来二人到现在为止刚刚踏进泣魂林一步,只一步便陷入那般真实的幻境中无法自拔。至于那幻境,准确来说里面所遇见的人物没有一个是真实的,也可以说又都是真实的,因为他们都是叶枫的念头所化,有的念头在那林中待了片刻,有的已经待了千年,而千年和片刻在那环境中都只不过是须臾之间,没有丝毫分别,自然也就产生了无数的人格,每个人都是自己幻境中的主人,只是大都不自知而已。
若不是叶枫其中一道念头顿悟,了结自己性命,咦这种方式结束了幻境的迷惑,恐怕他现在还会待在里面,永远走不出来。
忽然,叶枫脑中一瞬间涌入无数道画面,无数个自己相互追逐,相互斩杀,相互博弈,每一个都是那么的真实,而他只是看客,无法左右丝毫。脑袋仿佛炸裂开来,短短的一瞬间好似经历了百世的轮回一般,叶枫屏气凝神,心中了然无物,心思沉静如水,脑中空明,种种画面顿时消散,最后只剩一道念头护住本心,周身气势瞬间变化,实力竟然刹那间突飞猛进,达到破体八品巅峰!
叶枫这边动静不小,柴苑静虽然资质稍弱,但也是聪慧性子,短短的一瞬间同样受益良多,慢慢睁开双眼,松开咬出血丝的嘴角,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些许不可思议的味道,多年止步不前的破体三品实力瞬间突破,连跃两级,一举突破到破体五品境界。
叶枫眼中有些艳羡,机缘这种东西还真是比不得,同样经历着幻境轮回,自己不过进了一步,这女人竟然一连涨了两级。
柴苑静似乎也没有料到如此变化,强压下心中震惊,目露喜色的看向叶枫,叶枫哭笑不得,从怀中摸出一粒药丹,淡笑道:“柴小姐的机缘不错,这等好事别人可求不来,先吃下,暂且不要催动劲气运转,等回去之后稳住心境,那时你这破体五品的修为才算稳妥。”
柴苑静接下,也不多问,急忙张口服下,刚才还摇摇欲坠的五品境修为这才稳定下来,柴苑静后怕的拍着胸口,这机缘虽然难得,可若是一个不好,稳不住心境,小则是修为再无寸进,大则便是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下场。
柴苑静暗道,福祸相依,此话果然不假,待心思稳定下来,对着叶枫施了一个万福道:“多谢叶公子成全。”
叶枫摆手道:“这是你自己的机缘,不必谢我。”
柴苑静也不是矫情之人,直起了身体,转头继续道:“难怪这林子被称为东夷一大险地,若是走不出来,恐怕就会成了活死人,亦或是外界传闻的疯子吧?”
叶枫点头:“那环境逼真异常,若没有大毅力,的确很难看破。”
叶枫说完,视线飘向远处道:“你看那里。”
柴苑静顺着叶枫视线望去,十步之外一片突兀的白色尘土异常惹眼,细细看了几眼,只见几根枯骨突兀的支了出来,柴苑静掩住嘴巴,惊骇道:“莫不是死人骸骨所化?”
叶枫点头,就单单那一处就不下数百具骸骨,再往里去恐怕会更多。
柴苑静听着叶枫的话,脸上有些异色,抬头道:“那爹爹他……”
柴苑静没有说完,叶枫却听出了她的意思,柴天行的失踪定是跟泣魂林有着莫大关系,既然泣魂林被庐乌教称为禁地,又经过当年的那件事,柴天行不会不了解这里的凶险,叶枫揣摩了片刻,疑惑问道:“你曾说过,以前来过这里?”
柴苑静点头。
叶枫继续问道:“那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柴苑静自然道:“爹爹将我找到,带出来的。”
柴苑静说完,忽然觉得有些蹊跷,恍然大悟道:“你是说,爹爹他能自由出入那幻境?”
叶枫正色道:“只有这一个合理解释。”
柴苑静咬着唇角道:“爹爹这几年性情大变,近年来更是很少回家,教中事务全都交给奶奶处理,要不然,娘亲也不会如此怨恨柴家,造下这么大的冤孽。”
叶枫点头道:“看来,想要弄清你爹的去向,咱们只能继续走下去了。”
柴苑静应了一声,随着叶枫向着林子深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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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7
进入泣魂林,那幻境没有再次出现,一路之上静谧的很,林中也没有任何生人的足迹,半个时辰之后,林子走到尽头,出了林子,入眼一处枯草丛生的荒地,荒地尽头是一处悬崖,悬崖最下有一处山洞,看不清里面,连那洞口都闪动着乌黑的光芒全文阅读。
站在叶枫身后,柴苑静轻声道:“那应该便是泣魂洞。”
叶枫正色,虽然没有进去,但也能感受到那洞内存着透骨般寒冷的阴风,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听见哀哭怒号之声,想来不是善地,抬起脚步,踏在枯草之上,只走一步,便听见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年轻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人未至,声音丝丝缕缕的飘入耳内,叶枫随即感觉到整个身体好似被禁锢住一般,无法移动分毫,抬起眸子,略带惊讶道:“戮魂境高手?”
柴苑静也听见了这声音,脸上闪过喜色,急忙踏前道:“庐乌教后辈弟子柴苑静参见前辈。”
躬身低头,做足了模样,叶枫身上的禁锢力道没有卸去,无法躬身,最后只得恭敬道:“后辈叶枫。”
本来空无一人的草地之上赫然出现一道人影,须发皆白,一身粗布衣衫,眼神平淡,只一打眼便能看出这老者在百岁之上。
白眉老者没有搭理叶枫,望着柴苑静道:“你是静儿?”
柴苑静似乎没有料到,眼前这老者竟然还认识自己,急忙道:“您是?”
白眉老者缕着胡须,慈祥笑道:“老夫的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叫过了,柴风宁。”
柴苑静更为惊讶,说道:“原来您就是内堂的二长老!”
白眉老者摇头道:“过眼云烟,早就不去想了,这里可是庐乌教的禁地,今日你带着这个外族小子来此有什么事?”
白眉老者说着,撤去了手段,叶枫的行动不再受制,柴苑静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将近日来庐乌教发生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话到最后多了几分伤感。
白眉老者久久不语,叹息道:“待在这禁地中多年,恍若隔世,柴家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白眉老者语气有些惆怅,欣慰道:“孩子,做的不错。”
柴苑静只是苦笑,叶枫站在一旁不插话,白眉老者回忆许久,方才叹气道:“你们若是来找天行的,那还是回去吧,至于庐乌教的事,那是命数,强求不得。”
柴苑静脸色有些不自然,试着道:“可爹爹不在,你们几位也不坐镇教中,若是强敌来袭,庐乌教就此亡了,静儿如何去见柴家列祖列宗。”
白眉老者并不解释,只是说道:“不必说了,那里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如今柴家嫡系血脉只剩下你一个,我更不能让你冒险。”
柴苑静脸上有些焦急,为难的看了一眼叶枫,叶枫点头,目光递向白眉老者道:“柴长老,可否让晚辈试试?”
白眉老者看着叶枫,摇头道:“小小年纪,实力不错,倒还是个好苗子,可这里是庐乌教的禁地,你认为我如何让你进去?”
柴苑静想要插嘴,却被叶枫拦住,叶枫憨憨一笑,回答道:“家师北辰海。”
白眉老者面色一变,打量叶枫好久,就连柴苑静也被叶枫的这句话弄蒙了,只听白眉老者道:“有何凭证?”
叶枫略微思索,将意识探向体内,自从出了那泣魂林后体内魂火终于有了几分反应,如今听这老者发问,便想尝试一下,意识催动,掌心朝上,一道黝黑火焰悠然出现在了手心之上,见火焰缭绕,白眉老者满意点头道:“果然是这东西,看来还真实故人之徒,说吧,你有何事?”
叶枫略微思考一下道:“其一,柴苑静是我的朋友,我也答应她要帮柴家渡过此次难关。其二,我想多了解一下关于身体中这魂火的事情,而这东西出自泣魂洞,所以我必须进去。”
白眉老者思考了片刻,这才说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拦你,不过我要告知你,这洞中冤魂极多,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的迷失下场,以你的实力能待上一天已是极限,若是超过一天,再想出洞就休怪老夫格杀勿论了,可晓得?”
叶枫点头,深深看了柴苑静一眼这才向着泣魂洞行去,走到白眉老者身侧之时,叶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疑惑道:“柴老,最近几日可有生人进出过泣魂洞?”
白眉老者并不掩饰,淡然道:“昨天曾经有人趁我不注意偷偷潜入进去,出来时被我发现将其打成重伤,想来应该活不过当晚。”
叶枫释然道:“那人实力如何?”
白眉老者沉声道:“不过刚刚踏入戮魂境,境界不稳。”
叶枫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判断,那人就应该是柴家大管家的夏姓男子,看来他受伤应该是被这白眉老者所伤,只是,他又为何要冒死进入这泣魂洞中呢?叶枫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向着洞内行去。
待叶枫进入山洞之后,柴苑静担心的问道:“大长老,叶枫不会有危险吧?”
白眉老者缕着胡须一笑,说道:“那泣魂洞自然是危险万分,可是福祸相依,那里面的机缘也是多的很,据老夫所知,曾经进入过这山洞的高手不下数十位,可能够安然出来的人却不到五指之数。但是这些能够出来的人物可都是得了莫大机缘啊,就比如刚才叶枫提到的那位北辰老者,就曾经在洞中收了一道魂火。”
柴苑静长的嘴巴,脸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神色,急忙道:“那叶枫他?”
白眉老者轻声一叹:“自然是九死一生,不过他既然敢来,想来应该有所自恃之处,你不必担心。”
柴苑静又道:“难怪。”
白眉老者微微一笑道:“那泣魂林的幻境想必你已经经历过了吧,是不是受益良多。”
柴苑静甜甜一笑,回道:“大长老眼光如炬。”
白眉老者有些欣慰道:“这么多年,想要一探泣魂洞的人不少,可大都化作林内枯骨,你的机缘不错,那孩子的心性更是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突破幻境。”
柴苑静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语气复杂道:“希望他能够平安走出来,如今爹爹下落不明,我真没有勇气一个人去面对外面的豺狼虎豹。”
白眉老者摇头叹气道:“老夫无法离开这里,若是将来柴家真的保不住,将资质不错的子弟都带来这里,为柴家留下一点香火也好。”
柴苑静眼神闪烁,应承下来,如果真有那天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且不说外面二人如何,独自进洞的叶枫,已经走出了百米远,耳边依旧是凄厉的哀号声,不去细品,更像是阴风怒号,手中擎着一只火把,慢慢向前走着,周身黑雾缭绕,再往里走,甚至可见浓黑色的雾气裹在身体周围,不肯散去,又好像害怕那火焰的温度不敢靠近。
火焰一阵忽闪,似乎随时可能熄灭,叶枫并不在意,脚下步子越发沉稳,更多精力反而放在身体之内,那自打出了泣魂林便异常活跃的魂火。进入山洞之后,这东西就更加的雀跃,在气旋之内一阵翻滚,叶枫隐隐觉得那丝雀跃中竟然还有着一点兴奋味道的贪婪。总之,这山洞之内诡异的很,叶枫不敢节外生枝,自然也就不敢让这魂火随意折腾。
再次走了五十步有余,直到走过一道拐弯处,山洞宽敞几分,最后更是越走越宽,原本需要弯腰而行的山洞,此时已经能够伸直身体,洞内明亮几分,光源不是来自叶枫手中的昏暗火把,而是墙壁之上,淡白色的墙壁上闪烁着点点荧光,将洞内的黑暗驱走了几分,但那些黑雾却丝毫没有散去,反而看的更加清楚。
“嗖。”
暮然间,一道破风声传入耳内,叶枫面色微变,只见眼前无数黑雾尽数向着两旁闪去,一道更加浓黑的黑雾向着自己涌来,黑雾实质许多,叶枫赫然一惊,这黑雾竟然有着几分人类模样,有手有脚,甚至不规则的头部之上还有着两处空洞,像极了眼睛所在,只不过那空洞中却闪烁着淡红色光芒。
“食……物……”
晦涩难懂的声波响了起来,传入耳内,叶枫大骇,自己竟然能够听懂这些声音的意思,心中的惊骇还未压下,那黑雾已经扑向自己,张牙舞爪,凶狠异常。
叶枫一声冷哼,将手中火把扔了过去,那凶物似乎同样惧怕火焰,裂开,向着两侧闪去,火把跌落在地,山洞内的温度降了几分,浓雾滚动再次凝聚成刚才模样,叶枫随后抽出莫邪,一道斩下,刀身之上劲气缭绕,一道将浓雾劈成两半。
叶枫还不待松口去,阴风再起,浓雾再次凝聚起来,甚至比刚才还要凝实许多,眼中淡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叶枫觉得震惊,向着手中莫邪看去,那裹在刀身之上的劲气已经消失了小半。
叶枫心中生气一丝凉气,这东西莫不是能够吞噬劲气?来不及细想,黑雾再次袭来,威势较之刚才更加犀利,叶枫不敢大意,凶猛招式落下,黑雾再次被生生劈散,而刀身上所剩的劲气也彻底被吞噬干净,露出乌黑刀身。
叶枫眉目微微凝起,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话音刚落,那比刚才又壮大几分的黑雾再次狠狠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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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09
老者一声爆喝道:“小娃,不自量力!”
叶枫根本不去理会,招式越发犀利,眼前这东西按照他的猜测绝对不是柴家的大长老,恐怕是被灵魂占去躯壳的行尸走肉而已,至于那大长老的魂魄,叶枫恶想道,怕是已经灰飞烟灭,化作尘埃了。若不是那魂火传来强烈的感应,叶枫也不敢如此猜测,可不管如何这老者的实力却不是叶枫能够随意吃下的。
老者双爪犹如钢铁一般,带着一道道阴风抓来,叶枫险险闪避开,铁爪尽数落在了石壁之上,每一下都能扣下大片的石砾,好在这老者似乎异常忌惮叶枫手中的魂火,不敢轻易近身,要不然他也无法从容与之对战,恐怕早就落荒而逃了。
“砰。”
一声闷响,叶枫手中长刀落下,那老者却不闪不避,架起双手还击,双手之上乌黑发光,轻易的钳住了莫邪刀身,老者嘴角牵出一道冷笑,黑雾破开附近的几缕魂火,顺着刀身窜向叶枫全文阅读。
阴风扑面,连汗毛都倒立起来,叶枫更加不敢让这诡异东西近身,再次打出一团魂火护向身体周围,将那黑雾消融的干干净净。老者极为心痛,不敢轻易催动黑雾,铁爪如风,疯狂抓来,叶枫浑然不惧,刀势不变,霸道招式悍然对上。
洞内轰然爆响,洞壁掉下无数碎石,附近围绕的残魂也不再靠近,老者只退了半步,叶枫却被砸入洞壁之内半尺深。
老者冷冷笑道:“小娃皮囊不错,比这老家伙要好许多,而且体内颇有古怪,做个商量如何?”
叶枫抹去嘴角血迹,不闪不避,对上老者视线道:“如何?”
老者舔着嘴角道:“将你这皮囊交与我,老夫留你完整魂魄,而且日后会替你寻你上佳肉身作为补偿。看你这模样,功法不全,杀伐手段完全是凭借一股狠劲,老夫再传你一篇功法,助你入戮魂境如何?”
叶枫耻笑道:“你这老鬼的实力也不过破体九品,竟然敢妄言授我戮魂境的功法?”
老者面色僵硬道:“这具肉身年老体衰,虽然本身也是戮魂境实力,但是却跟我功法相悖,老夫若是强行施展,这身体也就爆了。”
叶枫面上轻松,心中却是震惊,不显分毫道:“一口一个老夫,你死了多久了?”
老者略微愣神,过了良久方才道:“怕是有几百年了。”
叶枫恶笑道:“嘿嘿,原来还是前辈,只不过,我还真没见过用花言巧语来诓骗人的前辈。”
老者声音骤然降了几分道:“你不信我?”
叶枫不语,手中长刀越攥越紧,却听老者继续道:“罢了,既然你不信我也不强求,今日就算毁了这具肉身,也要将你得到手!”
叶枫不顾他猛然间增长起来的霸道气势,疑惑道:“据我所知,这洞内不是还有一个中年强者,你为何不去找他?”
老者顾及道:“那是大人相中的东西,我不好动手。”
叶枫若有所思,看来那柴天行也应该遇上同样麻烦,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境况如何,不过老者口中那个尤为忌惮的大人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心中想着,那老者的实力竟然开始稳步飙升,有着突破破体境的意思,真如他所说,那肉身似乎承受不住他的能量,皮肤之上出现一道道裂纹,却诡异的没有血丝渗出,叶枫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体内气旋疯狂转动,脚掌轰向身后墙面,墙面塌陷一片,叶枫的身体确如炮弹般掠出,手印变化,魂火呼啸缠向右臂,第七个劲芒忽闪忽亮,魂火最后化为一道黑色的火龙撞向老者。
感应到那魂火的变化,老者似乎发现了什么,惊恐道:“这是?”
话未说完,脸色巨变的老者立即将全部力量轰了出来,撞向那火龙一般的黑焰,然后看也不看,转身向着身后掠去,黑焰一阵疯狂的扭动,将那老者绝杀般的黑雾彻底吞下,又涌回体内,叶枫不打算留下隐患,急速追上,手起刀落,一刀砍下那老者头颅,没有鲜血飞溅的场景,只有一道精纯黑雾窜了出来,叶枫冷笑,从体内抽出一道黑焰闪电追了上去,自己则是找了一处安静角落闭目调息,那黑焰吸收了黑雾之后便缩回身体之内,叶枫将意识靠过去才发现,这魂火竟然犹如睡着一般盘踞在气旋之内,任凭叶枫如何催动也不再出来。叶枫毫无办法,只得静静等待,这魂火是他在这山洞之内唯一的保命本钱,若是没有它,叶枫没有办法继续深入下去。
片刻之后被自己打出的那道黑焰窜了回来,看模样要比刚才壮大不少,叶枫心安,知道那老者的灵魂已经被这黑焰吞噬。
时间就在这般无尽的等待之中悄然流逝,洞外天色大亮,已经极尽中午,柴苑静有些焦急的看着洞口,没有半点人影。
白眉老者摇头道:“若不是遇到更大机缘,便是遇到灾祸,总之他无法出来,你也就不必等了。”
柴苑静急忙道:“那怎么办?”
白眉老者笑道:“不必担心,他体内那道魂火是出自这泣魂洞,要不然老夫也不会放他进去,你先回去等他,柴家眼下刚刚平静下来,不能再乱。”
柴苑静道只能如此,眼神复杂的看了身后山洞一眼,心中却在想着如何对他那些朋友交代。
白眉老者手腕不俗,破开泣魂林的幻境将柴苑静送了出去,眼神却紧紧盯着洞口道:“小家伙,要小心啊!”
泣魂洞内,叶枫无法察觉洞外时光,却猜到应该过了与那老者相约的时间,但也没有办法,整整一天过去,魂火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嗡的一声,叶枫身体剧颤,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裂开一般,还不待探查,一股异常浓厚的精纯能量在气旋之内爆开,又顺着体内经脉涌向身体各处,叶枫脸上有些喜意,破体八品的境界摇摇欲坠,竟然有着突破之兆,叶枫不敢错过这时机,稳下心境,趁机开始了突破。
几个时辰之后,叶枫体内的气旋一阵激荡,第九颗劲芒悠然出现,呈灰黑色,体内的气势一攀再攀,最后归于平静,久坐不语的叶枫缓缓睁开双眼,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着说不出的喜悦,喃喃自语道:“破体九品,离那门槛又近了几分啊!”
“看来你的收获不小!”突兀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叶枫双眼暴出一道寒芒向着四周探去,尽管觉得那声音就在身边,可始终没有发现。
洞内依旧昏暗,伴着点点蒙亮的光芒,残魂少了许多,就算有也不敢靠近叶枫,探查了良久一无所获,那声音却再次传来,道:“我在这里。”
声音落下,一道虚幻人影在身边凝聚,叶枫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人影与洞内那些灵魂体相差不多,不过却是由魂火凝聚而成。
平复下心中的震惊,叶枫懒洋洋的倚在身后洞壁之上开口道:“看来你的收获也不小,我该怎么称呼你,四段人魂之火?啧啧,还真是匪夷所思的速度,如果每道魂火都有你这本事,能够吞噬灵魂修炼,还能幻化人形,那魂火这种东西也就不会如此稀少了吧?可我有一个疑惑,你到底是什么,魂火,灵魂,还是其它什么?”
想了许久没想出答案的叶枫将视线落向眼前那虚幻的人影,却只听它传音道:“正如你所说,我也想知道。”
叶枫颇感头大,疑惑道:“你自己也不知道?”
那虚幻模样的魂火没有丝毫波动道:“正是如此。”
叶枫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东西,考虑着他说话的可信度,这魂火幻化的模样不算清楚,比较模糊,看上去是位老者,辨不清年岁,更别提面貌,对于这突然的变化叶枫有些摸不到头脑,只是他根本没有听说过有哪种魂火能够随意幻化成人类模样,即使有那也应该不是人魂之火这种等级。
想到最后依然想不出一个结果,甚至无法判断眼前这东西对自己是有利还是有害,那幻化为老者模样的魂火似乎看出叶枫疑惑之处,平淡道:“不必担心,我不会伤害你,我有种直觉,我需要你,甚至说没有你,我就根本不会存在?”
叶枫并不插嘴,待他说完后继续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魂火模样老者略微沉思,给出叶枫一个比较合理的答案道:“或许是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叶枫愕然,难怪那天在药火阁内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想来应该是两者之间的某种奇妙联系,如此说来,这老者并不算说谎。
叶枫想了想继续问道:“为何你今日才显露出来?”
老者苦笑道:“因为那时的我根本没有能力显行,更无法与你交流,只不过是在刚刚,就是成为你所说的四段人魂之火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能够与你交流?”
叶枫脸色有些古怪,老者看出什么,继续道:“不必担心,像我这样的魂火并不多见,而且,我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提升段位与你有很大关系。”
叶枫更为不解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者解释道:“或许是跟你的功法有关,你体内的那种能量让我感到异常的亲切,唤醒了我记忆中的许多东西,而你刚才施展的那招霸道功法更加让我强大许多,要不然我也不敢贸然吞噬这些灵魂体的。”
叶枫苦笑:“真是如此?”
老者轻声道:“应该是。”
叶枫接受这一说法,继续道:“可我想知道的更多,要不然,我无法安心让你存留在我的身体之内,这也是我来此的一个原因,不知道你是否有着同样感觉,但我可以告诉你,你出自这里。”
老者沉思良久,回道:“如果让我更加强大一些,或许会唤醒我更多的记忆,我有种直觉,我的记忆若是恢复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叶枫慢慢起身,与眼前老者平视道:“看来,我没有反对的理由。”
老者愣道:“确实如此。”
叶枫也不客气,抬腿向着洞内继续走去,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老者并不答话,瞬间消散,再次化为黑色的火焰缭绕在叶枫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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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10
走在山洞之内,叶枫脚步沉稳,轻声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这魂火与叶枫交流并不需要语言,而是凭借意识,只需一个念头声音便可传达过去,而且连语气也分毫不差,方便的很。
肩头那魂火一阵跳动,一道声音传入叶枫耳内,道:“已经好久没有与人如此交流了,你叫我魂老好了。”
叶枫点头,继续道:“魂老,关于眼前这山洞你还有多少记忆?”
魂老想了片刻才回道:“所剩的记忆并不多,而且我的记忆好像被什么压制着一般,能够记起来的东西少的可怜,只有实力增长一些才能回忆起某些东西,关于这山洞,我只知道并不是近期形成,这泣魂洞的名字我也根本没有听说过,可能是后世之人的叫法。而这山洞应该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洞内有一些实力非常强大的存在守护着,我们所吞噬的不过是一些没有意识的灵魂而已。”
叶枫皱眉道:“没有自主意识么?那为何那个占据庐乌教大长老身体的灵魂能够随意与我进行交流,而且若不是你在,我根本没有把握对付他。”
魂老轻声一笑道:“那不过是个低级灵魂而已,这洞内的灵魂数以万计,但是真正能够称为灵魂的却不足万一。灵魂体共分为三种,一种是没有载体的灵魂,就是我们肉眼所见到的黑雾,能够简单的显形,幻化成各种模样,但是没有思想,无法交流。第二种是附着在载体上的灵魂,正如你所见到的,能够附着在骨架之上,或者更为高级一点,抢占了一具肉身,但他们同样是低级的灵魂。至于高级灵魂,则是能够修炼,能够幻化成各种模样,甚至可以夺舍重生!”
叶枫疑惑道:“那灵魂已经能够交流,而且实力若不是受那身体的限制,也应该有着戮魂境的实力,这样的灵魂都只是低级灵魂么?”
魂老不屑道:“有一点我没有告诉你,凡是被我吞噬的灵魂就连记忆也会被我分享,至于你说的那道灵魂,体内记忆少的更加可怜,除了一点简单的本能求生意识,其它的都是畏惧和服从,与我不同,他的记忆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增长,而无法复苏原本的记忆,只要无法恢复原本记忆的灵魂体,都是低级灵魂。”
叶枫点头,继续问道:“那它们的实力又是从何而来?”
魂老道:“按照的灵魂的强度,附加了一些生前的原本实力而已,而且受制于载体的限制,无法自行修炼,甚至连原本的修炼功法也无法记得。”
叶枫没有继续询问,载体应该就是自己所见到的骨架或者肉身,只不过,若是这样的灵魂都是低级灵魂,他无法想象高级灵魂体会是什么模样,若是还有着自我修炼的意识,还有着生存的意识,这样的灵魂体也的确太过可怕。
魂老看出了叶枫心中的担心,轻笑道:“你不必如此担心,既然是灵魂体那就有着种种限制,只要不找到适合的载体,那就永远都只是灵魂,就像刚才那具灵魂所占据的身体,根本无法与其进行完美的融合,以至于连实力都被限制在破体境,可真正能够完美融合灵魂的载体更是难得一见。”
叶枫挠头问道:“那你呢,为何能够借助魂火显形?”
魂老似乎同样不解:“这也是我的疑惑之处,按理来说,魂火这类的极阳之物本是灵魂体一类最害怕的东西,我却能够与其完美的融合,甚至能够借助它现形,真是有些匪夷所思。”
叶枫苦笑道:“若是连你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我就更加推测不出来了,看来这趟算是空手而归了。”
魂老并不在意道:“这个你放心,我有种直觉,若是能够继续增强实力,记忆的恢复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我需要你体内的那种能量。至于好处你不用担心,就凭我恢复的记忆,找到一些适合你要的东西,应该不会太难。”
叶枫挑起嘴角,略带兴奋道:“希望那天不会太远。”
魂老口风一转,凝重道:“有一个强大的存在已经发现了我们,这种感觉很不好。”
叶枫眉头皱起道:“多强大?”
魂老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叶枫并不着急,停下脚步,视线掠向那根本看不见底的山洞。
片刻之后,老者似乎又想起什么,继续说道:“应该是这一层的主宰,也就是刚才那个灵魂体口中的大人。”
叶枫吸了一口冷气道:“这一层,你是说这泣魂洞还有很多层么?”
魂老承认道:“的确,不过具体多少层我已经记不起来,先把眼前这关渡过再说,你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就在这层之内。而且,以你目前的实力也根本无法再向下继续深入。”
叶枫听出这语气中的深意,继续道:“它的实力如何,咱们能够对付么?”
肩头的魂火一阵呼啸般的爆响,似乎同样兴奋:“戮魂境,若是他还没有占据那肉身的话,或许还有一搏之力,想赌一下么?”
叶枫舔着嘴角并未回答,而是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魂老笑道:“那可是真正的高级灵魂,若是能够吞噬,我的实力恐怕会增长一大截,而且你也有机会冲击戮魂境。”
叶枫喃喃自语道:“戮魂境么?”
说着,也不待魂老说话,身体隐入黑夜之中,向下掠去,魂老一声叹气道:“真是疯子。”
几个呼吸之后,洞内逐渐宽敞起来,洞壁也比刚才明亮几分,将山洞映衬的一阵朦胧,山洞也似乎到了尽头,再往下已经没有了通路,叶枫站在拐角处,并没有靠的太近,身体隐匿在洞壁的阴影之下。
眼前是个宽敞一些的洞穴,四周散落着无数的枯骨以及刀兵,洞壁之上还有着无数沟痕,想来某个年代应该有过一场极为惨烈的战斗,洞内的视线不错,所以叶枫并不需要寻找就看见了那盘坐在地的人影,长发及肩,背对着自己,呼吸匀称。
叶枫深吸了一口凉气,走出山壁阴影,距离那人还有十步之时停了下来,洞内冷风呼啸,凉风打在脸上,却是异常的安静。
“好久没有见过生人了,是你杀了黑骨?”
阴冷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叶枫却没有见到是何人在说话,冷冷一笑,回道:“如果你说的黑骨是那占据老者身体的阴灵,我想的确是我杀的。”
声音再次传来,飘忽道:“你这小子本事一般,胆量却不错。”
叶枫并不理会,右脚跨出,试探着向前走了半步,继续道:“我的胆量可不止这些。”
声音中多了几分怒气道:“你在挑战我的底线么?”
叶枫冷冷一笑,再次踏前半步道:“如果我说是呢?”
声音主人似乎忌惮着什么,过了片刻才压着怒气道:“你到这里来想得到什么?”
叶枫面上依旧冷笑,心中却是做起了思量,看来这灵魂定是进行到了某种关键时刻,这才对自己的出现尤为忌惮,要不然以他戮魂境的实力根本不必如此忌讳,直接斩杀就好,看来魂老说的没错自己应该赌对了。
叶枫似乎权衡着什么,冷笑道:“我可以得到什么?”
“你可以平安离开这里?”
叶枫自嘲一笑,再次踏前一步道:“就这些?莫非你当我是无知孩童不成。”
那灵魂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吞噬灵魂进行修炼,这恐怕也是你出现此处的原因,既然这样,我就送你几样东西,足够你突破到九品中期,如何?”
叶枫似乎动心,止住脚步,点头道:“看看如何?”
那声音阴寒一笑,洞内忽地出现几团黑雾,看精纯程度异常的浓厚,不比刚才那占据老者身体的灵魂弱上多少。
叶枫为难道:“的确不错,看来你很会做买卖。”
那声音自得道:“如何,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你最好同意。”
叶枫摇头,此时距那地上的人影还有八步距离,这就是那灵魂的底线,心中有了决定,叶枫自然不会客气,冷漠道:“可我想要的不止这些?”
那声音怒极,冷笑不止,接连问道:“好大的胃口,你想要什么?”
叶枫慢慢抬头,眼中暴出一团精光道:“我要他!”
说着,还不待那声音反应,身体已经化为一道残风消失在原地,急速向着身前掠去,右手前伸,鳞甲瞬间覆盖其上,扣向那人影的肩头。
“你敢!我要你死!”
一声爆喝轰响在耳畔,叶枫脑中一阵嗡鸣,脚步顿了一下,险些跌倒,空无一物的山洞之内忽地出现一道巨大手掌,仿佛浓雾一般裹向叶枫,叶枫大骇,脚掌轰向地面,身体向着一侧掠去,来不及动作,又是一道巨力凭空压下,身体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叶枫额头有些冷汗,这就是境界的绝对压制,在戮魂境面前,自己根本没有反抗之力,黑雾凝聚,将叶枫紧紧裹在其中,那灵魂极为暴怒,黑雾紧紧攥了下去,叶枫体内噼啪作响,几根骨头瞬间断裂,一道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本想饶你一命,你却贪心,该死的人类,你现在没有机会离开了!”
手掌越裹越紧,将叶枫举向高空之中,叶枫紧咬牙关不去理会,运转着体内劲气抵抗着那不断侵蚀着身体的黑雾,面前的空气一阵波荡,凭空出现一道黑色的巨脸,面目狰狞,仅存几分人形,叶枫嘴角扯起,这该就是那灵魂的本体!
“这是你最后一次笑,死吧,我要让你的灵魂灰飞烟灭!”
巨脸张开大口,迎面罩向叶枫。
叶枫面色不变,脸上笑意转化为一抹嘲笑般的阴狠,嘴唇张开,一朵莲花般的黑焰闪电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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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3-15
黑焰的速度极快,等到那灵魂状的巨脸发现情况之时黑焰已经犹如附骨之蛆一般缠了上去。
“是你!”
黑焰只来的及发出一声凄厉的低吼,然后开始了疯狂的反抗,剧烈的波动在洞内炸开,叶枫离的最近,脑中一声轰鸣,全身便没有了知觉,七窍流血,身上无数血管爆开,整个人就犹如血人一般。阴冷的狂风打在脸上,剧痛自身体外传来,叶枫疼得险些失去意识,却仍是牙关紧咬,体内的劲气疯狂运转,毫无保留的灌注到面前的黑莲之内。
得到叶枫这般不要命的支持,黑莲终于彻底凝实,最后陡然炸开,刺目的光芒在眼前炸响,热浪扑面涌来之时他已经抓着面前人影疯狂向着洞外掠去,叶枫刚刚闪开,黑焰便开始了剧烈的收缩,将那黑雾彻底包下,最后化为拳头大飞速掠回,又融入了叶枫的身体之内。
黑焰收回身体之后盘于腹内,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一道道温润的热流涌入经脉之中,叶枫舒坦的一声低啸,连身体外面的伤痛都忘记几分,这些温润的热流都是精纯能量,得到这些能量的支持,叶枫的速度快了许多,几个呼吸便消失在洞内拐弯处,向着山洞之内飞掠而去,身后紧追着犹如火龙一般的热流,叶枫不敢大意,那橙红色的热流沿着山洞疯狂向外喷涌着,沿途之上无数的碎石,残灵都被化成灰烬。
叶枫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手中紧紧提着那人影,焦急道:“魂老,怎么样,没事吧?”
没人回答,过了好久之后,才有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传入耳内。
“没事,还能撑上一阵。”声音确实是魂老的没错,却是异常的虚弱,沙哑,还掺杂着几分疯狂。
叶枫不去品那话中的调侃之意,疑惑道:“那恶灵哪里去了?不是被你轰成渣滓了吧?”
魂老没好气道:“不必担心,我已经将它封印在了你的身体之内,暂时出不来。”
叶枫不问还好,听见魂老如此说法吓出一身冷汗,险些撞在山壁之上,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低声问道:“你是说,你把一个拥有着戮魂境实力的灵魂体封印在我的身体之中么?”
魂老一声苦笑,调笑道:“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叶枫后背生出一股凉气,恶狠狠道:“你就不怕他突然醒来,然后将我撕成碎片!”
叶枫语气不善,显然对于魂老将自己当成容器的决定不是很满意,魂老却不介意,虚弱道:“刚才这恶灵正在用着莫大神通施展秘术,要不然就算三个你我加在一起也逃不出来,更别提将其封印。放心,只要你最近一段时间不动用魂火,就不会有问题。”
叶枫不去理会,心中却有些隐隐的兴奋,他知道自己应该赌对了,但是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般的东西放在体内还是有些汗毛倒竖的感觉,刚要开口询问就听魂老继续道:“我耗费了太多的能量,会沉睡一段时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不要妄动体内的魂火。”
叶枫不敢大意,点了点头,凝重道:“你要多久才能苏醒?”
魂老一阵沉默,最后回道:“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不过,等我苏醒之时就是你的化茧成蝶之日!”
魂老声音越来越弱,最后没了声息,叶枫无奈苦笑,不敢等那身后火龙般的热流追上,速度再次提了几分,失去魂老的支持,体内残存不多的能量犹如流水一般疯狂消逝着,一阵阵虚弱感传入身体之内,叶枫再也无法保持着刚才的速度,慢了许多。
身体有些厚重,那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也开始侵蚀着剩余的意识,就在昏迷之际,一道朦胧光亮出现在了视线之内,叶枫紧咬着舌尖,一口鲜血喷出,强行掠了过去。
泣魂洞外正是浓浓夜色,修炼中的白眉老者察觉到洞内的异常,不由惊愕的转过头,喃喃道:“小家伙,你鼓捣出来的动静还真是不小!”
白眉老者的声音刚刚落下,两道人影裹挟在一起飞了出来,白眉老者眉头皱起,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将二人接了下来,然后便是一道通天火龙犹如炮弹一般从洞内弹射出来,冲上天际,许久之后才消退回去。
空无一物的洞底,忽地响起一道声音,阴沉无比道:“老九竟然被抹杀了?嘿嘿,有点意思!”
……
翌日清晨,一阵阵疼痛侵袭着身体,叶枫眉头皱了皱,然后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见入眼是那泣魂林外的草地,安心几分。
“小子,你醒了?”
叶枫听出是那白眉老者的声音,刚要转头,剧痛自身体各处传来,一个简单的动作险些再次让他失去意识,大致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这才无奈道:“麻烦前辈了。”
白眉老者嘿嘿一笑道:“想不出你这小子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还真是让我有些意外。”
叶枫一声苦笑道:“前辈莫要取笑我,那人情况如何?”
白眉老者摇摇头,并没回答叶枫的话,而是闪身走向一旁,叶枫微微愣神,一个男子映入视线之内,中等年纪,与柴苑静有着七分相似之处,一身威势隐晦的紧,叶枫没有多加细看,急忙低下了头,道:“前辈没事便好,看来这一次也算不虚此行。”
这男人正是柴天行,也只不过比叶枫早醒来半个时辰,白眉老者将最近几日的情况刚刚交代完毕,恰巧叶枫就醒了过来。
柴天行盯着叶枫打量了良久,淡漠道:“听二长老说,你不久前救了我的女儿?”
叶枫点头。
柴天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继续道:“如今你又救了我,你想从柴家得到什么?”
叶枫心中没有鬼魅心思,慢慢的抬起头,跟柴天行的视线对撞在一起,许久不曾移开,反问道:“前辈此话是何意,晚辈若是想要从柴家得到利益,将你放在那山洞中任由不管岂不是更好,何必要多此一举呢?”
柴天行并不回答,而是仔细考虑着叶枫的话,最后与白眉老者对视了一眼这才朗声笑道:“看来二长老没有看错人,你竟然还真有本事将我救出来!”
柴天行声音舒缓了几分,叶枫也就不再继续僵着,淡笑道:“运气而已。”
见叶枫心思坦荡,柴天行心中多了几分好感道:“你不必自谦,入洞之前你的实力不过破体八品,如今已是九品,这可不是简单的运气吧?”
叶枫嘿嘿一笑,不知如何作答。
柴天行继续道:“这件事情我听二长老提起过,当年进入这泣魂洞的人不少,唐家的北辰前辈就是其中之一,那魂火也是他从这洞中带出,想来你能够平安出来,也跟那魂火有着不小关系吧?”
叶枫并不否认,点头承认道:“前辈英明,的确是。”
柴天行欣慰道:“看来果真是种善因得善果,要不然今日我恐怕就成了那凶灵的鼎炉了。”
叶枫不解道:“前辈,既然这泣魂洞如此危险,你为何又会被困于其中呢?”
柴天行坐在叶枫身边,语气舒缓道:“在你看来我庐乌教应该是因为那泣魂山中的商道起家吧?”
叶枫点头,按照柴苑静的说法,正是这个原因。
柴天行摇头一笑道:“当年我柴家前辈发现那商道奥秘,后来借助其起家,这件事不假,但这泣魂洞的事也是其中一个原因。先辈发现那泣魂洞之时因为里面凶险莫测并没有独自进去,而是邀请了几位在东夷德高望重的朋友,你那老师北辰前辈就是其中之一,不过,这洞内也的确是凶险万分,出洞之时,只有半数人活着走了出来,但不少人都从那洞中得了莫大机缘。”
叶枫若有所思的看了柴天行一眼,看来自己身上的这道魂火应该也是当时的机缘之一。
柴天行语气突然一变,换口道:“泣魂洞凶险,洞内的灵魂更是异常凶残,但他们并不会离开泣魂林的范围。可十几年前,有人发现不断有邪灵流出禁地,骚扰我庐乌教弟子,害人无数,我与二长老这才在此守护这禁地。”
柴天行说着,口风一转,盯着叶枫的眼睛继续道:“有一件事我也不瞒你,当年我柴家前辈也在那洞内得了一桩机缘,是一卷功法,能够借助灵魂进行修炼,再加上这泣魂洞的天时地利,我柴家的实力迅速壮大,这才有了今日的庐乌教。”
叶枫听着柴天行的话,忽地摇头一笑道:“难不成,后来有了变数?”
柴天行说着,脸色越发的愤恨,沉声道:“不错,那功法虽然可以增进人的实力,可修炼过此功法的人却逐渐神志不清,性子大变,手段凶狠,善杀,能够保持本心者极少,大长老便是其一。”
叶枫长叹一声道:“难怪听柴小姐说后来传出了种种流言,看来应该跟这些人有着莫大关系,只是,这些人都到哪里去了?”
柴天行变色一变,冷冷道:“都消失在那泣魂洞深处,几年来为了查出这件事情中的蹊跷之处,我曾多次深入进去,昨日若不是小兄弟你,恐怕我也会如同他们一样,一起消失了!”
深吸一口凉气,叶枫心道,这泣魂洞还真是邪恶无比,可想到此行来的目的,最后只得一声苦笑。
柴天行看出端倪,疑惑道:“小兄弟可还有话要说?不妨直言。”
叶枫轻叹一声,语气沉重道:“柴小姐说过,荒火教势大,又觊觎庐乌许久,如今柴家的高手都折损在泣魂洞内,这下怕是危险了。”
柴天行冷冷一笑道:“大不了我将这泣魂洞的恶心都放出来,到时鱼死网破!”
叶枫神色尴尬道:“前辈,经过昨夜的折腾,洞内的邪灵怕是所剩不多了。”
柴天行突然一愣,拍着叶枫的肩膀,向着林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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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5-02
柴家后堂灯火通明,卢乌教柴家如今的几个主事之人全都聚在了一起,包括唐雪燕几人在内,足足二十人将整个后堂撑得满满登登。
主座安坐一人,年岁不大,正是柴苑静。似乎近几日麻烦事情不少,柴苑静的鬓角青丝凌乱,眉间的愁色也是异常浓重,两条黛眉皱在一起,为那多了成熟味道的俏脸之上平添几分英气。
听完身侧人的禀报,柴苑静的眉头再次皱紧,轻叹了一口气,方才转头说道:“教内探子来报,城东五十里模样,发现荒火教踪迹,不出意外,明日正午之前卢乌城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柴苑静话落,本就安静异常的后堂之内多了几分压抑,无人应话,只有浓重喘息声悄然传来,过了半晌才有人开口,疑惑道:“消息可准确?”
柴苑静无奈摇头道:“最晚不过明天正午。”
柴苑静话音落下之后,又转头望向身后,声音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轻声道:“这卢乌教的事你们大可不必插手,今夜我会派人连夜送你们出城,如果出了意外,我不好交代。没有他,卢乌教怕是早就成了旁人的盘中餐了。如今他不在,我要护你们周全。”
柴苑静的话中,没有提及一个名字,但屋内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顺着柴苑静的视线望去,坐在那里的同样是一女人,唐家一众人等也隐隐以这个女人为首。
看着那个女人娴静的模样,柴苑静心中有些说不清楚的味道。论美貌,两人不相伯仲,只不过这女人身上那股独有的气势,竟然让她也自愧不如。这女人是昨夜随着一行人赶到卢乌城的,在唐雪燕等人的安排之下,并没有劳烦柴家的侍从。可凭借柴苑静如今的眼界,就算旁人不说,她也能从这行人得身上察觉出不同的东西来。这一行人,实力不俗,破体八品以上的高手就足足有五人,应是唐家精锐子弟。虽说如今唐家在东夷已经败落,但眼前这一众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这女人的身份自然也就呼之欲出,应是唐家的嫡系子弟。
柴苑静弯着嘴角收回视线,暗叹道也只有东夷唐家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女人。
柴苑静猜的不错,眼前这一众人正是唐雪琪等人,在叶枫的精心安排之下,加上狼毒花众汉子的策佑,唐雪琪几人有惊无险的避让开一路的艰险,昨夜与城外接应的唐雪飞等人汇合之后,这才进入城中。入城之后,方从唐雪燕的嘴中得知,三日前叶枫独闯卢乌教禁地至今未归,而不待她们站稳脚跟,如今又传来荒火教趁势来袭的消息。
近半月经历的这些变故,任由唐雪琪心智再如何的坚强也险些崩溃,要不是有着唐家这些精锐子弟的扶持再加上叶枫的未雨绸缪,她很难坚持到现在。所以说,如今的唐雪琪连她自己也未曾发现身上的某些变化。也正是这种变化,让叶枫不在的时候能将周围的一众人凝聚在自己的身边。
听完柴苑静的话,唐雪琪柔声一笑,从容道:“柴家姐姐放心,他既然与你有约,那自然是算的数。虽说如今他不在,但我们断然不会背信弃义。多了我们这些人,虽说不可能完全阻止荒火教的势力,但是他们要想轻易拿下卢乌城也绝对不会如此轻松。不管你和他之间有什么约定,如今他不在,我会替他做下去。”
柴苑静面色沉静如水,心中却是震惊不小,虽说唐雪琪的决定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这女人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是让她有些错愕。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有了眼前唐家这一众高手的加入,荒火教想安稳吃下卢乌绝对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何况,卢乌教在此经营这么多年,即使经过内乱损耗了不少,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柴苑静淡淡点头,面带笑意道:“那就多谢妹妹的心意。”
没有太多的客套,没有弄清楚这女人和叶枫的关系之前,女人特有的傲气让柴苑静不愿落下半分气势。
唐雪琪心中苦笑,对这些小思量不愿多做筹谋,转头问道:“雪燕,他进去之后你们可曾进去寻过?”
唐雪燕撇着嘴角,冷哼一声道:“那是自然,只不过那禁地外面的林子古怪颇多,离开也不与我打声招呼,回不来也活该。”
最后半句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唐雪琪听的一清二楚。唐雪琪愁思半晌,摇头叹气一声,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你为何要入那险地,但你应该自有主张。既然爹爹与三师公都如此看重你,你就不会轻易让他们失望。一定要平安回来,要不然眼前这般乱棋,你让我如何自处?现在的唐家还有我,都离不开你。”
唐雪琪的心绪自然不会有人听到,但同为女儿身的柴苑静却捕捉到一点端倪,撂下茶杯调侃道:“妹妹,看样子你很惦记那叶枫哦。”
本是有心算无心的一句话却让唐雪琪强自镇定了大半晚的气势出现一丝松懈,唐雪琪理顺了一口气,开口道:“姐姐不必担心,叶枫那个家伙命大的很,没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轻易尝试。明天的事,你若有所差遣尽管驱使便可,我们几人如今与卢乌教同在一条船上,应该守望相助才是。”
柴苑静失神的楞了片刻,坚定道:“有妹妹这句话就好,我同样也希望他能将爹爹带回来!”
瞥了一眼柴苑静的眼神,唐雪琪没好气的一声咒骂,低声道:“还真是不安分的家伙,到哪里都要招惹良家女子么?”
脑中又出现叶枫那道坚毅的面容,唐雪琪的话语也同样有些酸涩。
慢慢的攥紧拳头,唐雪琪长身而起,透过门口看向那无尽的黑夜,一股莫名的豪情油然升起。叶枫如今所做的一切,应该是为了唐家在东夷中找到一个可以合作的伙伴,同时也要寻到一个安稳的修养之所。不管如何,明天这一战都不能失败。卢乌教输不起,唐家同样输不起,要不然,唐家怕是真的亡了,甚至连复仇的机会都将一并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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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6-21
庐乌城头,兵戈泛寒,杀气凛然,箭羽斜斜指向城墙之外,森寒的箭头闪耀着点点幽蓝,显然淬了上等毒药,一众柴家子弟也是脸色森然,紧握刀柄的手掌没有半分松懈。不同世家的血脉以及辈分之说,教派之人一向凭借手段很辣闻名大荒,此番荒火教趁势来袭不管孰是孰非,若是柴家败了,城内的几万居民且不论如何,庐乌教的三千子弟怕是免不了一番血光之灾。面对灭族之患,不管何人都会爆发出无限豪情,与荣辱无关,或许只为了那一线生机。经历过元气大伤的内斗之后,柴家终于同仇敌忾的团结起来,若是度过此番劫难,庐乌教必定悍然崛起,只不过,这一关并不好过。
庐乌城下,两个人影异常惹眼,同样都是女人。一个身着黑色锦衣,英姿飒爽,另一个披着鲜红大麾,视线如刀。
死的死,逃的逃,看着身后那一众精悍的柴家子弟,柴苑静心下安稳不少,不管如何庐乌教柴家还有一拼之力,不至于束手就擒。紧握着手中的长剑,视线掠向远处的苍穹,柴苑静的嘴角荡出一抹不明味道的笑意。
身侧女人是唐雪琪,察觉到柴苑静嘴角的那抹笑意,唐雪琪若有所思的转过头,轻语道:“柴家姐姐,可有把握?”
柴苑静摇头苦笑,目光确是越加的坚毅,双眼微眯,沉声道:“最惨不过战死,总不能让他小看了我才是。”
唐雪琪并未回答,眼中却是骤然爆出一道精光,心里呢喃道:“这女人好霸道的气势,此番若是不死,撑过去便是大枭之才!”
心思刚起,天边涌来一道黑线,唐家众人隐隐向着唐雪琪靠来,将她围在中间。柴家众人也是如临大敌,眼中杀气必现。
人潮如海,数量三千上下,火红的衣袍,嘶鸣的战马,旗帜招展,上面斗大的‘荒火’二字迎风而涨,眨眼间便距庐乌城不到五里。战争并未如想象中那般如火如荼猩红卷来,却也是一触即发的味道。
约莫百余骑的模样,脱离队伍向着庐乌城下缓缓靠来。领头一人年岁不大,二十岁上下,身板魁梧,脸庞刚毅,背垮一柄厚重钢刀,夹着胯下骏马缓缓驰来。
看着那端坐马上的少年,柴苑静一声冷哼,寒声道:“这人是荒火教现任教主拓跋焱的儿子,叫做拓拔洪,生性很辣,不是善辈。”
“原来如此。”唐雪琪知道这是在说与自己知晓,点了点头,对那为首少年多了几分留意,破体九品实力,本事不错,要不然也不敢带着十骑就来至城下。
柴苑静嘴角略微弯起,泛起一丝冷漠弧度,挥了挥手道:“我若不动,任何人不许出手。我若出手,不论是谁,杀无赦!”
来人距庐乌不过百步模样方才稳稳站定,拓拔洪似乎同样认出了柴苑静,张狂的眼神之下藏着一抹贪婪**,看向一旁的唐雪琪时却有些意外,惊奇中带着几分更加浓厚的兴趣。轻轻夹着马腹,拓拔洪坐下的坐骑让出半个马身稳稳停下,昂首而立望向柴苑静,慢慢道:“柴小姐,许久不见,越来越动人了,拓拔洪险些没有认出来。”
柴苑静微微颔首,视线不着痕迹的撇过此人,掠向其余九骑,只在一个半百老者身上停留半刻,这才不卑不亢的回道:“哦?拓拔公子还记得小妹,真是受宠若惊。不过,拓拔公子依旧风采依旧,还是那般性情。”
柴苑静从始至终都未曾看过对方一眼,而拓拔洪也不介意,仿佛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一般,转头看向唐雪琪,好奇道:“柴小姐的言辞还是那般犀利,这位小姐以前可不曾见过,气质这般出众,莫不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唐雪琪一身凛冽寒意,风姿摄人,低头摆弄着秀发,尽管并不言语却依旧让人难以当作普通女子,拓拔洪掩藏的很好,但那眼神之中还是可以捕捉到些许狂热。
柴苑静没有解释的意思,轻轻一笑,带着些许玩味,道:“怎么,拓拔公子带着荒火教的几千精锐弟子长途奔袭百里,就是来问这个么?”
拓拔洪如何听不出她话中的揶揄之意,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故作疑惑道:“柴家妹妹可是冤枉我了,听闻庐乌教有变,我便星夜兼程赶来,怕妹妹你遭了那些恶人的算计,没想到反而落了一身不是。”
见柴苑静面露不屑,拓拔洪话锋一转,神色颇为郑重,一语双关道:“柴家妹妹,你看,那教中带来的三千精锐此时全都在那里,并没有半分逾越之处,只要妹妹一声令下,他们便是剑锋所指,所向披靡!”
听见拓拔洪此话,柴苑静眼中闪过一道寒意,完美掩藏之后便巧笑嫣然的点头道:“让拓拔公子费心了。”
捕捉到柴苑静脸上那一瞬间的妩媚,拓拔洪神色有些火热,偷偷撇了一眼后者那紧裹在锦衣之内的妖娆身段,又正色道:“柴家妹妹这是哪里话,东夷教派向来同气连枝。”
柴苑静岂会不知拓拔洪的鬼魅心思,心中冷笑脸上却不见半分异样,好看的皱起眉头,侧头盯着拓拔洪道:“有劳拓拔公子了,我庐乌教的危机已然解除,感谢荒火教众兄弟的仗义出手,他日小妹必定去荒火城奉上水酒,以表谢意。”
尽管已经剑拔弩张,但是柴苑静并不想让庐乌教的境况雪上加霜,尝试着最后的努力,拓拔洪却犹如不知一般,疑惑道:“柴家妹子,我荒火教与你庐乌教一向同仇敌忾,两家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临行之前家父曾多番叮嘱,定要护得庐乌柴家周全,我若是这么匆匆离开,怎么向家父交代?”
拓拔洪说的言真意切,偏偏那脸上的笑意看着总有些别扭,柴苑静不屑更甚,收敛心神。“哦,那我还真要感谢拓拔家的好意了,只不过,荒火教此番人多势众来我庐乌,知道内情的当然无需解释,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趁机谋取柴家基业呢!以强凌弱,再加上落井下石的种种谣言,这样传出去可对荒火教的名声不好,小妹怎么担当的起?”
柴苑静并没见半分慌乱,语气沉稳,一番话却将两方之间那最后的一块遮羞布含蓄扯去,言语背后直指利益要害。拓拔洪不知柴苑静作何心思,究竟是火中取栗,还是破釜沉舟?愣了片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唐雪琪在一旁将这番话听在耳内,神色凛然,暗道这女人果然是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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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更新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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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6-22
拓拔洪心狠手辣,胆大心细,并不是腹内草莽的绣花枕头,片刻后就恢复了常色,似笑非笑的看向柴苑静。“柴小姐,实不相瞒,临行之前拓拔洪已经跟家父保证过,无论如何都会护得庐乌教周全,若是因为畏惧谣言而退缩,我还有何脸面回去?”
柴苑静冷冷一笑,反问道:“这么说,拓拔公子是当真要带着三千精锐来踏平我庐乌城了?”
拓拔洪面色不变,言语却依旧很辣。“柴小姐此言差矣,此处向东百里,御兽门二千弟子正奔袭此处,向南百里外,天狼教也是闻风而动。真正想要踏平庐乌城的那些势利小人,我荒火教此番来此,乃是为了护佑柴家,若不然,何须在此浪费口舌?”
柴苑静见脸皮撕破也不再遮掩,一声冷哼。“他们想踏平庐乌城不假,难道你们不是想借机蚕食庐乌教,壮大自己的势力?”
拓拔洪痛心疾首的倒吸一口气,拍着胸脯道:“我父亲与柴伯父素来交好,怎会如此?何况,你大哥前些时日还打算将你许配与我,虽然并未作数,但我对柴小姐的心意天地可鉴,这般情谊面前,我会做那些魍魉心思么?如果柴小姐不信,还请让我进城,相信柴伯父定是深明大义之人。”
柴苑静暗骂一声好一个狼子野心,面上却不敢露了半分弱势,横眉道:“我若是不让你进去呢?”
拓拔洪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消息不假,柴天行那个老狐狸果然已经许久不在城内,柴家两兄弟几日前暴死,如今柴家主事除了柴苑静再无可用之人。思及此处,拓拔洪一声朗笑,放声道:“既然柴小姐如此不明事理,那我只能先替柴伯父接管庐乌城,震慑那些宵小,日后再请罪了!”
拓拔洪声音刚刚落下,脚下轻轻一踏,身体凌空而起,犹如飞燕一般掠向柴苑静,擒贼擒王,只要稳住这个女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降服柴家,到时坐拥庐乌城,执掌商道还是其次,将这个心仪已久的女人收入帐内才是艳福。
拓拔洪身法凌厉,动手之时,身后荒火教众高手同样飞掠而起,柴苑静不敢大意,向后退去,一声暴喝,贴身的柴家两位高手联手迎上。
两方数十位七品之上的高手眨眼便战在一起,对柴家了如执掌的拓拔洪知道,只要解决眼前这些柴家高手,庐乌城便等于得到大半,想到此处看向柴苑静的眼神越发火热,这样的女人若是不得到,便宜别人岂不是要后悔死,何况,这城中的美女可不止一人。
从唐雪琪那妖娆的脸庞之上收回视线,拓拔洪舔了舔嘴角,这才正视起面前的两位柴家高手,破题八品中期,实力不错,要是想拦下自己那可是妄想,一声冷喝,汹涌的劲气犹如流水般涌上双拳,一红一蓝,宛如实质的拳影不留情面的轰下。
柴家一位高手闪避不及,对轰一掌之后被拓拔洪抓住时机,结实的轰在胸口,噼啪的骨骼碎裂声不算刺耳,却有些阴寒冷意,柴家高手面色瞬间惨败,吐了一口血沫倒飞而出。另一位柴家高手显然也是久经阵仗的老手,趁着拓拔洪奇袭同伴的空档,一柄长剑悄然划出,斜斜刺向他的肋下。
拓拔洪来不及闪身,长剑顺势刺入,柴家高手面色微变,不待欣喜便发现自己的全力一剑竟然刺不透此人衣衫半分。
砰的一声脆响,长剑被弹开,拓拔洪一声冷笑,前些时日花了大价钱弄到的贴身护甲,怎么能被轻易破开。
拓拔洪侧身而起,右臂之上的劲气犹如飞龙一般舞出,缠上那柄长剑。
“砰!”劲气搅动,长剑瞬间便被搅碎,柴家高手不敢让这霸道劲气近身,同样轰出一团劲气迎上。
拓拔洪不追,背后长刀极为灵动的跳跃而起,一道豪光闪过被抓入手中,等到那柴家高手反应过来之时,一团刀影已经不由分说的罩了过来。
刀法凌厉,同样不是寻常之物,柴家高手暗暗叫苦,不愧是荒火教的少爷,功法霸道,难缠的很,自己若不是仗着经验丰富,恐怕此时下场不会好过。
还不待多想,拓拔洪再次欺身而上,柴家高手只觉一道冷意从左侧袭来,不敢大意,本能闪开,祭出一股霸道劲气对轰了过去。
十几招过去,柴家高手脸色惨白,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一旁的柴家高手见状况不妙,想要抽身过来帮忙,却不料拓拔洪的长刀诡异翻转,已经带飞一条手臂。
从地上撤下一块衣襟,拓拔洪擦拭着长刀上的血迹,冷笑着慢慢向前走去。
柴苑静紧紧攥着剑柄,眼中的怒火简直要杀人一般,若不是柴家的大部分高手在前几日的内斗中受了过重伤势,怎么会让荒火教占了便宜,眨眼间便损伤大半。看着身旁的柴家高手一个个被击飞,她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柴家的精锐,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培养不出来,此番就算侥幸挺过难关怕也是元气大伤。
瞥了一眼唐雪琪所在的位置,柴苑静这才松了一口气,若不是她带来的唐家众人气势不俗,稳稳压制住了荒火教的攻势,恐怕此时柴家就要被屠尽了。
拓拔洪的脸色也有些森然,似乎没有料到这些面生的人物如此不好相与,不但本事不俗,配合也是极为默契,尤其是那几个实力超俗的破体九品高手,让他也有些心悸的感觉,若不是教内的几大高手仗着人多,联手压制,恐怕落不下什么好处。
止住脚步,看着身后正在接近的二十余位荒火教子弟,拓拔洪心安不少,就凭这些人还阻止不了自己吃下庐乌。
拓拔洪收回视线,担心之余心中同样惊疑不已,这些面生高手绝对不是无名之辈,为何会替庐乌教做垂死挣扎?庐乌教到底许了他们何等好处,拓拔洪想不出个所以然,对这些高手忌惮的同时,又多了几分觊觎,若是麾下多了这些高手,东夷教派中只怕就是荒火教一家独大了。
拓拔洪视线略微抬起,对上那个紧紧盯着自己的女人,收了她,整个庐乌便是自己的了,包括那些面生的高手。
柴苑静的手掌几乎攥出青筋,却不敢松懈一份,更加不敢让身后的箭雨落下。这些普通弓箭对付旁人尚可,若是想要击杀面前这些荒火教的高手根本不够看,若是惹怒拓拔洪那身后的三千荒火教精锐子弟,庐乌城恐怕顷刻间就会被踏平!
拓拔洪想要一个完整的庐乌城,而柴苑静总觉着自己再等待着什么,不想做最后一搏,在两人的默契之下,庐乌城下的这场战斗惨烈一场。
拓拔洪每刀落下都会斩杀一位柴家强者,一路几乎踩着血水走来,看着那个面色倔强的女人,他不由生出疼爱之意,惋惜道:“柴小姐,何苦如此,只要你肯入我拓拔家,这庐乌教还是你的,庐乌城我原封不动的交由你执掌。到时,我荒火教助你恢复元气,打通商道,有何不好?”
柴苑静眼神坚定,嘲讽道:“与虎谋皮么?我不会将柴家交到你手上,想要打响你的如意算盘还是先杀了我再说吧!”
拓拔洪斜斜一笑,阴寒道:“如此美人,我怎么舍得杀掉?恨不得现在抱你上床呢,哈哈!”
收刀入手,拓拔洪飞身而起,空气中爆出一声炸响,眨眼间便掠至柴苑静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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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6-26
拓拔洪的实力自然无须再说,破体九品中期实力,在场仅有少数几人能够稳压此人一头。手中刀势犹如游龙一般荡出,却并未斩下,而是稳稳停在才柴苑静身前,柴苑静面色不变,寻常女子恐怕早就魂飞魄散。
拓拔洪欣赏的很,不忍辣手摧花,只问一句。“是战,是降?”
柴苑静森然一笑,干净利落道:“战又如何,降又如何?”
拓拔洪并不废话,耐心道:“若降,庐乌城寸土不失,寸血不留,我荒火教派三千驻扎,替你防备其他宵小势力的觊觎。若战,庐乌城屠尽,改名易主,庐乌教从此除名。”
柴苑静似乎在拖延时间,拓拔洪看破,却不急于一时,却听她轻轻道:“我父如今不在城中,两位哥哥也已战死,如今你荒火教大军来袭,如何降法?”
拓拔洪略见喜色,看来还有商量余地,急忙道:“不然,柴小姐尚未婚配,我拓拔洪也未娶,若是两家结好,你柴家之事自然就是我拓拔家的事。自此,庐乌教便是我荒火教一脉连枝的一家人,而且东夷其他势力得知,自然不敢造次。至于其他,无需柴小姐操心,一切都有拓拔洪处理。”
柴苑静眉头紧皱,似乎在权衡着拿自己去换庐乌城是否划算。仅片刻思量之间,柴家高手就折损大半,唐家众人虽然隐隐压过对方几分,但那白发老者至今未动,几人也不敢冒进。
柴苑静紧皱的眉头忽地松开,嘴角笑意有些落寞,拓拔洪以为她已然屈服,却不料柴苑静幽幽道:“若是就此降了,如何对得起这些死去的柴家众好汉?我柴苑静的失了身子不算什么,却如何面对地下祖宗?”
拓拔洪朗声大笑道:“冥顽不灵,柴家大势已去,既然你不想为柴家留下香火,我正好代劳。至于你,哼,逃的脱我的手心么?”
拓拔洪话落,怕伤了面前佳人,收刀,换掌,一掌向前擒去。
柴苑静资质不是如何惊人,经过半月来的努力苦修,也不过稳在破体五品初期,察觉头顶磅礴气势压下不敢大意,运气全身劲气相抗。
拓拔洪收去几分手段,柴苑静仍是不敌,一声闷哼,脸色苍白,暴退。附近一众柴家高手见此,一声厉喝纷纷向着此处掠来,却被趁势而上的荒火教高手稳稳压制,动不得分毫。
城墙之上守将见势不妙,一声厉喝,箭矢犹如雨下,企图阻拦拓拔洪步伐。
顿时间,犹如飞蝗一般的弓箭毫不留情的攒射向地面。拓拔洪一声冷笑,周身豪光大胜,劲气犹如风车一般以身体为轴心旋转起来,绝大部分弓箭根本无法近身便被斩断,剩下小半弓箭更是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拓拔洪一步步向前走去,脸上狰狞笑意越加明显。
一旁抽身出来的唐雪琪见这边不妙,趁着拓拔洪被箭雨阻挡的间隙,飞掠而来。
“轰!”粉红色的火焰犹如凤凰一般从天而将,拓拔洪眉头皱起,不敢大意,抬手迎上,火凤被击碎,却也是再无法踏前半步。
“滋滋。”异响不断,看着被烘烤微黑的锈袍,拓拔洪熄灭那炙热的火焰,这才抬起头。
空气温度炙热,拓拔洪一声轻咦,面前已经多了一个女人,正是先前那姿色出众的女子。拓拔洪先前见此女实力不过破体五品,并未在意,如今乍见一身粉红火焰缭绕周身的唐雪琪不禁哑然,原来这女人身怀上乘秘法,竟然顷刻间将实力提升至破体九品境界!
拓拔洪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只思索片刻便已猜到这神秘女人的来历。“唐家!”
拓拔洪脸上神色玩味,开口道:“我道是几位本事非凡,为何又如此面生,原来是唐家之人。只不过,没想到唐家还没死绝,竟然还有余孽!”
世家与教派之间的争斗,几百年来从未停止,反而有着越演愈烈之势,拓拔洪得知唐家覆灭不觉如何,此时只是摇头道。“柴苑静,你庐乌教勾结唐家,企图挑起我教派之间的矛盾,用心如此险恶,看来我不止要将你拿下,这唐家娇小姐我也要一并擒去!”
柴苑静对唐雪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转头一声冷笑。“喝,好大的罪名!”
唐雪琪也是冷笑。“妹妹,这人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好一对姐妹情深,既然如此,今天我便一并收了!”拓拔洪刚要出手,一阵劲风吹过,骤然发现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正是那一直在后面掠阵的白发老者。
拓拔洪见此人出现,恭敬许多,低头道:“师伯,您有何吩咐?”
白发老者并未立即回答,盯着唐雪琪看了良久才沙哑道:“好怪异的魂火,罕见,有趣!我要了!”
白发老者果然见识不凡,一眼便敲出唐雪琪身上魂火并不简单。
拓拔洪面色一滞,这女人的姿色可并不比那柴苑静差,甚至由有过之,自己刚才还在想如何回去宠幸这对姐妹花,没想到师伯突然出现,而且还一句话就要走了一个。拓拔洪面色发苦,却不敢顶撞,只得尴尬道:“师伯既然发话,但凭吩咐。”
拓拔洪心中正叫苦,想不通师伯怎么也爱好女色了,却不料白发老者已然看透他的心思,一声冷哼道:“这女人的皮囊我没有兴趣,我要的是这魂火。等我取了那魂火,你待如何我不干预。”
拓拔洪嘿嘿一笑,两眼露出火热的贪婪**看向唐雪琪,似乎想到那若冰玉体陈横身下的美景。
唐雪琪眼中杀机必现,只眨眼间那老者就以不见踪影,只听身旁一声暴喝,两道人影已经甩开对手接连飞掠而来。
“小心!”唐雪石当先掠来,还来不及出手便被击飞。
唐雪飞后到,匆忙间递上一掌,却不见那一掌轰至何处,轻微的爆响传来,右臂衣衫尽数崩碎,一口鲜血喷出后,身体倒飞。
瞬息之间,唐家两位高手接连被轰飞,这老者强悍如斯!
看着那身前三步之外仿佛凭空出现的白发老者,两女脸色聚变,刚要上前却听见唐雪飞咬牙道:“退!你们不是此人对手。”
白发老者一声大笑,看了唐雪飞一眼,颇有些欣赏,道:“果然是唐家子弟,这霸道魂火有点意思。”
白发老者说着,慢慢举起手掌,一道白色火焰缓缓从掌心出现,躺在地上的唐雪飞见此,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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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7-01
“借由刚才对攻之时将这两道魂火打入我的劲气之内,待我运转劲气之时恰好藏于我体内,攻我不备,猝然发难,小子,你倒是好精细的算计!”看着躺在地上的唐雪飞,白发老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唐雪飞悠然一叹,这老者实力不凡,显然是戮魂境高手,正面对敌定然不是对手,刚才与唐雪石仓促之间见这老者攻向唐雪琪,两人别无它法,只能硬撼之。虽然别这老者识破,但两人之间的默契配合也着实让人惊叹,只一个眼神就定下计策,一个佯攻,一个下绊子,若是普通高手还真就着了路子。
唐雪飞心中发苦,暗叹这老者果然难对付,若是没有此人今天的事情或许还有转机,有这老者在,今天的事怕是难办了,别说解决庐乌城的危机,想要抽身而退都是难事!
唐雪飞心中如何心思暂且不表,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慌张,慢悠悠道:“前辈谬赞,既然被识破了称的上什么好算计。”
唐雪飞语气淡然,竟是没有丝毫尴尬,老者欣赏他的坦然,但还是冷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人留不得!
“这魂火若是猜的不错,应该出自唐家,果然霸道。只不过没想到,唐家竟然还有余孽逃了出来。”老者说着,拳头紧握,手上悬浮的魂火眨眼之间便被震散。
唐雪飞眼里掠过震惊之色,这老者果然是戮魂境的高手,心中思量对策,嘴上却不退让半分,扶起唐雪石向着唐雪琪的方向靠去。“前辈果然是不出世的高手,只不过,像前辈这般人物大都不喜俗世争斗,潜心苦修,为何在此与我几个小辈为难?”
老者朗声一笑,不多时,周围的战团逐渐散开,柴家除了拓拔洪折损的两位高手,又有三人重伤,荒火教也有四人折损,可谓势均力敌。不过,不远处还有荒火教的三千精锐子弟虎视眈眈,而且这老者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一切都充满了变数。
拓拔洪站到老者身边,冷冷一笑,荒火教的高手基本都是被那几个生面孔的唐家子弟折损,这笔帐自然要算算。“师伯,跟他们废话干嘛。直接杀掉,破城,收了庐乌教的势力,那商道自然是唾手可得。”
老者点头,念及此处,看向唐雪飞等人。“唐家不愧是名门世家,你们这些子弟都如此杰出,只可惜,你家高手都已身死,剩下你们这群小辈又如何?还能翻天不成!”
唐雪琪踏前半步,半眯着眼睛道:“前辈既然一口一个小辈,为何还要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
老者面色不变,冷哼道:“牙尖嘴利,待我收了你的魂火,看你还如何猖狂!”
拓拔洪战在一旁,见老者要出手,关切道:“师伯,这女人在唐家决计不是普通子弟,切莫伤她,回去没准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呢?”
老者劲气运转,锈袍卷动,得意的大笑道。“放心,不会伤到她,人是你的,我只要那魂火!”
老者说着,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便已掠向对面之人,柴苑静等人齐齐色变,只有唐家几人能反应过来,各祭出一道魂火,组成阵势将唐雪琪护在了中间。
魂焰升腾,犹如火龙一般在阵内嘶鸣,威力着实惊人,尚未靠近,便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袭来。拓拔洪战在远处看的心惊,今天若不是请师伯随同而来,这一关怕是不好过,没准还真出了意外呢。心中有如此想法,看向唐雪琪的眼神也是更加火热。
唐雪琪如今站立在阵法之中,犹如阵眼一般压住阵势,身上火焰缭绕,一道娇小的火凤冉冉祭出,那冷艳的气质让人有种不忍亵渎的耀目感觉。
老者虽然不屑,却不敢大意,谨慎的攻向阵中。唐家这阵法又名八火燃天,颇为不错的一种合击阵法,凑齐了唐雪琪等人之后,人数足够,再加上唐雪琪那明显等级不低的魂火做为阵眼,一时间老者竟然没讨到好处。
柴苑静等人在远处看的暗暗心惊,不愧是东夷唐家,自己教中若是有着这等犀利阵法,怕不至于今天这步田地。只是,眼前这些唐家的人中龙凤,此时却在为庐乌教涉险而战,柴苑静想不通,那叶枫是如何收复这帮唐家子弟,真是本事!
就在庐乌教众人以为能够凭借这等犀利阵法与老者周璇谈判之时,却不料事情有些变化,形势陡转急下。
十几招过去,老者渐渐摸清这阵法的路数,一声大笑,手中攻势不再犹豫,几道劲气接连轰向阵内刁钻角度。
“轰!”爆炸一般的巨响接连不断,刚才还犀利异常的阵法开始摇摇欲坠,阵内的火龙暗淡下来,唐雪琪的嘴唇发白,额头渗出道道冷汗。
老者见破阵之法奏效,啧啧称叹,在一旁开口道:“这阵法果然不错,借由天地玄妙将魂火之威放大,联合制敌,着实精妙。只不过,你们这些小辈实力不济,若不然,还真有些棘手。”
唐雪飞不敢大意,全力催动体内魂火注入阵中,这阵法在破体境界之中也属于上等阵法,若不是家底殷实一般世家还真难以拿出手。不过,对付这老者显然还不够看,破阵或许只在顷刻之间。此阵若破,庐乌城便再无人可战。
老者也不愿再费事,功法运转,几道威力更加霸道的劲气再次轰向阵内。比刚才还剧烈的爆炸轰然炸响,唐家几人费力祭出的阵法瞬间崩散。唐雪飞等人各自喷了一口鲜血,倒飞而出。唐雪琪强行咽下心血,脸色苍白的盘坐于地,实力跌回破体五品。
老者见此阵已破,松了一口气,盯着唐雪琪眼神热络道:“唐家魂火果然不俗,不过他们几人的魂火都只能说尚可而已,唯独你这道恐怕不是凡物啊!”
老者说着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唐雪琪紧咬嘴唇不肯说话。
柴苑静见状,一个箭步飞掠至唐雪琪身前,手中擎着宝剑指向老者,老者不屑一笑,疑惑道:“螳臂当车?”
柴苑静不语,老者失去耐心。“拓拔侄儿,看老夫擒下她,这女娃便是你的了!”
老者冷笑连连,缓步走向柴苑静。拓拔洪跟在后面摩拳擦掌,看看柴苑静,又看了看让他心疼不已的唐雪琪,心道,好一对玉人,今天本少要通通收下!
恰逢老者想要出手之际,一道冷漠声音传来,在场之人闻之无不色变。“你这老家伙,好不害羞,什么他的你的,你当在分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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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2-07-01
老者停住脚步,目光如电,锁向庐乌城方向,厉喝道:“装神弄鬼,何人在此呱噪,不敢现身么?”
老者话音落下,庐乌城的城门处轰隆一声闷响,大门缓缓打开,逐渐露出那后面的黑暗门洞,还有那从门洞之内走出的一道人影TXT下载。
看见这个人,在场之人脸色各异。
唐雪飞等人擦去嘴角血迹,笑骂道:“再不出来,怕真要给我们收尸了。”
唐雪燕面色复杂,冷哼一声,将头撇过一旁不说话。
柴苑静心中也是五味陈杂,叶枫既然安然出来,我父亲又再何处?
老者离得远些,将这些人的变化一一捕捉到眼底,再看向出来之人就不是那么的轻松。不过一年轻少年,破体九品初期的实力,还不及那在场的几位唐家子弟修为高深,不知为何,这少年一出来,场中的味道竟然变了风向,隐约不受自己控制。
老者目光阴冷,逐渐盯在那缓步走出的少年身上。“你是何人?”
出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从庐乌教禁地出来的叶枫,经过这几天的磨砺,叶枫脸上的棱角更加明朗,不扎眼,却温和的紧。
叶枫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而是径直走向柴苑静,行至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说道:“谢谢,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吧。”
柴苑静不知道他所谢为何,心头一软,险些红了眼圈,她蓦然发现,这种背后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竟是让自己如此沉迷。不论天大地大,都不用一个人去面对。
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柴苑静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怕被身侧之人看出端倪,她急忙将头扭向一旁。
叶枫也不多说话,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向盘坐于地的唐雪琪。
看着唐雪琪那苍白的脸庞,以及带着血丝的嘴角,叶枫知道她应该是又用了那秘法,而且受的伤也不轻。那秘法弊处不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施展,心疼没由来的一阵心疼,叶枫蹲了下来。
听到刚才那戏谑的玩笑,唐雪琪便已经猜到来者是谁,如今察觉到身侧有人蹲下,不禁松了一口气,费力的睁开双眼。明亮的眼神之中不失神采,虽然挂着血丝,却依然带着几分笑意,他没变,实力又精进了不少,模样也成熟了。
叶枫看着她在笑,却有些心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雪琪轻声咳嗽起来,弯起嘴角道:“还好没让你失望。”
叶枫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心中升起一阵愧疚,揽住她的肩头,温柔说道:“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听见这话,唐雪琪心中一松,不再强撑,靠着叶枫肩头昏迷过去。
柴苑静站在不远处,苦涩的抿着嘴角,心中百味陈杂。叶枫不敢贪恋怀中的温柔,在一阵复杂的目光之中,将怀中女子交给唐雪燕,这才起身,望向对面老者。
看着老者那眉头皱起的模样,叶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实话实说道:“我是叶枫。”
老者听见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东夷绝对没有这号人物,而且东夷之内也没有听过叶姓的显赫世家,不止东夷,大荒也没有叶姓大族。可为何这少年有恃无恐的出现在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怕是不简单。
老者收敛心思,难得让步道:“小辈,这是东夷教派之间的事情,不是你该插手的,速速离去,刚刚的轻薄之语我可念在你年幼,不去追究!”
老者这一番话说的色厉内荏,可谓给足了叶枫脸面,偏生他却听不懂其中的深意一般,继续说道:“前辈这是何意?难道晚辈说的有错么,又不是卖瓜,怎地凭前辈一句话便瓜分了去?”
老者见此更加疑惑,这少年可不像不懂为人之道的痴货,此来到底为何?
老者终究是饱经阵仗,何况自己并不用惧怕于他,隧与他打起了机锋,道:“哦?那按照你的说辞,我该如何?”
叶枫犹豫了片刻,反而认真的说道:“你买不得,这里的瓜都是我的。”
老者听见叶枫这话,赫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厮是在调侃自己,怒道:“小儿你找死不成?”
叶枫抱肩冷笑。“如何?”
老者双眼微眯,身上杀机涌动,却迟迟不肯出手,最后冷笑着说道:“老夫怎么会欺负你这般小辈,那岂不是让人笑话。侄儿,这牙尖嘴利的小子交给你,插手东夷教派之间的事务,此罪该死,杀了他!”
老者见叶枫如此镇定,心生疑惑,最后只能如此。而拓拔洪虽然看破老者意图,心中有些埋怨,却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自己今天来此,一是为了庐乌教商道,二是为了柴家女人,如今又多了一个唐家的小女子。可是,看这厮从出来到现在,那两个女人似乎都与他有着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
拓拔洪想至此处便觉得有人动了他的心爱之物一般,阴狠的盯着叶枫,冷冷说道:“小子,就你还不配我师伯出手,看我如何将你斩杀剑下!”
叶枫玩味一笑。“也罢,先解决你,再与你师伯讨论为何分不得!”
拓拔洪被叶枫气的不轻,一声怒啸,化掌为刀,斩向叶枫。
唐雪琪被唐家之人扶下之后在一旁疗伤,柴苑静对于这些等于为庐乌城挡下一刀的世家子弟,再无往日成见,感激异常。不只如此,城上那些见识过这些人物出手的普通兵士,心中同样感激异常,大荒实力为尊,这些人不愧出自大姓世家,就那阵法若不是对上老者这般的高手,当真会力挽狂澜。
柴苑静安排好自家高手调戏养伤之后站在一旁掠阵,看着那个与拓拔洪斗在一起的身影,心中有些急切的想知道自己父亲的下落,奈何此时却不是开口的时机。见叶枫安然出现,柴苑静松了一口气却并不放心,虽然他成功走出了庐乌教禁地,并且实力大涨,但她还是担心自己父亲安危,毕竟那**林的威力她是切身经历过的,那洞内的凶险怕是不比外面,甚至犹有过之。
汹涌的劲气从头顶压下,叶枫不敢大意,急忙迎上,身上劲气缭绕,以九品初期的实力与九品中期的拓拔洪一时间竟是难分胜负。几次险些被拓拔洪近身偷袭,叶枫都凭借他那诡异的步伐一次次将后者甩开,倒也是有惊无险。
“叶枫,不管你是何方人物。但是我拓拔洪看上的东西,没人能够染指!”借着交手的空档,拓拔洪阴狠说道。
叶枫一声冷笑,还回一掌。“不巧,我也有同样的习惯。”
拓拔洪怒及,按住身后那帮想要帮忙的高手,他要亲自将这个狂妄的小子踩到脚下,到那时,那俩丫头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拓拔洪心里如此想着,手中的攻势一开一合越发凌厉,虽然同为破体九品境界,可叶枫毕竟刚刚踏入,因此落于下风实属正常,此时更是被压着打。
柴苑静在远处看的心慌意乱,拓拔洪见此更为得意。唐雪石瞧出形势不对,凑至唐雪飞身旁,低声道:“六哥,少阁……”
话没说完,唐雪石自觉失言,虽然如今几人唐家身份已经败露,但药火阁的事情还是不能说透,改口道:“六哥,公子他虽然实力要逊色那厮半筹,可他身上那魂火却不是普通东西,诡异的很。更何况公子身上一些凌厉招法连我等也不敢轻掠其锋,为何眼下却好像被压着一般?”
唐雪飞看了半晌,琢磨出一点门道,回道:“你没看公子他一出现便挑怒那厮,眼下恶战,虽然处于下风,却总能在危机之前化险为夷。”
唐雪石又看了片刻,点了点头,若是叶枫拼尽全力绝对不会如此。而且,就算他拼尽全力又如何,能够决这个拓拔洪,难道还能解决那老者不成?几人刚才结阵与这老者交过手,深知这老者的难缠,戮魂境的高手可不是凭借破体境高手的数量就能对付的,既然如此,以叶枫的心智就一定不会如此冒失,那剩下的解释似乎只有一个。
唐雪石眼神闪烁,与唐雪飞想到了一起,对视一眼。“拖延时间?”
唐雪飞点头道:“庐乌教既然能够与荒火教并称东夷十大教派之一,教中自然高手无数。虽说戮魂境这等高手大多不会搀和到俗事之中,但眼下面临灭教之险,他们又怎么会坐视不理?何况,荒火教并不守规矩。”
唐雪石点头,显然认同了唐雪飞的想法,虽然并不知晓庐乌教到底出了什么变故,能够让荒火教趁虚而入,不过他们对叶枫有信心,这家伙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叶枫这面战斗正酣,并不知道唐雪飞等人已经将他的意图猜出几分端倪,借着轰退拓拔洪的空挡,叶枫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面无表情的低下头。
手臂一阵发麻,拓拔洪立在十步开外,虽说刚才一直压着对方,但叶枫似乎总能在垂死之际从自己手中逃脱,刚开始他还认为对方仗着身法之利与自己周璇,可交战百招之后拓拔洪发现,这小子并非软柿子,为何如此被动?
就连在远处观战的老者,也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催促道:“侄儿莫要恋战,速速解决这小子,有老夫为你压阵,怕什么。”
听着老者的这声厉喝,拓拔洪面上挂出一道冷笑,抬头道:“小子,不管你耍什么花招,我可没有时间与你玩耍,十招之内定取你性命!”
拓拔洪话落,空气中一阵诡异的波动,叶枫微微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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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众人身边伺候着的,却是哪位路春生掌柜。
临窗的座位,都有着简单的隔离,无极在看到他们上来的时候,就把帘子拉了,挡住这边,很显然是不想看到他们,或者说,是不想让他们看到。
而楚雁栖因为好奇,想要看看洛玉楼,因此就这么敞开着,如今,路春生目光一转,顿时就看到了他。
当即,路春生向前走了几步,跟上洛玉楼,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了?”卓长卿好奇的问道。
“卓兄,看样子我们等下不用麻烦了,那个人就在这里,真是大好的胆子啊。”洛玉楼冷笑道。
“我倒很想,人这么大胆,抢劫了我们门下的,还敢公然拿出来卖,这还不算,被人拆穿了,还敢在云梦城逗留?这人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卓长卿冷笑着,冷冷的瞟了楚雁栖这边一眼最新章节。
楚雁栖虽然听到他们,但这个时候,他已经转过头去,端着茶盅,慢慢的品茶。
刚才女侍介绍,这是取云梦泽的湖水泡的茶,茶水清纯,入口清爽甘甜,果然好的很,让他再次想要把闪清冰雪弄出来,这等冷天,倒还罢了,如果是热天,能够喝一杯闪清冰雪,神仙也不过如此了。
“我也想要看看,人这么胆大包天?”和洛玉楼一起的黑衣青年笑道。
的同时,洛玉楼已经向着这边走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洛玉楼靠近的瞬间,原本落下一半的帘幔,突然刷的一下子,全部落了下来,非常不礼貌的把众人挡在了外面。
“嘿,做贼心虚了?”洛玉楼冷笑道。
“我必须要纠正一下子,我只抢劫,从不偷盗——做贼心虚这个词,用了。”无极淡淡的说道,“洛,你这个时候退出去,还来得及,勿要打扰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路春生大声喝骂道,“你可我们家是谁?”
“洛玉楼,你揭开帘子,我会让你后悔的。”无极根本就没有理会路春生,再次说道。
“呃……”楚雁栖继续慢慢的品茶,感觉无极的口吻,还真是强势,刚才还叫了一声“洛”,这个时候,是连名带姓一起叫了。
洛玉楼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衣青年,黑衣青年没有,卓长卿却是冷笑道我倒很想,在东荒,有谁敢抢劫了我们天台山的弟子,还这么放肆的?”的同时,他用力一拉,帘子已经被拉开。
“,就是他!”路春生指着楚雁栖说道,“今天早上,他去我们药铺出售丹药,由于数目庞大,而且聚灵丹上,明显有天台山的印记,小的问了一声,才他的丹药来历不明啊。”
洛玉楼却是没有,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无极。
“可以走了吗不跳字。无极冷冷的说道。
“原来是大在此!”洛玉楼这个时候,才算回过神来,忙着躬身作揖道,“玉楼不知,还请大见谅。”
“你要替天台山主持公道?”无极抬头问道。
“不敢!”洛玉楼心中这个后悔啊,已经把路春生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他听得路春生说,今天早上,有个带着大量从天台山弟子手中抢劫而来的丹药,前来出售,他准备压下价钱,结果对方居然不领情,就这么佛袖而去了。
而这个时候,卓长卿正好来了云梦城,本着做个顺水人情的意思,洛玉楼就准备偕同卓长卿,一起兴那个问罪之师,同时把那个看着似乎很富有,但却仅仅只是凡人的富家爷洗劫了。
可是洛玉楼都没有想到,居然会碰到无极。
“既然如此,退下吧!”无极漫不经心的的挥手道。
洛玉楼求救似的看向身边的黑衣青年,那黑衣青年也聪明,当即冷笑道似乎修为不弱,但是,东荒是讲究规矩的地方,岂能随便抢劫?我今天倒是很想问问,是来历,凭随便欺负修仙同道?”
“嗯,似乎说的有些道理。”无极居然点头道。
众人站的这个角度,正好和无极面对面,而楚雁栖和无极对面而坐,这个时候,众人却是看不到他的脸。
因此,无极看了一眼楚雁栖,问道这位义正词严,倒让我羞愧了,请教尊姓大名?”说着,他还真的站起来,抱拳说道。
“大,这位是苍梧之城的大桑飞龙。”洛玉楼忙着解释道,言辞之间,隐隐有些得意。
“咳……”无极有些戏谑的笑了一下子,点头道,“原来的桑大啊,久仰,桑大想要替卓出头?”
墨金丝已经退后了两步,目光在楚雁栖身上扫来扫去,她就差点没有表明态度,不认识这些人了。
“我不为谁出头,只是这等巧取豪夺的作风,必须制止,否则,东荒岂不是乱套了?”桑飞龙正色说道。
“对对对!”无极抚掌笑道,“我也赞同,确实如此。”
“既然你也赞同,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理赔和道歉?”桑飞龙沉声说道。
“你想要理赔?”无极看着楚雁栖依然不动声色,故意问道。
“自然应该归还抢劫的所以,另外,赔偿被抢劫者一万上品灵石做为压惊费。”桑飞龙正色说道。
“言之有理!”无极居然认真的说道,“果然还是桑大仗义啊,很好,我也赞同,不过,桑大——这不是我抢劫的,你找他赔就是。”说着,他指着楚雁栖说道。
“这位……”桑飞龙盯着楚雁栖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个背影这么熟悉?
不对,为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任何一个修仙者,不管强弱,总会有灵气波动的,可是这人却没有丝毫的灵气。
除非——这人根本就没有开窍,不能修炼?可是这不合常理啊?能够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虽然,就算刚才他义正词严的,也不敢冒然动手。
一个普通的凡人,岂能来到这里?
“这位是谁?”桑飞龙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背心就冒出来一身冷汗。
“桑大真是说笑了,哈哈……”无极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好笑的笑话,再也忍不住,抚掌而笑,“桑大,自家少主子都不认得吗不跳字。
楚雁栖放下茶杯,转身看着桑飞龙。
墨金丝再次退后一步,再怨恨楚雁栖,她这个时候也学会装傻了,她很想说,她真的不认识这些人的。
洛玉楼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心中突然就妒忌起来,一个废材,长这么俊美做?如果不是碍于无极和桑飞龙在,他真的恨不得冲上去,找些毒液抹在他的脸上。
从小到大,众人捧着他,不就是他模样长得讨人喜欢吗?突然之间,他了一个居然比他长得更加俊美的人,还真没法子接受这个落差。
“桑飞龙见过少主。”桑飞龙长揖到地。
对于苍梧之城的态度,楚雁栖早就,因此也不意外,淡然笑道大太过客气了,不过,我需要申明一下子,丹药不是我抢来的,而是因为机缘巧合,无意中救了几个天台山弟子,他们为着表现感激之情,非要送我,我也没法子,卓如果不信,可以问问周礼等人。只是这里面牵扯颇多,说出来损了天台山的颜面,我才对人说,丹药是抢劫而来。”
说着,他故意看了看卓长卿。
卓长卿的脸色不好看,桑飞龙的脸色也不好看,洛玉楼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忍不住就看看身边的路春生,路春生开始擦额头的冷汗了——他终于明白,为早上的时候,楚雁栖会愤然佛袖而去了。
墨金丝已经再次退后了一步,趁着众人不留意,飘然而去,她早就,碰到楚雁栖,这些人都不够看的。
这人虽然表面上一片斯文儒雅,风度翩翩,人更是长得玉树临风一般,让人一见之下,就心神俱迷,常常不知不觉的,就着了他的道儿了。
这样的人,以后没有绝对把握,她一定会敬而远之。
当然,如果等到渡仙盛会,到时候想来各门各派的少主子们,都会参加,那时候……想到这里,她转过身来,看着楚雁栖那身华贵之极的银色长袍,淡然冷笑。
他难道不,这种衣服的布料非常特殊?乃是采用一种寄存在灵石中的石蚕吐丝织成,天生就带着银色光泽,有些还会有别的颜色。
石蚕非常稀少,石蚕丝更是罕有之物,一般来说,也就是做小饰物罢了,想要做成衣服,绝对需要收集大量的石蚕丝,一件衣服的织成,更是耗费上千灵石。当初在地牢的时候,虽然看着背影像他,墨金丝也不敢确定就是他。
虽然他已经换了原本那件衣服,可是这银白色石蚕丝……却是一个标识。
她会等到那个时候的,这一次就算是苍梧之城,也休想救的了他,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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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很是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他听得桑浩然等人说起过,似乎,桑飞龙和洛玉楼的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这次的渡仙盛会,桑飞龙不想来的缘故,也是因为不想见到洛玉楼,他本能的猜测,这两人之间有些矛盾?但是,看着他和洛玉楼联袂而来,两人之间,关系好着呢,所以,他就糊涂了。
“听闻少主出了一点麻烦,在下星夜兼程赶了过来,于二弟约了在云梦城相见,在做商议,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少主了。”桑飞龙说道。
“嗯?”楚雁栖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假的,但还是笑道,“那些穷凶极恶匪类并没有杀我,大概是想要用我要挟,或者是勒索苍梧之城?我本来以为绝无幸免,不想再路上的时候,被人所救。”说到这里,他不禁唏嘘不已。
卓长卿心有所感,想想前几日那非人的日子,顿时就相信了楚雁栖的说法。
自己天台上少掌教的身份,都不能够幸免,苍梧之城一个入赘的少主,被人抓为人质,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当初在地牢似乎并没有见过楚雁栖啊?
也许,不是关在一起的?卓长卿这么想着TXT下载。
“原来楚公子遭遇了匪人劫持啊?”卓长卿忙着说道,“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在下可有帮得上嘛?”
楚雁栖笑笑,摇头道:“不说也罢了。你们都知道的,我不能够修炼,不过是废人一个,如今能够侥幸保住小命,已经不错,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别的?这位是天台上的卓公子吧?”
“正是在下。”卓长卿忙着笑道,“话虽然如此说法。只是这些歹徒实在太过嚣张,岂能不找出来严惩?”
楚雁栖心中暗笑不已——你要找出来严惩,你就只管找去。可不要拉我下水。
“卓公子,还有一事,我需要解释一下子。”楚雁栖温和的笑道。
卓长卿看着他那张俊逸清秀的脸。就这么一笑,竟然有种春风吹过树上,枯木回春的感觉,心中暗道:“这苍梧之城果然还是有些眼光的,都说那洛玉楼是东荒第一美男子,但如果和楚雁栖相比,似乎还略逊一筹。”
“楚公子想要说什么?”卓长卿问道。
“没什么的,就是丹药问题,你看我这样,能够去抢劫贵派弟子的丹药嘛?”楚雁栖端着茶盅。温和的笑道。
桑飞龙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想起桑浩然等人传回去的消息,果然不虚啊,这个楚雁栖,真有扮猪吃老虎的潜质。
“这……”卓长卿皱眉不已。楚雁栖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而桑家也说了,大小姐有些问题,所以,想要找个长相俊美的人,且不能够修炼的入赘。
毕竟。入赘就是少主身份了,如果能够修炼,就意味着将来苍梧之城权利旁落,如果这人有所成就的话,就更加恐怖了,整个苍梧之城易主都有问题。
但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不过百年之寿,苍梧城主断然不会这么早死。女儿不成,生个孩子总不会不成吧?
外孙虽然有一半别人的血统,可是,好歹还是苍梧之城的人。
反正,卓长卿不知道苍梧之城到底是打什么算盘,对外解释却是如此,他们就是想要找一个不能够修炼,容貌俊美的男子入赘给花痴大小姐。
然后培养后代子孙——让苍梧血脉不断。
楚雁栖也听过关于此类的说法,心中很是狐疑,难道自己真是判断错误了?桑家真有此打算?
如果真是这样,他倒不忙着冲开天灵穴的封印,开始修炼了,等着正式进入苍梧之城再说,反正用羽樱仙子的说法——不着急,慢慢来就是。
“卓公子,难道你认为,堂堂天台山的新秀弟子,碰到我这么一个凡人,都会被抢?”楚雁栖笑的一片温和。
“楚公子不要介意,我也是听了他人之眼。”卓长卿陪笑道,他还能够说什么啊?难道承认自己天台山的新秀弟子,连个凡人都不如?
“这就是了。”楚雁栖站了起来,笑道,“那么丹药的事情,没问题了吧?路掌柜,又不,我们有空约个时间,谈谈价钱,我还想要卖掉它,买个飞行法器呢。”
路春生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答道:“好……好的。”
“还是换个人来交易吧。”无极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呃?”洛玉楼不解的看着无极。
而无极就是这么看了一眼路春生,下一刻,洛玉楼已经明白了无极的意思,虽然他不知道无极和楚雁栖是什么关系,但两人既然在一起,想来交情匪浅,所以,路春生得罪了楚雁栖,无极想要换掉他了。
“是的!”洛玉楼就这么答应着。
“天色不早,我昨晚没睡好。”楚雁栖站了起来,说道,“吃饱饭正好犯困,我先回去吧,你们慢聊。”
楚雁栖要走,无极自然不会说什么,当即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我碰到你,就从来没有过什么好事。”等着楚雁栖下楼,桑飞龙怒道。
“哼!”提到这个,洛玉楼也恼恨不已,怒道,“跟你站起一起,下雨都没地方躲,你看看,你看看……那个死板着一张脸的人,平日里都喜欢躲在阴暗角落里面,不见阳光的,碰上的概率简直就比公鸡下蛋还要低,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他是谁?”卓长卿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无极,能够让洛玉楼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站着说话。还要看他脸色的人,只怕这世上并不多,除了那些修为极高的婴灵期老古董,卓长卿就想不出还有谁?
“我不说!”洛玉楼转身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叫道,“来人来人,人都死光了。没看到大爷要吃饭啊?不对,先给我来几斤上好的酒。”
卓长卿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笑道:“不要生气了。”
“他的身份……他既然自己不愿意说。你们就不要问了。”洛玉楼直截了当的说道。
桑飞龙心中隐约已经猜到,无极的身份,但是。洛玉楼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在追问下去,因此,他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洛玉楼叫道。
“跟你站在一起,我的人品就是负数级别的。”桑飞龙说道,“所以,我决定以后都不见你了。”
“我他妈的——”谁也想不到,如今丰神俊朗的洛玉楼,居然会骂粗话。“你要是死了,我就拍手叫好了,是你人品不好好不好?每次都是你拖累我的。”
“从小到大,我遇到你,就没有过好事。”桑飞龙一边说着。一边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他不见洛玉楼是明智的选择啊,碰到他,真的不会有好事的。
真的,他感觉,如果他再见洛玉楼。修炼都会遭遇天劫,这人的人品真的不好。
而在观云阁内,楚雁栖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看着无极取出一个小小香炉,燃上香料,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顿时飘逸散开。
“好香。”楚雁栖脱口赞道。
“当然,这可是上好的仙泪檀木,香味比普通的檀木要纯正的多。”无极淡然笑道。
“嗯,洛玉楼和桑飞龙是什么关系?”楚雁栖看过大荒鉴宝录,知道仙泪檀木是一种很稀有的香料。
“表兄弟。”无极笑道,“桑飞龙是现任苍梧城主的堂侄,他老爹就是苍梧城主的堂弟,当年也算是年青一代有数的修仙天才了,可惜遭遇了一点意外,死了。所以,桑飞龙是苍梧城主一手带大的,名义上是弟子,地位却比别的弟子要高。”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问道,“洛玉楼呢?”
“洛玉楼的姑妈,嫁给了当初的桑长治。”无极说道,“是不是绕的有点晕。”
“是有点。”楚雁栖点头道,这关系很复杂的。
“事实上很简单的。”无极笑道,“就是洛玉楼父亲的妹妹,是桑飞龙的老娘。”
楚雁栖笑道:“姑表兄弟?”
“嗯。”无极说道,“就是这种关系。”
“可是,我怎么感觉,桑浩然他们说,桑飞龙似乎和洛玉楼有些不对劲?”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不是不对劲。”无极想到这里,也不仅笑了起来,说道,“也不知道怎么整的,这两人碰到一起,什么乱七八糟不可能的事情,都会发生的。你说,他们是姑表兄弟,作为舅舅的洛安国,没事把外甥接过来住几天,正常吧?”
“正常!”楚雁栖点头,这个实在太过正常了,如果舅舅不理外甥,那才叫不正常。
“好吧,表兄弟,还都差不多大,碰到一起,自然比较玩得来,对吧?”无极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
“我想应该是的,他们应该关系不错才对。”楚雁栖说道。
“本来是的啊,可是,这两人站在一起,那人品就是负数,比如说,走路会被石头砸到,出门的时候,明明晴空万里,突然就下雨了,还有一次,洛玉楼和桑飞龙在一起,居然会碰到一个变态的女修,想要抓他们两个做鼎炉,虽然最后是有惊无险,但是,总得来说,各种不靠谱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无极说道,“反正,他们站在一起,不夸张的说,人家修仙者斗法,法器都会砸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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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还真是好奇了,问道:“这种事情也能够发生?”
“是啊!”无极笑道,“比这个不靠谱的,更多,各种各样你想象不到的,都能够发生。”
“这两人碰到一起,还真是有趣啊!”楚雁栖微微笑道,说话之间,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困意上涌。
“主人不是说要午休吗?这个时候正好没事,不如睡一会子?”无极笑道。
“你点的那个香,似乎有些问题?”楚雁栖皱眉问道。
“没有,不过确实有安神的作用。”无极倒也不隐瞒什么。
“你出去吧,我睡一会子,如果桑飞龙来了,你让他不用进来了。”楚雁栖挥挥手,站起身来,向着自己的里间卧房走了过去。
“是!”无极答应了一声,躬身施礼,正欲退出去,却看到楚雁栖肩膀上的那只小雪猫,当即走了过去,伸手抱了过来。
“你做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你不会对我的宠物有兴趣吧?”
“主人既然要休息,不如把这雪猫交给我照顾,也免得它不小心吵到你。”无极笑道,“再说,这小雪猫虽然还是幼猫,但长大了话,却是牙爪锋利,非常厉害,我得先把它的爪子剪掉,牙齿拔掉,以确保安全。”
原本和路雪还呆呆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吓得一哆嗦,忙着挣脱无极的手,向着楚雁栖扑了过来。
而无极唯恐它伤了楚雁栖。身子一晃,人已经抢上前去,再次把它拎在手中。
小雪猫蔚蓝蔚蓝的眼睛,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楚雁栖。
无极用手捏住和路雪的小爪子,已经取出各种小刀,就要给它剪指甲。
“不要!”楚雁栖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小刀,也没来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忙着说道。
“主人,这小东西虽然漂亮,但是。长大了真的很凶猛的。”无极说道。
和路雪都要哭了,她是温和可爱型的小动物好不好?而且,她长的大吗?破印而出。遥遥无期……
“她已经略同灵性,不会伤到我的。”楚雁栖只能够这么解释着。
无极还是不怎么放心,楚雁栖忙着从他手中抓过和路雪,再被这魔鬼蹂躏一番,天知道将来和路雪破印而出,会不会记仇啊?
再说,他也不是纸扎的,手掌这么大的一点猫,能够伤到他?不知道是不是仙泪紫檀的作用,楚雁栖刚刚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了。
无极走了出来,自己给自己泡了一壶茶,就这么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等着该要来的人。
但是。还是让无极有些意外的,第一个来的,居然是桑飞龙。
“桑大公子,请坐!”无极半眯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打算。笑话了,他是楚雁栖的奴隶没错,但是,却不是桑家的奴隶。
“先生怎么称呼?”桑飞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含笑问道。
“主人赐名无极!”无极淡淡的说道,“桑大公子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主人?”桑飞龙很是诧异的问道。
“是的,我的主人,就是楚公子。”无极微微颔首道,“你家少主!”
“好吧!”事实上,桑飞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似乎无极的意思就是,楚雁栖是他的主人?他应该这么理解没错吧,可是,看着洛玉楼对他那恭敬样子,他又有些接受不了这人竟然的楚雁栖的奴隶?
在东荒,奴隶的地位相当地下,可以随便买卖,哪怕是开玩笑,一个修仙者也断然不会去给人做奴隶的。
“我家少主何在?”桑飞龙说道。
“主人每天午后,都有午休的习惯。”无极笑笑,指着椅子说道,“你要么坐在这里等着,要么出去转悠转悠,等下再来。不过,你最好还是出去走走吧,我估计,等下洛玉楼就要来了,我要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见洛玉楼的。”
“你居然知道他……”桑飞龙本来是想要问,他是怎么知道他和洛玉楼的关系的?但是,想想洛玉楼对他的态度,顿时闭口。
“桑浩然等人应该是后天可以到了。”无极端起茶盅,漫不经心的说道。
“多谢!”桑飞龙也知道,这是已经赶他走了,当即起身,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但是,刚刚踏出一步,他有站住脚步,说道,“我差点上当了,我家少主为什么要出售丹药?既然要出售丹药,为什么不选择我们自家的药铺,而是选择苍蓝制药?”
“咳……”无极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才笑道,“第一,今天早上陪伴主人去逛坊市的人,不是我,第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选择自家药铺,反而要绕这么一个弯子?主人的思维,我一向表示不能够理解,就像他喜欢白天睡觉,晚上睁大眼睛数星星一样,侍候这样一个主人,我也很累的。”
桑飞龙呆了片刻,今天早上陪伴楚雁栖去坊市出售丹药的人,竟然不是无极?
路春生对洛玉楼和他说,今天早上,有人来出售丹药,楚雁栖看着不懂修炼,身上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而另外一个人,修为很高,所以,他也不敢冒昧。
确实,虽然没有动手,桑飞龙还是得承认,无极的修为,可能还要在他之上,所以,他也不敢冒然动手试探。
可现在无极居然说,早上陪着楚雁栖去坊市的人,居然不是他?如此说来,岂不是他们苍梧之城的人?
“那个人应该也不是你们苍梧之城的人。”无极似乎是看破他的心思,淡淡的开口道,“我见过他一面,年龄和我们应该差不多,相貌普通,没有什么特色,他自称排行十三,是在路上巧遇主人,因此一路陪伴主人来此,不过……”
说道这里,无极打住了没有说下去。
桑飞龙也不是笨蛋,闻言多少有些明白过来,说道:“你怀疑他别有用心?”
“对!”无极说道,“所以,我现在抽不开手,桑大公子要是没事,可以去查查这人的身份来历,再作打算,想来,以桑大公子和洛玉楼的关系,想要在云梦城查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吧?”
“你似乎和洛玉楼的关系更加好啊。”桑飞龙冷笑道,“你为什么不查,让我去查?”
无极没有说话,沉默良久,这才慢慢的说道:“你家少主不是那么好侍候的,如果让他知道,我们调查他朋友,只怕不大妥当。”
“好,我姑且相信你!”桑飞龙说着,转身就走。
他得先找路春生证明一下子,早上陪着楚雁栖去苍蓝制药的,是不是无极?否则,楚雁栖一个人出现在云梦城的修仙坊市,身上还带着大量的丹药,这不是找人抢吗?他会被人剥的连着衣服都不剩一件的。
想起楚雁栖那身奢侈华贵的衣服,桑飞龙心中暗骂不已,他已经一再关照桑浩然等人,一切从简,尽量不要铺张,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是,穿着石蚕银丝织金做成的衣服,这不是招摇吗?明确告诉人家,苍梧之城有钱啊?
就算是苍梧之城的城主,平时也绝对不会显摆弄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啊?
打发走了桑飞龙,无极再次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茶,但是,这种悠闲并没有维持多久,洛玉楼来了。
看着站在洛玉楼身边,战战兢兢的路春生,无极揉揉太阳穴,心中暗骂了一声,真是没事找事啊?
好端端的,楚雁栖去出售丹药,他用比市价略低的价钱,收过来就是了,出手就是赚钱的,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得罪他?这不是脑残吗?
“你不在皇城,跑来云梦城做什么?”无极终于忍不住问道。
洛玉楼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好吧,你要见你的朋友,我没意见。”无极说道,“偶然欺负一下子弱小,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坑蒙拐骗,强买强卖这种事情我们都常常干。”
洛玉楼忍不住就要笑了,这是实情啊,事实上,路春生真没有什么错的,他只是不小心撞了铁板而已。
“你怎么会在这里?”洛玉楼好奇的问道。
“你要过问我的行踪?”无极冷笑道。
“当然不是!”洛玉楼忙着说道,“我把路掌柜带来了,楚公子的生意,我们愿意以高价收购他的丹药。”
无极摇头,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他不知道楚雁栖为什么不去苍梧家的药铺,但是想想也能够猜测到一二,大概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偷偷的把丹药出售了,去买什么东西,听到十三说,他最近想要弄个飞行类的法器,当然,不是普通修仙者用的那种御风飞行的法器,应该就是完全靠着灵石维持飞行的法器。
大概他想要用这个东西,取代暗夜飞狼不能够带着他的车架飞上天的遗憾?反正,他对于楚雁栖的想法,一向弄不太明白。
纯粹飞行类的法器,不实用还贵的离谱,想要连着防御灵纹全部刻画好,估计至少也需要十多万上品灵石,这确实不是小数字,加上以后飞行需要庞大的灵石作为能源,更是费钱,还没什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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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摇头道:“现在你们想要做,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卖了,你以为他拿着丹药需要偷偷摸摸卖的人?”
路春生很想说:“抢来的东西,难道不是只能够偷偷摸摸的卖?这人变态一点而已。”
可是,看着自家少东家都恭恭敬敬的站着说话,他就没有敢吭声。纵然楚雁栖说,丹药不是抢劫而来,可是这年头谁傻啊?不抢,谁乐意老老实实的把丹药拿出来给你了?
路春生还有一句话,没有敢说,也就是楚雁栖了,这个苍梧之城的少主子,换个人,这么大手笔的丹药,想要出手,也只能够找他们苍蓝制药,要不,就是找苍梧之城,不过,说不准苍梧之城比他们还要狠,扑上去就是“啊呜”一口了。
这不,桑飞龙不是也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做着巧取豪夺的勾当?只是这次撞了铁板,碰上了自家的少主子。
“那您准备怎么办?”洛玉楼皱眉说道。
“等他醒了,我问问他。”无极能够说什么,楚雁栖的主,他也做不了。
洛玉楼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大公子为什么对他如此礼遇?”
“老祖的事情,你也想要问?”无极漠然说道。
“是!”洛玉楼老老实实的答应着,是的,老祖的事情,他没有资格过问的。
就在这个时候,无极听得房中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似乎楚雁栖起床了,当即忙着走了进去。
果然,楚雁栖已经醒了。
“吵着主人了?”无极笑笑最新章节。
“没!”楚雁栖摇头道“仙泪紫檀的作用不错的,没有吵到我,只是醒了。”
无极在他床榻前半跪下,然后给他穿上袜子。穿好鞋子,在伺候他梳洗后,楚雁栖才问道:“你和谁在说话?”
“洛玉楼!”无极说道。“苍蓝制药想要问你,丹药是否还出售?”
“他们想要买了,不怕麻烦了?”楚雁栖说道。
“当然。”无极笑笑。心中暗道“如果早上十三直接把楚雁栖的身份说出来,不管是苍蓝制药,还是苍梧之城的药铺,谁敢压他的价钱啊,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感觉,十三就没有做一点好事。
当然,如果无极了解十三的为人,他绝对不会说这么一句话,十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洛玉楼还在吗?他能够代表苍蓝制药谈这个生意?”楚雁栖问道。
“肯定可以的。”无极点头道。
“那就继续谈谈吧!”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楚公子好!”洛玉楼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心中没来由的有些妒忌起来,虽然一直听的说,苍梧之城找了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入赘,但是没有亲眼所见。也就算了,今天见到了人,他心中还真是不痛快了。
他从小就被人赞誉,容貌绝美,被誉为东荒第一美男子,没想到。真世上居然还有容貌比他更加俊美的人?
“洛公子!”楚雁栖笑笑,招呼洛玉楼坐下来,至于那个路春生,就当没看到了。
“洛公子来找我谈买丹药的事情?”楚雁栖故意问道。
“正是!”洛玉楼含笑道“早上听得云梦城苍蓝制药回禀上去,我就上心了,这可是一笔大买卖,不容错过啊,还请公子与苍蓝交易吧,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们谈谈价钱吧!”楚雁栖说道“聚灵丹多少钱一颗?”
“聚灵丹外面要卖到上百两灵石一颗,但是,我们收过来,肯定不能够真个价钱,至少也要给我们一点利润,顶多八十两灵石一颗。”洛玉楼想了想,这才说道。
这个价钱,还是看在无极的份上,否认,哪怕是熟人,也顶多就是七十五两灵石一颗而已。
“紫灵丹呢?”楚雁栖问道。
“紫灵丹虽然也是九品丹药,却是九品上品丹药,市价一般在一百二十两到一百五十两不等,具体价钱,我们要看看成色。”就算是冲着无极的面子,洛玉楼在生意上面,还是一点都不含糊。
楚雁栖取出一个丹药瓶子,无极站在他的身边,忙着接了过来,然后递给洛玉楼。
吓得洛玉楼忙着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接了。
楚雁栖偷偷的笑了一下子,她心中是越发的好奇无极的身份,但是,他不说,他就绝对不问。反正,看着他和洛玉楼这么熟悉,想要查,也不是查不出来。
洛玉楼打开丹药瓶子,取出一颗紫色的丹药,这次,丹药却是没有一点药香味外溢,很显然是用了内火收丹,药香内敛,并没有外溢。
“这是上品紫灵丹,我可以做主给您一百二十两灵石一颗。”洛玉楼说道“外面出售,也就是一百三十两左右,楚公子,你总要给我们一点利润的。”
“这个很公平。”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取出两只丹药瓶子,交给无极。
无极知道他的意思,心中却也是暗骂了一句“变态”他到底需要出售多少丹药啊?开始听得十三说的时候,他还真没有在意,楚雁栖本身就能能够炼制丹药,需要出售一点,换取灵石,并不稀奇,可是看着他如今真等大规模的卖丹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路春生想要宰他一刀了。
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人,偏生身上有着众多丹药,真不是找抽吗?
“真是三纹木香丹?”洛玉楼打开一个丹药瓶子,看了看丹药,三纹相当明确,丹药圆润光滑,显然也是上品。
洛玉楼已经开始差异了,这人身上到底多少丹药啊?
然后,他再次看另外一只瓶子,顿时有些动容,三纹木香丹是八品丹药,而这个瓶子里面装的丹药,却是七品丹药。
十三特意嘱咐过,最多只能够出售七品的丹药,七品以上的,不能够买,会招惹麻烦,所以,楚雁栖也留神了,七品的丹药,也只拿了十颗出来。
碧绿色的五转草还丹,香气四溢,而丹药色泽碧绿,晶莹剔透,竟然不像是丹药,而像是翡翠雕刻而成的翡翠珠子,煞是好看。
七品丹药有很多种,价钱也是种种不一,比如说,楚雁栖给东海郡郡主宋东海炼制的九渊天灵丹,价值一万五千两上品灵石。
五转草还丹虽然价钱不那么贵,但也不便宜,市价至少卖到二千两灵石一颗,问题就是,就这个价钱,还是有价无市。
谈了一下子价钱,三纹木香丹,洛玉楼给了三百两灵石一颗,至于五转草还丹,楚雁栖开价就要二千两,否则,他宁愿不买了。
洛玉楼想要压价,但是看了看无极,终于忍了,同意这个价钱。
但是,接下来算算钱,洛玉楼就开始心痛了,五万四千六百两上品灵石啊,天……
“什么时候可以交易?”楚雁栖问道。
“楚公子如果不急着用钱,能不能先把丹药给我们,等着到了苍宇皇朝,我在给你不迟?”洛玉楼说道“你看看,这么多灵石,我一时半刻的,也凑不到。”
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无极。
无极轻轻的咳嗽,看了看洛玉楼,苍蓝制药就算要倒闭,也不至于这么一点钱拿不出来吧?
洛玉楼看着无极,心中那个郁闷啊,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我等着用钱,如果洛公子凑不出现成的灵石,我能够另外找买主。”楚雁栖说道。
“今晚我把灵石送过来。”洛玉楼说道。
这次,楚雁栖还是看着无极,能不能相信洛玉楼?
“好,晚上我等着你。”无极淡然说道。
听得无极这么说,楚雁栖自然也不说什么了。洛玉楼这才说道:“今天晚上,坊市有个小拍卖会,大公子要过去看看嘛?”说话之间,他已经取出两张请帖,双手捧上。
无极信手就这么接过,扫了一眼,就明白过来,这种小型的拍卖会,在坊市常常有,尤其在修仙者云集的地方。
丹药,药材,法器,物品等等,应有尽有。
有人需要卖出,有人需要买进,自然就促进了贸易的繁荣和交流。
“今晚没事,我就过去看看吧。”无极说道。
“那我晚上就不过来了,到时候把灵石准备好,送给楚公子就是。”洛玉楼说道。
“好的!”无极答应着。
洛玉楼取了丹药,还写了一张欠条给楚雁栖,告辞离去。
“他身上应该有这么多灵石吧?”等着洛玉楼走了,楚雁栖这才问道。
“应该有的。”无极说道“苍蓝制药相当有钱的,这两年他管事,要说没钱,我还真不相信了。”
“装……”楚雁栖摇摇头,有钱还欠账,果然是商人本色,想想地球上可不就是如此,欠着欠着,各种三角账务会死人的。
“你确保他会给?”楚雁栖问道。
“他要是敢不给,真是太好了。”无极说道“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找他岔子呢?”
“他得罪你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我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管苍蓝的事情。”无极想了想,这才慢慢的说道。
“你在苍宇皇朝,是什么身份?”楚雁栖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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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家里有点事情,闹得明月日夜不宁,更新又晚了,诸位读者大大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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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看着楚雁栖的样子,突然想要笑:“我以为你会一直憋着不问的。”
“你不说,我找人查查,也查得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既然你不准备隐瞒,我就勉为其难的问一下子了呗。”楚雁栖笑道。
“理论上来说,我应该算是苍宇皇朝的太子吧!”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如果我父亲没有下达废除太子的圣旨,我应该还是。”
楚雁栖身子向后倒去,然后就这么靠在软榻上。
“喂……主人……,主人……。”无极顿时急了,忙着扑上去,叫道“你没事吧?”
“我有些晕!”楚雁栖这才说道“太子殿下,你怎么就混的这么惨啊?”
“我的主人,你不要落井下石,这是不厚道的行为。”无极苦笑道。
“你过来TXT下载!”楚雁栖说道。
无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走了过去,楚雁栖从软榻上坐起来,卷起无极右手的袖子,果然,在他手臂上,有着半个巴掌大小的烙印,正是东荒特有的奴隶烙印。
“你这是何苦?”楚雁栖摇头道。
“有很多事情,我不能够说。”无极摇头道“以前种种,或者将来种种,主人都可以忽略不计,现在,无极只是你的奴隶而已。”
“换句话说,我要打就打,要骂就骂?”楚雁栖取笑道“有机会欺负一下子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是的!”无极苦笑,就在他面前跪下道“主人要打要骂,只管发落。”
“你起来我怕你折了我阳寿!”楚雁栖摇头道。
“主人,桑浩然等人面前,还请代为隐瞒。”无极正色说道。
“好!”楚雁栖一曰答应着,想着桑林辉还曾经对他动过刑责,这两人之间的仇隙,算是结下了。
只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有什么理由让无极被烙下奴隶烙印,混迹在一群奴隶中最后被他买下。
如果买下的别人,无极可能会更惨。
“主人,无极斗胆想要说句话。”无极盯着楚雁栖身上的衣服,说道。
“你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礼好不好,我会很不适应的。”楚雁栖说道“反正也没有别人,我这些日子,也没有把你怎么了,你何必如此?”
“是!”无极点头道“主人这身衣服还是换掉吧。这衣服想来是苍梧之城为你准备了在苍宇皇朝穿的?用来参加渡仙盛会?”
“呃?”楚雁栖愣然,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才想起来,这身衣服应该是十三给他准备的他本身喜欢黑色,而苍梧之城众人也喜欢黑色,他大部分的衣服,都是黑色主调,虽然华贵,却看着很是低调。
十三抓了他后,让他沐浴更衣的时候,是准备了衣服的,然后每天洗换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楚雁栖窃以为,那是囚服,因此也没有多问。
临走的时候,哪怕是逃亡,十三还是给他准备了衣服干粮,清水等等以防不测,而衣服的款式,都是这种银白色。
十三喜欢看到俘虏穿成这样,楚雁栖也很配合,没有说什么,想当年宋徽宗被金国所俘虏,曾经被迫穿上丧服,去金国太庙献祭。
所以,十三这种特殊的爱好,楚雁栖并没有说什么,至少这衣服不是丧服。
“我这就去换掉。”楚雁栖站了起来,说道。
“这衣服太过奢华,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无极说道。
“奢华?”楚雁栖愣然,被无极一说,他暗骂了一句自己糊涂,如今十三都走了,自己还穿着囚服做什么?但是,听得无极这么说,他不得不糊涂啊?难道说,这囚服还非常奢华?从来没有听的说,一个俘虏的囚服,还奢华来着?
“是的!”无极点头道“普通人恐怕都不认识这衣服的来历,这是用石蚕丝掺入银线金丝织成的,一件衣服,要耗费上千灵石,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也只有苍梧之城这种以富裕出名的人家,才筹备得起。”
楚雁栖退后几步,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银白色华贵长袍,问道:“这么贵?这衣服有什么好?”
“没什么好,就是贵而已。”无极摇头道“有些修仙者也变态的,不追求最好,却追求最贵。”
“我绝对不是那个变态。”楚雁栖摇头道。
说着,他已经转身向着里面房间走去,从蓝漓中取出十三临走的时候要他带走的衣服,一套十二件,都是这种布料,只是有些颜色不太同,有二件是宝石蓝色夹着银丝的,也有一件是黑色的,夹着金色丝线,想来本色的黑色的,然后加入金丝织成?
“就这些衣服,价值上万灵石?”楚雁栖摇摇头,十三脑残了?一个俘虏的囚服,这么奢华?
把身上的衣服也脱下来,然后和这些衣服一起,收入蓝漓中,心中暗道:“将来要是急着等钱用,就把这些衣服卖掉,也不是一笔小数字。”
当然,如果楚雁栖的这个想法让十三知道了,他一定会气的吐血三升。
想到这里,楚雁栖想起十三让他带上的清水和食物,当即忙着也取出来,然后一看之下,果然,清水是清灵水,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并非普通的清水,当然,
庶^女^有^毒。./文字首发./html/23/23161/./文字首发.¤清灵水不算什么稀奇的东西,有灵泉的地方,清灵水是相当丰富的,只不过,灵泉大部分都被大型修仙门派或者家族占有,而清灵水也被门派中用来培养新近弟子,或者出售换取灵石,不会随便任由人当清水喝的。
那一箱子食物,却是各种水果,都有着氤氲灵气。箱子是加过灵纹布置的防止药效挥发的特殊箱子,和他用来储备药材的药匣子一样的。
“这叮,十三,没有把我当俘虏啊?”楚雁栖愣愣的想着,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十三没有恶意,那么当初在马车上,也就没有必要用铁链子锁住他的手脚,在那种古宅中,也不需要那么严密的防守。
想了一会子,楚雁栖也没有想出个名堂来,取出一件普通的衣服换上,走了出来。
傍晚时分,桑飞龙再次过来,却是没有杳到十三的丝毫蛛丝马迹。而从路春生那里,他也证实了无极的话,确实,早上陪着楚雁栖去坊市的,并非无极,而是一个修为颇高的青年人。
相貌普通,没有丝声特色,甚至,路春生很小心的说,当时如果不是碍于十三的修为,他很想强行留下楚雁栖的。
修仙者的时候,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的,所以,桑飞龙也没有责怪路春生什么,反正,楚雁栖现在毫发无损。
无极找了一个借口,和桑飞龙在外面说话,用了一个小小的隔音符。
“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无极皱眉问道。
“没有!”桑飞龙摇头道“而且我都没有找到这个人,似乎一下子,他凭空消失了一样。”
“难道他已经离开云梦城了?”无极摇头,想想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知道,我已经委托洛玉楼帮忙调查了。”桑飞龙说道。
“你居然会找他啊?”无极笑笑,突然问道“桑大公子,我一直想要知道,你们苍梧之城为什么要他入赘?”
桑飞龙冷笑道:“我苍梧之城的事情,需要向你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该死的洛玉楼也不想说,但是,不管你是谁,你这么低声下气的委身为奴,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还没有问你,你倒来问我了?”
“我们家老祖说,我这人命太硬,但又命中注定富贵双全,但是,越是如此的人,越会遭遇天谴,唯恐我活不长,所以,让我从事低贱之事,抹去富贵本性,方可长命,躲过天劫。”无极信口胡扯道,楚雁栖问,他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可是桑飞龙,他说谎连着眼皮子都没有眨动一下子。
“鬼才相信。”桑飞龙自然不会是那么好忽悠的。
“信不信那是你的事情。”无极笑道“好了,现在说说你们家,为什么非要他入赘吧?”
“我们家大小姐看上他了,就是这样。”桑飞龙说道。
“学你的话,鬼才相信。”无极冷笑道“如果真的如此,那么,我现在派遣人进入苍梧之城,刺杀你们家大小姐,只要你们家大小姐一死,也不用他入赘了是吧?”
“你敢?”桑飞龙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苍梧之城你说去就去得了的?”
“这个问题不是你关心的,你只要告诉我,如果我杀掉你家大小姐,你们苍梧之城就放手?”无极笑呵呵的问道“我可是他的奴隶,为了主人的幸福考虑,我真不愿意他入赘你们家的。”
“就算我们家大小姐死了,他依然是我们家的人。”桑飞龙也被气晕了,骂道“你是他的奴隶,也就是我们家的奴隶!”
“你做梦吧。”无极呵呵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家的那些鬼话?苍梧之城传承,也并非城主一脉而已,怎么会想到找个人入赘做少主这么荒唐的事情?你们家那些家族长老,一个比一个难缠,如果真是城主后继无人,这个时候你们家老早为着继承人的事情,闹翻天了,还会一致对外,同意找个人入赘,平白无故的来做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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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飞龙正欲说话,却发现楚雁栖就这么站在旁边看着,他和无极两人,竟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了出来,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无极眼见桑飞龙神色有异,转身的瞬间,已经看到楚雁栖,忙着手指一点,撤掉隔音符,陪笑道:“主人!”
“下次要骂人,请光明正大的骂,不用偷偷摸摸的使用隔音符什么的。”楚雁栖淡然笑道“反正,你们骂我,我也没法子。”
“主人,您可不要误会,我们绝对没有骂你的。”无极苦笑道。
“是吗?”楚雁栖含笑问道“那弄个隔音符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两个商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哦?莫非……两位有什么基情?”
桑飞龙听不懂基情是什么,但是,无极跟着他数日,倒是明白这两个字的意思,当即整张脸都黑了。
“少主,我今天下午听到一个消息。”桑飞龙虽然不知道基情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无极的脸色,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当即忙着岔开话题。
“什么消息?”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听的说,这次赶去参加渡仙盛会的各门各派的少主子,大部分被人劫持,门派掌门都收到勒索传音,索要大量的灵石,药材,丹药等等,如果不给,就要杀人。很多门派碍于名誉和自家少主,都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给了。
”桑飞龙说道。
“糟了糟了!”楚雁栖心中暗道“十三怎么就让消息走漏出去了?这可不太好。”
“有这种事情啊?”楚雁栖表面上装着各种淡然的问道“谁这么大胆?敢对各门各派的少主们动手?”
“现在外面谣言四起,谁知道?”桑飞龙说道“少主,你前段日子出事,是不是也被人劫持?”
“我也不太清楚,是一些穿着红色衣袍,脸上带着一张厉鬼面具的人,挟持了我,然后幸而遇到苍先生,才救了我。”楚雁栖说道“你有没有收到勒索传音?”
“这个倒是没有。”桑飞龙摇头道“大栅是少主被救了,他们就没有传音过来?又或者,我听闻少主的事情后,就赶紧从苍梧之城赶了过来,因此他们传音师尊,我不知道?”
“有这个可能。”无极皱眉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
“也有可能抓我的人,和那些人不是一路的?”楚雁栖故意说道“那些红袍人杀了我们两个三寨的人,连着小孩子和女人都没有放过,手段残忍血腥,该死之极。而那些绑架的,只是绑架勒索,应该是求财的。”
“主人分析的极有道理。”无极说道。
桑飞龙说道:“我正是为着这个事情而来,等着二弟等人到达云梦城,我去就东海郡,追查山寨凶案。”
“那些凶徒,绝对不能够放过。”楚雁栖说道“大公子,你想想,苍梧是不是和谁有仇啊?”
“这个…”桑飞龙想了想,摇头道“苍梧之城有着数千年的传承,要说没有仇家,那是不可能的,但这些年以来,苍梧真的没什么厉害仇家啊?纵然得罪过一些人,这些人也断然不敢做这等事情。”
楚雁栖听了,轻轻的点头,十三对他明显没有恶意,而十三也说,他是从红衣人手中把他抢过来的,他也确实见过,红衣人半夜追杀他,如果不是苍先生,他早就身首异处,哪里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
“出去吃饭吗?”楚雁栖想不明白所以然,只能够岔开话题道。
“好的!”桑飞龙答应着,说道“少主想要去哪里吃饭?”
“我们去坊市,然后去看拍卖会。”楚雁栖说道。
“好!”桑飞龙二话说话,直接就答应了。当即一行人再次前往坊市,由于时间还在,就在坊市上逛逛。
楚雁栖早上的卖丹药的,这个时候开始一家家的收集药材,以被将来炼丹用。
眼见暮色深深,一盏盏的灵气灯亮了起来,无极说道:“主人,天色已晚,我们找个酒楼吃饭如何?”
“好!”楚雁栖答应着。
“我知道前面就有一家酒店,菜做的很不错,还有云梦湖的特产。”桑飞龙忙着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楚雁栖说道。
说话之间,桑飞龙直接带着他们两个挪移过去,不想,刚刚到门口,见到在酒楼旁边,很多人围着观看,其中诸多修仙人事。
“怎么了?”楚雁栖看着那么多人,很多修仙者,就这么漂浮在半空中,各色法器流光溢彩。
“我们去看看!”无极说着,扶着楚雁栖,带着他一起飞起来,向着前面飞了过去。
桑飞龙也跟了过去,一看之下,居然是有人在空中悬浮着一块偌大的告示牌。
楚雁栖扫了一眼,告示牌的大概意思就是一一家族长老修炼到了紧要关头,需要炼制一枚丹药,药材都已经收集齐全,招一个炼丹师炼制丹药。
如果能够炼制出五品九窍金丹,愿意用二十万两上品灵石做酬谢,另有大量药物宝物相赠送。
“五品?”桑飞龙呐呐念叨道。
“你们家炼丹师长老,应该可以吧?”无极问道。
“应该可以的。”桑飞龙说道“不过,九窍太难。”
楚雁栖想起宋东海的九渊天灵丹,虽然只是七品,但炼制起来,繁琐异常,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些时候了,自然知道这个世界丹药区分的等级高低。
一般丹药,都不会用数字来做衡量削,而利用到数字命名的丹药,就证明这丹药在炼制途中,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普通炼丹师,未必能够炼制的出来。
比如说,九渊天灵丹,就需要九次提炼,那一次出错,都是前功尽弃。
而三纹木香丹,也需要三次提炼,每一次提炼,都会在丹药上面,留下一道提炼的纹路,所以称之为三纹木香丹。
这九窍金丹,看样子也是一样的,需要九次提炼,一次比一次繁琐复杂,想要炼制,绝非容易之事。
“这是什么人家?”楚雁栖皱眉问道。
“不知道。”无极摇头道“我等下让人查杳。”
“嗯,如此大手笔,可不之普通人家能够拿得出来的。”桑飞龙微微皱眉,低声说道“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楚雁栖门道。
“主人,这种炼制七品以上丹药的时候,一般来说,都会先找苍梧之城的。”无极用很小声的声音说道“除非苍梧之城拒绝帮忙炼制,否则,很少有人愿意来外面找人炼制,毕竟,要炼制九窍金丹,只怕药材本身价值不菲,一旦被人练废掉,岂不是可惜?再要收集一份,也许那位家族长老就等不及了。”
“对!”桑飞龙低声说道“正是这个道理,我们苍梧之城,这些年广泛帮助各门各派炼制丹药,只要能够炼制的,都会接下来,炼制不成,也会照价赔偿,算是最保险的一家了。”
楚雁栖自然知道,桑家是炼丹世家,非常富裕。
出售丹药,炼制丹药,都是他们家主要是经济来源,当然,炼制这种丹药,更是相当赚钱,一笔生意,就是二十万两上品灵石,还有诸多药材,法器等等赠送。
“这种生意,找到我们家,想来我们家是会接下来的。“桑飞龙说道“等下我就传音回去问问,有没有人家找过我们。”
“等等!”楚雁栖说道“这要是是人是鬼的都跑去,联系这个人家说是能够炼制丹药,难道就让他炼制丹药了?”
“自然不会。“无极冷着脸说道“我有些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了,主人,我们先吃饭吧,明天看看再说。”
“也好!”楚雁栖点点头,在无极的带随之下,进入隔壁的酒店吃饭。
出乎三人以来,云梦城今晚的坊市,非常的热闹,席间,就听得众人乱糟糟的讨论大手笔寻找高价炼丹师的事情。
“可惜可惜啊!”楚雁栖等人隔壁桌子上,一个中年大声说道“想吾辈修炼一辈子,也没见过二十万两上品灵石堆在一起,那是什么样子?”
“法器中竟然有一把六品飞剑,我盼望好久,希望能够有一把六品飞剑。”另外一人叹息道“要是能够有一把六品飞剑,我的战斗力至少可以提升一倍。”
“你省省吧,你能够炼制丹药?”另外又有人说道。
“哎,大伙儿不也都是看个热闹,谁能够炼制丹药啊?”有人在此说道“在东荒,炼丹师尊贵着呢,除了苍梧之城,就算有炼丹师,也都是各大门派的客卿,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要见,就能够见到的。”
无极总感觉心里很不安,想起楚雁栖在东海郡的事情,当即低声道:“主人,你不要插手。”
“我虽然有些心动二十万两上品灵石,但是,目前我还没有准备插手。”楚雁栖摇头道。
“我今天总感觉心神不宁!”无极说道“主人,我们不差那么一点灵石,你要是缺钱huā,我去偷去抢都成,别去给人家炼制丹药,你要是有兴趣炼制,我可以给你收集药材,你慢慢炼着玩。”
桑飞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终于忍不住说道:“你这算是什么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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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大厦将倾,我是在逆境中挣扎一条生路,还是在荣华中颓废等待死亡的来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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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哼了一声,说道:“我难道说错了?”
“怎么就没有错?”桑飞龙说道“这人没有去苍梧之城,如果去,难道少主也袖手旁观不成?”
“自然!”无极说道“主人炼制丹药,自然要看高兴了,这人去苍梧之城求取丹药的话,你家长老如果炼制不了,就请他自便,和我家主人有什么关系?”
楚雁栖几次想要插口,看着两人都像的被撩拨了的公鸡一样,他老老实实的闭上嘴巴,还是吃饭吧,反正,他也饿了。
“哼,他是我们家少主。”桑飞龙对于无极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很是不满。
“他是我主人!”无极说道“主人不愿意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够强迫他,否则——”
“否则你想要怎样?”桑飞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道最新章节。
“揍你丫的!”无极说道“我老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来来来,谁揍谁啊?”桑飞龙当即暴怒,他怎么说也是堂堂苍梧之城的大公子,修为老早就达到丹灵气了,还怕你一个做奴隶的?
“咳……”楚雁栖看着这两人,如果他再不说话,恐怕他们真要大打出手了,当即轻轻的咳嗽道“两位如果要动手,能不能去外面打,不要影响我吃饭。”
“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无极看了一眼楚雁栖,然后愤愤然的对桑飞龙说道。
“看在少主份上,我也懒得和你一个做奴隶的人计较!”桑飞龙故意说道。
“主人。下次你离这人远点!”无极殷勤的帮楚雁栖夹菜,然后说道。
说着,无极还成楚雁栖的肩膀上,把小雪猫抱了过来,说道:“小可爱,你要吃什么,叔叔我喂你哦。”
楚雁栖目瞪口呆的看着无极。老半天也没有能够说得出话来。
“和路雪,告诉你叔叔,你喜欢吃什么?”楚雁栖突然说道。
“喵呜……可以吗?”和路雪蓝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无极。问道。
“我……她会说话?”无极差点就把小雪猫抛了出去,老半天也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小雪猫是妖兽。”楚雁栖只能够这么解释。
桑飞龙也是目瞪口呆,脑子怎么也转不过弯来。在东荒,妖兽不算什么稀罕之物,比如说,楚雁栖拉车的陈精,就是妖兽,能够说话,并非什么稀罕之事,在大圣王墓中的漫虎也是,可是,妖兽要能够说话。必须需要化形,而不是这种小萌宠的模样。
“和路雪和普通的妖兽不同的,能够说话,却不具备妖兽强悍的攻击力,合适做小萌宠。你们可不要欺负她。”楚雁栖笑道。
和路雪窝在无极的怀里,冲着他比划了一下子小爪子,心中暗道:“等着本宫破印而出,你就知道我的攻击力有多强了。”
“太可爱了!”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就抓着和路雪,揉着她雪白光滑的毛皮。
被无极揉得有些晕乎的和路雪挣扎了一下子。终于才让无极住手。
“叫叔叔!”无极拎着和路雪,叫道。
“喵呜……”和路雪抗议,打死也不能够叫这个大变态叔叔啊。
“叫叔叔,否则,我揍你小屁屁!”无极一幅怪叔叔的模样,拎着和路雪说道。
和路雪可怜兮兮的看着楚雁栖,垂头丧气的说道:“奴隶叔叔,我是主人的宠物,你不可以这么蹂躏我!”
“叔叔就叔叔了,还奴隶叔叔?”无极不满的说道。
“哈哈……”这个时候,桑飞龙可得意了“来来来,小可爱,叫我叔叔!”
“喵呜……本宫……不叫!”和路雪两只小爪子捂着脸,说什么也不叫了,老天爷是,妖祖在上,她都遭遇了一群什么变态啊。
楚雁栖慢慢的喝着小酒,就这么看着他们逗着和路雪,羽樱仙子说,她是妖族,相当厉害,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情,现在嘛,她就是一只小萌宠,被无极蹂躏着也没法子反抗的小萌宠。
“本宫?”桑飞龙实在忍不住,指着和路雪,大笑不已。
“来来来,告诉叔叔,你喜欢吃什么?叔叔喂你哦。”无极可得意了,不管如何,小雪猫终究叫了他一声“奴隶叔叔”对于桑飞龙却是直接排斥了,这让他非常非常开心。
“我要吃灵石,奴隶叔叔!”小雪猫一脸讨好的看着无极说道。
“哦?”无极有些愣然,吃灵石?会不会噎着啊?一边想着,一边摸出来一小块灵石,递给她道“拿着玩可以,不能够吃吧?”
哪知道和路雪见状,忙着扑上去,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然后继续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无极。
“还真吃,不会噎着?”无极来了兴致,而桑飞龙也非常好奇,从来没见过吃灵石的妖兽,这也太过神奇了。
但是,在大荒,什么样稀奇古怪的时候都会发生,两人心中都想着,想来这小东西有些来历?桑飞龙摸出一块一两开外的上品灵石,递过去道:“叫叔叔,就给你吃。”
“好吧,坏人叔叔!”和路雪一脸的不痛快,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妖落凡尘被修仙者欺负死了。
“坏人……叔叔?”桑飞龙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而无极开心至极,从桑飞龙手中,把那块灵石抢了过来,送到和路雪嘴边,果然,和路雪张口就吞了下去,一点也不含糊。
“小心吃着不消化。”桑飞龙咬牙说道。
“喵了个咪的,你吃着才不消化呢!”和路雪仰着脑袋,用小爪子鄙视着桑飞龙。
“喵了个咪的……”桑飞龙念了两遍,终于知道这句话的本意是什么,当即低声喝道“你一只宠物,居然学骂人?”
“主人教的!”小雪猫这个时候,可得意了。
“哈……哈哈……”无极开始笑了,刚才小雪猫那句“喵了个咪的”刚刚出口,他就知道,这话绝对是楚雁栖教的,只有楚雁栖那样的变态,才会想出这么乱七八糟的词汇来。
吃了两块灵石,和路雪非常满意,跳到楚雁栖的肩头,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他的脖子,然后身子就趴在他肩头,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他身上,开始睡觉。
“真是可爱。”虽然被和路雪又是鄙视又是开骂,桑飞龙却是不在意,笑问道“主人从哪里觅得这么一个小东西?”
“朋友送的!”楚雁栖笑笑,和路雪是十三送给他的,想来,十三也不知道,和路雪本身是妖?
“这小东西居然以灵石为食,想来有些来历,主人好生养着。”无极也说道。
“我也这么想。”楚雁栖笑笑,心中暗道“这高贵的妖族,天知道破印而出后,会如何?”现在,他自然只能够好生养着。
三人正说着闲话,却看到一行数十人,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走了进来。
那白衣青年容貌还算端正,只是生了一双桃huā眼,看着颇显轻佻,加上他怀里搂着一个身材火爆的高挑美女,顿时惹得众人侧目不已。
“这人是谁?”楚雁栖眼见那白衣青年身边跟随着十多个修仙者,本身修为似乎也在丹灵气三四层天的样子,在年轻一代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
无极的深浅他不知道,但是,桑飞龙才丹灵气五层天而已,桑浩然最近也有突破丹灵气大圆满境界的趋势,但是,终究还是没有能够突破的,至于桑林辉,比桑浩然还不如,这还是苍梧之城城主亲传弟子,旁人就更加弱了。
阴阳宗阴天少宗主,才元灵气七层天的修为,已经各种得瑟了。当然,那是以前,现在的话,不知道阴天还否还有那种气势,楚雁栖想起在十三的地牢中,阴天被摁在刑凳上,一顿板子把他的傲气都打掉了。
至于卓长卿,现在在云梦城,倒是人模狗样了,在十三面前,那是孙子的孙子,连着头都不敢抬起来说话。
这个白衣青年他不认识,想来不在十三的名单之中,或者说,十三没有来得及下手?
“大公子,你说!”无极说道“想来对于这个,你应该极为了解吧?”
“他是炎火宗的少宗主,姓邵,单名一个澜字。”桑飞龙说道。
“炎火宗?”楚雁栖想起来,小豆子曾经对他说起过,东荒的势力分布,苍梧之城是炼丹世家,但是,在东荒也并非就没有别的门派有着杰出的炼丹师了。
这炎火宗无疑就是一个很有名的炼丹门派,加上宗门之内,有着一处炎火地脉,拥有极其丰富的灵气,非常合适炼制丹药,利用炎火炼丹,成丹的比率也大大的提高,让炎火宗一下子,隐约成为七宗之首。
“听的说,他在炼丹一途,很有造诣!”无极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你们家,可是莫大的威胁啊!”
“这也谈不上威胁吧。”桑飞龙笑着摇头道。
“你们家年青一代,可没有拥有炼丹天赋的杰出青年。”无极说道“虽然你们一家,在修炼一途,非常杰出,可你们家终究是炼丹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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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飞龙突然笑了一下子,看向楚雁栖,这才说道:“我们家少主子,也善于炼丹。”
“你……”无极愣然,看了看楚雁栖,他很想骂人,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他已经忽悠过,希望楚雁栖悔婚,但是,他不愿意,他也无奈。
楚雁栖非常聪明,大概也知道,桑家的入赘,存在很大问题,只是到底是什么问题,这绝对是苍梧之城最大的秘密,桑飞龙是否知道,他不明白,但是,想要查出来,也绝非容易的事情全文阅读。
他联系过自家老祖,想要讨个指示,可是老祖居然说,让自家陪着他去苍梧……
去苍梧,也许另有发现?无极心中这么想着,可是,苍梧之城到底想要做什么?另外,楚雁栖本身也够神秘的,他灵窍封闭,不能修炼,却也能够利用符咒,能够炼制丹药,更有诸多神奇之处,甚至他不知道使用什么秘法,连着婴灵期的老怪物,都让他吓跑了。
虽然那一次,楚雁栖也伤的很重,小命都差点搭上了,可是,他终究成功了。
他的存在,颠覆了大荒众多根深蒂固的概念,让无极实在看不透。可他平时又很是文弱,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看着楚雁栖,无极很无奈,真的,这是人家的少主子,他能够做什么?
“要不要我帮你把邵澜给——”无极突然低声说道,说着。他比划了一下手势,楚雁栖和桑飞龙都明白,那意思太明显了。
“呃……”桑飞龙愣然,不会吧,把邵澜杀了?
“云梦城龙蛇混杂,可是大好机会。”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邵澜。看着那小子就满心不舒服,哼。
“最近听的说,很多门派的少主。都被劫持勒索,你认为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这些门派还没有警惕?”楚雁栖淡淡的说道。“没有门派长老护持这些有潜力的后起之秀?”
“呃……”无极认真的想了想,虽然知道楚雁栖说的是真的,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想法。
“要杀他必须要摸清楚他的实力修为,身边都有一些什么人。”桑飞龙打出一个小小的隔音符,然后才慢慢的说道。
“你们——”楚雁栖愣然的看着这两人,说道“你们不会是说真的?”
“为什么不是真的?”无极说道“我讨厌一个人,想要杀着玩玩。就是这么简单。”
“我靠,当我没说!”楚雁栖抱过和路雪,抚摸雪猫柔顺的毛皮,绝对不参与这个问题,站在桑飞龙的立场。炎火宗出了一个天才少年炼丹师,确定对于苍梧之城来说,是莫大的威胁。
无极却是完全不知道理由,为什么这么讨厌邵澜?难道说,邵澜抢过他女朋友不成?想到这里,楚雁栖的目光落在邵澜身上。邵澜容貌很是俊美,一双桃huā眼勾魂摄魄的,对于女人来说,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而无极相貌平平,确实不讨女人欢心。
“他抢你老婆了?”楚雁栖突然问道。
“我……主人,这是什么和什么?”无极皱眉问道,对于楚雁栖的思维,他一向表示无法理解。
“他如果没有抢你老婆,你为什么见着人家就想要杀他?”楚雁栖问道。
“这个……我跟他以前有些仇隙。”无极淡然说道。
他和邵澜谈不上有仇,但是,跟炎火宗却是实实在在有仇,很深的仇。
再然后,无极和桑飞龙居然开始一本正经的商议,如何暗杀邵澜,成功的几率有多高,杀人后怎么退步抽身。
“这两个变态!”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他一边想着,一边偷偷的看了一眼邵澜,心中暗道:“这人真倒霉,怎么就遭遇了这么两个变态啊?”
但是,不过半晌,邵澜竟然站了起来,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楚雁栖心中暗道:“难道说,他居然看破了无极和桑飞龙的用意,想要先下手为强了?”想到这里,他偷偷的给无极使了一个眼色。
无极心中也是奇怪,他们和邵澜绝对没有交情,他就这么贸贸然的走过来做做什么,所以他看着桑飞龙。
桑飞龙何尝不奇怪了,心中狐疑不已,但是,他已经不着痕迹的撤去隔音符。
邵澜在一群人的奉承下,已经喝得有些醉意了,刚才上楼的时候,他就看到了楚雁栖,这等俊美的男子,他还的第一次见到,尤其是楚雁栖年龄尚小,看着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因此,他心中却是另有想法。
这个时候,他已经走到进前,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楚雁栖那张俊美的脸上,心中没来由的兴奋起来,果然没错的,哪怕是这么近距离的观察之下,他那张脸依然白皙无暇,丰神俊朗,让人观之忘忧。
他的身上,依然感受不到丝毫的灵气波动,仔细感应,他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楚雁栖的灵窍封闭,根本就不能够修炼。
“这等人物,果然的天下少有!”邵澜伸手,就向着楚雁栖脸上摸了过去。
“你——”楚雁栖一愣,忙着身子后仰,匆匆想要避开。
而坐在楚雁栖身边的无极,顿时就变了脸色,伸手就对着邵澜的手腕抓了过去,出手之间,手指暴涨,一根根指甲上,射出一道道的利刃,很明显,无极已经动了杀机。
邵澜微微一愣,忙着缩手,然后看着无极。
“你是什么东西?”桑飞龙勃然大怒,刚才无极提议,他也就是顺着他的口风说说,真要动手杀人,还需要斟酌,毕竟,杀掉邵澜会招惹无所谓的麻烦,但是,现在这一刻,桑飞龙是真的想要杀人了。
那邵澜虽然是炎火宗的少宗主,修为不弱,但平日里的生活,却实在是荒唐得很,他幸好渔色,身边养着大批美貌姬妾,娈童,鼎炉等等,更善于采补邪术。
看到楚雁栖相貌俊美,又毫无灵力修为,灵窍封闭,他立刻想到的就是,对面的两人和自己一样,根本就没有多想。
几杯酒下肚,看着楚雁栖宛如玉树临风般的俊美容貌,更是心痒难熬,直接就忍不住走了过来。
当然,邵澜也是看人的,桑飞龙身上就穿着一件普通的衣服,无极只不过是普通的散修打扮,想来这样的人,只不过是去渡仙盛会看热闹的,背后没有什么大势力,顶多就是一些小门小派的,不足为惧,他也不在乎得罪得罪,只怕人家知道他的身份后,把人乖乖的双手送上的,都不稀奇。
“你想要做什么?”无极已经站了起来,愤然问道。
“这人,我要了!”邵澜指着楚雁栖说道。
楚雁栖还是有些糊涂,抬头看着桑飞龙,但是,桑飞龙却是知道邵澜的根底的,闻言冷冷的说道:“邵公子,请自重!”
“原来你认识本公子啊?”邵澜倒是一愣,他眼见无极强势,正欲报出自家名号,没想到,桑飞龙居然认识他。
“既然知道本公子是谁,那么还不把这人乖乖的送上来?”邵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再次去摸楚雁栖的脸。
无极手中蓝光一闪,剑气如虹,对着邵澜手臂就狠狠的砍了下去。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邵澜手中已经多了一道火光,堪堪挡住无极手中的蓝光,冷笑道:“你们既然知道本公子的大名,居然还敢反抗?你们难道不知道,本公子乃是炎火宗的少宗主?”
“那有怎样了?”无极冷冷的问道“你今天要不是不给我家主人跪下磕头道歉,我就砍掉你的一双爪子。”
无极是真的气疯了,开什么玩笑啊?这人居然想要猥亵楚雁栖?
“你家主人?”邵澜怪笑道“好好好,这调调不做,本公子我喜欢!”说着,他更是一脸猥琐的看着楚雁栖“小主人,要不,你跟我吧?”
“一个二货!”楚雁栖已经找不到什么话来形容这人了。
虽然不知道二货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楚雁栖的样子,邵澜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怒道:“你不要给脸不要。”
“同样的话,我也很想说!”桑飞龙横跨了一步,挡在了无极面前,怒道“我今天倒要看看,炎火宗的少宗主,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哼,希望你的修为和你的好色,能够成正比例。”
“大公子,我要活人!”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要把他卖到姑相馆去!”他真是被气晕了,在东荒,什么荒唐事情都碰到过,但是,他还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猥琐好色的男人调戏?他妈的,想想,他就各种恶心,鸡皮疙瘩直冒出来。
不过,东荒的变态还是很多的,听得无极说,洛玉楼和桑飞龙也曾经遇到过变态,要抓他们做鼎炉,果然,修仙者的世界,变态那是遍地走。
“少主请放心,我一定给你抓个活人,哼!”桑飞龙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逼近邵澜。
“我倒想要看看,谁敢对我们少宗主无礼!”就在这个时候,对面,一个黑衣老者,缓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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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老,你给我对付这两人,我今天还非要把那位‘小主人’弄到手不可。”邵澜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撇开桑飞龙,向着楚雁栖走了过来。
“好!”米老姓米,单名一个方字,丹灵期七层天的修为,奉命保护邵澜的安全,而这个米方,本人也是乱七八糟的,狂傲的很,根本就没有多想,反正,自家少主子看上一个长相俊美的凡人,在他眼中,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
酒楼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有些胆小的散修,已经偷偷的闪开,而一些大胆的,反而凑了过来,站在一边围观,甚至还有一些人,奉承邵澜,眼见楚雁栖相貌俊美异常,宛如玉树临风一样,竟然出言调侃。
楚雁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应付,难道把这些人都杀了不成?
但他以前出门,碰到一些人指指点点,甚至围观他容貌的,也比较多,对于这方便,他倒也淡然不少。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几个人簇拥着一个白衣青年,飘飘然的上来最新章节。
“呃?”洛玉楼走到楼上,就看到这么一幕,眼见双方形式不对,已经势同水火,忙着飘飞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邵公子,请先住手。”
他看到邵澜的模样,不用想也明白过来,势必是邵澜看到楚雁栖长相俊美,出言调戏。惹恼了大公子和桑飞龙。
想想,自己第一次和邵澜见面,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双眼睛都敢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怕失了炎火宗的礼数,真不知道,炎火宗怎么教养出这么一个好色之徒。还男女通吃。
“洛公子!”看到洛玉楼,邵澜也不在意,笑道。“你看这人如何?”
“楚公子容貌俊美,天下罕有,自然是极好的!”洛玉楼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楚雁栖抱拳。
楚雁栖笑笑,洛玉楼和无极似乎有些渊源,因此他对他也客气几分。
“楚公子?”邵澜问道,“他是那家公子?”
“楚公子是苍梧之城的少主!”洛玉楼忙着介绍道,“各位,看我面上,都是一场误会,我看大家算了吧。”
“算了?”无极冷冷的问道,“你说算了就算了。”
“大公子……”洛玉楼苦笑,心中暗道。“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何必呢?”
米方打声说道:“看在洛公子份上,让那小子给我家主人磕头道歉,否则,这事情就不算完。”
无极手中蓝光一闪。连着招呼都没有打,直接对着米方直接斩了过去,米方一愣,匆忙出手,祭出一个宝蓝色的丹炉,但是。丹炉上面的红光碰到蓝光的瞬间,竟然直接破灭,而在下一刻,米方发出一声惨叫,自己的一条手臂,已经被无极斩落下来。
无极速度几块,手中一点蓝光射出去,落在地上的断臂瞬间化作灰烬,米方痛的脸色苍白,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年轻人看着不过是一介散修打扮,灵气波动也普通,怎么一个照面,自己就法器被毁,还被斩落一只手臂。
“炎火宗的少主?”无极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蓝光闪烁的长剑,就这么一步步的向着邵澜走去。
这个时候,无极没有刻意的隐瞒修为,灵气威压全开,完全压制住邵澜。
“丹灵期大圆满?”人群中,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声,众人都是脸色大变,东荒的通俗规定就是,婴灵期修为的修仙者,不准随便插手丹灵期一下修士的俗事,那么,丹灵期大圆满境界,就意味着在丹灵期,他是无敌的。
“跪下,不要逼我现在就杀了你!”无极冷漠的说道,“想要猥亵我家主人,已经是罪不可赦,饶你一条命,已经是莫大的恩惠了。”
刚才伴随邵澜前来的人,有着十多个,但是这个时候谁敢出头了?纵然有人想要讨好邵澜,但是,想想楚雁栖也是苍梧之城的人,这个讨好一个,得罪另一人,明显就是得不偿失,而且这等局势,明显就是苍梧之城已经占据主导地位,谁愿意替邵澜出头了/
在无极的威压之下,邵澜只感觉身不由己,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磕头!”无极冷冷的说道。
邵澜不敢违背,只能够磕头,心中羞愤,恼恨,还有屈辱,百感纷呈。
“苍梧之城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不冷不热的说道。
“威风又怎样了?”无极挑眉,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那人依窗而坐,身上穿着普通的长袍,面白有须,一个人独自饮酒,直到这个时候,他才不冷不热的开始说话。
“谁是谁非,你既然早来了,难道就不知道?或者,阁下没有一点分辨是非善恶的心?”无极冷笑道。
“想那楚雁栖不过是一介凡人,在东荒如同是蝼蚁一般,邵公子想要猥亵又怎么了?”那人就这么说道,“凡人就是凡人,没有能耐,就不要来这等地方。”
“哦?”楚雁栖慢慢的说道,“你口口声声的说着,凡人就是凡人,难道说,凡人不是人了?”
“有时候,凡人确实连着畜生都不如。”那人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看你才连着畜生都不如呢!”楚雁栖勃然大怒,他知道,在东荒不能够修炼的凡人,地位确实很低下,但是,对于大型修仙家族或者门派来说,也需要凡人给他们做很多事情,平日里也绝对不会随便的践踏凡人。
在他们眼中,凡人是奴仆,也是资源之一。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人居然开口就把凡人贬低的连着畜生都不如,楚雁栖闻言,顿时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
“像你这样的人,邵公子看得起你,是你福气!”那人再次说道,“让邵公子给你磕头,你也不怕折寿?”
楚雁栖真是让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如此看不起凡人?也许,你的父母,你的亲人中,就有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难道你的亲人,也是如同畜生一流?”
“当然!”那人冷笑道,“你还真是说对了,我的父母确实不能够修炼,粗鄙不堪,所以,我修炼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他们杀掉,免得让他们再次生出玷污我血统的后辈,对了,我把我整个家族都杀了,凡人,杀了就杀了,当然,如果是长得如你这般,大爷我倒真不在乎留着玩玩。”
楚雁栖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人完全没有丝毫正确观点,他信奉的就是拳头硬,就是硬道理。
虽然他知道修仙者看不起凡人,但是,更多的修仙者,在修为有成之后,都会经历的保护自己的家族,以求壮大,然后还会在家族中挑选出类拔萃的弟子,能够开窍着,传下功法,以求壮大和传承。
而如同临窗那人,踏入修仙一途,居然是灭杀自己的亲戚族人,让他完全没法子理解。
“主人,你和你一个畜生说什么道理?仁义礼孝,畜生哪里懂得?”无极冷冷的说道。
而桑飞龙也冷笑,这人——真和畜生没什么区别了,他也知道一些修仙者,修为有成后,怕人知道自己出生卑贱,杀掉亲戚族人的也有,可也都是偷偷摸摸做的,谁敢这么当众说出来?正个东荒都会唾弃的。
在东荒,还是以仁义礼孝为准则的。
“是吗?”临窗那人冷冷一笑,起身,向着无极这边走了过来。
无极唯恐他伤害楚雁栖,忙着退后几步,放开邵澜,护在楚雁栖面前。
“虽然我不喜欢美色,但是,今天我还就要猥亵这个凡人了,我倒要看看,谁能够把大爷我怎么着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般伸手就对着楚雁栖抓了过去。
楚雁栖早就有了防备,手指一点,一道雷符直接甩了过去。
那人没有想到,楚雁栖居然能够激发雷符,倒是一愣,长袖挥过,雷符被打在一边,爆炸开来。
“报上名来,大爷剑下,不杀无名之辈。”无极突然打声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对着桑飞龙使了一个眼色,桑飞龙也是人精,焉有不明白的,这人既然知道楚雁栖是苍梧之城的少主子,还敢公然出手,放言侮蔑,自然就不单单的冲着楚雁栖来的。
他也想要趁机套出这人的来历,然后在做道理,凭感觉,这人的修为,应该也在丹灵期大圆满,纵然不到,也至少有九层天。
“想要知道大爷我来历,这也容易得近。”那人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大爷我诡道人是也。”
众人都没有听说过诡道人,无极看向桑飞龙,果然,桑飞龙也是一脸的茫然。
“大爷我不过是无名小辈,比不得你们有来历,但是,我这样的无名小辈,也不能够容忍一个凡人,如同蝼蚁一般卑贱的人,堂而皇之的羞辱修仙者。”诡道人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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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突然向桑飞龙招招手,桑飞龙一愣,但还是靠了过去。
“他是散修?”楚雁栖低声问道,“有没有什么来头啊?”
“不知道!”桑飞龙摇头道,“从来没听说过。”
“我的意思就是——杀了没事吧?”楚雁栖目光一转,低声问道。
“这个——”桑飞龙看着他,突然想到桑浩然传音回去的种种消息,顿时就明白过来,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放心,有事我给你兜着!”
“此言当真?”楚雁栖问道。
“嗯!”桑飞龙肯定的说道。
“好吧,我今天心情不好了,想要杀个人玩玩!”楚雁栖扁扁嘴,好好的吃个饭,居然吃出来这么恶心的事情,看着炎火宗那个少宗主,他一肚子的火气最新章节。作为一个男人,他居然被人调戏了。
摸摸自己那张很俊美的,很会招惹是非的脸,楚雁栖叫道:“无极!”
“主人!”无极转身,躬身施礼。
“过来过来!”楚雁栖说道。
“是!”无极从来都是对他唯命是从,自然不会反驳,忙着走了过来。
楚雁栖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无极愣然,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这种破事,真的是一向温雅华贵的楚雁栖做出来的?
“有问题?”楚雁栖问道。
“没问题!”无极点头道。
“那就这样了!”楚雁栖含笑道。
“诡道人怎么办?”无极心中担忧,自己去对付邵澜。诡道人修为不弱,似乎要在桑飞龙之上,洛玉楼是不会插手的,顶多就是看看热闹。
“我今天想要杀人。”楚雁栖说道。“我对邵澜没兴趣,看到他我就嫌弃恶心,诡道人这个人渣,比较合乎我的胃口。”
“这……”无极微微皱眉,有些担忧的看着楚雁栖。
“我的你的主人,你听不听我的?”楚雁栖问道。
“听!”无极老老实实的说道。
“甚好!”楚雁栖说着,缓步向着诡道人走去。
“诡道人是吧?”楚雁栖轻声问道。
“正是道爷!”诡道人一脸高傲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一个如同蝼蚁一样的人,凭什么出入坊市,进入这家酒楼?和你同室而餐,简直就是对修仙者的侮辱。”
“嗯!”楚雁栖点点头。“所以,所以你想要杀掉我?”
“对!”诡道人说道,“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对于你。你不但收修仙者为奴,更是羞辱修仙者,罪不可赦,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容易。”
“我本来好好的吃个饭。却让一个人渣破坏了心情,所以心里很不爽。”楚雁栖说道。“我不会骂你是畜生的,因为这是对畜生的羞辱。”
“你……竟然敢羞辱本道爷?”诡道人一边说着。一边直接伸手,就向着楚雁栖抓了过去。
手臂在中途无限制的加长,手掌也开始扩大,竟然想要一把把楚雁栖抓过去。
楚雁栖看到这个手掌,没来由的就想起如来佛祖来,顿时满心厌恶,他是道教传承着,对于佛教并没有好感,长袖挥过,一道道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一张张黑色的阵旗,瞬间已经把四周封锁住。
诡道人的大手,也被某样东西挡住,砰的一声,重重的反弹了出去。
“这是什么东西?”诡道人心中大惊,楚雁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这样的人,连着储物戒指都不能够用,怎么可以使用灵纹阵旗?但是,楚雁栖不但用了,还四周困锁住。
无数的灵气,都向着中间汇聚过来,楚雁栖双手结出繁杂的指结,低声喝道:“锁龙,束缚!”
诡道人知道情况不妙,忙着祭出自己的法器,一把红色的长剑,剑光一闪,剑气直接对着阵旗砍了过去。
但是,就在下一秒他已经感觉自己动弹不得,诡道人毕竟也是丹灵期九层天的修为,知道厉害,全身灵气暴涨,奋起而搏,顿时就挣脱束缚,一道道的剑气对着楚雁栖看过去。
楚雁栖身处阵旗中,一边控制阵旗,把附近的灵气全部聚集过来,以供自己使用,一边双手结出繁杂的指结,璇玑乘龙诀种种妙术,尽数展开,与诡道人搏斗。
诡道人心中已经知道不妙了,这个完全不能够修炼的人,为什么能够使用阵旗灵纹?他指结结出的灵纹,韵味深远,攻击力道极强,比普通修仙者的法器更加强盛,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就是,自己的灵力消耗巨大,而他竟然吸收不到外界的丝毫灵气,似乎本身已经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中,竟然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几次想要突围而出,无奈楚雁栖的阵旗不知道是什么阵旗,他愣是冲破不出去。
“锁龙,束缚!”楚雁栖眼见诡道人灵气消耗颇巨,当即再次喝道。
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型引龙阵旗,可以把附近的灵气全部聚集过来,困住地脉真龙,当初他设计这个阵旗的时候,是制作的大型阵旗,羽樱仙子帮他一起研究制作,羽樱仙子来自仙界,对于阵旗和灵纹上面的造诣远远的高于大荒,虽然她最最精通的还是炼制丹药。
而当初楚雁栖炼制这个阵旗,主要是对付阴阳宗的,但是,阴阳宗阴天跑去谈和,阵旗就没有用得上,总不能够人家一边找你谈和,你一边去灭人宗门?
如今用来对付诡道人,简直就是大材小用了,而这一次,黑色的雾气凝练成一条锁链的状态,缠在了诡道人的身上,锁链之上,还带着淡淡的紫色电光。
诡道人死劲的想要挣扎,却是纹风不动。
“不要动了,越动,你全身的灵力就流失的更快。”楚雁栖轻声笑道。
“你用什么妖法?”诡道人大惊失色,惊问道。
“这个时候才问这样的问题,你不嫌弃太晚了?”楚雁栖淡淡的开口道。
“快放开道爷!”诡道人大怒道。
楚雁栖只是笑着,笑的一派温文尔雅:“道爷,那些被你杀的人,想来也恳求过你放过他们,但是,你放了吗?”
“那些卑贱的凡人,岂能和本道爷先提并论?”诡道人大声喝道,他说话的同时,一张脸已经涨的通红,似乎,楚雁栖把他和凡人相提并论,那是莫大的羞耻。
“现在,你却被我这么一个卑贱的凡人抓了,你说,我应该把你怎么办?”楚雁栖问道,“我在考虑,是否废掉你的修为?对了,我一个朋友,在西漠有几处矿产,正却挖矿的奴隶,要不,等下我就在你身上烙下奴隶烙印,让你去西漠挖矿吧。”
“你敢?”诡道人大声喝道,“难道不知道大爷我是谁?”
“我知道,你是诡道人啊?”楚雁栖温和的笑道,“难道道爷还有别的身份?说出来听听哦,也许我所有顾忌,就会放了你了,否则,这一趟西漠之行,你是去定了,我等下就联系我的朋友,免费的矿工,他一定很喜欢,我会让他吩咐工头,特意照顾你,好生侍候道爷。”
“你……你……”诡道人气的脸色发白,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跪下!”楚雁栖突然说道。
“休想!”诡道人咬牙道,“你一个普通的凡人,凭什么让我给你跪下。”
“跪下!”楚雁栖也懒得和他再说什么,驱动识海中的紫色电光,对着诡道人膝盖处击打过去。
诡道人全身一颤,身不由己的跪在了地上。
“你看看,高傲的道爷,现在不也跪在我这个凡人面前?”楚雁栖就这么说着,然后,他慢慢的走到诡道人面前,伸手,扣在他的头上。
下一刻,诡道人已经感觉不对劲,自己全身的灵力修为,居然飞速的向着楚雁栖用过去,他死劲的想要挣扎,却是动弹不得。刚才哪怕已经被楚雁栖所擒,诡道人依然骄傲,依然叫嚣着自己是修仙者,可是现在,他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直到这一刻,他才开始害怕。
他的境界修为开始急剧下滑,从原本的丹灵期九层天,下滑到八层天,七层天,最后跌入到元灵期,再然后跌入修灵期,再然后,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灵气了。
再然后,楚雁栖就收手了,长袖挥过,阵旗全部收掉,原本的酒楼还是酒楼。
众人刚才都不知道,楚雁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在一瞬间,中间就涌起层层黑雾,当然,更多的人认为,那是诡道人使用了什么阵旗灵纹,不想让众人看到他的手段而已。
很多人为楚雁栖担忧,那个俊美的少年,只怕会被诡道人残忍的杀害,虽然有些人不忍,但是碍于炎火宗和诡道人的修为,谁也不敢说话。
等着撤去阵旗,众人却都呆住了,楚雁栖依然如故,甚至连着衣服上,都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诡道人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垂头丧气,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来岁,更诡异的是众人竟然感觉不到诡道人身上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了,似乎在一瞬间诡道人竟然从一个丹灵期的大修仙者,变成了一介凡人。
“和你这样没有丝毫良知的人,连着禽畜都不如,同室为餐,确实是一种羞辱。”楚雁栖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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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诡道人的修为从丹灵期一下子跌入到普通凡人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彻底的崩溃了,而这个时候,他还没法子接受,自己已经从一个高傲、高贵的修仙者,变成自己口中卑贱的凡人,一文不值。
他没法子理解,楚雁栖身上完全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为什么能够使用阵旗灵纹,为什么能够把他束缚住,让他动弹不得,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难道说,自己看走眼了?
突然之间,诡道人想到一种可能性,听的说婴灵期以上的修为,能够把全身上下的灵力全部内敛,外人是丝毫也看不出一点破绽来的,就如同没有修炼过的凡人一样,对——一定是这样的。
只有如此,才能够解释,为什么自己丹灵期九层天的修为,竟然会败给一个完全不懂得修炼的凡人?
当然,诡道人是做梦也想不到,楚雁栖修炼的是修神功法,和这个世界的修灵完全不同,他完全属于外星人入侵,不是同一个文明面的文化传承,对于大荒世界来说,楚雁栖这种人,完全就是妖孽,变态。
楚雁栖从蓝漓中,取出一枚针管,这还是他找十三给他弄来的,说是从九候那边偷来的,让他有时候都怀疑,九候会不会也是从地球上穿越过来的变态。
但是,楚雁栖没有见过九候,也没有和他好好交流过,所以,自然也弄不明白,九候和他是不是老乡。
反正,如今这个针管,还是比较有用的。挑了一根比较长的针,楚雁栖缓步走到诡道人面前。伸手摸在他的脑袋上。
有头发,自然会影响他的准度。而这个时候,无极和桑飞龙两人,居然和五六个炎火宗的人,混战一团。
原来刚才见势不妙,邵澜忙着丢出传音符,通知附近的炎火宗众人过来帮忙,于是,就造成了现在的混战。但的,无极果然是好样的,虽然炎火宗人数众多。但是这个时候。竟然是他和桑飞龙占据了上风,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大获全胜,所以,楚雁栖也不担忧。
可是诡道人这么一头头发。实在影响他的判断,当即召唤出小绿。
在玉鼎中修炼好久的小绿,早就闷的发慌了,被楚雁栖召唤出来,忙着就跳出来,然后传给他一道神念:“主人,需要挖坑埋人吗?”
“不要!”楚雁栖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看看,他都养了一些什么宠物啊?怎么随便出来一只。就是挖坑埋人的,难道他看着就像是挖坑埋人的人?
楚雁栖认为,他一向致力做一个好人!
如果他那天成了一个坏人,那么都是这些宠物坑的。
“给我用你的刀,把他的头发刮掉,要刮干净。”楚雁栖看着小绿吩咐道。
眼见楚雁栖身上居然带着灵宠。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加有些惧怕了,一个能够让灵宠屈服的人,本身绝对不简单。
“主人,这是高难度的动作!”小绿欲哭无泪,但是,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断,自己既然吃了他的灵丹,这个时候总要给他办点事情的。
所以,他直接跳到诡道人的肩膀上,然后,前爪化成锋利的刀,对着诡道人的头发就刮了过去。
刷刷刷——
诡道人早就被吓傻了,根本不知道楚雁栖要做什么,加上身上的黑色雾气锁链并没有除去,他想要动弹,也动弹不得。
刚才诡道人还是丹灵期九层天的修为,尚且挣脱不了黑色锁链,这个时候不过是一介凡人,更是动弹不得。
小绿终究不是专业理发师,对于理光头很没用经验,愣是把诡道人的头皮刮破好几处,鲜血淋漓,楚雁栖不仅骂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人家专修挖坑埋人!”小绿跟着羽樱仙子混迹了一段日子,修为长进的同时,嘴皮子功夫也大大的长进。
楚雁栖气的咬牙切齿,说道:“以后没事也学学理发,就这手艺,将来跟我回去,怎么混?”
“仙子大人说,跟你回去,卖萌就能够赚钱,不用学理发。”小绿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就你这样,一只蚂蚁,还卖萌?”楚雁栖当场无语,这都什么人啊?看样子,以后绝对不能够把宠物交给羽樱仙子调教,想当初,紫檀绿蚁是多么纯洁的一个娃啊?
“我将来会变成小绿美人的,跟你回去后,我就专业卖萌勾搭高富帅就138看書網完,居然偷偷的瞄了一眼趴在楚雁栖肩膀上的和路雪,心中更是不满了。
凭什么啊?自己就只能够躲在玉鼎里修炼,那个小妖就能够和主人呆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哼唧——这不公平,不合理,不科学。
但是,不管如何,楚雁栖手一挥,小绿再不满,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进入玉鼎中,用羽樱仙子的话说,就是老实进入碗中。
楚雁栖拿着针管,对着诡道人的脑袋摸着,寻找准确的位置,实话说他的手艺真不怎样,如果在地球上做医生,绝对是草菅人命的货色,幸好他前世也就是做做神棍骗骗人,没有造成什么祸事。
诡道人早就吓得全身酥软,不断的发抖,他越是发抖,楚雁栖就越是控制不住正确的穴位,已经此了十多针,还是没有找到百会穴的位置。
而在酒楼上的另外一些人,包括洛玉楼在内,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他手中的那个针管,众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想来是什么厉害法器?毕竟,修仙者自己锻炼的法器,各种各样,奇形八怪的多了,不足为奇。
因此,众人纵然好奇,也就只是看着。
“次奥!”楚雁栖终于找到了百会穴的位置,不仅欢呼出声。
针尖刺入百会穴中,诡道人不断的发抖着,楚雁栖低声喝道:“不要乱动!”随即,他开始慢慢的拔出针管,百会穴中储存的先天灵遂慢慢的进入针管中。
诡道人口中发出痛苦的嘶吼,他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几百根针扎了进去,痛的他全身都在抽搐,可是他就的动弹不得,有感觉似乎脑袋上上了几个脑箍,不断的收缩,全身一时冷,一时热,根本就控制不住。
众人看着楚雁栖,整个酒楼里面,鸦雀无声,这个俊美的少年身上,透着一种叫做诡异的气息。
等着收集够了一针管先天灵遂,楚雁栖这才住手,然后把针管封住口子,收入蓝漓中,诡道人早就全身瘫痪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楚雁栖虽然已经住手,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脑海中那种针扎刀挑的痛苦,这种折磨,比**上的任何折磨都更加沉痛。
“好了,你剩下的一点作用,也就是去西漠挖矿了!”楚雁栖说着,从蓝漓中取出来一只存兽袋,这还是十三送给他装小雪猫的。
小雪猫说什么也不愿意呆在存兽袋中,她告诉楚雁栖,存兽袋就是一种封印袋子,把妖兽装进去后,整个是不能够动弹的,就像用绳子把人绑住一样。
楚雁栖想想,也就明白了,存兽袋就是把妖兽绑住,方便携带,就像地球上的人,把老虎装在铁笼子里面一样,只不过存兽袋比铁笼子高级了很多倍。
“用存兽袋装你,真的有些侮辱了妖兽。”楚雁栖摇头说道。
“这个……楚公子。”洛玉楼走了过来,低声说道。
“怎么了?”楚雁栖看了看洛玉楼,心中暗道,“难怪称之为东荒第一美男,果然没错,好个俊美人物。”
“这人你准备怎么处置?”洛玉楼问道。
“我有个朋友,在西漠开了几家矿产,如今正缺挖矿的工人。”楚雁栖说道,“把他送去西漠挖矿呗,免得浪费资源。”
“呃……”洛玉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什么叫做免得浪费资源?你要杀一个人,你杀了就是,何必还用存兽袋装人?
“这是存兽袋!”洛玉楼指着他手中的袋子说道。
“嗯,我知道的!”楚雁栖点头道。
“存兽袋是用来装妖兽的。”洛玉楼再次说道,他感觉,自己已经提醒的够明显的。
“这有什么问题吗?”楚雁栖问道,“不能够装人?”
“这个……”洛玉楼摇头道,“没听的说过,可以装人。”
“那就是说,也没事说不可以装了?”楚雁栖说道,“正好有个现成人,装着试试呗。”
洛玉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楚雁栖已经捏了一个指结,展开存兽袋,把诡道人装了进去,然后拎着存兽袋,用力的摇摇,说道:“想来没有问题的,要不,在倒出来看看?”
“我能够感觉到,他还活着,不用倒出来看了!”洛玉楼已经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他感觉自己这个时候的脸色,一定也的苍白的。
酒楼上看热闹的,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地开溜了。
修仙者斗法那是常事,胜败更是常事,杀人和被杀,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胜利者折磨虐待失败者,众人都能够接受,所以,刚才楚雁栖用针管抽出诡道人的先天灵遂,就没有一个人感觉有什么不对的。
但是,把人装入存兽袋中,送去西漠挖矿做苦力,和卑贱的奴隶混迹一起,这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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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楚雁栖就拉过一张椅子来,坐下,看着无极他们混战,由于无极等人已经掌控了全局,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他还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着。
在云梦城坊市,修仙者的斗法,仇杀,那都不算什么稀奇事情,已经也没有人在意的,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就这这个时候,外面突然飞进来一个黑衣人,随即这个黑衣人手一扬,一道弧光斩了出去。
原本和无极动手的一个炎火宗的人,早就被逼得没有喘息的时间了,突然就看到一道剑气笨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自己吃饭的家伙,似乎就和身体搬了家。
“不好意思,我事实上是来打酱油的!”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扬手,酱油瓶子飞出去,又是一个炎火宗的修仙者倒在了地上。
无极和桑飞龙都是愣然,这什么人啊?他们控制了全局,他开始捡现成的便宜啊?
“喂,那人……要酱油请问厨房,不要抢人生意全文阅读。”无极已经认出那人是谁,心中大叫晦气,好端端的,自家生意,就让这人给搅乱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酱油瓶子不听使唤。”十三大笑道,说话的同时,他再次想要杀人。
但是,这个时候邵澜看着不对劲,炎火宗败局已定,他竟然身子一晃,就向着窗口飞了出去,竟然想要就这样逃之夭夭。
一些没有走,留下来围观的众人。心中都有些鄙视邵澜,打不过就跑确实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但是,打不过却留下同门逃跑,实在有些不够道义。
看着他飞出窗口,楚雁栖心中有些失望,他最近在研究修仙者。本来还想要把他也抓了,好好研究研究,结果。他居然就这么跑了?该死的,十三居然没有追?他闲着没事打什么酱油啊,让红烧肉都跑了。
但是。楚雁栖一念未了,突然窗口重重的丢进来一样东西,砸在了地上,把酒楼的地板都砸的有些震动了。
众人看时,却见炎火宗的少宗主,这个时候全身如同是被捆粽子一样,困的严严实实,而捆住他的,却是一只特质是黑色大网。
“爷,我们抓到一条大鱼。”十三的一个侍从打声说道。
“好耶。等爷打了酱油回来,就把大鱼细细下锅。”十三笑道。
“喂……”无极心中那个郁闷,叫道,“那是我家的酱油!”
炎火宗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修仙者斗法。打不过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可是这两人嘴实在太贱,什么叫酱油了,难道他们都是酱油不成?
“让他们住手!”一个侍从狠狠的踹了邵澜一脚,大声喝道。
“呜——”邵澜差点痛的叫出来,但是。他终究是炎火宗的少宗主,平日里也有些狠辣,竟然咬牙忍住了。
“你如果不让他们住手,我就把你扒的赤条条的去游街。”侍从跟着十三,那是无所不为,这个时候,低声吆喝道。
楚雁栖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闻言抚掌而笑:“此言大善!”
“住手!”想到楚雁栖对付诡道人的手段,邵澜打了一个寒颤,忙着叫道。
自家少主被擒,炎火宗众人也是落了下风,又被杀了两人,众人早就没有了战意,忙着收手,退在一边。
“在一边跪着,等候发落。”十三就这么大咧咧的说道。
“你说什么?”米真是米方的哥哥,修为比米方还要高一点,如今米方断了一臂,少主还落在对方手中,而这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居然让他们想奴隶一样,跪在一边等候发落,他以为他是谁啊?
“要不要你们家少主的命了?”十三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邵澜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邵澜脸上。
“你想要怎样?”米真忙着问道。
“想要你们少主子的命,就跪在一边听候发落,否则,我不会在乎把你们全部杀掉。”十三冷冷的说道。
“你敢?”米真色厉内荏的叫道。
“我已经得罪你们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十三说着,再次一巴掌,对着邵澜打了过去。
楚雁栖想到当初十三收拾那些少主们的手段,不仅笑了一下子。
“我亲爱的主人,十三好变态哦!”和路雪小声的说道。
“所以,你要躲好了。”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否则,他那天心血来潮,不愿意把你送给我了……”
“不不不,主人,小雪最乖了!”和路雪揉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啊呜亲了一口,低声说道,“小雪是可爱的小妖。”
“少主!”桑飞龙忙着走到楚雁栖面前,躬身施礼,低声道,“这人少主可认识?”
十三来的莫名其妙,然后就这么抓了邵澜,他们虽然和邵澜动手,但也没有想过把事情闹大,准备制服炎火宗的众人,然后让邵澜给楚雁栖赔礼道歉,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但是,这外三路突然杀出来的这个人,居然一下子就抓了邵澜,然后,就这么大耳刮子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甩了过去,还逼着炎火宗一干人跪在地上,等候发落,他当自己是谁啊?
“见过一面。”楚雁栖漫不经心的说道。
桑飞龙知道此举大大的不妥,却知道如何向他解释。
“楚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十三落落大方,走到楚雁栖面前,然后,一把从他肩膀上抓过和路雪,就是一通乱揉。
和路雪连着动都不敢动一下子,就这么被他蹂躏着。
“你来的正好,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从蓝漓中摸出刚才装进去的存兽袋,递给他道,“你西漠的矿产需要矿工,我这抓了一个妖兽,力大无穷,又是修炼过的,送你正好合适。”
洛玉楼听了,差点就当场晕倒,那是大活人好不好?什么妖兽了?
“那真是太好了,难为楚公子想着!”十三哈哈一笑,从他手中接过存兽袋,用手捏了捏,点头道,“感觉骨架有些牢靠!”
“挨得住鞭子,受得了饥饿,一天一顿饭就有力气干活了。”楚雁栖说道。
桑飞龙只是看着,他发现,他越发的不了解楚雁栖了,刚才阵旗灵纹展开,里面漆黑一片,他自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楚雁栖动了什么手段,擒下了诡道人。
但是,最后楚雁栖对付诡道人的手段,却远远的比杀了一个人要来的残酷的多。
堂堂一个修仙者,瞬间就被废掉了修为,被人装在装妖兽的存兽袋里面,要送去西漠做苦力,而且楚雁栖还特意关照着,要额外照顾。
西漠的矿产,桑飞龙也听的说过一些的,听的说,西漠偏远,大部分的面积都被黄沙遮掩住,不像东荒物产富饶,但却有着各种丰富的矿产。
这样的地方,人口自然也繁密,挖矿的苦力就成了问题。所以,听的说,西漠的一些大矿主,就把手伸向了东荒和南蛮,东荒物产富饶,人口稠密,一些不法的奴隶贩子,就把人口打量的拐卖到西漠去。
这还不算,一些普通的凡人,倒也罢了,听的说,他们也像修仙者中的一些散修出手,这样的人,体格健硕,一个人能够抵几十个奴隶,还吃得少,非常受西漠那些大矿主的喜爱。
所以,当桑飞龙听的说,十三居然是西漠的某个大矿主,心中就有些不喜欢,楚雁栖怎么和这些乱七八糟的混迹在一起?
这十三不呆在西漠,跑来东荒做什么?不会是拐卖奴隶吧?
楚雁栖可不管桑飞龙怎么想,从十三手中抱过和路雪,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这不是来打酱酒的?”十三说道,“你看看,酱油瓶子都飞了。”
“哈哈……”楚雁栖哭笑不得,在地球上,这句话非常流行,他被十三抓了几天,曾经有一次闲聊的时候,说了一句,不料十三居然记住了。
“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理?”十三一边说着,一边踢了邵澜一脚。
“你的俘虏,你看着办吧。”楚雁栖笑道。
无极有些不满,什么叫做他的俘虏了,明明自己都掌控全局了,这个十三跑来横插一脚,功劳都抢去了。
“这人幸好渔色,不如——”十三目光一转,然后使了一个隔音符,低声说道,“不如就让他好好享受几天?”
“你的爱好越发变态了!”楚雁栖摇头道。
“真杀了他,会招惹一些麻烦,而且,留着他还有大用处。”十三低声说道,“我本来不想插手的,但怕无极一怒之下,杀了他。”
“哦?”楚雁栖想了想,无极早些时候,就在和桑飞龙商议,如何杀了这人?只是没想到,邵澜不开眼,居然自己上门挑衅。
“另外,你注意点洛玉楼,防着点他,我发现他似乎和那些人有些往来。”十三说着,点破隔音符,然后命令两个侍从,拖死猪一样,拖着邵澜就走,却是再也没有看一眼炎火宗的人。
炎火宗的人等着十三走了,才敢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溜溜的去了,自然不会找楚雁栖等人的麻烦,毕竟,少主子还落在人家手中呢,得让门派中派遣高手前来援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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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几个,酒楼中已经没有人了,桑飞龙略略皱眉,走到楚雁栖面前,施了一礼.
\"怎么了?\"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少主,刚才那人是谁?\"桑飞龙皱眉问道,因为刚才楚雁栖的回答是一见过一面,可看这人和楚雁栖,明显不是见过一面这么简单,他看得出来,十三应该是知道楚雁栖有些麻烦,然后带着人过来帮忙的.
什么打酱油的?纯粹胡扯,堂堂一个修仙者,需要自己出门打酱油?开什么玩笑了?
\"路上结识的朋友.\"楚雁栖淡然而笑,他也一样不知道十三的身份来历,只能够这么说道,\"我被一些红袍怪人抓了,幸而得他和他的一个师门长辈出手,才幸免遇难,而他听得说我是苍梧之城的人,还特意把我送来云梦城,直到我遇到无极,这才告辞离去,哦…….今天早上,陪我来坊市卖丹药的,也是他了.\"
\"少主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刚才一定好好谢谢他.\"桑飞龙忙着说道.
\"是的,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他.\"楚雁栖笑道.
\"主人,只是如此一来,我们只怕已经把炎火宗得罪了,倒是麻烦.\"无极有些担忧的看着楚雁栖,本来商议着,偷偷摸摸杀个人,然后立刻走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邵澜会主动挑事,最后弄得这般下场.
那些人不知道十三的来历,这笔帐,肯定是算在苍梧之城的头上了.
炎火宗连着少宗主都弄丢了,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善法罢休,自然免不了报复楚雁栖没有灵力修为,恐怕会是炎火宗最想下手的对象,而且他有是苍梧之城的少主,这个身份,更会让炎火宗众人恨得咬牙切齿.
\"难道我们苍梧之城还怕了炎火宗不成?\"虽然桑飞龙不想招惹事端,但是,并不意味着,桑飞龙就是怕事的.
\"就是TXT下载!\"洛玉楼居然帮腔道.
\"算了……,我们也走吧.\"桑飞龙说道\"想来拍卖会也要开始了,少主不是要去看拍卖会?\"
\"嗯!\"楚雁栖点点头看着洛玉楼道,\"洛公子,我的钱带来了吗?这要是拍卖会上我看上什么东西,想要买下来,没钱可是不成的.\"
\"带来了带来了.\"洛玉楼忙着说道,\"这不就是给您送灵石来的,结果,发现你和炎火宗有些纠纷,那炎火宗的少宗主,不是我说,也忒好色了一点昨天我和他初见,也是这般,唉,楚公子,你不要生气.\"
桑飞龙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问道:\"他难道也敢对你无礼?\"
\"主人也是苍梧之城的少主,他明明知道,不也出言不逊?\"无极冷哼了一声道.
楚雁栖有些奇怪,桑飞龙对于洛玉楼的态度,似乎有些过激了?难道说,这两人竟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转身看着洛玉楼,风姿俊朗,神采夺人,确实是难得一件的美男子,而桑飞龙身材高大英俊气宇轩昂,两人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得很.
洛玉楼可不知道楚雁栖心中想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两只大箱子打开顿时,只见光华夺目灵气逼人.
楚雁栖看了一眼,两个大箱子里面,都是装着纯净的灵石.
无极看了一眼,点头道:\"主人,数量正确,灵石也都是上品.\"
\"大公子,你也忒小气了!\"洛玉楼苦笑道,\"难道苍蓝制药,还会在灵石上动手脚不成?\"
\"想来你是不会的!\"无极说道.
楚雁栖拿起一块灵石,递给身边的小雪猫,和路雪一声欢呼,啊呜一口就吞了下去,看的洛玉楼心惊胆战,老天爷啊,这小东西可不要噎死.
他容貌俊美,又是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长大的,对于这种萌宠小动物还真是喜欢的紧,如果不是碍于礼数,真想从楚雁栖身上抓过来,抱抱摸摸.
\"这小东西居然吃灵石?\"洛玉楼诧异的问道.
\"这是妖兽!\"桑飞龙解释道.
\"哦……好可爱的小东西.\"洛玉楼一脸的羡慕,漂亮的小萌宠,自然是四处都有,可是可爱的妖兽,还能够驯服,却不是那么好寻觅的.
\"我陪主人去看拍卖会,桑大公子只管请便.\"无极说着,对着楚雁栖使了一个眼色.
楚雁栖点点头,跟着无极走了出来,问道:\"怎么了?\"
\"让他们表哥表弟去说贴己,我们出去走走.\"无极说着,看看时间不早,当即带着楚雁栖直奔坊市东面的拍卖商会.
楚雁栖原本以为,这样的拍卖商会,势必人极多,没想到当真进去了,却发现并非如此,拍卖会的大厅里面,居然稀稀落落,人数并非太多.
他初略的估计了一下子,顶多就是七八十人.
\"为什么人这么少?\"楚雁栖低声问道.
\"这种拍卖会,都需要有名帖才能够进来.\"无极带着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一般散修或者那些小门小派的人,是不能够进入这样的地方的.\"
看着楚雁栖似乎还是不太明白,当即低声说道:\"这地方拍出的东西,不会太多,但是,都是一些稀罕之物,价值不菲,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
楚雁栖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是贵族之间的拍卖会,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入的.
拍卖台设在中间,一个圆形高台,四周都是各种散落的椅子,甚至有软塌等等,可供坐卧,而在旁边的茶几上,都摆着各种清茶鲜果,可供与会者随意品尝.
两人闲话之间,陆续又有几个人进来,都随意的找地方坐了下来.
楚雁栖鼻子里面,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仅一呆,转身看过去,发现就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一张沙发上,做着一个黑色女子,头上带着斗笠,上面垂着面纱,把她的容颜遮挡住,但是,透过半透明的黑色面纱,楚雁栖可以肯定,那应该是一个相当年轻美貌的少女.
那少女大概是感觉到楚雁栖打量她,掉过头来,冲着楚雁栖微微点头.
想来是楚雁栖相貌俊美,让她没什么反感,楚雁栖笑笑,盯着人家女孩子一个劲的看,那是不礼貌的行为.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他们并没有等过久,中间的圆台上灵气灯亮了起来.
随即,周围的圆台下陷,中间的圆台向上升了起来.
楚雁栖一看就知道,这势必也是用灵纹控制的,和前世用电控制的电梯一个道理,果然,一个身材苗条的美貌女子,伴随着第一样拍卖品升了上来.
无极说的没错,这地方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够来的,第一样拍卖品居然就是七品法器,一把绿色的长剑.
楚雁栖对于法器没什么兴趣,只是看看,最后,东北角落上,一个修仙者huā了一千二百两上品灵石,把那件叫做绿叶的法器,拍了过去,收入囊中.
第二件拍品依然是法器,不过却是六品的法器,模样像是三叉戟,颜色呈现蓝色,小巧的很,只有巴掌大小,底价就是八千两上品灵石,然后竞价非常的激烈.
楚雁栖知道,从元灵期五层天开始,就能够御器,所以,修为到了这个境界的修仙者,都开始主修合适自己的法器.
根据普通法器的材质锻炼不同,法器也分一至九品,一般丹灵期以下的修仙者,都会考虑使用九品或者八品的法器,丹灵期以上,才会考虑使用八品以上的法器.
一个人只要修为够,可以使用多种法器,就看你个人修为和对于法器的驾驭能力了.
法器有攻击法器,防守法器,飞行法器等等,根据用途不同,种类更是繁多.
市面上七品法器还是很多的,想要寻找合适的,并非难事,但是,六品法器一般坊市是没得出售的,也只有这种拍卖会上,才会偶然出现一件两件.
至于五品的法器,那和五品丹药一样,除非是huā大价钱找人炼制,否则,一般很难看到.所以也导致了竞争的激励性.
\"喂,这东西你能够驾驭吗?\"楚雁栖突然低声问道.
\"能,做什么?\"无极不解的问道.
\"我看着不错,不如买下来?\"楚雁栖低声说道.
\"不用了!\"无极摇头道,\"我现在使用的蓝光剑,也是六级法器,法器多了,业无专精,也不是好事.\"
三叉戟的价钱,已经飙升到了二万多上品灵石,竞价还在激烈的进行中.
\"你真确定你不要?\"楚雁栖低声问道,\"六品法器不好买的.\"
\"不要!\"无极摇头,他不太喜欢那么小巧的法器,看着像是女孩子用的.
他们两人说话,也没用使用隔音符,坐在楚雁栖旁边的女孩子,向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突然摁下桌子前面的拍卖灯,说道:\"三万两!\"
这个时候,原本的竞价才到二万五千两,一下子就有人加价五千两,顿时众人都呆了一下子,主持美女询问了三遍,没人加价,最后宣布,黑衣女子拍的了三叉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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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有美貌的女侍,把三叉戟送了过来,黑衣女子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后,支付灵石,银货两讫,然后,楚雁栖看到黑衣白皙的手掌中,升起一道淡淡的水光,原本看着小巧玲珑的三叉戟,寒光上过,上面带着一层水雾,下一秒,已经没入黑衣女子白皙柔嫩的手掌中。
楚雁栖打了一个寒颤,心想,这女子好厉害的修为,六品法器,可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够驾驭的,至少,丹灵期以下的修仙者,休想驾驭六品法器,七品倒是勉强。
而在短时间内,不需要祭炼,就能够使用六品法器的修仙者,至少也需要丹灵期五层天的修为。
无极打出一道隔音符,这才说道:“主人,那个女子是丹灵期六层天的修为,在东荒年轻一代中,也算罕见,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东荒鱼龙混杂,没什么稀奇的。”楚雁栖笑道“再说了,天知道她是不是东荒的?”比如说,十三修为不弱,但似乎就不是东荒的人,应该是西漠的,天知道混到东荒来做什么?
“我怕她的huā洲的。”无极低声说道全文阅读。
“huā洲?”楚雁栖顿时就想起来,小豆子曾经对他说起过,在东荒有大三世家,苍梧之城,蓬莱仙城,huā洲。
huā洲能够和苍梧之城并名,自然也非弱者。
“是的,huā洲一~我刚她刚才的灵力是水灵力,应该是**不离十了。”无极说道“而且刚才那个三叉戟,明显就是水属性攻击性法器,比较合适她。”
说道这里无极想了想,看着楚雁栖似乎还是不明白,只能够直接了当的说道:“主人以后离她远点。”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但实在好奇,问道“为什么啊?”
无极只有叹气的份,就知道他不懂,只能够硬着头皮解释道:“huā洲的女子作风都有问题,或者我应该说和她们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怎么说?”楚雁栖问道。
“采/补!”无极苦笑。
“呃…。”楚雁栖忍不住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位用黑色面纱遮住脸面的女子,虽然看不到容貌,但隐约间能够感觉到那女子容貌端正秀丽,怎么着也与淫秽不堪的采,补联系不上。
“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这样的。huā洲以女子为尊,女子从来不会外嫁,男子都是入赘,事实上就是鼎炉,若是剩下孩子,女子能够开窍着,就能够集成家业男子不过是沦为护院执事之流,他们家在东荒各大郡城,都开设青楼。”无极说道。
“这个人家倒是好玩。”楚雁栖突然笑了起来。
“还好玩?”无极叹气道“你怎么想的?”
“各地都有青楼生意想来是财源广进啊!”楚雁栖哈哈笑道,反正有隔音符,他和无极可以肆无忌惮的说话。
“我的主人,我真是服了你了!”无极摇头道“话说,他们家的女子,年满十八岁开始,就在各地青楼挂牌一主人,你懂什么叫挂牌吗?”
“就是接客,我懂的。”对于这个)楚雁栖还的懂的。
“对,就是这个意思。”无极继续说道“但由于他们家的女子大都美貌无比,所以,东荒众多修士就算知道他们名声狼藉,也甘之如饴甚至有些修仙者甘愿作她们的鼎炉,一辈子被他们驱使一、这种人称之为护huā使者。”
楚雁栖想了想,突然问道:“云梦城有没有?”
“云梦城是大型修仙郡城,怎么可能没有?”无极说道“哪怕是苍宇皇朝,也有他们的青楼。”
“趁着桑飞龙不在,等下我们去看看?”楚雁栖突然说道。
“我的主人,你想要做什么?”无极愣然问道“请恕无极直言,他们不会欢迎你的,你如果想要看huā洲的漂亮姑娘,只怕是不能够如愿的。
”
“为什么?”楚雁栖还真是奇怪了,他前世看电视的时候,感觉那些大家公子逛青楼还是很有感觉的,很想效仿一番,至于别的念头,他还真没有想过。
这一世,他这具身体本身太过完美,只要他愿意,不用huā钱,站在大街上,都有漂亮的女孩子自动贴过来。
“你没有灵力修为!”无极皱眉说道“主人的修炼别开蹊径,全身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不利于他们的采补修炼,自然也不会招揽你。”
“这也会被歧视啊?”楚雁栖无奈的说道。
“主人你看!”无极突然指着拍卖台上说道。
楚雁栖满心好奇,抬头看过去,拍卖台上出售的,居然是一对绿色的翅膀,那翅膀有些像是鸟羽,但也不太像,颜色呈现鲜艳夺目的艳绿色,拍卖标明是——飞翼。
“这是什么东西?”楚雁栖问道。
“飞行法器,但是需要灵力维持,主人不是想要购买飞行法器吗?”无极说道“这也是六品法器,要不,无极买下,孝敬主人。”
“我有钱!”楚雁栖笑道。
而这个时候,拍卖会的主持人,那个叫做夏南风的大美人,报出底价是一万八千两上品灵石,众人都不仅倒抽了一口冷气,楚雁栖也有些接受不能,问道:“为什么刚才三叉戟底价才八千,这个居然要一万八?”
“这是六品上飞行法器,还有小型防灵纹,因此,底价自然高了。”无极说道“不过,我感觉还是高了一点。”
这次竞价的人反而不多,陆续有人竞价,很快,价钱就被抬到了三万两有余,看的楚雁栖真想骂人,他妈的,这赚钱真是太容易了。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坐在他们旁边的黑衣女子,再次摁下拍卖灵光灯,叫道:“四万两。”
拍卖场一片死寂,一个飞行法器,真不值这个钱的。
夏南风对着灵气扩音器,大声问道:“四万两第一次,四万两第二次,四……。”
“四万五千两。”楚雁栖摁下拍卖灵光灯,然后淡然开口。
无极看了他一眼,不仅苦笑,早知道就不说了,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要让他买下来,毕竟,这个飞行法器如果利用灵力展开,应该是相当好看的,以楚雁栖这个颜控来说,他会很喜欢。
跟着楚雁栖这些日子,他多少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这人喜欢华丽美貌的东西,比如说,他肩膀上那只漂亮的小雪猫。
但是这东西,顶多值个三万五千两上品灵石,超过这个价位,物价比绝对不值的。所以,当价钱超过四万两的时候,无极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反正,大不了到了苍宇皇城,再给他买个就是。
黑衣女子看了他一眼,最后什么也没有说,自然,也没有人和楚雁栖这个土豪竞价了,这不是找死吗?
所以,楚雁栖如愿的买到那只飞翼。
“等下回去,教我怎么用。”银货两讫,楚雁栖已经把飞翼收入蓝漓中,然后对无极说道。
“很简单的!”无极笑道“防御和飞行法器的使用,都很简单,事实上攻击类的法器也很简单的。”
只有各种秘技才麻烦,需要反复修炼等等。
“好!”楚雁栖点点头,心中明白,就是修仙者的辅助工具嘛,自然也是以简单实用为主,不会弄什么华丽的huā哨。
让楚雁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那个黑衣女子居然撩起面纱,然后,狠狠的狠狠的白了楚雁栖一眼。
楚雁栖目光落在她脸上,果然是个清丽美人,一张小脸皮肤白嫩之极,水汪汪的大眼睛虽然是狠狠的瞪着她,也是一脸娇憨萌态,让人讨厌不起来。
所以,楚雁栖有些尴尬的笑笑,然后道歉道:“我就要个飞行法器,姑娘,你在看上什么,我不和你抢了。
“哼,算你识趣!”黑衣女子有些娇羞的笑了一下子,偏生还要假装板着脸,放下面纱,低声说道。
“此卿大有意趣。”无极很低声的说道。
“你说什么?”黑衣女子看了一眼无极,声音很是清脆,这么一来,前前后后的修仙者都听到了,一起转身看着无极。
无极这才想起来,刚才楚雁栖拍下飞翼的时候,已经点破隔音符,看着众人如同是防狼一样的目光,无极差点就没有找个地洞钻下去。
黑衣女子很是得意的看了他们一样,楚雁栖偷偷的白了无极一眼,无极叹气,再次摸出一张隔音符来,打开。
“看看你做的好事。”楚雁栖低声说道“你还是修仙者吗?”
“主人,我需要慎重向你道歉。”无极摸着鼻子,一脸的懊恼。
“道什么谦?”楚雁栖有些糊涂了。
“道歉我刚才说错了。”无极苦笑道“你就算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修为别开蹊径,huā洲的姑娘们,还是会很欢迎你的,我忘记了,你这张脸,天生就是讨姑娘们喜欢的。
“去你的!”楚雁栖原本看着他说的一本正经的,还以为什么事的,怎么又扯到huā洲了?“等下拍卖会结束,我们就去huā洲好不好?”
纵然如此,楚雁栖还是没有放弃去huā洲看看的意念。
“成!”无极也豁出去了,别说楚雁栖只是去huā洲的青楼看看,就算他真要去真正的huā洲,他也陪他走一遭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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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样拍卖品,楚雁栖也没什么兴趣,就和无极闲话。但是没过多久,楚雁栖抬头的时候,却看到拍卖品居然不在是物品,而是一样大活人。
“这……”楚雁栖惊愣的看着无极,问道,“人也卖?”
无极嘿的怪笑了一声,说道:“我不就是你买来的?”
“呃……”楚雁栖的目光落在拍卖台上,那个一个妙龄少女,年龄顶多只有十六七岁,修为在修灵期大圆满,如果给与足够的条件,想来进入元灵期也是不难的。他隔着有些远,但感觉那个女子应该很漂亮。身上只穿着抹胸和短裙,露出雪白的肚皮和修长的腿。
“你最好不要笑!”楚雁栖看着无极,突然说道。
“我难道还不能笑了?”无极不借的问道。
“对,不要这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笑,否则,我不在乎花点钱,把这个女人买下来。”楚雁栖突然说道。
“主人如果想要一个暖床的姑娘,我倒是可以孝敬的。”无极淡然笑道,说话之间,他已经准备伸手去摁拍卖灯了。
“我说,我把她买下来,赏给你!”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你的主人,主人赐,你不可以推辞。”
无极感觉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毒蛇咬了一下子,忙不迭的退了回来,一脸尴尬的看着楚雁栖,低声道:“主人,从此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楚雁栖微微笑道。“这个女奴,会卖多少钱?”
无极心中直打鼓,想了想,说道:“等下底价就出来了,但是,这女的姿色不错,身材也好。修灵期大圆满了,只要给与机会,很快就可以突破元灵期。但是这样的女奴被卖了。估计是没有机会突破元灵期了。”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因为一般那样的女奴,都是卖去做鼎炉的!”无极说道,“主人的修为方式和我们大不相同。否则,倒可以买下来,身边有个美貌的女奴鼎炉,也是不错的,可以省很多功夫。”
“问题就是,她也是修仙者,她甘愿?”楚雁栖摇摇头,在东荒,凡人确实都是奴隶,可以自由买卖。必须依附修仙者生存,可是如果能够开窍,成为修仙者,那个两当别论。
“上等处女,修灵期大圆满鼎炉。底价二万两上品灵石。”拍卖台上,大美人夏南风终于开始爆出了女奴的底价。
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这个女奴的身价,比他想象中还要第一点,还不如一样法器。
“主人如果不想要她,最好不要买下沾这个腥。”无极小声的提醒道。
“我知道!”楚雁栖点点头。他倒很想买下这个女奴,让她恢复自由身,可是,正如无极所说,既然不想要,就不要沾染,东荒的制度就是这样,他既然没法子改变这个制度,就只能够适应。
除非有那么一天,他能够成为东荒制度的制约着——他的话,就是东荒的制度,是东荒道德准则,否则,他就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楚雁栖突然看了一眼无极,他真是没法子想象,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成为奴隶?他可是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将来说不准就是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可是,想想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一身褴褛,被关在铁笼子里面,身上都是伤痕。
而后,桑浩然买下他,也把他交给桑林辉,名义上说是教导一些苍梧之城的规矩,事实上,就是先给一顿打。
就像水浒传里面一样,一个犯人发配出去,到了目的地,一顿杀威棍是免不了,管你守不守规矩,忠心不忠心?
奴隶是没钱打点主人的,有钱也打点不了。
“主人是否好奇,我有没有在拍卖台上被人拍卖过?”无极倒是知道他的心意,问道。
“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楚雁栖连连摇头道。
“我没有被拍卖过的。”无极说道,“我容貌普通,境界被压在修灵期四五层天的样子,一般来说,是没人看得上,也不值什么钱的。”
“你为什么要做奴隶呢?”楚雁栖轻轻的叹气道。
“我们老祖说——”无极说道,“当年他也是奴隶,所以,如果我想要继承他的传承,那么,我就必须去做奴隶。”
“真是变态!”楚雁栖摇摇头,问道,“那你不做苍宇皇朝的太子了?”
“将来可能会继承皇位吧。”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不过,我对于皇位没有太大的兴趣,家里那些兄弟们,竞争也很激烈,估计不容我插手,我已经好些时候没有管理过苍宇皇朝的事情了,想要插手也插手不上。”
“那你将来怎么办?”楚雁栖说道,他在心中,根本就没有把无极当成奴隶,而是当做朋友一样,因此很是替他担忧。
“跟着你呗!”无极笑道,“跟着你去苍梧之城,然后如果你有兴趣,你上次不上说,想要去无尽之海看海景,还想要去西面,北寒,南蛮,等着我突破了婴灵期,我就带着你一个个地方玩过去。”
楚雁栖沉默,听着无极这么说,他也感觉很是美好,可惜,等着他去了苍梧之城,只怕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再说,如果无极修炼到了婴灵期,他是不能够趋势他为奴的,在东荒,虽然修仙者可以作为奴隶买卖,但是,婴灵期修仙者是不能够作为奴隶的,这是大家制定的规则——强者不可辱。
“无极,你如果真是为着我好,那么你努力的去做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吧。”楚雁栖突然说道。
“为什么?”无极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你志在四方,想要四处去看看?”
“是的!”楚雁栖点点头,看着那个女奴最后被人用三万二千两灵石买走,当即继续说道,“我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如果不能够开窍修炼,也就是短短百年光阴,天知道苍梧之城怎么想——他们现在能够向买奴隶一样,用一颗丹药把买回去,天知道将来那一天,会不会把我送上这拍卖台,如同刚才那女奴一样卖掉?”
无极在心中嘀咕:“苍梧之城敢啊?怎么可能?”但是这话,他终究没有出口。
“你如果做了苍宇皇朝的皇帝,将来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把我买下就好。”楚雁栖苦笑道,“念在今日我没有亏待你的份上,你也不要亏待我就是。”
“我的主人啊,你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面好不好?”无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忙着说道,“只要我不死,谁敢卖你,试试看?”
“雁栖,把那个小弓买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感觉玉鼎微微一震,耳畔听得羽樱仙子元神传音。
这个动作相当危险,因为无极就坐在他的身边,弄不好,以无极的修为,就会感觉到羽樱仙子的存在。
楚雁栖心中一愣,忙着抬头向着拍卖台上看去,拍卖台上放着一把绿色的小公,只是那个大小,竟然只有他前世小时候玩的弹弓那么大,盈盈一巴掌而已。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弓,居然让羽樱仙子不顾危险,冒然出现,告诉与他。
楚雁栖心中想着:“这小弓有什么用?”
“无极,那是什么?”楚雁栖说道,刚才他和无极说话,就没有留神听,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
“刚才听得介绍说,五品法器,底价五万两上品灵石。”无极虽然刚才口中和楚雁栖闲聊,却也看着拍卖台上的,他想要看看,有没有合适楚雁栖的东西,顺手给他买了,最好有他有兴趣的药材。
但是,今晚拍卖的东西中,药材很少,只有几味七品药材,楚雁栖都有,因此他也没有在意,如今,听得他问,好奇的说道:“主人想要?”
“我没有称手的兵刃。”楚雁栖说道,“我希望能够有远攻的,这个合适。”
“那就买下好了!”无极淡然说道,至于这东西楚雁栖能不能用,他根本就不考虑,反正无所谓,先买下吧,楚雁栖的修炼与众不同,也许,能够不用达到丹灵期五层天一声,就能够使用这些法器了。
“木属性的攻击类法器,五品上,底价五万两上品灵石,现在开始。”美貌的主持人夏南风再次说道。
“六万两!”立刻就有人出价了。
“底价倒的不高!”楚雁栖在心中暗道。但是这种拍卖的,价钱翻一倍那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一般底价都不会太高的,但一轮拍卖下来,价钱就比较吓唬人了。
“六万五千两!”果然,立刻就有人开始竞价,虽然加的倍数不多。
很快,价钱节节攀高,竞价到九万两左右,但这个时候,竞价的也只剩下二三个人了。
楚雁栖正欲出价,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他旁边的那个黑衣女子,开始出价了。
“十万两!”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
“十一万!”楚雁栖点破隔音符,几乎是咬牙说道。
“你刚才说不拍的。”果然,黑衣女子就像被惹毛的猫一样,顿时就恼了,转身,狠狠的瞪了楚雁栖一样。
楚雁栖讪讪笑道:“姑娘,你把这东西让给我吧!”羽樱仙子冒险传音给他,想要这东西,无论如何,他也会想法子给她买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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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姑娘跺跺脚,叫道:“我讨厌你!”然后摁下拍卖灯,似乎和拍卖灯有仇一样,大声的叫道“十二万。”
“人家小姑娘恨死你了!”无极低声笑道。
“我……”楚雁栖也郁闷,为什么他看上的东西,这个黑衣女子也都会看上啊?
看着楚雁栖不在说话,黑衣女子转过头来,又白了他一眼,想来应该是胜算在握,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无极伸手摁下拍卖灯,然后淡然笑道:“十五万!”
“你没有说错吧?”楚雁栖再也忍不住,低声问道。
“怎么会呢?”无极笑道“主人想要的东西,又不想和小姑娘一般见识,只能够我这个做奴隶的买下孝敬了,对吧?”
“可是十五万……”楚雁栖微微皱眉道全文阅读。
“放心!”无极笑道。
“哦,我忘记了。”楚雁栖顿时就想起来,他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这重身份,让他本身应该就有很多钱吧?这世上事情,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天生富贵,身边总有huā不完的钱,而有些人,为着一块灵石卖命。
想想当初郝强,局限在修灵期大圆满,就是突破不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赌石赚来的灵石,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突破修灵期大圆满的。
黑衣女子气鼓鼓的瞪着无极和楚雁栖,而楚雁栖无辜的笑着,没法子,最后这么一招狠招。不是他做的,而是无极。
原本几个想要竞价绿弓的人,在楚雁栖叫出十一万价钱的时候,大部分都放弃了,当黑衣女子叫出十二万的人时候,已经有人低声说,疯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无极会直截了当的来一句——十五万。
主持拍卖的美女夏南风,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这等好事。可是难得一见啊。连问了三声之后,眼见没人加价,她亲自捧着绿弓。向着楚雁栖这边走了过来。
无极把那绿色小弓握在手中看了看,然后输入一点灵力,顿时,绿色小弓暴涨,原本的弓弦上,闪过一层淡淡的绿色荧光,一支由着灵力凝固而成的绿色羽箭,已经出现在弓弦上。
“不错!”无极散了灵力,绿色小弓再次回复到原本的样子,精致小巧。只有巴掌大小。
“主人!”无极双手把绿弓捧着,送给楚雁栖。
无极都验证过了,楚雁栖也没有多看,把绿色小弓收入蓝漓中。对面,黑衣女子的目光。都要能够杀死他了。
“嗨……”楚雁栖有些讪讪的笑道。
“公子!”夏南风看着楚雁栖和无极两人,似乎,这两人都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
“怎么了?”楚雁栖愣然,看着夏南风手中那只托盘,这才想起来,还没有付钱。当即就欲取出灵石支付。心中暗道:“真够败家的,自己辛苦努力,坑蒙拐骗偷,还要炼丹卖丹,才赚了这么一点家当,让羽樱仙子一句话,就败的差不多了。”
不成,他得卖掉几样不需要的法器,再次换点钱来,否则,自己很快就会变成穷光蛋。
就在楚雁栖肉痛的时候,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无极取出一张令牌,放在夏南风的面前的托盘上。
“公子,我们这里一概不抵……”夏南风心中微微有些气恼,苍宇拍卖行从来都不抵押物资的,所有拍卖需要灵石交易,买不起就不要乱摁灯拍下来。
但是,当她目光落在自己手中那块令牌上,却是呆了呆。
黑衣女子在一边看的清清楚楚的,原本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站起来说道:“你没钱就不要乱拍,影响别人交易好不好?”
楚雁栖感觉头上的冷汗都要流下来了,正欲说话,不料旁边另外几个修仙者也起哄,说他们破坏拍卖行的规则,要严重处罚。
“各位,不好意思!”楚雁栖忙着说道“我朋友拿错了,我付钱就是。”
“主人,我没有拿错东西!”无极站起来身来,看了看楚雁栖,然后目光落在夏南风身上,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你夏家不想在苍宇皇朝做下去,那就拉到。你既然能够主持云梦湖的拍卖,想来应该知道苍宇拍卖行的规矩?”
“是的,大公子,刚才是南风一时不查,还请大公子见谅!”夏南风忙着躬身说道“绿弓已经属于您了,对不起!”
说着,她又大声的说道:“各位,对不起,这是我们本家大公子,刚才南风误会了,请大家休要见怪。”
原本几个准备帮一把黑衣女子,讨好一下子美人的修仙者,这个时候都蔫了,苍宇拍卖行本家的大公子,人家自然不用付钱的,或者说,付钱也就是走一个过场,说不准等下还是把钱提出来。
“哼!”黑衣女子很是不满,放下面纱,起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走了几步,还又回过头来,幽怨的白了楚雁栖一眼,这才走出去。
那把绿色的小弓是最后的拍卖压轴戏,所以,小弓一经拍卖出去,众人看着也没什么热闹可看的了,都纷纷都了出去。
夏南风躬身道:“大公子既然来了,不知道南风有没有荣幸,能够请大公子到楼上坐坐?”
“也好!”无极略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
夏南风见状,非常高兴,当即领着两人上楼而去。
楼上雅座,无极看着楚雁栖坐了下来,这才在他下首坐下,早就有美貌的侍女送上茶来,无极站起来,亲自接了,捧给楚雁栖。
夏南风看在眼中,心中奇怪,这个年轻俊美的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对于女人来说,她也一样抗拒不了楚雁栖俊美绝伦的容颜,正应了一句老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所以在心中,夏南风对于楚雁栖也很有好感,看着无极对他如此的尊重,她就更加糊涂了,这人到底是谁?除了苍宇皇朝的那位皇帝陛下,又有什么人,能够让自家大公子亲自端茶送水的?
“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夏南风好奇的问道。
“这位是楚雁栖楚公子!”无极介绍道。
“啊?”夏南风一愣,楚雁栖?苍梧之城那个入赘的废材,最近听得人说,相貌俊美异常,能够让观之忘俗。
可是就算如此,容貌再过俊美,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就是不能够修炼,终究还是废材。难怪感觉不到他身上的丝毫灵气波动呢。
夏南风能够在苍宇皇朝的云梦城主持拍卖行,本身修为造诣也不弱,已经达到元灵期大圆满,如果有契机,突破元灵期大圆满,进入丹灵期并非难事,重点就是,她还很年轻,所以,家族中非常看好,委以重任。
所以,刚才夏南风就感觉不对劲了,为什么楚雁栖的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她原本还以为,楚雁栖身上莫非有什么法器、宝器,压下了灵力修为,让别人看不透?因为自家大公子对他恭敬有加,因此,夏南风也不敢有丝毫的托大。
如今,听得无极如此介绍,夏南风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改变了。
但是,她还不死心的问道:“苍梧之城的那位楚公子?”
“是!”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夏南风看下无极,皱眉道:“大公子今日光临云梦城,是路过,还是……”
“路过!”无极说道“另外,我需要一些灵石,给我先支个十万两。”
“这……”夏南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想了想,她满腹狐疑,当即说道“大公子稍作,因为您要的数额比较大,我去问问,能不能支出这么多灵石来。”
“好!”无极点点头。
夏南风站起来,禁止走了出去,房间里面就剩下楚雁栖和无极。
楚雁栖看了看无极,无极知道他的意思,当即打出隔音符,说道:“怎么了?”
“夏姑娘似乎对我不满。”楚雁栖摇头道“我就没有女人缘分啊!”
“主要是你修炼的功法与众不同。”无极摇头道“修仙者轻贱凡人,是很正常的行为,他们鼠目寸光,不知道这世上另有修仙功法。”
“你又如何知道我懂得别的修仙法门?”楚雁栖说道。
“我跟着你多日,见过你使用过,我难道和那些傻子一样?”无极说道“我听得我们老祖说过,很早很早的时候,人人都可以修炼,修炼功法非常繁多,有修灵的,也有修炼别的功法的,还有什么修炼魔道法门的。甚至有一些人,不用内家修炼功法,就靠着锻炼体魄,也能够飞天遁地,厉害无比,还有一些人,本身弱不经风,却能够靠着特殊的吟唱,召唤来庞大的妖兽助战,立场非常。后来,大荒发生了一次动乱,无数的修仙者都参与进来,包括各种凡人,这场战争持续了数千年,然后很多功法就失传了。”
“大荒还有这样的传说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
“我也是听得老祖说的!”无极摇头道“说是那场大战,涉及到举霞飞升的秘密,当年大战初定,就被有些人一手抹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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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明白了,想来这个世界上,也如羽樱仙子的修仙世界差不多,早些时候各种修仙者都有,然后一场大战,胜利者掌控了这片田地,他们传下的,自然是属于自己的修炼功法,适者生存,不合适的,全部沦为凡人,只能够碌碌终生。
至于那场大战的始末根源,只有那个世界真正的掌控者了解,像他们这些人,却是根本没有权利知道的。
“书写历史的,都是胜利者。”楚雁栖想起地球上的经典名句,这样的话,在任何一个世界都适用。
话刚刚出口,楚雁栖突然一呆,想起地球上的种种传说,似乎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地球上也是有修仙者的?也有着各种修炼功法?
但是,现在一切都失传了,地球上再也没有修炼者,能够遗传下来的,顶多是一些修身养性的东西,大都于事无补。
可是根据历史的众多记载,上古时期,他的世界,绝对也出现过修炼者。
现在,成为修仙者,似乎有些不合适了。
“举霞飞升?”楚雁栖突然问道,“看是说,成仙?”
“是的!”无极说道,“就是成仙——普通人只知道,婴灵期的修为,已经能够飞天遁地,搬山倒海,但是却不知道,在婴灵期之上,还有更高级的存在。”
“这个我倒是听说过,不过。那不都是传说中的人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无极说道,“突破婴灵期大圆满,可以成圣,成圣是什么标准,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但是,这还不是巅峰。成圣大圆满,就是灵皇,我听得老祖说。那叫大成皇者。”
楚雁栖想起羽樱仙子曾经说过,修神的最高境界,就是大乘。这个大乘和大成皇者之间的大成,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联系?这两种功法,有着很多异曲同工之妙,也许,修神原本也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大成皇者上面,还有大帝!”无极继续说道,“但是,那是仅仅存在传说中了,甚至,这世上有没有出现过大帝。都不知道了。可是听得老祖说,大帝——还是修仙者,不算是仙人,不可能做到不死不灭,所以。想要达到最后的不死不灭,就必须举霞飞升,进入仙界,可是,仙界在哪里?这是世上真有仙界吗?”
楚雁栖沉默,各个世界似乎都有对于仙界的种种描述。不管是羽樱仙子还是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事实上也就是自称一声——本仙!
根本就算不上成仙了,他们也就是本事比普通人强一些,手段比普通人牛叉,寿命比普通人长久,别的,根本也和普通人一样。
活得久,并不代表你就是仙。
想起诡道人,口口声声仙与凡,事实上,他也就是一个普通之极的修仙者,哪里算是仙人了?
“所以,我一点也不惊诧,这世上还有别的修炼功法,这不稀奇。”无极摇头道,“那些人孤陋寡闻,不说自家没有见识,反而把别人当成异类,又比如说,有些修仙者口口声声的人为,凡人理应被奴役,因为他们天赋不成,不能够修炼。事实上,只不过是现在修仙功法没落,如果是数十万年前,百法并起的年代,谁天资更好,尚且难说。”
“你说的有道理。”楚雁栖笑道,“倒是我见识浅薄了。”
“你没有人教导,听的说是从古籍上触类旁通,学的秘法,这等天赋,远非我能够比拟,将来成就可能比我更好。”无极说道,“所以说,我很佩服你,换成普通人,自然只有认命的份,可你不管是从古籍学会新的修炼功法,还是自己研究琢磨出来的,都是值得让人敬佩的。”
“奉承主人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楚雁栖哈哈笑道。
不说楚雁栖和无极在雅室闲聊,却出夏南风退了出去,直接开了一道暗门,走了进去,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迎了上来。
“怎样?”夏南风急急问道。
“令牌不假。”老者把那块令牌递过来,正是无极给夏南风的那块令牌。
“这么说,他确实是大公子?”夏南风说道,“我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居然去给一个苍梧之城入赘的女婿做奴隶,这可能吗?”
“这事情很是奇怪!”老者皱眉道,“别说我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就算是普通修仙者,也不愿意给一介凡人当奴隶,想那楚雁栖,不过是容貌俊美,偏生苍梧之城城主没有儿子,就一个花痴女儿,不过是想要找个容貌俊美的人入赘,将来有了孩子,看看能不能集成血统罢了,楚雁栖身份低贱之极,怎么肯能让我们家大公子为奴?”
“这个——”夏南风也是不解,但看着无极对楚雁栖非常恭敬,当即说道,“会不会是他们使用什么卑鄙的手段,挟持了大公子,而大公子今天拿出令牌,又故意说却灵石使用,乃是向我们的求救信号?”
“有这个可能性。”老者说道,“洛公子不是在云梦城吗?你禀告一声洛公子,看看他怎么说?当然,也有另外一种可能性的。”
“什么可能?“夏南风问道。
“那人根本不是大公子,这块令牌是他们从大公子手中抢夺而来,如此一来,只怕我们家大公子已经遭遇不测。”老者说道,心中这么想着,但还是摇摇头,想起苍梧之城的种种传说,不仅叹气。
修仙者活的比普通人要长的久,在皇位的继承上面,自然也有着一些麻烦,也不会像普通的皇朝那样更换变迭的迅速,这么一来,倒也便于皇朝的稳定,但却不便于传承。
传说中的大公子,是现任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身边的一个妃子所生,这位妃子是个普通人,除了容貌美丽之外,没什么特征。
听的说,四十多岁容颜开始衰老,皇帝陛下就不在喜欢她了,有了新宠,这个妃子后来如何,就没有人知道了,估计是死了。
但是,大公子却拥有极高的修为天赋,因此在皇朝中才颇得重视,封为公子,可是,公子就是公子,不是太子。
让他成为太子的,却是当初闭关的一个老祖开的口。
这个老祖修为极高,听的说,已经凌驾婴灵期之上,那是什么概念,没有多少人知道,反正,就算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也得乖乖的听他的。
所以,老祖开口,让皇帝陛下册封大公子做了太子,皇帝陛下不愿意,苍宇皇朝的诸多大臣也不愿意,依附苍宇皇朝的那些大家族也不乐意,可终究还是挡不住老祖的意愿。
就这样,这位大公子成为了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
百年前,老祖就带着达公子离开了,说是出去历练历练,将来等着现任皇帝任满,他会让大公子回来接管苍宇皇朝,登基为帝。
不管别人说什么,老祖这般说法,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苍元德只能够听着。
根据规定,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只能够在位六百年,如果到期,不管你寿元还有多少,你都必须退位,把皇位传给太子。
据说,这条规定是当初苍宇皇朝的开国皇帝陛下订下的,便于皇位的传承和皇帝陛下本身的修炼。
皇帝退位之后,自然也能够静心修炼,以谋仙道,如果将来苍宇皇朝有事,他们也自然是责无旁贷。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夏家长老夏振海却是很清楚——夏家是依附苍宇皇朝的一个家族,这些东西,他焉能不知道。
算算时间,那位元德皇帝陛下,似乎也在位差不多快要六百年了。而在这个时候,已经被册封为太子的大公子出现了。
摸着手中的这块令牌,夏振海感觉沉甸甸的有些沉重,接下来,他改怎么办?今天要是苍宇皇朝别的公子们,持令牌而来,那么,别说十万两灵石,就算再多也没事,可是他……
夏南风已经丢了一张传音符给洛玉楼,没多久,另外一张传音符过来,明确告诉夏南风,他确实是大公子,他们已经见过面,至于别的事情,让他们看着办。
夏南风就看着夏振海,让他们看着办,他们能够怎么看着办?
“要是大公子要些灵石法器,倒也罢了,可是那个低贱的人……”夏振海说道。
想想,一个凡人,居然成为苍宇皇朝大公子的主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这要是传扬出去,以后这苍宇皇朝,还怎么在众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好吧,就算那人不是一个低贱的凡人,就算他能够修炼,修为还很高,哪怕达到婴灵期,这又怎么了?
将来这事情传扬出去,或者大公子继位为帝,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照大公子说的做!”夏振海说道,“然后,找个稳妥的人,把那低贱的人杀了。这事情要办得干脆利落,不能够让大公子知道,也不能够让苍梧之城知道。”
夏南风略一沉吟,已经明白自家家老的意思,当即点头道:“南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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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和无极并没有等多久,夏南风就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对着无极躬身施礼道:“让大公子久等了。”
“嗯……”对于外人,无极可不像对待楚雁栖那么小心和客气,就这么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
“大公子,你的令牌!”夏南风也不在意,把令牌先还给无极,然后说道“刚才我去查了一下子,最近的生意不太好,一时抽不出太多的灵石给您。”
“哦?”无极依然是不置可否的答应一声,生意不太好吗?刚才的交易,可都大手笔得很,哪里不好了?
“拍卖行总要留点资金周转。”夏南风忙着再次说道。
楚雁栖没有无极的架子,含笑问道:“你到底准备给他多少,直接说就是了!”
“呃……”被楚雁栖这么一说,夏南风准备了一堆的说辞,硬生生的憋在了肚子里面,这感觉,绝对比吃坏了肚子,想要拉,偏生还拉不出来还要难受,所以,一瞬间,她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直接说正题!”无极颇显不耐烦的说道。
“是的!”夏南风被他这么一说,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当即忙着说道“我和长老们商议了一下子,最多能够抽出八万两上品灵石给大公子。”
无极迟疑了一下子,点头道:“先给我八万两,余下的两万,两天之内,给我想法子凑出来。”
夏南风很想说不,但是看着无极的模样。她还是点头答应了。
很快,夏南风就把八万两灵石送了过来,无极看了看,大手一挥,就把所有的灵石装入储物戒指中,然后连着招呼也没有打,偕同楚雁栖就离开了。
楚雁栖感觉。这种行为太没礼貌了,你至少也应该说一声“谢谢!”然后让夏南风大美人说一声:“欢迎下次光临!”之类的话。
可是,无极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带着他想着外面走去。不,应该说,是带着他直接飞了出去。他发现,楚雁栖似乎对于飞行类的东西,特别感兴趣,所以,他准备让他体会一下子飞行类法器的好处全文阅读。
“主人,你要是不困,我带你去云梦湖附近练习一下子飞翼?”无极说道。
“不困!”楚雁栖说道“这就去。”
“好的!”无极说着,就带着他想要直接飞过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一个黑衣扑了过来。
黑影像是一个黑色的大蝙蝠,居高临下,就这么冲着他们扑过去。
“大蝙蝠?”楚雁栖叫道。
无极神色慎重,忙着带着楚雁栖坠落地下,他倒不怕那人。就怕在空中交手,一旦分心,顾不上楚雁栖,让他被误伤不好。
虽然他知道楚雁栖的修为很特别,但是,无极多少也有些知道。楚雁栖想要动手,需要一些特殊的准备,如果采用偷袭的法子,直接给与他一下子,他就和普通凡人没有一点区别的,这让他非常的危险。
所以,有了上次红袍厉鬼那些怪人的袭击之后,无极已经决定,以后在这方便,他一定会注意好。
果然,他刚刚坠落地上,那巨大的黑影也跟着坠落下来,然后长长的翅膀直接收敛起来,直起身子,那就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黑衣男子。
“什么人?”这个时候,云梦城不但没有因为夜幕的降临而显得冷清,反而更加显得热闹起来。
一道道的霞光飞过,都是空中使用飞行法器的修仙者,四处都有各种颜色的灵气灯,五光十色,非常美丽。
抬头看过去,有些建筑物就修建在半空中,有种空中楼阁的感觉。
楚雁栖感觉,这地方,和地球上某些梦幻科幻片,出奇的相似。
正因为这样,黑衣男子和无极的动静,并没有人在意,无极手中蓝光一闪,长剑已经出窍。
“主人,你站开一点。”无极低声嘱咐道。
事实上不用他说,楚雁栖已经退后了几步,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对面的黑衣男子,看了看他道:“先生不用误会,在下没有恶意。”
“你在半空中纯心挑衅,还说没有恶意?”无极冷哼了一声。
“刚才看着先生带着楚公子不知道想要飞向什么地方,在下的眼神不太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不是楚公子,所以就靠近一点看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黑衣男子连连道歉道,说着,他还冲着无极躬身作揖。
如此一来,无极倒也不好说什么了,说什么眼神不好,事实上就是胡扯,一个修仙者,眼力比普通人不知道要强盛多少倍,这个不好,从何说起?
“你认识我家主人?”无极问道。
“我是十三的师兄。”黑衣男子笑道“我排行第九,楚公子和我家师弟在一起混迹了几日,不知道有没有听得十三说起过我?”
“哦……”楚雁栖这个时候陡然想起来,十三曾经对他说过,他的九师兄,是个研究狂人。
上次那些针管之类的东西,都是十三从九候那边偷过来的。
“原来是九候!”楚雁栖笑道“曾经听得十三说起过。”
“楚公子这是要去哪里?”九候忙着躬身施礼,这才说道“这么晚了,还要出城不成?”
“准备去云梦泽看夜景!”楚雁栖笑道,他自然不会丢脸的告诉他,自己刚刚买了飞行类的法器,准备去练习练习。
“十三说,他在huā洲等你,让我接你一起过去。”九候说道。
“呃……”无极在心中暗骂了一声,他好不容易转移了楚雁栖的注意力,让他打消去huā洲的注意。这个该死的九候,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所以,无极趁着楚雁栖略略迟疑的当儿,立刻说道:“那等污秽不堪的地方,我们家主人还是不要去了。”
“呵呵……”九候笑笑,说道“那等地方。若是我和先生这样的,跑去寻欢买笑,倒也罢了。楚公子这等人品,若是让那等青楼姑娘们看到了,只怕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有这么凶猛?”楚雁栖还真是来了兴致。前世的青楼啊,他没有机会逛过,这个时候却是非常想去看看,至于寻欢作乐,他还真没有兴趣。
正如无极所说,他容貌俊美,想要女孩子,站大街上都会有人主动搭讪,何必去那等地方换钱找乐子?
“那请吧!”九候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过来。就要带着楚雁栖直接挪移过去。
“你带路!”无极终究不放心他,忙着说道“我们飞过去就是。”
“好吧!”九候笑笑“无极先生忒小心了。”
“小心没大错!”无极笑道。
“哼!”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冷哼了一声。
三人一起转身,就看到在拍卖行上,那个黑衣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他们背后。
“这为姑娘是谁?”九候愣然,好奇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情啊?”黑衣少女脆生生的说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人,尽会欺负人。”
“谁欺负你了?”九候见状。拍着胸脯说道“哥我最见不得欺负女孩子的男人了,说出来,九哥给你出气。”
“他!”黑衣少女指着楚雁栖说道。
“啊?”九候闻言,大感惊讶“楚公子还会欺负女孩子,他不都是一向被女孩子欺负的?”
“哼!”黑衣少女冷哼了一声,嘟嘴说道“楚公子?”
“是!”楚雁栖苦笑道“姑娘,这个真对不住。”
“我是来找你商议,能不能把那绿色小弓让给我?”黑衣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蒙上一层水雾“我真的很喜欢……我出十六万两灵石,好不好?你转手就可以赚一万两了。”
无极感觉很奇怪,问道:“拍卖会上,你怎么不加价了?”
“我如果加了,你还会加!”黑衣少女摇头道“你那样出价,就是势在必得,我加价只是便宜了拍卖行。所以,我出来之后,找你们商议,好不好嘛?楚公子,这位先生?”
“什么小弓?”九候好奇的问道。
“刚才主人在拍卖行买下的法器。”无极解释道。
“这……”楚雁栖看着黑衣少女一脸娇俏哀求的模样,差点心一软,就要答应了,但是想起羽樱仙子,断然摇头道“这不成,那个小弓,我是一个朋友要的,并非是我,姑娘,要不,我送你一样东西,算作道歉?”
黑衣少女听得这么说,顿时就失望了,扁扁嘴,差点就当场哭鼻子了,看得三个大男人都有些不忍心。
“这个送给你!”楚雁栖从蓝漓中,摸出一个小瓶子,抛给她道。
“这是什么?”黑衣少女信手接了,问道“丹药吗?我不需要的,楚公子拿去卖掉吧。”说着,她就欲归还。
楚雁栖笑道:“是丹药没错,不过是驻颜丹,不是修炼的丹药。”
“呃……”黑衣女子一愣,那可是好东西,问题就是,驻颜丹虽然不是修炼丹药,却是六品上的丹药,炼制非常繁琐,药材也不好找,很少有炼丹师愿意炼制这样的丹药。
因为修仙者在突破修灵期之后,寿元就开始呈几何级递增,容貌也不会老的那么快,如果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的丹灵期,那么就有着差不多六百年到一千年的寿元,根本感受不到容貌变老,但是,一旦丹灵期不能够突破,容颜还是会慢慢变老的。尽管如此,驻颜丹在修仙者的世界,还是很少有人想到要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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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黑衣少女看着手中的丹药,一脸的喜色,问道:“怎么用?”
“正常服用就好!”楚雁栖笑道,“不过,我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呃……”黑衣少女闻言,顿时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什么叫做——他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啊?
“不过,你反正是修仙者,可以等个十多年二十年的在服用,毕竟,你现在还小,模样都没有长开。到时候,你可以看看我,老了没有,如果没有,证明有效果。”楚雁栖哈哈笑道。
黑衣少女起先还愣愣然的听着,听到最后,终于问道:“你没有修炼过?”
“很明显没有!”楚雁栖笑道,“我灵窍不开,如何修炼?”
“那你要法器做什么?”黑衣少女问道。
“玩!”楚雁栖不能够说,那东西是一个无赖仙子要的,所以,只能够如此说了。
黑衣少女苦笑:“等你玩腻了,不想要了,想要出手,记得找我好不好?”
“好!”楚雁栖爽快的答应着。
“嗯……我叫倾城,你叫楚雁栖,对吧?我听得人说过。”黑衣少女倾城笑道。
“倾城……”楚雁栖呆了老半天,这世上居然真有叫倾城的人?而且是一个美貌的小姑娘?
红颜啊,祸水啊……
最后,他还不死心的问道:“倾国倾城的倾城?”
“是的!”倾城说着,冲着楚雁栖笑笑,挥挥手,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黑光,顿时就消失在黑夜中。
“倾城……”楚雁栖再次念叨了一边。
“楚公子如果喜欢,我可以让人查查这小姑娘的来历。”九候笑道,“这姑娘容貌清丽,一片天真烂漫,倒是不错。”
“不用了!”楚雁栖说着。转身就走。
无极能够感觉到,楚雁栖在那个黑衣少女说出“倾城”两个字的时候,似乎就有些不开心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心中却是奇怪无比。
“主人,倾城不过是普通女孩子的名字,蕴意容貌美丽。并没有什么别的含义。”无极见他不开心,当即出言安慰道。
“对于我来说,没有,但对于你来说,却是有的!”楚雁栖信口说道。
无极突然就明白了。楚雁栖的不开心,竟然是来自于自己,想着自己一直对他小心翼翼,就唯恐招惹他不开心了,面对那个叫做倾城的女子,他都没有敢说话,他怎么就招惹他了?
“主人,无极不明白!”无极小心翼翼的说道。“无极只知道侍候主人。”
“嘿……”这次。连着九候听着,都有些要笑了。
“笑什么?”无极不满的说道。
“楚公子就是没有骗上小姑娘而已。”九候笑道,“楚公子,没事的,我让人给你查查那个小姑娘的来历,然后慢慢来。我看那小姑娘对你也很有好感。”
“好感有什么用啊?”楚雁栖叹气道,“无极。我就不应该给你取这个名字。”
“为什么?”无极不解的说道。
“这事情和无极先生有什么关系?”九候问道。
“这有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就叫做无极!”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
“是不是故事里面,还有那个叫做倾城的姑娘?”无极有些无奈了,叹气道,“然后还和我有些什么联系,所以,主人您就不开心了?”
“大体就是这样!”楚雁栖叹气道,“而我是那个故事里面,最悲剧的主人角色。”
“不会的!”无极笑道,“主人,那是故事,东荒有很多各种各样的传奇故事,有修仙的,有传奇的,有凄迷的爱情等等,不过是故事,传说罢了,又不是预言,你岂能当真?”
“预言?”楚雁栖问道,“东荒有什么预言?”
“预言什么的,都不靠谱,但是却有传说!”九候笑道,“公子如果要听,我等下和你说说?”
“什么传说?”楚雁栖还真是来了兴趣。
“比如说,在古老的传说中,在无尽之海的中央,有着一座水下监狱,里面关着各种恶魔。”九候说道这里,看了看无极。
果然,他看到无极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想来,这个传说他也是知道的。
“啊?”楚雁栖却是来了兴趣,忙着问道,“关着恶魔的监狱,我有兴趣,说说看,都有什么恶魔?”
“那些恶魔的修为方式与众不同,不需要开辟灵窍,却能够修炼,他们或者**强盛,以武入道,或者神念惊人,能够沟通天地之力,掌控自然法则,也有些人,身体羸弱,宛如普通人,却能够通过咒语,发出强大之极的力量,非同寻常。”九候在说话之前,已经打开隔音符,哪怕是在路上行走,说这等话题的时候,他还是各种小心。
“呃……恶魔……”楚雁栖顿时就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修为方式,那就是恶魔,被正道传统不容,属于邪派。
想想,前世种种,一旦出现与现在掌权者不同的声音,也会被当成邪恶人物。
这类话题,无极也对他说起过,但却没有提什么恶魔,不过是说在很早很早以前,大荒繁盛,出现过各种修炼法则。
“你是在提醒我,我的修炼乃是邪派?”楚雁栖低声说道。
“公子误会了!”九候轻轻一笑,“现在的东荒,或者说是整个大荒,也就是那些一直传承有序的大家族掌权人,或者略知一二,别人如何知道这些?我等均想,如果有别的修炼法门的出现,也许,大荒不会局限在目前这样的死胡同里面,也许就有法子冲出去。”
“什么意思?”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东荒已经没有仙的存在了。”九候说道,“有的只是各种修仙者,但是听的说,在上古时期,大荒是可以有人得道成仙,飞升别的世界的。”
“举霞飞升!”楚雁栖在心中轻轻的叹气,果然又是因为这个,想来,不管是九候还是无极这些人接近他的目的,就是异类的修炼功法,或者说,他们想要融合贯通,然后寻求突破?
“修仙者图什么啊?力量,权利,长生不死?”九候讽刺的笑道,“力量和权利是对等的,成正比例,拥有强大的力量,就可以活的更多的权利,就像等下,公子就可以彻底的领悟一下子,什么叫做权利。但是时间规则一向公平,就算是修仙者,也顶多就是比普通人活的久一点,不能够长生不死。普通人自然不敢妄求,可的对于修仙者来说,他们自然向着突破,想着这世上也许有仙,也许有着长生不死的法子。”
楚雁栖想起羽樱仙子的话——理论上来说,元神不灭,魂魄不死,就可以达到不死不灭,但是,那终究是虚无缥缈的。
“公子,我们还是飞过去吧,这么走,走到什么时候?”九候说道。
“好!”楚雁栖点点头,并没有拒绝。
九候也不说什么,直接带着他飞过去,转眼之间,云梦城花洲已经到,这花洲竟然修建在半空中,不知道从何处引来的一湾湖水,清亮明净,天空中一轮明月相映,而在湖边,有着各种风格迥异的建筑物。
或高大巍峨,或者小巧玲珑,或者精致雅舍,或者开阔轩厅,各自不同,其中奇花异草纷呈,孔雀仙鹤等吉祥鸟类,翩然起舞,悠然自得。
这样一处境界,楚雁栖都没法子把它和青楼联想在一起。
“公子,请跟我来!”九候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带着楚雁栖走向一处庭院。
门口,楚雁栖原本以为,会有美貌的姑娘迎接出来,不料,竟然是几个黑衣侍从,一看就是十三的人。
一路走入里面,九候带着他们进入一处陈设精美的房间,笑道:“楚公子先坐坐。”
“你约我们来此,难道就是让我们坐坐?”无极皱眉问道,“天色不早了,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我们家主人要回去休息的。”
“是十三找楚公子有事,想来稍后就会来,无极先生不要着急,这地方也有给楚公子备下的卧房,要不,等下就在这里略略歇息?”九候说道。
“这里固然是好,但终究是青楼烟花之地。”无极断然拒绝道。
楚雁栖也不想在这里留宿,看看就算了,真让他去寻花问柳的,他还真不习惯。
“我们家和花洲有些渊源,这地方清静,不会有人打扰的。”九候说道。
三人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随即,十三走了进来,笑道:“楚公子来了,哈哈……”
“你笑这么贱做什么?”楚雁栖看到十三,就有些想要笑。
“无极先生好!”十三躬身作揖。
“好!”无极也不敢托大,忙着还礼,笑道,“十三先生约我们家主人来此,却是为何?”
“白天不是抓了一条大鱼?请公子过来看看呗!”十三笑道。
“邵澜?”楚雁栖闻言一愣,随即说道,“你把他送来这等地方,岂不是送鱼下水?”
“这个自然!”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掌,外面,一个青年走了进来,头戴金冠,身上穿着酱紫色长袍,一双桃花眼,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似乎也带着几分笑意——正是炎火宗的邵澜。
楚雁栖原本以为,邵澜落在十三的手中,势必会被折磨的很惨,但没有想到,邵澜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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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候端起茶盅来,轻轻的喝了一口,含笑问道:“楚公子,这条大鱼,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楚雁栖看着邵澜,倒不知道十三有什么打算了,如果十三和炎火宗有旧,想要放了他,他也没什么意见的,毕竟,邵澜也就是嘴巴上缺德一点,戏辱与他,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去鳞剖腹,生烤或者油炸都不错TXT下载。”九候笑呵呵的说道。
邵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却不敢说什么。
“这个容易上火吧?”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最近虽然天气冷,可冬天干燥也容易上火。”
“鱼肉炖汤,倒是肉质鲜美,只不过,十三先生打的酱油,就用不上了。”无极笑道。
“公子饶命!”邵澜忙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在下有眼无珠,得罪公子,还请公子大人大量,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小的虽然一无是处,但将来也可以为公子驱使,从事一些粗事,还请公子放过小的吧。”
“哼!”无极冷哼了一声。
“公子,这人确实还有用处,杀不得!”九候低声说道“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略施惩戒,让他给公子磕头赔罪,就这么算了。”
楚雁栖顿时就明白了,原来九候这个时候找他,竟然是给邵澜求情的,想来是十三抓了邵澜,然后九候知道了,找十三商议未果,才会找自己。
楚雁栖看了看十三和无极,他原本是想要替无极杀了邵澜的,无极很是讨厌邵澜,虽然他不知道缘故,但是,既然他都讨厌了,那么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这人挑衅在先,犯贱在后。
“既然九候求情。主人看着办就是。”无极含笑说道。
看到楚雁栖看向他,无极不傻,虽然不知道楚雁栖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但是。看着十三和九候似乎和他都熟,而且今天酒楼的事情,很明显是十三得知邵澜得罪了楚雁栖,带人过来找场子的,打酱油什么的。都是借口,让他堂堂一个修仙者去打酱油?这酱油打的……
“那就这么算了吧!”楚雁栖笑笑,说道“我无所谓。”
“死罪难免,活罪却是难饶。”十三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活罪,你要饶他,我也饶不得!”九候冷笑道“我一再警告。让他不要在外面惹是生非的。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敢出去给我招惹事端,今天要不给他一个厉害,真当我这个九候是白当的?”
看着楚雁栖放下茶盅,十三已经亲自给他添了热水,然后笑问道:“九哥。你准备怎么处罚他?常常听的说,九哥驭下最严。却从来没见过。”
“老十三,你休要那话挤兑我!”九候不满的说道。
“呵呵……”楚雁栖只有笑的份。无极一言不发,感觉这对师兄弟似乎并非太和睦?不过,十三既然是排行十三,如今这个老九已经出现了,是否还有别的?老大,老二?老三什么的?如果这个组织中,这些数字排行的修仙者,修为都差不多,只怕这个组织,实力非常庞大,非同寻常,自己倒是要留意一点。
尤其是这些人还不知道目的的接近楚雁栖,让他更是提高警惕。
“无极先生似乎和炎火宗有些过节?”九候突然问道。
“是!”无极也不隐瞒,想来,十三他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那么略略查探一下子,自然知道他和炎火宗之间有些不痛快了。
“炎火宗当年做的事情,确实很卑鄙,但是,起因并非在炎火宗。”九候慢慢的说道。
“九先生想要说什么?”无极问道。
“如今,这炎火宗的少宗主就在这里,本来这样一个人,死不足惜,可我留着他还有用,不如这样,无极先生,你把他打一顿出出气,二来算是他冲撞了贵主人的惩戒,由你动手,也比较合适,毕竟,打这么一个下人,总不能够让贵主人动手,对吧?”九候笑道“卖个面子,将来苍宇皇朝的事情,只要无极先生一句话,我绝对二话不说,挺你了!”
无极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点头道:“九先生此言极善,杀了他于事无补,不如留下他以备将来九先生所用,至于九先生说的事情,将来如果无极有麻烦,还请九先生援手。”
“放心!”九候大笑“无极先生果然是爽快人,或者,我应该称呼您苍大公子?”
“我现在不过是主人的一介奴仆,大公子的说法,就算了!”无极摇头道“这人……”说着,他看了看邵澜。
“孽障,难道还要无极先生动手?”九候看了一眼邵澜,喝道。
楚雁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个九候和十三,到底是什么来头,似乎非常有能耐?这个炎火宗的少宗主,白天在酒楼的时候,是何等的飞扬跋扈,可现在,趴在地上,像死狗一样,但凡一个人,被别人喝斥一句“孽障”多少都会有几分火气,可是邵澜不但不敢有丝毫的火气,反而战战兢兢的脱掉长袍,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白色的鞭子,双手呈递上来。
无极看向楚雁栖,楚雁栖笑笑,想起十三的特殊爱好,笑道:“照着皮粗肉厚的地方,赏他几鞭子。”
“是!”无极答应着,走了过去,从邵澜手中接过鞭子,发现那个鞭子竟然是九品法器,带着火属性,当即笑道“准备的倒是齐全。”
虽然邵澜有心里准备,但是,当无极手中的鞭子带着火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还是痛的惨叫出声。
“孽障,自己把嘴巴堵起来!”九候骂道。
“是!”邵澜吓得不轻,忙着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块手帕子,把自己的嘴巴堵上,然后就这么趴在地上,以便方便无极用刑。
无极摇摇头,实在想不明白,九候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够让飞扬跋扈的炎火宗少宗主,比一条狗还要听话?
邵澜的修为并没有废除,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可是,他就是连着反抗一下子的勇气都没有。
鞭子重重的落在他身上,他痛的发抖,可是,他连着使用灵力抵御都不敢,就这么硬生生的承受着。
“你找我来,就为着这个?”楚雁栖看了一眼邵澜,然后转身问十三道。
“不光是为着这个,还有些事情。”十三微微皱眉,低声说道。
“什么?”楚雁栖问道。
“我上次抓了那些人……”十三说道“如今外面有风声出去,我担心会不会对你不利?”
“我也是你抓的俘虏。”楚雁栖苦笑道“怎么会对我不利?”
“怕被一些人,有意引导!”九候皱眉道“这次老十三有个重大失策。”
“墨家那个丫头,真不省事。”提到这个,十三愤然道“早知道,直接杀了她,省了多少麻烦了?”
“墨金丝?”楚雁栖说道。
“是的,就是她!”十三说道“我今天找公子来,就是想要和你说——如果有人把污水泼到你身上,你记得,只要你不认,就不会有事。就照我们原本议定的说法说就是,我们是在半路遇到的。”
“我们本来就是在半路遇到的。”楚雁栖笑道“我又不傻,这种事情,我屁的好处都没有捞到,我还给你背黑锅不成?”
“呵呵……”十三尴尬的笑笑。
“十三做事,就是这么顾头不顾屁股的。”九候说是很是粗鲁。
“老九,你什么意思啊?”十三不满的说道。
“我当初让你把楚公子送过去给我,你偏不肯,结果你外面的事情没有见搞定,如今,看着这个趋势,他们很有可能知道了一些什么?才会估计放出这种风声,让楚公子成为众矢之的,女人的眼睛,都是很歹毒的。”九候摇头道“你就是让师父给宠坏的。”
“就冲你那性子,如果楚公子落在你手中,天知道你会不会拿着手术刀,先把他研究研究再说啊,出了这等事情,你还会说,你是本着修仙研究去的,你变态的事情做的还少?就这样,你还让我刺了楚公子两针。”十三愤然怒道“让我把人给你,只怕这个时候,你连着骨头都给我整没了。”
楚雁栖打了一个寒颤,决定以后都离九候远一点,这年头,科学狂人什么的,都是伤不起的。
“楚公子,你不要听我师弟胡说八道啊!”九候看着楚雁栖脸色都变了,忙着说道“我看我这么阳光正气的人,怎么会做这种变态的事情,我虽然喜欢研究,也就是用动物研究研究,也是为着修仙大道而已,有成果,还不是大家一起分享?”
“咳……”楚雁栖轻轻的咳嗽,说道“九候爷,在下表示理解!”
“楚公子,我那个针管,还好用吧?”九候凑过来,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去西漠,参观我的实验室?”
“我看还是算了吧!”楚雁栖有些害怕,去了他的实验室,会不会成为他实验室中的小白鼠?十三做事确实不靠谱,但好歹不会用什么手术刀,针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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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看了看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如果楚公子去了你的实验室,还出得来?你不是一直对他很有兴趣?”
“十三,我就是约楚公子去看看,再说,你没见楚公子也会用针管,比我用的还好呢。”九候说道“我这是和楚公子做学识探讨,就算要抓试验品,也不会找上楚公子的,对吧,楚公子?”
“嗯……,今天天气不错。”楚雁栖忙着叉开话题。
“主人!”无极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邵澜痛晕过去了。”
九候和十三都看着楚雁栖,等候他的发落。楚雁栖看了看邵澜,那鞭子是他自己的准备的,并非一般的鞭子,而是一件法器,带着火焰属性,所以这个时候,邵澜的身上,已经是一道道如同是烙铁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不过,楚雁栖自然那也知道,这些都是皮肉伤,用点灵泉之水洗一洗,敷上伤药,不用几天就可以痊愈,根本没动根本。
他不知道无极和邵澜有什么仇,但削看起来,无极非常憎恨邵澜,甚至想要暗杀于他。所以,他有些迟疑了,就这么算了?
“公子!”九候看着他的模样,笑道“如果公子嫌弃今日处罚的还不够,可以过上几天,到了苍宇皇城,让他自己过去,领受惩罚就是。”
“等着过上几日,他就是炎火宗的少宗主了。”楚雁栖笑着摇头,还处罚?怎么可能啊?邵澜吃了这么一个亏,以后出门,只怕都会小心谨慎了。
“就算他将来有一天,成为炎火宗的宗主,只要公子愿意,也可以处罚。”九候微笑道。
“你爱处罚你处罚吧!”楚雁栖笑笑,开玩笑啊,他把炎火宗当什么东西啊?
九候也不解释什么,笑道:“那今天就这样?”
“好吧!”楚雁栖说道。
九候当即招呼过两个人来,把邵澜带了下去,楚雁栖起身,就欲告辞。
“明晚过来!”十三说道“明晚huā若颜姑娘要在玉雪楼献舞,很多人都会过来观看。”
“huā若颜?”无极问道“就是号称东荒最漂亮的女子?”
“东荒最漂亮的女子?”楚雁栖笑道“有多漂亮,像仙女一样吗?”
“仙女是什么样子,我没有见过。”十三笑道“但是若颜姑娘确实很漂亮,尤其是一曲飞天舞,更是跳的惊艳四方,倒是不容错过,而且”
“而且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而且,听的说huā若颜姑娘今年年满二十岁,准备正式挂牌了。”十三微微一笑“公子要是有兴趣,不妨……。”
“十三!”九候很是不满的说道“看看就罢了,huā家的女子,都是做什么?你居然让楚公子和这样的女子玩笑,实在不该。”
“那huā若颜在没有挂牌之前,一定还是处子元阴之体,而且,楚公子根本就没有修炼,她没有可图的,如huā美人,谁人不爱?”十三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爱就你爱,不要拉扯别人。”九候很是不满。
“得,你的兴趣太过变态,老子懒得和你说。”十三气愤不已,本来是一句玩笑,当然,如果谁真有兴趣,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可是被九候这么板着脸一说,十三倒还真不好说什么才好了。
他和九候谈不上多和睦,以前甚至因为意见不和大打出手过,而且,九候受师尊宠爱,绝非他能够比的,十三心中也颇多不满。
“楚公子,我们走吧!”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招呼楚雁栖。
“多谢九候爷款待,在下告辞。”楚雁栖起身告辞。
“公子太过客气了。”九候起身,送了他出去。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楚雁栖也感觉困倦,梳洗过后,就靠在床上。
但是这个时候,玉鼎微微一震,随即,羽樱仙子飞了出来,再接着,小绿也跟着爬出来,趴在楚雁栖肩膀上的和路雪,这个时候也睁开眼睛,看着她们两个。
“你要的小弓。”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张小弓递给羽樱仙子。
“不是我要的。
”羽樱仙子摇头道“是给小绿的。”
“小绿?”楚雁栖有些诧异,小绿的刀使得实在太过差劲了,给刮个头发,都能够给把头皮刮破了,如今还用弓,会不会射错方向啊,这个问题可是很严重。
“我感觉,这弓里面,似乎刮印着一股强大之极的力量。”和路雪突然说道。
“对!”羽樱仙子也说道“我也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当这把弓拿出来的时候,小绿差点蜕变了。”
“啊?”楚雁栖闻言,也是震惊不已,这把弓里面,封印着什么力量,居然能够让小绿直接蜕变?
“我感觉,有现在又有些要控制不住了。”小绿可怜兮兮的说道。
“去玉鼎里面。”羽樱仙子二话不说,忙着把小绿丢入玉鼎里面,连着那把绿色的小弓。
“会如何?”楚雁栖可有些担忧,玉鼎可在他身上,这要是引起爆炸,可如何是好?或者大天劫?
他听的说,妖兽飞升的时候,都会引起天地异象,小绿蜕变,不知道会不会有这种变化。
“玉鼎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可以隐瞒气息的。”羽樱仙子说道“应该不会有事,小绿的气息,和绿弓息息相关,非常怪异,难道说一这弓原本的主人,竟然是一只绿蚂蚁?”
“不是!”和路雪说道“那是妖的气息”
“你确定?”羽樱仙子皱眉问道。
“确定,那绝对是妖的气息,兵不过,算不上什么种族强大的妖。”和路雪就这么说道。
“你以为你力量有多强大?”羽樱仙子不满的说道,反正,她看着这只小雪猫,就各种不满意,会卖萌,会撒娇,还会讨好楚雁栖,喜欢窝在他身边睡觉,趴在他肩膀上,让她连着搂着他脖子荡千秋都有问题了。
所以,她怎么看和路雪,怎么不顺眼。
“喂喂喂,你不会有吃醋了吧?”和路雪先是一愣,随即趴在楚雁栖的枕头上,笑着打滚“你应该吃倾城的醋,我不过是一只猫……,哈哈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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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她一撩拨.羽樱仙子顿时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雁栖“小雁栖,你是我的!”羽樱仙子搂着他脖子,说道,“你不能够喜欢倾城。”
“我没说我喜欢她!”楚雁栖一把把羽樱仙子从自己的脖子上抓下来,否则,等下这个流氓仙子,一准要耍流氓。
六小雁栖,你为什么还不能够出窍?”羽樱仙子突然说道。
楚雁栖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以他现在的魂力修炼,已经达到固神大圆满,只差一点点,就可以出窍了,可是他一直拖着,不愿意出窍。
原来说来可笑,因为羽樱仙子说,耍把他给强了楚雁栖是真的怕了她了,所以,他一直刻意的控制着,反正,他灵窍不开,他也不敢让魂力太过强盛,不如等着,慢慢来,不急,这些日子,反而利用魂力驾取墨玉黑龙,冲击百汇穴,虽然每次都痛的他死去活来,效果却是比较显著的。
百会穴的封印,已经松动了很多,甚至有时候,他已经能够隐约感应到丝丝灵气,透入灵窍中,让他全身舒畅不已。
这感觉非常的美妙,可惜,每次都是太快了,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感悟之前,灵窍封闭,顿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喂,小雁栖,我在问你呢。”羽樱仙子说道,“你已经进入固神大圆满很久了,以你的资质,早就应该出窍,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窍啊?”
“人家不愿意出窍!”和路雪在枕义上滚来滚去,然后卷成一个雪球的模样,笑道,“知道出窍要被强,谁敢啊?主人,你真可怜遇上这么一个女流氓。
“你才是流氓呢,你全家都是流氓!”羽樱仙子不满的叫道,“你以为你多好,整天赖在人家身上?”
“我是一只小宠猫!”提到这个,和路雪可得意了。
“掐你!”羽樱仙子飞了过去一只小萝莉和一只猫,在楚雁栖的床上,就这么玩起追逐战。
楚雁栖闭上眼睛,想要睡觉,但是,那两只闹了一会子,都爬到他身上,叫道:“楚雁栖”
“嗯”楚雁栖睁开眼睛看着这两人不对,一个仙子一只猫。
“你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和路雪突然说道。
楚雁栖这才想起来,他买来的那块玉佩,还有早些时候得到的玉、
佩,铁片等,当即把三样东西全部取了出来,递给和路雪。
和路雪看着那三样东西并在一起,研究良久,这才说道:“真是奇怪了。”
“怎么了?”羽樱仙子也不认识这种文字,因此非常好奇,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这三样都是妖文,可是偏生是三种不同的妖文。”和路雪说道,“这个是无尽之海我听得那个九候说过无尽之海深处,囚禁着异类修仙者?”
“嗯,我不想被人囚禁到无尽之海去。”楚雁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说道。
“这个很容易的!”羽樱仙子趁着他不注意,飞了过去,在他脸上就是啊呜一口。
楚雁栖伸手直接把她拍飞,流氓就是流氓什么时候都会想方设法耍流氓。
“我知道你说的法子,把修神秘术传出去呗。”楚雁栖说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传出去的。”
“我感觉十三不错,让他找那个花若颜。”羽樱仙子说道“这东西可不能够就这么传出去,否则,我总感觉太亏了。”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楚雁栖笑笑。
“我们两个都不是经商的料,你找十三商议一下子,他应该有法子的。”羽樱仙子说道,“你身边的那个无极就算了,他也是动手强于动脑,说不好听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以为你四肢不发达,头脑就不简单了?”和路雪嗤之以鼻。
“我又招惹你了?”羽樱仙子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你不说话,人人都当你是猫!”楚雁栖说道。
小雁栖”羽樱仙子抱住楚雁栖的脖子,咬牙道,“我要推到你。”
楚雁栖趁机倒在床上,就这么看着她,欺负她是元神状态,拿他没法子,果然,羽樱仙子气的鼓起小嘴,然后趁着楚雁栖分神的当儿,用极快的速度,亲了一口他白皙的脖子。
楚雁栖有些怕痒,哪怕羽樱仙子是元神状态,他已经不愿意让她搂抱他的脖子,但是,仙子大人气愤不过啊,怕她,为什么让和路雪天天趴在他肩膀上睡觉?为什么不把那只该死的妖,装进存兽袋里面?好吧,好吧,她是尊贵的妖,但是,可以呆在玉鼎中啊,反正,玉鼎中够大够宽旷,别有洞天,灵气充沛,再多的妖也装得下。
和路雪拿着雪白的尾巴,轻轻的卷过楚雁栖的脖子,然后,小脸在他脸上蹭着,楚雁栖很喜欢和路雪这种亲昵的小动作,虽然知道她是妖,这小雪猫不过是封印她的躯壳,可是一在他心中,他还是把她当成了小宠猫。
“这个上面写的,应该是堕落深渊。”和路雪说道,“这应该是地图,上面标了地名,可具体是什么地方,我看不出来。”
“你就这么一点能耐啊?”羽樱仙子很不满她雪白的大尾巴.缠着楚雁栖,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有些泛酸。
她终究是一个元神,连着封印的躯体都没有,想要摸摸楚雁栖的脸,都成问题。想到这里,羽樱仙子不禁有些黯然。百度搜索,138看書網,提供本书。
楚雁栖玩弄着那么两块玉佩,一块铁片,突然心中一动,说道:“这地图,不会是记录无尽之海深处,那个囚禁异类修行者的地方吧?”
“呃”和路雪一愣,随即说道,“这地图是残缺的,这应该是从某个东西上面,搬了一块下来,如果有完整的,在配合上这些文字解说,估计能够推测一二。那个传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似乎也相当古老了。而且,传说应该掌握在某些家族或者门派的最高层。”
因为不管是无极还是九候,都是某些神秘传人的亲传弟子,他们轻描淡写的说无尽之海的传说,可对于普通修仙者,那是绝对的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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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点点头,说道:“这种可能性很大的,这些被囚禁的人,想来也希望被人发现,然后脱离囚笼,因此留下了线索,年代久远,就分散开来了。”
“这个可能性到是很大的!”羽樱仙子一边说着,一边再次飞到楚雁栖的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还用手不断的摩挲着他的脸。
“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楚雁栖摇摇头,反正,他也拿羽樱仙子没法子。
“你什么人啊?”羽樱仙子不满的说道“就你有知识?还掉书袋子?”
楚雁栖笑笑,和羽樱仙子争辩,你也争辩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你见过谁和女人讲道理,能够讲的明白的?
“小绿蜕变需要多久,我要睡觉!”楚雁栖困得不成,当即打了一个哈欠,问道。
“我哪里知道?”羽樱仙子说道“我又不是妖族。”
“小绿也不是妖族!”楚雁栖摸拦和路雪柔软的毛皮,说道,:小绿只是妖虫罢了!”
“小绿和普通的妖虫不同的!”和路雪说道“她身上估计有上古妖族的血统,那把绿色的弓,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强盛的力量?”
“我没感觉它有什么力量?”楚雁栖很是狐疑,绿弓他也上手过,不过是一件法器,都不能够成为法宝,虽然品次比较高,但也称不上有强盛力量。
“这个怎么说呢?”和路雪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股力量被刻印住了。”羽樱仙子说道“而刮印这股力量的,就是这把绿弓本事,你使用的不过是绿弓的法器本性,并非是那股力量,不过…,最好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楚雁栖问道。
“墨玉黑龙作为地脉龙气精魄,力量庞大无比,你把它融入识海的时候,差点死去,这还是因为墨玉黑龙在离开地脉龙气之后,已经失去了天地精魄本性的那种宏博气势。而那股力量,比墨玉黑龙不知道要强盛了多少倍。”羽樱仙子说道“就这股力量弥漫出来一点点,只怕都足够强大了。”
“这个世界很不简单的!”和路雪低声说道。
“好吧!”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都是外来户,都不了解大荒。
“你睡觉吧!”和路雪说道“我去玉鼎中修炼,妖族的蜕变,有时候长,有时候短,但是小绿应该是第一次,不会太快的,最快也要十多天,慢的话,需要两三年。”
“这么久?”楚雁栖微微皱眉,他原本以为,蜕变,就像小时候抓的蝉一样,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等等就是了,他很想知道,小绿蜕变过后,是不是还是现在的小蚂蚁模样?
当青菜虫蜕变的时候,原本丑陋的肉身,只能够靠着挪动来移动身体,一朝蜕变,就变成美丽无比的蝴蝶,翩翩飞舞在阳光底下,整个外表模样,发生天壤之别。
所以,他也非常期待,小绿会现成什么样子,会长出翅膀吗?会变成什么别的模样吗?不管会变成怎样,短时间内,他都看不到了。
一宿无话,第二天中午,桑浩然等人带着一身的疲惫,终于赶到了云梦城。
虽然在两天前,他们已经收到桑飞龙的传音符,告知他们,楚雁栖在云梦城,因此,他们直接赶到客栈,和楚雁栖回合。
“主人!”郝强看到楚雁栖,顿时激动不已,叫道“我差点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这是咒我呢!”楚雁栖看看郝强,这人真不愧是修炼天才,不够几日不见,修为已经又元灵期初境,迈入第二层天了。
“不是不是…”郝强连连摇头。
小豆子还是老样子,一脸的稚气,众人相见,自然是开心,楚雁栖只是略加的解释了几句,直说自己被红衣厉鬼打扮的人所劫持,后来巧遇十三等人相救,双方颇为谈得来。
别的话,他却是不想说了。
午后,桑飞龙也过来,众人见过,说了一些家常,桑飞龙准备赶去东海郡,调查山寨被灭,包括宋东海背叛一事。
楚雁栖知道他们有话要说,自己在很是不便,当即回房午休,而无极也是聪明人,找了一个借口出去。
郝强自然去侍候楚雁栖,房中就剩下桑飞龙,桑浩然,还有桑林辉,小豆子。
桑吉伤重,留在了东海郡养伤,准备等着伤愈就直接回苍梧之城,让桑浩然带着楚雁栖去苍宇皇朝。
为着保险起见,桑飞龙还是打了一个隔音符。
桑飞龙看着两个师弟,心中就来气,终于忍不住皱眉说道:“我一再关照你们低调行事,不要招惹无所谓的麻烦,为什么一路上,惹出这么多事来?”
桑浩然没说话,桑林辉却是心中不满,说道:“我们倒是想不招惹事情呢,可是,山寨的事情,难道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我连着山寨都没有去,要不是有人报信,我们都知道呢。”
“偏偏你们在东海郡,山寨就被人灭了?”桑飞龙提到这个时候,就一肚子的火气。
“这个)”桑浩然忙着站起来,说道“大哥,这事情绝对是巧合,不能够怨我们。”
“我也知道这事情不能够怨你们。”桑飞龙说道“那么你们谁来和我解释,无极是怎么回事?”
“这……”桑浩然皱眉,因为这话从何说起“少主身边,总需要一个人侍候,郝强是和少圭一起长大的,平日里少主也没有把他当奴隶使唤,他也随意惯了,甚至有时候出口调侃椰谕,也没什么禁忌,吃饭之时,也就是随意的坐在主人身边,这要是出去,为人看着,终究不便。所以,我想着买个人,给少主使唤,这要去苍宇皇朝,各门各派的新秀弟子,公子少主们都会过去,我们苍梧之城也丢不起这个脸面。”
“那你就给他买个来历不明的修仙者给他?”桑飞龙说道“你知道无极是谁吗?”
桑浩然摇头,虽然他诸多怀疑,但是,总不能够再次对无极用刑逼供了,而且无极只对楚雁栖恭敬,对于他们,言辞之中还有些轻蔑冷漠。
“他本名叫做苍子墨!”桑飞龙冷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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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子墨?”小豆子一脸狐疑的问道,“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废话!”桑飞龙怒道,“自然耳熟了,你们都是猪啊,猪都比你们聪明!”
“是!”桑浩然很不想承认,猪那个蠢动物,会比自己聪明,可是当桑飞龙说,无极的本名叫做苍子墨的时候,他就想要甩自己一个巴掌,不不不,一个巴掌怎么够?至少也要把自己揍成猪头,这样才可以出去见人。
“我就是一头蠢猪!”桑浩然站起来,就这么说道。
“苍子墨?”桑林辉把这个名字念叨两遍,这才说道,“这人……苍宇皇朝的太子似乎也叫这个名字?”
“对!”桑飞龙再也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你还没有蠢死啊?”
“呃……”桑林辉原本还想要说什么,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把话全部吞回肚子里面,说什么啊?他对无极动过刑责,有点成就感?可现在,他已经开始担心,如果这人将来继承苍宇皇朝的大统,成为皇帝陛下,会不会找个借口杀了他,都成问题最新章节。
“可是,这也不能够怪我们啊!”小豆子终于忍不住,一肚子委屈的说道,“他自甘犯贱要做奴隶,混迹在奴隶市场,二公子怎么知道?随便买个看的顺眼的人使唤,谁知道底细了?”
桑飞龙想要骂人,可是,话到嘴边,他再次忍住了,没有吭声,这个时候,骂人有什么用啊?
“成成成,我说不过你们!”桑飞龙说道,“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难不成还是我的错不成?”
“是少主的错!”小豆子低声的说道。
“闭嘴!”桑飞龙怒道,“小豆子,我警告你,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在听到第二次了。”
小豆子一脸的委屈,扁扁嘴,不敢在说话,心中想着,确实就是楚雁栖的错,他就会招惹麻烦。
桑浩然也看了一眼小豆子,用眼神示意,让他不要乱说话,看着桑飞龙的模样,谁都知道他已经处在愤怒的边缘。
桑飞龙生气,是真的会动用家法处罚他们的,作为苍梧之城城主亲传大弟子,桑飞龙一向铁面无情,也一向严格的执行着家族的法制。
虽然他不喜欢即将入赘成为苍梧之城少主的楚雁栖,但是在外面,礼不可废,他是绝对会维持苍梧之城的面子,断然不会让任何人对楚雁栖无礼的。
“请神容易送神难。”桑飞龙说道,“现在,你们想想法子,如果把那人打发了?”
众人都知道,他口中的那人,就是无极——也就是苍子墨。
打发?怎么个打发了?
如果他愿意走,自然是谁也留不住他,第二是楚雁栖不要他,赶他走,也许他会走?可是,他的目的应该就是楚雁栖,他会走?
如此羞辱折磨,他都忍了下来,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他绝对不会走的。
“大公子。”小豆子突然说道。
“你又想要说什么?”桑飞龙说道。
“我能不能问问……”小豆子有些害怕,嗫嚅着说道,“为什么我们家,非要楚公子入赘?”
这个问题,桑浩然,桑林辉也同样想要知道,为什么堂堂苍梧之城,却要一个外人入赘做少主,这是进门就会成为苍梧之城继承人的身份,绝对不会是像外面传说的那样,他们家的花痴小姐想要一个俊美男子做夫婿,毫无身份地位可言。
桑飞龙看了他一眼,这才慢慢的说道:“不该问的问题,就不要问!”
桑浩然等人听了,什么也没有说,不该问的,既然不要问,那么外面招惹出来的事情,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利于的风声传了出去?
“现在,你们不是质疑师尊他老人家的决定问题,师尊说,需要他入赘成为苍梧之城的少主,他就是苍梧之城的少主,我们必须用少主之礼待他。”桑飞龙说道,“至于将来如何,那也是师尊的事情,而不是我们的事情。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如何把苍子墨给我打发走?我可不能够任由这么一个人,跟在少主身边。”
“用赶的吗?”看着桑浩然和桑林辉都不敢说话,小豆子只能够垂头丧气的说道,“我们都打不过他,要不,大公子,你出手?”
桑飞龙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省事的东西,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小豆子是桑家的家传弟子,平日里也和他们混迹熟了,加上人小,所以大家都让着点,也不会真和他计较什么。
“总不能够让他带着少主吃喝玩乐逛青楼吧?”桑飞龙叹气道。
“他……还带着少主去逛青楼?”众人都感觉,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哼!”桑飞龙冷哼了一声,“少主才多大的人?我们纵然看着年轻,也都是修炼了多年的人了,可是,少主才十七岁,他就这么带着他,四处闲逛,还去青楼。”
想到这里,桑飞龙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怒气:“对了,还有一个叫做十三的,是什么人?”
“十三?”桑浩然茫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最近,少主和他们走的很近乎。”桑飞龙说道,“看模样应该很是熟悉,十三对于少主的脾气性格,可比你们熟悉的多。”
“我们都没有见过这个叫做十三的人。”桑浩然站起来,躬身施礼,这才说道,“大哥教训的固然是,但是,这些人都是冲着少主来的,我们却是防不上防,总不能不让少主见人?”
“就应该准备一辆囚车,直接把他丢囚车里面带回去。”桑飞龙愤然道。
“大哥……”桑林辉苦笑,这次,可是他自己说的,而不是他们说什么了。
“除非,少主不要他,否则,我们是没法子把他赶走的。”小豆子突然说道,“要赶走他,自然千难万难,可是如果想法子让少主不要他,还是有法子的。”
“哦?”桑飞龙说道,“你倒是说什么,什么法子?”
“比如说,让少主知道他的身份,那么少主就应该明白,留着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做奴隶,将来终究会有麻烦,不如现在就让他离开,将来也可以和苍宇皇朝交138看書網道,“此去苍宇皇朝,想来认识他的人也不少,少主又不笨,自然会明白,留着他在身边,诸多不便。”
“姑且试试吧!”桑飞龙想了想,说道,“那个十三的来历,尽快查清楚。”
“嗯!”桑浩然答应着。
“还有一事,我最近很是疑惑。”桑飞龙说道。
“何事?”桑林辉忙着问道。
“最近听的说,因为渡仙盛会的缘故,有些不法之徒,趁着这次机会,堵在路口,采用偷袭的手段,抓了很多门派的少主子或者是新秀精英弟子,然后向他们师门要赎金?”桑飞龙说道。
“我们沿途过来,也曾经听的说。”桑浩然说道。
“为什么我们家没有遭遇?”桑飞龙突然说道。
“大公子,你也糊涂了?”小豆子不解的说道,“你难道希望少主被人劫持,然后绑匪向苍梧之城要大笔赎金不成?”
“是!”桑飞龙说道,“如果一来,至少大家都一样。如今,少主不懂得修炼,而苍梧之城却是平安无事,岂不是令人可疑?就算这些人没有向少主下手,也有可能向你们下手,可你们也一样安然无事,我最近听到这个消息,总隐约间感觉心神不宁。”
“大哥多想了!”桑浩然摇头道,“想来正因为少主不能够修炼,那些人才不放在眼中,以为正如传言一般,不过是一个长相俊美的凡俗之人,苍梧之城也不会重视,就算劫持了,未必要到赎金,自然就放过我们了?”
“理论上是没错!”桑飞龙摇摇头,总感觉似乎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反正,以后大家诸事小心,免得再生枝节。此去苍宇皇朝,走个过场就好,不要去争强斗胜,知道吗?”
“知道!”桑浩然答应着。
“我嘱咐过洛玉楼,沿途照顾一二,想来不会有事的。”桑飞龙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里面房间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怎么了?”郝强的声音传了过来。
“没事!我不小心砸了茶盅……”楚雁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外面,无极大步走进来,径自走进楚雁栖的房间。
“主人?”无极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他原本宛如美玉一般的脸,这个时候却是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你怎么了?”138看書網海阁屋手打,138看書網$屋提供本书。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头痛的厉害。”楚雁栖苦笑。
事实上,他不想太快出窍,但固神已经大圆满,所以,趁着午睡没事,他就驱使墨玉黑龙,冲击百会穴的封印,本来封印已经松动,他想要一鼓作气,把封印冲开,大概是操之过急了,封印发弹,和墨玉黑龙的力量撞在一起,就一下子,差点把他活生生痛死。
只是这事情,他也不好解释,只能够随便找个借口掩饰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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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伸手扶他,却摸到他的衣服,竟然全部被汗水湿透,不仅微微皱眉,看了看桑飞龙等人,当即说道:“你们先出去。”
他口气极端不善,带着几分命令的口吻,让桑浩然等人都有些反感。
“好吧!”虽然桑飞龙也有些不满,但看了一眼楚雁栖,还是首先走了出去。
等着众人都离开后,无极从新倒了一杯水,试了试水温,这才送到他嘴边,楚雁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让他感觉舒服了一点,当即就这么无力的倒在床上。
“主人,你怎么了?”无极打出一个隔音符后,这才问道。
“没什么,就是有些不舒服!”哪怕无极知道他修炼了异类秘术,楚雁栖依然不愿意说什么。
“好!”楚雁栖不愿意说,无极自然也不会问,但是,他现在的模样,却让他非常担忧,他的脸色很是苍白,手指都在微微的颤抖中,似乎在忍受着极端的痛苦。
无极蹲下身子,由于楚雁栖就这么靠在榻上,他只能跪在,然后伸手抓过他的一只脚。
“你做什么?”楚雁栖叫道。
“主人,不用动!”无极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摁在他脚底上的一个穴位上,然后微微用力,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嗯?”楚雁栖有些愣然,无极的手法很是奇特,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感觉怎样,但是渐渐的,他却感觉,他的全身都暖洋洋的,似乎泡在温泉中,就连着头痛之症,也舒缓了很多。
“我小时候碰到一个高人,教我的法子,主人感觉如何?”无极微笑道。
“嗯,很舒服。”楚雁栖说道,“多谢!”
“我母亲是普通人,不能够修炼!”无极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神伤,继续说道,“她经脉萎缩,痛苦不堪,我就用这个法子,用灵力给她开通经脉,但是……也没有能够维持多久。”
“寿元是没法子的事情。”楚雁栖换了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这才说道。
“不是寿元问题,她过世的时候,才四十不到。”无极摇头道,“算了,不说这个。”
“嗯……”楚雁栖见他不说,便也不在问下去,心中多少明白,只怕无极母亲的死亡,涉及到苍宇皇朝皇室的一些秘闻,所以他不愿意说。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楚雁栖才算略略恢复,无极见状,也放下心来,当即走进后面的浴室,放了热水,侍候他沐浴更衣。
“让堂堂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来侍候我,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我总感觉我会折寿!”楚雁栖笑着打趣道。
“呵呵……”无极只是笑笑,说道,“反正我们家老祖说,我如果不能够做一个合格的奴隶,我就不能够继承他才传承,为着传承,我就努力做奴隶了,侍候你也没什么不好,不过……”
“不过什么?”楚雁栖问道。
“我们老祖说,你这个样子不成的。”无极笑道。
“我又不想做奴隶,关你们老祖什么事情啊?”楚雁栖还真糊涂了,他有什么不好了?
“我们老祖的意思是——你没有做个合格的主人。”无极笑道,“不是让你做奴隶,你又不需要继承我们老祖的传承,你做什么奴隶啊?”
“合格的主人?”楚雁栖糊涂了,想了想,问道,“一天揍你三顿,才算是合格的主人?”
“老祖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无极说道,“老祖说,自从我跟了你,你都没有弹过我一指头,还和我有说有笑的,这不是做奴隶,这是主人的待遇,所以,不能够培养我的心性,无法达到传承的要求。”
“呃……”楚雁栖摇摇头,问道,“你们老祖的意思就是——我应该没事就把你打着玩?”
“是的!”无极笑道,“老祖希望你能够帮我,说我这样子,再过一百年,也休想突破丹灵期大圆满,进入婴灵期。”
“我怎么帮你?”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如果能够帮,他自然不在乎帮一下子无极,可是,怎么才可以帮他啊?
“你看这个吧!”无极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一块玉简,递给楚雁栖。
楚雁栖伸手接了,然后动用一点魂力,瞄了一眼,顿时就把玉简丢在一边,说道:“这……简直就是胡扯。”
“主人,我没有时间了!”无极拿起那块玉简,低声说道,“帮帮我,我可以不做苍宇皇朝的皇帝,但是——我必须要突破婴灵期,否则,老祖不会放过我,苍宇皇朝也不会放过我的。”
“可是照着这玉简的方法,我岂不是要做一个刻薄的主人?”楚雁栖摇头道,“为什么选择我?”
“是你买我的!”无极说道。
“你这话极端无耻。”楚雁栖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摇头道,“我下不了手。”
他一直感觉,无极更像一个朋友,他没有虐待朋友的爱好,当然,就算是奴隶,他也不会虐待,奴隶不好,顶多卖掉吧,换一个罢了,何必虐待?
可是,不知道无极的老祖到底是什么人?修炼功法居然要被人虐?这到底是怎样的变态啊?
“你家老祖是变态,大变态!”楚雁栖骂道。
无极跪下,就这么看着他,说道:“主人,帮帮我!”
楚雁栖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帮他,他应该如何帮他?
今天中午,楚雁栖午休,无极出去,本来只是想要避开桑浩然等人,免得他们对他提防,但是,没想到刚刚出去,就收到老祖的传音符,约他相见。
而更让无极始料不及的是,老祖见面就甩了他一巴掌,告诉他,他现在的种种行径,根本不是与人为奴,无法体会秘术心得。
无极想要分辨,也不知道从何说起,而老祖更是给了他一个期限,如果在苍宇皇朝皇位更迭之时,他不能够突破丹灵期大圆满,那么,他留着他也没用了。
在苍宇皇朝,无极虽然也培养着自己的亲信,但是他明白,如果没有老祖的支持,苍宇皇朝的那些人,根本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老祖不用出手,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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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看他,然后扬手,就这么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甩了过,说道:“对于虐待将来的苍宇皇朝皇帝陛下,我还是很有感觉的”
刚刚开始的时候,无极还被他一个巴掌打的有些糊涂,不知道什么地方出错了,但是,听得他这么一句话,不禁苦笑不已。
楚雁栖手上根本就没有用力,一个巴掌打过,感觉就是微微生痛,没什么感觉。
“主人,用力打”无极说道。
“你这个心法秘技叫什么名称?”楚雁栖问道,“犯贱秘技?”
无极略略皱眉,老半天才说道:“老祖说,本来没有名称,现在,叫做无极秘技”
“你这秘技将来要传承下,难道也这个样子,你的世代子孙,都与人为奴?”楚雁栖摇头道,“找你老祖商议商议,换个法子修炼不成?”
“估计是不成的”无极摇头道,“老祖说,我当年的心态,很符合这个功法,所以,就让我修炼了,现在想要换,也来不及了,就这样……”
“你家老祖很变态”楚雁栖完全没法子表示理解,摇摇头,说道,“先起来说话吧”
“是”无极答应着。
看着无极扶着楚雁栖走了出,外面大厅内,桑飞龙等人都在。
“少主”桑飞龙躬身施礼。
“有事?”楚雁栖看着他们阵容齐全,问道。
桑飞龙看了一眼无极,心中感觉很是诧异,这人还真如奴隶仆从之流,对于楚雁栖,侍候的妥妥帖帖,在外面,也非常的恭敬。
“无极,你先出”楚雁栖挥挥手,吩咐道。
“是”无极答应着,恭敬的行礼,这才走了出。
“少主请坐”桑飞龙说着,请楚雁栖在首位上坐了,然后打了一个隔音符,这才问道,“少主可知道无极的身份?”
“嗯?”楚雁栖微微挑眉,桑飞龙的速度还是蛮快的,这么快已经查到了无极的身份了?不过想想,他和洛玉楼是表兄弟,想要查一下子无极的身份,实在太过容易了。
“知道”因此,楚雁栖也不隐瞒,淡然说道。
“知道?”桑飞龙倒是有些奇怪了。
“原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楚雁栖说道,“就是这样。”
“少主知道他是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桑飞龙皱眉问道。
楚雁栖点点头,说道:“到了云梦城之后,我问他,他就说了。”
“少主,既然这样,那么您还留着他?”桑飞龙不解的说道。
“不留着他,怎么办?”楚雁栖反问道,“赶他走,总需要一个理由吧?”
“少主,将来他很有可能成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如此一来,他想要抹杀过不怎么光辉的历史,只怕会对少主不利。”桑林辉微微皱眉,当桑飞龙说出无极的身份的时候,他就各种担忧。
桑浩然买的人,楚雁栖使唤的,本来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是,这个人买回来的那一天,他却赏了他一百鞭子,教导他作为一个奴隶应该具备的驯服和恭敬。
如果将来有那么一天,无极真的成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不——哪怕他不会成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只要他突破婴灵期,他想要抹杀当年这些不好的回忆,都会对他们下手。
楚雁栖是苍梧之城的少主,而他不过是一个亲传弟子,对于苍梧之城来说,死一个亲传弟子,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断然不会因为这个,和苍宇皇朝翻脸的。
楚雁栖靠在椅子上,问道:“照你们这么说,我应该怎么办?”
“我们商议了一下子,主人不如赶他走吧”桑飞龙说道。
“怎么赶?”楚雁栖揉揉太阳穴,头还是隐隐作痛,如同是针扎一样,偏生还碰到这么伤神的事情。
所有人都沉默,楚雁栖再次说道:“现在赶他走,也抹杀不了他曾经与我为奴,都是一样的。”
听得他这么说,桑飞龙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要不,杀了他?”桑林辉突然说道,“现在就杀了他,免除将来的后患。”
楚雁栖看着桑飞龙,很想知道,这个想法,是不是也代表着是他的想法,而桑飞龙看了看桑林辉,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们动手,谁有把握?”楚雁栖有许刺的笑道。
“少主,他不是对你言听计从吗?”小豆子突然说道,“不如这样……”
接着,小豆子在他耳畔低语几句,楚雁栖听完,脸上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原本以为小豆子这种世家出来的小弟子,一片天真,不知道世俗险恶,可当他听得他现在的言辞,他心中不禁有些警惕。
“既然你们都商议好了,那就这样吧”楚雁栖说道。
桑飞龙和众人都是一呆,原本以为,这个计划楚雁栖绝对不会赞同的,势必极力反对,甚至,他们都已经想过很多劝说的法子,实在不成,哪怕威胁力逼。
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难道说,无极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了?
“我答应了,难道还不好吗?”楚雁栖抬头看着他们,问道。
“好”桑飞龙忙着说道,“只是,少主何时付诸行动?”如果他同意,却一直不愿意动手,那和不同意有什么区别?
“现在?”楚雁栖看着桑飞龙,问道,“好吗?”
桑飞龙呆愣不已,楚雁栖笑笑,伸手,就这么点破隔音符,然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走,说道:“把无极叫来就是。”
看着桑飞龙站着没动,楚雁栖讽刺的笑道:“桑大公子,如果照着关系算,你和无极也算亲戚关系吧?”
桑飞龙愣然的看着他,他竟然知道?
“无极和我说起过,你和洛玉楼,是表兄弟,而他和洛玉楼,也是表兄弟。”楚雁栖笑笑,如果照着几何证明题的原理,桑飞龙和无极,也是有些亲戚关系的。
“把无极叫进来”楚雁栖挥挥手,向着自己房间走。
桑飞龙感觉,这个“少主”总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但不管如何,他还是返身走了出,把无极叫了过来。
“你们都出,让无极侍候就成。”楚雁栖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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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飞龙带着众人都退了出去,楚雁栖靠在椅子上,摸出一张隔音符,递给无极。
无极自然明白,用一点点灵力激发了隔音符,问道:“怎么了?”
“我下不了手,只能够让他们做!”楚雁栖当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边,这才说道“如果你同意,就这么做,不同意,就算了,你另外找人吧,反正,你要找虐,还不容易?随便找个人得罪了,还怕他不把你往死里折腾?”
“我不想另外找主人了,就照主人您说的做吧!”无极说道。
“不管事成不成,你过后都不能够找他们的麻烦?”楚雁栖再次说道。
“我保证!”无极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伸手,点破隔音符,然后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茶盅,对着无极头上直接就砸了过去。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无极想要躲开,但是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当即硬生生的挨了一下子,茶盅应手而破,一缕鲜血,顺着无极的额头,缓缓滑落。
“少主,怎么了?”桑飞龙等人都在外面,听得声音响,忙着提到声音问道。
“郝强,郝强……”楚雁栖提到声音,故意大声大叫,同时对着无极使了一个眼色。
“少主!”桑浩然走了进来,就看到无极跪在地上,额头破裂,一只茶盅被砸的粉碎,而楚雁栖脸色阴郁,似乎是很是生气。
“把这奴隶带出去,给我好生教训教训!”楚雁栖沉着脸说道。
“少主不要生气,何必和一个奴隶计较TXT下载!”桑浩然心中诧异,刚开始小豆子和桑林辉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想要反对,因为他知道,楚雁栖是不会同意的。
别说无极是一个丹灵期的修仙者,就算无极是普通的凡人,楚雁栖也不会同意他们的做法的,可现在他的反映似乎有些不正常。
“还愣着做什么,把他给我带出去!”楚雁栖冷哼一声,说道。
“无极得罪了主人,自愿接受惩罚,请主人不要生气了。”无极说道。
“郝强……”楚雁栖再次叫道。
“回禀少主,郝强出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小豆子忙着说道。
“五公子呢?”楚雁栖说道。
“少主有何吩咐?”桑林辉也走了进来。
“上次你不是说,要把人管教好了,在交给我使用?现在,就麻烦你替我管管好。”楚雁栖看了一眼无极,说道。
“是!”桑林辉答应着,本来这个注意,就是他和小豆子一力赞成的,因此他一点也不反对。
无极站起来,起身走到外面,在院子里面跪下。
“无极先生,得罪了,不过,这可是主人的吩咐!”桑林辉眯着眼睛,一脸的笑意。
无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了一下子,楚雁栖的意思?虽然是他自己要求的,但是,想出来这个馊主意的,可是他们,现在他们居然轻描淡写的往他头上推?
“看样子你很有怨念啊?”桑林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黑漆漆的鞭子,然后就这么对着无极背脊上抽打过去。
鞭子重重的落在无极身上,无极痛的闷哼了一声,但是,随即他就忍住了,一声不吭。
楚雁栖坐在窗前,就这么看着。
桑林辉出手自然不会留情,而无极居然也不用灵力抵御,就这么硬抗着。
“这个傻瓜!”楚雁栖在心中暗骂了一声,看了一会子,他就有些看不下去了,难道就这么天天看着无极被他们虐打?
虽然是无极自己要求的,可是这个修炼功法,实在太过变态。
对了,桑飞龙说,无极本名叫什么来着?苍子墨?苍子墨?他竟然姓苍?对了,他是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自然姓苍了,自己也真是糊涂了,无极自己也说过,他姓苍的……
姓苍!?
楚雁栖有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桑林辉走了进来,隔着珠帘,回禀道:“少主,无极痛晕过去了。”
“把他弄醒,我有事要问他。”楚雁栖挥挥手,直接说道。
“是!”桑林辉答应着,用一桶冷水,直接把无极泼醒了。
听得楚雁栖叫他,无极忍着痛,走了进来,他也没有进入房中,隔着帘子,跪在外面:“主人!”
“换件干净的衣服,跟我出门。”楚雁栖吩咐道“快点。”
“主人……”无极愣然,这个时候出门,理论上来说,如今桑飞龙等人都在,他要出门,也不应该带上他了。
“快点,我没耐心等!”楚雁栖说道。
“是!”无极没有多问,忙着转身出去,回到自己房间,用了一些清水冲洗了一下子,然后换上干净的衣服,依然是一身普通之极的黑色劲装,然后来到他这边,问道“主人,需要车子吗?”
“不要!”楚雁栖摇头,说着,他就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少主!”桑飞龙挡住他的去路“您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你们不用跟着我!”楚雁栖说道。
“少主,没人跟着,我们不放心。”桑飞龙拒绝他的要求。
“让无极跟着我就好。”楚雁栖沉声说道。
“可是……”桑飞龙有些不放心,他才下令把无极毒打一顿,这就单独带着他出门,这位“少主”心中到底想什么啊?
桑浩然站在楚雁栖的背后,冲着桑飞龙使了一个眼色,桑飞龙有些无奈,当即说道:“少主小心点。”
“嗯……”楚雁栖答应了一声,就这么向着外面走去。
看着楚雁栖走出去,桑浩然说道:“我出去跟着他就是。”
“你小心点,免得被他发现了,大家又惹不痛快。”桑林辉说道“我越来越发现,这位少主真不是好侍候的。”
“知道了!”桑浩然答应了一声,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等着走到了外面,楚雁栖才算松了一口气。
“主人,我们要去哪里?”无极问道。
“你的伤不碍事吧?”楚雁栖微微皱眉,问道。
“没事,不过是一些皮肉伤!”无极答应了一声。
“嗯,那好吧,带我去云梦湖!”楚雁栖说道“直接挪移过去,你上次不是和我说,云梦湖景色极美,今天天气好,正好过去看看。”
“嗯!”无极没有多问,既然他想要去看云梦湖,他自然会带他去看,当即扶着他的手,直接使用大挪移秘术,带着他挪移过去。
并非远程挪移,不过的近距离的小挪移,所以速度非常快,楚雁栖感觉他刚刚眨了一下子眼睛,人已经处在云梦湖边了。
而桑浩然跟在两人身后,为着担忧被两人发现,他并没有跟太近,可是,这一转眼,两人居然都小时了,能够感觉到,无极应该是使用挪移秘术,带着楚雁栖离开了,桑浩然心中顿时就有些着急起来,该死的,无极带着他去了哪里?
他的修为远不如无极,想要跟上去,谈何容易,他怎么就忘了那个该死的无极,是丹灵期的修为?
云梦湖很大,碧波万顷,赶得上地球上的洞庭湖了,加上周围的山岚叠翠,风景果然是极好的,湖边有些玩客,湖面上也有一些画舫。
“主人,我去租一条画舫,去湖上看看?”无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当即说道。
“不用。”楚雁栖摇头道“找个僻静的地方坐坐就好。”
“那好吧!”无极也不说什么,带着他走到一个向阳的山脚下,哪里有一座亭子,上书:“云梦亭”三个大字。
云梦亭附近都没有人,由于是冬天,云梦湖也没什么太多的游客,所以显得非常冷清。
无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桌椅之类的东西,然后还有茶炉之类,开始煮茶,笑道:“主人,这地方坐坐,喝个茶,还是不错的。”
“嗯!”楚雁栖答应了一声,说道“多准备一份,我要请客。”说话之间,他居然打出一张传音符。
无极有些奇怪,很想知道,楚雁栖那张传音符是给谁的,也许是十三或者九候?算了,不管是谁,他煮茶就是。
传音符打出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苍先生就出现了,依然一如既往,一身黑色的莲衣,脸上似乎有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让人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如何。
“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苍先生看到楚雁栖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无极还在一边生着茶炉煮茶,心中奇怪,传音符是他给楚雁栖的,告诉他,如果遇到危险,可以传音告诉他,如果他在附近,就可以赶过来。
可是,他没有危险,丢什么传音符给他,当他是召唤兽啊?
“苍先生,请坐!”楚雁栖含笑招呼道。
苍先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这么急找我,有事?”
“是的!”楚雁栖含笑说道“有些烦恼事,找先生请教。”
“哦?”苍先生很是意外,问道“谁让你烦恼了?”
“您!”楚雁栖看着苍先生,就这么说道。
苍先生愣然,半晌才笑道:“我一个糟老头,有什么能够让你烦恼的?”
“苍子墨!”楚雁栖突然大声叫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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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在看到苍先生的时候,就呆了一下子,然后,他继续煮他的茶,装着什么也没有看到。
接着,当楚雁栖叫出:“苍子墨!”三个字的时候,他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啊,可他有些想不起来了。
楚雁栖叫了一遍,无极居然毫无反应,让他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当即再次叫道:“苍子墨,你聋了?”
无极愣了一下子,终于回过神来,楚雁栖在叫他,苍子墨,那是他的本名——只是真的好久好久没有人叫过了。
“主人有何吩咐?”无极走了过来,躬身施礼。
“原来你知道我在叫你啊?”楚雁栖呵呵笑道最新章节。
“有些忘了,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无极苦笑。
“嗯……”楚雁栖无所谓的笑道,“忘了名字不要紧,不要忘了自家老祖就是。”说着,他看向苍先生。
无极愣然,他怎么知道的?老祖一再关照,不能够让他知道,绝对不能够让他知道,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过一句,哪怕是最最隐晦的说辞都没有,他怎么就把自己和苍先生联想到一起的。
“别愣着了,过来见过你家老祖!”楚雁栖说道。
无极站着没动,只是看着苍先生,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见过老祖!”无极跪下,行礼。
苍先生微微抬手,也没见有什么动作,但是,无极整个人就这么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在地上,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但是,他依然用极快的动作爬起来,跪在地上。
苍先生再次想要动手,却感觉手上微微一凉,就看到楚雁栖的手,摁在他的手上。
“我自己猜到的,不是他说的。”楚雁栖瞬间就明白,苍先生的怒气,因何而起。
“你猜到的,你怎么会猜到?”苍先生摇头道。
“你姓苍,他也姓苍,这个很容易猜的!”楚雁栖说道,“在昆澜小镇的时候,你担心我,想要给我安排一个人,我担心桑家,拒绝了,然后就有了无极,开始我也没有向你身上想,但后来我知道了无极的身份,一想,也就明白了。”
“太聪明不是好事!”苍先生反手握住他的手,摇头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约你来,不是让你说我聪明不聪明!”楚雁栖摇头道。
“好吧,你约我来,想要做什么?”苍先生说道,“你不要无极?他侍候的不好?”
“当然不是!”楚雁栖笑道,“无极我肯定要的,但是,我不想他这个模样。”
“你希望他如何?”苍先生好奇的问道。
“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为什么要与人为奴?”楚雁栖问道,“这世上真有这种变态的功法?还要受虐待?才能够突破进阶?”
苍先生愣了一下子,随即叫道:“你过来,你自己解释清楚,免得让你主人怀疑我虐待你。”
“是!”无极忙着答应了一声,他很是惧怕苍先生,可不敢向楚雁栖这么无礼,小心的过来,在距离他们三步之遥的地方,跪下,然后才说道,“我的母亲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我小时候虽然能够开窍,但资质并非很好。”
“成,这些我都知道!”楚雁栖摇头道,“你现在的修为很高,比我高很多……不对,我就是一介凡人。”
“主人……”无极被他这么一打岔,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想了想,他组织了一下子用词,这才继续说下去。
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和天下所有的帝王一样,都有着偌大的后宫,当然,他的后宫中,除了因为政治利益联姻的嫔妃,还有一些普通人,容貌清丽绝佳的女子。这些女子没什么地位,但终究也是皇帝的人。
受到恩宠,也会怀孕,生下子嗣。
无极的母亲,就是这其中的一员,这在偌大的苍宇皇朝的皇宫中,实在太过普通了,平常的不能够在平常。
但是,母系没有地位,孩子自然也不会受宠,更不会和皇嗣扯上任何的关系,但是,终究是皇嗣,苍宇皇朝所有的皇嗣,在年满五岁开始,就会有宫中的老人开始教导,读书识字,然后就是开窍。
能够开窍的皇嗣,身份地位又和普通人不同。
如果无极不能够开窍,那么,当他满十五岁的时候,就会分到一点钱,离开皇宫,出去娶妻生子,另谋他算。
能够开窍的皇嗣,自然就有会专门的人教养,如此一来,在残酷的竞争中,也会受到别的兄弟姐妹的欺压。
无极在皇室中,并没有享受到皇子的待遇,而是如同奴仆一样,小心的周旋在众多那些母系高贵,手掌授权的皇子种,因为只有如此卑微的,小心的侍候着那些人,他才有机会活下去。
就是在这种压力之下,他的修为非常快,快到连着苍先生,都叹为观止。
“无极只用了三年时间,就突破了修灵期,进入元灵期,这其中,他几乎没有借助丹药灵石。”苍先生说道,“我关注他,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我那时候在皇室中闭关。”
“后来?”楚雁栖问道。
“我认为,皇嗣传承,未必要血统多么高贵,但是,必须具备实力,才能够世代相传。”苍先生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在暗中关注他,但还没有出手相助,他依然一只被欺辱,奴役,修为的速度依然很快,不过,他懂得藏拙,旁人知晓的不多。我当时想,如果他能够顺利突破元灵期五层天,我就把他带在身边,自己教养,然后等着时机到了,让他接掌苍宇皇朝,想来,苍宇皇朝会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就算他不接掌苍宇,有着这样一个人,也是我苍宇的荣幸。”
“你的想法没错。”楚雁栖点头道,“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岂能只讲究血统?”
苍先生点点头,继续说道:“他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很快就突破了元灵期五层天,这个时候,我出面让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就是苍元德,册封他为太子,当然,很多人是不满的,但那不重要,不满的人,我可以让他们全部闭上嘴巴!”
“嗯!”楚雁栖点点头。
“作为苍宇皇朝的太子,自然也需要培养自己的亲信,我给与了他很多权利,他也确实很能干。很快就建立了属于他的势力,让我非常欣慰。”苍先生说道。
“这不是很好吗?”楚雁栖说道,“有这样的传人,你老人家还有什么愁的?”
苍先生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这在这个时候,他的修炼却是出了问题。”
“他的修炼速度变慢了?”楚雁栖问道。
“是的!”苍先生说道。
“这个——”楚雁栖想了想,说道,“我虽然不懂得修炼,但是,听的说,修仙一途,乃是逆天行事,不进则退,他一边需要打理俗事,一边还要修炼,自然不如原本快捷,再来,修灵期和元灵期,丹灵期的境界,也不是能够比拟的,越到后期,不是说越为困难啊?很多人卡在一个境界上,终生没法子突破的,多了。”
“我开始也向你这么想的。”苍先生说道,“可是情况并非如此,但不管如何,他还是很努力的,突破了元灵期,进入丹灵期,然后纵然缓慢一点,还是一直能够突破。”
“我看他在年轻一辈中,已经是出类拔萃,你要求的太多了。”楚雁栖笑道,“我就没有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你这样的变态例外。”
无极有些担忧的看着楚雁栖,变态?敢当面骂苍宇皇朝的老祖变态的,他还真没有见过,他难道不知道,他们老祖伸一根手指头,他就死定了?
可是,苍先生居然没有生气,反而温和的笑笑:“我怎么就变态了?”
“嗯……修为很变态。”楚雁栖笑笑。
“好吧,我是变态……”苍先生说道,“我思来想去,无极这种状态,应该和他的心态有关。所以,我就抱着姑且试试的心态,让他跟着你了。”
“你这个姑且试试的心态,也很变态的!”楚雁栖不满的说道,“让我做恶人,没事把他打着好玩啊?”
“不就是让你打他吗?有这么为难吗?”苍先生不满的说道,“你就当日行一善,不就成了?”
“我没有这个爱好!”楚雁栖摇头道,“而且,我也不相信,与人为奴,就能够让他突破现在的境界?”
“如果他不能够突破丹灵期,进入婴灵期,那么让他在你身边做奴隶,至少将来可以保他一条命,我也算对得起他。”苍先生哼了一声,这才说道。
“我一介凡人,自身难保,将来要是有事,哪里能够保得了他?”楚雁栖摇头道,“不要开玩笑。”
“你是苍梧之城的少主,苍宇皇朝和苍梧之城,有些渊源,他跟在你身边,就算将来别人继位为帝,也不好公然找你要人。”苍先生说道。
“你修炼了这么久,难道就想不出别的法子?”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别的法子?”苍先生终于被他激的不满,提高声音说道,“你想要开窍,你想得出别的法子吗?你对自己那么狠,为什么就不能够对别人也狠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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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修神功法
楚雁栖一愣,随即笑道:“我这么好吃懒做的人,什么时候对自己狠了?”
“是吗?”苍先生站起来,然后走到他身后,身后摁在他肩膀上。
“老祖……”无极大惊,他跟着苍先生多年,知道他的脾气古怪得很,并非那么好侍候的,楚雁栖对他却是很是无礼,他心中一直替他捏着一把冷汗。
苍先生不理会无极,淡然笑道:“你上次求过我,帮你打通百汇穴的封印,要不要试试?”
楚雁栖苦笑,摇头道:“还是不要了……”
“你自己不是尝试过很多次?”苍先生说话的同时,手掌摁在楚雁栖的头上,一股澎湃的灵力,注入他的身体,然后直奔百汇穴。
这一下子,绝对不比楚雁栖自己利用墨玉黑龙冲击百汇穴封印要弱,甚至更强,而随即而来的痛楚,宛如是一下子扩散开来,如无数道利刃穿过头颅,楚雁栖痛的全身抽搐,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一片。
“老祖,不要”无极大惊,忙着扑上去,扶住楚雁栖,这一刻,他有些惊愣的发现,他现在的状况,和今天午睡起来的时候差不多,痛苦不堪,可是他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咬牙忍受着最新章节。
“老祖……”无极有些害怕,抬头看着自家老祖。
“没事的”苍先生废然长叹,还是没用的,唉……哪怕他出手也没用,楚雁栖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冲开封印的庞大力量,可是他这么一点点的冲击封印,这种折磨,需要维持到什么时候?
无极发现,自家老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那不是因为的痛苦造成的,因为是无奈,无助。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候,楚雁栖才算略略的恢复了一点点,苦笑着看着苍先生。
“很痛苦?”苍先生问道。
“是”楚雁栖点点头。
“为着冲开封印,你一直都在忍受这种痛苦,你可以对自己如此残忍,为什么对别人却下不来那个手?”苍先生问道。
“我没有选择,他也许可以。”楚雁栖摇摇头,他找羽樱仙子询问过,能不能使用丹因者别的法子,但是羽樱仙子说,绝无可能,想要破开封印,唯一的法子就是使用蛮力破开,他的身体承受不了太过强大的力量来冲击封印,唯一的法子就是滴水穿石,慢慢来。
可是无极不同的,他已经是丹灵期巅峰,距离婴灵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楚雁栖有把握,给与他时间,加上丹药相辅,他要迈入婴灵期,只是时间问题,重点就是,无极很年轻,他还有漫长的寿元来慢慢修炼,甚至可以说,无极的时间比他多得多,他等不得。
无极在一侧听得呆了呆,难道说,楚雁栖并非不能够修炼,而是因为本身被人封印了?什么人这么残忍?
而想要破开封印,竟然需要承受如此残酷的折磨?刚才那一下子,楚雁栖的痛苦,他能够感觉到,那远远的比挨上几鞭子要痛苦的多。
“算了,我说不过你”苍先生现在有些后悔了,安排无极在他身边的本来目的,反正也就是为着保护他,至于别的,以后再说了。想着刚才被他激怒,利用灵力撞向他百汇穴,导致他如此痛苦,心中不忍,叹气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你不这么折磨无极了?”楚雁栖顿时心情好了很多。
“你是他主人,我有什么权利折磨他?”苍先生说道,话刚刚出口,突然咒骂道,“混账。”
“混账一定不是我”楚雁栖笑道。
苍先生看了看无极,骂道:“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的水还没有烧开,要让老子给你煮茶吗?”
“啊?”无极愣然,转身一看,茶水早就煮开了,当即忙着退去,认真的煮茶去,今天老祖心情不好,他还是小心点,免得挨揍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就是一个小混账。”苍先生看着楚雁栖骂道。
“有吗?”楚雁栖摇摇头。
“怎么见得我就是折磨无极了?”苍先生说道,“我也为着他好。”
“你那修炼功法太变态。”楚雁栖笑道,“拔苗助长,可不是什么好事,无极这个样子,辅助丹药,突破婴灵期那是早晚的事情,何必采用如此极端的手段?”
“是他自己变态好不好,不挨打就不知上进。”苍先生说道,“反正,我不管你了,你是他主人。”
“你不能够不管。”楚雁栖近乎无赖的说道。
“你——”苍先生很想甩他一巴掌,多少年了,谁敢这么在他面前说一句话啊。
“你到底想要怎样?”苍先生问道。
“你得支持他登上苍宇皇朝皇帝的宝座。”楚雁栖哈哈笑道,“我很是期盼着,将来弄个皇帝做奴隶。”
对于楚雁栖的这个恶趣味,苍先生倒是没什么反感的,点头道:“这个没什么为难的,他愿意,我就支持一下子好了。”
“到时候我可以享受一下子太上皇的感觉,想来绝对不错。”楚雁栖笑道。
“恶趣味。”苍先生摇头道,“你现在去苍宇皇朝,如果想要享受一下子太上皇的感觉,也可以的。”
“呃……”楚雁栖忘记了,这人是苍宇皇朝的老祖,修为深不可测,跑去苍宇皇朝,人家就是太上皇,如果自己狐假虎威一把,也可以享受那种风光。
“我不要借你的风光。”楚雁栖摇头道。
“你把我当召唤兽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了?”苍先生捏着手中的一张传音符,递给他道,“我跟你说过,你遇到危险,传音给我,你居然为着这么一点破事,把我当召唤兽使唤?”
无极正好端着茶过来,看着苍先生递给楚雁栖的传音符,顿时愣然。
这根本就不是传音符,而是召唤符。难怪楚雁栖随便找个地方,能够让苍先生跑来见他,原来……是因为这个?
而且,无极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张召唤符,明显就是自家老祖亲自炼制的,自家老祖最擅长的,就是炼器,比如说,楚雁栖手上的蓝漓储物镯子,放眼整个东荒,都是数一数二的极品储物法器,和市面上买的储物戒指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东西。
楚雁栖当然不知道那张符和普通的传音符有什么不同,反正,他只知道那张符只对苍先生有用,而且是单向性的。
“以后没事别乱丢着玩,老祖我跑一趟,很幸苦的。”苍先生说道。
“以后不丢了”楚雁栖讪讪笑道。
“可是,这就是召唤符……”无极愣愣然的说道,“老祖,您是不是拿错了?”
“闭嘴”苍先生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是召唤符?”楚雁栖愣然。
无极匆忙放下茶盅,然后把早就准备好的茶点摆上,然后急急退了下去,他后悔了,他真不应该说话的。
老祖怎么可能拿错?传音符的速度太慢了,召唤符却要快得多……
这召唤符,是给楚雁栖保命的,但是召唤而来的,不是猛兽,而是自家老祖?这种事情,自家老祖是绝对不会会楚雁栖说的……
想到这里,无极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了一句自己:“傻瓜”
不过,他就搞不明白了,老祖和楚雁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平日里自家老祖不管的对待他,还是苍宇皇朝别的臣子,包括他那些亲传弟子们,都是板着一张脸,爱理不理的,喜怒无常。就算那些大型修仙宗门的宗主,掌门求见,也要看他高兴与否。
可现在,他却亲手炼制召唤符,送给楚雁栖……把自己当成召唤兽?
对,他自己也是这么说的——楚雁栖就是把他当成召唤兽使唤的。
楚雁栖看着苍先生脸色不善,也不敢再问了,虽然他看不清楚苍先生的脸,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不的表情,这让他感觉非常奇怪。
小心的收好召唤符,苍先生端着茶盅,慢慢的啜了小口茶,说道:“还不错。”
“嗯”楚雁栖端起茶盅,也慢慢的喝茶。
“还有事吗?”苍先生问道。
“这个给你。”楚雁栖说着,从蓝漓中,取出一只玉简,递了过去。
“哦?”苍先生有些好奇,从他手中结果,目光一扫,顿时愣然,那是一份修神功法,但却不是璇玑乘龙诀,而是另外的修神功法,可以和修灵相辅相成,以苍先生的修为,想来不用多久,就可以完全掌握。
苍先生盯着那份玉简很久,愣愣然的出神,仔细的领悟修神功法的微妙之处,修炼到了他这个地步,开辟识海,锻炼魂力,并非什么难事,但是想要让魂力和灵力相互转换,相辅相成,却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你知道这玉简的珍贵性吗?”苍先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低声问道,“你就这么给我了?”
“我知道”楚雁栖笑笑,“总不能够白白的把你当召唤兽啊?”
被他这么一说,苍先生有些无奈,叹气道:“你这孩子,让我把你怎么办才好?”
“如果元神不灭,是不是意味着——永生不死?”苍先生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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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到羽樱仙子那种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夺舍存在很多问题,当即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
“不过什么?”苍先生问道。
“如果连着日月星辰都会毁灭,那么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生不死,顶多就是多活一些,少活一些,就像修仙者,有着很是漫长的寿元,而普通凡人,不过是区区百年不足。”楚雁栖笑笑,“修炼也就是让自身变得强大,寿元增长,想要永生不死,只怕有难度。”
苍先生仔细的想想,这才说道:“你说是似乎很有道理。”
“那当然”楚雁栖一点也不谦虚,说着,他端起茶盅喝茶。
“这等修炼功法,你还给过谁?”苍先生突然皱眉问道。
“目前就你一个。”楚雁栖笑笑,心中明白苍先生为什么这么问,说道,“无极是你的传人,要不要传给他,你看着办。不过,至于我将来这个主人会不会赏赐他什么功法,可是另当别论。”
“你——”苍先生是真的拿他没有法子,当即就笑笑,“他现在的修为停滞不前,倒不太好,我找个机会传授给他就是。”
“嗯,我也这么想,等着他突破婴灵期,在给他不迟。”楚雁栖笑道。
“似乎,你还瞒着我什么事情?”苍先生问道。
“做人总有一点秘密的。”楚雁栖也不在意,慢慢的喝茶。
“无极就算了,但你——”苍先生有些担忧,问道,“这修神功法固然是好的,但如果没有修灵功法,锻炼肉身,也一样前途堪忧。”
楚雁栖放下茶盅,苦笑道:“是的,修灵功法可以单独作为一种修炼功法。与大荒世代传承,但是这个却是不成的。”
无极一只愣愣然的站在旁边听着,从自家老祖的口中,他自然知道,楚雁栖势必是修炼了异类修炼功法。但是。他却是从来没有问过什么。
如今,他竟然主动拿出异类修炼功法,给了自家老祖,可见。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本身就非常好,否则,任何一门的修炼秘技,都是秘密传承的。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拜入大的修仙门派?就是因为那些修仙门派中,资源雄厚,而且还有各种高阶修炼功法。
一门迥别与现在修仙秘术的功法,不需要开窍就能够修炼,这是颠覆整个大荒的东西,尊贵无比,他却是说给就给了,也没有丝毫的在意——也难怪老祖对他另眼相看。
而且,听得楚雁栖的口气。似乎也想要送他什么修仙功法,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目前的状态不太好,所以就没有“赏赐”。
虽然用赏赐这两个字,真有些侮辱自己,可是。无极一点也不感觉,能够自创功法,或者传承了什么别的修仙功法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他一点也不感觉,给这么一个人当奴隶。有什么丢脸了。
“我必须要开窍”楚雁栖说道,“我还和无极不同,他有时间,十年,百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来慢慢的冲击婴灵期,我不同,我三五年之内,没法子开窍,就意味着——我完蛋了。”
“没这么要紧吧?”苍先生皱眉道,“不是有夺舍吗?”
“那个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楚雁栖摇头道,“否则,不成的。”他听得羽樱仙子说起过,夺舍天地不容,必须要趁着天变是时候,天地混沌一片,用找就准备好的,完全符合自己魂力需要的身体,然后趁机夺舍。
夺舍的时候,还要确保原本身体的主人,不会反噬——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可是,终究还是有这种可能性的。
“那你……”苍先生有些担忧了,收起玉简,低声问道,“需要帮忙吗?”
“你已经说过,我的破身体,根本就撑不住你全力一击。”楚雁栖苦笑道,“你那一下子,破开封印估计没有问题,但只怕我这身体也承受不住。”
“是的”苍先生叹气道,“我刚才试过,只用了一点点的灵力,可你就承受不住,如果使用蛮力破开封印,你必死无疑。”
“啊……”无极有些站不住了,急问道,“那怎么办?老祖,你见多识广,帮主人想想法子啊。”
“我能够有什么法子想?”苍先生说道,“我如果有法子,我还坐在这里束手无策?”
“可难道就这么看着主人?”无极皱眉,楚雁栖的痛苦,他已经亲眼目睹,总不能够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吧?
“我尽力想想”苍先生说着,起身向外走去,口中说道,“没事别乱丢召唤符,对于无极,你看着办吧,不要因为他是我的人,你就有所顾忌,做不好奴隶,该打该罚,只管出手。”
苍先生的话音还没有散去,人却已经不见了。
“变态”楚雁栖低声骂道。
“老祖事实上人很好的。”无极低声劝慰道。
“嗯,对我还不错,对你就差了点,你那个犯贱秘术,就算了吧”楚雁栖摇摇头,说道,“坐下来陪我喝茶,然后,我们晚上去喝花酒。”
“花酒?”无极愣然,真是一个新鲜的名词。
“看花若颜,然后一边看美人,一边喝酒,叫做花酒。”楚雁栖笑着解释。
尽管楚雁栖让他坐下,但是,无极还是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一边看着他。提到这个,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主人”无极突然说道。
“怎么了?”看着无极的模样,楚雁栖就知道他势必有什么话要说。
“你和十三,还有九候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无极问道。
“他们绑架了我,然后你家老祖让他们放的人,不过,他们在绑架我的途中,也没有亏待我,好吃好喝的侍候着,我和十三比较谈得来,九候——昨天我也是第一次见面。”楚雁栖直接说道。
“绑架你?”无极微微皱眉,然后终于表示,自己不能够理解楚雁栖——肉票居然和绑匪成了朋友,这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接近你,是因为修神功法?”无极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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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至于十三和九候他们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没有多想,反正,如果他们想要修神功法,给他们一份就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他们开口就成。
反正,十三并没有什么让他反感的事情,反而他在的时候,他一直对他很是礼遇。
无极见他不说话,当即转身,走到他身后,然后伸手摁在他肩膀上。
“你做什么?”楚雁栖突然想起来,刚才苍先生也是这么着,忙着叫道,“我可禁不起你再来一下来了,会活活痛死的。你们祖孙两个,可不能够用这种法子,轮流折磨人。”
“我脑袋没有被门缝夹过,正常得很。”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摁在他太阳穴,丝丝灵力随着他缓慢的揉动,透入他的穴位中,让楚雁栖瞬间感觉舒服很多TXT下载。
“怎样?”无极问道。
“嗯”楚雁栖索性闭上眼睛,享受他的按摩。
“封印之术,也就是把你某一处穴位封死,让你血脉流畅不通而已。”无极低声说道。
对于这个说法,楚雁栖自然是明白的,就好像墙壁上的一扇门,有人拿着钢精水泥,硬是把门糊上了,想要把门打开,就需要把糊住门的钢精水泥,全部铲除,可是,这些钢精水泥已经和周围的墙壁融合成一体,而墙壁很是薄弱,破开钢精水泥的同时,势必损伤墙壁,甚至会让墙壁倒塌。
“我感觉,向老祖那样,用蛮力是不成的。”无极再次说道。
“嗯……”楚雁栖还是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
“所以,不如让我用试试?”无极低声问道。
“别……”楚雁栖说道,他也用墨玉黑龙放慢力道,慢慢的冲击过,但效果实在不怎么好。
唯一造成的一点效果。竟然是他在和伊天刀动手的时候,使用墨玉黑龙的那么一次,但是那一次,他差点连着命都丢了。所以,说什么他也不敢再试一次了。
“主人。我见到我家老祖。忘了一件大事。”无极慢慢的给他揉着太阳穴,低声说道,“什么时候你找个借口,在把他召唤来一次。这次,你记得提醒我一下子。”
“呃……”楚雁栖愣然,找个借口召唤他家老祖,如果让他家老祖知道,不一巴掌拍死他们两个才怪。这家伙,真把自家老祖当召唤兽了?
“什么事情?”楚雁栖有些好奇的问道。
“让我们家老祖找桑家说说,退了你和桑秀的婚事吧。”无极叹气,“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就这个?”楚雁栖愣然,半晌,他才冷笑道,“公平?从一开始,桑家就是用一颗丹药,把我买过去的。何来公平?难道你不知道,你家老祖对我另眼相看,完全是因为他和桑家有些渊源?”
“这不可能”无极断然摇头,他们家老祖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也多少知道,老祖确实和桑家有些渊源,但还不至于因为这个,对楚雁栖另眼相看。
在苍宇皇朝。杰出的青年才俊,可不要太多。他岂会因为楚雁栖入赘桑家,而对他另眼相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玩笑。
“有什么不可能?”楚雁栖讽刺的笑笑,就算是修仙者的关系,也一样是建立在权利和利益基础上的。
就像现在他和无极这种关系,苍先生到底为了什么,他真不知道,反正,他如果要的是修神功法,他给他就是。
“你不了解我家老祖的。”无极摇头道,“就算是桑长风,也未必能够把他呼之即来,喝之皆去,你是真把我们家老祖当成召唤兽了。”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说。”楚雁栖笑道,“我真以为那是传音符。”
“呵呵……”无极笑笑,不再说什么,心中想着,“原来自家老祖也不怎么靠谱。”
“我以为,你会很怕他。”楚雁栖笑道,“但现在看来,似乎还好。”
“我确实很怕他。”无极说道,“小时候非常怕,见到他就发抖,而且,我也不瞒你,我就是被他棍棒教育下长大的,但是,长大了……”
说道这里,他轻轻的摇头,长大了,发现事实上这世上,除了死,没什么大事了,老祖如果要杀他,不管他怎么努力,他一个指头就可以灭了他。
如果不想要杀他,那么,顶多就是打骂着磨练磨练而已,如此一来,又有什么好怕的?老祖也是人,至少在他和楚雁栖说话的时候,无极真感觉,老祖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样恐怖。
“好了,我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子,然后去花洲。”楚雁栖吩咐道。
“你不通知桑浩然他们一声?”无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通知他们?”楚雁栖愣然,老半天,这才说道,“我是他们家上门女婿,这还没有进门,我就去喝花酒,逛青楼,你认为,桑浩然会待见我?”
“这个……”无极尴尬的笑笑,随即说道,“修仙者有个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不过偶然风流一下子。”
“啧啧,是吗?”楚雁栖毫无预兆的凑近他,低声笑问道,“太子殿下,你也不小了,在苍宇皇朝,你身份尊贵,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少后宫?”
无极有些狼狈的退后一步,然后说道:“主人……我只是一个奴隶……”
“你别告诉我,你至今为止,还没有碰过女人?”楚雁栖还是有些好奇的,盯着无极一个劲的猛看。
无极容貌长得还算端正,不俊美,但也不丑,顶多就是平常一点,没什么特色,不像洛玉楼那样让人一见之下,尤其是像羽樱仙子那样的色女,一见之下,就想要扑上去,捏着揉着推到吃干净。
“我的主人,你没事能不能坐在那边去?”无极实在拿楚雁栖没法子,叫道,“等我收拾好了,我就带你去喝花酒,你放心,如果花若颜真漂亮,我今天就破费点,哪怕仗势欺人,我也把她打包送你床上。”
“你……”楚雁栖退后两步,叫道,“不要把你的愿望,强加在我身上,我对花若颜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不是嚷嚷着要去喝花酒?”无极说道。
“我是为着你将来的终身幸福考虑。”楚雁栖故意咳嗽两声,然后背着手,大声说道,“作为你的主人,我有必要为你将来的终身大事负责。”
“呃……”无极感觉,耍嘴皮子他根本就耍不过他,算了,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
当即把东西收拾好,然后,他还是向来的时候一样,扶着楚雁栖,直接大挪移出去。看看天色还早,无极带着他去了一家酒楼,两人随便要了一点东西吃下,等着夜幕降临,无极才带着他前往花洲。
这个时候的花洲,张灯结彩,热闹非常,竟然像是过节一样,夜幕之下,一道道的各种颜色的霞光飞了过来,都是修仙者赶来看热闹的。
“这么热闹?”楚雁栖站在花洲门口,低声说道。
“那花若颜听的说,是下一任花洲的继承人人选。”无极说道,“因此,既然是她第一次挂牌,想来是需要找以为身份地位都配得上的。”
“这也讲究?”楚雁栖低声问道。
“讲究的。”无极说道。
“那个……”楚雁栖非常好奇,问道,“一般会是什么人?”
“各大宗门的少主子,比较有机会。”无极说道,“相貌俊美,出身清賔着优先,主人,如果你是苍梧之城的少主,那么,你非常符合条件。”
“滚”楚雁栖忍不住低声咒骂道,话刚刚出口,突然说道,“对了……”
“什么?”无极不解的问道。
“洛玉楼。”楚雁栖笑道,“他非常符合你说的条件,容貌俊美,出身清賔,还修为有成,比我条件优厚多了。”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他确实很符合条件,不过——”
“不过什么?”楚雁栖问道。
“他性子骄傲,和你一样,未必看得上花若颜。”无极淡然而笑,一边说着,一边领着楚雁栖向里面走去。
门口,两个迎宾的女侍,都是仙女打扮,笑的一脸的清纯,如果不是楚雁栖早就知道,花洲就是青楼,他真以为,这两位都是小仙女。
“欢迎光临。”其中一个女侍脸上带着纯美的笑意,看了看楚雁栖,然后伸手挡住了两人。
“怎么了?”无极微微皱眉,作为楚雁栖的奴隶,他自然得让楚雁栖走到前面,这个时候,看着侍女很是无礼的挡的去路,顿时有些恼怒,沉着脸问道,“这就是花洲的待客之道?”
“这位公子请见谅”侍女忙着躬身说道,“花洲从来都是客人至上,可是,花洲有花洲的规矩。”
“什么规矩?”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自己没什么不妥啊?他也不是准备来白吃白喝的,身上大把的灵石有的是。
“花洲从来不接待凡人。”侍女有些为难的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向后退了一步,心中微微有些恼怒,该死的大荒世界制度,难道说,凡人就是天生被歧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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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也微微皱眉,低声说道:“主人”
楚雁栖却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掉头就走。
无极见状,也没说什么,反正,不就是一个青楼女子?想要看花若颜,也不是没有法子,明天自己写一个请帖,约她出来一见就是了,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一个凡人,也妄图见花仙子?”突然,旁边一人,冷冷的讽刺道。
无极心中本来就憋着一股怒气,这个时候转身,就看到一个青年,在几个年轻人簇拥下,向着花洲而去。
无极转身,大步向着那个青年走去。
“无极,算了”楚雁栖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无极握了一下子拳头,当即准备离开,但是,那个青年人身边的一个修士,却是不依不饶的叫道:“典型的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楚雁栖感觉,为什么他走到哪里,都有人歧视他?不就是不能够修炼吗?
“王公子,那小子长得真俊TXT下载。”刚才说话的青年,凑在为首的那人耳畔,低声说了几句。
为首的王公子叫做王力,听了身边那人的话,在看看楚雁栖清俊的模样,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宛如玉树临风一般,在夜晚的灯光下,更是显得清秀挺拔,顿时就有些心动,当即横跨一步,就这么挪移过来,挡在了楚雁栖等人面前。
“你要做什么?”无极本来好不容易按捺下去的怒气,再次嗖的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做什么?”王力笑道,“虽然是一介凡人。但这模样,实在不错啊,瞧瞧这皮肤,想来那花若颜,也不如你啊。”说着,他竟然径自动手,去摸楚雁栖的脸。
楚雁栖哭笑不得,他出门被人围观。戏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开始的时候,他也愤怒,现在却是能够冷静对待,谁让自己长了一张妖孽的脸,怨谁啊?
“捡来的身体。别挑了,淡定淡定”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这才是真正的花若颜。”旁边,刚才开口说话的青年李腾大声说道,一双眼睛,满是淫秽,就这么在楚雁栖身上扫来扫去。
“主人”无极向前跨了一步。然后恭敬的说道,“这人修为在元灵期三层天,含有丰富的灵气,可以让主人容颜俊美,比那些妖兽要好得多。不如让在下给你拿下?”
楚雁栖一呆,想起上次自己吞噬暗夜飞狼的时候。无极就在身边,大概明白,他修炼的秘技,有时候需要吞噬一些他人的灵力,他有一个变态的老祖,自然见识也不同普通人,看着李腾,他心中也是一百个讨厌,当即说道:“好”
无极也不说什么,径自向着李腾走了过去,然后大手一张,就这么向李腾抓过去。
李腾勃然大怒,无极一个修灵期的小修士,居然敢向自己动手?因此,手一样,一道刀芒就对着无极斩杀过来。
但是,无极不知道采用了什么变态的法子,表现出来的气势就是修灵期五六层天的境界,但实际上,他早就达到丹灵期大圆满,李腾和他,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他甚至懒得动用法器,手中一抖,一道蓝光闪过,只听得当的一声响,那把经过李腾锻炼过后的法器,就这么掉在地上,和破铜烂铁没什么区别。
而下一刻,无极的一只手,已经扣在他的脖子上,微微用力。
瞬间,李腾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了,而无极这个时候不在压制自己的维修,丹灵期大圆满的境界威压,压迫的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跪下”无极冷冷的喝道。
众人只感觉耳畔想起了一个炸雷,在他的威压之下,竟然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
那个王力,还不过是元灵期大圆满,境界上差的太远了,哪里经得起无极可以的威压,根本就抵御不了。
而无极直接一脚踹在李腾身上,喝道:“爬过去。”
李腾那里敢违拗,向着楚雁栖爬了过去。
楚雁栖看着无极,倒是有些为难了,难道就因为一言不合,当真吞噬掉这人的灵力不成?
“主人,修仙世界就是这么残忍。”无极冷笑道,楚雁栖心中的想法,无极多少也明白,他希望世界大同,凡人和修仙者一样,杀人都是犯法的,人人都是平等的。
但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他有必要提醒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你今天放过他,将来有那么一天,你如果落在他手中,只怕他没有您的仁慈。”无极说道。
这个道理,楚雁栖自然是懂得的,所以,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李腾的头上,李腾一愣,随即就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居然不受丝毫的控制,飞快的想着外面涌出,自己的境界,也直接开始下滑。
从元灵期三层天的境界,一下子开始跌入到修灵期,再然后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灵力了,甚至,他的血肉灵气,都可以流失,枯萎……
楚雁栖并没有要他的命,控制着时间,就住手了,而刚才还是一个青年人的李腾,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一个皮肤开始皱褶,双眼浑浊,即将老死的老人。
这个变故,让旁边的王力等人,都是惊恐不已。
“妖怪……这人绝对是妖怪……”王力等人震惊的看着楚雁栖。
而这个时候,楚雁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莹光闪过,宛如是美玉一般,散发出淡淡光晕。
“啊……”李腾突然就叫了起来,他已经从一个修仙者,一瞬间变成了凡人,但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看到自己的手臂上,原本结实的肌肉,老皮都垂了下来,他伸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是满脸的皱纹,他感觉自己的眼睛有楔了,看什么东西都模糊,不,他的耳朵也开始聋了,他听着自己的声音,似乎都来自很是遥远的远方。
无极看着王力和另外两个青年,很明显,他希望楚雁栖把他们也都解决了。
但是,这个时候花洲门口,来来往往的修仙者非常多,见状,终于有人打抱不平了。
“杀人不过头大点事情,何必如此折辱人?”其中,一个光头赤脚打扮的修仙者,走了过来,大声说道。
无极看了他一眼,丹灵期上境修为,看打扮,竟然不像是东荒人士,当即冷哼了一声,也没有答话。
光头打量了楚雁栖片刻,这才说道:“这人明显修炼了邪恶功法,夺人生气灵力,本来就是修仙者禁忌。”
“是吗?”无极冷冷的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你没有杀过人吗?”
“哼”光头大声说道,“我自然杀过人,但是,我从来没有夺人性命,为着自己修炼,这样的人,利用共同诛杀。”
“你可以试试。”无极冷笑,在他的地盘,叫嚣着杀他的主人,开什么玩笑?
“在下说句公道话。”一个年轻公子打扮的人,翩翩然的走了过来,手中摇着一把纸扇,说道,“这几位出言不逊,这位先生教训一下子,也就是了,何必非要取人性命?再说,这位公子修炼邪异功法,确实不对,如果任由他这么发展下去,将来他广收门徒,这些人不思努力修炼,却专门想着投机取巧,谋夺他人的灵力生气,岂不是东荒之祸?”
无极心中一惊,刚才他气愤之下,也没有多想,反正,让楚雁栖废掉那个李腾,并非什么大事,可是,这年轻公子打扮模样的人一说,让他怎么都感觉,如此一来,岂非把楚雁栖推到了东荒修士的对立面,修炼邪异功法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你这是信口雌黄吧?”无极冷笑,一步步的向着那人逼近,隐约中,他总感觉,这人似乎并非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你要做什么?”那年轻公子打扮的人,忙着后退。
“还没有请教公子尊姓大名啊?”无极说道。
“在下贱名,不足挂齿,还是算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纸扇,转身就要走。
“站住。”无极叫道。
这个时候,花洲附近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修仙者都是好热闹的,围观的众人也是越发的多了。
无极断然不容他就这么走了,总感觉,这人似乎是刻意挑拨离间的,所以,他大手一张,就直接对着那人抓了过去。
“啊……”突然,人群中有人惊恐的大叫出来,指着楚雁栖道,“就是他……就是他……我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也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带着一张鲜花面具。”
“你说什么啊?”有人乱糟糟的问道。
楚雁栖心中感觉不妙,刚才纸扇青年挑拨离间,他还沉得住气,可是这个时候,这个人所指,竟然是十三他们做下的那些事情,难道说,十三竟然把他出卖了?想来这种可行性不大啊?
“就是他,绑架各门派少主们,敲诈勒索的……”人群众,一个声音高声叫道,“对的,他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偏生还懂得修炼,绝对没错的。”
无极一颗心顿时就沉了下去,这个罪名,楚雁栖绝对承担不起,修炼什么邪异功法,只要不危害到旁人,虽然存在风险,可是终究没什么大碍,如果自己能够突破婴灵期,还可以护着他,可现在,如果真让这些人把一桶污水泼楚雁栖身上,就算是苍宇皇朝也休想护着他,这是和整个东荒大修仙门派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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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极二话不说,直接退到楚雁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楚雁栖摇摇头,感觉似乎是有人刻意设置了一个局,让他自己跳进来,难道说……十三和九候?
昨天,是他们两个约自己来花洲看花若颜的,而后就有了门口这么一出,如果说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他们自然也把无极的心性摸得极为了解,毕竟,以无极的脾气,断然不会容忍他人羞辱自己最新章节。
而无极和十三应该都知道,他修炼的秘术,可以吞噬他人灵力生气,十三抓的时候,就曾经问过,要不要找个人试试?
想到这里,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但是想来,十三似乎也没有出卖他的必要?
“怎么回事?”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清朗的传了过来。
随即,众人就让开一条路,只见桑飞龙,卓长卿,洛玉楼,还有墨金丝,四人居然联袂而来。
看到楚雁栖和无极,桑飞龙首先一愣,然后忙着走了过来,皱眉问道:“少主,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四处找你?”
他确实是四处找他,桑浩然把人跟丢了,他就开始寻找,但是,想来也就是无极带着他出去玩,避开他们而已,因此也没有在意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偶遇。想想,桑飞龙也就释怀了,毕竟,楚雁栖作为桑家的女婿,这还没有成婚,就跑去逛青楼。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瞒着他们也不很有必要的。
“桑大公子。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再随即,乱糟糟的声音响起来,桑飞龙没花费什么功夫,就把事情的始末根源弄了一个清楚,楚雁栖的修炼,本来就存在很大的问题,只是他不说。桑飞龙也不好意思问。
他和桑浩然等人不同,桑浩然等人不知道为什么苍梧之城非要他入赘的缘由,他却是知道的,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修炼异种功法,倒也罢了,他怎么就搀和到什么绑架案例中?而且,绑架的都是那大型修仙门派的少主们。这么一来,岂不是把人都得罪了?这个罪名,说什么也不能够认下,不对……
楚雁栖早些时候,都是和桑浩然等人在一起,根本没有世间搀和什么绑架。而且要绑架各门各派的少主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等”桑飞龙大声说道,“诸位冷静一下子,我知道,这次绑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门派都受到牵连,绑架者不但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更是罪不可赦。但是,我可以用人品保证,这绝对不是我们苍梧之城所做。楚公子乃是我们苍梧之城少主,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洛玉楼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桑大公子的保证,自然是可靠的”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毕竟,苍梧之城在是赫赫有名的炼丹世家,在没有必要的前提下,都没有人愿意得罪。
得罪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楚雁栖事小,得罪了桑家大公子,终究还是有一些麻烦的。
“但是,这事情不是空穴来风,我感觉,还是需要楚公子给出一点证据,证明不是他所为才好。”人群中,有人说话道。
“各位,虽然我们家少主子修炼了一些别的功法,但所为有限,想要绑架各位,却是不能。”桑飞龙忙着笑道,“难道各位认为,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人,也具备绑架各大宗门少主的实力?这也太过抬举我们苍梧之城了。”
“他是不可以,但他身边的那位,却修为不弱。”有人冷笑道。
“这就更加不会了。”桑飞龙忙着笑道,“苍先生乃是堂堂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岂会做这等事情?”
众人闻言,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冷面青年,看着普通平常,竟然是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
如此一说,众人倒也开始释疑,毕竟,堂堂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多少有些脾气的,王力等人也是不开眼,什么人不好得罪,偏生得罪这位主?
“我相信我家大公子,但我不相信楚公子。”谁也没有想到,洛玉楼突然大声说道。
“呃……”桑飞龙愣然的看着洛玉楼,洛玉楼是他嫡亲的表弟,怎么说,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弯啊?
“表哥见谅”洛玉楼冲着桑飞龙抱拳行礼道,“你应该知道,这次,墨家金丝公主,也被牵扯其中,昨天在酒楼偶遇楚公子,金丝公主不辞而别,我过后询问,她就说——楚公子很像一个人。”
“墨姑娘,是这样吗?”无极冷着脸问道。
“是的”墨金丝沉声答道,“我是女子,对于男子的身形比较敏感,当然,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单单凭着一个背影,我真不敢确定,楚公子就是那人。”
楚雁栖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有些糟糕了:“墨秀,你这是恩将仇报,我有些后悔,当初在蚁穴中救了你。”
桑飞龙微微皱眉,问道:“既然如此,墨秀如何判定,绑匪就是我家少主?”
“贵少主容貌之美,天下少有。”墨金丝淡淡一笑,这才慢慢说道,“但是可能你们都不知道,贵少主身上,带着一种极淡的体香,这种味道,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那天我在地牢里面,见到带着鲜花面具的绑匪的时候,很是诧异。”
“当真?”卓长卿陡然向前跨了一步,怒问道,“楚公子,墨秀指认你就是那个绑匪,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有”楚雁栖温和的笑笑,看了一眼墨金丝,这才说道,“这话说来太长,我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急,你慢慢说就是。”卓长卿冷然说道,“但愿楚公子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
“否则怎样了?”无极冷哼了一声,“这女人信口雌黄,侮蔑我主人,难道你也相信?再说了,我苍宇皇朝难道还怕你天台山不成?”
“楚公子并非我们苍宇皇朝的人。”洛玉楼哼了一声,这才说道,“大公子,你是私人之事,勿要扯上我们苍宇皇朝。”
“无极,不要急。”楚雁栖笑道,“这么多人在,我也正好解释清楚。我自由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却蒙苍宇皇朝老祖苍先生不弃,传授他所研究出来的新的修炼功法,我觉得苍先生开始的时候,是把我当成试验品吧,但索性我略有小成,苍先生非常高兴。而后就有了我和桑家结亲的事情。”
众人闻言,都是呆了一下子,随即想想,楚雁栖种种不同寻常之处,明明灵窍封闭,却也能够修炼,却也是异类,本来众人都是百思不解,如今听得他说,竟然是蒙受苍宇皇朝老祖传授,倒也信了七八分。
无极低头,他明明知道楚雁栖胡说八道,但是,他却是很明白,只怕在躇有人,都是相信的,因为这种说法,可以让众人信服。
苍宇皇朝底蕴深厚,加上老祖修为通天彻地,研究出新的修炼功法,找楚雁栖试验,完全可以理解。
“后来,听的说,昆澜山大圣王墓出土,我终究是年轻人心性,安奈不住好奇,就忍不住跑去凑热闹,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的。”楚雁栖笑道。
“不错。”洛玉楼点头道,“这确实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嗯”楚雁栖笑道,“但诸位不知道,大圣王墓有着诸多凶险,我在一处紫檀绿蚁的蚁穴中,发现了一个中毒的女子,然后救了她。”
楚雁栖说道这里,看了看墨金丝。
“不错,你确实救过我,但是,我也不能够因此罔顾你的禽兽行为,不站出来揭穿你。”墨金丝冷哼了一声。
楚雁栖笑笑,继续说道;“当初在救治过程中,我只顾着救人,曾今解开墨秀的衣服,墨秀是姑娘家,事后……这个……那个……事后就向我示爱。”
“你胡说”墨金丝怎么都没想到,楚雁栖居然信口开河。
楚雁栖叹气道:“各位想想,我有胡说的必要吗?”
众人闻言,在看看楚雁栖俊美清秀的模样,心中均想着:“他长得这么俊美,又对于墨金丝有救命之恩,人家姑娘的身子都让他看了去,芳心暗许,也在清理中。”
楚雁栖取出一块手帕子,在手中扬了扬,微微笑道:“本来这等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当众说出来的,这有碍墨秀的清白,但诸位请看,这是墨秀赠送给我的手帕,本来有墨秀这样的美人垂青,乃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可是已经和桑家秀定下婚约,因此只能够拒绝墨秀,不想墨秀就由爱生恨……”
“你……你胡说八道……”墨金丝气的发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初郝强抢走他的储物戒指,这手帕乃是她随身之物,她却是没法子说,这手帕不是她的,因为上面还绣着蓬莱仙城的花标。
楚雁栖叹气道:“各位请想想,我上有苍先生和桑城主垂青,下有桑家大公子和苍宇皇朝太子殿下苍子墨扶持,我得多想不开,才会去绑架各门派少主,得罪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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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倒有九成以上,都相信了楚雁栖的说法,他长得实在太过俊美,有美女垂青,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楚雁栖看着众人的表情,知道众人大部分都相信了,至于那些将信将疑,或者是有所怀疑的,至少不会找他麻烦了,就算要找他麻烦,也是将来的事情,今天总不会了,只要不是成为众矢之的,就没什么大不了,这世上的人,谁没有几个看不顺眼,讨厌的仇家啊?
无极看了一眼楚雁栖,突然感觉,这人真有颠倒黑白,忽悠众生的本事,真的,修神功法是他在前不久给苍先生的,什么苍宇皇朝苍先生传给他的,根本就是胡扯,完全就是扯个虎皮当大旗了。
可是,就是这个该死的虎皮,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失去判断力,在加上自己跟在他身边,苍梧之城的结亲,让他这写似乎根本不存在可能性的假话,变成了十足十的真话。
不对,他至少说了七分真话,只有三分假话,还有一些,就是颠倒了一下子对象……可是,这些足够了。
“墨秀”楚雁栖一脸的真诚,叹道,“我知道我上次拒绝你,确实有些过分,你如此的花容月貌,出身高贵,我拒绝你让你有些接受不了,有些难受,但是,请你想想,我已经和桑秀定亲了,如果在和你相处,岂不是欺骗你的感情?”
墨金丝真想狠狠的扇他两巴掌,看着众人的目光。那就是一脸看花痴的模样,似乎自己真是看到一个清俊男子,就发花痴的人。
她什么时候向他示爱了?那手帕子,明明就是他命人抢过去的好不好?他竟然还说,他看过她的身子?想到这里,墨金丝就是既羞愧,又委屈,还有愤怒,一个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种境界?
“楚雁栖,你要是一个男人。你就要敢作敢当。”墨金丝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她知道,她预谋几天的事情,如今,被楚雁栖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就这么推卸掉了,没有真实的证据,她确实不能够把他怎么了。
“我当然是一个男人”楚雁栖正色说道,“将来会有桑秀验证。墨秀,你就算了。”
众人闻言。都不禁哄然大笑,墨金丝的一张脸涨的通红一片,甚至,她连着接下来想要说的话,都不知道如何说起了。
“就算如此,楚公子修炼这等邪恶功法,也是人神共愤。”洛玉楼冷笑道。
今天,看样子又不能够妥善的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了。
“邪恶功法?”楚雁栖愣然,老半天才故意问道。“洛公子,你没有杀过人?”
“呃?”洛玉楼愣然,正欲说话,楚雁栖却是接着说道:“我所作所为,一向光明磊落,这人羞辱于我,我废掉他的修为。又怎么了?洛公子,你容貌长得不错,我准备花几个钱,买你做个我的鼎炉。好不好?”
“你……放肆。”洛玉楼勃然大怒道,“楚雁栖,别以为有大公子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杀了你。”
“各位请看看,我就说了一句话,洛公子就受不了了。”楚雁栖微微一笑,一点也不在意,向众人说道,“刚才的事情,也有人看到的,这些人挑衅于我,我废除他们的修为,又怎么了?我还没有向洛公子那样,直接杀人呢。”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确实,修仙者的时候,打打杀杀,不算什么打过,何况,那个王力和李鹏,明显就是小修仙门派或者家族出来的,出门都没有看看黄历,也没有看看,什么人是可以招惹的,什么人不是可以招惹的。
桑飞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楚雁栖完全有着把死人忽悠活过来的本事,舌绽莲花,不过如此。
事情到这里,似乎是没什么好说的了,楚雁栖叹了一口气,叫道:“苍子墨?”
“呃……”无极又有胸不过神来了,楚雁栖一叫他的本名,他就有些脑袋转不过弯儿来。
“你这个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看样子很没有面子,人家花秀看不上我们,不让我们进去,还是算了吧。”说着,楚雁栖就要走。
洛玉楼是知道无极的身份的,卓长卿、墨金丝,桑飞龙等人,事后也知道了,但这个时候楚雁栖当众说出来,花洲的众人也都在,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他们挡下楚雁栖,就是因为他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而无极不过是普通修灵期五六层天的境界,这等修仙者,他们根本无所谓。
但是,如果无极乃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将来的苍宇皇朝皇帝陛下,别说他后来表现出出来的庞大力量,就算他真是一个完全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他们也要恭恭敬敬的把他迎进去。
这里是云梦城,苍宇皇朝的地盘。
至于那个楚雁栖,桑家入赘的女婿,但是,桑家明显很是看重,并非如外界所说,何况,他还有一个婴灵期的老祖做师父,想想苍宇皇朝那个隐世不出的老祖,众人心中都不是滋味儿。
有着这么一个宠溺你的师父,你确实有着在东荒横着走的资本。
“楚公子,刚才是误会。”花清瑶忙着走了过来,躬身施礼,“孩子们不懂事,我等下就命人好好教训教训她们。楚公子勿要计较,还请入内,很快,若颜就要表演了。”
花清瑶是云梦城花洲的负责人,也是花若颜的姑妈,容貌维持在三十左右,表面上看着,端庄优雅,仪态万方。
当她弯腰躬身施礼的时候,低胸的衣服下面,楚雁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一抹粉光腻滑。
楚雁栖故意迟疑了一下子,然后还看了看桑飞龙。
桑飞龙又要苦笑了,他是跟着洛玉楼来的,如今,桑浩然等人还在满大街的找他,刚才自己传音过去,桑浩然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倒好,跑来看人家女子跳舞唱歌,他不会想要做人家的护花使者吧?
纵然如此,桑飞龙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他就算是入赘桑家,也是桑家的少主子。
花清瑶看着楚雁栖的模样,以为他还在生气,毕竟刚才的事情,她略略一问,已经明白过来,如果不是花洲侍女拒绝在前,王力等人也不至于胡乱挑衅,后来卓长卿,墨金丝的事情,到底如何,她分辨不清楚。
如果是墨金丝等人诬陷,楚雁栖背后有苍宇皇朝和苍梧之城支持,想来也不至于做这等事情。
如果当真是他做下的,那么,他更是手眼通天,根本不在乎东荒诸多势力,这样的人,花洲更应该巴结奉承,得罪不起。
“你们两个过来”花清瑶当即就把门口两个侍女呼唤过来,然后,一人重重的赏了一巴掌,再让她们当众给楚雁栖和苍子墨磕头赔罪。
楚雁栖忙着摇头道:“花姑姑,算了”
无极看着那两个侍女一眼,冷哼了一声,在花清瑶等人的簇拥下,扶着楚雁栖,小心的走进花洲。
花清瑶忙着安排他们在飞星阁坐下,洛玉楼、墨金丝、还有卓长卿等人,也都在飞星阁落座,和楚雁栖比邻。
楚雁栖有些奇怪,他竟然没有把墨金丝气走,虽然她刚才明显气的要暴走了。
这个时候,洛玉楼一个劲的低声安慰着墨金丝。既然楚雁栖在这边,桑飞龙自然也不便和洛玉楼等人一起。
而且,桑飞龙是真的感觉,自己和洛玉楼八字相冲,只要他们碰到一起,什么不靠谱的事情,都会发生——比如说,墨金丝诬陷楚雁栖是绑架众多门派少主的凶手绑匪等等,他居然脑残的站在墨金丝那边?
他虽然承认,墨金丝容貌清丽秀美,但是,他和洛玉楼可是表兄弟,难道他不知道,楚雁栖是桑家的少主子?
或者,他也和众多人一样,认为楚雁栖入赘进桑家,就是一个摆设品?好吧,也许是桑家本身的政策就不对头,才让众人如此的轻贱楚雁栖。
花清瑶略略的安排了一下子,命人送上茶水点心,就要去安排别的事情,楚雁栖突然叫住了她。
“花姑姑——”楚雁栖微微笑道。
“楚公子还有什么吩咐?”花清瑶忙着躬身问道。
“若颜秀是姑姑的侄女?”楚雁栖问道。
“是的”花清瑶忙着点头答应着。
“若颜秀想来是极美的。”楚雁栖说道。
“咳……”花清瑶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只能够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然后这才说道,“我那侄女自然是极美的,不过,想来桑秀也是人间绝色。”
这话说的很高明的,花清瑶不在乎自家侄女陪楚雁栖玩玩感情的游戏,反正,花洲本身就是这样了。
再说,楚雁栖容貌俊美,连着洛玉楼都有些不及,乃是花洲姑娘们的最爱,不花钱,倒贴都愿意。
但是,楚雁栖是桑家的女婿,如果自己把花若颜和他介绍撮合,岂不是白白的得罪桑家?何况,这个时候桑飞龙还在旁边看着,所以,花清瑶真有些为难了。
而楚雁栖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前世毕竟是做神棍的,坑蒙拐骗,他没有少做,当即笑道:“花姑姑,你误会了,我本身善于炼丹,想那若颜秀如果真是人间绝色,修仙一途,固然能够驻颜长寿,但却不能够青春常驻,永久不衰。所以,我想要问问姑姑,需要驻颜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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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清瑶也愣了一下子,她真没有想到,楚雁栖只是想要卖驻颜丹?
而无极偷笑不已,这世上很多修士,都是拿着钱买不到丹药的,他曾经劝解过楚雁栖,丹药在手,不用担心销售问题,可是,他每次还是担心滞销问题。
当然,滞销这个词,他也是刚刚学来的新名词。
“我想要出售一点驻颜丹,换点零花钱。”楚雁栖再次说道。
花清瑶愣愣然的看着他,驻颜丹?这世上有炼丹师,愿意去炼制只是维持容貌不老,并没有什么大作用的驻颜丹?
对于花洲的女子来说,没什么东西比驻颜丹更具备诱惑力。
“公子真有驻颜丹?”花清瑶咬着嘴唇,有些急促,甚至,楚雁栖能够看到她裹在薄薄的罗衫下面,丰满的胸不断的起伏着。
看样子,他是推销对了对象了。
“是的,目前想要出手三颗,五万上品灵石一颗。”甄皓逸笑道。
上次十份驻颜丹的材料,甄皓逸只炼制出六颗驻颜丹,被羽樱仙子狠狠的嘲笑了一番,说他是炼丹白痴,十份材料,好歹也炼制出个**颗,报废一份就好,结果,他居然报废了四份。
楚雁栖被她骂的东南西北都不清楚,忙忙把她扔进玉鼎中。
这事情,他羞愧了几天,最后实在受不住,就找桑浩然问了问,这个世界的炼丹师,十份材料。一般能够有几分合格的?结果,桑浩然说,十份丹药,能够有三颗或者四颗成丹,就算非常好了。
楚雁栖这才找回一点点信心,还只是一点点。
无极看了楚雁栖一眼,而桑飞龙也看着他,让楚雁栖有些不知所措,他就是想要卖几颗丹一点零花钱,难道他错了?
“那得十五万上品灵石?”花清瑶瞬间说道。这不是一笔小数字,虽然,也谈不上是多大的数字,可是一下子,她缺是拿不出来的。
“我需要找我们家姑娘商议一下子。”花清瑶说着,告罪一声,转身就匆匆离开。
“少主——”桑飞龙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雁栖有些不满,说道,“我就卖个丹药赚点零花钱。我没有杀人放火,更没有绑架各门派少主。拜托,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
“主人,你炼丹很是厉害,但是,拜托你,不要贱卖。”无极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贱……卖?”楚雁栖愣然。
“是的,少主,我们没有不让你出售丹药,问题就是——这个价钱太过便宜了。你下次了解了市驰,在开价好不好?或者,你找我们问问?”桑飞龙说道。
“可是——”楚雁栖有些呆,驻颜丹又不是修炼的丹药,也不是怎么难炼制,只要药材齐全,他想要炼制很多容易。五万一颗,他感觉他都是坑花洲的漂亮姑娘的,真的,如果不是吃准了花洲女子怕年华老去。美人迟暮,他都不敢开这个价钱的。
“驻颜丹是六品上的丹药。”无极很想把他拎出去,好好的科普一下子东荒各种丹药的价钱。
“你难道就不能够事先给我科普一下子价钱问题?”楚雁栖说道,“在我开价后,你还放什么马后炮?”
“少主,你可以涨价”桑飞龙苦笑,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温雅俊美的少主这等模样。
“涨价……”楚雁栖苦笑,刚才他已经开价了,还怎么涨价?做生意,不都是讲究诚信为本的?他还指望将来在东荒卖丹药,发家致富呢。
“我知道了,你们这两个马后炮”楚雁栖原本对于桑飞龙一点崇敬之心,就这么崩溃了。
“少主”桑飞龙真的很想分辨一下子,他真不知道楚雁栖是跑来卖丹药的,如果知道,他一定会事先告诉他丹药价钱,毕竟,他是他们的少主子,他的一切花费开销,都是苍梧之城的责任,如果他自己手里有钱,苍梧之城也可以少承担一点,何乐不为?
看看别人家的少主子,一个个都是满身法宝,穿着华服美裳,带着护卫出门,那叫一个威风,虽然桑飞龙很是不耻,可是,别人家有的,苍梧之城总也不能够没有吧?师尊可是吩咐过,不可以亏待了他。
就在这个时候,花清瑶急冲冲的再次回来了。
“花姑姑”楚雁栖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温雅华贵。
“嗯”花清瑶忙着说道,“刚才找我们家秀商议了一下子,三颗驻颜丹,五万两灵石一颗,确实不贵的,但是,我们一下子抽不出这么多现钱,所以……”
“所以你们准备少买一颗?”楚雁栖忙着说道,“这实在太好了,刚才子墨和他说,他准备买一颗送给自家妹妹,就是苍宇皇朝的公主殿下,你看——我们一直交情好,我也不好拒绝,正在为难,你要是现钱不够,少买一颗,也就罢了。”说着,他还故意看了看无极。
无极压着心中的笑意,苍宇皇朝的公主殿下,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个……”花清瑶本来是准备问问楚雁栖,能不能便宜点,或者,就是欠一下子余额?但被楚雁栖这么一说,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说才好了,想了想,这才咬牙道,“既然这样,我就要两颗好了。”
楚雁栖笑笑,取出一只药瓶子,然后放在桌子上。
花清瑶会意,忙着拿了过来,打开瓶子,一股药香味已经扑鼻而来,那是一颗艳红色的药丸,手指粗细,整个丹药却是晶莹剔透的,带着一种玉石才有的光泽,这还不算,整个丹药上面,竟然似乎有气体蒸腾而来,就算完全不懂得丹药的人,一看之下,也能够感觉到里面酝酿的充沛灵气。
“花姑姑,可验好丹药了?”楚雁栖看着花清瑶的一张原本端庄典雅的脸,这个时候,充满贪婪,连着眼珠子都凸了出来,恨不得一口就把驻颜丹吞了。
“如果不放心,可以让你家秀也验证一下子,不过,要在这里。”楚雁栖温和的笑着,“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花清瑶已经回过神来,良久,这才呐呐说道:“我们知道苍梧之城善于炼制丹药,这驻颜丹倒是不用在验证了,只不过——我们抽不出太多灵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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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桑飞龙和无极都说,他贱卖了,楚雁栖心中就有些难过了,所以,当花清瑶说,她筹备不出太多现金的时候,他立刻找台阶下,只卖两颗,当场抬高价钱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两颗,十万上品灵石,你花洲总不会凑不出来吧?”楚雁栖含笑问道,看着花洲在云梦城的规模很大的,听的说,这等风月躇,都是日进斗金的,肯定相当有钱,说什么筹备不出太多灵石,也就是一个托词而已最新章节。
花清瑶想了想,终于一咬牙,看着楚雁栖说道:“我们秀的意思,是想要你那三颗驻颜丹,但是不是用灵石支付,而是——”
“而是什么?”楚雁栖温和的笑着,“以物易物?如果你们有稀罕的法器法宝,或者珍贵药材,我也可以考虑换的。”
他并不怎么缺灵石,如果能够换到别的东西,倒也不错的,在东荒的坊市,以物易物是非常正常的交易,所以,楚雁栖一点也不奇怪。
“秀大概是这么一个意思。”花清瑶点头道。
“那好啊”无极也来了兴趣,问道,“你们想要用什么东西兑换驻颜丹?”
楚雁栖的驻颜丹,已经是贱卖了,可不能够让花洲在坑了他,所以,无极感觉有必要把把关。
“这个——”花清瑶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桑飞龙,感觉接下来的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看着花清瑶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楚雁栖温和的笑道:“花姑姑,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哪怕不是法宝法器,珍贵药材,稀罕古籍什么的,也可以拿来兑换,只要我看上眼就可以。”
楚雁栖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仁至义尽,就连着无极和桑飞龙。都感觉他非常的厚道,真的,没什么可说的,驻颜丹本身已经贱卖了,花清瑶凑不出现钱,他也认了,不是法宝法器,珍贵药材,只要他看上眼。一切都有可能性。
“我家秀说,今天是她第一次挂牌。所以……所以……她想要陪楚公子……”花清瑶说这个话的时候,她自己都有些汗颜。
真的,这话如果是对别的年轻修仙者说,她可以一脸恩赐的模样——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我们家秀看上你了,那是你的福气,我们家秀那是貌若天仙,更有种种妙处。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反正,一句话,花洲的大秀看上你,就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有什么稀罕之物,还不赶紧拿出来,献给我家秀?
但是。看着楚雁栖那张脸,花清瑶早些年锻炼过无数次的话,愣是说不出口。
果然,楚雁栖目瞪口呆。而无极和桑飞龙在愣了一下子之后,也瞬间就回过神来,他妈的,这花洲是想要做不花本钱的买卖啊?看看楚雁栖那如花美少年的模样,这要是答应了花洲的这笔交易,最后他和那个自由培训锻炼的花若颜,谁玩谁都不知道呢。
“这不成”无极没有等桑飞龙开口,断然拒绝道,“花姑姑,你这是欺负我家主人。”
“这……怎么算是欺负你家主人呢?”花清瑶忙着赔笑道,“我家秀美貌如花,而且还有种种妙处,你们看看,今天这么多青年才俊,可不都是为着我家秀来的?”
“我们就是来看热闹,看你家秀跳舞的。”楚雁栖淡然开口,话锋一转,说道,“可是,花姑姑,你看着我需要花钱请你家秀做陪吗?如果是这么一个交换条件,就算了……反正,驻颜丹我不愁卖。”
本来无极和桑飞龙都说他贱卖了,他还一肚子的怨念呢,如今,花洲不想做这么一笔生意,那是再好不过了。
花清瑶有些为难,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她承认,凭着楚雁栖的外貌,往大街上一站,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愿意倒贴她,刚才自家秀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花清瑶就劝说过,那个楚雁栖,和普通男子不同的,一般女子,他未必看得上眼,毕竟,他连着墨金丝那么的美女垂青,都断然拒绝了。
花清瑶可是一点也不认为,楚雁栖那是胡说八道,以他的容貌长相,如果能够修炼,确实,绝对是东荒姑娘们怀春歪歪的第一人选——墨家秀芳心暗许,实在没什么奇怪的。
表白被拒绝,因爱生恨,招惹事端,也是人之常情。
但是,自家秀却说,男人都是这样的,没事,只要她主动提出来,保证那个楚雁栖会一口答应下来。
可是,人家明明就是一口拒绝的,所以,她现在很是为难,如果照实说吧,只怕自家秀也会像墨金丝一样,从此心里就有些芥蒂了。
自家秀和墨金丝不同,花洲修炼的秘技,就是采补之术,如果秀过不了这么一关,只怕将来会受到很大的影响,成就有限。
“嘻嘻——”就在花清瑶为难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女子淡淡的嬉笑声。
众人都是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口探过头来,一脸的天真顽皮,笑道:“楚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楚雁栖一见到她,瞬间就认出来,这是那个叫做倾城的女孩子。想着她的娇嗔薄怒,顿时心中一乐,笑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也来这种地方?”
“我来看看热闹啊”倾城就这么走了进来,原本好好的一身长裙,打扮也宛如仙子一般,可惜,被她那天真可爱的模样,破坏无疑。
“这地方不是女孩子来的”桑飞龙说道。
“嘻嘻——”倾城就这么笑着,然后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笑道,“楚公子来这里,比我更加危险。”
“哈哈……”楚雁栖只能够打个哈哈,掩饰自己的尴尬。
“花姑姑。”倾城转身看着花清瑶,笑道,“你很是为难是不是?”
“有些”花清瑶确实很是为难,花洲纵然有钱,也不是她能够做主的,而花若颜对于自己的容貌,相当自负,自负的认为任何男子,都不会拒绝她。
但是,这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是会拒绝任何女子的,楚雁栖相貌太过俊美,对于女子,想来也是非常挑剔的,毕竟——如果长得还不如他,那么,怎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姑姑要不要听啊?”倾城乐呵呵的笑道。
“哦?”花清瑶有些意外,问道,“还请秀教我”
“这个方便。”倾城笑道,“我从楚公子手中,买下那两颗驻颜丹,然后,你让你家秀陪我,不就成了?事后,我把驻颜丹送给你家秀,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花清瑶苦笑,如果这是别的男子说,她认了,可是,对方是一个俏丽的小姑娘,这对于她们家若颜秀来说,简直就是吃果果的打脸啊。
“嘻嘻,这难道不好吗?”倾城含笑问道。
“倾城姑娘,你这就是捣乱。”楚雁栖很无语的说道。
“喂——”倾城不满的说道,“我怎么是捣乱了?我帮你们解决了难题,你居然还说我捣乱?你反正就是出售驻颜丹,换点零花,那么,卖给我或者卖给那个花若颜,有什么两样?”
“是没什么两样。”楚雁栖老实点头道。
“花姑姑,你家姑娘今天挂牌接客,对吧?”倾城笑呵呵的问道,“那么,按照规矩,我花钱来找你家姑娘作陪,你家姑娘要驻颜丹,我给她驻颜丹,也没什么两样,对吧?”
“可是,你是女子”花清瑶苦笑道。
“呃……”倾城故意愣了一下子,然后说道,“花姑姑,你不早说,放心,我虽然是女子,没有那个玩意儿,不能够满足你家姑娘,但是幸好我一早就准备了。”
然后,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一根黄瓜,举在手中晃了晃,这才说道:“姑姑,你看——绿色环保,没有任何毒副作用,重点就是,还不至于会搞出人命来,保证让你家姑娘满意。”
楚雁栖刚刚喝了一口茶在口中,闻言,当即就喷了出来,然后,他抓过手帕,捂住嘴巴,不住的咳嗽。
无极也是大笑不已,桑飞龙也在笑,没法子,这女孩子太过搞笑了。
只有花清瑶苦着一张脸,想要说什么,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喂——”倾城看着花清瑶的模样,不满的说道,“如果你家姑娘不喜欢黄瓜,那么,还有这个——”
说着,她从储物袋子里面,翻出来一堆的东西,黄瓜,香蕉,茄子,苦瓜,胡萝卜等等……五花八门。
“你看看,这么多,总有一样是你家姑娘稀罕的吧?”倾城一脸天真纯洁的看着她,笑道,“花姑姑,你看看,还是我好吧,温柔体贴,绝对比那恤男人们好,有着这么多的东西可以选择。”
楚雁栖笑的刚刚缓过一口气来,这个时候,却有把持不住,大笑不已,他连着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丫头是来捣乱的吧?花清瑶心中想着,可是,人家小姑娘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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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抢你没商量
无极觉得,作为一个奴隶,自己应该憋着,不应该陪着主人一起笑,尤其是上次这个女孩子出现的时候,楚雁栖对他一脸的不痛快,再结合他上次说的那个故事,无极就更加感觉,他应该离这个女孩子远一点,免得自家主人误会了。c。m89阅138看書網
很显然的,楚雁栖对于这个女孩子,还是非常有好感的。
“这个……”花清瑶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姑姑,要不,你去找你家姑娘商议一下子。”倾城有些幽怨的看了楚雁栖一眼,凑近花清瑶,低声问道,“姑姑,你家姑娘真的漂亮?”
“自然!”对于这个问题,花清瑶可以回答的理直气壮,心中却是叹气不已,这都什么事情啊?从这个小姑娘本身的灵力修为来看,应该已经达到丹灵期,想来是那些大家族出来玩儿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家族,居然教导出来,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小丫头最新章节。
但是,有一点花清瑶还是很明白的,这样的小姑娘,没必要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比如说楚雁栖,桑飞龙,苍子墨这样的人,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花清瑶绝对不愿意开罪他们,这弄不好,他们刁难一下子花洲,纵然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但也势必会有些难堪的。
“我可和你说了。”倾城说道,“我买下驻颜丹,可以送给你家姑娘,但是,你家姑娘一定要很漂亮,嗯!非常漂亮。”
说到最后,她还握着小拳头,比划了一下子。
“我家姑娘非常非常漂亮。”花清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怎么感觉,说着说着,她已经赞同自家姑娘陪这个女孩子了?
老天爷啊,她可是女孩子。
花洲也不是没有女人光顾多,但大都情况下,也就是看看热闹,向这般跑来直接指名道姓要姑娘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还带了一堆的“工具”,看着摆在桌子上那些长条形的蔬菜水果,花清瑶都为这些“工具”感到悲哀,这都什么事情啊。
“比楚公子如何?”倾城侧首,看着楚雁栖,说道,“没有楚公子好看,我是不要的,真的。”
“呃……”楚雁栖原本一直在听着,自从倾城出现,他就一直笑着,这个女孩子能够让他非常开心,可是,怎么话锋一转,居然转到他身上来了?
“##!”花清瑶心中终于忍不住想要骂娘了,她说什么才好?说自家姑娘没有楚雁栖好看?那么,你花洲还开个毛啊?
可是,说自家姑娘比楚雁栖好看?先不论把苍梧之城的少主子和一个姑娘家相提并论讨论容貌问题,是不是一种羞辱的话题。
就算说自家姑娘比楚雁栖好看吧,只怕人家心里也不痛快,这个话题弄不好,可能会得罪苍梧之城和苍宇皇朝,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会你家姑娘还不如楚公子好看吧?”倾城皱着很好看的新月眉,叹气道,“花姑姑,我可是特意前来看你家姑娘的,算了,我还是先看过你家姑娘的飞天舞,再做打算,十万灵石……也不是小数字。”
她一边说着,一边的一脸委屈,看着别人都会以为,她被人欺负了。
楚雁栖虽然感觉,这小丫头把自己和一个青楼女子比较,有些过分,但是,由于这个小丫头一片天真烂漫,所以,他也根本没有当个回事。
“好吧……”花清瑶答应了一声,忍不住又看了看楚雁栖。
楚雁栖笑道:“花姑姑,如果花洲想要驻颜丹,事后还可以在商议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花清瑶也是人精了,焉有不明白的?今天只怕她的驻颜丹是买不成的,楚雁栖明显只是前来看看热闹的,对于他们家姑娘,他没有太大的兴趣,或者对于他来说,他们家的姑娘,根本不值十万上品灵石,不值那个驻颜丹的价钱。
“好!”花清瑶施礼,就这么退了下去。
“喂!”无极很是好奇,问道,“倾城姑娘,你姓什么?”这小丫头修为不弱,如果知道她的姓氏,那么,打听一下子,不愁不知道她的出身来历。
“不告诉你!”倾城眯着大大的眼睛,乐呵呵的笑道。
这本来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是,她接下来说道:“你又长得不好看,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无极老实的摸摸鼻子,给楚雁栖倒了一杯清茶,不再说话。
而倾城却是拉过一张椅子,就这么在楚雁栖的身边坐下来,笑呵呵的问道:“楚公子,我说真的,那个绿弓,你玩腻了没有啊?”
“目前还没有!”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玩腻啊?”倾城把椅子反过来——这个临窗的花格,透过窗子,可以看到下面的舞台,等下花若颜就要在舞台上表演飞天舞。
倾城趴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的舞台,问道:“等下那个若颜美人儿,会不会从上面飞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桑飞龙好奇的问道。
“飞天舞啊!”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了一下子,说道,“从上往下飞……这如果就算飞天舞,好像很多人都会的。”
“不会这么简单的。”桑飞龙摇头道,“飞天舞是花洲很有名的一种舞。”
“你见过?”倾城很是好奇。
“没有!”桑飞龙摇头道。
倾城扁扁嘴,表示不满,老半天,转身瞪了楚雁栖一眼,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就玩腻了。”楚雁栖无奈的说道,“反正,我玩腻了,一定会告诉你。”
“当真。”楚雁栖很是认真的说道。
倾城手一挥,把那一堆的蔬菜水果工具,全部扫尽自己的储物戒指,然后叹气道:“这花洲真没有眼光,我长这么漂亮,还温柔体贴,找了这么多工具,那若颜姑娘居然看不上我——我容易吗我?”
“你确实不容易。”楚雁栖又忍不住要笑了。
“不准笑!”倾城幽怨的说道,“等下我如果发现,花若颜没有你漂亮,那么——”
“那么怎样?”无极非常好奇的问道。
“我就准备放弃花若颜,追你算了。”倾城说道,“你又可爱的小绿弓,还会炼丹,又漂亮,放在哪里看着,就赏心悦目。”
“我不会跳飞天舞的。”楚雁栖苦笑,他的这张脸,可真够麻烦的,这个小丫头不会也对他有兴趣吧?“而且,我已经有主了。”
“没事的。”倾城挥挥手,说道,“我去把桑家小姐杀掉,一了百了,你就是自由的,我可以把你抢过来。”
说着,她居然直接凑过来,伸手就摸楚雁栖的脸。
“你——”楚雁栖被她一双白嫩嫩的小手在脸上摸了一把,一动也不敢动,这丫头……忒大胆了。
“你说,你怎么能够长这么漂亮的?”倾城叹气道,“墨金丝难道没有告诉你,你除了长得好看,还香喷喷的,啧啧,不抢没天理啊。”
“哈哈……”无极再也忍不住,再次笑了出来,然后,他看向桑飞龙。
果然,桑飞龙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楚雁栖也看着桑飞龙,他没有说什么,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有漂亮的女孩子喜欢,他终究还是开心的,可是,这个女孩子口口声声说着要杀的对象,却是桑家大小姐,他就不信,桑飞龙一点都不反感?
桑家如果不在乎这个大小姐,那么,也一样可以不在乎他的死活,但很显然的,桑家还是很在乎他的,否则,刚才桑飞龙也不会站出来维护他。
“倾城姑娘,我支持你抢我家主人。”无极轻轻的笑着,他知道,楚雁栖心中肯定是很喜欢这个姑娘的,所以,他才不会在乎这个姑娘对他上下其手。
当然,这么天真可爱美貌的小姑娘,是人都喜欢的。
“苍子墨,你什么意思?”桑飞龙终于坐不住了,怒道,“你敢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又如何?”无极冷笑道,“如果有美貌小姑娘喜欢我家主人,我是求之不得的。”
“你做奴隶还做上瘾了?”桑飞龙看了看倾城,想要发作,终究最后没有说话,而是坐了下去。
“嘻嘻,你生这么大气做什么?”倾城似乎根本不怕桑飞龙,乐呵呵的说道,“我就说说,如果那个花若颜长得好看,我就不要楚公子了。”
“该死的,她要是长得好看,我就去把她杀掉。”无极低声咒骂了一句。
楚雁栖觉得,这都什么事情啊?他怎么听着都有些混乱,更让他不明白的是——桑飞龙的态度?
难道说,桑飞龙认识这个叫做倾城的女孩子?所以,才会对她百般容忍?想来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桑飞龙也是出自苍梧之城这样的大家族,而且身份地位很高。
“不带这么玩吧?”倾城微微皱眉,看着无极道,“打打杀杀多不好。”
“刚才是你说要杀人的。”无极微微一笑。
“也对,想来是我错了,草菅人命是不好的。”倾城说道,“算了,我还是只抢楚雁栖吧,杀人那么麻烦的事情,我就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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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白痴加花痴
无极点头道:“我很支持你抢我家主人,放心,你别说是抢我家主人,就算你想要强了我家主人,我也举双手表示支持。89阅138看書網”
楚雁栖很想找一块板砖,一板砖把无极拍死算了,他都收了个什么奴隶啊?
“无极,等着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楚雁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是有这么美貌的姑娘愿意抢我,我愿意躺平任蹂躏。”无极笑道。
“我抢他,你真的表示支持啊?”倾城趴在桌子上,笑呵呵的问道。
“当然!”无极很认真的点头,说完,他还看了看桑飞龙,桑飞龙唯有苦笑而已,他能够说什么啊?端着茶盅,假装没听见了。
“嘻嘻——”倾城笑道,“无极,要不,我们商议一下子具体的步骤?”
“呃?”无极愣然,还有具体的步骤啊?
“你看看,我是想要抢的,但是,楚雁栖长得太好看,非常抢手,不说桑家小姐,就说那个墨金丝,如今也是虎视眈眈,对吧?”倾城叹道,“还有那个什么花若颜……”
“你不是也对花若颜有兴趣吗?”无极故意说道,“你连着作案工具都带上了。”
“那就是工具,不是作案工具TXT下载。”倾城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只香蕉,递给楚雁栖道,“吃香蕉吗?”
“不不不。”楚雁栖连连摇头,天知道她的香蕉是不是用来吃的?
倾城也不和他客气,自己把香蕉剥掉皮,然后重重的咬了一口,这才说道:“无极,我想来想去,最大的胜算就是——”
“就是什么?”楚雁栖实在憋不住,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让无极直接把你打晕了,打包送给我,这样是胜算最大的。”倾城乐呵呵的笑道,“桑大公子,你认为呢?”
“我也感觉,这样胜算很大。”桑飞龙苦笑道,“但是,站在我家小姐的立场,我会盯着苍先生的。”
他总不能够很无礼的跟着倾城称呼苍子墨——无极,毕竟,这个名字是楚雁栖给他取的奴隶名字。
真不知道,苍子墨那根神经搭错了,放着好好的皇太子不做,跑来给楚雁栖做奴隶。
“嘻嘻,你不是很快就要离开吗?”倾城得意的笑道。
“我决定了,东海郡我不去了。”桑飞龙咬牙道,“我让别人去,我陪着我家少主子,不让你有机可乘。”
“嗨——”楚雁栖叹气,决定岔开话题,再让他们这么商议下去,他有些怀疑,无极会不会真的把他拍晕,然后打包送给倾城。
毕竟,无极是非常不赞成他和苍梧之城的婚事的,甚至想要请自家老祖出面,让苍梧之城接触婚约。
而苍梧之城的态度,也让楚雁栖很是怀疑,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倾城姑娘,你要那个绿色小弓做什么?”楚雁栖还真是奇怪了,羽樱仙子说那个小弓封印了极其庞大的力量,可他却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就连着无极也没有感觉到,事实上应该说,连着夏家拍卖会的人,也一样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来,否则,也不会放在拍卖会上拍卖,可是,倾城却是持之以恒的因为那个绿色小弓而找他,所以,他感觉很是奇怪。
“你又没有玩腻,问什么啊?”倾城很是不满的嘟嘴说道,“提到这个,我就感觉你是一个坏人,开始的时候,还说就买一件,结果呢?我看上的东西,你都抢。”
“我就好奇问问。”楚雁栖苦笑。
“你好奇,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倾城不满的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除非,你给我亲一口,我就告诉你。”倾城眯着大大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她。
“你个色女。”楚雁栖终于出离愤怒了,叫道,“你不调戏我,就不舒服斯基啊?”
“你是男人,一般来说,都是男人调戏女人的。”倾城笑道,“作为一个女孩子,你说这话,我感觉,压力很大。”
“呃……”楚雁栖决定,他不能够再理会这个叫做倾城的女孩子了,反正,绕着绕着,他总能够被她绕进去。所以,他求助似的看着桑飞龙,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不指望无极了,这厮恨不得把他打晕了,直接打包送给那个叫做倾城的女子。
桑飞龙看着楚雁栖,只是叹气,却不说话。
楚雁栖心中更加感觉奇怪,桑飞龙这到底算是什么态度?幸好,就在这个时候,优雅的琴声传了过来。
“嘘——”倾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不要吵,花若颜要出来了。”
楚雁栖低头向着下面舞台上看过去,只见在后面,隔着一层帘子,看不太清楚,但是,却隐约能够看到一个男子,端坐在帘子后面抚琴,想来是给花若颜配乐的。
琴音优雅,不紧不慢,却是透着一种明快。
少顷,一片片红色的玫瑰花花瓣,从天而降,带着一种淡淡的花香,沁入心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清楚感觉到那种酥香。
而接着——一个妙曼的影子,缓缓的从半空中飞落下来,长长的裙带,迎风而舞,竟然如同是九天仙子一般。
“好漂亮!”倾城低声说道。
“你要是穿成这样,比她还要漂亮。”无极说道。
“是吗?”倾城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不管如何,她似乎还是很开心的。
楚雁栖看了看无极,心中暗叹,难道说,无极对倾城有兴趣?看着好像有点,于是,他再次想到前世那个电影——一个满头引起的血案。
那个叫做《无极》的电影,最后,昆仑奴的带着倾城走的,作为主人的大将军,却是死了……
他不会有这样的宿命吧?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给他取一个坑爹的名字?想想,无极和倾城还是很般配的。
倾城肯定的东荒某个大家族出来玩儿的女孩子,而无极却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身份尊贵,并非是他的奴隶这么简单。
楚雁栖得承认,花若颜确实长得很好看,身材妙曼,舞姿婆娑,飞天舞更是跳的漂亮,但是,他却是没有太大兴趣的。
一曲终了,然后就是今晚的重头戏,各家开始竞价,谁的价钱最高,谁就可以拔得头筹,今晚成为花若颜小姐的入幕之宾。
楚雁栖对于花若颜没有兴趣,不愿意赠送驻颜丹,以求一亲芳泽,但是,今晚多得是想要一亲芳泽的年轻男子,所以,价钱开始频频上升。
“喂,你不竞价?”楚雁栖看着倾城在摆弄着一只茶盅,当即低声问道,他可没有忘记,这个女孩子,带着一堆的“作案工具”,就是来泡花若颜的。
“她没有你好看。”倾城扁扁嘴,一脸不屑。
“当我没说。”楚雁栖很是不满,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但是,每次当倾城这么说的时候,他就感觉很是怪异。
“你说,作为花洲的花魁,居然没有你长得好看,我都为着感到汗颜。”倾城说道,“就这样,也敢出来挂牌骗钱?”
“你——”桑飞龙真不知道如何说这个女孩子才好。
楚雁栖除了苦笑,完全没撤,你跟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你能够计较什么?你要是真欺负了她,说不准人家小姑娘就哭了。
“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倾城说着,站起来,转身就走。
“喂,你去哪里?”无极突然大声问道。
“我回家啊。”倾城看着他,问道,“你有事?”
“你家住哪里啊?”无极忙着问道,“留个地址啊。”
“你要我家地址做什么?”倾城不解的问道,“你难道想要去我家偷东西?”
无极忙着说道:“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想要把我家主人打晕,然后打包给你送过去,你不留个地址,我打晕了把人送什么地方啊?”
“啊?”倾城先是一愣,随即就笑道,“嘻嘻,你把你家主人打晕了,我会过来的,不用你送。”
说着,她人已经走了出去,无极心中好奇,冲着桑飞龙使了一个颜色,然后匆匆跟出去,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仅仅只是前后脚的速度,等着他走出去,那个叫做倾城的女孩子,竟然已经消失不见。
无极不仅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继续没法子跟踪,他只能够再次折回来,桑飞龙老神在在的笑道:“怎么了,吃瘪了?”
“嗯,好快的速度。”无极也不在意,点头道,“这女孩子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也谈不上不靠谱吧?”桑飞龙笑笑,“就是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有些白痴外加花痴。”
楚雁栖听着很不满,这女孩子一片天真烂漫,修为极高,还非常可爱,怎么就是白痴加花痴了?
“她还小,家里未免娇惯了一些,不要这么说她。”楚雁栖说道。
“她肯定比你大得多。”桑飞龙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事情,那小女孩子虽然看着年龄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但她修炼到这个境界,年龄肯定比她大得多。
“你认识她?”无极突然问道。
“明显不认识。”桑飞龙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不认识她,你怎么能够容忍她侮蔑你苍梧之城?”无极冷笑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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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阴阳镜
桑飞龙笑笑,问道:“她有侮蔑苍梧之城吗?我怎么就没有听见?”
“都要强你家少主了,你耳朵有问题?”无极冷笑道,“莫非,你也不支持你家小姐和我家主人?”
“够了。////”桑飞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楚雁栖,这才说道,“我家小姐很爱少主,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哼!”无极很是不满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楚雁栖看了看他们两人,很明显,这两人都是把他当作死人看待了,对于这个问题,一点也没有在乎他这个当事人的感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愤怒,恼恨一下子,但是现在,他很是淡定的看着他们议论这个话题,根本就不在意TXT下载。
“主人!”无极虽然很是不满桑飞龙,但偷偷的看了一眼楚雁栖,当即小声的说道,“无极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就是支持人家姑娘强了我而已。”楚雁栖苦笑,他都遇到一些什么人啊?羽樱仙子口口声声说,如果他元神出窍,她就强了他,就连着那只小雪猫,似乎对于他也有很强的占有欲,现在这个不知道来历的女孩子,也张口就也要抢他,还让他被她亲一口……
想想,楚雁栖就感觉窝囊,他不知道,那个洛玉楼,是否也有同样的烦恼,想来,他应该比自己更加吃香才对,容貌俊美不算,还能够修炼,他可是不能够修炼的,至少,目前为止,对于很多人来说,他是不能够修炼的。
花若颜的竞价已经开始了,这种竞价,类似于拍卖会,只不过,拍卖品是花若颜自己,而非物品。
而这个时候,价钱一路上升,竟然已经飙升到六万上品灵石。
“果然是日进斗金。”楚雁栖不无感慨的说道。
“主人……”无极突然脸色一变,叫道,“你看——”
楚雁栖顺着无极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在人群中,混迹着几个红衣人,看那红色长袍的款式,应该就是当初劫持他的人,他曾经对无极说起过,所以,无极看到,就上心了。
“主人,这些人是不是就是劫持你的人?”无极低声问道。
“看着衣袍模样,应该就是的。”楚雁栖低声说道,“我没有见过他们的脸,所以,真不能够确定。”
桑飞龙凑过来,低声问道:“也就是说,这些人,有可能就是杀了我们家山寨的人?”
“是的!”楚雁栖点头道。
“苍先生,等下麻烦你送少主回去,我过去看看。”桑飞龙说话的同时,已经站了起来。
“你小心点。”楚雁栖忙着说道,“他们中,有婴灵期高手,如果不敌,你立刻就撤退,以谋将来。”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十三护着他可是一路逃亡,还差点被人宰了,十三的修为不弱,桑飞龙的修为,到底到什么境界,他不知道,但是,想来也就是和十三差不多了。
“多谢少主关心。”桑飞龙起身,微微躬身施礼,就欲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急冲冲的冲了进来。
由于那人速度太快,差点就和桑飞龙撞了一个满怀,桑飞龙微微皱眉,让在一边,抬头看过去,那人竟然是十三,他们在酒楼见过一次,那人似乎和楚雁栖关系很好,所以,虽然十三很是莽撞,他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十三却是直奔楚雁栖,然后,一把拉过他,带着他直接向外飞去。
“你站在,你做什么?”无极大惊,这人来历不明,天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啊?
“你干什么?”楚雁栖原本就对十三起疑,这个时候见状,忙着问道。
“你别问了,时间紧迫,我没空解释。”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就欲带着他飞出去。
“你还想要走吗?”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阴恻恻的声音。
而十三闻言,却是脸色大变,忙着退后一步,挡在楚雁栖面前。
“什么人装神弄鬼的?”桑飞龙冷哼了一声,一道剑气直接斩杀过去。
“嘿……”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一道白光亮起,轻易挡住了桑飞龙的剑气。
外面,四个红袍人,依然是厉鬼面具覆面,就这么走了进来,全身上下,似乎都带着一种冷冽的杀气。
“你们想要做什么?”桑飞龙大声喝道。
“杀人而已。”为首的红袍人冷笑,说话的同时,他大手一张,直接向着楚雁栖抓了过来。
“啊?”楚雁栖忙着后退不已,心中狐疑,自己什么地方得罪这些红袍人了,上次不远千里追杀,这次,居然再次跟上他了,很明显的,这红袍人的目标就是他,而不是桑飞龙或者无极,更不是十三。
十三跺脚不已,现在想要走,也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叫道:“无极先生,你带着楚公子去云梦湖,我九哥在云梦湖接应你们,桑大公子,麻烦你留下来,和我一起挡住他们。”
“好!”桑飞龙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不知道十三的来历,但是,如今这等局势摆在面前,他必须和十三联手。
无极连着话都懒得多说,直接带着楚雁栖就想要挪移出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红光亮起,房间里面,竟然出现一道红色的光网,无极带着楚雁栖,重重的撞了上去。
楚雁栖只感觉似乎有刀锋划过肌肤,痛的他差点就当场叫出来,而无极却比他更惨,手掌和身上,都被红色光网所伤,一道道血痕遍布其上。
“这个……罗网?”无极愣然道。
“还真有些见识。”为首的红袍人冷笑,说话的同时,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已经对着楚雁栖砍杀过来,说道,“今天势必斩杀这个妖孽。”
楚雁栖匆忙后退,再次靠近罗网,而无极手中蓝光一闪,迎上了红袍人。
“我们一人一个,老五去把楚雁栖那个妖孽先杀掉。”为首的红袍人大声喝道,“有罗网在,不怕他跑了。”
楚雁栖暗中叫苦不已,他又没有招惹这些红袍人,为什么口口声声的称呼他妖孽?而这个时候,十三和桑飞龙两人,已经法器尽出,和另外两个红袍人打斗在一起,一时之间,小小的房间里面,五光十色,璀璨之极。
为首的红袍人和无极打的难分难舍,而另外一个红袍人,一步步的向着楚雁栖逼近。
虽然楚雁栖不能够修炼,但是,这个红袍人却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楚雁栖在酒楼的时候,杀那个道人,可也是手段尽出。
楚雁栖叹气,长袖挥过,一面面阵旗出手,插在地上,黑气瞬间弥漫开来。
“又来!”红袍人冷笑。
就在下一秒,楚雁栖突然就知道不好了,他竟然被人硬生生的隔离了阵旗,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来,金光璀璨,宛如是太阳的光辉,而原本因为阵旗凝固而成的黑色煞气,瞬间就被驱散一空,这还不算,一道道金光所到之地,楚雁栖炼制的阵旗,竟然开始燃烧起来。
“主人,快点召唤老祖。”无极大急,以这种趋势来看,对方是势在必得,那罗网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竟然可以把他们全部网罗其中,没法子突围,这个时候,他完全就是束手无策,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求助老祖。
楚雁栖看着阵旗燃烧,然后化作灰烬,当真是欲哭无泪,心中实在想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法宝,居然如此的厉害,能够燃烧掉他用墨玉黑龙锻炼而成的阵旗?
但这个时候,却是不容他多想,当即手指一点,苍先生留给他的那张召唤符,已经化作一道蓝光,飞了出去。
“呵呵……”红袍人冷笑道,“难道你们不知道,就算是传音符,也休想突破罗网。”
似乎是为着验证红袍人的话,蓝光在撞在罗网上的时候,顿时就发出“啪”的一声响,随即,蓝光消失,而罗网依旧在。
楚雁栖双手结出一道道的指结,四周的灵气都被他牵引过来,凝结成一个漩涡,然后,这个漩涡对着红袍人轰击出去。
“没用的!”红袍人冷笑,说话的同时,他手指一点,刚才的那面镜子一样的法器,再次展现光华,金光所到之地,灵气凝结而成的漩涡,再次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楚雁栖愣然,这完全不合理啊?
可是,那人手中的法器,实在太过厉害了,似乎,他的一切攻击都是徒劳的。
“住手!”红袍人的手中,一把红色的光刀,光华吞吐不定,就这么架在楚雁栖的脖子上。
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想来这次,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住手!”这次,大叫住手的,却是楚雁栖自己。
而这个时候,无极和十三虽然已经稳稳的占据了上风,可是桑飞龙却和另外一个红袍人,几乎只是打了一个平手,让楚雁栖有些意外。
听得楚雁栖大叫,无极匆忙后退,避开那个红袍人的攻击,一看之下,心中着急,忙着叫道:“你们想要做什么,放了我家主人。”
十三匆忙后掠,月光斩对着挟持楚雁栖的红袍人斩杀过去。
“不想他死,老实住手。”红袍人冷笑道,红色光刀就这么架在楚雁栖白皙的脖子上,只要他手中灵力微微一吐,楚雁栖的脑袋就要搬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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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绿精灵
桑飞龙匆忙后退,他是真怕这些人穷凶极恶,直接杀了楚雁栖,因此根本不敢动手。9
无极比他还要着急,看着那把红色的光刀架在楚雁栖的脖子上,感觉那把刀就是刺在自己胸口一样难受,哪里还敢动手了?
十三退后了两步,就这么看着那四个人。
“你们想要怎样?”桑飞龙镇定了一下子,他终究也是有一些见识的,想着这些人既然没有直接动手杀了楚雁栖,应该是有所求,当即忙着说道,“诸位如果要丹药药材,都是好说,请不要伤了我家少主。”
他立刻表明立场,要丹药要灵石要药材,都是好商议。
无极向着楚雁栖这边退后了几步,准备瞄准机会,立刻动手,先把楚雁栖救出来再说。
“站住,苍大公子?”红袍人冷笑道。
“是的,不过,我只不过是楚公子身边的一个奴隶。”无极苦笑道,“奴隶失去主人后,通常会很悲剧,有一句话是这么形容的。”
“哦?”为首的红袍人问道,“怎么形容的?”
“惶惶如丧家之犬。”无极叹气道,“想一条狗没有了家,没有了主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何况是人?所以我不知道,你们杀了我的主人,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苍大公子,你这是要挟吗?”为首的红袍人冷笑道,“作为堂堂苍宇皇朝的大公子,太子殿下,你居然混到去给人做奴隶?”
“我乐意!”无极就这么说道,“你管不着。”
“我确实是管不着,但是,如今你的主人,却在我的手中。”为首的红袍人说道。
“好吧,你想要怎样?”无极叹气道,“我并非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至少现在不是,所以,如果你们狮子大开口,我估计付不出太多的赎金来救我的主人。”
楚雁栖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都什么事情啊?凭着感觉,这些红袍人应该是想要他的命,而不是用他要挟众人,让他们支付巨额赎金,那是十三才做的事情。
“老五!”为首的红袍人叫道。
被叫做老五的,就是挟持楚雁栖的那人,闻言,也不说话,原本手中的红色光刀,陡然换做一道红色的棍子,对着楚雁栖胸腹之间,狠狠的抽打过去。
“啊……”楚雁栖如遭电击,痛的叫了出来,而老五却是不依不饶,一把抓过他,手中的红色光刀,既然架在他的脖子上。
而楚雁栖原本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胸口之间已经出现一道血痕,同时那血痕还在不断的扩大。
“别……”无极急叫道。
“你们想要怎样?”十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十三先生终于忍不住了?”为首的红袍人冷笑道,“怎么了,才这么一下子,你看着就心中难受了?”
“楚公子是我的朋友。”十三沉声说道,“作为朋友,我不能够看着你们这么折磨人。”
无极看着楚雁栖,他的脸色很是苍白,想来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刚才那么一下,他能够感觉到被叫做老五的红袍人出手的狠辣。
用法器殴打一个不能够修炼的普通人,这实在过分了。
为首的红袍人看着十三,说道:“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这不可能。”十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拿出你师门法宝交换,或者,我们现在杀了楚公子。”红袍人冷冷的说道,“当然,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杀了他,我会让他在临死之间受尽折磨羞辱,呵呵,十三先生,这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你忍心?”
“你们想要什么东西都好说。”桑飞龙急道,“勿要伤了我家少主。”
无极心中更加着急,但是,他心中颇多明白,这些人找上楚雁栖,竟然是想要用他威胁十三,可是,纵然十三和楚雁栖交情不错,但也绝对不会用师门法宝交换他吧?有这个想法的人,简直就是脑残了。
他突然发现,楚雁栖常常说的那些古怪用词,有时候真的很好用的。
“你桑家没有这东西。”红袍人冷笑道。
“楚公子是我的朋友。”十三想了想,这才慢慢的说道,“但是,仅仅只是朋友,如果可以,你们为难他,我愿意给他去拼命,这是站在朋友的道义立场。可你们用他来要挟我,却是不能够,何况让我用我师父炼制的秘宝做交换。我如果用秘宝交换朋友,那是对朋友的羞辱,且是对师门的不忠,难道你们认为,我会做一个不忠不孝的人?”
桑飞龙和无极都感觉,十三说的很是在理,也确实是如此。
两人扪心自问,如果楚雁栖是他们的朋友,那么,他们拼了命帮忙是一回事,但是,涉及到师门秘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是吗?”红袍人看了看十三,然后走到楚雁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楚雁栖脸上打了过去。
楚雁栖被老五狠狠的打了一棍子,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移位了,痛的他要吐,但是,他的神智却是非常清楚,看着红袍人一巴掌抽过来,当即头微微一偏,便要让开,但终究没有能够躲得了。
“你住手!”无极怒道,“欺负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撤去罗网,我们单打独斗。”
“傻子才和你单打独斗呢。”红袍人冷笑道。
“无极你傻了?”楚雁栖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只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痛,心中把红袍人的十八代祖宗全部问候了一遍,忍不住就骂道,“你难道认为,这王八蛋打得过你?”
“我确实不是大公子的对手。”红袍人冷笑道,“但是,楚公子难道认为,我现在打你不得?”说话的同时,他再次想要扬手。
“住手!”十三突然大喝道。
“怎么了?不忍心了?”红袍人大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这等折磨的。”
“我可以把地图给你,但是那东西不成。”十三说道。
“什么东西?”无极惊问道。
“难道你认为,楚公子不值这个价钱?”红袍人呵呵笑道,“当初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些东荒的少主们,加起来也没有楚公子一根头发值钱。”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楚雁栖的头发,说道,“你看着,啧啧,我现在就随便扯他的头发,十三先生,如果楚公子死了,你也不好交代吧?”
楚雁栖痛的闷哼了一声,却是无可奈何,这些人手中不知道掌握了什么法器,居然把他克制的死死的,想起前世的时候,也总有一些不世奇才,能够研究荒唐怪癖的东西,专门克制风水。
或者利用风水布下杀局,谋财害命等等。
“把东西拿出来。”红袍人再次说道。
十三迟疑了一下子,说道:“让我把东西给你也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为首的红袍人说道,“十三先生,你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你可以不撤去罗网,但是,你先放了楚公子。”十三说道,“然后我把东西给你,反正,只要罗网在,我们根本无处可逃,否则,今天我们一拍两散,我亲自动手杀掉楚公子,也免得他落在你手中,受你折磨,然后我给他报仇就是。”
为首的红袍人想了想,点头道:“好,我可以先放人,但是,十三先生最好遵守承诺,否则——楚公子再次落在我手中,我绝对让他受尽酷刑而死。”
“我不会让他在落在你手中了。”十三摇摇头,轻声说道。
“老五,放人!”红袍人喝道。
老五也不说什么,直接放了楚雁栖,反正,只要罗网在,他们就不怕这些人跑了,加上他们借来的宝物阴阳镜,竟然把楚雁栖克制的死死的,所以,有持无恐,他们根本不在乎。
“主人!”无极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窝囊过,忙着扶住楚雁栖,顺便拉过一张椅子,扶着他坐了下来。
“把东西拿来!”为首的红袍人喝道。
“咳——”楚雁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你刚才打我打的很爽啊,现在,换位处之,你说会如何?”
“楚公子,你没有脑壳坏掉吧?”为首的红袍人说道,“如今,你们还在我手中,你竟然敢说这样的话?”
楚雁栖也不说话,伸手,一道绿光在他手心中闪现,然后,一个粉妆玉琢,只有五六岁大小的女孩子,背后背着一对大大的绿色翅膀,就这么出现在房中,女孩子的手中,握着一把小小的绿色小弓。
女孩子张弓,一把由灵气凝固而成的绿色羽箭,已经出现在弓弦上,弓弦响处,一道绿光对着为首的红袍人射了过去。
开始,为首的红袍人还愣愣然的看着,那个女孩子一片天真烂漫,又如同是五六岁的孩童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但是,当那只绿色小弓出现的时候,红袍人就知道不好了,铺天盖地的灵气,凝固成一点,然后对着他射了过来。
为首的红袍人也是丹灵期上境修为,但是,他没有把握能够抵御这绿色羽箭的攻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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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首的红袍人大声喝道:“撤去罗网,快走!”
但是,迟了,绿色的光箭带着毁灭性的威压,对着为首的红袍人狠狠的射了过来。
为首的红袍人大惊,几乎是处于本能的,他一把拉过身边的老五,就这么挡了过去。而老五却是呆住了,本来为首的红袍人和另外两人,迎战十三和无极等人,他擒下楚雁栖,胜局已经在握,可一眨眼,这老母鸡就变了鸭,那个女童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把绿色的小弓,瞬间逆转了局势。
“不对啊?”老五心中想着,他们今天前来,因为知道楚雁栖有些与众不同,而不论是十三还是无极,或者是桑飞龙,都不是好相与的,所以,为首的红袍人特意找自家老祖借了两件法宝,其中一样就是专门克制楚雁栖的阴阳镜最新章节。
另外一样东西,就是罗网。
老祖说,罗网可以隔阻一切气息,别说人了,就连着传音符,都休想传的出去,不过,罗网楚雁栖等人出不去,别人也休想进来,所以,只要被罗网网住,他们就绝对是胜算在握了。
这个女童,是怎么进来的?
老五已经不及多想了,事实上他已经不能够想了,光箭化作一团炙热的太阳,重重的射在他的胸腹之间,随即,他的身体就爆炸开来,化作了灰烬。
就算是在临时的时候,他依然想不明白这么一个问题,还有……一向情同手足的老大,居然会把他拉过来,让他成为了现成的挡箭牌,他不是没有想过采用秘术阻挡一下子,只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老五的身体四散飞溅,老大也重重是飞了出去,撞在罗网上,然后有重重的倒在地上。
但是。老大连着一刻都不敢担搁,手指一点,罗网收去,然后,他连滚带爬的向着外面飞遁而去。
小绿的身子摇了摇。楚雁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小绿现在非常虚弱,连着气息都弱了下去。
他连着想都没有多想,一把抓过小绿,直接把她丢入玉鼎中。至于小绿为什么能够突然变成人,还是一个女童模样,他根本就无暇问了,反正,将来有机会在慢慢问就是了。
而十三的速度也够快的。一把拉过楚雁栖,然后挪移出去。
“你站住。”无极大吃一惊,十三要把楚雁栖带去什么地方啊?
虽然那些红袍人只是威胁十三,但是,刚才那么一下子,楚雁栖还是受了一点伤,他的伤口需要立刻敷药包扎。
所以,无极也跟着十三,一起挪移了出去。
“你们……”桑飞龙急冲冲的也跟着一并挪移出去。
无极不知道十三要把楚雁栖带去哪里。这人神秘莫测,身份来历不详,偏生修为惊人,因此他心中颇多忌惮。
但是,不管是无极还是桑飞龙。都没有想到,十三竟然带着楚雁栖直奔丹阙客栈,而且直接进入楚雁栖包下的小院子。
甚至,他就这么熟门熟路的带着楚雁栖进入房间。
无极在一愣之下。顿时就想起来,这间客栈房间。本来就是十三给楚雁栖租下的,当时自己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陪着楚雁栖住了一天了。
难怪他这么熟悉,倒了客栈,他悬着的一颗心,顿时也放了下来。
由于桑飞龙传音回来,知道楚雁栖只是去了花洲,桑浩然等人也都放心下来,这个时候都在客栈说闲话。
见着有人带着楚雁栖直接闯入其中,桑浩然忙着拦住十三。
“让开!”十三今天心情很不好,当即就直接喝道。
“二公子,你让开,我们认识。”楚雁栖一身银白色的长袍上,都是鲜血,看着很是恐怖。
“少主!”桑浩然顿时也慌了手脚。
十三却是懒得说什么,直接扶着楚雁栖进入房间,桑浩然等人要跟进去,直接被他强势的赶了出来。
桑浩然不知道他和楚雁栖是什么关系,心中颇多担忧,而这个时候,无极和桑飞龙也赶了过来,当即略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无极不再在乎别的事情,却是担心楚雁栖,当即忙着走进他的房间。
却看到十三已经取了热水,给楚雁栖清洗了伤口,敷上上好的伤药,连着衣服都给他换上了干净的,问题就是,楚雁栖居然也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让他侍候着,这个感觉非常怪异。
十三非常谨慎的扶着楚雁栖在一边的软塌上靠着,问道:“你觉得怎样?”
“能够怎样?不过是一些皮肉伤。”楚雁栖摸着还有些红肿的脸,问道,“你倒是给我一个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红袍人虽然出手狠辣,但终究只是想要用他要挟十三,因此他伤的并不重,而楚雁栖现在,却非常的担心小绿,她就这么贸贸然的出来,贸贸然的一箭射死了一个红袍人,这等透支灵力,弄不好会影响将来的修为的。
羽樱仙子说,小绿并非是普通的紫檀绿蚁那么简单,如果蜕变的好,有可能能够成为大的妖修。
“没什么,我师门发现了一张藏宝图,不知道怎么的,风声传了出去,想要找我麻烦的人多了。”十三解释道。
“是吗?”楚雁栖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是的!”十三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我拿给你看。”
“不!”楚雁栖断然拒绝,他可不想招惹这等麻烦在身,都说匹夫无罪,怀璧自罪,他可不想因为一张藏宝图,被人四处追杀,而且,他也没有十三这等本事。
桑飞龙和桑浩然都站在门口,见状,都不仅微微皱眉,心中暗骂楚雁栖傻啊,众人都抢着要的藏宝图,他竟然连着看都不看一眼?而且拒绝的这么干脆利落?
但无极却知道楚雁栖的心事,所谓藏宝图,自然是无主之物,人人都有可能获得,因此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如今既然风声已经传了出去,想要抢夺这藏宝图的,自然是不计其数,他因为和十三相识,都被连累,哪里还会在妄图拥有?
“你别这么居然千里之外,多少人想要,我都不乐意呢。”十三有些苦笑道。
“我不想要!”楚雁栖断然拒绝啊。
“少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傻啊?”桑林辉突然说道,桑飞龙和桑浩然忍着没有吭声,他可真忍受不了。
“闭嘴!”无极怒道,“主人说话,你不在一边侍候着,插什么嘴啊?”
如果不知道无极的身份,桑林辉一准暴怒之下,找他理论,但是,想想无极乃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他就老实的闭上了嘴巴,心中狠狠是鄙夷了一番,还皇太子呢,就是一个变态,喜欢给人家做奴隶。
“无极,你们先出去。”楚雁栖突然说道。
“是!”无极闻言,转身就退出房间,顺便连着房门关上,桑飞龙看着无极的样子,就知道他想什么,当即一言不发,带着桑浩然等人走到外面的客厅中。
然后,他打开一张隔音符,问道:“那个十三到底和少主是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无极微微皱眉,他也很想知道,十三和楚雁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人对于楚雁栖的关心,似乎也太过了,可不像是朋友那么简单。
而在房间里面,等着无极退了出去,楚雁栖摸出一张隔音符,递给十三。
十三笑笑,使用灵力直接发出隔音符,问道:“你对宝藏有兴趣了?”
“有个屁的兴趣。”刚才众人都在,楚雁栖还矜持着,装个样子,这个时候,却是再也忍不住,骂道,“你敲诈勒索赚了那么多,这个时候居然还整什么藏宝图?还把我连累进去?”
“这次的绑架事件,我没有赚多少钱啊。”十三哭丧着脸说道,“大头都让九候赚去了,我这不是穷嘛。”
“那藏宝图是真的还是假的?”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你不是没兴趣吗?”十三有些委屈。
“我是对于宝藏没有兴趣,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只怕这个藏宝图,就是一个幌子吧?你又想要做什么,出卖藏宝图?”楚雁栖问道,“你可以考虑委托拍卖,狠狠的赚上一笔的,这法子不错的,比你绑架有前途多了。”
“我……”这一刻,十三真的想要骂人了,“我这藏宝图是真的,是真的……”
“还是真的?”楚雁栖很不厚道的笑道,十三不说这么一句话,他还将信将疑,可现在,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藏宝图是真的。
“确实是真的。”十三说道,“我还准备找你商议商议,让无极和我合作,我们去把宝藏找出来,你身边的那个无极,可是好手。”
“无极是修为不弱,丹灵期上镜的修为了,你也不差,但是,无极可是老实人,而且还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我要是把他送给你,让你们合作,你绝对连着他骨头都给我吃了,哼,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楚雁栖从软塌上坐起来,一动之下,牵扯到胸腹之间的伤口,顿时痛的“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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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忙着扶着他,讪讪笑道:“你别乱动!”
“真奇怪!”楚雁栖突然说道。“本站域名就是<strong>138看书</strong>的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
“什么?”十三不解的问道,“什么奇怪了?”
“你难道没有发现,今天这些红袍人,似乎和上次的那批人,不是一样的?”楚雁栖微微皱眉,今天这些红袍人的目的,只是为着十三手中的藏宝图,而上次那些人的目标,却是为着杀他。
也许,他们是想要藏宝图到手再杀他不迟?毕竟,他这个人,绝对没有藏宝图重要。反正,杀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宝藏却未必等人,他们不赶紧动手,等着十三等人把宝藏发掘出来,到时候自然有十三等人的师门长辈前来主持大局,想要在成火打劫,可就不容易了。
“这些人应该是假扮的。”十三说道。
“哦?”楚雁栖原本还只是怀疑,闻言顿时一呆。
“原本那些追杀我们的人,比他们狠辣多了最新章节。”十三笑道,“而且,他们所学的秘技也和今天抓我们的人不同。”
“这秘技还有什么不同的?”楚雁栖很是好奇。
“自然!”十三笑道,“虽然坊市有各种秘技出售,但是,各门各派的独门秘技,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嗯?”楚雁栖想想,这大概就像前世的武侠小说中写的一样,独门武功总是不传之秘,只有本门中人才会。
“你想想,苍梧之城的炼丹术,可也算是传承有序的东西,别人可是学不来的。”十三笑道。
“今天这些人,是什么人?”楚雁栖直接把他刚才那么一句话,给忽略掉了。
“似乎是东荒某些大门派的弟子。”提到这个,十三也是狐疑,今天这些人出手就是秘宝,非常厉害,竟然把他们困住了。
如果没有罗网,他完全可以带着楚雁栖离开,让桑飞龙和无极和他们打去就得了,当然,这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不敌,也绝对不会吃亏的。
“真奇怪!”楚雁栖仔细的想了想,感觉不得要领,当即摇头道,“你可真会招惹麻烦的。”
“我……我想要找无极合作,你看如何?”十三说道,虽然楚雁栖刚才已经拒绝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这么一个想法,那地方太过危险了,就他和九候两人,实在显得薄弱了,必须要找合适的人合作。
普通人他看不上眼,进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说不准还会拖后腿。
而那些宗室弟子或者是修仙大门派出来的人,一旦合作,那些师门中人搀和进来,最后会不会来个黑吃黑,十三可不说不准,这里是东荒,不是西漠。
如果是在西漠,他一点也不在乎,毕竟,哪里是他们的地盘。
无极的身份很好,他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这个身份,足够让很多人忌惮,而重点就是,无极和苍宇皇朝宗室的关系,谈不上多好,他背后只有一个婴灵期老祖支持。
“你要找无极合作,应该找他说,而不是找我说。”楚雁栖叹气道,“我们这么熟,有宝藏这等好事,你为什么不找我合作呢?你这么做,我会受伤。”
“哈哈哈——”十三开始还一本正经的听着,但是这个时候,却是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还因为你,被人打了。”提到这个,楚雁栖更加郁闷了,他可是好端端的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不对,是他好端端的看个美人,都没有能够看爽快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好。”十三叹气道,“下次我把花若颜抓过来,让你好看看,你想要怎么看,就怎么看。”
“你还提这个!”他不说,楚雁栖顿时就想起墨金丝,说道,“你们绑架各门各派的少主子,然后勒索巨额赎金,好吧,事后也被扯上我,今天我算是聪明,利用这张脸做了掩饰,但是估计很多人心里已经起疑,你说——这可如何是好?我可不要给你背黑锅,你又分我一半赃款。”
前面的话,十三听着都没有问题,可是最后一句话,他怎么听着就各种别扭啊?难道说,自己给他一半的赃款,他就不在乎背一次黑锅?
“我分一半给你,就你背一次黑锅?”十三心中想着,口中就直接问了出来。
“不是。”楚雁栖说道,“你分一半给我,我就把你出卖了。”
“你什么意思啊?”十三差点骂娘,他这什么思维啊?
“这事情你可不能够赖我头上,我什么好处都没有。”楚雁栖摇头道,“这不成,我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让人冤枉啊?”
十三突然感觉,他有些明白楚雁栖的思维了,没错的,他平白无故的让人冤枉了,所以,他很不痛快,找他这个正主子的麻烦了。
“我觉得,你今天应付的很好啊,墨金丝差点气疯了,如此一来,反而众人都相信你的清白的,我就不明白,你怎么想得出来,这么狠辣的一招的。”十三说道,“我九哥都说,我比较脑残,怎么我感觉,你比我还要脑残?”
楚雁栖摇摇头,凭着感觉,十三和九候应该都不会出卖他,可问题就是,墨金丝现在很想把污水就这么泼在他身上,让他有些烦躁。
“墨金丝的事情,你可以不用担心,我九哥会处理好的。”十三说道,“现在,你给我一句话,我找无极合作寻找宝藏,你看如何?这可拖不得,如今消息传了出去,众人都知道,藏宝图在我身上,很快就会再次有人找上门来。”
“你应该去找无极说,而不是找我说啊?”楚雁栖就奇怪了,十三找无极合作,倒确实是不错,无极修为很高,在年轻一代中,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如果婴灵期高手不准出手的话,他完全没有对手,只要对方不使诈。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一口拒绝我的。”十三说道。
“怎么可能?”楚雁栖摇头道,“既然大家都挣着想要的宝藏,他为什么拒绝?”
“他会说——我的责任只是保护主人,宝藏什么的,和我没关系。”十三学着无极板着脸说话的样子,就这么说道。
楚雁栖想了想,觉得无极应该不会拒绝他,当即说道:“这不可能的,他又不真是我奴隶?”
“要不,我们打赌?”十三嘿嘿笑道。
“成,赌就赌,你去找他说。”楚雁栖略加沉吟,点头道,“赌注是什么?”
“我要是赢了,你让他陪我去寻宝藏。”十三说道,“我要是输了,我给你做几天奴隶,你看如何?”
“哈哈……”对于这个似乎无伤大雅的赌注,楚雁栖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当即说道,“好的,你出去找他说,我装着睡觉。”
“成!”十三答应了一声,伸手点破隔音符,从卧榻上搬了一床毯子,盖在他身上。
“我突然有些后悔了。”楚雁栖突然说道,“我似乎被你忽悠了。”
“什么?”十三不解的问道。
“你对于侍候我,似乎有很强的兴趣。”楚雁栖指着床上的被子说道。
“呵呵……”十三只是笑笑,反正,楚雁栖被他抓住的时候,他的饮食起居,似乎都是他在照料的,给他做几天奴隶,本来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所以,他笑笑,径自走了出去,外面大厅里面,桑飞龙和无极,桑浩然等人都在。
无极见他走了出来,当即起身,就欲向里面房间走去。
“苍先生,楚公子已经睡下,请留步。”十三故意说道。
“哦?”无极站住脚步,问道,“有事?”
“我手中有一张藏宝图,想要找先生合作,事后宝藏五五分成,先生认为如何?”十三呵呵笑道。
“我没兴趣。”无极略略想想,竟然一口拒绝,抬脚就向着里面走去。
“喂,你别像你主人一样,拒人千里之外啊。”十三横跨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我主人既然已经拒绝了你,那么,我没有理由答应你,何况,我要侍候主人,没空陪着你胡闹。”无极说着,竟然大步向着楚雁栖的房间走去。
“我怎么就是胡闹了?”十三还真拿他没法子。
“十三先生,要不,我们商量商量那个宝藏的事情?”桑林辉站起来,拦住十三的去路。
“你家少主都拒绝我了,还商量什么?”十三淡淡的说道,“再说,桑家的事情,你做的了主?”说着,他故意看了看桑飞龙。
“老五,退下!”桑飞龙站起来,喝斥道。
“大哥!”桑林辉心中不满,但是,还是退后了两步。
“确实,既然少主都已经拒绝了,我们确实没有必要和你合作。只不过,十三先生似乎和我们家少主走的太过近乎了。”桑飞龙刚才看着十三和楚雁栖似乎很是熟识,而楚雁栖信任他,比信任桑家众人更多。
“我和你们家少主,只是朋友。”十三笑笑,说道。
“那么,十三先生,请吧!”桑飞龙皱眉,他打心底不喜欢这个十三。
“桑大公子难道不知道,这间客栈是我包下的。”十三突然笑道。
“你说什么?”桑飞龙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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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呵呵笑道:“很简单,这间客栈是我给楚公子包下的,然后呢,你们这么登堂入室的,我作为主人,都没有说什么,你们居然赶我走?”
桑飞龙感觉,他早晚会被糊涂的桑浩然和桑林辉给坑死,这两个混账,都是做的什么事情啊?想要骂人,但又碍于十三在场,所以,他憋着好辛苦。请在百度搜索<strong></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但是仔细的想了想,他是先到云梦城的,然后偶遇楚雁栖,就直接跟着住了进来,他本能的以为,这间客栈的楚雁栖租住下的,根本就想都没有想过,这客栈会是十三这个完全不相关的人租下的。
“十三,你不要欺负老实人。”里面,楚雁栖提高声音说道。
“我怎么就是欺负人了?”十三说着,返身进去,问道,“怎样,似乎我赢了。”
“我没说不准备赖账。”楚雁栖呵呵笑道。
“你耍无赖啊?”十三先一愣,随即说道,“我的楚公子,不要开玩笑,我说真的。”
“好吧,那个宝藏在什么地方?”楚雁栖坐了起来,他本来伤的不重,敷上伤药之后,痛楚也减轻不少,因此起身,直截了当的说道,“把藏宝图给我看看。”
“我可先申明!”十三说道,“给你看没问题,但是,别人不成。”说着,他还看了看桑飞龙等人。
“你给我看了,和给他们看了,有什么区别?”楚雁栖走到外面大厅,坐了下来,直接说道。
他就弄不明白了,十三找谁合作不好,非要找他做什么了?他对宝藏什么的,没有太大的兴趣的,他找无极合作,自己想要置身事外,似乎不太可能,而他既然牵扯其中,桑家又岂能不分一杯羹?
既然这样,给他看了,和给桑家众人看了,又有什么区别?
“我就是不想给他们看。”十三不满的说道。
“要不要合作?”楚雁栖问道。
“好吧!”十…点头,取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道,“你看吧,你能够看出来个什么啊?”
楚雁栖顺手接了,而无极虽然口中说着没兴趣,却也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凑过去看了看,皱眉道:“这是云梦湖?”
“对啊!”十三拍掌笑道,“我就知道,找你一准没错的。”
楚雁栖对于这张地图,自然是看不出什么名堂,他就去过云梦湖一次,还没有全部走不走一遭,哪里分得清什么地方什么地方,因此,他索性把那张地图递给了无极。
无极也不说话,顺手接了,看了良久,这才说道:“在水下?”
“嗯!”十…头道。
“你想要怎样合作?”无极问道。
“我们两个自然还是不成的!”十三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和我九哥,你,加上桑家大公子,然后进入里面,所得宝藏,分为五份。”
“你们才四个人,为什么分成五份?”小豆子好奇的问道。
“你家少主要算一份。”十三说道,“地图是九哥的,九哥说,上次的事情是他对不起楚公子,所以,这次宝藏的事情,自然要算楚公子一份,只是一来是在水下,二来据说里面机关重重,很是危险,所以,我九哥的意思是,楚公子不要去了,我们进去就好。”
“这感情是好。”楚雁栖笑道,“我平白坐在家里,然后你们去冒险寻宝,过后还要分我一份?”
“我九哥就这个意思。”十三笑道。
“我赞成。”无极淡淡的说道,“如果不给主人一份,我也懒得去,反正,我不缺钱花。”
“钱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且,里面不光是有灵石之流,我听的说,还有一些遗藏,要是运气好,能够获得一些秘技传承,岂不是大善?”十三笑道,“你我都卡在那个瓶颈处,要是有机会突破,就更加好了。”
“我不急着突破。”无极摇头道。
“为什么?”这次,连着桑飞龙都感觉,无极似乎有些脑残了,和他们的少主好像有的一拼。
“我一旦突破,就会进入婴灵期,按照大荒的规定,我就不能够随便动手了。”无极摇头道,“而我只是一介奴隶,如果有谁伤及主人,我这么一个奴隶却不能够动手,岂不是很麻烦。”
“你还真做奴隶做上瘾了?”楚雁栖笑道,“你也不想想,一旦你突破,进入婴灵期,按照大荒的规定,任何人都不能够奴役婴灵期高手的,你上次不是和我说,强者不可辱,既然这样,你还顾忌什么?”
“这样我就更加不能够急着突破了。”无极摇头道,“我还想要陪着你去无尽之海看风景呢。”
对于无极的思想,楚雁栖是表示没法子理解的,所以,他只能够笑笑,随便他吧。
当然,桑飞龙和桑浩然等人,对于他的思维,同样表示没法子理解,他们修炼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努力突破现有的桎梏吗?居然因为楚雁栖这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他就压制着本身修为不突破?
甘心为奴已经让人没法子理解,压制修为就更加让人觉得,那是脑残的行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十三听完之后,居然说道:“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要是不能够欺负人,那得多难受啊?要不,我也控制点,不要修炼的太快了?”
“听的说,有秘技可以压制境界?”楚雁栖突然想起来,羽樱仙子曾经对他说过,可以用秘技把修为的境界压制下来,让婴灵期的人看起来还是丹灵期。
事实上,无极应该一直在用的,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气息,只不过是修灵期五六层天的境界。
“压制很麻烦的。”无极摇头道。
楚雁栖不再说话,看着桑飞龙和十三,无极三人开始商议具体的寻宝细则,桑浩然和桑林辉也搀和进去,他就返身向着自己房间走去,天色不早了,夜深了,该睡觉了。
十三想要寻找的合作目标是无极,但是,既然要找无极,就不可能绕过他去,而不管他同意与否,桑飞龙等人势必都想要分一杯羹,楚雁栖心中比谁都明白的。
这些世家弟子,虽然身家殷实丰厚,但是,一旦有什么机会,他们还是会忍不住扑上去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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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睡的晚,第二天楚雁栖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晶亮一片,忙着起身,就要叫人,他感觉,如果自己回到地球,只怕也有些不太适应了,他最近的日子过的太颓废了,性子懒散,让无极等人给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性。“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的全拼,请记住本站域名!”
早上起床,他已经习惯性的叫人侍候了。
但是,今天他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叫人,就看到十三走了进来,侍候他梳洗。
“怎么是你?”楚雁栖有些奇怪,问道,“无极呢?或者,让郝强来!”最近郝强都在努力修炼,进展飞快,所以,他没事都不找他,只是嘱咐他,外面的事情一概不要管,努力提升自身的修为,才个正道。
而郝强也争气的紧,短短时间,已经达到元灵期三层天了最新章节。
十三笑笑,却不说话。
“你昨天打赌没有输给我啊?”楚雁栖再次问道。
“那个宝藏有些麻烦了。”十三叹气道,“无极出去有事,等下回来。”
“有人找你们麻烦了?”楚雁栖略略想想,瞬间就明白了,既然有人知道了,他们想要独享,哪里能够?
无主之物,别说是这个一切以修为说话的世界,就算是在他原本的世界,阴谋诡计各种手段使尽了,也会想要谋取一点利益。
资本论是怎么说来的?
资本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他就会铤而走险,如果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如果有百分之三百人利润,它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被绞死的风险。
一个宝藏,无主之物,虽然危险,但是,还是值得保险一番的,哪怕这个宝藏已经有苍宇皇朝和苍梧之城想要分享。
梳洗好,楚雁栖换上一身衣服,突然说道:“事实上有一个法子不错。”
“什么法子?”十三不解的问道,“你不知道,为着这个宝藏,我和我九哥最近头皮都要抓破了。”
“你们两个笨!”楚雁栖一点也客气的说道。
“我的楚大公子,要不,你说怎么办?”十三叹气道,“开始的时候,我们是瞒着,在云梦湖附近寻找准确的地点,然后准备动手。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很快就被人盯上了,如果是别的时候,倒也罢了,可是这等时候,东荒很多修仙门派都在云梦湖,想要避开这些人的耳目,根本不可能——该死的渡仙盛会啊!”
“然后?”楚雁栖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种情况下,我们唯一能够想的,就是寻找合作方。”十三叹气道,“利润分出去,找到足够镇压场子的人,让一些小门派忌讳,不敢乱来,我和九哥还算好了,但是,我们的老本营毕竟在西漠,在东荒,我们就是土著。”
“你知道你是土著,你还来东荒胡来?”楚雁栖闻言,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这不是准备做一笔就闪人吗?”十三有些不满的说道,“谁都知道,东荒钱多人傻!”
楚雁栖咳嗽了一声,幸好,他不是根生土长的东荒人,否则,他真想要给他一巴掌。
“我的楚公子,你有什么好法子,赶紧说!”十三一脸谄媚的看着他。
“我还没有吃饭。”楚雁栖说道。
“哦?”十三一愣,问道,“我们是出去吃,还是这里叫?”
“这里叫吧,我不想动。”楚雁栖叹气,他也不想出去给人看,原本就算了,现在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这张脸,存在很大的问题,出去准会招惹麻烦。
“好吧,我去安排!”十三说着,当即就去准备早饭,事实上,早饭肯定是准备着的,倒也没什么麻烦的。
只是等着楚雁栖吃好早饭,漱口完毕,他居然就这么靠在椅子上,拿出一本书,老神在在的开始看起来。
“我说楚公子。”十三皱眉道,“你到底有没有什么妥善的法子?你别看书啊?”
楚雁栖抬头看看他,不说话,想想就开心,能够让十三着急,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这家伙不是一向信奉,拳头硬就的硬道理?现在,拳头虽然很硬,可是,蚂蚁咬死大象,你挡不住人家人多啊。
“得,你继续看书,我现在就出去说,藏宝图在你身上。”十三近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楚雁栖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别坑我,赶紧给我想个妥善的法子,然后,我们去找宝贝,宝贝到手,我们立刻闪人。”十三说道。
“你不是说,东荒都是钱多人傻?”楚雁栖笑道。
“你也赞同我的观点?”十三顿时就开心了。
“自然!”楚雁栖点头道,“所以,我想来想去,你不如把藏宝图卖掉。”
“卖掉?”十三顿时就无语了,他这是什么馊主意啊,想来他不知道,据说,在云梦泽下面,藏着仙器,更有成仙机缘,否则,怎么会引起这么多人注意?要是那些小门小派的,他十三能够束手无策?
十三伸手摸了摸楚雁栖的脑袋,说道:“没发烧啊?”
“你才发骚,你quan家都发骚。”楚雁栖没好气的骂道。
“你没有发烧,那你怎么建议我把藏宝图卖掉?你不知道,如果是普通的宝藏,就算了,我也看不上眼,可是听的说,云梦湖下面,有着上古遗藏,有仙器,还有成仙机缘。”
“那真是太好了,赶紧卖掉。”楚雁栖说道,“现在卖,还奇货可居。”
“你……”十三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不成,我这个宝藏我势在必得,绝对不能够卖。”
“你怎么就这么笨?”楚雁栖叹气道,“你食古不化啊,谁让你不要去找宝藏的,有着仙器,还有成仙机缘,你愿意放弃,我都不愿意啊。”
“那你……”十三突然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
“终于学聪明一点了,让你平日里多看,不学无术啊!”楚雁栖故意唉声叹气道,“把那张藏宝图,拓印几份,然后找人卖出去,记得,价钱越高越好,否则,人家会以为是假货,当然,你给的,也必须是真货。”
“然后呢?”十三问道。
“然后,大家一起去寻宝,等着进去了,你不是说里面机关重重,找机会阴人啊,东荒都是钱多人傻的,你可以瞅准了机会,再做一笔。至于你把人都阴了,然后在找宝藏什么的,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当然,如果这样你找不到宝藏,或者让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只能够说,你人品不好,或者说,那个成仙机缘就不是你的。”楚雁栖呵呵笑道。
“楚公子,我觉得——我有必要高价聘请你,做我们的顾问。”十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真心感觉,楚雁栖太阴了,这么损的招数,他都想的出来?
“嗯,好的,只要价钱合理,我愿意兼顾一下子你的顾问。”楚雁栖笑道。
“价钱肯定合理。”十三说着,仔细的想着楚雁栖这个法子的可行度,半晌,终于说道,“楚公子,你这个法子的可行度还是很高的,但是,如果出现婴灵期的高手怎么办?”
“凉拌!”楚雁栖说道,“打不过,立刻就跑。”
十…点头,打不过自然就跑了,他是一点英雄气概都没有的人,自然也不会死撑。
“你速度和你九哥合计一下子,然后,把藏宝图卖出去,先把水搅浑了,然后我们去寻宝。”楚雁栖说道,想着上次那个大圣王墓,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怨念,当初他们那么一行人,明显就是最弱的一行人。
阴阳宗当时居然出动了一个婴灵期的高手,要不是苍先生突然出现,只怕那一次,他们屁的好处也捞不到。
十三已经起身准备走了,听了楚雁栖这么一句话,顿时又站住,问道:“你也要去?”
“我要是不去,你能够骗得了人?”楚雁栖说道,“你当谁傻啊?”在云梦城,很多人都知道他和十三,九候交好,既然无极和桑飞龙等人都去,那么,如果他不去,只怕想要骗人,都骗不了人。
“而且,我也担心你们都去寻宝,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人杀了。”楚雁栖叹气道,“真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杀我。”
十三看了看他,说道:“桑家无良,要不是苍先生逼着我把你还给人家,我真不想让你去桑家趟这个浑水。”
楚雁栖叹了口气,挥挥手,不再说话,十三看着他无奈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起身出去,找九候去商议具体事宜。
而这里,楚雁栖径自走到外面,找到桑浩然和小豆子。
“少主!”桑浩然忙着招呼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皮肉伤而已,没事!”楚雁栖笑笑,今天难得一个好天气,院子里面,红梅都开了,桑浩然原本和小豆子不知道在院子里面说着什么,见他出来,刚才住口,“有些事情,想要找二公子帮忙!”
“少主有事只管吩咐。”桑浩然忙着说道。
楚雁栖也不说什么,摸出一张传音符,递给他道:“我想要问候一下子父亲安好。”(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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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生死不明
楚雁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候,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着类似于手机一样的东西,所以桑吉遣人接走了楚华,他就没有多想,只说,让他到了苍梧之城,给他写信,但是,既然有着传音符这样好用的东西,自然也不需要写信什么的。..ww.
他算算行程,只怕楚华早就到了苍梧之城了,他是一路走,一路耽搁,想来楚华不会这般不走运。
传音符不需要什么灵力就能够使用,楚华也是修灵期九层天的境界了,使用传音符根本就没有问题。
“这个——”桑浩然有些为难。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你们传音回去,让父亲给我一道传音符,不就可以了?”
桑飞龙和桑浩然等人,和苍梧之城一直传音频繁,互通信息,这是在普通不过的事情了。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他们绝口不提楚华的事情。
楚雁栖有些想念那个对于他无私照顾的老男人——想当初他睁开眼,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一脸的关切,期盼的看着他最新章节。
而因为他,他被楚家家主鞭笞,关入地牢,而后就被苍梧之城接走,成为要挟他的人质。他光明正大的让桑浩然传音回去,就是不想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少主,楚华先生不在苍梧之城。”桑浩然想了想,还是说道。
“你说什么?”楚雁栖微微皱眉,说道,“不在苍梧之城?”
“是的!”小豆子忙着说道。
“哦?”楚雁栖说道,“我想起来了,小豆子,当初来接家父的人,是你师兄,既然不在苍梧之城,想来还在路上,要不,你给令师兄传言,让父亲和我说几句话?”
“这……”小豆子一脸为难的看着桑浩然。
“少主,事情是这样的。”桑浩然皱眉,真不知道如何像他解释。
“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看着他们推脱的模样,心中隐约感觉不安,问道,“难道我想要和父亲说几句话都不成?就算我是摆设品,也照着你们的意思做了,你们还要怎样?”
“少主,不是这样的。”桑浩然知道,楚雁栖已经动怒,他平日里看着各种好性子,也一直都由着他们摆布,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对他们就没有意见。
“那到底是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楚华先生在路上遭遇人伏击,失踪了。”桑浩然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也有些心虚。
“你说什么?”楚雁栖顿时就呆住了,遭遇人伏击?开什么玩笑啊?他不过是桑家摆布他的一个人质,一个普通的不能够再普通的小修士,这么多年还没有突破到元灵期,很多人都说,他终身也没有指望进入元灵期了。
这么一个东荒随便一抓就一大把的小修士,会被人伏击?
“是真的!”桑浩然急道。
“那你是不是想要告诉我,我父亲失踪了?下落不明?”楚雁栖压下心中的怒气,问道。
“是的!”桑浩然忙着说道,“少主,我们也正忙着找……”
“找到了吗?”楚雁栖哼了一声,把手中那张传音符就这么丢在地上,转身向着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站住脚步,看着桑浩然道:“桑大公子呢?”
“哦?”桑浩然忙着说道,“大哥出去有些事情,马上就回来了。”
“嗯!”楚雁栖点点头,说道,“如果大公子回来了,麻烦你说一声,我不想去苍梧之城了,我和你们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你说什么?”桑浩然大惊,不想去苍梧之城,和他们家没有关系了,这是什么话?
“换句话说,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了。”楚雁栖说着,头也不回的向着房间走去。
桑飞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桑浩然和桑林辉,还有小豆子坐在外面大厅里,脸色都不好看,而桑林辉更是一脸的愤慨。
“怎么了?”桑飞龙问道。
“他——”桑林辉指了指楚雁栖的房间,怒道,“他以为他是谁啊?给我们脸色看?”
“怎么回事?”无极是和桑飞龙一起出去的,见状,忙着问道。
“他说,他不去苍梧之城了。”桑林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对于他来说,那个楚华,不要说是下落不明,就算是死了,也没什么大事,这样的小修士,东荒一抓一大把,别说死一个,死十个八个的,他连着眼睛也不会眨一下子。
可是,楚雁栖居然为着这么一个小修士,要和他们翻脸,他有没有搞清楚自己是谁啊?
“我不是关照过你们,不要和他反正争执?”桑飞龙微微皱眉,他知道桑林辉的脾气,虽然表面上看着笑眯眯的,但是,骨子里却有些桀骜,而且他是打心底不满意这门亲事的。
“谁吃撑了,和他发生争执了?”桑林辉说道。
“老2,你说。”桑飞龙决定不理会桑林辉,直接问桑浩然道。
桑浩然也不隐瞒,当即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他也好言相劝,无奈楚雁栖根本不听,转身回房,直接摔了房门不算,还把东西砸了个稀烂。
无极微微皱眉,当即也不说什么,向着楚雁栖的房间走去。
门推开,就看到遍地狼藉,房间里面的很多摆设,都被砸得粉碎,而楚雁栖就这么坐在一张椅子上,看到有人进来,直接一张雷符就劈了过来。
“是我!”无极吓了一跳,忙着闪开,雷符在他不远处炸开,幸好不过是普通的雷符,杀伤力有限,但是,饶是如此,又有一些东西砸碎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雁栖的房间,会是这么一片狼藉了。
看到是无极,楚雁栖才算脸色缓和了一下子,说道:“你去哪里了?”
“要去寻宝,需要一些东西,我去购买。”无极忙着说道,他自然知道,楚雁栖这个时候,非常恼火愤怒,他也不敢招惹他。
否则,他一张召唤符丢出去,自家老祖跑来,还不把自己给揍个半死?不,老祖盛怒之下,可能会杀了他。
“主人不想和桑家结亲,也就算了。”无极小心的避开地上的各种碎片,走到他面前,劝说道,“我等下问问具体的事情经过,然后我命人帮你去寻找楚老先生,你看如何?”
“你可以帮我寻人?”楚雁栖问道。
“这个自然!”无极忙着说道,“你别忘了,我怎么说也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外面自然免不了有自己的势力,东荒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你找到楚老先生的,当然,前提条件就是,他要没有……”
说道这里,无极觉得,这话有些不好听,忙着住口。
“我知道你说的是实话,不过,你还是先想法子帮我找人吧。”楚雁栖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心中的恼恨,自己做个摆设品,委屈求全,所有的屈辱,他都认了,毕竟,为着那个无私的,照顾他的男人,他愿意委屈一把,可是最后,他们居然说,他失踪了,生死下落不明。
楚雁栖站起来,躬身施礼。
“主人,你这是做什么?”无极吓了一跳,忙着扶住他,说道,“你这是要折煞我?”
“我不是你的主人!”楚雁栖摇头道,“原本闹着玩玩就算了,现在何必呢?你帮我寻找父亲,我自然感激。”
无极苦笑,忙着扶着他坐下,叹气道:“主人,你胡说什么啊?我这就去联络人,帮你找人。”
“好,多谢!”楚雁栖道谢道。
“别在说谢了!”无极说着,转身就要走,但是,随即他又站住脚步,看着站在门口的桑飞龙。
“桑大公子!”无极躬身施礼。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桑飞龙看着满地狼藉的屋子,又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出事地点是在琅琊郡城附近,我已经派遣人过去寻找过,只是没有消息。”
“好!”无极答应着,急冲冲的就要走。
“这不是一般的匪类做的。”桑飞龙突然说道,“我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阴谋。”
“阴谋?”楚雁栖突然挑眉道,“你倒是解释解释,我父亲一个普通的小修士,有什么值得人谋算了?还阴谋,他要钱没钱,要势力没势力,说不好听的,就算死在路边,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怎么会有人伏击他?他唯一的价值,也就是你家用来要挟和控制我的人质。”
“少主,不是这样的。”桑飞龙突然感觉,自己竟然不知道从何解释才好。
“不要叫我少主,从此以后,我和你们家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楚雁栖冷冷的说道。
“少主,你不可以如此。”桑飞龙皱眉道。
“我为什么不可以如此?”楚雁栖冷笑道,“如今,你们连着要挟我的人质都弄丢了,我为什么还要答应和你们家的婚事,你以为,我愿意入赘你们家?”
“难道你还以为,我们家真个稀罕你?”桑林辉跟在桑飞龙身后,闻言,不仅怒道,“叫你一声少主,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既然这样,一拍两散,岂不是好?”楚雁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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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桑飞龙忙着喝斥道,“不可对少主无礼最新章节!”
“大哥,你听听,他都不想做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桑林辉就想不明白了,凭什么他们要对这么一个人忍气吞声?他承认,楚雁栖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不能够修炼,却也能够凝聚出灵力来,而且他善于炼丹,可是,这样的人,他们家大把有,何必非要他不可?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他就没有什么特点了。
哦?他唯一的,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灵窍封闭,也能够修炼,这确实值得关注一下子,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够让这么一个人,入主苍梧之城啊?
“带着你家的人,走吧!”楚雁栖摇摇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桑飞龙心中着急,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偏生这个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随即,就听得十三叫道:“楚公子楚公子,去坊市玩吗?”
说话之间,他人已经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房间,在看看楚雁栖一脸的怒气,桑飞龙和桑林辉都站在门口,明显脸色也不好看。
“怎么回事?”十三皱眉问道,“桑大公子,你们家勿要欺人太甚。”
“我们家什么时候欺人太甚了?”桑飞龙苦笑道。
“这个——”十三怒道,“就算我说了一声,这房子是我租下的,你也没有必要把东西都砸掉吧?”
“你认为我们会吃撑了砸东西?”桑林辉恨恨的说道,“你问问楚大公子,他发什么神经了,一个修灵期的小修士,值得吗?”
“对于你们来说,他就是一个修灵期的小修士。”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但是对于我来说,他是我父亲。”
十三立刻就知道了问题的根源所在,那个小修士楚华?难道说,他出事了?他自然也调查过楚雁栖的一切,知道自小楚雁栖和楚华相依为命,在楚家很不受待见,楚华限于天赋,加上没有灵石药材修炼,因此,修为停滞在修灵期九层天的境界,就再也没有突破过。而楚雁栖自小就不能够开窍,不能修炼。
在东荒,不能够修炼的凡人,只不过是普通的奴仆之流,自然没什么人权。
“楚公子,楚老先生怎么了?”十三小心的走入房间,这才问道。
“不知道!”楚雁栖心中憋着一股子怒气。
“少主,楚老先生只是失踪了,并非死亡,再说——这事情你也不能够怨怪我们,我们也以礼待见,接令尊去苍梧,只不过路上出了一点意外。”桑飞龙站在门口,躬身施礼,说道,“为着怕少主担心,这才没有立刻告诉少主,我们家老七已经赶过去追查,一有消息,便会传音告诉我们。”
楚雁栖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十三愣然,半晌,才问道:“理论上来说,你们家不会把楚老先生弄丢了啊?”
谁都知道,楚华就是苍梧之城用来要挟楚雁栖的人质,桑家怎么会把人弄丢了?除非——
十三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除非——楚华对于桑家来说,不但不是用来要挟楚雁栖的人质,甚至这人的存在,还会妨碍到他们,所以,他们会想法子在半路上把人杀掉。
什么伏击?都是借口,没有丝毫利益因数影响,以楚华的性子,只怕别人甩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够忍着,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麻烦。
如果自己的猜想成立,那么,到底是什么因数,导致桑家如此?
“我们接楚老先生去桑家的途中,被人伏击了,铁冷当场毙命,而楚老下落不明,老七已经过去追查,少主,还请稍安勿躁,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桑飞龙再次躬身施礼,同时也向十三略加解释了一下子。
他口中说着,心中却是颇多怨念桑浩然和桑林辉,这两人都是做的什么事情啊?
如今,楚雁栖身边有着十三和苍子墨,十三身份来历不明,但是,很显然这人也是世家宗门出身,修为极高,而苍子墨更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天知道将来他会不会在夺嗣中胜出,成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如此一来,他和楚雁栖交好,他们却不得不顾忌。
“找到我父亲,别的都好说!”楚雁栖站起来,说道,“现在就这样吧,别在叫我少主了,我不是你们家的少主。”
“少主——”桑飞龙见状,顿时大是着急,眼见他要出去,忙着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你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桑飞龙撩起长袍,在他面前跪下,说道:“还请少主见谅。”
楚雁栖退后了一步,愣愣然的看着桑飞龙,他是桑家的大公子,苍梧之城城主亲传大弟子,本身又是家传弟子,身份显赫,现在,居然就这么跪在他面前?也不是没有那些大修仙门派的少主们,对他行过跪拜大礼,比如说,当初被十三绑架的那些人,不但曾经跪伏在他面前,更做过他的奴仆侍候过他,但是,那终究是被十三所逼迫,并非自己心甘情愿。
而现在,桑飞龙就这么跪在他面前,他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他已经做好翻脸的准备,可是,桑飞龙等人并没有按照他预料中,和他翻脸。
“大哥……”桑林辉顿时就吓着了,桑飞龙是桑家大公子,他们这一代中的骄傲,居然对那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楚雁栖行如此大礼?
“退下!”桑飞龙喝斥道。
“大哥!”桑林辉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是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少主,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乃是属下安排欠妥当,才让楚老先生出了意外,但请少主不要生气,要打要罚,属下甘愿领受。”桑飞龙抬头,看着楚雁栖。
“你先起来说话吧!”楚雁栖说道,“只要找到我父亲,别的都好说,但现在……我心里也很乱。”
“是!”桑飞龙闻言,忙着起身,说道,“房里很乱,我这就给少主收拾一下,少主外面坐坐,或者出去走走?”
楚雁栖也不说话,径自到外面大厅坐下,十三跟了出来,而桑浩然,小豆子等人早就退开,不打扰他们说话。
“怎么回事啊?”十三皱眉道。
“你说呢?”楚雁栖叹气道,“要不是我想要找父亲传音说几句话,他们还一直瞒着我。”
十三想了想,虽然桑浩然等人都不在,但是,这地方终究不方便说话,当即说道:“我们去坊市走走?”说着,他对楚雁栖使了一个眼色。
楚雁栖见状,当即答应着,跟着十三出去,十三直接带着他挪移去坊市,却也不四处闲逛,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个清静的包厢,等着茶点送上来后,他就命侍女退下,直接打开一张隔音符,说道:“楚公子,lun理你的家事,我却是不方便插口的,但是,我们认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楚雁栖苦笑道,“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我不过是桑家用丹药换过去的摆设品而已,而你也曾经说过,我长得很好看,是观赏性物品。”
“楚公子,那就是一句玩笑话。”十三忙着说道,“我感觉,桑家对你的态度,有些让人猜测不透。”
“有什么猜测不透的?”楚雁栖冷笑道,“我长得好,而且还不能够开窍修炼,这样的人,可以很好的控制,等着去了桑家,和桑家小姐成亲,生下的孩子,基因优化作用下,说不准也漂亮,就是典型的一个种马。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我不能够修炼,不过百年寿元,而桑城主却是婴灵期的大修仙者,至少有着千年以上的寿元,这种情况下,他自然可以培养孙子成为自己的接替人。他有着足够的时间,而我这么一个人,在东荒没有丝毫根基,也便于他控制,他如果找个世家弟子联姻,说不准就会引狼入室。甚至我觉得,当桑家的后裔中,一旦出现优秀的孩子,我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考虑的很合理。”十三笑笑,低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桑长风根本就没有女儿,你会怎么想?”
“什么?”楚雁栖愣然,他自然也知道,桑长风就是桑家的家主,苍梧之城的城主大人——他竟然没有女儿,那么,他入赘过去,和谁成婚?这不是开玩笑吗?
“说什么桑家小公主是花痴外加白痴,还丑陋痴肥,都是胡扯。”十三说道,“我当时也不信,所以,特意命人查探一番,得到的结果,竟然如此,所以,我才怀疑桑家要你入赘,到底想要做什么?”
楚雁栖闻言,气不打一处,说道:“我入赘过去,和母猪成婚啊?”
十三苦笑,他这是什么思想啊?怎么就叫做他入赘过去,和母猪成婚了?
“想来你入赘过去,也不至于和母猪成婚,不过,肯定不是桑家小姐。”十三笑道,“桑长风没有闺女,桑家宗室之女,倒是有好些,挑个给你做老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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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了想,实在弄不明白,堂堂苍梧之城,到底想要做什么,当即问道:“有花痴外加白痴的吗?”
“我能够去问人家姑娘,有花痴外加白痴的毛病吗?我欠揍啊?”十三不满的说道,“我和你说这个,只是感觉,桑家的态度有问题。“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全拼加,请记住本站域名!””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如果桑家没有闺女,没有那个花痴外加白痴,丑陋痴肥的女子,那么,他们家还要他入赘做什么?
桑长风没有女儿,也没有儿子,继承人大可从宗族弟子中,挑选优秀者,也不至于白白的就便宜了别人。
“你想啊!”十三说道,“桑家也不是所有人都死绝了,事实上,我虽然一个劲的贬低东荒这些少主们,但是,桑飞龙真的很不错,修为高,打理能力也强,桑家众多小弟子也敬服他,这样的人,培养培养,作为桑家少主,没什么不好啊”
“是没什么不好。”楚雁栖点头道。
“可是,你看看,桑长风就像吃错了药一样,非要把你这么一个人接过去,当祖宗一样供着。”十三呵呵笑道。
“你怎么说话啊?”楚雁栖原本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还有担忧,听得十三这么说话,倒是疏散了不少,闻言笑骂道,“我还没死,怎么就是祖宗了。”
“明显就是祖宗啊!”十三说道,“人家好吃好住的,让门下弟子小心的侍候着,我估计,你过去了,桑长风会从宗族弟子中,挑选一个容貌绝佳着给你做老婆,这明显就是变态的行径啊。”
“你也很变态的。”楚雁栖突然说道。
“我怎么变态了?”十三一愣,不解的问道,“我劫持你,就是想要要挟某些人,换点钱话,但是,我和你谈得来,你对你好点,难道你有受虐倾向,非要我把你关入地牢,一天三顿打,我才不是变态?”
“当我没说!”楚雁栖摇摇头,如果说桑家的态度有问题,那么十三对他的态度也有问题。
“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十三说道,“我想,桑家是真的想要招你做少主,将来很多决策权会交付给你,那么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
“什么问题?”楚雁栖不解的问道,虽然他感觉,他绝对不是有领导才能的人,真要照着十三这么推理,那么将来的苍梧之城,势必被他搞的乱七八糟。
“不是我贬低你,你很聪明,也有见识!”十三说道,“但你并不太具备领导和管理的天赋,所以,我可以保证,如果一切都照着我所推算的,那么,桑飞龙就是将来辅助你管理苍梧之城的人,但是,名义上,你才是苍梧之城的主人,对吧?”
“这似乎扯远了。”楚雁栖苦笑道,“目前为止,我就是一个即将入赘,没有身份地位的上门女婿。”
“楚华是你父亲,如果他插手管苍梧之城的内务,你说会如何?”十三继续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那个老实的,还有些懦弱的人,他敢管苍梧之城的内务?
“你别以为,老实人就不敢做出出格的事情来。”十三知道他心中想什么,皱眉说道,“越是老实人,一旦手握实权,就越会做出变态的事情来。”
楚雁栖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像他那样的老实人,你就算给他实权,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来。”
十三知道他一时半刻的,没法子接受自己的观点,毕竟,他从来没有涉及到高层领导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他却是出身大宗族,自幼就是种子级别选手,接受的教育也不单单的修仙方面的知识,当即说道:“我和你说个西漠有名的故事,你就明白了。”
“好!”楚雁栖说道,“你倒是说来听听。”
十三想了想,才说起西漠一个比较荒唐的故事——
在西漠,四处都是大沙漠,绿洲很少,但是,在绿洲上,终究有着很多小国家林立,而其中就有一个小国,叫做车丽国,车丽国曾经出现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车风渡。
车风渡出生皇族,自幼就有些野心,想要竞争车丽国的皇储,但是,不知道是皇室的阴谋,还是别的缘故,车风渡被选为车丽国宗庙守护者,进入宗庙学习修炼,所有车丽国的人的都知道,一旦进入宗庙,就意味着,从此他和车丽国皇位无缘了。
车风渡非常不满,但是,他却不敢有所表示,因为宗庙那些老古董,一个个修为都厉害非凡,一只手就能够灭他十七八次了。所以他只能够进入宗庙学习,而这个车风渡,确实是修炼天才,短短数年时间,修为精进。
但是,他心中始终存在怨念,趁着宗庙一些老古董外出的时候,他潜入车丽国皇宫,**了当时的皇太子妃。
楚雁栖一直认真的听着故事,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这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听下去,你就会发现,事实上,这世上有诸多巧合。”十三叹气道。
“好,你继续说。”楚雁栖点头道。
车风渡**了皇太子妃,心里终究还是害怕的,而这事情也是瞒不住的,很快,宗庙的一些老古董就回来了,几乎不用调查,就确定了车风渡的罪行,但是,宗庙的老古董也没有把他怎么了,只是把他关闭了起来,不让他出去乱来。
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车风渡被关闭了十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修为一下突破婴灵期,总宗庙中杀了出来,杀了其中两个老古董,余下的几人,不是他对手,自然也不敢得罪他。
而车风渡这个时候,直奔车丽国皇宫,当年的皇太子,早就继位成了皇帝陛下,原本的太子妃,由于被他玷辱,竟然有了身孕,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车丽国皇帝陛下对于这个孩子,自然是打心底恨之入骨,不过,这个车丽国的皇帝老儿,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没有杀死这个孩子,而是留在皇宫中,百般折腾。
车风渡杀了皇帝,然后逼迫宗庙站出来,拥立自己的儿子为帝。
“也不错!”楚雁栖听到这里,笑道,“他没有做成皇帝,让自家儿子做成了皇帝,没什么不好的。”
“是的!”十三笑道,“理论上确实是的,而且,从此以后,宗庙都不能够控制他,他完全可以挟天子号令诸侯,掌控朝政,是实权在握的太上皇。”
“嗯!”楚雁栖说道,“确实如此……哦,你是担心,如果有朝一日,我入主苍梧,我父亲也会挟持我而插手苍梧内务?”
说到这里,他轻轻的摇头道:“不说父亲不过是一介小修士,就算我真成为苍梧之主,只怕也未必能够完全掌控实权,苍梧之城传承千年之久,宗族势力庞大,不说别的,你看看桑飞龙等人,哪一个是好摆布的?而我父亲也没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足够掌控苍梧,令人敢怒而不敢言。”
“不是!”十三摇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你听我说下去——车风渡的那个儿子,叫做车黎,当然,这个名字也是后来取的,由于开始的时候,他受尽人白眼羞辱,车丽国皇帝陛下更是对他诸般折磨,所以,他一朝继位为帝,心态就有了一些问题了。”
“什么问题?”楚雁栖不解的问道,理论上来说,久贫乍富,可能一时之间,确实有些找不到北,但是,想来不用多久,他也就能够调整心态了。
“他荒yin无道,且生性残暴无比,把好好的车丽国,弄得民不聊生。”十三说道,“而且由于有车风渡扶持,也没人敢说什么。直到后来,车风渡被一个外来修仙者所杀,车黎自然也死了,好好的车丽国才算回复了一点生机,时候,宗庙那些老糊涂们曾经分析,说车黎由于早些年被压迫奴役,事后一旦手握实权,有了依靠,心里有些变态,想要把昔日欺压自己的人或者权势全部践踏在脚下,但是,他又怕有朝一日,自己获得的全部失去,所以,他又采用残暴的法子,把不利于自己的人全部杀害。”
楚雁栖想了想,还是感觉,这个故事,和自己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楚华的状态,和车黎很是相似。”十三苦笑道,“如果你将来真要入主苍梧,那么,苍梧现在就绝对不会容得下这么一个人。最好的下手时期,就是现在。”
楚雁栖摇头道:“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十三问道,“你是说,苍梧不可能杀了楚华,还是他不可能暴戾凶残?”
“他不可能暴戾凶残!”楚雁栖说道,“他是一个仁慈温和的人。”
“他的仁慈温厚,也只是针对你而已。”十三叹气,人心中,多少有着那么一些杀戮之气,或者说,人性本恶?就算是楚雁栖这样的人,都不能够免俗,楚华只是没有这么一个机会而已,如果……如果……楚华这次没有死,他说不准也会下手,否则,将来他势必会影响楚雁栖的种种,这人当真留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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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吃多了不消化
十三突然想起来,楚雁栖让无极帮忙寻找楚华,只怕无极倒也肯尽力给他寻找,只不过,找到人,无极也会做和苍梧之城一样的事情。
这人楚华,绝对留不得全文阅读。
楚雁栖摇头道:“这一切终究只是你的猜想,而且,你不觉得,苍梧之城只要没有上下都是白痴,也不会让我这么一个人,入主苍梧。”
简直就是开玩笑,他之所以能够修炼,那是因为他是穿越的,而且还随身携带着一枚小仙子。
桑家和楚家定情在前,他穿越在后,难道说,那个桑长风,能够未卜先知,算出他将来会穿越起来?好吧,就算桑长风能够未卜先知,他这么一个穿越的废材,又有什么用?一直以来,楚雁栖都认为,他除了长得好看,真的不具备什么别的作用的。
修神功法,谁要?只要开个口,不算过分的要求,他完全可以给人家,或者,他应该去坊市拍卖各种修神功法?倒是一条财路,从此财源广进。
“十三,你家也是家大业大的。”楚雁栖突然说道,“是吧?”
“呵呵——师尊在西漠,确实很有根基。”十三笑道。
“你家有漂亮的宗族姑娘吗?”楚雁栖突然问道。
“呃?”十三愣然,问道,“你要做什么?事实上,花若颜长得不错,人也漂亮,重点就是,她还是修炼采补之术的。你如果有兴趣,我今晚帮你扛过来?”
“你……你妹的!”楚雁栖呆了半天,这才结结巴巴的骂道,“你什么人啊?”
“我说真的!”十三笑道,“花洲事实上有好几个姑娘,都长得不错,只要你愿意,点个头,她们都很是乐意爬上你的床。”
“然后吸干我的精血?”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那些姑娘们想来确实漂亮,他不得不说,花若颜确实很漂亮的,比他前世见过的那些大明星还要漂亮,可是,这些女子都是修炼采补之术的,上了她们的床,就意味着,要把本身修炼的灵力,奉献出来一部分。
这种修炼法子,不说是完全不劳而获,但也绝对不是正途。
“正因为她们修炼采补之术,所以,完全可以反哺。”十三呵呵笑道,“难道你不知道,花洲的秘术,是可以反哺的?”
“什么叫反哺?”楚雁栖还真是糊涂了,反哺?他所理解的概念应该是这样的,小时候,父母辛苦哺育孩子。等着孩子长大了,开始赡养老人,应该就算是反哺,而采补之术的反哺?他有些想不明白。
“就是把本身的灵力给你。”十三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她们傻了?”楚雁栖说道,“如果不傻,谁愿意?”
“这就是花洲的女子吸引人的缘故。”十三大笑道,“你想想,东荒的修士,也没多少人傻吧?”
“这个自然,我感觉,能够开窍修炼的人,似乎都比常人聪明。”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虽然他一点也不承认自己笨,但是,不管是十三还是无极,甚至桑飞龙等人,都是出类拔萃的,人中翘楚。
“这就是了!”十三说道,“修士都不傻,明明知道花洲的姑娘们都修炼采补之术,想要成为她们的入幕之宾,就意味着,要奉献出本身辛苦修炼的灵力,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争着抢着要,你说是美色迷人,这天下美貌姑娘多的是,普通人家也一样有容貌清丽的小姑娘,身子柔软,皮肤白皙,那叫一个水灵灵,对吧?”
“十七八岁的姑娘,都有些动人之处的。”楚雁栖说道,“而普通人家的女子,找找,总能够找到容貌上佳的。”
“可不是?”十三笑笑,“所以,没人傻,放着美貌不要,还捧着各种奇珍异宝,灵石丹药,去跑花洲找这么一个虐。”
“我一直觉得,东荒的人,脑子都有些问题,和你有的一拼。”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你说什么?”十三差点没有抓狂,原本见他心情不好,一肚子怒火外加烦躁,和他说说闲话,疏散疏散的,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连着自己也消遣上了,“我怎么就脑子有问题了?”
“你明显也脑子有问题的。”楚雁栖说道,对于这个问题,他却不想解释。
十三抓那些大家族或者修仙门派的少主们,然后勒索巨额赎金,他能够表示理解,东荒钱多人傻啊,如果他有实力,他也想要做一笔的,可是,这人把自己抓去,那是当作祖宗一样供养着,就因为这样,他被那些红袍人追杀,差点连着小命都搭上,还死命的护着他逃跑,走是时候,他没有要他一两灵石,反而给了他好些东西。
这不是傻是什么?
当然,楚雁栖还是很感激他,只是同样想不明白,这人和苍梧之城,都想要做什么啊?
看着十三瞪着他,楚雁栖说道:“说刚才那个话题,花洲的姑娘们。”
“我不和你计较,师尊说,长得太好看的人,都是不能够太计较的。”十三摸摸胸口,这才说道,“每一个修士,修炼的功法不同,灵力所带的属性也不同,这个问题你总知道吧?”
“我知道!”楚雁栖说道。
“这么一来,如果想要夺取别的辛苦修炼的灵力,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了。”十三继续说道。
“嗯,就像吸星**一样。”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说道。
“什么是吸星**?”十三愣然,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功法秘技,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楚雁栖说漏了嘴,顿时有些尴尬,当即信口胡扯,解释道:“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据说,上古时期,曾经有一个天才,创造了一门功法,专门吸取别人的灵力为自己所用,但是,由于各人修炼的灵力属性不同,异种灵力不能够融合,最后被灵力反噬,死的很惨。”
《笑傲江湖》就这么成了上古古书,吃果果的躺枪了,楚雁栖说得都有些心虚。
仔细想想那位金大爷创造的各种秘技,吸星**虽然威力无穷,可是,却远远比不上北冥神功,至少,北冥神宫没有反噬的危险,可以很轻易的融合各种异种功力,想想那个不学无术的段誉,练武就是运气好啊。
他本来是随口闲扯,还唯恐十三不相信,打破沙锅问到底,他没法子自圆其说,不料十三只是感慨:“上古时期的人,就是聪明,这么逆天的修炼功法都能够想得出来?”
“没什么用的。”楚雁栖说道,“不能够融合异种灵力,最后只会落得一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你说得对极了。”十三拍手说道,“这就是花洲女子的好处了,她们能够把采取来的异种灵气,完美的融合,凝练成最纯净无暇的灵力,而且,如果采补多了,她们本身是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你能够理解吗?”
楚雁栖想了想,端起茶中,喝了一口茶,看着满桌子上的茶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说道:“是不是就像我现在,已经吃饱了,对于美食就没有兴趣了?勉强再吃,就会消化不良?”
“对对对!”十三大笑道,“你这个比喻真是太好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
“所以你脑子有问题,我没有说错的。”楚雁栖笑道。
“好吧,我承认我脑子有问题!”十三叹气,反正,说不过他,他有什么法子?“灵力不比美食,美食你不吃,浪费就浪费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灵力放在你面前,你如果不吃,就有些心里不舒服,吃了又消化不良,那么最好的法子就是——吃下去,然后找个人反哺。”
“反采补之术?”楚雁栖终于明白了,那些想要成为花洲女子入幕之宾的,只怕都有些居心不良。
花洲女子既然有着这方面的妙处,很多人会自恋的认为,自己就是那天纵骄子,绝对能够让花洲的姑娘们另眼相看,成为她们反哺的对象,或者甚至有些人还会想着——花洲的姑娘们,会一见到他们就神魂颠倒,然后跪在地上,要死要活的求着他们。
不说东荒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那些大家族或者大修仙门派出来的弟子们,就算是前世的时候,那些家境略好的人,也有这么一种不知道哪里来的自恋心态。
当然,如果人家没有看上他们,他们也会认为,那是别人眼光有问题,或者有人采用了卑鄙的手段,哄骗了他们心仪的姑娘们。
反正,很少有人会找自身的原因。
理想是很丰满的,而显示很骨感——自恋的人,如果没有一点底气,最后都会很悲剧。
花洲应该是非常懂得利用人性中的一些劣性根,比如说,昨晚的竞价——人都是输不掉那个面子的动物。
“找两三个花洲女子奉养,修炼一途,可以事半功倍。”十三继续说道,“楚公子,你要考虑一下子吗?”
楚雁栖原本只是开个玩笑,问问他家有没有漂亮的宗族女孩子,没想到,说着说着,居然扯到这么一个变态的话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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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偏移
楚雁栖摇头,说道:“你这都说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只是想要问问你,以令师在西漠的身份地位,你们家不会招一个容貌俊美的男子为婿,然后入主你们家吧?”
“这个——”十三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老半天才说道,“普通人估计是不会的,但如果那人俊美男子是你,另当别论。..”
“你别没事调侃我好不好?”楚雁栖说道,“我就是不明白,苍梧之城想要做什么?”
“找个俊美的人回家,然后,虐他们?”十三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虽然他隐约知道一些原因,但是,有些事情,却是不能够告诉他的,所以,只能够辛苦胡扯道,“也许,桑城主喜欢被人虐?”
楚雁栖摇摇头,决定不再和十三讨论这个话题,这人脑子确实有些问题的,他原本心里憋着一股子不痛快,想要找人说话疏散疏散,但现在,他发现他找错了对象了,他应该找无极的。
“你真的不准备找几个花洲姑娘试试?”十三嘿嘿笑道。
“你要是准备找,我没有意见的。”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如果只是采取别人的灵力,他根本不需要找别人帮忙的,他所修炼的璇玑乘龙诀,堪比北冥神功,而且抽取出来的灵力精气,还是纯正天然没有丝毫毒副作用的,他犯得着吃撑了,去找花洲的女子吗?
“我倒是想啊!”十三唉声叹气的说道,“可你看看我这么一张脸,我去花洲,花钱消耗灵力找乐子?只怕姑娘们还一脸的不情愿呢!可你就不同了,你往花洲门口一站,绝对有无数的姑娘们扑上来,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也不知道是我玩那些姑娘,还是姑娘们玩了我。”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以后不要胡扯这个话题,我发现,你不但脑子有问题,思想还忒邪恶——唉……”
想到楚华,楚雁栖长长的叹气,虽然感觉十三说的不靠谱,可是,他心中还是无限担忧,而且,东荒太大了,他一个小修士,能够去哪里?山中的蛮兽,高阶修士,都有可能随时要了他的命。
一个修灵期九层天境界的小修士,没有丝毫根基依附,事实上比普通的凡人还要危险,想到东荒的奴隶制度,这样的修士落单了,会被人抓去贩卖的。
“苍宇皇朝在东荒有着很大的势力,既然无极帮你找人,你就不要太过担心!”十三说道,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道,“我也派人去找找吧,最后尽快解决后顾之忧。”
却说楚雁栖出去后不久,无极就返身回来,看到桑飞龙找了郝强,命人从新收拾楚雁栖的房间。
他不了解楚雁栖的喜好问题,所以,让郝强帮忙照看,看到无极进来,桑飞龙微微皱眉,问道:“你有事?”
“出来说话吧!”无极说道。
“郝强,你命人看着,必须赶在主人回来之前,把房间收拾妥当了。”桑飞龙吩咐道。
“好耶!郝强答应着,他虽然不知道楚雁栖和桑飞龙闹了什么矛盾,竟然把房间都砸成这样,但是,想着自家主人现在总算也算扬眉吐气了,敢给脸色桑家大公子看了,他心里居然有些开心。
走到外面另外一件套房,在花厅里面坐下,桑飞龙泡了一壶茶,给无极倒了一杯,说道:“请坐!”
无极也不客气,椅子上坐下来,直接打开一张隔音符,然后问道:“楚华被你们杀了?”
桑飞龙愣然,半晌,他才慢慢说道:“虽然我们也想要做,但唯恐激起他的反逆心里,所以,我们会做的比较温和。当时我们考虑的几个反感就是,弄一点隐晦的毒药,让他自然慢慢老死,最好是让少主知道,让他亲眼看到。”
“这个有些残忍。”无极端起茶盅,慢慢的啜了一口,这才说道,“不过,这不失一个好法子。”
“是的!”桑飞龙点头道,“所以,这事情绝对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没有重视那么一个人,派人去接,确实有着要挟少主的意思,在没有达成目标之前,我们不会让楚华死。”
无极点点头,老半天,这才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这要是知道,还说什么?”桑飞龙苦笑道,“我非常不想看到你表弟,真的。如果没有必要,我根本不会来苍宇皇朝趟这个浑水,让少主去渡仙盛会,一来是告知整的东荒,确认他的身份问题,二来他也需要和世家宗族弟子认识认识,人嘛,总需要一点朋友,像他原本那样,对于东荒各门各派的势力都不了解,将来怎么办?”
“你说的很很对?”无极点头道,“但现在,事情似乎没有照着你预料中发展啊?”
“有些偏移了。”桑飞龙叹气——不是有些偏移,是相当偏移了。
“偏到了什么程度?”无极继续喝茶,似乎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是一个重点的偏移。”桑飞龙冷笑道,“堂堂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没事跑来给我家少主做奴隶,你吃撑了?”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但是,桑飞龙非常不满,不要说无极现在是楚雁栖的奴仆,就算他今天是苍宇皇朝皇太子身份来和他说话,他也一样骂娘,这几天,他已经忍得太多了,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有这么窝囊过。
“我愿意吃撑了做奴仆,那是我的事情。”无极笑笑,放下茶盅,说道,“现在的问题就是,你们还没有动手,楚华失踪了?”
“对!”桑飞龙点头道,“你以为我们不着急?”
“实话说,我也着急!”无极老老实实的说道,“这人死了就算了,如果落在别人手中,那是**烦,后患无穷。”
“别提什么后患了,先想法子哄哄我们那位少主好不好?”桑飞龙叹气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得先平息楚雁栖的怒火。
“他和十三出去了?”无极再次问道。
“你们前后脚,你刚刚出去,十三就进来,约他去逛坊市了。”桑飞龙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怀疑你们的,毕竟,他一直认为,你们接走楚华,只是要挟于他。但是——十三只怕就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无极说道,“他只要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跟他一说,想要让那位楚大公子不怀疑你们,都难。你这个黑锅背定了。”
“问题就是,真他**的不是老子做的。”桑飞龙愤然握拳道,“老子不是来听你奚落的。”
“哈哈哈……”无极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这有些像是传说中的桑家大公子了,你这几天的表现,可很是颠覆我对你的影响。”
“你们家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无极皱眉道,“理论上来说,那个人真的无关紧要的,为什么会遭遇人伏击?”
“话说明白了,也没什么的!”桑飞龙说道,“师尊指名要他入主苍梧,但是,总需要一个理由的,于是,就有了入赘的说法,为着怕招惹人注意,我们家故意传出,大小姐白痴花痴,还痴肥丑陋,然后故意丢一颗丹药给楚家换取他,这是很羞辱的一种法子了,师尊都不忍心。但他终究要入主苍梧的,那么,让他带着浩然等人,打着苍梧之城少主的名号,去渡仙盛会走走,没什么不好的。至于那个楚华,他天赋所限,想要更进一步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所以,我们也没有在意,接过来,现在可以要挟他,将来事成之后,他只怕寿元也差不多了,就算给一颗续命金丹,也不值什么,我们没有必要冒险在半路上动手,激起他的不满。”
“他现在可是很不满,公然翻脸,你准备怎么办?”无极问道。
“先哄他去渡仙盛会,还能够怎么办?”桑飞龙说道,“我们会尽快找到楚华的。”
“要是找不到呢?”无极突然说道。
“你什么意思?”桑飞龙皱眉问道。
“琅琊郡城有过琅琊阁,对吧?”无极突然笑道。
桑飞龙一愣,随即已经明白过来,这人不愧是苍宇皇朝的未来皇帝陛下,这么阴损的事情,他都想的出来。
“他很聪明,但是,他终究不了解大荒种种,所以这事可行性达到百分之八十。你把事情办妥当了,找几个替罪羊,弄一具尸体,万事大吉。”无极慢慢的说道,“至于那个楚华,你速度想法子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如何处置,不用我教你吧,桑大公子?”
“事情如果败落,他怀疑了,你还可以做好人,向我身上泼污水,他**的。”桑飞龙破口大骂道,“我真想不到,你平日里看着如此的忠厚老实,骨子里面居然奸诈如鬼?”
“你真是冤枉鬼了,他们绝对赶不上我奸诈的。”无极老神在在的笑道,“你有骂我的,还不如去骂十三,骂那些不知道来历的红袍厉鬼怪人。”他终究也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自幼接受的教育就不同,楚华的存在,如果能够影响到楚雁栖,那么这个人,就绝对不能够再存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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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一致对外
桑飞龙叫道:“你别得意,你得帮我哄哄你家主人全文阅读。”
“放心,我家老祖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不准我动手抢,不能够抢,只能够帮着你哄着他了,哼。”提到这个,无极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怒气。
他就弄不懂自己老祖了,直接把人抢过来,带去苍宇皇朝不就得了,何必?那个坑爹的婚约,想法子解决了就是。
可是老祖说什么,他和苍梧之城有些渊源,所以,不能够乱来。
好吧,不乱来,他做奴仆跟着他,侍候他,这些都无所谓,可是,桑飞龙他们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的,难道还要他来擦屁股不成?他侍候楚雁栖一个人就够了,虽然老祖说,他修炼的功法,需要薰陶心智,做个奴隶体验一下子生活,没什么不好,可是,他终究只是楚雁栖的奴仆,而不是桑家那些人的奴仆。
“难不成你还准备动手抢了?”桑飞龙怒道,“他是我们家的人。”
“是吗?”无极冷笑道,“当年那件事情,东荒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我们老祖,你家城主等人,这次,你家城主下手够快的,居然相处这么绝的法子来。直接把人据为己有,但是你最好明白一点,这是人,不是物品。”
“有什么区别吗?”桑飞龙问道。
“有!”无极冷笑道,“如果是物品,那么,你弄回来,怎么摆布都成,但是,他是一个大活人,有着自己的思维和思想,不会受到你的控制和影响,你家城主这么做,换成你,你心里没有怨念?楚华一死,他势必找个借口和你家翻脸,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现在对于你们来说,倒算是机会。”
“这还是机会了?”桑飞龙冷笑道,“你看看,好端端的事情弄成了这样,还机会?”
“是机会!”无极沉吟了一下子,想着一向以来楚雁栖的性子,那间乱七八糟的房间,明显他就是故意生气,他事实上并非太过生气,只是需要发泄一下子而已,甚至可以说,他只是做个姿态而已。
楚雁栖的这种心态,也让无极有些不明白,楚华是他父亲,听的说,哦,不是听的说,他也查过他的一切,他自幼和楚华相依为命。楚华失踪了,他应该很生气才对。
可为什么他总是感觉,楚雁栖并非太过生气?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啊?
桑飞龙站起来,对着无极躬身施礼。
无极笑道:“你做什么?”
“还请表哥教我。”桑飞龙忙着笑道。
“表哥?”无极愣然,他可真会攀上关系的。
“我们也算是表亲了。”桑飞龙呵呵笑道。
“好,既然你都叫我表哥了,那么,我和你说说。”无极嘿嘿笑道,“第一,就我对他的了解,他并非太过生气,所以,等下你放下身段,求着他就好。第二,把你家老五打发掉,我看到他就郁闷,弄不好,那天我控制不住,就会把他杀了。第三,你查十三的事情,如何?”
关于第一条,无极不说,桑飞龙也会放下身段去求着楚雁栖,这反正也不是大事。
至于第二条,他想了想,顿时也明白了,当初无极扮作奴隶的时候,桑浩然在坊市买了他,然后给楚雁栖使唤,桑林辉可是对他动过刑责,说是要给他一个教训,知道如何做好一个奴隶。
如今,他身份暴露出来,自然也用不着在隐瞒,对于桑林辉,他自然诸般看不顺眼,他能够忍着没有动手,已经算是不错了。
“我对于他还好,能够忍受,但是,他对于楚大公子似乎有很大的敌意。”无极说道,“我们的楚大公子是很好说话,性子比较温和,但是,并不意味着,他身边的人,性子也很温和。”
“你是说——十三?”桑飞龙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隐隐作痛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联手,一致对外。”无极轻笑。
“一致对外?”桑飞龙轻轻的叹气,那个十三,也不是好打发的,“我调查的结果就是——他是西漠的人,似乎他们师门,在西漠有着很大的影响力,这次,他和他那个九哥,前来东荒,据说的寻宝的,但不知道怎么消息走漏出去,如今东荒各门各派都盯上了他们。”
“所以,他自然而来跑来找我们合作了?”无极微微皱眉,问道。
“是的,我们联手的话,整个东荒没多少人愿意得罪我们。”桑飞龙继续说道。
“我觉得,他找上我们,应该是楚大公子的缘故。”无极说道,“楚雁栖对他,明显比我们有好感,你可真够失败的。”
“又关我什么事情?”桑飞龙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最近,似乎你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头上,东海郡我们家两处山寨被挑了,各种药材被人洗劫一空,这个责任是我的?那位楚大公子被人劫持,我远在千里之外,这个责任也是我的?楚华被人伏击,他一肚子怒气全部出我头上,我跪下相求,他都不理论,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这还不算,如今,他和十三混迹的熟识,这也是我的错了?用你的话说,他是人,不是物品,难道我还能够阻止他和人交际往来不成?”
“你要是从开始的时候,就正视一点,会弄到这等地步?”无极冷笑道,“当初你们去楚家要求他入赘的时候,难道不是故意暗示楚家,他没什么价值,就是你们家的白痴小姐喜欢,所以,楚家也没有重视,甚至由于这样,反而导致楚云杰对他诸般折磨。他现在悔婚,你准备怎么办?”
楚雁栖今天已经说过这话了,所以,桑飞龙真是伤透了脑筋,本来楚家那破事,也就算了,这一路上,他一再嘱咐,让桑浩然和他修好关系,可是,桑浩然虽然做的也不错了,但却谈不上能够让他放不下,然后无极和十三横插一手,如今,够乱的。
“十三如果怂恿他和你们家悔婚,你自己看着办吧。”无极说道。
“他不是找我们寻找宝藏吗?”突然,桑飞龙说道。
“嘿嘿……”无极就知道,他一再的暗示,桑飞龙肯定会想到这方面的。
“在外面我们不能够动手,但是,寻宝嘛,他自己也说的,危险重重,有没有机会活着出来,谁也不知道,既然这样,我们就算暗中动点手脚,也没有人知道。”无极淡淡的说道,“重点就是,去寻宝的话,楚大公子不会去,就算他要去,我们也想个法子把他留下,余下的事情,自然一切好办,宝藏固然动人心,但如果我们不在乎……
“这世上哪里还有比他更大的宝藏?”桑飞龙突然说道。
“哈哈哈……”无极点头道,“原来你也是知道的。”
“我要不知道,我会对他忍气吞声?”桑飞龙冷笑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没按什么好心。”
“想来那个传言是真的。”无极想了想,说道,“我开始的时候,也不相信,这样一个人,除了容貌长相之外,一无是处,有什么值得我们老祖关注了?可是,接着我就发现,他不能够开窍,居然也能够修炼,这完全颠覆大荒修仙体系,也许,他确实带着异域文明,也许能够突破我们目前的桎梏。”
“你说得对,我们都算天赋异禀着,只要有足够的丹药灵石,突破婴灵期不成问题,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桑飞龙叹气道,“师尊说过,他老早就突破婴灵期,而且远不止婴灵期的修为,但是想要再进一步,却是需要契机。”
“我们老祖也说过类似的话。”无极闻言,也是唏嘘不已。
这些老古董们,如果找不到成仙契机,将来的下场,也就是找个地方,挖个坟墓把自个儿埋了。
别以为活的久了,就不怕死了,越是活得久,他们就越发怕死,这等时候,他们渴望的,自然就是新的修炼功法,新的契机,或者,在古老的传说中,突破目前的桎梏,进入别的修仙空间,寻找机缘。
仙是什么东西?他们都不清楚,在普通人的眼中,他们就是神仙了。
却说楚雁栖和十三在茶楼坐了一会子,说说闲话,十三又安慰他,没有找到楚华尸体,就意味着,他可能还活着,让他不要担心。没多久,九候也过来了。
九候看着一桌子的茶点,径自拉开一张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说道:“老十三,你可不够厚道的。”
“我怎么不够厚道了?”十三不解的说道。
“你约楚公子喝茶吃点心,把一堆的破事抛给我?”九候一边说着,一边抓起茶点就往嘴里塞。
“九候爷。”楚雁栖笑道。
“呃?叫我九哥就好。”九候哈哈笑道,“或者,小九,大九,老九都成。”
“我听的说,元灵期五层天境界,就能够辟谷?”楚雁栖指着他手中的茶点,笑问道。
九候捏着那块糕点,放下也不是,往嘴里塞也不是,半晌,他还是塞进口中,骂道:“世人皆以为,修仙者就是神仙了,可是,你看看这些修仙者,一个个**比普通的凡人更加庞大,确实,到我这个境界,一年两年不吃东西饿不死,可是,我有得吃为什么不吃?我自己知道,我不是神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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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说,楚公子今天心情不好?”九候吞下一块茶点,然后端起茶来,狠狠的灌了一口。(
..)
“很不好!”楚雁栖叹气,忍不住看了看十三。
九候叹气道:“你心情不好,可是累死我了。”
“哦?”楚雁栖不明白,自己心情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老十三不厚道。”九候呵呵笑道。
楚雁栖看着十三,不明所以TXT下载。十三只能够解释道:“想要找人,自然是让九哥去比较稳妥,要不,你认为我善于找人?”
“啊?”楚雁栖一听,当即站起来,对着十三和九候躬身施礼。
两人均是一愣,随即起身,还了一礼,然后九候才说道:“我虽然已经命人去找了,但是,楚华先生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并非是单纯的凶手伏击。”
这次,楚雁栖没有说话,他就弄不明白了,楚华那么老实胆小的一个修士,普通的不能够在普通了,为什么有人要对他下手。
“伏击的话,无非两种情况,为财为仇。”九候分析道,“楚华先生一贫如洗,劫财的可能性根本没有。为仇?我也想不通,他老实胆小,想要结仇的可能性真不高,想要找他报仇,完全可以光明正大,没必要偷偷摸摸。”
“刚才十三和我说过了。”楚雁栖说道。
“所以现在想要找人,很麻烦。”九候说道。
“麻烦也要找啊!”楚雁栖说道,“我准备去琅琊郡看看了。”
“你去看什么?”九候笑道,“难道凶手还会留下证据,给你查证?不是我笑话你,就你……似乎也不是能够追查寻找痕迹的人。”
楚雁栖垂头丧气,他确实不善于寻找证据,也不善于查证什么,而且,他要人没人,要势力没势力的,他去了也是白搭。
九候看了看十三,然后再次喝了一口茶,这才突然说道:“楚公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楚华并非是你父亲,你会如何?”
“呃?”楚雁栖愣然的看着九候,十三和他结交,那么想来和桑家一样,把他的十八代祖宗都查了个清楚,所以,九候说这么一句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很有可能是真的。
而真正的那个楚雁栖已经死去,他不过是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的一缕孤魂,以前楚华和楚雁栖的种种,他真弄不明白,自然也不能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就是楚华亲生的,他们都是胡说八道。
“楚公子,你的容貌,和楚华先生,可是一点也不像。”九候继续说道。
“我听的说,儿子都是比较像娘的。”楚雁栖苦笑道,“想来我容貌比较像我老娘?”
“想来是的。”九候笑道,“令堂一定是倾城美貌,才能够生出你这样俊美的孩子来。”
“我知道我长得还算不错,你不用一再提醒我。”楚雁栖苦涩的笑笑,他这张脸,有时候真的很麻烦的,“你也不能够因为我长得和父亲不像,就说,我不是他亲生的?”
“你确实不是他亲生的。”十三突然插口说道,“这事情,我们都知道,只是不想告诉你而已。”
“不会吧?”楚雁栖愣然,他们都知道——楚华不是他亲生父亲?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倒并不怎么恼怒,毕竟,他只是穿越过来的,一缕孤魂,那个楚华,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他还真奇怪了,弄不明白,那个看着普通的楚华,怎么就生出一个如此俊美的孩子来的?原来,这孩子也不是他的。
“令堂当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受了重伤,流落在昆澜小镇。”九候笑笑,解释道,“令尊是老实厚道人,就把她带回去,悉心照顾。令堂当时已经有了身孕,然后就生下了你。她和楚华同处一室,又有了孩子,自然而然的,别人都以为,他就是你父亲了,而他也一直把你当自家儿子。”
“就这样?”楚雁栖诧异的问道。
“就这样。”九候很肯定的说道,“这事情,我和十三都知道,只是怕你接受不了,就没有告诉你,但很显然,你心态还算好,竟然能够接受。”
楚雁栖苦笑,心中暗道:“你们哪里知道,我就是别的世界的一缕孤魂,楚华确实不是我父亲,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看着楚雁栖不说话,九候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你还好吗?”
“好!”楚雁栖苦笑,他有什么不好的?楚华是不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曾经非常小心的照顾他一段日子,君子当知恩图报,他现在生死下落不明,他总不能够不闻不问?
再说了,这等时候,他总要做出一些姿态来,免得让桑家的人认为,他太过好欺负了。
“人呢,我会帮你去找。”九候说道,“你现在也不要去琅琊郡,你去了也没用,如果真是桑家做的,他们不会留下证据给你去查证的,再说,就算真是桑家做的,你能够怎么了?”
楚雁栖想了想,确实,就算他知道是桑家做的,就算桑飞龙承认,明着对他说:“他**的,那是楚华啊,本公子看不顺眼,让人在路上把他干掉了。”他又能够怎样?
“我九哥的意思就是——我们继续去寻宝,然后去苍宇皇朝皇朝,看看渡仙盛会什么的,最好呢,楚华的事情,你要装作不在乎。”十三插口说道。
“就是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个理由?”楚雁栖想了想,也就明白过来,照着九候这么分析,既然很多人都知道,楚华不是他父亲,那么,这个人的存在与否,就不太重要,如果他也装着毫不在意,桑家似乎也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是的!”十三说道。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可都是计划好了,千万不能够这个时候节外生枝,白白的便宜了别人。”九候说道。
“藏宝图你卖出去了?”楚雁栖问道。
“嗯!”九候点点头,冲着楚雁栖竖起大拇指,笑道,“真有你的,这法子都想得出来,一万两上品灵石一张,都有人抢着要,我也没多卖,就卖了十份。”
“我x!”十三一把扑过去,叫道,“拿出来。”
“什么?”九候说道。
“见面分一半啊!”十三说道,“我们可是事先都说好的,这次所得,五五平分,你可不能够独占。”
“是说宝藏五五平分,我没准备赖账,但是,藏宝图的盈利,我为什么要和你平分?”九候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这个注意不是你出的,藏宝图也不是你的,对吧?你一点功劳都没有,凭什么分啊?”
“嘿嘿——”楚雁栖伸出一只手,笑道,“如此说来,九候爷愿意分我一半了?”
“可以!”九候点头道。
“呃?”楚雁栖有些愣然,他本来只是开开玩笑,没想到,九候竟然一口答应了,“理论上确实要分你一半的,毕竟,这个注意是你出的。”
“他**的,人长得俊就占便宜啊!”十三大骂道,“九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这和我大方没有什么关系。”九候说道,“我一向秉承原则,楚公子给我出注意,解决了我的难题,我本来就应该给与报酬,现在,我只是支付一部分利润,算起来,我还占了便宜,唉,我本来还有求楚公子的,这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你有什么事情求我?”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一起去寻宝!”九候说道,“你这么聪明,有你给我盘算着,我不怕被人坑了。”
十三微微皱眉,但终究没有说什么,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带着我这么一个累赘,不太方便吧?”
“你怎么就是累赘了?”九候不满的说道,“我有藏宝图,但是,听的说,里面机关重重,据我所知,楚公子似乎对于地脉风水、灵纹阵旗颇有研究,这等地方都有利用地脉风水设下的杀阵,非常厉害,有你在,等于是多了一条命。”
楚雁栖想了想,这等地下宝藏,确实都会利用风水设下杀阵,别的东西就算了,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专长,而自修炼璇玑乘龙诀以来,他对于风水地脉的研究,更是有了质的突破,因此,点头道:“如果只是观望一下子地脉,倒是没什么,别的东西,我动手的能力很差。”
“只要你观望一下子地脉就好。”九候笑道,“我们这就回去?”
“什么时候动手?”楚雁栖见他着急,当即问道。
“今晚。”九候说道,“由于地图都是真的,如今已经出售了十份,这些人自然也会纠结一批相熟的势力进入其中,进入之后,就纯粹靠运气了。我可不想白忙活一场,最后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用闹脾气了,我父亲的生死下落不重要,先和桑家等人合作,找宝藏要紧?”楚雁栖略微一想,九候这个时候告诉他,楚华不是他亲生父亲,其用意呼之欲出。
九候和十三脸上都些讪讪的,他们的意思确实如此,但却没有想到,楚雁栖这般赤luo裸的说了出来。
“成,这是一个物欲横流的事情,没钱不好办事。”楚雁栖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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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心中也是明白的,这个时候就算他忙忙的赶去琅琊郡城,又有什么用?就如九候所说,真要是桑家做的,还会留下证据线索给他去追查真相?而如果十三推断的原因成立,那么他这个时候,漠视楚华,只怕对于他来说,倒是福泽。
否则,不光是苍梧之城要杀他,只怕还有别人也要出手。
楚雁栖回到丹阙客栈后,九候和无极,桑飞龙说了一下子,今晚就动手,把云梦湖下面的宝藏给掏了,然后大家去苍宇皇朝渡仙盛会看热闹。
桑飞龙自然是求之不得,无极也是笑笑,对于他来说,只要楚雁栖没事就好,至于楚华的死活,他根本不在意。
大家约定晚饭过后动手,避开众人耳目,虽然藏宝图已经卖掉了,但是,并非是任何人拿到藏宝图,都能够一眼看出来,宝藏是入口点到底在什么地方的。
所以,他们也不想让人缀着,然后捡现成的便宜。
而楚雁栖回到丹阙客栈的时候,就看到郝强居然在他房间等着他,自然,原本被他砸的乱七八糟的房间,这个时候已经收拾妥当,床上铺着干净的床毯,还是他喜欢的颜色。
“有事?”楚雁栖看着郝强的模样,皱眉问道,外面,桑浩然和桑飞龙等人,都在商议宝藏的事情。
“主人……”不知道为什么,郝强感觉楚雁栖已经越来陌生了,陌生的让他有些不敢靠近。
“有事直接说!”楚雁栖说道。
“听的说,老主人失踪了?”郝强低声问道。
“是的!”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要比较起来,郝强对于楚华的感情,绝对比他深,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来户。如果没有必要,楚雁栖都不想面对郝强,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人,太过了解原本的楚雁栖,总让他有些担忧,唯恐他看出什么来。
原本没有借口的时候,他也没法子,现在,他都是嘱咐郝强努力修炼,不要管别的事情,事实上也是变态的让郝强不要接近他。
对于桑飞龙,十三,九候等人,他可以谈笑风生,可是对于郝强,他却总保持着一点警惕之心。
“我想去找老主人!”郝强低着头,鼓足勇气,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要去找他?”楚雁栖有些愣然,半晌,才问道,“你不跟着我去苍宇皇朝了?”
“那些人的修为都很高,我跟着去,也没什么事情,而且,您身边现在也有人侍候着,用不着我。”郝强低声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他今天考虑了很久,老主人失踪了,桑家似乎并不怎么在意,或者,对于他们来说,老主人的死活,一点都不重要的,他找小豆子试探性的问了问。
小豆子终究是孩子心性,而郝强平日里给人的态度,也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因此也不设防,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言辞之中,自然是表现出来对于楚华的轻蔑,更表明,他们在乎的,只是楚雁栖,甚至隐隐之间,郝强感觉,小豆子甚至觉得,楚华死了更好。
和楚雁栖一样,他是楚华一手养大的,虽然名义上是楚雁栖的奴隶,但是,楚华待他也如楚雁栖一般,加上他能够开窍修炼,甚至对他另眼相看——听得楚华被人伏击,生死下落不明,他心中就开始焦躁着急。
郝强也知道,楚雁栖就算生气,他还是要去渡仙盛会的,他不能够去琅琊郡城,就算他去琅琊郡城,也会有一群人跟着他去,他什么也查不出来的。所以,他考虑了很久,决定对楚雁栖说——他要去找楚华。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摸出一张隔音符,递给郝强。
郝强也不笨,见状,忙着使用灵力打开隔音符。
“父亲的失踪,只怕另有缘故,所以你此去,需要多家小心,少动手,多动脑。”楚雁栖嘱咐道。
“我知道。”郝强勉强笑笑,这才说道,“我原本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总认为自己还成,我比楚家那个天才少爷不差,但是,出来走了一遭,我才发现,我原来是井底之蛙。”
楚雁栖先是一愣,随即就知道,这些日子,郝强自然免不了和无极,桑浩然,十三甚至九候等人做比较,当然,还有那些大型修仙门派的少主们,这么一比较,只怕心理就有些不好受了。
人比人,气死人!
人和人是最不能够比较的。
“修仙一途,一看天赋,二看机缘。”楚雁栖说道,“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东荒出类拔萃的翘楚人物,他们不是出生名门望族,就是大型修仙门派的新秀弟子,而你,自幼跟着这个没有前途的主人,连着一颗灵石都没有,一枚丹药也没有吃过,这如果能够比较?不过,你要去琅琊郡也好,一来寻找父亲的下落,桑家的人,我不放心,你去,我却放心不少。二来也看看,有没有属于自己的机缘。”
楚雁栖说着,就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另外拿出二万两上品灵石,几瓶丹药,另外两件九品法器,一件八品法器,另有一些金银之物,递给他道:“这些东**好了,勿要被人看到。”
“主人,灵石和丹药,你已经赏赐的够多了,我不要了。”郝强摇头道,“法器我留下了,我过些日子,也许就能够突破元灵期五层天了,就能够使用法器了。”
“你拿着吧!”楚雁栖塞在他手中,说道,“今天这么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而且,我也有事要托付你。”
“主人有事只管吩咐就是。”郝强忙着说道。
“你去琅琊郡,如果找到了父亲,就不要去苍梧之城找我了。”楚雁栖低声说道。
“为什么?”郝强愣然,不解的看着他。
“我怀疑,这次动手伏击父亲的人,就是苍梧之城的人,至于原因,我也不太清楚。”楚雁栖低声嘱咐道,“你找到父亲,就偷偷的用传音符告诉我一声,然后在琅琊郡附近找个地方隐居下来,修炼或者过过小日子都好。”
郝强愣愣然的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也不知道,此去苍梧,到底是为什么?”楚雁栖苦笑,也许,他自己本身就是迷局中,反而走不出来,不过,郝强和楚华,既然和他不相关,那么,他们理由有他们的幸福,没必要因为他,把命给搭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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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这怎么可以?”郝强原本还不太懂,听得楚雁栖这么说,瞬间就明白过来,忙着说道,“这不成,我去找到老主人,把他安顿下来,就来找你。{请在百度搜索<strong></strong>,首发全文字阅读}”
“不到丹灵期大圆满,你不要来找我。”楚雁栖摇头道。
郝强呆了呆,半晌,这才点头道:“主人,我知道了!”说着,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当即跪下,恭恭敬敬的给楚雁栖磕头,小时候的时候,两人情同手足,虽然是主仆,但楚雁栖并没有把他当奴仆使唤。
而现在,他能够有这般修为,却全部是楚雁栖的功劳,最近这么一段日子,灵石丹药,他从来没有担忧过。
“你且去吧,也不用告诉他们了。”楚雁栖挥挥手,轻轻的叹了口气。
“好!”郝强答应着,起身,转身想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忍不住又站住,回头看着楚雁栖TXT下载。
楚雁栖只是冲他挥挥手,让他离去,如果郝强运气好,找到楚华,安顿下来,以他的天资,完全可以找一个修仙门派,拜个师门,然后慢慢修炼,想要进入丹灵期,并非难事。
但是,他私下里猜测,郝强应该不会去投靠什么修仙门派的。东荒最大的修仙门派,就是天台山之流,这样的修仙门派,新秀弟子曾经被他虐的很惨,他亲眼目睹,心中只怕多少有些瞧不起了,岂会在去投奔?
晚上,楚雁栖和以往一样,睡了一会子,无极过来叫他的。
然后一行人直奔云梦湖,本来想着,让桑浩然等人留守,但是,最后商议了一下子,还是一起去了。
在一个非常偏僻的山坳中,有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的字迹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楚雁栖借着月色,抬头看着上面的字迹。
“这是什么字?”这些字看着有些像是妖文,上次和路雪说过一次,当然,他却是完全不认识的。
九候抬头看着那些字迹,说道:“听的说,是妖文。”
“妖文?”桑飞龙不解的问道,“那些低等蛮兽妖族,也有自己的文字?”
“不是。”九候看了看桑飞龙,解释道,“我听得师尊说起过,在上古时期,妖族是一种很庞大的种族,比人族还要庞大得多,自然有自己的文字,而且——我们现在说的妖,是指蛮兽修炼蜕化而成,而上古时期的妖,并非如此。”
“哦?”桑林辉插口道,“上古时期的妖族,是怎么样的?”
“是一种原生种族,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有一些天赋异禀,拥有庞大的力量,或者体型巨大,力大无穷,或者亲近自然,能够滋养草木,种植灵药,或者拥有一些别的秘技,如飞行,呼风,唤雨等等。”楚雁栖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桑林辉看了他一眼,问道。
“九候爷告诉我的。”楚雁栖淡然说道。
九候笑笑,他什么时候对他说起过妖族,想来是十三说的,当是感觉,十三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和他提及妖族吧?不过算了,既然他愿意拿着自己做挡箭牌,倒也没什么,确实,上古时期的妖族,实在太过庞大了。
听得师尊说,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妖族了,那么,人类也不会在这片土地上不断的繁衍兴旺。
“入口在哪里?”桑飞龙问道。
“这在这块石碑上。”九候说道。
“如何开启?”桑浩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我正在看。”十三对着石碑敲敲打打,闻言,抬头不满的说道。
“你总不会认为,这块石碑有什么机关吧?”桑林辉讽刺的笑道。
十三看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来看看?”反正,他也看不出个什么来,地点他和九候早几天就找到了,但是,对于这块石碑,他们研究了几天,也是一筹莫展。
最后,消息走漏出去,还被人追杀,他们在东荒没根基,虽然本身修为不弱,但无奈好汉架不住人多,更甚至,有些居心叵测的人,知道他们和楚雁栖交好,竟然开始把注意打到了楚雁栖的身上。
十三当机立断,选择和无极合作,毕竟,无极代表着苍宇皇朝,多少会让东荒一些小势力忌惮三分。
而楚雁栖更绝,竟然想出来,把藏宝图卖掉,吸引更多人过来,如此一来,总有一些聪明的人,会想到如何打开入口的。
桑林辉也只是这么一说,见状,当即也走过去,对着石碑研究起来。
桑飞龙和桑浩然,无极也走了过去,对着石碑敲敲打打,无奈研究了一气,那块石碑还是石碑,没有机关,也没有灵纹等等,完全就没法子入手。
“唉……”九候叹气道,“要是知道这石碑上写的是什么,就好了。”
“你不会老早就找到了低头,却没法子找到入口吧?”楚雁栖突然问道。
九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要是能够顺利的找到入口,我会这么逊,被人追着跑?”
楚雁栖突然笑了,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找不到入口,那么别人也一样找不到入口,藏宝图什么的,就是笑话了,就算藏宝图不假,但是,空对着宝山,你却是进不去,你能够怎么着了。
“要不,你走开,我丢个雷符,炸一下子?”楚雁栖非常无聊的想起,前世的时候,那些盗墓贼,对于摸到了的地头,却没法子打开的古墓,如果地处偏僻,都是喜欢丢个**炸一下子。
所以,他也忍不住恶趣味,想要炸一下子。
“不用了,我已经炸过了。”十三苦笑道,“能够想的出来的法子,我都想过了,如同不成,我都想要把这块石碑挖出来,研究研究了。”
“那要是今晚找不到入口怎么办?”楚雁栖突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十三和九候也未免太过不靠谱,纠集众人来寻宝,却不知道入口如何开启。
哦也,妖文?
突然,楚雁栖就想到了和路雪,那个变态小猫咪,似乎就认识妖文。
他一边想着,一边退后几步,趁着众人都在研究石碑,没人注意,把和路雪从肩膀上抓下来,这只猫今天又拒绝进入玉鼎中,说是羽樱仙子和小绿蚂蚁联合起来欺负她,所以,她要趴在楚雁栖的肩膀上睡觉。
楚雁栖无奈,也只能够顶着这么一只观赏性的动物出门了,他本来就够吸引眼球的,顶着这么一只猫出门,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喂,和路雪,吃饭了。”楚雁栖很不厚道的叫道,和路雪很贪睡,除了喜欢吃,就是睡觉。
羽樱仙子说,她睡觉就是修炼,让楚雁栖不要吵她就好。
但是,现在,楚雁栖却不得不吵她了,因为只有她认得妖文。
和路雪依然熟睡如此,理都不理会他,楚雁栖非常无良的抓着他的猫爪子,不断的摇晃着——一二三四,天天做操身体好。他一边摇着,一边还念叨着。
“主人,要做操的人应该是你。”和路雪终于被他摇醒,拿着小猫爪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天都黑了,无良的主人啊,你要做什么?”
“乖,帮我看看那个石碑上的字!”楚雁栖忙着低声说道。
“什么啊?”和路雪有些不满,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向着石碑上看去。
这一看之下,原本趴在楚雁栖怀里,慵懒而且一脸瞌睡的小猫咪,顿时就来了精神,整个猫身都直立起来。
“怎么了?”楚雁栖低声问道。
“这里是妖帝封印魔神之处。”和路雪低声说道。
“什么妖帝,什么魔神?”楚雁栖不明所以,问道。
“那是我们的传说。”和路雪低声说道,“听的说,我们妖族曾经出过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就是后来的妖帝,而与他同期的,魔族出了一个魔神,用你的话说,一山容不下二虎,自然是需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嗯。”楚雁栖点点头,不关妖帝和魔神是为着什么缘故开始玩命的,但是,似乎王见王,都是死棋,大人物的思想都有些变态的。
“后来,妖帝胜了,把魔神封印了。”和路雪说道。
“呃?”楚雁栖有些愣然,听得刚才和路雪这么说,如此说来,这地方没有宝物,只是那个什么妖帝封印了大魔神,里面只有魔神了。
“这不是宝藏吗?”楚雁栖问道。
“听的说,为着封印魔神,妖帝在魔神的封印之下,修建了自己的坟墓。”和路雪低声说道,“里面藏着各种各样的妖族瑰宝,有着修炼秘技,仙器,丹药,天才地宝的灵药等等。”
“所以,这是大宝藏?”楚雁栖听得两眼亮晶晶的。
“自然!”和路雪说道,“我亲爱的无良的主人,我们发财了。”
“发屁个财啊。”楚雁栖低声骂道,“你看看,他们都不知道如何进去,有什么用?难道也需要挖坑。”
“那是他们笨。”和路雪差点没有喵呜一声叫出来,趴在楚雁栖的肩膀上,小声的说道,“把灵力加持全身,对着石碑撞过去,就好了,一群大傻蛋。我不得不说,人类真的很笨。”
“你聪明,你这只瘟猫!”楚雁栖低声骂道,作为堂堂正正一个人,总不能够让一只猫给鄙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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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雪也不在意,长长的猫尾巴缠住他的脖子,然后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子,低声笑道:“喵呜,亲爱的小雁栖,仙子大人能够做到的事情,本宫也能够做到……”
楚雁栖听得他说到本宫两字,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本站域名就是<strong></strong>全拼加,请记住本站域名!”再想想那只瘟猫话中的含义,他满头冷汗。
“嘿嘿嘿,小雁栖,我知道你快要出窍了,到时候我们滚个床单好不好,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和路雪得意的笑着。
“你……我……”楚雁栖真恨不得就对着那块大石头撞过去,一头撞死算了,这都什么人啊?不对,什么妖啊?死猫,瘟猫……
“小雁栖,事实上我也没有和人神交过,真弄不明白怎么玩TXT下载!”和路雪叹气道,“本宫一向纯情,不过,你这么漂亮,我还真有些动心,到时候先看看仙子大人怎么整,找她问问,然后在找你滚床单。”她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猫爪子,不断的摩挲着楚雁栖这张俊美的脸。
“到时候,我把你们两个都轮了。”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那感情好!”和路雪笑道,“本宫这就去告诉仙子大人。”
“等等!”楚雁栖见众人都不在意他这边,当即低声问道,“小绿是怎么回事?”
“小绿,你说那只绿蚂蚁?”和路雪低声说道,“小绿不是紫檀绿蚁,你该不会认为,她就是紫檀绿蚁了?”
“不是蚂蚁?”楚雁栖感觉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他都捡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啊?
“是的!”和路雪低声说道,“本宫和仙子商议了一下子,得出结论,她可能是上古时期流落下来的绿精灵族。”
“绿精灵?”楚雁栖闻言,顿时想起来,在地球上,精灵虽然在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但是,却是商量、美丽的代名词,没想到啊,他跑来异界,居然收养了一只精灵?
“那她原本怎么是一只蚂蚁?”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这个……那个……”和路雪虽然心中隐约猜测到了原因,但是,这种事情,换做她,她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做的,所以,她心中很是狐疑,听的说,绿精灵族乃是高贵美丽的种族,怎么可能和低级的蛮兽虫类**?
“你直接说,我都憋着好几天了。”楚雁栖说道,这几天事情比较多,好几次想要抓小绿出来问问,都没有机会。
“小绿不是被封印的。”和路雪低声说道,“从一开始,我们伟大的仙子大人就发现她有些与众不同,但是,也没有怀疑,只以为她的异虫,经来能够蜕变进化,修炼出人性,就像你拉车的那只陈精一样。她闲着无聊,就让你把它丢到玉鼎中。但是,那把绿弓是诱因,我们猜测,那把绿弓可能本身就是绿精灵族的法宝,所以,小绿首要影响,体内的绿精灵族血脉就展现出来了。”
“你唧唧歪歪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她为什么体内有绿精灵的血脉?”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我想……我想……”和路雪低声说道,“可能是他家祖上无德,被蚂蚁**了……”
说完这么一句话,和路雪一声哀鸣,然后自己主动爬去玉鼎中,
如果可以,楚雁栖也很想哀鸣一声,然后爬去玉鼎里面躲着,不要见人了,老天爷啊,这都什么事情啊,尊贵美丽善良的绿精灵,居然被蚂蚁**了,这是什么概念啊?也许,是一只蜕变的异类紫檀绿蚁?
楚雁栖只能够这么想了,否则,他只要想一下子,就感觉全身都不舒服,这就好像一个人,被一头猪**一样。
小绿蜕变出来的模样,非常可爱,看着像是五六岁的女童,粉妆玉琢,精致完美,就是他心目中的精灵模样,想来她的祖上,一准也是一只美丽的绿精灵,这美丽的绿精灵,居然被蚂蚁**了……
算了,不能够想,再想下去,他会崩溃的。
而十三和无极,桑飞龙等人已经在地上坐下来,商议着怎么打开这个石碑,否则,如何才能够找到宝藏啊?
但是,他们思来想去,似乎所有的法子都不靠谱,原本还以为,这石碑和普通的门户入口一样,有着大型灵纹阵纹,虽然他们不太懂,但只要有灵纹,就有法子可以打开。可是这个石碑上,没有丝毫的灵纹,甚至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唯一的特征就是那些看不懂的字。
“我感觉,你那个藏宝图,根本就是废图。”无极摇头道,“要是没法子打开,我看,我还是带着主人回去睡觉吧。”
“你这话说的好有歧义。”十三不满的说道,“什么叫做你带着主人回去睡觉?”
无极愣然,他就是看到楚雁栖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这个季节,云梦湖够冷的,他又不能够修炼灵力,没法子御寒,略站一站,非得冻掉一层皮不可。所以,如果打不开石碑,不如拉到。
但是被十三这么一说,他顿时感觉,自己的话确实有些语病。
“有人来了!”突然,九候站了起来,低声说道。
话音未落,就听得数声破空声,随即,天空中闪现几道光华,几个人落了下来。
其中一人四处一看,目光落在九候身上,冷笑道:“九候爷可真够不厚道的。”
“原来是洛公子。”九候看着洛玉楼,还有卓长卿,墨金丝等人,当即微微一笑,说道,“我怎么就不厚道了?”
“你把藏宝图高价卖给我们,自己却来寻宝,你厚道?”洛玉楼冷笑道。
“我把藏宝图卖给你们,我说过我不来寻宝吗?”十三呵呵笑道,“你们只需要支付少量的灵石,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分享宝藏,我们已经很厚道了。”
“跟他们啰嗦什么,进去了,寻宝还不是各自凭着本事和机缘?”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扬手就是一拳,对着石碑上狠狠的打了过去。
楚雁栖站在一边,看的分明,那青年一拳打过去,拳头上竟然闪现一道火光,就这么对着石碑狠狠的轰了过去。
让他不免有些替那块年代久远,破烂不堪的石碑担忧起来,这石碑可是入口的门户,千万不要让这个野蛮人一拳给砸坏了。
就算是大门,也会有被砸坏的风险的,所以,他又退后了几步,免得被他澎湃的拳风所伤。
无极见状,忙着直接飘飞过来,挡在他面前,低声问道:“主人,您没事吧?”
“那人是谁?”楚雁栖问道。
“听的说是青云山的掌教真人的侄子。”无极忙着解释道,“天生蛮力,力大无穷,三岁开窍,如今已经是丹灵期七层天的修为。”
“呵……”楚雁栖轻笑了一下子,丹灵期七层天啊?比无极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的,顶多就是和十三差不多,这么嚣张做什么啊?
“他可千万不要把石碑砸坏了。”楚雁栖小声的说道。
“想来不会的!”这个时候,索性十三也退后几步,对楚雁栖低声说道,“我也砸过,这石碑看着虽然老了一点,破了一点,但是,还是蛮牢固的。”
“你又不是蛮牛。”楚雁栖低声笑道。
“嘿嘿……”十三先还是愣了一下子,随即就回味过来,忙着笑道。
“南宫先生先等等。”墨金丝突然说道,说话的同时,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楚雁栖这边。
“哦?”那高大魁梧的青年复姓南宫,名字就叫做青云,据说还是青云山的掌教真人赐名的,直接就用青云为名了。
为着这个名字,听的说,青云山当时就有很多人不满。
“怎么了?”卓长卿迎风而立,在月色中,宛如是玉树临风一般,风度翩翩,有着那种浊世佳公子的气度,但是,楚雁栖曾经见过他最狼狈不堪的模样,因此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反而感觉有些别扭。
“我看苍大公子等人似乎是没有找到宝藏入口的关键所在。”墨金丝瞄了一眼桑飞龙和楚雁栖,还有无极等人。
十三和九候绑架他们的时候,都带着戴着面具,如今露出本来面目,她自然不知道,这两人就是穷凶极恶,绑架他们的恶徒。
“所以说,如今如果我们找到了宝藏入口,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他们?”墨金丝冷笑道。
“也对。”南宫青云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说进入里面,宝藏各凭机缘,可现在,我还真不想做那个冤大头。”
十三皱眉道:“你们知道如何进去?”
墨金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洛玉楼和南宫青云,还有卓长卿。
“金丝妹妹只管说就是,我们听你的。”南宫青云大声说道。
卓长卿只是微微皱眉,南宫青云都这么说了,他们是一起来的,洛玉楼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那么就让墨金丝做主好了。
墨金丝闻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说道:“多谢各位信任。桑大公子,苍大公子,如今,你们已经研究过这个石碑了?”
“看过了。”无极淡淡的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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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金丝看了看楚雁栖,这才慢慢的说道:“如今,大家手里都有藏宝图,那么,相对来说,这是公平的。(,小说更快更好..)”虽然他们是跟踪十三等人来到这里,但是,他们手中确实有藏宝图,却是不假的。
“很公平。”九候笑笑,点头道,“墨姑娘,你这次又想要做什么?”
“目前你们没有研究出如果进入,难道不对吗?”墨金丝说道。
“确实。”十…头道,“目前我们还不知道如何打开这块石碑,进入里面——这块石碑也没有任何灵纹阵纹,完全是无迹可寻。”
“这就是了。”墨金丝说道,“如果我们打开石碑,是否就意味着,我们占有优先权。”
十三看了一眼九候,而九候也正好看着他,两人都是微微皱眉,心中均想着,难道说,他们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来,如果打开石碑,进入里面?
而楚雁栖也是奇怪,和路雪是来自上古的妖族,认识这种文字,才会知道进入石碑的法子,墨金丝等人却是从何而知?
“你到底什么意思?”楚雁栖忍不住问道。
“这个法子是跟你楚大公子学来的。”墨金丝说道,“楚公子不会这么快就忘掉大圣王墓的事情吧?你当初曾今说过,你带着我们走出浓雾迷阵,让我们支付多少灵石的报酬?”
楚雁栖想起来,当初在大圣王墓,自己确实是这么敲诈这个美女的,当即点头道:“没错。”
“喂,你是哪家弟子?这等行径,和拦路抢劫有什么区别?”南宫青云并不认识楚雁栖,见状,忍不住大声问道,随即,他利用灵力略略一看,不仅再次皱眉,这居然是一介凡人?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
“楚公子是我们家少主。”桑飞龙忙着说道。
“原来是桑家少主子。”南宫青云轻轻的叹气道,“桑大公子,你们苍梧之城在东荒,可是炼丹世家,家族宗室庞大,怎么会让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成为少主?”
他倒没有太过的轻视,毕竟在东荒,不能够修炼,就意味着只不过是一个低贱奴仆之流,就算出身高贵,顶多就是锦衣玉食一生,不可能让他代替苍梧之城外出行走。
最近他也有所耳闻,听得说,这个楚雁栖还不是出身桑家的宗族弟子,更不是城主桑长风的儿子,只不过是一个入赘的上门女婿,这还没有进入苍梧之城,却已经代替苍梧,开始在外面结交各门各派行走,完全就是真正少主子的派头了。
他是青云山掌教真人的侄子,在本门中,也算是有数的几个高手,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敢代替青云山行走天下啊?
“这是我苍梧之事。”桑飞龙说道,“我们是来寻找宝藏的,不是来说我们家族内政的。”
“哦?”南宫青云笑笑,点头道,“桑大公子见谅,倒是我失礼了。”说着,他当真作了一揖,算作赔礼,然后对墨金丝说道,“金丝姑娘,你继续说。”
“金丝姑娘是想,谁如果知道打开石碑的法子,能够进入,那么,是不是就可以拦在门口收点过路财?”楚雁栖略略一想,已经知道墨金丝想要做什么,毕竟,这事情是他先做的。
“对极,楚公子果然聪明。”墨金丝抿嘴而笑。
“我们同意支付一点过路财。”九候略略沉吟片刻,就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们如果掌握了打开石碑的法子,那么,就请立刻动手,别拖延时间,藏宝图我可不是只卖出去一分两分的。”
九候说的很清楚,锦帛动人心,再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利。
墨金丝看着南宫青云,而南宫青云却是看着洛玉楼和卓长卿等人,众人面面相窥,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如何打开那块又残又破的石碑,进入藏宝之地。
楚雁栖突然要笑了,这个墨金丝还真好玩,她不会以为,她那边的人,都是天才了,有谁能够知道打开石碑的法子?
更让楚雁栖无语的是,众人在看了一阵子后,居然各自取出各种法宝,一瞬间,只见霞光宝气乱闪,对着石碑轰了过去。
但是,石碑还是石碑,就那一副老子不鸟你的模样,让人看着就郁闷。
乱折腾了一起之后,很明显,众人都有些气馁,而九候和十三只是摇头叹气,这些人都是猪脑筋啊,如果法宝法器有用,他们会束手无策?
“金丝姑娘,你暗恋我,也不会处处都为我考虑吧?”楚雁栖眼见众人一通狂轰滥炸之后,居然毫无效果,顿时就笑了,当即向着石碑走去,说道,“刚才可是说明白了,谁知道进入石碑的法子,就可以收点买路钱的,对吧?我也要求不多,你们每人一万两上品灵石就够了,这个买路钱真的不贵的。”
除了墨金丝,卓长卿,还有那个号称东荒第一美男子的洛玉楼,南宫青云,他们那边,还有一个身材肥肥胖胖的道人,那人自称是胖道人,至于身份来历,楚雁栖自然是不知道的。
而当楚雁栖说完之后,洛玉楼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万两上品灵石,他们都拿得出来,只是感觉实在太冤枉了。
“我不相信。”墨金丝冷冷的说道。
“我也一直都不相信你的。”楚雁栖冷笑道,“怎么了,你想要反悔?”
一直没有说话的胖道人突然说道:“无良那个天尊,金丝姑娘既然说了,我们都不会反悔的,大丈夫一言既错,那是追悔莫及啊。”
众人先还听着愣了愣,随即都想要笑。
“只不过,贫道是出家人……出家人啊。”胖道人叹气道,“所以,贫道囊中羞涩,楚公子,要不,我们商议一下子,等着进入里面,找到宝藏,贫道卖了钱,在支付你的买路钱,你看如何?”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哀叹不已。
洛玉楼等人原本还都没法子,这个时候听得胖道人这么说,顿时都连连点头道:“最近手头有些紧,还是等找到宝藏,在支付这个买路钱不迟。”
楚雁栖苦笑,让这个无良胖道人一打岔,他今天的买路钱就别想要了。
他感觉,敲诈这些世家弟子,还是非常方便的,刚才他甚至都想好了,可以让他们先进去,但没有想到,那个胖道人,看着一副脑满肠肥的样子,没想到,脑袋大,脑容量也大,一点也不笨,三言两语的,就这么把他打发了。
“无良那个天尊,楚公子既然知道进入藏宝地的法子,还请尽快说出来,免得节外生枝。”无良胖道人再次说道。
“好吧!”楚雁栖冲着无良胖道人招招手,说道,“你过来,法不传六耳。”
“这……”胖道人愣然,略显迟疑。
“道爷,你不会连着我这么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人也惧怕吧?”楚雁栖故意说道。
“楚公子,说你不能够修炼的人,都是一群无知之徒。”胖道人唉声叹气道,“你这不过是别开蹊径,修炼法子和我们这些人不同而已,开窍与否,对于你来说,并非很重要。”
“呵……”楚雁栖轻笑。
“不是胖大爷我自负,平日里我对修炼一途,自我感觉良好,可是,我还是有些怕你的。”胖道人说道。
“那么胖大爷,你到底要不要进去?”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身后的石碑。
“要!”胖道人说道。
“过来啊,我告诉你进入的秘术。”楚雁栖故意把秘术两个字,念得很重。
胖道人迟疑了一下子,还是走进楚雁栖,而楚雁栖也不在意,低声在他耳畔低语几句。
胖道人听了,顿时感觉有些糊涂,老半天,才说道:“楚公子,你可不能够蒙我,我们可是无冤无仇的,如果你的法子不管用,我就这么撞过去,会把胖大爷我这颗聪明的脑袋撞笨的,我要是撞笨了,可能就不记得你的买路钱了。”
“哈……”楚雁栖越发发现,这个胖道人各种搞笑,当即说道,“放心,如果撞笨了,我再一板砖把你拍聪明了。”
“无良那个天尊,如果被你拍一板砖,只怕我不会聪明了……”胖道人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几步。
楚雁栖也向旁边让了让,就听得无良胖道人叫道:“宝藏啊,洗干净等着大爷,大爷我来了……”
说话之间,只见他全身上下闪烁一种淡金色的光华,就这么向着石碑狠狠的撞了过去。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回过神来,就看到胖道人的身子,没入石碑中,随即消失不见。这诡异的一幕,顿时就让楚雁栖想起《哈利波特》中的场景,从现实世界进入魔法世界,似乎也是这么撞过去的。
“一个一个来啊!”楚雁栖一看,那只色猫说的法子,居然真的管用,当即说道,“用灵力加持全身,对着石碑撞过去就成了,记得,每人欠我一万两上品灵石啊。”
事实上,众人看到胖道人进入里面,已经明白怎么进去了——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藏宝地的进入法子,竟然如此的简单,形同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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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人大吼:“无良那个天尊,大家给一张票,欢迎本大爷隆重登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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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众人一个个进入石碑中,楚雁栖在心中不断的叹气啊:“无良那个天尊啊,你家的传人太过缺德了,怎么就不好骗啊?”
主要是东荒的世家弟子都太好骗了,明显都是钱多人傻的主,有时候楚雁栖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骗他们。(,小说更快更好..)
“楚公子,你怎么知道,灵力加持全身,就可以进入石碑中?”十三好奇的问道。
无极一把拉过楚雁栖,然后利用灵力加持两人身上,对着石碑飞了过去,直接没入石碑中。
“我x!”十三大骂道,“你以为你叫了一声人家主人,人家就是你的啦,什么人啊,拽的跟二百五似地。”
“什么叫二百五?”桑飞龙皱眉问道,为什么这些新鲜的话,他都不知道,难道说,他在苍梧之城呆的太旧了,都跟不上东荒的流行风尚了?
“问你家少主去。”十三一肚子火气。
“哦?”桑飞龙点点头,笑道,“我们家少主,就喜欢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不过,如果十三先生也愿意给我们家少主为奴,我们是没有意见的。”
“滚!”十三一边说着,一边灵力加持全身,对着石碑就撞了过去。
但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竟然没有能够进入石碑中,而是整个人重重的撞在了石碑上,顿时就像断线的风筝一点,掉落下来。
众人见状,又都忍不住要笑。
“我……”十三看着那块石碑,咒骂不已。
“怎么回事?”九候问道。
“没事,我忘了。”十三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灵力加持全身,瞬间就没入石碑中。
“这么大的人,还是如此不小心。”九候说着,也跟着没入石碑中。
楚雁栖被撞的头晕眼花的,虽然他没有撞在石碑上,但是,他还是有种昏眩的感觉。
“主人,你还好吗?”无极小心的把他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周遭的景色,不仅微微皱眉不已。
很明显,这是一个依附东荒的小型空间,而这个时候,天空中有着一轮太阳,明晃晃的照耀着大地,四周都是一些赤红色的土地,极目远眺,能够看到远处有些绿色的树荫。
“我没事。”楚雁栖摇摇头,从地上站起来,问道,“奇怪,他们人呢?”
“这是小型空间,想来那个石碑就是传送阵,随即传送的。”无极说道,“想来他们被传送到别的地方。”
“糟糕。”楚雁栖突然跺脚叫道。
“怎么了?”无极不解的问道。
“我们进来了,可如何出去?”楚雁栖说道,“早些时候,我们因为问问十三和九候的,现在好了,失散了,弄不好,被困在小型空间怎么办?”他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进入一副画中之后,就再也没有能够出去,尽管他费劲心机,想要逃离画中世界,却总是做不到。
如果说,那个故事的真实的,想来,那幅画就是小型空间。
无极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闻言低声说道:“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既然可以进来,一定就有法子出去的。”
“这地方看着,不像有宝藏。”楚雁栖四处看了看,附近都是一片荒芜的红土地,哪里有什么宝藏了。
无极却是感觉好笑,当即低声说道:“能够炼制出小型空间的人,都是有通天彻地之能者,就算一无所获,能够在这里寻找到一丝道痕,就是造化了,我们四处看看吧。”还有一句话,他憋着没说,就算有宝藏,也不会随手放在路边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前面走去,目标就是前面不远处的树荫,但就在这个时候,无极突然感觉不对劲,天空中,有炙热的气息铺面而来。
处于本能的,他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只硕大的火球,对着他们狠狠的砸了下来。
“不好!”无极忙着一把拉过楚雁栖,用极快的速度挪移出去,火球落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地面上瞬间出现一个大坑,原本赤红色的土地,竟然熊熊燃烧起来。
而与此同时,天空中的太阳似乎出现了问题,一个个火球如同是雨点一样,对着地面砸了过来。
“快走。”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楚雁栖向着树荫的地方挪移过去。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这地方似乎是收到压制,他挪移的非常缓慢,加上还要带着楚雁栖,更是险象环生,有好几次都差点被火球砸伤。
“你放开我,我自己来。”楚雁栖说着,背上顿时出现一对绿色的羽翼,急冲冲的向着一边飞去。
但是,这么一对羽翼买了,他就没有好生学习锻炼过,如今想要靠着它逃跑,就更加捉襟见肘了,一个不留神,差点就让火球给砸伤了。
“主人,你用羽翼的话,目标大,更容易伤到。”无极苦笑,让他赶紧把羽翼收起来,依然是自己带着他挪移。
幸好,火球火雨,都集中在赤红色的土地中央,他们挪移开后,火球明显就稀少很多,但是,天空中还有零星火点,不断的飞落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由于火雨不在密集,所以,无极径自打开防御型法宝天水罩,带着楚雁栖飞向一边的树林子。
临近树荫的时候,无极顿时就吓了老大一跳,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震惊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树,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大?
他原本老远的看着是大片的树荫,以为是一片树林子,可是临近的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棵树,老天爷啊,这棵树到底得有多大?
反正,从远处看去,那树荫竟然遮天蔽日,而临近近处,楚雁栖和无极更加无语了,他们抬头竟然看不到天空了,而这树到底有多高,却是根本不知道。
那个树杆到底有多粗,楚雁栖也没法子了解,实在太过震惊了。
“这到底是什么树?”楚雁栖看着无极,问道,“你见多识广,可有听说过?”
“从来没有。”无极摇头道。
“我们上去看看?”楚雁栖皱眉说道。
“好!”无极也不说什么,直接带着他就向着书上飞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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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两人就正经的发现,在距离树根十多米的一处枝桠处,居然有着一座鸟巢,只不过那个鸟巢,比一般的房子还要大得多,所用的木料,竟然都是稀罕的沉香木,隔着老远,楚雁栖就闻到了沉香浓郁的香味。
“这是什么鸟,居然如此奢侈?”楚雁栖本能的想到了凤凰鸟。
无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只鸟巢,甚至,他还带着楚雁栖,向后退了退。
“无良那个天尊,胖大爷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嚣张的鸟最新章节。”伴随着大呼小叫之声,只见胖道人那肥肥胖胖的身子,就从鸟巢里面飞了出来,而他身后,跟着一只全身沐浴着金色火焰的大鸟。
“无耻的人类。”金色大鸟宽大的翅膀拍飞之下,一团团的火焰对着胖道人轰炸过去。
那胖道人身上,似乎有着什么秘宝,一道紫光闪过,愣是把火焰全部挡在外面。
随即,他随手一斗,一道紫光对着金色大鸟就直接砍杀过去。
无极带着楚雁栖,就想要天偷偷的离开,胖道人的死活,和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既然事不关己,还是不要管那个闲事好。
那个鸟巢看着很大,想来里面也有鸟蛋,可能比较鲜美,但是,他那个无良的主人说过,鸟类都有禽流感,吃了会出事,所以,能够不吃就不要吃了。
但是,无极还是低估了胖道人的无耻,正如那只金色大鸟骂的一样,这就是一个无耻的人类,人类的脸面都让他丢光了。
他一动之下,胖道人自然就发现了,当然,那只金色大鸟也发现了他们。
“喂喂喂,苍大公子,楚公子,你们两个不能够见死不救。”无良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就这么一头撞了过来。
而金色大鸟翅膀一拍,一团火焰,就这么对着他们两人狠狠的轰了过来。
无极忙着打住水幕罩,把他和楚雁栖全部笼罩进去,心中对于胖道人却是鄙视到了极点。
“他**的,老子终于遇到组织了。”胖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冲着大鸟鄙视道,“你个瘟鸟,肉鸟,菜鸟,你欺负你道爷很爽是不是,看看,道爷的朋友来了,嘿嘿,小心你的鸟卵……”
金色大鸟勃然大怒,大团的火焰凝固成一个个火球,就这么对着三人狠狠的轰炸过来。
无极原本还想要解释一下子,他和这个无良道人没有一点关系,但是,如今被无良道人大声吆喝着胡说八道,他想要解释,也是无从说起了,当即狠狠的瞪了那个无良道人一眼,手中蓝光一闪,直接对着金色大鸟就狠狠的斩杀过去。
无极的剑气所到之地,顿时枝叶乱飞,甚至,剑光所到之地,连着不远处那处鸟巢,都稍有触及。
如此一来,金色大鸟更是勃然大怒,振翅过来,对着无极狠狠的扑了下来,它锋利的爪子带着一段火焰,羽翼所到之地,更是向刀锋一样锋利。
楚雁栖情不自禁的退后了一步,心中暗道:“这到底是什么鸟?”这鸟两只翅膀展开的时候,足足有着五六米长,全身金光闪烁,竟然如同是火焰一般,头上有冠,身后有着长长的尾巴,但却不是凤羽。他估计,这还是这大鸟有所收敛,并没有全部展现它本身的威力。
它已经能够说话了,自然不是普通的蛮兽,应该是属于妖兽之类。
就在这金色大鸟伸开爪子,抓向无极的时候,楚雁栖震惊的发现,这只大鸟竟然有三只爪子……
落日金乌?
难道说,这事实上真有落日金乌不成?但是,他一念未了,突然感觉身上一紧,似乎有绳索一样的东西,缠住了自己。
楚雁栖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几根手指粗细的绿色藤萝,就这么缠绕在他身上。
“哈哈……抓到你了,抓到你了……”一个略显得得意的女童声音,在他耳畔想起来。
楚雁栖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光溜溜的脑袋,一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就这么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你是……”楚雁栖匆忙向后退去,但那藤萝却是紧紧的将他缠绕着,耳畔,却传来那女童得意的笑声,“你是我抓到的,嘻嘻,好久没有见过人类了……”
楚雁栖直到这个时候,才看清楚那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一个类似于人的脑袋,头顶上光秃秃的,没有头发,有两只大大的眼睛,鼻子只是一个孔,嘴巴倒是标准的美人樱桃小口,整个表皮呈现粉嫩剔透的莹白色,那嫣红的樱桃小口映在上面,就如同是画上去一般可爱,美丽极了。、
而它脖子一下,却是一截类似于树枝一般的躯干,背后有两只大叶子翅膀,扑闪扑闪的可以飞。
如今,缠住楚雁栖的,却是这东西枝干上蔓延出来的一根根绿色的藤萝。
“快放开我。”楚雁栖用力的挣扎了一子,发现那些藤萝的韧性非常强,他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居然越勒越紧了。
藤萝小怪也不在说话,就这么扑闪着翅膀,居然带着楚雁栖就要走。
“站住!”无极虽然和落日金乌打得难分难解,但是,他还是一直分心留神楚雁栖这边的,看到楚雁栖竟然被一个藤萝小怪抓走,顿时就急了,忙着飞身想来过来。但是,那只落日金乌这个时候也打出了火性,大翅膀一拍之下,硬是把无极逼了回去。
而另外一边,无良道人一边大呼小叫,一边各种法宝尽出,紫光瑞气千条,看着一派正经的祥和之气,只可惜他说的话,实在让人大大的倒胃口。
藤萝小怪很是得意,就这么用藤萝缠着楚雁栖,绕着大树向上翩翩飞去,速度不快,但是,也不慢,很快,就距离下面的打斗越来越怨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楚雁栖突然觉得,他有必要和这个藤萝小怪聊聊?
“名字?”藤萝小怪转身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又不是人,没有名字。”
“你要把我带去哪里?”楚雁栖问道。
“我家!”藤萝小怪继续说道。
“你家在什么地方啊?”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就在上面,你不要吵,免得引来别人,唉……好久没有见到人了。”藤萝小怪小声的说道。
“你把我带回去做什么?”楚雁栖忙着问道,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个藤萝小怪,会是请它回去做客。
“嘻嘻,人妖很滋补的。”藤萝小怪说道,“有了你,也许我能够蜕变了……”
楚雁栖顿时就感觉,背上的冷汗热汗,都冒了出来,这个表面上看着非常可爱的藤萝小怪,可不是树林间美好精灵的化身,人家是要抓他回去做人药,吃了蜕变的。
“就你,也敢妄想蜕变?”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一声大喝,随即劲风斗起,一个庞大的影子,从空中俯冲而下,正是刚才那只落日金乌。
藤萝小怪吓得一个劲的哆嗦,全身颤抖不已。
就在下一秒,楚雁栖就感觉全身的束缚一松,他也不傻,身子一晃,忙着就想要逃跑,但是,飞翼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几道金光直接缠绕过来,缠上他的手腕和脚踝,再次把他捆绑住。
“他**的!”楚雁栖低声咒骂了一句,反正,换个人,他还是沦为俘虏。
落日金乌身子一晃,原本庞大的羽翼收敛起来,然后居然幻化成人的模样,一把抓过楚雁栖,另外一只手,就这么拎着那只藤萝小怪,向着下方飞去。
“喂……”楚雁栖看着他随便变成人的模样,但是,依然使用羽翼飞翔,当即问道,“那两个人呢?”
“跑了。”落日金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别指望你的同伴来救你了。”
楚雁栖闻言,倒是放心下来,原本他看到落日金乌追上来,正担心无极,如今知道他跑了,当然也就放心了。
“你抓我做什么?”楚雁栖问道,“我可没有得罪你。”
“你这么弱的人类,跑来扶桑密境做什么?”落日金乌问道。
“观光旅游。”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他总不能够说,听的说,这里有妖帝宝藏,他跑来找找宝藏的。
“你真的是一个很弱的人类。”落日金乌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飞到大大的鸟巢前,然后就这么带着楚雁栖飞了进去。
楚雁栖有些意外,原本以为,既然做成了鸟巢的模样,自然就是鸟巢了,可却没有想到,里面居然是人类房子的模样,地面上,铺着磨着光滑平整的紫檀木地板,所有的摆设品,也都是木制品,没什么别的东西。
里面,两只略小一点的金乌,迎了出来:“大乌大人,您回来了。”
“把这个人类带去洗干净了。”大乌把楚雁栖交给那两只小金乌,吩咐道。
楚雁栖愣然,洗洗干净,下锅炖了?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吧?想来不错的——这金乌看着明显就不是吃素的,如此说来,照着人类的习俗,这两只小金乌,是不是在洗的时候,就应该把他开膛破腹,把腹中的内脏什么的先拿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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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等下自己就会被这些鸟类吃了,化作鸟大便,楚雁栖心中那个伤心啊,说什么人固有一死,但是,这种死法,也未免太过窝囊了。请在百度搜索<strong></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不成,他得想法子逃跑。
“咦!”突然,金大乌说道,“等等。”
原来,两只小金乌已经要带着他走了,楚雁栖正在思考,这两只小金乌,明显修为不如金大乌,等下找到机会,立刻就跑,可他还没有来得及走,金大乌居然一把扯过金色链条,再次把他拎了过去。
野蛮人!
楚雁栖在心中狠狠的鄙夷,仗着体积大,就欺负人啊?
“啧啧,难怪我说你这么羸弱的人类,怎么也会进入扶桑密境,原来是修神的,这都多少年,没见过修神的人了?”金大乌嘎嘎怪笑着,拎着楚雁栖,上上下下看着,说道,“幸好我多长了一个心眼,否则,非得让你这么一个人类跑了不成。”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金色的针。
“你要做什么?”楚雁栖见状大惊失色。
“自然是控制你魂力的东西。”金大乌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一样,那根金色的长针,就这么没入楚雁栖的太阳穴中。
楚雁栖顿时就痛的惨叫一声,一瞬间,他只感觉全身上下的力气,似乎全部被抽离了一样,手脚发软,动弹不得。
他尝试着动用魂力,却发现魂力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动之下,大脑中似乎有着无数的针扎着最新章节。
“不要挣扎,否则,你会很痛苦。”金大乌嘿嘿怪笑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一伸,就像扔破麻袋一样,把楚雁栖扔在地上。
楚雁栖被摔的七晕八素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带他去洗干净。”金大乌看着两只小金乌,吩咐道,“不准动他,他是要献祭给女王陛下的。”
“是!”两只小金乌答应着,就这么抓着楚雁栖,足不点地的向着里面走去,很快,就走到一个大水池边,那水池竟然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作为浴池,实在够大的。
但楚雁栖想到金大乌那个魁梧体积,顿时也就释然了,如果是金大乌洗澡的池子,这个池子还嫌小了。
“人类,是你自己动手洗,还是我们帮你?”其中一只小金乌开口说话,问道。
“我自己来。”楚雁栖苦笑,他可没有让妖怪给他洗澡的爱好。
“很好,你很有一个作为俘虏的直觉。”另外一只金乌说着,转身出去。
“你不要妄图逃跑。”留下来的一只金乌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逃跑,楚雁栖苦笑,他魂力被封住,想要逃跑也逃不了。
“喂,你们好歹把我身上的镣铐解开啊?”楚雁栖看着那些金色的镣铐,看着竟然像是黄金打造的,但显然要比黄金硬得多,他用力扯了一下子,竟然纹风不动。
一只金乌飞了进来,看了看他,说道:“量你也跑不掉。”然后伸手一点,楚雁栖只感觉全身一松,镣铐已经退去。
那只金乌又看了他一眼,说道:“速度快点,不要磨磨蹭蹭的。”
楚雁栖很想骂人,但是,他还是没有说话,试了试水温,听的说,落日金乌善于控制火,他们洗澡的池水,天知道是不是一百二十度的,他贸贸然的跳下去,就不是洗澡了,是直接被炖成汤了。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水温不冷不热,居然正好。
正个浴池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制作而成的,水中都带着一种淡淡的木香味,如果不是沦为俘虏,连着魂力都被封住,能够泡在这样的水池里面泡个热水澡,绝对是一种享受。
楚雁栖泡在水池中,心中想着:“那个女王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想到献祭那么两个字,他心里就发毛。
“喂,你好了吗?”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外面,有一个金乌大声问道。
“好了。”楚雁栖原本还想要在水池中多泡一会子,想想应对的法子,他一直坚信,光凭着蛮力,是不能够成就大事的,所以,想要逃跑,还是要多动动脑筋。
可是,他怎么动脑筋,也想不出个注意来,如何逃走。
别说自己现在魂力被封,就算没有被封,动手的话,他也绝对不是金大乌的对手,那死鸟太厉害了。
无极和无良胖道人联手,最后也只能够落荒而逃,他就更加不要说了。
浴池的门被退开,一只金乌捧着一个木制的托盘,上面放着衣服,说道:“好了就快点起来,换上这个衣服。”
“还要穿囚服?”楚雁栖硬着头皮问道。
“快点,不要废话。”金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托盘里面的衣服,说着,就转身出去了。
楚雁栖站起来,拿着干毛巾擦干身上的水渍,然后看了看那身衣服,里面的衣服倒也罢了,银白色,不知道是什么布料,但入手光滑柔软,穿在身上也颇为舒服,可外面的袍子,居然是那种嫩叶般的银绿色,像是翠绿色的树叶上,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
“他**的,死变态。”楚雁栖一边骂着,一边整好衣服,尽管那衣服布料柔软舒服,但是,他还是感觉全身不适宜,银绿色的,到底是鸟类,就喜欢树叶色。
不管如何,他还是走了出去,外面,依然是带着他过来的金乌,挟持着他飞了出去。
很快,两只金乌就带着他飞到一个类似于花厅一样的地方,金大乌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楚雁栖让他看得不自在,不仅微微皱眉。
“大人,人类带来了。”两只金乌忙着施礼,然后摁着楚雁栖,想要让他跪下。
金大乌挥挥手,说道:“人类,过来坐下。”
楚雁栖没有说话,走到他对面,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就这么看着他。
“喝茶!”金大乌一边说着,一边变戏法似的,取出来一只碧绿色的杯子,里面,装着一大杯乳白色的液体,然后,他就这么把杯子推到楚雁栖面前。
“这是什么茶?”楚雁栖看着那杯类似于牛奶一样的饮料,皱眉问道。
“用你们人类的话说,算是果汁?”金大乌嘿嘿怪笑道。
“果汁啊?”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先放在鼻子边闻闻,气味倒是芳香得很,居然带着一点人参的味道。
“人类,你是自己吃,还是我用灌的?”金大乌盯着楚雁栖,嘿嘿怪笑道。
“这东西吃了,会怎样?”楚雁栖问道。
“不会怎样。”金大乌说道。
楚雁栖感觉,和一个妖怪,你真的不能够讲什么道理的,这是什么废话啊?不能够怎样?那又是怎样?凭着感觉,这果汁应该没有毒素,可是,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么怪异呢?
“来——”金大乌就这么叫道。
刚才那两只金乌再次飞了过来,把楚雁栖摁在椅子上,金大乌抓过那只绿色的杯子——
“我喝,不要灌。”楚雁栖自然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忙着叫道。
“迟了!”金大乌嘿嘿笑道,“对于你们人类,我还是很有经验的,你目光闪烁,就知道你没有按什么好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绿色的漏斗,再然后,他就捏着楚雁栖的鼻子,逼着他张开嘴巴,把漏斗插在他嘴巴里面,嘿嘿怪笑道:“你们人类,从来都不愿意好好的配合一下子。”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一大杯的果汁,全部灌入楚雁栖的腹中。
被人用这种方法灌水的感觉,真不好受,幸好只是一杯而已,楚雁栖虽然感觉恶心不舒服,但还是强忍着。
不过,那果汁似乎并非什么毒药,也不算难吃,被强迫灌了一杯,他没有尝到什么味道,但似乎并非苦涩辛辣之类难以入口的味道。
果汁入腹,他也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劲,难道说是慢性毒药?
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很想知道?”金大乌就这么看着他,问道。
“嗯。”楚雁栖点点头,被他灌了这么一大杯,他能够不问问?如果是毒药,知道药物名称,寻找解药也方便的多。
“嘿……”金大乌怪笑了一声,然后,手一招,刚才那只藤萝小怪,就这么出现在他手中。
“大人,求求你,不要吃我……”藤萝小怪惊恐失色的叫道。
金大乌却不说话,锋利的爪子比水果刀好用多了,就这么对着藤萝小怪的头部两公分处,削了下去。
“喂,你做什么?”楚雁栖惊问道。
藤萝小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楚雁栖感觉,他连着牙龈都发酸了,虽然这个小怪物刚才说,要把他吃掉,可现在见它如此凄惨,他还是有些不忍心。
藤萝小怪虽然被削去头顶的一部分,但是,依然还活着,在金大乌的手中,不断的抽搐着,颤抖着。
一股带着人参的果香味,弥散开来,楚雁栖瞬间就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吃的是什么了,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得一片苍白。
金大乌拿过刚才的那只杯子,把藤萝小怪倒扣在杯子上,不过片刻,藤萝小怪就不在抽搐了,动也不再动一下子,,他拎着藤萝小怪的翅膀,就这么丢了出来,然后把小半杯乳白色的果汁,推到他面前,说道:“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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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盯着那只被扔在地上的藤萝小怪,它已经完全死了,一动不动,原本粉嫩嫩的头部,这个时候也瘪了下去,果汁全部倒了出来,它自然就瘪掉了。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尝尝吧,新鲜的,你们人类都喜欢。”金大乌嘿嘿怪笑道。
“我不吃!”楚雁栖虽然知道藤萝小怪不是人类,可是,吃智能动物这种事情,他还真做不来。
刚才的那么一大杯,应该不止一只藤萝小怪吧?两只,三只,甚至更多。
“你们人类真是奇怪。”金大乌摇摇头,说道,“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
“吃智能动物,和吃自己的同类,有什么区别了?”楚雁栖摇头道,“前一刻,他还在和你说话,下一刻,你就把它装在杯子里面,吃掉?”
金大乌看了看他,问道:“你杀过人嘛?”
楚雁栖愣然的看着他,而金大乌继续说道:“你们修仙者,想要没有杀过人,似乎不太可能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有可能会杀人的,那么,你前一刻还在和你的敌人说话,下一刻,你就这么一刀过去,把他杀了?”
“这不同的最新章节。”楚雁栖觉得,他就不应该和一只妖怪讲道理,当即说道,“杀人至少有目的啊,却是无目的的杀戮。”
“我想要吃它,这就是目的。”金大乌说道,“你不吃,我继续灌。”
“这东西有毒吗?”楚雁栖问道。
“没毒,不但没毒,而且还有滋补作用,比你们说的金丝人参好多了。”金大乌说道,“我们管这个叫做人参果。”
“人参果……”楚雁栖想起西游记里面那个人参果树,也是类似于孩童一般,唐僧就没有敢吃,但是,人参果终究还是果子,不会飞也不会说话,更不会拿着藤萝绑这他,想要把他打包带回家。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逼着我吃这个?”楚雁栖问道,这不是变态这是什么?
“第一,我喜欢看你现在的样子。”金大乌嘿嘿怪笑道,“看着人类虚伪的模样,我很有成就感。”
“你才虚伪,你quan家都虚伪。”楚雁栖在心中暗骂不已,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吃,金大乌还是一样会用灌的,刚才他就灌过了,自然不在乎再次采用暴力灌一次,落在这样的妖怪手中,他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想那个唐僧取经多幸福,遇到的妖怪,顶多就是想要吃他的肉,再不济,偶然碰到美貌女妖,想要和他成亲而已。
他又没有想要去取经,他是来找宝藏的,怎么碰到的妖怪,就这么变态,逼着他吃人参果?
“第二,这种果子人类吃了之后,身上会发出一种香味,我们女王陛下喜欢。”金大乌说道,“你不是一个人进入扶桑秘境的吧?”
“嗯。”楚雁栖点点头,原来是要把他弄得香喷喷的,然后送给妖怪女王?他**的,他就是一件礼品,不过,这种心态,他还是能够理解的,人类给人类送礼品,也会把礼品包装好,弄得漂漂亮亮的,然后再送过去。
“如此说来,最近数日,女王陛下会收到很多人献祭?”金大乌说着,忍不住就站了起来,皱眉道,“不成,我要快点。”
“你们女王陛下喜欢吃人啊?”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他已经只能够这么理解了,他对于妖怪的唯一理解,就是来自于西游记。
那些小妖抓到唐僧的时候,没有立刻享用,都是想要留着孝敬老妖怪,于是,导致孙猴子有机可乘。
楚雁栖那时候还大骂过那些傻蛋妖怪,抓到唐僧,就不知道直接一口咬下去,先吃一口再说,说着,先砍下一条手臂什么的,炖着或者红烧了,然后给唐僧止血包扎,养着……等着老妖来了,在慢慢蒸着煮着不迟。
现在想想,妖怪都是很有孝心的,不肯先享受好东西?
“嘿……”金大乌看着他莫测高深的笑着,笑的楚雁栖毛骨悚然。
“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一只小金乌飞了进来,向金大乌汇报道。
“嗯!”金大乌点点头,看着楚雁栖,说道,“赶紧吃了,这就走。”
楚雁栖端起那杯人参果汁,再看看地上已经死去的藤萝小怪,轻轻的叹气,它死了,至少死的还算干脆利落,天知道妖怪女王是什么样子的,等待他的,又会如何?
咬着牙,楚雁栖几乎是把一小杯人参果汁灌了下去。
正如金大乌所说,这人参果汁不难吃,甚至可以说,非常好吃,入口芬芳甘甜,回味无穷,但只要想到那是一只智慧生物,楚雁栖就心里毛毛的。
如果说那只该死的藤萝小怪榨的果汁,让楚雁栖恶心难受的话,那么,接下来金大乌把他带到一个大鸟笼子边的时候,楚雁栖彻底懵了。
那是一只用藤萝编制而成的鸟笼子,翠绿色的藤萝上面,还缠绕着一朵朵的小花,非常好看,当然,好看的前提就是,这个鸟笼子不能够是用来装他的,如果是装他的,他就感觉,一点也不好看了。
可很显然的,金大乌没有钻进鸟笼子的特殊爱好,而是直接把他塞了进去。
鸟笼子比较小,里面有一张藤萝编成的椅子,楚雁栖只能够坐在椅子上,没法子站起来,而当他坐下的时候,立刻就有藤萝缠绕上来,将他绑在椅子上。
很快,鸟笼子的门关上了,楚雁栖气的破口大骂:“该死的变态金乌鸟,你要是落在我手中,我绝对天天把你关鸟笼子里面。”
“人类,如果我落在你手中,你只怕不是把我关鸟笼子里面这么简单吧?”金大乌嘿嘿怪笑道。
“这个当然,我要砍下你的鸟翅膀,做成玫瑰烤翅。”楚雁栖怒道。
“你不是不吃智慧生物吗?”金大乌故意问道。
“你例外。”楚雁栖恨得咬牙切齿。
“好吧,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应该再找点别的东西给你吃吃的。”金大乌说道。
说话之间,他已经拎起鸟笼子,大步向外走去,离开自己的鸟巢,就这么展开翅膀,向着上面飞去。
那颗大树到底有多高,到该有多大,楚雁栖没法子估计,眼看着原本的树快要接近树顶的时候,怎么都没有想到,在上层,竟然出现了意外,那是一个看起来更加庞大的古树,比下面这棵更大,更夸张。
而这么一棵树,居然是生长在太阳之上的。
古树扶桑,上面栖息着落日金乌,俗称——太阳鸟。
难道这就是太阳鸟的来源?楚雁栖在心中想着,再看看,自己才是那个被装在鸟笼子里面的倒霉蛋。
“下界小妖,为什么擅自闯入扶桑宫?”几个人形妖物,张开庞大的翅膀,飞了过来,挡住金大乌的去路。
楚雁栖隔着鸟笼子,留神打量那些妖物,背上有着金色的羽翼,模样像是人,但脸上和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鳞片,头上还有一根独角,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反正,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回禀将军,在下按照规矩,特来献祭。”金大乌忙着说道。
“哦?”几个妖兵看了看鸟笼子,说道,“原来如此,打开笼子,让我们检查一下子,可有挟带?”
“是!”金大乌一边说着,一边随手一点,鸟笼子的门打开,几个妖兵凑够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楚雁栖。
那感觉,就像是盯着砧板上的肉,看的楚雁栖毛骨悚然。
甚至还有一只妖兵,伸手捏了捏楚雁栖的脸,说道:“粉嫩嫩的,好久没有见过这么粉嫩的人了。”
金大乌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各位将军,最近不知道扶桑秘境出了什么事情,很多人类入侵,本来我还想要抓两个人,给几位将军们尝尝鲜儿,没想到那两人奸猾,跑的快,就抓到这么一个,按照规定,我得先给女王陛下献祭,等下我再去搜寻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人了。”
“如此甚好。”几个妖兵听了,都是高兴不已,说道,“好久没有人来了,这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可不是,我也想要找个人打打牙祭。”金大乌说道,“可惜我们困守在这里,出不去,否则,去人界走一遭,那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楚雁栖闻言,更加肯定,这些妖怪都是吃人的,幸好他们都困在扶桑秘境中,否则,一旦出去,绝对是东荒的灾难啊。
一只两只妖物,也就算了,大量的妖物入侵,不说普通的凡人,就算是修仙者,只怕都难逃厄运。
想到这里,他开始有些担忧十三和无极等人。
但想想,他们修为都比自己高,打不过,总知道逃跑吧?想来不会有事的,至于别的人,只怕就难说了。
“快走吧!”一个妖兵说道。
“是!”金大乌答应着,拎着鸟笼子,跟在几个妖兵后面,向着不远处的宫殿飞去。
楚雁栖这个时候才发现,并非修建在树上,而是在树下,倒更像是人类的房子,只不过,整个宫殿看起来,都是银绿色的,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金大乌要他换上这样颜色的衣服,这是人家女王陛下喜欢的颜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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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殿的门口,金大乌把鸟笼子放在地上,跪伏在地上,几个妖兵也不敢进去,只在门口说了一声,就有专门的传事妖怪过来,回禀进去。“本站域名就是<strong>138看书</strong>全拼138看书加,请记住本站域名!”
没多久,两个长相妖娆的女妖就走了进来,对着鸟笼子里面的楚雁栖打量了一下子,然后就这么把他提了进去。
楚雁栖索性闭上眼睛,不在去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菜市场的菜,所有的妖怪,都用着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看的他非常非常不舒服。
感觉自己被提着,也没有走多少路,就被放下了,出于本能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座大殿中,两边都有身上披着鳞片,头上长着角,怪模怪样的妖怪站立着,两个女妖把鸟笼子放在地上,大声说道:“陛下,有下界小妖金大乌,献祭人类一个。”
“哦?”一个柔媚入骨的声音,似乎是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一声。
楚雁栖很好奇,心中暗道:“这一定就是那个女王陛下了,只不知道是什么妖怪?”他抬头,想要看过去,无奈他这个角度,却是看不清楚的。
加上藤萝编制的鸟笼子上面,不但有翠绿色的新鲜树叶子,还有一些花朵缠绕着,他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最近这些日子,总有一些人类进入扶桑秘境,扰人清闲啊。”女王再次开口。
下面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这个话题,大概众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金奴!”女王再次开口道,“把笼子打开,我看看。”
“是!”叫做金奴的女妖,忙着打开鸟笼子,然后解开楚雁栖身上的藤萝,一把就把他抓了出来。
“咦……”突然,女王微微诧异了一声。
楚雁栖一经获得自由,就本能的抬头向着王座上看去,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女王的模样,下一刻,王座上,几条翠绿色的藤萝就向着他卷了过来。
然后他整个人凌空飞了起来,稳稳的落在王座上。
楚雁栖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淡淡的植物芳香味道,闻之令人心醉,他忍不住就心中一荡,抬头看过去,顿时就呆住了。
这个女王陛下,年龄看着二十出头,面如满月,眼似银杏,体态袅娜,身上披着一件银白色的长裙,却是一位美丽妩媚至极的女子。
楚雁栖心中狐疑,难道说:“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女王陛下?”
“是你?”女王似乎有些震惊,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
“什么?”楚雁栖不明白,难道说,这个女王竟然认识他不成?哦,他不是原本的,正牌的楚雁栖,但是,想来原本那个楚雁栖,和扶桑秘境的女王陛下,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啊,否则,他也不至于弄得最后自尽的下场。
女王却不再说话,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就这么把他摁在她的王座上,伸手,摸着他的脸,仔细的端详,再然后,她还抓过他的手指,一根根的看着。
“金奴!”女王突然叫道。
“金奴在。”金奴忙着答应着。
“把他的鞋子脱掉。”女王吩咐道。
“是!”金奴战战兢兢的答应着,她伺候女王有些日子了,但今天女王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居然让一个人类,就这么坐在她的王座上?
那个人类,可以一脸惊愣的坐在王座上,她却是不敢的,忙着俯伏着跪在地上,爬到王座前,然后抓过楚雁栖的脚,小心的褪去他的鞋袜。
楚雁栖完全不知道女王想要做什么,他也不敢乱动,更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的脚和普通人的脚没什么两样,只是他皮肤白皙,骨骼匀称,看起来长得比普通人端正一点而已。
女王的目光落在他的脚上,仔细的看着,似乎他的脚上会长出一朵喇叭花来似的。女王看着似乎还不过瘾,竟然俯下身子,抓过他一只脚,然后楚雁栖就感觉,似乎有一股电流,顺着他脚心涌入,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又麻又痛,不由自主的“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女王松开手,直起身来,目光再次落在他的脸上,楚雁栖这个时候才发现,女王和人类还是不同的,她的眸子,竟然是绿色的,像猫一样,难怪她原本看着并异样的模样,总感觉无限妩媚。
“竟然有人把你当做礼物,献祭于我?”女王盯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女王陛下,要不,你放了我?”楚雁栖讪讪笑道。
“放了你?”女王呵的笑了一声,然后问道,“你认为可能吗?”
楚雁栖想想,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当即说道:“你要把我怎样?”
“不怎样。”女王笑着,“金奴,把人给我送去月华宫。”
“是!”金奴赶紧答应着,今天女王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了,把一个人类送去月华宫,女王陛下要想做什么?
但是,金奴不敢问,当即起身,就要去扶楚雁栖。
下一秒,一根绿色的藤萝狠狠的抽在金奴的背上,金奴一声惨叫,整个人重重是摔在大殿中央,吓得余下的妖怪也一根根战战兢兢,顿时就都变了脸色。
“贱奴。”女王冷着脸喝斥道。
“奴该死。”金奴虽然被打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但是,她还是立刻就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道,“奴该死。”
可是,她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女王的脾气,越发的难以琢磨了。
“你难道就想要这个样子,把人送去月华宫?”女王冷冷的问道。
金奴不敢吭声,不这个样子送去,那要怎么送去?这人不过是一介凡人而已,灵窍封闭,根本不能够修炼的凡人,留着有什么用?
玉奴是另外一个女妖,见状,忙着小心的问道:“陛下,奴去招天使抬了云榻过来,您看可好?”
“这地方还有天使?”楚雁栖心中好奇,在地球上,天使可是纯洁美丽正义的化身,难道说,在这里,天使竟然是妖怪?
他认真的想想,天使也长着两个大翅膀,和落日金乌一样,都是有翅膀的妖怪,刚才的金奴,还有玉奴,似乎也都是长着翅膀的妖怪,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
而那个女王,却是没有翅膀的,看着外面,更像是人类。当然,这一切都是表象,听的说,妖怪都是善于变化和伪装的,而这个女王妖怪有些特殊爱好,似乎喜欢吃脚趾头和手指头,想到这里,楚雁栖的目光落在自己赤luo的脚上,轻轻的叹气,看样子,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他倒是想要逃跑呢,只不过他连着魂力都被封印住,完全动弹不得。
“倒是你识趣。”女王有些嘉奖的看了看玉奴。
“多谢陛下赞誉,奴这就去办。”玉奴忙着答应着,然后就急急飞了出去。
女王再次看了看依然坐在她的王座上的楚雁栖,然后问道:“那个下界小妖,还在吗?”
“在的!”金奴忙着答应着。
“叫他进来。”女王吩咐道。
“是!”金奴答应一声,匆忙就飞了出去。
女王转身,看着楚雁栖,问道:“你怎么来扶桑秘境的?”
“听的说,扶桑秘境有宝藏,就来看看呗。”楚雁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哈……宝藏?”女王似乎听到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忍不住就笑了,“谁告诉你扶桑秘境有宝藏的?”
“听一个朋友说的。”楚雁栖说道。
“哦?”女王问道,“你朋友也来了?”
“嗯!”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点头,反正,这里是女王的地盘,而很明显的,还有别人落在她手中了,他很想知道,十三,九候,无极等人还都好吗?
“人类真是非常有趣的动物。”女王光滑白嫩的手指,轻轻的在他头上点了一下子,呵呵笑道。
“妖族真是非常不有趣。”楚雁栖叹气,他就快要沦为菜了,在妖怪眼中,人类就是食物吧?
外面,金奴已经带着金大乌走了进来,金大乌俯伏着趴在地上,连着头都不敢抬起来,看的楚雁栖很奇怪,事实上,金大乌实力很强,无极和胖道人联手,他打不过他,而他见到女王,就像耗子见到猫一样,惧怕的不得了。
“金乌族的?”女王问道。
“是……是的。”金大乌确实很惧怕,他也不是第一次献祭了,不,应该说,每隔一段日子,作为下界的小妖,他都要献祭一些稀奇的东西前来给女王陛下,以求平安。以前女王手下东西,都是命人传句话,就让他直接离开的,今天女王居然召见他?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你今天献祭的礼品,我很喜欢。”女王说着,取出一颗金色的丹药,丢了过去,说道,“这是赏你的,去吧。”
金大乌忙着伸手接了,丹药入手,他不禁大喜过望,忙着连连磕头,叩谢女王的恩泽,然后,他出于好奇心,偷偷的抬头,想要看看女王陛下长得是什么样子,但是,抬头的瞬间,他却看到,楚雁栖靠在王座上,女王就站在王座旁边……
下一秒,金大乌只感觉全身酥软,差点就瘫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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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挥挥手,命金奴把他带了出去,没多久,玉奴进来回禀,天使已经抬着云榻在殿外等候。飘天文学
金奴这次学乖了,不等女王吩咐,忙着爬过来,先给楚雁栖穿上鞋袜,然后小心的扶着他,走向殿外。
楚雁栖很快就如愿以偿的看到了天使,一如传说中,天使是相当美丽的种族,有着金色的长发,洁白的羽毛,蔚蓝色的眼眸,全身的皮肤,都如同是凝滞白玉一般,而且,这些天使身上,都只穿着非常少的衣服,短裙,抹胸,裸露出大量肌肤,八个天使,抬着形似卧榻一样的云榻,在大殿外面的石阶上等着。
楚雁栖很是意外,这么漂亮的天使,居然是从事低贱杂役的轿夫?
一个看着似乎只有十二三岁的女妖,模样很是娇小可爱,看着也很像人类,不过,耳朵却是尖尖的,类似于猫耳朵,但是,那不是动物的耳朵,而是两片像是树叶子一样的东西,看到玉奴扶着楚雁栖走过来,忙着俯伏在地上,趴在云榻前最新章节。
“小心点。”玉奴说道。
楚雁栖看着跪伏在云榻前的小妖,露出光滑白净的背部,他知道,这是让他垫脚上云榻的,他也这么欺负过陈精,不过,陈精就是一个皮粗肉厚,非常恶劣的老狼,而这却是一个看着似乎很是软弱的女孩子,他怎么也踩不下去。
“人主,怎么了?”玉奴有些诧异的问道。
人主?这是一个非常怪异的称呼,楚雁栖这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些妖怪,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雁栖。”楚雁栖说道。
“人主,快点。”玉奴忙着催促道,“我还要去陛下那边复命。”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不是她应该问的问题,那是女王陛下才能够问的问题,而且,她也不敢和楚雁栖多说话,如果让女王陛下误会了,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人主,快点,惹恼了陛下,我们都担当不起的。”金奴也忙着催促道。
楚雁栖想起刚才女王毫不留情就给了金奴一鞭子,想来她能够在女王身边近身伺候,应该也是有些权势的妖,但是在那个女王眼中,也就一个贱奴而已。
因此,当即一脚踩在那个小妖的背上,坐在云榻。
云榻四周都垂着银绿色的帘幕,而在榻上,铺着厚厚的,宛如是云朵一样的东西,可供坐卧,楚雁栖坐在上面,感觉就像坐在云朵上一样,非常舒服。
八个天使,抬起云榻,翩翩然的向着一边飞去,楚雁栖看到附近有很多奇花异草,更有琼楼玉宇,这女王的宫殿,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云榻在月华宫殿前落下来,依然是刚才那个小妖,跪在地上,给他垫脚,玉奴并没有跟过来,只有金奴跟了过来,扶着他下了云榻,带他走向月华宫。
几个长相清秀的小妖,带着他走了进去,月华宫的月奴迎了出来。
“伺候好他!”在女王面前,玉奴就是一个低贱的贱奴,但是,在普通妖怪的眼中,她威风八面,仰着脑袋吩咐道,“陛下很是喜欢,如果有走失逃亡,你可小心。”
“是!”月华宫的月奴战战兢兢的答应着,然后就这么看着楚雁栖。
玉奴没有说话,就这么走了,楚雁栖这个时候才开始打量月奴,和刚才那个给他垫脚的小妖有些像,模样很是美丽,看着就很是清秀可人,模样也像人类,只有耳朵,是那种尖尖的树叶子耳朵,头发是棕色的。
“人主,请到卧房歇息。”月奴知道女王的习气,自然也不敢多和他说话,忙着带着楚雁栖走到里面卧房,然后吩咐几个妖兵看守住窗口和门户,女王希望的人,如果跑掉了,她绝对是在劫难逃的。
这该死的人。
月奴在心中咒骂着,但是,表面上,她却是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
“还是俘虏。”楚雁栖苦笑,卧房中很是精致,牢房有这种待遇,很不错了,所以,他也不讲究,直接就在卧榻中坐下。
不远处的铜炉中,不知道焚的是什么香,闻着让人昏昏欲睡。楚雁栖不知道是香的缘故,还是他忙活了这么久,真的累了,没一会子,他竟然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睡梦中,他似乎极端疲惫,甚至有一次,他感觉到了呼吸困难,难道说,他要死了?或者这么死,也没什么不好,总之比被妖怪吃掉要好得多,只不过,不知道死了之后,还能不能回到地球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雁栖感觉有谁灌了一点水给他,水很是清凉,让他原本燥热难受的感觉消退下去,没多久,他就清醒过来。
人虽然醒了,但是,感觉还是很疲惫,脑袋昏沉沉的,竟然像是宿醉一般,难受得紧。
使劲的揉揉眼睛,楚雁栖就看到女王一脸怒气,站在床榻前。想想,似乎他没什么地方得罪她啊?
玉奴扶着他坐了起来,看到他醒了,女王的脸色才略略好看一点。
“陛下不用担心,人主已经是醒了。”玉奴忙着说道。
“你担心我?”楚雁栖愣然,女王竟然会担心他,几乎,他就这么问道。
女王看了他一眼,转身说道:“把月奴杖毙。”
“陛下饶命,饶命啊……奴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外面,传来月奴的惨叫声。
月奴?楚雁栖想起来,自己进来的时候,那个叫做月奴的小妖,长着尖尖的树叶子耳朵,很是清秀可爱,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女王,竟然要被打死?
楚雁栖忙着起身,也不顾那个女王还在,反正他是俘虏,也没什么大不了了,跑到外面,就看到两个魁梧的妖兵,已经把月奴带到外面,摁在地上。
两个妖兵的手臂,已经化作粗大结实的木棍,向着月奴圆润挺巧的臀部狠狠的打了下去。
“啊……”月奴痛得惨叫出声,看到楚雁栖跑了出来,忙着哀求道,“人主,奴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月香对你有害啊……啊……求求人主,饶了奴……”
楚雁栖的鼻子里面,闻到了草木芳香的味道,当即忙着转身,就看到女王已经站在他身边。
“月妖虽然是一种很低贱的小妖,但是,却长相清秀,是你们人类的最爱,你要是喜欢她,我就饶了她。”女王开口道。
“那就请女王陛下饶过她吧!”楚雁栖苦笑道,喜欢她?这话从何说起,他和她只不过见过一次,而作为女王的俘虏,他连着话都没有和他说过,只不过,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妖,要被*杀,他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女王轻轻的挥挥手,命两个妖兵住手,看着趴在地上的月奴,问道:“谁让你用月香的?”
“金殿下吩咐,不可让人主走失逃亡,奴就想要用月香,让人主睡一会子,我真不知道,月香会害死人主啊?”月奴挨了一顿打,趴在地上,又是痛,又是怕,偷偷的抬头看着楚雁栖。
“月香?就是铜炉里面焚的香?”楚雁栖微微皱眉,那月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他在睡梦中,只是难受,几次都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我要是再晚一点过来,你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女王淡淡的说道。
“这么厉害?”楚雁栖微微皱眉。
“是的。”女王说道,“不要说你是人,就算是一般的妖,也经不起这种奇香的。”
“刚死的东西还算新鲜的,你不用生这么大气的。”楚雁栖突然说道。
“什么?”女王有些糊涂了,不会真个人的脑子,被月香熏坏了吧?
“你如果想要吃我的手指头,脚趾头,砍下来就好。”楚雁栖说道。
女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她一把抓过楚雁栖的手,看了看,就这么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啊……”楚雁栖痛的叫了出来。
“我喜欢生吃。”女王放开他,说道。
“你……”楚雁栖看着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子,还带着淡淡的血痕,真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对于这个一句话就要人命的女王,非常忌讳,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惧怕的,但是,被她这么咬了一口,他突然发现,这个女王似乎和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也会闹脾气的。
“我对于吃人没什么爱好,你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不用这么怕我。”女王说着,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在门口的时候,她看了一眼月奴,吩咐道:“好生伺候着,再有意外,看我怎么收拾你。”
“是!”月奴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吓得全身酥软,忙着趴在地上磕头,恭恭敬敬的答应着。
等着女王离开之后,楚雁栖才想起来一个问题,她不吃人,那么她关着自己做什么啊?有病啊?
月华宫外面都有妖兵把守,他可以在花园里面走动,但是,绝对不能够离开月华宫,月奴挨了一顿打,也不敢乱用什么乱七八糟的迷香,让他陷入沉睡中。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来,这个扶桑秘境,竟然也有白昼黑夜的区分。
晚饭的新鲜的水果,没什么肮脏东西,魂力被封,逃走无望,他只能够睡觉,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突然听得外面传来雷鸣一般的声音……(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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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揉揉惺忪的睡眼,叫道:“什么声音?”
“打雷了。飘天文学”一个妩媚的女子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吓得楚雁栖差点没有跳起来,如果他没有听错,这应该就是女王陛下声音。
房间里面,柔和的灯光亮了起来,果然,女王还如白天的样子,就站在他的床头,就这么看着他。
“陛下!”楚雁栖有些尴尬,任何一个人,只怕在睡觉的时候,都不愿意被人围观吧?哦?婴儿除外。
女王看着他自己铺在床上的毯子,居然笑了一下子,说道:“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吗?认床?”
“呃?”楚雁栖愣然,和小时候一样,难道说,女王竟然认识他?
“我们认识?”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
“认识。”女王笑笑,点头道,“自然是认识的,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很是认生,不过,你没有小时候可爱了,长大了,倒是好看了,小时候好丑……”
“我小时候很丑?”楚雁栖愣然,这个妖怪女王,小时候居然抱过她?该死的正牌楚雁栖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非常丑!”女王笑笑,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张影像,递给他道,“你自己看看吧。”
“哦?”楚雁栖很是好奇,结果影像,感觉需要灵力才能够打开,当即尴尬的看着女王。
女王也不在意,手指一点,一点淡淡的灵气闪过,影像打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出现在画面上。
“你看——”女王说道,“这脸皱皱的,就像小老头一样。”
“小孩子都是这样啊。”楚雁栖起身,用手指滑动影像,下面一张,居然是女王抱着他,靠在一从盛开的牡丹花下,女王非常漂亮,人面鲜花相映红,而襁褓中的婴儿,也生的粉妆玉琢,非常精致。
“很丑是吧?”女王呵呵笑道,“你母亲就不会摄影。”
“我娘拍的?”楚雁栖看着女王,非常狐疑,他老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和这个妖怪女王认识?
“是啊!”女王笑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了,你和你母亲,长得非常像。”女王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划过,另外一张相片出现在楚雁栖的面前,那是一个穿着银绿色长裙的女子,抱着婴儿。
楚雁栖不用女王介绍,一看之下,顿时就知道了,那个女子,就是他的便宜老娘,模样才相似了,难怪女王说,他和他母亲长得非常像,果然是非常像的。
楚雁栖用手指划过,下面一张,居然是他小时候洗澡的时候,妖怪女王抱着他,在浴池中洗澡……自己居然就这么让这个妖怪女王看光了?想想,他就憋屈啊。
更让他憋屈的是,自己和妖怪女王居然是旧识,难怪她看到他的时候,各种奇怪,还说什么——居然有人把你当做礼品,献祭给我?
“这是什么地方?”楚雁栖突然说道,那个浴池相当奢华,周围的景色也非常美丽,这绝对不是楚家那个破落的地方,就算楚家家主,也绝对没有这么奢华的宫殿。
“就是这里啊。”女王呵呵笑道,“我是不能够出去的,只有你母亲能过来看我。”
“我娘和你很熟?”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自然的。”女王笑笑,说道,“你安心的在我这里住一段日子,等有机会了,我就送你出去。”
“哦?”楚雁栖答应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信手一点,看到一张照片,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照片上,依然是女王抱着他,拉着他的手指在啃,可怜的小娃娃,哭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我……就咬了一下子你的手指,你就哭……”提到这个,女王顿时就来气,怒道,“你就不能够不哭啊,我又不咬下来。”
说着,她的目光,居然再次落在楚雁栖的手指上,看的楚雁栖毛骨悚然,忙着把手藏在背后,说道:“陛下,你还有这种爱好啊?”
“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就想要咬。”女王叹气道,“小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
“不给咬!”楚雁栖坚决拒绝她的无理要求,他可一点也不想被一个千年女妖王咬着玩儿。
“不说这个!”女王摇头道,“你怎么会弄得这么狼狈?”
“呃?”楚雁栖很无语,他也不想弄得这么狼狈啊?
“你居然被人装在鸟笼子里面,被献祭给我?”女王叹气道,“这地方是我的地盘,但是,如果是别人的地盘,你可知道,你会落得什么下场?”
“估计会被吃掉。”楚雁栖苦笑道。
“非常有可能。”女王点头道,“你倒是给我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这么回事。”楚雁栖看着女王,叹气道,“我和几个朋友听的说,你这里有什么宝藏,于是,就来了,然后……那个金大乌,就抓了我,还逼得我吃什么人参果汁,恶心死我了,然后就把我关在鸟笼子里面,献祭给你了。我看到你的时候,真的好害怕,怕你吃掉我。”
“我对于吃人,没什么爱好的,人肉不好吃。”女王摇摇头,她顶多就是喜欢咬着楚雁栖的手指头,脚趾头玩玩。
想想楚雁栖小时候,那么小小的一团儿,软软的,柔柔的,靠在她怀里,她捧着他,都各种但心,会不会摔到他,后来,她带着他走了,她甚至担心,她会不会照顾孩子,这孩子,饿着了,冷着了,可怎么办?
但是,人家才是他亲娘,她没有理由把孩子留下。
今天在大殿上,初见楚雁栖的瞬间,女王差点就惊呆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自己这里,也应该直接来找她,或者,这是一个误会,再或者,他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故意把自己装鸟笼子里面的?但是,看着楚雁栖惊惧,害怕的模样,完全没有见到她的惊喜,女王就知道,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问题了。
他不认识自己了……
“你母亲呢?”女王问道,“她怎么可以放任你一个人,随便出来?”
“我不知道!”楚雁栖摇摇头,从女王的口中,他至少知道一件事情,自己的那个便宜老娘,看样子是绝对不简单的,任何这么强大的妖怪女王,而且,她们关系很好很好。
“不知道?”女王再次表示惊讶,他居然不知道。
“听的说,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死了。”楚雁栖轻轻的叹气,“或者说,是失踪了?”
“死了?”女王愣然的看着他,开什么玩笑,她死了?这怎么可能啊?
“那把你知道的事情,和我说说。”女王再次坐下来,问道。
“好吧!”楚雁栖当即把自己知道的,告诉女王。
女王听完,顿时就娥眉深锁,半晌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很小的时候,你的母亲就不见了,你是一个叫做楚华的人,养大的?”
“楚华是我父亲。”楚雁栖点头道,“女王陛下,或者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长得像你朋友的人?”
“你不能够修炼?”女王再次说道。
“是的,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教了我修神之道,不料,现在还被那个该死的金大乌给封印住了。”楚雁栖苦笑。
女王想了想,站了起来,走到楚雁栖身边,然后伸出手,一道绿色光泽闪过,楚雁栖瞬间就感觉,封住他魂力的封印已经解决了,但是,天灵穴的封印,依然是纹风不动。
女王没有说话,白皙柔嫩的手指,就这么扣在他的头顶上,半晌,她废然摇头道:“不成?”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你的封印太过繁琐,想要破除,除非采用蛮力。”女王说道。
“我的身体经不起你那蛮力一击的。”楚雁栖苦笑道,如果蛮力能够破除,他也不用苦恼了,羽樱仙子那个不很不负责的人说,只能够滴水穿石,可是,他实在等不得。
苍先生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的身体太弱,经不起他们蛮力一击。
“妖神在上,这都是什么人做的破事啊?”女王在房间里面不断的走来走去,半晌,这才说道,“这些日子,你也过得忒苦了。早知道,我就应该让你母亲把你留下。”
“女王陛下,既然……你和我娘很熟,那么,你猜想,我娘会不会把我抛弃?”楚雁栖瞬间想到,有可能,她的母亲也是和女王陛下差不多的身份,属于某一个秘界老大级别人物,然后有一天,他看楚雁栖不顺眼了,就这么把他抛弃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女王摇头道,“你小的时候,我很喜欢你,向你母亲讨过,反正她会生,让她找人再生个,把你给我,结果,她差点气的杀了我。你让我想想,我觉得,这事情有这些乱。”
楚雁栖心中暗道:“这女王倒也直接,要人家孩子,借口都与众不同,什么叫做他老娘能够生啊?”
女王想了想,这才说道:“我总觉得,这事情很不对劲,你母亲的修为极高,已经临近仙人境界了,想要伤害她,迫使她放下你离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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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了想,十三和无极给他的资料,似乎都说,他老娘受了伤,然后被楚华所救,于是就跟着楚华这个小修士,躲在沧澜小镇养伤,然后生下他。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可根据女王现在的说法,当年他母亲生下他,还带着他来扶桑密境显摆过,可见,那时候她应该是没有受伤的,这两个说法是非常相冲的。
十三和无极只是查证过的资料,没有必要欺骗他。
至于这个女王陛下,势力强大,在扶桑密境,她就是真正的女王,她要他死,一句话就足够了。
而在本质上,他是一个入侵者,被人抓住,献祭过来的礼品而已。对于一个可以随便处置的礼品,女王也完全没有必要说假话。
所以,楚雁栖想着,就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女王皱着好看的眉,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陛下?”楚雁栖小心的问道。
“你还有朋友进来?”女王问道。
“是的。”楚雁栖点点头。
“你必须要出去。”女王说道,“你母亲这事情,太过诡异了,我又被困死在这里。我等下带你去看看,他们还抓了一些人,可有你的朋友?”
“好!”楚雁栖点头,想着以十三和九候的奸诈,想来不会被女王的人抓住吧?不过,无极就难说了,他估计还会去找落日金乌的麻烦,然后有可能会被别的妖族抓住。
“你的封印我虽然无能为力,但是,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去碰碰运气。”女王说道。
“什么地方?”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他那个该死的封印,折磨的他各种痛苦,偏生还没有法子想,苍先生和女王也都是束手无策,想要破开封印,他这废材身体有挡不住一下子。
如今,女王解开落日金乌封印他的魂力,总算让他回复了一点生气。否则,连着楚雁栖自己都感觉,他就是死气沉沉的。
“外面下雨了,明天再说吧。”女王似乎不想谈论这个,沉吟了一下子,这才叹气道,“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怕打雷,还被吓到过一次,想不到长大了,却是不怕了。”
“我总不能够长这么大了,我还怕个打雷啊?女王陛下。”楚雁栖笑道。
“等找到你的朋友,让他们和你一起去。”女王说着,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喂……”楚雁栖突然叫道。
“怎么了?”女王站住脚步,问道,“你不会真怕打雷,还要让我陪着你睡?”
一瞬间,楚雁栖一张脸涨得通红,他自然不会让这个妩媚动人,风情万种的女王陛下,陪着他睡觉,他只是想要问问她,她都抓了什么人?
女王看着楚雁栖突然就脸红了,当即身子一晃,竟然就这么飘飞过来,下一刻,楚雁栖就感觉,有细细的藤萝,缠绕上他。
“啧啧……”女王用力一拉藤萝,直接把他拉了过来,伸手把他抱住,笑道,“居然脸红了?”
“我……”楚雁栖鼻子里面闻着女王身上植物的芬芳香气,软玉温香在怀,他却是不敢动一下子。
这个女王陛下,可是妖族女王,当然,什么女王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自己的老娘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想着自己小时候就已经被她看光了,这个时候只怕对于她来说,他也没有丝毫吸引力了。
为什么自己的思想,乱七八糟的?楚雁栖突然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对于美色的抵御力,就强盛了很多,哪怕是面对墨金丝、花若颜那样的美女,他拒绝的都是干脆利落。
可这个时候,他心中对于这个女王,竟然有了一种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造成的遐想。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一缕长发垂了下来,女王伸手,轻轻的帮他抹去,然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想起他小时候白白嫩嫩的模样,当即凑过去,轻轻的在他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子。
楚雁栖只感觉脑袋里面轰隆一声响……她居然亲吻他?老天爷啊,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陛下……”楚雁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像是再次中了月香一样,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抱住女王纤细柔软的小腰肢,低声叫道,“陛下……”
“小雁栖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女王陛下呵呵笑道,“用你妈**话说,我可是千年老妖……”
“我不知道……”楚雁栖感觉,自己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那么一点遐念,当即一把抱住女王,一双手不安的在她身上抚摸着,近乎贪婪。
“小雁栖不会送来没有过女孩子吧?”女王一边说着,一边笑了一下子,然后就这么拥抱着他,倒在月华宫的大床上,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带着几分难掩的娇媚,丝丝笑道,“小雁栖,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考虑什么?”楚雁栖处于本能的,在他光滑白腻的脖子上,亲吻了一下子。
“男人都抗拒不了我的魅力,我知道我很是美丽,但是,小雁栖,你也要想清楚,真想吗?”女王的声音,带着很大的魅惑性,“如果你只是一时之意,将来会在你得修仙一途,留下很大的缺憾。”
楚雁栖很想认真的去考虑这个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鼻子里面,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儿,而且,女王陛下那柔软的娇躯,这个时候就这么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一种血脉喷张的感觉……
“陛下叫什么名字?”楚雁栖低声问道。
“爱丽丝!”女王呵呵笑道,“倒这个时候,你居然才想得起来,问我名字?”
“爱丽丝?”楚雁栖想着,这是一个西方很普通的女孩子名字。
“我想,我能不能修仙,尚且难说……”楚雁栖低声说道。
“那好吧……”爱丽丝也不说什么,突然咬住楚雁栖的耳垂,低声笑道,“你可以很好的享受一下子,爱的真谛。”
楚雁栖只感觉自己的耳根酥**痒的,导致他全身也都酥**痒的,到底爱丽丝说什么,他却没有听出去,只盼着她有进一步的动作。
可是,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清朗的声音:“爱丽丝,故人来访,请出来一见。”(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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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都什么人啊?这么扫兴?她这辈子阅人无数,但像楚雁栖这么漂亮的人,她还真没有碰到过,虽然今天有个献祭的那个,倒也不错,可惜她今天见到楚雁栖之后,就没有什么兴趣了。[138看.]
可惜,楚雁栖的母亲,和她算得上是闺蜜,她总不好意思威胁力逼她的儿子和她上床吧?
不过,如果是楚雁栖自己愿意,自然是另当别论。
爱丽丝心中还是很开心的,这个孩子,从小她就喜欢啊,现在长大了,他既然很喜欢,而且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人参果的香气,她闻着就有些意动神驰。
可是,这世上的人,对,那就是该死的人——就是这么不识趣,居然在这个时候,跑来扰乱她的好事TXT下载。
“爱丽丝,故人来访。”外面,那个清朗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苍先生?”楚雁栖刚才就听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他还没有在意,反正,女王的故人,想来是朋友之流,至于声音,他一向听不准的,但是这个时候,他立刻回过神来,这个声音——就是苍先生。
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苍先生的时候,他似乎说话的声音,略显沙哑,应该是他故意变声过,不想让人认出来。
而现在在扶桑秘境,他却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而且他是来拜访爱丽丝女王的。
“真扫兴。”女王起身,略略的整理了一下子衣服,把满头青丝用手指整理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等着我,我去把那个该死的老狼赶走。”
“呃?”楚雁栖匆忙起身,看着爱丽丝,有些尴尬的笑道,“那人我认识。”他可不希望爱丽丝和苍狼动手,一个是他母亲的闺蜜,一个算是他的朋友兼长辈。
“你认识那该死的老狼?”爱丽丝有些奇怪了。
“是的!”楚雁栖说道。
“爱丽丝,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外面,苍先生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进来就进来,本王还怕你不成?”爱丽丝哼了一声,说着,她身子一晃,直接向着外面大殿飞去。
“呵呵……”外面,苍先生的笑声由远而近,“你今天的火气可真大,莫非我坏了你的好事?”
爱丽丝心中暗恨不已,明知道坏了她的好事,他还挑这时间点过来,该死的老狼。
楚雁栖跟在爱丽丝的身后,也跟着走进大殿里面,却看到爱丽丝已经在大殿宝座上坐了下来,外面,再次传来苍先生的声音:“女王陛下,我也不想来,只不过,有几个后辈孩子来了,我唯恐他们有事,不得不来啊。”
“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爱丽丝叹气道,“你的后辈孩子真够多的。”
外面,苍先生还是老样子,一身黑色的莲衣,飘飘然的飞了进来,在他看到楚雁栖的瞬间,他顿时就呆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苍先生顾不上爱丽丝,忙着问道。
爱丽丝看了看苍先生,突然站起来,纤纤玉手一点,一道青色的藤萝,卷着楚雁栖,就向白天一样,直接把他抓向王座,然后,她就这么挑衅似的,看着苍先生。
“楚公子……”苍先生明显也是想要动手的,但是,碍于爱丽丝,他还是没有动。
白天的时候,楚雁栖确实非常惧怕爱丽丝,但是现在,和她说了一席话,刚才两人还差点就成就好事了,对于这个妖精女王,他倒是一点也不惧怕了,当即忙着问道:“苍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他就这么顺势坐在爱丽丝的王座上,皱眉问道:“你见到无极了吗?哦,就是苍子墨?”
苍先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爱丽丝,心中狐疑,以他对爱丽丝的了解,她断然不会让一个臭男人端坐在她的王座上,开什么玩笑了,在爱丽丝的眼中,男人不过是床上用品,和宠物无意,而且在自诩高贵的妖族眼中,人族男子更是地下卑下。
或者说,妖族本身只尊重强者,除非你能够比她更强大,她才会臣服。
“无极也在这里?”苍先生微微皱眉,问道,“我不知道他在这里。”
“糟糕糟糕!”楚雁栖心中着急,担心无极。
“无极是谁?”直到这个时候,爱丽丝才说话道,“那个无极就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还有十三和九候!”楚雁栖叹气道,“我进来之后,就与十三、九候分开了,然后遭遇落日金乌袭击,无极也不知道去想。”
“这个不着急,我等下命人去寻找就是。”爱丽丝想了想,今天送上来的几个人,似乎没有叫什么十三啊,九候的,现在人类的名字,都是这么有个性了?
还有那个什么无极?这么刁钻古怪的名字,都是谁取的?她自然不会知道,无极的名字,是楚雁栖顺口取的。
“老狼,你没事跑来扶桑秘境做什么?”爱丽丝顺着王座的石阶,缓缓走了下来,看着苍先生说道。
“都说了,是为着孩子们来的。”苍先生不无感慨的说道,口中说着,忍不住又瞟了一眼楚雁栖,心中实在想不明白,他在扶桑秘境,倒不算什么稀奇事情,他被爱丽丝女王所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但是,理论上来说,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被关在鸟笼子里面?以他对爱丽丝的理解,凡是下界妖族献祭过来的人族男子,都是被关在鸟笼子里面的,等着她的金奴玉奴,把他们调教成温顺至极的宠物。
而楚雁栖现在居然坐在她的王座上,爱丽丝居然一点也不在意,甚至,似乎爱丽丝对于他的这种行为,认为那是天经地义的?
“小雁栖不是你的孩子吧?”爱丽丝微微皱眉道。
“小雁栖?”苍先生抬头,看了看楚雁栖,问道,“你认识楚公子?”
“这不是明摆着的?”爱丽丝哼了一声,说道,“你可不要占我家小雁栖的便宜。”
“我是为洛玉楼那个孩子来的。”苍先生再次看了看楚雁栖,实在弄不明白,他怎么会和这个妖族女王有什么关系?
而这个时候,他也不方便问,只能够直接说明白来意。
“洛玉楼?”爱丽丝皱眉,想了想,这才说道,“似乎有这么一个人?不过,我把他们都关在了地牢里面。”
“还请陛下仁慈,放了玉楼。”苍先生忙着笑道。
原来他是为着洛玉楼来的?楚雁栖想想洛玉楼和无极的关系,确实,他也算是苍先生的晚辈,但是,却没有想到,苍先生如此看重洛玉楼,竟然愿意为他跑来扶桑秘境,求着爱丽丝女王。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放人就放人?”爱丽丝冷笑道,“你私自闯入我的扶桑殿,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让我放人?”
“自然不会让陛下白白放人。”苍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个银环,双手呈了上来,笑道,“一点小玩意,还请陛下笑纳。”
爱丽丝把那个银环接在手中,灵力微微扫过,顿时笑了笑,说道:“看样子你倒是早有准备。”
“得知扶桑秘境开启,本来就准备来拜访陛下的。”苍先生笑笑。
楚雁栖看得出来,那个银环应该和他手腕上的蓝漓镯子差不多,是储物镯子,至于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却是不知道了。
“这些东西我虽然喜欢,但却不足以让我放人。”爱丽丝摇头道,“除非,你能够帮我一点忙。”
“什么忙?”苍先生微微皱眉,那些东西都不值钱,只不过是人族之物,在扶桑秘境却是没有的,他早就准备下,只不过是用来讨好一下子爱丽丝,让他可以在扶桑秘境便宜行事。想要用这个换爱丽丝放人,确实有些不太可能。
所以,爱丽丝的态度,倒也在他意料之中,反正,只要她不一口回绝,想来应该没事的,对于她来说,一个人族男子,不过是宠物之流,她根本不会在意。
爱丽丝看了一眼楚雁栖,手指一点,顿时形成隔音。
楚雁栖微微皱眉,女王想要和苍先生做什么交易,瞒着他也正常,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隐隐有些担忧了。
苍先生和爱丽丝说什么,楚雁栖自然是一个字也听不到,只是,苍先生已经不止一次向着他这边看过来了,眼神怪异。
“怎样?”爱丽丝撤去隔音罩,直接问道。
“成!”苍先生想了想,点头道,“就照你说的办,那人能不能现在就放?”
“我相信你!”爱丽丝点头道,“但是,如果出了意外,后果如何,你自己明白。”
“我一点也不敢轻忽你的威胁。”苍先生点点头,说道,“我和你不同,我家大业大的,你威胁我,我确实没法子。”
“小雁栖,你休息吧,我带老狼去见洛玉楼……嗯……我想起来了,那个洛玉楼,长得不错,除了我家小雁栖,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加长得好的男人。”爱丽丝说道。
楚雁栖忍不住笑道:“陛下,洛玉楼号称东荒第一美男子,可不是我比的了的。”
“我突然觉得,就这么放了他,有些可惜了。”爱丽丝突然偏着脑袋,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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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姑射仙子
苍狼闻言,顿时就着急了,忙着说道:“陛下,你可不能够出尔反尔。”
“我虽然不是男人,但也知道一诺千金。”爱丽丝笑笑。
看着爱丽丝带着苍狼向外走去,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叫道:“陛下,我也去全文阅读。”
“你去干什么?”爱丽丝皱眉问道。
“我去看看,你有没有抓我的朋友们。”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如果抓了,我就讨个情,让你把他们放了。”
爱丽丝只是笑,却是没有说话。
“陛下,我没有礼物孝敬你!”楚雁栖苦笑道,“我现在就祈祷,我的朋友们,没有被你抓了。”
“要抓无极,不是那么容易的。”苍先生突然说道。
“还有十三和九候的。”楚雁栖很是无奈的说道,“我知道,这两个人似乎也不用我替他们担心,他们比鬼还要奸猾,打不过总知道逃跑的,所以,被装入鸟笼子作为礼物的,只有我这么一个倒霉蛋。”
“那你还担心什么?”苍先生问道。
“桑家有人进来了。”楚雁栖叹气,老半天,这才说道,“你们说,我这算什么事啊?桑家的好事,我没有摊上一点,他们的破事,我还没有进门的,就要让**心了。”
“你可以不操心啊?”爱丽丝刚才询问过他既往的事情,自然知道桑家逼婚的那些事情,让他和一个痴肥花痴的小姐结婚,还用那种屈辱的法子,一颗丹药换取他过门?越想,爱丽丝越是恼怒,沉着脸哼了一声,说道,“那桑家人的,要是落在我手中,我一天揍他们三顿……不对,我要把他们卖去做苦活。”
“卖不得!”楚雁栖苦笑道,“还请你把人还给我比较好。”
“算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吧!”苍先生说道,“也不知道陛下都抓了一些什么人。”
“嗯!”楚雁栖答应着。
爱丽丝自然也不知道,那些献祭过来的人,还有他们这边抓的,其中有没有桑家的人,对于她来说,擅闯扶桑殿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当然,楚雁栖例外,这是自己朋友的孩子,她一直都喜欢,还想要收养的孩子。甚至今天她看到楚雁栖的瞬间,爱丽丝瞬间就开心了,当年她找他老娘讨要的时候,她老娘不给,现在倒好了,他成了礼品,被人装在鸟笼子里面,送了过来。
爱丽丝在刚刚看到楚雁栖的瞬间,心情好得不得了。想当年自己向他老娘讨厌,她不给,嘿嘿,没想到啊,短短数年过去,这孩子出落的漂亮了,长大了,却被人装入鸟笼子里面,送到了她的面前。
越想,爱丽丝就越发的开心起来,甚至她都想过了,她就以此为理由,霸占着楚雁栖,就算他母亲将来找她讨要,她不给,她能够把她怎么着了?哼哼哼,就算动手,她也未必就怕了她了。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楚雁栖的母亲,那个漂亮的宛如是仙子一般的人,居然失踪了,楚雁栖这些年流离失所,受尽欺辱。
在这个永远也没有指望出去的世界里面,虽然也有着各种生物,但是,她却是孤独的,没有一个朋友。
爱丽丝仔细的想想,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竟然是楚雁栖的母亲,那个自称是姑射仙子的人。
走到月华宫外面,大雨过后,寒气逼人,楚雁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忙着从蓝漓中取出一件大毛的衣服,裹在身上,这才说道:“为什么白天这么热,晚上居然这么冷?”
“这地方就是这样。”爱丽丝说道,“也并非白天都是那么热,晚上都是这么冷的。”
“那是怎样?”楚雁栖想起在地球上,似乎也有这样诡异的气温,白天热到三十七八度,晚上一下子降到零度一下,普通人根本就承受不起,但是,就算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还是有人存在的。
这地方的扶桑秘境,是属于妖怪的领地,那么气候变化异常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地方没有四季分明。”苍先生突然说道,“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温暖如春,非常舒服,但是,偶然会出现一些例外。”
“什么样子的例外?”楚雁栖突然想起来,今天白天的时候,天空中的太阳,突然就落下一个个的火球,差点没有把他烧死。
“我也不知道,但是,据说如果出现了意外,普通的四季……”苍先生想了想,这才说道,“你上次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随机?”
“四季随机播放?”楚雁栖愣然,这算什么屁话?随即能够这么用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苍先生呵呵笑道。
“我怎么听着这话有些熟悉啊?”爱丽丝皱眉说道,“我想起来了,当初姑射仙子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也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至今都没有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姑射仙子是谁?”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嘿……”这次,苍先生忍不住笑了一下子。
楚雁栖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大概是处于对爱丽丝的尊重,他并没有使用灵力遮掩自己的本来面目,楚雁栖也能够清楚的看到他的脸——那是一张很是端正的脸,年龄看着不大,皮肤白皙,丹凤眼……
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在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总感觉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陛下,姑射仙子是谁?”楚雁栖懒得研究苍先生,反正,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还是先问问,那个知道“四季随即播放”的姑射仙子比较靠谱。
这随机播放不应该是现在的网络用词吗?怎么会这个世界也有人知道?难道说,那个姑射仙子也和他一样,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
楚雁栖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性,既然自己可以来,羽樱仙子可以来,为什么别人不可以来?
再说,扶桑秘境并非属于东荒的地盘,而是另外一个空间,他们都可以自由进入,自然他们那个世界的人,也一样可以来这里。
想到这里,楚雁栖有些激动了,如此说来,岂不是证明,将来他也有机会回去?
“你不会不知道你母亲叫什么吧?”爱丽丝微微皱眉道。
“我娘?”楚雁栖愣然,确实,在他的记忆里面,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的老娘,到底叫什么。
“咳……”楚雁栖轻轻的咳嗽,用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原来,那个姑射仙子,竟然他这一世的老娘,难怪了,他刚才就感觉这个名字怪异,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姑射仙子的来由……
山海经中有记载姑射山,而在《庄子.逍遥游》中,也有:“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
“我都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模样。”楚雁栖轻轻的叹气,就算他这具身体的母亲,那位姑射仙子,真的是来自地球,那么,现在他也无可奈何了,这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不过,现在知道了。”楚雁栖轻轻的叹气,刚才爱丽丝曾经把影像给他看过,他那个风姿绰约的女子,就是姑射仙子,果然算得上仙子了,比羽樱仙子那个流氓仙子靠谱多了。
三人说话之间,爱丽丝已经把他们带到地牢的入口,楚雁栖发现,地牢入口,都有着妖兵把手,也难怪就算是沧先生,也不敢硬闯。
爱丽丝直接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楚雁栖原本以为,既然是地牢,肯定是肮脏不堪的,但是,出乎他的意料,这座地牢竟然的出奇的干净,甚至都不算是地牢了。
爱丽丝一直带着他们向里走去,很快就走到一座奇怪的大殿中。
楚雁栖一见之下,顿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爱丽丝的爱好,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大殿中有着一刻大树,事实上只是大树的一部分,楚雁栖怀疑,可能是外面那颗大树蔓延进来的。
而在树枝上,挂着一个个的鸟笼子,当然,笼子里面装着的,绝对不是鸟类,而都是人。各种材质的鸟笼子更是让楚雁栖开了眼界,他甚至想,如果将来去地球,把这些鸟笼子带着,绝对是一大奇观,很多人愿意买去欣赏或者研究。
很快,楚雁栖竟然发现了一个黄金打造的鸟笼子,里面关着一个黑衣男子,楚雁栖看了他一眼,他也冷冷的看着楚雁栖。
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竟然有一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好生难受,当即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怎么了?”爱丽丝走了过来,看到鸟笼子里面的人,当即冷笑道,“蛇君,就你这样了,莫非你还摆什么威风不成?”
“咦?”苍先生在看到那个黑衣男子的时候,也是一呆,半晌才说道,“洛金蛇?”
“不多,他就是金蛇。”爱丽丝娇媚的笑笑,然后,手指一挥,黄金鸟笼子顿时打开,里面的黑衣男子立刻就飞了出来。
“跑啊?”爱丽丝娇媚的笑着,说道,“我就看看,你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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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玩个游戏
感谢“我乃大罗金仙”的打赏,看到盟主,明月感激激动啊!爬去努力码字,争取今晚能够再更新一章,喵呜,再次表现明月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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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金蛇慢慢的转身,然后一步步的走到爱丽丝面前,跪下,沉声说道:“金蛇不跑!”
“啪”的一声,爱丽丝手中已经多了一根粗大的藤萝,对着金蛇头上就是一下子,骂道,“你倒是跑给我看看啊?”
洛金蛇被他打的一个趔趄,却是没有敢做声。
苍先生微微皱眉,但终究没有说话,他目光四处搜寻,很快,就在一只树枝编成的鸟笼子里面,找到了洛玉楼。
“玉楼……”苍先生微微皱眉。
爱丽丝缓步向着那边走了过去,手指微微一点,就把鸟笼子点开,但是,洛玉楼却是被紧紧的束缚在鸟笼子里面的,虽然鸟笼子被打开,他却是动弹不得。
“玉楼……”苍先生看着洛玉楼穿着一身白衣,这个时候,白衣上斑斑点点,尽是血污,一张脸也苍白的可怕。
“老祖……救我……”洛玉楼看到苍先生,先是一愣,随即,目光中就燃起无尽的希望之光,忙着就想要扑上来。
“陛下。”苍先生转身看着爱丽丝。
“人可以给你。”爱丽丝慢慢的说道,“但是,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苍先生点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自然不会反悔。”
“如此甚好。”爱丽丝说着,手指一点,解开洛玉楼身上的枷锁,洛玉楼手脚一经获得自幼,忙着就飞身下来。
而随即,他的目光就落在楚雁栖身上。
楚雁栖却没空理会他,转身向着鸟笼子看去,洛玉楼和卓长卿等人是一起进来的,不知道卓长卿等人,是否也落在了爱丽丝手中?果然,他没找一会子,就看到了关在一个铁笼子里面的卓长卿。
想着这个卓长卿,也真够倒霉的,他见到他没几次,却两次都是沦为俘虏,被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的。
爱丽丝看着楚雁栖就这么一个个鸟笼子看过去,笑问道:“可有你的朋友?”
“我只看到一个熟人,朋友倒是谈不上。”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卓长卿。
“楚公子……”卓长卿虽然被关在鸟笼子里面,但是,外面的一切,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也可能够看到,他发现,最近自己走霉运啊。
好端端的跑去参加苍宇皇朝的渡仙盛会,结果,在半路上被人劫持了,然后他被收拾的很惨。
这也罢了,自家老爹拿着灵石把他给赎了出来,卓长卿已经感觉,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当然,希望没有人知道他在被人抓住作为人质的时候,所受的屈辱和折磨,他自然也是不敢说的。
原本以为,那是他人生中的一场噩梦,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以后他会小心谨慎一点,绝对不会在沦落到这等悲剧的下场。
但是,这才多久啊?他就再次沦为了俘虏,被人关在鸟笼子里面,献祭给了一个妖精女王。
妖精女王自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命人好生把他们调教了一番,卓长卿想起那个女妖,命两个头上长着角,身上披着鳞片的丑陋妖怪,把他摁着,像畜生一样的趴在地上,受着鞭笞……
那一刻,卓长卿真的哭了,这里是扶桑秘境,这些人也不会向他的老爹讨要赎金,他们被关入这里,将永无出头之日。
在妖的世界里面,卓长卿很明白自己的命运,他只会沦为最低贱的奴仆,这地方还有一些别的人,听的说,有着婴灵期以上修为的人,在漫长的岁月中,只能够受着女王的召唤,成为最低贱的奴仆。
就在卓长卿快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女王带着人走了进来。
那个人……是洛玉楼的老祖,前来救洛玉楼的,可是,自己的父亲,却是不知道自己落在这等地方的。
难道说,在漫长的岁月中,他将一个人,沦落在这等地方?再也回不去东荒?
但是,当他看到楚雁栖的瞬间,卓长卿似乎是看到了一丝的希望,他知道,楚雁栖也是进入扶桑秘境寻宝的,但是,他就想不明白了,他似乎认识这里的女王,他没有沦为俘虏。
“嗯……”楚雁栖听得卓长卿叫他,当即站住脚步,问道,“有事?”
“呃?”卓长卿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楚雁栖觉得,地牢里面的温度,还是很正常的,感觉爱丽丝女王还是不错的,居然给与俘虏空调的享受待遇。
当即把外面那件雪貂皮的大氅脱掉,就这么拿在手中,笑道:“你可有看到十三和无极他们?”
“没有……”卓长卿摇头道,他确实没有见过十三和无极他们。
“陛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楚雁栖问道。
“还有几个人。”爱丽丝笑笑。
“陛下,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苍先生转身看着爱丽丝,目光在卓长卿身上扫过,这个孩子他也见过一次的,听的说,是天台山个少宗主?
“请便!”爱丽丝挥挥手,冷笑道,“你又不是美男,我看到你就讨厌,没什么好说的,对了,小雁栖的几个朋友,你都见过吗?”
“陛下,无极是苍先生的传人,至于另外几个人,想来苍先生都认识的。”楚雁栖解释道。
“嘿……”爱丽丝闻言,顿时就笑了,目光落在洛玉楼身上,说道,“你传人居然也来了?”
苍先生知道她心中想什么,当即笑道:“还好,没有落在陛下手中,否则,我真交不起赎金的。”
“来人!”女王突然大声叫道。
“陛下!”外面,金奴急冲冲的飞了进来,躬身施礼。
“去,给我把一个叫做无极的人族男子,给我抓来,嗯,传令下去,谁抓住了无极,重重有赏。”爱丽丝挑眉,昂着白皙柔嫩的小下巴,就这么说道。
“陛下……”楚雁栖愣然。
金奴答应着,就要走,苍先生横跨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含笑躬身施礼:“陛下何必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
“小孩子们?”爱丽丝冷笑道,“胆敢来扶桑秘境,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一点代价,不过,你既然想要阻止,我们不如来玩个小游戏?”
“什么游戏?”苍先生轻轻的叹气,在她的地盘上,和她玩什么游戏啊?玩到最后,自己还不得被她绕进去?
“我们看看,谁先找到无极。”爱丽丝说道。
苍先生感觉,自己头上有冷汗要流下来,看看谁先找到?这样的打赌,她也好意思说?这是她的地盘啊,所有的人,不……所有的妖,都是听从他的吩咐的,只要自己踏出这里,爱丽丝一声令下,只怕就会有无数的妖族,扑上来找他拼命。
苍先生确实不怕什么,他的修为凌驾于婴灵期之上,可是,如此一来,他想要找人,却是非常困难了。
“赌注是什么?”苍先生问道。
“你要是输了,无极和洛玉楼,你只能够带走一人。”爱丽丝轻轻一笑,说道,“你要赢了,两个人都给你带走。”
楚雁栖听着,差点就没有笑出来,这算什么赌注啊?对于爱丽丝来说,根本无关痛痒,而对于苍先生来说,洛玉楼和无极,却是必须二选一了。
“陛下,这不公平。”苍先生摇头道。
“这还没有赌,难道你家怕输了?”爱丽丝吃吃而笑,媚态横生。
“我……”苍先生摇摇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公平。
“赌不赌?”爱丽丝说道,“老狼啊,这些年你俺尊享荣的,看样子,已经缺乏一点冒险精神了。”
被她这么一句话一说,苍先生点头道:“好,我赌,我输掉也会要求带走玉楼,终于无极,那根本不算我的人。”
“不算你的人?”爱丽丝有些皱眉。
楚雁栖心中却是不满,有这么嫌弃自家传人的吗?想想,苍先生对于无极,真够狠的,就算是作为传人,想要磨练磨练,也不应该这么磨练啊。
“是的。”苍先生再次看了看楚雁栖,笑道,“陛下,无极早些时候,就已经卖身你的小雁栖为奴,到时候,他要走,我就不信,你不让他带走无极?”
“小雁栖,有这么回事?”爱丽丝愣然问道。
“名义上似乎是这样的。”楚雁栖尴尬的笑道,“陛下,你不要抓他了……”
“他**的!”女王忍不住骂娘。
“哈哈……”这一刻,苍先生只感觉神清气爽,终于能够看到扶桑女王吃瘪的模样了,以前每次来扶桑秘境,都被她整的很惨。
不过,苍先生心中也是狐疑,爱丽丝和楚雁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这孩子,应该是从来没有来过扶桑秘境啊,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竟然就把爱丽丝忽悠了?
“快滚,本王看到你这头老狼,心中就不舒服。”爱丽丝挥挥手,赶苍蝇一样的把苍先生赶走。
苍先生自然也不想逗留在这里,带着洛玉楼,直接挪移出去。
“你去传令下去,尽快找到无极!”爱丽丝吩咐道,“勿要伤人。”
“是!”金奴忙着答应着。
“等等!”楚雁栖想起桑家的众人,还有十三和九候,当即说道,“还有这么几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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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简单的把桑家诸人还有十三,九候的容貌特征,略加描述。
“人主,可有影像?”金奴小心翼翼的问道,她跟随爱丽丝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爱丽丝这么在意过一个人。
真弄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迷得自家女王神魂颠倒。
“没有!”楚雁栖摇头道,他没事弄人家的影像做什么啊?他没有随便拍人照片的爱好。
“尽力去找吧!”爱丽丝挥挥手,命金奴退下。
金奴自然不敢多说什么,身子一晃,人已经挪移出去了。
爱丽丝带着楚雁栖,转身要离去,卓长卿突然大声叫道:“楚公子……楚公子……”
楚雁栖只能够站住脚步,看着卓长卿道:“卓公子还有什么事情?”
“求楚公子救我……”卓长卿真是着急啊,苍先生带着洛玉楼,就这么走了,那个该死的洛玉楼啊,平日里话说的好听,事到临头,他被救了,却连着问都没有问他一声,难道要让他在这该死的地方,做一辈子的奴仆不成?
“我自身尚且难保,如何救你?”楚雁栖摇摇头,爱丽丝是扶桑秘境的女王,看在他母亲姑射仙子的份上,对于礼遇一点,并不意味着,他就可以随便动她的俘虏。
楚雁栖来到东荒这个世界不久,他已经很是了解这个世界的诸多规则,这完全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只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够赢得他人的尊重。
他在修为上是一个废物,灵窍封闭,就算幸运的得羽樱仙子传授,能够修神,但是,目前为止,他的修为还是一个废材,和普通人没多大的差别。不给他时间准备,动手的话,卓长卿可以秒杀他无数次。
“求求你。楚公子,救救我……”卓长卿见状,忙着叫道,“只要楚公子能够救我离开这里,我愿意奉上十万两上品灵石,孝敬公子……”
“嘿……蛮有钱的啊?”爱丽丝突然笑道。
“女王陛下……”卓长卿忙着叫道,“求女王陛下放过我吧,只要女王陛下能够放过我……”
“你难道还能够把灵石送来扶桑秘境?”爱丽丝呵呵笑道,“你以为我那么傻?”
卓长卿很想说。自己愿意送来的,但是。正如爱丽丝所说,谁傻啊,爱丽丝要是放他离去,他这辈子都不会踏入扶桑秘境了,更不会送灵石过来。
“小雁栖,这人在东荒是什么身份?”爱丽丝转身看着楚雁栖,问道。
“嗯……听的说,是天台山的少宗主。”楚雁栖说道,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天台上是东荒有数的大修仙门派,据说很富有。”
“那这人将来会不会做天台上的掌教啊?”爱丽丝摸着光滑的下巴,呵呵笑道,“要是将来他能够做天台山的掌教,就比较好玩了。”
“有什么好玩的?”楚雁栖不明白的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人身上。有着奴隶烙印?”爱丽丝格格娇笑不已。
“不会吧?”楚雁栖愣然,问道,“你是说,这人身上有着奴隶契约?”普通的皮肤表面的烙印。自然是做不得准的,而且东荒有着各种药材,完全可以回复,根本不愁。
可是,如果是没入灵窍中的奴隶血契,那问题就严重了。
“真的!”爱丽丝笑道,“很怪异的血契,我想要抹去,都没能够抹去,咦……”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我感觉他身上的那个血契,似乎有些熟悉。”爱丽丝手指一点,铁笼子已经打开,然后,她信手一招,卓长卿已经落在了她的手中。
卓长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吓得簌簌发抖,而爱丽丝也不说话,手中几道青色的藤萝展开,把卓长卿团团缠住。然后,楚雁栖就看到,有几根细巧的藤萝,竟然顺着卓长卿的耳朵和鼻孔,还有嘴巴,钻了进去……
卓长卿吓得想要大叫,却根本就叫不出来,他的嘴巴里面,全部都是藤萝……
虽然卓长卿叫不出来,但是,楚雁栖还是发现,他的身体在不断的发抖,脸上的神色,充满痛苦,想要挣扎,却被藤萝团团捆住。
在另外一边,洛金蛇也在发抖,虽然这等酷刑,现在不是施展在他身上,但是,当年的诸般痛苦折磨,却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如今再见,他只感觉手脚发软,跪在地上不断的抖着……这就是一个魔鬼,一个魔鬼啊……谁来拯救他脱离此地。
该死的苍先生,他既然看到他了,为什么就这么离开了,难道说,对于他来说,那个俊美的孩子,竟然比他更加重要?想当年,自己和他一起进入扶桑秘境,自己沦为了女王的俘虏,被关在这里,受尽种种折磨,而他居然成功的离开了,看得出来,他在东荒,很有地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倒霉的总是他?
楚雁栖突然感觉,胸口好痛,似乎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子,顿时忍不住捂住胸口,“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
“果然。”爱丽丝松手,藤萝从卓长卿的身上解开。
但是,卓长卿已经像是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也动不了——刚才那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来自体内五脏六腑的束缚,痛楚,让他从灵魂到**,都饱受摧残……
他和洛金蛇一样,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受这等折磨?
只是那短暂之极的一瞬间,楚雁栖很快就感觉,那像针扎的痛楚,来的快也去得快,他已经回复过来了。
楚雁栖心中想不明白,难道说,他竟然患上了某种老年病?心肌梗塞?心脏病?或者是别的疾病?糟糕糟糕……原本这个楚雁栖是个傻帽啊,他曾经自尽过,一把水果刀插入胸口,难道说,留下了什么后遗症?
“他是你的人?”爱丽丝看着卓长卿,抬头问楚雁栖。
楚雁栖摇摇头,他和卓长卿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船,他的人?这话从何说起?
“他身上的奴隶血契,是你留下的。”爱丽丝很是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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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看卓长卿,再看看爱丽丝,肯定的摇头道:“绝对不是。”在大圣王墓的时候,他确实抓过一些天台山的人,而且,由于那些人强烈要求,他让他们变成了他的奴隶,在他们身上留下了血契。
可是,那些人里面,绝对没有卓长卿,他还不至于糊涂的有没有在他家身上留下血契都不知道。
“我不会判断错误的。”爱丽丝看着楚雁栖,微微皱眉,这孩子虽然看着长大了,但似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迷糊啊?自家奴隶都弄不清楚?
“是不是你奴隶比较多,没记得?”爱丽丝问道。
“我奴隶不多,也不至于记不得,再说了……”楚雁栖苦笑道,“忘掉别的小奴隶就算了,他可是天台山的少宗主,将来有可能成为天台山的掌教真人的,我怎么可能会把他忘记了?”
“会不会是别人做的?”爱丽丝皱眉问道。
“陛下……陛下……”卓长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如果自己身上的奴隶血契,那个主人真是楚雁栖,那么当初自己见到的那人,也是他了?
只不过,他当时带着面具,他要不认,他还真没有法子。
“楚公子……你不能够这样的……”卓长卿都要哭了,如果楚雁栖现在怕拍屁股就这么走出去,他就得一辈子留在这里,受这等非人的折磨,“你不能够让你我做了你的奴隶,最后你还不管我啊,我是你的人啊……”
楚雁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怎么听着这话都有歧义,怎么他就是他的人了?
卓长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努力爬到楚雁栖的脚边,昂首,看着他道:“楚公子,我知道你就是那个戴着鲜花面具的人,我也知道。我是你的人……求求求,带我出去吧……”
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卓公子,我承认我就是当初那个戴着鲜花面具的人,但是。有一件事情你恐怕是搞错了。你身上的血契,绝对不是我留下的。因为当时我和你一样,被他们绑架了,而且。我的身价比你高太多了……”
“这不可能。”卓长卿断然摇头道。
“那位绑匪首领认为我长得比较好看,不能够棍棒相加,所以,我的待遇比你们好一点。”楚雁栖叹气道,“但是。你们身上的血契,应该不是我的。”
“楚公子……不不不,主人,你错了……”卓长卿想了想,他毕竟也不是笨蛋,当即说道,“当初在我们身上留下奴隶血契的人,就是你说的绑匪首领,确实并非用的他自己的血液。而是别人的……而且,他和我们说过,如果没有那么一天,我们就是自由的,如果有一天。某个人需要,我们就得给那个人做奴隶。”
“小雁栖,我感觉这事情很好玩啊。”爱丽丝拉过楚雁栖,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笑问道,“那个绑匪是谁。我突然对他有很大的兴趣,这么好玩的事情,都能够折腾出来?这个人一定很有趣。”
“你和他们是一类的人,你自然觉得好玩了。”楚雁栖想想,顿时就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十三和九候做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何在?
如此一来,想来不光只有卓长卿一个人吧?当初他在地牢里面看到的人,只怕没有一个例外?
“那这个人,你准备怎么办?”爱丽丝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楚雁栖看着卓长卿,微微皱眉,他私心想着,这人还是留在扶桑秘境吧,毕竟,九候和十三绑架了东荒很多门派的少主,然后进行敲诈勒索,如果他们还在这些人身上,留下了奴隶血契,一旦传出去,他想要置身事外都不可能。
“楚公子……不……主人,我是你的人,你不能够丢下我不管啊?”卓长卿大是着急,忙着爬过去,跪伏在地上,磕头道,“主人,我是您最忠诚的奴仆,你不能够这么丢下我。”
什么叫“我是你的人,你不能够丢下我不管?”这是什么屁话啊?楚雁栖怎么都感觉,当卓长卿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就是那个始乱终弃的坏人角色。
“小雁栖,这人你怎么说?”爱丽丝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楚雁栖摇头,说道,“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爱丽丝想了想,说道:“你离开后,也需要人侍候,这人还算识趣,不如,让他跟着你去东荒?”说着,她还忍不住又伸手在楚雁栖脸上摸了一把,这才说道,“尤其是这人将来说不准还会成为什么天台上的掌教真人,到时候,嘿嘿嘿,你收一个掌教真人做奴仆,多爽啊。”
“这么邪恶的事情,也就你们想得出来。”楚雁栖说道,“离开这里,他不掐死我才怪。”
“小雁栖,你难道不知道奴隶血契是做什么的?”爱丽丝呵呵笑道,“掐死你,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楚雁栖说道,“我自然知道奴隶血契的做什么的,就是一个所有权的标志啊,又没有什么作用?我听的说,只要主人一死,奴隶就自由了,那么,我要是他,我完全有理由造反。”
”这话是谁和你说的?”爱丽丝闻言,笑的前仰后合,主人一死,奴隶就自由了,开什么玩笑啊?
如果当真如此,谁还敢强迫性收一些修仙者奴仆在身边,天知道这些奴仆什么时候弄点砒霜什么的,直接把主人毒死怎么办?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身边的人如果都靠不住,这日子还怎么过?
“楚公子……不,主人,普通的奴隶血契,就是你说的只是一个标志,但是,如果是生死血契,那么,主人一死,奴隶也跟着会死的。”卓长卿苦涩的笑了一下子,在地牢里面的时候,那个魔鬼对他说过,这是生死血契,一旦被烙上,他这辈子都是奴仆。
他当时唯一的指望就是,那位不知道的主人,大慈大悲,这辈子都不要想起他这么一号人物了。
卓长卿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位神秘的主人,会是楚雁栖。
楚雁栖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入赘苍梧之城,花痴小姐配个废材,本来是完全没有身份地位可言的。
但是,不知道苍梧之城怎么想的,居然以少主的身份待他,更让他作为苍梧的代表,前往苍宇皇朝参与渡仙盛会,让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一夜之间,身份至尊至贵,和他们这些天之骄子开始平起平坐。
甚至隐隐之间,楚雁栖的身份还凌驾他们之上,毕竟,桑家大公子在他面前,也得执臣下之礼。
而桑飞龙一直以来,身份都是和他们一样的,由于桑长风没有子嗣,外界传言,桑飞龙都是命定的苍梧少主。
如今倒好,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后来者居之了,而桑飞龙还只能够眼巴巴的看着。
可现在,自己居然成为这样一个人的奴隶?卓长卿越想,越是惧怕,但是,他还必须向楚雁栖解释道:“当时那人在我们身上留下的血契,是生死血契,只要主人您一死,我也会跟着死,我不会背叛主人您的。”
卓长卿真的害怕,楚雁栖不能够修炼,寿元不过短短百年之久,而自己却已经是丹灵期一层天的修为,有着上千年的寿元……
天啊!
那该死的绑匪,如果烙下奴隶血契,哪怕是他自己,他也认了,毕竟那个绑匪修为很高,只要他自己不找死,那么他可以活很久,而楚雁栖……除非能够让他开窍,然后还要搜寻奇珍异草,给他炼制丹药,让他修为立刻跟上来,否则,百年之后,他们都会跟着死。
不知道为什么,卓长卿突然想到了另外几个人,自己算倒霉的了,但他们呢?他们更加倒霉。
还有那个墨金丝,对楚雁栖恨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见到他,就咬他一块肉下来,也不知道楚雁栖到底做了什么,让那女人这么怨恨他?难道真是墨金丝向他示爱,他拒绝了不成?因爱生恨?
如果让墨金丝知道,楚雁栖就是那个神秘的主人,她会如何?
“让他侍候你吧,这么一个废物,我留着也没用。”爱丽丝看了一眼卓长卿,呵呵笑道,“小雁栖,你还是想想,如果和把这么一个废物,培养成天台山的掌教真人,这得多好玩啊?”
“我想想,确实很好玩,但要实施,实在太难。”楚雁栖笑着摇头道。
他知道一些天台山的事情,虽然卓长卿在天台上,深受卓俊如喜欢,但是,天台上的竞争还是非常激烈的。
“陛下!”洛金蛇突然爬过来,叫道,“求陛下恩典。”
爱丽丝一脚对着洛金蛇踢了过去,说道:“滚!”
“陛下,金蛇愿意为楚公子实现梦想。”洛金蛇被她一脚踹了出去,忙着又爬过来,也许,这是他唯一能够离开扶桑秘境的机会,他必须要努力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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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洛金蛇,冷笑道:“你想要回去?”
“是的!”洛金蛇自然聪明的不会撒这种小谎,忙着磕头道,“金蛇确实想要回去,但是,难道陛下不想看到,楚公子收一个掌教真人做奴仆?”
“嗯,我确实有些想。”爱丽丝妩媚的笑笑,这才说道,“可我不放心你。”
“陛下,我愿意和楚公子结下生死奴隶血契,如此一来,陛下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洛金蛇忙着说道。
爱丽丝手指一点,一张藤萝编制的椅子,已经出现在面前,然后她就这么施施然的坐了上去,这才慢慢的说道:“如果我让你做他的奴隶,愿不愿意,可不是你说了算最新章节。”
“是!”洛金蛇突然一颗心向下沉去,在扶桑秘境,像他这样的东荒高手,沦陷在里面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他能够做到的事情,别人也一样可以做到。
爱丽丝只要愿意,随时可以给楚雁栖弄几个婴灵期修为以上的高手,护卫他去东荒,然后想法子暗中扶持卓长卿成为天台上的掌教真人。
这种事情,并非非他不可。
“陛下!”洛金蛇忙着再次爬过去,磕头道,“我会尽心侍候好楚公子。”
“似乎说了一句人话了。”爱丽丝偏着脑袋,就这么看着他。
“楚公子……楚公子……”洛金蛇看着站在一边的楚雁栖,忙着说道,“金蛇愿意一生为奴,侍候于你。”
楚雁栖很想笑,离开这里,只怕洛金蛇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哪怕有奴隶血契在,他都不会甘心为奴的。
回到东荒,洛金蛇势必会想法设法的抹掉奴隶血契,然后。想法子杀掉他。
楚雁栖自然也知道,奴隶血契是可以炼化掉的,以洛金蛇的修为,想来可以轻松做到。
“我听着似乎是不错的。”爱丽丝笑得妩媚,风姿绰约。“我家小雁栖身边。也确实需要人侍候着,否则……”
想到楚雁栖竟然被人关入鸟笼子里面,送来她这里,爱丽丝心中有些后怕。这是她的地盘,她也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楚雁栖。
可是,这要是别人地盘,听的说,西漠那边很是流行买卖人口。如果一个不小心,小雁栖被那些人抓走,可如何是好?
不成,她得在楚雁栖身边安排几个实力强大,在东荒还有些势力的人。[`138看书.小说`]
“蛇君,我如何相信你?”爱丽丝就这么看着洛金蛇,笑问道。
洛金蛇想了想,又想了想,如何相信?当即站起来。走到楚雁栖身边,然后他直接拉过楚雁栖的手……
“喂,你干什么?”楚雁栖吓了一跳,他喜欢像爱丽丝这样的美女,就算知道她是妖族。他还是很喜欢,他对于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啦。
而洛金蛇却是不说话,手指一点,指甲变成一根尖尖的针。对着楚雁栖手指刺了过去,看着他手指间涌出一颗豆大的血珠子。然后,他把那点鲜血,对着自己的眉心印入。
这是一种很是怪异的感觉。
楚雁栖知道,这种血契,洛金蛇自己强行结下的,和普通又他主动结下的奴隶血契,却是不同的。
如果是他主动和洛金蛇结下奴隶血契,以洛金蛇比他高了不是一点半点的修为,想要抹去奴隶血契,还是很容易的。
就像卓长卿他们,是被九候或者十三结下的奴隶血契,而不是楚雁栖本身,所以,他们想要抹去这份奴隶血契,也必须要有高过九候或者十三的修为,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但是,现在洛金蛇自己主动和他结下奴隶血契,想要抹去,必须有着高过他本身二个以上境界的修为,才可以做到,而他自己的无论修炼,也不可能自己高于自己了。
“你倒是识趣!”爱丽丝点头道。
“等等!”楚雁栖突然叫道。
“怎么了?”爱丽丝问道。
“虽然有奴隶血契,但是我还是不放心。”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洛金蛇面前,然后伸手,摁在他头顶上。
而在下一刻,洛金蛇就感觉一股异样的力量,印入他的识海,一点带着金色的火焰,烙在他的识海中。
“我比较相信我自己的法子。”楚雁栖说道。
“这是……”洛金蛇愣然,楚雁栖明明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那么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难道说,他竟然掌握了异种修炼功法?
想到这里,洛金蛇不但没有因为楚雁栖在他身上烙下宛如是畜生一样的奴隶印记,反而有些兴奋,甚至激动,紧张……
至于那个卓长卿,楚雁栖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一样在他的识海中,留下属于他的印记,只有如此,他才能够放心。
“走吧!”爱丽丝并没有说什么,她是妖族的,对于修神功法,反而不像普通的大荒修仙者那样陌生,当即首先向着地牢外面走去,说道,“去另外一边看看,可有你的朋友?”
“嗯,好的!”楚雁栖点头。
“陛下,我可以出来吗?”洛金蛇小心的问道。
“你要是愿意在这里呆着,我一点也不反对的。”爱丽丝冷冷的说道。
洛金蛇对着卓长卿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忙着跟了出去,爱丽丝带着他们走到另外一间囚房,里面也关着一些人,但是,却没有发现桑家众人和十三等人。
楚雁栖不仅哀叹,只有他一个人倒霉,被人抓了,装在鸟笼子里面,作为礼品被送了过来。
天还没有亮,外面的气温依然很冷,雨已经停了,天空中有三轮月亮,一大两小,呈现三角形出现,两个小的在两边,大的在中间。
楚雁栖抬头看着天空,由于月亮的光华太亮了,导致他在附近都没有找到星星,这地方,不知道是否有皓月星辉的日子。
“我要回去睡觉!”楚雁栖看着爱丽丝说道。
“好!”爱丽丝点点头,伸手拍拍手,玉奴立刻出现了。
“送楚公子回月华宫。”爱丽丝吩咐道,今天似乎有些异样,还有那些人,居然没有被抓?这似乎也有些不合理,她要过去看看再说。
玉奴答应着,少顷,就有天使抬着云榻过来,依然是那个柔弱的小妖,趴在地上给他垫脚,楚雁栖白天的时候,处于害怕,不敢不从,现在他却不怎么怕爱丽丝了,当即说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垫脚石,太弱了,害的我踩上去,都提心吊胆的,唯恐踩坏了。”
玉奴闻言,忙着吩咐那个柔弱的小妖退下,然后便于换个人来,但是,爱丽丝突然看了一眼洛金蛇。
洛金蛇瞬间就会意,当即走到云榻前,学着刚才那只小妖的模样,跪伏着趴在地上,给楚雁栖垫脚。
“这条蛇我玩了这么多年也没玩死,皮粗肉燥的,你不用担心踩坏。”爱丽丝说道。
楚雁栖的本意只是不想欺负那只柔弱的小妖,没想到爱丽丝竟然让洛金蛇做了他的垫脚石,他也不说什么,直接走了过去。
卓长卿忙着走过去,小心的扶着他,看着他踩在洛金蛇的背上,坐上云榻,他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子。
在东荒有的不成文的规定,强者不可辱,任何人都不可以强迫收来为奴,所以,当初那些万恶的绑匪在他身上留下奴隶血契的时候,他并不怎么担心,只要自己修炼到婴灵期,所有的问题自然是迎刃而解。
或者,自己想法子慢慢的抹掉血契,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那个神秘的主人不出现,血契对他不会有任何影响力。
但是,今天,他亲眼看到一个婴灵期修仙者,甚至更高,就像一条狗一样的趴在地上,侍候别人。
一切的规则和规定,在真正的强者面前,那是屁都不值。
就算自己修炼到了婴灵期又怎么样?就算将来他能够成为天台山的掌教真人,也还是人家的奴隶。
月华宫很快就到了,爱丽丝并没有跟着过来,但是,洛金蛇还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侍候楚雁栖下了云榻,然后小心的护送他回房。
月华宫的管事是月奴,白天差点被爱丽丝命人活生生打死,此时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小心殷勤的过来侍候着。
楚雁栖虽然一肚子疑问,但是,他也找不到人问什么,所以,他直接爬去床上开始睡回笼觉,等着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幸好,白天的气温和是适宜,温暖如春,让楚雁栖感慨,果然是四季随即播放啊。
换了一身衣服,楚雁栖梳洗罢,推门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外面花厅里面,跪着一个灰衣人,这灰衣人年龄似乎有些大了,连着头发都有些灰白了,但容貌看着还算年轻,顶多三四十岁的样子。
楚雁栖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人,容貌是不能够判断年龄的,人人修仙,看着十七八岁的美人,说不准就是千年老妖怪,比如说,那个爱丽丝,他看到她就忍不住心动神驰,可是心中却是明白,她就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妖。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138看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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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绕着那个灰衣人转悠了一圈,这才问道:“你是谁?”
灰衣人没有答话,因为这个问题,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来人!”灰衣人不回答,楚雁栖只能够大声叫道,想了想,感觉不对劲,当即再次叫道:“来只妖啊!”
月奴和洛金蛇,包括卓长卿,都匆忙走了进来。
“谁来告诉我,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楚雁栖指着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的灰衣人,问道。
“陛下命人送过来的,说是给人主使唤的。”月奴忙着躬身说道。
“哦?”楚雁栖在花厅的椅子上坐下来,这才说道,“给我的人啊?”口中说着,他忍不住再次打量那个灰衣人,看了半晌,他不仅摇头,这个灰衣人看着容貌普通,年龄还大了,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事实上,他比较喜欢收集美貌的小妖或者仙子,像小绿或者和路雪那样可爱的,哪怕是像羽樱仙子那么流氓的。
对于人族修道者,尤其还是男人,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女王也真是的,这里这么多美貌的小妖,为什么不送给他一只,对了,还有漂亮的大天使,当然,落日金乌就算了,他虽然很讨厌西方的某些文化传承,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天使绝对比金乌好看,更加容易被人接受。
想想那个金大乌,楚雁栖心中就憋屈。
“是的!”月奴再次说道。
“好了,你下去吧!”楚雁栖挥挥手,月奴的模样,真的很可爱,有些像是精灵……
“是!”月奴答应着,忙着飞了出去。
这里,楚雁栖看着洛金蛇,问道:“这人什么修为?”
“婴灵期七层天的境界。”洛金蛇说道。
“你呢?”楚雁栖突然有些好奇了,婴灵期七层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概念,等等,苍先生也是婴灵期的,但他却不知道,苍先生是几层天的境界。
“婴灵期五层天!”洛金蛇忙着躬身说道。
楚雁栖摸摸下巴,点点头,这才说道:“也就是说,他的修为比你高了一点点?”
“高了两个小境界。”洛金蛇必须要说明白,两个小境界,可不是高了一点点。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问道,“喂……你认识苍先生?”
洛金蛇一愣,随即问道:“你说苍狼?”
“苍狼?”楚雁栖真不知道,看着斯文儒雅的苍先生,还有几分神秘气质,居然有这么一个怪癖的名字。想想也对,爱丽丝口口声声的叫着他老狼的。
“就是上次来带洛玉楼走的人。”楚雁栖说道,“他叫苍狼?”
“是!”洛金蛇点头道。
“他修为如何,婴灵期几层天?”楚雁栖非常好奇。
“他成圣了。”洛金蛇说道。
“成圣?”楚雁栖还是第一次听的这么一个说法,问道,“什么意思?”
“突破婴灵期,就可以成圣。”回答这么一句话的是跪在地上的灰衣人。
“哦?”楚雁栖点点头,看了一眼那个灰衣人,这才说道,“原来你不是哑巴啊?”
灰衣人苦涩的笑笑,他自然不是哑巴,只是楚雁栖刚才问的那么一个问题,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喂喂喂,你既然不是哑巴,那你叫什么名字?”楚雁栖问道。
“还请主人赐名!”灰衣人看了他一眼,说道。
“呃?”楚雁栖差点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请他赐名?他知道东荒的一些规定,买下奴隶,自然也会给奴隶改个名字,这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楚雁栖俯下身来,对着灰衣人勾勾手指头,问道:“你善于什么?”
“善于什么?”灰衣人愣然,这又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他似乎什么都懂得一点啊。
“你不会什么都不会吧?”楚雁栖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开始哀叹。
“不是……”灰衣人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主人,似乎也不靠谱。
“什么都会?”楚雁栖看着他,问道。
“多少都懂得一些,灵纹阵旗,各种秘术。”灰衣人老老实实的说道。
“博而不精,未必是好事。”楚雁栖说道。
“是,多谢主人赐教!”灰衣人也知道自己的毛病所在,确实,博而不精,真谈不上是什么好事,如果他当年没有学那么多的旁骛,他这个时候,想来也已经成圣了,而不是沦为为别人的奴仆。
“你叫昆仑奴吧!”楚雁栖说道。
“是!”灰衣人不知道昆仑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会给他取这么怪异的一个名字,不过,反正是与人为奴,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只要主人叫着顺口就好。
“吃得多不?”楚雁栖再次问道。
“呃……”昆仑奴看着他,这才说道,“我已经辟谷很多年了。”
“不需要吃饭啊,很好养活。”楚雁栖点点头,再次问道,“修炼的灵石有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昆仑奴身上转悠了一圈,顿时就发现,这家伙太穷了,除了身上的一身衣服,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看样子我白问了,你就是一个穷光蛋……”楚雁栖突然唉声叹气道。
“是,主人,我身无长物。”昆仑奴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早些年的时候,他也算得上富裕,但现在,他自然是一文也没有。
“你呢?”楚雁栖看着洛金蛇,问道。
洛金蛇有些尴尬,他也一样,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主人,作为奴隶,是不应该拥有财物的。”洛金蛇老老实实的说道。
“也就是说,你们作为我的奴隶,我还要花钱养活你们?”楚雁栖突然感觉,他将来终究会成为一个养不起奴隶的人。
天知道九候和十三那两个王八蛋,给他整了多少奴隶,将来这些奴隶如果都跑来找他,叫上一声:“主人,臣下最近很穷啊,求赏赐一点灵石法宝丹药……”
他有再多的家产,也禁不起败啊。
楚雁栖心中想着,忍不住看了看卓长卿,卓长卿瞬间就让他看的毛骨悚然。
“你也没钱,是不是?”楚雁栖问道。
“主人,我已经被抢劫好几次了……”卓长卿忙着说道,他如果有钱,那才叫怪了,上次被绑,那些穷凶极恶的绑匪,就把他扒了一个精光,虽然事后他又整了一些东西,但是,这次他被人关入鸟笼子之前,再次被抢劫一空了。
“你说你这个天台山的少宗主,你都混个什么名堂啊?”楚雁栖不满的开始数落卓长卿的罪状,“你被绑就被绑好了,你还连累我?”
“我……”卓长卿很想说,他什么时候连累他了?但是,想想在人屋檐下,楚雁栖说什么,他就听着吧。
“你还被人绑了两次!”楚雁栖再次说道,“你还被人烙下奴隶血契,让我做了便宜主人,你要知道,我得挣多少钱,才养的活你们这些奴隶?”
洛金蛇和昆仑奴面面相窥,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楚雁栖已经埋头开始在蓝漓里面找东西,很快,他就翻出来几个普通的储物戒指,三品疗伤灵药,还有一些灵石,丢给他们三人说道:“先收起来吧,等着你们主人我赚钱了,我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这要是在以前,这三人都看不上那么一点点的东西,但是,现在他们确实一文钱都没有,连着最普通的储物戒指都没有,确实,楚雁栖给他们的东西,都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
“多谢主人!”昆仑奴恭恭敬敬的磕头道谢,他总感觉,楚雁栖的思想很是怪异。
楚雁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卓长卿,卓长卿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他了?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那么怪异。
“要培养一个掌教真人的奴隶,真的太费钱了,而且还没用。”楚雁栖看着卓长卿,开始继续数落他的罪状。
“我怎么就没用了?”卓长卿实在受不了他的理论,在让他数落下去,他真感觉,他可以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免得在祸害人了。
“你说,你有什么用?我难道还能够把你牵出去显摆?喏——天台上的掌教真人,我的奴隶?”楚雁栖说道,“你们天台山会群起攻之,追杀我的……”
“如果我真的成为天台山的掌教真人,我可以给你做很多事情。”卓长卿必须申述,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不仅仅只是可以牵出去显摆那么简单。
“那也得你成为天台山的掌教真人之后啊?”楚雁栖说道,“前期的投资太大了,我要找人给我算算,这笔生意是否合算……对了,你们两个都是婴灵期的修为?”
“是!”洛金蛇和昆仑奴都答应着。
“修为很高?”楚雁栖问道。
“还算可以。”昆仑奴不认为,自己的修为多高了,否则,他也不会一直跪在地上,听着他胡扯打屁了。
“卓长卿,东荒什么门派,家族最有钱?”楚雁栖突然问道,“鉴于你们太难养活了,我准备去东荒打劫一下子。”
卓长卿愣然的看着他,他不会想要带着这么两个婴灵期的修仙者,跑去东荒打劫那些修仙门派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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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要跑去东荒打劫也没事。卓长卿开始想着,东荒最有钱的修仙门派,或者家族,东荒最有钱的……
“主人,我认为,如果要打劫的话,有个家族比较合适。”卓长卿说道。
“哦?”楚雁栖问道,“什么家族?”
“这个家族靠着独特的炼丹传承,在东荒绝对是最有钱的,重点就是,这个家族现任的家主,还没有子嗣,听的说,家族人才凋零,正在走下坡路,乃是打劫的不二人选。”卓长卿说道。
“听着似乎不错。”楚雁栖点点头。
“既然有这样的修仙家族,那么,此地事了,我们去打劫一番?”昆仑奴忙着说道,作为一个堂堂正正婴灵期七层天境界的修仙者,他总不能够让那个主人,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凡人主人,一边骂他们没用,一边埋头在储物镯子里面寻找东西,想着法子来养活他们这些奴隶啊。
作为奴隶,他似乎有必要告诉主人,伺奉供养主人,那是他们这些奴隶天生的职业,而不是让主人出钱养奴隶的。
“我也觉得,我们太穷了,我们有必要去抢劫一个大户。”洛金蛇忙着说道,他们确实很穷,在扶桑秘境,想要打劫不太可能,那些妖族不是好招惹的,而且整个扶桑秘境都是爱丽丝的地盘,不利于打劫偷盗,发家致富TXT下载。
所以,找一个东荒的修仙家族,钱多人傻的,比较合适。
同时,洛金蛇和昆仑奴都知道,凡是炼丹世家,家族中的药库内,势必存放着各种灵丹,各种珍惜药材,这样的人家。底子雄厚,如果没有什么高手坐镇,开张做一笔,可以吃好多年。
“卓公子,来来来。我们合计合计……”洛金蛇招呼卓长卿道。“什么人家,他们家有多少门人弟子,嗯,重点是——有多少婴灵期以上的大修仙者?”
“对。这个很重要。”昆仑奴也帮着说道。
“目前听的说,只有一个,但不知道有没有隐藏的。”卓长卿说道,“我听得家父说起过,说他们家这几年一直没落。门下弟子凋零,想要不会有假。”
“来来来,我们具体合计合计,趁着现在没事。”洛金蛇忙着说道。
“什么家族弄得这么可怜啊?”昆仑奴也表示诧异,一个炼丹世家,竟然没落如斯?
“就是苍梧之城啦!”卓长卿说道,“我听的说,他们家族已经到了后继无人的地步了……”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当即住口不语。
洛金蛇本来也是东荒的人,自然知道苍梧之城,闻言说道:“桑长风现在是什么境界?”
“听的说是婴灵期……”卓长卿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突然有些心虚了,偷偷瞄了一眼楚雁栖。
昆仑奴说道:“原来是苍梧之城。这个好办,我很久以前就想要去苍梧之城抢劫一把了。”
卓长卿忍不住又偷偷的看了一眼楚雁栖,而楚雁栖大手一挥,说道:“这个不合适。换一个人家。”
“为什么这个不合适?”洛金蛇说道,“主人。苍梧之城真的很富有的,如果桑长风没有成圣,我们也不用怕他,只管去抢,或者说,明着不成,我们来暗的?他们家不是人才凋零吗?我们把他们家的少主子绑架了,然后让桑长风那灵石,灵药前来赎他。”
“不错不错,这个主意好,大大的降低了成本和风险。”昆仑奴说道,“想来那个苍梧之城的少主,也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才会让家族没落如此。”
“咳……”楚雁栖用力的咳嗽,他觉得,他就不应该讨论这个话题的。
“我也觉得,不合适绑架苍梧少主,我们还是换一个人家吧!”卓长卿忙着说道。
“为什么要换,他们家不是最有钱吗?”洛金蛇说道,“我看就这么定了。”
“这个真不合适的,赶紧换一个!”楚雁栖说道。
“主人,你要知道,这是东荒最有钱的修仙家族,而且,他们家的人,还都有些傻……”洛金蛇说道,“我以前也是混东荒的,你相信我……”
“钱多人傻——速来!”楚雁栖欲哭无泪,老半天才道,“可是就算他们家钱多人傻,我们也不能够去的。”
“为什么?”昆仑奴不满的说道。
“因为……你们的便宜主人,就是他们家的便宜少主。”楚雁栖叹气道,“这个人家真不合适,必须换一个,该死的卓长卿,你就不能够找个靠谱的人家?”
楚雁栖这话说的有点绕,卓长卿的一早就知道的,而洛金蛇和昆仑奴,也都听懂了,两人相互看看,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们不能够想着绑架我。”楚雁栖叹气道,“我突然感觉,我就是一个冤大头,莫名其妙的多了你们这些需要养活的奴隶,我还莫名其妙的成了人家的少主子!”
“主人,你不是姓楚吗?”洛金蛇皱眉道,“如果是你苍梧之城的少主,你不是应该姓桑?”
“你不要在你家主人的伤口上撒一把盐,好不好?”楚雁栖很是无语。
洛金蛇正欲说话,却看到卓长卿像他使了一个眼色,当即闭口不语,楚雁栖也觉得,不能够讨论这么悲剧的话题了,当即问道:“洛金蛇,你和那个很漂亮的洛玉楼是什么关系?”
“洛玉楼?”洛金蛇愣然,不解的看着楚雁栖。
“就是苍先生带走的那人。”楚雁栖说道。
“哦?”洛金蛇想了想,这才说道,“他是苍宇皇朝的人?”
“嗯,皇亲国戚。”楚雁栖点头道。
“如此说来,可能是我子侄辈。”洛金蛇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他心中多少有些明白,想来当年洛金蛇不知道怎么跑来扶桑秘境,然后就悲剧的成为了女王爱丽丝的奴隶,一直留在了这里。
“喂!”楚雁栖看着昆仑奴,说道,“你也起来吧!”
“是的,多谢主人!”昆仑奴答应着。
“你也的东荒的人?”楚雁栖问道。
昆仑奴迟疑了一下子,这才点头道:“是的!”反正回去后,他的身份估计也是瞒不了的,楚雁栖想要查的话,总会查得出来。
哦,他也糊涂了,楚雁栖不用查,他只需要问一声爱丽丝女王,什么都明白了。
“身份?”楚雁栖问道。
“主人,能不能不提这个?”昆仑奴皱眉道,“不管我以前是什么身份,现在,我只不过是你的奴隶!”
楚雁栖笑笑,说道:“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想问。”他口中说着话,人却站了起来,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洛金蛇和卓长卿都跟了上去,昆仑奴想了想,也忙着跟过去,外面的院子里面,自然有着很多奇花异草,让楚雁栖叹为观止——大大的感慨,修仙世界果然和他们那个世界还是不同的,他甚至看到一朵形状像是美人一样的花朵,想想被切成果汁的人参果,是何等可爱,这要是在地球上,绝对是轰动性的奇观植物。
在月华宫呆了两天,楚雁栖也没有等来无极等人,找人询问了一下子,都说女王没有抓到无极和十三。
转眼已经到了第三天的傍晚,楚雁栖开始有些着急了,十三和无极等人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女王都找不到他们?
幸好,这天晚上,爱丽丝来到了月华宫。
“你们都出去。”爱丽丝直接命月奴和洛金蛇等人,全部退了出去。
“陛下!”楚雁栖走了过去,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礼。
“我听的说,你给广成子改了一个名字?”爱丽丝轻笑,有些好奇的问道。
“广成子?”楚雁栖怎么就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想了一会子,他忍不住拍了拍脑袋,广成子?可不是《封神榜》十二金仙中的一个?
楚雁栖觉得,他必须要改个名字,否则,他真堕落了十二金仙的名头。
“就是昆仑奴!”爱丽丝说道。
“我问他名字,他不肯说,我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楚雁栖笑道。
“哦?”爱丽丝点点头,说道,“当初我问他名字的时候,他也不肯说的,这人就是犯贱,不打不舒服。”
楚雁栖只是笑笑,说道:“想来他在东荒有些身份,感觉说了很丢脸?”
“估计是的!”爱丽丝说道,“问题是这人真的很贱,一天揍他三顿都嫌弃少了。”
“那你还把他送给我?”楚雁栖笑道。
“他修为很高,是我这里东荒过来的,修为最高的。”爱丽丝说道,“你回去后,带出去也拉风。”
楚雁栖摇头,带着他们回去,他得让洛金蛇和昆仑奴都压制一下子修为,至少不能够是婴灵期的修为,在东荒,都是有规定的,不能够收婴灵期修仙者为奴的。
“我找你有正经事情。”爱丽丝说道。
“什么正经事情?”楚雁栖突然有些想念,那天被苍先生破坏了他们的好事,今天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他必须承认,他竟然很喜欢妖……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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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一边说着话,一边主动伸手,环绕上爱丽丝柔软纤细的腰肢,摸着她那细腻光滑的肌肤,他的手就有些不安分了。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别动!”爱丽丝摁住他的手,低声说道,“不要胡闹。”
“这是很正经的事情,我没有胡闹。”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抱住她,然后把头埋在她白腻的脖子里面,闻着她身上好闻的草木芳华的味道,这才说道,“我喜欢你的味道……”
“嗯……亲爱的,我也喜欢你……不要乱动,说正经的。”爱丽丝也伸手抱住他,美男在怀,不抱白不抱。
让她奇怪的是,楚雁栖明明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妖族,知道她是他母亲的闺蜜,他居然还对她动手动脚的?人族不是从来都讲究礼仪尊卑?他这等行径,在某些食古不化的人类眼中,简直就是**,理应拖出去活埋了。
爱丽丝哪里知道,楚雁栖根本不是来自大荒,虽然在他原本的世界里面,这也是一条不可以逾越的鸿沟,但是,他自幼看一些奇闻异志,对于妖族神仙,那是打心底羡慕,恨不得也得一个美貌妖族佳人。
但是,地球太小了,酝酿不出妖的强大,别说妖族了,连着修士都没有,神仙就更加不要说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也见过那些蛮兽修炼成妖的模样,比如说,漫虎,陈精……可是,这些蛮兽修炼成的妖,都是丑陋不堪的,既不美貌,也不可爱,他老早就扫了兴致,甚至一度以为,妖族只不过是人类想象的美好,像传说中的美貌白狐,痴情白蛇白素贞等等,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后来十三把和路雪送给他,那只小雪猫瞬间就让他爱不释手。
可惜和路雪只是一只雪猫,不能够变成人的模样,他怎么喜欢,也只能够把她当成宠物,他还没有变态的想要去和一只猫欢好。
但是,进入扶桑秘境之后,楚雁栖瞬间就发现,这里是妖族的天堂啊,这里有着很多美貌清丽的小妖。
他并非是说着玩玩,他是真的希望爱丽丝送他一只可爱的小妖,哪怕就是那只身份低贱,只能够给他垫脚的小妖也好啊。
当然,让他自己开口,楚雁栖说什么也拉不下脸来说,自己喜欢妖。
“什么正经事情?”楚雁栖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看到爱丽丝,总会感觉,自己事实上和这世上大多数的男人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爱丽丝问道。
“扶桑秘境啊,你自己说的。”楚雁栖笑道,“我还没有糊涂呢。”他口中一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在爱丽丝的腰上抚摸了一把。
“格格……”爱丽丝轻笑道,“不要乱摸,我怕痒的。”
“我以为妖族不怕痒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大妖。”楚雁栖笑道。
“我这里是扶桑秘境没错。”爱丽丝拍开他的手,笑道,“大妖也会怕痒的,早些时候,扶桑秘境就是扶桑秘境,是妖族汇聚之地,虽然各族之间纷争不断,但也就是和你们东荒差不多。”
“现在好了,你一统天下了?”楚雁栖问道。
“一统?”爱丽丝冷笑,“很早以前,我们这个种族就非常庞大,扶桑秘境本来就是我们的地盘,但是……但是……”
她接连说了两个但是,下面的话,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起,这是扶桑秘境是**,而他——只是一个人类。
“但是什么?”楚雁栖问道。
“扶桑秘境不大,但物产富饶,很多小妖在这里繁衍兴旺,生机浓浓,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多年前,妖帝和魔族之间发生了纷争,由于扶桑只是属于一个秘境,倒是没有卷入其中。”爱丽丝继续说道。
“嗯……”楚雁栖点点头,“有战争的时候,还是避开一些比较好,明哲保身,没错的。”
“是的,我们宗族老祖宗,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她还曾经说过——只要战火不蔓延到扶桑秘境,所有扶桑秘境的妖族,都不准参与进去。”
“你家老祖宗明智!”楚雁栖笑道,虽然说,乱世出英雄,战争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一种机遇,可是,这种机遇是需要用命去博的。
“最后妖族胜利了!”爱丽丝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妖帝威武!”楚雁栖笑道,心中却是想着,他看到的妖族,大部分清丽可人,或者就是可爱之极的,不知道那个妖帝,是不是也很是美丽?
或者说,那个妖帝,是不是女的?
“战争终于结束了。”爱丽丝说道,“整个妖族都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妖帝突然来到了扶桑秘境……”
“啊?”楚雁栖愣然,问道,“他来扶桑秘境做什么?难道说,他竟然时候怪罪你们,没有参与战争?”
爱丽丝看着他,半晌才说道:“这倒没有,他毕竟是妖帝,而扶桑秘境实在太小,他根本不看在眼中。”
“嗯,妖帝是男人还是女人啊?”楚雁栖突然问道。
“呃?”爱丽丝差点没有噎死,说的好端端的,他怎么突然想起起来,问这么一个变态的问题?
“我就好奇嘛!”楚雁栖看着爱丽丝的模样,有些委屈的解释道,“你们妖族都是这么漂亮,想来妖帝也很是漂亮吧……”
“我没见过妖帝……”爱丽丝说道,“不过,我们老祖宗说,妖帝很漂亮,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
听的说,妖帝是男子,楚雁栖瞬间就没有了兴趣,说道:“好吧,那个很漂亮的妖帝大人,跑来找你们老祖宗做什么?你长得这么漂亮,想来你家老祖宗也很漂亮,妖帝看上她老人家了?想要迎娶她?”
“你满脑子都想什么?”爱丽丝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是正常人类的思维啊。”楚雁栖说道,“你都说了,扶桑秘境太小,妖帝看不上,那么他来找你们家老祖宗,除了贪慕你们老祖宗的美貌外,还能够做什么?”
“他看上了扶桑秘境,说是想要利用扶桑秘境的特殊地理位置,镇压魔神。”爱丽丝苦笑道,“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温和。”
楚雁栖想起小雪猫的话,知道这地方是镇压魔神的,因此说道:“就是说,他想要在扶桑秘境,挖个坑,把魔神埋了?”
“嗯……”爱丽丝感觉,楚雁栖的形容词,非常怪异,但是,她还是点头道,“就是这样的。”
“这么美丽的扶桑秘境啊,用来作为魔神墓地,实在是魔神的造化。”楚雁栖说道。
“对于魔神来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造化,但对于扶桑秘境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爱丽丝说道。
“是的,本来好端端住妖的地方,突然埋了一个魔神,很坏风水的。”楚雁栖一本正经的说道。
“自从魔神被镇压在扶桑树下,妖帝就采用大神通,隔开了扶桑秘境和大荒的通道,扶桑秘境成了一片死地。”爱丽丝说道。
“那我们怎么能够进来的?”楚雁栖愣然,如果说,妖帝采用大神通,把扶桑秘境隔离开来,成为一个**的秘境,那么,为什么他们可以进入?
“在大荒,留有几个特殊的入口。”爱丽丝说道,“每隔一甲子,就会打开一次,这期间,总会有一些大荒的人,来我们扶桑秘境寻宝,说是扶桑秘境藏着宝贝。这么久了,我自然有经验,没到入口要打开的时候,我就命我族众人,全力抓捕进入秘境的人,然后关在鸟笼子里面,送来扶桑殿。”
“哈……哈……”楚雁栖尴尬的笑笑,毕竟,他也是被关入鸟笼子送入扶桑殿的人。
“我没有没有想过,你会被人关入鸟笼子送过来,不过,我还是蛮开心的……”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他俊美的脸,“我的小雁栖啊,都长这么大了,比小时候漂亮多了。”
楚雁栖忙着岔开这个话题,说道:“你不会就是来告诉我,你们这地方,镇压着一个魔神?”
爱丽丝手指微微一点,一道隔音符打开,然后,她一概刚才嬉笑的状态,低声说道:“你是修神的,而魔神也是修神的,所以,我想——他应该有法子破开你的封印。”
“他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楚雁栖低声说道。
“呃……”爱丽丝微微皱眉,说道,“谁告诉你他已经死了的?”
“你不是说,这地方是他的墓地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镇压,并非是他已经死了,他是被活着镇压的。”爱丽丝小声的说道,“我听得我们家老祖宗说,妖帝大人恨死他了,要让他在扶桑秘境下面,受尽酷刑折磨,却不得就死,所以,他还活着,并没有死。”
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这都多少年了,妖帝都失踪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飞升到了别的空间,这魔神……被酷刑折磨着,还会没有死?”
“妖帝大人既然说,不想让他那么容易死,那么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死。”爱丽丝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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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够可怜的!”楚雁栖叹气道,“活太久,也是累赘。”
“你要是可怜他,你可以把他救出来,这个时候,他是相当虚弱的。”爱丽丝轻声笑道,“一点危害性都没有,然后,你想法子让他给你解除封印。”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这才问道:“如果救了他,扶桑秘境会怎样?”
妖帝既然选择这个地方镇压魔神,自然也会有所布置,对于爱丽丝家族来说,名义上是扶桑秘境的王者,实际上,他们没法子立刻扶桑秘境,想来也承担着看守魔神的职责吧?
“扶桑秘境就自由了最新章节。”爱丽丝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的顾忌,担心一旦救出魔神,扶桑秘境会不会跟着崩溃?”
“是的,”楚雁栖说道,“我听得人说起过,很多小型空间,都是创建在特殊环境之下的,既然这里镇压着魔神,如果魔神破印而出,会不会导致你们这边境界不稳定。”
“不会的!”爱丽丝摇头道,“扶桑秘境不是修建在镇压魔神的基础上的,扶桑种族是上古种族,为着躲避战乱,才跑来这里开创了扶桑秘境。我听得老祖宗说,我们的祖上,也是非常厉害的,只不过,后来种族没落了,才会让妖帝所欺。”
“这么多年,你们就没有想过解开魔神封印,恢复扶桑秘境?”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想过啊!”爱丽丝想了想,笑道,“我们老祖宗在的时候,就想过,但那个时候,妖帝如日中天,谁敢啊?找死不成?”
楚雁栖闻言,倒是能够理解,如果扶桑一族有着抵御妖帝的势力,完全可以不答应用扶桑秘境镇压魔神的。
而在答应了之后,过后偷偷接触魔神封印,这种行径是吃果果的背叛,妖帝自然是容不下他们。
“而且,妖帝也是防着我们的,不,应该说,他是防着整个妖族。”爱丽丝说道,“那个地方,他设下了厉害的灵纹,妖族之类,根本就进不去,必须人族才能够进去。但是,人族势弱,也绝对不敢背叛妖帝的,至少在当年就没有人敢。”
楚雁栖点点头,确实,当年如果照着爱丽丝所说,妖帝一统大荒,人族本身就远不如妖族壮大,连着魔神都被镇压了,谁这个时候,敢吃撑了背叛妖帝?找死不成?
“但是,现在时过境迁,妖帝早就不知道去向了。”爱丽丝继续说道,“甚至,就像你们说的一样,整个大荒,都已经被人族占领,如此一来,我还惧怕什么?”
“你就不怕将来人族修士找你麻烦?”楚雁栖有些担忧,一旦扶桑秘境和大荒联通,人族会不会跑来她这边捣乱?
“人族吗?”爱丽丝笑笑,“人族自然不乏天纵奇才,但是,整体势力,还是没法子和我们抗衡的,我想过了,如果你能够破开魔神封印,把那尊瘟神从我这里带走,那么,我就把别的通道全部关闭,只留下云梦湖一处入口,将来你可以来扶桑秘境看我,当然,我会命人守住入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入的。”
楚雁栖想了想,这种划地为王的割据法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当即说道:“你真确定我带走那个瘟神,你这边不会有事?”
“自然!”爱丽丝说道,“而且,我也感觉,这次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人族进来了很多人,但并非都进入了这里,而是已经进入墓地了。”
“啊?”楚雁栖愣然,已经进入墓地了,而自己却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如此说来,魔神就算还活着,岂不是早就已经被人带走了。
“墓地地形很复杂。”爱丽丝说道,“那是另外一个小型空间,是当年妖帝利用大神通开辟出来的,没有地图,那些人进去了,也未必讨到什么好。”
楚雁栖说道:“你有地图?”
“自然,否则,我岂会让你去冒险?”爱丽丝说道,“你把广成子……嗯,就是那个昆仑奴,还有洛金蛇一起带进去,进去以后——”
她一边说这里,一边取出一张破旧的羊皮纸,对他说道,“这里是入口——”
楚雁栖凑过去看了看,羊皮纸很是陈旧,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而且,看着像是羊皮纸,事实上,这种纸张绝对不可能是羊皮纸的,否则,只怕老早就腐烂掉了。
地图画的也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就这么几条线条,上面标注着几个红色的圆圈。
“红圈的地方,代表有危险。”爱丽丝继续说道,“你走这条路。”她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支笔,在上面画了一条线。
“让洛金蛇和广成子走这边。”爱丽丝再次说道,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画着。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分开走?”楚雁栖问道。
“是的,你走黄泉路,可以绕过那些墓奴,而让广成子和洛金蛇引开他们,黄泉路就会很安全。”爱丽丝说道。
黄泉路?楚雁栖听着就全身鸡皮疙瘩直冒。
“那个卓长卿,就留下来吧,等着你回来,再把他带走就是。”爱丽丝说道,“他修为比较弱,进去也是碍手碍脚的,帮不上什么忙。”
“好!“楚雁栖爽快的答应着,这等事情,自然是爱丽丝说什么,他都听着,反正,他也不知道镇压魔神的地方,到底如何,“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我就这送你过去,另外,你把这个妥善藏好!”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来一把绿色的小刀。
楚雁栖看着那把小刀,这把小刀上,没有丝毫的灵气,模样像是水果刀,刀柄是碧绿色的,刀身和普通的刀身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他看不出一点异样。
“这是什么?”楚雁栖伸手接过,感觉了一下子,还是平常得很。
“我也不知道,听得我们老祖宗说,这是唯一能够解除魔神封印的东西,反正,你小心的带在身上,到时候随机应变吧。”爱丽丝说道。
“好!”楚雁栖一边答应着,一边忙着把那把小刀妥善放在储物镯子里面。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爱丽丝直接点破隔音符,招呼过洛金蛇和昆仑奴,嘱咐卓长卿呆在月华宫等着。
她带着三人,直接挪移过去。
楚雁栖怎么都没有想到,扶桑树的根系,居然在那棵太阳火球上,一瞬间,炙热的温度差点没有把他烤死。幸好,爱丽丝利用灵纹护持着他,否则,以他一介凡人躯体,根本不可能到达这等地方。
而洛金蛇和昆仑奴倒还好,他们终究都是婴灵期以上的修为,这等炙热的气温,他们还能够应付。
就在扶桑树的下面,有着一块巨大的石碑,楚雁栖抬头看过去,上面写着两个鸟篆。
“这是什么字?”洛金蛇问道。
“不认识。”昆仑奴答道,“想来是妖文。”
“这不是妖文,我也不认识。”爱丽丝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冷冷的说道,“我们妖族没有这么丑陋的文字。”
楚雁栖实在忍不住,说道:“这字有什么丑了,这明明很好看,你们什么审美观?”
“小雁栖,这认识这字?”爱丽丝不解的问道。
“认识!”楚雁栖点头道,这是地球上的字,他自然认识,虽然他那个世界,只怕大部分的人,都不认识这两个字,但是,他上学的时候,偏生就碰到一个老变态的古中文研究学家,他的师父又是资深的风水师,导致楚雁栖对于这种东西,也非常有兴趣,曾经跟着那个中文教授学习过。
所以,这种古鸟篆,他不说全部认识,但认个七七八八,绝对没有问题。偏生这两个字,他还都认识。
“那这写的是什么?”爱丽丝问道,“这是你们人族的文字?”
最后一句话,她是问洛金蛇和昆仑奴的。洛金蛇看了看楚雁栖,摇头道:“这不是人族的文字。”
“你孤陋寡闻。”楚雁栖白洛金蛇一眼,这才说道,“自己不读书,不识字罢了。这两个字的——永镇。”
“小雁栖,不要开玩笑。”爱丽丝摇头道。
“陛下,是真的,我真认识这种文字。”楚雁栖说道,他不认识妖文,但石碑上面的字,明显就不是妖文。
他心中很是奇怪,为什么古老的华夏文字,会在这里出现?镇压魔神的石碑上面,出现的居然是古华夏文字?
“你要是认识这种文字,进去后,会方便很多,你仔细小心。”爱丽丝说着,手指一点,一道青光闪过,一瞬间,众人都能够感觉到澎湃的生命之力,似乎在周围蔓延开来。
巨大的石碑上,出现了一个青色的漩涡,再然后,一道门静静的打开——
楚雁栖没有迟疑,大步向着门中走了进去。洛金蛇和昆仑奴也跟了进去。
一脚跨入门内,顿时景色大变,四周都变得灰蒙蒙的一片,不是黑暗,但是,也不明亮,没有太阳的光辉,也不是永恒的黑暗,如同是黄昏中朦胧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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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向前没走几步路,一道高大的门,已经出现在他们眼前。{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首发全文字阅读}
楚雁栖站在那道高大的石门前——是的,这是一道石门,由一块块的巨石堆砌而成,站在石门前,能够清楚的感觉人类的渺小和卑微。
在石门上,有着一道道的刀剑砍过的痕迹,感觉古朴的的岁月沧桑,扑面而来。
石门顶上,有着几个大字,依然是鸟篆,写着——鬼门关。
楚雁栖微微皱眉,鬼门关?他可还是活人,居然走到了鬼门关之前。
“主人,这上面写的什么字?”昆仑奴一眼就认出来,这种字体,和外面石碑上的字体是一门一样的。
“鬼门关。”楚雁栖苦笑,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问道,“你们可曾听过关于鬼门关的传说?”
洛金蛇和昆仑奴相会看了一眼,都是摇头,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关于鬼门关的任何记载。
楚雁栖看了看他们,低声解释道:“我听的说,人死后,魂魄不灭,进入鬼门关,踏上黄泉道,过奈何桥——进入地府TXT下载。地府中,有秦广王执掌阴间生死轮回,根据人前世的种种作为,审判是否有罪。”
楚雁栖说道这里,洛金蛇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主人,对不起……”洛金蛇也知道自己很是失礼,怎么说,楚雁栖也是他们的主人,这么嘲笑讽刺主人,是不对的。
“这没什么对不起的!”楚雁栖笑道,“这也不是我说的,而是历来传说如此。”
“主人,如果人死后,真有这么一个地方,您不用害怕。”昆仑奴捏了一下子拳头,这才说道,“掌管什么生死轮回的,只怕也是一个修仙者,到时候,哼!”
说着,他还高傲的扬了一下子脑袋,让楚雁栖瞬间哭笑不得,想想,在爱丽丝面前,他们都只敢夹着尾巴做人,不不不,他们是人类,没有尾巴,应该说,是夹着菊花做人。
可是一个转身,他们有开始神气活现的。
“我会努力修炼的。”昆仑奴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正在思考,这个故事还要不要说下起。
“主人,既然有审判,那么,是否也会根据罪恶深浅,有所处罚?”洛金蛇好奇的问道。
“据说是的!”楚雁栖说道,“听的说,地府设有十八层地狱,判官会根据人的罪恶深浅,判断人死后,应该下什么地狱。”
“我的人生,我做主。”洛金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只相信,实力为尊,没有足够的势力,他如何像神一样,审判人类?”
楚雁栖笑笑,点头道:“我也相信,我的人生改有我做主,所以,地狱什么的,留着给别人吧。”
昆仑奴却是非常好奇,问道:“那如果是没有罪孽的人呢?”
“据说,可以去投胎。”楚雁栖笑呵呵的说道。
“呃……所以成为生死轮回?”昆仑奴说道,“这个故事倒是有趣,但是,我感觉,这似乎不是地狱的说法,而是某些大修仙者设定的某种规则,生前为善,死后享受福泽,或者说,今生受苦,来生享福?是这样的说法吗?”
“嗯!”楚雁栖点点头,这个叫做广成子的昆仑奴,当真是一点就透,立刻就抓住了地狱传说的主旨。
“这种说法,事实上很是消极。”洛金蛇皱眉道,“如果人都安于现状,对于自己所受的苦难,认为是神的惩罚,或者说,是前世的种种罪孽,那么,人类还如何积极奋进?”
楚雁栖看了看洛金蛇,对于这个在爱丽丝面前,只敢夹着菊花做人大修仙者,他还是有些佩服的,至少,他没有放弃过希望。
“也许,有些神就是不希望人有希望吧!”楚雁栖说道,“传说中,在地狱的入口,写着这么一句话。”
“什么话?”昆仑奴问道。
“进入此门者,将放弃一切希望。”楚雁栖说道。
“这没有希望的人生,还算什么人生?”昆仑奴摇摇头,大步想着门口走去,这种时候,他总不能够让楚雁栖这个主人走前面。
楚雁栖也处于好奇,跟了上去,跨入门中,四周依然是昏暗的一片,四周似乎有着一种薄薄的雾气弥漫着,挥之不去。
“我们应该怎么走?”洛金蛇问道。
楚雁栖也很想知道,他们应该怎么走?因为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爱丽丝给他的那张地图,是何等的不靠谱,这附近没有丝毫的参照物,他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向前走吧!”楚雁栖说着,就大步向着前面走去。
洛金蛇和昆仑奴也忙着跟了上去,三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楚雁栖突然站住脚步,说道:“你们听——”
“似乎有水声?”洛金蛇皱眉道。
“嗯!”昆仑奴也点点头。
楚雁栖想起爱丽丝说过,这里有黄泉,黄泉在人间的说法,是代表死亡世界,但是,爱丽丝给他的那张地图上,黄泉就是一条山泉。
“应该走那边?”楚雁栖问道,因为他虽然听得水声似乎就在附近,但是,却没法子判定,到底是哪一个方向,所以,他不得不询问这两人。
“这边!”洛金蛇指着左边说道。
“不对,应该是这边。”昆仑奴说道,“水声在这边。
“明明在这边!”洛金蛇立刻反驳道。
“在这边!”昆仑奴很是肯定的说道。
楚雁栖看着他们两人,突然想要抓狂,这两人,都是婴灵期的修仙者,怎么就这么不靠谱,难道说,在扶桑秘境做了多年的囚徒外加奴隶,这两人的脑子也有些毛病了,水声的方向都听不出来了,他们简直妄称婴灵期修仙者。
不对!
楚雁栖突然心中一惊,这两人修为确实不如爱丽丝,碰到爱丽丝那个美貌老妖,只能够沦为囚奴奴隶,但是,这两人也不至于连着水声方向都听不出来,这其中只怕另有玄机。
灵纹?
“你们两个不要吵!”楚雁栖说道,“洛金蛇,你挪移出去看看,前面是否有泉水?确定了方位,我们在过去不迟。”
“好!”洛金蛇说着,就要准备挪移。
“等等!”昆仑奴说道,“只怕这么挪移出去,在想要找到原本的路,是不可能的,所以,要挪移我们一起。”
洛金蛇当即也同意,这地方诡异的紧,四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如同是暮色降临人间,谈不上是黑暗,但也绝对不是光明。
昆仑奴使了一个小型挪移术,三人一起挪移出去,没多久,一条浑浊的河流,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楚雁栖看着那天浑浊不堪的河水,心中想着,难道说,这就是黄泉不成?可是,黄泉不是应该是山泉吗?这明明就是河流,而且是相当大的河流,至少他们站在这边,看不到对岸。
“主人,这河没有舟楫可同,也没有桥……看样子只能够飞过去。”洛金蛇说道。
“你试试,能不能飞?”楚雁栖说道。
昆仑奴神色慎重,皱眉道:“这地方似乎限制灵力使用,不太好飞……”
“我觉得也是。”楚雁栖说道,“我在这地方,就感觉全身不舒服。”
“不能够飞,如何过去?”洛金蛇一边说着,一边四周打量,突然,他大声叫道,“快看,那边有一块石碑。”
“走,过去看看!”楚雁栖说道,说着,他已经大步向着石碑边走了过去。
石碑很大,但是,和进入此地的石门相比,却又似乎渺小的不堪一提,石碑的模样,和外面的永镇石碑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石碑上,写着三个打字——黄泉渡。
“这里果然是黄泉渡了。”楚雁栖在心中暗道,只不过,既然有黄泉渡,应该有舟楫可通,可这地方四面都是茫茫水雾,哪里有舟楫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转身,向着石碑另外一边走了过去。果然,石碑后面,依然有着字迹,依然是华夏鸟篆。
楚雁栖逐行看了过去,看完之后,不仅皱眉不已。
“主人,这石碑上写什么?”昆仑奴好奇的问道。
“这地方叫做黄泉渡,是一个渡口。”楚雁栖解释道。
“既然是渡口,应该有舟楫可通啊?”洛金蛇问道。
楚雁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渡口发呆,老半天,这才叹气道:“你们退后,我试试吧……”
“主人,这不太好吧,你说,我们来做就是了。”昆仑奴说道,事实上,有一句话他憋着没说,这个主人灵窍封闭,根本没有丝毫灵气,能够做什么啊?有事还不如他自己动手,一次成功,如果让楚雁栖乱整,折腾出个事情来,怎么办?
“你来?”楚雁栖呵呵笑道,“成,喏,这个给你!”他说话之间,已经从蓝漓中,摸出来一只小小的铜锣,递给昆仑奴道,“敲响它就好。”
“敲响就好?”昆仑奴愣愣然的接过那个铜锣,这是很普通的黄铜所制作的,四面都成镂空型,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竟然有着一种头晕眼花的感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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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点头笑道:“敲响就好!”
昆仑奴看看他,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伸手扣在铜锣上,轻击下去,原本以为,这既然是铜制的,手指轻轻一敲,自然是有声音发出来的。(138看.)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当他的手指敲击在铜锣上的时候,所有的声音,竟然一下子被吞噬掉了,这感觉,说不出的诡异。
昆仑奴不信邪,当即再次伸手扣了上去,这次,他略略使用了一点灵力。
只不过结果却是和刚才一样,手指敲击在铜锣上,竟然如同是哑了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
“昆仑,怎么回事?”洛金蛇看着奇怪了,昆仑奴不会连着敲个铜锣都不会吧?
“这个铜锣很是怪异TXT下载。”昆仑奴一边说着,一边把那面看着很普通的铜锣,递给了洛金蛇。
“怎么怪异了?”洛金蛇抬头,正好看到楚雁栖脸上古怪之极的笑。
“他就想要看我们笑话……”洛金蛇心中思忖道。
“我试试!”洛玉楼说道。
当然,他也一样没有敲响那个看着很普通,连着灵力波动都没有一点点的铜锣,楚雁栖死劲的憋着,才没有笑出来。但是,他心中却有一个古怪之极的念想,难道说,这鬼门关竟然是他那个世界人的设置的?否则,怎么会想到用阴锣招渡的法子?
这面阴锣还是他在梅庄住着的时候,想要找阴阳宗的麻烦,这才做了出来。
这个世界的物产比地球上丰富很多,所以,导致他在地球上想要炼制一枚好一些的阴锣没有事先的愿望,在这里却是轻易实现了。
后来阴阳宗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向他们要求修好,或者说,他们还是忌惮苍梧之城吧,反正,这阴锣,招魂幡之类的东西,他就没有能够用得上。
“主人,这是什么东西?”洛金蛇决定不耻下问了,没法子,他真搞不定这个看着很普通的铜锣。
“这叫做阴锣。”楚雁栖呵呵笑道。
“阴锣?”昆仑奴微微皱眉,想起自己曾经在古籍上看到的记载,顿时就有些不舒服了,他这个看似乎阳光,容貌俊美的主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阴锣?据古籍上记载,那是可以驱使鬼魂的东西?
据说,人在死亡之后,大部分情况下,自然就意味着一个人已经死亡,不在存在,消散与天地之间。
但是,在特定的条件下,又会留下一些残留体,形成迥然于生人的阴体,甚至这些古怪的存在,还会保存一些生前的记忆和技能,这种东西,俗称——鬼。
对于修仙者来说,鬼魂这玩意,实在的卑微的不堪一提,一张普通的雷符过去,所有鬼魂都会一轰而散。
所以,修仙者也从来不会把鬼魂这玩意放在心中。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地方不知道是否还有鬼魂愿意渡我们过河。”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扣在阴锣上,随即,昆仑奴和洛金蛇就听得“当——”的一声响。
楚雁栖手指在阴锣上接连扣了三下子,阴锣三响,然后他就盯着昏暗的河面上。
一分钟过后,在河面上,一个黑漆漆的影子,突兀的出现了。
“主人……”这个时候,昆仑奴突然有些佩服出楚雁栖了,低声说道,“来了!”
“想来是的!”楚雁栖点点头,看了一眼洛金蛇,吩咐道,“等下你们两个,都不要说话。”
“是!”昆仑奴老老实实的答应着,洛金蛇也不敢说什么,这地方处处透着一种诡异,而楚雁栖本身,似乎比这等地方,更加诡异。
很快,一艘竹筏停在了岸边,竹筏上,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头上戴着黑色斗笠的人,静静的立在上面。
“何人敲锣招渡?”竹筏上的人开口说道。
楚雁栖向前走了一步,只是看着他。
竹筏上的人,上上下下的打量楚雁栖片刻,这才说道:“既然懂得规矩,那么上来吧。”
“呵……”楚雁栖微微一笑,向着竹筏走去,但是,竹筏距离河水还有一段距离,他就这么站在河岸上,说道,“靠近点。”
“水太浅,不能近。”竹筏上的摆渡人冷冷的说道。
楚雁栖冷冷一笑,一个阴人,居然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所以,他连着话都懒得多说,手指一点,一面小小的招魂幡已经飘然出现。
“你想要做什么?”摆渡人看到那面漂浮在虚空中的黑色招魂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地方的修士,怎么会懂得这玩意?
“我不是修仙者!”楚雁栖冷笑道,“所以,这等距离对于我来说,太远。如果你不愿意把竹筏靠近过来,那么,就让你过来,背我过去。”
“这地方乃是妖帝所设,我们只奉行妖帝的法旨。”摆渡人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说道。
“我可不知道什么妖帝,我只知道,我的准则!”楚雁栖说话的同时,手指结出繁杂的指结,随即,一道黑色的电光,从招魂幡射了出来,直劈在竹筏上。
“不要……”摆渡人瞬间就感觉魂魄不稳,竟然差点向着招魂幡飞了过去。他自然已经感觉得到,像楚雁栖这样的人,精通各种招魂手段,他自然也懂得如同锻炼阴魂,落在这样的人手中,要么被驱使奴役一辈子,要么就是魂消魄散。
“还不过来!”楚雁栖冷冷的喝道。
“是!”摆渡人不敢说什么,忙着把竹筏靠了过来。
楚雁栖走到竹筏边,喝道:“过来扶我!”
摆渡人不敢违背,当即小心的走了过来,扶着他上了竹筏,洛金蛇看了看昆仑奴,两人心中都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楚雁栖平日里各种好说话,这两日相处,名义上他们是他的奴隶,他也从来没有拿出那做主子的款。
相反,他风趣开朗,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幽默,在爱丽丝的花院子里面,和那些地位低贱,从事杂役的小妖们,也是又说又笑,随和的不能够在随和的一个人,居然在这等诡异的地方,摆这等诡异的谱?
事实上,刚才竹筏已经靠近岸边,他上不去,但是他们都可以带着他,都不用使用挪移术,轻轻一跃,就可以跳上去了,完全没必要得罪那个摆渡人。
可是,他居然威胁逼迫,让摆渡人把竹筏挪到了河岸边上。
不管洛金蛇和昆仑奴怎么想,两人跳上竹筏收,摆渡人用蒿子轻轻一点岸边,竹筏顿时向着河中间划了过去。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摆渡过去,否则——”楚雁栖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笑道,“我一点也不在乎,这黄泉渡边,换个摆渡人。”
“是!”摆渡人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他能够说什么吗?
楚雁栖再次说道:“另外,我身上没钱,黄金十两的川资有些贵了,所以我也不准备给。”
当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洛金蛇和昆仑奴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那不摆渡人根本就没有得罪他啊?再说,黄金十两?又不是灵石十两?
这个川资很便宜了,他居然还准备赖账?
“是!”摆渡人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不敢收大人川资。”
竹筏很是平稳,向着河中间化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洛金蛇突然抽动了一下子鼻子,问道:“什么味道?”
“是啊,好香,我感觉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难道说,这地方竟然有灵药?”昆仑奴也是好奇,不解的问道。
楚雁栖鼻子里面,也是闻到一股异香,不仅皱了一下子眉头,这等地方,哪里有什么灵药了?即使有,也是鬼药,误服之下,只怕于人不利。
很快,在浑浊的黄泉水面上,一颗小树,仅仅只露出一尺来长的枝叶,却是通体碧绿,色泽宛如翡翠一般,就在这棵小树枝头,有着一颗鸽蛋大小的金黄色的果子,那异香,正是果子上飘逸而出。
竹筏向着小树划了过去——
“主人,这果子想来是稀有灵药,待我去为你采摘下来。”昆仑奴走到楚雁栖身边,低声说道。
“那不是灵药,不能够动。”楚雁栖说道。
但是这个时候,竹筏越发的靠近那棵小树了,楚雁栖突然知道不好,忙着叫道:“站住!”
摆渡人充耳不闻,竟然加快速度,向着小树靠过去,楚雁栖手指一点,一道紫色的电光在他手指间出现,就这么对着摆渡人点了过去。
摆渡人在看到那抹紫色电光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大声叫道:“大人饶命。”
但是,已经迟了,电光落在他的身上,摆渡人原本黑漆漆的身形,竟然在瞬间变得淡然,随即渐渐的消失不见。
“洛金蛇,控制住竹筏。”楚雁栖喝道。
摆渡人一经消失,竹筏没有人控制,顿时就在河中间开始打转转,不用他吩咐,洛金蛇忙着一把抓过竹篙,稳住竹筏。
楚雁栖也不说话,手指再次点过,紫电闪过,落在那棵小树上,顿时霹雳作响,随即,众人耳畔就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小树瞬间不见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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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淹死鬼。(138看书,小说更快更好.138看书.)”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它幻化成灵药的模样,就是引你过去,只要一过去,埋伏在下面是鬼物就会全部跳出来,把你拉下去,活生生吃掉。”
虽然昆仑奴和洛金蛇都想要说,一些小鬼,有什么好怕的,但是,看了看楚雁栖,他们两个还是没有吭声。
“赶紧过河吧全文阅读!”楚雁栖轻轻的说道。
“是!”洛金蛇没有说话,划着竹筏,向着河对面划过去。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竹筏没划多久,居然开始在河中心打转了,楚雁栖差点就被摔下河水中,还是昆仑奴扶了他一把。
“洛金蛇,你怎么搞的?”楚雁栖叫道,“你堂堂一个婴灵期的修仙者,你连着竹筏也不会划?”
洛金蛇确实不怎么会划竹筏的,但是,他还是使用灵力,让竹筏能够稳妥的在河面上行走,可是,这走到河中心,不知道怎么了,自己的灵力居然控制不住竹筏,它就这么开始胡乱转悠了。
“快控制住,我头都要晕了……”楚雁栖急冲冲的说道。
昆仑奴一手扶着他,一边想要使用灵力控制住竹筏不动,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浑浊的黄泉水中,出现一个老大的漩涡。
“主人……”昆仑奴大惊,但是,竹筏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直接被卷入漩涡中。
“该死的……”楚雁栖只来得及骂了一句,顿时就感觉眼前一黑,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感觉全身都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子,却没有能够动。
这个时候,楚雁栖的神智却是清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四周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那种山河日落的感觉,真心不好。
接着,他就发现他居然被人绑了起来,他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得了。
楚雁栖瞬间就冷静下来,忙着四处看了看,他应该还在扶桑秘境的地府之中,这种压抑的气息,别的地方根本不具备。
东荒气候适宜,空气清新,没有这么压抑的气息。
他被人绑在一个大树桩上,绑住他的身子似乎也是特质的,非常牢固,反正,靠着本身的力量,他休想能够挣脱得了。四处有些山丘,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远远的看过去,前面灰蒙蒙的一片,似乎有着一些高大的建筑物。
“你醒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后面传了过来。
“啊?”楚雁栖一愣,这个声音,他是非常熟悉的,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墨金丝?
她怎么会在这里?
墨金丝已经转身走了过来,就这么盯着他。
“喂,你绑着我做什么?”楚雁栖讪讪笑道,墨金丝恨死他了,落在这个疯女人手中,他可以想象,自己的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你说呢?”墨金丝有些玩味的看着他。
“先奸后杀?”楚雁栖苦笑道,“还是不要了……”
“你这个无赖!”提到这个,墨金丝如同是白玉一般的脸上,陡然浮起一丝羞红,随即,她手一抖,一根黑色的鞭子,对着楚雁栖身上抽了过去。
“啊……”楚雁栖痛的大叫出声,叫道,“你别打我,我很怕痛的,你要杀就杀,动作快点,最好是无痛死亡啦……”
墨金丝听得他胡说八道,顿时气的杏眼圆睁,连着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呼吸起伏着,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她黑色劲装包裹的胸前,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那天给她疗伤的时候,她那美丽的胸脯。
真心的,那天他真没有一点邪念,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挨了她一鞭子,他居然还真有些心动了。
难道自己掉河路,脑袋进水了,居然喜欢被人虐了?楚雁栖有些怀疑,自己不正常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抬头,仔细的打量墨金丝,看了片刻后,他摇摇头,他必须得承认,墨金丝很漂亮,但是,她不是爱丽丝也不是羽樱仙子。
大概是那个鞭子,让他想到了爱丽丝?
爱丽丝那位扶桑女王,就喜欢用藤萝做成的鞭子,没事乱抽人……这真不是什么好的爱好。
“你还想无痛死亡?”墨金丝愤然道,“你带给我羞辱,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平日里在东荒的时候,你身边总是围着一堆人,想要抓到你,实在不容易,不过,你也犯贱,放着好好的公子爷的日子不过,跑来这等地方找死?”
她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楚雁栖不禁怒道:“我带给你什么羞辱了?我承认,郝强抢你的东西,确实不对,但是,我救你根本就没有想别的,我要不救你,你老早被蚂蚁啃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你恩将仇报就算了,居然还说我羞辱你?我要早知道你是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我才不会救你。”
“你……你解开我衣服……”提到这个,墨金丝气的粉脸通红,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还拿着针啊……刀啊的……”
“他**的,老子那是为着救你,我又没有拿着黄瓜爆你菊花,我怎么就羞辱你了?”楚雁栖感觉,和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够交流,比和外星人说话还累。’
他要不把她胸口的蚂蚁虫卵取出来,她的身躯不用多久,就会被变态的紫檀绿蚁侵占,成为蚂蚁的巢穴和食物。
“你这个无赖!”墨金丝再次咬牙,手中黑色的鞭子对着楚雁栖身上再次抽打过去。
楚雁栖挨了两鞭子,顿时暴怒,骂道:“你这个丑女人,你也不自己拿个镜子照照,就你那样,我多看你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我会羞辱你?”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之下,墨金丝更是羞怒不已,楚雁栖相貌俊美,而且当初的本意确实是救她的,这些,她都心知肚明,她无法接受的是——在事后楚雁栖竟然对她不屑一顾,这还不算,还让一个奴隶抢劫了她。
这对于出身蓬莱仙城,身份高贵,自负容貌美丽的墨金丝,简直就是无法忍受的羞辱,她恨楚雁栖。
既然这个人对她如此不屑,那么,他看过她的身体,他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当初她的人找来的时候,她直接就颠倒是非,准备让邱刀把他杀掉,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楚雁栖的身份,只当他是昆澜小镇附近的小修士,哦,不对,他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他连着修士都不算。
杀一个普通人,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谁也不会在意,这在她将来的人生道路上,不会有丝毫的影响。
可是,墨金丝也没有想到,这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人,居然是苍梧之城的少主子。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她没法子容忍,所以,她越发的恨他。这个时候听得楚雁栖这么说,更是羞愤难当,提着鞭子,对着他身上狠狠的抽打过去。
楚雁栖极力忍着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痛楚,想着脱身之计,心中不明白,自己卷入漩涡,洛金蛇和昆仑奴呢?这两个奴隶,还是婴灵期的高手呢,真是太不靠谱了。
“喂,你死了吗?”墨金丝抽打了他十多鞭子,见楚雁栖居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当即喝问道。
“你还想要怎样?”楚雁栖睁开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难道要我配合着哼两声给你听听,你以为这是玩sm啊?”
“什么是sm?”墨金丝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问道。
“呃?”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而且,他也怕自己一旦开口说话,这疯女人又要打他。
“我在和你说话!”墨金丝恨恨的说道,“你聋了不成?”
“就是像你这么打我……”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据说,有些人很变态,被人抽打会感觉很舒服,很痛快。当然,我不是变态,所以,我只感觉很痛很痛。”
“你——”墨金丝在他身边不远处的一个树桩上坐了下来,愣愣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她得承认,这个人很漂亮,作为一个自认为容貌很漂亮的女子,她看到他,都有些妒忌。
可现在,这个平日里风度翩翩,儒雅贵气,温润如玉的男子,被她绑在一棵枯死的树桩上,一身银白色的衣服上面,斑斑点点,都是血污。
连着墨金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她在河滩边,发现昏迷不醒的楚雁栖的时候,会那么的兴奋,是的,她真的很兴奋。
这个人终于落在她的手中的,任由她摆布——想想,她就有些激动。
“墨小姐……”楚雁栖叫道,“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能不能放了我啊?”
“放了你,你做梦吧?”墨金丝冷笑道。
“你不放我,你还想怎样?”楚雁栖苦笑道,“真杀了我啊?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这么深的愁吧?”
“我要让你受尽种种酷刑之后,在慢慢的死去。”墨金丝看着他张俊逸的脸,咬牙道,“对,我还要把你带去东荒,让你受尽羞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138看书文学注册会员推荐该作品,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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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楚雁栖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他这么仇恨,当即说道,“我就看了你一眼,你说,我羞辱了你,那么,现在我落在你手中,要不,你也把我衣服扒掉,看看我胸脯?如果你觉得你吃亏了,还需要收点利息,我不在乎你把我扒个光围观一下子的,不过,先奸后杀的事情就算了,我对你真没有兴趣的。请在百度搜索<strong>138看书</strong>,热门小说最新章节抢先阅读!”
他原本以为,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墨金丝会再次愤怒不堪,但是,楚雁栖没有想到,墨金丝在听完这么一句话后,居然只是愣愣然的看着他。
“你不会真要把我先奸后杀吧?”楚雁栖看着她的模样,心中还真有些发毛了,天知道这疯女人能够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墨金丝有些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然后看着楚雁栖,这才说道,“你长得这么好看,做男人太可惜了,我刚才还在想,我要把你怎么办?你一说,我想起来了……”
楚雁栖看着她的模样,没来由的感觉全身毛骨悚然,叫道:“你要做什么?”
墨金丝从储物戒指中,摸出来一把小小的刀,然后走到楚雁栖面前,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用刀划开我的胸口,我收点利息,不你下面给割掉,然后把你装在存兽袋中,带到东荒去,在找花若颜找个关系,把你卖到那等地方去,你这么漂亮,保证有很多人喜欢……”
楚雁栖就算再傻,也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顿时目瞪口呆,这女人果然是疯子,就是一个疯女人啊。
“你敢?”楚雁栖破口大骂道,“我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血霉,怎么就救了你这么一个疯女人?”
“你那些朋友就算找到你,你也是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了。”墨金丝想到这里,忍不住病态的大笑起来。说话之间,她当真伸手,就要剥楚雁栖的衣服。
楚雁栖大惊失色,被这个疯女人抽打几鞭子就算了,但是被这个疯女飞阉割——想想,实在太过恐怖了。
谁来救救他啊?
楚雁栖这个时候,特别怀念无极,十三或者九候,再不济,那两个不靠谱的婴灵期奴隶也好啊……哪怕是那个卓长卿。
想到卓长卿,楚雁栖心中一动,当初墨金丝也落在十三手中的,如此说来,她身上岂不是也有自己留下的奴隶血契?
桑浩然曾经教过他如何用血契控制奴隶,只是这么久,他都没有用过,想到这里,他忙着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中。
墨金丝更加兴奋了,甚至,她连着握着小刀的手,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子,想想,她终于能够惩戒这个可恶的人,她就激动不已,哼,等着去东荒,花若颜有的是手段整治他,到时候,她要他像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哀求她。
就在这个时候,墨金丝突然感觉,脑海中轰隆一声大响,随即,她痛的全身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子,手中的刀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果然如此!”楚雁栖看到她的模样,瞬间就明白过来,墨金丝身上,果然也有他留下的奴隶血契,真不知道十三和九候想要做什么,但现在却是救了他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再次催动血契。
墨金丝瞬间就感觉,自己全身都像置身在烈火中焚烧一般,痛的她不由自主的叫了出来。同时,她就明白过来,这是奴隶血契,当初她落在那些魔鬼手中的时候,那些魔鬼曾经在她身上留下过奴隶血契,曾经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但是离开之后,墨金丝几乎就忘记这个事情了,她也曾经想过,只要她修炼到婴灵期,什么血契,根本不存在威胁。
东荒有规定的,强者不可辱,任何人都不可以收婴灵期的修仙者为奴,所以,她只要努力修炼就成,再说了,等着自己修炼到婴灵期后,抹掉血契,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有人催动了奴隶血契?
“贱婢,还不过来放了我?”楚雁栖陡然喝道。
墨金丝只感觉脑海中响了一个炸雷,顿时全身酥软,根本不敢有丝毫的违抗,忙着走过去,解开绑住楚雁栖的绳索。
她心中却是明白的,楚雁栖果然就是那个戴着鲜花面具的人,自己身上的奴隶血契,就是他留下的。
想到这里,她更是怨恨不已,可她神识一动之间,就感觉脑海中似乎有着无处的针在扎着,痛的她再次抽搐颤抖起来。
难道说,想要怨恨主人都不能够?
楚雁栖手脚一经获得自由,当即就一把抓过墨金丝,骂道:“你这该死的疯女人,我今天非要给你一个教训不可。”
他自今都弄不明白,为什么他救了墨金丝,她却这么恨他,如今想想,却是有些明白了,这个自恋自狂的女人,就是因为自己看光了她,却没有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所以才怨恨他。
就因为这个缘故,这个女人几次三番想要杀他,今天更是想要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
要不是十三和九候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在她身上留下了奴隶血契,今天他就完蛋了。
楚雁栖一边用魂力催动血契,一边喝道:“你是我的女奴。”
“是!”在血契的控制下,墨金丝根本没法子抵御,只能够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但是,她的神智完全清醒,心中更是怨恨。
“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楚雁栖喝道,“现在,你给我趴在树桩上。”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墨金丝,把她摁在刚在她坐的那个大树桩上。
然后楚雁栖直接伸手,粗鲁的扯下墨金丝的腰带。
“你要做什么?”墨金丝是清醒的,心中害怕之极,忙着叫道,“求求求,不要这样……”
“要叫主人!”楚雁栖喝斥道,“和主人说话,要自称奴。”
墨金丝没法子防抗他,但是,却死劲的咬着牙齿,一个字都不说。
“嘿……”楚雁栖突然笑了一下子,想起前世的时候,看过的一些变态的岛国片子,里面就有调教女仆什么的,他突然之间,竟然兴起一个荒唐的想法,把这个张牙舞爪的野猫,调教成妩媚和顺的金丝猫。
好像只有波斯猫,没有金丝猫啊?不过,地球上没有,这个世界有就好了,谁让她叫金丝呢?
楚雁栖心中想着,已经直接扯下墨金丝的裤子,墨金丝下的哭了出来。
“不准哭!”楚雁栖骂道,“你放心,我不会**你,我对你还真没有兴趣。”说着,他从地上捡起那根黑色的鞭子,这鞭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居然通体漆黑如墨。
一动之下,他就感觉全身疼痛,想想这个疯女人,他真没法子理解,当即扬起鞭子,就对着墨金丝臀部狠狠的抽打过去。
“啊……”墨金丝从来没有挨过打,顿时痛的大叫出声,然后就忍不住伸手去摸。
“叫吧叫吧,你就叫吧!”楚雁栖冷笑道,“如果这附近有人,想来对于我调教女奴会很有兴趣围观的,真的,你继续叫。”
被楚雁栖一说,墨金丝还真不敢叫了,偏生,在血契的影响下,她还没有法子防抗楚雁栖,因此只是趴在树桩上,呜呜哭着。
“我要打你二十鞭子,你自己数着,你要是不数,我就一直打下去,把你打烂为止。还有,不准躲闪或者阻挡,否则不算,我会从新打过。”楚雁栖故意恶狠狠的说道。
想想这个傲娇的疯女人,前一刻还种种威胁他,现在,一转身,自己就反客为主了——他还真感觉十三他们了。
楚雁栖抡起鞭子,狠狠的对着她身上就抽打过去,他是真的想要打这个女人。
前面两鞭子,墨金丝居然咬着牙,一声不吭,等着他第三鞭子落下的时候,墨金丝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哭着叫道:“三!”
“要从一开始数起,前面的不算的。”楚雁栖见状,忍不住就笑了一下子。
“你……”墨金丝想要反驳,但是想想,她能够说什么,落在这个魔鬼手中,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会忍着的,只要他不杀了她,等着她自此回去了,一定求着父亲,抹掉这该死的奴隶血契,将来有那么一天,楚雁栖落在她手中的时候,她一定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不过,你还是有进步了,慢慢来吧,合格的女奴,总是比较难以调教的。”楚雁栖笑道,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鞭子再次落下。
“啊……”墨金丝痛的再次叫了出来,然后忙着数着,“一!”她知道这附近没有人,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进入扶桑秘境寻宝,怎么就落在了这样的地方,她已经在附近搜寻过几次,都没有找到人,甚至,她都没有找到活着的生物。
楚雁栖是她在河边唯一发现的人,但是她依然很是害怕,既然他能够在这里,想来别人也会在这附近,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众人都分散了。
楚雁栖打的不重,但的,墨金丝原本就皮肤白皙柔嫩,这个时候白嫩的肌肤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的血痕。(未完待续。请搜索飄天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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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金丝在挨了十多鞭子之后,已经哽咽着哭不出来了,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加犯贱的人吗?楚雁栖没有控制她的灵力,但是,在血契的控制下,她就是反抗不得,她还得趴着,不能够动,不能够反抗,自己数着数字,迎合他的抽打最新章节。(百度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快更好.138看书.)
“呜呜呜……十四,啊……十五……”在鞭子再次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忍得墨金丝痛的颤抖了一下子,然后一边哭着,一边数着。
“从现在开始,还要说,奴错了!”楚雁栖有些恶趣味的说道,说话之间,他手中的鞭子加重了一点力道,再次抽在她身上。
“啊……痛……十六……”墨金丝虽然呼痛不已,但还是忙着数数,免得忘记了,这魔鬼又要从新打。
“十七!”墨金丝再次哭着数着。
“嗯,错了!”楚雁栖有些玩味的看着墨金丝,说道,“我刚才说过,要说,奴错了,看样子你就没有把我这个主人的话当话啊?”
墨金丝很是害怕,但是,那句“奴错了,”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吧,我也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子,再继续!”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扯过墨金丝,让她跪在地上,然后摁住她的头,说道,“趴着,作为一个女奴,主人休息的时候,你就要恭恭敬敬的趴在一边,懂啵?”
墨金丝再次哭了起来,他这就是变相的羞辱折磨她,上次他是为着救她,这次,他是真的想着法子变相羞辱她。
楚雁栖就在刚才那个树桩上坐下来,然后从蓝漓中,翻出来一个金黄色的果子,用力的咬了一口,说道:“这是什么鸟地方啊?幸好我有自带干粮水果。喂……墨金丝……”
“你……要做什么?”墨金丝有心不想理会他,但唯恐激怒这个魔鬼,他相处更加变态的法子折磨她。
不过,他还有什么更加离谱变态的法子,现在,她比最卑贱的女奴还不如,光着腚,跪趴在地上,看着他慢慢的吃水果。
“你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啊?”楚雁栖问道,他还真想不明白了。
对于这个问题,墨金丝没有说话,因为连着她自己都有些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恨他啊,她真是很想很想杀了他,很想用酷刑把他折磨致死。
“算了,你不说,我也懒得问。”楚雁栖故意说道,“等下你就这么跪着,这样方便我用鞭子抽你,你刚才那个姿势,我打你很累的,真的,作为一个合格的女奴,得为主人考虑,在主人教训你的时候,你要想想,你什么样子的姿势,让主人打着最舒服,最省力,你说对吧,金丝猫?”
“楚雁栖,你到底要怎样羞辱我,你才满意?”墨金丝再也忍不住哭着问道,“你折磨的我还不够吗?”
“你如果不想挨打,你自然需要先讨好讨好我,否则,你这个样子,我当然想要慢慢的调教你。”楚雁栖一边咬着他的黄金果,一边慢慢的说道。
墨金丝用力的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楚雁栖把一个黄金果啃完,然后很不顾环保的把果核丢掉,这才说道:“我们继续?”
“呜呜呜……”墨金丝又哭了。
楚雁栖从地上捡起那根鞭子,放在手中垫了垫,走到墨金丝面前,蹲下,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就这么恨我啊?不说今天的事情,今天之后,你怎么恨我,我都能够理解,但是今天之前,我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墨金丝死劲的咬着牙齿,一个字都不说。
“事实上你不说,我也可以用搜魂术知道的。”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手中皮鞭用力的抽在她身上,骂道,“反正你也恨我,我今天就让你恨个够。”
墨金丝再也忍不住,痛的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伸手去抚摸伤口。
“不准动!”楚雁栖冷冷的喝道,“你要是乱动,我等下把你装在存兽袋里面,带回东荒后,把你扒光了绑在苍宇皇朝城门的入口,当然,我会写明白你的身份。”
“你敢?”墨金丝声嘶力竭的叫道,“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你父亲是谁?”楚雁栖问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蓬莱仙城的人?你父亲是蓬莱仙城的城主?”
“是的!”墨金丝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恨你,没有理由,你如果识相,你最好现在就放了我,抹去血契,否则,等着我回去了,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楚雁栖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身上,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啊?她就不能够想想再说啊?这等情况下,她居然还威胁他?难道她就没有想过,自己把她在这里杀掉,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丢,这是扶桑秘境中的地府啊,听得爱丽丝说,这里非常危险,那么她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
“以前人家说,胸大无脑,老子还不信,现在看到你,倒算是领教了。”楚雁栖骂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在这里杀了你,谁知道?再说了,你认为——回到东荒,就算你老爹知道我欺负过你,他会为着你,和苍梧之城翻脸?”
这要是以前,楚雁栖还真不会说这么一句话,毕竟,他不知道苍梧之城的态度,但是,自从楚华失踪,桑飞龙对他各种委屈求全,加上十三和九候明着暗着提示他,他是要入主苍梧之城的,不是简单的入赘,娶个白痴加花痴的小姐。
楚雁栖一边骂着,一边拿着鞭子,又打了她十多鞭子,这次,他手上加了一点力道,墨金丝开始还忍着,后来痛的受不了,就开始嗷嗷乱叫,再然后,她就开始乱骂楚雁栖,什么难听骂什么。
楚雁栖听得目瞪口呆,原本以为,墨金丝出身名门世家,是那种修养良好的大家闺秀,平日里她和卓长卿等人混迹在一起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也是如此,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所谓的大家闺秀,骂起人来,比那些市井泼妇更具有风格,大概是知识面比较广,竟然能够古今结合,各种他想不到的词,她能够骂出口。
“你这个疯女人……”楚雁栖已经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把把她抓过来,然后就这么把她摁在地上,墨金丝臀部挨了他的鞭打,如今一着力,痛的她再次叫了出来。
楚雁栖粗鲁的扯下她的衣服,骂道:“不就是看了你一眼,摸了你一把吗?老子现在随便摸,你又能够怎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在她白嫩的胸脯上捏了两把,痛的墨金丝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摸你,还是给你面子了!”楚雁栖还真是被他气疯了,忍不住又骂道。
“哈哈……”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人不正经的笑了起来。
“谁?”楚雁栖还没有来记得说话,墨金丝突然喝道,她长发散开,衣衫凌乱,没人看到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竟然被人看到,一瞬间,她羞辱欲死。
“楚公子,这话要是别人说,道爷我还真不赞同,但是你说的话,我还是很赞同的。”远处,两道黑影飞了过来。
楚雁栖一听那人说话,瞬间就想起来,这人就是那个无良的胖道人,在那棵大树上的时候,就是他把落日金乌引了过来,害的自己被金大乌抓了,关入鸟笼子里面,送给爱丽丝的。
瞬间,胖道人和无极已经站在他面前,楚雁栖有些奇怪,无极怎么会和这个胖道人混迹在一起。
而无极一看到楚雁栖,忙着走了过来,屈膝行礼道:“主人。”
“哈……你还真是他的奴隶?”胖道人感觉各种怪异,楚雁栖虽然不凡,但终究只是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人。
无极不理会胖道人,看着楚雁栖那一身的伤,皱眉道:“主人,你这伤?”
“这疯女人……”提到这个,楚雁栖就各种怨念,说道,“我救个人,不指望人家知恩图报,可是,好歹也不要把我当仇人对待啊?无极,你来的正好,这疯女人赏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就一把拎过墨金丝,丢给无极,然后他从蓝漓中,取出帐篷等物,说道:“我要洗个澡,换件衣服,等下说话。”
“啧啧!”胖道人绕着帐篷转悠了一圈,这帐篷是那种不透光的帐篷,不大,但也不小,等于是可以随身携带,挪移式的小房子,不用看他也知道,这个帐篷里面,势必是样样俱全,“你可真懂得享受的,出门在外,还带这些东西?”
楚雁栖连着话都懒得说,径自走进帐篷内,弄了一点热水,然后在水中放了一点疗伤的药,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但接着,楚雁栖看着无极把墨金丝绑在树桩上,他愣然问道:“你要做什么?”
无极看了一眼墨金丝,这才说道:“主人,这人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让你处理的。”楚雁栖忍不住苦笑道,“你把她绑在上面做什么,绑着有什么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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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总不能够真的杀了她,可是放了她,也是一个麻烦,天知道她还会不会纠缠?再说了,她要是回去了,当真胡说八道,颠倒是非,蓬莱仙城的城主一怒之下,会不会找他的麻烦,楚雁栖是一点也不知道。
但是,他细细的想想,要是自己家的女孩子被人欺负了,估计他是会一怒之下,讨个说法的,就算知道是自家女孩子不对,回来怎么教训那是自己的事情,总不能够让外人欺上门来吧?
“嘿嘿……”胖道人怪笑道,“楚公子似乎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
“难道你一个出家人有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这个……那个……无良那个天尊啊。”胖道人宣了一声道号,这才说道,“楚公子,你和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楚雁栖那一身的伤,他也看到了,很明显,那就是皮鞭抽打留下的,于是,某个无良的胖道人,心中就有些不健康的想法了。
这两人不会是相爱相杀吧?然后,还喜欢玩点刺激的?哦也,也不对,楚雁栖似乎对于那个女人没什么兴趣啊?
“楚公子,你不会对她始乱终弃?”胖道人再次问道。
“老子犯得着对她始乱终弃?”楚雁栖怒道,“你看看她那个模样,你有兴趣?”
“呃?”胖道人盯着墨金丝看了片刻,这才说道,“在大部分人的眼中,这个女人都算是天之尤物,很漂亮了,当然,如果你和楚大公子一比较,确实差了一点,嗯……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啊?我觉得,你一定活的很累,你去什么地方找比你更加漂亮的女人?”
“我不喜欢女人。”楚雁栖也被气疯了,直截了当的说道。
“啊……你喜欢男人啊?”胖道人大惊失色,忙着退后一步,叫道,“楚公子,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的爱好,难怪了,无极跟着你,叫你主人,原来……”
“我x!”楚雁栖骂道,“老子喜欢女妖,你懂了吧?还男人?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变态啊?”
当楚雁栖说出那句“我不喜欢女人”的时候,无极也愣了一下子,毕竟,楚雁栖容貌俊美,实在有些过了,听的说,某些长相俊美的男子,心态都是不正常的,比如说,那个洛玉楼。
想到洛玉楼,无极心中就很不痛快,但是,那毕竟是人家的事情,和他也没什么关系。楚雁栖终究是他的主人,他可不能够让主人沾染上不良爱好。
他正欲劝说几句,但是却听得楚雁栖说,他喜欢女妖?天啊……
“楚公子,你这也太过重口味了吧?”胖道人再次退后一步,拉远距离,这才说道,“那些蛮兽纵然修炼成人形,但本身还是蛮兽啊,虽然其中不乏一些娇娆美丽的,可是……蛮兽就是蛮兽,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我喜欢的是妖族女子,不是那种蛮兽修炼成的精怪,真是的。”楚雁栖摇摇头,心中想着爱丽丝的妩媚娇柔,心底深处,不由自主的泛起一丝温柔来。
“主人,你竟然喜欢妖族女子?”无极知道,在远古时期,妖族魔族人族混居,妖族女子确实妩媚美丽,精致无比,不是人族女子能够比拟的。而且也绝对不是现代修仙者所说的,蛮兽修炼而成的精怪妖物。
“嗯,你不觉得她们都很漂亮?”楚雁栖心中想着爱丽丝,连着脸上的笑容都是一脸的沉醉。
无极看着他那模样,微微皱眉,半晌才说道:“主人,人族势大,妖族在大荒之上,甚少。”
“嗯……”楚雁栖只是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如果他能够把镇压在这里的魔神带走,爱丽丝说,扶桑秘境就是自由的,所以,不为了自己,为着女王陛下,他也要冒一次险。
无极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有些奇怪了,他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妖族的女子了,难道说,他见过妖族什么人?他一边想着,一边努力思索有关扶桑秘境的种种传说。
虽然说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秘境,但却是妖族盘桓之地,他们苍宇皇朝的皇室机密档案中有所记载。
因此,他在看到落日金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自然无极心中老早就把十三和九候的祖宗都问候了一边,开什么玩笑了,说是寻宝?跑来扶桑秘境寻宝?这地方哪里有什么宝藏了?这地方只有一个美貌妩媚,变态强大的女妖。
“不好!”无极暗叫不好,当即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你见过扶桑秘境的爱丽丝陛下?”
“是啊!”楚雁栖还真有些奇怪了,当即笑道,“你也见过她?”
“我的主人,你不会喜欢她吧?”无极额头上有冷汗要冒出来,开什么玩笑啊?楚雁栖居然喜欢上了那个老变态?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我想,我可能真的喜欢上她了,等着这次回去后,我就去找桑家说清楚,我不想娶他们家的大小姐了——然后我就来扶桑秘境。呵呵,我想着,我似乎怎么都摆脱不了入赘的命运啊。”
不管是苍梧之城,还是扶桑秘境,他感觉,他最终都是入赘的那个人,而不是高调的娶进门。
算了,自己根基浅薄,和这些修炼多年的修炼家族或者强悍的妖族没法子比,入赘就入赘吧,他反正也不是那种大男人主义。
楚雁栖认真想想,如果扶桑秘境自由了,到时候他来陪着爱丽丝,没事修修仙,看看风景,调戏调戏小妖,还可以带着无极啊,十三啊,甚至,他还想过,带着爱丽丝去无尽之海看龙。
无极说过,在无尽之海的深处,有着龙出没哦,那可是真正的上古蛮荒品种。
一想这个,楚雁栖就各种开心,人生得意,不就是富贵荣华,长生不死?
无极看着他一脸沉迷的样子,真弄不明白,自己就和他分开几天啊,他怎么就爱上一个女妖了?好吧,如果是普通的小妖,也就算了,大不了出手强抢,带着她离开扶桑秘境就是。
“主人,她是扶桑秘境的女王。”无极感觉必须要提醒他,他和她是不合适的。
“你都说了,她是女王,不是男人,那么我喜欢她,没什么不对的。”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我想,我是真喜欢她了。”
“楚公子,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她,她会喜欢你吗?”胖道人和无极厮混了两天,也知道这的什么地方,听得无极说,这地方有个超级厉害的妖族女子,手段狠辣,修为高深莫测,普通婴灵期的修仙者,落在她手中,都只能够乖乖的沦为奴隶仆役之流。
所以,他们绝对要自保,觉得不能够落在妖族的手中,否则,就免不了要沦为奴隶的下场。
那个让胖道人和无极都很是忌惮的妖族女子,竟然是楚雁栖的爱恋对象,两人瞬间就感觉,这太荒唐了,他们有必要劝劝她。
“主人,我感觉,墨金丝也不错的。”无极苦口婆心的劝道,“身子骨很是柔软,容貌也漂亮,虽然泼辣,蛮不讲理,但是没事的,可以慢慢调教,这地方也不错,主人,要不你就在这里和她成就好事?你不用惧怕蓬莱仙城的,等着我成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我看蓬莱仙城敢说什么?”
楚雁栖摇摇头,他一点也不喜欢墨金丝,看到这女人就腻烦。
“那这个女人,你准备怎么办?”胖道人问道,至于楚雁栖的感情问题,那不是他伤脑筋的问题,自然有无极那个奴隶给他伤神。
“我就是不知道啊!”楚雁栖无奈的说道。
“嘻嘻——”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轻笑,从众人背后传了过来。
无极和胖道人都是吃了一惊,忙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裙的女子,从黑暗中现出身形来。
“啊……倾城姑娘?”无极一见到那个女子,立刻就认了出来,那个女子就是倾城,另外一个,让楚雁栖曾经感兴趣的女孩子,所以,他一见这个女子,瞬间就开心了。
“倾城姑娘好,我们家主人可是一直想着你!”无极忙着说道。
楚雁栖翻了一个白眼,他什么时候想着她的,无极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未免太大了。而胖道人却是有些狐疑的看着楚雁栖,刚才楚雁栖还说,他喜欢扶桑女妖爱丽丝陛下,这一个转身,怎么就惦记着这个倾城姑娘了?
“你家主人明明想的就是扶桑女妖,不是我。”倾城轻轻的叹气,一脸幽怨的白了楚雁栖一眼。
“呃……”无极瞬间知道,这个女孩子只怕早来了,只是她的隐身术非常厉害,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到,如此一来,楚雁栖说的话,她自然也都听到了。
“楚公子,你真不考虑要这个金丝猫?”倾城轻轻的跨了一步,已经走到他们面前,看着楚雁栖,抿着嘴笑着。
楚雁栖恨不得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算了,这女孩子早就来了,从他开始抽打墨金丝的时候,她就隐身在暗处了。那么自己说的,近乎变态的话,她也都听到了?想到这里,楚雁栖不禁有些难受了,他居然当着一个美女,做了这么禽兽的事情。(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文學,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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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雁栖向后退了一步,他要距离这个倾城美女远一点。
“楚公子,别不好意思嘛。”倾城抿嘴而笑,一脸的揶揄,“你要是对她没意思,你做什么想要把她调教成金丝猫啊?”
“我这不是被她气疯了?”楚雁栖忍不住辩解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救个人,还能够被人惦记着恨成这样,这到底是什么思维啊?”
“所以你就想要把她调教成乖乖的金丝猫?”倾城凑近他,大大的眼睛里面,全是笑意。
“好吧,我错了……”楚雁栖叹气道,“我不应该想着把她调教成金丝猫。”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看墨金丝,刚才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墨金丝还好了,现在见着无极和那胖道人过来,她已经羞愤欲死,如今,还多了一个女孩子,更是让她无地自容。
“可我也不知道应该把她怎么办。”楚雁栖说道,“你要说她有什么大恶,也就算了,可她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杀了她我又感觉有些过分,说不准还会得罪蓬莱仙城。就这么放了她,我又郁闷。”
“嘻嘻……”倾城就这么笑着,说道,“事实上很好办的。”
“哦?”楚雁栖愣然看着她。
“杀她也没什么麻烦。”倾城淡然说道,“这地方还是东荒,她要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难道说,你的奴隶会说?”说着。她看了看无极。
“我当然不会说。”无极说道,“我巴不得主人废掉她的修为。然后先奸后杀呢。”
楚雁栖退后一步,决定以后离无极远一点,这人的思想也是蛮邪恶的,毕竟是苍宇皇朝皇太子,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好说话。
“我也感觉,先奸后杀比较好。”胖道人猥琐的笑道,“要是楚公子嫌弃,我可以代劳的。”
“我刚才还准备弄点药。把你也就地解决掉呢。倾城看了看胖道人,小声的说道。
“啊……”胖道人吓得大叫一声,说道,“大姑娘,我和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把我就地解决啊?”
“你有不是楚公子的奴隶,我们这是要做杀人灭口的勾当啊。”倾城老神在在的说道。
无极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个倾城姑娘的思维,和楚雁栖有的一拼,反正,都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而且你也长得不美貌。”倾城再次控诉胖道人的罪状,“活着就是拉低东荒修仙者的总体素质和容貌综合评价。”
“你不能够歧视胖子。”胖道人感觉,这次回去了。他一定要减肥。
“说第二个方法。”楚雁栖无奈的说道。
“第二个方法很简单,弄个存兽袋把她装进去。”倾城冷笑道,“等着回到东荒,把她当作礼物送给蓬莱仙城,不过。在把她丢入存兽袋的之前,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她。让她成为合同的金丝猫,免得她回到东荒,胡说八道,再次找你麻烦,那就是真的麻烦了。”
“我没有这个本事。”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来,我对欺负美女,一向很有兴趣。”倾城说道。
“随便你!”楚雁栖点点头,指着墨金丝道,“如果你想要收个使唤丫头,我立刻抹去她身上的血契,送给你得了。”
听得楚雁栖这么说,倾城唉声叹气,“楚公子,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确实对于美女很有兴趣,我还炼制过一些丹药,就是为着讨好美女的,可是我见到你之后,我就决定,我不爱美女了,我要爱男人。”
胖道人一双眼睛在楚雁栖身上滴溜溜的打转,他很想看看,楚雁栖面对一个美女的表白,他会如何。
但是,楚雁栖居然出奇的镇定,淡然道:“还是不要爱我了,爱美女比爱我有前途多了。”
“嗯,我也这么想!”倾城有些无奈的说道。
“倾城姑娘,我把我们主人打包送给你,你看如何?”无极突然说道,“今昔良辰,不如就成就好事?你看,我们主人连着帐篷都带好了。”
“无极!”楚雁栖怒道,“你要造反不成?”
“主人,上次我就和倾城姑娘多说了一句话,你就一脸不舒服,你喜欢人家姑娘,你得说啊?你总不能够老是矜持的让人家姑娘来追你啊?”无极叹气道,“你是长得好看,可是,很多姑娘家,还是拉不下脸面的,倾城姑娘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推脱做什么?”
楚雁栖看看倾城,说道:“倾城姑娘,这个金丝猫交给你了,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想要调教成金丝猫也好,调教不成,杀了就地一埋,我也没意见,我要回去睡觉。”
说着,他还当真走进帐篷内。
倾城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但看了看墨金丝,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一个非常喜欢笑的女孩子——无极在心中想着。
“倾城姑娘是什么时候来的?”无极问道。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倾城叹气道,“我在这里转悠了几天,一无所获,算了,听的说需要特定的时间,那地方的门才会打开。”
无极一愣,问道:“当真有那个地方?”
“是!”倾城说道,“你家主人也知道吧?你没发现,他什么都没有问,就这么跑去睡觉了?想来是时间没到,这地方还算安全,要不,你们也弄个帐篷扎营?”她一边说着,一边也开始翻储物戒指。
没多久,一个小房子出现在地上。
“我靠,小房子都带上啊?”胖道人绕着小房子转悠了一圈,这才说道,“这是特意弄好了,方便带出门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废话吗?”倾城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说道,“没事不要乱跑乱摸的,我这附近都是毒,误杀我一概不负责。”
“你是毒修?”无极皱眉问道。
“是的!”倾城点点头,说道,“所以,你也离我远一点。”
“那这个女人?”无极看着被他绑在树桩上的墨金丝,问道。
“你们这些大男人,真是白浪费粮食这么多年,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倾城很是鄙夷,“你主人搞不定就算了,连着你也搞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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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和楚雁栖一样,这个时候也感觉心里很是委屈,楚雁栖明显不想杀了墨金丝,他总不能够违背他的意思,把人直接咔嚓了吧?
既然不想杀,那么这女人还能够怎样啊?打吧,他们主人似乎也已经打过了,骂吧,感觉自己还真骂不过她。
倾城手指一挥,绑住墨金丝的绳索断裂,然后她手一挥,拖着墨金丝向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喂,我们两个怎么办?”胖道人小声的问道。
“随便找个地方坐坐吧。”无极说道,“既然还没有到时间,不如耐心点的等等,反正也没事。”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刚才那个大树桩上坐了下来,轻轻的叹气。
“你叹什么气啊?”胖道人手一挥,一道红光闪过,把一棵枯死的大树直接砍了下来,然后就坐在树干上,摇头道,“等着这次回去了,胖大爷我也弄个小房子,没事可以美滋滋的睡觉。”
“那是我家主人才喜欢弄的事情。”无极摇摇头,他一向对于生活不讲究,都是随遇而安,再说了,自家老祖也说过,任何不同的环境,都是对道心的磨练,所以,他从来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无极!”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从帐篷里面走了出来,问道,“你会弄吃的吗?我好饿。”
无极呆呆的看着他,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他们都是丹灵期的修道者。虽然不完全辟谷,但是。几个月不吃饭,根本没事,甚至不会感觉饥饿,可是楚雁栖灵窍封闭,根本不能够修炼,一日三餐,他是必须吃的,否则。饿他几天,得把他活生生饿死。
“主人休息一下子,我这就准备。”无极说道。
“我不要吃水果了。”楚雁栖叹气道,“我都啃了半天的水果了,不像吃了。”
“我知道。”无极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却出各种各样的东西。
“喂……”胖道人看的目瞪口呆。问道,“你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啊,还有肉?”
无极从储物戒指中,取出烤肉,香肠,清水等等。然后取出炉子,直接就把那段枯树枝劈掉,开始挖坑生火,直接做饭。
楚雁栖没事做,跑过来坐在一边。看着他,顺口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也不知道。莫名其妙就进入了这里。”无极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家老祖有没有找到你?”楚雁栖想起苍先生,皱眉问道。
“呃?”无极愣然,问道,“我家老祖来了,他怎么来的?”
“因为洛玉楼!”楚雁栖直截了当的问道,“你家老祖和洛玉楼什么关系啊?”
无极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有这么一问。
“你也在这里,你是他的得意传人,下一任的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可是,他关心的,竟然只有洛玉楼,我表示,不明白。”楚雁栖说道。
“老祖知道你在不?”这个问题,无极几乎是硬着头皮回答的。
“开始应该不知道吧。”楚雁栖想了想,开始的时候,苍先生看到他,明显很是惊讶,想来,他是不知道,自己也在扶桑秘境的。
“应该是洛玉楼通知他的吧。”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主人,我们分开后,你怎么了?”
“我很倒霉!”楚雁栖想到这个,顿时就一肚子的郁闷,叫道,“我被那个落日金乌的鸟人抓了,然后他还逼着我吃……”说道这里,他看着无极正在煮饭,顿时就感觉,扫了胃口,摇摇头,说道,“不提也罢。”
“他逼你吃什么了?”胖道人却是很好奇,走了过来,凑近楚雁栖,然后死劲的抽了一下子鼻子,说道,“楚公子,你吃过人参果?”
“别提那破东西,老子被灌了整整两大杯,我只要一想到就恶心。”楚雁栖说道。
“你居然真的吃过那玩意,还两大杯?”胖道人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然后他跳了起来,叫道,“天啊,你居然真的吃过那玩意,我冒险来扶桑秘境啊,就是想要抓一个尝尝鲜,可是,老子一个也没有抓到啊。”
“你居然想要吃?”楚雁栖感觉,自己和胖道人不是一路的,当即皱眉道,“你不知道,那东西是智慧生物?你都不知道,那个金大乌,有多恶心,当着我的面,把一只人生果一刀给杀了,挤出果汁来,逼着我吃……我差点恶心死。”
“主人,人生果是灵药!”无极忙着说道,“对于修仙者来说,更是更遇而不可求的珍宝,而且只有扶桑秘境有。”
“那东西还珍宝?”楚雁栖感觉,人生果很可爱,如果它们不凶巴巴的,养一只做宠物比较好,吃掉……他真接受不了。
想想,前一刻那玩意还在和你说话,下一刻,它已经被装在杯子里面,端出来待客了,这种观念,他没法子接受。
“真是他妈的生在福中不知福。”胖道人骂道。
“你如果让金大乌抓了,你也有这待遇的。”楚雁栖哼了一声,骂道,“他们对待俘虏,都是灌那玩意的。你当时不跑,就吃到了。”
“就这死胖子?”无极笑道,“被抓了,估计人家也不会浪费粮食,就像刚才倾城姑娘说的——白浪费粮食这么多年。”
“你——”胖道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心中却是不明白,难道说,那金大乌脑残了,人参果可不是常有的东西,抓捕很不容易,对于妖族来说,也是瑰宝,他居然灌楚雁栖吃?
“然后呢?”无极问道,“主人您怎么也来了这里?”
“我被那该死的落日金乌装在鸟笼子里面,送给了他们的女王。”楚雁栖摇摇头,说道,“他们的女王我正红认识,然后就来这里碰运气了。”
“你认识他们的女王?”胖道人惊呼道,“楚公子,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否则,你认为我还有脱身的可能性?”楚雁栖骂道,“你们两个不负责任,丢下我就跑了,居然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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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看他,问道:“和扶桑秘境有关的传说?”
“是的!”苍先生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和扶桑秘境有关的传}”
“能够说说吗?”胖道人笑的一脸的谄媚,凑近苍先生。
“你师父没有和你说起过?”苍先生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问道。
“说是说过,但是,我但是就当故事听了,也没想过,有一天我自己会来啊!”胖道人叹气道,“虽然我平日里都是勤奋好学的好孩子,可是,我真没想过有一天来扶桑秘境的……天知道我看到那棵大树的时候,我都要崩溃了,呜呼……”
“玉虚真人怎么会收了你这么一个胖子做徒弟?”苍先生问道。
“胖子好,胖子老实。”胖道人冲着苍先生,谄媚的笑着,“像楚公子那样的,还是算了,各种危险不靠谱。”
“我招惹你了?”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没有没有!”胖道人忙着摇头道,“你长这么漂亮,我看着都喜欢,但是,你长这样,真的很麻烦的,反正,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何必说?那个疯女人如此恨你,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我长得好看,关她什么事情啊?”楚雁栖不明所以,他至今都弄不懂,为什么墨金丝如此的怨恨他,这简直就是没天理的。
“我猜测——我只是不负责任的猜测。”胖道人说道,“可能她妒忌你比她长得好看。作为一个女人,还没有男人长得好看。我要是女人,我也会自卑的,然后就会怨恨。”
“就你那样?”楚雁栖实在无语,“你都胖的快要走不动路了。”
“主人,饭好了!”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取出小桌椅,请楚雁栖和苍先生坐了,然后先把两样小菜端上来。舀了汤,问道,“有老梅子酒,主人要不要喝一口?”
“苍先生,你要不要喝一点?”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无极使了一个眼色,别老是讨好他。他这个主人就是挂个虚名的,真的不重要,他应该讨好一下子自家老祖。
“反正也没事,就喝一口好了!”苍先生说道。
“好的!”无极无说着,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酒盅。给他们倒上酒,看着胖道人问道,“你是出家人,你喝不喝酒?”
胖道人拍拍自己的肚子,说道:“你认为。一个茹素的人,会有我这么肥胖的肚子?”
无极当即就笑了。也给他倒了一杯酒,苍先生看了一眼坐在一边的洛玉楼,说道:“玉楼,过来一起吃。”
“是!”洛玉楼答应着,走了过来,在一侧坐下来。
楚雁栖微微皱眉,这个桌子不大,只有四个人的位置,被洛玉楼一坐,无极就没地方坐了,他忙活到现在,难道真把他当奴隶使唤,让他站在一边侍候着?想到这里,楚雁栖抬头向着无极看过去。
无极正好也看向他,当即冲他使了一个眼色,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但是,楚雁栖还真是好奇,当即故意说道:“无极,你去看看倾城姑娘,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是!”无极答应着,转身向着一边的小房子走去。
“这是谁家的姑娘?”苍先生刚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小房子里面有人,而且似乎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所以,他也没有问。
“我们在这里认识的。”楚雁栖笑道,“一个叫做倾城的女孩子,苍先生,你还没有说关于扶桑秘境的传说呢。”
“也没有什么。”苍先生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只是听的说,扶桑秘境乃是当年妖帝镇压魔声的地方,可是就在魔神被镇压没多久,妖族也发生了大动乱,原本庞大的大荒,似乎硬生生的被人一剑劈开,很多地方消失不见了。”
“这人消失不见就算了,地方也能够消失不见?”楚雁栖不接的问道,他来到这个世界毕竟时日尚浅,很多东西都表示不理解。
“妖族盘踞的大部分地方,都消失了。”胖道人突然插口道。
“哦?”苍先生看了看胖道人,说道,“你师父对你说起过?”
“是的,我师父说过的,早些时候的大荒,要比现在大得多,后来出现了变故,就这样了,现在大荒大体就是分为四块——东荒,西漠,南洋,北极。我们也称南洋为南极,和极苦之地的北极对应,但相对来说,南洋只有极端的南面,才比较寒冷,大部分地方却是非常热,而且物产富饶。”
楚雁栖听得很是心动,想着将来要是没事,可以去南洋看看,说不准南洋也和地球上的南方一样,水果丰富,气候适宜,四季如夏。
“是的!”苍先生点点头,说道,“当初妖族盘桓之地,却是中州,中州虚浮在大荒之上,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上仙盘踞之地,但对于修仙者来说,那是天堂。中州的物产远远的要比大荒富饶得多,虽然是妖族的地盘,但是他们对于人族修士,并不歧视,只要有钱有灵石,可以和他们交易,也可以进入深山老林采集灵药。有些妖族善于炼制丹药,他们天赋异禀,在任何地方,都非常受到欢迎。”
“对于修仙者来说,这实在是太好了。”楚雁栖在认真的想了想后,感慨的说道,“如此一来,能够证道的修仙者,将会更多。”
“虽然修仙一途,竞争很是残酷,但是,确实如你所说,不光是修仙者,就连着凡人也沾光的。”苍先生说道,“可是,魔神被镇压后,妖族发生变动,没多久,妖帝连着整个中州,就这么消失了。”
“等等!”楚雁栖突然说道,“中州是妖族的地盘,那么魔族呢?”
“北极!”苍先生说道,“根据记载,北极乃是当年魔族盘踞之地,魔族和妖族开站,就是因为魔神认为,北极苦寒,不适合魔族生存,他希望妖族能够让出中州一半的地盘来,给魔族居住,妖帝自然不同意,于是——开战。”
楚雁栖笑道:“妖帝只要不是懦弱无能到极端地步的,绝对不会同意的,换成我,我都不同意。”
“当初魔族要的地方,是东荒。”苍先生说道,“人族修仙者不敌魔族,于是,像妖族求助,自然,人族修仙者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可是,我估计人族修仙者做梦也没有想到,妖族和魔族开战,妖帝确实胜利了,那个据说修为强大的魔神,最后都被镇压了。可是妖族也发生了变故,整个中州都消失了。”
“这和扶桑秘境有什么关系?”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故老传说,魔神出,妖帝归,中州回!”苍先生说道,“这些年来扶桑秘境碰运气的修仙者,比比皆是。”
“扶桑女王不好招惹啊。”胖道人突然哀嚎道,“我差点就成了祭品了。”
提到这个,楚雁栖忍不住看了看洛玉楼,自从来到这里,洛玉楼就没有说过话,而且他脸色苍白,一直呆呆的出神,听得胖道人这么说,他只是看了看胖道人,低头慢慢的喝酒。
“苍先生,你怎么知道洛公子在这里的?”楚雁栖很是好奇。
“呵——”提到这个,苍先生很是好奇,问道,“我听的说,你也是被落日金乌所抓,然后送去扶桑殿的?”
“是的!”楚雁栖点点头,说道,“那个该死的金大乌。”
“金大乌似乎不敢对你无礼的。”胖道人说道,“除了让你洗个花瓣澡,给你换上新衣服,还给你吃人参果,过后就算把你装进鸟笼子里面,也不敢对你怎样。”
“你为什么不发传音符给我?”苍先生问道。
“你说,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再给你传音符,否则,没事不要乱丢,你不是召唤兽,我自然就不乱丢了。”楚雁栖说道。
确实,当初金大乌并没有做什么太过的事情,人参果汁他只是接受不了,感觉和吃活人血没什么区别,但是,吃了既然不会死,也就代表着不会有危险,他没事乱丢什么召唤符啊?
但是,苍先生这么说的时候,楚雁栖已经明白过来,洛玉楼身上也有他的召唤符,所以,洛玉楼遇到危险,就把召唤符丢了出去,然后苍先生这个召唤兽,就这么来了。
可怜的!
楚雁栖突然感觉,这个苍宇皇朝的老祖,真的就是一个召唤兽啊!
“人长得漂亮就是好,连着妖精女王,你都能够忽悠。”洛玉楼突然冷笑道。
“玉楼,不要胡说。”苍先生忙着喝斥道。
“是!”洛玉楼只是简单的答应着。
楚雁栖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这话要是别人说,也就罢啦,可是洛玉楼?那个号称东荒最漂亮的男子,啧啧……
“你怎么就没有忽悠到一个妖精女王啊?”楚雁栖突然说道。
“你——”洛玉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要说话,但是忌讳苍先生在,当即闭口不语。
“主人!”正好这个时候无极走了过来,躬身施礼道,“倾城姑娘说,她马上过来。”
“好好好,请她过来一起喝酒。”楚雁栖点头道。
但他话音刚落,就听得小房子里面,传来墨金丝的痛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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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一愣,抬头向着倾城的小屋看了过去。
而洛玉楼也是一呆,惊呼出声:“金丝?”
苍先生看了他一眼,洛玉楼已经站了起来,这个时候老老实实的再次坐下来,而无极已经一脸愤然的走小屋中走了出来。
“怎么了?”楚雁栖皱眉问道。
“主人,那个女人就是疯婆子。”无极愤然道,“我真没见过这么疯癫的女人。”
“你说谁?”楚雁栖微微皱眉。
“除了那个墨金丝,还有谁啊?”无极说道,“这疯女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只要看到长得比她好看的人,她都想要虐杀掉,这和你救不救她,没什么关系的。”
“这样?”楚雁栖还真呆住了,只要见到比她长得好看的人,她都想要杀,这也太过变态了吧?
“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了,难道她都要杀死?”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看洛玉楼,问道,“洛公子是号称东荒第一美男子,她怎么就没有怨恨,就恨我来着?”
“她认为,洛玉楼虽然长得好看,但顶多就是和她差不多,不足以活埋最新章节。”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然倾城的手段有些狠厉,但是,若非如此,也搜查不出墨金丝心中的真话。
可结果呢?让无极和倾城都是相互愣然,感慨完全没天理。
哪怕墨金丝真的是因爱生恨,他们都能够表示接受,可是,墨金丝怨恨楚雁栖的理由,竟然是因为他长得比较好看点?
“这思想真变态。”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这人心里扭曲了。”里面,倾城也走了出来,然后她抽抽可爱的小鼻子,笑道,“真香,我也要吃。”说话之间,她已经走到了小桌边。
只不过,由于桌子很小,四人一人占了一边,已经没有她的座位,倾城也干脆,走到洛玉楼身边,说道:“洛公子,你是男人耶,是不是应该让着我这么一个小女子?”
洛玉楼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胖道人和旁边的楚雁栖,慢腾腾的说道:“在座的都是男人。”
“刚才对面那个死胖子说,欺负胖子是会遭天谴的,所以,为着避免将来渡劫的时候遭遇天谴,我决定不欺负胖子了。”倾城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至于楚公子,嗯……我最近正在倒追他,所以,我也不想欺负他,你说,有像我这么可怜的美女吗?”
楚雁栖脸上微微一红,这丫头真是太大胆了,什么倒追他的话,都说得出口,这到底是谁家的姑娘啊?
“玉楼,你起来,让桑小姐。”苍先生呵呵笑道。
“呃?”倾城狠狠的瞪了苍先生一眼,说道,“苍伯伯,你越来越坏了。”
洛玉楼听得苍先生这么说,顿时就明白过来,这个叫做倾城的女子,本来就和苍先生认识。
“姑娘姓桑?”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突然感觉心中泛起一股苦涩的滋味,他瞬间已经明白过来了。
“雁栖,你不会不知道,她叫桑倾城吧?”苍先生眯着眼睛,看着倾城笑道,“桑家大小姐,那个花痴加白痴的大小姐。”
“我本来只有一点花痴病,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染上白痴病了。”倾城哀叹道,“我要不白痴,我就不应该跑来这里。”
楚雁栖端起酒盅来,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心中着实不痛快,看着桑倾城,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这个桑倾城,就是桑家那个花痴加白痴的大小姐?那个要和他成亲的女子。
“楚公子很漂亮,你花痴一点,我能够表示理解。”苍先生呵呵笑道。
“哈……”胖道人看看楚雁栖,在看看桑倾城,点头道,“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楚雁栖不说话,继续喝酒,而桑倾城摇头道:“死胖子,我一早就来了,楚公子明显不喜欢我的,他喜欢妖啊!”
“你父亲好?”苍先生问道。
楚雁栖自然知道,桑倾城的父亲,就是苍梧之城的城主了,真弄不明白,她怎么就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好!”倾城偷偷的看了一眼楚雁栖,然后扁扁嘴,唉声叹气。
“人是你的,你爱怎样就怎样,何必叹气?”苍先生突然笑道。
“可以吗?”倾城问道。
“我想是可以的。”苍先生很不正经的笑道。
“嗯……”倾城的目光落在楚雁栖身上,眯着大大的眼睛,乐呵呵的问道,“楚公子,我能够把你打晕扛回家吗?”
“你不把我打晕扛回家,我早晚也得老老实实的去苍梧之城的。”楚雁栖也只有叹气的份,他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就颇为喜欢,和天下众多的男人一样,没有谁不爱漂亮俏皮的女孩子。
可是,如今得知倾城竟然是桑家那个大小姐,他注定的未婚妻,一瞬间,他心中非常不好受。桑家真是吃撑了,这么美貌漂亮的女孩子,还是苍梧之城的大小姐,要什么样的夫婿没有,何必非要巴巴的用一颗丹药,用这等屈辱的方式,换取他进门做个上门女婿?
苍梧之城就算用少主至理迎他入门,他还是感觉各种别扭。
如果一开始,桑家就挑明白说了,楚雁栖还表示可以理解的,如果桑倾城直接对他说——她是桑家大小姐,喜欢他,希望他入赘桑家。
楚雁栖估计二话不说,就会点头同意了,他骨子里面没有那等大男子思想。
可是苍梧之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先是趾高气昂的用一颗丹药换取他的入赘。而且,如果没有苍梧之城的暗示,楚家不会对他如此羞辱刁难,甚至楚雁栖都怀疑,桑家是不是想要通过楚正明,直接除掉楚华?
他不知道苍梧之城到底想要做什么,他这么一个毫无作用的人,犯得着让堂堂桑家如此费尽心思?
“桑小姐,你不至于找不到夫婿吧?”楚雁栖突然问道。
桑倾城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当即呵呵笑道:“男人固然很多,想要找个不成问题,可是,想要找个看得顺眼的,还是很有难度的,比如说——你?”
“我有什么好?”楚雁栖问道。
“很好看,我喜欢!”桑倾城直截了当的说道。
“就因为这个?”楚雁栖问道。
“要不,还能够有什么?”桑倾城反问道。
“没有了!”楚雁栖不再说话,他长得俊美,那是见过他的人,都公认的,确实,他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他**的,一个人长那么好看做什么,他就活该被人虐死啊。
楚雁栖说着,就埋头开始扒拉米饭,吃了一碗米饭,还喝了一碗汤。苍先生几次想要询问他和爱丽丝的事情,当终究没有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地底下传来如同闷雷一般的声响,又像是有怪兽觉醒,整个地面都是一阵摇晃。
“什么声音?”洛玉楼问道。
“地宫开启了,快!”苍先生说道,“你们跟着我,无极,带上雁栖。”
事实上不用他吩咐,楚雁栖已经用极快的速度,把自己的东西扫进蓝漓中,而无极和桑倾城的速度,也快的让人咂舌。
苍先生一把抓过洛玉楼,身子一晃,已经向着远处的山脉楼阁飞了过去。
无极拉过楚雁栖,用最快的速度跟上苍先生,桑倾城化作一道黑影,不,具体的说,那是一道黑色的雾气,看着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无良那个天尊,诸位等等我!”胖道人大声吼道。
没人理会他,苍先生的速度很快,这还是他放慢了速度,等着无极等人的,否则,无极等人根本就赶不上他。
“什么东西?”楚雁栖突然说道。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中,出现一大片红云,带着嗡嗡嗡的声音,想着他们这边扑了过来。
“小心!”苍先生突然大声说道,说话的同时,他手一挥,已经把洛玉楼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楚雁栖突然想起来,桑倾城把墨金丝放什么地方了,不会真装存兽袋里面吧,不过,这种情况下,装存兽袋里面到是比较安全。
“这是食灵虫。”胖道人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叫做食灵虫?”楚雁栖惊问道。
“能够吞噬人灵力的虫子。”无极忙着解释道,“主人,你小心点。”
“嗯!”楚雁栖答应着。
苍先生手一扬,一道蓝光对着红云斩杀过去,天空中的红云出现一道裂缝,分作两股,向着众人合围而来。
“你们先进入地宫中,我来断后。”苍先生说道。
“好!”胖道人忙着答应着,他巴不得一声,当即就用极快的速度,向着楼阁中飞了过去。
无极带着楚雁栖,也一并飞了过去,桑倾城略一迟疑,还是跟着飞了过去,但是,就这么一点儿时间,她已经落后几步,无数的红云包围上去。
“桑家小丫头,这地方无需保留。”苍先生大声喝道。
“是!”桑倾城身子一晃,换做一道黑影,从红云中穿梭而过,黑影碰到红云的瞬间,一只只虫子从天空中坠入。(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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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护着楚雁栖,在飞进阁楼的瞬间,他就知道不对劲了,那根本就不是阁楼,只是依山修建,远远的看起来像是阁楼,里面却是庞大无比,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里面密密麻麻,都是那种食灵虫。
无极见势不妙,拉着楚雁栖就要挪移出去,但是,还是迟了,无处的食灵虫向是潮水一样的涌过来。
楚雁栖不断的打出雷符,一道道雷符化作火焰,在他身边炸开,但对于那些食灵虫来说,效果不大TXT下载。
无极使劲的用灵力组成防护罩,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食灵虫已经吞噬掉防护罩,对着两人扑了上来。
“无极,你出去!”楚雁栖叫道。
“主人……”无极瞬间就明白楚雁栖想要做什么,当即叫道,“要死也死在一起。”
“我x,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的。”楚雁栖不断的把雷符打出来,顺手还有光明符,只不过那些虫子虽然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却并不畏惧光明,因此一点作用也没有,“我还是喜欢美女的……”
无极想要说话,无奈那些虫子竟然向着他口鼻中爬去,所以,他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蓝光闪过,死劲的斩杀食灵虫。
“下次,我会准备杀虫剂的。”楚雁栖大声喝道,可惜,就算有无极回护,无数的食灵虫还是盯上了他。
另外一边,刚才胖道人还大呼小叫,这个时候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只见硕大的身子上面,沾满了食灵虫。
楚雁栖的身上,也被食灵虫密密麻麻的沾满,他感觉,咬得他痛得都要麻木的。
这些食灵虫在咬人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被毒蜂扎了一样,痛得他全身抽搐,楚雁栖感觉自己的神智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连着视线都不太清楚。
“这次是真的死定了……”楚雁栖苦笑,想着前世的时候,自己也就是一时好奇,跑去墓室看看,然后就这么死了。
而这次,他也是因为好奇,进入扶桑秘境,然后进入这个镇压魔神的地方,具体的说,这也应该算是一个墓室。
难道说,这就是宿命不成?无极也是一个傻瓜,都不知道赶紧逃……恍惚中,楚雁栖想着无极,还有桑倾城那个傻姑娘,不知道有没有赶紧跑?不过,他们修为都很高,想来的可以跑掉的,不会被虫子吃掉,最后成为虫子大便。
就自己倒霉了……
以后,再也不盗墓了,真的,可是,他还有以后吗?
楚雁栖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过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又像是仅仅只是几分钟,或者几秒钟那么短暂。
他感觉,意识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全身都是乏力。挣扎着动了一下子,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下一刻,楚雁栖已经彻底的清醒过来,略略一动,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簌簌落下。
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楚雁栖动了动,然后摸索着打出一个光明符,可是光明符太亮了,他的眼睛一下子适应不了,所以,他在光明符亮起的瞬间,他本能的闭上眼睛,朦胧中感觉,他似乎处在一处宽敞的大殿里面,四周都是空荡荡的一片。
等着光明符熄灭,楚雁栖再次在蓝漓中取出灵光灯,放在地上,下一刻,他一看之下,顿时就吓了一跳,自己的周围,竟然都是密密麻麻的食灵虫。
食灵虫全身艳红色,宛如鲜血一般,有着人类的拇指大小,模样长得还真有些像是毒蜂,只不过,现在的这些食灵虫,全部都死了。
这么多的食灵虫,覆盖在他身上,堆砌的把他掩埋在下面。
楚雁栖挣扎了一下子,把手中的灵光灯放在地上,然后挣扎着站起来,无数的食灵虫尸体,就这么从他身上簌簌掉下去。
楚雁栖用力的抖了抖,把身上的食灵虫全部抖了一个干净,心中狐疑,这么多的食灵虫,怎么就死在这里了?
还有,他恍惚记得,自己被食灵虫咬了很多口,这些可恶的虫子,咬着人非常痛,似乎还会红肿腐烂,听的说,食灵虫能够同时一切灵力。
虽然他灵窍封闭,没有修炼过灵力,但是,根据大荒对于灵气的了解,天地万物,皆为灵体,生命本身就蕴含着大量的灵气。
这个说法,倒是和地球上某些说法不谋而合。
既然这样,这些虫子也足够把他活生生的咬死,可是,他没有死,这些虫子却是死了这么多在地上。
想到这里,楚雁栖当即从地上捡起一枚食灵虫,这些虫子本身是相当漂亮的种族,艳红色的外表,连着翅膀都是红色的,如果不是因为它们太恐怖,想来会成为一些女孩子的宠物。
而现在,死在地上的虫子尸体,却显得干巴巴的,原本艳红色的身子,都变得暗淡无光。
“真是奇怪了。”楚雁栖呐呐自语,他心中颇为好奇,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记得,他昏迷之前,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可现在,他的手臂依然光滑白皙,没有一点被虫子咬过的痕迹。
“难道说,这些食灵虫竟然只是吓唬人的?”楚雁栖皱眉道。
拎着灵气灯,举高,四处找了找,他竟然躺在一处宫殿的门口的石阶上,如今,石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食灵虫的尸体,隐约,不远处似乎有水声。
距离宫殿不远处,就是漆黑的一片,楚雁栖没有进入宫殿,而是向外面走了几步,然后他就看到,在不远处果然就是水,也不知道是地下水,还是黄泉水蔓延到这个地方,反正,河水看着浑浊一片。
加上四周都是漆黑一片,他也看不到河对面,凭着感觉,这个河应该很大的,比黄河还要大。
想到这里,楚雁栖摇摇头,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路过石阶的时候,不可避免的踩着那些食灵虫的尸体,脚踩在上面,噼啪作响,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食灵虫,都死在这里?无极呢,还有那个胖道人?
苍先生,还有桑倾城,他都有些担忧,但是仔细想想,如果这些食灵虫只是一个幌子,要不了人命,既然他都没事,他们自然就更加不会有事了。
根据直觉判断,楚雁栖可以肯定,如果说魔神被镇压在这里,应该就是这个宫殿了?可是,这个宫殿真的好大,看着规模,比他当年看过的埃及神庙的规模大了十倍不止。
“真他**的奢侈。”楚雁栖暗骂不已,镇压魔神的,又不是妖帝的坟墓,用得着用这么庞大巍峨的规模?
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拎着灵气灯,向着里面走去。
宫殿里面一片黑暗,在一棵大柱子边,楚雁栖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当即喝道:“谁?”
进入这里的人太多了,出来他们一行人,还有九候和十三,另外还有一些人,他根本不知道,其中肯定是有一部分人进入了扶桑秘境,成了爱丽丝的俘虏,还有一部分人,不知道什么缘故,直接进入了这里。
而他明显就是一个土著,苍先生和倾城,都比他知道的得多,九候和十三肯定也知道一些什么,可惜进入这里之后,他就没有见过他们。
黑暗中,那人慢慢的走了出来,却是一个干巴巴的老头,楚雁栖完全不认识。
不过,在他看到那个老头走出来的时候,楚雁栖暗中松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是个活人,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虽然他不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可是看到了,他还是很厌恶,总感觉,活见鬼不是什么吉利的事情。
“老人家是谁,怎么也在这里?”楚雁栖笑着打招呼,心中暗道,“只要是活人,就好商议。”
反正来这里的人,都是求财求机遇的,与其一个人跌打滚爬的,不如找个人合作。
楚雁栖话刚刚出口,他就感觉不太对劲,这个老头并非是真正的人,他身上应该有着妖族的血统,那两只耳朵,竟然是尖尖的,看着像是狐狸耳朵。
如果是一个漂亮的,年轻的女妖,长着这么可爱的耳朵,楚雁栖一定会喜欢得不了,甚至会不顾失礼,伸手去摸摸。
爱丽丝听说是扶桑族的,整个模样都是人类的模样,没有可爱的猫耳朵。
可是,这么一个老头,长着这么一对耳朵,不但不让他感觉可爱,甚至还有些恐怖,更甚至——楚雁栖认为,这个老头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让他看上一眼,就忍不住转身想要逃离。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比普通人类圆一点的眼睛,就这么打量着楚雁栖。楚雁栖手中拎着灵气灯,把他本身照的明明白白,这让他感觉,我在明,敌在暗。
“你醒了?”老人终于开口。
“是的,老人家,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雁栖好奇的问道,这老人虽然看着很是怪异很是邪恶,但是,他似乎没有什么恶意。
“你都忘了?”老人再次开口,稀疏的眉头皱了起来。(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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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那个老人,忘了,他都忘了什么了?
看着他愣然的模样,老人轻轻的叹气,然后向着他走了过来。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楚雁栖向后退了一步,他打骨子里面不喜欢这个一身诡异气息的妖族老人。
“陛下!”老人小心的,试探性的叫道。
“呃?”楚雁栖再次向后退了一步,愣愣然的看着老人。
老人看着他那个模样,顿时就有些失望,伸手过来,从他脖颈边取下一只食灵虫尸体,摇摇头,问道:“你也是为着魔神来的?”
“是的,老人家!”楚雁栖讪讪笑道。
“嗯……你也想要带他走?”老人看着楚雁栖,试探性的问道。
“我也想?”楚雁栖很是好奇,问道,“还有谁想啊?”
“这几天,来了很多人,神殿一直很热闹。”老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看着楚雁栖。
老人的指甲很长,漆黑一片,而且他那双手,也不像是人类的手,看着有些像是鸟爪子,弄得楚雁栖在看到的瞬间,就想到碰上了会不会感染禽流感?嗯,这个世界没有禽流感吧?楚雁栖表示怀疑。
“陛下,你的衣服脏了,你应该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老人再次说道。
“你为什么叫我陛下?”楚雁栖问道,“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老人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至于我为什么叫你陛下,你自己知道,你不愿意回来,我只不过是一个奴仆,自然没法子强求什么,走吧,我带你去你的寝宫。”
“老人家,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楚雁栖摇头道,“我不是你的什么陛下,只不过是偶然闯入这里,我承认,我确实想要带走魔神,因为我朋友说,带走魔神,她就自由了。”
至于封印的事情,楚雁栖感觉,他还是不要和老人说了,等着过后,找魔神问问就是。
“你朋友?”老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问道,“你说扶桑女王?”
“是的。”楚雁栖笑道,“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扶桑妖族,老人家,你是什么种族的?”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老人也是妖族,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种族的。
“我呸!”老人一脸的鄙夷,“就她,也配做你朋友?”
楚雁栖讪讪笑道:“老人家,我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什么陛下,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我还没有老糊涂!”老人说道,话刚刚出口,大概是感觉这么说话,似乎不太恭敬,忙着又说道,“就算我认错人,食灵虫也不会认错人的。”
食灵虫?楚雁栖想起那些可恶的食灵虫,差点咬死他,当即说道:“它们抓着我疯咬,难道就是认得我了?”
“陛下,你知道为什么外面会死那么多的食灵虫?”老人轻声说道。
“吃太多了,不消化。”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蚊子吃多了,都会撑死的,他曾经见过,蚊子吃得太多,鲜血从下面溢出来,它还是不松口,甚至有些蚊子由于吃的太撑,导致体重太重,都飞不起来。
那些食灵虫,一旦盯上人,也是死咬着不放的,估计也是吃多了,然后撑死了。
“食灵虫不是那种低级的虫子,不会因为吃多了,不消化,而撑死。”老人淡淡的开口道。
“哦?”楚雁栖很好奇,问道,“那它们怎么死的?难道说,我的血有毒,它们吃了,就死了?”
“食灵虫本身就是奇毒之物,一般的剧毒,它们根本不怕的。”老人说道,“它们之所以会死,那是因为它们——反哺。”
楚雁栖呆了一下子,反哺?听的说,乌鸦会反哺?对的,是有这么一个说法,乌鸦会喂养老年的乌鸦,难道说,那些虫子也喂养老年的虫子,然后死了这么多年轻的虫子。
感觉头上有些痒,楚雁栖抓抓脑袋,顿时又抓到了什么,忙着抓下来一看——又是一只食灵虫的尸体。
突然,他心中一惊,叫道:“不会吧?”
老人倒是被他吓了一跳,忙着关切的问道:“陛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楚雁栖忍不住全身抓挠了一番,问道,“你的意思是,它们反哺,把吞噬前来的精血灵气,吐了给我?”
“是!”老人点头道,“所以,他们都死了。”
“我的娘啊!”楚雁栖顿时就着急了,叫道,“天知道它们有没有咬过有什么传染病的人?比如说,艾滋啦,癌症啦,还有,它们有没有要过尸体啊?或者说,它们有没有咬过什么猥琐的人,把猥琐的基因传给我?那个死胖子就很猥琐的。”
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就在空旷的大殿内团团乱转,这绝对不是他胡思乱想,没事找事。在地球上,很多疾病,就是靠着昆虫传染的,这是真的很危险的事情。
“它们不咬尸体的。”老人愣愣然的看着他,他似乎很是焦急,这可怎么办?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没事的啊?
“那会不会有什么疾病传染给我?”楚雁栖可不想染上什么不良疾病,虽然这个世界的物产很丰富,灵药很多,但是,相应的,这个世界的传染性疾病,也远远的要比地球上厉害得多。
“不会!”老人轻轻的叹气,有些无奈的说道,“陛下,你放心就是——食灵虫反哺给你的灵气,都是经过酝酿过后的,乃是天地最纯净的灵气,不会有丝毫损伤的。”
“当真?”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当然,枭奴是不会骗您的。”老人说道。
“可我还是感觉全身不舒服。”楚雁栖摇摇头,想想,外面死了那么多的食灵虫,难道说,这些食灵虫都咬过他不成?越想,他越是不舒服。
“陛下可以去华清池洗个澡,换身衣服,就会感觉舒服点了。”老人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说道,“请老人家带路。”他已经不再说,这老人认错人了,这年头,越老的人,越是顽固,否则,也没有老顽固的说法了。
“陛下叫我枭奴就好!”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伸出手来。
楚雁栖迟疑了一下子,还是把手搭了上去,好奇的问道:“小奴?”
“是枭雄的枭。”老人纠正道。
“哦?”楚雁栖点点头,而那个自称是枭奴的老人,已经引着他向着里面走去。
穿过那空旷的大殿,后面居然有着偏殿,枭奴手指微微一点,瞬间,一盏盏大大的水晶灯就亮了起来,把整个宫殿照的纤毫毕现。
楚雁栖留神打量着,这地上不知道铺着什么材质的石头,呈现一种清亮的乳白色,光滑柔和。
四周都是黑暗的,只有枭奴带着他走过的地方,有着灯亮起,所以,他也没法子打量太多。
“陛下,我刚才抓了几个人。”枭奴说道,“其中有一个小子长得怪俊的,等下枭奴让他过来侍候您沐浴?”
“你还抓了人?”楚雁栖愣然,问道,“都是什么人?”
枭奴见他似乎有兴趣,当即说道:“前几天来了两个年轻人,叫什么九候和十三?我把他们两个关在巫涧做苦力去了。后来又来了三个人,那叫一个嚣张啊,害的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修仙者,结果根本不堪一击。鬼王那个老色鬼,看着喜欢,就跟我讨了去,我也没在意,丢给他了。”
“九候和十三在这里?”楚雁栖忙着问道。
“陛下认识他们吗?”枭奴问道,“那些卑贱至极的人,陛下怎么认识的?”
楚雁栖很想说,他事实上也是一个卑贱至极的人,还不如九候和十三,但是,既然这个老人认错了人,就让他继续认错吧,他也好趁机找他讨要九候和十三。
“还有别人吗?”楚雁栖问道。
“今天的几个人,今天的几个人,有一个小子和一个大姑娘,跑的飞快,让他们逃了,陛下又正好来了,奴不敢远离,唯恐陛下这边有事,所以就让他们跑了。”枭奴说道,“只抓到一个胖子,那个胖子真够卑贱的,一张嘴胡说八道,奴听不过,把他关在司刑殿,让鬼差好好教训教训。另外两个人,一个是一个中年人,修为很高,另外是一个俊小子,还成吧,看着人清清爽爽的,留在身边做个奴隶不错的。”枭奴说道。
“那个中年人在什么地方?”楚雁栖惊问道。
“司刑殿。”枭奴说道,“那个中年人修为不弱,叫什么来着,苍琅?本来嘛,他不是奴的对手,但是,想要跑还是有机会的,结果他护着那个俊小子,还有另外一个人,就陷了进来。奴命鬼差好好招呼他了,敢跑来神殿捣乱,就是找死。”
“我能够去看看他吗?”楚雁栖试探的问道。
“陛下这么尊贵的人,不宜去司刑殿。”枭奴说道,“还请先去华清池沐浴更衣,然后去蓝田殿歇息吧。如果想要见那等卑贱的人,奴命鬼差带过来就是。”
楚雁栖见老人并不反对带苍先生来见他,当即也不在说什么,他刚才是想要告诉枭奴,他真是认错人了,现在,却唯恐枭奴知道,他认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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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什么狗屁倒灶的陛下,他必须继续假冒下去,否则,苍先生,十三还有九候等人,都会沦陷于此,可能一辈子也回不了东荒了。
很快,枭奴就把他带到了华清池。楚雁栖看着那巨大的温水池,心中瞬间升起一种怪异的念头,这老头不会想要把他淹死吧?
真的,温水池足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可能还要更加大一些,水面上还飘着几朵莲花,在水池边,有着一颗怪异的树,树上不断有着乳白色的液体留下来,倾入水池,整个水池都飘散着一种淡淡的花香味,应该说,就是莲花的清香味。
“陛下,我给你去拿洗换的衣服。”枭奴说道。
“好TXT下载!”楚雁栖见他离开,心中正巴不得,忙着答应着。
看着枭奴转身消失在黑暗中,楚雁栖四处看了看,这地方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照明,反正,不像外面一样,昏蒙蒙的一片,但也不太亮,光泽很柔和,呈现乳白色。
想了想,楚雁栖还是放弃了四处打探一番的想法,他根本人生地不熟的,那个枭奴非常厉害,天知道这里还有没有更加厉害的存在了?算了,不是所有妖族都是像爱丽丝那么温柔可爱的。
所以,楚雁栖脱掉衣服,试了一下子水温,水温正好,不冷,也不热。
顺着石阶走到水池中,他还真不敢进入深水池,唯恐被淹死了,他只是一介凡人啊。
“陛下,您回来了?”一个娇媚至极的声音,突然在楚雁栖的耳畔响起来。
“谁?”楚雁栖吓了一条,忙着转身,就看到水池里面,一个青丝如墨的女子,和他一起,泡在水池中,那女子相当美丽,绝对不会比爱丽丝逊色,眉心一点莲花妆,肌肤雪白,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陛下,让花奴侍候您吧!”女子靠了过来,楚雁栖却是吓了一跳,忙着叫道,“你别过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花奴似乎有些意外,问道,“让奴侍候您沐浴吧,要不,让青奴来?”
“青奴是谁?”楚雁栖镇定了一下子心神,不接的问道。
“陛下……”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楚雁栖转身,就看到刚才那颗怪异的树,渐渐的化作人形,却是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小童,模样只有十六七岁,长得粉妆玉琢,非常可爱。
“你是……青奴?”楚雁栖瞬间明白过来,花奴也不是人,而是那颗漂浮在水面上的莲花,果然,他四处看了看,莲花已经消失不见了。
而青奴已经解去衣服,进入水中,取出一块白色的毛巾,倒了一些乳白色的液体在上面,看着像是牛奶,然后小心的给他搓洗。
楚雁栖心中暗道:“这个青奴和花奴,竟然都是精怪修炼而成,生于此地,这地方原本的主人,也太奢华了。”
但是想想,这么大的温泉水池,养着这么两只精怪,随时侍候着,这日子过得实在是舒适。
想想自己收的那么那只精怪陈精,可是各种丑陋。
“陛下今天想来累了,让木奴帮你按摩按摩?”花奴小意的问道。
“木奴是谁?”楚雁栖问道。
“陛下真会开玩笑。”花奴掩口而笑,眼波流荡,看的楚雁栖微微一呆。
如今,他泡在水池中,这个花奴又是女子模样,也一样和他一起,泡在水池中,两人近在咫尺,花奴的一双小手,还不安分的在他身上乱摸。
要不是碍于他的身份,他估计,花奴会更加大胆一些的,而现在,花奴却只敢小心的侍候他洗澡,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
楚雁栖想了想,又想了想,这么漂亮了的花妖,他真的不挑拣的。
他现在越发的发现,自己的思想很不正常,他不爱漂亮的人类女子,竟然喜欢妖族,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
“陛下,木奴向您请安!”一个和青奴一样,同样长相清秀的小童,趴在水池边,给他行礼。
“你会按摩?”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陛下!”木奴答应着,然后手指一点,一张翠绿色的树叶展开,就这么铺在了水面上,模样有些像是芭蕉叶。
花奴和青奴两个,扶着楚雁栖在树叶上卧下,楚雁栖原本以为,树叶应该是冷的,但是没想到,那巨大的,宛如是芭蕉一般的树叶子,竟然温润如玉。
楚雁栖的身上,有着几道鞭痕,那是墨金丝那个疯女人打伤的,如今伤口已经结痂,楚雁栖也没有在意。
但是,木奴一见之下,顿时就慌了神,惊问道:“陛下,您受伤了?”
“嗯……没事,一点皮肉伤。”楚雁栖说道,确实是一些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泡泡温泉,有过几天就好了,都不用上药,“你给我按摩就是。”
“是!”木奴不敢多问,小心的跪在一侧,给他按摩。
楚雁栖不得不承认,木奴的技术很好,按摩的很舒服,等着一套按摩做完,他在水池中又泡了一会子,这才起身。
花奴已经捧着衣服过来,伺候他换上,外面,枭奴也走了进来,伸手给他整理衣服,说道:“陛下,你瘦了,以前这衣服,都是正好的。”
楚雁栖不在乎穿别人衣服,但是当枭奴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没来由的就感觉不舒服,据说,这里是墓室,那么枭奴的主人,会不会已经死了,然后这老小子精神错乱,看到一个年轻人,就以为他主子复活了?这衣服会不会是他主人的殉葬品。
想到这里,楚雁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几乎,他是硬着头皮问的:“这里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这句话,他问的好生别扭。
“陛下,虽然你不在,但是,黄泉水外接无尽之海,以前您养的鲛人,可还都在,每隔一段日子,他们就会仅供一些上好的鲛丝过来的。奴命织女们照着您以前的衣服款式做成的,你看着还好?”枭奴问道。
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才算松了一口气,鲛丝?鲛人?果然,在山海经中记载的怪物,这个世界都有。
感觉布料似乎比石蚕丝还要细腻光滑,天然就有光泽闪烁,银白色的底色,袍子上面绣着云纹图案,想来是原本枭奴的主人喜欢的款式。
枭奴小心的帮他整理好衣服,然后扶着他,走了出去,直接送他进入一个精致华丽的宫室中,扶着他在一张卧榻上躺下。
“陛下!”枭奴在距离他大概三步之遥的地方,突然跪下。
“呃?”楚雁栖愣然的看着他。
“陛下,奴求求你,破开您自己的封印吧。”枭奴俯伏在地上,不断的磕头,“你要这么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啊?”
“你说什么?”楚雁栖嗖的一下子,就从卧榻上坐了起来,破开封印?他做梦都想啊,为着这个封印,他是吃足了苦头,可是,却完全一筹莫展,该死的羽樱仙子说,利用墨玉黑龙重开封印,他没有冲开封印,反而弄得痛苦不堪。
“陛下!”枭奴俯伏在地上,磕头砰砰作响,“奴知道,奴不该管你,可是奴真的不像看到您这个样子。”
“我破不开封印。”楚雁栖再次在卧榻上躺下来,看着他说道,“你可有法子?”
“啊?”枭奴闻言,顿时愣然的看着他。
楚雁栖也是一惊,想起自己终究只是冒牌货,可千万不要说错了什么,招惹这个妖族老头,弄不好,他暴怒之下,不但自己自身难保,连着苍先生等人,也是死路一条,自己现在和他虚以为蛇,说不准还有一线生机。
“陛下愿意破开封印?”枭奴忙着爬到他身边,战战兢兢的问道。
“是!”楚雁栖点头道。
“陛下,让奴侍候您!”枭奴忙着说道,但他脸上,却是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楚雁栖看着他不像生气的模样,当即点点头,只是感觉他那句话,怎么听着都有歧义,段了,他不该胡思乱想的。
“陛下,奴得罪了!”枭奴说着,手指一点,无数根黑色的藤萝蔓延开来,竟然把楚雁栖的手脚捆绑在了卧榻上。
“你做什么?”楚雁栖顿时大惊,难不成枭奴终于起疑,怀疑自己是那个冒牌货?
“陛下,会有些痛,奴怕你挣扎,会伤到你。”枭奴忙着说道,“等着您封印破开,奴去司刑殿领罚。”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一个抱枕,给楚雁栖靠着。
楚雁栖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心中暗道:“还好还好,这妖族老头到底是老糊涂了,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枭奴取出一只扁平的银质盒子,打开盒子,楚雁栖就看到,盒子里面装着一些猩红色的针,有粗有细,有长有短,看着有些像是中医针灸的针,但有不太像。
“陛下,您忍着点。”枭奴说着,已经取出一根针,对着楚雁栖头上刺了下去。
一分钟过后,楚雁栖觉得,枭奴一定已经认出他是冒牌货了,这简直就是酷刑折磨,当第一根猩红针刺入他头颅的时候,就算有心理准备,他还是痛的叫了出来,但是,枭奴怕他咬伤舌头,竟然用布条把他嘴巴也堵住了。(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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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猩红针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刺入他头颅穴道的时候,他就痛得全身抽搐,然后出于本能的,他想要挣扎,这才发现,他全身都被黑色的绳子捆住,完全动弹不得最新章节。
“陛下,你忍着点,我知道很痛的。”枭奴扶着他靠在靠枕上,尽量让他能够舒服一点,但是,楚雁栖还是想要骂娘啊,忍着点忍着点,他倒是忍忍看?
随着枭奴的第二根猩红针刺入他的头颅,楚雁栖痛得差点晕死过去,他感觉他全身都是僵硬的,痛得已经不成了。
再然后,他就这么直挺挺的躺着,死劲的撑着,痛楚,似乎是在身上燃烧起来,要把他的灵识全部烧掉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似乎是很漫长的,在极端的痛苦中,楚雁栖突然感觉全身一震,大脑中轰隆一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掉了。
再然后,所有的痛楚就全部消失了,紧接着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
枭奴的双手摁在他的太阳穴上,低声说道:“陛下,放松一点,放松一点,好了,不会再痛了。”
楚雁栖感觉,他的声音很有诱惑性,似乎在哄骗小孩子一般。既然都不痛了,为什么还不把他身上的绳索解开?
紧接着,楚雁栖就感觉不对劲了,铺天盖地的灵力,都向着他这边涌过来,然后,在空中凝聚成小小的一点,只有手指粗细的白光,形成莹白色的龙气……
“这是……地脉精魄?”楚雁栖震惊不已,他曾经在大圣王墓中,收了墨玉黑龙,学了璇玑乘龙诀,自然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枭奴手一招,冰魄白龙直接被他抓住,而后丝丝龙气,没入楚雁栖的识海。
下一刻,楚雁栖张大了嘴巴,惊恐的想要大叫出声,虽然他有过纳墨玉黑龙进入识海的经验,但是,这一次,主宰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枭奴。
“陛下,忍着点……”枭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过劝他忍着痛楚。
冰魄银龙在纳入识海的瞬间,使劲的挣扎,把金色的识海掀起一片片海浪,识海中,金波浩荡,紫芒闪烁不已。
冰魄银龙的出现,自然激怒了墨玉黑龙,虽然它已经不再是地脉精气,也被楚雁栖锻炼很久,可是,它终究是那种主宰天地生灵的灵气之王,哪里容得下别人和它共处,当即就狠狠的扑了过来。
楚雁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他死劲的想要控制住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却是说什么也控制不住,任由它们在他的识海中兴风作浪。
“陛下,你控制住识海,我帮你调整灵气进入经脉……”枭奴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楚雁栖觉得,他已经要死了,他哪里控制得住冰魄银龙和墨玉黑龙的缠斗?
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也就是锻炼元神,死劲的提升自己的魂力。
他的境界以极快的速度在飞升,诡异之极,出窍之后,竟然直接迈入秘境,诸项纷呈,楚雁栖差点控制不住,就走火入魔了。
“陛下!”枭奴看到他眼神不对经,当即大喝一声,然后,手指一点,一道光华,没入他的识海,随即,楚雁栖的识海中,就多了九个金色大字,不断的闪烁着,瞬间,秘境稳定下来,然后境界再次上升。
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纠缠在一起,识海已经比原本不知道大了多少,秘境开始,宛如在识海中,开辟了一个小世界,海面上,一朵莲花绽放,楚雁栖的元神被包裹在莲花中,随着莲花的渐渐绽放,元神也开始渐渐的成型。慢慢的凝练成一个小人的模样,那样子和楚雁栖一般无二,全身都缠绕着紫色电光。
莲叶包裹上来,化作绿色长袍,穿在了元神身上。
而这个时候,原本悬浮在识海上面金色叶子微微震动,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也挣扎的差不多,似乎彼此不分上下,然后达成了一致的协议,不再争斗,分别雌伏在金色叶子的两边。
楚雁栖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在这个时候,一点光辉进入他的识海,下一秒,他恨不得大叫出声。
这种法子,以前羽樱仙子也用过,直接把所有的秘技凝固成一点,强行融入识海中,弄不好,会把人直接整成白痴的。
但是,枭奴明显就是用的这个法子,楚雁栖必须要怀疑,这死老头是不是有虐主的倾向啊?
无数乱七八糟的秘技,就这么在他脑海中不断的回荡着,幸好他现在也是元婴期的大修神者,否则,就这么一下子,足够要他的小命了。
就算如此,楚雁栖还是费了一点时间,才算把所有的秘技融合整理好,识海归于平静,金海的识海浩瀚无边,一朵莲花飘在上面,他的元婴仅仅的处于莲花之上。
他听得羽樱仙子说起过,元婴期修神者,相当于大荒的婴灵期修仙者,拥有飞天遁地的能力了,而现在,他却完全感觉不到什么飞天遁地的能力,他只感觉,他累得慌,他想要睡觉。
靠!
难道说,神仙还是需要睡觉的?
他心中想着,忍不住元婴内视,这一看之下,顿时再次吃了一惊,他的经脉流畅,小腹丹田之内,一颗金丹赫然在目,竟然仅仅一瞬间,他已经凝结成了金丹,这怎么可能?
闭上眼睛,试着感悟了一下子,灵窍已通,灵气涌入丹田穴,瞬间被金丹吸收,然后滋养五脏六腑,全身经脉。
“陛下,奴已经尽力了。”枭奴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楚雁栖没说话,事实上他还没法子说话,他的手脚依然被枭奴用绳子绑着,嘴巴也被他用手帕子堵住,他倒想要说话呢。
刚才他发现自己已经是元婴期修神者,楚雁栖也有意试试,能不能挣脱枭奴的绳索。但是,他失望了。
所以,他心中得出一个结论,枭奴能够轻易的让他成为元婴期的修神者,自然他本身的能力,远远的凌驾于他之上,最少自己还是不要挑衅他了,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而且,枭奴明显就不是修炼璇玑乘龙诀的人,却一眼看出他的属性,为着让他直接成为元婴期的修神者,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直接强行拘来了冰魄银龙,这实力也未免太强大了。
有这个能力,他完全可以不借用外力,改变某些天地规则,也难怪苍先生不是他的对手。这个老妖实在太过变态了。
“陛下!”枭奴忙着取出他口中的手帕子,然后小心的解开绳索,还抓着他的手臂,给他揉着活血。
事实上,楚雁栖灵窍已通,丹田内修成金丹,哪里有经脉不通,淤血不活的迹象?
“陛下,奴得罪了,你还好吗?”枭奴见他靠在卧榻上不说话,忙着问道。
楚雁栖知道,他现在很好,没什么比他现在更好了,一直困扰他的灵窍封印,就这么被破开了,这还不算,他的修为还一步登天了,越过两大境界直接修成了元婴。丹田穴内,金丹已成,他瞬间就成了灵神双修的高手,他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楚雁栖看着枭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得出来,凭着感觉,在这样的人面前,他依然是一个渣。
“陛下……陛下……”枭奴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只当他生气了,忙着跪下道,“陛下,奴知道错了,奴不该让您这么痛苦,等下奴就去司刑殿,领受责罚。”
“我不怪你!”楚雁栖摇摇头,这个老妖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了,他怎么可以让他受罚?
“陛下真不责怪奴?”枭奴抬头看着,问道。
“自然!”楚雁栖点点头,心中却是奇怪,这个老妖不会真是糊涂透顶了,自己这么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是他的什么陛下?
或者说,这老妖的陛下,本来就是一个废物,他前世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上,有个很变态的奴仆,非常牛叉非常厉害,死劲的赚钱,奉养主人,让主人过着锦衣玉食,呼风唤雨,宛如帝王一般的日子。
主人也一直安尊享荣,没有想过太多,只有一次,出了一次意外,主人实在忍不住问仆役,为什么对他如此忠心?
而那个奴役的回答,却是让主人大大的跌了眼镜——叫你主人,是要把你据为己有。
想来这个老妖,也有这么变态的想法?想到这里,楚雁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地方算起来要算是坟墓,天知道他的“陛下”是不是已经死了,妖族的寿命本来就漫长,而这个枭奴在漫长的等待中,就有些老糊涂了。
看来自己可能长得和他的陛下有些相似,于是,他就认作陛下?然后,他会不会把自己关在这里,在漫长的日子里面,就这么陪着他?不成,东荒可美好了,他还没有来得及享受人生乐趣,可没有兴趣陪着这么一个老妖。
虽然他喜欢妖族,但是他也只喜欢那种容颜美丽,身体柔软的女妖,对于这么一个又老又残,还丑陋不堪的老妖,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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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想想法子,带着苍先生,九候和十三,逃命要紧,当然,要是能够顺走魔神就更加好了,如此一来,爱丽丝就是自由的,他可以和爱丽丝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小日子。想想,楚雁栖就感觉人生美好啊。
“陛下,你饿了吧?奴让人给你准备吃的。”枭奴扶着他坐起来,问道。
“嗯,有些。”楚雁栖点点头,问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陛下想要吃什么?”枭奴问道。
楚雁栖觉得,这老妖可能是真老糊涂了,他的“陛下”自然是大修仙者,自然是老早就辟谷了,只有他这种一介凡人,才需要实物充饥,维持生命所需,当然,他现在也可以不需要食物了,毕竟,他也是丹灵期的修仙者了。
这老妖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救命恩人。可惜他真不想在这地方陪着他,他还留恋大荒的无限风光。
“有热的东西吗?”楚雁栖问道。
“有,奴让人准备点烧烤,陛下以前最爱吃了!”枭奴忙着说道。
“嗯!”楚雁栖点点头,说道,“都有些烤什么?”
“鱼排,猪肉,我记得陛下不吃牛肉,所以没有准备,太腥的东西陛下也不喜欢,所以,只准备着淡水河的鱼虾之类,陛下看着可好?”枭奴问道。
楚雁栖愣然,他们这个陛下的爱好,还和他有些类似,他谈不上挑嘴,但也不喜欢吃牛肉,问道那味道就不舒服,另外,一些腥味十足的海鲜,他也不喜欢。他前世的时候,生于扬子江畔,总认为,淡水鱼虾要比海鲜好得多,味道鲜美,而且不算太腥。
“有蔬菜吗?”楚雁栖故意问道,这个问题,还真有些刁难,这地方暗无天日,又不和外界相通,哪里来的蔬菜?
“有的!”不料,枭奴老神在在的答道,“陛下等着,我这就让人去给你烤……让他们把烤箱推过来,你看着可好?”
“好!”楚雁栖点头,他还真不放心枭奴,天知道他会不会弄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他吃?
枭奴走了出去,没多久,就请楚雁栖出去,只见几个穿着白色厨师服饰的人,推着烤箱之类的东西,走了过来,出来烤箱,还有风炉子,蒸笼等等。这感觉,和前世的某些大酒店一样,为着让客人吃到放心的食物,所以,他们都是现场操作,让你满意放心。
但是,这些厨师脸上都带着面具,面无表情,整齐划一。
菜确实没有问题,很快,装在细白瓷粉彩碟子里面的各种小烧烤,就送了上来。
“陛下,你尝尝!”枭奴殷勤的递过来筷子。
“嗯!”楚雁栖接过筷子,吃了一口烤鱼肉,这鱼肉是鲈鱼肉,小心的剔除了鱼刺,然后用木炭烧烤而成,粘着调味酱,入口鲜嫩柔滑,确实是难得的珍品。
让楚雁栖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调味酱的品种很多,其中很多是他不认识的,但其中有些却也是他比较熟悉的,比如说,芝麻酱,还有花生酱,甚至,他发现了番茄酱,这让他大跌眼镜,在东荒,他并没有见过芝麻酱这玩意,难不成,这还是这地方的特产不成?
“这是什么酱?”楚雁栖故意尝了一点芝麻酱,然后问道。
“陛下忘记了,这是陛下从异界带回来的特产,叫做什么来着?”枭奴说着,就做沉思状,半晌他拍了拍脑袋,说道,“陛下,你看看奴这记性,这东西叫什么麻芝……那玩意居然也能够成为芝?不过陛下您当年说了,那个异界物产缺乏,所以,麻芝也能够冒充芝类灵药了最新章节。”
楚雁栖听得目瞪口呆,他们那个陛下,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难不成他还去过地球?否则,他从哪里弄来的芝麻?
“那叫芝麻,不叫麻芝!”楚雁栖实在忍不住纠正他,又说道,“再说,芝麻也不是芝类植物,芝类植物是菌子繁殖的,而芝麻是种子繁殖的,完全不同的概念。”
话刚刚出口,楚雁栖心中就有些后悔了,他没事卖弄什么自然科学知识啊?这要是引起这老妖怀疑怎么办?
“对对对,是叫芝麻,奴老糊涂了。”枭奴忙着说道,“还是陛下记性好。”
楚雁栖只是笑着,却不敢再胡说八道,天知道说多了,枭奴会不会怀疑啊?
吃了几块烤鱼,陆续又有别的东西送上,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枭奴真如一个合格的奴隶一样,小心的服侍他吃东西。甚至鱼虾之类的东西,他还亲自动手,剔除鱼刺,剥掉虾壳,蘸着酱,才送到楚雁栖面前。
楚雁栖心中感慨不已,这个老妖是真可怜,在这地下世界中,漫长而不见天日,等候他的主人,可是他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也许死了,也许成仙飞升,去了别的世界,剩下这个老妖,苦苦等待,看到自己这个长相可能略略和他们陛下相似的人,他就误以为,是陛下回来了。
然后立刻小意奉承,殷勤侍候。
等着螃蟹送上来的时候,楚雁栖发现,那螃蟹竟然是澄阳湖的螃蟹,让他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说,这个老妖的陛下,真的是地球人?否则,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地球之物?
而配螃蟹的调料,竟然是醋,姜丝等等,一如地球上的某些习俗。
因为螃蟹性冷,所以,吃螃蟹的时候,都会配上醋和生姜,驱赶寒气。这个世界修仙者却从来并没有这么多的讲究,螃蟹能够有多少寒气啊,随便锻炼一下子,分分钟驱散的干干净净。
吃完螃蟹,枭奴还捧着一个翡翠杯子,倒了一杯酒给他。楚雁栖眼见那酒色鲜红,心中好奇,问道:“这是什么酒?”
“这酒有个好听的名字,还是陛下您取的,叫做——万艳同杯。”枭奴笑道。
“万艳同杯?”楚雁栖愣然,万艳同杯的典故,来自《红楼梦》,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也有人有如此雅好,楚雁栖可以肯定,枭奴的这个陛下,绝对曾经去过地球,否则,他断然不会知道什么万艳同杯。
“什么酿的?”楚雁栖问道。
“采集百花之露酿制。”枭奴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这百花之露,可不就如同是美人之泪,这为陛下,真有一些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爱好,当即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酒入口香醇,回味无穷,因为他也不在意,直接一口喝掉。
等着他吃完饭,枭奴命人收拾东西,自己却亲自服侍他洗漱了,扶着他在房间里面坐了,问道:“陛下将来有什么打算?”
楚雁栖愣然,打算,他现在最大的打算就是想法子离开这里,还要想法子带走苍先生和十三、九候。
“我要见苍……苍琅!”楚雁栖说道。
枭奴看着他,然后走到他面前,跪下。
“你做什么?”楚雁栖愣然,不过,枭奴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跪在他面前了,他倒也没有什么诧异的。
“奴斗胆冒犯,陛下还要走?”枭奴看着他问道。
楚雁栖没有说话,他自然想要走,看样子,枭奴还没有老到太过糊涂的境界。
“陛下想要这么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枭奴问道。
“陛下想要奴放了那么几个人,自然是没有问题。”枭奴说道,“但是,请陛下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让奴侍候您。”
楚雁栖觉得,这是变相的囚禁,但问题就是,他真没有什么法子,就算他有元婴的修为,也远远不是这个老妖的对手。
“你让我住多久?”楚雁栖问道。
“一年?”枭奴试探性的问道。
楚雁栖没有说话,枭奴眼见他脸色不太好,忙着说道:“半年……半年就好了,要不,三个月……陛下,不能够再少了,否则,奴宁愿领受您的责罚,我也不放他们。”
楚雁栖想了想,三个月并非太久,枭奴这个条件,并非太过分,当即说道:“就三个月吧,不过,我要把魔神也带走。”
“好!”对于他的这个要求,枭奴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让楚雁栖意外不已,这老妖真是老糊涂了?
“要不是那畜生,陛下又怎么会受这等折磨?”提到魔神,枭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会让他像狗一样的侍候您,只有这样,奴才能够消除一点点心里的愤恨。”
“只要你让我把他带走,别的你看着办。”楚雁栖没有想到,他对于魔神居然如此憎恨,但他也不敢多问什么。
“嗯……先把苍琅带来见我吧!”楚雁栖说道。
“好!”枭奴说道,“奴这就命人去。”
苍先生觉得,自己的八字和胖子犯冲,当时他看着情况不对,就想要逃离,无奈楚雁栖陷入其中,他想要冒险把楚雁栖捞出来,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个死胖子一把抱住楚雁栖,大叫救命。
苍先生想着,救一个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再说,自己和那个死胖子的师父,玉虚真人也有些交情,总不能够看着他徒弟被食灵虫咬死,自己见死不救?所以他大手一挥,准备把胖道人一起带走,可就在这个时候,苍先生感觉,周围的空间都被锁死了,四周的气息,压抑的几乎让人要奔溃。
再然后,一个微微颤颤的老人,就这么走了出来,他全身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头上的头发都稀疏了,老的不能够再老了,还长了一对尖尖的猫耳朵。
这个老人是个妖族,苍先生自然知道,有很多妖族,天生就很是强大,所以,他一点也不敢轻敌。
但是,这个老人还是比他想象中要厉害的多,动手的结果就是,他被擒了。老人锁定了空间,更改了那那一片空间的法则,换句话说,在那个空间里面,他是绝对的王者,所有的规则都是他制定,为他所用,自己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然后,那个老人一脚就把胖道人踢开了,再后来的事情,苍先生就不知道了,那个该死的老人,取出一个袋子,直接把他和胖道人装了进去,幸好无极和桑倾城见势不妙,转身就跑了。
等着苍先生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沦为了俘虏——而那个老人,一脸阴沉的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
那个老人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陛下曾经说过,修灵者肉身强盛,比较能够扛得起酷刑,可以一样样的试试。”老人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说着。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苍先生并没有什么意外,那个老人让人动刑,作为大修仙者,苍先生也不是没有受过苦楚,所以,他一直忍着,只要那个老人不废除他的灵力修为,他还是有机可乘的,他忍,然后那个老人从他身上搜走了一些东西,其中包括洛玉楼。
老人看到洛玉楼的时候,倒是呆了呆,然后命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把洛玉楼带了出去。
在司刑殿呆了一段日子,突然有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然后押着他向外走去。
苍先生没有问,只是默默的调整灵力,准备伺机逃走,但是,很快他就失望了,那个该死的老妖,虽然没有废掉他的灵力修为,可是,他也控制住他的灵力,灵窍封闭,丹田内的婴灵被一丝丝的黑气缠绕住,动弹不得,甚至他略略一动,那些黑气就化作一道道的黑色闪电,狠狠的劈在他的婴灵之上,差点把他劈死。
苍先生明白,想要逃走,必须先破开婴灵上的封印,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当年洛金蛇落在爱丽丝手中,受尽屈辱折磨,这么多年都被关在鸟笼子里面,他也不是没想逃过,只不过被封印住灵力,想跑也跑不了。
两个鬼气森森的黑衣人,一直把他带到一座豪华的宫殿中,这里四周都是一片黑暗,只有这座宫殿,却是灯火辉煌。
在一道珠帘前,两个黑衣人摁着他跪下,苍先生微微抬头,能够看到珠帘里面,一张卧榻上,靠着一个穿着银白色长袍的人,模样却是看不清楚,而另外一边,那个穿着一身破旧衣服的老妖,似乎正对那人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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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到苍先生的时候,也有些意外,枭奴对他说过,他把苍先生关在了司刑殿。司刑殿——顾名思义,就是刑房,关在那里自然免不了各种酷刑折磨。
但是,当他看到苍先生一身狼狈,跪在帘子外面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郁闷,在东荒,苍先生是有数的高手,甚至面对爱丽丝的时候,他也傲然而对,可是碰到这个变态的老妖,他竟然也沦为了阶下囚。
“陛下小心点!”枭奴扶着楚雁栖,打起帘子,走了出来。
“楚雁栖?”苍先生看着那个变态老妖,小心翼翼的扶着楚雁栖走了出来,顿时目瞪口呆。
枭奴也不说什么,抬脚,直接对着他踹了过去。
顿时苍先生就被他重重的踢的摔倒在地上,楚雁栖忙着叫道:“住手!”
“陛下,这人就是欠揍。”枭奴说道,“要不是我发现他也修炼了魂力,我非把他炼制成傀儡不可。”
楚雁栖很想问,什么是傀儡,但唯恐自己一问之下,枭奴会说:“陛下,奴炼制一个给你看看!”然后苍先生就倒霉了,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这么一个所谓的陛下,能够命令得了枭奴。
枭奴一边说着,一边又一脚对着苍先生踢了过去。
“喂!”楚雁栖突然说道,“你还抓了谁?”
“陛下,还有好几个人呢。”枭奴忙着恭敬的说道。
“都带过来给我看看!”楚雁栖说道,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枭奴看苍先生这么不顺眼?
“好,奴这就去!”枭奴说着。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楚雁栖忙着走到苍先生面前,看着他因为痛楚,全身都蜷缩在一起,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面,竟然全部都是血污,脸上也破了好几处。
除了在爱丽丝的扶桑殿,楚雁栖这是第二次看到苍先生的脸,很是普通的一张脸。看着和无极有些相似。
楚雁栖蹲下身子,伸手抹去他嘴角的血迹,低声问道:“苍先生,你怎么会……”他很想说,你打不过,你也跑啊,你怎么就落在这个变态老妖的手中的?
苍先生挣扎了一下子。低声问道:“楚公子,你怎么忽悠那个老妖的?”他就弄不明白了,他们都沦为俘虏,不是关进司刑殿受尽酷刑,就是送去了做苦力,他倒好。直接把人家老妖忽悠过来做仆役了。
“明显就是他忽悠我的,我是好人!”楚雁栖叹气道。
“咦?”苍先生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惊问道,“你的封印居然破开了?那个老妖做的?”
“嗯!”楚雁栖点头笑道。“差点没有痛死我。”
“你的气息现在好强大!”苍先生愣然,就算楚雁栖封印破除。也不可能一下子如此的强盛,除非那个老妖还做了一点别的。
“不知道他采用什么法子,我一下子的修为就达到了丹灵期大圆满,距离迈入婴灵,仅仅一步之遥。”楚雁栖笑笑,他这个修仙,也未免太过容易了。
苍先生伸出手指,扣在他脉搏上,半晌,才摇头道:“你这样不成的,我虽然恨无极修炼不够快,但是,你太快了,也不好,修仙一途,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楚雁栖正欲说话,却感觉整个蓝田殿中的气氛都不对,在然后,他就看到枭奴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全文阅读。
“怎么了?”楚雁栖皱眉问道。
枭奴没有说话,伸手,对着苍先生眉心点了过去。
一丝黑色的雾气,就这么没入苍先生的眉心,而后,苍先生发出痛苦至极的惨叫声,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苍先生……”楚雁栖大惊失色,忙着叫道。
“陛下,这个卑贱的人类,居然妖言惑众,惊吓于你,实在是该死,奴稍作惩罚。”枭奴冷冷的看着苍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扶着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
楚雁栖看着苍先生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知道受着这变态老妖的什么恐怖折磨,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苍先生非常痛苦。
“你放过他!”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在东荒的时候,他与我有恩,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哦?”枭奴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对着苍先生点了一指,那抹黑气,瞬间回到他手指间,然后没入他身上,消失不见。
“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够胡说八道!”枭奴说道,“跪下!”最后这两个字,他自然是对苍先生说的。
苍先生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然后跪在地上。
“我答应你在这里住三个月,但是,你也不能够随便虐待他们。”楚雁栖说道。
“陛下说不虐他们,就不虐好了!”枭奴笑笑,“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他们只不过是一些卑贱的人类,留着侍候您,倒也不错。再说了,你想要出去玩,身边也需要人侍候的,奴又不能够出去,这些人看着还不错。”
楚雁栖听得外面铁链叮当作响,似乎是有人戴着脚链,拖在地上行走。
突然,他就想到九候和十三,当即忙着站起来,想着外面走过,果然,他就看到几个黑衣人,驱赶着三个穿着破烂囚服的人走了过来,这三人手脚之上,都锁着笨重的铁链,而其中一人,竟然是胖道人。
另外两个,自然是九候和十三。
他们三人看到楚雁栖,也是惊愣不已,九候和十三比他们还要早些到这里,碰到这个变态老妖,自然是没得说的,沦为了俘虏。
九候和十三也很搞笑。作为俘虏,他们还是非常有一点作为俘虏的特质的。竟然和老妖说,他们愿意做苦力,换取活命的机会。
老妖想了想,这地方也没什么苦力好做,当即就命人把他们送去了巫涧。抓到胖道人的时候,以老妖的性子,这些卑贱的人,杀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人竟然和楚雁栖是一起来的,天知道两人认识与否,要是楚雁栖醒来责怪,可如何是好?
所以,他也直接把他送去了巫涧。
“楚公子,我的娘啊。看在三清祖师的份上,快点救救我!”胖道人抬头的瞬间,看到楚雁栖,忙着扯开喉咙叫道。
楚雁栖看到胖道人的时候,也想要笑,转身。他看着枭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你放了他们吧!”
“没问题!”枭奴点点头,向着众人使了一个颜色,那些穿着黑色斗篷的黑衣人,给三人解开铁链。就退了出去。
“陛下先回卧房,我和这些人说点话。然后让他们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你看可好?”枭奴说道。
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枭奴说的极端客气,似乎真的征求他的意见,但是,他心知肚明,这老妖一只手,就可以灭杀他十七八次,哪里是和他商议了?应该说就是直接命令了。
所以,他转身直接回房,而枭奴连着苍先生一起拘了过去,这才说道:“陛下让我放了你们,我自然只能够放了你们,但是,你们最好好自为之,不要招惹无所谓的麻烦,否则,凭着领受陛下的责罚,我也把你们全部杀掉。”
“所谓的麻烦,你指的是什么?”十三抬头,问道,刚才看到楚雁栖的时候,他强忍着,才没有开口询问,他是怎么忽悠这个老妖的?他和苍先生一样的好奇。
“不可招惹陛下生气,不要妄图逃跑,不要四处闲逛,闯入禁区——最关键的一点是,不要在陛下面前胡说八道。”枭奴冷冷的说道,“否则,我把你们都炼制成傀儡。”
苍先生发现,枭奴找他们说话的时候,竟然用了隔音符,这是他的地盘,那么他唯一需要防范的人,就是楚雁栖。
这老妖竟然惧怕楚雁栖?否则,他完全没有必要用隔音符瞒着他。
“你把他的修为直接提升上来,就不怕他将来心智不够,心魔入侵,走火入魔?”苍先生冷冷的说道,“你既然敢做,还怕我说?”
枭奴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苍先生脸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看样子,司刑殿还没有让你变得老实一点?”枭奴大怒道。
“你杀了我,他会生气的。”苍先生挨了他一巴掌,也不在意,抹去嘴角的血迹,这才淡然说道,“你杀了我,他会生气的。他只会在这里住三个月,这三个月的时间内,你不会想要看到,因为我这么一个卑贱的人,而让你那位尊贵的陛下生气?”
苍先生是人精了,瞬间就明白过来,为什么枭奴要瞒着楚雁栖,威胁他们这些。
他们这些人的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喜欢楚雁栖不开心。
“哈……”苍先生想起在司刑殿的时候,自己被这老妖下令,差点活生生打死,当即故意说道,“可惜,三个月后,他还是要走,就丹灵气巅峰修为,在大荒真不够看的,到时候还不是要被人虐?你老没法子跟着他吧。”
枭奴死劲的握了一下子拳头,才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苍先生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又笑道:“很生气是不是?又想强势给他提高修为?没用的,就算他现在不会被人欺负,但是,他原本在东荒的日子,过的可真惨,啧啧,常常被人打得死去活来的,然后就这么一盆冷水泼醒,你没看到?他现在身上还有伤……”
枭奴转身,一言不发的向着大殿内走去。
“你疯了?”等着枭奴转身走进大殿内,十三咬牙说道,“苍先生,前辈,你……你做什么要激怒他?”
“他也不知道逼着楚公子答应他什么,才肯放我们!”苍先生说道,“我不想让楚公子因为我们,接受他不堪的条件。”
“他能够逼楚公子接受什么不堪的条件?”九候不解的问道。
苍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那个变态的老妖,看到洛玉楼的怪异模样。当即说道:“我把洛玉楼带在了身边,想来你们也都认识吧?”
“认识!”十三点头说道,“他身上的藏宝图,还是我们卖给他的。”
苍先生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说道:“你们真不应该让楚公子等人来这等地方的,这里就是一个诡异的墓地。外面那个爱丽丝,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子,但是。她和楚公子有些渊源,倒也罢了,可是这个老妖,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见到洛玉楼的时候,居然说,好个漂亮的人。”
“洛公子确实漂亮。”九候点头道。“楚公子确实容貌俊美,但是,什么虽然和楚公子交好,却不得不说,他外貌偏于阴柔,而洛公子却是正好。是那种浊世翩翩美少年。”
苍先生摇摇头,想着当初老妖见到洛玉楼的时候,眼神中赤果果的邪念,当即说道:“这些妖族,大都变态。楚公子如此俊美,落在他手中。还不知道会受怎样的羞辱,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死在这里。”
九候和十三面面相窥,心中均是骇然。
楚雁栖容貌俊美,在东荒,被女子调戏那是常有的事情,连着倾城那么美貌的女子,都忍不住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的亲吻他,何况是旁人?被男人调侃,也不是没有的事情,当初那个邵澜就是,提到这个,九候心中也是憋着一股子怒气。
可是,他们加起来,也不如那个老妖太多,何况,他们现在都沦为阶下之囚。
“我觉得,你们都想太多了。”胖道人说道,“你们事实上都不了解楚公子的。”
“哦?”苍先生不解的问道,“不了解?”
“是的!”胖道人说道,“楚公子外表温和,什么都是得过且过,似乎很好说话,但是,他骨子里面却是比谁都骄傲的,他不能够接受的底线,就算我们全部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答应。嗯,当然,我和他没什么交情,反正,你们现在担心也没用,还不如听那个老妖的,换身干净的衣服,进去看看,想法子随机应变吧。”
“也对!”九候说道。
两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走了过来,如同是傀儡一样,带着他们走到一边的房间,冷冷的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的房间。
众人一看,不过是一间很小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外面是卧房,里面是洗漱间,很小,和楚雁栖居住的正殿,那富丽堂皇完全没法子比较全文阅读。
“这次胖大爷要是能够活着回去,我一定要减肥,再怎么辛苦,我都要减肥。”胖道人大声说道。
“我也不肥,自认为也长得不丑,也是一样的待遇的。”九候拍拍他的肩膀,叹气道,“你才来几天,我可比你倒霉,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巫涧,天天做苦力不算,动辄就是挨鞭子板子。那个老妖变态,说人的身上,每一部分都有着特殊的功能和用处,而人的屁股,居然是用来打的,我……”
十三不安好意的看着胖道人的屁股,问道:“你屁股这么大,想来禁得起打?”
胖道人捂着自己的臀部,唉声叹气,半晌才说道:“我本来以为,我会被那些食灵虫咬死,这次是死定了,不想我醒过来,就看到那个怪异的老妖,还有无数无数的食灵虫,就趴在外面的宫殿石阶上,堆的像小山一样。”
苍先生不解的问道:“食灵虫怎么会堆的像小山一样?”
“那个老妖就蹲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胖道人想了想,回忆着当时他看到的诡异情形。
他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逃跑,但是他一动之下,就感觉全身乏力,他的身子周围,有着很多食灵虫,其中有一些已经死了,成了干巴巴的尸体,另外一些还活着,在地上趴着,挣扎着。
胖道人死劲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他仰着脑袋看了看,却发现那人是楚雁栖,但是,他的全身上下,都被食灵虫覆盖着。
当时胖道人就想。完了完了,那么俊美的人。绝对被食灵虫咬得面目全非了。但是这个想法仅仅进入他的脑袋,他就看到,在食灵虫的覆盖下,楚雁栖露出来一只手,仅仅只有两根手指露在外面,可是就这么两根手指,却是晶莹洁白的,根本没有丝毫被虫子要过的痕迹。
而自己的身上。凡是被虫子咬过的地方,全部都是大红疙瘩,红肿疼痛。
“楚公子……”胖道人张口想要招呼楚雁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是嘶哑的。而在这个时候,他听得旁边有人嘿嘿怪笑,转身,他就看到一个长相怪异的老妖。就这么蹲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
胖道人吓了一跳,当时他想的是——赶紧逃走,可是他动不了。
那个老妖就这么走到胖道人身边,踹了他一脚,说道:“竟然是个死胖子。多占资源的人。”
胖道人很想说,他怎么就多占资源了,但是,他当时就没有那个胆子敢问。
然后,那个老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对胖道人说道:“陛下曾经说过,人身上的任何一个部位。都各司其责,各有用处,唯独这个臀部,却是另有妙用。”
胖道人听得感觉是天方夜谭,管不住好奇心,问道:“这臀部有什么妙用了?”
“挨打!”老妖就这么说道,“像你这样的胖子,多养了这么多的肉,自然就更加是为着挨打的,肉多,禁得起打。今天我很高兴,所以赏你这胖子一顿板子,让你痛快痛快。”
胖道人第一次知道,原来“痛快”一词,还能够这么用?但是,他很“快”就痛了。
老妖拍拍手,几个黑衣傀儡人走了过来,把他摁在地上,拿着手臂粗的棍子,就照着他臀部招呼,他觉得,那老妖就是一个变态,真的是变态,修仙者对人施以刑法,从来不会用这种法子的,这虽然很痛,但绝对不是不能够忍受,如果用来逼供,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但是,那个老妖似乎根本就没有逼供的打算,就这么把他摁在地上,命人用木棍慢慢的打着,真的,打的速度不快,很有节奏,但是,胖道人必须要说,真的很痛。
“老十三,你找到同类了。”九候听到这里,忍不住说道。
“哦……”十三愣然,老半天才说道,“这话,什么我们师父也说过。”他就是受了师父的熏陶,才会有这等恶趣味的。
“你们师父,不会和这老妖有什么渊源吧?”胖道人哭诉道,“我这屁股都差点被打烂了,这人家挨了打,好歹还给顿饭,休息休息,我倒好,直接就被送去做苦力,还不给吃的,你们看看,我这肚子都饿瘦了。”
“你以为这地方能够有什么吃的?”苍先生已经在里面房间,洗了一下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直截了当的说道,“那个老妖,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修为了,根本不需要食物的。这地方别的人,应该大部分都是属于那种被他炼制过的傀儡,属于半人半机器的诡异东西了,想来也不需要食物。”
“你们赶紧进去洗洗,把衣服换掉!”苍先生说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些日用品,放在房间里面,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问道,“十三,你师父真的说过类似的话?”
“嗯!”十三点点头。
“你们师门,跟他有什么渊源?”苍先生问道。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九候说道,“苍先生,你也认识家师,知道我们的来历。”
“我问的不是你们和这个老妖的渊源,而是问你们和楚雁栖的渊源。”苍先生说道。
“家师认识楚公子的母亲。”九候直接了当的说道,“别是话,您也别问了,如果您真想知道,如果我们还有脱困的机会,将来你去西漠问我师父就是。”
“胖子,你继续说,你还看到了什么?”苍先生问道。
“我被那个黑衣傀儡打的七荤八素的,也不知道多少。”胖道人说道。
“他又没有打你脑袋,你怎么就晕的?”十三很不厚道的说道。
“你……”胖道人咬牙道,“要是能够出去,老子找你单挑。”
“你要是输了,你自己把裤子脱掉,爬地上给我揍一顿?”十三说道,“你长那么多肉,就是挨揍的,放心,我会打的你很痛快的。”
九候已经向着洗漱间走去,闻言,喝道:“十三,不要胡说,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够管好自己的嘴巴?”
十三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巴,不在说话。
“要是能够脱困回去,你等着挨师父的家法板子吧。”九候说道,“东荒的时候,你搞得乱七八糟不算,还招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我能够预见,我的屁股会被揍的开花的!”十三唉声叹气。
苍先生不理会他们两个,问胖道人:“你继续说下去。”
“我当时真的被打的糊涂了,所以,我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不是真的。”胖道人说道。
“哦?”苍先生问道,“怎么说?”
“那些虫子非常诡异,它咬我们的时候,那的吞噬我们的精血灵气。”胖道人说道,“而且还有剧毒,能够麻痹人的神经。”
“是的!”苍先生点点头道,“如果是普通人,被食灵虫盯上一口,必死无疑。”
“它们咬楚公子的时候,却是不同的。”胖道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真的很奇怪。”
九候的动作很快,已经从洗漱间走了出来,问道:“怎么怪了?”
“它们把从别处吞噬来的精血灵气,酝酿之后,全部注入楚公子的体内——不是咬,它们的尾部,有一根针,可以刺入人体。一旦吐掉灵力的食灵虫,就会死亡,变得暗淡无光。”胖道人说道,“当时的石阶上,遍布虫尸。”
“这确实很诡异。”十三皱眉说道。
“那个老妖,就蹲在一边看着。”胖道人说道,“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大概那老妖也没有打我的兴趣了,就让人把我送去做苦力,然后我就遇到了他们两位。”说着,他指指九候和十三。
“我就弄不明白,楚公子是怎么忽悠那个老妖的。”十三说道。
而在大殿内,楚雁栖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椅子上面铺着雪白的兽皮,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他不知道枭奴要和十三,苍先生们说什么,他既然用了隔音符,自然就不会告诉他。
但是,没多久,他就看到枭奴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
实话说,楚雁栖看到他那个样子,他还是很害怕的,这老妖一生气,他们都得死。但是,他没有想到,枭奴走到他面前,跪下,就这么抱着他的腿,痛哭流涕。
楚雁栖被他哭的呆住了,他就弄不明白,这个老妖为什么这么伤心,他是死了儿子还是跑了老婆啊?
“陛下,奴后悔了!”枭奴哭了一起,就这么抬头看着他。
“你后悔什么了?”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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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可怜巴巴的摸了一把眼泪,然后说道:“我就不应该样样都听你的,我就知道,听你的不靠谱。”
“你才不靠谱呢!”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你不要瞒我了。”枭奴抬头看着他,说道,“刚才苍琅都说了,你这些年一直过得不好,吃了很多苦。”
楚雁栖微微皱眉,刚才枭奴把他赶走,和苍琅等人说话,他也试图过偷听,无奈枭奴老早就防着他,竟然是用了隔音符。
偷听不着,他自然也弄不清楚,枭奴和他们说什么了,反正,想想也能够明白,绝对是警告那些人,不要妄图逃走之类。总之,枭奴想来也不至于他苍琅去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
枭奴虽然老了一点,想来就算要谈人生理想,也是找洛玉楼那样的东荒第一美男子,而不是苍先生有劳有别扭的人。
但是,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苍先生会和他说起这个?
自己以前过的好不好,事实上和枭奴没什么关系,和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关系,他自己都不在乎,别人在乎个毛啊?可枭奴居然因为这个,跑进来抱着他哭,那模样,啧啧,真像是跑了老婆,死了儿子般的伤心啊。
“他故意气你的吧?”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你怎么就老糊涂了?你也不想想,你把人家打得遍体鳞伤的,人家心里不恨你啊?不能够把你怎样,难道还不能够气你一番?”
“可陛下身上的伤?”枭奴想起来,楚雁栖沐浴的时候,身上有着几道鞭痕,虽然已经结痂,不用几日就会好了,但他还是担忧。
刚才忙着给他解除封印,就忘记这事情了,被苍先生一提醒,他顿时就想了起来。
“嘘,你小声点?”楚雁栖故意装着很神秘的说道,“我偷偷的告诉你,可不能够被他们听到了,否则,他们又要嘲笑我的。”
“他们敢?”枭奴说道,“奴去把他们的大牙都打掉了,拔掉舌头,我看他们怎么说。”
“别这么血腥。”楚雁栖笑道,“你附耳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看着楚雁栖的模样,枭奴很是好奇,当即凑了过去。
楚雁栖不安好意的伸手摸他的猫耳朵,心中非常好奇,枭奴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族,怎么还长两个猫耳朵了。
这老头又老又丑,就这两个猫耳朵漂亮,细腻柔嫩的白毛,毛茸茸的,软绵绵的,摸着手感还不错。
他开始的时候,心里很怕枭奴的,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伸手摸他的耳朵,可是不知带为什么,枭奴抱着他哭了一通,他突然发现,这个变态的老妖,事实上和孩子差不多,哄哄就好了,不怎么难对付。想来,妖族都是实力强横,脑袋瓜子不怎样的品种。否则,以妖族本身的强势,也不至于让人族坐大。
“陛下,你是不是又要说,奴又老又丑,就剩下这两个耳朵漂亮了?”枭奴苦笑道,楚雁栖那双手,就不安分的拧着他耳朵,他还不能够怎样了,这要是别人,他老早一巴掌把他拍成灰烬了。
“嗯,你这猫耳朵还真漂亮,长你身上可真浪费了。”楚雁栖笑道,“这要是长在美貌小姑娘身上,多好啊?”
“陛下,奴家族中没有美貌的小姑娘。”枭奴苦笑。
楚雁栖恶作剧的用力捏了一下子他的耳朵,枭奴很无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有这种恶趣味,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个主子,会迷恋一对很普通的猫耳朵?
“陛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呢?”枭奴忙着说道。
“好!”楚雁栖有些恶作剧的笑道,“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能够告诉别人。”
“好,奴一定不告诉别人。”枭奴慎重的答应着。
“我偷偷的和一个小姑娘去玩了一下子sm。”楚雁栖笑道,他可以保证,枭奴绝对不知道sm是什么。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枭奴愣了一下子,然后小心的摸了摸他的脸,这才说道:“陛下,你虽然长得漂亮,像我弱受,但是,你也不能够真做这种事情啊?”
楚雁栖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弱受?他居然知道什么是sm?而他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弱受?
“陛下,我们偷偷说。”枭奴靠近他,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态,然后低声问道,“你偷偷告诉奴,被小姑娘抽打,有没有那种很痛快的感觉?”
楚雁栖看着那个老妖一脸猥琐的模样,他差点就一脚把他踹出去,当即小声的问道:“难道说,你也要找一个小姑娘试验试验?”
“找小姑娘估计没用的。”枭奴小声的说道,“我不喜欢小姑娘的。”
“你喜欢老妖?”楚雁栖原本对他真有很大的忌讳之心,但聊到这个话题,他真也没什么在意了。
“你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枭奴拍拍脑袋,这才说道,“恋主?”
这次,楚雁栖没有忍住,抬脚就对他踹了过去,骂道:“你还恋我了?”
枭奴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竟然就这么跪在地上,稍稍挪移了出去,避开他一脚,笑道:“我知道您会踹我的。”
“你厉害!”楚雁栖没好气的骂道。
“陛下,我说真的,你不能够有这种不良爱好的。”枭奴靠近他,讪讪笑道。
“嗯……”楚雁栖苦笑,他本来是想要逗一下子这个表面上看着古板无趣外加恋主的变态老妖的,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变态老妖居然真的恋主,而且他还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
“好了好了,你别没事逗我!”楚雁栖笑道,“你去隔壁给我把那副麻将牌拿过来,我等下约苍先生打麻将。”他刚才就看到偏殿的储物室中,竟然有一幅麻将牌,在东荒,麻将不算什么稀奇之物,当时他看到,还叹为观止,这个世界居然也有麻将?不过,想想,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东西,都和地球差不多,有麻将也不稀奇。
想来,神仙都下象棋呢,那么神仙打麻将也没什么奇怪的。
“陛下,就您那麻将手气,我看你最好不要和那些人赌家产,你把别的输掉都不要紧,可千万不要把奴也输掉了。”枭奴叹气道,“你已经把奴输掉过几次了。”
提到这个,枭奴真的很委屈。(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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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用力的拧了一下子他的猫耳朵,问道:“我还会把你给输掉,那你怎么还在?”
“奴又跑回来了呗!”枭奴无奈的说道,“奴不照顾着陛下,陛下一定会把自己饿死的。”
“放心,我绝对不把你输掉就是。”楚雁栖笑道。
“好的,我去给你看看。”枭奴说着,起身向外走去。
楚雁栖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想象,这老妖原本的主人,到底是怎样的变态?哦,不对,他的主人应该模样和他相似,想法似乎也有些相似,那岂不是说,自己也很变态?
枭奴走到外面,已经换了一副模样,不在是抱着楚雁栖双腿,痛哭流涕,一脸悲苦。也不是刚才任由楚雁栖拧着耳朵,他还要忍着,还要挑着好听的话,说给他听着的一个卑微的奴隶模样。
甚至,当苍先生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这个老妖庞大的气息,恐怖异常。
苍先生首先走到枭奴面前,撩起长袍跪下。
“很好!”枭奴点点头,说道,“懂得尊卑规矩的人,总会比别人活的长一点。”
“是!”苍先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答应着。
“等着陛下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放你们离开。”枭奴说道。
众人都没有说话,等着楚雁栖离开的时候,他们自然也会想法子离开,否则,他们的这辈子,只怕都只能够沦落在这里做奴仆了。
“陛下在里面等你们。”枭奴说着,就站了起来,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苍先生也向着楚雁栖的房间走去,他很想知道,楚雁栖是怎么忽悠这个老妖的?骗的他给他解除封印不说,,还骗的他为奴?
楚雁栖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进来,含笑招呼道:“请坐。”
那个老妖不在,众人都是熟人,十三走到楚雁栖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忽悠人的?”
“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我也学学!”十三低声笑道,“你看看我们,进入这里,不是逃命就是被抓,然后一个个个被折磨的很惨,你倒好,直接把人给忽悠了?”
“我没有忽悠人。”楚雁栖忙着说道,他真没有忽悠人,应该是那个老妖自己弄错了。
“好好好,你没有忽悠人,你忽悠了一只老妖。”十三压低声音说道。
“楚公子。”苍先生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你和那个老妖,达成了什么协议?”
“协议?”楚雁栖愣然。
“就是你答应他们什么,他才肯放了我们?”苍先生皱眉问道。
“没什么,我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楚雁栖说道,“反正也没事,就是不知道三个月后,我还来不来得及赶去苍宇皇朝参加渡仙盛会了。”
“就在这里住三个月?”苍先生愣然,那个老妖这么好说话?
“要不,你以为会如何?”楚雁栖笑笑,说道,“反正这里好吃好住的,住三个月就住三个月吧。”
正好这个时候,枭奴也捧着那幅麻将牌走了进来,看着楚雁栖,问道:“陛下,就在旁边桌子上,你看如何?”
“好!”楚雁栖点点头,率先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你要做什么?”胖道人问道。
“打麻将,我们要在这里住三个月,不找些事情做做,我会闷死的。”楚雁栖笑道。
“让陛下闷死,我把你们全部杀掉陪葬。”枭奴阴恻恻的说道。
“我x!”楚雁栖气的大骂,“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连着殉葬品都给我找好了?”
枭奴先是一愣,随即感觉,确实是自己说的有语病了,当即伸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骂道:“叫你胡说八道。”
苍先生看了看楚雁栖,他还真把那个老妖当奴仆使唤了。
楚雁栖在麻将桌子前坐了下来,看着他们几个,说道:“九候和十三,只能够一个玩?”
“为什么?”十三说道,“那个胖道人讨厌死了,我不要他。”
“你和九候是同门师兄弟,我怕你们两个做连当,我连着枭奴都输掉。”楚雁栖笑呵呵的说道。
“枭奴?”苍先生问道,“谁是枭奴?”
“陛下,你能不能不要把我做筹码?”枭奴叹气道。
十三憋着笑,憋得好不幸苦,别说是在他的地盘,就算是走出去,整的东荒,枭奴也是横着走的,没人敢把他怎样。
以苍先生的能耐,在东荒都可以呼风唤雨了,可是,碰到枭奴,也只能够乖乖束手就擒,可楚雁栖倒好,直接就把枭奴当成了自己的筹码。
“成了,就你那又老又丑的模样,我把你当成筹码,还没有人要呢。”楚雁栖说道,“你别站在我面前碍眼,出去出去。”
“好,奴去给您煮点奶茶来。”枭奴叹气道,走了几步,还不放心,又说道,“陛下,你玩小一点。”
“知道了!”楚雁栖就弄不明白了,怎么见得,自己就一定是输的那个?
十三已经在楚雁栖的下首坐了下来,九候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苍先生坐在了楚雁栖的对面,胖道人看了看,剩下的一个位置,自然就是给自己的,当即也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随即,他“啊”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椅子上有钉?”
十三见状,忍不住又笑了出来,低声说道;“椅子上倒是没钉,只不过,他屁股上挨了几板子,坐不得。”
胖道人低声咒骂道:“那个该死的老妖,说什么人的臀部天生就是用来打的,而且,人很变态,挨打会感觉很舒服,于是,他心情好,要让我也痛快痛快。”
楚雁栖闻言大笑不已,连着眼泪都笑了出来,这也太搞笑了吧?
本来他们一行人落得如此下场,已经够凄惨的,本应悲剧,但是,碰到那个变态的老妖,错把楚雁栖当成主人就算了,居然还有如此荒唐的理论。
“我就多长了一点肉,你说,我也没吃他家的粮食,凭什么把我打成这样啊?”胖道人委屈啊。
“你得了吧!”九候低声咒骂道,“你挨顿板子还是好的了,那老妖确实心情不错,你才如此的幸运,我和十三到这里的时候,被他抓了,直接就送去巫涧做苦活,动作稍微慢一点,就得挨鞭子,我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背上挨了多少鞭子,我感觉,我背上的肉都被打烂了。”
“是!”十三也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挨过这么多的打,气的我好想把他主人抓来打一顿。”说着,他还不安好意的看向楚雁栖。
“安心打麻将吧!”苍先生已经洗好了牌,看着楚雁栖,问道,“要我帮你洗牌吗?”
“不用,我自己来。”楚雁栖也开始动手洗牌,他感觉,确实,相比较之下,十三和九候就是挨了几鞭子,做了几天的苦力,胖道人甚至比他们更加庆幸,而苍先生才是最惨的那个,也不知道枭奴怎么就看他不顺眼,把他送去司刑殿,那是种种酷刑用遍。
他刚才见到他的时候,苍先生那一声黑衣上面,遍布血迹。
等着四人都洗好牌,准备玩的时候,十三突然想到一个严重性的问题,说道:“楚公子,我们身上都没有钱。”
“你们不是很富有吗?”楚雁栖愣然。
“我们的东西,自然都让那个老妖搜光了。”胖道人哀嚎不已。
“难不成让我借钱给你们打麻将?”楚雁栖骂道,“那我成什么了,二缺?”
“陛下,用筹码就是!”枭奴如同是幽灵一般,端着一杯奶茶,送到楚雁栖面前,然后手微微拂过,四人面前各自有了一堆的筹码。
“这个法子不错!”楚雁栖点点头,伸手从枭奴手中接过奶茶,轻轻的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浓香沁入心扉,偏生,奶茶很浓稠,却是不腻味。
苍先生什么也没有说,拿起骰子,掷了点数,然后数了数,居然轮到胖道人先抓牌。
“这奶茶不错,怎么煮的?”楚雁栖一边抓牌,一边问道。
“这不值什么,用地下石钟乳的水煮的,茶叶就是普通的仙茶,刚刚采摘下来的,主要就是一个新鲜,另外配了一点天星灵果进去。”枭奴说道。
天星果汁?
楚雁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是,另外四人都不仅动容,天星果汁啊,一品灵药啊,他居然拿来给楚雁栖煮奶茶?
“这地方还有新鲜茶叶?”楚雁栖很是好奇。
“嗯,有的!”老妖点头说道,“奴有药田,什么东西都有,陛下忘了吗?”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他看了一眼老妖,说道,“你出去!”
这句话,他是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而不是找种种借口,支开枭奴了。
“是!”枭奴也不在意,放下奶茶,转身,就这么消失。
楚雁栖摸出一张隔音符,想了想,还是没有打开,然后就这么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风!”苍先生把一张南风拍在了桌子上,这才说道,“我不知道,我要知道,我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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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是想想就憋屈,在东荒,他好歹也是一个跺跺脚,就风云变色的人物,跑来扶桑秘境,如果是战斗而死,那么他死而无憾。
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被人抓了,然后被人当作囚犯一样,关进司刑殿,受尽种种酷刑折磨。
如果对方是想要逼供什么,他也认了,可对方也不是为着逼供,这简直就是变态——苍先生自认,他没有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这老妖就是一个变态,有虐待俘虏的爱好,他堂堂一个婴灵期以上修为的大修仙者,如果被人虐待致死,他感觉他死后都是颜面尽失。
“南风杠!”胖道人忙着说道。
“你们不是说,这里是镇压魔神的地方吗?”楚雁栖喝了一口奶茶,问道。
“这里是镇压魔神的地方。”九候坐在十三身边,微微皱眉,很是肯定的说道。
“这里是镇压魔神的地方,那个老妖是谁?魔神?”楚雁栖再次问道,“他明明就是妖族,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他是妖族没错,所以,他不是魔神。”苍先生说道。
楚雁栖皱眉,老半天,才问道:“既然他不是魔神,那么你们谁来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苍先生说道。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九候和十三身上,藏宝图就是这么两个人的,也在这么两个人,忽悠他们来的扶桑秘境,想来,他们本身比普通人要了解这里。
“我们不知道!”九候直截了当的说道。
“九候爷!”楚雁栖抬头看着他,说道,“这里不是东荒。”
“楚公子,你什么意思?”九候愣然,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心中不解,他想要做什么?
楚雁栖摸了一张麻将牌,用食指摸了一下子,凭着指尖的触觉,应该是一张二条,他不要,当即直接打了出去,问道:“很简单,这里目前为止,是我说了算。你们能不能离开这里,也是我说了算。”
“楚公子,你是不是还想要说,如果你问什么,我们最好就老实的照实回答,否则,你不在乎动用一些非常手段?”九候突然笑了起来,说道,“是这个意思吧?”
楚雁栖轻轻的叹气:“我们是朋友,当初蒙你们不弃,与我结交,我自然不会对你们动用什么非常手段,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个处境,很不妙。”楚雁栖说道。
“我们是很不妙,但你没事。”胖道人舔舔嘴唇,看着他手中的水晶杯子里面,还有半杯奶茶,当即问道,“楚公子,你的茶还喝吗?”
“不喝了!”楚雁栖摇摇头,他不太喜欢奶茶的,就茶来说,他还是喜欢清淡一些的绿茶。
“给我!”胖道人端过来,直接仰着脖子,就灌了下去。
“你……”楚雁栖愣然,他喝过一半的,他居然也要?
“你那一身肉,不是没有理由的。”苍先生说道。
“九候爷,卓长卿,墨金丝等人,是怎么回事?”楚雁栖抬头看着九候,问道,“为什么他们身上,会有我留下的奴隶血契?”
“家师当年欠下了令堂大人的人情,这次来东荒,嘱咐我们,如果见到你,有机会让我们还上,家师从来不愿意欠人一点人情。”九候看着楚雁栖,慢慢的说道,“我们来东荒,一来是帮家师了却心愿,还了令堂大人的人情,二来是为着来扶桑秘境,寻找传说中的魔神遗藏。”
楚雁栖很是诧异,看样子,他那个老娘真不简单,她认识扶桑女王,认识九候和十三的师父,那么她还认识什么人?
“就这样?”楚雁栖问道。
正好轮到十三摸牌,摸到手一看,顿时就叫道:“九哥,九哥,我终于转运了,我x,我居然自*了,这是多么的不容易啊。”
“那是因为我坐在你身边。”九候忍不住给十三泼冷水。
楚雁栖看着十三已经倒下牌来,清一色万字一条龙,当即合倒麻将,推开,看着九候。
十三心情瞬间就变得很好,一边数着筹码,一边说道:“但是,我们来到东荒,前去找你,却发现你不在了昆澜小镇,略加一打听,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九候接着说道:“然后就听的说,你由于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一直受楚家欺凌,做着奴仆一样的粗重的,肮脏的杂役,还要受那些人毒打羞辱,而令堂姑射仙子,却已经不知道去向,生死下落不明。我们一边派遣人打听姑射仙子的下落,一边寻找你,得知你已经被桑家接走,暂时应该没事,我和老十三商议了一下子,是不是灭了楚家,给你报仇?”
“多谢!”楚雁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的滋味,如果他们早一点前来,那么,正派的楚雁栖,根本不会走投无路,不堪受辱而自尽,“无谓的杀戮,倒也罢了。”
“是!”十三继续说道,“我性子毛躁,当初就有些按耐不住,九候说,就算我们杀光楚家的人,你也未必能够开心。那些人瞧不起你,只因为你不能够修炼,所以,我们要让整个东荒的修仙门派,大家族,将来都跪伏在你的脚下。”
胖道人死劲的咳嗽,这个想法简直太过疯狂了。
“我们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就感觉,想想容易,要实施太难了。”十三继续说道。
“然后……你们就想法子抓各门各派的少主?”楚雁栖苦笑道,“你们也不怕给我招来杀身之祸?”
“我也觉得,你们这个做法太过分,也太冒险了,一旦传出去,楚公子真会被众多门派追杀。”苍先生摇摇头,说道,“年轻人办事,就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九候看了看他们,继续说道:“正值渡仙盛会,各门各派的少主都会外出历练历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否则,他们都龟缩在门派或者宗族内,想要找他们的麻烦,还真不容易,于是,我们就动手了,但是,我们也担心,引起人怀疑,所以,我们在绑架了人之后,就找那些门派索要灵石药材等等,然后扬言说,不给就杀人。”
“用绑架来遮盖你们的本来目的,倒也不错。”胖道人突然凑近九候,低声说道,“你们你们要是想要抢劫啊,绑架啊,能不能叫上我一起啊,我强烈要求入伙。”
“你这么一身肉,目标太大。”十三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回去就减肥。”胖道人忙着说道。
楚雁栖看了一眼胖道人,感觉,胖道人,还有无极,似乎和九候等人,都是一路货色,如果无极听到他们的这等说话,只怕也会兴冲冲的找九候商议商议,去什么地方再做一笔。
“人绑了之后,我们才想起来一个荒唐的事情。”十三很无奈的说道,“我们在那些人身上,留下奴隶血契,根本就没有用,必须要用你的。”
“然后你们就把我也绑来了?”楚雁栖问道。
“是的!”九候说道,“不过,我们真不是从桑家的人手中,把你抢来的,而是一些穿着红色长袍,脸上带着厉鬼面具的怪人。”
楚雁栖看了看他们,问道:“那些红袍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找我的麻烦?”
他可是一点也没有忘记,他差点就被那些红袍怪人杀了。
“不知道!”十三说道,“我们也在查。”
“我也查过,目前还没有消息。”苍先生说道,“我怀疑,他们和九候他们一样,并非隶属于东荒某个门派。”
“外星人入侵?”楚雁栖愣愣然的问道。
“什么叫外星人?”九候好奇的问道,他弄不明白,为什么楚雁栖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傻蛋!”枭奴如同是一抹幽灵,就这么出现在房间里面,站在楚雁栖的身后,“外星人就是指别的星球的人。”
楚雁栖有些意外,这个老妖居然知道外星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有星球什么的概念?但是想想,这个老妖修为太高了,估计他本身就强横之际,能够完成在星际之间的跨越性旅行,那么,他知道外星这个词,一点也不意外。
“你别神出鬼没的,想要吓死我啊?”楚雁栖说道。
“陛下,奴抓到一个人。”枭奴忙着说道。
“呃……”楚雁栖叹气,这老妖就是在这里设下陷阱抓猎物的猎人啊。
“我们都是被你抓来的。”楚雁栖摇摇头,说道,“就抓到人,没抓到别的?”
“没抓到长了猫耳朵的妖。”枭奴居然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老老实实的说道,“陛下,奴这个家族也快要灭绝了,没有长着猫耳朵的妖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枭奴那对猫耳朵上面,这个老妖又老又丑,那对猫耳朵倒是长得好可爱。
“你抓了谁了?”楚雁栖感觉,这个话题真的很尴尬,他就喜欢长了猫耳朵是妖族了,他碍着谁了?
“好像是你的奴隶,他身上有你的奴隶血契。”枭奴说道,正因为这样,他才跑来找楚雁栖禀告的。(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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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愣然,进入这里的,除了洛金蛇和昆仑奴,还有无极等人,身上似乎都有他留下的奴隶血契,另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天知道九候和十三,到底在多少人身上留下了隶属于他的奴隶血契?
“我家奴隶很多,你这么说,我弄不清楚。”楚雁栖直接说道,“拎过来给我看看。”
枭奴一本正经的看着他,说道:“陛下,他是人类。”
“嗯……”楚雁栖倒是糊涂了,问道,“人类怎么了?”
“人类的耳朵不太好拎,圆滑的很,撑不起全身的重量。”枭奴解释道,“能不能直接拖进来。”
“你……”楚雁栖重重的把一张麻将牌拍在桌子上,平息了一下子心中的怒气,这才问道,“什么种族的耳朵比较好拎,你的?”
“奴的耳朵也不好拎。”枭奴老老实实的说道,“奴以前认识一个种族,叫什么兔耳族,耳朵又大又长,像兔子一样,很好拎。”
苍先生死劲的忍着,才没有笑出来,楚雁栖的用词很是奇怪,常常让人哭笑不得,没想到啊,今天找报应了,这个老妖那一本正经的推荐他,可以拎的种族,只有兔耳族,让他瞬间就有一种想要爆笑的冲动。
至于九候和十三,老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果不是碍于枭奴实力强大,而他们只不过是阶下囚的身份,只怕他们早就出言调侃了。
胖道人倒是没笑,耷拉着脑袋,心中暗道:“还好还好,他没有拎我的耳朵,我这么胖,如同被拎着耳朵走一遭,耳朵老早和人分家了……我需要减肥啊。”
“你别贫嘴,你倒是找一个兔耳族,给我拎拎看?”楚雁栖说道,“赶紧给我把人带进来?”
“好的!”枭奴说着,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没多久,他就带着一个长相普通,一身黑衣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无极?”楚雁栖一见到他,顿时就笑了起来,忙着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陛下,您认识他?”枭奴问道。
“嗯……放了他。”楚雁栖说道。
“陛下的人,奴自然会放了。”枭奴说道,“而且,我看着他也不错,可以跟着奴学着点,怎么侍候陛下。”
楚雁栖懒得理会他,当即叫过无极,问道:“你怎么来的?”
无极看了看枭奴,满腹狐疑,楚雁栖和老祖等人都沦陷在这地方,也不知道生死下落如何,他如何能够走?他身上有楚雁栖的奴隶血契,凭着感觉,他知道楚雁栖没死,可能只是被困,所以,他再次回来,准备想想法子,把众人救出去,再不济,把楚雁栖救出去。
可是,没想到了,刚刚挪移过来,就碰到一个变态老妖,仅仅一个照面,他就被那老妖给抓了。
看到楚雁栖等人能够坐在这里打麻将,他倒也是放心了,当即走到苍先生面前,躬身施礼:“老祖。”
无极仅仅看了一眼,顿时就发现,苍先生的灵力竟然被封印住,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而在另外一边,九候和十三等人的情况也一样,当然,他自己的情况也不好,唯一让他诧异的是——楚雁栖的灵窍封印已经解除,这还不算,他的灵力修为一下子到了丹灵期巅峰?
这简直太恐怖了!
就算有法子能够破开楚雁栖的封印,他也应该仅仅只是开窍而已,灵力修炼怎么可以这么快捷?就算有灵丹相辅助,也不能够这么快的。
“主人!”无极躬身给楚雁栖施礼。
“啧啧,你居然是苍琅的后人?”枭奴有些意外。
“是!”无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那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枭奴很是好奇。
“陛下?”无极愣然。
枭奴看了一眼楚雁栖,无极就更加弄不清楚了,楚雁栖是怎么忽悠这个老妖的,竟然把一个糊涂老妖忽悠成了他的奴仆之流。
“枭奴,这里没你什么事情,我有一个朋友在这里,你去吩咐一下子,不要让你的人,误伤了她。”楚雁栖看到无极,却没有看到桑倾城,当即就知道,那个丫头并没有和无极在一起,两人想来分来了,但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地方除了那个变态老妖,还有很多厉害设置,要是误闯,弄不好就把小命弄丢了。
“陛下还有朋友在这里?”枭奴有些意外,问道,“叫什么名字,外貌如何,奴这就去找。”
“桑倾城,喜欢穿黑色衣服,很漂亮的一个美女。”楚雁栖说道,“你速度给我去找,别让人伤了她。”
“陛下,您是王妃?”枭奴顿时就来了兴趣,连着两只猫耳朵都竖了起来。
“赶紧去找,别废话。”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是!”枭奴忙着答应着,陛下感兴趣的美貌小姑娘,这得赶紧,可千万不要让那些鬼怪吃掉,麻烦大了,到时候陛下一生气,说不准就要吃老妖了。
等着枭奴走后,无极很好奇,站在楚雁栖的身后,问道:“主人,你是怎么哄骗那个老妖的?”
“我人品好。”楚雁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当即问道,“你们谁有这地方的资料。”
“我没有!”苍先生说道,“如果我知道这地方有这么一个变态老妖,我说什么也不会来。”
“我们也只知道这地方镇压着魔神。”九候和十三说道,“是当年妖帝镇压魔神的地方。”
“爱丽丝女王也是这么对我说的。”楚雁栖轻轻的叹气,突然说道,“不好……”
“怎么了?”苍先生问道。
楚雁栖想了想,洛金蛇和昆仑奴都是婴灵期上镜的修为,就算沦陷在这地方,一时三刻的,应该也不会有事。
“我进入此地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洛金蛇……”楚雁栖叹气,“如今也不知道生死下落如何了,苍先生,你和那个洛金蛇,是什么关系?”他一早就看得出来,洛金蛇和苍先生,似乎有些渊源。
“你为什么这么问?”苍先生微微皱眉,问道,“他是不是胡说八道什么了?”
“他什么都没有说,我也没有问。”楚雁栖说道。
“他心术太深,你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好。”苍先生说道,“我和他算是姻亲,我是他表兄。”
“啊?”楚雁栖愣然,忍不住看了看无极,问道,“苍宇皇朝和洛家,一直都是姻亲关系?”
“是!”苍先生说道,“一般来说,苍宇皇朝的皇后,都是洛家的人。”
“近亲联姻,会生出白痴的。”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有这个说法吗?”苍先生问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再说了,洛家家族势力庞大,只怕想要近亲联姻,也不太可能的。”
“有的。”楚雁栖想了想,顿时也就明白过来,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未必就是洛家的女子所生,比如说,现在的无极,就是苍先生命定的下一任皇帝陛下,但是,他和洛家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可以说,无极比较讨厌洛家。
无极将来做了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想来为着巩固自己的权势,为着平整利益关系,他也会迎娶洛家的女子为妻,但是,只怕夫妻恩爱什么的,都是妄谈了,他一定会找自己可心的姑娘,纳做宠妃,然后生儿育女,传承帝位。
“洛家是不是也会娶公主?”楚雁栖突然问道。
“是的,也会娶公主的。”苍先生点点头。
“那你和洛金蛇之间?”楚雁栖还真是好奇了,既然是姻亲,苍先生在东荒创建了苍宇皇朝,传承千年之久,成为现在东荒数一数二的修仙皇朝,而洛金蛇居然沦陷在扶桑秘境,成了爱丽丝女王的奴隶,直到爱丽丝把他送给自己为止。
“早些年我们来过扶桑秘境,他得罪了扶桑女王,就这么简单。”苍先生解释道。
“那时候,你们来过这里吗?”楚雁栖问道。
“如果来过,你以为,我还能够回去?”苍先生苦涩的笑了一下子,这次是因为不知道楚雁栖如何忽悠了那个老妖,他能够坐在这里陪着他打麻将,三个月后,楚雁栖离开的时候,也会把他们带走,否则,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灵力被封印,动弹不得,这地方他也不熟悉,加上机关重重,又不属于东荒,而是某个秘境,想要逃出去,根本不可能。
“你还带了谁进来?”九候突然插口道。
“也是爱丽丝女王送给我的人,说是叫什么广成子?”楚雁栖说道,“我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昆仑奴。”
“广成子?”苍先生不禁动容,问道,“楚公子,你没有搞错,真是广成子?”
“据说是的。”楚雁栖问道,“怎么了?”
“广成子当年神秘失踪,没想到,居然落在了这地方。”苍先生说道,“当年他惊采绝艳,仅仅只用了二百年的时间,就突破了婴灵期,成为青云山代理掌教,这还是因为他实在太过年轻了——但是,没有人会质疑,他将来会成为青云山的掌教真人,可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就突然失踪了。”(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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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笑道:“现在我们都知道缘故了,唉,修仙一途,有时候不光靠资质出生,还要靠运气的。”
“我也赞成,运气很重要!”无极笑笑,看着楚雁栖的牌,突然摁住他的手,说道,“主人,不能够打!”
楚雁栖愣然,他刚刚摸了一个五条,他手里没有条子,五条没用,正欲打出去,不料无极却说不能够打,无极看了看,然后把一万抽出来,说道:“打这个!”
“可是……”楚雁栖愣然,他旁边有二万好不好,好端端的,为什么把一万打掉啊?
“没有可是。”无极说着,已经把一万拍在桌子上,然后把五条放在一边。
“苍子墨,你难道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十三咬牙道,“楚公子反正有钱,输几个无所谓的。”
“我很担心!”无极淡然说道,“主人这么打下去,把万贯家产输掉就算了,会不会把我也输掉?我不想在被人卖了。”
枭奴像是一抹幽灵,再次出现在房间里面。
“找到了?”楚雁栖问道,“速度真快啊。”
“陛下,没有!”枭奴说道,“我让鬼使去找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不过,陛下不用担心就是。”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正好,再次轮到他摸牌,连着他自己都意外,摸到牌一看,竟然是一个六条,当即就直接把二万打掉了。
“对对对,这么看起来,就好看多了。”无极笑道。
楚雁栖还是有些担心的,站了起来,把位置让给无极,说道:“你不会给我把我杀了吧?”这个可能性很大的,这个老妖太变态了。
“陛下,您以前说过,人力也是资源,杀了很浪费的。”枭奴一本正经的说道,“奴保证,绝对没有杀人。”
“好吧,赶紧给我找人。”楚雁栖说道。
“楚公子,你不会真对倾城小姐有兴趣了?”胖道人问道。
“废话。”楚雁栖骂道,“这地方这么危险,她一个女孩子,我关心一下子,过分吗?”
“没有没有……”胖道人连连摇头道,“我以为,你会反对那门亲事的。”
“反对亲事和找她,我两回事。”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什么亲事?”枭奴突然插口问道。
楚雁栖向胖道人使了一个眼色,胖道人忙着说道:“没什么。”
“陛下,不早了,你应该休息了。”枭奴扶着楚雁栖,谄媚的笑道,“你看看,你最近太累了,要好好的休息。”
“是的,主人!”无极合上麻将牌,他对打麻将一点兴趣都没有,刚才他进来就发现,楚雁栖的麻将打得够烂的,自家老祖不断的给他的给他喂牌,他都能够输,连累的自然是自家老祖也一直输。
“明天在玩吧!”苍先生也推牌站了起来,实话说,他是感觉真的累,自从进入婴灵期,他还没有这么累过,重点就是,他现在灵力全部被封印,真的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向着自己卧房走去。
无极跟了过去,看着卧房中的被褥等物,当即直接卷了起来,枭奴冷冷的喝道:“你做什么?”
“主人有恋物癖!”无极看着楚雁栖进入里面卫生间盥洗,当即低声说道,“不给他换上他常用的,他会睡不着。”
“哦?”枭奴拍拍脑袋,楚雁栖的种种怪癖,还真不少。
“那个……难道一直用?”枭奴皱眉道。
“他在一个地方呆上一个月以上,情况就会减轻,他会认为,那地方就是他的,不会太挑剔。”无极说道,他也没法子理解,楚雁栖这种怪癖是怎么养成的。
当初他问的时候,楚雁栖只回答了一个字——宅。
没法子,他至今没法子理解,宅是什么意思?
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楚雁栖常用的被褥在床上铺好,把另外的收入储物戒指中,等着过些日子给他换上,天知道他会在这里住多久。
“陛下身边,一直都是你侍候的?”枭奴小声的问道。
“最近一段日子都是的。”无极点点头。
“以前呢?”枭奴问道。
“以前……”无极苦笑,以前……楚雁栖身边没人侍候的,郝强虽然说是他的奴隶,但是,郝强除了做一些粗活,平日里还要修炼,哪里有空侍候他的饮食起居了?楚华对他很好,但是为着养家糊口,常常需要出去奔波,也不可能照顾好他。
他在楚家的日子,过的极苦。
“在说什么?”楚雁栖已经从里面的盥洗间推门走了出来,好奇的问道。
枭奴对于任何人都不怎么爱搭理的,本来也对,他们都是他的俘虏,可他居然能够和无极聊得来,他还真是奇怪了。
“没什么,陛下,你应该睡觉了。”枭奴尴尬的笑笑,同时还对无极使了一个眼色。
无极走过去,动手给他脱去长袍,扶着他躺下,放下帘子,走到外面,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檀香来,点燃,这才退了出去。
枭奴抽了一下子鼻子,看了一眼那个檀香,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你是不是想要问我什么?”无极看着枭奴,问道,这个老妖太厉害了,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老祖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有机会套套枭奴的风口,问问这是什么地方,这个枭奴又是什么来历?
刚才他扶着楚雁栖进来的时候,楚雁栖伸手在他手心中写着字,意思竟然也是相同,让他找机会探探枭奴的老底。
无极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艰难困苦的事情,都是找上他?但想想,自己老祖和主人的吩咐,他还是听着吧。
“陛下这些年,过的都不好?”枭奴问道。
“很不好!”无极说道。
“说来听听。”枭奴说道。
“有记忆印象,你要看吗?”无极说道。
“你竟然敢抽取陛下的记忆印象?”枭奴怒道,“你找死不成?”
“不是主人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无极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来一枚水晶球,递了过去。
枭奴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然后手指一点,水晶球扩大,莹光闪烁,宛如水纹一般,上面,出现楚雁栖穿着一身破旧的奴隶短衣,手上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正在一座石矿上,搬着沉重的石头。
无极有些讽刺的解释道:“这是两年前的印象,他得罪了楚家少主,所以,被罚到石矿上去做活,从事粗重的劳役才能够换到一点食物果腹,他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身体也不好,加上常常挨打,大概半年的时间,就一病不起。楚华苦苦哀求楚家家主,拿出所有积蓄,才把他从石矿换了回来。”
枭奴愣愣然的看着水晶球里面的记忆印象,没有说话。
“这是做什么?”枭奴突然转身,盯着无极问道,“他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折磨?”记忆印象中,楚雁栖跪在地上,一个强壮的男子,粗鲁的拿着鞭子,狠狠的抽打着,一道道的血痕,在他身上扩散开来。
类似的印象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刑法不算,还常常有几个少年,没事就对着他羞辱打骂——枭奴极力忍着,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主人自幼灵窍封闭,没人关注,因此也没人在意。”无极淡淡的说道,“但因为他容貌俊美,有一次在外面,他认识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问他身份来历,他说,他叫楚云杰。”
对于这件事情,楚雁栖本身从来都是含糊其辞,不愿意多说。
但是,后来蓝带公主落在桑家手中,包括顾若红,无极一问之下,顾若红自然那是什么都说了。
当年的事情,楚雁栖确实是假冒了楚云杰的名字,这才闹出来后来的事情,顾家去楚家提亲,事实上,当时楚正明也是同意的,楚云杰也开心,毕竟,顾若红是昆澜小镇有名的美女,两家门当户对。
但是,当两人相见的时候,顾若红当场就呆住了,她要嫁的人,根本不是眼前的楚云杰。
这事情立刻就闹翻了,楚家一查之下,楚雁栖自然是无所遁形,顾家和楚家因此翻脸,而楚云杰从此以后,恨死了楚雁栖,当即就动手把他毒打了一顿不算,还命人把他送到自己家的石矿上,从事最低贱的奴隶才做的粗重活计。
楚雁栖被他折磨了半年之久,原本一个翩翩美少年,已经完全不成人样子,楚华跑去苦苦哀求楚正明,楚正明为着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才放了楚雁栖。
而后楚雁栖卧病在床,修养了大半年的时间,才算勉强恢复,但是,楚云杰并没有这么放过他,命人把他叫了过去,给他做一些杂役,然后他看他不顺眼,就开始命人动手毒打他。
但是,也不知道楚云杰是什么心态,愣是没有把人打死。
后来桑家提亲,那时候的楚雁栖已经形销骨立,不成人样了。楚正明担忧这个样子不好看,命楚华把楚雁栖带回去,好生调养调养。
但是楚云杰还是没有放过他,楚雁栖实在受不了楚云杰的折磨和羞辱,最后趁着楚华不在家,就用一把水果刀,自尽了。
而这个时候,印象真好显示,楚雁栖蜷缩在地上,楚云杰带着几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地上都是鲜血……
“不要!”枭奴突然咆哮出声,叫道,“住手,住手,不要打陛下!”
但是,那些都是记忆印象,根本不会听他的,他眼睁睁的看着楚云杰一脚踩在楚雁栖的手上,还用力的揉搓着,楚雁栖痛的连着叫都叫不出来,等着楚云杰松开的时候,楚雁栖的一只手,已经血肉模糊。
“不要……”枭奴再次叫道。
楚雁栖刚刚睡下不久,就突然听得外面大殿里面传来枭奴的声音,一惊之下,已经醒了过来,忙着起身走了出去。
然后,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水晶球里面的记忆印象——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他知道原本的楚雁栖活的很苦很累,否则,他也不会自尽。
但是,不知道处于什么心态,他不想追究以前的事情,甚至不愿意去想,可现在,他却亲眼目睹了。
他能够明白,原本的楚雁栖,最后实在扛不住,不得不选择以死来解脱的命运。
只是,这些东西让他看到无所谓,让任何人看到都无所谓,却不能够让枭奴看到。
“这些都是假的。”楚雁栖直接出手,手指挥过,一道淡淡的金光闪过,水晶球上的记忆印象全部被抹去,枭奴直接把各种秘技使用法子用醍醐灌顶的法子,直接送如他的识海,所以,关于灵力的使用,他自然也懂得一些。
“陛下,你一直都在骗我?”枭奴转身,看着楚雁栖,问道。
“我没有骗你,这些都是假的。”楚雁栖再次说道,说着,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无极,他只是让无极想法子探探枭奴的老底,没让他把自己的老底给他。
但是,他不知道,刚才苍先生偷偷的传言给无极,只要提起楚雁栖的过往,让枭奴知道,他一直被人折磨,活的极端辛苦凄惨,枭奴就会心神失守,只有这种情况下,他才有可能从枭奴身上,探知这是什么地方,楚雁栖的身份来历等等。
而果然,这么一段记忆印象,看的枭奴差点发疯,可同样的,他也惊动了楚雁栖。
“陛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枭奴看着楚雁栖,他又想抱着楚雁栖痛哭了,“我要出去,我要把他们全部都杀了。”
枭奴说着,就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你站住!”楚雁栖喝道,说着,他又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一眼无极,苍先生不过只是撩拨了他几句,这个老妖就跑来抱着他哭,现在,他居然把楚雁栖以前的记忆印象给他看,这不是刺激这个老妖发疯吗?
这地方绝对有直通东荒的出入口,让这老妖出去,他一巴掌拍下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楚正明那个王八蛋就算了,可是楚家也不都是坏人,没必要造成无所谓的杀戮。
“陛下,那些卑贱的人类,本来就不应该存在的。”枭奴怒道,“您别拦我,我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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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说着,已经大步想着门口走去,楚雁栖心中着急,一时三刻的,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阻止他,当即叫道:“你站住。”
枭奴竟然充耳不听,但就在这个时候,无极突然惊恐的叫道:“主人,不可以……你把刀放下。”
枭奴一愣,陡然转身,却看到楚雁栖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口对着自己的胸口。
“陛下,不可以!”枭奴说话的同时,人已经抢到他身边,劈手就夺下他手中的水果刀,叫道,“陛下,你不可以这样……”
楚雁栖自然不会自尽,他还没有活够,所以,他本来就是吓唬吓唬他的,当即狠狠的甩开他的手,骂道:“你是不是连着我也要杀了?”
“不不不,陛下,奴不杀人,你别生气!”枭奴连忙说道。
“我不是你的什么陛下!”楚雁栖说道,“你的陛下不会像我混的这么惨,所以,你不用为着我去杀人,我以前的事情,也和你没关系。”
“陛下,你又不要奴了?”枭奴有些害怕,忙着扶着他,让他在一边的软塌上坐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奴不杀人,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楚雁栖偷偷的向无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先出去,无极会意,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他也没有想到,激怒了枭奴的后果,竟然是这样,这老妖想要出去杀人,他要杀的,自然不光是楚家一家子吧?
连着自家老祖都不是他的对手,整个东荒,还有什么人能够对抗他?这样的人,进入东荒,根本就是灾难。
修仙者尚且不敌,何况凡人?楚雁栖的理论一向都是——凡人也是人,修仙者也是人,没有见得谁比谁就更加高贵。
无极本来以为,楚雁栖本身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自然而然就把修仙者贬低了,因此也不在意,但是,有一点他是知道的,楚雁栖不在乎血腥,但是,他不喜欢胡乱杀人。
“你的陛下是谁?”楚雁栖突然问道。
枭奴小意的跪在软塌前,刚才想要去灭人族的气势,已经荡然无存。
“我的陛下,就是您。”枭奴小声的说道,“陛下,奴不杀人了,奴知错了,你要打要罚都可以,你不要这样。”
楚雁栖真的很是同情这个老妖,这么恋主的奴隶,他还真没有见过,可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自己不是他的主人。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楚雁栖突然问道。
“知道!”枭奴忙着说道。
“哦?”楚雁栖挑眉,问道,“我叫什么名字?”
“奴怎么可以直呼您的名字?”枭奴忙着陪笑道,“陛下不要生气。”
“我准你说。”楚雁栖说道,生气?他敢吗?他只是想要告诉这个老妖,事实上,他的主人早就死了,他不要这么执迷不悟,而他,顶多就是一个长相和他的主人有些相似的人。
所以,他以前的生活,和他没什么关系的,他被人虐待致死,那也是他活该。
枭奴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楚雁栖。”
楚雁栖突然就要崩溃了,这个老妖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看了他以前的记忆印象,知道他以前的种种,他居然还执迷不悟的认为,他就是他的那位“陛下”?
“你原本的陛下,叫什么名字?”楚雁栖问道。
“您就是我原本的陛下。”枭奴说道。
“像我这么惨?”楚雁栖很无语。
“陛下,奴求求你,不要在这个话题上饶了,你已经明着暗着,试探了好几次了,奴虽然老一点,但还没有糊涂,不会认错主人。”枭奴无奈的说道,他应该跟他怎么说,他才明白啊?
“你不糊涂,我糊涂,成了不?”楚雁栖说道。
“陛下当然不糊涂了。”枭奴忙着陪笑道。
“我懒得和你多说。”楚雁栖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就如枭奴所说,明着暗着,他已经试探很多次了,但是,枭奴不知道怎么就死脑筋,认定他就是他的什么陛下,一怒之下,想要去灭人族,他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楚雁栖知道,他的目标是整个人族。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那些卑贱的人族……
“我要睡觉,你不要再把我吵醒了好不好?”楚雁栖说道。
“奴一定不把你吵醒了。”枭奴说着,当即扶着楚雁栖起身,侍候他躺下,然后他伸手给他按摩着头部穴位,在楚雁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感觉一股暖流,顺着全身经脉缓缓流淌,整个人似乎都浸泡在温泉中一样,当即沉沉睡去。
“呼——”枭奴却是紧张的不得了,看到他睡着了,这才算放下心来,当即拉过被子,小心的盖在他身上。
他不敢乱动,唯恐一动之下,就把楚雁栖吵醒,所以,他直接就挪移了出去。
另外一侧的偏殿中,无极,苍先生等人都在等着他。本来,苍先生等人也都歇下了,反正,有无极在,也没他什么事情,他今天确实累得慌。
可是,他也没有想到,无极彻底把枭奴激怒,导致这个老妖想要出去灭了人族。
“还有吗?”老妖看着无极,问道。
“呃……”无极愣然。
“记忆印象。”老妖问道。
“这个,主人不让你看。”无极自然不想给他了,天知道把他激怒,他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当然,他也不敢说不给,否则,老妖会自己抢,他也无奈。
所以,他只能够扯过楚雁栖来。
“陛下睡下了。”枭奴说道,“拿出来,给本座看看。”
“好吧……不过,你不能够出去杀人。”无极说道,“否则,主人会生气的。”
“拿出来,不要啰嗦!”枭奴不耐烦的说道。
无极看了看苍先生,苍先生冲着他点点头,他当即再次取出两个记忆印象,递给了枭奴,说道:“一个就是刚才的,另外一个,是一个女孩子的。当年的事情,主人要承担一部分的责任的。”
这也许就是事后,楚雁栖不愿意追究楚家的缘故之一,毕竟当年他假冒了楚云杰的名字。
枭奴先看了顾若红的记忆印象,看完之后说道:“陛下喜欢她?”
这个问题是问无极的,无极想了想,他也不明白楚雁栖的心思,但是,在当年,年仅十五岁的楚雁栖,偶遇顾若红,情窦初开的少年,见到漂亮的小美人,肯定有些爱慕之意的。
“当年想来是有些喜欢的。”十三突然插口说道,“后来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险死还生,这份感情也就变得漠然了。”
以他对楚雁栖的了解,如果他不在意,那么,他绝对不会用别人的名字去骗一个小姑娘,十三和九候都曾经后悔过,要是他们能够早两年来东荒,那个时候桑家还没有提亲,楚家也没有人留意他,他的心态也不会变得如今这么怪异,让人无从琢磨。
那时候,只要把他带走,以他们的势力,想要那个顾若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带着楚雁栖,楚华,郝强去西漠,保他一生荣华富贵,就算他不能够修炼,这么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没什么不好,也算是替师父还了当年姑射仙子的人情债。
可是……他们终究来迟了。
那两年如同是地狱一般的折磨,让楚雁栖的性子,变得非常古怪。
“那个倾城又是谁?”枭奴问道。
无极当即详细的解释了一下子桑倾城的来历,包括她和楚雁栖之间关系。
“咳……”枭奴听完,竟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问道,“也就是说,那位倾城小姐,将来会成为陛下的王妃?似乎不对劲啊?是陛下入赘啊?作为一个奴仆,本座应该怎么称呼那位倾城小姐……对了,陛下喜欢她吗?”
对于枭奴来说,谁家的姑娘,关系都不大,重点就是,他的那位陛下喜欢吗?只要陛下喜欢,都是好的,陛下不喜欢,你说出个花儿来,也是没用的。
“大人!”无极躬身施礼,叹气道,“对于这个问题,还是您有空问问主人吧,我也不敢问。”
他可没有忘记,楚雁栖第一次知道桑倾城的名字,可不怎么高兴。
“你叫什么?”突然,枭奴说道。
无极愣然,他被枭奴抓住的时候,枭奴就问过他的名字,因为他身上有楚雁栖的奴隶血契,所以,枭奴并没有为难他。
“苍子墨?”枭奴说道,“我记得你对我说过?”
“是的,在下苍子墨。”无极点头道。
“陛下为什么叫你无极?”枭奴愣然问道,无极,倾城……这什么破事啊?
无极苦笑道:“我本名叫做苍子墨,但主人在买我的时候,给我取名无极。”
“有没有昆仑奴?”枭奴问道,“陛下的奴仆中,有没有叫昆仑奴的?”
苍先生愣了愣,说道:“听的说,扶桑女王送了两个人给楚公子使唤,其中一个人,他给他改名叫昆仑奴。”
“陛下这个爱好,真是越来越凌乱了。”枭奴摇头道,“他就不能够取点正常点的名字?那位倾城小姐,是本来名字,还是陛下给她取的名字?”
“是本来名字。”无极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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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苦笑道:“还好了,无极这名字也不错的,好听好记,我觉得比苍子墨好听,我还想要建议,将来子墨登上苍宇皇朝皇位之后,改年号叫无极。”
十三和九候死劲的憋着笑,而胖道人却是已经笑了出来,如果没什么意外,无极将来势必会登上苍宇皇朝皇位,到时候他势必会恢复本来名字,但是,如果他用无极做年号,后世之人提到他,也一般只论年号而不论真名。
到时候,众人皆知,那个无极皇帝。
“你知道个什么啊?”老妖不满的说道,“有个电影……嗯,不要问本座电影那是什么东西,那绝对不是你们这些土著能够理解的东西。”
无极忍不住要笑,这个老妖在楚雁栖面前,那是口口声声,自称是“奴”,这个一转身,本座都出来了。
“呵……主人曾经说过,类似于印象一般的东西。”无极笑道。
“对,就是那个东西。”枭奴顿时就来了兴致,点头道,“那个电影就叫无极,里面有个很漂亮的美女,叫倾城,倾城是一个皇帝的妃子。”
“大人,我不会背叛主人。”无极忙着说道,这个话题,楚雁栖也说起过,他还因此闹了老大不痛快,感觉给他取的这个名字不吉利,但是,无极不知道,这个枭奴怎么也知道的?
“是吗?”枭奴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的!”无极老神在在的说道,“倾城姑娘虽然很漂亮,但是我不喜欢,我和大人您一样。”
“和我一样?”枭奴顿时就糊涂了,怎么就和他一样了?
“我恋主!”无极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必须让枭奴彻底的消除顾忌,否则,他就算不杀,只怕也会给楚雁栖解决掉后顾之忧。
他恋不恋主他自己心里清楚,楚雁栖确实很漂亮,但是,他还没有那么变态。可是眼前的这个老妖,绝对有不正常的恋主情节。
枭奴先是呆了一下子,然后居然认同的点头道:“还是恋主有前途,陛下多漂亮啊!不对,我们把话题扯远了……我是想要问,陛下后来就不喜欢那个顾若红?”
“应该是!”无极点点头,顾若红和赵蓝带都曾经落在他手中,如果他喜欢,也不至于不屑一顾。
但是,那个顾若红,应该是楚雁栖的初恋对象,理应来说,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的,想来是有桑家的人在,他不好意思?
“大人,这个话题,我们也弄不清楚。”无极说道,“顾若红就在他手中,只要他愿意,没什么不可以。”
“那陛下到底喜欢谁?”枭奴突然问道,“这个样子可不成,我还等着给他带孩子呢!”
“他喜欢扶桑女王。”胖道人有些猥琐的笑道,“他亲口说的,他喜欢扶桑女王,他还说,他就喜欢漂亮的妖族,如果扶桑女王不能够嫁给他,他入赘都不要紧。”
对于这个问题,枭奴只是发呆,老半天才说道:“为什么不是人族?”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为什么楚雁栖喜欢妖族女子,苍先生也没法子理解,那天,爱丽丝和楚雁栖在房间里面,如果他晚一点过去,那么,该发生的也许就都发生了。
“我觉得,主人的感情问题,我们还是不要研究了,再说,他才多大?”无极摇头,他真弄不明白,枭奴为什么连着楚雁栖的感情问题都要关注?他不会真的指望着给他带孩子吧?恋主不是这样的,恋主——应该就是想要把主人占为己有吧?
啊……不对,这个该死的老妖,他不会想要偷偷的把楚雁栖喜欢的女孩子,全部杀掉?
枭奴不再说话,打开另外一份记忆印象,开始继续看,依然是楚云杰的记忆印象,无极复制了两份的,所以,那一份被楚雁栖抹掉,他还保留了一份。
十三和九候都知道楚雁栖以前的事情,苍先生也知道,而枭奴刚才已经看过一遍,这次明显比刚才要好一些,但是,他还是一边看,一边开始哭。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老妖居然会哭,而且哭的那个伤心,比人家死了儿子,跑了老婆还要伤心。
“楚公子这也忒惨了……”胖道人看的张口结舌,摇头道,“那个楚云杰也是,把好好一个人,折磨成这样。喂,他死了没有?”
“还活着。”无极回答了这么一个问题。
胖道人卷了卷袖子,指着无极骂道:“你怎么做人家奴隶的?这样的人,你居然还能够容得下他?不灭他满门就算了,但罪魁祸首,却是容不得,胖大爷我这次回去后,看在楚公子那半杯奶茶的份上,说什么也得去把这个楚云杰给灭了,还有楚正明,哼。”
无极没有说话,楚雁栖为什么一直留着楚云杰,他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事后楚云杰也没有再招惹他,或者说,他天生不喜欢杀戮。
只有在楚华失踪的时候,他曾经愤怒过,余下的,他倒是很平常,遭遇过这等折磨之后,他居然还能够很乐观。
这个时候,枭奴已经又把印象看了一遍,然后的把印象收好,摸了一把眼泪,这才说道:“胖子。”
“大人,胖子在。”胖道人笑的一脸的谄媚,看的十三很想狠狠的揍他一顿,那模样实在太过欠揍了。
“杀了那个楚云杰,太过便宜他了。”枭奴说道,“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胖道人一愣,随即问道:“您的意思是,把楚云杰也送去某个矿场做苦力?”
“是!”枭奴点点头,“不光是楚云杰,还有楚家上上下下,尤其是印象里面的那几个人。他们都修炼过,比普通人撑得起刑责或者是苦力,你们谁家有矿场?”
“我在西漠有几家矿场,家师在西漠有些权势。”十三老老实实的说道,“大人如果要实施这个计划,并非很难的。”
“西漠不在东荒,距离有些远,想来陛下也不会知道的。”枭奴说道,“这事情得瞒着他。”
十…点头,然后他讪讪笑道:“大人,您看,想要实施这个计划很容易的,我保证,把那位楚云杰折磨的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但是,您老是不是可以接触我的灵力封印?”
“我愿意给本座把这事情办了?”枭奴问道。
“自然,我还把东荒那么多少年杰出弟子,都弄成了您那位陛下的奴隶,而且,事先还是瞒着他的,嘿嘿。”提到这个,十三那叫一个得意。
“很好。”枭奴对着他腹部点了下去,一道黑色雾气,直接从十三的腹部被抽了出来,没入枭奴的手指,然后他如法炮制,解开了九候的封印。
“大人,你不能够厚此薄彼!”胖道人哀嚎道,“这些事情,我也能够做的,大人……我只是没有早些时候认出楚公子而已。”
提到这个,无极突然怒道:“要不是你,主人也不会被落日金乌抓了,你招惹了麻烦,然后还嫁祸给我们?”
苍先生知道,枭奴不会解开他的封印,因为这地方,除了枭奴,那些神使鬼差,都不是他的对手,枭奴也是有顾忌的,所以,他也没有说话,但当他听得胖道人开始哀嚎的时候,顿时叫道:“要不是你突然抱住楚公子,我老早就带着楚公子离开这里了,哼。”
枭奴认真的想了一下子当初的情形,确实,如果不是胖道人一边抱住楚雁栖,让苍先生慢了一点点,等着自己赶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楚雁栖走了。
当时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的——陛下,他也没有想过,他会来这里。
“等着陛下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会解开的封印,这等时候,却要委屈你了!”枭奴看了一眼苍先生,淡淡的说道。
“多谢大人。”苍先生欲言又止。
“你身上带的那个俊美小子,是你什么人?”枭奴却是知道他的心思,当即问道。
“是我一个后辈。”苍先生说道。
“人长得很不错。”枭奴点点头。
苍先生苦笑,当初他担忧楚雁栖,就是因为枭奴看到洛玉楼的时候,目光中不安好意的邪念。
“我把他送去了天龙殿,但既然你们和陛下都有些渊源,过几天我还给你就是。”枭奴淡然说道。
“多谢!”苍先生躬身施礼,心中却在狐疑,那个天龙殿在什么地方啊?
枭奴的目光,落在胖道人身上,胖道人忙着笑的一脸的谄媚,问道:“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枭奴看到那个胖子,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恶作剧的心思。
“嗯!”胖道人忙着向前走了几步。
“上次本座赏了你一顿板子,你感觉如何啊?”枭奴故意问道。
“这个……”胖道人愣然,心中暗道,“打你一顿板子,你试试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很痛快?”枭奴继续说道,“你要是敢说一个不是,本座就让你永远的闭上嘴巴,哼。”
这是吃果果的威胁,胖道人知道,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只怕他这辈子,真的不用开口了,别看着枭奴看到楚雁栖,那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可是,对待他们的态度,那是因为楚雁栖在意——可自己和楚雁栖没交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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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人都要哭了,这都什么事情啊,但是,他只能够老老实实违心的说道:“是……很痛快,谢谢您老人家。”
“既然这样,本座准备在赏你一顿板子。”枭奴嘿嘿怪笑道。
“不不不……”胖道人连忙说道,“大人,这么痛快的事情,小人命薄福小,享受一次就够了。”他很想说——你怎么不去揍你家那位陛下,让他享受享受这痛快的滋味?
但是,胖道人不敢啊!他要是说了,枭奴绝对会把他直接打死了事。
“不用客气!”枭奴怪笑道,“本座赏赐的,你还是消受得起的。”说着,他就这么打了一个响指,几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偏殿中。
“把这胖子打一百大板,让他痛快痛快。”枭奴吩咐道。
几个黑影就要过来抓胖道人,胖道人急道:“大人,你想想,要不是我,楚公子已经让苍先生带走了,你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
几个黑影充耳不闻,把胖道人摁在地上,取出厚实的竹板子,就要照着他肥厚的屁股上招呼,但是,枭奴听得他这么说,当即挥挥手,说道:“算了!”
黑影转瞬退了出去,胖道人忙着从地上爬起来,哭丧着脸说道:“大人,我也只是没有早些认识楚公子,没有早些给他效命,但是从此以后,胖子一定会竭力保护楚公子的。”说着,他一脸谄媚的看着枭奴。
果然,这个老妖听得他这么说,脸色好看了不少。
胖道人忙着再次说道:“大人,您想啊,您的那位陛下,还是要去东荒的,而您呢,想来也不方便随身侍候,他身边总需要人侍候吧?胖子虽然人胖了一点,肿了一点,但人老实,手脚勤快,保证从此以后,鞍前马后,侍候好楚公子。”
无极越听越不是滋味,这是想要抢他的工作——这年头,奴隶也有人抢着做了?
“是吗?”枭奴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句,然后他忍不住看了看无极,相对来说,还是无极比较靠谱,这个死胖子,真的很不靠谱。
十三已经扭过头去,他发誓,他绝对不认识这个死胖子,这货也实在不要脸了。
“楚公子有无极照顾,很好。”苍先生也听不下去,直接说道,“玉虚真人怎么教出来你这么一个徒弟?”
“您老怎么就教出来无极这么一个徒弟?”胖道人很不满,说道,“再说了,无极不是要做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吗?到时候他哪里还有空侍候楚公子?还是我胖子比较靠谱,再说了,这要是遇到一点事情,胖子我肉多,厚实,也比无极靠谱。”
无极终于出于暴怒了,骂道:“你肉多,有什么值得炫耀的,难道主人饿了,你还能够割一块肉给他吃吃?”
“嗯……陛下不会喜欢吃人肉的。”枭奴认真的说道,然后他看了看无极,小声的嘱咐道,“吃人肉什么的话,可千万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他要揍你,本座也救不了你的。”
“是!”无极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他也是被胖道人气晕了,只是这么一说,怎么可能真的让他吃人肉啊?
胖道人有些难圆其说,当即抓了抓脑袋,这才说道:“如果遇到危险,胖道人背着楚公子逃跑,肉多,舒服。”
所有人都一起狠狠的鄙视胖道人,这么不要脸的说法,他也说的出来?
“你做什么不说,天冷你给楚公子暖个床,比美女还好?”十三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个胖子特不要脸。
“那当然。”胖道人居然还仰着脸,很臭屁的说道。
“你闭嘴!”枭奴低声喝道,“找死不成,你这猪一般的模样,还想要摸上我家陛下的床?我x!”
枭奴转身就走,这个死胖子忒不要脸,他终于发现,人类确实都是不要脸的种族。
“等着离开这里,我再找你算账。”无极咬牙切齿的说道,“胖子,老子记住了。”
“放心,等着离开这里,谁找谁算账还不见得呢。”胖道人不满的说道,“老子不想挨打,说几句废话,我容易吗?”说着,他很小心的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他家陛下也挨过楚云杰的板子,而且明显不是一次,他为什么不问问,他家陛下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痛快?如果痛快了,他再次侍候他几次……”
无极没有容他说完,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咒骂道:“你活的不耐烦了,找死不成?这等话在这里说,那是大逆不道。”
“你要找死你自己去,别连累我们。”九候冷冷的说道,“还有,这话以后不要说了,离开这里也不成,否则……”
胖道人也知道,这话这里不能够说,让那个变态老妖知道了,绝对不是揍他一顿板子那么简单。
但是,他也被气晕了,他就是多长了一点肉,犯得着看他不顺眼吗?当即说道:“离开这里怎样?”
“我杀了你!”九候冷冷的说道,说着,他拂袖,转身,径自向着偏殿的休息室走去。
“我x!”胖道人学着刚才老妖骂人的话,冷笑道,“你也恋他不成?”
“他们两家有很深的渊源。”苍先生冷冷的解释道,“我劝你一句,这样的话,以后真的不要说了,免得祸从口出,他们在东荒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并非是好玩。”
胖道人缩了一下子脑袋,很想再次骂人,但是,他终于忍住了。
幸好,枭奴也没有再找他们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楚雁栖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枭奴坐在地板上,蜷缩着靠着他的床前。
任何人在一大早的醒来,看到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妖,就这么蜷缩着靠在他的床前,只怕心情都不会很好,但是,楚雁栖却只是叹了一口气,这个老妖是真的可怜——这漆黑的世界,漫长的岁月,他到底在这里等了多久?
楚雁栖略略一动,老妖就知道了,抬头看着他,温和的笑道:“陛下,您醒了,奴没有出去。”
楚雁栖一愣,随即想起来,昨天他吩咐过,不准他出去,当即笑道:“你要出去也成的,只要不胡乱杀人就是。”
“是的,奴知道,陛下不喜欢杀人。”枭奴起身,看了看时间,这才说道,“陛下,还早,才六点钟,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子?”
已经醒了,楚雁栖也没有再赖在床上的习惯,当即起身,枭奴忙着侍候他穿衣盥洗,真如奴仆一样,而且还做的小心翼翼,唯恐招惹了他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时间的?”楚雁栖很好奇,这里灰蒙蒙的一片,没有白昼和黑夜的区别,他如何来区分时间?
“大殿里面有座钟。”枭奴笑道,“你看——”说着,他指了指墙壁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墙壁上也挂着一个小巧的无声挂钟,楚雁栖愣然,想来是昨天他睡下了,枭奴才挂上的。
“以前没有必要,就没有这些东西,时间都是静止的。”枭奴笑道,“但陛下来了,时间开始再次运转。”
这话,楚雁栖恍惚听着有些耳熟,顿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中,那个被诅咒的公主,被纺锤刺中昏睡后,时间也是静止的,只有荆棘爬满了宫墙。很多年以后,公主等来了她的王子,时间才开始继续运转。
明亮的水镜中,枭奴拿着梳子侍候他梳头,楚雁栖看着他那张已经很老很老的脸,突然问道:“在静止的时间里,你也会老去?”话刚刚出口,他突然就明白过来,所谓的静止,也是相对的,是这个老妖自己设定的。
这是一个神通广大,发力无比的老妖,只是不知道,他怎么就陷入了自己设入的局中。
“奴早就突破生死界限了。”枭奴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忙着笑道,“陛下不用担心奴。”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雁栖从水镜中看到,枭奴小心的给他梳理好头发,手法纯熟,似乎做过千百遍。
“十方鬼域。”枭奴说道,“这里本来是极乐殿。”
“极乐殿为什么也是这么灰蒙蒙的一片?”楚雁栖问道,这地方四周都是富丽堂皇,尤其是那个华清池,他非常喜欢,可是,这里四周都是阴冷黑暗的,形同鬼域。
枭奴似乎极端害怕,原本握在手中的梳子“啪”的一声,竟然掉在了地上。
楚雁栖感觉,他似乎问了一个什么不应该问的问题,所以,当枭奴俯身去捡那枚白玉梳子的时候,他的手都在颤抖。
这个可怜的老妖,他到底怕什么啊?
“陛下,奴该死……”枭奴就这么跪在地上,他甚至连着抬头看一眼楚雁栖的勇气都没有。
楚雁栖很是奇怪,这个老妖到底在怕什么,他这么一介凡人,不够他一巴掌拍的,他就弄不明白了,他随口这么一问,他紧张成这样做什么?
“你到底怕什么?”楚雁栖问道。
枭奴不再说话,他就这么跪伏在地上,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这个该死的老妖,一边叫着他“陛下”,一边却死劲的瞒着他一些事情。(未完待续。请搜索[.138.看.书.],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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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蹲下身子,伸手想要把枭奴扶起来,这么一个牛叉之极的老妖,就这么俯伏着跪趴在他面前,总让他有种怪异荒唐的感觉。
但是,他没有想到,当他的手指在接触到枭奴的瞬间,他竟然头微微向后扬去,逼着眼睛,身子也微微向着一边撤去。
楚雁栖一愣,瞬间就明白过来,老妖以为他要做什么?打他?
“你起来吧,帮我把头发梳好!”楚雁栖说道。
“是!”枭奴一愣,随即抬头看着他,“陛下不责怪奴?”
“责怪你什么?”楚雁栖问道。
“是奴把极乐仙境变成了十方鬼域。”枭奴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起来说话吧。”楚雁栖摇摇头,他又不是那位正经主子,他把极乐仙境弄成十方鬼域也好,就算他真正的弄成了地狱,他也无所谓,当即笑道,“我本来准备在这里住三个月,将来如果没事,还会来住住,可你这么怕我,我若来了,岂不是你的负担?”
“陛下走了,还会再来?”枭奴愣愣然的问道。
“你不欢迎?”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欢迎!”枭奴忙着说道。
“起来给我梳头。”楚雁栖吩咐道,“要不,把无极叫过来。”最近,连着他自己都发现,他越来越懒散了,真的有古代帝王的派头了。
枭奴自然不会去叫无极,当即起身,给他梳头,楚雁栖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问道:“枭奴……”
“陛下有什么吩咐?”枭奴忙着说道。
“我收了一个小宠物,也是妖族,被人封印了,你有没有法子解开?”楚雁栖想起那只小雪猫,等着她自己破开封印,不知道猴年马月了,不如求助这个老妖。
“你说那个小雪猫?”枭奴一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楚雁栖有些意外,好奇的问道,玉鼎一只都是他的秘密,这个老妖怎么知道的?
枭奴只是尴尬的笑笑,他不敢做别的,但楚雁栖身上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一目了然。
“陛下,那个小雪猫,还是算了,假以时日,她可以自己破印的。”枭奴苦笑道。
“难道你也不成?”楚雁栖很是好奇,还有这个老妖办不到的?
“不是不成。”枭奴说道,“奴如果出手,只怕她的修为会暴跌。”
“呃……”楚雁栖愣然。
“她那个封印,和别的封印不同,是灵魂封印。”枭奴说道,“奴要破印,很磨损她的境界,而且,有可能她一辈子也没法子晋级了。”
“这么严重?”楚雁栖还真有些奇怪了。
“是的!”枭奴点点头,“所以说,不是能不能问题的。”
“那我的封印,你怎么做到的?”楚雁栖不解的问道,当初爱丽丝女王和苍先生都说过,要破开楚雁栖的封印不难,但他肉身太过脆弱,不堪一击,破印的同时,他的肉身也会跟着消亡。
而现在,和路雪的状况应该跟他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她是灵魂封印,如果枭奴强势破印,可能会磨损她的灵魂,导致她受到难以想象的损伤。
“陛下的封印,奴很是熟悉,不需要强势破开,一层层的解开就是,只是让陛下受了很多苦。”提到这个,枭奴有伤心了。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那个小精灵,陛下从哪里弄来的?”枭奴很好奇的问道。
“你说小绿?”楚雁栖笑道,“我捡到她的时候,她是一只小蚂蚁。”
“呃……”枭奴愣然,随即叹气道,“可怜的。”
“什么可怜?”楚雁栖不解。
枭奴也不瞒着他,扶着他在一边坐下来,笑道:“反正没事,陛下就当故事听吧——绿精灵是一个很美丽的种族,理论上来说,他们也算妖族,精灵族分绿精灵,黑精灵,花精灵等等,其中绿精灵的精灵王,是非常非常美丽的一个女精灵。”
楚雁栖顿时就来了兴致,忙着问道:“有多漂亮?”
“也谈不上有多漂亮吧。”枭奴笑道,“主要她们的特征很可爱,陛下您喜欢的样子……”
“呃……你知道我喜欢什么?”楚雁栖还真奇怪了。
“你喜欢形同五六岁女童的可爱小萝莉,大大的眼睛,长着翅膀,对吧?”枭奴笑道,“她们完全符合您的要求。成年的绿精灵,看着也只有五六岁的女童那么大,皮肤晶莹如雪,大眼睛,耳朵是尖尖的,长着翠绿色的翅膀,他们喜欢树木,森林里面是他们是栖息之地,在大树上修建精巧唯美的房舍。”
楚雁栖脑海中,幻想了一下子枭奴勾勒出来的绿精灵的世界,那真如童话中一般美好——不,那就是童话了。
枭奴想了想,说道:“黑精灵是一个很邪恶的种族,成年黑精灵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大小,长着黑色的翅膀,脸上也有着黑色的纹路,长相普通的还好,丑陋一点的,绝对是面目狰狞,陛下,您嫌弃奴丑陋,但是,如果你看到黑精灵,奴简直就像美女一样的漂亮了。”
“呕……”楚雁栖苦笑道,“你说就说了,你犯得着这么比喻,幸好我还没有吃早饭。”
“奴只是想要告诉你,他们非常丑陋,丑陋不堪,不忍逼视。”枭奴说道。
“好,你继续说,我知道了,黑精灵很丑陋,绝对不合适收养做宠物。”楚雁栖说道。
“那个该死的黑精灵王,居然跑去找绿精灵王提亲。”枭奴说道。
“我x,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不瞧瞧自己的德行?”楚雁栖闻言,忍不住骂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枭奴点头道,“主人,您想想,如果有个丑陋不堪的猪猡,跑来向您提亲,你乐意不?哪怕那是猪猡王也不成啊。”
楚雁栖闻言,气的一脚对着枭奴踹了过去,骂道:“你说话不用这么比喻好不好?”
枭奴挨了他一脚,倒也不在意,然后还给自己一巴掌,骂道:“没耳性,再不准说了。”
“说故事,不要老扯上我。”楚雁栖说道。
“没什么,绿精灵王拒绝了黑精灵王的提亲,黑精灵王一怒之下,就开始向绿精灵族开战。”枭奴说道,“绿精灵族身体娇小,擅长制作弓箭,平日里也就是做点小防卫而已,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战争是一边倒的趋势,黑精灵抓到那些漂亮的绿精灵,**了不算,还把她们吃掉了……”
“不会吧?”楚雁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些绿精灵,怎么说,也是他们本族啊,他们怎么可以吃……自己的本族。”
“人类的战争中,也有吃俘虏的例子。”枭奴淡淡的说道,“陛下,你当故事听就是。”
楚雁栖想想,确实,人类的战争中,也有吃俘虏的例子,虽然残暴,但并非不存在,只是那些黑精灵,未免太过了。
“黑精灵还传言,说绿精灵大补,吃了有益于修炼,尤其对于破境有着不可忽略的作用。于是,便有别的种族开始追捕绿精灵。”枭奴继续说道,“奴不瞒你,以前有很多种族,向奴进献过绿精灵。”
“你太厉害了。”楚雁栖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老妖,品味着他这么一句话的意思。很多种族向他“进献”绿精灵?也就是说,当年他管着很多妖族?想想,老妖神通广大,年轻的时候,自然也是出类拔萃的妖族王者。
“你有没有吃过绿精灵?”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枭奴连连摇头道:“没有没有,奴没有这个爱好。”
“那些绿精灵呢?”楚雁栖很好奇,问道,“拿出来,给我看看。”
“奴原本把她们养在花院子里面,感觉他们没事乱飞的时候,比蝴蝶好看。”枭奴说道,“后来……都死了……”
如何死的,枭奴不想说,楚雁栖也没有问,那个时候,枭奴可能还不叫枭奴,他还是某个妖族的王者,后来,他知道怎么就沦陷成了人家的奴隶。
“你继续说故事。”楚雁栖问道,“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枭奴叹气道,“绿精灵王眼见自己的族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眼看就要灭族,想着这都是她的过错——如果她答应黑精灵王的提亲,就没有这种事情了。所以,她准备找黑精灵王谈判,但是,黑精灵王就是一个变态,他提出来,除非,绿精灵王给他做奴隶五百年,五百年内,不准死去,当然,老死除外。”
枭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说道:“绿精灵族的寿元,一般有一千年左右,远非人类可比,修炼之后的精灵王,自然更加漫长,有些精灵甚至能够活过万年之久。”
“绿精灵王同意了?”楚雁栖问道,他感觉,一幕悲剧要上演了。
“是的!”枭奴叹气道,“她同意了,俯伏在丑陋的黑精灵王脚下,做了奴隶,而黑精灵王那个变态,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把她**了——陛下,那个黑精灵王真是一个变态。”
楚雁栖也承认,黑精灵王确实是一个变态。
“作为妖族的王者,你就坐视不管?”楚雁栖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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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老半天才说道:“陛下,绿精灵族不是奴的附庸种族,不管奴的事情。”
“你就不能够仗义援手?”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陛下,绿精灵族遭遇没顶之灾,和她们本身太过清高,有些渊源的,她们如果识时务,也不会弄成这样,这就是一个傻蛋种族,活该灭族。”枭奴说道,“战争开始,绿精灵王也向附近的种族求援,但是,当时就没有人愿意援手,这还不算,还趁机抓捕落单的绿精灵,养做奴隶。再说了,奴虽然不满黑精灵的胡作非为,可黑精灵每年都向奴进献大量的宝石,还有各种名贵木料等等。”
楚雁栖瞬间就明白,黑精灵是老妖的人。
而绿精灵确实不懂得做事,势必得罪了很多妖族,所以,他们落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愿意援手。
“你继续说下去。”楚雁栖问道。
“后面的事情,陛下应该会猜到。”枭奴苦笑道,“绿精灵王就这么被黑精灵亵渎了,然后黑精灵王不她带回去,居然命自己身边的一个坐骑——那个黑精灵王的坐骑很变态,是一只精怪,原型是一只大黑蚂蚁。”
“我的老天爷啊……”楚雁栖想起小小雪说的那句话,顿时惊呼道,“他居然让那只蚂蚁**了绿精灵王?”
“是的!”枭奴点头道,“而且,他还逼着绿精灵王怀孕了,生下了一只绿蚂蚁,反正,黑精灵王那个变态,折磨了绿精灵王三百年之久,终于把她折磨死了,但是,在这期间,绿精灵王给她生了两只黑精灵咋种,五只绿蚂蚁。”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变态啊。”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如果这是变态,那么还有更加变态的。”枭奴叹气道,“陛下,接下来的,你还要听吗?我有些担心,温雅高贵的您,只怕接受不了。你收养的那只小绿,应该就是绿精灵王的后裔,无意中得道绿精灵王弓,所以,精灵族的血脉觉醒了,你要是喜欢,收养着玩玩就是,但是,你千万不可以让她做您的侍妾,这个……奴怕她会给你生个小虫子什么的。”
“你——”楚雁栖气急,一把扯过枭奴的猫耳朵,死劲的拧着,骂道,“你狗嘴里面吐得出象牙吗?”
枭奴被他拧着耳朵,也不敢做声,只是讪讪笑着:“这要是别的种族,也就算了,可是绿精灵族,实在……实在太变态了,天知道啊……”
“还有什么变态的事情?”楚雁栖问道,他摸摸心脏,做好接受变态的准备。
“黑精灵那个变态。”枭奴说道,“当初那些小绿蚂蚁,还是绿精灵的样子,他居然还没有放过他们,命黑蚂蚁继续蹂躏了那些小绿精灵,两代过后,蚁族的血脉压过了绿精灵族血脉,生出了变异的蚂蚁种族。”
“唉……”楚雁栖叹气,那个黑精灵确实是变态。
“后来黑精灵怎样了?”楚雁栖问道。
“绿精灵投奔了一个强大的种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枭奴说道,“那个种族找了一个借口,讨伐黑精灵族,黑精灵族也不是什么讨好的种族,就这么被灭族了。”
“他不是依附你的?”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陛下,依附奴的种族,实在太多了。”枭奴摇头道,“他们之间的纷争,奴一向不管的。”
“你就拿着人家供奉,不管事?”楚雁栖说道。
“奴那里有空管那么多的闲事?”枭奴说道,“陛下,你不要追究这个好不好,我们还是说精灵。”他自然不会告诉楚雁栖,当年绿精灵族的灭族之灾,他有着不容退却的责任。
“好!”楚雁栖点点头,反正,他也不像管枭奴作为妖族王者不作为的种种破事,当即说道,“精灵还有什么好说的?”
“精灵族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枭奴笑道,“我们说您收养的那只小绿精灵,奴说正经的,您绝对不可以收她做侍妾,以奴对您的了解,您就喜欢这样的小可爱……嗯,这可如何是好?奴也没法子给你找真正的绿精灵王去了,对了……”
“什么对了?”楚雁栖很想再次拧他的耳朵,这个老妖也是各种不靠谱的。
楚雁栖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枭奴为着方便给他说故事,就这么跪在他跟前,他真是一个合格的奴仆,在楚雁栖面前,尽量的放低姿态,让自己显得卑微至极。
但是,这个时候,枭奴竟然向后挪了挪,然后伸手,把自己的耳朵抹平,这才说道:“陛下如果真喜欢那个小绿精灵,可以不寻正途,奴听的说,绿精灵族还有一个妙用,那地方非常柔软,非别的种族能够比拟,能够让人享受到难以言喻的欢愉。”
楚雁栖愣愣然的听着,这话怎么有些听不懂,刚才老妖还一个劲的劝说他,不要和小绿欢好,这个时候又说他们身体柔软,可以让人享受到难言言喻的欢愉?
“而且这么一来,也不用担心他们给你生个小虫子……”枭奴居然不怕死的再次说道。
“你……”楚雁栖再傻,也回味过来,顿时脸上微微泛红,这该死的老妖,他本能的伸手,想要再次拧他的耳朵。
“你过来。”楚雁栖叫道。
“呃……”枭奴老老实实的向前挪了一点点。
“把耳朵竖起来,你是猫耳朵,你耷拉着耳朵做什么?”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枭奴老老实实的把耳朵竖了起来,而楚雁栖也不客气,死劲的拧着。
“陛下,奴的耳朵被您拧下来了。”枭奴讪讪说道,“奴就说了一句老实话而已。”
“闭嘴。”楚雁栖怒道,“我要把你耳朵拧下来。”
“拧下来就不听话了。”枭奴说道,“陛下难道不想让奴老老实实听话?”
这话是吃果果的威胁啊,如果楚雁栖拧下他的耳朵,他就不听话了,他不听话,可能就一巴掌把他给拍死了。
所以,楚雁栖只能够松开手,心中暗骂不已。
“陛下如果想要骂人,可以光明正大的骂。”枭奴嘿嘿笑道。
“你居然偷窥我的心思?”楚雁栖再次想要拧他的耳朵了。
“陛下,奴发誓,绝对没有,不过奴猜测,你一准在骂我。”枭奴笑道。
“不要再说那个坑爹的绿精灵了。”楚雁栖感觉,再说下去,他一准就被枭奴饶了进去,这该死的老妖。
“好吧!”枭奴点点头,心中嘀咕着,明明就是他要问的。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可以重塑肉身,或者说,夺舍?”楚雁栖问道。
枭奴听得他一问,就猜到了缘故,当即说道:“陛下,夺舍的条件非常苛刻,而且——如果是普通人,还好了,找一具差不多的身体,以奴的本事,想要控制住帮她夺舍,不成问题,但是那位仙子大人,麻烦很大。”
“哦?”楚雁栖愣然,问道,“怎么说?”
“她是原生仙族,强大无比,普通人族的血脉,根本容不下她。”枭奴说道。
楚雁栖听得有些糊涂,枭奴想了想,手一招,放在桌子上的一只茶盅,飞到他的手中,他拖着茶盅,对楚雁栖说道:“这个茶盅,装一杯水,一点问题都没有,对吧?”
“对!”楚雁栖点点头,茶盅装水,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人的肉身和灵魂,就如同是茶盅和水。”枭奴再次招手,放在桌子上的茶壶也飞到他手中,他提起茶壶,往茶盅里面倒水,说道,“人的元神,如果正好装满一茶盅的水,不多不少,那么属于正好合适。少了或者多了,都不成,少了,就要找小茶盅,多了,说不准就要用茶壶了,还有,比如说,有些人的元神如同是酒,那么就要找酒盅,而不是用茶盅,有些人的元神是奶茶,用这种茶盅装也不好看,不合适。”
楚雁栖感觉,枭奴不去做老师,简直就是浪费,他的形容非常简单,那么复杂的问题,居然能够用这么形象的说法比喻了出来
枭奴手一挥,茶盅里面的水消失掉,他取出一块小石头,丢在茶盅里面,说道:“还有些人的元神,并非是液体的,完全不合适茶盅,你看,如今这就是一块石头,因为这块石头很小,茶盅还装得下,虽然不伦不类,但终究装了下去了。”
楚雁栖认真的想着,点头说道:“确实,美酒用茶盅装,虽然不伦不类的,但终究还是可以装的,石头装在茶盅里面,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不错,就是这样。”枭奴继续说道,“这小石子小,茶盅还装了下去,你看,奴换一块大的。”
也不知道枭奴从哪里弄来一块磨盘大的大石头,放在哪里,看着楚雁栖笑道:“陛下,那位仙子大人的元神,就如同是这个大石头,而人类的躯体,对于她来说,就是这个小茶盅,你说,如果她要装进去,会怎样?”
“不用说,直接压碎了。”楚雁栖看了看那块大石头,又看了看可怜小茶盅,无奈的说道,“你是说,人类的身体,都不合适她,包括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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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摇头道:“修仙者也是人类,不合适就是不合适。我估计,她自己本人也不太弄得清楚,否则,她不会那么乐观的。”
“你怎么清楚?”楚雁栖问道。
“奴当年特意研究过夺舍。”枭奴老老实实的说道,“她现在的处境,想要获得肉身,只有两种情况。”
“哦?”楚雁栖问道,“怎样?”
“第一,机缘巧合,找到碰巧合适的,但这个可能性真的不大,这世上哪里去找原生仙族,要是有……当年……”枭奴说到这里,当即住口不语。
“你当年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你也不用向我解释。”对于枭奴不愿意说的问题,楚雁栖自然不会多问。
枭奴笑笑,差点就说漏了口,当即继续说道:“原生灵族的融合性很想,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也是不可能寻求的存在,就算寻求到,也未必合适。所以,让那位仙子大人夺舍的可能性,完全不存在,陛下你就算带着她走遍大荒南北,也休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人。”
“那重塑肉身呢?”楚雁栖问道,他听着就感觉很绝望,什么原生仙族,原生灵族,他连着听都没有听说过。
“重塑肉身,虽然麻烦一点,但是,却有可能实现。”枭奴说道,“凑齐三样生命之母,奴可以帮她重塑肉身。”
“不是说,只要五色土?”楚雁栖愣然,怎么还要三样生命之母了?那又是什么东西?
“五色土只能够让她拥有身体。没有另外两样东西,宛如行尸走肉。根本不成。”枭奴摇头道,“针对普通人,也许有五色土就好了,但她不成,原生仙族需要的条件,真是太苛刻了。”
“那生命之母,又是什么东西?”楚雁栖糊涂了,难道说。羽樱仙子就只能够一辈子都是元神状态?
夺舍已经没有什么指望了,而重塑肉身,也是这么难?
“陛下,你应该知道生命之母是什么东西的。”枭奴突然笑道。
“阳光,水分,土壤?”楚雁栖愣然,几乎是本能的答道。
“对。”枭奴说道。“重塑肉身,当然不是普通的阳光,水分,和土壤就能够达到的,需要太阳精魄,原液之母。五色土这三样东西。”
楚雁栖差点没有破口大骂,开什么玩笑啊,五色土已经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了,还要什么太阳精魄?原液之母?
枭奴手指一点,一只小小的火鸟出现在他的指尖。楚雁栖只感觉,一瞬间。房间里面的温度,陡然升高很多很多。
“这是太阳精魄。”枭奴说道,“奴早些年无意中收集到的。”当然,他不会告诉他,他不是无意收集的,而是有意收集的。
楚雁栖看着他指尖跳跃的小火鸟,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它酝酿着的炙热温度,按捺不住好奇心,当即伸手,便于去摸。
枭奴忙着按住他的手,说道:“陛下,使不得。”
“为什么?”楚雁栖看着他把那么一点点的太阳精魄没入体内,好奇的问道。
“这么一点点,足够把人类的元神都烧成灰烬。”枭奴低声说道,“陛下恕罪,你不能够碰这样的东西。”
楚雁栖在他摁住自己的手的时候,已经明白过来,自己这么一个废材人类,如果碰到这样的东西,就是瞬间被吞没,活生生烧死,连着灰烬都不会留下一点点。
“那另外两样东西,需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楚雁栖问道。
“原液之母,陛下可以去西漠碰碰运气,至于五色土……”枭奴仰首,想了一会子,说道,“在无尽之海的深处,有一处地方,叫做堕落深渊,深渊的极地下,可能有五色土,陛下,奴是说——可能。”
“嗯……”楚雁栖点头道,“到时候去碰碰运气。”
“陛下不能够去。”枭奴突然疾声厉色的说道。
“为什么?”楚雁栖被他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枭奴冲着他这么疾声厉色的说话。
“那地方根本去不了。”枭奴已经回过神来,刚才说的顺口了,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当即忙着说道,“那地方连着仙人也不能够进去,陛下现在这样去,等于是送死。”
“你能够进去吗?”楚雁栖问道。
“不能。”枭奴摇头道,“奴进去,也是有去无回——奴虽然老一点,但还没有活够,不去那地方找死。”
“哦也……”楚雁栖看着枭奴慎重其事,知道他应该不会骗自己,当即说道,“那位仙子大人,就没有机会了?”
“理论上没有。”枭奴叹气道,“如果可以,奴也想要帮她一把,可是……唉……这个将来再说吧,也许机缘巧合,能够找到合适的。”
“嗯!”楚雁栖点点头,他目前知道的,总算比以前多得多,将来有机会,或者他足够强大到一定地步,再去无尽之海堕落深渊,找找有没有五色土再说。
“哦,陛下,这地方你不能够让他们出来。”枭奴说道,“这地方是被压制住境界的,妖族不能够进入,由于你那个玉鼎很特别,被隔阻了气息,否则,那个小妖和小绿精灵,进入此地就死了,那位仙子也是元神状态,也不可以。”
“我知道,爱丽丝女王对我说起过。”楚雁栖说道,所以,在这里,他就没有想过唤出羽樱仙子和和路雪等。
“嗯!”枭奴点点头。
楚雁栖看着枭奴那个猫耳朵,突然问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你不也是妖族?”
枭奴苦笑道:“奴在这里,境界被压制到只剩下十分之一的样子,普通妖族进来,直接就魂消魄散,没什么好商量的。”
“你说……”楚雁栖呆呆的看着那个老妖,老天爷啊,这个老妖到底有多强大,他在这里,竟然被压制到只有十分之一的境界修为,如果没有压制,他到底有多强?
“陛下,枭奴再强大,也是您的奴隶。”枭奴说道,“您想要拧奴耳朵,就拧耳朵就是。”
“妖族都像你这样,是弱受吗?”楚雁栖看着他配合着把头伸过来,让他拧耳朵,当即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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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也不在意,居然乐呵呵的笑道:“陛下让奴是弱受,奴就是弱受。”
楚雁栖发现,枭奴的耳朵,居然真的像猫耳朵一样,能够竖直,转悠,耷拉下去,根据主人的情绪,耳朵也会动,他顿时就来了兴致,忍不住又拧了一下子,问道:“你居然知道弱受是什么?”
“不太清楚,但是想来就是奴这样?”枭奴想了想,说道,“事实上,奴盼着陛下惩戒奴一番,这样,奴会好过点。”
“你还真是弱受……”楚雁栖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问道,“你这样跟我说话,不累啊?”枭奴和他说话,就这么恭恭敬敬的跪在他面前,一个故事说了这么久,他也就跪了这么久
楚雁栖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曾经的妖族王者,有着众多种族一副的强者。在他面前,枭奴简直比最卑贱的奴隶还要奴隶。
“哦?”枭奴看了他一眼,问道,“那陛下认为,奴应该怎么和您说话?”
“你坐我对面,不就成了?”楚雁栖就不明白了,难道说,他就这么喜欢跪。
“陛下不要开玩笑。”枭奴讪讪笑道,“在您面前,哪里有奴坐的地方?”
“你爱跪就跪着好了!”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当即问道,“不是说,元灵期就可以辟谷,为什么我都丹灵期了,你还说,已经是巅峰状态,我还是感觉饿?”
“你吃习惯了。”枭奴笑道。
“那怎么辟谷?”楚雁栖很是好奇,这一直就是一个他非常感兴趣的话题。
“不吃就成了。”枭奴讪讪笑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现在饿着,反正也不会饿死,饿着饿着……就习惯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枭奴尴尬的笑着,但还是点了一下子头。
“我x……”楚雁栖苦笑道,“辟谷都是这样?”
“嗯,反正灵力周转,滋养五脏六腑,不需要摄入食物来滋养,所以,吃不吃无所谓。”枭奴解释道。
“那还可以吃不?”楚雁栖问道。
“任何食物中,都蕴含着身体需要的各种营养成分,吃的话,自然很好。”枭奴笑道,“陛下如果离开,想要辟谷就辟谷好了,在这里,还是继续吃吧,早饭奴已经命人准备好了。”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我还真饿。”
“开窍之后,天地灵气融入身体,你对营养成分的需求,也会跟着增多,感觉饿不算什么稀奇事情。”枭奴说道,“陛下,你太瘦了,原本身体也不太好,奴给你解开封印的时候,对你身体损害很大,你还是需要一点食物滋补一下子,正好,您要再这里住三个月,奴可以找各种灵药,给你好好调养调养。”
“你不会准备把我养肥了,啊呜一口吃掉?”楚雁栖恶作剧的问道。
“陛下不要胡乱开玩笑。”枭奴苦笑,当即起身,扶着楚雁栖,向着外面走去。
果然,外面早餐早就准备下来,他一个人吃,却准备了上百样点心,还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苍先生带着无极等人,站在石阶下等着他们。
苍先生自然也是一早起来了,晚上他试图破开枭奴的封印,但是他失败了,作为一个俘虏,他明白,枭奴留下他们的缘故,就是楚雁栖需要人陪伴,二来他们都算是楚雁栖的朋友,算是看他面子上了。
基于这么两点,他也很是识趣,一早起来,就站在石阶下等候楚雁栖和枭奴。
楚雁栖起床之后,就和枭奴在房间里面说话,他就带着无极等人在外面等着。
“见过大人!”苍先生撩起长袍,跪在石阶上,对枭奴行礼。他跪下,无极和十三、九候等人也只能够跟着跪下。
“你应该说,见过陛下!”枭奴扶着楚雁栖,居高临下的说道。
“是!”苍先生说道,“见过陛下!”这次,却是对着楚雁栖行礼。
“苍先生,你快起来。”楚雁栖忙着说道。
“陛下,看样子,不是奴一个人是弱受。”枭奴看了一眼苍先生,嘿嘿笑道。
本来,苍先生听得楚雁栖说话的时候,已经准备起身了,对枭奴行礼,本来只是对于强者的尊敬和作为俘虏的一个礼貌问题,他没有m体质,也不喜欢被人虐。
可是当枭奴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苍先生就没有动。
“陛下,吃饭了!”枭奴扶着楚雁栖在餐桌边坐下来,然后淡然开口道,“侍候完陛下早餐后,你们再起来吧。”
“你……”楚雁栖差点就又想拎过他的耳朵,好好的拧上一把。
“陛下,奴只是想要证明,这世上很多人,碰到奴的时候,都是弱受。”枭奴老神在在的说道。
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而枭奴在他面前,就是弱受,小心翼翼的侍候他早饭,完毕还命人送来温水,他亲自捧着,侍候他漱洗,在捧上香茶。
“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楚雁栖问道。他要在这里呆三个月,难道就这么每天睡醒了吃,吃饱了睡?养猪也不是这么养的。
他是真的感觉,枭奴完全就是把他当猪养了,这就是养猪的节奏——养肥了好送屠宰场。
枭奴想了想,这才说道:“这里是十方鬼域,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那我怎么办?”楚雁栖问道,“我吃饭了,你不会让我继续睡觉吧?要不,你教我各种秘技?”
“奴已经把各种秘技的使用法子,告诉陛下了。”枭奴摇摇头,说道,“陛下知道就好了,没必要刻苦修炼,嗯……让奴想想,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然后,楚雁栖就看着,这个老妖就这么在大殿里面,来回的转悠着,大概过了一分钟,他一拍脑袋,说道:“陛下,藏经阁收罗了很多书籍,要不,你去看看?”
“这个不错,走!”楚雁栖点头道。
“好!”枭奴点点头,扶着楚雁栖走到大殿外面,同时命苍先生带着众人一起跟了过来,众人也都是好奇,这个地方的藏经阁,都是收罗了一些什么书籍,有没有修仙秘技?或者说,有没有关于各种各种的不为人知的传说等等。
外面神使已经备下銮舆,枭奴扶着他坐了,送他去藏经阁。
“我的老天爷啊……这地方?”就算是苍先生见多识广,在看到藏经阁的门打开,然后看着一个个书架上面的标签之后,他顿时就呆住了。
平日里在外面花钱也买不到的修仙秘技,在这地方,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放在书架上面,你可以随便看,随便翻录。
“这些,我们都可以随便看?”十三也有些激动了,忙着问道。
“是的,这些你们都可以随便看。”枭奴看了他一眼,说道,“看不懂也可以问我。”
“太好了!”胖道人一声欢呼,就要扑过去。
“等等!”枭奴叫道。
胖道人老老实实的站住脚步,看着他,枭奴扶着楚雁栖,四处看了看,这才说道,“藏经阁共有九层,一到三层,都是各种秘技,典籍等等,包罗万象,只要你们愿意,可以随便看,但是,不能够带走和损坏。”
众人都点头,这是规矩,不要说是这里,就算是各大修仙门派的藏经楼,也不是谁都能够进入的,就算进去,也是借阅几本书,自然不能够损坏和带走。
“四楼以上,除了陛下,谁要是敢上去,别怪本座翻脸无情。”枭奴冷冷的看了看众人,说道。
“四楼以上是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还是各种秘技。”枭奴淡然开口道,“我感觉,陛下有兴趣的,应该只是二楼。秘技和典籍,对于你来说,都是没用的。”
楚雁栖苦笑,点头道:“我想,秘技和典籍,确实都对我没用了,唉……被你这么一整,人生少了多少乐趣?”
枭奴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也不在意,继续说道:“二楼的东西,陛下可以去看看,你应该有兴趣的。”
“好的,我等下去看看。”楚雁栖点头道。
“九楼,陛下也不能够去。”枭奴沉吟片刻,终于咬牙道。
楚雁栖一愣,枭奴对于他的尊重,绝对不是假的,甚至,枭奴很是惧怕他,可是,藏经阁的九楼,他居然不让他进入。
“九楼典藏着各种秘辛,有着强势的灵纹保护,陛下现在不宜观看。”枭奴找了一个很是蹩脚的借口。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是人都会有些秘密的,何况是活了这么久的老妖,枭奴不想让他看,不看也就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好了,你们随便看书!”枭奴摸出来一个铃铛,递给楚雁栖道,“陛下如果有事吩咐,摇一下子铃铛,奴就会出现。”
“好!”楚雁栖信手接过那个铃铛,感觉很是普通,似乎就是黄铜制作,上面刻着一些装饰花纹,简单至极,像他前世看到的狗铃铛。
“这就是狗铃铛。”枭奴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楚雁栖愣然,突然叫道,“你是不是用什么秘术,窥视我的想法?”
枭奴有些心虚,忍不住退后了一步,他怎么就这么糊涂,居然想着就直接说了出来?刚才他警告楚雁栖不可以进入九楼,心中便有些忐忑不安,唯恐楚雁栖不开心。于是,他就有些不受控制,直接用无上秘术,窥视他心中的想法。
但是,枭奴没有想到,楚雁栖对于去不去九楼,并没有什么想法,反而认为,那个铃铛不好看,像是狗铃铛。
“我会生气的。”楚雁栖说道。
“是,奴知道了,奴不会再犯了!”枭奴恭恭敬敬的说道,说着,他一把抓过无极,就要退出去。
“等等。”楚雁栖忙着叫道,“你带无极去哪里?”
“这小子太弱了,不能够护卫您的安全,奴好生调教调教,让他尽快晋升到婴灵期。”枭奴忙着说道。
“大人,我们也愿意让你调教调教。”十三突然说道,这可是无上机缘,师父说的没错的,在扶桑秘境,有着无上机缘,果然没错,
短时间内可以晋升到婴灵期,这是多少人的梦想啊?
“你们要是愿意,自然也可以的。”枭奴点点头,“先看书吧,不懂来问我就是,我就在隔壁偏殿。”
“多谢大人!”这一次,不管是十三还是九候,包括那个有些不靠谱的胖道人,都是恭恭敬敬的施礼道谢。
“你们的修为都比无极要低一点,如果我动用秘术,帮你们晋升修为,不是什么好事。”枭奴直截了当的说道,“修仙一途,还是脚踏实地的比较好,尤其是很多格斗秘技,需要反复练习,不是一撮而就的。东边有试练场,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去试练试练。”
楚雁栖越听这话,越感觉不对劲,他可是从一个完全不能够修炼的人,直接一撮而就,成为丹灵期巅峰,论修为,他现在比十三和九候,包括那个胖道人,都要厉害,甚至有可能,无极也比不上他。
可是,他就是这么一夜之间提升的。
对于各种格斗秘技,他识海中存在虽然不是很多,但去非常精要,都是枭奴挑选出来,直接用醍醐灌顶的法子,强行印入他的识海,甚至还有一些感悟,让他感觉,他已经完全掌握这些秘技。
是的,他是掌握的,想要使用并不难,甚至可以说,非常简单,似乎这些东西,他本来就应该会的。
可是,这毕竟是枭奴强行灌输给他的,并非他刻苦修炼所得。
楚雁栖本来以为,这老妖教人修炼,天生就是这么强悍,可现在教训十三和九候等人,怎么就说的一本正经,有板有眼的?
苍先生也曾经对他说过,修炼一途,要脚踏实地,否则,境界不够,心魔横生,并非是好事。
楚雁栖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以去试练场吗?”
“不成!”枭奴连着想都没有想,直接说道。
楚雁栖一言不发,转身就向着二楼走去,这地方,反正是那只该死的老妖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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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口,想要说话,但终究还是没有吭声。
苍先生看着枭奴脸上浮起的担忧之色,当即笑道:“大人,他并没有生气,你不要担心。”
枭奴看看他,说道:“本座还是担心……他这脾气,实在太怪,太难侍候……”
苍先生幸灾乐祸的笑着,这个该死的老妖啊,这是报应,让他把他关入司刑殿折磨?好吧,楚雁栖那难以琢磨的性子,足够让这老妖患得患失老长一段日子。
“我去帮你劝导劝导他?”苍先生故意说道。
“你不想看这些秘技?”枭奴问道,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秘技,简直就是无穷宝藏,没有多少人能够挡得住诱惑的。
苍先生笑道:“下面三层的,我估计,我没什么兴趣,更高档次的,你不会给我看,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去求楚公子,让他去三楼以上,看看有没有我感兴趣的东西,然后让他录制给我。”
果然,枭奴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我想,这不算违规吧?”苍先生说道。
“你如果帮我哄他开心了,我让你进入四楼和五楼。”枭奴说道,“但是更上层的,还是算了,那也不是你应该涉及的地方。”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让楚公子上去?”苍先生不解的问道。
“因为他不会有兴趣的。”枭奴淡定的说道,“很多秘技对于他来说,都是没用的。”
“为什么?”苍先生不解的问道。
“他只需要懂得一些就好,何必学太多?”枭奴说道,“如果他事事都会了,还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站在一个奴隶的立场,你难道希望你的主子什么都会,什么都懂?完全不需要你们?”
苍先生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全部憋会肚子里面,当即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给你哄他开心,保证让他不生气。”说着,他也向着二楼走去。
他原本还想要劝说枭奴,不应该采用这种法子让楚雁栖修炼,他也应该像无极等人,脚踏实地,一步步的来。
而不是枭奴在给他破印的同时,直接就让他的灵力修为一跃成为丹灵期巅峰,如果那个老妖不是担心有什么副作用,只怕楚雁栖现在已经是婴灵期的修为了。
想到这里,苍先生就只有叹气的份。
等着苍先生走到二楼的时候,他立刻就明白,为什么枭奴说,楚雁栖只对二楼的东西有兴趣的。
果然,二楼收录的典籍,竟然都是一些大荒秘史,传奇故事,另外就是一些奇珍植物图鉴,异兽图鉴等等,还有音律,曲谱,药典,天文地理等等,虽然分门别类的放着,但是,他一眼扫过去,还是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已经有神使送了清茶点心上来,还在临窗的地方,摆下软塌,供楚雁栖可以坐卧,另外有书案等等东西,倒是准备的齐全。
楚雁栖现在就靠在软塌上,随手翻着一本琴谱,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个香炉,焚着上好的檀香。
神使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苍先生走到他面前,躬身施礼道:“陛下!”
“呃……”楚雁栖抬头,看了看苍先生,笑道,“你开什么玩笑,请坐!”
苍先生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笑道:“你还真的不去看别的?”
“他让我看的东西,肯定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他不想让我看的东西,我何必去找不自在?”楚雁栖笑道,“我不否认,我对这些东西有兴趣。”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琴谱。
“他担心你生气。”苍先生感觉很好笑,不要说在这里,枭奴是绝对的王者和掌控者,就算离开这里,他去了东荒,也一样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足够让很多大势力战战兢兢,连着屁都不敢放一个,可是,他就是担心楚雁栖生气,甚至他都没有跑来找他解释一下子的勇气都没有。
“我生气了又怎样?”楚雁栖叹气道,“我能够把他怎么了?他一巴掌可以把我拍死个十七八次。”
苍先生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如果把他揍一顿,我估计,他不会还手的。”
“他皮粗肉燥的,揍了估计也没什么感觉。”楚雁栖苦笑道。
“他认为,作为一个奴隶,他不希望主人懂得太多,否则,奴隶会失职的。”苍先生笑道。
“他是弱受。”楚雁栖想起来,苍先生就这么坐在他对面,和他说着闲话,可是,如果是那个枭奴,绝对就是这么恭恭敬敬的跪在他旁边,而且距离还要控制的很好,方便他拧耳朵,甩巴掌,生气的时候,踹上一脚出出气什么的。
“苍先生,你说……”楚雁栖想了想,说道,“你说,他会不会就是妖帝?”他这么怀疑,并非是没有一点根据的,第一,那个老妖就是妖族的,第二,这里是镇压魔神的地方,妖帝自己在这里,并非什么奇怪的事情。
苍先生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说道:“想来不会……传说中的妖帝,并非如此。”
“哦?”楚雁栖愣然,他并不知道妖帝有什么传说,当即问道,“传说中的妖帝是怎样的?”
“传说中,妖帝相貌俊美,有人形容他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观之令人忘俗。”苍先生笑道,“我虽然没见过,东荒也没有他的印象留下来,但是,那个老妖……怎么都和什么肌肤如冰雪,绰约如处子没有一点关系的。”
楚雁栖摸着下巴,心中幻想着那位妖帝的模样,说道:“美貌的大妖的,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楚公子,想来和你差不多。”苍先生看着他一脸向往的样子,当即说道,“如果非要找个人来形容,你自己比较合适。”
“我……”楚雁栖指着自己,说道,“我如果是妖帝,除非是猪猡妖帝。一只被人圈养的猪猡帝。”
苍先生闻言,也是莞尔,笑道:“反正,传说就是如此,听的说,妖帝亲近自然,并非是喜欢杀戮的人,所以,他虽然掌控整个妖族,却和人族和平相处,一直相安无事,甚至对于人类修士,也诸多帮助,在东荒一些修仙家族或者门派的巅峰秘籍中,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关于妖帝的记载。”
看着楚雁栖看着他,苍先生笑道:“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说给你听听。”
“说吧!”楚雁栖叹气道,“我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我总不能够吃了饭就睡觉,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吧?这地方被压制住,我想要修炼也难。”
苍先生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那个老妖,在这里有没有被压制?”
“有,我问过他,他说这地方,他被压制到只剩下十分之一的修为。”楚雁栖苦笑道,“他一再告诫我,不要让我带着的那只小雪猫出来,否则,会立刻魂消魄散的。”
“十分之一的修为……”苍先生叹气道,“我这个场子,看样子是没指望找回来了,就算离开这里,回到东荒,他要是跟着出去,我也只能俯首称臣。”
“那个老妖脑子不好使,哄哄他就好了。”楚雁栖突然笑道。
苍先生苦笑道:“他只有碰到你的时候,才会脑子不好使,碰到我们,都好使得很的。好吧,我们不说他,说妖帝。”
“嗯,你说!”楚雁栖说道。
“中州是妖族聚集之地,漂浮在大荒的上方,而且听的说,并非是一个**的空间,而是一层层的空间,共计九层。”苍先生说道,“各种妖族林立,相互共处,虽然也有一些纷争,但整体来说,还算是和睦的,妖帝的极乐仙境,修建在中州最九层的云端之上。”苍先生说道。
“你说什么?”楚雁栖突然打岔道。
“呃?”苍先生愣然,他说什么了?
“你说妖帝居住的地方,叫什么来着?”楚雁栖问道。
“极乐仙境?”苍先生不解的说道,“传说中,他居住的地方,叫做极乐仙境,四处都是鲜花绽放,异草芬芳,他喜欢这些花草,因为这个缘故,他还曾经希望,绿精灵族能够迁徙到他的极乐仙境中,众所周知,绿精灵擅长资助植物生长,而且他们各种美丽好洁,有绿精灵居住的地方,没有任何的污秽之物。”
“那个老妖说,这地方原本的极乐大殿,后来变成了十方鬼域,看样子,这地方确实和妖帝有些关系的。”楚雁栖说道,“你继续说。”
“我所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然后就是一些关于魔神的记载。”苍先生闻言,也是呆了呆,如果那个老妖说,这地方就是极乐殿,那么他的身份,确实值得怀疑了,但是,他还是没法子想象,妖帝会是这么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妖。
“魔神有什么记载?”楚雁栖问道。
“据说,魔神都是修神的,就是你修炼的功法。”苍先生说道,“这也没什么的,修炼功法不同嘛,但是,魔族生活在极北的苦寒之地,听的说,那地方一年大半的日子,见不到阳光,终年被冰雪覆盖,几乎没有什么物产,资源极端匮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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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起关于魔神的一些传说,当即问道:“然后他就攻打东荒了?”
“是的!”苍先生点点头,笑道,“然后他就攻打东荒了,他们于那极苦之地修炼,心智坚强,肉身强悍,非普通人能及,加上东荒修灵者对于修神者,根本不熟悉,有心打无心,开始根本就是措手不及,等着回过神来,这大势已定。但是,东荒修士不甘心就这么沦陷,心中想着,如果一定要从此为奴,他们也愿意侍奉那位妖帝大人。”
楚雁栖笑笑,说道:“如果魔神残暴不堪,而妖帝温和仁慈,在这样的情况下,换做我,我也选择妖帝。”
苍先生也只是笑笑,当即继续说道:“东荒修士派遣使者,前往中州极乐仙境求援。具体的过程,自然是谁也不知道。但是,听的说,在人族修士进入东荒极乐仙境的时候,魔神也派遣收下得力干将,前往极乐仙境。”
“他去做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难道说,他攻打了东荒不算,还想要整个中州不成?”
“不是!”苍先生摇头道,“他的本意是派遣手下去极乐仙境说和,甚至愿意表示臣服,只要妖帝不管他和东荒人族修士的事情就成,北极极苦,他们不想要回到北极,而且,由于北极极苦,魔族的势力并非非常强大,远远的不如妖族。”
楚雁栖说道:“他这个想法也没有错的,身处极苦之地,渴望得到物产富饶的东荒,但却不去撩拨中州妖族,确实没错的。”
苍先生继续说道:“他的意图传给妖帝之后,妖帝的意思,就是给他和东荒修士说和,双方和平共处,尽量不要相互杀戮——他不是一个喜欢杀戮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楚雁栖听得入神,忙着从软塌上爬去来,紧张的问道,“难道出了意外?”
“如果没有意外,那么,现在的东荒,应该就是人族修士和魔族共存的环境了。”苍先生笑笑,继续说道,“魔族的那名手下叫做玉魔,很是不堪,是个好色之徒,想来,当初的魔神应该是不知道妖帝乃是那最最俊美的人物,否则,也不至于派遣一个好色之徒去谈判。”
“我想,只怕是糟糕了。”楚雁栖苦笑道,他容貌俊美,在东荒的时候,常常被人羞辱,直接上来就动手动脚的,都大有人在,因此,他很明白那些好色者的胆大妄为。
“是!”苍先生说道,“传言,玉魔在见到的妖帝的时候,就失态了,然后说了很多不堪的话,甚至说,想要把妖帝纳为妃子之类——妖帝大怒,和魔族开战。”
“换谁估计都会生气的。”楚雁栖摇摇头,这魔族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糊涂蛋?
苍先生想了想,说道:“然后就是乱世了,人族,妖族,魔族开始混战,重点就是,这个时候,西漠和南洋也有高手搀和了进来。陛下,您也知道,乱世之中,典籍流失,传承混乱,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后来,想来是妖族胜利了,魔神就被镇压了。”
“那为什么中州也不见了。”楚雁栖问道。
“我不知道。”苍先生摇头道,“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中州不见了,妖族到底去了哪里,妖帝是死是活,当年妖族有很多大成王者,惊才绝艳,非人族和魔族能够比拟,可是,这么一个庞大的种族,就这么消失了。”
楚雁栖非常好奇,想了想,问道:“苍先生,你说,那个九楼上面,会不会就藏着关于妖魔大战的秘辛?”
“或许吧!”苍先生笑笑。
“要不,我偷偷去看看?”楚雁栖非常好奇,反正,以枭奴对他的重视,就算他偷看了,枭奴应该也不会把他怎么着了。
“陛下,不可以!”苍先生突然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如果是枭奴阻止,也就罢了,可是苍先生明显也有兴趣,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
苍先生明白他的想法,当即站起来,撩起长袍,在他面前跪下。
“你……”楚雁栖忙着伸手,说道,“苍先生,快快请起,你这是做什么?”
“陛下,你去看看,自然是无所谓,我猜测,那位老妖顶多也就是背后生个闷气,连着数落你几句都不敢,但是,我担心九楼有着什么厉害的机关灵纹控制,你未必能够进去,而起……”苍先生苦笑,接下来的一句话,他没有说话。
如果楚雁栖偷偷跑去九楼看什么东西,不出事还好,出事了,枭奴第一个就会拿着他们这些人出气。
他们这些人能够留在这里,无非就是楚雁栖要在这里住三个月,枭奴怕他烦闷,留下来陪他玩耍罢了。
然后,等着他们去了东荒,枭奴想来是会控制住他们,给楚雁栖为奴,侍候好他的“陛下”。
“陛下还是不要好奇了,故事嘛,听听也就罢了。”苍先生跪在地上,小心的劝说道。
“你快起来,我不去看就是。”楚雁栖一念之间,已经明白了苍先生的顾忌,当即伸手扶他。
“多谢陛下面恤。”苍先生说道。
“你别老这么陛下陛下的叫……”楚雁栖苦笑道。
“入乡随俗,等着离开这里,我自然不会这么称呼你。”苍先生笑道,“陛下可以当这里是一场浮华之梦,尽情的享受吧。”
“生活如同是**,既然反抗不得,那么,我只能够选择好好的享受了。”楚雁栖苦笑,想着在这里,过三个月只有帝王才能够享受到的待遇,似乎也是不错的。
苍先生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捧了过去,说道:“说这话的人,想来颇有大智慧。”
楚雁栖只是笑着,想着地球之上,已经没有修炼功法,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不过百载光阴,自然不会像修仙者的世界那么荒唐。
但是,地球的世界,似乎也不比东荒单纯多少。
而在另外一边,无尽昏暗之中,一只只宛如是乌鸦,又像是蝙蝠一样的水鸟,在水面上飞过。
一艘宛如是白玉打造的豪华游轮,静静的悬浮在水面上,是的,这艘豪华游轮,就是这么悬空浮在水面上。
枭奴负手而立,站在船头,就这么看着对面那人。对面那人,身材魁梧,高大强壮,头上长着两只如同的梅花鹿一般的角,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着一些鳞片——他的天龙殿的负责人龙奴。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龙奴问道。
“我做什么了?”枭奴冷笑道,“你把我叫来这里,就是问这么一句话?”
“废话!”龙奴并不惧怕枭奴,冷笑道,“你为什么不让陛下去九楼?枭奴,你想要造反不成?”
枭奴看着下方浑浊的海水,冷冷的说道:“你认为,他现在能够突破九楼的灵纹防护,走的进去?”
“他不可以,难道我们也不可以?”龙奴勃然大怒,这就是借口,“你是不是还要和我说,他现在就是**凡身,就是一介凡人,卑微至极?”
“你——”枭奴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心中就是这么想的。”龙奴怒道,“你不是还用窥心术,看过他的心思?”
“那是无心之失……”枭奴微微的叹气,他只是担心他生气了,忍不住就想要看看。
“你的无心,可以轻易的窥视陛下的心思了?”龙奴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在这黑暗中,守护了这么久,等的都要绝望了,现在你倒好。”
枭奴挥挥手,懒得很他争辩下去,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巫奴的意思?”
“枭大人,巫奴不敢有什么意思,但是,我想要觐见陛下。”一个黑影静静的出现在白玉游轮上,对着枭奴躬身施礼,“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守在这里,陛下只会在这里住三个月,我想要见他,侍奉几日,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枭奴点点头,看着巫奴说道,“可你这个样子,你不怕吓到他?”
“我会尽力不让他看到我的真实面目。”巫奴说道。
“等等。”龙奴说道,“枭奴,你有没有想过,他如果离开,从此不再回来,怎么办?”
“百年之后……嗯……也许用不了百年了,再有一甲子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他会不会来,关系都不大。”枭奴说道,“到时候,我们破印而出,自然可以再建大荒秩序。”
“换句话说,在你心中,陛下的存在与否,也并不重要了?”龙奴讽刺的笑问道。
“龙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枭奴压下心中不快,这话要是换成别人说,他老早一巴掌就拍了过去,直接把他拍死了。
但是,龙奴不同的,龙奴的修为,并不在他之下。
“我要见陛下。”龙奴怒道,“你没有资格阻拦我们见他。”
“你们要见他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你们不能够说,当年的事情,谁也不准提。”枭奴说道,“有些事情,也不能够做,比如说——灌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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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就感觉全身疼痛难忍,似乎有无数的利刃穿过身体——想来,他一定是死了,身处地狱刀山之上,听的说,盗人坟墓者,死后进入刀山地狱,被无数的利刃穿透身体,饱受痛苦却无法得到解脱。
楚雁栖认为,这是荒谬不经的说法,但现在他却处身刀山之上了,他略微的挣扎了一下子,就感觉胸口痛得慌,似乎要裂开一样,让他不敢再动,闭着眼睛神智逐渐模糊……
迷糊中想着,事实上他只是一个风水术士,只是给人分金点穴,从来没有自己进入过墓地,算不上是盗墓贼,不该下地狱。
嗯……如果有转世的说法,楚雁栖愤愤然的想着,他一准连着阎罗王的坟都找出来摸个干净,否则,对不起他下地狱走一遭,实在是太痛了,所以没多久,他的意识就模糊了,陷入一片黑暗中。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楚雁栖才醒了过来,这次,他甚至连着眼睛都睁开了,但再下一刻,他感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可以保证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连着做梦都没有梦到过。可现在他躺在一张大床上,身下垫着厚厚的被褥,身上也盖着锦被,房间里面的一切摆设都很简陋,不远处放着一张古旧的四方形桌子,一个穿着湖蓝色古旧款式长袍的中年男子,趴在桌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桌子上放着一盏琉璃灯,映出一室的昏黄不定。
天啊!
楚雁栖在心中呻吟了一声,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清楚的记得,猴子用蛮力打开棺材后,他走了过去,从墓主人身上拿起一只血红色的玉鼎,那玉鼎很小,只有拇指般大,晶莹剔透,他很是喜欢,但是就在他拿起玉鼎的瞬间,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玉鼎没入他的身体,他只感觉全身都像被火焰烧着一样,又像被无数的利刃穿过……
他是一个风水术士,眼力非凡,受几家盗墓团伙的供奉,专门负责望龙气,寻龙脉,点金穴,偶然也给人看看房子方位风水等等,小日子过得不错。
要不是路径黄河鬼滩,无意中发现了传说中的风水宝地太极阴阳眼,也不至于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想到这里,楚雁栖忍不住动了一下子,抬起手掌来,接着昏黄的灯光看过去,这一看之下,他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的右手心中,赫然有着一个鲜红色的印记,正是那个玉鼎的模样……
那个玉鼎……那个玉鼎……居然进入了他的身体?印在了他的手掌中?
“雁栖,你醒了?”大概是听得他的声音,原本趴在桌子上的中年人醒了过来,忙着抢到床前,一脸的关切。
看出中年人似乎没有恶意,楚雁栖微微皱眉,身子骨依然酸痛,动弹不得,幸好,他还是能够说话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雁栖,你没事吧?”中年人一脸的担忧,“这是你的房间啊,我是你父亲……”
“父……亲……”楚雁栖只感觉如遭雷击,当场就石化了,呐呐念叨道,“你是我父亲?”父亲不是在三年前就去世了?他活见鬼了?
很快,楚雁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这个人并非是他的父亲,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我有些糊涂,您——能够和我说说嘛?”楚雁栖迟疑了一下子,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中年人眼中的关切和慈爱,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人和他应该有某种联系,但是,为什么他想不起来呢?
花了三天时间,楚雁栖才算搞清楚,自己确实是死了,但是不知道什么缘故,他夺舍了,用通俗的说法,他借尸还魂了,而且这还是一个未知世界,或者可能他已经不在地球上了……
这具身体和他原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名字相同,都叫做楚雁栖,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一点共同点,至于手心里面的玉鼎,据说是胎记,一出身就有的,和他前世在棺材里面摸到的玉鼎,没有一点关系。
另外就是,楚雁栖在三天前自杀了,自己用一把水果刀,插进胸口,想要了结年轻的生命——他真的很年轻,他才十七岁。
自杀的原因就是,这个楚雁栖长得很俊美,一个大家族利用权势,逼迫他入赘他们家,和一个花痴小姐成婚,楚雁栖不甘受辱,就采用这么极端的法子,准备了结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成功的死了,自己却是倒霉的夺舍了,代替这个倒霉蛋活下去。
“好死不如赖活!”这一直都是楚雁栖奉行的标准。
花了三天的时间,他从楚华那个便宜老爹口中得知,这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人人修仙,渴望成仙成圣。
虽然人类世界也有着各种规则制衡,但是,人的高低尊卑,还是以修为高低来划分的——领悟不了天地灵气,不能够修仙的人,都是废材,一辈子只能够任由人奴役。
楚华没什么天赋,修为很低,至今不过是修灵期第九层而已,在楚家这个不算大的家族中,地位也很是底下。
至于楚雁栖,就更加悲剧了,年满十七,也没有能够领悟灵气,开的灵窍,修炼仙道,所以在家族中,他就是一个没出息的废材,没人瞧得起,平日里给家族中做些杂役为生,本来他这样子的人,注定了一辈子的平庸,将来娶个同样做杂役的女孩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辈子过去了。
可偏偏这个楚雁栖,模样长得实在俊美,因此家族中一些年轻弟子,都看他不顺眼,你说,你一个废柴,需要长那么好看吗?
好吧,家族弟子看不顺眼,顶多也就是欺负他一下子,让他从事更多的杂役,获得却是非常少的报酬,没什么大不了,可现在,他还让某个大家族的花痴小姐看上了。
而要他入赘的那个大家族,听的说居然是大荒数一数二的大世家空桑家族,,家族子弟众多,甚至家族中有着圣灵强者存在,这样的大家族,不是楚家这个临近昆澜山脉边缘小家族能够比拟的。
说来好笑,这次楚家当代族长修炼上面出了一点问题,不但修炼到了瓶颈没法子突破,而且还误入歧途,走火入魔,如果没有灵药相助,就面临着死亡的危险。
空桑家族不但是大荒数一数二的大世家,还是以炼药为主的豪门世家,于是,楚家备下厚礼,向空桑家族求取丹药,希望能够让家主突破瓶颈,免除厄难,修为更近一步。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空桑家族第二天就退出厚礼,不愿意赠送丹药,本来楚家以为绝望了,不料,空桑家族却派来门人,要求楚雁栖入赘空桑家族。
本来能够迎娶空桑家族的大小姐,对于楚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讯,不过听的说,那个空桑家族的大小姐,竟然是一个花痴,还有些疯癫,这还不算,这位小姐容貌丑陋,一身肥肉,皮肤黝黑粗糙,宛如树皮一般,平日里在空桑家族都没有年轻弟子愿意多看一眼,何况是结为夫妻。
虽然儿子是个修为废材,但楚华还是强烈反对,无奈家主为着突破瓶颈保住老命,竟然一口答应下来,别说是楚雁栖这么一个废柴弟子,就算是空桑家族要他楚家修行天才的嫡系弟子,他也认了,不就是一个家族弟子吗?只要能够突破,让他结成金丹,成为丹灵修士,楚家的这份家私他都舍得。
楚雁栖从楚华口中得知,修仙越到后,那是越难,每一次的突破,都有着大凶险,简单的来说,分为开窍——修灵期,元灵,丹灵,婴灵——成圣,大成皇者(灵皇),大帝。
据说,成为大帝之后,才能够成仙,这之后还有什么等级划分,楚华也不清楚了。
同样的,第一步也至关重要,必须开了灵智,能够感悟天地灵气,俗称——开窍。
据说,能够开得了灵智的,十有一二,比例倒也不算太少,不能够开窍的人,这辈子就是只能够从事各种杂役,供人奴役。
开窍之后,才能够感悟天地灵气,然后进入修灵期,修灵期大圆满,稀薄的灵气能够凝聚成液体状态,迈入元灵期。
如今楚家的家主楚正明已经修炼到元灵期圆满,想要结成金丹,迈入丹灵期,如此一来,他不但实力大增,寿元还可以成几何级的递增,否则,现在的楚正明,已经三百余岁,寿元耗尽,距离死期不远了。
“老而不死为之妖!”这句话,楚雁栖这三天已经念叨了很多遍了。
不过,他还是有些心动的,修仙没有别的好处,不说能够呼风唤雨,腾云驾雾,好歹可以活得比别人长久,光冲这一点就很爽了。
想想,他就郁闷了,怎么都夺舍了,还抢了一个废柴的身体,不能够修仙,这不是进了宝山空手而出嘛?白开心了一场。
不成,他要想想法子,听得楚华说,他小时候大概在三岁左右,是曾经开窍过,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灵窍关闭,他感悟不到天地灵气了。
坐下床上,楚雁栖拍拍脑袋,骂道:“怎么就不开窍了?”上辈子他一直自负,自己是个聪明人。
不开窍还不是他目前面临的最棘手的问题,如果他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就必须要入赘那个空桑家族,和一个满身树皮的痴肥女子成婚,想想传说中的某个花痴女,楚雁栖就恨不得一头撞死,重新夺舍算了。
要是他能够自我控制夺舍,他一准就一头撞死了——他还没有碰到过这么棘手为难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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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明怕他死掉,疗伤的药材送了好些来,所以,不过十来天,楚雁栖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疤,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
楚雁栖不止一次想过,想法子逃掉,能够逃得一时是一时,但是和父亲一商议,他就放弃了,这些修道者,一个个神通广大,不说空桑家族会不会抓捕他,他如果逃跑,楚家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大荒买卖奴隶很是盛行,如果他们跑出去,落在人贩子手中,只怕处境更加悲惨。
楚雁栖差点就骂娘了,这都什么世道啊,还买卖奴隶?但一想,这是一个修道者和凡人共处的世界啊,普通人确实没有一点优势,有道理都找不到地方说。
想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唯一的法子就是让自己变强。
可是,如何才能够让自己变强呢?开窍——修灵,听得楚华说,他现在这等状况,就算是开了灵窍,也修为有限了,这世上最好的修道者,就是天生就开窍的,余下次一等,三到五岁开了灵窍,也是天赋颇高的。
就算开了灵窍是废材,也比他现在这种状况好,所以,楚雁栖求着楚华,把修灵期的修炼方法教给他,然后这些天,他尝试了种种法子,试图开窍,可是,最后他都失败了。
他根本就感悟不到天地灵气,根本就没法子修炼。
要怎么办才好?难道他就真的只能够做个废材,认命的入赘空桑家族,和那个满身树皮的痴肥花痴成婚,然后屈辱的度过这辈子?
或者,他还有选择,就是再自杀一次?
但是,此楚雁栖非彼楚雁栖,自杀是弱者的行为,他做不来。
“雁栖,你在想什么?”外面,楚华推门而入,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鸽子汤走进来,放在他面前,返身又把门关上,这才坐在他身边,低声说道,“快趁热吃吧,我今天去坊市,看到有卖鸽子的,就买了一只,回来给你炖汤,鸽子汤最补伤了。”
“多谢父亲!”楚雁栖忙着道谢,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月时间,从来没有出过房间,只有楚正明打发人来,给他送了一些伤药,除非以外,他就没有见过别人。
只有楚华这个父亲,嘘寒问暖,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楚雁栖对他很是感激,也微微对他有些歉意,这个人还不知道,事实上真正的楚雁栖已经死了,他只不过是某个地方飘来一缕孤魂,借尸还魂而已。
前世他想要奉养父母的时候,父亲去世了,没多久,母亲也忧伤成疾,撒手尘缘,子欲养而亲不待,让他一直引以为憾。这些日子在看到楚华白天在外各种奔波,还要照顾他这么一个伤者,让他很是感动。
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子,才知道,他的母亲楚楚,是楚华在一次狩猎中救回来的女子,来历不明,身份不详。
反正,楚华在救下她之后,她就跟着楚华过日子了。没多久生下楚雁栖,雁栖这个名字,还是他母亲取的,文绉绉的,显得很是有学问。
在楚雁栖三岁的时候,楚楚失踪了,或者是死了,反正,对此楚华语焉不详,似乎很不愿意提及。
楚雁栖自然也不会多问,只是从楚华的口中得知,楚楚非常漂亮,他长得俊美,完全是像他的母亲。
楚华一直自哀自叹,他就配不上楚楚,当年他不该自私的留下楚楚的,但是,这种事情,男人能够不自私吗?所以,楚雁栖也没有认为,楚华有什么做得不对。
狩猎救了一个容貌美丽的女子,大恩不言谢,自然就要以身相许了。
慢慢的喝着鸽子汤,看着楚华坐在他身边,一脸的忧郁,不仅问道:“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今天家主巴巴的把我叫过去,问你的伤势……”楚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哦,家主什么意思?”楚雁栖皱眉问道,突然之间,他就感觉鸽子汤有些喝不下去了。
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不久,但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世界和地球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如说,这个世界也有鸽子,有鸡鸭鱼等等物种,一年又十二个月,一个月有三十天左右,当然,这个世界的物种远远的比地球要富饶的多,而且地域似乎也要广阔得多。
也难怪这个世界有修道者,因为物产富饶嘛。
不过,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绝对不像地球上的普通人能够享受平等待遇,因为有着修道者的存在,所以,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处于最底下的位置。
想要不受欺压,唯一的法子就是修道。
开窍!
楚雁栖想到这个,就感觉脑袋比较大,他如何才能够开窍,才能够修炼?而目前这个困境,他又如何才能够摆脱?
“家主的意思,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他想要下月初三就送你去苍梧之城,和桑家小姐完婚。”楚华一脸的担忧,他确实很是担忧,当初楚雁栖就是受不了这等羞辱,无奈之下,才选择了自尽,想要一死了之。
幸好,老天爷垂怜,总算是救了过来,可现在——他还是必须要面对这份羞辱,入赘那个权势通天的空桑家族,和一个丑八怪的女子成婚。
“今天已经是廿一了。”楚雁栖喝了一口汤,这才慢慢的说道,换句话说,还剩下十多天的时间,他要是再想不出什么法子,就必须要去苍梧之城。
在途中想法子逃跑吧!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楚雁栖思前想后,想出来的唯一法子,如果在楚家逃走,势必会连累楚华,带着楚华一起走,也似乎不太好,他已经想好了,等着他离开的时候,就让楚华也离开,反正每年秋天,楚华都会进山狩猎,到时候找个借口进山,然后在想法子脱身。
楚华说,昆澜山脉连绵上千里,林深叶密,躲个人进去应该没问题,主要就是怕各种猛兽伤人,否则,连着他都想好躲进昆澜山中。
他去空桑家族之前,就先给楚正明那个王八蛋求得丹药,然后他对于楚正明就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了,他是死活,楚家就不会再管,他要跑路,想来也容易得多,而对于空桑家族来说,想要找一个俊美的男子配他家那个丑八怪小姐,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至于非要追着他不放。
等着跑掉了,再慢慢的图谋发展,想法子开窍——他就不信了,老天爷不让他死,难不成就是让他来做废柴的?越想,楚雁栖越是感觉难受。
正欲和楚华商议一下子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却听得砰砰砰的敲门声。
“谁啊?”楚雁栖皱眉道。
“楚华,家主让你晚上过来,你难道忘记了?”隔着门,有人大声说道。
这人叫楚云杰,楚雁栖曾经见过一次,在他还躺在床上养伤的时候,据说是奉家主之命前来看望他的,对着他冷嘲热讽,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楚雁栖感觉,如果他是那个正牌的楚雁栖,估计会被他气得再次自杀一次,没法子,这个世界如果不能够开窍修炼,就是废柴,一辈子被欺凌的角色。
听得楚华说,他是楚正明的玄孙,天赋不错,三岁就开了灵窍,现在已经是修灵期大圆满,就等着进一步突破进入元灵期了。
“我去开门,没事的。”楚华担心楚雁栖害怕,忙着安慰道,说着,就欲站起来开门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大响,随即门哐当一声,向里开了——竟然是被人一脚狠狠的踹了开来。
门口,站在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身边还跟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少年,都是平日里跟着他作威作福惯了的,楚云杰趾高气扬的看着楚雁栖,然后大步走了进来。
“少爷!”楚华虽然不满,但却不得不忍气吞声,躬身施礼。
“我叫了这么久,你都不开门?耳朵聋了?”楚云杰哼了一声,一脸的不痛快。
“正要开门呢!”楚华无奈的说道。
“我看你就是不想开门,说——你们父子两个,是不是在密谋什么诡计?”楚云杰咄咄逼人的说道。
“我要密谋什么,非要挑在你来的时候?”楚雁栖实在不满,冷冷的哼了一声,问道,“家主叫我爹,做什么?”
“这里轮到你说话吗?”楚云杰说话的同时,一个巴掌就对着楚雁栖脸上刮了过去,反正,以前他就是这么教训这个废柴的,真的,他就弄不明白了,明明就是一个废物,为什么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
楚雁栖头后仰,然后用极快的速度把一碗还没有喝完的鸽子汤,对着楚云杰脸上泼了过去,他的应变速度是很快,但是,还是没有能够避开楚云杰的一巴掌,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顿时就火烧火燎的痛。
而楚云杰却是没有会想到,楚雁栖会还手,措手不及之下,让鸽子汤泼在了脸上,顿时就感觉脸上,脖子里面湿漉漉,油腻腻的难受。
“小杂种,你反了天了。”楚云杰勃然大怒,叫道,“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把他摁住,我今天要不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还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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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楚云杰招呼,跟着他来的那几个少年,一窝蜂的涌上来,就要抓打楚雁栖。
“住手,住手,不可以!”楚华大急,这些少年都是家族中比较有权势的杰出弟子,不是他这么一个没有根基的人能够得罪得起的,心痛儿子,又不是楚云杰的对手,他实在无能为力。
说话之间,他拦住了这个,却是拦不住那个,正是着急,却看到楚雁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瓷片,冷冷的喝道:“住手!”
“住手?”楚云杰哈哈大笑道,“给我打——他妈的,你当你是什么人?让我们听你的?”
“你不住手,我就划花我自己的脸。”楚雁栖冷笑道,“我反正活腻了,但是,你要是敢动,我就让令祖陪我一起死。”
“你——”楚云杰开始还愣了一下子,但随即就明白过来,空桑家看中他什么啊?就是这张脸,如果他划花了自己的脸,这么,他们还拿什么给曾爷爷换丹药?
“你打我一巴掌,我泼你一碗汤,算是扯平了,但是你要是敢再动手,我今天死也拉着你们一家子陪葬。”楚雁栖阴深深的说道,这么几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前世的时候,常常和一些盗墓贼打交道,那些行走在地下的黑暗生物,天生就带着一股煞气,人挡杀人,鬼挡杀鬼,所以,楚雁栖在不知不觉中,也沾染了一些匪气,这个时候还真是把楚云杰吓唬住了。
跟在楚云杰身边的一人,忙着递过来一块手帕,楚云杰顺手接过擦了擦脸,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楚雁栖,这才说道:“你最好识相点。”
“你也最好不要招惹我!”楚雁栖说道,“家主找我爹,有什么事情?”
“还不是商议你这个废柴入赘空桑家的事情?”楚云杰冷笑道,“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废的人,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可以给更加废的家主换丹药。”楚雁栖出言讽刺道,“你可以考虑杀了我这个废物啊?”
“楚雁栖,你别以为我不敢!”楚云杰越想越是窝囊,从来还没有人敢泼他一脸的鸽子汤,他还没有法子发作的。
“云杰哥,别生气,别生气。”楚云豪忙着说道,他和楚云杰是堂兄弟,两人平日里关系很好,也没少欺负同族中人。
“小少爷,我们这就过去吧,别让家主久等了。”楚华忙着说道,也看这等局势,在吵嚷下去,吃亏的一定还是自己儿子,尽快把这些小祖宗请走才是正理。
而且他感觉,今天楚雁栖似乎有些不一样,以前的楚雁栖,被他们欺负了,总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面,蜷缩成一团,一言不发,甚至他连着告诉他都不敢,今天居然敢反驳,甚至还手,让他很是不安。
也许,他是真的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所以也无所畏惧了?
楚雁栖从来没有踏出过自家这个小院子,跟着楚华身后,走出院子的时候,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清爽的空气让他感觉肺腑之间一片清凉,很是舒服。
把口中的浊气吐出去,他一步步的向前走去,这个世界没什么工业,空气指数真的相当高,可以修仙……
如果能够开了灵窍,修炼仙术,那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啊。
楚正明的房舍自然很大很气派,门口蹲着二个老大的石头大狮子,悬挂着老大的灵气灯笼,气度非凡。楚云杰先带着人进去,嘱咐楚华父子在门口等着。
“雁栖,等下见着家主,你说话注意点。”楚华低声嘱咐道。
“知道!”楚雁栖淡然答应着,既然想要用他换丹药,至少也让他开心点,否则,他真不在乎划花了脸,大家一拍两散,大不了一死,又不是没死过?
“雁栖,都是为父没用,让你受这等欺辱。”楚华轻轻的叹气,要是他现在修为有成,楚家能够这么逼迫他们父子嘛?自己四十开外了,勉强修炼到修灵期第九层,这辈子也没什么指望了。
“没事!”楚雁栖还是很淡然的答应着,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逃跑了,那么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淡然的放开。
这个世界既然很大,他就不信他跑不掉——人和动物的分别是什么,人能够用脑子,用工具,不开窍没问题,他总会想法子的。
至少,楚雁栖现在一点也没有灰心,甚至对于这个未知的世界,他反而充满信心。
少顷,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走了出来,楚雁栖认识他,这是楚富,楚家的管家,在他养伤的时候,他曾经前来看过他两次,大概是怕他死掉。
楚富的一双眼睛,就这么在楚雁栖身上溜了一下子,然后说道:“进来吧!”
楚华又向楚雁栖使了一个眼色,这才跟在楚富后面,向着楚家正堂走去。
楚雁栖是第一次见到楚正明,原本以为修仙之人,修为还不弱了,好歹有些仙风道骨,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居然也是一副白白胖胖的模样,头发全部白了,脸色却是红润,让他想起前世看电视的时候,里面一些太监的扮相。
楚正明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楚云杰垂首站在他旁边。
“见过家主!”楚华走了过去,在楚正明面前跪下。
楚雁栖还真从来没有向人下跪过,理论上,他是否应该跟着楚华跪下?但是,骨子里面天生的傲性,让他说什么也跪不下去。
“雁栖。”见到楚雁栖这等站着,楚华微微皱眉,忙着低声叫道。
“罢了,起来吧!”楚正明努力想要装出一副慈祥的面孔,挥手示意,让楚华起来。
“雁栖这次伤的很重。”楚华陪笑道,“现在还没有全部恢复,忘了很多事情。”
“没事,我不会和小孩子一般计较。”楚正明淡淡的说道,一边说着,他忍不住有瞟了楚雁栖一眼,心中暗道,“空桑家倒是好眼光,这孩子确实长的不错,虽然一身粗布衣裳,这些年也一直从事粗笨活计,但骨子里面透着一股贵气,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同,容貌又俊美,可惜是个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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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华陪笑道:“多谢家主宽宏大量。”
“叫你来,就是商议一下子雁栖这孩子和桑小姐的好事,楚华,你可有什么意见?”楚正明故意问道。
“全凭家主做主。”楚华无奈的说道,事到如今,他想要反驳,想要挣扎,但是,他却无能为力。
这些日子,他也想过种种法子,可是没有哪一条,能够行得通。
如果楚雁栖真的划花了自己的脸,空桑家看不上他,他也没有存活下去的必要了,换不到丹药,楚正明非杀了他陪葬不可。
“下月初三就是好日子,我看雁栖这孩子伤势也好了,不如就打发他上路去苍梧之城?”楚正明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好!”这句话,不是楚华说的,却是楚雁栖说的,他准备在行程中逃走,自然是越快越好,越是拖下去,就对他越发不利。
他找楚华打听过,楚家在昆澜山脉边缘之地,距离苍梧之城,有着差不多二十天的路程,他总会找到机会逃跑的。
入赘也算是喜事,总不会把他关入囚车之中吧。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我明天就联系空桑家,确定下好日子。”楚正明说道。
楚雁栖抬头看着他,依然只是淡然说道:“好!”
楚正明倒是有些诧异了,原本为着避免入赘的羞辱,楚雁栖宁可自尽,也不愿意,现在怎么这等淡定从容?而且,今天的楚雁栖实在有些怪——可什么地方怪异,他又说不上来。
以前他并没有留意过这个孩子,楚家上上下下三四百人,一个不能够修炼,无足轻重的废材弟子,他哪里会留意到?
直到空桑家指名要这个人,他才知道楚家有这个人的存在。听的说,去年冬天桑小姐来昆澜小镇玩耍,无意中在街上接过楚雁栖,从此念念不忘,所以才有了这个入赘一事。
空桑家是大族,如果那个桑小姐够漂亮,不知道有多少年轻俊杰愿意入赘,可惜——桑小姐实在太丑了,而且还疯癫,花痴……
不过,楚正明倒要感谢这个花痴小姐,要是没有她,现今的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现在,却是让他有了无尽希望。
他自然也不愿意楚雁栖呆在楚家,要是他哪天再想不开,一刀抹了脖子死掉了,他的丹药不也跟着泡汤了?为着避免夜长梦多,自然是先把楚雁栖送过去,然后求得丹药要紧,至于楚雁栖的死活,自然和他就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既然你都答应,那就没什么了。”楚正明慢慢的说道。
“嗯,那我们回去了。”楚雁栖说着,就欲招呼楚华离开。
“等等!”楚正明叫道。
楚雁栖原本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听得他这么说,只能够站住脚步——
“楚华,听的说,你已经修炼到修灵期第九层了?”楚正明说道,“这些日子你连日奔波,想来也没有时间好好修炼,不如趁着这段日子,好生修炼修炼?我楚家的地牢颇为安静,平日里也没有闲人打扰,是极佳的修炼场所,你意欲如何?”
“你说什么?”楚雁栖一愣,随即,背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姜不愧是老的辣,他竟然要把楚华关入地牢,如此一来,自己想要逃跑都成问题了。
只要自己有些问题,他第一个就会拿楚华开刀。
虽然说楚华不是他亲身父亲,但是他夺舍之后,已经对不起楚华,这半月来,楚华更是殷勤小心的照顾他,他岂能一走了之,不顾他的死活?
“家主?”楚华也呆住了。
“为着防止你再生变故,所以,我把楚华关入地牢,一来他可以好生修炼,二来你要是敢胡作非为,我会让楚华受尽酷刑而死。”楚正明冷冷的说道,“你不会想要说,你要划花脸吧?没事,我这里有上好的药,绝对可以让你容颜回复如初,但是,如果你敢动——你划一刀,我就在楚华身上划一百刀。”
楚雁栖退后了一步,情不自禁的捂住胸口,这人好生歹毒,居然想出这么狠辣的法子。
“我最恨别人要挟我!”楚正明走到楚雁栖的面前,托起他的下巴,尖酸刻薄冷冷的说道,“是你说的,我需要你这个废材换取丹药的?”
楚雁栖看向楚云杰,明白势必是他在楚正明面前添油加醋的说了什么。
楚正明的手上略略的用力,捏得他骨头都生痛,耳畔,听得他阴狠的声音:“没有你这个废材,确实很麻烦,但也不代表我就找不到丹药了,我楚家有着数百年的历史,门下三四百弟子,如果人人都像你这么不服管教,这还得了?”
“你想要怎样?”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下心来,知道楚正明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杀了他,他还有时间争取,所以,绝对不能够自乱阵脚。
楚正明冷笑:“你即将入赘桑家,我自然也不能够为难你,不过楚华嘛?那是我楚家弟子,自然是任凭我处置。云杰,你摁住楚雁栖坐下,楚富,你给我取鞭子来,好好教训教训楚华。”
“是的,老爷!”楚富躬身答应着,很快,就取了皮鞭子过来。
楚云杰把楚雁栖摁在椅子上,楚雁栖自然不是他对手,挣扎不得,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楚华没有动,任由楚富拿着手臂粗细的鞭子,一鞭子一鞭子抽打在他的背脊上,火烧火燎的痛楚,在身上扩散。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云杰低头,在楚雁栖耳畔低声说道,“郝强也被我祖爷爷找到了,已经回来了,等下就会让你们见面。”
“郝强……”楚雁栖想起楚华跟他说过,郝强是他母亲在的时候,给他买的奴仆,但是郝强天赋很好,五岁开了灵巧,修炼仙道,尤其对于各种格斗秘技,郝强常常只要看上一遍,就能够学得有模有样的。
这次出了这等事情,楚雁栖私下里偷偷让郝强走了,却没想到,居然也被楚正明找了回来。
楚华虽然修为不怎样,但是也够硬朗的,鞭子抽在身上,很快,原本就已经很破旧的衣服,一条条的破开,一道道血痕在他身上渲染开来。
可是他愣是一声不吭,也不求饶,直到人活生生的痛晕过去,楚正明这才挥挥手,示意楚富住手,然后拿冷水把楚华泼醒。
“先把他关入地牢里面。”楚正明吩咐,说着,又对楚雁栖道,“想要你父亲过的好一点,就看你的表现了,我拿到丹药就会放了他,否则——后果你自己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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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扶起楚华,眼见他一身破旧的衣服上,斑斑点点都是血污,一道道鞭痕从破裂的衣服口子里面露出来,触目惊心。
楚华不过是修灵期第九层,比普通人强一些,但是也禁不起这等鞭笞,楚雁栖研究过,如果不能够进入丹灵期,都不能够算是修仙,第一层修灵期,不过是普通的奠定基础,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
如此算来,楚华不过是一介普通人,自然当不得这等折磨。
“我没事!”楚华看着楚雁栖担忧的眼神,唯恐他又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当即忙着安慰道。
“把楚华带去地牢!”楚云杰吩咐道。
外面几个家奴走了进来,一把拖过楚华,就要走。
“父亲放心。”楚雁栖无奈,只能够松开握住楚华的手。
“我没事的。”楚华苦涩的笑,有些留恋的看着楚雁栖的脸,轻轻的叹气,今日被关入地牢,如果楚正明能够拿到丹药,成功进入丹灵期,说不准一开心,还能够放了他,否则,只怕他这一辈子都要在地牢里面度过了。
“去把郝强带来。”楚云杰吩咐道。
“是!”几个家奴答应着,没多久,楚雁栖就听得铁链碰撞地面的声音,然后,几个家奴押着一个强壮少年走了进来。
楚雁栖抬头一看,顿时气得发抖,郝强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都戴着粗重的铁链,上身**,被打的血肉模糊,尽管如此,他一双眸子依然闪动着不屈的冷光,看着楚正明。
看到楚雁栖,郝强陡然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子,摆脱那几个家奴,冲到他面前,叫道:“小主人……”
楚雁栖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从楚华口中知道有郝强这么一个人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这个素昧平生的人,也被他连累了。
虽然不是他,而是他夺舍抢来的这具身体,现在就是他了,没什么两样。
“家主想要怎样?”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看着楚正明问道,“你不会准备把郝强也关起来吧?”
“有这个打算。”楚正明嘿嘿怪笑了一声,阴狠的看了他一眼。
“我身边需要人侍候。”楚雁栖说道,“如果你不让郝强去照顾我,难道你准备让楚云杰去照顾我不成?”
“你算什么东西?”楚云杰大怒,横跨一步,一把扯过楚雁栖胸襟前的衣服,骂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配不配?”
“我知道我不配,所以,我要郝强。”楚雁栖说道,“家主,你既然已经把我父亲关起来了,那么就有了足够要挟我的本钱,没必要再关着郝强了。”
“你不是已经和他解除奴隶契约,放他走了吗?”楚正明故意问道。
“我原本准备一死了之,自然是不想拖累他。”楚雁栖倒是很从容,淡然说道,“现在我既然没死,而且目前也不想死,自然还是需要人伺候的。”
“看样子,我找他回来,还是很对的。”楚正明点点头,吩咐楚富,解开郝强身上的枷锁镣铐,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我会放了他,让他照顾你,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不当行为,我自然不会惩罚你,不过,我会加倍处罚他。”说着,他指了指郝强。
楚雁栖点点头,楚正明够狠毒的,当着他的面,鞭笞楚华,然后关入地牢,等于就是要挟住了他,然后又把郝强找回来,安排在他身边,如果他有丝毫问题,郝强都脱不了关系。
“既然你们主仆情深,那你以后就好好的伺候着你家小主人吧。”楚云杰看了看郝强,嘴角浮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郝强那一身伤,都是他的杰作,在楚家,他算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了,楚正明更是不惜血本,购买丹药灵石给他修炼,饶是如此,他才勉强突破修灵期大圆满,进入元灵期第一层。
而那个草根奴才,居然凭借天地灵气,不用丝毫的丹药灵石,就修炼到了修灵期大圆满,如果给他一块小小的灵石,只怕他立刻就可以突破。
这等天赋,不知道让楚家多少弟子妒忌羡慕。
甚至,楚云杰早些年曾经想要找楚雁栖买下郝强,但是郝强不愿意,还狠狠的骂了楚云杰一顿,两人之间,算是结下了仇。
这次郝强落在他手中,自然也没少吃苦头,不过楚正明说,留着郝强还有用,不能够过分的逼迫楚雁栖,免得他再次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如果楚雁栖当真一死了之,他的丹药自然也没着落了——要挟要恰到好处。
“我自然会照顾好小主人。”郝强傲然说道,虽然小主人是不能够修仙的废柴体质,但是,他能够修仙,终究有一天,他修为大成之后,这些羞辱过小主人的人,他都会让他们一一奉还。
想到这里,他也不和楚云杰多啰嗦,扶着楚雁栖就走。
楚雁栖也不想在楚家正房里面多呆着,这地方,他多呆一分钟,都嫌弃难受,郝强一身的伤,也需要清洗伤口,上一点伤药。
刚刚走出楚家正门,就看到楚云杰带着几个家奴,跟了上来,楚雁栖站住脚步,说道:“你还要做什么?”
“自然是送你们回去!”楚云杰怪笑道,“你就要成为桑家的女婿了,尊贵无比,身边没人照顾怎么成?所以,我安排几个人,好生照顾照顾你。”
“你——”郝强勃然大怒,虽然楚云杰没有把楚雁栖和他一起关入地牢,但是言下之意,却是要限制他们的行动自由。
楚雁栖拍拍郝强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反正,楚华在楚正明手中,他想要逃跑也不可能,有没有人监管,都是一样。
站在楚家的门口,抬头,看着那两个大字——楚家!楚雁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恨意,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遭受这等羞辱,在前世的时候,谁敢给他这等脸色瞧?
但是,他无奈啊!不能够修炼,注定了就是一个废材。
转身,楚雁栖突然一愣,远处的昆澜山脉蟠曲傲然,临近昆澜小镇的地方,赫然另成格局,竟然是小龙首,这还不算,在夜幕中看过去,龙眼所在竟然有龙气溢出。
龙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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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龙穴的地方,如果没有古墓,也有异宝,一时之间,楚雁栖竟然呆住了,难道说,他运气来了?
正出神之间,突然背后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耳畔听得楚云杰骂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走?”
楚雁栖没有提防,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还是郝强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算站住脚步,他心中有事,也不和楚云杰理论,当即快步向着自己家走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没来由的感觉手心中有些燥热,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子,没错的,确实有东西跳动了一下子——如果他没有感应错,应该就是那个小小的玉鼎。
似乎,那个玉鼎也感应到了龙气的存在,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安了。
不是说是胎记嘛?楚雁栖满腹狐疑,在郝强的扶持下,有些神不守舍的回到自己房间,虽然他看不到那个玉鼎,但是静下心来去感应,他是能够感应到的,那个鼎,确确实实在他身体里面,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
那根本不是什么胎记,在灯光下看起来,手心中那个红色印记,越发的鲜亮起来,似乎要突出手心一般。
郝强看着他魂不舍守的样子,只当他今天受了惊吓,反而安慰他一番,在楚雁栖的催促下他才草草的洗了一个澡,把伤口处理了一下子,换了一身旧衣服。
楚雁栖发现,郝强确实好强,被楚云杰折磨了数日,竟然还是生龙活虎一样,一点颓废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在眉宇之间,更多了一层煞气。
看得出来,郝强平日里一准是锻炼有素,那一身纠结的肌肉,让楚雁栖有些羡慕,在看看自己这个废柴模样,他都要哭了,好端端的来到这个世上,怎么就抢了一个废材的身体呢?如果是郝强这样的修炼天才,那该有多好啊?
虽然郝强只是奴隶身份,但自古以来,英雄不怕出生低。再说了,他现在的处境,也比奴隶好不了多少。
“小主人,你还不睡?”看着他坐着发呆,郝强走了进来,关切的问道。
“你怎么就让他们抓到的?”楚雁栖叹气道,“不是让你跑的远远的嘛?”虽然是夺舍来的身体,但是这些日子,他旁敲侧击的,利用失忆这么一个借口,把前身的种种事情,都问了一个透彻。
虽然不能够尽数知道,但是,大体情况还是了解的,郝强是他母亲给他买的奴隶,是有奴隶契约的,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愿意,郝强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奴隶的身份,除非——哪一天他下手把他这个主人给杀了。
但是在大荒,奴隶身份低下,如果弑杀主人,将会被各国追杀,人人得而诛之。
所以,除非是郝强熬到他这个主人死,才算是解脱。
原本的楚雁栖虽然不能够修炼,是个废柴,但也有一些傲气,并没有虐待过郝强,反而在保定必死的决心后,解除了和郝强的奴隶契约,让他离开,然后他才一刀刺入胸口自尽了。
“我……”郝强憨厚的笑笑,然后才慢慢的说道,“我离开后确实很开心,从此以后我就不是奴隶了,可是——我舍不得主人你,就进山去狩猎……”
“你舍不得我,跑去山里狩猎做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我也没什么本事,想要去山里打点蛮兽,卖了钱好给你啊。”郝强伸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子,说道。
“别拍我,我这脑袋不好使唤,再拍就更加笨了。”楚雁栖叹气道,“开窍开窍开窍,我怎么就不开窍啊?”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拍了两次自己的脑袋。
“别——”郝强抓过他的手来,说道,“你这样没用的,要开窍的时候,自然就开了,再说……你这个时候开窍也晚了,可惜我们没钱。”
“有钱怎样?”楚雁栖突然问道,“难道有什么丹药可以开窍?”
“我这次出去,认识了一个探险队的人,特意打听过,据说一些炼丹师能够炼制开窍丹,但是却是没人愿意炼的。”郝强叹气道。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如果开窍丹能够让一个普通人开窍修炼,可是一本万利的交易,多的是愿意买的人。”
郝强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原本也是像你这么想的,但听的说,炼制开窍丹麻烦得很,属于什么六品丹药,这还不算,需要的药材也复杂,还贵,所以一般人根本就买不起。”
楚雁栖原本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就化成泡影,仔细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了,根据楚华的说法,这世上开窍者,十有一二,比例不算小,如果是那些大家阀中,子弟开窍的比例只怕更多,如果不能够开窍,身份高贵者,也会有家族长辈护持一辈子,衣食无忧,倒确实不需要这个开窍丹了。
虽然不知道六品丹药多么珍贵,但是,楚雁栖还是明白,如果花费这样的精力财力,还不如炼制别的丹药,更加实惠。
炼丹师本身就是修仙者,开得灵窍,自然也不需要这样的丹药了。但是,只要有希望,总比没要希望好,赚到足够的钱,找个炼丹师,炼制出开窍丹来。
楚雁栖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龙穴,顿时心中一动,有龙穴必定有宝物,不管是天材地宝,还是古墓,里面一定有些东西的,都有龙气外溢了。
还有那个跟着自己一起来到这个世界的鼎,虽然他看不到它,但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想来也不是凡品,否则,不会带着他来到这个世界。
想来,让他到来,也不是让他来做个废柴,任由人鱼肉的吧?
看着他不说话,郝强只当他失望了,当即又安慰了他几句,两人睡下,一宿无话。
第二天楚雁栖就想要带着郝强去昆澜山上寻宝,但是他没有想到,楚云杰居然带着人,把他监视的严严实实,昼夜都有人看守,根本不容许他走出房间一步,所用物品,都是他们派遣人送过来,竟然把他当囚犯对待了。
郝强欲找他理论,也被楚雁栖拦下了,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有想法子把这些看守的人摆平,然后他才能够把昆澜山上的那个斗平安倒了。
想到前世盗墓的种种术语,楚雁栖竟然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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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强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楚雁栖一脸笑容,顿时就好奇了,问道:“你不会是气糊涂了吧?居然还笑得出来?”
“我现在只是担心我父亲,别的还罢了。”楚雁栖叹气,要不是楚华在楚正明手上,导致他不敢轻举妄动,他说什么也不会处处受制于楚云杰。
原来刚刚醒来的时候,一切尚未摸熟,加上伤势未愈,他也不敢有所动作,现在伤势渐渐好了,无奈那个关心他的楚华,却落在了楚正明手上,被关入地牢,他自然知道,只要他违背他的意愿,他不会立刻杀了楚华,但是,楚华肯定是生不如死。
眼看日子一天天的逼近,楚雁栖着急也是无奈,如今不但有楚华让他顾忌,他也顾忌郝强,这个貌似忠厚强壮的年轻人,根本就没有怀疑过他的身份,对他极好,这样对他好的人,他怎么可以无辜连累?
转眼就到了九月初一,楚雁栖不仅苦笑,如果没什么变故,那么,后天他就将来上路,前往苍梧之城,入赘空桑家族。
这天午后,看到楚云杰竟然没有过来,楚雁栖很是奇怪,找了一个看守他的小弟子一打听,才知道,空桑家族有人过来了。
是一个叫做桑吉的老者,据说刚刚突破,进入丹灵期,对于楚家这样的小家族来说,还从来没有见过丹灵期的强者,所以,如此一来,楚云杰自然是不会前来看守他这么一个废人了,而是忙忙的去拜见桑吉。
今天楚正明也很是开心,桑家终于有回复了,而且还来了一个丹灵期的高手,可见他们对这事情的重视。
听得桑吉到来,楚正明特意换了新衣服,命族中弟子开正门,自己亲自迎了出去,不说入赘的事情,就一个丹灵期高手,也足够成为一个小国的护国国师了,这样的人物到来,焉有不重视的道理?
桑吉看着五旬上下的样子,背微微有些佝偻,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蓝色褂子,带着两个年轻弟子,坐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就这么施施然的来到楚家。
“老朽楚正明,拜见仙师!”楚正明不敢托大,见桑吉下车,就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躬身作揖行礼。
“免了!”桑吉挥挥手,扶着一个小弟子的手,下了马车,瞟了一眼楚正明,说道,“你就是楚家家主?”
“正是老朽。”楚正明忙着答应着,这可是桑家的使者,自己丹药的着落,就在他身上了。
“这是小孙楚云杰——云杰,快快,过来给仙师磕头。”楚正明忙着招呼跟在自己身畔的楚云杰。
楚云杰不敢怠慢,忙着上前一步,跪下,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头。
“嗯,年轻人不错!”桑吉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句。
楚正明忙着引他到正房,在大厅里面坐下来,立刻就有美貌的丫鬟送上香茗,茶点,鲜果等等。
“我这次来,首先自然是雁栖公子和我们大小姐的婚事,另外还要收购一些药材毛皮,楚家在昆澜山附近,想来也有门路吧?”桑吉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后慢吞吞的说道,“好茶,想来这是采自昆澜山上的翠峰?”
“正是!”楚正明忙着点头含笑道,“不过是一些山野之物,仙师不要见笑。”
“别的地方,可未必有这么纯正的山野之物。”桑吉干笑了一下子,说道。
“仙师喜欢就好,等下我让小孙给你送一筐去。”楚正明故做爽朗的笑道,“至于药材毛皮之物,仙师但请放心,我已经着人安排,价钱绝对公道。”
“如此我就放心了。”桑吉点点头,说道,“这可是我家主上特意交代的事情,马虎不得的。”
“明白,明白!”楚正明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听的说,这个桑吉是苍梧之城城主的亲信,看来是不假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看身边的楚云杰,当即站了起来,抱拳说道,“还有一事,恳请仙师成全。”
“哦?”桑吉是老成精的人了,闻言已经略微知道一二,当即说道,“楚家主但说无妨。”
“倒也没什么别的。”楚正明说道,“只是我这孙儿,五岁开的灵窍,与修炼一道上,还算有些天赋,你看我这小门小户的人家,唯恐耽误了孩子的前途,所以,想要恳请仙师勿要嫌弃这孩子愚笨,收在门下,哪怕是给仙师扫地捧茶,也是甘愿。”
“这个——”桑吉抹着山羊胡子,微微皱眉。
“还请仙师收留。”楚云杰一见之下,顿时也是大喜,忙着跪下磕头,能够以此一跃进入苍梧之城,可是莫大的机缘啊。
尤其听得祖爷爷说,这个人还是城主的近侍,身份和普通人不同,要是能够进而见到苍梧城主,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了。
这个时候,楚云杰突然开始感激楚雁栖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废柴,桑吉是不会来昆澜小镇的,就算收购药材毛皮之类,也不过拍一个二流弟子过来,足够胜任了。
“那就先跟在我身边学着点,至于拜师入苍梧,这还要等老朽回去请示了,才可以最终定夺,还请楚家主见谅。”桑吉说道。
楚正明一听,顿时就大喜,能够跟在桑吉身边,等于就是他已经首肯了,余下的事情不过是走一个场面而已。
“云杰,快快快,给仙师磕头。”楚正明忙着笑道。
楚云杰更是喜出望外,给桑吉结结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
“小豆子,以后这孩子就跟着你。”桑吉转身,对身边一个小弟子说道。
那个叫做小豆子的小弟子,却是生的眉清目秀,模样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身上穿着一件蓝绸袍子,越发显得面白眼清,着实可爱。
小豆子闻言,抽了抽鼻子,说道:“楚师弟是吧?”
“豆师兄。”楚云杰忙着见礼。
“我姓桑。”小豆子露齿一笑,说道,“是桑家家传弟子。”
楚云杰一听,顿时对于小豆子的尊重又多了几分——祖爷爷的这番苦心,他自然是懂得的,让他拜入苍梧之城,成为桑吉的弟子,从此就算是附庸了苍梧之城,以后他们楚家,就不怕附近这些家族的欺压了。
昆澜山上多草药,蛮兽,物产富饶,导致很多周围的家族,都对昆澜小镇虎视眈眈。如今,自己攀上苍梧之城,和这桑家家传弟子搞好关系,看谁还敢打他们楚家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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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杰忙着再次躬身作揖,含笑道:“桑师兄。”说着又要去见过另外一个师兄,桑吉这次就带了两个弟子过来,这个小豆子倒是一团天真,似乎是不谙世事,但另外一个,听得小豆子介绍,姓冷,单名一个冰字,一脸的络腮胡子,冷着一张脸,似乎谁都欠着他几百两黄金不归还的模样。
听得他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不要理会就是。所以楚云杰只行了一个礼,没有刻意的热络。
“哦?楚家主,我听的说,雁栖公子最近身体不适?”桑吉放下茶盅,故意慢吞吞的问道。
“哦,前不久略感风寒,已经痊愈了。”楚正明忙着说道,楚雁栖自杀的消息,他一直瞒着,没想到桑家还是听到了风声。
“既然如此,我过去看看他。”桑吉站了起来,说道。
“这怎么可以?”楚正明忙着也跟着站起来,满脸赔笑的说道,“我让云杰过去,带他过来就是——也是我糊涂了,您来了,就理应让他过来拜见你。”
桑吉闻言,顿时就沉下脸来,说道:“楚家主这话好生不通,雁栖公子和我们家小姐成婚之后,就是我们家少主了,自然是我去拜见他,怎么可以让他过来拜见我?我不过是桑家一个下人而已,楚家主不用多说,带路!”
楚正明微微皱眉,但还是忙着陪笑道:“好好好,仙师如此抬举他,那是他的福气。”说着,只能够携带楚云杰,一起向楚雁栖的房间走去。
路上,桑吉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我看过楚家主的书信,想要后日就送雁栖公子去苍梧之城?”
“正是!”楚正明忙着答道,楚雁栖上次自杀,他就唯恐夜长梦多,速度把他送去苍梧之城,换来自己想要的丹药,才是正途,然后他的死活,就和他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也太过仓促了。”桑吉背负着双手,淡淡的说道,“我要在昆澜镇住一段日子,听的说,年底的时候,很多探险队、寻宝团都会从山上下来,在昆澜镇出售山货,我这次要的东西比较多,准备收齐了一起带回去。主上的意思是准备让我带着雁栖公子同行,一路上也有好有个照顾。”
“要到年底?”楚正明顿时就有些担忧了。
“怎么,楚家主有意见?”桑吉冷笑道,“你以为我们苍梧之城是什么地方,大小姐的婚事,岂能草率?如今一切都没有准备好,冒然接了雁栖公子,岂不是笑话?这是其一,第二,雁栖公子将来要居住的新园子,还没有修好,提到这个,我还有一个问题呢?”
“什么?”楚正明有些糊涂了,这一个白痴,花痴的丑小姐,要找个漂亮夫婿,也就罢了,草草完婚才是正理,难不成苍梧之城还准备大肆操办,请各大家族前往观礼不成?一个不能够修炼,废柴入赘夫婿,一个容貌丑陋,痴肥的花痴小姐,苍梧之城丢得起这个脸面?还另外修建什么新园子?
“雁栖公子的父亲,楚华?是这个名字吧?想来是很了解雁栖公子的喜好的?”吉桑淡淡的说道,“我们家主的意思,现在接他过去,帮忙看着布置新房,园林景点等等,免得新园子不合公子的心意,到时候又要找麻烦改建。
“这……”楚正明呆住,难不成苍梧之城果然听得什么风声了,竟然也和自己一样,想要用楚华要挟楚雁栖?
“怎么?不成吗?”桑吉冷笑道。
“当然不是。”楚正明忙着摇头道,“我明天就安排楚华动身。”
“如此甚好,我明天着人来接。”桑吉说道,口中说着,却是四处看着,眼见越走越是偏僻,最后走到一处低矮的三间破屋前,他不禁皱眉问道,“楚家主,你为什么带我来此?”
“这个……”楚正明脸色微微一变,呐呐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桑吉焉有不知道之理,当即冷笑道:“你该不会让雁栖公子住在这等下人住的地方?哦,不会,我们家的下人也不会住这么残破的地方,这是给奴隶住的——楚正明,你把我们家大小姐和未来的少主,当什么东西?”
“我……我……”楚正明哪里说得出话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屋子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大响,随意,东面的木头窗户整了飞了出来,再然后,里面就传来砰砰砰的打斗声。
楚正明见状,心里大是着急,今天楚云杰跟在他身边,楚云豪带着几个家族弟子,看守楚雁栖,他们不会再次殴打他吧。
“楚云豪,老子今天咬死你!”里面,一个粗犷的声音,宛如是困兽一样,嘶吼出声。随意,就听得楚云豪传来杀猪一般的惨叫。
楚云杰知道情况不妙,忙着抢先走了进去。桑吉心中大为着急,身子一晃,抢在了楚云杰前面,走了进去,迎面,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就飞了过来。
他只当是楚雁栖,忙着伸手抱住,一看却是一个普通人,身体软趴趴的,却是胸前肋骨根根断裂,想来是活不成了。
桑吉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救人,当即就把他丢在地上,一看之下,房间地上还躺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小弟子,一个个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呻吟,看样子都伤的不轻。
一个上身**,遍布伤痕的粗犷少年,把一个锦衣弟子摁住,竟然硬生生的撕咬下一只耳朵,那锦衣弟子痛的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却浑然不理会。
“住手——住手——”楚正明随后跟着进来,一看之下,肺都气炸了,整个房间里面一片血腥,郝强像是发了疯一样,抓着楚云豪撕咬不已。
盛怒之下,便于一掌把郝强毙了,抬手就直接打了过去。
桑吉看到那个粗犷少年,突然心中一动,桑家自然查过楚雁栖的根底,他瞬间就知道这个少年是谁了。
当即抬手,迎上楚正明,两人互换一掌,只听得空气中发出砰的一声大响,随即,楚正明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挺挺的飞了出去,而整个房间也禁不起这一掌之力,顿时就塌陷下来。
郝强大急,大声吼道:“小主人——”说话之间,他以超过本身修为的速度,冲向侧面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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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顿时就明白过来,楚雁栖在房中,当即也忙着抢了过去,一看之下,顿时气得差点吐血——楚雁栖双手都被铁链锁住,吊在柱子上,连着嘴巴都被手帕堵住,想来正是如此,郝强才找那些楚家弟子拼命。
如今,房子倾塌下来,桑吉顾不上多想,并指斩了过去,铁链竟然被他两根手指斩断,楚雁栖看到这个老头进来的时候,心中正是诧异——今天楚云杰没有过来,他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云豪带着两个小弟子,加上原本轮流看守他的人,一共五个人,对郝强诸多挑衅,虽然楚正明吩咐,不要招惹他,但楚云豪还是按捺不住性子,用铁链把他锁在了房中。楚雁栖纵然愤怒,却是无能为力。
他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除了沧澜山脉的那条龙脉,让他兴起了一丝的希望,余下的日子,他都在思考,到底如何才能够摆脱目前的困境?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如果不能够开窍修炼,他就注定是一个废物。
除了忍气吞声,别无选择,这些日子,不管楚正明如何羞辱折磨,他都一直隐忍。
孟子曾说——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苦,所以,他不气馁,至少昆澜山上,还有他的希望。
他想要劝郝强宁事息人,无奈楚云豪堵住他的嘴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够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房中打斗,最后打得房子都坍陷了。
楚雁栖看了看桑吉,这老头好厉害,两根手指就把铁链斩断了,但没有给他说话的时间,房子已经倾塌下来,桑吉手指一挥,一道淡淡的光幕挥了出去,所有的断砖瓦砾全部向着周围散开,他们身上,却是一点也没有落下。
“公子,没事了。”桑吉唯恐他受到惊吓,忙着安慰道。
“我没事,你是谁?”楚雁栖揉揉被铁链勒破的手腕,一屁股在乱砖上坐了下来,好奇的问道。
“仙师——”这个时候,楚正明已经回过神来,摸了一下子嘴角的血迹,刚才匆忙之间,他想杀了郝强,而桑吉只是为着救人,并无意伤他,因此他伤的并不重,但是却知道修仙一途,不同等级宛如天壤之别,是绝对没法子逾越的鸿沟。
自己的修为,比起桑吉差了太远了。
“楚正明,你就是如此对待雁栖公子的?”桑吉怒道,“你不但让我们家未来的少主住在这等奴隶居住的地方,更是指示宗族弟子,对我们未来的少主用酷刑折磨羞辱——你这是对我们苍梧之城的挑战?”
“不不不……”楚正明吓得魂飞魄散,得罪了桑家,别说丹药了,只怕连着楚家都未必保得住了,当即只感觉腿肚子一软,身不由己就跪了下去,磕头道,“仙师误会了,这不过是孩子们私下一下纠葛,也是孩子们不懂事,绝对不是楚某指使,楚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得罪苍梧之城啊?”
“那你让雁栖公子住在这等奴仆居住的地方,难道不是对我们苍梧之城的羞辱?”桑吉冷哼了一声道,“我本来还有事相托,事成之后,自有重谢,没想到你居然……罢了,既然你如此不堪,我今日就接了雁栖公子离开,这昆澜镇也不是你一家,我找别人办理此事就是。”
“仙师息怒!都是楚某糊涂。”楚正明吓得魂飞魄散,如果这个时候桑吉把楚雁栖带走,自己算是白忙活了一场,别说丹药了,只怕以后楚家都没有好日子过了。心中想着,当即冲着桑吉连连磕头。
“好个糊涂东西,这等风口里,你让雁栖公子坐到什么时候?还不赶紧准备房间,让公子住下,请大夫治疗伤势?”桑吉骂道。
楚正明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当即忙着从地上爬起来,就要亲自去扶楚雁栖。
“糊涂东西,公子这个样子哪里走得动?”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喝道。
楚正明一愣,抬头看去,却是桑吉的小弟子小豆子,而冷冰原本的一张脸就冷,这个时候更是蒙着一层霜了。
“是是是,楚某糊涂了,云杰,你过来把楚雁栖……公子背着,送去我平日里休息的依霞楼歇息。”楚正明忙着吩咐道。
楚云杰和楚云豪是堂兄弟,刚才忙着去查看堂弟的伤势,这一看之下,顿时吃惊不已,楚云豪左腿腿骨被硬生生打断,胸前的肋骨断了三根,脸上被撕咬下一块肉,一只耳朵也不见了,这个时候只能够躺在地上呻吟,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不赶紧医治,只怕连着小命也保不住了。
听得楚正明招呼他,楚云杰先是愣了一下子,随即道:“让我背他?他……”
“混账东西,还不过来。”楚云杰一言未了,楚正明就勃然大怒。
“祖爷爷……”楚云杰从来没见自家祖爷爷气成这样过,哪里敢违背?当即忙着走了过来。
“楚师弟,快背了公子回房休息,这天气冷了,风口里坐着要是冻出病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小豆子大声说道。
楚雁栖原本正想要说,他可以自己走,但是抬头,却看到桑吉身边的那个小豆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眼见他抬头,他冲着他抿嘴一笑,却尽是狡黠之气。
楚雁栖见状,顿时会意,故意也不说什么,楚云杰气得肺都要炸了,让他去背那个废物?但却是无奈,只能够走上前去,无奈楚雁栖坐在地上,他只能够转过身去,趴下身来。
郝强一身血污,伤的不轻,这个时候见状,却是怪笑一声,扶着楚雁栖趴在楚云杰的背上。
楚云杰又气又恨,把楚雁栖背到依霞楼去。
“好样的。”桑吉看了看郝强,拍拍他的肩膀,摸出两只小瓶子,说道,“白色的外敷,红色的内服,不日就可以好了。”
郝强见状,忙着双手接过药来,连连道谢。
依霞楼自然不是楚雁栖平日里居住的破屋子能够相比的,那是楚正明平日歇息的地方,虽然地方不大,但却是非常的精致华丽。
这个时候,楚正明亲自过来,伺候着楚雁栖换了衣服,敷上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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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却对郝强有着极大的兴趣,略略问了几句,果然他猜测不错,楚云豪戏辱楚雁栖,他实在看不过,然后就动手了,以一敌五,然后就是这种结果了。
桑吉看过那四个小弟子,都是修灵期五六层的修为,楚云豪却是和他旗鼓相当,也是修灵期大圆满,就等着突破进入元灵期了。结果五人联手,还被郝强一个人,打的伤的伤,残的残。
桑吉伸手在郝强身上摸摸,发现这人肌肉结实如铁,经脉流畅,灵气纯厚,不仅暗暗点头,心中想着:“这小子倒是一个修炼天才。”
因此,便有些怜才之心,又略略问了几句,得知他从小和楚雁栖一起长大,两人关系极好,楚雁栖也没有把他当奴隶对待。
桑吉听了,心中却是另有打算,正欲说话,却看到楚正明从楼上下来,当即嘱咐郝强上去上楼照顾楚雁栖,把楚云杰和自己的两个弟子一并大发出去,他留下楚正明好说话。
“雁栖公子伤势如何?”桑吉在楼下大厅里面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故意问道。
“没什么大碍,一些皮肉伤,再来就是受了一点惊吓,这个时候困了,楚某已经伺候着睡下了。”楚正明忙着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哦?”桑吉听说,冷冷的说道,“楚正明,你这个时候是否可以给我解释一下子今日之事?”
“这……”楚正明张口结舌,解释?他应该怎么解释了?本来以为一个花痴小姐的丈夫,还是一个修炼废柴,桑家根本就不在意,不过是舍不得那个花痴小姐,不得已为之。
如今看来,桑家却是很看重这个废柴,或者说,那个花痴小姐在桑家有着不同寻常的地位?
不管如何,楚正明有一点很清楚,如果楚雁栖在他们楚家出事了,他就别指望丹药了。
“我不管雁栖公子以前种种,但是,你既然知道,他即将成我们家的少主子,你就不应该让他住在那等佣人奴仆居住的地方。”桑吉冷笑道,“另外,你居然纵容家族弟子,戏辱折磨雁栖公子,你眼里还有我们苍梧之城嘛?”
楚正明头上冷汗沥沥,哪里还站得住?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忙着说道:“是楚某疏忽了,没有留意孩子们胡闹,还请仙师见谅。”
“哼!”桑吉冷哼了一声道,“疏忽?这个疏忽是会要人命的,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楚正明连连点头道。
“你近前来。”桑吉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冷漠的说道。
“是!”楚正明早就被他吓得连着骨头都酥软了,也不敢起身,当即就这么爬到他面前。
桑吉睁开眼睛,抬手,一点火光没入楚正明的额头,迅速不见,楚正明却痛的全身哆嗦了一下子,情不自禁的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起来吧,不要装死。”桑吉冷笑了一下子,这才慢慢说道,“我在你身上种下了魔火契约……”
楚正明只感觉全身像是堕入冰窟中,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然知道魔火契约是什么东西,那是利用灵气缔结的一种奴隶契约,只要对方心念一动,自己就会生不如死。除非自己的修为能够胜过他,才能够消除魔火契约,否则,这一辈子就只能够任由他驱使。
“你不用害怕,我要亲自去昆澜山上寻找一味药材,这些日子雁栖公子就要麻烦你伺候着,等我回来,你知道后果的。”桑吉端起茶盅,就这么慢慢的说道。
“我带雁栖公子离开的时候,自然会解除魔火契约,赐你丹药。”桑吉再次说道。
“是,仙师仁慈,楚某愿意效忠仙师,绝无二心。”楚正明忙着表达自己的忠诚。
“算了,你的忠诚与否,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桑吉淡淡的说道,“你如果想要丹药,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直接站了起来,就这么向外走去,招呼两个弟子,施施然的离开。
留下楚正明呆在当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云杰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眼见祖爷爷愣愣然的跪在地上,忙着走过来,扶起楚正明:“祖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楚正明看到他,顿时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只把楚云杰打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畜生,我一再嘱咐你们,不要去招惹楚雁栖,不要去招惹他,你们为什么不听?”楚正明怒道。
“爷爷……我……”楚云杰也委屈啊,那就是一个废柴,欺辱一下子,他还能够怎样?更委屈的是,今天他并没有在场,这个巴掌算是白挨了。
“爷爷,云豪伤的很重,您去看看……”楚云杰摸着火烧火燎的脸,忙着说道,他和楚云豪是堂兄弟,从小玩到大,今天看到他伤的那么重,他能够不着急吗?
“我去看看他,谁来看看我?”楚正明想到桑吉在他身上种下的魔火契约,皆因为楚云豪戏辱楚雁栖而起,顿时怒道,“他要没死,算他走运,你吩咐下去,不准给他请大夫治疗,生死随便。”
“祖爷爷……”楚云杰目瞪口呆的看着楚正明。
“你个蠢货!”楚正明狠狠的骂道,“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你等欺辱楚雁栖,桑家很是愤怒,如果把以前的事情都抖出来,只怕你也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现在全盘推到楚云豪身上,至少你可以撇个干净,将来就算说起来,也说都是他领的头,你不过是跟从罢了。”
楚云杰呆了一下子,随即就明白过来,忙着点头道:“祖爷爷说的是。”
“桑仙师刚才说了,他要进山寻找一味药材,自然无暇照顾楚雁栖,所以,这些日子,你还是有机会和他把关系搞好的。”楚正明沉吟了片刻,说道,“如论如何,你都要忍着,跟他处好关系,就算做一条狗,也要给我把好个狗做好了。”
“可是……祖爷爷……”楚云杰一向心高气傲的,哪里咽得下这么一口鸟气,如今,祖爷爷还要让他给那个废物做奴仆,做狗?
“可是什么?”楚正明狠狠的瞪了孙子一样,骂道,“为这我,为着楚家,为着你将来自己的前途,你自己想想吧?你以为,就你受委屈?等下祖爷爷要上去,给那个废物磕头赔罪,我堂堂楚家家主,一把年纪了,我都认了这口气,你还有什么忍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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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撑着脑袋,从床上爬起来,摸着身下柔软光滑的丝质床垫,起身——心中再次坚定了一个意念,他必须要想法子开窍,修炼,否则,作为一个废柴,就只能够窝在低矮的土房中度日子。
房间里面,悬着明亮的琉璃吊灯,和前世的电灯差不多,只是不知道是使用的什么动力能源?不会也是电源吧?所以,他就呆呆的坐在床沿边发呆。
“公子醒了?”外面,有人说话。
听到这个声音,楚雁栖没来由的讨厌,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楚正明,透过半透明的帘幔,他看到楚正明竟然跪伏在外面,不经一愣,随即想起桑吉的话,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起身揭开帘子,楚雁栖发现楚正明竟然只穿着小衣,赤着脚,散着头发,跪在地上。
“楚家主,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担当不起。”楚雁栖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楚某多有得罪,还请公子见谅。”楚正明讪讪陪笑道。
“算了吧,家父还被你关在地牢里面,你也不用假惺惺,如今没有桑家人在这里的。”楚雁栖哼了一声,这才说道,“你要真觉得歉意,就请把家父放了,我自会听从你的安排,给你去桑家换取丹药。”
听得他说的这么干脆利落,楚正明倒也不好装糊涂,只能够把桑吉要楚华去桑家一事,一五一十告诉他,然后又说:“楚华我已经放了,现在就在楼下,您随时可以和他相见。”
楚雁栖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桑家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个时候把楚华接过去,说是可以参照他的喜好修什么园子?真是活见鬼了,他的喜好重要吗?无非也是要想要用楚华要挟他老老实实听话就是了。
但是,今天那个桑家老头的表现,却让人心有疑云,这个入赘,不过是一个白痴小姐无意中看上他,喜欢而已,哪里需要大肆操办?这桑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是废柴了一点,但不代表他笨,可是想来想去,原本这个楚雁栖,都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桑家贪图的。越想,他就越是感觉糊涂。
“公子,天色不早了,想来你也饿了,厨房已经准备好晚饭,不如吃一点?”楚正明陪笑道。
“哦?”楚雁栖回过神来,说道,“我要见我父亲。”
“没问题,楚华就在楼下。”楚正明说着,忙着上前,伸手扶他。
楚雁栖看到他那双白白胖胖的手,没来由的心中厌恶,忙着起身,抬脚就向着外面走去。
楚正明讨了一个没趣,也不敢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下了楼,在楼下客厅里面,楚雁栖看到楚华靠在椅子上,当即忙着叫道:“父亲!”
虽然不是亲身的,和他似乎也谈不上什么关系,但是来到这个世界,却是这人给予了他最真挚个关怀。
“啊……雁栖。”听得楚雁栖说话,楚华忙着站起来,看着楚雁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织锦袍子,越发显得丰神俊朗,只可惜几日不见,他竟然有瘦了。
“我的儿,怎么又瘦了?”楚华一边说着,一边紧紧的拉住他的手。
楚雁栖一愣,感觉手中多了一物,却是楚华趁机偷偷塞在他手中的,当即也不动神色,趁着垂下手的时候,宽大的衣袖遮挡,把那东西偷偷藏好——感觉似乎是一个小纸团,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父亲,我没事的。”楚雁栖说话之间,忍不住看了看楚华,最近只几日,想来都不好过,他整个人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更显得憔悴,身上虽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却也只是普通的粗布衣裳。
晚饭过后,桑吉就过来了,然后命冷冰接了楚华出去,连夜动身派遣人送往苍梧之城,楚雁栖虽然不愿意,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够和楚华告别。
楚华倒是淡然了,反正,他就是一个人质,给谁做人质都是一样,去桑家总也不至于把他关入暗无天日的地牢,因此反而好言安慰楚雁栖。
桑吉要去昆澜山上采药,带了冷冰前往,留下小豆子,照顾楚雁栖——因此小豆子也搬来依霞楼住着。
楚雁栖原本对于这个桑家的小弟子,甚是忌惮,但相处了两天,发现他并没有世家弟子的坏习气,倒也好相处,但是他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那天楚华走后,晚上一个人,他偷偷躲在被窝里面看了纸条,结果顿时就被惊呆了,楚华告诉他,在楚家的地牢里面,关着一个乞丐,据说知道开窍的秘密。
先天没法子开窍,但有个地方,却可以让你开窍——那是什么地方,那个老乞丐不肯说,除非有人能够把他救出地牢,否则,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的。
只要有一线希望,楚雁栖都不可能放弃,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如何潜入地牢,把那个老乞丐救出来,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动用桑家的权势,向楚正明施压,只是楚正明也是老成精的人,一旦引起他的怀疑,自己前功尽弃。
“喂,你在想什么?”就在楚雁栖发呆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凑近他,笑问道。
“呃?”楚雁栖抬头,看到小豆子一脸笑呵呵的看着他,不仅笑道,“我在看书啊?”说着,他还扬了扬手中的书。
“你看书?”小豆子摁住他的手,“有你这么看书的嘛?书都拿倒了?”
“哦?”楚雁栖看看,果然,自己手中的书都倒了,当即笑笑,就这么把书掉了一个头。
“喂,不要乱笑!”小豆子不满的说道,“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笑的让人想要犯罪?”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楚雁栖苦笑道。
“当然是夸你了。”小豆子凑近他,笑问道,“老实交代,你刚才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出神?是不是想谁家大姑娘了?”
“我除了能够想你家大小姐,我还能够想谁家姑娘?”楚雁栖苦涩的笑。
“喂,楚云杰说,今天坊市有个小型拍卖会,我们去看看?”小豆子眨巴眨巴大眼睛,说道。
“我能够出去嘛?”楚雁栖反问道。
“当然啦!”小豆子忙着说道,“谁还能够关着你不成?”
“我已经被关了几个月了。”楚雁栖讽刺的笑笑,否则,想来如果原本的那个正主子有机可趁,也不至于会自尽。
“好了好了,以前的不说,我们现在出去玩。”小豆子不容分说,拉着他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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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忙着叫道:“小强……小强……”
“别叫了,我伺候你成了。”小豆子冲着他挤挤眼,乐呵呵的笑道。
郝强这两天躲在房中,努力修炼,希望不凭借灵石丹药,自然能够突破修灵期大圆满的极限,进入元灵期,这个时候听得楚雁栖叫他,裸着上身,就急急的跑了出来。
“我呸,你就不能够穿件衣服再出来?”小豆子见状,不禁轻声的骂了一句。
“这个……主人叫这么急,我以为有什么事。”郝强搔搔脑袋一脸的憨厚。
“快去穿衣服,我们出去玩。”楚雁栖笑道,口中说着,却忍不住看了看小豆子,眼见他粉嫩的脸上,红晕未退,竟然说不出的好看。
他不仅心中一动,留神看了看小豆子,却又看不出什么,不禁无限狐疑。
“嗷!”豪强答应了一声,忙着跑去自己房里,穿了衣服出来,问道,“我们可以出去吗?”
“小豆子说可以,想来是可以的,我也想要出去走走。”楚雁栖说道。
“走了走了!”小豆子不由分说,拉着他就走。
楚云杰早就在楼下等着,他原本是想要讨好小豆子,领着他去坊市玩玩,但小豆子非要拉扯上楚雁栖和郝强,他自然也无奈。
一行四人离开楚家,径自前往坊市,楚雁栖这是第一次出来,自然是感觉事事新鲜,四周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建筑物,乍一看,宛如是回到了古代,但又透着一些西方玄幻影视片中的奇幻色彩。
“拍卖会要等到晚上,我们先在坊市逛逛,然后找个地方吃饭,这地方不比别的地方,俗话说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地方有很多平常地方吃不到的山珍野味,桑师兄可以尝尝。”楚云杰一个劲的给小豆子介绍,极尽讨好。
“好啊。”小豆子倒是随和,很是开心,和楚雁栖一样,对于什么事情都好奇,楚雁栖唯恐惹人怀疑,还装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却是根本无顾忌,这样看看,那样看看。
“咦?”楚雁栖突然在一个卖草药的药圃前站住脚步,“这个怎么卖?”这草他见过一次,似乎是迷迭香,具有很强的迷香作用,在地球上很少能够见到,没想到这个世界,一个小药铺上,也能够买到?
卖草药的是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见他问,懒洋洋的说道:“二钱银子……”
“就这没人要的野草,还二钱银子?”郝强凑过来看了看,摇头道,“我看一文都不值。”
“他不是人嘛?”老头指着楚雁栖问道。
郝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怒道:“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给我包起来!”小豆子递过来一块银子,乐呵呵的笑道。
“呃?”郝强愣然的看着小豆子,楚雁栖却有些失望,小豆子既然要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再来,他身上最值钱的,大概就是这身衣服了。
“还是这个小兄弟爽快,老头子送你一个药果子。”卖药的老头一边说着,一边麻利的取过几张破纸,然后从屁股底下的一个黑布袋子里面,摸出来一只拇指粗细,黑漆漆的果子,包裹在一起,递给小豆子道,“我老头子做生意,最喜欢爽快的人。”
“多谢老先生。”小豆子很开心,接过药包,开心的笑着。
等着离开药铺,楚云杰就忍不住好奇,问道:“楚师兄,你要那个没用的草药做什么?那草药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昆澜山上多得是。”
“这草药昆澜山上很多?”楚雁栖虽然很讨厌楚云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很多的。”郝强也说道,“虽然不太好采摘,但也没什么危险,普通人不成,但对于修士来说,却没什么的。”
小豆子把那一包草药递给楚雁栖,笑道:“我可不知道昆澜山上有,而且,就算有,我也懒得去采摘,至于这草药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你们要问雁栖公子。”
楚雁栖顿时就明白,自己可能是做了冤大头了,这草药如果只对普通人有用,对于修灵者没作用的话,也不具备迷香的作用了,他要来也没用。
郝强从楚雁栖手中接包草药,然后塞在自己的衣袋里面。
“咦!”楚雁栖这才发现,郝强的衣服很奇怪,上面缝着很多口袋,可以很方便的装各种东西,而相反,自己的衣服却是宛如地球上的古装,广袖长袍,看着飘飘然的好看,实际上一点也不实用,走路拖拖拉拉不说,还废布料,吃饭都不小心会把袖子拖汤碗里面去。
“这衣服倒是有趣,回去给我弄一件。”楚雁栖笑道。
“主人,这是探险者才穿的衣服,你要这个做什么?”郝强摇头道。
“喂喂喂,楚云杰,这里是做什么的?好热闹。”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小豆子突然发现,在一家店铺门前,聚集着很多人,围得水泄不通。
“这是奇石坊,想来有人在这里赌石,所以这般热闹。”楚云杰解释道。
“赌石?”楚雁栖愣然,这个世界也有翡翠不成,玩什么赌石?前世那些盗墓者,常常天南地北的跑,见多识广,他曾经听的说过,地球上的翡翠,开采出来的时候,够包裹着一层石皮,里面是顽石还是美玉,必须要切开才知道,所以就存在太强的可赌性,也正因为这样,一刀穷一刀富,不知道让多少翡翠爱好者或者是梦想一夜暴富的人神魂颠倒。
跟着小豆子一打听,原来这个世界的灵石,开采出后的形式竟然和翡翠原料一模一样,于是,这个世界也存在赌石,但赌的是灵石。
修灵者必备的两大条件——丹药,灵石。
丹药的效果相对来说,远远的要比灵石更好,因为各种丹药都是针对性的,称得上是对症下药,灵石只能够纯粹的快速补充灵气,但是,这也足够让无数的修灵者疯狂了。
甚至,从小豆子的口中,楚雁栖才知道,上层修灵者是不用金银之物做货币交换的,而都是灵石做为货币买卖。
楚雁栖这个外来户是懵懂不知,郝强拉着他,死劲的往里挤,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一小块的灵石,就意味着他大圆满的突破,进入元灵期,尽管知道不可能得到,他也没钱玩赌石,可是能够看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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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一行人都挤到里面,楚雁栖只见奇石坊门口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上百块石头,还有一些零碎切开的,散乱在地上一些石屑,但是却是没见到灵石长什么模样。
“小豆子,灵石长什么模样?”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亮晶晶的,像宝石一样。”小豆子很是奇怪,难道说,他竟然从来没有见过灵石,想来也是的,一来小门小户的,二来他又不能够修炼,对于他来说,灵石在手,反而会招来杀生之祸。
“那么这些石头都是切垮的?”楚雁栖低声说道。
“想来是的,都是石头。”小豆子笑笑,这赌石要是都能够随便切出灵石来,灵石也不值钱了。
“今天倒是热闹,不知道奇石坊从哪里运来这么多石料?”楚云杰有些好奇,这地方太过偏僻,虽然来往客人很多,加上靠近昆澜山脉,探险者,寻宝者那是络绎不绝,造成此地与众不同的繁荣。但终究只是一个小镇而已,再繁荣也有限得很,奇石坊的石料也很少,一般都是放在里面,从来没有见过像放在外面,这么如同是摆地摊上乱摆的。
楚云杰正说着话,不料,对面一个青年冷声了一声,大声说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楚家大少爷?怎么着了,听的说你家祖爷修炼出了问题?居然要把家族弟子送去桑家换取丹药?你这个时候不在家里侍候着你家那个废柴祖爷,跑来这里做什么?”
楚云杰一听,气得连着肺都要炸了,抬头一看,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楚家的死对头顾家的大少爷顾宏宇。
顾宏宇目光一转,已经落在了楚雁栖身上,当即就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楚雁栖一番,这才说道:“果然长得甚是俊美,也难怪桑家那个花痴小姐看上了你,你也不走运啊,偏生生在楚家这样的废物人家,入赘给一个花痴,真是委屈你了。”
“你骂谁是废物?”楚云杰一把扯过顾宏宇,怒道,“姓顾的,我警告,你休要欺人太甚。”
“当然是骂你了。”顾宏宇怪笑道,“啧啧,恼羞成怒了?大家评评理啊,我顾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也从来没有把门下弟子入赘给人家花痴小姐的道理,而楚家就敢做这么丢脸的事情,就算楚雁栖是一个废物,但你们家也够有本事的,居然懂得废物利用,给更加废物的楚老头换丹药?”
“你住口!”楚云杰大怒,这个时候桑家有人在,楚雁栖本人也在,他就算再笨,也知道这等事情传入桑家耳中,而在不雅,也唯恐再次刺激到楚雁栖,他再次想不开怎么办?
“有本事,我们手下见高低,谁是废物,让大家见证。”楚云杰大声喝道。
“谁吃撑了和你打啊?”顾宏宇伸手弹了弹衣袖,轻描淡写的说道,“这里是奇石坊,人家开门做生意的,可不是打架的,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野蛮啊?”
楚雁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反正,这几天连着他自己都要骂自己是废物,也在乎被别人再骂几句了,看到楚云杰倒霉,他竟然开心起来。
至于郝强,只要他们不招惹楚雁栖,他就装着没看到了。
“要不,我们赌石分高低?”顾宏宇突然说道。
“赌就赌,谁怕你了?”楚云杰冷笑道,“你想要怎样赌?”
“刚才我问过奇石坊的何老板了,这堆放在门口的石料都是便宜货,那边大的是十两黄金一块,这边是五两的,最小的是二两,我们大中小各自挑两块,然后请奇石坊的师傅给我们切出来,谁赌出来的灵石多,谁就算赢。”顾宏宇说道。
“嗯,听着很公平。”楚云杰认真想想,没有发现什么破绽,点头道,“赌注是什么?”
“赌他如何?”顾宏宇突然指着楚雁栖道。
“呃?”楚雁栖原本津津有味的听着,反正,他们谁输谁赢,都和他没关系,他正好可以看看热闹。
“放肆!”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豆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敢对我们家少主无礼?”
“你们家少主?”顾宏宇倒真是呆了一下子,皱眉问道,“他不是楚雁栖?”他曾经见过楚雁栖一面,虽然他现在换了衣服,但这模样却是改变不了的。
“雁栖公子即将成为我们家少主,你这等无礼,岂不是轻贱我们桑家?”小豆子冷冷的说道,“就冲这么一点,等着我回去禀明主上,灭你顾家也够了。”
“这位小兄弟不要误会。”顾宏宇见状,忙着躬身作揖道,“雁栖公子勿要生气,刚才顾某失言了,还请见谅!”
“你们只管赌,赌注只要不是我,随便!”楚雁栖很无奈,这个该死的世界啊,不能够修炼,就只有被人轻贱的份,他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赌注。
“赌注就赌二十两上品灵石如何?”楚云杰突然说道。
“二十两上品灵石?”在场围观的人,顿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可不是小数目,常常一小块上品灵石,就足够让他们红了眼,黑了心,不惜杀人害命了。
郝强的手指都颤抖了一下子,二十两灵石啊,要是能够弄一点点给他,他就能够突破目前的困境了。
“成!”顾宏宇也很是大方,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当即就请过奇石坊的何老板做评委,两人立下字据,因为就他们两个,这个时候身上还真拿不出二十两灵石来。
然后就是两人挑石料,围观的人越发的多了,小豆子很是好奇,拉着楚雁栖道:“我们也去挑几块,试试手气?”
楚雁栖苦笑,他全部的家当就是楚华走的时候,给了他三两金子,一些散碎碎银,加起来不足五两,他准备用这些钱,买一块灵石给郝强,让他可以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哪里有钱来赌石了?
但他问了一下子,一百两黄金才能够换到一两下品灵石——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哪怕是赌石,他也只够在最小的里面挑一块。
“你去挑吧,我看看再说。”楚雁栖说道。
“好啊!”小豆子乐呵呵的笑道,“要是赌出灵石来,我分你一半哦。”
楚雁栖只是笑着,也不答应,看着小豆子兴冲冲的扑向最大的石料堆去挑石料,他迟疑了一下子,也忍不住向着小的石料走去。
一连看了十多块石料,楚雁栖都糊涂了,这石头真的和前世看到的建筑石头没什么区别,问题是这边的还不大,一般都只有拳头大,黑色褐色黄色居多,脏兮兮的还粘着泥土,看样子是刚刚挖出来的。
“就这个石头,还指望出灵石?骗鬼啊?”楚雁栖在心中愤愤的骂道,一边想着,一边顺手又抓起一块石头,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右手掌心的玉鼎,突然轻轻的跳跃了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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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心中一动,难道说,这块石头有料?这玉鼎另有妙处?想起上次他看到龙脉的时候,这个玉鼎也有过反应,难不成这玉鼎对于宝物有反应?
想到这里,楚雁栖顿时就激动起来,如果真是如此,他真是太幸运了,就算夺舍了一个废柴身体,老天爷也没有亏待他。不过这玉鼎真是奇怪,他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法子使用它,这些日子他费尽心机想要和它取得某种联系,它都是死气沉沉的。
想到这里,楚雁栖不由自主自嘲的笑笑,想来这玉鼎只对宝物有感应,对于他这种废材想来是没有兴趣的。
当然,想要研究就需要把这块石料买下来,切开看看,否则一切都是枉然,还好,这块石料不大,他还买得起。
思虑片刻,楚雁栖再次站起来,把那块石头握在左手,然后就用右手一块块的去摸那些石头,接连摸了十几块,才又有一块,让玉鼎有了一丝震动,这让他惊喜不已,忙着也拿过来放在一边。然后招呼店铺何老板议价。
“二两黄金一块,两块四两黄金,不二价。”何老板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
“我没有四两黄金,只有三两多点,还有一些碎银子,你看看够不够?”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三两黄金掏了出来,讪讪笑道,“老板,这些货色根本不会出灵石的,你自己也知道,否则,你哪里会这么便宜卖了?”
“楚公子,这个真不能够还价的!”何老板颇为为难的说道,“你看看,我这里看石料的人这么多,给你还价了,后面我这个生意就不好做了。”
楚雁栖闻言,四处一看,果然,除了顾宏宇和楚云杰,还有小豆子在挑石头外,另外还有几个人,都是不认识,想来也是来碰碰运气的。
忙着挑石头的小豆子忙着叫道:“何老板何老板,我付钱,这里,你接着!”
说着,小豆子就丢过来一块金锭,何老板忙着接了,用手一掂,顿时就笑了。
小豆子擦了一下子脸,然后说道:“雁栖公子,你没钱也不吱一声,这次我出来,主上可是特意吩咐过,断不可短你的花销。”
楚雁栖很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自己实在没钱,何老板也没有赊欠给他的意思,郝强又实在迫不及待的需要灵石。
“多谢!”楚雁栖说道。
“你不用谢我,将来见着我家主上,你谢他就是。”小豆子一边说着,一边在脸上抹了一把。
楚雁栖看着他把一手脏兮兮的黑灰抹了一脸,顿时就笑了,这个小豆子,感觉真逗,就像孩子一样。
“要切开嘛?”何老板收了金子,忙着殷勤问道。
“要钱吗?”楚雁栖问道,他是一个穷人啊,能够省一点就好一点,如果何老板要收钱,他宁可回去自己找块石头慢慢的磨开来。
“不要,免费的。”何老板笑笑。
“好吧,能不能等着他们赌完了,我在切开?”楚雁栖说道,他前世的时候就心思缜密,再复杂的先天易数,阵法变化他都能够耐下性子推算出来,这个时候虽然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两块石头里面有没有灵石,却也不急躁。别人都没有切出灵石来,如果他切了出来,岂非太过惹眼?
倒不如等着赌石的那几个人全部都切出来了,最好他们能够切出上品灵石来,那么他再切,也不那么显眼了。
“好的!”何老板自然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有些患得患失,赌徒都是这样的,喜欢捂着,慢慢开牌。
两人闲话的时候,顾宏宇和楚云杰也都挑好了石料,招呼何老板,付了钱就找了专门切石料的师傅过来切开。
何老板笑的很开心,招呼店伙计给两人切石料。
楚雁栖很好奇,而郝强却是很激动,凑在前面看着。
先给顾宏宇切石料,从小到大,第一块切成了豆腐干那么大,还没有看到一星点儿灵石,楚雁栖顿时就有些失望了。
郝强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小豆子这个时候一脸黑灰的跑过来,叫道:“来来来,过来帮忙。”
“做什么啊?”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我看到一个超级大的!”小豆子说道,“也是十两黄金耶……”说着他不由分说,就把楚雁栖拉了过去,走到那堆大石头边,指着其中一块有脸盘那么大的,低声说道,“你买这个好不好?”
“我……”楚雁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没搞错?”
“当然没有了!”小豆子一脸兴奋的说道,“我已经挑了三块了,这块是给你挑的,你要相信我赌石的眼光。”
“我没钱!”楚雁栖很无语,这个桑家小弟子一准是白痴,刚才他连着那两块小的都买不起,何况这个大的?
“钱不是问题。”小豆子贼兮兮的四处看了看,这才凑近他耳畔,低声说道,“我就是怕我师父知道我赌石,又要骂我,这个……那个……”
“这个……那个……”楚雁栖虽然在修炼上确实是一个顶级大废材,但脑袋瓜子还是很灵活的,瞬间就明白过来,低声问道,“是不是到时候令师如果问起来,你就说我赌的?”
“对极对极,就是这样!”小豆子一脸兴奋的笑着,俏皮之极。
“我不干!”楚雁栖断然拒绝他的无理要求,低声说道,“我怕你师父给我一巴掌。”
“不会的,怎么可能啊?”小豆子忙着说道,“你是我们家的少主啊,我师父怎么可能打你,雁栖公子,你不要这样嘛,求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摆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身上有多少钱,可不能够全部花光了?”楚雁栖对于这个小豆子真的很无奈,理论上来说他们算是敌对的,可是小豆子的性子真让人讨厌不起来。
“没事,这点钱是小意思,就是怕师父知道了骂!”小豆子认真的说道。
楚雁栖想想,楚云杰一个没落家族的弟子,都能够拿出二十两上品灵石来赌一把,何况是他这个苍梧之城的家传弟子,当即说道:“就这么一次,你下次做了坏事,不准推给我。”
“你下次做了坏事也推给我就是了。”小豆子拍着胸脯保证,“我豆豆大爷给你扛着。”
楚雁栖实在忍不住,被他逗的笑了出来,当即俯身去看那块被小豆子非常看好的石料,一看之下,玉鼎毫无反应。
“我不要这块,我要自己挑!”楚雁栖说道。
“成了,你赶紧挑!”小豆子的目标只是忽悠他买,哪里在乎他怎么挑?
楚雁栖一块块的灵石看过去,大的灵石本来就不多,被小豆子挑了几块,还被楚云杰和顾宏宇挑了一些,又有别个顾客挑走了一些,这个时候总共就剩下二十来块了,他一路挑过去,竟然就没有一块让玉鼎有反应的。
正欲放弃,随便挑一块石头给小豆子,让他买下算了,反正,看他的模样也是钱多人傻的,就是买来切着玩的。
但是就在他要放弃的时候,一块足球大小的黑漆漆石头,却是让他手心中的玉鼎震动了一下子。
“哦?有货?”楚雁栖心中一喜,虽然他还不能够肯定,玉鼎有感应的,就是有灵石的,但是他相信玉鼎有感应的,势必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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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凑够来,说道:“你挑好了没有啊?”
“好了,就这块!”楚雁栖说道。
“你成不成啊?买西瓜都要挑个大的。”小豆子对于他舍弃自己挑的大的,反而挑一块小的,很是不满。
“这不是西瓜。”楚雁栖哭笑不得。
“都一样啦!”小豆子鄙夷的说道,“反正都不懂,自然是挑大了,好歹还重一点,可以多切几刀。”
看到楚雁栖一脸看白痴模样的看着他,小豆子也知道自己二傻了,忙着说道:“这话是我师父说的……”
“嗯,令师高见。”楚雁栖一本正经的说道,“反正你做坏事我扛了,我就要这块,如果切出来有灵石,就算我的,你的算你的,成不?”
“成,你别见到我师父告我的黑状就成。”小豆子爽快的答应了。
“我对打小报告这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
小豆子当即就招呼过何老板付了钱,楚雁栖看得羡慕不已,小豆子手指上那个看着毫不起眼的银色戒指,竟然是储物戒指,这东西可是拿的钱也未必买得到的。
他听的楚华说起过,修灵者都有这样的储物戒指,或者储物镯子,最低级的是储物袋等等,空间巨大,便于携带,还不容易丢,乃是安居乐业,出门旅游,打家劫舍必备的法器,可是价钱昂贵,买不起啊。
“等着有钱了,一定要买一个储物戒指。”楚雁栖在心中愤愤的想着,这东西简直太实用了。
“笨蛋!”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女生说道,“你自己就有异宝,何必买那等低下之物?”
“什么?”楚雁栖一愣,几乎本能的问道。
“你说什么?”小豆子满脸惊疑的问道。
“呃……”楚雁栖也是愣然。
“你个二傻子。”那个女生再次说道,“我用元神和你说话,你只要用元神说,我就可以听到了,要这么大惊小怪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泥腿子。”
楚雁栖忙着镇定了一下子,对小豆子说道:“没事的,我就是好奇,你手上这个是储物戒指?”
“是啊。”小豆子顿时释然,笑道,“等着有机会,我也给你买个,郝强那个破衣服可不保险。”说着,他不等他说话,就忙着挤入人群,去看着切石头了。
而这个时候,那个声音好听的女生又道:“喂,你这个笨蛋,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优点,能够被玉鼎看上,竟然带着你夺舍,还把本仙子封印住,哼哼哼,要不是如此,这次本仙子一准有机会夺舍的。”
玉鼎?本仙子?封印?
楚雁栖原本还准备跟在小豆子看看热闹,但是这个时候,他实在是太过好奇了。
“你集中注意力,不要胡思乱想,就能够和我交流了。”那位仙子再次说道。
“哦?”楚雁栖闻言,忙着集中注意力,用纯粹的意识问道,“请问仙子大人,尊姓大名?”
“嘻嘻,你这个笨蛋倒是学得蛮快的。”仙子乐呵呵的笑道。
楚雁栖听着她的声音清脆明快,宛如二月里嫩树枝上的黄莺儿,想来年龄应该不大,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可是她一口一个笨蛋的叫得他实在郁闷。
“哦?我也糊涂了!”仙子再次说道,“你本身就神识强大,否则,玉鼎哪里会看上你啊。”
“你说的玉鼎,就我是手里那个玩意?”楚雁栖很快就掌握了如何和她交流,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这个仙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啊!”仙子似乎很久都没有和人说话了,各种善谈,叫道,“你要什么储物戒指?难道戴着好看不成?”
“这玉鼎还能够储物,怎么用?”楚雁栖忙着不耻下问。
“用你的神识就能够直接把东西收进来。”仙子很爽快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婆婆妈妈。
“嗯?不用灵力?”楚雁栖再次好奇的问道,“我听的说,这个世界的储物装备,都是需要少量灵力才能够打开的。”
“你也说了,那是这个世界的,我们是这个世界的嘛?”仙子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幽怨,“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可都算是孤魂野鬼。”
“对!”楚雁栖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和自己共鸣的人。
“喂……仙子,你是哪家的仙子?”楚雁栖很好奇,他记得很清楚,当初猴子打开墓室,明明就是一个男尸,他他刚才还以为这个仙子就是古墓中的尸体魂魄,跟着他一起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了,可是那是男尸啊?
“我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你的那个世界……”仙子悠悠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在这个玉鼎里面,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甚至我都不知道我原本的世界还存在吗?但是这个世界也蛮有趣的,比你的世界有趣多了。你给我弄些灵石药物,让我元神回复,我就可以找个身体夺舍了。”
“切,你以为灵石不要钱啊?”楚雁栖狠狠的鄙视道。
“我又不白要你的。”仙子叹气道,“真是他妈的虎落平阳被犬欺,仙落凡尘被你这个废材欺辱,想当年在仙界,多少人捧着珍稀药材,求着本仙子看一眼,本仙子都懒得看。”
“哈哈……”楚雁栖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你都只剩下一缕孤魂了,你还以为你是仙子啊?”
“当然!”仙子丢给他一缕傲然的意识,说道,“就算我只剩下一缕元神,但是,我依然是仙子,就是这样,你看看——没有本仙子,你就只能够做个废柴,但是有了本仙子,不能够开窍,我一样能够让你笑傲九霄。”
楚雁栖心中没来由的一惊,随即大喜,忙着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能够开窍,我也可以修炼?”
“当然,你可以修神!”仙子傲然说道,“想来这个世界的废物,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神。”
“那么请教仙子大人,什么是修神?”楚雁栖老老实实的问道,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修神。
“修炼元神,如果能够达到大乘境界,就能够不死不灭。”仙子答道,“我现在太弱了,你必须弄块灵石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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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有些哭笑不得,感觉这个仙子忽悠这么久,似乎就是骗他的,有没有什么修神法子,尚且难说,她要的只是灵石而已。
“仙子大人,你不会是骗我吧?”楚雁栖还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本仙子骗你个毛线啊……”果然,仙子大怒骂道,“我都这个样子了,你要是挂了,这玉鼎也会随你入土,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天日,骗你?我又什么好处?”
“听着似乎有道理。”楚雁栖很快就想明白,这个什么仙子,不知道为什么被封印在玉鼎中,只剩下一缕元神,需要灵石的灵气滋养,否则灰飞烟灭的可能性都有,而且她只能够和他交流。但是,随即另外一个疑问他升上心头,这仙子的口吻,都是用的前世网络流行语,她真不是忽悠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那个世界的用词?”楚雁栖问道。
“这个……”提到这个问题,仙子竟然有些扭捏了,老半天才说道,“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一直占了主动地位,如果没有意外,我完全可以夺舍,所以我也读取了你的记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时刻,这该死地玉鼎竟然把我封印了,害的这些日子我想要和你沟通都不能够。”
楚雁栖真的好想笑,这个仙子倒是老实,有什么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记忆竟然被她分享,顿时就有些尴尬,想来自己小时候撒泡尿和泥巴的事情,她也一清二楚了。
“你是女的吧?竟然想要抢这么一具男身?”楚雁栖说道。
“我可以自主选择的。”仙子叹道,“如果是我夺舍,就不是这么一具身体了,但是……”随即,就听得她一声幽幽长叹。
“听着你似乎蛮可怜的。”楚雁栖说道,当然他也明白的,如果夺舍的是这个玉鼎中的仙子,那么他就彻底死亡,再也没有一丝希望了。
“回去之后我就教你修神之法,免得你老是怀疑我。”仙子说道,“这玉鼎和你元神息息相印,你只要集中注意力,就可以把你想要放入其中的东西放进去。”
“不会我把东西放进去,你随手就吞了吧?”楚雁栖还真有些不放心,感觉这个仙子是养在粮仓里面的老鼠,他可不得不防。
“目前我只能够吸取少量灵石的灵气,别的东西根本碰不得,而且,等着你修神之后,完全可以把你的物品和我隔离开……”仙子再次说道。
“懂了。”楚雁栖突然感觉,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一瞬间,他的心情也很好——不需要开窍也能够修炼,想想前途就一片美好啊。
正欲询问她修神之法,那边却听得一片欢呼,很多人拍手叫好。
“回去再说吧!”仙子清脆明媚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也能够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你我现在就是一体。”仙子有些无奈的说道,“我都可以知道的……”
“靠!”楚雁栖再也忍不住骂道,“老子吃大亏了。”
“哈哈,这句话了,倒有几分你前世的气势了。”仙子乐呵呵的笑道,“想你前世的时候,何等风光?不管是达官显贵,还是地下枭雄,谁在你面前敢放个屁?你这辈子如果不能够修炼,啧啧……”
下面就是一连串幸灾乐祸的笑。
“我是活的窝囊,但你也好不到哪里。”楚雁栖反唇相讥道,“你堂堂一个仙子,被人封印在玉鼎中,啧啧……”
“所以呗,我们联手吧!”仙子说着,就沉入玉鼎中,不再说话。
这一次,大概是那个仙子故意让他感觉到,虽然看不到,但是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那是一缕极其细微的气息——甚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像是夏天的栀子。
“啊啊啊,切出灵石来了!”小豆子冲过来,拉着他挤入人群中。
“谁切出灵石了,你这么激动?”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那个顾宏宇……”小豆子一下子就向是漏了气的皮球,没精打采的说道,“我感觉楚云杰要输了。”
“他们谁输谁赢都和我没有关系。”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果然,众人闪开,楚雁栖就看到顾宏宇手中擎着一块小小的灵石,晶莹剔透,有些像是钻石,倒也是无色透明的,就算是他这个不能够修炼的,也能够感觉到里面纯正的灵气。
“是一块下品灵石,不足一两,但也赚了。”小豆子低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他那个六块石料,就出了这么一点点?”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你以为灵石是路边货色,随便捡啊?”小豆子不满的说道,“能够切出来这么一点点,已经算是逆天的运气了。”
“哦……好吧……”楚雁栖点点头。
而随即店伙计切楚云杰的,六块石头全部切成了渣渣,也没有发现一点灵石,赌石的结果,不言而喻,楚云杰的脸色很不好看,而顾宏宇却是开心得很。
“明天我去会府上收取这二十两上品灵石。”顾宏宇大笑,一脸的得瑟。
楚云杰气的脸色灰白,狠狠的怒道:“放心,这么一点灵石,我楚家还输得起。”话虽然如此说法,但是他还是肉疼的不得了,心中更加明白,回去之后可如何向祖爷爷交代啊?二十两上品灵石可不是小数字,就算是他祖爷爷楚正明,也未必能够一下子拿出手。
如今倒好,他一次性给输掉了。
直到这个时候,店伙计才有时间给小豆子切石头,小豆子紧张的不得了,但是运气实在不好,四块大石头没有能够切出来一丁点的灵石。
顾宏宇并没有走,不但没有嘲笑小豆子眼光差,运气不好,反而倒是极端的巴结,不断的奉承讨好,楚云杰焉有不知道他的用意?气的连着肺都要炸了。
“还有谁买下灵石要切的?”何老板问道。
“哦……”楚雁栖忙着说道,“有劳老板。”他只有三块石料,其中两块都是很小很小的,黑不溜秋,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另外一块虽然大一些,但也没什么看头,何老板只是摇摇头,招呼过伙计给他切石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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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伙计今天也有些窝火,好好的,何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拖来这么一车皮的垃圾灵石料子,从早上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个空闲的,就忙着切石头了,他们当切石头是切豆腐啊,不要花力气啊?
虽然抱怨,但是店伙计绝对不敢抱怨何老板,否则他就要滚回去吃自己了,但是看到楚雁栖那么两块不足拳头大小的小石料的时候,他还是没好气,就这么一刀劈了下去。
石皮切开,里面丝丝灵气弥漫开来,顿时在场的众人都是感觉心神一振。
“啊……”郝强对于灵石散发的出来的灵气非常敏感,当场就急冲冲的扑过去,一把攥在手中,叫道,“灵石……真的是灵石。”
“你不要这么激动!”楚雁栖心都有些酸了,郝强这等修炼资质,如果在一个修仙大家族,自然是备受重视,老早就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了,可惜跟着他这么一个废柴,弄得这么尴尬境界。
“小主人,只要有这么一块灵石,我就可以突破了。”郝强说道,但是说完,他忍不住抓了一下子脑袋,然后说道,“算了,主人,你还是把它卖掉吧。”
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对切石料的伙计说,让他全部切出来。
没多久,一小块鸽子蛋大小的灵石,已经送到楚雁栖的面前。
何老板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这块灵石虽然小,但是纯净透明,灵气氤氲,绝对是中品上了,比刚才顾宏宇切出来那么一块要值钱多了。
“楚公子,卖嘛?五百两黄金!”何老板忙着开价道,众人都知道楚雁栖根本就不能够修炼,要灵石也没用,不如换成世俗通用金银之物。
但谁也没有想到,楚雁栖摇头说道:“不卖!”说话之间,他已经把那块灵石递给了郝强,嘱咐道,“好好收着,争取回去突破修灵期。”
“啊?”郝强惊喜之极,忍不住双手托起那块灵石,说道,“小主人,你真把这块这块灵石给我?”
“自然!”楚雁栖点点头,然后对何老板说道,“麻烦老板,把另外两块石料也给我切开。”
“好好好……”何老板忙着一迭连声的答应着,心中叨咕,“你以为你永远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两块还指望切出灵石补成?”
事实上不用他说,店伙计已经把另外一块小石头切开了。
一刀下去,并没有充沛的灵气四溢,但却有淡淡的红色光泽闪了出来。
“咦?”店伙计很是诧异。
“怎么了?”众人都是好奇,忙着问道。
“好像是火晶石,我看看。”店伙计说道。
在灵石矿脉中,常常还会夹着一些别的种类的稀有石料,有些可以用来炼制法器,有些可以用来作为首饰甚至入药,各有妙用,价值也是等等不一,所以众人一听顿时就提起了精神。
“你运气真好!”小豆子低声说道,“火晶石都能够被你切出来。”
“火晶石是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那是完全陌生的。
“火晶石是大荒鉴宝录中八品下的炼器材料。”郝强小声的说道,“主人,你可以考虑卖掉换点东西。”对于郝强来说,今天有了那么一小块的灵石,他已经开心的不得了,别的东西根本就不奢求了。
“不是灵石啊……”楚雁栖有些失望了,他还答应过玉鼎仙子,给她一块灵石,让她吸取灵气稳固元神,可这块石料竟然不是灵石。
“这东西比灵石值钱。”小豆子很想笑话他老土,但是想来他不能够修炼,自然也不知道这些东西。
“大荒鉴宝录是什么?”楚雁栖问道。
“哦……”小豆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来一本书,递给他道,“就是记录大荒上各种奇珍异宝,并且分出类别的一本奇书。各种材料,法器等等。”
“借我看看吧!”楚雁栖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等专门科普的东西。
“人手一本的东西,送你就是。”小豆子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心中纳闷,这个楚雁栖啊,就算是不能够修为,好歹也知书识字,怎么什么也不懂啊?想到前来昆澜小镇的时候,桑吉的调查结果,楚华虽然疼他,却也挡不住家族弟子欺辱。
开始的时候,他是不从事家族事务的,后来楚云杰说,家族不能够养废物,任何一个家族弟子,都必须务劳。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得罪了楚云杰,导致楚云杰总会想法设法给他分派脏乱污秽的杂物,却不给相应的报酬。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会有空去研究什么《大荒鉴宝录》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伙计已经把那块石料也解了出来,不过是一块比蚕豆略大的红色宝石模样的火晶石,却足够让众多人红了眼睛。
“楚公子,我愿意出上品灵石,买这个火晶石。”顾宏宇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家祖爷最近想要炼制一个法器,就差点火晶石——这东西你拿到市面上去卖,也就是这个价钱了。”
“这……”楚雁栖看着郝强道,“你用到吗?”
郝强愣然,他?他现在哪里用到这等东西,只有在元灵期五层天后,才能够触动心火,开始炼制法器,或者驱动别人炼制的法器,但是不管如何,他也顶多就盼望着弄个普通的法器,这等有品级的材料,他是连着想也不敢想。
“楚公子。”顾宏宇看着他似乎有些意动,忙着又说道,“郝强目前还用不到这些东西,就算将来修炼到元灵期五层天,你也可以给他购置符合他要求的法器,这等东西现在给他,不但对于他没有丝毫好处,反而有害。”
“十二两灵石,我收了。”小豆子突然抿嘴笑道。
“这……”楚雁栖有些为难了,感觉顾宏宇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他听得人说过,这个世界杀人可不是犯法的,杀人夺宝更是常有的事情的,如果谁盯上郝强,为着这么一小块火晶石动手杀人灭口也不是不可能。
“十五两,桑师兄,我真需要。”顾宏宇急急道,说着,他还冲着小豆子抱拳行了一礼。
“算了,你卖给他吧!”小豆子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头道,“不过,我要现货交易。”他可不放心这个顾宏宇,如果拿了火晶石,不给他灵石咋办?
楚云杰看着心头那个恨啊,他怎么就没有这等好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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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楚云杰没法子接受的是,顾宏宇似乎担心别人不知道他刚刚赢了二十两上品灵石一样,居然故意大声说道:“放心,我这还刚刚赢了云杰大公子二十两上品灵石呢。”
“恭喜!”楚雁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淡然说道。
他对于楚云杰恼恨得很,想到楚华那一顿毒打,牢狱之灾,都是拜他所赐,郝强的一身伤,包括以前自己这个前身的楚雁栖,还有他来到这个世界时日不多,却是备受欺辱。想前世的时候,不管是那些达官显贵,还是地下枭雄,谁看他他不恭恭敬敬的,谁敢给他一个脸色瞧了?
可是来到这个年世界,他却是任由人鱼肉——他本是精于谋算之人,最擅长的就是心机,懂得隐忍,但是,忍的插在心上的一把刀,要说他不恨,都是假的,只是目前他奈何不了楚云杰而已。
所以能够看到他倒霉,他就很开心。
“我就这着人回去取,你这反正还要切开另外一块石料,稍等片刻就是。”顾宏宇忙着说道。
“好!”楚雁栖点头道。
这次,店伙计不用他吩咐,已经动手切石料,有了这么两次的经验,这次店伙计可不敢大意了,那么贸贸然的一刀切下去,而是一点点的把石皮削开,就像削水果皮一样。幸好上两次运气都不错,没有把东西切坏了,否则,可不是他赔偿的起的。
这么一来,速度自然就慢了很多了,所以,顾宏宇取了灵石过来,店伙计才把石料的表皮切一点点。
楚雁栖倒也大方,把那块看着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火晶石,给了顾宏宇。楚云杰心中无限后悔,今天是带着小豆子一起出来的,如果是楚雁栖一个人,这些东西自然就都归他所有了。
他就弄明白了,楚雁栖这么一个废柴,怎么就运气那么好了?
楚雁栖却是开心得很,他答应玉鼎里面的仙子,要给她灵石的,如今有了这么一些,想来也够了,短期之内,连着郝强修炼的灵石也够了,所以对于最后这么一块石头,如果赌垮了就赌垮了,他一点也不在乎,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小豆子,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如今有着这么一个桑家小弟子在,想来一般人也不敢随便动他,倒也不用太过担心别的。
虽然他还是不太弄得清楚苍梧之城的社会地位,但是桑吉一句话,就能够让楚正明不惜落下面子,跪伏在他面前请罪,他就知道,苍梧之城如果要灭楚家,那么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自己入赘过去,确实没地位,但是为止维持桑家的脸面问题,桑家也绝对不会容许人动他一根手指头。
“有钱人都的讲究面子的。”楚雁栖在心中暗自说道。
“这不是灵石……”店伙计突然说道。
楚雁栖听了,忙着凑过去看,心中无限狐疑,难道说灵石矿还出产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成。
那块石头的表皮已经剥开,但里面还是石头,很普通的石头看着没什么区别,不过,一头切开指头大小的洞眼,里面有些银色的液体,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也没什么味道。
“石髓?”有人好奇的说道。
“石髓虽然可以入药,但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而且也不这个颜色的。”小豆子也认识那是什么东西,皱眉说道。
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人群中突然有人说道:“这东西我要了,楚公子开个价吧!”
楚雁栖完全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自然也没法子开价,只能够看着小豆子,希望小豆子能够指点迷津,毕竟小豆子是大家族出身,平日里见多识广,比他有见识多了。
“小豆子……”楚雁栖低声叫道。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小豆子一脸无奈的说道。
“那我们怎么开价啊?”郝强挠挠脑袋,皱眉说道。
“随便开吧。”楚雁栖光棍的很,直接对那人说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你看着办吧。”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留意到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莲衣,连着帽子都带上了,遮挡住脸面,个子倒是很高,站在众人中,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你倒也是老实。”黑衣人淡淡的说道,“我也不坑你,一千两上品灵石,如何?”
“嘶——”众人闻言,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一千两上品灵石?这个黑衣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一两上品灵石就足够让某些人忍不住打家劫舍,杀人放火了,一千两……众人的心中都有些禁不住砰砰乱跳起来,放在地上,也要堆老大一堆啊。
何老板摸摸头上的冷汗,后悔的恨不得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真的,这批石料他买来真是不值钱,自然也都是众人挑剩下的那种,有好东西也不会便宜处理给他,可是就是这么一批废料中,居然出了这等宝物?
“好!”楚雁栖知道灵石很值钱,但是他却没什么概念,至少不知道一千两上品灵石意味着什么,点头说道,“灵石给我,这东西就属于你了。”
“嗯!”黑衣人越过众人,走了过来,伸手那块石料,似乎是有些感慨,然后他取出一只鸡蛋大小的琉璃瓶子,把瓶口对准石料切开的一面,把里面所有的液体,全部倒在小瓶子里面。
楚雁栖看时,那液体呈现银色光泽,看着像是水银,但也不太像。
“请教先生,这是什么东西?”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天星宝沙!”黑衣人抬头,冲着他露齿一笑,说道,“大荒鉴宝录上一品下炼器材料,不过太少了,一千两上品灵石,我算是占你便宜了。但我看你似乎没有储物工具?要不我送你一个?算作补偿?”
“先生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废柴,不能够修炼吗?”楚雁栖苦涩的笑笑,这个世界的储物工具,都是需要少量灵气才能够打开的,他根本不能够开窍,感悟不了天地灵气,也同样不能够使用储物工具。
“我正好有个空白的血印储物镯子。”黑衣人淡淡的说道,“公子使用在合适不过,而我却是用不了。”
说着,他已经从自己的储物镯子里面,取出一只流光溢彩的蓝色镯子来。
楚雁栖想起小豆子手上那只银色的储物戒指,一点点大根本不起眼,而这个镯子却是做工精美,蓝色的底料上面还点缀着殷红的红宝石,根本就是首饰,和普通的修仙者的储物工具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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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看着那只精美的储物镯子,顿时眼睛都直了,很少有炼器师愿意把储物工具弄得这么唯美精致的,看到那流光溢彩的蓝色,他突然心中一动,低声说道:“这莫非是蓝漓?”
“倒是有些眼光!”黑衣人看了一眼小豆子,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桑家真是越发过分了,有好东西要抢,连着人都要算计了。”
“你什么意思?”小豆子听了,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怒道,“你是什么人,请不要这么污蔑桑家。”
“哼!”黑衣人只是冷哼了一声。而小豆子却是一脸退了好几步,伸手捂住胸口,脸色苍白。
“小豆子!”虽然楚雁栖也很讨厌桑家,但是这几日和小豆子相处,却发现他单纯得很,因此很是担忧。
“我不会和你这个后生晚辈计较什么。”黑衣人说着,已经把那枚蓝漓储物镯子递给楚雁栖,说道,“你戴上,我教你怎么用。”
“哦?”楚雁栖接过储物镯子,戴在手腕上,感觉真和普通的首饰一样,没什么特别。
黑衣人递过来一根细针,说道:“刺破手指,把血液滴上去就成了。”
“就这样?”楚雁栖原本以为,还会有什么复杂的程序,没想到居然这么普通。
“我抹去了它上面原本主人的印记,自然是普通之极。”黑衣人说道。
“嗯……”楚雁栖照着他所说的,用血液滴了上去,随即,他尝试着用意识控制储物镯子,果然,这储物镯子事实上就和玉鼎差不多,是利用血液元神控制的,镯子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看上去应该有上千平方米的空间。
别说平日里收藏一些贵重物品了,就算是把一座房子放进去,也是绰绰有余了。
“灵石收好,再见!”黑衣人把一堆的灵石,直接用挪移之术放入他的储物镯子之中,在楚雁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耳畔再次传来黑衣人的话,“小心桑家的人。”
再然后黑衣人就这么施施然的离开了,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主人,他把灵石给你了?”郝强这个时候才算回过神来,忙着问道
“是的!”楚雁栖说道,神识扫过储物镯子里面一堆亮晶晶的灵石,心中有着一种古怪之极的感觉,那个黑衣人,修为似乎很高,没有动手,只是哼了一声小豆子都受不了。
小豆子可是元灵期三层天的修为了,他这个年龄已经算是实力强悍了。而且那个黑衣人对于桑家有着很强的敌意,临走还不忘提醒他小心桑家的人。
“主人,我们发达了!”郝强低声说道。
“是的,你修炼的灵石有了,走——我们去买点东西。”楚雁栖笑道,说着,他又招呼小豆子。
“那人,不知道是什么人?”小豆子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有没有伤到你?”楚雁栖皱眉问道。
“没……只是他修为好强大。”小豆子低声说道。
“多强?”楚雁栖很是好奇,一边挤出人群,一边问道。
众人对于楚雁栖的好运,都是羡慕妒忌不已,有些地痞流氓甚至想要趁机敲诈打劫,但是碍于小豆子是苍梧之城的人,谁也不敢下手。纵然被贪婪冲晕了脑袋,他们也不敢得罪苍梧之城。倒是何老板的生意,一下子就好了很多,无数人冲去买石料,准备碰碰运气。倒是有人切出来一块灵石,但再也没有人能够切出那等天材地宝了。
小豆子等着远离人群,这才说道:“不可估计。”
“比你师父还强?”楚云杰刚才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终于有时间插口了。
“比我师父强。”小豆子很肯定的说道。
“你们知道什么地方有储物工具买?”楚雁栖问道。
“哦?”楚云杰好奇啊,他要买储物工具做什么,他不是有了吗?想到这里,他心中就难掩妒忌,楚雁栖手上那个储物镯子,可是比他的储物戒指不是高了一个两个级别的。
储物工具也是分档次的,最差的是储物袋,然后就是储物戒指,最后才是储物镯子,不管是空间大小的问题,另外还有一些别的因素来区分等级,但怎么说,楚雁栖手上那的,都是一流货色了。
“给小强买个。”楚雁栖直接说道。
“主人……给我买?”郝强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不要嘛?”楚雁栖故意问道。
“要……当然要,有个储物工具,比什么都强。”郝强可不侨情,连忙答道。
楚云杰对于四周都很熟,很快就带着他们去了一家叫做清乐店铺,专门出售各种修仙工具,药材等等。
刚才的不快,小豆子很快就忘记了,又开始恢复了原本乐天派兴致勃勃的样子。
楚雁栖要了清乐店铺最好的储物戒指,花了十两上品灵石,看得郝强连着眼睛都直了,直说不用这么好的,他只要一个普通的就好。
但楚雁栖想着,虽然玉鼎里面那个不靠谱的仙子说,他可以修神,但天知道他能不能成功啊?如果实在不成,有机会他还是准备让郝强离开的,他不想就这么拖累他一辈子。
小豆子看上了几样药材,楚雁栖也毫不犹豫的给他付了钱,算是把刚才买石料的事情划清,他也不太想要欠下小豆子的人情。
趁着小豆子挑选东西的时候,楚云杰凑近楚雁栖,低声说道:“借一步说话。”
“我没灵石借给你!”楚雁栖淡然而笑,他找他的目的他不用猜都知道。
“你敢?”楚云杰被他一口道破心思,本来就有些恼羞成怒,但是更没有想到,他会拒绝的这么明显。
“我为什么不敢?”楚雁栖冷笑道,“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要借给你?”
“你……”楚云杰双手握拳,恨不得当场就狠狠的揍他一顿,但是想起楚正明的话,当即恶狠狠的要挟道,“你别忘了,你还在我楚家。”
“对,但我就不信了,你敢把我这么了?”楚雁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等着小豆子看货,轻笑道,“你敢杀了我吗?除此以外,我真看不出你能够把我怎么了?啧啧,别忘啦,你祖爷那个废物,等着我去换丹药。”
“你敢骂我祖爷?”楚云杰低声喝道,“你找死不成?”
“你祖爷就是一个废物。”楚雁栖淡然、镇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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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雁栖脸上那戏谑的嘲弄意识,楚云杰恨得牙痒痒,低声说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呵呵……”楚雁栖掉过头来,就这么看着他。
“楚雁栖,我劝你别得意的太过头了,我是不敢动你,但是郝强……”楚云杰狠狠的威胁道。
“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让你后悔的。”楚雁栖说的云淡风轻,如果他真有个事情,楚云杰绝对是首当其冲,被桑家推出去堵悠悠众口的。
“你说你这个废材,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副好模样啊?”楚云杰实在气不过,低声怒道。
“我虽然废物一点,但却是是比你祖爷要好一点的。”楚雁栖笑道,“我还有点用处,而你祖爷呢,连着一张好看的脸都没有,真够可怜的,要说起来,你楚家也够可怜的,堂堂一个家族,居然需要我这么一个废物去给家主换丹药?”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点。
果然,正兴致勃勃的观看各种药材的小豆子回过神来,先的瞪了楚云杰一眼,然后才说道:“你们在说什么?”
“楚云杰,是不是你又欺负我家主人?”郝强原本也在看药材,这个时候猛然回身,握紧拳头,盯着楚云杰说道。
“哼!”楚云杰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光,冷笑道,“我懒得和你们计较。”
“请便!”楚雁栖冷笑,如今在坊市上,他就不信楚云杰敢气的抛下他和小豆子走人。
果然,楚云杰的一张脸虽然涨的像猪肝一样,但终究还是忍下了这么一口气。
“你如果想要拜在我师门下,以后就对雁栖公子尊敬点。”小豆子瞄了他一眼,虽然刚才两人的话,他没有全部听到,但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当即冷冷的吩咐道,“尊卑有别,公子是我们的少主子,你要是胆敢冒犯,小心我师父怪罪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师兄教训的是。”楚云杰连忙答应着,虽然心中对于楚雁栖恨得牙痒痒的。
“回去老老实实对令祖交代你犯傻的经过吧。”楚雁栖居然调侃的笑道,他今天心情很好,一来知道了玉鼎的用处,对于宝物会有反应,有了这个本事,将来他就不用担心穷,只要担心不被人大劫就好,二来玉鼎里面那个仙子说,他虽然不能够修灵,但能够修神,还是又前途的。
何况看到楚云杰倒霉,他心中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还要去看拍卖会嘛?”楚雁栖问道,他很是担心,如果再去拍卖会,楚云杰还有钱吗?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有些迟疑,但终究还是说道:“还是去看看吧。”
“好吧!”楚雁栖说道,当即一行人找了一家酒店吃东西。
楚雁栖对于吃的上面不挑剔,而小豆子就是找新鲜的,楚云杰完全没心思吃饭,他一门心思在筹算,从哪里弄个二十两上品灵石来,还了顾宏宇的赌债,否则明天一早,顾宏宇一准拿着字据去自家门上找,让自家祖爷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郝强今天很开心,菜式送上来,他就给楚雁栖夹一点,然后他就风卷残叶一般,全部扒拉进自己的碗里,吃的那叫一个开心,让楚雁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西游记》里面的猪八戒。看看郝强那模样,他有叹气。
拍卖会在坊市的东面,一家不算太大的会所,让楚雁栖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是会员制度的。
楚家和顾家乃是昆澜小镇的两大家族,作为楚家的嫡系弟子,楚云杰自然有着贵宾卡,倒是不麻烦。
拍卖会在晚上八点举行,让楚雁栖诧异的是,这个世界居然也用二十四小时计时法,听的说是从千年前开始更改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制定的,原本在更加古老的时候,就是采用时辰计时法。
所以,楚雁栖怀疑,这个世界和他原本的世界,有着某种关联,因此才会导致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中,有着类似的物种和观念等等。
询问了一下子才知道,这个拍卖会事实上是由一家宝珍商号举办的,他们常年驻扎在昆澜小镇,收购一些探险者,冒险团等等从山上寻觅得来的宝物,低价收进,高价卖出,利润相当高。
很多修仙者都会在路过昆澜小镇的时候,前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到自己需要的材料。因此拍卖会所人虽然不多,却是三教九流,杂乱得很。
在人群中,楚雁栖再次看到了黑衣人,和刚才一样,一身黑色斗篷,戴着帽子,看不清楚长相,事实上就在刚才两人近距离的接触,他也没有能够看清楚这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但他感觉他应该年龄不大。
随即想想,这是一个修仙的世界啊,外貌怎么能够确认一个人年龄。
拍卖会从举行开始,就是一些丹药,材料,还有法器,修炼功法。楚雁栖花了三十两上品灵石,给郝强购买了一本上品元灵期修炼功法,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每一层的修炼,竟然都有相应的功法。
修灵期就是修灵期的功法,元灵期是元灵期的功法,丹灵期或者更高的,自然就有更高的修炼功法,而且等级越是往上,越是价值昂贵,稀缺而不可寻觅。
听得小豆子说,丹灵期的上品功法,在拍卖会还是会有人出售的,但是在往上,就有些难以寻觅了,除非一些修灵大家族,就只有大型门派才有。
楚雁栖好奇的问道:“难道说,普通散修进入丹灵期大圆满,突破桎梏,没有功法就不能够修炼了?”
小豆子叹气,悄然向他解释:“如果没有相应的功法,就算突破桎梏,没法子稳定境界,很快就会跌下来,从此再也没法子突破了,幸运的话,不过是修为终身不得突破,直到寿元耗尽为止,不幸的话,一命呜呼的可能性都有。”
楚雁栖听得暗暗咂舌不已,忍不住看了一眼郝强,心想还好还好,如果郝强强势突破,没有元灵期的功法,也是很危险的。
难怪那么多人挤破脑袋也想要攀上那些大家族,确实,光是修炼功法一途,那些大家族就绝非普通人家能够比拟的。
楚正明不也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攀上桑家?但是在这个世界,不能够修炼的人,确实没有人权,就算桑家指名要他,楚正明都没有把他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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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拍卖会上,倒是有一件七品下的短剑法器,让小豆子心动了一下子,但由于价钱一路飙升,最后以一百二十两上品灵石的价钱成交了,小豆子最终还是放弃了。
“法器这么贵?”楚雁栖很是好奇的问道。
“嗯,现在好的炼器师越来越少了。”小豆子叹气道,“那把短剑不错,很是合适我,我现在已经是元灵期三层天了,等着修炼到五层天的时候就能够驱物使用法器了。”说着,他不仅有些垂头丧气。
“令师想来会给你准备好法器。”楚雁栖安慰道。
“师尊那里倒是有一把很好的剑。”小豆子说道,但是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那把剑他并非很喜欢,刚才的那一把,他一眼就看上了。
“喂喂喂,你们快看,好漂亮的东西。”突然郝强低声说道。
“啊?”楚雁栖抬头向着拍卖台上看了过去,拍卖台上这次拍卖的,竟然是一件内衣,模样有些像是前世的衬衫,闪烁着银光,上面用金丝绣着一些图案,看着光华闪烁。
“喂——”楚雁栖问道,“衣服还能够拿来拍卖啊?”
“那肯定不是普通的衣服。”楚云杰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他。
楚雁栖扭过头去,他自然也知道那不是普通的衣服,但问题就是,那衣服有什么功用啊?否则,他问什么啊?
少顷,就听得拍卖方有一个女子介绍说,那个衣服叫做银丝甲,上面有构灵师不下的购灵图,能够抵御丹灵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楚雁栖听了,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冷气,有了这么一件衣服,对于修仙者来说,等于的多了一条命啊。但是拍卖的底价也很是惊人,竟然是六百两上品灵石。
在八百两的时候,楚雁栖叫了一次价,但是下面有一个财大气粗的,直接就叫了一千两,他顿时就放弃了,原本以为自己一下子有了上千两上品灵石的身价,算是富人一个人了,没想到在这等小小的拍卖会所,他都是一个穷人啊。
而就这样,竞价的人居然还很多,楚雁栖发现开始的时候,至少有着七八个人竞价,最后剩下三个人。
纠缠了一气后,银丝甲最后的价钱停在了一千五百两上品灵石上,拍卖方正欲拍板,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冷冷的,平静的叫道:“一千六百两。”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银丝甲确实很珍贵,但是终究只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器,只能够穿在里面,又不起什么别的作用,实在不值这个钱。
楚雁栖听着这个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抬头看过去,果然是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楚雁栖的目光,抬头向着他这边看过来,然后微微点头致意。
楚雁栖冲着他笑笑,就不在看他,盯着一个人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最后那件银丝甲,被黑衣人用一千八百两的上品灵石拍了下来,拍卖会也宣布结束了,楚云杰当即起身就走,本来今天他是准备带着小豆子出来走走,讨这个小师兄的好的,结果,小豆子非要带上楚雁栖过来,导致楚雁栖出奇的好运,而他却是背得很。
越想,楚云杰就越发不痛快。回去的路上,忍不住说道:“你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要那么多灵石做什么,不如卖给我吧!”
“你准备拿什么买?”楚雁栖突然想到,在他家地牢里面的那个人,他原本筹划着想法子劫牢,只不过就他和郝强两人,实在是有些危险,弄不好就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黄金!”楚云杰没好气的说道。
“二十两上品灵石,那得多少黄金啊?”楚雁栖哈哈笑道,“楚云杰,不要开玩笑,这么多黄金,你也一样拿不出来的,与其这样,你不如拿别的东西交换。”
楚云杰心中一动,听他话意似乎有些松动,当即问道:“你要什么?”
“家父被令祖关在地牢里面的时候,曾经结识了一个老乞丐,蒙他照顾,尚未报恩,所以如果你能够做主把那个老乞丐放了,我就给你二十块上品灵石,如何?”楚雁栖说道,原本他想要偷偷的私下里和楚云杰交易,但楚云杰的性子,阴狠多疑,引起他疑心就不好了,所以他不如当着小豆子的面,挑明了说。
楚云杰想了想,这才说道:“成交!”
不过是地牢里面的一个老乞丐罢了,放了就放了,也不知道关了多少年了,楚雁栖既然要做好人,他就成全他,目前他的危机就是先弄到二十两上品灵石,支付了顾宏宇的赌资,然后在谋他算,这事情绝对不能够让祖爷知道了,否则,天知道祖爷一怒之下,会不会把他揍半死。
“现在天色还早,回去就办!”楚云杰说道,他唯恐楚雁栖后悔,忙着说道。
“好,你放人,我给你灵石。”楚雁栖点头道。
“雁栖公子……”小豆子微微皱眉,为着一个老乞丐,花费二十两上品灵石,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疯子行径,他有心想要阻止,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众人回到楚家,楚云杰二话不说,带着他们直奔地牢,不过是一个老乞丐,放了就放了吧。
楚云杰是楚家少主的身份,因此牢管也不起疑,加上那个老乞丐实在够老,也够普通平常的,所以,牢管连着问都没有问一声,就把老乞丐带到了地牢的入口监管处。
大概是被关的太久了,老乞丐似乎有些老年痴呆了,看人的目光都有些呆滞,一身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乱糟糟的,就这么挂在脸上,身上还散发着一种腐烂的恶臭味。
楚云杰一见之下,顿时就捏着鼻子后退了一步,小豆子也皱眉不已。
“你们出去,我跟他说两句话。”楚雁栖看了看楚云杰,这才说道。
“快点!”楚云杰一脸的不耐烦,说着,他就率先走了出去。
小豆子叹气,也跟着走了出去,郝强说道:“小主人,那我出去了。”
“好!”楚雁栖点头,看着三人都离开,牢管不用说,也已经走到门外守着。
等着众人全部离开之后,老乞丐原本浑浊的眸子里面,陡然射出两道精光,一扫刚才的痴呆迷离,低声说道:“你是楚华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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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略略颔首,心中却是猜疑不定,这老叫花子似乎也非普通人,不知道为什么被楚正明关在地牢里?楚正明本身修为不算太高,想来这老叫花子更不会强到哪里去,怎么会掌握了开窍的秘密?
“既然你可以让我离开这个地牢重见天日,那么我自然也会遵守诺言,把东西给你!”老叫花子一边说着,一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黑漆漆的破铁片,递给他道,“拿去吧!”
楚雁栖愣然,那个破铁片锈迹斑驳,不过巴掌大小,掉在路上都不会有人捡,上面还有一个小孔,穿着一根同样快要腐烂掉的绳子,想来平日里老叫花子就是这么挂在脖子上的。
“就这个东西?”楚雁栖皱眉问道,话虽然如此说法,他还是慎重的双手接了过来,摩挲着看了片刻,这东西的材质有些奇怪,不像纯粹的铁器,上面有一些古怪的花纹,还有一些字迹,但大都模糊不清,实在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是的,就是这个东西。”老乞丐点头道,“至于如何用,我也不知道,你也看得出来,我没落如斯,自然是一无用处。”
“老人家过谦了,可我听得家父说,您老人家知道开窍的秘密?”楚雁栖问道。
“就在这个上面!”老乞丐说道,“我研究了这么多年,没有研究出个名堂,也许我天资不够,所以用它换个自由。”
楚雁栖心中无限失望,当即把那个破铁片收入储物镯子里面,这东西只能够慢慢研究了,口中说道:“多谢老人家,只是这东西,只怕我也天资不够,白忙活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出去。”
“好!”老叫花子点点头,一瞬间他再次回复了原本的痴呆迷糊,看着不但又老又邋遢,还神经有些问题了,和刚才正常谈话交流,完全判若两人。
至于老叫花子和楚正明之间的恩怨,以及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楚雁栖一句话也没有问。
“听得令尊说,你叫楚雁栖?”老叫花子突然低声说道。
“是的!”楚雁栖不明白,他突然问自己名字做什么?
“好别致的名字。”老叫花子说道。
“家父取的。”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楚雁栖恍惚想起前世的父亲,他莫名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父亲已经过世三年了,想到这里,他不仅轻轻的叹气,招呼楚云杰过来,命人送来老乞丐出去,还逼着楚云杰给了老乞丐五十两黄金,让他可以度日,这才算作罢。
看着老乞丐离开楚家后,楚雁栖也爽快,直接给了楚云杰二十两上品灵石,这才带着郝强回了依霞楼。
“主人,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傻了。”郝强回到房里,见楚云杰和小豆子都不在,就低声抱怨道,“你就算要做好事,也不能够这么大方啊?”
“我也觉得我有些傻!”楚雁栖想到那块锈迹斑斑的铁片,也觉得自己很傻,就那东西,能够让人开窍?开玩笑了好不好?
不管如何,他心中还是抱了一丝希望的。虽然玉鼎里面的那个仙子说,她可以教他修神,可他还是想要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楚雁栖想了想,从储物镯子里面取出来二百两灵石,递给郝强道:“好生收着,这两天不要分心,突破修灵期要紧。”
“主人,你把这么多的灵石都给我?”郝强看着那一顿灵气四溢的灵石,顿时感觉眼睛都花了。
“你也叫我主人了,这灵石不给你给谁啊?”楚雁栖说道,“不要多说了,赶紧收起来,然后回去修炼吧。”
“好好好!”郝强一边说着,一边忙着把灵石收起来,然后凑近他耳畔,低声说道,“主人,等着我修炼有成,这些东西我一定加倍给你挣回来。”
“得,不要废话,快去吧!”楚雁栖笑着挥手,心中却是有些酸楚,等着郝强修炼有成,说不准自己早就死了。
“嗯,那我回去修炼了,应该就这么两天就可以的。”郝强说着,已经一溜烟的向着自己的房间跑去。
等着郝强离开后,楚雁栖关了房门,集中精神叫道:“仙子……仙子……”
“我的灵石呢?”叫了两声,玉鼎微微一震,随即那轻快明媚的声音就在他耳畔响起。
“这就给你!”楚雁栖忙着取了一些灵石,挪近玉鼎中。
“太好了……”
瞬间,楚雁栖就听得仙子欢快的笑声。
“等等,你说教我修神……”楚雁栖叫道,“你可不能够食言。
“嗯……我自然不会食言,不过——”仙子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不过什么?”楚雁栖只感觉一下子心都提了上来,他迫切想要修炼,可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仙子说道。
“你要灵石,我已经给了你了。”楚雁栖咬牙道,“你别得寸进尺——我这个样子,能够帮你做什么?”
“你现在自然不成,但等着你修神了就可以了。”仙子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我现在要的,只是一个承诺。”
“好,你说——什么事情?”楚雁栖问道。
“等你修炼有成,帮个挑个合适的身体夺舍。”仙子说道。
虽然夺舍不是什么厚道的事情,但是这个时候楚雁栖老早就豁出去了,当即说道:“成,只要你真的教我修神,我有所成就后就帮你挑个合适的身体夺舍。”
“好,我现在就教你!”仙子一边说着,一边念出一段隐晦难懂的经文,她念的很慢,但楚雁栖却是听着糊涂,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等着仙子念完了,他还是一脸的糊涂。
“我知道你不懂,不着急,我慢慢解释,一步步教你,就你明白了。”仙子说道。
“嗯,我还以为我傻呢。”楚雁栖笑道。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仙子说道,“如果人人都能够修神,这世上老早就是神仙满地走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楚雁栖说道。
“修神——修炼的就是本身的元神,用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就是自己的意识,或者说精神力?”仙子开始解释道。
“精神力也能够修炼?”楚雁栖皱眉问道。
“这个自然,我研究了一下子,这个世界的修灵,应该就是我们说的修身。利用灵气锻炼肉身,然后在辅助修神,我感觉他们这个世界,应该没有系统的元神修炼功法?而我们的修炼法子正好相反,先修元神,再修肉身。”仙子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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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问道:“修身养性?”
“你要这么说也是对的!”仙子的语气有些疑惑,“你的世界没有修炼者,真奇怪,但是这些说法,真的很类似耶!”
“也不一定的。”楚雁栖说道,想起当年师父曾经说过收天地龙气为己所用,天地运数都能够掌控,别说是人了。这种境界,如果不修炼,那是绝对不成的。
“修神也有着一定的境界区分,大体就是和修灵差不多。”仙子继续说道,“现在我先教你如果勾动元神,开辟识海。”
“识海?”楚雁栖一愣,这又是一个新鲜名词。
“是的,我听过楚华教你修灵的口诀,那是以丹田为基础,脐下三寸是丹田。”仙子再次说道,“修神不同,眉心正中为识海,这是一切修神的基础。现在,我说,你做——关闭五官,神识内敛……”
楚雁栖在玉鼎仙子的指导下,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懂得如何掌握自己的神识,下一刻,他只感觉原本眉心里面漆黑的一片,突然闪过一道闪电,轰隆一声大响,随即,他就看到自己的识海被破开了,在四周的一片漆黑中,他的识海中,多了一点金色的亮点,很小很小,却又那么光华瞩目。
那很小的一点金色亮点中,缠绕着极其微薄的氤氲气息,他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元神之力了,用羽樱仙子的专业说法,那叫做——魂力。
“呼……”楚雁栖大大的吐了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叫道,“这就成了?”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五官似乎变得特别的敏锐,身子骨都轻盈了不少,心知肚明这是元神之力壮大的缘故,导致感官清明。
“成了……”玉鼎仙子说道,“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修神天才啊,这么快就破开了识海。”
“这算快?”楚雁栖皱眉道,“我都用了一个多小时了……”
“一个多小时?”玉鼎仙子夸张的叫道,“你还要怎样?想当年本仙子……”
“你用了多久?”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三天!”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不如楚雁栖,但是,玉鼎仙子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你别看着这么一步容易,但是就是这么一步,让很多人终其一生都做不到。修神本身要比这个世界修灵难很多的,因为只要能够开辟识海,勾动天地元气,修炼肉身不朽,那是比较容易的事情。”
“终其一生都做不到?”楚雁栖有些糊涂了。
“是的。”玉鼎仙子说道,“这东西也要看天赋的,你以为人人都能够修炼?据说——在三个月内能够破开识海,就算是修神天才了,一年到三年能够破开的,算是中庸,超过三年或者五年的时间,就算能够修炼,终身也难有所成就。”
“也许,正因为我是修灵方面的废材,所以在这方便有天赋。”听得玉鼎仙子这么说,楚雁栖顿时就开心起来,能够修炼,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接下来你就要壮大元神的修炼,这就靠你自己的造化了。”玉鼎仙子说道,“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问我。”
“好!”楚雁栖忙着答应着,“仙子,我还没有请教你芳名呢。”
“做什么?”刚才提到修炼一本正经的仙子,这个时候一改作风,很流氓的叫道,“你想要画个圈圈诅咒我?”
“画个圈圈要是能够诅咒人,我老早就把楚正明诅咒死了。”楚雁栖苦笑道,“我就是问问……”
“等你元神能够出窍的时候就能够控物,虽然正面交锋未必能够胜,但偷袭杀他,想来还是可以的。”玉鼎仙子说道,“你真想要知道我的名字?”
楚雁栖小小的激动了一把,说道:“这个自然,总要知道名字,才能够称呼啊。我要多久才能够元神出窍?”
在玉鼎仙子的科普下,楚雁栖才知道,原来修神也和修灵差不过,有着一定的境界区分,先是破开识海,然后就是固神,出窍,秘境,元婴,分神,大乘。在往上就是仙的等级了,各种神秘莫测。
楚雁栖询问仙子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神者,她却是始终也不肯说,最后无奈,只能够告诉楚雁栖,她原本的修为在大乘以上,是真正的仙了。
“我说仙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楚雁栖再次问这个问题。
“羽樱!”这次,玉鼎仙子爽快的说道,“我告诉你,你可不准告诉别人。”
“得,我的好仙子,你是我的秘密,我能够告诉谁啊?”楚雁栖无奈的说道,“羽樱?哪两个字啊?”
“羽毛的羽,樱花的樱。”羽樱仙子再次说道,“也不准画圈圈诅咒我。”
“如果你强烈要求我画圈圈诅咒你,我就画个圈圈好了。”楚雁栖实在好笑,这个羽樱仙子听着声音清脆明媚,似乎年龄不大,说话之间一片天真烂漫,实在可爱至极。
说着,他手指故意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
“不准画!”羽樱仙子怒道,“说了不准画的。”
“好吧好吧,不画。”楚雁栖哭笑不得,一个圈圈而已,难道还真能够诅咒她了?
“我要去洗澡了,你不准偷看。”楚雁栖说道,想到这个问题,他就有些尴尬,原本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自己身边还携带着这么一个仙子,想来自己早就让她看光了。
“切,什么没看过的好东西,还需要偷看?”果然,羽樱仙子很鄙夷的说道。
“你可别说,你一早就偷看过了。”楚雁栖咬牙怒道,“难道没听得圣人曰,非礼勿视?”
楚雁栖的识海中传来羽樱仙子戏谑的笑声:“你模样确实长得很好看,全身就找不到一点瑕疵,啧啧,男人长这么好看,事实上就是用来被人看的。你要是生在我们那个世界里面,算得上是上品了。”
“什么?”楚雁栖感觉头皮都发麻了,上品?人也分等级?
“在漫长的岁月里面,神仙总要给自己找点乐子的。”羽樱仙子说道,“一个堂而皇之的仙子走出去,如果身边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仙宠,都不好意思和人打招呼的。你这种模样,不光女仙抢手,男仙估计也会抢。”
“你闭嘴!”楚雁栖感觉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还好还好,没有夺舍在她那个变态的世界,这得多混乱啊?
“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羽樱仙子嘿嘿笑道,“只有你那个世界,才会有礼教大防的说法,估计这个世界也不这么注重,我那个世界就更加开放了,都说了,漫长是岁月啊,总要找点打发时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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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咬牙怒道:“你给我回到玉鼎里面去。”
“啧啧,还生气了……”羽樱仙子大笑道,“小雁栖,不要生气哦,来,给本仙子笑一个。”
“你——”楚雁栖很不知道能够把她怎么办,这自称仙子的家伙,怎么这么流氓啊?听着声音娇娇嫩嫩,可是说的话,却是如此的奔放豪迈?
“小雁栖啊,如果你不喜欢那个空桑家的小姐,不如将来就跟着本仙子混吧。”羽樱仙子再次说道,“我说真的,等着本仙子恢复了,我就带着你杀回仙界去,你这等好模样,一准可以让我那些损友羡慕妒忌恨。”
“你还是先想想你什么时候夺舍成功吧。”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他可以确定,这个仙子就是一个流氓,不折不扣的流氓。
“好吧,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仙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会夺舍成功的,那个小雁栖——我能不能友情提醒你一问题?”
“什么?”楚雁栖问道。
“你必须要能够修灵!”仙子说道。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修神和修灵有着一样的效果,甚至更加强大?”
“是,但是……但是……”羽樱仙子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身体不能够修炼,你百年之后,元神怎么处?”
“呃……”楚雁栖原本正欲起身去洗浴,闻言就呆住了,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老半天也没有能够回过神来。
“抢来的身体,如果不能够完全融合,会落下很大的后遗症。”羽樱仙子说道,“夺舍绝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事情,危险得很,单纯的元神状态也很虚弱,没有了身体的依附,元神就如同是三岁孩童,不堪一击。甚至有些邪恶的修士,会专门抓取元神入药,以增强自身修为。”
“元神还能够入药?”楚雁栖顿时就惊出了一声的冷汗,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等险恶的修炼之法?
“是的。”羽樱仙子再次说道,“所以,你必须要想法子开窍,感悟天地元气……哦,你们叫天地灵气。”
“我懂了,可是我怎么才能够开窍啊。”楚雁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这脑袋不成,不开窍,我有什么法子想?”
羽樱仙子沉默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我帮你看看吧!”
“你……怎么看?”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觉一股淡淡的热流,在身体各处游走,最后在他头顶的百汇穴停留住。
楚雁栖无限担心,问道:“怎样?”
“小雁栖……”羽樱仙子的声音中,透着难掩的疲惫,显然是刚才的动作,让她元神消耗巨大,“你不是不能够开窍,而是你原本开窍过……”
“什么意思?”楚雁栖一下子就紧张起来,原本曾经开窍,然后又关闭了?
“你被人用一种诡异的手法,封印住了百汇穴,因此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没法子开窍的,这绝对是仙家手法,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至少就我目前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很少有人能够做到这么一点。”羽樱仙子说道。
“那我怎么办?”楚雁栖已经不去想,到底是那个混账王八蛋,做了这等有丧天良的事情了,毕竟那是原本那个“楚雁栖”应该关心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遭遇这等羞辱折腾,最后不得已自尽。
“你让我想想,这等手法我似乎见过的……”羽樱仙子低声说道,“我现在很累,我去玉鼎里面睡觉,明天给你答案。”
随即,羽樱仙子就沉入玉鼎中。
楚雁栖叹了一口气,能够修炼元神,终究比原本要好得多,至于接下来要面对的问题,他只有苦笑的份。
起身抓着衣服去浴室洗澡,换了睡衣出来,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只能够再次坐起来,照着羽樱仙子说的法子,修炼元神,如此折腾到天亮,魂力倒是增长很多,看着那一缕缠绕在识海的魂力粗壮了一点点,有着三毫米粗细了,和原本那细弱发丝有了根本的区别,识海从原本之间金色的一点,扩展到半个指甲大。
这么一折腾,天也亮了,他才感觉困倦起来,就这么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羽樱仙子都沉在玉鼎中,几次楚雁栖呼唤她,她都说在想那个问题,等着想到了再说,让他自己修炼魂力就是。
楚雁栖无奈,除了自己修炼魂力,也没法别的法子了。
郝强有了那些灵石,更是闭门不出,努力修炼,争取一举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
楚云杰也算是学乖了,有了上次出门的惨痛经历,这几天竟然也闭门不出,只在家里修炼,楚雁栖打听了一下子,他那个堂弟楚云豪算是废掉了,仅仅是保住了小命而已。
这样过了五天,这天晚上,楚雁栖就感觉玉鼎微微一震,随即耳畔就传来羽樱仙子清脆明媚的声音:“我想到了,也许有一个法子可行。”
楚雁栖闻言,顿时就急问道:“什么法子,你快说,不要吊我胃口。”
“地脉龙气。”羽樱仙子说道。
“地脉龙气?”楚雁栖愣然,地脉龙气可以寻找,可是他怎么用?
“我这两天思来想去,只有这个法子可行,利用地脉龙气的强势之力,直接冲破你百汇穴的封印之力,也许可行,否则那一千多个灵阵封印想要破开,完全不可能,弄不好就要了你的小命。”羽樱仙子说道,“这东西要是封印的物品,还可以试验一下子破解之法,可现在它封印的是你这么一个活人……天啊,谁这么变态啊?”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封印我百汇穴的人,非常厉害?”楚雁栖有些狐疑了,他原本猜测,会不会是楚正明下的暗手,偷偷封印了他的灵窍,让他终身不得修炼。
如今听得羽樱仙子这么说,似乎封印他百汇穴的人,非常厉害,绝对不是楚正明能够做到的。
“非常非常厉害,至少也是仙家级别,不是普通的修灵者。”羽樱仙子说道,“你懂得望气寻龙之术?”
“你不是读过我的记忆?”楚雁栖不满的说道,“还问什么?”
羽樱仙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你的识海深处我根本进不去,否则哪里能够让你夺舍?我能够知道的,也就是普通的东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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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顿时就感觉平衡很多,原来,她并没有侵入他识海深处。
“你懂不懂望气寻龙之术?”羽樱仙子再次问道,“如果懂得,我教你《璇玑乘龙诀》,这也许是没有法子的法子了,否则,就这么算了吧。”
“好,你教我《璇玑乘龙诀》。”楚雁栖说道。
“你稍等!”羽樱仙子说着,楚雁栖就感觉眼前一黑,随即,一道魂力侵入他的识海,直接印入其中。
“你慢慢体悟吧。”羽樱仙子说道,“余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我去修炼——”
“你等等,你怎么做到的?”楚雁栖感觉,这种直接把知识印入识海之法,实在是快捷简便,有利于人间文化传承啊,理应大力推广。
“不值什么,等你能够固神的时候,就会用了。”羽樱仙子说道。
“我还以为人人能够用呢。”楚雁栖说道。
“你做梦吧!”羽樱仙子嘿嘿笑道,“这是你了,如今开辟了识海,能够修炼魂力,要是普通人,就这么一下子,弄不好就成白痴了,上次我教你开辟识海,可是把嘴皮子都破灭了,还换不到你一句好话。”
“呃……”楚雁栖让她看破心事,不禁很是窘迫。
而羽樱仙子就这么大咧咧的说道:“你以为仙家法术,人人能够用?不过你也不用羡慕,璇玑乘龙诀听的说是上古古神法诀,修炼有成,天地星河运势都能够掌控,可以制定自然法则,成就会远在我之上,我当年有幸得到这部古经,却是没法子修炼。”
“为什么?”楚雁栖听得心动不已,掌控星河天地运势?制定自然法则?那岂不是可以凌驾众神之上了?但是他还是有些狐疑,他是这么一个废柴啊,这可能吗?
“我不懂得望气寻龙之术,根本没法子修炼。”羽樱仙子说道,“我现在教你的修炼之法,不过是普通的修炼之法,在我那个世界,几乎所有的修仙者都懂得,不算什么稀奇,但是璇玑乘龙诀是上古古神所留,却是绝对与众不同。”
“好吧,我去好好感悟一下子璇玑乘龙诀。”楚雁栖说道。
“嗯!”下一刻,羽樱仙子再次沉入玉鼎中,利用灵石里面蕴含的灵气,锻炼她没有依附的元神。
而楚雁栖却在床上盘膝坐下,捏了一个指诀,进入识海,利用魂力开启那缕烙印——一瞬间,无数识念如同是潮水一般的涌入他的识海,他只感觉眉心识海刺痛不已,差点就承受不住,只能够咬牙苦撑,心中却把羽樱仙子问候了一遍,该死的仙子啊,简直就是坑他,她是省事了,就这么一下子,他却有的苦受的。
足足有二三个小时,楚雁栖才算把那缕魂力所有的识念,纳入识海深处,整体来说,璇玑乘龙诀分三部分,第一步就是利用天地龙气锻炼自身的魂力,第二部分就是收纳天地龙气入识海,成为自身所用。
至于第三部分,楚雁栖根本没法子接触,想来是他现在的修为不够,一经接触,他就感觉识海疼痛不已,承受不住。
而前面的两部分,还配合着各种攻击、防守使用秘技,算是详细之极。
天地之间溢出的龙气稀薄,几乎捕捉不到,楚雁栖在认真的研读过这璇玑乘龙诀后,就开始继续修炼。
这几天修炼,识海倒是又增大了一点点,似乎有着杯子口那么大了,能够看到一丝丝的水波荡漾,闪烁着金色的光华,他的魂力依然稀薄,有着手指那么粗细,呈现淡淡的银色,漂浮在金色的海面上,偶然,还有一些雷电的迹象闪过,这让楚雁栖感觉非常神奇,想不到这小小的人体,竟然藏着这么大玄机奥秘?
这两天研读璇玑乘龙诀,他心中狐疑无比,这璇玑乘龙诀绝对不是完整的,在玄机乘龙诀前面,应该还有一部古经,那就是他前世所学的——望气寻龙诀。
没有望气寻龙诀,没有学过天地运数的人,这璇玑乘龙诀根本就没法子修炼,只能够像羽樱仙子一样,得到了也只能够看看,望洋兴叹。
所以这两天,楚雁栖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昆澜山上,不管是为着宝物,还是为着龙气,他都准备把这波沙子给掏了。
这日午后,天气晴朗,正靠在窗口眺望昆澜山脉的楚雁栖,突然听得郝强房里传来一声大响,似乎有什么东西打碎了,不仅微微皱眉,随即,他又听得砰的一声大响,竟然如同是炸雷一样,愣是把他吓了一跳。
“做什么做什么,造反了不成了?”楼下,小豆子和楚云杰都跑了上来。
“你没事吧?”小豆子非常担心楚雁栖,忙着先到他房里看望。
“我没事,想来是小强。”楚雁栖笑道。自从搬来依霞楼,他比较好静,就让郝强住在了他隔壁,至于小豆子和楚云杰,全部住在了楼下,他特意嘱咐过,没事不要上楼。
小豆子也随着他的心意,他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只是终究不放心,每日还是会找机会上来和他说说闲话,事实上不免有监视之意。
楚云杰虽然不满他,但由于有小豆子在,也绝对不敢轻易招惹他,甚是表面上他还对楚雁栖客客气气的。
“我去看看那个蛮汉!”小豆子叹气道,“弄这么大动静,想要拆房子啊?”
“主人……小主人……”小豆子这里话音刚落,就听得郝强的房门砰的一声打开了,随即,他一阵风的跑了出来,看到楚雁栖,竟然一把把他抱了起来,叫道,“主人,我爱死你了,我突破了……”
“你……”楚雁栖顿时大感尴尬,这混账奴才都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爱死他了?这等肉麻?
“快放我下来。”楚雁栖忙着叫道。
“哦哦哦……”郝强这个时候才算回过神来,忙着把他放下,还给他把身上的衣服拉拉直,这才叫道,“主人,太好了……我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啊啊啊,我要找人打一架去。”
“闭嘴!”楚雁栖气不打一处,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骂道,“你就不能够学点好。”
“恭喜恭喜!”小豆子见状,笑道,“你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了?”
“嗯!”郝强摸摸被楚雁栖打过的脑袋,看到楚云杰在侧,当即就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想要打架,我奉陪就是。”楚云杰非常恼怒,他突破修灵期有一段日子,如今境界稳固,已经是元灵期一层天的修为了,他还怕一个刚刚突破的人?
“不准打架!”楚雁栖喝道,看着楚云杰那一脸阴沉的笑,天知道他会不会下阴手阴了郝强?用小豆子的话说,小强就是一个蛮汉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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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强嘿嘿怪笑了一下子,说道:“好吧,主人说不打就不打!”
“似乎我还怕了你了?”楚云杰挑眉说道。
“嘿嘿……”郝强怪笑不已,盯着楚云杰,那模样如果不是楚雁栖在,只怕他会抓着楚云杰就开扁。
“哪天趁着你家主人不在,我们好好打一场。”楚云杰故意看了看郝强,挑衅的说道。
“小豆子,你说过不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吩咐郝强去倒茶,不要胡闹,一边招呼着小豆子坐下来。
“这个自然,你是我们的少主,我们怎么敢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小豆子有些尴尬的笑道,心中却有些忐忑,他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想来不会无的放矢,可是如今师父不在,他要真有点事情,或者说他偷偷跑了,他可就没法子交代了。
“我要去昆澜山!”楚雁栖推开窗户,指着不远处的山脉说道,“那里——”
“这不成。”小豆子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楚云杰立刻反驳道,“你去山上做什么,不准去。”
“不是说不限制我人身自由?”楚雁栖转过身来,问道。
“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楚云杰冷笑道,“这荒山野岭的,你往那个山洞里面一躲,我们去什么地方找你?你可别拉着我们楚家陪葬,等着你去了苍梧之城,你爱去哪里,我都不管。”
“雁栖公子,山中多蛮兽,还有毒虫出没,就算是修士,进去也很危险,你一个读书人,只怕进山不妥当吧,你如果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能够满足的条件,我们桑家一准都满足你。”小豆子在沉吟了片刻后,终于皱眉说道。
郝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楚雁栖。
“我想你们是误会了。”楚雁栖温和的笑笑,“我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着你们一起,这总成了吧?”
“哦?”小豆子一愣,随即问道,“你的意思是,家里住着腻烦,想要进山走走,狩猎或者采药?”
“差不多,但不是狩猎也不是采药,而是有些意外之财,不知道两位是否有兴趣?”楚雁栖故意笑的很是神秘。
“什么?”楚云杰一呆,意外之财?有这等好事?原本坚持反对的心,也不仅有些动摇了。
“是的!”楚雁栖说道,“你还记得地牢里面那个老乞丐?知道我为什么要他?”
“呃?”楚云杰呆住,而小豆子也是愣然,原本以为楚雁栖不过是想要积德行善,受不了老人受牢狱之灾,两人都没有多想,却没想到另有缘故。
“难道那个老乞丐还能够翻出什么花儿来?”楚云杰冷笑道。
楚雁栖笑笑,就这么信口乱扯道:“他得了一副地图,跑来昆澜山上寻宝,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你祖爷,你祖爷一怒之下,就把他关在了地牢里面,天长日久的就忘记了,后来你祖爷那个废柴把我父亲关入地牢,父亲和他闲扯起来,才知道这么回事。所以,我用二十两上品灵石,从你手中换了他,他就把地图给了我。”
楚云杰感觉脸上火烧火燎的,似乎被人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刮子,但是,他还真不能够把楚雁栖怎么着了,只是冷着脸不做声。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寻宝,碰碰运气?”楚雁栖再次问道,他这话说的三分真,七分假,却足够让小豆子和楚云杰这等出生世家,没什么经历的少年犯糊涂。
小豆子把玩着手中的细白瓷水墨画的茶盅,仔细考虑了片刻,终于还是有些心动,皱眉说道:“我们也就罢了,可是你……山行辛苦,又做不得车,如何使得?”
“没事,我背着主人就是。”郝强虽然不知道楚雁栖说的真的还是假的,但既然他想要去,他自然支持。
“我好手好脚的,就是走得山路而已,哪里这么虚弱了?”楚雁栖苦笑道,“一句话,你们到底要不要去?”
“你真的带上我们一起?”楚云杰还是不放心,再次问道。
“我一个人,你们会放我离开楚家?”楚雁栖直截了当的反问道。
“自然不会。”楚云杰冷着脸说道,“想也不要想。”
“这就是了,如果你们愿意,那么记得严守秘密,我可不想太多人知道了,最后我们辛苦一场,连着毛都捞不到一根。”楚雁栖说道。
郝强卷了一下子衣袖,喝道:“主人,心动不如行动,今晚就进山。”
“不错!”小豆子也说道,“天知道我师父什么时候回来,要去就要抓紧。”
“今晚不成!”楚雁栖摇头道,“我们好歹要准备一些东西,这个样子进山,岂不是很危险?我这里有一张单子,麻烦楚少爷,帮我购置一下子。”
说着,他就把早就拟写好的单子递给楚云杰,说道:“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日常用品,食物清水等等,你不会跟我要钱吧?”
小豆子拦在楚云杰前面,伸手把那张购物单拿了过去,仔细的看了看,确实都是一些日常用品,御寒的毛衣,食物,清水,常用的药物,铲子,大砍刀,匕首,野外露宿的帐篷等等工具。
“你们是修士,有些东西可能不需要,我却的都要的。”楚雁栖很无奈的说道,“我需要吃饭穿衣,还受不得冻。”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冒然进山确实很危险,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的。”小豆子说道,“我等下就出去采购。”
“我祖爷那边,怎么说?”楚云杰虽然贪图传说中的宝藏,但是想到祖爷那边没法子交代,毕竟带着楚雁栖出去,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楚雁栖看着小豆子,笑而不语。
小豆子被他看得蛮怪异的,问道:“你看我做什么?”
“楚正明那边就说,桑公子想要进山狩猎,我跟着凑热闹,就在附近,二天时间足够。”楚雁栖淡然而笑,“楚少爷,游说你祖爷这么一点水平如果你都没有,啧啧……你怎么混啊?”
郝强站在楚雁栖身后,闻言嘿嘿怪笑道:“就是,如果这么一点水平都没有,想来也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只配与人为奴。”
这话是当年楚云杰骂他的,现在,郝强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果然,楚云杰顿时就被气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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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端着茶盅,慢慢的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楚云杰,你不会真的搞不定你祖爷吧?”
楚云杰看着他那个气定神闲的样子,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楚云杰,你不用这么生气的,真的!”楚雁栖温和的笑笑,“想想,这等好事,我都必须要分你一杯羹,就知道我事实上也不好受。”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感觉舒服不少。”楚云杰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盅,大大的灌了一口水,但随即他就捂住嘴巴,掐着自己的脖子,一脸的痛苦难受,半晌才叫道,“你在茶里面放了什么?”
楚雁栖也好奇,侧首看着郝强。
郝强摸摸脑袋,这才说道:“小主人,我就想着楚少爷尊贵,这普通的茶怎么能够显示我的诚意?所以,我就在茶里面添了一点盐巴啦,陈醋啦之类的东西……”
小豆子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楚雁栖也是笑个不住。
“郝强,你给老子记住。”楚云杰也豁出去了,大声喝道,他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吃过亏。
“放心,老子一直记着你这个龟儿子呢。”郝强死劲的握了一下子拳头。
“来来来,你不是突破了吗?”楚云杰叫道,“我们到外面去,分个高低胜负,桑师兄在,你家主人也不用担心我会阴死你,哼!”
“打就打,谁怕你啊?”郝强仰着海碗大小的拳头,喝道。
这一次,楚雁栖那句不准打架,硬生生的咽了回去,他能够明白郝强的心意,早些时候实在是被楚云杰欺负的惨了,这个时候好不容易突破了境界,再不让他发泄一下子,他得憋着多难受?
郝强和他本身是不同的,他前世学习风水易数,本身就精于计算,凡是都有耐心忍耐,谋定而动。
“为着我们的寻宝计划,两位点到为止。”小豆子说道。
“放心!”郝强扬着拳头道,“我不会让这龟儿子残了的,顶多把他打趴下而已。”
“你要今天不让你趴下叫我爹,我跟你姓。”楚云杰也被气晕了,大声说道。
郝强嘿嘿怪笑不已的跟这向外走去。
楚雁栖就这么不紧不慢的站起来,问道:“楚云杰,你刚才说什么,叫什么来着?”
“爹!”楚云杰大声答道。
“乖儿子,免!”楚雁栖笑得一脸的儒雅温和,风度翩翩,加上他本来容貌俊美,器宇轩昂,看着小豆子差点一个趔趄,这人……如此猥琐的事情,他竟然能够玩得如此高雅,如果不知情,还真以为是那么回事呢。
“你——”楚云杰气的陡然站住脚步,叫道,“楚雁栖,你个……废物,你竟然敢占老子便宜?”
楚雁栖只是看了看小豆子,楚云杰的一腔怨气就这么吞下了肚子里面,他看了看郝强,喝道:“走,去演武场,小子,我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就不姓楚。”
“要不要赌个彩头什么的?”郝强一脸鄙视的看着他,“楚云杰,不是我看不起你,要不是你一直用主人要挟我,就凭着打架,你是我的对手?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打赢过?”
“赌就赌,耍嘴皮子有屁用。”楚云杰一边说,一边已经率先向着楚家的演武场走去。
一行四人很快就走到演武场,很多楚家弟子这个时候都在演武场练习,修士平日里锻炼自身灵气修为,格斗秘技也是必修的,所以,没事这些弟子就在演武场练习切磋,如今天气晴朗,因此演武场上无数的小弟子见到楚云杰,都围了上来:“大师兄大师兄的叫个不听。”
“各位!”楚云杰高举双手,叫道,“各位听着,我今天和郝强在演武场公开决斗,他如果输了,就要向本少爷磕头赔罪。”
众人闻言,都是轰然叫好,当即散开,让出地盘了。
“成!”郝强单手握拳,拇指向下,冷笑道,“你要是输了,怎么说?”
“我会输?”楚云杰冷笑道,“你也太过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要是输了,我也不让你给我这个奴才磕头赔罪,你给我主人磕三个响头,如何?”郝强一边说着,一边把外面的衣服脱掉,露出上身古铜色结实纠结的肌肤,这才慢慢的向着演武场走去。
“你小心点。”楚雁栖嘱咐道。
“主人放心,你就等着那个孙子给你磕头吧。”郝强大声说道。
郝强说话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雁栖和小豆子的身上,众人都是见过楚雁栖的,但是这等时候,楚雁栖一身华贵的织锦银白色长袍,一头青丝如墨,用一根碧绿簪子挽着,皮肤白皙,眼眸清亮温润,隐约着透着一股出尘的韵味,看得众人都是呆了一下子。
甚至有些人忍不住心中暗道:“果然是好模样,难怪把桑家小姐迷成了花痴……”
很快,楚云杰和郝强已经动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场中两人身上。
“你倒惯会利用我?”小豆子就站在楚雁栖身边,低声说道。
“是嘛?”楚雁栖淡然而笑。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小豆子低声笑道,“你什么时候谢谢我?”
“你要我怎么谢你?”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场中两人身上,都是元灵期的修为,还没有达到五层天,不能够驱物斗法器,不过是利用格斗秘技,你来我往拳脚功夫罢了。
但楚雁栖还是看得神往不已,郝强每一拳打出去,都带着一股劲风,赶得上前世都看的武侠片了;而楚云杰却是走的轻灵小巧路子,两人一时之间,倒是难分上下。
“我只问你一句话。”小豆子低声说道。
“请!”楚雁栖淡淡的说道。
“真有宝藏?”小豆子低声问道,“你该不会准备趁机溜走?”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楚雁栖侧身看了他一眼,这才慢吞吞的问道,“我为什么要溜走?”
“你不想入赘我们家,这个我们都知道。”小豆子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虽然楚正明瞒的很紧,但是我们还是知道了,你曾经因此自尽?”
“此一时彼一时,反正我会带你去,到时候如果有好东西,你可以挑挑,说不准会有你合适你的法器。”楚雁栖淡然说道,“有你和楚云杰在,我想单独溜走很困难。而且我就算再想不开,也不至于把自己送入昆澜山上蛮兽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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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的目光落在他的侧面上,精美完美的线条,白皙柔嫩的肌肤,还有那种与生俱就的高贵气质,加上他那似乎漫不经心的笑,总感觉心中似乎有些不着落,当即低声说道:“如果你想要跑,那么就算师父回来怪罪,你也休怪我不客气,我一定用铁链把你锁起来。”
“我说过我不会跑。”楚雁栖讽刺的笑笑,也不生气,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种淡然的漠然,“我也弄不明白,你们桑家财大气粗,权势熏天,何必要我这么一个废人?既然要我这么一个废人,直接把我带过去就算了,何必还要绕这么大的圈子,挑什么吉时?别和我说什么修园子的废话,我这人有这么重要吗?”
小豆子愣然,半晌,才有些负气的说道:“你怎么不重要了?”
“怎么都不重要。”楚雁栖摇头,平静的说道,如果桑家当真看重,只怕楚正明也绝对不会任由原本的那个原主子一刀自尽。
更不会当着他的面,鞭笞楚华,殴打郝强,甚至对他百般羞辱。
“你的语气让我感觉,你对于这一切都很是漠然?”小豆子一直都感觉,楚雁栖的性子很是古怪,对于他自己目前的处境,他非常淡定到漠然,就连着现在他们两个人说话,他甚至都感觉,似乎他们在讨论别人的事情,而不是他本身。
这些日子,他也很想和楚雁栖搞好关系,但是,楚雁栖本身那淡然的礼貌,竟然让他不知道如何套个近乎,每次都是这么礼貌的说句话,不咸不淡。
“是嘛?”楚雁栖低声问道,“那我应该什么态度,愤怒?不满?仇恨?或者你告诉我,你想要看到我什么态度?”
“你……”小豆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我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就问你,真有宝藏?”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楚雁栖笑笑,言辞中带着一丝讽刺,“一张破地图,我哪里能够保证就一定有宝藏?天知道罢了,你现在逼着我说有或者没有,又有什么意思?难道堂堂桑家弟子,连着进山看一看的勇气都没有。”
“哼!”小豆子再也忍不住,哼了一声,不满的说道,“你不用激我,我会去看看的。”
“既然如此,这不就结了,你何必问?”楚雁栖轻笑。
说着,他已经把目光放在了演武场,楚云杰和郝强两人,已经换了七八十招,虽然楚云杰修为比郝强略高,但是,碰到郝强天生蛮力不算,还各种格斗秘技都懂得一些,乱七八糟的混和在一起,他竟然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楚雁栖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修灵期事实上就是练武的,利用天地灵气锻炼肉身,然后进入元灵期五层天,才能够驱物,算是飞剑级别?等着那个时候,听的说才能够使用自制符咒,能够驱使飞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于无形?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就想着古代一些神怪故事,种种奇异之处。
而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突然听得郝强一声怒吼,却是楚云杰趁着他不注意,一个飞腿,把他狠狠的摔了一跤,但郝强就是郝强,就地一滚,人已经站起来,一声怒吼竟然震得人耳脉隐隐有些生痛。
随即,他整个人速度都一下子加快了很多,似乎是一场风,甚至楚雁栖都看不清楚他的动作。
但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心生警惕,因为他看到楚云杰脸上带着一丝阴狠的笑意。
“小心!”楚雁栖陡然大声喝道。
这个时候,楚云杰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灵符,一丝灵气激发,一道炸雷形成,对着郝强狠狠的轰了过来。
“小雷符?”小豆子微微皱眉。
小雷符威力不大,需要少量灵气激发,坊市常有出售,不算什么稀罕之物,甚至他的储物戒指中,也有着好几张各种类型的小符咒,可是这等光明正大的比斗,却突然抽冷子来这么一下子,委实有些卑鄙。
郝强听得楚雁栖叫出“小心”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不好,忙着闪开,小雷符几乎是贴着他身边爆开,虽然没有被炸伤,可是他也感觉肌肤生痛,加上尘埃暴起,一瞬间就弄得灰头土脸的。
顿时就气的一声大吼,身子化作一阵旋风,扑向楚云杰。
原本楚云杰以为甩出小雷符,就算不能够伤了郝强,他也势必手忙脚乱,自己可以趁机偷袭,一举拿下。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郝强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得多,竟然避了开去,反而加速向着自己逼了过来,顿时吓了一跳。
“看符!”郝强大声喝道。
“呃……”楚云杰一呆,难道这二愣子也有小符咒不成?他们这个时候本身灵气不够,还不能够使用大型符咒,不过是买一些别人画好的小型符咒,以作防身之用。
但想到楚雁栖身上有着上千两上品灵石,天知道那个败家子会不会给郝强买了小符咒?所以,楚云杰以最快的速度闪开。
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郝强化作一阵风,挥拳就打,哪里有什么符咒了?
“**的居然骗我?”楚云杰勃然大怒,这王八羔子的竟然骗人?
“看符。”郝强不理会,再次大喝道。
“你还玩,你以为大爷我还会上当?”楚云杰一掌就对着郝强肋下拍去,根本理都没有理会。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顿时就感觉周围的气场不对,四周的空气温度似乎一下子就降了下来,随即,无数的冰针对着他脸上狠狠的扎了过来。
“冰针符咒?”小豆子愣然,这确实是一张小型符咒,和小雷符差不多的功效,威力不大,只能够蒙蒙人,但是这等近距离被扎了,只怕也是千呛百孔,够楚云杰受的了。
而伴随着冰针符咒的,是郝强硕大的拳头,楚云杰被骤然的冰针符咒弄得手忙脚乱,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郝强一拳砸在头上,顿时就感觉脑袋轰隆一响,眼前一黑,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
“哎呀——”郝强说道,“楚少爷,刚才不好意思,我并非骗你的,只是第一次用符咒这玩意,刚才没激发成功,抱歉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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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杰终究境界要比郝强高,所以刚才知道不好,躲避不及就立刻用本身灵气形成保护罩抵御,虽然没有能够全部抵御掉冰针的力道,还是被伤着了,头上的那么一下子,他也御掉大半的力度,因此伤得并不重。
正欲从地上爬起来,耳畔却听得郝强的话,顿时就感觉眼前一黑,气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楚师兄。”顿时,就有几个平日里奉承楚云杰的小弟子走过来,忙着把他扶起来,叫道,“您没事吧?”
“得,楚少爷,别装了。”郝强一脸鄙夷的笑道,“我知道你没受什么伤,不过,胜负已分,赌债你不是要准备赖吧?”
“闭嘴,你一个奴隶,凭什么和楚师兄这么说话?”一个小弟子大声喝道。
郝强直接冲上去,照着那个小弟子脸上就是一巴掌,直接把人抽飞了出去。
“郝强,你休要过分。”楚云杰忙着喝道。
“我过分?老子又不是你家奴隶,凭什么对着老子大吼大叫的?”郝强一边说着,一边又对着那个小弟子狠狠的一脚踹了过去,把那个小弟子直接踹晕了过去。
吓得余下众人,一个个都是战战兢兢,连着哼都不敢哼一声。
“你——”郝强随手指着一个平日里和楚云杰走得很近的小弟子说道,“搬一张椅子来去,快点。”
“是是是……”那个小弟子吓得脸色苍白,连连点头,一溜烟的去演武场休息室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当地。
“来!”郝强走到楚雁栖身边,扶着他椅子上坐下,然后傲然对楚云杰说道,“楚少爷,愿赌服输,磕头吧!”
楚雁栖故意整了一下子衣襟,笑道:“楚少爷,想来郝强盼着你给我磕头好久了。”
“这个当然!”郝强大声道,“就他这样,让他给您磕头,那是他的福气,哼!”
楚云杰只感觉血气上涌,差点再次一口血喷出来,只能够勉强忍着,走到楚雁栖面前跪下,磕头。
一瞬间,他似乎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甚至他还听到了众人吸气的声音,还有那轻贱鄙夷的模样……
“都没有听见个响,不是说了磕响头的嘛?”郝强砸吧砸吧嘴巴,慢吞吞的说道,“楚少爷,不要敷衍了事,从新来过。”
“你……”楚云杰实在忍不住,就要暴起找郝强拼命。
但就这个时候,小豆子却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楚师弟,愿赌服输。”
楚云杰只感觉眼前一黑,再也忍不住,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啊?”郝强走了过去,抬脚轻轻踢了一脚,如同是踢死狗一样,骂道,“晕了?算了,各位见证啊,楚家少爷还欠着我家主人三个响头。”
小豆子是真有些哭笑不得,招呼两个楚家小弟子过来,把楚云杰扶了回去,楚云杰事实上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实在被郝强气的不成,气血上涌,晕死过去,片刻就醒了。
这里郝强叫道:“主人,我们也回去吧,这地方风大,别冻着了。”
“嗯!”楚雁栖点点头,起身向着依霞楼走去。
小豆子摇头叹气,走到无人处,这才对郝强说道:“既然要一起去寻宝,你又何必如此欺负人?”
“他要是气死了,倒也省事了,少一个人分呢。”郝强干脆利落的说道。
“他要气死了,我们就不要指望能够走出去了。”楚雁栖笑笑,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也对,就这么气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郝强说道。
“郝强。”小豆子想起刚才的一个问题,问道,“你第一次说看符,真的是没有激发成功?”
“当然是真的。”郝强正色说道,“冰针符还是我从一个探险者哪里换来的,一直舍不得用,而且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说,可以用符咒兵刃啊,他既然先用了,我当然也不客气了,可我第一次用,有些紧张,就没有能够激发成功……”
小豆子仰首看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该说什么才好啊,楚云杰太背了。
事实上,郝强比他低了两个小境界的修为,虽然身强体壮,精于各种格斗秘技,但境界上的修为却是没法子弥补的。如果不是这么阴差阳错,最后谁胜谁负,还真弄不清楚。
“我很厚道的。”郝强认真的说道,“主人常说,做人要厚道的,所以,我用符咒都提前通知他,结果他不相信,我有什么法子啊?哼,可不像他,用符咒都不打招呼,你看看——”说着他拉扯了一下子自己的头发,又指着身上的衣服说道,“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这衣服一准报废了,哼,我又不是那个败家楚少爷,就这么一件体面一点的衣服。”
“我不是让你去买一些好一点的衣服的嘛?”楚雁栖说道,他发现郝强原本身上的衣服各种廉价,自从在奇石坊赚了一把,他就嘱咐过,让郝强穿好点,吃好点,不要太苛刻自己了。
他是圈在楚家出不去的,他们虽然会派人跟踪郝强,却也没有阻止他出门。
“主人,我们有钱也不能够这么花的,要节省。”郝强一本正经的教训他。
小豆子暗笑不已,三人说话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依霞楼。
楚雁栖在楼下客厅的软榻上坐下来,半倚着问道:“这符咒必须用灵气激发?”
“是的!”小豆子明白他的心意,说道,“小符咒没什么大用的,但如果有品次的符咒,效果绝对和这个不同的。”
“不管有用没用的。”楚雁栖说道,“各种小符买一些,尤其是刚才楚云杰使用的雷符,郝强,你记下。”
“那东西真没用的。”小豆子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付普通人有很强的杀伤力,但对于修士来说,没有大作用,你看,郝强都躲得过去——除非是偷袭出手。”
楚雁栖笑道:“我也就是以防万一。”
“主人,小符没什么用,还很贵,一两下品灵石才换到三张小符。”郝强小声的提醒道。如果不是想要看楚云杰给自家主人磕头,他真舍不得那么一张冰针符。
“再贵也给我买个一百张。”楚雁栖算了一下子,这么一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想到前世摸金倒斗,最怕碰到那些阴邪之物,而雷符正好是这些东西的克星,有了小雷符,下地干活自然方便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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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强一向不会违拗他的话,当即点点头,看着楚雁栖就这么靠在软榻上,当即讨好的握着拳头给他捶背。
“别——”楚雁栖向着他那碗口大的拳头,当即叫道,“别捶,我怕你一拳头把我骨头打碎了。”
小豆子再也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子,这才问道:“郝强已经是自由身了?”
“是的!”楚雁栖答道,既然原本的正主子已经和郝强解除奴隶契约,他就也不会把郝强当奴隶,只不过是楚云杰等人利用郝强来挟持他。
“既然这样,不知道郝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空桑家族?”小豆子问道,“以你的修炼天赋,想来在我们家将来有大成就。不说别的,修炼资源至少是不缺的,还有各种高阶完善的功法。”
楚雁栖闻言有些心动,抬头看着郝强道:“你能够替令师做主?”
“嗯!”小豆子点头道,“师父临走的时候就关照过,照顾一下子小强,可见师父对于郝强还是有好感的。”
“这倒是好。”楚雁栖笑笑,如果郝强能够正视加入桑家,倒也不怕别人欺辱,他也可以放心了。
“等着见着令师,就让郝强行过拜师礼吧。”楚雁栖就这么说道。
“主人——”郝强的手指扣在楚雁栖的肩膀上,然后略略用力,叫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啊呀……痛……住手。”被郝强用蛮力一抓,楚雁栖顿时就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痛的麻木了,顿时就叫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郝强大是着急,忙着松手,还给他揉了两下子,这才说道,“主人,我不要拜师,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做什么啊?”楚雁栖哭笑不得,就算有璇玑乘龙诀,也不知道将来是否能够成功破开百汇穴的封印,能够修炼?跟着他就是没前途的。
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揉揉自己半天疼痛的肩膀。
“主人,我跟着你,等你死了,我在拜师不迟。”郝强认真的说道。
“我……”这什么屁话啊?楚雁栖差点没有被他气吐血,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云杰会被他一句话气吐血了。
“只要你不死,我就给你做奴隶,不管有没有契约。”郝强的神色非常认真,“这次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也休想把我哄走了。”
“我知道这是好话,可是怎么就听着别扭啊?”楚雁栖叹气道。
“我也听着别扭。”小豆子无奈的说道,“郝强,你要知道你的主子就是我们家的少主子,这和你拜在我师父门下,完全没冲突。你修为越高,对于你主人的帮助就越大。”
郝强认真想了想,这才说道:“这也不成,要是你家老头子那天想不开,要谋反什么的,怎么办?”事实上他是想要说,如果我家主人哪天不喜欢你家小姐,要偷个情什么的,将来反出桑家,他是跟主人,还是跟师父啊?
当然,这个花花心思,小豆子还真没想到。
而楚雁栖和他相处几日,倒多少算是明白了。
“我师父怎么会谋反,你不要胡说八道。”小豆子也有些哭笑不得,跟这个莽汉真是解释不清楚,“算了,我也不和你说,等着回去了,再做理论吧。雁栖公子,郝强如此羞辱了楚云杰,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不让我们出门?”
“放心,他绝对会想法设法让我们出门的。”楚雁栖温和的笑笑,“要是早些时候,他可能还会考虑,值不值得冒险去寻宝藏,现在,他势必会去的。”
“为什么?”小豆子狐疑的问道,“你不怕他狭私报复?”
“就因为他要狭私报复,所以就必须出门,否则我在家里出了事情,你会放过他?他祖爷会放过他?”楚雁栖笑问道。
小豆子听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皱眉说道:“你的意思是——这次出门寻宝,他会想法子找你报复?”
“换做你是他,你会怎么做?”楚雁栖问道。
“这……”小豆子仔细的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也会报复。”
“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楚雁栖就这么淡然的说道,“所以说,根本不用担心,你放心就是,明天晚上我们一准可以出门,进山寻宝,倒是你们你们两个,明天把所有的必需品准备妥当,小强,雷符——绝对不能够忘记。”
“主人,雷符我一准会买的,但是有一件事情你必须答应我。”郝强强调道。
“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楚雁栖原本已经准备起身了,但听得这么一句话,他就有些无奈了。
“原来您还知道您是主人啊?”郝强很不满的说道,“你从此以后不准想着卖我或者把我打发走,当年主母可是说,我是卖倒的死契约,这辈子都是你的人。”
楚雁栖上上下下看了他很久,然后站起来,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小豆子大笑出来,这个郝强太逗了。
“主人,你去哪里?”郝强还不知死活的问道。
“吃饭还早,我去睡一会,我怕也被你气的吐血。”楚雁栖说道,“你放心,从此以后我绝对不会想着卖掉我,我会想着怎么奴役你一生的。”
“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郝强说道。
“呃……”楚雁栖感觉,再和郝强说下去,他真要被他气吐血了,这什么屁话啊?难不成他早些时候说的,都是鬼话不成?所以,他抬脚上楼,懒得理会他。
“你别找我说话,我出去走走。”看着楚雁栖上楼,小豆子忙着说道,就在今天他才发现,郝强绝对有法子把一个正常人整成疯子,真不知道楚雁栖这么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也去,正好出去买东西。”郝强忙着跟了上来。
“你家主人怎么办”小豆子问道。
“让他睡一会儿吧,这个季节,他一向怕冷。”郝强微微皱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前年的冬天,楚云杰那个王八蛋,晚上把他绑在风口里面冻了几个晚上,从此就落下了病根,这两年也就是一直这样,我就不知道你师父哪只眼瞎了,看上他?还收他做徒弟?”
“呃……他还没行拜师礼,不算。”小豆子很想反驳,但想到楚云杰确实有些不堪,当即摇摇头,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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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中午,楚云杰就告诉他们,他的祖爷已经批准了,只是嘱咐要小心,让他们在外围玩玩就好,不要进入深山。
当然,楚正明自然是不放心的,因为他们还要带着楚雁栖进山,所以,他派了二个亲近家族弟子跟随,都的楚云杰的堂叔辈。不过,楚云杰还是想法子把他们都搞定了,笑话了,有宝藏这等好事,多那么几个人,就要多几个人分,弄不好被祖爷知道了,他就只有喝点汤水的份了。他那二个叔叔,哪一个是好人了?都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主。
依霞楼内,午饭过后,楚云杰就告诉众人:“明天一早就可以动身了。”虽然昨天挨了郝强一顿打,但他伤的并不重。
只是心中更加恨死了郝强和楚雁栖,让他当众出了这么大的丑,因此心中盘算着,等着进入山中,势必想法子除掉郝强,那个时候的楚雁栖,就如同是砧板上的鱼肉,还不是任由他宰割?他一定要当着众人,狠狠的羞辱他,让他给自己磕三百个响头。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还是像以往那样,懒散的靠在软榻上,问道:“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都好了,就是你要的符还没有齐全,晚饭前就可以都全了。”郝强忙着说道。
“既然如此,晚饭过后就动手。”楚雁栖说道。
“为什么不等白天?”小豆子说道。
“寻宝都是偷偷摸摸的。”楚雁栖轻笑。
“我的公子爷,我说正经的。”小豆子说道,“晚上山路不好走,何必急在一时。”
“我是不急,我也说的是真话。”楚雁栖看了看楚云杰,笑道,“就怕楚正明那老狐狸突然起疑,派人跟着我们,只怕我们连着汤都吃不上,弄不好还会丢了小命。”
“你什么意思?”楚云杰愤然道,“不要这么污蔑我祖爷。”
“这绝对不是污蔑你祖爷。”楚雁栖淡然笑道,“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祖爷起疑,着人跟着我们,那么这个人势必修为在你们之上,对吧?”
“我几个堂叔,修为都在我们之上。”楚云杰傲然说道。
“这就是了!”楚雁栖冷笑道,“你自己有脑筋想想,你祖爷的死活,事实上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杀人夺宝不是什么大事吧?这山中杳无人烟,他到时候如果起了黑心,把我们都咔嚓咔嚓宰了,往山里一丢,拿着宝物跑了,你祖爷能够把他怎么了?”
听得楚雁栖这么一说,楚云杰陡然脸色大变,毕竟,他祖爷确实不放心,让两个堂叔跟着,只是他一通忽悠,把这两人给蒙了,如果这两人想不开,跟着他们进山,确实是无限麻烦啊。
“雁栖公子顾忌的极是。”小豆子听了,也点头皱眉说道。
“所以早些走,如果有人跟踪呢,我们就早些甩掉他们,没人跟就最好了。”楚雁栖笑道,“我也希望我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发现你很奸诈。”小豆子认真的说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些日子相处,楚雁栖看着平淡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文弱不堪,但最近他才发现,这人心机深沉,真不是那么好摆布的。
晚饭过后,楚云杰早就准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他和楚雁栖和小豆子坐了马车,郝强负责赶车,一行四人很快就感到昆澜山下。
夜晚的昆澜山看起来,黑黢黢的宛如是狰狞的怪兽,远远的看去,那条龙脉,正如一条雌伏的大龙,就这么趴在地上,有淡淡的薄雾缠绕着。无数的知名或者不知名的植物,更是把附近的山脉点缀着阴沉稠密。
开始马车还能够行走,后来道路渐渐的狭隘了,四人一起下车,把马车赶到一个隐秘的山谷里面藏了起来,幸好郝强和楚云杰都在昆澜小镇长大,附近的道路都非常熟悉。
“雁栖公子,我们现在往哪里走?”小豆子站在山坡上,低声问道。
“你们确定没人跟着?”楚雁栖问道。
“没有。”楚云杰说道,“放心,虽然我很讨厌你,很想揍你,但是目前我们还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会做那种损人不利已的事情。”
“嗯,没人跟着就好。”楚雁栖站在山坡上,借着夜晚的星辉,观看了一下子山势走向,问道,“东面这边,可有路走?”
“有,我认识的。”郝强说道。
“走吧。”楚雁栖点点头,开始指路。
没走多少路,楚云杰就开始嫌弃楚雁栖走得太慢,拖累了他们的行程,提议让楚雁栖把地图拿出来,他们三个去寻找宝藏,让他去马车上等着。
楚雁栖哪里有什么地图了,自然是不同意,郝强二话不说,把楚雁栖往背上一背,叫道:“老子就不信跑不过你。”
楚云杰还是不依,认为楚雁栖没有合作的诚意,既然都已经离开了楚家,为什么不把地图拿出来,给他们两个看看?
小豆子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我自然把你们带到地头,至于地图,我看完就烧掉了。”楚雁栖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就猜到是这样,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看地图。”小豆子说道,“楚师弟勿用多疑,既然已经来了,不妨走一遭,何必多问?”
“桑师兄既然这么说,就姑且相信他吧。”楚云杰无奈,他本意是把地图骗到手再作打算,在楚家的时候他之所以不提出来,就是知道楚雁栖肯定会提防,等着出来了,本以为自己提出要求,他不会拒绝。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楚雁栖在看完之后,就一把火烧掉了。
郝强背着他,撒开脚丫子就跑,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楚云杰等人慢,楚雁栖虽然不乐意让他背着,但一来这晚上的山路,他确实走不习惯,二来才修炼了几天的璇玑乘龙诀,根本于事无补,身体就是一个废柴,确实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所以,他索性潜心计算风眼的位置——根据望气寻龙的要诀,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下面有古墓,而且规模不小。对于分金点穴,他一向经验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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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半夜后楚云杰第一个不耐烦,问道:“楚雁栖,还有多久?”
楚雁栖正在潜心算着风眼的位置,虽然听见了,却是没有回答。
“我说楚雁栖,你不会睡着了吧?”楚云杰不满的说道,“你倒是好,找了一匹好骡子把你驮着,我可是辛苦忙活了大半夜了。”
“嘿嘿……”郝强怪笑道,“主人,你要是想要睡觉,我们支一个帐篷起来,你睡一觉,我在给你砍点树枝,烧点碳暖和暖和,明天我们慢慢找。”
“你就是一头蠢驴。”楚云杰气不打一处,大声骂道,声音惊起林间栖息的鸟儿,忙着都扑棱棱的振翅向着高处飞去。
“楚云杰,你给老子说清楚,老子到底是驴子还是骡子?”郝强大声喝道,那粗糙的嗓门再次惊起一群宿鸟。
“好吧好吧,你是骡子,你就是一匹骡子。”楚云杰感觉,和郝强混在一起自己早晚得疯掉。
“对,你老子是骡子,你就是小骡子。”郝强大笑道。
楚云杰正欲说话,小豆子突然喝道:“不要吵,你们听,什么声音?”
被他一说,四人都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只听得林子深处,传来呜呜呜的怪异声音,听着不像是虫鸣,倒有些像是人呜咽的哭声,在黑暗中分外恐怖。
“不像是蛮兽啊!”楚云杰侧耳听了听,低声说道,“怎么听着像是什么虫子?”
“我听着也不像是蛮兽。”小豆子皱眉道,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他怎么听着这声音似乎是人哭的声音啊?可这深山老林里面的,怎么会有人半夜三更的哭?就算有人进入昆澜山,也大都是采药或者猎杀蛮兽的。
“应该就在前面了。”楚雁栖低声说道,“就是声音的来源地方。”
“你确定?”楚云杰狐疑的问道,“我怎么听着这声音,心里有些直打鼓?”
“屁,你就这么一点出息啊?”郝强冷笑道,“楚少爷,你以后就别在我面前说嘴了,啧啧,胆子比女人还小,我看你还是回去吃奶算了。”
“你个蠢驴,你知道个屁。”楚云杰勃然大怒,低声喝骂道,“我听得我祖爷说,这昆澜山中有着很多不知名的存在,厉害非常,你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说不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想死你自己去,不要拖累你楚少爷。”
“那还要不要去?”楚雁栖问道,“你要是不去,我和郝强去就是。”
“哼,自然要去。”这等时候,楚云杰说什么也不会认这个怂。
“走吧!”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便欲下来自己走,让郝强这么背着,他一直感觉尴尬,再次责怪自己废材没用。
“主人,你不要动。”郝强说道,“这林子深,不好走。”
说话之间,一行人向着树林子走去,但是出乎意料之外,林子看着很幽暗,却并非太深,很快三人就穿过林子,对面却是一个山谷。
“就是这里了。”楚雁栖说道。
“宝藏啊,大爷我来了。”郝强说着,已经背着楚雁栖,大步向着山口走去。
小豆子忙着跟了上来,一行人刚刚走到山谷谷口,小豆子突然喝道:“谁?”
这次,连着楚雁栖都看得分明,一个白色人影,从黑暗中一闪而没,进入山谷,随即就消失不见了。但是空谷寂寂,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小豆子的话。
“呜呼……主人,这地方怎么阴气森森的,让人毛骨悚然啊?”就连着郝强都感觉,这地方的气息很不对劲。
“因为这里是古墓。”楚雁栖倒是淡然,只是有些狐疑,就算是古墓,他也是第一次碰到如此阴气积聚的地方。
“古墓?”楚云杰猛不丁的退后一步,低声怒道,“楚雁栖,你不是说寻宝藏嘛?”
“宝藏就在古墓中。”楚雁栖老神在在的笑道。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小豆子也有些生气,低声抱怨道,“你竟然哄我们前来盗墓?”
“反正已经来了,要不要盗墓,随你们的便。”楚雁栖拍拍郝强,示意他放自己下来,说道,“你不是买了几张光明符?来,丢一张给我看看。”
“主人,太浪费了。”郝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取出一张光明符,激发——然后丢出去,只见在山谷的入口,一道明亮的白光闪过,把四周照的一片光亮,却是平静的很,什么都没有。
“我就说,是浪费了!”郝强低声抱怨道,“主人,你这么败家子,盗多少墓都不够你败的。”
“闭嘴!”楚雁栖喝道,“跟我走。”说着,他已经大步向着谷口走去。
“豆爷我是上了贼船了。”小豆子忙着紧紧的跟了上来。
“等等我!”楚云杰咬牙叫道。
四人走入山谷中,发现原本不大的山谷,里面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植物,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坚硬石头,就算偶然有些植物,也都是一些生命力特别完全的低矮灌木。
更让人郁闷的是,山谷里面有着很大的浓雾,稠密的几乎对面都看不清楚人影。
“怎么这么大雾?”楚云杰皱眉道。
“楚少爷,这你就不懂了。”郝强故意道,“这天快要亮了,山间起雾,那是正常情况?”
“还有多久天亮?”楚雁栖突然问道。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小豆子说道。
“一个时辰……有些来不及了。”楚雁栖板着手指计算了一下子,低声说道。
“什么来不及?”小豆子皱眉问道。
“来不及在天亮之前,摸金倒斗了。”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天亮之后不是更加好?”郝强不解的问道。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也对。”想着前世的时候,北派摸金校尉各种讲究,什么鸡鸣三鼓不摸金,又说什么人走阳关道,鬼走幽冥路,所以摸金必须晚上进行,他也和南派打过交道,但人家就没有这些讲究了,各种手段尽出,作风非常豪放,青天白日的,一个炸药过去,就开始干活了。
而楚雁栖等人不知道,这个时候在山谷入口,站着两个黑黢黢的人影。
“我就知道那个小兔崽子说话不尽不实,果然瞒着我们另有所图。狩猎?狩猎需要带上楚雁栖那个废物?”其中一个黑影阴深深的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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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人冷笑道:“如果有丹药,我们怎么会一直卡死在元灵期五六层天的境界,楚正明当年就是运气好,在昆澜山上某个山洞中得到了一颗固元丹,才能够进入元灵期大圆满,这些年没有丹药,你看看他那个鸟样子,哼。”
第一人沉吟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那老头走火入魔了,修为大不如前,如今也就是苟延残喘,他的直系也就是楚云杰比较靠得住点,如果我们有法子控制了楚雁栖,攀上桑家,你想想这以后的日子?”第二人慢慢的说道,“他们今天出来,简直就是自己找死。”
“可是那个桑家小弟子?”第一人微微皱眉,心中有些担忧,楚雁栖就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柴,而且原本就和楚云杰不和,目前两人还发生了一些矛盾。
堂堂楚家大少爷,竟然让一个奴隶打的满地找牙不算,还当众给楚雁栖那个废物磕头?
可是那个桑家小弟子,并非是废物,而且小小年纪已经修炼到元灵期三层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个孩子终究年幼,行动言辞一片天真,想来从来没有历练过,倒是好摆布得很。”第二人说道,“反正他们桑家给谁丹药都是丹药,只要能够换到楚雁栖那个废物就成,只有是给我们,还是给楚正明,根本不重要。”
“你说得有理,就这么办。”两人闻言,一起阴沉的笑了一下子,然后抬脚向着山谷走去。
却说楚雁栖一边走,一边计算着方位,发现浓雾越来越大,他并不熟悉山谷的自然气候,总隐约感觉这浓雾起的蹊跷,当即叫道:“小强!”
“主人,我在呢!”郝强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
“你看什么?”楚雁栖问道,“这浓雾太大了,我们行动不便?咦……”他说到这里,陡然打住,四处张望了一下子,这才问道,“小豆子和楚云杰呢?”
“呃?”郝强一愣,忙着回身去看,身后白茫茫的一片,哪里还有小豆子和楚云杰的影子?“他们不是一直跟在我身后嘛?我没有留意啊。”
郝强担心楚雁栖,自然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这个时候才发现,楚云杰和小豆子竟然不见了,原本他本能的以为,这两人一直跟在身后,发现不见了人影,竟然扯着嗓门叫道:“小豆子?楚少爷……”
浓雾中白蒙蒙的一片,四周只传来他空荡荡的回应,根本就没人答应。
“走丢了?”楚雁栖微微皱眉,这等浓雾天气,是山谷中岔道纵横交错,加上一些乱七八糟的灌木,说高不高说低不低,走丢了也不足为奇。
“想来是的。”郝强有些无奈的挠挠脑袋,半晌,他突然就叫道,“主人,真是太好了。”
“什么?”楚雁栖一愣,随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不禁骂道,“你个蠢驴?好什么好了?我父亲还在桑家手中,小豆子丢了,桑家焉有不追究责任的?楚正明丢了他的宝贝疙瘩孙子,我们一跑他丹药落空,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我们?”
“也对。”郝强原本确实想着,他们如今口袋里面也有些钱财,自己还努力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
楚雁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郝强却是知道的,这世上能够开得灵窍修灵者,十有一二,但能够从修灵期突破进入元灵期的,却是上百个修灵者,未必能够有这么一二人。因为只有真正的进入元灵期,才算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他这个时候突然去投奔一些大的门派,或者是大家族,也是完全没压力的,就连着小豆子在他突破修灵期后,都忙着替家族拉拢他了。
找个门派依靠,挣点钱财,确保楚雁栖这个主人衣食无忧,这是郝强原本的想法。听得楚雁栖一说,他就知道自己想的根本行不通,楚正明就算了,但是桑家……
“难道我们还要回头找他们?”郝强不满的说道,“他们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人,都能够跟丢了。”
“这么大的雾,走丢了很正常。”楚雁栖倒是没抱怨什么,苦笑道,“你丢个光明符,也许他们看到光亮,就会过来。”
“又要浪费一张光明符。”郝强有些舍不得,口中说着,看了看眼前的灌木,当即转身走过去,他虽然看着粗犷,却也不笨的,楚雁栖让他丢个光明符,需要起到一个幸好作用,被灌木挡住自然不成。
楚雁栖唯恐两人再次走丢,自然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郝强用了少量灵力,随即,一道明亮的光,在他们前面大概五六米处爆开——
“天……”郝强惊呼出声,而楚雁栖也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地方?这都是什么?”郝强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走了过去。
浓雾之中,小光明符能够照亮的距离有限得很,能够看到的,就是在坚硬的地上面上有着一堆堆的土堆,像是一个个的坟头。
郝强忙着抢在他前面,皱眉问道:“主人,你说这会不会是乱葬岗啊?没听的说昆澜山上有这么一个乱葬岗啊?”
“这不像乱葬岗。”楚雁栖摇头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这个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一样东西,刚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尚不熟悉,也不敢乱说话,加上伤势很重,只能够躺在床上静养,曾经无意中翻过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那书叫做《大荒异志》,和后来小豆子给他的《大荒鉴宝录》是差不多的内容,但《大荒异志》都是记录的一些稀罕怪物,其中还配着一些图鉴,也不像《大荒鉴宝录》那样详尽,还有着各种等级区分。
楚雁栖曾经想过《大荒异志》可能是《大荒鉴宝录》的前身,后来有人根据这个添补完整,配上图鉴,区分等级,就有了后来的《大荒鉴宝录》了。
但是《大荒异志》上面记载的一些奇异东西,又是《大荒鉴宝录》上面没有的,前几天没事的时候,他还特意把两本书拿着对比过。
而目前的景象,就让楚雁栖想起,在《大荒异志》上面记载的一样东西——紫檀绿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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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郝强突然“吓”的怪叫一声,然后忙着转身,一把捂住楚雁栖的眼睛,低声道:“主人,不要看。”
“什么?”刚才匆忙中,楚雁栖事实上已经看到一些了,当即一把拉下郝强的手指,皱眉道,“就一具尸体,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
“我的小主人,这要是吓到你,可怎么办?”郝强说道。
楚雁栖盯着不远处一个土堆上,那是一具已经干枯的男尸,身上的衣服已经半腐烂,分辨不出原本的色泽,尸体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没有腐烂,反而显得干枯了,一半的身子已经被土堆上的土掩埋,还剩下一半的身体落在外面。
“走运了。”楚雁栖突然低声笑道。
“我的小主人,这还走运啊?”郝强叨咕道。
“你看他手上?”楚雁栖轻笑道,“那应该是储物戒指吧?”在那人干枯的中指上,戴着一枚黑漆漆的储物戒指,闪烁着乌光。
“呃?”郝强一愣,随即就走了过去,然后取出一枚匕首一挑之下,顿时就把那枚储物戒指挑了起来,握在手中,利用少许灵力打开一看,顿时就低声叫道,“主人,大发了,真是储物戒指。”
然后不容楚雁栖分说,他已经把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来,让楚雁栖收到自己的蓝漓储物手镯中。
楚雁栖用魂力扫过,里面有上中下三品灵石各若干,其中下品灵石倒有五六百两,上品灵石只有一百两,中品一百两的样子。另外两个匣子里面装着一些药材,他粗略的数数,竟然有十七株的样子,其中还有一株成熟的三叶火兰,是八品上的珍稀药材,卖掉绝对价值不菲。两件九品法器,他让郝强收了,将来自己用,或者卖掉都好。
“主人,真幸运,这地方果然有宝藏啊。”郝强收了那两件法器,乐呵呵的傻笑着。
“这人想来是进山采药的,不知道怎么死在这里。”楚雁栖看着那些药材都用匣子分类装着,估摸着这人的身份。
郝强一脚踢开旁边的土堆,楚雁栖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迟了,泥土中,混着一些晶莹剔透,碧绿色的虫卵,一个个都有指甲盖大小。
“主人,这是什么?”郝强好奇,伸手就要去捡。
“不要!”楚雁栖忙着一把拉住他,皱眉说道,“这是虫卵,有毒的。”
“呃……”郝强忙着缩手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耳畔隐约听得似乎是女子的呻吟声——
“谁?”几乎是在一瞬间,他条件反射的叫道。
“主人,你聋子听见狗叫了?”郝强说道,“这里那里有人?”
“你……”楚雁栖很想骂人,但终于忍住,凝神辨别方向,向着刚才声音的来源走去。
不过十来步远近,在一个土堆旁边,一个年轻的黑衣女子,伏在地上。
“啊……真有人啊?”郝强有些不好意思,傻笑道,“还个一个姑娘,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黑衣女子在地上轻轻的挪动着,似乎是想要挣扎起来,但是却怎么也动不了,神情极端痛苦。
“是人都知道她还活着。”楚雁栖忙着走过去,伸手把那黑衣女子扶住,郝强从储物戒指里面取出一只琉璃灯,用少量灵气激发,顿时一抹柔和的光就照了过来。
楚雁栖看得分明,黑衣女子年龄不大,大概二十左右,模样倒是生的不错,鹅蛋脸儿,柳叶眉,樱桃小嘴,皮肤白皙柔嫩。
“姑娘?”楚雁栖叫道,“你还好吗?”
郝强的目光落在黑衣女子右手上,她的手指自然是白嫩修长,根根如玉,甚是好看,当然,郝强那个蠢驴看到的,自然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蓝宝石的储物戒指。
几乎是在下一刻,郝强已经把那枚储物戒指顺到了自己手里。
“你做什么?”黑衣女子纵然全身无力,但还是忍不住叫道。
“抢劫啊,姑娘难道不知道?”郝强一点也不在乎,“姑娘,你看你都要死了,要这些身外之物也没用,送我就是。”说着,他连着看也不看,直接就把那枚储物戒指收入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看得楚雁栖都目瞪口呆,捡死人的东西他一点羞愧心都没有,可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抢劫一个姑娘,也太……无语了吧?
“你太过分了!”黑衣女子气急,挣扎着要起来,只是怎么都不动了,一张脸都扭曲的有些变形,显得有些狰狞,她怒吼道,“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雁栖原本正欲让郝强把东西还给人家,但看的黑衣女子如此说话,顿时心中就有些反感,当即便不再说什么。
郝强取出匕首,就这么架在她脖子上,轻轻的拖动了一下子,顿时就在她完美白嫩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红色的血痕,伤了表皮,渗出一点血珠子。
“小姑娘,不要这么生气,你这个样子,如果我一刀这么下去,你就小命不保了,不过,本大爷看着你长得还不错,我家主人目前整缺个暖床的丫头,你倒是蛮合适的。”郝强嘿嘿怪笑道。
黑衣女子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恐慌,随即就叫道:“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嘛?”
“你是我主人的暖床丫头,我自然是知道的。”郝强嘿嘿笑道。
“小强,不要乱说话。”楚雁栖说道,“姑娘,我看你的模样似乎是中了紫檀绿蚁的毒,如果不能够及时医治,只怕你这辈子也没法子走出这个山谷了。”
“紫檀绿蚁是什么,你不要吓唬我。”黑衣女子说道,说话的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楚雁栖的脸上。她见过很多年轻俊杰,纵然是号称苍宇皇朝第一美男子的洛玉楼,隐约之间也不如眼前这个男子清秀俊美,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他身上丝毫的灵力波动,心中狐疑,难道说这样一个俊美人物,竟然是不能够修炼的废材?一瞬间,她原本对他的一点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楚雁栖也不说话,把黑衣女子扶着靠在一块石头上,然后直接解开她胸前的衣服,瞬间,两只白嫩的玉兔就跳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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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女子勃然大怒:“该死的,居然脱我衣服,要围观嘛?先收藏,再给票入场,哼哼哼,不准白看本美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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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什么?”黑衣女子又惊恐又是羞恼,怒道,“你这个登徒子,你要是敢……”
“闭嘴,你就是我家主人的暖床丫头,我家主人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郝强大声喝道,说话之间,他已经转过身去,心中暗道,“主人这也太过猴急了,这地方又冷又硬,他也不嫌弃?不过那丫头长得不错,看样子身子骨柔软,有她垫着,想来主人也不会着凉。”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郝强这个时候荒唐的思想,他的目光落在了黑衣女子胸口下侧,果然,正如《大荒异志》上面记载的,紫檀绿蚁擅长悄无声息的侵入人体,然后用极快的速度,把幼卵产在人身上,利用活人的精血滋养,等着幼卵孵化出来的时候,就用人的鲜血内脏做食物,吞噬个干干净净。
黑衣女子已经被吓傻了,眸子冰冷,狠狠的盯着楚雁栖。
而楚雁栖却是不理会她,取出一把匕首,刀尖对着她胸下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突起处挑了下去,那地方的肌肤和别的地方一模一样,只是略略有些突兀,不红不肿,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来。
“吱呀——”一声怪叫,两只抱做一团的绿色蚂蚁,被他一刀准确无误的挑了出来,摔在一边的石头上。
楚雁栖用极快的速度,一脚把它踩了个稀巴烂,然后他一手扶住女子胸前柔软圆润的玉兔,一手用匕首隔开皮下表层,果然在皮下表层里面,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绿色虫卵露了出来。
找了一只小瓶子,把这些虫卵全部装在瓶子里面,又取出从坊市购买的伤好伤药,涂抹在女子的胸口,止住血,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好了!”
根据《大荒异志》上的记载,紫檀绿蚁本身并不怎么厉害,但是它们中有些变种,却是非常诡异莫测。能够让人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钻进人的身体,偷偷的产下虫卵,在产卵过程中,他们会分泌出一种怪异的毒素,麻痹人的神经系统,让人全身酥软无力,神智清楚却是动弹不得。两三天时间虫卵就会破卵而出,直接钻进人的身体,吞食五脏六腑,把人活生生咬死。等着幼虫长大,就破开躯体爬出来。
这种紫檀绿蚁的变种,不但对于普通人有着极强的杀伤力,就连着修士也无可避免会中招。
所以,楚雁栖刚才看到黑衣女子的模样,就猜测到这女子可能是让变异的紫檀绿蚁钻入身体,如果不能够及时把虫子取出,虫卵清理干净,只怕就小命不保了。
黑衣女子原本全身酥软无力,这个时候却感觉手脚有了一些力气,顿时就扬手,一个耳光对着楚雁栖脸上抽了过去。
楚雁栖刚才全部精神都在紫檀绿蚁身上,根本就没有想到,黑衣女子会恩将仇报,扬手就给她一个巴掌,顿时就愣了一下子。随即,他忍不住大怒,挥手一巴掌就抽在黑衣女子脸上,反过来又是一巴掌。
顿时就把黑衣女子一张脸打得红肿起来,嘴角有一丝鲜血滑了下来。
郝强早就呆住了,开始的时候他真以为楚雁栖要对黑衣女子非礼,后来发现不是,他唯恐打扰了他,一直憋着没做声,这个时候见状,顿时暴怒,喝道:“你这女子好不讲理,我家主人好心救你,你凭什么打人?”
“你也不看看你那模样,你真给我做暖床丫头,我还看不上你呢。”楚雁栖怒道,“我好心救你,你居然动手就打人?早知道就应该让这些虫子把你五脏六腑全部吃掉……”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一颗颗绿色的虫卵。
“谁要你救了……”黑衣女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等羞辱,被一个陌生男子扒开衣服看光了,还挨了两个耳光?
“金丝……金丝……”远远的,浓雾中听得一个中年男子大声叫道,“金丝……”
黑衣女子闻言,忙着掩上衣服,大声答道:“邱叔叔,我在这里。”
瞬间,楚雁栖和郝强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气息,向这边逼近,一念未了,就看到一个黑衣中年人,已经飞了过来。
“邱叔叔……”黑衣女子见到中年男子,就扑了过去,扑在他怀里,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邱叔叔,你怎么才来啊?这两个人……欺负我……呜呜呜呜,叔叔,我不活了……”
被叫做“金丝”的黑衣女子,一边哭,一边说道。
“什么?”邱刀顿时就勃然大怒,这两个人竟然敢欺负金丝?看着金丝整个脸红肿起来,嘴角还带着鲜血,很显然就是被人打的,身上衣服不整,黑色的衣服上面沾染了一些血污和泥土,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就这两个小子,竟然敢欺负你?”邱刀扶住金丝,说道,“不要哭,让叔叔把这两个小子杀了,给你出气。”
“你侄女中了紫檀绿蚁的毒,我只是救她。”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琉璃瓶子抛了过去。
金丝可能受不了被自己摸了一下子的羞恼,但想来她家族长辈,断然不会这么不讲理?
“什么紫檀绿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邱刀接过琉璃瓶子,狠狠的砸在地上,冷笑道,“休要狡辩,乖乖受死吧。”
楚雁栖一愣,皱眉道:“你怎么可以如此的不讲道理?”
“叔叔,他们抢了我的储物戒指,还要非礼我。”金丝退后一步,故意怯生生的说道。
“你怎么可以颠倒黑白?”郝强勃然大怒,抢了她的储物戒指不假,但是,自家主人是真心救她的。
“我要把你们两个小子千刀万剐,让你们受尽痛苦再死。”邱刀完全听不进楚雁栖和郝强的话,只当金丝受了莫大的委屈,顿时气恨不已,说话之间,他已经一掌对着两人拍了过来。
“主人……”郝强大惊失色,手中数十张雷符同时对着邱刀丢了过去,同时一把把楚雁栖扛在肩膀上,用生平最快的速度,向着浓雾中跑去。
邱刀那一掌只用了一层功力,他并不想一掌就杀了这两人,他要慢慢的炮制这两人,让他们受尽折磨再死——敢欺负金丝,就是死有余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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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邱刀也没有想到,郝强一下子丢出十多张小型雷符,这种雷符不可怕,也不可以叠加,杀伤力有限,可是一起爆炸,也是声势浩大。
一下子他竟然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而郝强保住楚雁栖,被他一掌打得在地上接连滚了十多下,才算卸去大半的劲道,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拉着楚雁栖就跑。开玩笑了,他就算再笨也能够感应到邱刀是丹灵期初境的修为,杀他这个刚刚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的菜鸟,直接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你说这个小主人也真是的,他要是见到一个美貌小妞,真的霸王硬上弓,把她强了就算了,被人找上门来要打要杀的,他认了,这什么都便宜都没有占上,还被人误会。
“主人,我和你说过很多次,这世上人心险恶,好人做不得。”郝强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把把楚雁栖狠狠的推开,翻身在地上一根,一道剑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体划过。
“住手!”楚雁栖大声喝道,心中愤怒无比,这一剑如果砍上了,郝强直接就被分尸了,这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讲理,“我并没有对你侄女无礼,只是想要救她而已。”
“笑话!”邱刀站住脚步,盯着郝强,他判断的没错,那个文弱清俊少年,果然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物,而看似粗犷莽汉的郝强,却是元灵期初期的修为,比他差点远了,“金丝是元灵期五层天的修为,比你们两个要强很多,如果不是你们采用卑鄙的手法,怎么可以抢了她的储物戒指,羞辱与她?”
“谁羞辱她了?”楚雁栖怒道,“金丝姑娘,你自己说一句话。”他就不信,这女孩子好坏不分了,他有没有非礼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叔叔,你不要和他们多说,赶紧杀了他们。”金丝的眸子里面,闪过一丝阴翳,唯恐再说下去,楚雁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自己被人解开胸衣,看了一个干净,就算他们是为着救她的命,她也断然不容这两人活在世上。
“是!”邱刀答应了一声,捏了一个指诀,便于把郝强斩于剑下。
楚雁栖闻言顿时呆住,随即看向金丝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这狠毒的女人,竟然好坏不分?郝强和邱刀的实力相差太遥远了,只怕今日两人是在劫难逃,想到这里,他陡然咬牙,集中所有的魂力,对着金丝的识海狠狠的轰杀过去。
金丝只感觉眉心剧痛,脑中轰隆一声大响,竟然如同是炸雷一般,随即,一把匕首已经架在她脖子上。
“你要是敢动,大不了今天我们同归于尽。”楚雁栖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他才修炼元神几天而已,魂力稀薄,这等采用魂力攻击他人识海,当真的相当危险,也幸好金丝刚刚被紫檀绿蚁所伤,才让他有机可趁。
“住手,放了金丝。”邱刀原本只留意郝强,怎么也没想到,楚雁栖竟然会趁机偷袭,而且还挟持了金丝。
金丝还真是被楚雁栖吓住,一时不敢乱动,她被紫檀绿蚁所伤,体力刚刚恢复,又被楚雁栖集中魂力伤了识海,一时之间只感觉全身酥软,竟然提不起力气来。
楚雁栖自己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自己只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物,就算拿着匕首架在金丝脖子上,也控制不住她,只要给她一时半刻的让她回复体力,都不用等她完全恢复灵力,她就可以轻易出手反制住他。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会听你的?”楚雁栖说道,“放我们两个走,否则我就拉你侄女一起陪葬。”
“叔叔,你不用管我,你先把那个油嘴滑舌的小子杀掉,我来对付这个废物。”金丝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邱刀说着,就一步步的向着郝强逼近。
沙沙沙——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怪异的沙沙声,似乎有无数的虫蚁正在爬动,一下秒,郝强惊呼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地面上已经爬满了无处碧绿色的蚂蚁,这些蚂蚁大的有拇指大小,最小的也有指甲盖那么大,通体碧绿,上面缠绕着紫色的花纹。
楚雁栖鼻子里面闻到一股类似于檀香的味道,顿时就知道不好,二话不说,舍了金丝,招呼一声郝强,抬脚就跑。
“不要说话。”楚雁栖低声嘱咐郝强,“屏住呼吸,这些蚂蚁有毒……”
“哪里来这么多蚂蚁?”邱刀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蚂蚁吓了一大跳,一分神之间,郝强和楚雁栖已经跑出五六丈远。
“站住!”邱刀身子一飘,已经挡在了两人面前,速度之快,远非楚雁栖和郝强能够比拟。
“叔叔……”就在这个时候,金丝惊恐的叫道。
楚雁栖一看,只见无数的紫檀绿蚁扑上金丝,不断的撕咬……
金丝终究是女人,本身就惧怕这些虫蚁之类的东西,如今被这些虫蚁扑到身上,更是吓得手足失措,脸色苍白,而楚雁栖一看之下就明白过来,金丝身上还有虫卵的气息,导致紫檀绿蚁疯狂的攻击她。
本来,如果邱刀不把装着紫檀绿蚁的瓶子砸碎,应该是不会惊动这附近的绿蚁的,可是他根本不相信楚雁栖等人的话,看也没看,就把瓶子砸碎,闻到幼卵气息的绿蚁,全部都集中向着这边扑了过来。
金丝曾经被紫檀绿蚁附体,选作躯壳,在她身上产下了虫卵,虽然楚雁栖发现得早,给她把虫卵取了出来,但她身上终究留下了幼卵的气息。
“主人,我这头好晕,全身都无力。”郝强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倒。
“这些绿蚁本身能够分泌出一种类似于檀香的气息,含有很强的麻醉效果……”楚雁栖拉着郝强,急冲冲的说道,“都让你不要呼吸了。”
“你怎么没事?”郝强愣然,楚雁栖似乎一点也没有收到紫檀绿蚁毒素的影响啊?
楚雁栖也是一呆,留神一看,顿时愣然,郝强身上被一些绿蚁叮咬过,肌肤上出现好些大红疙瘩,而自己身上却是光滑平整,根本就没有一只紫檀绿蚁叮咬他,更离谱的是,无数的紫檀绿蚁就这么围着他,却不敢靠近过来。
“他们怕你……”郝强也发现这种奇怪的迹象,当即向着楚雁栖身边靠了靠,果然,那些绿蚁纷纷退避。
“靠近我。”楚雁栖忙着说道,随即他转身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金丝和邱刀,全身都被绿蚁爬满,甚是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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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强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主人,你不会又要做好事吧?”
“滚!”楚雁栖摇头道,“我又没傻,刚才想着人性本善,能够救就救了,结果没想到居然差点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我还会犯傻?你当我的傻帽啊?”
“你偶然有些傻帽的。”郝强很认真的说道。
“你欠揍了不是?”楚雁栖扬拳就要打。
“我的小主人,就你那个小拳头,省省吧!”郝强摁住他的拳头,取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邱刀终究是丹灵期的修为,虽然被紫檀绿蚁困住,依然留神他们这边,发现楚雁栖和郝强居然不受紫檀绿蚁攻击,反而能够谈笑风生,顿时心中一动,心中暗道:“难道说这两人身上有异宝,能够避开虫蚁?”一边想着,一边忍痛一把拉过金丝,身子一晃,就对着楚雁栖扑了过去。
果然,就在邱刀靠近楚雁栖的瞬间,身上的虫蚁瞬间纷纷退避。
“走!”楚雁栖看到他靠近过来,就知道不妙,忙着一拉郝强,就想要逃跑。
“想走?”邱刀一把扣住他手腕,狞笑道,“真想不到啊,今天在这样的地方,居然捡到宝了,小子,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说话之间,他一脚对着郝强踹了过去。
差了一个大境界的修为,郝强在他脚下就如同是三岁孩童一般不堪一击,被他一脚踹入紫檀绿蚁中,顿时就有无数紫檀绿蚁扑了上来。
“啊啊啊……”郝强急吼道,“小主人。”
“你快跑。”楚雁栖想要跑过去救郝强,但邱刀狠狠的把他拉住,叫道,“把你身上的宝物交出来。”
“我没宝物。”楚雁栖眼见郝强被虫蚁攻击,想起前世的时候听的的故事,听的说,非洲有一种吃人的蚂蚁,成群结队,碰到人活着牲口,无数蚂蚁瞬间扑上去,只不过一时半刻,就把一个活人吞噬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非常恐怖。
当时他听的时候,就感觉这等死法赶得上是凌迟酷刑了,让无数的蚂蚁活生生的咬死。紫檀绿蚁绝对比前世那些非洲的吃人蚂蚁厉害多了。
“不交也没事,我自己来。”邱刀满脸满身都被紫檀绿蚁叮咬的红肿起来,金丝也不例外,只是如今靠近了楚雁栖,才让绿蚁退避开去。
邱刀说话的同时,手指已经扣在他的手腕上,准备去摘那只储物镯子。
但是下一刻,邱刀口中却发出一声呻吟,随即他就像是看到毒蛇一样,狠狠的甩开楚雁栖的手。
“邱叔叔,怎么了?”金丝这个时候才算回过神来,忙着问道。
“蓝漓……蓝漓在他手上。”邱刀结结巴巴的说道。
“市面上很多仿制的蓝漓储物镯子,不算什么稀奇事情。”金丝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要抓楚雁栖。
但楚雁栖刚刚一获得自由,根本就没有多想,忙着向着郝强扑过去,随即一把把他抱住——无数的绿蚁瞬间褪去,但饶是如此,郝强还是被咬的很伤,伤口全部红肿起来。
楚雁栖一离开,绿蚁再次开始攻击邱刀和金丝。
邱刀忙着带着金丝,再次靠近楚雁栖,一瞬间心思百转,刚才他看得分明,蓝漓储物镯子在市面上确实很多仿制品,但是他手上的那个看着不像是仿制品,如果真是真正的蓝漓,他的身份就非常可疑了。
杀了他会得罪一个他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可是异宝当前,加上这人还欺负了金丝。思忖之间,顿时恶向胆边生,反正这地方无数紫檀绿蚁,杀了他,抢了宝贝,把他往蚁穴中一丢,就算有人找到,也只能够找到几根枯骨了,谁能够追究他头上啊?
“主人……”郝强看着那些紫檀绿蚁退去,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叫道,“他妈的,太恐怖了,我怎么全身酥软,都提不起力气啊?”
事实上不光是他,就连着邱刀和金丝也是一样,金丝这个时候完全靠着邱刀帮忙,而邱刀却是丹灵期的修为,本身实力比郝强要强大得多,自然本身抵御力也比郝强要强大很大。
楚雁栖看到邱刀靠近,就知道他不安好意,当即悄无声息的摸出一把匕首,趁着他毫无防备,再次集中魂力,对着他识海狠狠的轰了过去。
邱刀只感觉一股怪异的力量,一下子就击中他眉心深处,顿时全身一软,于此同时,楚雁栖手中的匕首已经对着他心脏狠狠的刺了过来。
一击得手,匕首刺入邱刀的**,楚雁栖瞬间大喜过望,没想到能够这么轻易就杀了一个丹灵期的高手,但是就在此时,羽樱仙子急叫道:“小心——”
“好快的速度。”邱刀狞笑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一把抓过楚雁栖,随即,他手中的匕首化成一堆铁汁,落在地上,竟然瞬间就被他融化了,而邱刀胸口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
“这就是一个废柴的悲哀。”邱刀冷笑道,“凡是修炼过的人,都知道普通兵器和攻击对于我这样的修仙者根本没有丝毫作用,哼,就连着这些虫蚁,都比你有用多了。”
楚雁栖张口结舌,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丹灵期的修士就这么厉害了?
“让我送你上路吧。”邱刀冷笑道,“你这样的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粮食的。”
“不准伤害我主人。”郝强勉强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雁栖公子——雁栖公子——”就在这个时候,远远的,浓雾中传来小豆子清脆的声音,“是你在那边吗?”
楚雁栖一听,顿时就着急了,这小豆子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个时候过来,这里不但有吃人的紫檀绿蚁,还有一个要人命的恬不知耻的疯子。
“不要过来。”楚雁栖忙着高声叫道,“这边有虫蚁,很危险。”
“让你的同伴过来一起送死吧。”邱刀阴深深的笑道,“你认为我会放过你的同伴。”
“我不怕虫蚁的,你小心,我马上过来。”浓雾里面,小豆子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不要过来——”楚雁栖再次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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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即,一盏琉璃灯亮了起来,只见小豆子和楚云杰两人,从浓雾深处走了出来,遍地的紫檀绿蚁纷纷退避,似乎很是惧怕他们两个。
“天,为什么这些蚂蚁都不咬你们?”郝强张口结舌。
“你人品太差。”这个时候,楚云杰可得意了,尤其看着郝强一身红肿疙瘩,很多地方还被咬破了,连皮带肉都被咬掉了,模样实在恐怖。
“我们两个吃了驱虫丸,三个时辰内普通虫蚁不会叮咬我们的。”小豆子笑道,“你忘记我们桑家最出名的就是丹药了。咦……这两位是谁?”
小豆子也不是笨蛋,一看之下,就发现邱刀和金丝和他们气场不对,这绝对不像是朋友,他唯恐楚雁栖有失,忙着报出桑家的字号,然后故意乐呵呵的笑道:“刚认识的朋友?没事的,我这里有丹药,吃下去就好了。”
说着,他先给了一颗丹药给郝强,郝强被紫檀绿蚁咬的痛苦不堪,自然是看不也不看,直接就把它丢在嘴里吃了。
小豆子有摸出两颗丹药,递给邱刀道:“赶紧吃下吧,这种蚂蚁有毒的,时间久了,我们这些修士也扛不住的。”
“多谢!”邱刀不知道他们的深浅,接过丹药,看着郝强直接吞吃了,当即自己吃了一颗,喂金丝吃了一颗。
丹药入口,顿时就感觉全身轻松不少,当即问道:“你们是桑家弟子?”
“是啊!”小豆子大声道,“我和我师父等人走散了,在浓雾中迷路了。”
“是嘛?”邱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了,原本想要杀人夺宝的心,这个时候顿时就落空了,如果只是一个桑家小弟子,他自然不惧,大不了一并杀了灭口,可如果人家师父也在山中,这一旦出手,能不能成功尚且难说,但却意味着和苍梧之城翻脸,结这么一个厉害仇家,实在不合算。
再说,他这个时候也怀疑,楚雁栖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只不过是吃了驱虫丸,让紫檀绿蚁不敢靠近而已,如今小豆子和楚云杰不都是这样?
“这位师叔好。”小豆子故意笑道,“来来来,我像你介绍一下子,这是我们家少主楚雁栖公子,这是公子的随从小强,这位楚师弟,是我师父刚收的记名弟子。”
“原来如此,倒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进山何为?”邱刀问道。
“随着师父上山采药,历练历练,结果就和师父走散了,哎。”小豆子笑道。
“嗯,我是蓬莱仙城的,今儿也带着侄女上山采药,不知道怎么误入此地,这浓雾好大。”邱刀绝口不提刚才之事,笑着打了一个“哈哈”,说话之间,还又看了一眼楚雁栖,这人是桑家少主?可为什么姓楚不姓桑?
“那就此别过,我还要赶紧去找师父呢。”小豆子说着,就招呼楚雁栖和郝强赶紧走。
“多谢小兄弟赐药,将来邱某一定登门道谢。”邱刀忙着说道。
小豆子只是笑笑,礼貌的抱拳作揖,然后招呼三人一起离开。
一经离开那两人的视线,小豆子一把拉过楚雁栖,拔腿就跑,而楚云杰和郝强忙着跟着。
足足跑了一炷香的时候,小豆子才站住脚步,在一块石头上一屁股坐下来,喘气道:“真险,你们两个怎么招惹了一个丹灵期的高手,要不是我胡扯我师父在这附近,今天我们谁也不想走了?”
“你以为我们想要招惹他啊?”郝强吃了丹药,脸上的红肿消退不少,但是依然看着狼狈不堪,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老半天才说道,“那个女人中了毒,我家主人好心救她,她不领情就算了,后来她那个狗屁倒灶的叔叔来了,就说我们欺负了她,要杀我们——我们这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主人,您必须记住……”
“女人救不得。”楚雁栖跑的连着气都快要喘不上了,就这么躺在一块大石头上,叫道,“你家主人我从此会吸取经验教训,绝对不救女人。”
“你看看你们这两个人,什么人品啊?”楚云杰哈哈笑道,“救个人弄得这么狼狈?笑死大爷了,还能够更逊一点吗?”
“楚云杰,本公子虽然一向看你不顺眼,但今天我不和你说,我承认——我今天很逊。”楚雁栖无奈的说道,虽然郝强强抢金丝的储物戒指确实不对,但她口口声声要杀人,然后自己救了她,她却恩将仇报,害的自己差点把小命都搭上了。
“主人,真是奇怪了,那些蚂蚁是你家亲戚啊?”郝强休息了一下子,从地上一个轱辘爬起来,问道,“怎么那么蚂蚁就不咬你,你也吃过什么驱虫药?”
“没有。”楚雁栖摇头,如果有驱虫药,他也不会让紫檀绿蚁逼得手足无措。
“那奇怪了,为什么紫檀绿蚁不咬你啊?”小豆子也是好奇不已,拉着楚雁栖看了看,说道,“我刚才就好奇,只是有坏人在,就没有问。”
“我人品好!”楚雁栖哭笑不得,要不他怎么解释啊?
邱刀说他身上有异宝,所以虫蚁畏惧,不敢靠近,想要杀他夺宝,居心叵测。可楚雁栖思来想去,自己身上真没有什么宝贝啊?
“因为我在……”就在这个时候,一丝识念,侵入他的识海。
“什么?”楚雁栖一呆,本能的采用魂力沟通。
“我在你袖子里面。”刚才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识念。
楚雁栖低头一看,宽大的衣袖里面,爬出来一只通体晶莹碧绿,背上缠绕着紫色的花纹,竟然是一只硕大的紫檀绿蚁。
“啊……主人……快快快,踩死它。”郝强一见,忙着就冲了过去,抓着他的袖子一甩,把那只紫檀绿蚁摔在了地上,随即抬脚就要踩去,不料脚下剧痛,忙着看时,之间那只紫檀绿蚁竟然在一瞬间,已经变得有脸盘大小,举着一只钳子般的爪子,狠狠的刺入郝强的脚上。
“小强,不要伤它。”楚雁栖忙着叫道。
“主人,这东西……居然变大了?”郝强抱着脚,连连跳脚不已。
而小豆子和楚云杰也都吓了老大的一跳,忙着全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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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是我这么多年来,碰到的第一个能够和我沟通的人,我叫小绿……”紫檀绿蚁再次传来一缕识念。
“你怎么知道我能够和你沟通?”楚雁栖再次用魂力和它沟通。
“我在地下的时候就感应到你和他们不同的。”小绿再次说道。
“你要跟着我?”楚雁栖这句话,是直接问出口的。
“是的是的!”小绿一边用识念答应着,一边连连点头。
“这虫子竟然要跟着你?”楚云杰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楚雁栖,你这个人品啊……不不不,我都要怀疑,你也是虫子?所以,所有的虫子看到你赶紧亲热?”
“亲你妈的头,你怎么说话啊?”郝强虽然刚才也骂楚雁栖和虫子有亲戚关系,但这个时候听的楚云杰说差不多的话,忍不住就骂道。
“你才是虫子呢。”楚雁栖回骂道,“我这叫人品好,你懂什么啊?”
“好吧,你这人品好,吸引虫子。”楚云杰嘿嘿笑道,“可是,人家修士养个宠物,要么作为坐骑,要么具备战斗力,你这么一只虫子,能够做什么?”
小豆子听了,顿时就心中一动,说道:“如果能够把刚才那么多的紫檀绿蚁全部收在身上,倒具备很强的战斗力,只是那么多的虫蚁,想要饲养只怕都是不容易啊。”
“我也感觉不容易,我会被它们吃穷的。”楚雁栖断然摇头,如果将来能够修炼,倒也罢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让他饲养那么多的紫檀绿蚁,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主人,我可以做你的坐骑。”就在这个时候,小绿再次传来一缕识念。
“你这么小……”楚雁栖有些无语,怎么做他的坐骑啊,他一屁股就可以压死它。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刚才还只有脸盘大小的小绿,抖擞了一下子,身子就开始越变越大,瞬间就涨到了水牛那么大,更是通体晶莹碧绿,宛如美玉雕刻而成,身上有着一块块的紫色花纹,甚是好看。
“天……这么大了?”楚云杰愣然,刚才还嘲笑楚雁栖这个宠物没什么用处,没想到转眼之间,这小虫子就变得这么大?
“主人,你要是坐上这个,可真威猛。”郝强大声笑道,“我听的人说,很多修士就都会收蛮兽做坐骑,各种威风,但是,蛮兽纵然漂亮,也绝对比不上你这个。”
楚雁栖看了,心中也是喜欢,忍不住伸手在小绿身上摸了两下子,小绿当即俯下身来——他见了,忙着爬上去,摸着小绿光滑亮鉴的脊背,甚是满意。
“小绿,你还可以变得更大一些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不可以了……主人。”小绿传过来一丝识念,说道,“除非能够蜕变。”
“蜕变,你还能够蜕变?”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的,我们绿蚁家族都是可以蜕变的。”小绿解释道,“在我还和普通的紫檀绿蚁一样的时候,无意中吃过一种很奇怪的水,然后就有了灵识,能够吞吐修炼,身子也比以前大得多了,可是我还是很弱小,很多年前,我也在这里碰到一个能够和我沟通的人,我希望他把我带走,但他嫌弃我太过弱小了,丢给我两颗丹药,就走了。有了那么两颗丹药,我修炼了一段日子,就蜕变了,可以变得这么大了。也许,我在蜕变一次,就可以长出翅膀来了。”
“你需要丹药?”楚雁栖突然明白过来,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小绿跟着他,就是希望能够从他这里,和人类换取丹药。当然它也不白要,从此跟随他,任由他奴役,这算是等价交换?“小绿,我想你是错了。我只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普通人,你应该跟着小豆子,前途不可限量。”
小豆子是桑家弟子,自然有着大把大把的丹药,回到家族,给小绿炼制一颗合适他的丹药,并非太难的事情。
“主人,我认准你了。”小绿说道,“小绿虽然不是人,但是自信有些眼光的,你将来会有丹药给我的,就算没有,我也不亏,不过跟随你去历练历练而已。”
小绿这么说,楚雁栖也不能够再说什么,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它蹲下来,然后从它身上滑了下来,说道:“我们就带着它吧。”
“难道你还不想带着它了?”楚云杰酸溜溜的说道,“真羡慕你的好运,大概这虫子也是母的,见你长得好看了?我刚和小豆子讨论了一下子,虽然它不是蛮兽,但可能也是有品次的奇虫。”
“什么叫有品次的奇虫?”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你也真糊涂了,你还记得大荒鉴宝录上面记载的各种奇虫?”小豆子说道。
“啊?”楚雁栖一愣,陡然想起来,在大荒鉴宝录上,有着各种各样奇异的虫子记载,有战斗力的,有寻宝的,有滋养草木生长的,各种各样,根据本身的属性不同,又划分了品次。
最差的九品,最高的自然是一品。可是大荒鉴宝录上并没有紫檀绿蚁的记载啊?
大荒异志上面有,但也没有品次划分,也没有说,变异蜕变过后的紫檀绿蚁,可以拥有灵识,懂得修炼,能够变身等等。
“变小变小,回我袖子里面去,免得有人惦记着你。”楚雁栖念叨着。
小绿身子一晃,再次变得原本拇指般大小,然后身子一跃,就跳到楚雁栖的衣袖里面,爬了进去。
“你小心晚上睡觉把它压死。”楚云杰咬牙说道。
“压死你也压不死它。”郝强说道。
“你胡说什么?”楚云杰咒骂道,“你这个奴隶,就会胡说八道。”
“老子又不是你家奴隶?”郝强冷笑道,“我就胡说了,你咬我啊?你有本事咬我啊?”
“你当老子我不敢咬你了啊。”楚云杰一边说着,一边扑上来,就要找郝强拼命。
“好了,不要闹了。”小豆子忙着拉开两人,这才说道,“雁栖公子,你说这里有宝藏,但是我们宝藏没有找到,却差点遇到危险,把小命搭上了,你倒是说说,这里是否真有宝藏?如果没有,不如我们就顺着原路回去吧。”
“这里有古墓。”楚雁栖很肯定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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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狐疑的问道:“虽然我不反对偶然盗个墓什么的,但是,值得走一趟嘛?”
“值得。”楚雁栖很肯定的说道。
“对于你来说,自然是值得的。”楚云杰不满的说道,“这么快就收了一只异虫,我们有什么啊?我也不要你那虫子,但是你好歹拿点东西出来给我们分分,否则这个说不过,说了一起寻宝的。”
“我呸!”郝强不满的叫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那满地的紫檀绿蚁,你随便去捡啊?没让你不拿啊?去啊……赶紧去。我家主人这是运气好,人品好,走路都能够让异虫奇宝看上,你呢?送到你门上的,只怕你都没福气消受。”
楚云杰不依,两人再次开始吵嘴,楚雁栖从新开始推算风眼的方位,也懒得理会他们。
突然,楚雁栖感觉玉鼎微微震动了一下子,想起刚才羽樱仙子曾经说了一句话,然后就一直沉寂无声了,当即试探性的叫道:“仙子——”
“我在。”羽樱仙子说道,“你知道这玉鼎的来历吗?”
“不知道。”楚雁栖摇头,他哪里知道这玉鼎的来历了?当初在古墓中就是看着这玉鼎颜色鲜艳如血,明丽之极,所以想要取下来,没想到他碰到玉鼎的瞬间,玉鼎就散发出夺目的红光。
虽然仅仅是一瞬间,但的楚雁栖还是看得很清楚,当时跟在他身边的猴子,直接就化作青烟消失了,尸骨无存。
“我也不太清楚玉鼎的来历,只是听的说,这玉鼎乃是当年一个妖帝炼制出的圣器,所以,妖族天生对你就很是敏感。”羽樱仙子再次说道。
“啊?”楚雁栖愣然,他还真以为是自己人品好了,没想到,居然是玉鼎的功用。
“你可以让那只小蚂蚁进入玉鼎中修炼,想来可以事半功倍。”羽樱仙子再次说道,“我这里有些妖修的功法,可以传给它。”
“哦?”楚雁栖闻言,忙着答应着,识念闪过,把小绿收入玉鼎中。
果然,小绿一进入玉鼎,就发出一声欢呼,就如同是鱼儿进入水中那种欢愉。
“嘿……”羽樱仙子怪笑了一声,虽然声音清脆明媚,但楚雁栖却知道,只怕她就没按什么好意。
“仙子,你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做什么?”羽樱仙子得意的笑道,“自然是好好的操练操练这小东西了,本仙子寂寞的太久了。”
“原来你让它进入玉鼎,就没按什么好心啊?”楚雁栖无语,这羽樱仙子确实蛮流氓的,“你寂寞好久,也不能够看上一只虫吧?”
“什么?”羽樱仙子明显愣了一下子,随即怒道,“混账,你说什么?”
“你就剩下一缕元神了,你还惦记着一只虫。”楚雁栖故意说道,“啧啧,仙子,我怀疑你的仙品。”
“你给本仙子闭嘴。”羽樱仙子吼道,“本仙子要不是为了你这个废材考虑,我会调教这么一只没出息的虫子?还有你——要不是你太废柴了,我用得着这么辛苦?真不知道这玉鼎怎么就认准了你?”
越说,羽樱仙子越怒,自己好心那是遭遇驴肝肺了。
“那是玉鼎有眼光,认为我虽然废材一点,但比你肯定有前途多了。”楚雁栖用神识和她聊着,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和羽樱仙子聊天的时候,他可以肆无忌惮,应该他们两个人都不是来自这个世界。早些时候谁说他废材,他还恼怒一下子,但现在自从知道自己灵窍是被人封印的,而他可以修神,废材就废材吧,聪明人要懂得——大智如愚。
“喂——你在做什么?”小豆子看着楚雁栖蹲在地上,用一根树枝不断的算着什么,当即凑过来,好奇的问道。
“算方位。”楚雁栖无奈的说道,“刚才被你们乱跑一阵,我得把方位计算出来,免得走错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继续比划着。
“奇怪,这是什么字?”郝强也好奇,凑过来看。
“鬼画符。”楚云杰看着阿拉伯数字,顿时就说道,“从来没有听的说,哪个阵法大师像你这么计算远近方位的。”
“因为我不是阵法大师啊?”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雁栖公子,这么大的浓雾,你能够算出来个什么名堂?”小豆子皱眉道,“要不,等着天亮了,浓雾散去,我们再走不迟。”
“这天不会亮了。”楚雁栖摇头道。
“你胡扯什么?”楚云杰说道,“这天怎么不会亮了?”
“这里受到阵法限制,浓雾弥漫,如果走不出去,我们都会被困死在里面。”楚雁栖一边计算方位,一边说道,“拜托,你们都是修仙的人,有些常识好不好?”
“所以,我们都表示不相信你。”楚云杰嗤之以鼻。
“请便!”楚雁栖从地上站起来,抬脚在地上擦了擦,擦去刚才写下的痕迹,这才说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你走你的,我们走我们的。”
楚云杰一把扯过楚雁栖,咒骂道:“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现在是桑家的人,我得罪不起,我真想甩你两巴掌,你这模样就是欠揍——欠揍!”
“楚云杰,我也一直弄不懂,你为什么就看我不顺眼?我到底妨碍你什么了?”楚雁栖冷笑道,“你一个楚家的天才,非要和我这么一个废材计较,你就不怕掉价啊?”
楚云杰张张口,有一句到嘴的话,终于咽回去。
看样子,楚雁栖自从上次自尽未遂,果然是失忆了,否则,他断然不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嘿嘿……”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冷笑,突然从四人背后阴沉沉的传了过来。
“谁?”小豆子陡然喝道。
“雁栖公子,你大可放心,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和你作对了。”浓雾中,两个人影就这么晃了出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楚雁栖和楚云杰都后退了一步,而郝强还是和以前一样,挡在了楚雁栖面前。
“花叔,风叔,你们怎么在这里?”楚云杰在看清楚那两个人后,心中陡然一惊,想起楚雁栖的分析,顿时脸都有些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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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差点就真给你蒙了。”楚花郎冷笑道,“你以为你花言巧语的,就能够蒙骗我们了?”
“花叔,我可没敢骗你。”楚云杰忙着陪笑道,“我们进山狩猎玩儿,哪里敢让您老人家跟着?”
“狩猎?”楚风郎嘿嘿怪笑道,“你们这是狩猎?难怪了,我就说啊,当年楚正明为什么和一个老叫花子过不去,原来是有藏宝图?结果他自己白忙活了一阵子,却是便宜了楚雁栖。”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靠近过来。
“站住。”小豆子怒喝道,“你要做什么?”
“桑公子,我们自然不敢得罪你,以后还要你多多照应。”楚花郎阴笑道,“但是楚云杰嘛?不如我们联手,把他杀掉?至于宝藏——只要雁栖公子交出藏宝图,我们找到宝藏,自然少不了您的一份。”
“你做梦了吧?”郝强怒道,“要我家主人交出藏宝图?”
“我楚家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奴隶说话了?”楚花郎扬手,一掌就把郝强拍飞出去,大手一伸,就抓向楚雁栖。
楚雁栖自然是毫无抵抗能力,直接就被他抓住手腕。
“老老实实的把藏宝图交出来。”楚花郎扣住楚雁栖的手腕,冷冷的吩咐道。
“藏宝图我早就烧掉了。”楚雁栖很是冷静的说道。
这个时候,郝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修为比楚花郎差了五个小境界,加上楚花郎又是偷袭出手,之前他和邱刀等人动手,已经受了一些轻伤,这个时候更是如同一头负伤的猛兽,虽然明知道远远的不敌楚花郎,却是一阵风的扑过来,对着楚花郎就是一拳轰了过来。
楚花郎陡然一把拉过楚雁栖,对着郝强的拳头。
“不可以!”小豆子眼见郝强已经收不住手,忙着冲上去,伸手就扣在郝强的手腕上。
而郝强看到楚花郎居然如此卑鄙的用楚雁栖挡过来,顿时也呆住,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只能够带着向一边偏去。
最后被小豆子一带,拳头几乎的贴着楚雁栖的脸,生生的打空。
“主人!”郝强急忙伸手,就欲把楚雁栖抢回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楚花郎出手,利用楚雁栖的身体作为媒介,大量的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借力向着郝强打了过去。
楚雁栖顿时就感觉,一股庞大的力量冲入他的体内,自己的**根本就承受不住,宛如无数把利刃穿过,匆忙之中他也知道楚花郎的意图,当即用力的挥手,把郝强推开,而他自己却是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主人……”郝强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惊呼道,“你做什么?快住手。”
“你们都给我乖乖的站着,不要乱动。”楚花郎冷笑道,“刚才只是警告,谁敢再轻举妄动,说不得,我就立刻杀了楚雁栖这个废物。”
“你要怎样?”小豆子心中着急,如果光明正大的打,他也许还有几成胜算,楚云杰和郝强也许可以抵住楚风郎,但现在楚雁栖落在他们手中,却让他们三个人谁也不敢动。
“我想怎么样?”楚花郎桀桀笑道,“这个问题很简单,第一,交出宝藏图,第二,给我杀掉楚云杰,我自然会和你们桑家合作,把你当成上宾对待,也会还你桑家一个完整的楚雁栖,否则——”
“否则怎样?”郝强怒吼道,“你好卑鄙!”
众人在一瞬间,都已经明白楚花郎和楚风郎两人的如意算盘,杀了楚云杰,然后想法子瞒住楚正明,利用楚雁栖和桑家合作,换取丹药,自然也不是给楚正明突破丹灵期的丹药了,而是他们修炼所需要的丹药。
小豆子一念之间,心思百转,他必须保住楚雁栖,否则有很大的麻烦。但是这两人,明显就是狠辣角色,为着换取丹药,不惜杀掉自己的堂侄,置家主于死地,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楚云杰忍不住后退了几步,这两人,还是他的堂叔吗?
“郝强,你不是一直憎恨楚云杰吗?动手啊,杀掉他。”楚风郎阴沉沉的开口道。
“你住口。”郝强怒吼道,“就算我恨楚云杰,但是,也不会和你这么卑鄙的人合作的。”
“好好好,有志气。”楚风郎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的逼近楚云杰。
“风老弟,你且慢动手。”楚花郎阴沉的冷笑道,“郝强,桑公子,看好了——”说话的同时,他一把抓过楚雁栖的手指,然后陡然用力。
楚雁栖只感觉自己的手指顿时就被铁棍夹住,痛得他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他强行忍住,一声不吭。
“很痛是吧?”楚花郎冷笑道,“雁栖公子,只要我再用力这么一捏,你这只手就废掉了。”
“没地图……”楚雁栖喘息了一声,感觉背心上都是汗水,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都变了,“我把地图烧掉了。”
“雁栖公子真是开玩笑。”楚花郎摇头道,“你是我楚家的天才,再复杂的东西,你也能够过目不忘,既然你敢烧掉它,自然就证明,你已经熟记,来来来,趁着你手指还能够动,给我画出来。”
说话之间,他对着楚风郎使了一个眼色,楚风郎会意,立刻取出纸笔之物,铺在一块大石头上面上。
楚雁栖根本就没有什么藏宝图,哪里可以给他画出来?
但他这么略微一迟疑之间,楚花郎再次出手,澎湃的灵力侵入他的经脉中,耳畔,传来他冷冰冰的声音:“你如果不还想要活命,最好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否则——只要我略略一动,你会死的很惨很惨……”
楚雁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烈火中煎熬,痛得他连着话都说不出来。
“你住手,不要这么折磨雁栖公子。”小豆子大是着急,傻子都看得出来,楚雁栖现在所承受的痛苦,绝对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
事实上,楚雁栖这个时候痛的连着意识都有些糊涂了,他这辈子还从来没有承受过这种苦楚。迷糊之间,突然想起璇玑乘龙诀里面的一句话——人之生气,亦是天下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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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本能的,识海之内,璇玑乘龙诀疯狂运转,把滂湃的灵力全部吸入识海,滋养着他还稀薄的魂力。
楚花郎感觉不对劲的时候是自己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源源不绝的向着楚雁栖涌了过去,不过片刻时间,他就感觉自己的灵力已经耗尽了,而后就是自己的气血,也正在被一点点点耗尽。
他原本还保持着中年人的模样,这个时候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开始花白,然后全部变白,脸上出现一道道的皱纹。
“你怎么了?”楚风郎原本没在意,这个时候见状,忙着问道。
“救……”楚花郎想要呼叫,却发现一开口说话血气消耗的更快。
楚风郎伸手就欲拉过他,但就在他手指碰到楚花郎的瞬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引力拉扯过来,他体内的灵力就源源不断的对着楚雁栖涌了过去。
一瞬间,楚风郎就知道不好,死劲的甩手,挣脱开来,狼狈的后退。
“雁栖公子……”小豆子和楚云杰,郝强彻底呆住了,从来没见过如此诡异的迹象。
楚雁栖的神识沉入金色的识海中,原本小小的识海经过楚花郎灵力的滋养,居然在一瞬间,扩展到水缸那么大了,一道道闪电在海面上闪烁,虽然依然很小,却有着波澜壮阔的感觉。自己的魂力呈现出淡淡的绿色,漂浮在水面上,得到识海的滋养,比原本茁壮了很多。
“小主人。”郝强很是担心他,眼见楚花郎不对劲,便于过来。
楚雁栖知道不好,忙着收手,用力的甩开楚花郎,叫道:“不要过来……”
楚花郎在这一瞬间,不光是老的不成模样了,整个人都萎缩了不少,似乎是失去水分的植物,干巴巴的倒在地上,嘴唇翕动,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主人,你没事吧!”郝强见他脸色苍白,忙着扶住他,说道,“你伤得怎样?”
楚雁栖只是呆呆的看着楚花郎,刚才他完全是无意识的行动,这个时候回归神来,看着楚花郎刚刚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修仙者,而现在,却成为一个垂垂老矣,风烛残年,即将老死的老人。
“人之生气……”楚雁栖在心中念叨着,这就是人之生气,一旦被他吸走,任何一个鲜活的生命,也会在一瞬间失去生机。
“雁栖公子,你没事吧?”小豆子也赶紧过来问道。
“主人一定是被那混账吓到了,你看——都下傻了。”郝强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瓶水,递过去说道,“小主人,你喝一口,没事的,那王八蛋要死了。”
“我没事。”楚雁栖忙着摇头道,说话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确实没事,不但没事,还因祸得福,修为一下子提升不少,但的看到楚花郎那等惨状,他很想知道,这璇玑乘龙诀,这是修仙秘籍?不是什么邪恶秘笈?
楚风郎一步步的后退,看向楚雁栖的目光充满惊惧,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就这么极短极短的一瞬间,自己竟然掉了两个小境界,从元灵期五层天直接掉到了元灵期三层天,这还是他收手得快,再晚一点,只怕现在就和楚花郎一样,像干尸一样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楚花郎还活着,但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他身上就剩下一层皮了,头发已经雪白一片,还开始脱落了……
“呵——呵——”楚花郎张大嘴,想要呼叫,但喉咙口却只发出“呵呵”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看到楚雁栖没事,楚云杰首先身子一动,已经挡在了楚风郎的面前,而小豆子的速度也不慢,横跨一步,阻拦了他的退路,郝强扶着楚雁栖在石头上坐下来,然后趁着众人不背,以极快的速度,把楚花郎手上的储物戒指捞在手中,塞给楚雁栖,这才走过去,和楚云杰站起一起。
“你们想要做什么?”楚风郎惊问道。
“杀人灭口!”楚云杰冷笑道。
“云杰——我可是你堂叔,你怎么可以帮着别人杀我?”楚风郎面前堆起一丝尴尬的笑意,讪讪说道。
“叔叔刚才要杀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是你侄子?”楚云杰咬牙说道,说话之间,他首先动手,手一抖,一把长剑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对着楚风郎咽喉刺去。
楚风郎忙要唤出飞剑,却发现飞剑竟然一动不动,根本驱使不了,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从元灵期五层天,生生坠落到元灵期三层天,不过和楚云杰一样的修为,只能够拼**和格斗技巧了。
而楚云杰一动,郝强一声怒吼,拳头带着一股劲风,对着楚风郎脑门就砸了过去。
小豆子也出手了,楚雁栖发现,小豆子居然用的是一把短小精致的带着链子的飞勾,可远可近,既可以近身作战,也可以远程攻击。
“这玩意好。”郝强似乎也发现了这个用处,大声赞道。
小豆子不答话,全神贯注,都在楚风郎身上,而楚风郎却是完全无心恋战,他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境界坠落,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性的?至于楚花郎,他根本就顾不上了。
这么一分神,没过多久,他脚上就挨了楚云杰一剑,随即只感觉脑袋上面似乎是被铁锤砸了一下子,轰隆一声响,眼前阵阵发黑——再然后,他就感觉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刺入他的小腹中。
下一秒,楚风郎手腕剧痛,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左手被楚云杰一剑切断,手掌飞了起来。
郝强动作够快,原地跃起来,看着这么粗壮的一个人,竟然轻盈如鹤,伸手就把那只手掌抓在手中,然后戴在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就这么落在他手中。
楚风郎的身子,就这么倒在地上,楚云杰走过去,手起剑落,就把他头颅砍了下来。
有一滴血飞溅出去,落在楚雁栖的脸上,他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子,然后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是来自文明的社会,杀人这种事情,就算想要做,也要做的极端的隐蔽。
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生老病死,可是那毕竟是天道循环,不容抗拒的,像这般罔顾人命,他还真被震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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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鲜活的两人,一个被他弄成了即将死去的干巴巴东西,一个被楚云杰一剑砍下脑袋。
“郝强,把东西交出来。”楚云杰喝道。
“我拿到的,就是我的。”郝强握住手中的那枚储物戒指,说道。
“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必须平分。”楚云杰不满的说道,“没见过你这么贪心的人。”
“我又不是楚家大少爷,我穷啊。”郝强不满的说道,“再说了,你不贪心,你这个时候不在家里睡觉,跟着我们跑来做什么?”
楚云杰感觉如果自己再和一个奴隶计较什么,真是掉价了,所以,他住口不语。
楚花郎死劲的侧着脑袋,看着滚落在身前的那颗人头,这人……刚才还说要和他一起杀人夺宝的,可现在,他们却被杀了。
他们原本计划的很是周详,见面直接动手,控制住楚雁栖,让他们有所顾忌,楚雁栖只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物,他们想要控制住,并非难事。而事实上他们也轻易做到了。
下一步自然就是逼迫楚雁栖交出藏宝图,如果宝藏够丰富,他们一点也不想攀上桑家,拿着宝藏,找个地方躲起来,好生修炼就是,有灵石,有丹药,何必去投奔桑家?
当然,他们也没想过和桑家翻脸,所以,对于楚雁栖,他们只会逼供,不会赶尽杀绝。
伤了楚雁栖,小豆子和郝强自然无瑕寻宝,必定会尽快赶回昆澜小镇救治,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寻得宝藏,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是的,一切都几乎的如此周详,甚至楚花郎认为,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机会。但是,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控制了楚雁栖……为什么一个废材,能够把他体力的灵力全部吸光,不,不光是灵力,还有他的生命精气……
楚云杰有些厌恶的看了楚花郎一眼,然后就这么抬脚一脚踢过去,楚花郎脑袋一偏,就这么软软的垂了下去。
郝强这个时候已经把楚风郎的储物戒指打开,然后一看,就大骂道:“穷鬼……”
楚雁栖这个时候也好奇了,错过去一看,顿时就明白过来,为什么郝强要骂人了,刚才他们在蚁穴的时候,捡的一枚储物戒指,都比这个丰富多了。
楚风郎的储物戒指中,只有一百五十两下品灵石,两株九品灵药,一枚归元丹,也是九品的丹药,属于疗伤级别的,还有一套六把飞刀的九品法器,还有几张兽皮。
郝强把那几张兽皮扒拉了过去,然后要了那么归元丹,扫了五十两灵石进自己的储物戒指。
“你要那个兽皮做什么?”小豆子不解的问道。那些兽皮不过是普通的兽皮,拿到小镇上,可以换一些金银之物,但也值不了多少。
“这是雪貂皮,这是花豹的,你看,很好看吧?”郝强笑道,“你们谁都用不着,但这天冷了,我家主人用得着啊。”
“师兄,你把这飞刀收起来。”楚云杰看着那一套六把飞刀,心中狐疑,为什么楚风郎没用飞刀?他听得自家祖爷说起过,元灵期五层天事实上是一个坎,过了五层天,才能够驱使飞剑,伤人于无形,而在五层天之下,都是普通的凡人境界,只能够靠着格斗技巧伤人。
小豆子看着那一套飞刀,精致小巧,还真是有些喜欢,忙着说道:“这虽然是九品的法器,但终究是法器,拿去市面上可以换取上品灵石五十两,我怎么好一个人收了?”
“不用客气,收了就是。”郝强拿起那套飞刀,塞在他手中道,“虽然是九品的法器,但我们都用不着,你快要进入元灵期五层天了,正好合适。”
“如此我就不客气了。”小豆子收下飞刀,忙着向两人道谢。
楚雁栖就这么看着他们三人坐地分账,竟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喂——”楚云杰走了过来,叫道,“你把楚花郎的储物戒指看出来看看,都有什么东西?”
“我还没看。”楚雁栖说道。
“难道那份你也想分?”郝强说道。
“我没你那么贪心。”楚云杰说道,“我就是好奇啊。”刚才郝强的小动作,他自然都看在眼中了。
“我也好奇。”小豆子说道,“如果没宝藏,我们也算没白跑。”
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什么叫做没白跑?杀了两个人,抢劫了人家的东西,这叫没白跑?虽然说那两人是咎由自取。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镯子里面,取出楚花郎的储物戒指,递给郝强,郝强用了少许灵力,打开——顿时,楚云杰就骂了一句娘。
“我这两个堂叔,怎么可以贫富悬殊这么大?”楚云杰骂道。
连着楚雁栖也有些呆愣,他本来以为,这两人都是楚云杰的堂叔,那么身价应该都是差不多的,但事实上却是差别巨大——楚花郎的储物戒指中,有着三百两下品灵石,五十两上品灵石,没有中品的,另外几个药匣子里面,共计有九株灵药,最差的是九品下,最好的是一株七品的金丝雪兰。还有一枚精致的金色小锤,是八品的法器,一把九品的飞剑,听的楚云杰说,那是他平时用的。
“主人,我们这次发财了。”郝强几乎是贴在楚雁栖的耳畔,低声说道,“那个小妞身上的家当,相当丰厚,回去后我给您。”
楚雁栖心中一动,想起叫做金丝的黑衣女子,不禁皱了一下子眉头。
“这不合理。”楚云杰砸吧砸吧嘴巴,不满的说道,“他怎么可以这么有钱?”
当然,如果楚云杰知道,楚花郎曾经在不久前,于昆澜山上,偷偷杀了一个负伤的采药人,也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
昆澜山上生产灵药,每年都有无数的采药人进山采药寻宝,猎杀蛮兽等等,听的说,昆澜山深处有着一品蛮兽,那是如同神仙一般的存在,实力非凡,普通人碰上自然是死路一条。
蛮兽和普通野兽不同,只有开得灵窍,能够吞吐日月精华的,才能够成为蛮兽。
等级越高,蛮兽的智力也就越高,一品蛮兽的话,绝对有着不输于人类的智慧,所以,没有人敢深入昆澜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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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居于昆澜小镇上的楚家,楚花郎做这等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会挑那些负伤颇重,实力和他差不多的落单采药人下手,杀之夺取其财物。
楚雁栖从玉鼎中唤出小绿,就在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楚花郎两人埋了,众人商议了一下子,这事情必须守口如瓶,绝对不能够让楚家家族中人知道。
用楚云杰的话说,他家族中多二货——当然,二货这个词,是他最近跟着楚雁栖学来的。
“楚云杰,我真没想到,我这辈子居然会和你联手。”一边走,郝强一边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个该死的奴隶,也会有略微看得顺眼的时候。”楚云杰冷哼了一声说道,“将来有机会,我还是会想法子找回场子的。”
“得了吧,从小到大,你打架哪次打得过我的?”郝强嘿嘿笑道,“文不如我家主人,武不如我这么一个奴隶,你也好意思自称是天才?”
楚雁栖这个时候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楚云杰这些年就尽着和他过不去了,想来小时候就结下仇怨了。
而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身子的原主,竟然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也难怪他说地图烧掉了,小豆子和楚云杰都没有起疑——对于一个拥有过目不忘能力的人来说,最保险的,自然就是自己的脑袋了。
一行四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没走多久,他们居然在浓雾中,再次碰到了邱刀和金丝。
有了驱虫丸,邱刀和金丝的模样比刚才好得多,但依然有些狼狈。看到楚雁栖,邱刀首先阴沉沉的笑道:“没想到啊,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桑公子,你还没有找到令师?”
小豆子暗叫糟糕,心中咒骂不已:“怎么就这么倒霉,又碰到这么两个瘟神?”
“浓雾中,不好找啊。”小豆子叹气道,“不过,我已经看到师父留下的印记,这不,正准备赶过去呢。”
“桑公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们想来也不是跟随师父出来吧?”邱刀冷冷的说道,“是不是也是听说,当年大圣王的古墓出土,想要来碰碰运气,然后不小心走入这等迷雾阵中?”
“大圣王是谁?”楚雁栖低声问道。
“不知道。”郝强直接摇头道。
而小豆子脸上却是闪过一丝惊讶之色,随即大喜过望,楚雁栖虽然说,此地有古墓,但他一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甚至他一直怀疑,楚雁栖想要撇开他和楚云杰,然后一走了之。
这个时候听的邱刀这么说,顿时就开心起来,真有古墓,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大圣王?
他听得一些大圣王的传说,据说是五万年前纵横大荒的绝顶高手,在三万年前陨落,听的说,他在陨落之前,就提前修建了墓室,作为自己的身后事,断然不会草率,更把自己一身多修炼的各种功法,秘技,法宝,灵丹,珍宝,全部带入大圣王墓中。
所有,大圣王墓中,不但有着各种修炼秘笈,功法,还有各种丹药,奇珍异宝,法宝,甚至仙器……
想想,每一样都足够让众人疯狂,何况是这么多累积在一起,似乎,那个地方就是遍地珍宝,哪里不是坟墓,而修仙者的天堂。
“就算如此,那有怎么了?天材地宝,有缘之人得知。”小豆子大声说道。
“把你们手中的地图交出来。”邱刀向前横跨了一步,冷笑道,“否则,就算你是桑家弟子,也休怪我今天以大欺小了。”
“我们没有地图。”楚雁栖冷冷的说道,“人不要这么无耻。”
“谁无耻了?”邱刀挡住他们的去路,沉着脸冷哼了一声,无奈他满脸的红肿疙瘩,想要摆酷,也摆不起来。
楚雁栖看了看金丝,只是讽刺的笑笑,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颠覆他的想象,不过如果人人都是如此,他抱怨也没用,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是想念当初那个有着各种条条框框限制的世界。
“你们抢了我的储物戒指,还说我们无耻?”金丝的目光就像毒蛇一样,狠狠的盯着楚雁栖,恨不得一口把他吞掉。
“下一次,我会等你死了再捡的。”楚雁栖冷着脸说道,“是你教育了我,从此不能够做好人——至于你的储物戒指,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归还了,就等是救你一命的酬劳罢了。”
“你简直就是……谁要你救了?”金丝狠狠的说道。
“嘿嘿。”邱刀就这么挡住众人的路,阴沉沉的说道,“金丝,你和他们多说什么?待我杀了他们,自然可以取回你的储物戒指。”
“杀了我,你这辈子也休想走出这个迷雾阵。”楚雁栖突然温和的笑道,“虽然我会比你早走一步,但是,我会在地府等着你的。”
邱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听得金丝颤抖的说道:“你有法子走出去?”
“废话。”楚雁栖正色骂道。
邱刀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和金丝在这迷雾中,已经转了很久了,实话说,两人已经有些绝望,同时两人也都知道——这个迷雾大阵,如果没有人带领,或者说,没有地图,只怕转悠一辈子,也休想走得出去。问题就是,他们两个都是阵法白痴,根本完全不懂,连着头绪都没有,只能够乱碰乱闯,已经几次遇到危险,幸好都化险为夷了。但是两人心中都是恐惧,早知道,说什么也不来寻什么宝藏,奇宝固然动人心,可是也要有名消受才行。
邱刀本意拿下楚雁栖等人,慢慢逼供再说,没想到,楚雁栖轻轻一句话,金丝就沉不住气了。
“可不能够就这么白白的带着他们走。”楚云杰冷笑道,“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对极,得留下买路财。”郝强那个蛮汉,用力的拍了楚云杰一下子,这才说道,“我终于发现你比我家主人多了一个优点?”
“呃?”楚云杰愣然,多了一个优点?“什么啊?”
“你比我家主人懂得利用机会赚钱,我家主人太败家了。”郝强仰着脑袋说道。
楚雁栖回过头去,瞪了他一眼,他才老实的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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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趁雾打劫
“邱先生,带你们出去不是什么难事,不对——我是要去古墓,自然也是带着你们一起进入,这等藏宝圣地,我实在有些不甘心,我也不要你什么,你好歹拿出一点钱来,给我这个奴隶打个赏?”楚雁栖就这么漫不经心的的说道。
一直听着的小豆子张口结舌,这种趁火打劫的事情,他原本还准备分一杯羹,可是现在,楚雁栖这么一句话一说,他还怎么分?难道承认字是他的奴隶不成?
当然,他也明白楚雁栖的意思,就是不想分给楚云杰而已,反正,他们两个一直都相互看不顺眼的。
“你主人才叫那个黑。”楚云杰咬牙怒道。
“一千两上品灵石。”楚雁栖装着没有听到楚云杰的话,就这么晃动着一根手指说道,“你不要胡乱出手,我是出名的废材,禁不起一点吓的。”他是不能够修炼,但是如果邱刀出手,他自然不在乎在这里借用天地之气,把他灭杀。
自从杀了楚花郎之后,原本一直横亘在他心中的一个疑问,他总算明白了,望气寻龙诀最后的借气篇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那个世界,天地灵气太过稀薄了,想要借气,根本就不可能,但是这个世界,灵气充沛,尤其这地方还接近龙脉,他完全有把握,可以勾动地下龙气,借用地气杀个人,并非什么难事。
“你当灵石不要钱,随地捡啊?”金丝首先怒道。
“随便你们。”楚雁栖淡然笑道,“我没有负责带路的义务。”
“如果我们就这么跟着你,你也没法子。”邱刀在沉吟了片刻后,终于说道。
“如果是别的地方,自然你跟着我,就只能够看着。”楚雁栖温和的笑着,笑的一片从容儒雅,甚至连着骨子里面,都透着一股高贵,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总是有些恨得牙痒痒,“这等地方,我要甩掉一个人,甚至说,我要坑杀个人,太容易了。”
邱刀想了想,这才说道:“一千两上品灵石太贵了,五百两。”
“九百两。”楚雁栖说道。
“你堂堂一个苍梧之城的少主子,怎么就像地痞无赖一样?”邱刀怒道,“六百两,不能够再多了。”
“嗯,八百九十两,不能够再少了。”楚雁栖把他前面一句话,自动无视了。
“无赖——无赖啊!”邱刀怒道,“顶多七百两,休想我再加一分钱。”
“八百五十两,休想我再少一分钱。”楚雁栖依样学样。
“好,八百两!”邱刀狠狠的说道,“小子,你最好不要落在你邱大爷手中。”
“邱大爷,你以后看到我,最好准备好上品灵石,免得自身身处险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雁栖故意说道,“尤其还带着一个白痴般的傻女人。”
“你说谁是白痴?”金丝勃然大怒,喝道,“你苍梧之城才有白痴呢。”
“你一家子都是白痴。”楚雁栖沉声说道,“八百两,成交,先给钱。”
“不成,如果我们给了钱,你带我们走不出去怎么办?”金丝说道。
“还你们。”楚雁栖说道,“你怎么这么傻?走不出去,就意味着我们也要死在这里,你还要什么灵石?垫棺材底不成?”
“你怎么说话呢?”金丝说着,就要扑过来找楚雁栖拼命。
“小主人,事实上这个妞很靓的。”郝强突然大声说道,“尤其是胸前那两只玉兔,又大又挺,想来手感是不错的。身体想来也很是柔软,如果你有兴趣,不如在这里,我给你把风?”
金丝哭了,真的,眼泪就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她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的欺负过。
邱刀也知道,不能够再和他们说什么,也唯恐郝强在说出个什么来,大家脸上难堪。
当即大手一挥,一堆上品灵石出现在地上,冷冷的说道:“给你就是,希望你有命拿着,也要有命用了,免得真垫了棺材底,也是便宜别人。”
“你放心就是。”楚雁栖一点也不在乎,他反正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当即神识扫过,把所有的灵石都扫入储物镯子中。
邱刀的目光,再次落在他手上的储物镯子上,心中很是狐疑,他真是苍梧之城的人?三个修为低下的小弟子,带着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体质,跑来这等地方寻宝。
楚雁栖收了灵石,自然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他们继续向外走去,一行人走走停停,速度并不快。
小豆子心中无限担忧,走到楚雁栖身边,低声说道:“雁栖公子,你就不担心他们走出这里,然后来个——”说着,他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我有些担心。”楚雁栖低声说道。
“那怎么办?”小豆子问道,他几乎可以保证,邱刀绝对有这种心思。
“在古墓中,他应该没有法子杀我们,离开那里,很是危险。”楚雁栖皱眉说道。
他能够借用天地之气,但是,必须要根据地势来,绝对不是任何地方都成的,除非是这等龙脉盘踞之地,否则,借势根本就不可能,除非能够修炼了璇玑乘龙诀,把地下龙气养于自身识海,成为本身的一部分。
乘龙——乘的不是真龙,而是地下龙脉之气。
“离开古墓中,他应该没法子动手的,只能够吃这个哑巴亏。”小豆子说道,“他是蓬莱仙城的人,和我们家算是世代交好,他如果杀了我们,苍梧之城和蓬莱仙城都断然容不下他的。”
楚雁栖仔细想想,点头道:“如此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他原本还准备,如果走出迷雾阵法,就想法子借用地势龙气,做些手脚,直接把他杀掉,免得将来后患无穷,但他终究谈不上心狠手辣,正在思考,只要他不先动手,他也就不先出手了。
但的,邱刀离开这里,真的不会动手吗?楚雁栖愣愣然的想着,虽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虽然看了一些持枪凌弱,终究没有亲眼所见,而今夜,杀人越货,颠倒黑白的事情,他看了太多了——人心险恶,在这个世界表示的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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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豆子轻轻的碰了他一下子,低声问道:“喂,你怎么了?”
“你说,你家都认识一些什么人?”楚雁栖突然有些恼怒,“那女的——被变异的紫檀绿蚁爬上身上,利用她的身体作为蚁穴,产下虫卵,我好心救她,她反咬我一口要说我调戏她,也不瞧瞧她那样,值得我调戏嘛?那个姓邱的,一个丹灵期的高手,脑袋就像进了水一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动手。这样的人,居然是你们家的世交之好?”
金丝跟在后面,听得明明白白,张口想要反驳,但是想想楚雁栖俊美华贵的模样,她到口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小豆子有些羞愧的低下脑袋,低声说道:“又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
“我理解,林子大了,什么破鸟都有。”楚雁栖冷笑道,“但你们和楚家联姻,本身也很脑残。”
“你……”小豆子实在受不住,骂道,“如果我们不和楚家联姻,轮到你在这里骂我不成?”
“邀天之幸啊!”楚雁栖抬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得,我知道你有意见。”小豆子说道,“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本来我豆爷这个点,一准呆在苍梧之城,好好的睡大觉的,现在我巴巴的跑来照顾你楚大公子,你还不领情?”
“世家大族出来的,终究都有些脑残的。”楚雁栖认真的说道,“比如说,我们身后现在也跟着二个。”
“幸好我就是一个奴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来的。”郝强跟在楚雁栖身后,大声吼道。
楚雁栖但笑不语,在浓雾中领着他们东拐西绕的,虽然邱刀一直留心附近的地势,无奈这浓雾中,根本看不清楚,加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作为参照物,没多久他就放弃了。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众人只感觉眼前一亮,却是已经走出迷雾大阵,天空已经放晴了,太阳穿过山谷,落在一片废墟中,一条青砖铺成的古道,掩没在杂草灌木丛中,远处有一些倒塌的建筑物,还有一些石刻,一个个庞大无比,有真龙,有凤凰,有玄武,有朱雀,一个个昂首而立,姿态迥异,但却都挡不住岁月的侵蚀,布满斑驳的痕迹。
“真是大圣王墓?”邱刀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越过楚雁栖,大步就向着前面走去。
金丝忙着跟了上去,然后低声说道:“邱叔!”
邱刀闻言忙着站住脚步,然后转身,就这么看着楚雁栖等人。
“你想要做什么?”楚云杰首先问道。
“哈哈哈……”邱刀放声大笑。
“真是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大圣王墓也是你们能够想的?”邱刀说话的同时,已经取出飞剑。
楚雁栖早就猜测到,在带着他们走出迷雾大阵后,邱刀就会杀掉他们,因此也没有什么意外,更没有惊恐,这里已经是古墓的入口,地脉龙气最鼎盛的地方。
当即横跨了一步,挡在了众人前面,手指结出繁杂的指结,就欲勾动地下龙气。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里面传来轰隆隆一声大响,似乎是炸雷一般,不远处冒出一束青色的光束来。
邱刀急忙转身,顾不上楚雁栖等人,一把抓过金丝,拔腿就跑。他心中比谁都清楚,看这个模样,进入大圣王墓的绝对不止他们几个人,如果去晚了,让人捷足先登,他最后连着汤都吃不上,白走这么一趟了。
对于楚雁栖等人,虽然他们可恶,但是相比较大圣王墓,他们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只不过一转眼之间,邱刀和金丝就不见了影子,而楚云杰也忙忙的想要干跟上去,小豆子一把把他拉住,叫道:“你急什么啊?”同时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就刚才那么一下子,他的气质完全变了,真的,他说不上来,可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刚才,楚雁栖身上竟然有着一种庞大的力量,让他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他自然不知道,楚雁栖在勾动地气的时候,整个人和地气融合成一体,自然而然之间,就给予人一种难言的威压之感。
而楚云杰和郝强修为比较弱,楚雁栖又是在勾动的瞬间,并没有引发,因此两人都没有发觉。
“能够不着急吗?”楚云杰说道,“这要是去迟了,宝藏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你赶上去送死啊?”小豆子低声骂道,“姓邱的明显心存不良,想要杀掉我们,这个时候你还巴巴的赶上去?”
“人家要杀他,他就洗干净脖子送上去,你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嘛?”郝强说道。
“走吧!”楚雁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地方除了邱刀,竟然还有别来了,看样子想要找到宝藏,绝非容易的事情。
看着楚雁栖抬脚向着前面走去,众人都忙着跟了上去。
郝强很小声的问道:“主人,那个丹灵高手怎么办?”
“我也很想知道怎么办。”楚雁栖说道,“这来都来了,难道就这么退出去?”
“也对!”郝强说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以前我强大爷就是胆子太小了,差点就饿死了。”
“你现在的胆子很大?”楚云杰冷笑道,“就是一头蠢驴而已,再说了,在你主人面前,你是什么个大爷啊?”
郝强挺直了身板,这才说道:“在我主人面前,我自然不是大爷,但是在你面前,我就是你强大爷。”
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而小豆子翻了一个白眼,紧紧的赶了两步,追上楚雁栖,决定不理会这两人。
穿过那条青石小路,前面,顺着山脉,一个山洞露了出来,一条石阶蔓延向下,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楚雁栖抬头看过去,不仅点点头,这乃是山脉龙嘴之地,这里绝对就是古墓的入口了,虽然不知道大圣王到底是什么人?但是看这个规模向来不小。邱刀和金丝两人,已经连着影子都不见了,想来都已经进去。
山洞的入口处,有着很多的碎石屑,还有一些古怪的东西。
小豆子看了看,皱眉道:“这里原本有阵纹原刻,现在也被人破坏了。”
“寻来这里的,绝对不止我们几个人。”楚雁栖说道,“到了里面,大家见好就收,吃点亏没事,得确保能够活着走出来。”
“你得关照好你的奴隶。”楚云杰说道,“没有谁比他更贪心了。”
“废话!”郝强说道,“老子贪心点,那是因为我家小主人太败家,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奴隶,我的追求就是让我的主人成为大荒最有钱的人。”
楚雁栖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有理想有追求原来也是可以这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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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人顺着石阶一路向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幸好郝强有准备,带了灵气照明灯,倒也方便得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石阶已经到了尽头,眼前顿时就开阔起来,触目所及竟然不见边际。
楚雁栖站住脚步,有些拿捏不准,寻龙点穴是他的专长,找到地头了,他一般就是找张凳子坐着,袖着手看着人干活的。所以,这下地干活的事情,他真不在行。
“小主人,我们这往哪里走?”郝强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楚雁栖摇头道。
“小主人,刚才你不是很厉害吗?那等迷雾大阵,你都能够走出来?”郝强不解的问道。
楚雁栖没有说话,他该怎么向他解释——对于那种利用地势布下的迷雾大阵,望气寻龙诀上有具体的针对法子,他自然能够破解,可是这等古墓中,前世的时候还可以根据各朝各代不同的风俗,有迹可循,现在?他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这里可不是普通帝王将相的坟墓,而是某些修道者的埋骨之地,突然之间,楚雁栖想到一个问题,转身问小豆子道:“修仙者也会死?”
“这个自然。”小豆子有些狐疑,站住脚步,说道,“人人都知道,修仙者并非仙人,自然也有寿元限制,如果不能够突破到下一个层次,自然会死。”
“那如果能够一直突破呢?”楚雁栖有些钻牛角尖的问道。
“这……”小豆子愣然,仔细的考虑这个问题,对于大荒众生来说,似乎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么一个常识性的问题。
“纵然是那些大帝级别的修为,也免不了有陨落的一天。”楚云杰低声说道,“比如说,我祖爷吧?在昆澜小镇上也算一号人物了,年轻的时候,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但是现在如果没有丹药,突破不了,终究免不了那么一天的。”
楚正明的状况,楚雁栖自然是知道的,但这个时候听的楚云杰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他倒还真是有些意外。
“修仙者也就是比普通人活的久一点。”小豆子给他科普道,“开窍之后,自然而然就开始进入修灵期,你别看着郝强从修灵期突破,进入元灵期很容易,但事实上这真是一道坎——上百人中,突破的概率不过三五人而已。”
“那只怕是你们家的概率了,外面更加低了。”楚云杰接口说道。
“元灵期是很根本的一个境界,每一层天的提升,都有着难以想象的艰难,我快要接近五层天了,可就是突破不了,哎……”提到这个,小豆子唉声叹气。他还非常年轻,本意也不着急,只是想着家族里面那几个都突破了,偏生他就是突破不了。
不能够进入元灵期五层天,就不能够御物,不能够使用法器,更不能够御风飞行等等。
“等等。”楚雁栖叫道,“你的意思就是,修炼到元灵期五层天之后,能够御物,使用法器,还可以御风飞行?”
“是的!”小豆子说道,“不过,想要御风飞行,必须达到七层天的境界,才能够短距离的飞行。”
楚雁栖又问了几句,才知道御风飞行并非像他想象中那样,想要飞多高就飞多高,想要飞多远就飞多远,还是需要靠着本身灵力支撑,灵力的强弱,决定了最后的速度远近等等。
想到这里,他叹气不已,想要做个神仙,可真不容易。
也难怪大圣王最后也要修建规模浩大的古墓,作为自己的身后事,想来这样的人,从小修炼,如果没有考虑子嗣的话,也没有传承,只能够把一身的所有,带入地下了。四人说话之间,一路向前走去,走过那空旷的,宛如是孤寂的广场,第一层门户出现在他们眼前。
晶莹剔透的白玉石门已经被人用蛮力砸开了,里面一片狼藉,似乎有人在这里发生过大打斗。
楚雁栖只是略看了看,就皱着眉头向前走去。
“主人,你看——”突然,郝强用一把长刀,从地上挑起一块黑色的布料,低声说道,“这是那个黑衣女子身上穿的。”
“你对这个倒是观察入微啊?”楚云杰没好气的讽刺道,“人家女孩子穿什么衣服,你都看得这么仔细?”
楚雁栖看了一眼,果然,那黑色布条就是金丝身上穿的,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强行从身上撕扯了下来,还沾染上了血迹。
“他们在这里被袭击过。”楚雁栖皱眉说道。
“活该啊。”郝强幸灾乐祸的说道。
这一次,楚雁栖和众人都没有说话,心里没来由的感觉不对劲,一行人没走多久,转过一个弯,顿时眼前景色大变,出现一片怪异的丛林,一棵棵叫不出名字的怪树上,挂着很多青色丝囊。
“奇怪奇怪,这里怎么这么多树?”郝强首先叫道。
“不要动。”楚雁栖一把拉住郝强,脸色慎重,原本以为那是传说中的东西,现实中绝对不会出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前世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这辈子,居然在这个大圣王墓中看到了。
“这是什么?”楚云杰和小豆子都不知道,好奇的问道。
“虎伥!”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他从羽樱仙子哪里学的修神之道,自然也知道,人是有七魂六魄的,人的魂魄,用修仙者的话说,就是元神。
而这世上有一种特殊的老虎,它们凶残暴戾,把人抓来吃掉,还拥有特殊的能力,把人的魂魄养在丝囊中,沦为奴隶,给他们出去寻觅血食——为虎作伥就是如此而来。
老虎不死,虎伥就永远也得不到解脱。
就在众人一愣神的当然,青色丝囊中,一个个鬼影飘了出来,团团把他们包围住。
“主人,怎么办?”郝强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东西,说话之间,他已经手中的长刀已经向着其中靠的最近的一个虎伥狠狠的砍了下去。
虎伥瞬间就被他一刀砍成两段,但是,也就是在一瞬间,虎伥两截身子就恢复了过来,脚不沾地的对着郝强围了过来。
小豆子大声叫道:“不要让他们靠近,他会把你的生气全部吸掉的——我看到古书上有过虎伥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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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虽然知道虎伥的传说,但并不详细,闻言忙着问道:“吸掉生气?”
“是的。”小豆子满脸都是惊恐之情,低声说道,“我在古书上看到过,这些人被老虎吃掉肉身后,魂魄化作虎伥,充满怨念,对于生物非常嫉恨,因此一旦看到有生气的人或者动物,就会扑上去吸取生气,一来以供自身魂魄壮大,二来死去生气的人,就奉献给老虎主人,作为食物。”
“这老虎真幸福。”郝强一边全神戒备,一边说道。
“为着老虎的幸福生活,你留下来给他吃掉吧。”小豆子说道。
“我们把这蠢驴留下。”楚云杰咬牙说道,“他肉多,够老虎一顿饱的,老虎确实蛮幸福的。”
“你细皮嫩肉的,老虎一准很喜欢。”郝强骂道,“留下你比较合适。”
“你主人才细皮嫩肉,哼。”楚云杰怪笑道,“看看这皮肤,大姑娘都没有他白嫩。”
“闭嘴。”楚雁栖低声骂道,“难道你们认为,老虎一顿只吃一个?没有存粮食的习惯?”
“主人,你也糊涂了,从来没有听的说,老虎有存粮食的习惯。”郝强忙着说道。
“反正,吃了我肯定是不够饱的。”楚雁栖骂道,“还不赶紧想法子,你看看……”
四人说话之间,只见影影绰绰的,无数的虎伥围了上来。
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这些虎伥终究是魂魄了,当即说道:“雷符,小强——用雷符。”
“哦?”郝强忙着掏出来一张雷符,就这么对着虎伥丢了过去。
几声轰鸣过后,虎伥果然有所畏惧,不敢靠前,楚雁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首先向着前面冲了过去。但是仅仅走了几步,无数的虎伥再次扑上来,郝强又丢了几张雷符,逼退一批虎伥,无奈这些虎伥实在太多,楚雁栖一愣神的当儿,就听得楚云杰传来一声惊恐的大叫,转身看时,只见几只虎伥扑上他上,张口就要,这些虎伥虽然还保持着人的模样,但是口中却是獠牙遍布。
小豆子手中握着一把短剑,也是吓得不轻,不断的砍杀那些虎伥。无奈虎伥根本就砍不死,常常砍成两截后,瞬间就复原了。
楚雁栖抢到楚云杰身边,挥舞着匕首把他硬拉了出来,楚云杰脸色苍白,伸手在脖子上摸了摸,问道:“我脖子上有伤?”
“没……”楚雁栖摇头道,“他们只吸取你的生气,你要小心……”
“你竟然救我?”楚云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楚雁栖没有说话,刚才情势危急,他连着想都没有想到,就冲了过去救下他,哪里还想着两人过去的仇怨?
“楚雁栖,你快想想法子啊?”小豆子急冲冲的叫道,“再这么下去,让这些虎伥咬到了,我们都要死。”
“我也没有法子啊。”楚雁栖心中着急,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虎伥,只是听说过,哪里有什么法子?
“主人,你说青色丝囊,会不会是他们的家?”郝强突然说道。
“也许……”楚雁栖闻言,心中一动,忙着向一棵大树走了过去,挥手之间,就把一只青色丝囊刺破,丝囊中似乎有一股气体,随风飘散。但是,虎伥依然置若罔闻,想要抓打他们几个人。
楚雁栖突然叫道:“我们躲到丝囊里面去。”
“啊?”郝强愣然,叫道,“主人,你疯了?”
楚雁栖没有说话,首先解开一个丝囊,把自己套进去——果然,当他套上丝囊的时候,抓捕他的几只虎伥,似乎一下子就失去了目标。
“这法子有效,快!”楚雁栖大声吼道。
郝强一脚踢翻一只虎伥,向着附近一只丝囊跑了过去,小豆子和楚云杰见状,也是连滚带爬,抢到一个丝囊就往身上套,丝囊一经套上,虎伥立刻就找不到了目标。
楚雁栖用手摸摸,那丝囊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光滑柔软,竟然像是丝绸一般的东西,而且都是绿色的。
“主人,现在怎么办啊?”郝强整个人都套在丝囊中,挪动了一下子,靠近楚雁栖,低声问道,“总不能够就这么呆在里面啊?”
小豆子哭丧着脸说道:“楚雁栖,我怎么感觉,这丝囊是老虎用来装食物的,我们把自己套入进去,算不算是送羊入虎口?”
“我也认为,这丝囊可能真是老虎用来装食物的。”楚雁栖低声说道,“试试看,我们向前走?”
“可套着这东西,怎么走?”楚云杰低声问道。
这丝囊呈现半透明的模样,倒是不愁看不见,可是,一个人被套在麻袋里面,还怎么走路啊?
“慢慢走,走过这里应该就好了。”小豆子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挪动着。
楚雁栖也跟了过去,没多久,一行人就走得满身大汗,而这怪异的树林,还是没有走过去,还有好几次,都差点绊倒。
“怎么了?”楚雁栖紧紧的跟在小豆子后面,突然,前面的小豆子就停了下去。
“哪里……有个人……”小豆子很小声很小声的说道。
楚雁栖一呆,这地方哪里来的人?透过丝囊看过去,只见在一颗非常巨大的怪树下,悬挂着一盏八角宫灯,下面放着一张青石桌子,桌边一个白衣人,正在慢慢的吃东西,远远的桌子上似乎放着一些菜肴。
“这地方,哪里来人?”楚雁栖低声问道。
“不知道。”小豆子说道,“要不要走过去问问。”
“我看着很诡异,还是不要了。”楚雁栖摇头道,“我们偷偷的绕过去,不要惊扰他。”这等地方,坐着一个人,慢慢的吃东西,怎么看怎么诡异,能够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嗯。”小豆子答应着,首先向前走去。
虽然众人走得慢,但还是在一步步的靠近了,楚雁栖突然就感觉不对劲,忙着低声叫道:“小豆子,快停住,他就是老虎……”
小豆子被他一叫,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能够幻化成人的蛮兽,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
“本座在此镇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你们这么傻的人。”树下那人,转过身来,盯着四只丝囊,口中发出一声咆哮。
四人匆忙掩住耳朵,但绕是如此,还是被震得耳脉生痛,差点就当场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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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一把扯掉青色丝囊,一行四人中,他是最弱的,这个时候只能够扶着一棵大树喘气的份,好长一会子,他才摸摸胸口,感觉气平了很多,反正知道实力悬殊,当即骂道:“畜生就是畜生,哪怕能够化成人形,口吐人言,还是畜生,好好的话都不会说一句话,吼什么啊?”
漫虎勃然大怒,一只毛隆隆的爪子就向着楚雁栖拍了过来,郝强速度很快,手中长刀对着那只爪子就砍了过去。
虎爪在空中诡异的转了一圈,轻轻一拨,郝强的刀就飞了出去,下一刻,高大强壮的郝强已经被她拎在手中,漫虎一步步的向着众人走过来,每走一步,身子就增高不少,片刻之间,已经化作庞然大物,抓着郝强就如同是老鹰抓着小鸡一般。
楚雁栖向后退了一步,手指结出繁杂的指结,一道道紫色的光线,在他手指尖缠绕着——
小豆子和楚云杰看得目瞪口呆,楚雁栖是不能够修炼的,但是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气质明显不同了,就在一瞬间,他的气势瞬间攀升上去,竟然一点也不必漫虎弱。
“孽障,放肆。”楚雁栖陡然大喝道。
原本一步步向前的漫虎,陡然停住,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手中的指结,这个时候,他已经完成引动地气的前奏,一条黑气的龙气,虚浮的缠绕在他身上。
“一个废人,竟然有如此气势?”漫虎在一愣之下,似乎有些不解,愣然说道。
“去!”楚雁栖懒得和他多说什么,轻喝一声,黑色龙气直奔漫虎。
和往常一样,漫虎大手一拍,就要把黑色龙气拍飞,但是,那龙气乃是地脉之气,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楚雁栖手指结出指结,龙气直接缠绕上去,顿时就把漫虎牢牢缠住。漫虎哪里甘心就这么束手就擒?把郝强抛在一边,死劲挣扎,仰天怒吼不已。
一声声的虎吼,把周围的怪树全部震碎,地上的泥土都翻卷起来,小豆子和楚云杰连连后退,捂住耳朵,才避免了被震破耳膜的后果。
郝强距离最近,被虎啸震得晕死过去,楚雁栖只感觉心脏跳动都慢了一拍,嘴角流出一丝鲜血来,要不是有龙气缠绕保护,只一声虎吼,就可以震得他血管迸裂,当场死亡。但饶是如此,他依然不好受,只能够咬牙死命撑住,控制住龙气,缠住漫虎,叫道:“你们快走……”
“吼——”漫虎再次大吼出声,声震苍穹,似乎四周的山脉都动弹了一下子。
楚雁栖死劲的吸了一口气,魂力运转全身,识海之中,金光潋滟,随即,一道闪电,对着漫虎当头劈了下去。
“唔——”只是一下子,漫虎就被雷电劈的显出原形,却是一只高达三丈余的吊睛大白虎,吐出舌头,趴在地上。
“上仙饶命……”漫虎大声叫道,“小畜甘愿受罚,求上仙宽恕。”
楚雁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老半天也没有能够爬起来,上仙?真是开玩笑,他算什么上仙了?要不是这地方地势特别,碰到这大老虎,他就不够他一顿饱的。有郝强的说法是,想来还非常美味。
而就刚才那么一下子,自己的魂力和地气结合为一体,借用了识海内的电光,不光消耗掉他所有的魂力,还把他的体力也消耗一空,这等时候,他疲倦连着手指都抬不起来。
正好这个时候,郝强悠悠醒了过来,他还有些犯楞,看到楚雁栖摔在地上,忙着跑过来,把他扶了起来。
“上仙……”漫虎就这么趴在地上,他自从开了灵窍,懂得吞吐日月精华,采纳天地灵气修炼以来,也算的是有大机缘,尤其是无意中发现了大圣王墓,进入此地,靠近地脉龙气,修炼一途,更是快捷。
虽然他进不去大圣王墓,但是在这边缘地区,控制虎伥,倒确实也是占山为王了。没想到啊,今天一个废人,就这么一下子,竟然降下雷罚,把他从四品蛮兽硬生生打回到五品。
蛮兽修炼最怕什么,就是雷罚,这雷罚简直就是上天生来克制他们的,他听得人间修仙者说过——他们不过是妖族孽畜,能够修炼乃是上天之德。他一直都认为,那是荒唐不经的说法,因为他修炼这么久,也没有碰到过雷罚,可是今天他才知道,原来……雷罚不光是自然界的雷罚,人族修仙者,也一样可以引动雷罚。
这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实在痛的不成,如同有着无数根针,一针一针的扎着,而每扎一下子,他就感觉自己的修为在退散,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灵力,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消退。
楚雁栖在郝强的扶持下,才算勉强站了起来,想到这漫虎凶狠,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人,刚才那么多的虎伥,可不都是被他吃掉的?当即就再次结了一个指结。
漫虎顿时就感觉,一把利剑刺穿他的头颅,痛的他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然后又连连嚎叫不已。
“主人,这老虎疯了?”郝强愣然问道。
楚雁栖摇摇头,这是璇玑乘龙诀里面的无上妙术,他借用地脉龙气,利用自己的魂力控住漫虎,只要他识念闪过,就可以让漫虎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喂……”小豆子也挣扎着走了过来,如同是看着怪物一样的看着楚雁栖,问道,“你怎么做到的,你不是不能够修炼吗?”
“我难道能够修炼吗?”楚雁栖的脸色苍白,不满的说道,“天地之间,有着各种力量,所谓修炼,也不过是利用天地灵气,锻炼己身。而我现今所用的,不过是另外一种力量而已,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你以前为什么从来没有用过?”楚云杰有些害怕,这可是蛮兽——至少五品以上的蛮兽啊,一爪子就可以把自己拍成肉泥,而现在就这么俯伏着趴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楚雁栖,等着这个废材的宽恕。
突然,他想到楚花郎,楚花郎当初抓住楚雁栖的时候,采用残酷的手段折磨,想要逼迫他交出地图,但是不过一瞬间,楚花郎一个元灵期五层天的修仙者,居然就变成了颓废老者,血气生气丧失一尽——这人,还是那个尽着由他欺负的废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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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楚云杰没有多想,这个时候回来想起,顿时后怕不已,如果那个人换成自己,是不是也会如此?
这么多年,楚雁栖除了容貌出众,聪明过人外,真的不懂得修炼,他没法子开得灵窍,就一辈子注定是废材,可是现在,他使用的力量太过庞大惊人,大到远远的颠覆了整个大荒的认知。
而同样的,小豆子也想到了这么一点,心中猜疑不定。
“上仙,求求你看在小畜修炼不易的份上,绕我这一次吧,小畜从此以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伤人害命。”漫虎再次磕头哀求道,“小畜这些年有些积蓄,上仙纵然看不上,但您的这些仆人也是需要的,小畜愿意全部奉献出来,只求上仙放过小畜一条贱命。”
小豆子和楚云杰相互对视了一眼,很明显的,那只大白老虎,已经把他们归为楚雁栖的仆役之流,他们想要解释,但想想,你和一个畜生说的清楚什么道理?
“你有宝贝?”楚雁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郝强顿时眼睛都亮堂不少,忙着叫道,“来来来,畜生起来,带你强大爷去看看。”
漫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楚雁栖,见他没有说话,这才慢吞吞的从地上爬起来。
“畜生就是畜生。”郝强果然好强,刚才被震晕过去,这没多久又再次恢复到原本的生龙活虎,一拳头重重的砸在漫虎的脑袋上,骂道,“趴着,你长这么高,主人怎么爬得上去?”
漫虎不敢有违,忙着前脚在地上跪下,郝强扶着楚雁栖坐上去,然后自己也跨了上去,再招呼小豆子和楚云杰两人。
“这畜生的毛皮倒是挺光滑暖和的。”郝强一边骂着,一边用力的扯着漫虎背脊上的白毛,漫虎受痛,却也不敢反抗,乖乖的把众人驮着走出树林,走到一座宫殿前。
“你是这里的守墓灵兽?”楚雁栖好奇的问道,很多古墓中,都有一些守墓神兽,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小畜不是。”漫虎忙着说道,“小畜是无意中发现这里,来此修炼。”
“哦?”楚雁栖好奇,问道,“无意中发现的?那这附近的道路,你想来很是熟悉了?”
“附近一带都熟悉。”漫虎忙着讨好的说道,“上仙如果想要四处看看,小畜可以驮你去瞧瞧。”
“先看看你的宝贝。”郝强捶了他一拳头,骂道,“不要岔开话题。”
“是!”漫虎忙着说道,“小畜这些年的积蓄,都在这里,上仙请看。”
郝强首先从漫虎背上跳下来,众人也跟着,走进宫殿一看才发现,这宫殿已经破旧不堪,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坍陷了,桌翻椅倒,地上堆着一些灵石,装灵药的药匣子,一些法器,其中残破的居多。
还有一些储物戒指,大都已经破损不堪。
楚雁栖一看就明白,这势必是漫虎杀了一些修仙者,然后利用蛮力把储物工具拍碎,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就这么一点东西?”郝强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动手,把大殿内所以的东西分成上中下三堆,顶尖的自然是给楚雁栖的,中等的他和小豆子分了,下等的给楚云杰。楚云杰哭笑不得,想要争论,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指望。
没被漫虎吃掉,已经是邀天之幸,如今还有宝贝拿,虽然说是下等货色,但是拿出去,也值好些灵石,因此储物戒指扫过,就把东西直接扫了进去。
“主人,您把东西收了吧。”郝强讨好的笑道,“我看这是一只穷老虎,也就是他身上那身皮还值点钱。”
漫虎闻言,顿时就吓得一个哆嗦,前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连连哀求道:“上仙息怒,小畜确实没什么家底,可这也不能够怪小畜啊,要怪,就怪来昆澜山的修仙者都太穷了。”
楚雁栖哭笑不得,前来昆澜山上狩猎采药的,本来就是一些寻宝者,如果家资丰厚,自然也不会来冒这个险。
此地又不在深山中,也不会有修为精深的大修仙着来此,不过是一些普通采药人。
“那这药材也太少了。”小豆子也有些狐疑,想起楚花郎身上那么些药匣子,而这里只有寥寥几个。
提到这个,漫虎就低着脑袋,老半天才说道:“上仙有所不知,我们兽类修炼,和你们人类不同,我们需要大量的灵药才能够进化,异常困难,所以有灵药,都让我吃掉了……”
“你这个馋嘴的大老虎。”郝强气不打一处,一株有品次的灵药,就值几十两灵石,也可以拿去坊市换取一些所需要的丹药,没想到居然都让这馋嘴的老虎吃掉了。
楚雁栖把东西收好,偷偷的在心中骂了一句郝强,这次他们进入昆澜山中,算得上收获丰富了,捡了那个采药人的储物戒指,他还抢劫了金丝,敲诈了邱刀,杀了楚风郎和楚花郎,如今连着这只大白老虎的家底都掏空了,他还要怎样?
“我听的说,你控制的虎伥能够吸取人生气?”楚雁栖问道。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漫虎一听,忙着俯伏在地上,不断哀求道,“只要上仙饶过小畜这么一回,小畜发誓从此不再吃人,只吸取天地灵气,潜心修炼。”
楚雁栖不禁笑了一下子,不在吃人?这大老虎想来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他好奇的是,为什么虎伥能够吸取生人生气?至于他吃不吃人,他可不管不了那么多。
因为璇玑乘龙诀上,也一样可以吸取人的生气,诡异莫测,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如今普通一个同样能够吸取生人气息的虎伥,他还真想研究一番。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虎伥。”楚雁栖温和的说道,“你不要害怕,我既然答应饶你,就不会出言反尔,你叫个虎伥过来,我看看。”
漫虎听得他这么说法,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才算勉强放下来,对于郝强等人,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一爪子就可以拍死两个,但是楚雁栖这个看着相貌俊美,斯文儒雅似乎还不能够修炼的年轻人,他打骨子里面惧怕,甚至现在听得他说话,他都忍不住骨头发酥,颤抖不住。
漫虎抬头吼了一声,瞬间,就有数十个虎伥,出现在众人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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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虎大爪子一伸,就把靠的最近的一个虎伥抓了过来,拎到楚雁栖面前。
那个虎伥吓得簌簌发抖,早就没有了当初攻击众人的威风,楚雁栖靠近,伸手扣了过去——小豆子大是着急,叫道,“公子,小心,他们会夺人生气。”
楚雁栖闭上眼睛,运转魂力,顿时就感觉到虎伥身上一股纯正的生气,被他摄入识海,他忙着利用魂力炼化了,不过片刻辰光,那屡生气就化作他本身最精纯的魂力,让原本消耗颇具的魂力得到补充。
而小豆子他们能够看到的,却是楚雁栖抓着那只虎伥,虎伥极端痛苦,死劲挣扎,不过一时半刻,身形就萎缩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水,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楚雁栖抬脚,就向着另外一只虎伥走过去,虽然这些虎伥已经没有什么意识,但天生的恐怖还是存在的,看到他靠近,顿时就吓得一个个后退不已。
漫虎见状,一声怒吼,咆哮着把所有的虎伥赶过来,俯伏跪在地上,任由楚雁栖吸取他们身上最后的一点生气。
楚雁栖略微一沉思,已经明白,这些人别被老虎吃掉后,不知道为什么,或者是漫虎与众不同的体质,导致他们魂魄不散,反而凝练起来,成为虎伥,然后又无意识的吸取天地灵气,吞噬其他生物的生气,凝练成本身的一缕生气。
漫虎现在只要楚雁栖高兴,能够饶过自己就好,至于这些虎伥,反正没有了,他只要出去吃了人,还会有,因此根本就不在乎。
大老虎观颜察色,感觉他似乎对于自己本能天赋弄出来的虎伥很有兴趣,当即连连咆哮,把所有的虎伥都叫了过来,趴在地上,任由他挑选。
如此一来,场景看过去就相当的怪异,无数的虎伥跪伏在地上,而楚雁栖就这么走过去,如同是挑西瓜一样,这个摸摸,那个拍拍,凡是被他拍到的,都化作一滩黑水。
不过小半个时辰,地下已经只剩下稀稀落落少量的虎伥,一个个战战兢兢,恐惧之极。
楚雁栖却感觉识海饱满,金色海面上波澜起伏不定,一丝丝的雷电之光,在识海上方闪过,带着紫色的光泽。
“我们都受了一点伤,在这里休息一下子,等下再走。”楚雁栖吩咐道,他也需要打坐修炼,把刚刚吸取的生气全部炼化掉。
“好!”郝强忙着答应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顶帐篷,摆在地上。
楚雁栖顿时就傻眼了,而小豆子和楚云杰两人,更是目瞪口呆,愣然问道:“你带这个做什么?”
更离谱的是,帐篷内还有桌椅,一张大床,床上扑着厚厚的锦被。
“主人,你先坐着休息休息,我去给你煮点开水,你可以喝个小茶,吃点东西。”郝强讨好的笑道,“主人,事实上你就不应该放那个小妞离开的,否则,这个时候……”
余下他要说的话,众人都知道什么意思,小豆子再也忍不住,一巴掌就拍在他脑袋上:“一肚子的猥琐思想。”
“那小妞我看不上。”楚雁栖苦笑道,“如果你看上了,也不用老拿着我做借口。”
“主人……”郝强忙着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风炉子,清水,食物等等,开始煮东西,不敢再说这个话题。
他年龄比楚雁栖略大,近来已晓得人事,第一次看到女子裸露的胸部,自然是各种幻想。
楚雁栖前世却是见过各种世面,自然不在乎这么一点,再说当时他真的只是救人之心,根本就没有多想。
楚雁栖走到帐篷内,脱去鞋子,在床上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修炼魂力,一番锻炼之后,原本的识海更加大了许多,就连着原本隐晦不明的雷电之光,这个时候也清晰了不少,魂力更加茁壮起来。
吞噬了那么多虎伥的生气,他自然精神饱满,魂力充沛。
“小雁栖——”就在这个时候,羽樱仙子浮出玉鼎,叫道,“你可以考虑把虎伥养在身边,如此一来,你随时可以吞噬虎伥的生气,修炼元神自然是事半功倍。”
“你脑残啊?”楚雁栖忍不住骂道,“让老虎把人吃掉,然后我在吞噬一点虎伥残余的生气?这和我直接去吞噬人的生气,有什么区别?而且我吞噬人的生气,比吞噬这些虎伥的生气要方便得多了,何必多此一举?”
羽樱仙子用元神勾画出一个小仙子蹲地上对手指的图像,传送给楚雁栖,一双大大的眼睛布满委屈:“人家又没有修炼过这等变态功法,你对我这么凶做什么?人家也是为你考虑。”
“咦?”楚雁栖对于她这种表达方式,顿时就大大的好奇,仔细一想就明白了,这和上次她强行利用灌顶之法,把璇玑乘龙诀传授给他的法子一样,没什么神奇,假以时日,自己也可以做到。
“你就长这么一副小萝莉模样?”楚雁栖很好奇。
“当然不是。”羽樱仙子摇头道,“这是你心中的小仙子形象。”
“我心中的小仙子形象?”楚雁栖顿时就糊涂了,他可没有歪歪过什么小仙子。仔细看看,他就明白了过来,这明显就是他前世看过某个卡通片里面的小仙子模样,这个流氓,强行侵入过他的识海,偏生获得的记忆又不完全,以为他心中的仙子,就是这等模样了。
“来来来,小仙子,让我看看你的模样。”楚雁栖突然不正经的笑道。
“本宫花容月貌,岂能让你一个凡人随便亵渎?”羽樱仙子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冷哼一声,板着脸说道。
无奈她幻化出来的模样,实在太过小萝莉,一脸的稚嫩,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反倒惹的楚雁栖哈哈大笑起来。
“小仙子,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楚雁栖说道。
“要叫仙子大人。”羽樱仙子纠正道。
“嗯,仙子大人。”楚雁栖立刻从善如流,“仙子大人,这璇玑乘龙诀,居然教人吸取人的生气精血,看着可不像是修仙功法?”他问出心中的疑惑。
羽樱仙子沉默,老半天才慢慢的说道:“修炼一途,本来就是逆天行事,何来正邪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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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仔细的想着她所说的这句话,修炼一途,本来就是逆天行事,何来正邪之分?而前世的时候,师父一再循循教导,学得望气寻龙诀,必须遵循天地法则,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妄自杀生,更不可逆天行事。
他曾经给人看过风水,盗过古墓,但是,从来没有做过逆天之事,甚至他虽然懂的逆天推论风水地理之术,却从来都没有用过,改运和改气之事,就更加不要提了,至于借势,他连着运势都没有敢借过,否则,借用运势去赌个小钱,买个彩票,也可以让他的小日子更上层楼。
更不要说是借用天地气势了。
而仅仅是一夜时间,夺人生气,借天地气势的事情,他全部都做了,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
“你被前世的思想束缚住,这样是不成的。”小仙子背后长出两只蝴蝶翅膀,扑棱棱的拍着,似乎,羽樱仙子对于自己幻化出来的模样,很是满意,绕着他飞了一圈,笑道,“你那个世界虽然还不够完美,一样摆脱不了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可是对于平民来说,保障要大得多,修仙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怎么个不同法?”楚雁栖问道,“还不是有着各种条条框框制约?”
“一样的,你如果有能力,你就可以成为那个制动法则的人。”羽樱仙子大眼睛水灵灵的,就这么一脸萌样的看着他,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是各种血腥霸道,“任何法则,都是建立在相等平等的基础上的,如果你有实力凌驾这个相对平等,那么法则也制约不了你。所以,你放心吧,这世上没有什么天谴天罚。”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楚雁栖想起这句经典的话。
“是的,就是这样——你的那个世界,地震,洪水,海啸等等大自然的灾难,可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羽樱仙子继续说道,“既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我们就只能够适应这个时候,或者哪一天,我们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成为那个制定法则的人。否则,你遵守的法则,被人践踏之,你视为珍贵的东西,别人视为蝼蚁。”
“多谢!”楚雁栖认真道谢。
“也不用谢我,我只是活的比你久,看得比你多。”羽樱仙子稚气可怜的脸上,闪过一丝沧桑,轻轻的叹气,一脸的感慨,“活得久了的人,才知道什么都不重要,只有生命才是别人没法子替代的东西。”
楚雁栖很想反驳,这世上还有很多珍贵的东西,但是想想,你对于一个大乘仙子,你说的清楚什么道理?所以,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仙子大人,你可懂的炼丹术?”楚雁栖想着,自己的储物镯子里面,已经有了好些品次不同的药材,这些药材有些可以直接服用,有些却必须需要提炼,否则吃下去,不但没有效果,反而有害。
他不懂得如何提炼丹药,更不懂得如何炼丹,想到苍梧之城乃是炼丹世家,不过因为那份尴尬的身份,他也不想去问小豆子。
“我倒是懂得丹术,不过你现在估计还是有些困难的,顶多提炼一下子药液而已。”羽樱仙子有些无奈的说道,“丹术的关键在于配方,这个没问题,本仙子当年收集了无数的丹方,马上就可以传给你,另外就是各种丹火。”
“丹火?”楚雁栖问道,“什么叫丹火?”
“炼丹用的火,你怎么这么笨?”羽樱小仙子对着手指,一脸的不痛快,她似乎对于对手指这个动作情有独钟。
“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你。”楚雁栖看着她对手指的模样,就无限怨念,伸手就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圈。
果然,羽樱仙子急道:“不准画。”
“赶紧说,炼丹用的火,又是怎么回事?”楚雁栖急急问道。
“普通炼丹师,都是采用凡火。”羽樱仙子说道,“就是砍伐废柴生火,炼制丹药。”她故意把废柴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楚雁栖焉有听不出来的,咬牙道:“砍个柴生个火,就能够炼制丹药了?”
“对啊,就这么容易,只要知道方法,简单得很。”羽樱仙子笑道,“要不,以为炼制丹药是多么繁琐的事情?”
“说别的。”楚雁栖有些无奈了,炼丹如此容易,那么丹药还如此值钱?
“第二是地火。”羽樱仙子呵呵笑道,“地火就是地脉之火,这个——想来你也知道,这是什么火了?”
“熔岩?”楚雁栖问道。
“是的,就是普通的地火,虽然根据不同品种的地火,也分等次,但都差不多。”羽樱仙子再次说道,“然后就是地火中酝酿出来的异火,这种火焰比较难寻,可以称得上天地之灵了。”
“那这异火,又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楚雁栖问道。
“深山幽谷之中或者幽冥黑暗的地下。”羽樱仙子说道,“不过,就算你现在能够找到异火,你也不能够收归自己所用,一点异火就足够把你烧成灰烬,连着元神都不留一点灰烬。”
“我还是劈点废柴烧烧好了。”楚雁栖苦笑道,“你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别老是挖苦我。”
羽樱小仙子对着小手指,一脸的委屈:“人家就这么一说嘛?”
“你还学会卖萌了?”楚雁栖看着她现在的模样,好笑之极,“你最近似乎恢复不少?”原本羽樱仙子只能够用魂力和他沟通,而现在居然能够魂力外放,让他可以看到了。
“嗯。”羽樱仙子无奈的说道,“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魂力几乎消耗一尽,差点陨落。不同空间的跨多太大,哪怕是神仙也承受不起,何况是我这种没有**的一缕孤魂。”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脸上闪过淡淡的哀伤。
“我和你一样的。”楚雁栖忙着安慰道,“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们都算是孤魂野鬼,我们不说这个,我们继续说炼丹的事情?”
“哦也,我差点忘记说——我们可以利用识海魂火炼制丹药的。”提到炼丹,可谓是术有专精,羽樱仙子又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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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揉揉脑袋,羽樱仙子现在这个小模样,非常酷似某个卡通片里面的小仙子,他非常想要抓过来蹂躏一番,但口中却是一本正经的问道:“识海魂火又是什么东西?”
“你对付白老虎的那一下子,是什么?”羽樱仙子皱眉问道,“为什么会有闪电?”
楚雁栖很是诧异,不解的问道:“识海之中的啊,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使用乘龙诀无上秘术,把它放了出来,就那么一下子,我差点就废了。”
“你识海中有闪电?”羽樱仙子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不解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嗯,这有什么稀奇了?”楚雁栖很好奇,反问道,“难道你没有?”
“大家都没有好不好?”羽樱仙子扑扇着翅膀,飞到他手上,站住,这才说道,“我的那个世界中以修神为主,但没有听的说,谁是识海中有闪电啊?虽然也听的说,有些人的识海中,会有诸多异象,可从来没有听的说,谁识海中有闪电的。”
“当真?”楚雁栖好奇之极,问道,“那你识海之中,有什么?”
羽樱仙子想了想,这才说道:“有明月。”
“海上生明月?”楚雁栖笑道,“那一定很美,对了……你识海是什么颜色?”他心中怀疑,如果每一个人的识海都不一样,那么,想来他的识海颜色也不同。
“蓝色的。”羽樱仙子问道,“你可不要告诉你,我的识海不是蓝色的?”
“还真不是。”楚雁栖苦笑,“我的识海是金色的,上面有紫色雷电交加,我以为是正常现象。”
羽樱仙子沉默良久,这才低声叹气道:“你天生就是修神的,我给你普及一下子,你就明白了,大多数人的识海,刚开辟的时候,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随着魂力修炼的精深,识海逐渐扩大,颜色也会变得明净起来,或者会出现不同的颜色。我天生就是蔚蓝色的,后来修炼有成,才有了意向,出现了一轮明月。这种现象,已经是极少数了,你这种开辟识海就有异象,还是金色的,我从来没有见过。”
“哦?”楚雁栖有些糊涂,还指望她指点迷津呢,结果她也糊涂着,想来自己是异类,身体太废材了,脑子就比较好使唤?
“我曾经听的说,有一个不世奇才,识海开辟是一片漆黑色,他只用了短短一千年的时间,就修成大乘。”羽樱仙子说道,“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识海天生就黑色的,他最后入魔了。”
“入魔?”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怎么入魔了?”
“他开始吞食其他人的元婴,弄得天怒人怨,最后很多修仙者联手,把他诛杀了。”羽樱仙子说道。
“……”楚雁栖这次没说话,他修炼的璇玑乘龙诀,也会吞噬他人生机,将来说不准也会吞噬别人的元婴分神什么的,修炼到后来,他是否也会入魔?
楚雁栖突然很好奇的问道:“会不会有人的识海中有生物?”既然成为“海”,自然就可以包容万物,理论上来说,也可以蕴养出生物啊?
“没听的说过。”羽樱仙子噗嗤一声笑出来,骂道,“你还想要蕴养一个小雁栖不成?那是女人肚子的功用,不是你识海能够顶替的。”
“你这个流氓……”楚雁栖破口骂道。他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羽樱仙子居然扯到这方面去了。
“你今天救的那个女孩儿长的还算端正,天赋不错,可以用来作为鼎炉。”羽樱仙子呵呵笑道,“可惜我现在不成了,否则——”
“你不会男女通吃吧?”楚雁栖头上的冷汗都要流出来了。
“谈不上,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羽樱仙子嘿嘿笑道,“小雁栖,你脸红了……”
“流氓。”楚雁栖骂道,偏生,羽樱仙子一副小萝莉的乖巧模样,翩翩然的拍着蝴蝶小翅膀,怎么看怎么可爱。
“不要胡扯,什么是魂火?”楚雁栖终于问道。
“固魂的时候,魂火是伴生的。”羽樱仙子说道,“你也可以把天地之火,纳入识海,以备不时之需。哦也,我还忘另一件事情,小雁栖,你事实上笨蛋……”
“你说的天地之火,就是你说的各种异火?”楚雁栖问道,随即他不满的问道,“我怎么又是笨蛋了?”
“魂力乃是天地之间至纯灵气,你可以利用这个打开别人的储物戒指的,笨笨。”羽樱仙子说道,“至于天地之火,有很多品种,一时三刻的也解释不清楚许多,反正,异火也只是天地火种的一种而已。”说着她轻轻一笑,向着他眉心飞去,然后居然在他光滑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子。
一瞬间,楚雁栖就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火烧火燎的,在下一刻,他已经顾不上体会羽樱仙子的亲密动作,无穷无尽的识念,涌向他的识海——那是各种炼丹术,光各种丹方就有上万种,这还不算,还有天火地火,丹方材料……
很明显的,这个流氓仙子对于传道解惑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对于调戏他比较有兴趣,在刚才两人聊天的时候,她应该就整理好了炼丹的各种知识,然后压缩打包,就这么传给他了。
至于楚雁栖能不能够承受得起,那绝对不是她考虑的范围——楚雁栖必须得承认,这种传授知识的方法,各种快捷,但是弄不好,接受方承受不住,立刻就会疯掉。
所以,他看着眼睁睁的看着羽樱仙子提着小裙子,扑扇着小翅膀,一脸卖萌模样的没入自己的手心中,沉入玉鼎之内,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必须把那乱七八糟的东西吸收掉,成为自己的意识的一部分。
花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楚雁栖才算把所有的炼丹秘术,压入自己的识海深处,这么多的信息量,绝对不是他一时半刻能够消化的。
睁开眼睛,他就看到郝强站在他面前,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怎么了?”楚雁栖抬头问道。
“主人,你能够修炼?”郝强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能。”楚雁栖摇头道,“我灵窍不开,如何修炼?”
“那你刚才?”郝强非常好奇的问道,“不是在修炼啊?”
“闭目养神。”楚雁栖说道,“忙活了这么大半夜,你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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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口中说这话,心中却想起刚才羽樱仙子的那句话,魂力事实上是灵气,既然可以打开储物戒指,想来也可以使用符咒等等,如果可以转换,自然是方便得多了。这世上很多工具,都是灵力控制的,甚至连着一些照明用的灯,也是利用阵纹加上灵力作为动力控制的,没有丝毫的灵力,确实很不方便。
“小强,你身上还有符咒嘛?”楚雁栖问道。
“有的,你吩咐买了那么多,这一路上总要省着点花。”郝强说道,“主人,你既然累了,不如索性睡一觉?反正宝藏在那里,有我们的就有我们的,没有我们的,赶着跑去也没用。”
“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楚雁栖笑笑,邱刀带着金丝急冲冲的赶了过去,能够轰开石门的人,也必定不是庸俗之辈,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次盗墓行动,估计要以失败告终了。
不过,地脉龙气终究在那里,只要不碰到一个和他一样修神的人,而且还是修炼了璇玑乘龙诀的人,他就不用担心什么。
既然这里相对来说还是安全的,那么不如在附近休息休息?
“我是说真的!”郝强在他身边的矮凳子上坐下来,笑道,“我们这次收获不小,没必要再去趟浑水,不如就此退出去?”
“我没想到你这么贪心的人,也会说这种话?”楚雁栖笑道。
“主人,我担心你。”郝强摇摇头,楚雁栖进入这里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一个正常人,甚至连着他们这些修仙者,都完全看不透他。他不能够修炼,却能够制服漫虎,把楚花郎变成一具干尸,把所有的虎伥化作一滩黑水。
他精通阵法算数,领着众人走出迷雾大阵,甚至连着奇虫紫檀绿蚁,也开始跟随他。
但是,郝强心中很是担心,他早些时候曾经听得人说过,太过分的透支自己的体力智力,会导致心力憔悴,劳碌而死。
“我没事!”楚雁栖想起符咒的事情,忙着说道,“走,我们出去试试小符咒。”
“好吧!”郝强听得他这么说,忙着站起来说道,“小符咒就这样,主人你又要弄什么?”
楚雁栖不答,走到帐篷外面,他突然好奇了,问道:“郝强,你是不是准备,将来你修炼有成,还要把一座房子都装在储物戒指中,随身携带?”
“我准备修建一座可以搬进储物戒指的城堡,里面什么东西都有,那么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带着。”郝强笑道。
帐篷外面,楚云杰和小豆子也都在盘膝修炼中,大白虎也在修炼,他被楚雁栖折腾的从四品蛮兽跌入五品蛮受中期,连着幻化成人都不可以,必须要从新修炼。
所幸楚雁栖也没有做绝,并没有封闭他的灵窍,让他彻底成为一只不能够修炼的牲畜之流。
看到楚雁栖,漫虎不敢托大,忙着爬起来,摇头晃脑,比一只养熟了狗还要温顺。
楚雁栖伸手拍拍它,示意它不用跟着,带着郝强走到空旷处,说道:“给我一张符咒。”
“嗯!”郝强出于本能的,给了楚雁栖一道雷符。
一张特殊的黄纸上,用朱砂画着诡异的阵纹,形成雷符。楚雁栖问了一下子,才知道雷符使用极简单,只要把本身的灵力灌入少许,就可以激动雷符。
楚雁栖把那张雷符反复研究了一遍,然后试着用魂力去激活——一丝魂力输入雷符中,原本看着普通的朱砂阵纹,突然开始扭曲起来,再然后……
“主人,快丢开……”郝强见势不妙,忙着扑过去,从他手中抢过雷符,用力丢了出去。
“轰隆”一声响,雷符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爆炸开来。
“手榴弹啊……”楚雁栖突然笑道,心中思忖,“这东西的威力,应该也和土质手榴弹差不多,可能还要弱一点,大雷符可能就是相当于现代化的手雷了?而且,也和手榴弹一样,用灵力触动之后,就必须丢出去,否则,在自己手上爆炸,可就不怎么好了。”
郝强一把抓过楚雁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着,然后紧张的问道:“主人,你怎么做到的?”
而被他们这么一闹,楚云杰和小豆子也都赶了过来,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如同是看着怪物一样。
小豆子是接近元灵期五层天的修为,当即运用灵力在双目上,把楚雁栖上下看了一遍,这人依然灵窍封闭,根本不可能修炼。
可是,雷符必须要灵力才可以激活,不,任何符咒都是需要灵力才可以激活的,这是修仙者专用武器,普通人根本就用不了。
他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世上的力量有很多种,但是不管怎么变化,总是万变不离宗。”楚雁栖笑道,“我不过借用别的力量,改化为灵力,触动符咒,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所以才说要试试啊。”
“别的力量?”小豆子有些糊涂,问道,“什么力量?”
“天地之力。”楚雁栖温和的笑道,“我是不能够修炼,但不代表我不能够借用啊?”
小豆子想了想,这才摇头道:“这也说不通的——我听得师父说过,阵纹都是利用特殊的材质和灵纹,借用天地之力,但是这本身也需要拥有灵力才行啊?”
“阵法灵纹,可以保护普通人嘛?”楚雁栖反问道。
“可以。”小豆子点头道,“任何一座大城上,事实上都有阵纹护持,如果碰到战争,就会开启阵纹,保护城中居民,因为凡人是修仙者的基础。”
“这不就是了?”楚雁栖说道,“阵纹可以保护普通人,那么普通人也一样可以借用天地之力,至于我是如何借用的,希望你们不要问,我也希望将来我如果去了桑家,也不要有人对我好奇,来探查我的底细——每一个人,都有属于他的秘密。”
“我只是好奇问一声。”小豆子摇头道,“你是我们家的少主子,你越是强大,我们越是感觉荣耀,至于你的底细,我这种身份的人,除了好奇问一声,也不敢探查,你放心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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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纹的说法,楚雁栖完全就是强词夺理了,小豆子心中纵然知道,也不能够说什么,借用天地之力?如果天地之力能够轻易借用,还需要修仙做什么?
而同样的问题,楚云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见解还不如小豆子,只能够听着楚雁栖这等说着,而在他心中,却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楚雁栖能够借用天地之力,原本在楚家的时候他为什么宁可自尽,也从来不反抗?
当然,如今这个问题,他也只能够憋在肚子里面,没胆子问出来了。
那头大白虎,这个时候比小猫还要温顺,靠在楚雁栖身边,看着他的眼神不断的发抖,而楚云杰可以保证,漫虎一爪子拍下来,就足够把自己拍成肉酱。相比较之下,他断然不敢去招惹楚雁栖。
想想,前来昆澜山上的时候,自己还想着如何杀掉郝强,然后好好的摆布摆布楚雁栖,而现在……
他有些茫然了,在虎伥的攻击下,楚雁栖不计前嫌救过他,郝强虽然对他依然诸多不满,但是分配漫虎的藏宝之后,也终究算上了他一分。
“我们大家都受了一点轻伤,如果没有意见,不如就在这里休息两天,然后再去寻大圣王墓?”楚雁栖征求小豆子等人的意见。
“好。”小豆子爽快的点头道,“你看着办就好。”
“我就是想要避开我们前面那一批寻宝的人。”楚雁栖温和的笑道。
“我似乎也没什么发言权。”楚云杰笑道,“就怕我祖爷会急疯了。”
“我不死,你不死,他有什么好急的?”提到楚正明,楚雁栖冷笑道,“让他等着就是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向着帐篷走去,郝强忙着跟了上去。
“郝强,你不是还准备了食物和清水?”楚雁栖站住脚步,说道,“煮点东西大家吃吧。”
漫虎想要讨好他,忙着爬过来,叫道:“上仙,小畜出去给你狩点野味来?”
郝强挥拳道:“怎么着,你想要逃跑了?”
漫虎很是委屈,如果能够逃跑,他早就逃跑了,但是,楚雁栖留在他大脑中的一道雷电印记,并没有消除,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当是厉害的印记,哪里敢跑了?
楚雁栖对着漫虎挥挥手,说道:“你去吧。”
漫虎闻言,身子一晃,已经向着外面跑去。
“主人,你就不怕他跑了?”郝强不解的问道,“如果能够把这大白虎收服了,作为坐骑,可比你那绿色小蚂蚁威风多了。”
郝强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楚雁栖领口绿光一闪,随即,小绿就爬了出来,落在楚雁栖肩膀上,冲着郝强挥舞小爪子。
“小强,你知道小绿说什么?”楚雁栖突然就笑了起来。
“呃……”郝强愣然,这小蚂蚁还能够说什么不成?
“他说,你和大白虎,妄自长了好模样,事实上,脑袋都是猪脑子。”楚雁栖重复了一下子小绿的话。
小豆子和楚云杰先还呆了一下子,随即,两人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妈的,你这个死蚂蚁,老子踩死你。”郝强气不打一处,就要抓打小绿,而小绿也跳到地上,身子一抖,化作水牛大小,两只前爪如同是锋利的大刀,和郝强你来我往,混打一起。
只闹了一阵子,郝强各种格斗秘技进尽出,而小绿除了没有喷出麻醉毒素,能够使用的法子也都使用了,最后还是不分对手,这才不甘的缩小身子,跳到楚雁栖身上,做了一个鄙视的表情,这才沉入玉鼎中。
郝强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叹气道:“这虫子也不是一无是处,战斗力还是蛮强的。”
“它是异虫,开的灵智,还懂得化身,至少也是八品的。”小豆子说道,“不知道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
“主人,我说真的,小绿你就当宠物养着玩玩,把大白虎收了,将来出去,骑上它,多威风?”郝强还是没有放弃游说楚雁栖,收了大白虎。
楚雁栖摇摇头,等着离开这里,漫虎就会发现,他借用不了地脉龙气的时候,根本无所依持,岂会任由他奴役?
“如果我们现在有丹灵中期的修为,实力和他差不多,也就罢了,就现在?”楚雁栖苦笑道,“等着他回过神来,知道我不过是纸老虎一只,不一爪子拍死我才怪。”
说到这里,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当即说道:“我要借用天地之力,需要特殊的地形,特殊的条件,我本身还要付出惨痛的代价,这次为着寻宝,我已经付出太多了。”
小豆子好奇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没有你所要的条件,你根本没法子借用天地之力?”
“这个自然。”楚雁栖看了看楚云杰,这才说道,“否则,我也不会在楚家被欺负成那样……”
楚云杰这个时候已经很光棍了,听了这么一句话,突然笑了起来,老半晌,这才说道:“雁栖公子,你不应该把你的老底告诉我的,真的,你如此说法,我会想着——回到楚家,我就可以再次欺负你?”
“你找死啊?”郝强挥舞拳头吼道。
“该死的奴隶,来来来,我们大战三百回合。”楚云杰说着,就要动手。
“住手。”楚雁栖喝道,“这地方危险重重,如果要打,等着离开这里再打,现在,留点力气吧!”
“对!”郝强大声说道,“我伺候主人泡脚去,懒得和你这笨猪说话。”说着,他当真端了热水,走进帐篷。
“蠢驴!”楚云杰气的大骂不已。
小豆子劝解了几句,这才好奇的问道:“楚师弟,我听的说,原本雁栖公子在你们家的身份,不过是一介附庸,而你却是家族天才,家主又是你的祖爷,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没空和他计较这些事情?何况他又不能够修炼?”
楚雁栖把脚泡在热水中,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正好这个时候,耳畔传来小豆子好奇的声音,当即也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楚云杰一直对他如此的敌视?
“他……那张脸……”楚云杰怒道,“我恨不得在他脸上划十七八刀。”
“你长相不赖,又都是大男人,计较这个做什么?”小豆子皱眉问道,如果楚云杰长相太丑,那么他嫉恨楚雁栖,他还表示可以理解,但事实上,他的容貌端正英挺,根本就没有必要计较这些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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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杰提到这个,咬牙道:“师兄,你是诚心想要看我笑话,对吧?你们能够不把他的十八代祖宗都调查清楚?”
“我是知道一些,但是他的十八代祖宗,可不是我敢调查的事情。”小豆子笑道,“因为顾宏宇的妹妹?”
“对,就是顾若红。”楚云杰哼了一声,说道,“顾若红是我们小镇上公认的第一美人儿,也不知道怎么着,两年前的一天,他无意中碰到了楚雁栖,竟然一见钟情。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闹出来的误会,是楚雁栖故意的,还是他们误会了,反正,顾家当初上门提亲的对象是我,可是我出来相见,却……”
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双脚泡在热水中,舒服之极,这个时候他自然就明白了,不管误会是怎么造成的,顾家要攀亲的对象,不是楚云杰,对于骄傲的楚云杰来说,这无疑是当着众人给他狠狠的一个耳光,还打得他连着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看上的人,不是我。”楚云杰继续说道。
“然后他们知道楚雁栖不能够修炼,这事情也就罢了?”小豆子说道。
“是的。”楚云杰说道,“事后我找楚雁栖询问,他是否故意用我的名字骗了顾若红?他一直都没有吭声。”
“所以哦,你就讨厌他?”小豆子说道,“这就是矛盾的起源?”
“是!”楚云杰老实点头道,“我实在咽不下鸟气,顾宏宇的修为和我差不多,出身也差不多,本来就相互看不顺眼,但谁也拿谁没法子,楚雁栖却是不同的——你说,好端端的,我这是招谁惹谁了?长得美不是他的错,可他不要乱出去招摇啊?惹是生非就有麻烦了。”
所以,那两年的时间,他把楚雁栖折磨的很惨。
楚云杰回忆了一下子,楚雁栖小时候的脾气还是好的,还算正常,从两年前开始,他越来越沉默,甚至到最后,常常十天半月都不说一句话。
“师兄,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楚云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帐篷内,他可以保证,他说的话,楚雁栖都听到,但是他也没有准备隐瞒他。
“哦?”小豆子好奇,问道,“什么?”
“自从知道桑家提亲,要他入赘之后,他就开始更加消沉了,如同是行尸走肉一般,我想,他从一早开始就准备死了。”楚云杰叹了口气。
帐篷内,郝强低声叨咕了一句,楚雁栖当初骗他离开的时候,他心中也隐约知道不妙,但是,挡不住对自由的向往,他还是走了。
“他现在还好。”小豆子想着这几天和楚雁栖相处,虽然他脾性难以捉摸,但还算好的,不是太难相处。
“他说——死过一次的人,无所畏惧了。”楚云杰学着楚雁栖说话的声调,故意大声说道。
“背后说人坏话,是不良行为。”楚雁栖睁开眼睛,大声说道,“有话就进来说吧。”
小豆子笑笑,站起来向帐篷走去,楚云杰也跟了进去。
帐篷内点着一盏灵气灯,光线淡然柔和,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双脚泡在脚盆里面,楚云杰走了过去,半跪下给他洗脚。
“喂,你做什么?”郝强一愣,喝道,“你要做奴隶,也排在我后面,不要乱插手我家小主人的事情。”
“闭嘴!”楚云杰喝道。
“楚少爷,我担当不起。”楚雁栖笑道。
“在林子里的时候,你不计前嫌救我,这个情,我认了。”楚云杰说道,“所以侍候你一次,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这两年我也没有少欺负你,以你的性子,当年想来不是你主动招惹顾若红吧?”
“我说过,我不记得了。”楚雁栖淡淡的说道。
“水凉了。”楚云杰从旁边拿过干毛巾,给他擦去脚上的水渍,看着他光滑白净的脚踝,突然想起来,传说,楚雁栖的母亲是相当美貌的,只是那个时候自己还小,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漂亮。
有子如此,倒也可以推想了,真不知道楚华那个废材,怎么就有运气遇到如此美人的。
因此,他又想到了顾若红,顾若红是小镇子上出名的美人,听的说,去年已经突破修灵期,进入元灵期,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没有两年前的那件事,楚云杰本来准备,等着再过两年,就让自己的祖爷出面,为自己求亲,两人结为双修伴侣,倒也是一件美事。可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等变故。
“喂,你认真点。”楚雁栖抬脚就对着楚云杰踢了过去。
楚云杰随即就回过神来,伸手拿过干净的鞋袜,给他穿上,心中有些羡慕,郝强为他可是想的真够周到的,不但带了帐篷,床榻卧铺等等,还有可供洗换的干净衣服。有这么一个奴才在身边侍候着,这日子过得够舒服的。
漫虎猎杀了几只野鸡、野兔,郝强和楚云杰一起动手收拾了,让小豆子哭笑不得是,郝强还带了各种调料,一问才知道,原来他跟着一个探险队厮混了几天,他们都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所以,他如今有了储物戒指,空间够大,能够筹备带上的东西,全部都带齐了。
“以后还真要学这点,这出门在外,想要吃个东西,调料是必须的。”小豆子感慨的说道。
楚雁栖趁着他们烧烤野味的时候,整理了一下子储物镯子里面的药材,原本有些药材他是认不得的,但由于羽樱仙子强行灌输给她的丹方知识,让他一瞬间就了解了很多。
看着他们烧烤野味,当即取出一株九品的金丝漫莲,就用一个小石头罐子架在火上,提炼药液。
“你这是做什么?”小豆子问道,“金丝漫莲是九品灵药,你这么烧掉,岂不可惜?”
“把药液提炼出来,做调料。”楚雁栖笑道。
“做调料?”这次,连着郝强都认为,他脑袋有些问题了。
但是,楚雁栖不理会他们,根据羽樱仙子提供的方法,先提炼的药液,没用药渣全部倒掉,然后把药液涂在一只野鸡上,放在火上一烤,不过片刻,一股奇异的香味就弥漫开来。
“好香……”小豆子吸了一口气,叫道,“从来不知道,金丝漫莲还有这等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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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笑道:“这就是药膳罢了,只是成本费有些高,也能够提升灵力吧?”
“当真?”郝强一脸好奇,凑过来问道。
“我也是在古书上看到的,是否有效果,等你们吃了才知道啊。”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烤熟的野鸡撕下一个鸡腿,然后就递给了郝强。
小豆子忙着把剩下的药液涂在另外的野味上,认真的烧烤起来,就连着漫虎,都有些受不了香气的诱惑,摇头晃脑,垂涎三尺。郝强嫌弃漫虎长得太大太魁梧,硬逼着他化身成为一只半米来长的大猫模样,这个样子虽然獠牙毕露,可是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反而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郝强一边用力啃着野鸡,一边叫道:“真香,我连着自己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小豆子一边吃,一边也是连连称赞,笑道:“虽然成本费贵一点,但确实好吃啊。”
一株成熟的九品金丝漫莲,虽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是如果放在坊市上,至少也值个二十两下品灵石,就这么吃掉了,确实有些可惜。
楚雁栖没有说话,经过他提炼过后的金丝漫莲,药效要纯厚的多,自然价值也更高了,看着郝强一脸肉痛的模样,他决定还是不要说了,如今手里有钱,这次还捡了几样不错的灵药,根据羽樱仙子给的丹方,回去后可以试着配置几种药液出来,对于自己修炼元神和郝强修炼灵力,都有很大的帮助。
自从羽樱仙子告诉他,魂力乃是最纯正的天地灵气之后,他瞬间就明白了,不管修灵还是修神,都是利用天地力量锻炼己身而已,这天下所有的力量,事实上也就是一种,不管它如何变化,以何种形式存在,力量的本源性质是不变的。
有了这层明悟之后,楚雁栖瞬间就感觉,自己面前的路变得宽阔起来。
“嗷呜——”就在这个时候,漫虎突然叫道。
“怎么了?”楚雁栖惊问道。
“有人闯了进来。”漫虎急急说道,楚雁栖把他所有的虎伥全部灭掉,他本人在此,因此闯入进来,漫虎除了能够感应到,自然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说话之间,只见在黑暗深处,一行**个人,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靠近过来。很快已经到了众人面前,楚雁栖看得分明,一行九人,七男二女——他瞬间想到的居然是,女人太少,不够分配。
郝强站了起来,挡在楚雁栖面前,小豆子也站起来,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正要问你们是什么呢?”对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大声喝道,“你们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同样的问题,你们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楚云杰勃然大怒,最近他流年不利,是人是鬼都瞧不起他,吃个野味都能够撞上鬼。
“师兄,你和他们多啰嗦什么,直接杀了就是。”对面,另外一个人说道。
小豆子微微皱眉,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他自然看得出来,楚雁栖等人都不认识这些人,自然谈不上结仇,而这些人居然见面就要杀人,似乎也太过蛮不讲理。
“师兄,想来这些人也是为着传说中的大圣王墓来的,还是动手除掉为好。”对面,另外一个人说道。
“如果你们是为大圣王墓来的,那么,现在赶紧走还来得及。”楚雁栖站起来,摇头说道,“我们得到风声,也想进来碰碰运气,但已经目睹几批高手进去,我们实力太弱,正准备退走,所以自然也不会挡你们的道。”这些人修为不低,虽然说话讨人厌的很,但他不想无辜结怨,因此直接了当的说道。
小豆子心中有些焦虑,为首那人的深浅他看不出来,至少就证明,这人修为在他之上,元灵期五层天是一个分水岭,跨过去了,就可以控物,驾驭法器伤人,而在五层天之下,不过比普通的武者强一点而已。
仅仅就对方一个人,就足够灭掉他们全部了。
“是嘛?”为首的那人叫周礼,目光在楚雁栖身上一扫,冷冷的说道,“居然是一个灵窍封闭的废人,也敢来这等地方碰运气,既然这样,把你们身上的储物戒指交出来,我就放你们安全离去。”
他们这一行人的实力,周礼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心中鄙夷不已,就这样的修为,也敢来大圣王墓碰运气,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师兄,穿白衣服的小子长得不错,别人可以走,他不可以。”其中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女子,穿着大红紧身衣服,扭着水蛇腰,走到周礼身边,一双桃花眼,就这么直勾勾的在楚雁栖身上打了一个转儿。
“哈哈哈……”对方众人一听,顿时都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说道:“小子,我们的蛇娘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啊!”
“那小子长得确实不错,这皮肤水灵灵,只怕我们的蛇娘子还比不上他了。”另外一个人大笑。
“死鬼,你是不是也看上了?”蛇娘子瞄了一眼说话的那人,然后扭过头来,叫道,“可别和人家抢,这次是我先看上的。”
“先给你,你爽够了,也让我们乐乐!”另外那个一双眼睛,也是不理楚雁栖左右。
楚雁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曾经因为这张脸招惹过一些不痛快,但是,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事情,听得他们肆无忌禅的用淫秽的言辞玷辱取笑,顿时怒从心起。
“你休要欺人太甚。”楚云杰和郝强齐声怒喝道。
但是他们话音刚落,一道剑芒,对着楚云杰和郝强项上直接斩杀过来,楚云杰大惊失色,郝强匆忙后退,他们不过是元灵期初境修为而已,根本不能够控物,自然也不能够驾驭法宝与对方打斗。
如今,眼见对方的法宝飞过来,自然只有躲避的份。
楚雁栖冷哼了一声,手指结出指结,一道黑色的地脉龙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缠住了对方的法宝。
周礼感觉自己的法宝似乎是陷入泥潭中,虽然自己还能够控制,但是却挣脱不得。
“交出你们身上的储物戒指,砍下他们两个的头颅,然后跪下给我磕头认错,滚蛋。”楚雁栖向前走了两步,冷冷的盯着周礼说道,“这是你唯一能够活命的方法。”但是刚才出言玷辱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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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修炼废柴没错的,但是,在这地方,他绝对是地下世界的王者,完全有能力控制这些人的生死。
吞噬了无数虎伥的生气之后,他的魂力已经比原本壮大很多,甚至隐约有着凝固的迹象了,金色识海中,波澜起伏,早就壮大很多,就连着紫色电光,也明显了很多。甚至当他站在这里,不用刻意的勾动地脉龙气,也能够轻易的利用地脉龙气之力。
“一个废人,也敢对我如此放肆?”周礼勃然大怒,他乃是天子骄子,从小开的灵窍,拜在名师之下,被众人奉承惯了,如今已经修炼到元灵期第七层,哪里把楚雁栖放在眼中?
楚雁栖只是横跨了一步,一道道地气涌出地面,宛如是一道道利刃,对面众人都毫无防备之心,顿时吓得惊叫不已。
楚雁栖不在说话,抬头看着周礼。
“哈哈哈……”郝强得意的大笑道,“要死要活,就看你们自己了,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周礼死劲的运用灵力,想要夺回自己的法器,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楚雁栖冷冷一笑,手指略略一点,黑色龙气裹着周礼的法器,向着他飞了过来,只不过一瞬间,周礼就感觉自己已经和法器失去了联系。
“看着还值几个钱。”那是一柄很普通的飞剑,应该是属于有品次的法器了,上面闪烁着淡淡的莹光,呈现乳白色泽,楚雁栖就这么漫不经心的丢给郝强道,“回去卖掉,好给我添一件冬衣,这天越发冷了。”
郝强忙着屁颠屁颠的接过来,在手中反复看着,哈哈笑道:“主人,这可是好东西,您的冬衣绝对不用愁的。”
一瞬间,周礼面如死灰,这法器是七品法器,据说里面还融合了少许白玉神铁,珍贵异常,没想到居然被人如此轻易的夺了过去,难道说,他看走眼了,这人并非修炼废材,而是已经进入丹灵期,实力强大,隐瞒了自己的修为?一念至此,他全身上下惊出一身冷汗。想到刚才楚雁栖不见任何动作,却能够发出如此厉害的攻击,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猜想,顿时就感觉双腿一软,支撑不住,就软软的跪在了地上。
“上仙饶命。”周礼忙着磕头说道,“小的有眼无珠,还请上仙宽恕。”
“哼!”楚雁栖只是冷哼了一声。
周礼听着这么一声,全身都被汗水湿透,湿漉漉的难受的很。
而跟随在周礼身后的八个人,这些人都是同门师兄弟,平日里以周礼马首是瞻,如今眼见他连着平常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法器都被轻易夺走,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哪里还敢说什么?忙着一个个噗通噗通的跪了下去。
小豆子和楚云杰都呆住了,这可是丹灵期五层天以上的修仙者,在楚雁栖面前,居然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他们两个都心知肚明,楚雁栖确实不能够修炼的,而且他也说过,他不过是借用天地之力,需要特殊的环境和方式。
想到这里,小豆子不由的担忧起来,如果楚雁栖过分透支体力,劳心劳力,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后果?他的任务,不过是在他进入桑家之前,陪着他吃喝玩乐,本来这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但是现在,似乎事情并没有向着预计的轨道发展。
楚雁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蛇娘子身上。
周礼也是聪明人,忙着磕头道:“上仙宽恕,这两人戏辱上仙,实在是罪不可赦,小人这就替您解决了他们两个。”说着,他当真就欲动手。
蛇娘子生性好淫,本派男性弟子,大都和她有一腿,就连着周礼,也曾经上过她的床,因此见到楚雁栖容貌俊美,气质高华,顿时就动了心思,没想到踢了铁板,这个时候听的周礼如此说法,早就吓得魂飞魄散,骨酥筋软,忙着战战兢兢就的磕头道:“上仙饶命,小女子不过是仰慕上仙绝美容颜,心有所慕,实在不知道自己胡说什么?我自己掌嘴?打——”
蛇娘子一边说着,一边当真左右开弓,狠狠的扇了自己十七八个耳光,顿时就把原本姣好的一张脸,打得红肿紫胀起来,口中鼻中,皆是鲜血淋漓。
楚雁栖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蛇娘子是人精了,一边抽打自己耳光,一边偷偷的打量他的神色,眼见他眉眼之间,略有松动,当即手足并用,爬到他面前,磕头求饶道:“上仙息怒,只要上仙饶了小女子这条贱命,让小女子做什么都成。小女子自幼修炼天魔媚舞,虽然姿色一般,却是身娇体柔,另有妙处,且精通阴阳调和之术,只要上仙饶我贱命,我愿意把我这一身修为,全部奉献给上仙。”
楚雁栖张口结舌,他恼怒蛇娘子出言不逊,确实很想杀她,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自荐枕席,想要色诱于他?
而更让他连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蛇娘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行脱掉外面的大红衣裙,露出里面的亵衣,柔软如同是水蛇一般的腰肢,轻轻的扭动了一下子,竟然有着一种勾魂摄魄的妩媚。
周礼那边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间目光呆滞,而郝强等人也是看得呆住了。
蛇娘子观颜察色,认为楚雁栖也和众人一样,被自己的天魔媚舞迷惑,当即抛了一个媚眼,伸手扣向楚雁栖的手腕,下一秒,她就得意的笑了起来——
“上仙,小女子会好好的侍候您的。”说话之间,她整个人如同是一条毒蛇,缠向楚雁栖的腰肢,张口就向着他的咽喉狠狠的咬了下去。
熟知蛇娘子的周礼等人,都闭上眼睛,不想看下去。这是蛇娘子的必杀绝招,如此近距离的情况下,让她缠着,那么就等于真让一条毒蟒缠住,绝无幸免,就算楚雁栖修为高深,也一样没有用,挣脱不了。
何况,蛇娘子之所以叫蛇娘子,除了她腰肢柔软纤细如蛇,更因为她那蛇蝎心肠,比蛇更毒三分。
蛇娘子心中有些可惜,如此绝美人物,未经享用,却要杀死——不过,能够吃掉他的血液,也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看着他那白腻光滑的脖子,她能够感觉到动脉的搏动,甚至听到了鲜血流动的声音,这让她越发的兴奋起来。
但是就在一下秒,蛇娘子突然发现,她完全动弹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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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的脖子依然是那么光滑,白嫩,脉搏跳动中,蕴含着很强的生命力,她仰着脸,脑袋挂了下去,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半张侧面,清俊完美,无懈可击。
她死劲的张大嘴,想要咬下去,但是她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了……
是的,她动弹不得了,甚至连着长开的嘴巴,都没法子合拢了,她的眼睛开始模糊了,四周的景致都朦朦胧胧的,恍恍惚惚中,她耳边响起楚雁栖的声音。
“既然你想要把你一身的修为都奉献给我,那么我也不客气了。”楚雁栖在说这句话的同时,就这么轻轻的推开了蛇娘子。
蛇娘子的身体在坠落地上的瞬间,就这么死了。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就连着郝强等人也呆住了,当初楚花郎死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在一瞬间,所有的生命精气,全部被抽走,整个人就剩下皮裹着骨头,连着水分都没有。
上次,楚雁栖是第一次动手,当他目睹楚花郎垂垂老死的模样,自己都被吓着了,匆忙就推开了他。而这次,他是有意为之,所以,直到吞噬尽蛇娘子的生命之气,这才推开她。
而周礼等人更是惊惧莫名,吓得连着话都不敢说出来。
这一次,小豆子仔细的看着楚雁栖,他真的没看出来他到底是怎么动手的,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动,整个都是蛇娘子主动了,主动缠上他,主动奉献自己一生的修为,包括自己的小命。
而在蛇娘子迅速老去的同时,楚雁栖全身上下,都闪动着一种淡淡的莹光——他保证,那绝对不是错觉。
“难道说,他竟然另辟蹊径,修炼了什么诡异功法不成?”小豆子心中无限狐疑。
借用天地之力,可不是普通人说做就能够做到的,真的,如果人人都能够像他这样,连着元灵期五层天的以上的修仙者,说杀就杀了,说打就打了,那么,修仙还有什么用?还不如他这么一个不修炼的人?
当然,楚雁栖也说过,他有他的秘密,他不希望小豆子追问探查,所以,小豆子心念闪过,也只能够把重重疑窦压在心中。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这人就是刚才和蛇娘子一起出言不逊者。
蛇娘子一死,周礼等人更是吓的不轻,他们到底是招惹了什么煞神?本来以为,蛇娘子色诱,然后歹毒的偷袭出手,成功的几率至少有八成,就算不成功,不能够一举击杀楚雁栖,也一样可以伤了他,但怎么也没有想到,蛇娘子什么也没有能够做到,就这么死了。
还死的如此狼狈不堪,诡异莫名。
看到楚雁栖一步步的向着自己靠近,周礼当即一咬牙,起身就向着贺虎走去。
“站住。”楚雁栖喝道。
“上仙,贺虎出言不逊,小人替您取下他的头颅,还望上仙息怒。”周礼战战兢兢的说道。
贺虎闻言,顿时就吓得变了脸色,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道:“周师兄,你怎么可以如此无耻?卖友求荣?”
“杀了你,可以让上仙平息怒气,饶恕我等。”周礼阴沉沉的冷笑道,“贺师弟,可实在对不住得很。”
“不……不可以……”贺虎一边说着,一边便欲起身逃跑,但他才元灵期三层天的修为,哪里是周礼的对手了?
周礼身子一晃,人已经飞了过去,挡在了贺虎面前。
“不要杀他。”楚雁栖冷冷的喝道。
周礼正欲动手,听得楚雁栖说话,忙着答应着,而贺虎如蒙大赦,忙着转身,扑通一声跪在楚雁栖面前,连连磕头道:“上仙息怒,小人再也不敢了,求上仙饶了小人贱命。”
说着,他忙着摘下手上的储物戒指,双手奉上,说道:“上仙,小人愿意献上自己所有的财物,还请上仙饶命。”
楚雁栖伸手接了,用魂力扫过,发现这贺虎还算富有,竟然有着数百两中品灵石,数百两下品灵石,另外还有几个药匣子,装着几株灵药,两个药瓶子,里面装着几颗灵药,当即随手就把它放在自己的储物镯子中。
周礼战战兢兢的打量他,既然感觉,这人灵窍封闭,绝对不能够修炼,但他却能够打开贺虎的储物戒指,可见是可以使用灵力的,这完全违背了修灵者的常识——所以,他越发确定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这人绝对是丹灵期境界的高手,不知道用什么法器控制住自己的灵气不外泄,外人看不出来,所以才让自己等人误会了。
“要我饶你们也可以。”楚雁栖说道,“除了交出你们所有的财物,我还要你们一半的修为。”
众人一听,顿时都呆住了。
“至于你出言不逊,自然不会就这么简单的交出财物就能够了事。”楚雁栖一般说着,一边伸手就扣在了贺虎的头顶上。
贺虎顿时就感觉自己全身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源源不断的向着楚雁栖涌了过去,而他的境界不断的跌落,从元灵期第三层跌落到第二层,第一层,然后是修灵期……最后他体内只剩下微弱的一丝灵气,楚雁栖才住手。
贺虎只感觉全身一软,就瘫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如土。他从一个元灵期三层天的高手,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凡人。
楚雁栖看向周礼,问道:“刚才我让你们走,你们不想走,现在,对于我的处罚,你是否有意见?”
周礼愣了一下子,随即忙着说道:“上仙仁慈,这等处罚极是妥当,小人愿意接受。”他刚才一念之间,想着如果楚雁栖像对待蛇娘子那样,吞噬他们的全部生命修为,他们也一样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他杀人之后,再慢慢的收取他们的财物,更是小菜一碟。
但现在,他只要自己等人一半的修为,自己等人都还年轻,还有机会再修炼,将来说不准还有希望,总比今天就把命送掉好。
“那你帮我把他们身上的财物,都收过来。”楚雁栖轻轻一笑,就这么淡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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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先是一愣,随即就暗自思忖:“是了,想来上仙是不知道他们身上都些什么东西,自然是不放心他们,所以才让我动手?”想到这里,他忙着向自己的一干师弟们走去。
不过片刻,周礼就收了十三只储物戒指、两只储物袋上来,果然这些人身上,并非只有一只储物戒指的。
楚雁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的周礼,捧着他们一行人全部的财物,请自己查收,顿时想起狐假虎威的故事——想着离开这里,自己借助不到地脉龙气,就是废物一个,顿时就更加坚定了收取龙气为己身所用的决心。
一时之间,楚雁栖也没空查看他们都有一些什么东西,想来这一行人的家当,也都和贺虎差不多?所以他就全部丢入储物镯子中,然后,他看着周礼问道:“你让他们一个个的过来。”
“是!”周礼忙着答应着,当即招呼他的师弟们,一个个过来。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蛇娘子如此离奇诡异的死法,早就吓得魂不附体。杀人他们不是没有杀过,甚至杀人夺宝这种事情,他们一个个都做的很是纯熟,但是像楚雁栖这样动手,吞噬掉一个人的生命修为,瞬间把一个妙龄女子,变成垂死老者,这等诡异惊悚,他们还真的都没有见识过,所以,一行人都惧怕的不得了。
听得周礼叫唤,哪里敢反抗了,甚至连着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一个接着一个,就这么爬过来,低着脑袋,把自己的头颅送到楚雁栖最顺手的地方,让他夺去自己辛苦修炼而来的灵力。
最后一个轮到周礼,他也和自己的师弟等人一样,跪伏着趴在地上,任由楚雁栖夺去自己的灵力。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就源源不断的向着楚雁栖涌起,他从元灵期第七层,直接坠落下去,第五层,第四层……
直到境界坠落到修灵期第九层的时候,楚雁栖收手,看着他道:“我离开的时候,就会放你们离去。你管制着你的师弟们,最好不要乱来,否则,我就把你们全部杀了喂小白。”
漫虎听得楚雁栖叫他,当即一抖身子,变回原本高大强壮的模样,仰首咆哮了一声,他虽然境界下落,但依然是五品蛮兽,而现在周礼等一干人,最强的也就是周礼,修为只有修灵期第九层,最差的是贺虎,已经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听得贺虎咆哮一声,大部分都吓得瘫痪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礼见到漫虎,更是害怕,同时更加确定了自己原本的猜想,这人连着如此蛮兽都能够收服在身边,绝对是丹灵期以上修为的高人,今天自己等人有眼无珠,冒犯于他,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幸之极,哪里还敢抱怨?
这个时候,连着郝强都不敢开口说话,忙着走了过来,伸手小心的扶着楚雁栖,低声问道:“主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子?”
“我有些困,要睡一会子。”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唤出小绿,命它挖个坑,把蛇娘子的尸体埋了,他看着那干巴巴的尸体,就倒胃口,本来还想要弄点药膳,吃个野味,现在哪里还有这个心情?
他吞噬了这么多人的灵力,也需要尽快修炼,化作自己魂力。
而周礼等人看到紫檀绿蚁,更是惊得目瞪口呆,难道说,他竟然连着异虫都能够收服在身边不成?要知道,杀死一只异虫比较容易,可是让一只异虫心甘情愿的臣服跟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楚雁栖自然不理会这个,走进帐篷,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魂力,那些人修为最高的是周礼,已经是元灵期七层天的修为,比楚花郎修为还要高一些,他虽然没有全部夺取他的修为,但也挡不住这么多人。
灵力涌入识海,没多久,整个识海再次扩大,竟然扩张到一个足球场那么大,金色波澜起伏,紫色电光闪烁不定。而原本的魂力,这个时候竟然开始不断的向内压缩,压缩……
灵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识海,化作最纯正的魂力,而魂力却是不断的凝固着,收敛着,似乎多少灵力都填不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雁栖体内的魂力上面,突然嗖的一声,冒出一缕金色的火焰,随即,原本飘逸不定的魂力全部聚集,凝固成一团,静静的悬浮在识海中间,周围的识海,都以它为中心,扩展开去。
楚雁栖睁开眼睛,突然感觉,这个时候似乎都有些不同了,四周一片清明,空气清朗舒适,当即不由自主常常的舒了一口气。
静静的感受了一下子,识海波澜壮阔,魂力似乎如同是浩海的海洋,浑厚绵长,而伴随魂力而生的一缕金色火焰,托着魂力,漂浮识海之上。
就在这个时候,玉鼎微微一震,楚雁栖伸开手掌,羽樱仙子化作小萝莉的模样,从玉鼎中飞了出来。
“小雁栖,恭喜恭喜。”羽樱仙子满脸笑容,“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够固神成功。”
“快?”楚雁栖很好奇,他的速度很快吗?他吞噬了这么多人的灵力,甚至还吞噬了蛇娘子和楚花郎的生命之力,才能够固神成功的。
“很快了。”羽樱仙子笑道,“你所修炼的这个功法,当真是神奇得紧,不愧是古神功法,比我当年的仙逆之力,还要神奇,居然可以吞噬他人的魂力?嗯,不会,应该是灵力。不过,你不应该留下那些人的。”
“你说周礼等人?”楚雁栖问道。
“是的!”羽樱仙子点点头,飞到他膝盖上,就这么仰着脑袋看着他,说道,“你难道没有想过,你所修炼的功法,不同于这个世界众人所修炼的各种功法,而且你目前为止,灵窍没开,本身就足够让人起疑,现在你还能够吞噬他人生命之力,夺取他人灵力,这对于修仙世界来说,可是大忌会。”
楚雁栖苦笑道:“你说的这些顾忌,我都想过,可是只怕是瞒不了的,你总不能够让我把小豆子和楚云杰也杀掉吧?”
他心知肚明,这种吞噬功法,实在邪恶,如果传扬出去,只怕整个大荒的修灵者,都容不下他,势必人人得而诛之。
可是,就算把那些人都杀掉,他又能够隐瞒多久?
“楚云杰倒也罢了,但是小豆子,杀了他,你只怕会留下心魔,将来于修炼一途有大妨碍。”羽樱仙子知道他的脾气,沉思片刻后说道,“不知道被你夺去灵力的人,是否还能够修炼?”
“应该是可以的。”楚雁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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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樱仙子偏着脑袋想了想,这才说道:“如果能够继续修炼,想来问题不大,反正,各种鼎炉也都是起这种作用的。”
“鼎炉?”楚雁栖有些好奇了。
“嗯,是一些偏激的修炼法子。”羽樱仙子大大的眼睛在楚雁栖身上转来转去,笑道,“你长这么美,想来一般仙人只舍得用来做仙宠,不舍的用来作为鼎炉的。”
“你……”楚雁栖手指一挥,硬是把她给推了出去,这个该死的流氓仙子,而在一瞬间,他多少也明白这鼎炉是什么含义了,大概就是类似于采阴补阳之类的邪恶功法。
羽樱仙子一脸的幽怨,提着小裙摆,扑扇着蝴蝶小翅膀,再次飞到他身上,说道:“人家是为你考虑。”
“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是,你不要老是占我便宜。”楚雁栖苦笑道。
羽樱仙子现在的模样,不过是她利用魂力勾勒出来的,并非真实实体,但饶是如此,她愣是抚摩着他的脸,笑道:“人家说真的,你这模样,真好看。”
“流氓仙子。”楚雁栖无奈的说道,“外面这些人,怎么处置?”
事实上,他也为难,那些人放了他有些不放心,不放,留着做什么?
羽樱仙子想了想,这才说道:“先打听打听他们的来历,如果他们不过是一些散修聚集在一起,那么,全部用魂火留下契约,让他们奴隶留在你身边伺候着,你还可以随时吞噬他们的灵力,多好?”
“如果有门派家族,怎么办?”楚雁栖问道。
“也留下魂火契约,让他们暂时留在你身边,然后如果他们中,有身份高贵者,让他们家族或者门派,拿钱来赎。”羽樱仙子乐呵呵的笑道,“小雁栖,看样子你对于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勾当,可是一点也不在行啊。”
“谁天生是做这个的?”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是流氓啊?”
“哈哈……”羽樱仙子笑着,然后向着他手掌飞了进去,没落玉鼎之中。
楚雁栖打开储物镯子,开始检查这次的收获,心中不禁赞叹不已,上品灵石八百零有余,中品灵石二千两有余,下品灵石竟然有上万两,各种有品次的灵药有六十多株,其中有两株是六品灵药,一株五品灵药,光这个加起来,只怕就价值不菲。
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灵药,九品下居多,但既然让楚雁栖赞叹不已。
十二瓶丹药,其中以归灵丹,固灵丹居多,都是九品的丹药,一颗八品的三纹紫金丹,另外还有两瓶药液,都是补充灵气的。
乱七八糟的法器十一件,楚雁栖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明白,这一些人都是做什么的?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一个人是储物戒指中,居然有三十多枚符咒,各种各样的都有,看其品质,明显要比郝强买来的次等货色好了很多。
而另外一个储物镯子,是郝强另外塞给他的,说是金丝的东西。
楚雁栖一看之下,也是大跌眼镜,里面竟然有着上品灵石五六百两,中品灵石上千两,下品灵石二千两左右,各种灵药若干,丹药果然,法器五件,另有各种衣服首饰,家当实在丰富得很。
却说楚雁栖进入房间修炼,郝强就端坐在门口守护,而他闲着无事,当即走到周礼身边。周礼战战兢兢的抬头看着他。
“你叫周礼?”小豆子首先问道。
“是的!”周礼忙着答应着。
“你是哪一门派的弟子?”小豆子问道。
“我是……天台山的。”周礼在沉吟片刻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
“天台山……”小豆子差点呻吟出来,心中暗道,“难怪了,看着他们年龄都不大,偏生修为很高,原来都是师出名门,这可如何是好?”
这天台山是东荒有名的修仙门派,门下高手如云,弟子众多,更有传说,天台山上有大成王者存在,这样的门派,谁敢招惹了?
而楚雁栖糊里糊涂,居然把他废去一半修为,这……
一瞬间,小豆子也起了杀人灭口的心,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杀掉他们,找个地方一埋,谁知道啊?但的转念一想,他就知道这个法子行不通,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势必都是门派新近优秀弟子,说不准有师门长辈带着,或者还有同伴,这些人就这么陨落在昆澜山上,只要门派中人不傻,早晚会找到他们的。
不成,这人是楚雁栖得罪的,他如果出手杀人,势必给苍梧之城招来无穷麻烦。
但是,用不了多久,楚雁栖也会成为他们家的人,到时候这个麻烦只怕想要推,也推不掉了。
小豆子暗恼不已,早知道,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听从楚雁栖的,前来这昆澜山上,寻什么宝贝啊?瞧瞧,宝贝影子没见到,麻烦倒是招惹了不少。
“怎么了?”看着小豆子阴沉着脸,楚云杰走了过去,小声的问道。
“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小豆子低声说道,“他可真会惹是生非。”
“难道很麻烦?”楚云杰低声问道。
“大麻烦啊。”小豆子微微皱眉,压低声音,说道,“他们是天台山的人,你应该知道,天台山是什么地方吧?”
楚云杰顿时就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天台山是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据说,那是东荒修仙圣地,门下弟子三千人,有大成王者祖师爷坐镇。天台九峰,各有婴灵期高手专门收徒授业。
苍梧之城肯定是不惧怕天台山,但只怕也不会轻易开罪这样的门派吧?而他?一个小小的楚家,人家要灭他们,也就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办?”楚云杰抬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一溜儿一字排开,跪在地上的周礼等人,心中震惊莫名,让堂堂天台山的新秀杰出弟子,这么一溜儿的跪伏在地上,等着楚雁栖那个修炼废柴睡醒,等候他的处置?
别人不知道楚雁栖的底细,但是他和楚雁栖一起长大,比谁都清楚啊。
“我不知道。”小豆子摇头道,“等他处置吧。”
“他……楚雁栖?”楚云杰问道。
“是的,要不,还能够如何?”小豆子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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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这地下世界中,没有日出日落,灵气灯一直亮着,郝强没叫他,他也没有留意过,反正,他本意就准备在这里逗留几日,等着里面的人走了,再进去不迟,他对于盗墓没什么兴趣,但收集龙气为自己所用,却是势在必行。
望气寻龙诀只能够寻找龙脉,而璇玑乘龙诀上,却对于天下龙脉,有着各种等级划分,楚雁栖还没有见到这龙脉,心中猜想,这是昆澜山外围龙脉,龙气外溢,色泽呈黑,想来应该是乘龙诀上面记录的墨玉黑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伴生的龙炎?
伴生的龙炎乃是地脉精髓所在,能够快速提升本身修为,也可以入药,乃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所以,虽然他此次进入昆澜山中,已经收获颇丰,却是说什么也不肯就这么退走。
“主人,你醒了吗?”外面,郝强听得他的声音,忙着问道。
“嗯!”楚雁栖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出来。
“主人,那些人你准备怎么处置?”郝强忙着跟上来问道。
“我看看。”楚雁栖想到羽樱仙子的提议,杀了未免有麻烦,不杀事实上也是麻烦,而目前唯一的法子,也就是先用魂火契约,让他们不敢乱动。
说话之间,楚雁栖已经走到周礼身边,手指对着周礼眉心点了过去。
“上仙……饶命……”周礼吓得全身酥软,忙着叫道。
“放心,不会要你的命。”楚雁栖淡淡的说道。
说话之间,一点金色火焰,已经没入周礼的眉心,在他的识海上,留下自己专有的烙印。
这是奴隶烙印,周礼吓得魂飞魄散,一下子就瘫痪在地上,簌簌发抖,他本来是天台上新秀弟子,年纪轻轻已经修炼到了元灵期第七层,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一次,他们几个伴随两个师叔前来昆澜山,一来是试炼,二来是进山采药,不料听的说,昆澜山中有异宝出现,传说中的大圣王墓出土。
因此,虚元,虚真两个师叔带着他们匆匆赶来,进入此地,嘱咐他们在外围等着,他们进入里面寻宝,当然,如果有好处,自然也不会少了他们的。
一行九人在外围转悠了几天,无所事事,谁也没有想到,那天他们闻到一股异常的香味,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就一起赶了过来,一看,不过是四个小弟子,带着一只大猫在烧烤野味,周礼一见之下就动了心。
这几个人,明显就是某个小门派或者家族的小弟子,而且没有一个元灵期五层天以上的修为,所以周礼就准备欺负抢劫一下子,发现意外小财。
尤其是当他看清楚楚雁栖的容貌后,他就多了一个心思,如此俊美的人物,就不应该出门乱跑的,真的,他的虚华师叔,主修天魔媚舞,对于男色方便各种需求,偏偏她还善于炼丹,如果把那人带回去,送给虚华师叔,只怕师叔一高兴,从此以后自己的丹药就不用愁了。
但是,周礼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着温雅俊美的男子,事实上就是一个魔鬼。
就在周礼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雁栖已经完成所有人的魔火契约,除了已经死掉的蛇娘子,余下的八个人,识海上都留下了他的魂火烙印,沦为他的奴隶。
“等着离开这里,我开心了,就放你们走。”楚雁栖淡淡的说道,“但是在这里,你们最好都老老实实的听我的。”
“是!”如今这等局面,周礼等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而小豆子和楚云杰更是目瞪口呆,魂火契约是什么?他们自然是知道的,那必须是丹灵期的高手才能够利用灵力凝结魂火,形成契约,而现在,楚雁栖居然能够轻松做到?
然后,楚雁栖就这么拍拍手,转身向着帐篷走了过去。
“小主人,我煮了咖啡,你要喝吗?”郝强小心的问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现在的楚雁栖,看起来是这么的陌生,这么的神秘。
“要加糖加奶。”楚雁栖说道,“我不爱纯咖啡。”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是和前世一样的,甚至更好更丰富。
“好嘞。”郝强一边答应着,一边取出一张大狼皮褥子,铺在椅子上,扶着他坐下,笑道,“您等着,这就好。”
“过来一起喝咖啡。”楚雁栖招呼小豆子等人。
他不招呼,小豆子也已经走了过去,他感觉他有必要告诉楚雁栖,对面那些跪在地上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拉过一张椅子,他就在楚雁栖身边坐下来,然后小声的问道:“雁栖公子,你可知道对面那些人,是什么身份?”
郝强捧了热腾腾的咖啡过来,楚雁栖接了,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喝了一小口,点头道:“这咖啡不错,香味浓厚醇正,很好。”
“楚雁栖。”小豆子低声叫道。
“他们是我的奴隶。”楚雁栖抬头看了小豆子一眼,这才慢慢说道。
正好这个时候,郝强也捧了一杯咖啡给小豆子,小豆子看着那黑漆漆的咖啡,真想全部泼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当即低声说道:“他们是天台山的人,而且他们年纪不大,修为却都是颇高,没有一个低于元灵期的,想来是门派新近精英弟子,你却把他们全部废掉。”
“废都废了,还能够怎样?”楚雁栖皱眉,又喝了一口咖啡,这才说道,“我废人的时候,你不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嗯……你不会想要我杀人灭口?”
小豆子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蛇娘子已经被他杀了,这些人的修为都被废去一般,这个仇算是接下来,但是要不要杀人灭口?他还真不知道。
“如果你想要杀人灭口,你只管动手,我一点意见都没有的。”楚雁栖舒服的靠在椅子上,就这么淡然笑道。
小豆子正欲说话,老半天,这才说道:“你……你可真够下作的。”
楚雁栖的这么一句话,他想了一下子,才算明白过来,现在周礼等人都是他的奴隶,自己杀人,等于就是杀了他的人,而过后承担杀人罪名的,却是他自己。
“天台山很厉害?”楚雁栖问道。
小豆子看了看站在一边的楚云杰,感觉已经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了。
“我这脑子不太好使,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所以,谁给我科普一下子。”楚雁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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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杰看到小豆子似乎不想说,于是,这个科普的差事,他只能够接过来,当即说道:“天台山是东荒数一数二的大修仙门派。”
“比你们家如何?”楚雁栖看着小豆子问道,“不是说,你们家很厉害吗?”
小豆子仰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才说道:“同处于东荒,虽然我们家和天台山没什么往来,但也从来没有结过仇。”
“嗯,现在结仇了,很好。”楚雁栖温和的笑着,然后把手中的咖啡一口气喝干净,递给郝强道,“味道不错,还有嘛,给我再来一杯。”
“好!”郝强忙着答应着。
“给我说说东荒的势力划分。”楚雁栖呵呵笑道,“别苦着一张脸,我这人对于你们家来说,也不是非要不可,这世上长相过得去的俊美男子,多得是。”
小豆子焉有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言下之意,无非是苍梧之城如果不想招惹麻烦,那么就把他这个交出去,自然万事大吉。
可是,苍梧之城能够做这种事情吗?家主的意思,他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他却是知道的——家主知道他自尽的消息后,差点就准备动手灭掉楚家,甚至家主都想亲自前来昆澜小镇,但是,最后考虑各种因数,还是放弃了。
师父虽然修为不高,却是从小陪着家主一起长大的,是家主身边有数的几个亲信人物。这次家主让师父前来,迎接楚雁栖去苍梧之城,可见他的重视。
照着这种分析,楚雁栖招惹的麻烦,只怕苍梧之城都会扛下来,如果是一些小门小派的,小豆子自认为,真不算什么麻烦。
天台山是不同的,毕竟,苍梧之城只是一个家族,而天台山是真正的修仙门派,每一年都会广纳门徒,门下高手如云,实力雄厚。
“东荒有两山七宗,一皇朝,三家族。”小豆子想了想,整理了一下言辞,这才说道,“两山就是天台山,青云山,七大宗派分布颇为广泛,一皇朝是之苍宇皇朝,三家族就是苍梧之城,蓬莱仙城,花洲。”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小心把东荒最大的修仙门派得罪了?”楚雁栖问道。
“是的。”小豆子点头说道,“他们年龄不大,但是最低修为也都在元灵期以上,如今,这些弟子尽数被你毁去,你说,人家会放过你?”
“想来不会的。”楚雁栖认真的想想,摇头道,“我要是他们师门,我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的。”
“那你准备怎么办?”小豆子问道。
“既然是种子级别的精英弟子,想来身价不菲。”楚雁栖点头道,“让他们师门拿点灵石丹药出来,赎他们啊!”
“你——”小豆子彻底无语,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
“郝强。”楚雁栖叫道。
“嗯,小主人,您有什么吩咐?”郝强忙着答应着。
“不用,你这脑子就是驴脑子,不好使唤。”楚雁栖摇头道,“楚少爷,你帮我算算,一个人十万上品灵石,八个人就是八十万,我可以允许他们还价,当然,给不起灵石,也可以拿灵药丹药来换,或者一品法器,器材等等,反正,我不挑的。”
郝强感觉自己真是驴脑子,这个时候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皱眉说道:“小主人,你不是开玩笑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嘛?”楚雁栖问道,说着,他转身,冲着周礼叫道,“你过来。”
“是的,上仙!”周礼闻言,忙着答应着,挣扎着爬起来,揉揉膝盖,就欲走过来。
但是,抬头迎上楚雁栖的目光,他只感觉身子一软,竟然再次跪在地上,就这般爬了过来。
在距离楚雁栖三步之遥的地方,周礼磕头道:“上仙有什么吩咐?”
“听的说你是天台山的弟子?”楚雁栖问道。
“是的!”周礼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了小豆子一眼,因为小豆曾经问过他们身份来历。
“你年龄不大,修为却是不俗,想来是门派中精英弟子?”楚雁栖再次问道。
听得楚雁栖这么说,周礼真是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两个耳光,他也不知道那天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闻到烤肉的香味,竟然想来过来分一杯羹?
想自己自从进入天台山,就被收入内门弟子,而且,就算在内门中,他也是佼佼者,修为杰出,从来都是被众师弟们极力奉承巴结,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平日里下山,也有师父师叔们领着,那些小门派的弟子看到他们,更是一个个战战兢兢,奉承讨好。
也这因为这样,导致了周礼等人平日里无法无天,坑蒙拐骗抢劫夺宝的事情,做过很多,一些小门派的弟子吃了亏,得知他们是天台山的内门弟子,也没人敢吭声,只能够认了。
没想到,夜路走多了,也有碰到鬼的时候。
“回禀上仙,小人等都是天台山内门弟子。”周礼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听说,天台山很有钱?”楚雁栖再次问道,“你既然是内门弟子,想来师门很是看重吧?”
“呃……”对于这个问题,周礼莫不清楚他的心思,自然也不敢轻易答话。
“我家主人问你呢?你没有听到?”郝强大声喝道。
“回禀上仙,恩师很是看重小人。”周礼说道。
“很好。”楚雁栖笑道,“既然这样,想来尔等也不愿意做我奴隶,不如让贵师门那点钱财出来,替你们赎身?”
周礼张口结舌,这才明白,他在自己等人身上留下魂火烙印的意图,竟然想要敲诈自己师门?可在上千年来,天台山从来都是敲诈别人的,什么时候被人敲诈过?
“如果你们不愿意让你们师父替尔等赎身,那么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楚雁栖再次说道。
“上仙……能不能容小人和师弟们商议一下子?”周礼战战兢兢的说道。
“放肆。”郝强喝道,“你当我主人是什么人?”
楚雁栖摆摆手,示意郝强不要说话,这才慢慢的说道:“我允许你们商议,但是,请你记住了,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以后又会如何,在你们师门没有把你们赎回去的时候,你们都是我的奴隶。”
“是,小人谨记。”周礼战战兢兢的答应着,然后他又磕了一头,这才慢慢的退后几步,站起来,走到他的师弟们跟前,把楚雁栖的意思转达了。
众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说话。
周礼之下,就是庄成璐,一样的天台山新晋杰出弟子,天之骄子,这个时候修为被废,仅仅剩下修灵期五六层的修为,还在地上跪了这么久,当即带着哭腔的叫道:“师兄,你赶紧通知师门,把我们赎回去吧。”
“是的,是的……”庄成璐一开口,众人忙着附和道。
贺虎最不济,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叫道:“师兄,求求你,快点让师父来救我们吧……”他本来也是元灵期以上的修为,现在,他几乎已经感应不到体内的灵力了,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地下世界阴冷,冷冰冰的石头地上,被迫跪了这么久,他只感觉膝盖下面如同是针扎着般疼痛,早就支撑不住了。
跪在他身边的叫季文月,他感觉自己真是冤枉,纯粹就是被蛇娘子,贺虎,周礼等人连累的,当即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贺虎脸上抽了过去,骂道:“要不是你和蛇娘子出言不逊,我们怎么会落在这等下场?”
众人原本对于贺虎就有诸多怨词,听得季文月这么说,都不禁咬牙低声喝骂不已。
“够了,不要吵!”周礼心中也是恼恨贺虎,但心中畏惧楚雁栖,唯恐惊扰了那个魔鬼,他又要采取什么变态惩罚,当即喝道,“你们还嫌你们受到的惩罚不够?”说着,他偷偷的看了一眼楚雁栖。
发现他正靠在椅子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慢慢的翻着。
而郝强已经准备清水食物,开始生火煮饭,不远处,那只庞然大物的漫虎,就这么横卧在地上,不时还仰头看看他们这边,似乎是看着一盆美味的食物。
周礼一点也不怀疑,楚雁栖会一怒之下,把他们全部喂了漫虎这个恐怖蛮兽。
众人忙着噤声,谁也不敢乱说话。周礼想了想,这才问道:“各位师弟可有什么好法子?”
庄成璐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周师兄,两位师叔都在这里,只是——你认为师叔能够拿出赎金,来救赎我们吗?”
众人一听,顿时都感觉一桶冷水,从头冷到脚后跟。就算是同门,他们也心知肚明,人终究都是有些私心的,他们都不是虚元和虚真两人的亲传弟子,这在外面,有好事他们自然要分一杯羹,如今这等事情,让他们拿赎金出来救他们?开玩笑吧?
“那怎么办?”季文月急道,“难道我们当真留下来,给他做奴隶?”
“我现在更怕两个师叔见面就动手,得罪了他。”周礼低声说道,“他恼恨之下,岂有不迁怒于我们的?”
“这是肯定的。”庄成璐低声说道,“我们这些人,现在就是他的出气筒,如果师叔等人得罪了他,他自然会杀我们泄愤,可是,不通知师叔等人,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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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沉吟了一下子,想要脱身那是不太容易,思来想去,周礼突然心中一动,低声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也许可以冒险一试。”
“什么法子?”庄成璐刚才听得周礼说,让师门拿赎金来给他们赎身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但是转瞬之间,他也明白过来,就算平日里师父在怎么爱护自己等人,只怕也不会拿出高额赎金来救他们。
面对这种挑衅,照常规来判断,师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杀了那个魔鬼,以求保住师门声誉。
但是,双方一旦动手,那个魔鬼瞬间就可以先要了他们的小命,自己等人成了白白的陪葬。
“你们两个过来。”周礼招呼庄成璐和季文月。
三人小声的讨论了一会子,最后,季文月皱眉道:“他会同意?”
“他要杀我们,开始就杀了,不会留到现在。”周礼低声说道,“所以,我猜测他不太想要杀人,但是让他就这么放了我们,他也不愿意,不如冒险搏一把。”
“那就这样了,只要能够脱身,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庄成璐低声说道。
“嗯,既然诸位师弟都赞成,那么,我们一定要统一口径,绝对不能够泄露出去,否则,一旦离开这里,只怕连着天台山也容不下我们。”周礼说道。
季文月冷笑道:“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不用师门长者动手,只怕同门师兄弟,也没有一个人会容得下我们。而今我等修为大跌,就算回到天台山,只怕也会备受冷眼,看尽世态炎凉。”
当年他们是怎么欺辱别人的,那么,这次如果还能够回到天台山,别人就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他们,所以,他们心中都明白得很。
“是!”周礼点头道,“所以大家要记住,这次我们必须齐心协力。”
“师兄放心就是。”季文月等人都点头道。
“那好,我去和他说。”说着,周礼偷偷的瞟了一眼楚雁栖。
歇息了一会儿,他才算是鼓足勇气,向着楚雁栖走去。
“商议好了?”楚雁栖看着他走过来,问道,“你和你师弟们商议的如何啊?”
周礼依然在他身前三步之遥的地方,跪下,然后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响头,这才说道:“上仙,哦,不对,主公在上,请受小人一拜。”
楚雁栖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而小豆子和楚云杰面面相窥,心中都是猜疑不定,周礼惧怕楚雁栖,他们能够理解,而现在这等模样,却让他们两个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说吧,商议的如何了?”楚雁栖问道。
“我们师兄弟八个人,商议了一下子,得出的结论就是——我们师门不可能拿出灵石丹药炼器材料,前来救赎我们。”周礼忙着说道。
“哦?那要你们也没什么用了?”郝强闻言,故意大声说道。
“不不不……”周礼偷偷的抬头,看了看郝强,忙着摇头道,“主公想来也不想得罪天台山吧?所以,我替主公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小豆子完全呆住了,他最担心就是,楚雁栖杀了天台山一个弟子,废掉了八个杰出新晋弟子,还向人家师门敲诈大笔灵石丹药,这等破事,势必导致他得罪天台山,而他闯下的祸,苍梧之城都必须担着。
家主不会处罚楚雁栖,但是自己回去后,自然免不了受到家规处罚,任何一项都足够让他备受酷刑。
所以,小豆子非常担忧焦虑,问题就是,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杀人灭口,终究是下下之策。
所以,他听得周礼这般说话,顿时就急问道:“什么万全之策?”
“我等在大圣王墓中,遇到厉害对手,幸而得主公救助,才能够幸免于难。”周礼忙着说道,“但是大圣王墓中有未知怪物存在,导致我们修为大大跌落,蛇娘子不幸被杀……”
周礼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看向楚雁栖,唯恐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个魔鬼。
“然后呢?”楚雁栖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他们想要怎样了,当即懒散的问道。
“主公,现在您若是杀了我们,则不但一无所有,还会得罪天台山,虽然天台山不会用灵石丹药救赎我们,但是,他们势必会找主公的麻烦,以正他们在东荒第一大派的声誉。”周礼忙着说道。
“嗯。”楚雁栖再次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等诸人,都是门派中精英弟子,虽然如今修为下跌,但回去后,想来还是可以修炼有成的。”周礼说道,“等到那时,主公要什么,自有我们奉献上,岂不是好?”
“听着似乎是不错的。”楚雁栖笑笑,然后慢慢的说道,“你是意思就是——我现在放你们离开,然后等着你们修为有成,再来自己交赎金?”
“主公,不光如此。”周礼向前爬了几步,靠近楚雁栖,低声说道,“天台山上有数千弟子,如果主公需要,我们可以想法子把那些小弟子引诱过来,任由主公收取他们的灵力修为,身家性命。”
楚雁栖看着周礼,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等阴狠的事情,亏他说得出来。
“我并不需要。”楚雁栖摇头道。
“主公……”周礼有些着急了。
“我会放你们走。”楚雁栖说道,“但我不会解开你们身上的魔火契约,另外,你们最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周礼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忙着连连点头道:“主公放心,从此以后,我们师兄弟八人,就是主公身边最最忠诚的狗。我等自会潜心修炼,夺取更多的资源物资,孝敬主公。”
“很好!”楚雁栖点头道。
小豆子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暗道:“这事情能够瞒住,那是最好不过了。”
“你管好你的师弟们就是。”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他们的储物戒指拿了出来,还给他们。
周礼接了,自然连着看都不用看,也清楚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但目前他们算是暂时安全了。
“多谢主公赏赐,我等当竭诚侍奉主公。”周礼在地上磕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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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这个时候,郝强捧着刚刚煮好的粥过来,笑道:“主人,粥煮好了,你趁热吃?”
“嗯,好!”楚雁栖笑笑,不提还好,一提到这个,他才感觉肚子早就饿的发慌了,哎,据说,元灵期以上修为对于食物的需求量,就不是这么重要了。
但是他看着郝强和小豆子,楚云杰都没有一点修仙者的自觉,吃起来比他还要过分。心中想着,当即就伸手去接了粥碗。
周礼抬头,目光落在楚雁栖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上,一个个手指晶莹剔透,在灵气灯光下,呈现办透明色泽,手腕抬起来,衣袖下滑,露出一小截手腕,同样白嫩细腻,像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手臂一般。
他突然想起师门长者的话——一些修炼到婴灵期的修仙者,能够返老还童,难道说,这人只是看着年纪幼小,实际上却是已经进入婴灵期的修仙者?越想,周礼心中就越是恐怖。眼见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忙着接过粥碗道:“主公,让小人伺候您。”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周礼跪在地上,双手捧着粥碗,送到他面前。前世的时候,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只怕没有人会这么做吧?
“你小子倒是识趣。”郝强嘿嘿笑道。
楚雁栖也没有叫他起来,就这么慢慢的吃完粥,周礼不等他说话,亲自端了温水,伺候他盥洗。
就在漫虎的虎穴旁边,楚雁栖一呆就是三天,小豆子不禁着急起来,他到底要呆到什么时候啊?难道他准备在这里养老不成?有没有宝藏都无所谓,可是,他好歹要回去啊?
而这两天,周礼和庄成璐,季文月三人,更是想尽法子讨好奉承他,每天亲自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小意讨好。
但是小豆子坐不住啊,楚云杰也坐不住,他对自家祖爷说了,不过进山狩猎玩耍,顶多两三天时间而已,现在,楚雁栖连头带尾已经在里面呆了五六天,问题就是,他一点想要离开的打算都没有。
楚云杰看到郝强那个帐篷,心中就恼恨不已,好端端的,你带什么帐篷啊,还床榻用具,一应带全了?他们不会准备在这个墓室中终老吧?
看到小豆子坐在一边,楚云杰实在忍受不住,站起来,冲着小豆子作揖道:“师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小豆子苦笑道,“我进去说说吧,他要是不肯走,我也没法子。”
楚云杰点点头,他能够说什么啊?要是以前,他用绳子绑,也把楚雁栖绑回去了,可是现在,他敢吗?
小豆子站起来,向着帐篷内走去——
而在帐篷张,只有简单的桌椅,一张软榻,楚雁栖现在就靠在软榻上看书,依霞楼本来是楚正明的书房。楚正明虽然平日里不喜欢看书,但还是收集了很多书籍,放在书楼中,以表示自己的风雅趣味。
楚雁栖爱看书,有了蓝漓储物镯子后,他一点也不客气,把依霞楼中,他感兴趣的书籍,全部装入储物镯子中,没事可以慢慢看。季文月跪在地上,正在给他捶腿。
小豆子走到楚雁栖面前,看着季文月,直接喝道:“出去!”
季文月抬头,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冲着他点点头,挥手道:“你先出去。”
季文月这才敢起身,躬身退后几步,然后走出帐篷,小豆子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感慨,如果在别的地方遇上这些人,他也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师兄”。
从来没有想过,天台山一众杰出弟子,碰到楚雁栖,竟然全部沦落到这等下场?
等着季文月走了出去,楚雁栖这才问道:“有事?”
小豆子从他手中拿走那本书,这才问道:“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大概再有两天,就差不多了!”楚雁栖温和的笑道,“顶多两天,耐心点。”
“楚雁栖,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我们。”小豆子心中憋着一股怒气,低声说道,“你开始说什么寻宝,根本就是胡扯。”
“我说过,这里是古墓,但有宝藏是真的,我真没骗你们。”楚雁栖笑道,“但我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么多人——我不怎么怕死人,但我怕活人啊。你看看,他们一个个修为那么高,我能够不怕吗?我就是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人。”
“那些人……”提到这个,小豆子低声叫道,“他们一个个被你整成了奴隶,天天提心吊胆的跪在你面前,小心伺候着你。就唯恐得罪了你,不知道又会受到什么变态惩罚。”
“所以,我想要等里面的人都走了,我们在进去啊。”楚雁栖说道。
“你胡说八道。”小豆子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等着里面的人把宝物都拿走了,你还进去做什么?”他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才着急,他要真在外面出点事情,他绝对脱不了关系,心中很是后悔,就不应该相信他,陪着他一起胡闹。
“我要进去看看!”楚雁栖从软榻上坐起来,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还需要多久?”小豆子问道。
“就这么几天吧。”楚雁栖道。
小豆子正欲说话,偏生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声,那啸声持久绵长,声音刺耳难听。
“怎么回事?”小豆子忙着说道。
楚雁栖二话不说,就向着帐篷外面走去。而在外面,郝强和楚云杰也都站了起来,周礼等人也都是一脸的警惕。就连着漫虎,都表现的相当不安。
远远的,有破空之声传来——
不过片刻,远处就出现了几条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这边靠近,等着众人靠近的瞬间,楚雁栖和小豆子都是呆了一下子。
一行人有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湖蓝色长袍的年轻人,身后跟着四个人,其中一个楚雁栖看得分明,竟然是桑吉。
不过片刻,众人已经到了跟前,桑吉看到小豆子和楚雁栖,也是愣住。
而周礼等人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很不好看,但既然见到了,如今想要躲避都来不及。
“小豆子,你怎么在这里?”桑吉显得有些狼狈,首先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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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元和虚真两人看到周礼等人,也是忙着追问不已,尤其他们在发现周礼等人修为下滑的严重,顿时更是着急,一时之间,场面显得有些混乱不堪。
楚雁栖带着郝强退后了几步,低声吩咐道:“把东西收拾一下子,准备走了。”
“好!”郝强什么也没用,忙着答应着。
周礼照着原本商议好的说法,说了一遍,虚元和虚真虽然都是丹灵期的修为,但一时之间,哪里分辨的清楚,尤其楚雁栖灵窍封闭,根本不能够修炼,小豆子等人的修为,还不如原本的周礼,因此两人算心中有些疑惑,也自然不会怀疑到他们。
通过介绍,楚雁栖才知道,那个湖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居然是苍梧之城城主亲传弟子,名字叫做桑浩然,已经是元灵期八层天的修为。
另外一个做老道打扮的,竟然是青云山的门人,叫做云禅子,已经是丹灵期的修为了。
桑浩然看到楚雁栖,当即走了过来,作揖行礼,口称“少主”。
楚雁栖倒是愣了一下子,这人是城主亲传弟子,身份破高,他听得小豆子和桑吉都称呼他二公子,自然在苍梧之城,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
因此他略略呆了一下子,才还了一礼,也学着桑吉一样,称呼他“二公子。”
“小豆子,你怎么来了这里?”刚才一片混乱,也不知道谁是谁,知道这个时候,桑吉才有空问道。
“我们进山狩猎,无如此地。”楚雁栖说道。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当面拆穿他的谎言,只能够说道:“正是,师父,你们不是进山采药嘛?”
“不要提了。”提到这个,桑吉摇头道,“这次真是背到家了。”
“怎么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实不相瞒,这次听的说,大圣王墓出土,我们也摸清楚了地头,想要来拣点便宜,正好二公子也在,本来以为没什么,结果——”说到这里,桑吉摇头叹气不已。
“怎么了?”楚雁栖笑道,“我们还是听得天台山的师兄们说起,才知道这里有什么大圣王墓,还准备去看看热闹呢。”
“别提了,阴阳宗来了一个婴灵期高手,也就是才突破婴灵期,各种神气啊。”云禅子一甩拂尘,不满的说道,“好像就他阴阳宗有婴灵期高手一样,尽着给我们脸色看,所以,我也准备传信回去,找门派中高手前来,这大圣王墓的规模,估计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这一来一回,得多久?”小豆子倒抽了一口冷气,问道。
而楚云杰和郝强都惊了,婴灵期高手?那是传说中的存在啊,没想到这次居然有机会近距离感受到。
楚雁栖也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突然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郝强伸手扶了他一把,他才算站稳了脚步。
“看样子是来不及了。”桑吉叹气道,“这次真是失策。”
云禅子也是跺脚不已,叫道:“阴阳宗,老道我记住了,哼!”
“没想到大圣王墓的规模这么大而已。”虚元插口道,刚才他检查了门下众人的情况,心中暗自叫苦不已,本来这次他们两人只是负责把这些弟子带出来,历练历练,就在昆澜山采药狩猎,并没有什么指明的任务,算得上的轻松愉快的差事。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次出门没看黄历,原本碰到大圣王墓出土,他们还以为是天大的机缘,没想到各门各派都有高手搀和进来不算,阴阳宗还出了一个婴灵期高手,那趋势,完全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别的一些小门派自然是纷纷附庸,不敢违拗,但是,他们是天台山啊,还有青云山,加上一个苍梧之城,平日里他们出门,那个小门派敢给他们脸色看?
就算是阴阳宗,也不敢轻易开罪他们,可是这次,利字当头,要么他们忍气吞声听从尹天刀那个婴灵期高手的吩咐,要么就是拍拍屁股走人,不甘心也要甘心。
这一次,他们天台山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但什么都没有捞到,还搭上了九个新晋精英弟子,甚至虚元和虚真心中已经开始考虑,这次回去后,可如何交代?
“我们去看看热闹吧?”一直没有说话的楚雁栖说道。
周礼等人一直狐疑,这个楚雁栖到底是什么身份?苍梧之城的二公子桑浩然称呼他是少主?难道说,他竟然是苍梧之城的少主子?
对于他的修为,众人就更加莫测高深了。
“不可!”桑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桑浩然忙着说道,“前面太过危险了,少主还是不要过去看的好。”
“我想过去看看。”楚雁栖说道,说话之间,他已经首先向着前面走去。
桑浩然看着桑吉,希望他能够劝阻,桑吉正欲开口说话,却看到自己的小弟子小豆子正在向他使眼色,顿时一呆。
楚雁栖要去看看,郝强自然是立刻跟了上去,周礼看着他的背影,见他并没有招呼自己等人,想到原本的约定,等着他们和师门汇合,便和他不再有关系。
但问题就是,他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留在他们身上的魔火契约,却依然留着。
“既然都来了,就这么走我也不甘心。”桑吉终于说道,“各位道友,要不,一起去看看热闹?”
“也好!”云禅子也一样,不甘心就这么退走,想想他也憋屈,他已经是丹灵期九重天的修为了,偏生一直逗留在这个境界上,得不到突破。
他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缔结婴灵,需要大机缘,不是单单靠着勤奋苦修就能够成功的。
这次大圣王墓,他就是来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碰到这么憋屈的事情。
“既然如此,一起去看看吧!”桑浩然摇摇头,忙着跟随在楚雁栖身后,向前走去。
这次有熟人带路,速度很快,走了大半个时辰,穿过一个山洞,众人都感觉眼前一亮,一座巍峨的地下宫殿大门,已经出现在众人眼前。
楚雁栖留意了一下子地势,不仅皱眉不已,心中早就把那个大圣王骂了十七八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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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楚雁栖发现,这个墓门所在的位置,应该就是临近风眼的位置,换言之,就是龙气汇聚之地。
在这里他已经能够感觉到地脉龙气的浩瀚生气,举手投足之间,他都能够清楚的感应到龙气的脉动。想要把这浩瀚龙气收归自己所用,也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璇玑乘龙诀上面明确说明——一旦在纳龙气入识海的时候,龙气不受控制,很有可能就贯穿识海,那么,自己当场就会爆体而亡,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
地脉龙气的磅礴之力,他已经体会到了,元灵期七层天的修为,在他借的一点龙气的时候,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嘿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墓室门口,一个广袖长袍,梳着道士发髻的老者,冷飕飕的说道。
楚雁栖这个时候,才抬头看了看那人,心中暗道:“难道这人就是婴灵期修为的高手?”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云禅子不客气的说道,“你邢天柱算什么东西啊?”
楚雁栖一听,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当即把注意力放在对面众人身上,一看之下,顿时就皱眉不已,这些人各自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呈现扇形一样,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环绕在中间。
“那人就是伊天刀?”楚雁栖很小声的问身边的桑浩然,刚才一路上,桑吉简单的对他们说过一次,所以他就记住了。
“嗯。”桑浩然点点头,说道,“他们阴阳宗似乎是第一个得到风声的,所以来了好多人,刚才说话那个人邢天柱,丹灵期七层天的修为,也是阴阳宗的。”
“这阴阳宗实力如何啊?”楚雁栖低声问道。
小豆子忍不住咂嘴了,真的,他前几天才给他科普过东荒的势力划分,明明告诉过他,阴阳宗乃是七宗之一,难不成他这么快就忘记了?
桑浩然转身瞪了小豆子一眼,这才低声说道:“回禀少主,阴阳宗乃是七宗之一,在七宗之中,实力中上。”
“我不是问这个!”楚雁栖摇头道,“我是意思是——比你们家如何?得罪了,以后会不会找麻烦?”
“会有一些小麻烦。”桑浩然老老实实的说道,“就怕伊天刀找我们小辈出气,再来——”
“再来什么?”楚雁栖问道。
“今天我们想要得罪他,也得罪不起的。”桑浩然苦笑,对于楚雁栖白痴一般的问题,他还是尽忠尽守的回答着,知道他不能够修炼,估计也不了解修仙者的等级划分,一个小境界就是天壤之别,何况是如此差别的大境界。
这次苍梧之城真是失策啊,本来根本不想趟这个浑水的,认为没什么油水,但没有想到,大圣王墓规模浩大,还没有真正出土,已经呈现各种异象,听的说,大圣王墓中藏着仙宝,想来是不假的。
可惜实力悬殊太大,估计他们也就是捡点骨头啃啃了,肉是别想吃了。
“就算我们这边这些人联手,只怕也不是那伊老头一个人的对手。”桑浩然低声说道,“何况,您又不懂得修为,等下如果动手,你记得离远点,看情况不对,立刻就跑,回昆澜小镇去。”
“好。”楚雁栖倒也没在意,直接答应着——突然感觉,这苍梧之城的弟子,似乎都不难相处,不管是小豆子,还是这个二公子。
想到这里,他侧首看了桑浩然一眼,年龄在二十五六左右,相貌就是普通而已,一身湖蓝色的长袍,倒是映衬出几分英气。
“二公子,我们还是离开为好。”桑吉很是担忧,一旦动手,楚雁栖还能够跑的出去?他又不懂得修为,想起上次在楚家,他被人用铁链锁着,可怜兮兮的绑在柱子上,一身的伤痕血污。
这数日不见,他精神倒是好了一些,但依然瘦的弱不禁风,这要是他有些闪失,可如何是好?毕竟,他们此来的目的,并非是为着什么大圣王墓,而是迎接楚雁栖去苍梧之城。
“各位——”就在这个时候,邢天柱站起来,大声说道,“这大圣王墓就要开启了,我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这么听着。
“这次听得风声赶来这大圣王墓的人不少,这无主宝物,自然是有缘之人得之。”邢天柱大声说道,“但是,诸位想来也知道,大圣王墓中机关重重,可以说是步步杀机,因此如果我们这么一盘散沙的进去,无疑就是找死。”
“我们愿意以阴阳宗仙师马首是瞻。”下面,不知道是什么小门派,大声说道。
余下众人,一一附和着,甚至还夹着一些马屁之声。
“既然如此,进入大圣王墓后,各位听从本座吩咐,获得宝物,也不可以私自侵吞,也需要由本座按劳分配,你们认为如何?”伊天刀站了起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开阖之间,精光闪烁,只这么向众人身上一看,每一个人都感觉一股无名的威压,压得他们几乎站立不住。
“我们为什么要听你的?”云禅子再也忍不住,说道,“进入里面,自然是各凭机缘。”
“没有本座出手,试问天下谁可以打开九纹锁仙阵?”伊天刀冷笑道,“云禅子,本座知道你不服气,但是,如果你能够打开九纹锁仙阵,那么,本座听从你的吩咐,如何?”
云禅子看了看那座墓门,最后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打不开九纹锁仙阵,这种大阵,除非是精通阵纹之人,破开阵纹,打开墓门。
否则,就需要绝对的实力,以力破巧。
九纹锁仙阵——顾名思义也知道,有着九种重叠变化,只要一步算错,九纹锁仙阵就会重新演变,甚至触动机关,演变出无上杀机。
“本座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会白白的出手干这等力气活。”伊天刀再次说道,“所以,除非你们听我的,否则,现在就退走,想要白捡便宜,本座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属于什么门派,我现在就出手灭杀,绝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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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突然轻笑道:“老头,以你是意思就是——只要我们这些人中,有谁能够破开九纹锁仙阵,你就听我们的?”
“咦?”听得楚雁栖说话,伊天刀顿时就把目光投在他身上,这都多少年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的当面叫他一声“老头”。但这一看之下,他差点连着肺都气炸了,这人竟然是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废物。
这样一个废物,难道也想要来此捡便宜?
想到这里,伊天刀一怒之下,一只手就向着楚雁栖伸了过来。
“不可!”桑吉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纵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伊天刀的对手,还是忙着迎了上去,“伊仙师手下留情。”
但是,伊天刀还想没有听到一般,大手一挥,顿时就演变得无穷大,对着楚雁栖当头拍了下来,这一掌要是拍下来,众人都知道,只怕楚雁栖是绝对活不了了。
楚雁栖的深浅,众人也是一目了然,能够来这里的,自然都是修仙者,一个灵窍封闭者,本不该来,也不能够走到这里。
但是,出来苍梧之城和郝强等人,没有一个人怜悯,一个废材,居然也敢来挣宝藏,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死了也是活该的。
很多人甚至开始幸灾乐祸了。
郝强身子一晃,就想要抱住楚雁栖,挡这么一掌。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光,从天而降,对着伊天刀的那只手掌狠狠的砍了下去。
“砰——”的一声响,伊天刀狼狈后退不已,然后重重的撞在墓门上,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而在楚雁栖的身边,一个穿着黑色莲蓬的人,就这么静静的站立着。
楚雁栖捏着的指结松开,抬头看着那人,顿时就想了起来,黑衣莲蓬,就是上次在坊市碰到,买下他天星宝沙的那人。
“雁栖公子,你没事吧?”桑吉脸色灰白,狠狠瞪了伊天刀一眼,忙着问道,这么威压之下,他非常担忧,有没有伤到楚雁栖?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婴灵期修为,简直就是神仙中人了。
“我没事。”楚雁栖的脸色有些苍白,忙着说道。
“多谢上仙出手相助。”桑吉忙着向黑衣莲蓬人道谢。
黑衣莲蓬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看着楚雁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多谢先生相助。”楚雁栖也忙着道谢,说道,“我们是进山狩猎的,不想无意中碰到这里。”
“你这孩子跑来山中狩猎?”黑衣莲蓬愣然,他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狩猎?开玩笑了,不说山中蛮兽凶猛,就算是普通的家养大狗,只怕他也对付不了。
“你想要猎杀什么东西?”黑衣莲蓬说道,“要不,我帮你?”
“不敢有劳先生。”楚雁栖忙着笑道,心中却是暗道,“我想要猎杀墨玉黑龙,你又帮不了我。”
“你能够破开九纹锁仙阵?”黑衣莲蓬很是好奇,看着墓门上,层层叠叠的阵法灵纹,问道。
“如果知道阵纹演变,给我时间,我可以推算出来。”楚雁栖笑道,“不过,这阵纹看着变化无穷,事实上不过是九九八十一种变化而已,其中就算蕴含小九九,也不算太过繁琐,嗯……三天,顶多三天,我就可以推算出来。”
桑浩然和桑吉相互对看了一眼,心中均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楚雁栖——竟然懂得灵纹阵法的演变?谁教他的?为什么桑家得到的资料中,竟然一点也没有。
黑衣莲蓬摇头道:“我曾经见过一些修仙者,呕心沥血,精研阵纹变化,最后劳心而死,可见这东西最费心神,你一个孩子,以后还是不要研究这些东西了。”
众人闻言,也都是惊愣莫名,黑衣莲蓬能够伤了伊天刀,至少就证明了一点,这人是婴灵期的修为,比伊天刀还要高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两人都控制的极好,并没有把威压释放出来,哪怕刚才动手,都是显得那么云淡风轻,一击就罢,但是众人还是震惊不已。
楚雁栖的修为,众人也是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过来——一个灵窍封闭的废人。
“你想要进去?”黑衣莲蓬看着古墓入口,问道。
“是的!”楚雁栖点头道。
“跟我来!”黑衣莲蓬说着,已经大步向着墓室石门走了过去。
余下众人,他完全就是视若无睹。邢天柱看不顺眼,当即冷哼了一声,挡在了墓室门口。
黑衣莲蓬也不说话,抬头,一道蓝光闪过,伊天刀知道不好,但是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邢天柱惨叫一声,整个人已经被蓝光斩成两截,上半截的身子还在地上死劲的挣扎着。
楚雁栖吓得哆嗦了一下子,这可是丹灵期的高手,连着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就被腰斩了?
在场的众人都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们很多都是闻讯赶来,希望能够拣点便宜的,所以,看到一个婴灵期的高手,自然是各种奉承巴结。
可是,现在这婴灵期的高手,一下子来了两个,还动手了?谁都知道,邢天柱是伊天刀的人,这人出手就直接腰斩,连着阴阳宗的脸面都不给。
“你……是什么人?”伊天刀大声怒喝道。
黑衣莲蓬连着理都没有理会他,走到邢天柱上半截身子边,抬脚就这么一脚对着他胸口踹了下去。
邢天柱是丹灵期的修为,就算被人一剑腰斩,如果给与时间,他还能够断肢再生,慢慢的恢复过来,修炼到这个程度,确实不容易了。
但就这么一脚,伤口顿时鲜血直喷,一颗闪烁着金光,拳头大小的丹灵就滚了出来。
“不……”邢天柱知道自己完蛋了,这金丹一离开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整整发黑,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没有了辛苦修炼多年的金丹,他再也没有复原的可能性了,恍惚中,他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些死在自家手中的修仙者同行,一个个临死前绝望的面孔……
想来,现在自己的模样,也和他们一样吧?
不不不,他不甘心,他都修炼的多少年了?师叔——他还有一个婴灵期的师叔啊。
“师叔……救我……救我……”邢天柱声嘶力竭的叫着,努力用手撑起来,向着伊天刀看过去。
黑衣莲蓬把金丹挑了起来,然后取出一只玉匣,把金丹放了进去,递给楚雁栖道:“听说丹灵大补,你要不要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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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虽然自己都亲自动手杀过两个人,但还真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忙着摇头道:“不不不,先生好意,我心灵了。”
黑衣莲蓬转身,看着郝强道:“既然你家主人不要,那么你收着吧。”
郝强自然知道,修仙者的丹灵意味着什么,当即忙着小心的接过来,收入储物戒指中,然后躬身道谢道:“多谢先生。”
“不用谢我,如果哪天让我知道你做了对不起你主人的事情,就算你有婴灵期的修为,我也一样杀你。”黑衣莲蓬冷冷的警告道,说话的同时,他若有意,又像是无意一般,看了一眼伊天刀。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那种语气所摄,还是因为别的缘故,郝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忙着喏喏答应着。
黑衣莲蓬就这么在地上一抓,已经把邢天柱的储物戒指抓在手中,就这么看了一眼,然后说道:“阴阳宗的弟子感情很是富有。”
而下一刻,楚雁栖就感觉,那枚储物戒指,居然出现在自己的蓝漓储物镯子中,顿时就呆住了,难道说,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能够打开他的储物镯子?再一想,储物镯子都是靠着灵气打开的,虽然蓝漓有些与众不同,但毕竟是这人送给他的,他能够轻易打开,真谈不上什么稀奇事情。
黑衣莲蓬看着伊天刀,冷冷的问道:“刚才我听得人说,只要有人能够打开这扇门,你就听从吩咐?”
伊天刀有些阴狠的盯着他,刚才一出手,他甚至连着法宝都没有来得及驱使出来,就已经败了,这人的修为,明显要在他之上。
所以,面对他的询问,他自然不敢说什么。
“进去之后,自然是各凭机缘。”伊天刀狠狠的说道,“阁下就算修为高深,难道还想要号令我等不成?”
“我也不想号令你。”黑衣莲蓬说道,“我没这等爱好。”
说话之间,他手指一点,一道蓝光对着石门射了过去,原本层层叠叠的阵纹,竟然在蓝光之下,一点点的褪去。
不过片刻,所有的阵纹都已经消失不见,没有阵纹加持的石门,自然是不堪一击。下一秒,石门就在蓝光之下,化作齑粉。
而就在这时候,再次地摇山动,地下似乎是雌伏着什么怪兽,这个时候苏醒过来,不断的咆哮出声。
在所有人中,楚雁栖是修为最弱的,所以他差点就站立不稳,幸好黑衣莲蓬一直拉住他。
“进去以后,自己小心,我先走了。”耳畔,传来黑衣莲蓬的声音。
在下一刻,他的面前已经失去了黑衣莲蓬的影子,而这个时候,石门已经打开了……他的耳畔,传来乱糟糟的声音,还有一些怪异的感受,难受得紧。
“走——”众人不见了黑衣莲蓬,连着伊天刀也不见了,无人约束的情况下,一窝蜂的涌了进去。
楚雁栖和郝强等人,反而落在了后面,等着众人都走了。
楚雁栖等着众人都走了进去,这才慢慢的向里走去,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身边除了郝强,连着小豆子和楚云杰都不见了。
“他们都抢着进去了。”郝强看着楚雁栖,说道,“主人,刚才我和你说话,你为什么不答应?这要是有宝贝,只怕都被他们抢光了。”
楚雁栖没有说话,宝贝?他要的,并非是宝贝。
“你刚才应该跟他们一起走的。”楚雁栖低声说道。
“主人,你说什么啊?”郝强扶住他,眼见他脸色有些苍白,当即伸手摸摸他的额头,触手微微有些烫,不仅皱眉道,“主人,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这等地方你呆久了,只怕对你身体不好。”
由于楚雁栖进入此地后,表现出来的异常,让郝强差点都忘掉,他事实上就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普通人。
普通人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久了,加上阴气颇重,一旦让阴气侵入奇经八脉,形成病症,绝对是非常棘手的事情。
知道这个时候,郝强才想起来,楚雁栖上次的伤都没有好全,他本该在家静养的。
“我没事,走吧!”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向着里面走去。
进入里间,并没有像郝强想象中那样,就是墓室了,而是一条石阶,向着蔓延。楚雁栖连着想都没有想,就向着石阶上走了下去。
“主人,地下阴冷……”郝强现在有些担忧他了,他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但是,楚雁栖连着头都没有回,大步向着下面走去,口中答道:“不过是墓室罢了。”
石阶虽然很长,但是两人也没有走多久,就已经走到下面,郝强不仅倒抽了一口冷气——因为下面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似乎是天然形成,大面积的空间,也不知道光线从什么地方散发出来的,不亮,但也不暗。
一眼看过去,竟然看不到尽头,刚才蜂涌而来的众人,大部分都在,不过都显得有些狼狈不堪。
楚雁栖抬头看过去,一条深谷,似乎是被人一剑劈开的,石壁光滑平整,唯一的通道,就是一条虚空架在深谷上面的铁链组成的石桥。
在石桥的那一头,静静的摆着一具通体翠绿色的棺木,棺木上缠绕着一根根手指粗细金色的藤蔓,长着金色的叶子,整体看起来都是金光闪闪的,不像植物,而像是黄金打造的。
“主人,他们为什么不过去?”郝强见状,很是好奇,低声问道,“宝物就在面前,他们居然不动?难不成还等着便宜我们?”
“怎么可能啊?”楚雁栖见状,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开启墓门的时候,自己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也终于明白,这些急急抢着进来的人,为什么这等狼狈了。
那种感觉,真是久违了……
楚雁栖一步步的向着石桥走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路,深谷附近,他们根本就没法子靠近,刚才凡是靠近石桥的人,这个时候全部死了,余下的众人,也是惶恐不已,可是让他们就这么退走,他们又不甘心。
“不可以!”小豆子匆忙把他拦住,叫道,“这里有守墓的墓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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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站住脚步,问道:“那又是什么东西?”
“一些非人非鬼的怪物。”桑浩然也走了过来,低声说道,“还有地气涌动,刚才一吞一吐之间,竟然把数十人卷入其中,尸骨无存,实在厉害,想要盗宝,只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哦?”楚雁栖皱眉,当即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子,这才明白,难怪地脉龙气涌动,原来底壳运动之下,龙气有些不稳定。
大凡龙气汇聚之地,都是养尸宝地,所以,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也表示可以理解。
“二公子刚才跑的可真快。”郝强砸吧砸吧嘴巴,就这么说道。
“小强!”楚雁栖低声喝道,“不可无礼。”
桑浩然讪讪一笑,被他这么一说,连着桑吉,小豆子脸上都有些尴尬,只能够装着没听懂。
但当时那种情况下,群情激动,财帛动人心,他们要说没有一点私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再来楚雁栖不能够修炼,加上那个神秘莫测的黑衣莲蓬都失去了影子,天知道带着他进来,会不会有危险啊?
“帮我照顾一下子小强,我过去看看。”楚雁栖看着桑浩然道。
“你过去看看?”桑浩然愣然,几乎是脱口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话刚刚出口,他就更加有些尴尬了,忙着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
“我不能够修炼,过去很危险,何况你们尚且不能够,我去,简直就是送死。”楚雁栖温和的笑道,“二公子是这个意思吗?”
虽然桑浩然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当着楚雁栖的面,他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
“我去看看,也许,正因为我不能够修炼,反而能够过去呢?”楚雁栖温和的笑道,“你们要知道,这里的一切布局,都是为着修仙者设定的,而我一个完全不能够修炼的人,也许还有一线机会。”
“呃……”桑浩然语塞,想要反驳,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言辞来。
“可我感觉太过危险了,何必要冒险?”小豆子忙着说道,“雁栖公子,还是算了吧?”
但是,就在小豆子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楚雁栖已经向着石桥走去了,深谷中,无处鬼影爬了上来,向着他围了过去。
“小心!”桑吉急的大声喝道。
这等已经只剩下攻击意识的墓奴,可能生前也是修炼者,死后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渐渐的变成了幽冥下的产物。他们凭着本能的意识,攻击生人,吞噬生气。
楚雁栖似乎是没有听到,依然向着石桥走去。
无数的鬼影围绕上来,张牙舞爪,挡住他的去路。
所有的人都看着楚雁栖,毕竟,刚才他们前往石桥的时候,也碰到这种状况,有些人不识厉害,出手攻击,不料却被墓奴围绕上来,不过一时半刻,就被吸取生气,换作一滩血水,连着骨头都没有留下一根。
对于众人来说,楚雁栖现在的行径,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幸好——那些墓奴都藏身在深谷中,并不远离,也不主动攻击众人,否则,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安然的站在这里。
“退下!”楚雁栖轻轻的喝斥道。
“这人脑子有病啊?”一个修士大声笑道,“他妈的,他以为这些墓奴是他家养的?”
“也许,人家把自己当成是这里的主人了。”另外一个人忍不住就接口道。
“他以为他是大圣王,没法子啊,这年头傻子就是多。”又有人大声笑道。
众人言辞之间,充满了幸灾乐祸。
云禅子皱眉,向着楚雁栖看过去,伊天刀走了,这一行人中,他的修为是最高的,刚才他略略的询问了一下子,也知道了楚雁栖的身份。
桑家即将入赘的女婿,难怪桑浩然称呼他做——少主。但是,神情中并没有太多的恭敬,甚至在墓室入口,他们能够丢下他,自己进入。
想来也是,桑家的少主,怎么可能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灵窍封闭的废物?但是这个时候,他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些墓奴只是围住楚雁栖,并没有攻击。
如果这些墓奴一窝蜂的涌上来,就算是他,想要应付也非常吃力,或者说,根本就讨不到半点好,他们身上带着太强的阴晦之气,能够污染法器法宝,他们本身又能够吞噬生灵之气,天生就是修仙者和一切生灵的克星。
一只墓奴的手,向着楚雁栖伸了过来,那是一双已经半腐烂的爪子,让他非常不舒服,忍不住就喝道:“放肆!”
说话之间,他已经勾动地下龙气,一丝黑气缠绕在他的指尖,就这么轻轻一点,那个墓奴顿时就倒了下去。
这些墓奴本身就是依赖地脉龙气而生,龙气既然能够蕴养他们,自然也能够轻易毁灭他们。
“还不退下?”楚雁栖结了一个指结,把自己和地脉龙气混合成一体。
众多墓奴感应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庞大气息,在龙气的威压之下,顿时全部拜倒在地,楚雁栖见状,不仅暗叹一声,如此一来,只怕太过招摇,他本意只要他们退下就好。
果然,对面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包括刚才嘲笑他找死的那些人。
就连着云禅子,这个时候也是呆住了,看着楚雁栖向着石桥走去,愣是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人物,居然能够让这些阴晦生物臣服?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云禅子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忙着问道。
桑浩然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楚雁栖,以前只看过他的画像,因此也是满腹惊疑,桑吉更是张口结舌,这还他认识的那个楚雁栖?
想当时在楚家初见,他被人用铁链锁在柱子上,一身伤痕,狼狈不堪。
这个时候楚雁栖已经稳稳当当的踏上了石桥,向着对面那口翠绿色的棺材走了过去,在众人无限羡慕的目光中。
众人都以为,能够控制住墓奴,也没有地气喷涌而出,想来这人能够平安的走到对面,开棺发财。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地动山摇,震的整个山腹都抖动了一下子,楚雁栖扶住石桥的铁索,才算站稳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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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皱眉,地脉龙气不稳,吞吐涌动之间也绝对不会这么快啊?根据望气寻龙诀秘术,他刚才计算了一下子,至少也要半个时辰一次,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向对面走去,没想到这么快?
不可能啊,他不会计算错了啊?
小豆子想起刚才地脉龙气吞吐之间,就把数十个修仙者吞噬掉,尸骨无存,顿时忙着叫道:“雁栖公子,危险,快走。”
事实上,不用他说,楚雁栖也知道危险,忙着向着对面跑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剑气从下而上,横斩过来,石桥如同是齑粉一般,顿时断裂,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楚雁栖已经身不由己,向着桥下坠入下去。
深谷中,一个人纵声大笑,飞了上来,小豆子等人忙着抢到深谷前,只见深谷中,一丝丝黑色龙气吞吐不定,哪里还有楚雁栖的影子啊?
“主人……主人……”郝强身子一晃,就要跟着跳下去。
“你疯了?”楚云杰一边拉住他,叫道,“这是地脉之气,别说是你,连着神仙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啊?”
小豆子的脸在一瞬间,就变得苍白一片,嘴唇都哆嗦了一下子,这次外出,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就唯恐楚雁栖有个闪失,后来他表现出来的各种诡异和实力,让他略微的放心了一点点,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后还是死了……
“阴阳宗,我苍梧之城和你势不两立。”桑浩然捶胸顿足,大声骂道,这个时候他很是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劝阻楚雁栖?
对面,伊天刀已经飞了上来,大声笑道:“下面的地脉之气,有着诸多缝隙,也许那个俊美小子运气好,还可以留个全尸,啧啧,等着数日之后,地气收敛,各位别忘了给他收尸啊!把尸体带回去,给你们家那个花痴小姐抱着,哈哈哈……”
说到最后,伊天刀再也忍不住,得意的大笑出声,很显然,他竟然知道楚雁栖的身份。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得意,地面再一次晃动起来,地脉之气如同是潮水一般的涌了上来,伊天刀死劲的想要挣扎,但还没有来得及,就这么被卷入其中,地气继续上涌,卷起那具翠绿色的棺材,直冲云霄。
“退后——退后——”云禅子大声叫道。
桑吉一把抓过小豆子,用最快的速度,向着后面退去,桑浩然扯过郝强,也连连后退不已,楚云杰混在人群中,早就傻眼了。
楚雁栖就这么死了?他真的就这么死了?直到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他并不怎么恨他啊?理论上来说,他死了,自己应该很开心,可是——他莫名的感觉有些难过。
想想,家里还有一个宠着他的祖爷,等着楚雁栖换取丹药,这可如何是好?没有了楚雁栖的楚家,对于桑家来说,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地脉龙气就如同潮水一般,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地脉龙气沉落谷底,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石桥断裂了,连着那些阴暗的生物墓奴也消失不见了,对面那具传说中的大圣王的棺椁,也消失不见了。
楚雁栖醒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脑袋痛的慌——就在伊天刀一剑砍断石桥的时候,他身不由己的向着深谷坠入下去,下面就是沸腾的地脉龙气,天地之间最纯最强大的力量之一,一丝半缕,就足够影响山脉生气的地脉之气。
人的血肉之躯和它相比,脆弱的不堪一击。就算是大圣王,也断然不敢把自己的身后事,安排在龙气之中,而是寻找最佳的风眼位置,既可以得到龙气蕴养,又不至于被龙气强大的力量毁灭。
捏了一个乘龙诀,想要找个空隙降落下去,但是,他的修为实在太弱了,根本撑不起乘龙诀,所以,楚雁栖只感觉眼前一黑,后面的事情,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喂喂喂,你还活着吗?”羽樱仙子的声音,在楚雁栖耳畔聒噪着。
楚雁栖揉揉疼痛不已的脑袋,很想一巴掌拍飞她,但是,他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一看之下,顿时就傻眼了,头顶上是暗无天日混沌一片,而下面,也是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楚,这还不算,更离谱的是,他置身在一个圆形器皿中,看着像是碗一样的东西?
羽樱仙子还是老样子,幻化成萝莉小仙子的模样,甜美卖萌。
“我们这是在那里?”楚雁栖摸摸身下,也是硬邦邦的,似乎还有一些纹路,他越看这个东西,就感觉越是像碗,“我怎么会在碗里?谁要把我们做成菜了?”
羽樱仙子一听,顿时就扇着蝴蝶小翅膀,大笑不已,老半天才说道:“哈哈哈……笑死本仙了,碗……好吧,美男快到碗里来吧?让本仙啊呜一口吃了吧!”
“我已经在碗里了。”楚雁栖挣扎着站起来,四处摸摸,越发感觉,自己就是置身在一个器皿中,而这个器皿,很像碗。
“等着本仙子有了身体,我一定装在碗里,啊呜一口,把你吃掉。”羽樱仙子越发放肆的大笑。
“谁吃谁还不知道呢。”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着这个器皿的纹路,“哦也,我还要看看你是否长得漂亮,值不值得吃一口。你要是夺舍了一个丑八怪,仙子大人,你可不要对人说,我曾经随身携带过你。”
“你胡扯什么啊?”羽樱仙子扑上来,叫道,“什么叫随身携带过?你这什么用词?”
“你不也把我装碗里了?”楚雁栖不满的拍飞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菜,凭什么把我装碗里啊?”
“本仙子为着救你,才把你装碗里的。”羽樱仙子说道,“何况,这也不是碗,是你自己说是碗的。”
“这不是碗啊?”楚雁栖糊涂了,四处摸摸,突然心中一动,一拍脑袋说道,“我被摔糊涂了,这是玉鼎?”
他这才仔细看看,这玩意应该就是玉鼎,和碗还是有些差别的。
“是你自己说是碗的。”羽樱仙子说道,“我确实很想把你这个很好看,又可爱的雁栖公子,装入碗中,成为本仙子的私家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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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大声说道:“漫天的票票的,都到碗里来吧,我家碗里有美貌萝莉小仙子哦!欢迎买票入场,围观调戏,打赏投食。看顺眼还可以带回去私家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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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在玉鼎中坐下来,然后摸摸自己的脸蛋,说道:“圣人曰,食色,性也——圣人诚不我欺。”
羽樱仙子见状,元神幻化出来的小仙子模样,笑的前仰后附,手舞足蹈,还飞到楚雁栖身上,打了几个滚,这才算满足,叫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幸好我前世不是长成这模样,否则,也是大麻烦。”楚雁栖叹气道,“你说,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这么好色呢?”
“啧啧……”羽樱仙子只是笑,老半天才说道,“小雁栖,我发现你的性子很是跳脱不羁,平日里怎么那么闷?”
楚雁栖闻言呆了一下子,想了想才说道:“前世的时候需要扮神棍,总不能够嬉笑不羁,人前人后,总要板着一张脸,显得自己是得道高人。而来到这个世界,我一切都是陌生,不懂的东西,自然也装着点,总不能够自曝其短,对吧?就这样,我似乎还闹了很多笑话了。”
“听你这么说,似乎还真有些道理。”羽樱仙子飞到他的手上,问道,“你就不好奇,我们现在在哪里?”
“谷底吧?”楚雁栖笑道,“还能够在哪里?”
羽樱仙子更加好奇了,理论上,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首先想到的,难道不是自己身处何方,如何脱困?而不是纠结自己为什么会在碗里?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羽樱仙子问道。
“我还活着,我担心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陌生的世界,既然还没有死,那么在什么地方都一样。”
“你这人啊!”羽樱仙子只有摇头的份,她能够说什么,正常人的思维,怎么也不会是这样啊?
“原本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总不会更加糟糕,既然这样,我有担心这个的,还不如找点乐子。”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问道,“你身上可有什么照明工具?比如说,蜡烛?”
“蜡烛?”羽樱仙子想了想,才知道是他那个世界的专有之物,当即摇头道,“没有,你要蜡烛做什么?鬼吹灯?”他从楚雁栖识海读取的意识,蜡烛是盗墓必备之品。
“照明!”楚雁栖说道,“这么暗,我看不见。”
“你找找你身上有没有光明符或者灵气灯了。”羽樱仙子说道,“这么低级的东西,想来是没有的。”
楚雁栖懒得多说,翻看了一下蓝漓储物镯子,里面各种灵石灵药,包括各种法器都有,就是没有灵气灯。
他记得郝强身上有带的,但他没有准备,各种符咒无数,光明符也有,可是楚雁栖想到那玩意类似于照明弹,近距离打开,弄不好会把眼睛闪瞎,还是小心为妙。
最后,楚雁栖的目光落在一只宽厚的金色储物戒指上,这个储物戒指级别有些高,里面的空间很大,他取出来的同时,立刻就明白了,这是邢天柱的储物戒指,黑衣莲蓬塞给他的,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他根本就没有看过。
带着满怀好奇,楚雁栖打开那枚储物戒指,一看之下,顿时就傻眼了。
“怎么了?”羽樱仙子见他神色有异,好奇的问道。
“这家伙太过有钱了,一百多株灵药,十三瓶丹药不算,还有各种灵石。”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就把其中几只柜子打开,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叫做邢天柱的丹灵期高手,平日里应该是比较整洁的一个人,所有的东西,都是分门别类安放好的。
灵药分出品次,用药匣子装着,炼制好的丹药,药液,也都用瓶子或者匣子装着,分出等次,井然有条,灵石是用专用的灵石柜子装的,下品灵石竟然有五六千两,中品灵石二千两,还有上品灵石,也有上千两之多。
另外还有二个书柜子,装着各种书籍,奇闻传纪,修炼秘典,各种格斗秘技等等,也都分出了等次品种。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楚雁栖还不感觉神奇,最神奇的是,这人的储物戒指中,还专门划分出一个区域,专门存放各种生活用品,各种器皿一应俱全。
楚雁栖一边看,一边和羽樱仙子说着,羽樱仙子也是感慨不已,笑道:“这人想来很善于打理,真弄不明白,有这种生活习惯的人,理论上都是谨小慎微,怎么会这么莽撞?”
“我也想不明白。”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这人的东西,全部存入自己的蓝漓储物镯子,在羽樱仙子的提点下,也用魂力把蓝漓储物镯子划分出区域,把所用的东西整理好,然后分门别类的放好。
“每一个修仙者,对于自己的储物工具,都会有一定的摆放秩序的。”羽樱仙子说道,“丹药和灵石,要放最外面。”
“为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话刚刚出口,他瞬间就明白了,灵石一来是用来修炼,迅速补充本身灵力,又要作为货币作用,自然常常需要。而丹药的作用也差不多,打斗途中,对手可未必有机会给你翻储物工具寻找丹药疗伤,或者补充灵气。
“现在想明白了?”羽樱仙子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已经明白过来了,“你的那个世界,金钱就是一张具有代表性的纸,而这个世界,灵石有着根本的作用,就是修仙者用来补充灵力,当然,你也可以用它来补充你的魂力。这世上的任何力量的本源,都是一样的。”
“你说得对。”楚雁栖一边整理着蓝漓,一边叹气道,“可惜我灵窍封闭,否则,修神也一样。”
“这个世界的修炼方法,和我们那个世界相反。”羽樱仙子说道,“我们那个世界,都是修神之后,再用魂力修炼肉身,让肉身能够容纳更强盛的魂力,而这个世界,想来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才会有意识的修炼元神。”
“有什么利弊嘛?”楚雁栖问道。
“没什么。”羽樱仙子说道,“肉身如果跟不上修炼,自然不成,上次我就和你说过,百年之后,你肉身寿元耗尽,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想法子再一次夺舍。至于先修炼肉身,在修炼元神,想来没什么妨碍吧?”说着,她想了想,又说道,“我对于这个世界还不是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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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很是诧异的问道:“你是意思是说,这个世界的修仙者,修炼到一定程度后,也会有意识的修炼元神?”
“肯定的!”羽樱仙子说道,“但是,这个世界修炼元神的秘法,包括开辟识海,魂力的使用秘技,肯定和我们那个世界不是一个档次的,就像我们那个世界,使用的肉身格斗,和这个世界就没法子比。”
“业有专精。”楚雁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词。
“嗯,就是这个意思。”羽樱仙子笑道,“你我两人,也算是有大机缘的人了。”
“你说的也对!”楚雁栖笑道,“我有幸来到这个修仙的世界,有幸遇到你,确实是大大的机缘。”
“可惜我没有身体。”羽樱仙子提到这个,不仅黯然。
而她现在幻化出来的模样,就是一个小萝莉的模样,如今,大大的眼睛上面,似乎蒙了一层水光,扑闪扑闪的,看得楚雁栖心中一软,暗道:“将来无论如何,也要给她抢个身体夺舍。”
“夺舍需要哪些条件?”楚雁栖问道,“要不,我们先想法子给你弄个身体?”
“现在不成了……”羽樱仙子轻轻的叹气道,“你以为,夺舍就是借尸还魂,随便找一具身体,我元神附上去就成了?”
“难道不是?”楚雁栖问道,“我想,我夺舍的时候,应该就是这样的啊?”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借尸还魂的,没什么差别。
他原本以为羽樱仙子挑剔,不过是挑剔人家姑娘的容貌或者是体质慧根等等,从来没有多想。
“夺舍的先决条件太苛刻了,否则,我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必须要能够开的灵窍,修炼灵力。”羽樱仙子说道,“我现在的状况,估计是没法子夺舍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对于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但是,玉鼎选择了你。”
楚雁栖愣然,这已经是羽樱仙子第二次这么说了,虽然他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是玉鼎选择了他?
“没有外力相助,夺舍的成功率太低了。”羽樱仙子说道,“所以,我想——我重塑肉身,可能都比这个方便。”
“重塑肉身?”楚雁栖皱眉,感觉凭空制造出一具**来,那是多么艰难困苦的事情?或者说,基因克隆?也许,地球上可以做到,虽然现在的技术,基因克隆技术还不成熟,也许几百年后他们杀回去,克隆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等我修炼有成,我就带你杀回地球去。”楚雁栖说道,“几百年后,想来地球的基因克隆技术很强了,到时候给你弄个肉身?”
“那还是夺舍。”羽樱仙子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幽怨的看着他,说道,“修仙有修仙的法子,别想着你的基因克隆……”
“我……”楚雁栖很想再次伸手拍飞她,但最后,他还是承认了自己的无知,问道,“既然这样,你告诉我,如何凭空制造一具符合你的肉身出来?”
“听说过五色土嘛?”羽樱仙子问道。
“女娲娘娘炼石补天的东西?”楚雁栖原本是说什么也不相信有女娲炼石补天的传说的,但是,他都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修仙世界了,见证了诸多神奇,那么,想来上古时期,确实有一位神通广大的女神存在过,也确实修补过天。
“也许,你们那个世界确实出现过一个叫做女娲的女仙。”羽樱仙子叹气道,“但是,五色土不是她提炼出来的,应该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凝结而成,蕴含这神秘的力量,是一切物种的起源,如果能够找到纯净的五色土,我就可以重塑肉身。”
“这要求太高了,比夺舍还难。”楚雁栖断然摇头道,他现在自然已经明白,宇宙广阔无边,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片合适人生存的世界,比如说,羽樱仙子原本存在的世界,还有地球,还有现在的这个世界……
照此推算,自然还存在别的世界,就像佛经上写的一样,诸界并存,天知道天地初开的时候凝结出来的五色土,在什么地方?
“找机缘吧。”提到这个,羽樱仙子已经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嗯!”楚雁栖点头,心中明白,羽樱仙子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必须开窍修炼肉身,否则,弄到她这等地步,就算元神在强大,也是白搭,重塑肉身的条件,太过苛刻,而夺舍的成功率据说低到极点。
他问过羽樱仙子,羽樱仙子说过,想要夺舍,第一是需要符合的身体,一具完全符合你元神的身体,第二是需要药物相助,第三是在夺舍过程中,乃是逆天行事,天地不容,会磨灭元神之火,一旦元神之火熄灭,就意味着元神的死亡。
那叫魂飞魄散!
楚雁栖一直弄不懂,为什么自己如此轻易的夺舍成功了,羽樱仙子说,那是玉鼎的作用,这个玉鼎有着神秘的力量,才能够携带他们穿越时空,让他夺舍成功。
用魂力点燃一盏八角宫灯,他提在手中,把整个玉鼎内壁照了一遍,里面有一些繁杂的纹路,大概是阵纹,又不太像,羽樱仙子说,那不是阵纹。
另外还有一些看着像是文字的字,同样的,他和羽樱仙子都不认识——他听得羽樱仙子说,连着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在这个玉鼎中,她本来以为自己死了。
楚雁栖自然更加不明白了,反正,这东西也不听从他的使唤。
“我得想法子出去啊?”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我总不能够一直这么被装在碗里吧?”
“它不太听我使唤,你试着,能不能控制。”羽樱仙子叹气道,“我知道你坠入下去,又没有法子,地脉龙气太强大,不是我这么一个孤魂野鬼能够抵御的,所以,我费了好大劲,才算把它召唤出来,护住你我。”
“我试试!”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集中精力控制魂力,尝试驱使玉鼎。
但是,就在他意念一动之下,他突然就眼前一花,自己已经置身在一个黑漆漆的山谷中,而玉鼎沉入他的手心。
“这玩意天生就是属于你的,你两一定有奸情。”羽樱仙子那个羡慕妒忌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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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事情,更新的晚了,各位读者大大见谅!晚上还有一章,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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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这次没有忍住,就这么一巴掌拍了过去,把羽樱仙子拍飞出去,骂道:“你满脑子就知道奸情,你才和它有奸情呢,它怎么不装别人,就把你装里面了?”
羽樱仙子一脸的委屈,飞过来停息在他肩膀上,叹气道:“我感觉——我两才有奸情。”
“对,我们有奸情,你连个人身都没有,还想着奸情?”楚雁栖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无奈的叹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提着八角宫灯,抬头看着上面看过去,黑漆漆的一片,上面似乎云遮雾罩,混沌一片。
下面就是一个深井一般的山谷,地面上都是一些坚硬的,黑漆漆的石头,楚雁栖一边向前走,一边叹气。
“喂,这是什么地方?”羽樱仙子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用专业名词来说,这算是藏龙谷。”楚雁栖说道,“如果我判断没错,上面那个角度,就是风眼,也就是那个大圣王安排身后事的地方。不过,想来里面还有墓穴宫殿之流,否则,前面那等排场,如此安排,实在太过简陋?嗯?”
说到这里,他突然心中一动,此地既然有龙脉,风眼肯定不止一处的,那具棺材孤零零的摆在深谷对面,似乎有些突兀。
拿到说,大圣王墓是假冢?当然,他的目的也不是大圣王墓,而是另有所图,本来还准备弄点钱花花,如今,他也算是身价不菲了,这趟昆澜山之行,远远的超过他原本的预算。只是得罪了天台山和蓬莱仙城,等于是埋下两个不定时炸弹。
一边想着,他一边想着谷底深处走去。
“喂喂喂,你要去哪里?”羽樱仙子问道。
“龙穴。”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山谷深处走去,果然,山谷深处有个大洞,黑漆漆的一片混沌,隐约之间,有着地脉龙气吞吐不定。
“你找死啊?”羽樱仙子急道,“你难道不知道,地气吞吐之间,有着巨大的神秘力量,连着神仙也会被绞成碎片?”
“短时间之内,它不会在吞吐地气了。”楚雁栖说着,已经向着大洞走了进去,想来已经深入山腹之中,山洞之中一片漆黑,偏生在这漆黑一片的深处,有着一点金光闪烁,游离不定。
楚雁栖知道那是龙气汇聚之地,当即提着八角宫灯,大步向着里面走了过去,小心的逼开一**的底气涌动,幸而他学过望气寻龙诀,能够准确的推算出龙气吞吐的时间点,这一路走去,总算是有惊无险。
而羽樱仙子却是看得目瞪口呆,感觉完全没法子理解,她在传授楚雁栖璇玑乘龙诀的时候,因为知道他学习过风水寻龙之道,但却没想到,他居然如此的精通。
一个小时候,楚雁栖已经是汗流浃背,终于走到山腹深处,举着灯照过去,顿时感慨万千。
这种地势,在地球上甚少看到,没想到却能够在大荒轻易寻到。
山腹深处,一个硕大的天然龙头,龙嘴大张,一道道黑色的气体,吞吐不定,而在龙头下方,有着一个小小的水池,水池里面有着一片金叶子。
那叶子不大,只有巴掌大小,模样有些像是银杏树的叶子,没有任何多余的枝叶,就这么一片在水面上,整体看起来,竟然像是黄金打造而成,不像是天然形成。
听的说,龙气汇聚之地,多有天材地宝,想来这金叶,更是天地之间难得一见的药材了。
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就欲过去采下那树叶,但就在这个时候,黑色龙气猛然向着他横扫过来。
楚雁栖匆忙捏了一个指结,把龙气引向另外一边,只听得轰隆一声大响,原本坚硬的山腹,竟然被龙气硬生生打出一个大洞。
一瞬间,楚雁栖只感觉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威力……也未免太过强大了,只是飘逸出来的一缕龙气罢了。看样子,想要采摘那片金叶,除非能够先收纳了龙气。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羽樱仙子看着龙口吞吐不定的龙气,低声问道。
“把这龙气引入识海之中。”楚雁栖低声说道。
“如果庞大的气息,你确定?”羽樱仙子愣然,难怪这古神法诀,当初在她那个世界,都没有人愿意修炼,这简直就是找死啊。
“你看龙口之中,那一丝浓稠墨玉之色?”楚雁栖低声说道,“那才是真正的龙气,并非所有的地气,都能够称之为龙气的,只有酝酿出‘龙’的地气,才能够成为龙气。外面所有的气息,都是它飘逸出去的一丝半缕。根据璇玑乘龙诀上所说,这应该算是地脉墨玉黑龙。”
羽樱仙子闻言,定睛看了过去,终于在龙口这种,看到那一缕浓稠墨玉之色,不仅叹气道:“就是这个?”
“璇玑乘龙诀并非要把所有的龙气纳入识海,而就是采集龙气核心的这么一点精髓。”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就找了一个略高一点的地方,把宫灯挂了上去,然后盘膝在地上坐下,说道,“你要回到碗里去吗?”
“呃……”羽樱仙子一愣,随即就明白,他让自己回到玉鼎里面去,因为他要开始收纳龙气入体,只怕有些危险。
“什么叫我要去碗里?”羽樱仙子摇头道,“本仙子才不要去碗里呢。”
“那你小心点,我要开始了。”楚雁栖笑道,说话之间,他已经捏了一个指结,一点魂力,对着龙口射了过去。
金色的魂火化作缚龙诀,向着龙口缠绕上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龙口突然大张,龙气陡然暴增。
楚雁栖暗叫不好,忙着捏了一个指结,所以的龙气全部偏引了出去,一丝丝的扩散。
缚龙诀不改,金色的魂火所到之地,龙气纷纷溃散,向着龙口深处飞去,形成一张大网——
“收!”楚雁栖大喝一声,魂火裹着中间那一缕浓稠墨玉之色,向着他飞了过来。
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不料墨玉黑龙死劲挣扎之下,龙气外溢,魂火形成的缚龙诀顿时溃散,楚雁栖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只感觉识海之中,如同是千万根针刺般疼痛。
“小雁栖……”羽樱仙子看着大是着急,却是一筹莫展。
没有了魂火束缚的墨玉黑龙,这等天地精华所凝聚蕴养出来的东西,虽然没有灵智,却非同寻常,当即就向楚雁栖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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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顾不上疼痛,手指结出繁杂的指结,再次把墨玉黑龙束缚住,然后他索性一咬牙,直接就把它往自己的识海里面拖了进去。
“我……你找死啊?”羽樱仙子看得心惊胆战的,识海可是一个修神者的根本所在,其能够这等胡来?
但楚雁栖哪里管得了这么多,他都痛的有些糊涂了,墨玉黑龙乃是地脉龙气所蕴养的天地之精,平日里纵横于地脉之中,何等逍遥自在?突然就被拖入一个狭隘的空间之中,哪里愿意?当即龙尾一摆,顿时就把识海激起万丈波澜。
楚雁栖的嘴角再次有鲜血渗出,但是,既然墨玉黑龙已经纳入识海,他说什么也不会放他离开,催动自己的元神魂火,利用璇玑乘龙诀的无上妙术,一点点的炼化墨玉黑龙。
墨玉黑龙知道厉害,忙着死劲的挣扎,张口咆哮不已,楚雁栖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受不住这等巨大的压力,他现在不光是嘴角,就连着鼻子里面,耳朵里面,都有鲜血渗出。
羽樱仙子看得焦急无比,无奈却是束手无策,楚雁栖所修炼的璇玑乘龙诀,虽然是她给他的,可她并没有修炼过,或者说,没有望气寻龙诀,这等功法,就没有人能够修炼,所以,她除了干着急,一点法子都没有。
“嗷呜——”墨玉黑龙死劲的挣扎,楚雁栖虽然痛的难以忍受,但是,识海金色的波浪蔓延上去,魂火一点点的炼化,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墨玉黑龙原本浓稠墨玉般的色泽中,闪烁着一点点的金色光华,雌伏在识海上面,一动不动。
楚雁栖能够感受到墨玉黑龙的澎湃力量,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现在他这么做,只是初步炼化,让它雌伏,他能够借助的,不过是墨玉黑龙一丝半缕的力量,除非有朝一日,他把墨玉黑龙彻底炼化,他就会成为自己元神的一部分,和他息息相关,生死与共。
在这一瞬间,楚雁栖也终于知道,困扰了他前世今生的一个问题——龙气到底是什么东西?
龙气就是地脉之气,这种山川大泽本身就是天地精华汇聚之地,天长地久的蕴养之下,才能够蕴养出龙气来。
而这龙气,事实上就是和人本身的元神一样,说的通俗一点,就是魂魄?所不同的是,它是山川蕴养出来的精魄罢了。难怪但凡风水宝地,都是养尸之地呢。想那人虽然已经死去,但生机未断,却被葬入这等地方,得山脉大泽滋养,自然而然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生气了,不同于生人,也不归于鬼魂,如果机缘巧合,说不准就能够酝酿出新的生命体来?
虽然想明白这么一点,但终究没有见过,大荒浩瀚无边,庞大无比,想来将来有机会去慢慢的一一求证?
“呼——”楚雁栖大大的呼出一口浊气,感觉口中都是腥甜之味,吐出来,竟然全部都是血沫子。
“你还好嘛?”羽樱仙子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小雁栖,你可不要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你不能够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啊?”
说到后来,羽樱仙子真要哭了,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啊,她一缕元神,可怎么办才好?
“我还没死呢!”楚雁栖吐出一口血,反而感觉轻松了少许,当即再次盘膝坐下,用魂力内视之下,发现果然内脏都有些受伤,不过并不重,这些都不重要,如果能够修灵,数日之内就可以完全恢复。
想到这里,他当即凝神静心,勾动识海墨玉黑龙,向着头顶百汇穴狠狠的撞了过去,本以为地脉龙气蕴养出来的天地之精魄,威力庞大无比,自己的百汇穴是何等薄弱,封印又能够多么强大?这一下子,还不是直接贯通?
只要贯通百汇穴,灵窍离开打开,他就可以利用灵气淬炼肉身,有魂力辅助,可以比普通人快了不止一倍有余。
“小雁栖,不可以……”羽樱仙子见状,已经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忙着急叫道。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楚雁栖已经趋势墨玉黑龙撞像自己的百汇穴——轰隆一声大响,就如同是身体里面打了一个炸雷,只一瞬间,就把他炸得眼前阵阵发黑。
瞬间,他只感觉整个头部剧烈疼痛,如同是上了几个脑箍,又像是无数的针刺过一般。
“啊……”楚雁栖再也忍不住,痛的大叫出声,身子重重的倒在地上。
“小雁栖……小雁栖……”羽樱仙子那个着急啊。
楚雁栖的双手死劲的抓住两边的坚硬石头,想要遏制大脑深处传来的无法克制的痛楚,指甲都抓破了,鲜血直流,他却置若茫然。
羽樱仙子想要摁住他的手,却无奈的发现,自己没有身体,除了着急,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看着楚雁栖起先还痛苦挣扎,最后气息微弱,就这么一动不动了。
“小雁栖……小雁栖……你不能够死啊?”羽樱仙子想要哭,这都多少年了,她都没有哭过,从成仙之后,哭就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词典中。但是,当她想要哭的时候,她悲剧的发现,她没有眼泪,她哭不出来。
无边的黑暗中,楚雁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的回复了一丝意识,耳畔,传来羽樱仙子呜呜咽咽的哭声:“小雁栖,你不要死啊……你不能够丢下我不管啊?我还要带你去仙界……呜呜呜呜,我要带你去给我那些姐妹们看看,什么才叫花样美少年……”
楚雁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真是贼心不死,他都要死了,她还惦记着她的花样美少年?我呸——他发誓,他和花样美少年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雁栖,你还活着?”大概是感应到他微微的动了一下子,羽樱仙子立刻扑了上去。
“我还活着……”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感觉胸口有些闷痛,不,不光是胸口疼痛,他全身都痛疼得劲,略略一动,手上就传来针扎般的痛。
“他妈的!”楚雁栖低声咒骂出声,抬头看过去,八角宫灯还亮着,照亮山腹中的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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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在一块石头上,楚雁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子,灵窍依然封闭,魂力查看了一遍,他差点再次吐血了。不,他已经感觉自己气血上涌,又有些收不住了。百汇穴的封印,依然坚若磐石。
“太好了,小雁栖,你没有死。”羽樱仙子幻化出来的小萝莉模样,亲昵的搂着他的脖子,然后还在他脸上啊呜亲了一口。
楚雁栖伸手就把她抓下来,问道:“你不是说,利用地脉龙气,可以冲开百汇穴的封印?”
“我是说可以的,但没有让你蛮干。”羽樱仙子一脸的委屈,对着小手指,说道,“人家都急死了,你死了,我可怎么办?我上什么地方找一个花样美少年,把我随身携带啊?”
楚雁栖没空和她计较那个花样美少年的用词,问道:“要怎么做?”
“你现在的百汇穴封印,坚如磐石,硬来自然不成的。”羽樱仙子说道,“你看这个——”说话之间,她向着龙口飞了过去。
龙口有一滴滴的水珠子滴下来,下面是一个的小小的水潭。
“滴水穿石?”楚雁栖问道。
滴水穿石的道理,他自然明白,可是,他等不及啊。
“是的!”羽樱仙子笑道,“目前这是唯一可行,安全可靠的法子。”
“需要多久?”楚雁栖问道。
“快则三五年,少则……”最后一句话,羽樱仙子没敢说,因为楚雁栖的目光,似乎要杀人了。
所以,她忙着扑闪着翅膀,飞远一点,这才慢慢的说道:“修仙修仙,想要成仙得道,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三五年你还嫌弃多?很多人穷尽一辈子,也摸不着个门槛。”
“好吧!”楚雁栖有些认命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子,这才感觉似乎恢复了一点,反正这事情急也急不得,慢慢来吧。当即扶着山石站起来,走到水池边上,一看之下,他顿时就傻眼了。
“金叶呢?”楚雁栖问道。
“呃?”羽樱仙子见状,忙着飞过来,一看之下,也呆住了,原本漂浮在水面上的金叶子,这个时候居然踪影全无。
楚雁栖顾不上自己一身的伤,忙着四处寻找,但是上下左右前后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那片金叶子,当即不仅废然长叹,暗中想道:“想来那金叶与我无缘,曾听的说——千年首乌,万年灵芝草,或者山中老参,得了天地灵气,都能够幻化成型,出来行走。若是无缘,强求不得。何况是这等龙气滋养的金叶,想来是天地精华所致,有了灵性了,自然懂得藏匿身形,既然我找不到它,也就罢了。”
他今天已经成功的收了墨玉黑龙,虽然没有一次冲开百汇穴,开的灵窍,不过,总算有希望了,对于金叶,既然找不到,他也不奢求了。
“小雁栖,事实上你修神若是有成,灵窍一开,修灵是相当快速的,不要担心啦。”羽樱仙子飞过来,坐在他肩头,小心的安慰他道。
“多谢。”楚雁栖把她抓下来,温和的笑笑,“我现在已经不那么担心了,要不是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那金叶虽然是天地之宝,但既然和我们无缘,也就算了。”羽樱仙子成仙多年,原本也是仙界有名的人物,自然懂得天地机缘等等,有些东西,强求不得的。
“我也不找金叶子了,我找找,有没有龙炎。”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取过八角宫灯,对着龙口照了过去。
被灯光一照,龙嘴里顿时就散发出五色光彩,三颗葡萄大小的珠子,正散发着淡淡的莹光。
“我们运气还是很好的。”楚雁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当即把宫灯放在一边,取出一只玉瓶子,小心的把那三颗珠子收入瓶子里面,叹道,“我原本只听的说过龙炎之事,在地球上也试图寻找过,可今儿才算第一遭亲眼所见。”
“这东西有什么用吗?”羽樱仙子很好奇的问道。
“你可别小看这东西,这才是山川精华所汇聚而成,据说,一颗可以生死人,肉白骨。”楚雁栖笑道。
羽樱仙子飞到一块岩石上,躺平,叫道:“来——让我这个只剩下魂魄的人复活吧。”
楚雁栖当场就傻眼了,愣愣然的看着羽樱仙子,苦笑道:“你连着身子都没有,怎么服用?”
“我就知道你是哄我开心的,白搭。”羽樱仙子很不满意的拍拍屁股,从岩石山站起来,说道,“就是一味药材而已,亏你说的这么神奇啊。丹术药典里面有记载,这东西叫做石源,蕴含了纯净的灵气,乃是名贵之极的药材,但也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用,这世上,没有谁能够开辟死人复活的先例。”
“你我难道不是死人复活?”楚雁栖识海中浮现出关于石源的记载,果然,药典上面确实有这样的记载,乃是某些丹药必备之物。
“当然不是。”羽樱仙子摇头道,“你我都没有死,怎么能够算死人复活?”
“好吧,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楚雁栖点点头,不在和她争辩这个问题,当即又取出两只老大的水瓶,装了两瓶子水潭里面的水,这水潭能够让金叶驻留,自然也蕴含着天地灵气,可以入药。
收拾妥当,他突然感觉头晕花眼,差点就一头摔倒。
“呃……你怎么了?”羽樱仙子不解的问道,“你伤的怎样?”
“伤的倒不怎样。”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我这是饿的,饿的双脚无力了。”他说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在蓝漓里面翻东西,准备找点吃的。
但是翻了一遍,他傻眼了……
所有的食物和清水都在郝强身上,他的蓝漓里面,只有灵石,丹药,法器,灵药等等……
“这些丹药,我能够吃吗?”楚雁栖摸出一瓶聚灵丹,皱眉问道,据他所知,聚灵丹是九品丹药,不算什么稀奇之物,乃是修灵者用来修炼的丹药。
当然,这也必须是那些世家大族,或者修仙门派出来的弟子身上才有这等丹药,普通人家,比如说,原本的郝强,对于这样的丹药,就绝对不敢奢想。
“都一样,你爱吃就吃吧。”羽樱仙子说道,“灵气魂力,都是一样的,只要知道方法就可以相互转变,丹药最多具备一些针对性,没什么妨碍。不过,这东西能够充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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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闻言,也是苦笑不已,捏了一颗丹药,有黄豆那么大,放在鼻尖问问,倒是清香扑鼻,听的说,这个世界用来提升灵力的丹药,大都清香可人,不像前世的某些药物,苦涩难以入口。
他心中一边想着,一边把丹药放在口中,还没有来得及拒绝,丹药就化作一股暖流,顺喉而下,舌尖生香。
“嗯,味道不错。”楚雁栖点头赞道,“就是太小了,我还没有吃出个味道,就没有了。”说着,他又倒了一颗出来,放在嘴里,笑道,“我这次一定细细品尝,感受一下子味道。”
“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羽樱仙子嗤之以鼻。
“这又不是人参果。”楚雁栖一点也不在乎,第三颗丹药已经下肚,想了想,终于问道,“会有副作用吗?”
“这类丹药都没有副作用的。”羽樱仙子说道,“不过——”
“不好听的话,你就不要说了。”楚雁栖这次索性把瓶子里面的丹药全部倒出来,数了数,不禁叹气道,“这才十颗,管饱?”
“幸好我是元神,不需要吃饭。”羽樱仙子感慨万千,纵然她前世的时候,早已经成仙,但是看到楚雁栖如此吃聚灵丹,还要求管饱,她也感觉实在浪费得很。
“我看你那些药匣子里面,有些灵药是不需要提炼的。”羽樱仙子说道,“比如说,金线人参?要不,你用点水,煮一株吃吃,肯定比这个管饱。”
“下顿吃人参。”看着一瓶子聚灵丹都被他吃完,当即盘膝在地上坐下,开始修炼元神。
因为有了聚灵丹的相助,虽然不是对症的丹药,但是在修炼途中,楚雁栖依然感觉,魂力运转的速度要比平常快得多,也难怪所有的修仙者,都想要加入世家大族,或者是修仙门派,光丹药一途,就足够让无数人心动不已。
想到羽樱仙子传授给他的无数丹方,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以后收集药材,自己炼制丹药,一来以供修炼所需,二来出售给修仙者,倒也是钱途一片光明。
打坐修炼了两个时辰,金色的识海再次扩大了很多,墨玉黑龙雌伏在识海底部,而他自己的魂力,一团金光闪烁,上面燃烧着金色的火焰,正是魂火。
羽樱仙子说过,魂火熄灭,就意味着元神死亡,也就宣告一个人寿终正寝——就算是普通人,也一样具备识海,具有元神魂火,只是未经修炼的,本身自然感悟不到。
“咦?”楚雁栖突然一呆,识海中金光潋滟,上面还有淡淡的紫色电光闪烁不定。但是,那金光闪闪的东西是什么?
金叶?
楚雁栖呆住,正是那片形状类似于银杏树叶子的金色叶子,这个时候,居然扎根在他的识海中。
“不成,不成!”楚雁栖顿时就呆住了,他虽然很想把这金叶据为己有,但是,他可没有想过,把它养在自己的识海中,这要是它那天想不开,想要出来透透气,直接从他脑袋上长出来,那可怎么办啊?
说不准,它什么时候还会长成参天大树,直接就把他的识海当养分了……
“呜呼,你给我出来。”楚雁栖念念有词,当即勾动魂力,想要把金叶抓出来,但是,那金叶竟然死皮赖脸的,动都不动。
“这是我家啊,你给我出来啊。”楚雁栖要抓狂了,他是很想得到金叶,可是没让它搬家居住到他识海中来啊。
“怎么了?”羽樱仙子飞到他肩头上,看他一脸的着急,忙着问道。
“那个金叶——在我识海中。”楚雁栖说道,“它还死皮烂脸的,不肯出来,怎么办?”
“金叶在你识海中?”羽樱仙子见状,也呆住了,忙着问道,“那怎么办?”
“我不知道啊,你给我想想法子啊,这可不成——它要是哪天想不开,要长成参天大树,我这不是完蛋了?”楚雁栖心中那个着急啊。
“呃……那个不会吧?”羽樱仙子摇头道,“我听的说,某些人的识海可以蕴养天地之精,原本以为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没想到你居然就是这样的人。”
“蕴养天地之精?”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把我做养分?人死后,尸体入土,确实很肥的,可以滋养树木花草,可我还活着。”
“你就不能够说句好话?”羽樱仙子很不满的说道,“什么叫人死后,尸体入土很肥?这等天材地宝,就和你抓的龙气一样,乃是天地山川蕴养出来的精华,岂是普通花草树木能够相比较?再说了,人家也未必就要你养,说不准它吞吐的天地灵气,就足够你受用一辈子了。他妹的,这等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你说这玩意,死赖在我家不走,还对我有好处?”楚雁栖摸摸脑袋,地球人根深蒂固的思想,脑袋可是一个人的根本,岂能容忍他物侵占?总是感觉,金叶不请自来,就是侵占了他的地盘。
“你既然已经养了一条龙了,就不用在乎多养一片树叶子。”羽樱仙子无限羡慕妒忌恨,恨不得从楚雁栖识海中,把金叶抢过来,这家伙不识货,不愿意养,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好吧,那就随它去吧。”楚雁栖很无奈的说道。
不在纠结脑袋瓜子,肚子又开始不争气的叫了,再次翻出一瓶丹药,这次是归元丹,据说是八品下的丹药,吃掉两颗后,他整理了一下子东西,提着宫灯就向外走去。
“你去哪里?”羽樱仙子飞了过来,落在他肩膀上。
“找出路回去啊。”楚雁栖说道,“我饿的发慌,我要找点吃的。”
“你不是准备煮人参吗?”羽樱仙子不解的问道,“怎么又吃丹药?”
“我原本以为,人参模样像水萝卜,想来口感也差不多,水润粉嫩,可是刚才摸了摸,好硬——想来不炖个两三个小时,别想咬得动。据说,金丝人参是七品灵药,成熟需要五百年?长了这么久,哪里咬得动?”楚雁栖对于金丝人参的生硬,表示非常不满。
羽樱仙子差点就从他肩膀上摔下去,把七品灵药的金丝人参和萝卜相比较,除了楚雁栖,估计没人会做这等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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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脑子里面长了一片树叶,也脑残了?羽樱仙子无奈的想着。
“我宁愿这个时候有一株萝卜,至少抓起来就可以咬了。”楚雁栖叹气,他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而走到外面,更让他无语的是,深谷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宛如刀削斧劈,想要攀爬根本就不可能,而如果顺着山谷向前走,他也不知道应该走那一边,因此,不禁呆住。
最后,楚雁栖选择就在山谷中坐下来,等着——
“你说,他们会下来救我们?“羽樱仙子好奇的问道。
“理论上,不管我受不受欢迎,他们都会下来看一看的。”楚雁栖说道,“这叫做态度问题。”
“可是,你从那么高摔下来,他们会以为你已经死了。”羽樱仙子微微皱眉,他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从上面摔下来,骨头都碎成渣了,怎么可能存活?至少,普通人都是这么想。
楚雁栖也是沉默,最后他摇头道:“就算如此,他们还是会下来看一眼的。”
“我以为,你会去寻找那具棺材。”羽樱仙子笑道。
“那棺材是假冢。”楚雁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摇头道,“我又不傻,大圣王肯定是把他的身后事安排在这附近,但是以我现在的样子,就算找了出来,我也得不到丝毫的好处,何必白忙活?”
羽樱仙子伸手在他脸上乱摸,乐呵呵的笑道:“对,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你做什么?”虽然羽樱仙子是元神状态,但是她既然幻化出来摸样,还这么上下其手的乱摸,楚雁栖还是感觉不舒服,忙着把她拎了开去。
“我姐姐说,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有美男不摸会遭天劫——我当年就是没摸,于是,看看我这可怜的样子啊。”说到最后,羽樱仙子大大的眼睛里面,水光莹莹,虽然没有眼泪,但看着那模样,还真让人不忍心。
楚雁栖欲哭无泪——你随身携带了这么一个流氓仙子,你能够怎么办?
而在山谷上方,地脉之气已经全部退了下去,那具让众人为之疯狂的棺材就这么不见了。所以,人也都乱哄哄的退走了。
郝强呆呆的站在深谷边上,老半天才说道:“我要下去看看。”
“这么高摔下去,别说是楚雁栖了,就算是我们,也一定尸骨无存了。”楚云杰皱眉说道。
“闭嘴!”提到这个,桑吉顿时就怒火上升,骂道,“楚云杰,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我一再关照,伺候好雁栖公子,不要让他出任何岔子,现在倒好,人死了?你得意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事情,这几年,你把他折磨的够惨的?现在他死了,你以为你会活下去?哼!”
楚云杰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是的,楚雁栖死了,他楚家还有什么作用?如何才能够平息苍梧之城的愤怒?那么,只能够拿着楚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命陪葬。
“师父!”小豆子弱弱的说道,“我们只是……”
“够了!”桑吉骂道,“还有你,你什么时候能够不要这么贪玩?这等地方有什么好玩的,想来又是你,要出来玩耍的。”
“不是……不是的……”小豆子还从来没见过,师父动过如此的雷霆之怒,想要辩解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楚雁栖死了,他居然就这么死了?
桑浩然取出一张光明符,激发后,就丢了出去,光明符在山谷中爆开,下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们下去看看。”桑浩然咬牙说道。
“可是这么高,怎么下去?”小豆子低声问道。
桑浩然也有些为难,他已经是元灵期大圆满境界,能够驱物,也能够御风,但终究不是丹灵期的修为,还没有到那种炉火纯青的境界,就算是丹灵期的修为,驱使法器也只能够短距离的飞行而已。
而桑吉虽然是丹灵期的修为,面对如此山谷,也不敢贸然,因为谁也不知道,下面的地脉之气,会不会再次喷薄而出,席卷一切生机。
“没事,贫道陪你们下去走一遭。”云禅子看着熙熙攘攘离开的众人,忙着说道。
虽然很多人也想着,也许棺木被卷入山谷深处,里面的宝物并没有损坏,但一想,连着伊天刀那样的高手,都被地脉龙气席卷下去,生死不知,纵然有人有一些想法,但见别人都走了,自然也不敢逗留了,纷纷离开。
虚元和虚真两人,也带着周礼等人离开了,当楚雁栖坠入深谷的一瞬间,周礼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个魔鬼,终于死了。
但是,随即众人就震惊的发现,他们身上的魂火契约并没有消除,也就是说,那个魔鬼并没有死?周礼很想告诉小豆子等人,那个魔鬼,绝对没有死,让他们不用担心,不过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最后,他们一行八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跟着门派师叔走了。
云禅子没有走,青云山一直和苍梧之城交好,这个时候苍梧之城少主死了,他总不能够丢下一群晚辈一走了之,所以,他留下来帮忙,直接就驾驭者一柄飞剑,向下缓缓降落。
桑吉也驱使着一只八宝琉璃船,带着小豆子,楚云杰,郝强,桑浩然一起向着山谷下飞去。
幸好众人一直抵达谷底,都是风平浪静。
郝强双脚一踏到地面上,就开始扯开喉咙大声叫道:“主人……主人……”
楚雁栖无聊的靠在石壁上,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他已经又吃了两颗归元丹了。但是吃丹药就像吃糖果一样,虽然口感不错,清香满口,可是不管饱啊。他尝试着准备咬一口金丝人参,结果,差点连着牙都崩掉了,到底是长了五百年的东西,够硬的。
有吃这个的,还不如啃一块石头来的妥当,羽樱仙子让他弄点水煮煮,楚雁栖很无奈的说,这个谷底只有石头,没有柴火,煮不了,总不能够拿自己这个废材煮吧?反正,楚雁栖说什么也不同意,用自己的魂火去煮个人参,感觉如果煮了,自己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废材了,他宁愿饿着。
“主人……你在哪里?”郝强的嗓门,那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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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樱仙子笑了起来:“他们来了,我以为,你会趁着这个机会逃婚的,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制造一点假象,让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多好?”
“逃避一向不是我的作风。”楚雁栖温和的笑笑,摊开手掌,说道,“快到碗里来。”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想过逃避,可是现在,他对于苍梧之城的态度还真是怀疑了,所以,既然躲避不是法子,那么就让他面对吧。
羽樱仙子原本翩翩扇着小翅膀,正准备沉入玉鼎中,听得楚雁栖这么一句话,顿时就不干了,叫道:“花样美少年才到碗里来呢。”
“现在去碗里的,肯定是仙子大人。”楚雁栖开心至极,笑的一脸得瑟。
“哼!”羽樱仙子不满,忙着飞起来,在他脸上啊呜亲了一口,愤愤然的说道,“不准娶那个苍梧小姐,你是我的。”
“等你有身体再说。”楚雁栖不管三七二十,逼着她进入玉鼎中,她幻化出来的模样,既然自己能够看到,想来别人也一样能够看到的。
他原本一直懵懂无知,但现在却是明白的,带着这么一个大乘仙子的元神,是何等危险的事情,若是让人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知道有多少人会想杀人夺宝,然后把羽樱仙子炼制成仙丹,啊呜一口吃掉,那个时候羽樱仙子想要不到碗里去都难啊。
羽樱仙子给他的丹方中,其中就有十七八种丹方,需要元神做药引,让楚雁栖头大不已,他上什么地方去寻找元神啊?就算这个世界也有人修炼元神,但是,杀人取元神什么的,真不是他愿意做的事情。
他连着金丹都不想要,总感觉,人吃人——是一种残酷无比,进化未完全的表现。羽樱仙子也不知道避讳一下子,挑挑丹方,就这么打包一打丢过来,就不怕他哪天把她吃掉?
“主人,你在哪里啊?”郝强大声叫道。
“楚雁栖……雁栖公子……”楚云杰脸色苍白,脚步虚浮,不断的叫着,他都要哭了,那么高摔下来,楚雁栖肯定是死定了,他死不打紧,但是他比谁都害怕,苍梧之城绝对不会这么放过楚家的。
祖爷和他——这次都是在劫难逃。
想到刚才桑吉阴森森的话,楚云杰心中就惧怕不已,楚雁栖出事,桑吉和小豆子,哪怕那个二公子桑浩然,都有责任,他们唯一能够推却责任的法子就是屠杀楚家,把所有的责任都这么推给楚家。
想到这里,楚云杰心中无比惧怕,已经念叨了一万遍,楚雁栖啊,你可千万不要死,你要死也不能够这个时候死啊?他真不想给他填棺材底的。
楚雁栖抓起一块小石头,就这么丢了出去。
“谁?”果然,远远的就有人喝问道。
但在下一刻,郝强和楚云杰两人,已经冲了过来,然后两人几乎是不分前后的看到了楚雁栖。
楚云杰只感觉双腿一软,就这么跪了下去,苍天保佑啊,果然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当真还活着,还活着啊。
“苍天保佑!”楚云杰恭恭敬敬的磕头。
“主人!”郝强已经冲到楚雁栖面前,然后他小心的蹲下来,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好嘛?”
“还活着!”楚雁栖就这么说道。
“啊……”小豆子和桑浩然,桑吉也一起围了上来,而云禅子却是有些意外,楚雁栖居然还活着?这怎么可能啊?
那么高摔下来,他居然没死?而且当时是地脉龙气涌动的时候,别说是一个不懂得修炼的普通人,就算是他,也不敢涉足这等地方。他碍于和苍梧之城的交情,伴随众人下山谷一看究竟,但他连着想都没有想过,楚雁栖居然还活着?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雁栖公子,你怎样?”小豆子看着楚雁栖就这么靠在石头上,坐在地上,脸上都是血污,衣服已经破裂多处,自然也是斑斑点点,都是血迹。
楚雁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算不算好?他还好吗?收纳墨玉黑龙的时候,虽然龙气精魄强大,内府有些震伤,但最终是他自己驱使墨玉黑龙撞向自己的百汇穴,才是真正的伤了根本。
天知道,就那么一下子,他是活生生痛晕过去的,就算是现在,他依然感觉脑袋中疼痛得慌,想来不养一些日子,是不能够全部恢复的。
“摔下来撞了脑袋,似乎有些脑震荡。”楚雁栖直接了当的说道,“不知道会不会傻?”
众人闻言,顿时都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算什么说法啊?
桑浩然忙着蹲下来,拉过他的手,准备给他把个脉,看看他到底伤的重不重,但是,就在他拉过他手的瞬间,不禁叫道:“你的手……”
楚雁栖的手指是承受不住剧烈头痛的时候,自己在石头上抓破的,指甲全部裂开,十指都是血肉模糊。
“那么高掉下来,我总要找个东西抓抓,我还没傻。”楚雁栖说的云淡风轻,对于自己手上的伤,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
“哦?”桑浩然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突,伸手给他把脉,半晌,这才说道,“还好,伤的不重,静养几日就好了。”
“主人,你吃颗丹药。”郝强忙着取出一颗聚灵丹,送到他嘴边说道。
楚雁栖有些厌恶的看着那颗丹药,摇头道:“我不吃,我要吃肉!”这两天他吃丹药,已经吃的倒足了胃口,目前一点也不想吃丹药。老天爷给了他吃肉的能力和权利,所以,他要吃肉。
“吃肉?”郝强傻眼了,问道,“这地方哪里有肉吃?要不,你咬我一口?”说着,他当真把袖子卷了,把手臂送到楚雁栖面前。
楚雁栖伸手把他拍开,这才说道:“只有进化没完全的野人,才吃人,我要吃烤鸡——天知道,我快要饿死了,你们要是再不下来找我,我没有摔死,也得活生生的饿死。”
“呃……”郝强闻言,忙着说道,“那我们快点上去吧,我去抓一只野鸡烤烤,很快的。”
“好!”楚雁栖也不想在这里多呆,忙着说道。
“主人,你能够走动吗?我背你?”郝强小心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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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楚雁栖伸手扶着石头,站了起来,他这次收获颇丰,心情很好,虽然受了一点伤,但也没什么大碍,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个问题,苍梧之城对于他的态度,似乎有些让人奇怪。
一个花痴小姐的影响力,应该没有这么大吧?哪怕那个花痴小姐是城主的亲生闺女,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绝对没有这等影响力。
郝强扶着楚雁栖从地上站起来,云禅子终于憋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楚公子,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楚雁栖微微皱眉,现在云禅子的模样,一身道袍,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让他一看之下,顿时就打心底反感,这就是一个老神棍。
不过,前世的时候,他也是资深神棍,他就不怕人在他面前假充个神棍。
“仙长但问无妨。”楚雁栖笑的一脸温和,只是他脸上血迹没有擦去,让他的魅力大大的打了折扣。
“在深谷上面的时候,公子以什么控制住那些阴晦生物?”云禅子打了一个问询,这才问道。
不管如何,这人即将成为苍梧之城的少主子,哪怕他是青云山的修仙者,也不敢托大。
“请问仙长,据说青云山有一篇天书宝经,借我一观如何?”楚雁栖笑的一脸的人畜无害。
小豆子上次给他科普东荒各大势力的时候,顺便也说了一下子各门各派的修仙典籍,其中他记得,青云山起源于一篇天书宝经,据说是上古神书,天书有掌教真人保管,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一见。
“这……”云禅子愣住。
“仙长什么时候把天书宝经借我看看,我就什么时候教你,如何控制那些阴晦生物,如何?”楚雁栖笑道,“要不,我吃点亏?只要你把天书宝经借我看一遍,我就把这法子教给你?”
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楚云杰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众所周知,楚雁栖本身就是一个变态,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借他看一遍,啧啧,这天书只怕就不是青云山的独门秘术了。
“无量天尊,公子真会开玩笑。”云禅子苦笑道,“就贫道这么一点修为,自己都无缘一睹天书,何况是做主借给公子?”
“所以啰!”楚雁栖笑道,“天书是青云山的不传秘术,镇山宝经,而如何控制趋势那些阴晦生物,同样也是我的秘密,仙长就不要问了。”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桑浩然和桑吉。
这话自然也不是单单的对云禅子一个人说的,而是包括了桑浩然和桑吉,他的秘密,不希望有人打探。
云禅子就这么讪讪一笑,忙着岔开话题道:“伊天刀也摔下深谷,不知道公子可曾见过?”
“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楚雁栖指着自己的模样说道,“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当然,我也没见过他,他那么凶残的人,见到我,还不一剑把我砍成两段?”
云禅子一想也是,伊天刀明显知道他的身份,但既然出手了,毫不留情,也不在乎和苍梧之城翻脸。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黑衣莲蓬先动手杀了邢天柱的缘故,邢天柱似乎是伊天刀的旁门子侄辈,他出手杀楚雁栖报复,倒也在情理中。
但邢天柱只是阴阳宗一个普通弟子,而楚雁栖却是苍梧之城的少主子,这身份却是天壤之别。
“仙长,如果你想要寻宝,你可以留下,我要先出去。”楚雁栖苦笑道,“我真饿的不成了。”然后他语重心长的重申,“我要吃肉。”
“好嘞,主人,我背你!”郝强看着楚雁栖的模样就不放心,忙着蹲下去,就要背他,虽然刚才楚雁栖已经拒绝过一次。
“我来!”楚云杰脸色苍白,冲到楚雁栖前面,说道,“小祖宗,我背你,求求你,赶紧回去吧。”想想他们楚家,这是从鬼门关转悠了一次回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让楚雁栖再呆在这地方了,太危险了。
楚雁栖原本正准备说,他可以走的,他就是指甲抓伤了,碰到就痛,但腿脚并没有受伤的,身上也没什么明伤,并无大碍。
但是楚云杰要背他,他还是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而且楚云杰不管三七二十一,已经蹲下,把他背在背上,然后抬脚就走,完全不顾云禅子想要寻宝的意图。
“师尊,如果你们想要寻宝,先把雁栖公子送上去,然后我和郝强送公子回去,你们慢慢找。”楚云杰说道。
桑吉看着楚雁栖一身的伤,满身都是血迹斑斑,真要弄出个事情来,可不好收场,当即忙着说道:“这是正理!”
“既然这样,你们先走,我在这谷底走走。”云禅子说道。
“嗯!”桑吉忙着答应着。
楚雁栖没有说话,墨玉黑龙被他收走,地脉龙气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喷薄出来,这个深谷算是安全的,但是,希望云禅子不用触动某些禁制,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他。
桑浩然向云禅子道谢,然后协同众人一起离开,登上桑吉的八宝琉璃船,一行人很快到了深谷上面,然后顺着石阶出去,离开此地后,照楚云杰的意思,立刻回楚家,但郝强惦记着楚雁栖说“饿”,想要吃烤鸡,当即在一处山泉边,找了一个平摊的地方,取出帐篷支开,忙着就用灵气炉子开始煮开水,弄吃的。
桑浩然去抓了几只野味的时候,郝强已经伺候着楚雁栖梳洗过,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袍,披着一件银狐皮大氅,正靠在软榻上休息。
“你们倒是设想的周全,居然带了帐篷和这些东西?”看着帐篷里面桌椅一概齐全,桑浩然感慨的说道。
“小强带的,我原本还笑话他,怎么不把房子带上,不过,现在感觉真有用。”小豆子叹气道,想起在古墓中的时候,楚雁栖一呆就是三五天,没有帐篷床榻之物,还真是不方便。
“少主的伤势无碍吧?”桑浩然走到楚雁栖身边,借故搭讪。
“无碍。”楚雁栖笑笑,“除了头还有些痛,别的倒都没什么。”他说的是实话,就是头还隐隐作痛,别的——应该都没妨碍吧?
“谢天谢地,祖宗保佑。”桑浩然感慨的说道,“你不知道,我们都急死了,对了,少主——那个黑衣莲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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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温和的笑笑:“二公子都不认识他,我怎么认识他?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昆澜小镇上,小豆子也在的。”
桑浩然看向小豆子,黑衣莲蓬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恐怖,婴灵期修为的伊天刀,他都一手拍飞出去,丹灵期的邢天柱,他说杀就杀了,当着阴阳宗众人的面,一剑斩杀不算,还把丹灵取了出来,当礼物送人了。
东荒有数的几个婴灵期高手,众人都是知道的,但这人,明显不在其中。
东荒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个至少婴灵期的高手,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而这人还和楚雁栖走得亲近,让苍梧之城就更加有些担忧了。
“前不久雁栖公子在坊市赌石,切出来少许天星宝沙,那人买了去,以后就没有见过。”小豆子把遇到黑衣莲蓬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桑浩然听完,不仅皱起眉头:“少主以后也没有见过他?”
“没!”楚雁栖摇头道,“后来再见,就是在大圣王墓中,你们都在的。”
“他似乎对你特别关照啊?”桑浩然说道。
“有吗?”楚雁栖反问道。
虽然他也感觉,黑衣莲蓬似乎对他很是关照,但是,也许他就是即兴为之,这等修仙到了一定地步的人,脑袋瓜子都有些问题的,或者说,站在他们那个高度看问题,观念又不同了?
也许,自己卖了天星宝沙给他,他还记得自己,就信手绑了一把。就像前世的时候,一个成年人看到两个孩子打架,而其中的一个孩子,是自己认识的,自然而然顺手就把帮了自己认识的孩子,把另外一个陌生孩子吓唬走了?
“在他眼中,我就如同是一只蝼蚁。”楚雁栖淡淡的说道。
在整个大荒,不能够修炼,就是注定了只能够作为一介凡人,而在修仙者眼中,普通的凡人,就和蝼蚁一样。
虽然都说,修仙者不可以滥杀凡人,但是,修仙者那等尊贵的身份放在那里,你就算真的杀了凡人,也不会有谁追究,也没有人敢追究。对于很多人来说,楚雁栖就是一个无法开的灵窍,不能够修炼的凡人。
所以,楚雁栖也完全没法子理解,黑衣莲蓬的心思。
“你真不认识他?”桑浩然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楚雁栖摇头道。
“主人,野鸡烤好了!”正好这个时候,郝强揭开帘子,走了进来。
“哦……我闻到香味了,我这就来。”楚雁栖说着,忙着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桑浩然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楚雁栖过去啃鸡腿,当即走到桑吉身边,低声说道:“问过了,他说不认识黑衣莲蓬。”
桑吉看了看跟随在身边的小豆子,低声问道:“你确定在坊市的时候,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人?”
“应该没错的。”小豆子点头道,“他们原本绝对不像是认识的。”
“也许,雁栖公子不认识他,但黑衣莲蓬是认识他的,他修为太高,伊天刀虽然是近年才晋升婴灵期,但终究是婴灵期的修为,居然被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一掌拍飞了出去?”桑吉皱眉不已,他怎么就和这样的人,攀上了关系?
“不可能的!”楚云杰突然插口说道。
“为什么?”小豆子几乎是本能的问道。
“如果那人认识楚雁栖,我有十条命也不够他一剑的。”楚云杰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他和楚雁栖的那点破事,在楚家是人都知道,也瞒也瞒不住,还不如痛快说出来。
“你倒是爽快啊。”桑浩然对他颇为不满,冷笑道,“敢欺辱我们家少主子?”
“那时候他不是你家少主子。”楚云杰退后一步,老老实实的说道,“二公子,能不能不要追究以往的事情?我楚家虽然微不足道,但只要苍梧之城能够既往不咎,我愿意给你们卖命一辈子。”
“我追不追究,并不重要。”桑浩然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楚雁栖,说道,“重点是,他追不追究?”
楚云杰也是聪明人,随即就明白过来,以前的问题,对于桑家别的人来说,并不重要,他们只要楚雁栖现在没事就好,但是,以后苍梧之城对于楚家的态度,就看要楚雁栖的了。
楚雁栖表面温和,但骨子里面透着一股子阴狠,这一点,楚云杰自认他比别人更加了解他。
“那些邪术,他从何学来?”桑浩然问道,这句话,他是问楚云杰的。
“不知道。”楚云杰摇头道,“以前他从来未曾使用过。”
“这怎么可能?”桑吉摇头道,“但凡一个有能耐的人,怎么会……”话说到这里,他突然住口不语,毕竟,他第一次见到楚雁栖的时候,他被楚云豪绑在柱子上,郝强气愤不过,已经找楚云豪等人拼命了,那情景可绝对不是假装的。
“他一再说——他使用的法术,必须在特定的时间地点,才可以使用,别的时候,根本用不了。”小豆子想起楚雁栖的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由于楚雁栖的手指受伤,郝强小心的把烤鸡肉用匕首切成薄片,方便他食用,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西斜,晚霞满天,灿烂无比,映衬着他一身黑色长袍,容颜如玉,却透着难掩的神秘。
“吉叔,你怎么看?”桑浩然问道。
“尽快带着他回去。”对于这个问题,桑吉几乎没有多考虑,忙着说道。
“我也这么想!”桑浩然说道,“算算行程,老五应该也要到了。”
“老五?”楚云杰好奇的问道。
“我和吉叔先过来,老五带着迎亲队伍,自然走得慢。”桑浩然说道,“令祖的丹药,老五也会带来,我们桑家自然不会食言。”
楚云杰闻言,原本悬着的一颗心,顿时就放下来,不过,他心中又有了一丝凝重,为着迎楚雁栖过去,苍梧之城城主亲传弟子,居然一次来了两个?而桑吉的身份,似乎更加不同?听的说,桑吉虽然只是丹灵期的修为,早些年却是城主的亲侍,身份与众不同。
楚雁栖只吃了半个烤鸡,然后喝了一点郝强特意给他熬的粥,就感觉饱了,想来原本是饿的太过分了,当然,用羽樱仙子的话说,他就是活该的,让他煮点灵药吃吃,他偏说人参太硬,没萝卜好吃,饿死也是活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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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郝强的帐篷等物,说道:“回去后,把这些东西也给我准备一份,各种粮食,清水,水果蔬菜都要。”反正蓝漓够大的,足够他塞得下。
“小主人,你要这些做什么?”郝强忙着说道,“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冒险了,有我给你扛着就是了,你又不会弄这些东西。”
“我还是自己准备一份吧。”楚雁栖摇摇头,轻轻的叹气,天有不测风云,天知道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你不要乱动。”郝强看着他动手去烤野鸡,忙着叫道,“你手伤成这样,不要乱动。”
楚雁栖动动爪子,叹了口气,这个世界的灵药很多,敷上伤药后他就不感觉怎么痛了,桑浩然似乎是懂得一点医术,说是三五天就可以痊愈,但让他这些天注意,不要乱动。
“雁栖公子,你如果吃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动身了?”桑浩然风度翩翩,走到楚雁栖身边,含笑问道。
“你们不吃?”楚雁栖问道。
“我们还好,不饿。”桑浩然笑笑。
“那好,略等片刻,收拾一下子就走。”楚雁栖看了看郝强,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桑浩然答应着。
而在楚家,桑林辉看着战战兢兢跪在自己面前的楚正明,一肚子的火气就不知道如何发泄。
楚雁栖不在楚家,而且楚正明这个堂堂楚家家主,竟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怎么不去死啊?原本已经拟定了日子和行程,现在楚雁栖失踪了,让他怎么交代?他可是带着两组金鸦火骑兵过来迎人的,现在,人不见了?
问了一下子才知道,楚雁栖,小豆子和楚云杰,加上楚雁栖的奴仆郝强,一起进山狩猎,本来就是闹着玩玩,楚正明是真没有在意的。
毕竟,这几个人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年,天性好动,加上自己的孙子有心讨好小豆子,想要带着他找点乐子,他表示能够理解。
为着以防万一,他还派了两个自己的侄子,楚花郎和楚风郎,尾随过去盯着,免得有什么闪失。可是这一行人进了山,就像凭空失踪了一样,楚花郎和楚风郎一概联系不上,楚云杰和小豆子,楚雁栖同样踪影皆无。
转眼看着就要半月时光,楚正明心中那个着急啊。
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家奴来报,桑家五公子驾到!楚正明不敢怠慢,忙着迎了出来。
桑林辉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雁栖公子何在?”
楚正明傻眼了,他能够说什么?这事情,能够瞒得住嘛?当即只能够一五一十的回禀上去,桑林辉听完,顿时就呆住了,楚雁栖失踪了?还有一个他们桑家的小弟子,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老大还交代了他这一行的特殊任务,他顿时就没了注意,随即忙着命楚正明派人去山中寻找,结果,只找回来一辆破旧的马车,却没有楚雁栖等人的影子。桑林辉不得不往坏处想,越想,他就越想杀掉楚正明泄愤,这个废物——连着一个人都照看不好?
桑林辉试着联系二哥桑浩然和桑吉,同样联系不上。就在他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桑吉的八宝琉璃船出现了,降落在楚家的演武场,惊的楚家一干小弟子忙着退散开去。
楚正明得知,忙忙的赶了出来,当他看到郝强扶着楚雁栖出现在演武场的瞬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桑林辉直接告诉他,他带来了他需要的丹药,但是,如果楚雁栖出了意外,别说丹药了,他灭他楚家满门。当场,楚正明就傻眼了。
“二哥,吉叔,你们这是去了哪里?”桑林辉忙着过来,和桑浩然等人见过,即使没有人介绍,在桑林辉一眼看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披着银狐大氅的俊美少年,他就知道他是楚雁栖。
“桑林辉见过少主。”桑林辉迎了上去,躬身施礼。
“这是我五弟!”桑浩然介绍。
楚雁栖眼见桑林辉年龄也和桑浩然相仿,容貌端正,只是身材略显发福,小肚子都挺了出来,如此一来,反而比英气勃勃的桑浩然看起来,更是平易近人,尤其是他喜欢眯着眼睛笑,一副乐天派的模样。
因此心中颇有好感,见他行礼,忙着也还了一礼,两人算是厮见完毕,楚正明作为东道主,忙着招呼一行人前往正房客厅说话。
“我有点困,想要休息一下子。”楚雁栖很不合宜的说道。
楚正明看向众人,等候他们的意见,桑浩然忙着说道:“你身上有伤,确实不宜劳累。”
“我送你回去。”小豆子忙着说道。
“嗯!”楚雁栖点点头,当即带着郝强回到依霞楼,在楼上自己的房间坐下来后,就靠在椅子上信手翻着书。
“主人,你不是说累?不如睡一会子,晚饭我不叫你?”郝强说道。
“我不想要睡觉,我只是找个借口避开他们。”楚雁栖说道。
“呃……”郝强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主人,我看着桑公子对您还算客气。”
“他们此去,自然是商议用我换取丹药的事情,这等时候,我坐着在场,未免尴尬,不如我避开。”楚雁栖淡淡一笑,说道,“再说,和他们无聊的应酬,我也真不喜欢。”
前世扮神棍的时候,有时候也免不了需要一些应酬,端着一脸虚伪的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偶然因为他那特殊的身份,还要被人挤兑,让他不胜烦恼,今生来到这个世界,能够躲开的应酬,他就尽量躲开了。
看着郝强站在他身边,楚雁栖挥手道:“你也不用站在我面前,晚饭自然会有人叫我,不会饿着我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郝强笑的有些勉强。
“你担心我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主人,那个什么五公子来了,只怕我们就要动身去苍梧之城了,你就一点也不担心?”郝强皱眉问道,“你不想走了?”
“我能够有什么担心的?”楚雁栖笑的一脸的平静,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能够有什么担心的?顶多就是和一个丑八怪成婚罢了,而现在,他对于苍梧之城隐隐之间,竟然有了一分期盼——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个丑八怪,花痴?能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如果她当真丑陋不堪,苍梧城主不怕丢脸?居然想要大肆操办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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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晚饭的时候,小豆子跑来请楚雁栖下楼吃饭。
晚宴就摆在了依霞楼旁边的一座花厅里面,为着招待桑家的二位公子爷,楚正明也算是费了一点心思,花厅里面布置的典雅精致,桌子边点缀着各色折枝鲜花。
楚正明请桑浩然坐首位,因为他很快就弄清楚桑浩然等人的身份了,苍梧之城城主的亲传弟子,身份那叫一个尊贵。
平常他们楚家弟子,别说是请他登门做客,就算是想要见上一面都不可能,所以,整个楚家,今天都有一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但是楚正明没有想到,桑浩然居然一点世家豪门弟子的派头都没有,就这么谦虚的拒绝了。而正好这个时候,楚雁栖一脚踏进客厅。
“少主!”桑浩然就忙着迎了上去,然后自然而然的扶着他在首位坐了下来,自己在下手相陪,而桑林辉也在另外一边做了下来。
楚雁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首位不首位的问题,反正就是吃顿饭,每个人都有一个座位,需要计较那么多吗?
桑吉带着小豆子陪坐,楚正明看了看楚雁栖,目光有些怪异,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刚才我们商议了一下子,拟定了启程的日子,冬月廿六是大好日子,合适出行。”桑浩然看着楚雁栖,慢慢的说道。
“嗯……今天几号了?”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问道,感觉在吃饭之前,说这等扫兴的话题,简直就是倒他的胃口。
“冬月廿一。”这等场面,楚云杰是没有资格上桌的,只能够站在一边陪着,别说他,就连着楚正明,桑浩然等人连着正眼都没有看过一眼——在他们心中,只有那个楚雁栖。
“还有五天?”楚雁栖温和的笑笑,点头道,“既然你们都商议好了,自然就好。对了,我们还是坐那个飞船?”
对于桑吉那个会飞的法器,他有很大的兴趣,但是,那玩意好归好,他坐着还真不习惯,感觉有些晕沉沉的,真奇怪,他前世真的不晕飞机的——也许是脑袋里面多了一片树叶子,或者是他利用墨玉黑龙撞了一下子百汇穴,撞出脑震荡来了?
桑林辉看了看桑浩然,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他们家这位少主子,似乎什么都不懂啊?
“法器只能够短程飞行,而且需要大量的灵石。”桑浩然也是无奈,只能够解释道,“所以我们坐车。”
“哦?”楚雁栖看着他们的眼神,就知道自己一准又问了白痴问题,而当桑浩然说坐车的时候,他差点就问出来——汽车还是火车?
幸好幸好,他这次终于没有问。想来,不是汽车也不是火车吧?反正,到时候看吧,但愿不是牛车,这么冷的天,做牛车一准很冷的。
“就这个?”楚雁栖说道,“既然大家都商议好了,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他们都说好了,自然直是告诉他一声,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的。
“我们需要去一趟苍宇皇朝。”桑林辉说道。
“顺路?”楚雁栖听得小豆子说起过苍宇皇朝,听的说是非常有名的修仙皇朝,实力雄厚。
但是,从昆澜小镇到苍梧之城,似乎并不需要经过苍宇皇朝啊?
“苍宇皇朝一甲子一度的渡仙盛会,在明年三月举行。”桑浩然解释道。
楚雁栖这次想了想,才问道:“你们要去参加?”他心中不解,这种事情,告诉他有什么用?
“是苍梧之城接到邀请,碍于苍宇皇朝的颜面问题,我们必须要去。”桑林辉解释道,“苍宇皇朝的老祖宗,和我们家有些渊源。”
“嗯!”楚雁栖点点头,想到苍梧之城和苍宇皇朝,都是苍字开头的,想来本来是同枝本族,后来分开了?但不管如何,终究有些血脉关系,这等盛会,就当是走亲戚了?
“所以,我们绕道去苍宇皇朝走走?”楚雁栖问道。
“就是这个意思。”桑浩然笑道,“有些时候,这等应酬是必须的。”
“我表示能够理解。”楚雁栖笑笑,只是心中还是不明白,这种事情,告诉他做什么?
“我们不能够代表苍梧之城。”桑林辉再次说道。
“那找个能够代表的人来啊。”这句话,楚雁栖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刚刚出口,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道,“你们两个什么意思?难道你们的意思就是——让我代表苍梧之城?我有这么大的脸面?”
“正是如此。”桑浩然哈哈笑道,“少主英明。”
“你——”楚雁栖真的很想给他一巴掌,开玩笑啊,让他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重点是,他还不能够修炼,这渡仙盛会,顾名思义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不怕我把苍梧之城的里子面子全部丢光了,你就让我去好了。”楚雁栖很光棍的说道。
“只怕这个里子面子,你还真难丢掉。”桑林辉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道,“就冲你这个长相,我感觉,苍宇皇朝才是要丢脸的。”
楚雁栖摸摸自己的脸,问道:“渡仙盛会是外貌协会?”
“哈哈……”桑林辉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外貌协会?真亏他想得出来。
“五弟。”桑浩然低声呵斥道,“你注意点形象问题。”
“二哥,我也想要注意,但是这外貌协会,这个词真是太好了。”桑林辉说道,“太搞笑了。”
“渡仙盛会自然不是外貌协会,不过,作为苍梧之城的少主,你唯一需要做的,也就是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走出来给人看看就成了。”桑吉实在看不过去,只能够解释道。
“就是说,我需要做一下子摆设?”楚雁栖皱眉问道。
“不要这么说嘛?”桑林辉又想要笑了,“为什么我感觉你一说话,我就想要笑?”而问题就是,楚雁栖还说的一本正经啊。
“你笑点太低了。”楚雁栖很鄙视的说道,“我无所谓,你们想要怎么走就怎么走。”
“那就这么说了。”桑浩然说道。
桑林辉又忍不住笑了,楚雁栖靠在椅子上,问道:“可以吃饭了吗?”
“当然可以!”桑林辉忙着说道。
这顿饭,倒也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只是楚雁栖发现,桑林辉一直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而桑浩然的眉宇之间,似乎隐着无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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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酒宴撤去,另外备上新鲜的茶点,送上新茶。楚雁栖只是喝了一杯茶,就起身离去,走到花厅门口的时候,他突然站住脚步,回身,问道:“五公子既然从苍梧之城而来,不知道家父可有抵达苍梧之城。”
“呃……”桑林辉没有想到他突然由此一问,倒的一呆,随即忙着说道,“我离开苍梧之城的时候,令尊已经抵达,我还见过令尊一面呢。少主尽管放心,绝对没有人敢怠慢令尊大人。”
“多谢!”楚雁栖听的说,楚华已经到达苍梧之城,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下,当即告辞,带着郝强回房。
等着楚雁栖离开花厅,桑浩然就对楚正明说道:“楚家主只管请便,我们自己坐坐就好。”
楚正明自然知道,他们有事要说,自己站着碍眼,当即忙着带着楚云杰退了出来,走到外面,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云杰,这次你们去昆澜山到底做什么了?这么多天?我隐约听得人说,什么大圣王墓出土了?”
“可不是?”楚云杰忙着说道,“开始我想要逗师兄开心,就一并进山打猎,事实上就是找点乐子,没想到后来听得风声,说是大圣王墓出土,我想——这等好事,百年难得一见。我虽然修为低下,不敢指望什么,但也可以过去看看热闹,开开眼界,所以我和桑师兄商议了一下子,就一起过去了。”
“哦?”楚正明带着他走入自己的房中,坐下,这才慢慢的问道,“可有收获?”
“还收获呢。”楚云杰哭丧着脸说道,“能够活着回来,已经是邀天之幸——祖爷,您不知道,那个阴阳宗,来了一个什么婴灵期的高手,那么老远的站着,他就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全身骨头都发软了。”
“婴灵期的高手?阴阳宗?”楚正明顿时就变了脸色,有这等强者在,哪里还能够指望捡到便宜?
“是啊!”楚云杰再次说道,“这还不算,还有天台上,青云山……我这次真算是见了市面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楚正明,在古墓中发生的种种事情,虽然他也得到一些好处,但终究有限,就算给自家祖爷,他也不稀罕,所以像天台山的事情,能够瞒的就先瞒着吧。毕竟,这些事情又涉及到楚雁栖。
桑家对于楚雁栖的态度,让人怀疑——在这种情况下,楚家绝对不能够得罪桑家。
“你可见到你两个叔叔?”楚正明问道。
“叔叔……”楚云杰一呆,他都快要把楚花郎和楚风郎两人忘记了,这个时候听的楚正明问起来,顿时愣了愣,然后忙着说道,“难道说,我有叔叔也进山了?”
“我让花郎随后保护你们,怎么了,你们没见到?”楚正明皱眉问道,奇怪了,这两人到底去了哪里?
“没有!”楚云杰忙着摇头,这两人还保护他们?这两人就是想要他们的小命的好不好?所以,他一点也不后悔,和小豆子等人联手杀了这两人。
楚云杰故意装作沉思的模样,然后这才说道:“祖爷,你说我那两位叔叔,会不会也去了大圣王墓?”
“嗯。”楚正明略一沉吟,既然自己这个玄孙都去了,那两人听得风声,焉有不去的?他有些恼恨的就是,孙子不懂事,这等事情,居然不知道回来回禀自己,谋定而动?贸贸然就这么去了?
但是再一想,等着楚云杰回来告诉自己,谋定而动,大圣王墓哪里还有他的份?
“祖爷,你说我那两位叔叔,会不会是捡了什么好处,不回来了?”楚云杰忙着再次说道。
“哼!”楚正明闻言,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这两个王八蛋。”
“祖爷息怒!”楚云杰忙着陪笑道,“这也只是孙儿私心揣测,并不做得来准。”
“他们至今没有回来,想来只怕当真得了好处,不要这个家了。”楚正明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道,“他们不回来就算了,你也不要说出去。反正,只要有了丹药,我能够晋升为丹灵期,我还要他们两个废物做什么?”
“正是!”楚云杰忙着陪笑道。
“桑家怎么说?”突然,楚正明有些担忧起来。
“祖爷指哪方便?”楚云杰问道。
“他们持什么态度?”楚正明有些担忧,因为桑林辉已经告诉他,丹药他带过来了,交给金鸦火骑兵保管,等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就会给他,所以他不担心丹药,他只担心楚雁栖。
就算他得到丹药,晋升入丹灵期,在苍梧之城眼中,他依然弱小的如同的蝼蚁一般。
“二公子说,以前的事情他们都无所谓,但是桑家想不想追究,不是他们说了算。”楚云杰微微皱眉,这等祸事是他招惹的,他也必须承担。
“不是他们说了算,那是谁说了算啊?”楚正明背负着双手,在房里走来走去,想起今天桑浩然对于楚雁栖的态度,当即说道,“难不成,他们还会看楚雁栖的脸色。”
“很明显是的。”楚云杰苦笑道,“祖爷,您别生气——我们都没有想到,苍梧之城如此看重他。”
“怎么看重他,他也就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物。”楚正明冷笑道,“还怕了他不成?不过,你以后在他身边,倒要小心点。”
“是!”楚云杰忙着答应着,他能够不小心吗?楚雁栖是不能够修炼,可是他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这些天他睡觉做梦都会看到,天台山八个新晋杰出弟子,像狗一样的跪在地上,趴着把自己的脑袋送到他的手边,任由他夺取他们努力修炼的灵力。
过后,周礼等人更是连着最低贱的奴隶都不如,战战兢兢的跪伏在他身边,任由他驱使,周礼为着讨好他,竟然让他的同门师弟贺虎,跪趴在地上做凳子,理由是人体柔软温和,合适做凳子。
楚云杰可以保证,对于天台上那些人来说,楚雁栖绝对是他们这辈子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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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楚云杰无法理解的是,楚雁栖从来不会要求他们做什么,不会大声呵斥,更不会疾言厉色的说什么,也不会真的动手,但是,周礼等人却是惧怕的不得了,在他面前,他们就不敢站起身来。
而对于他来说,楚雁栖也永远都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但是,他还不得不陪着笑脸奉承着他。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能够修炼,居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或者说,这恐怖的力量到底来源于何方?莫名其妙的,他也想到那个黑衣莲蓬,这人神秘莫测,修为强大,难道说楚雁栖突然表现出来的强大力量,和他有关?
而在花厅内,桑浩然找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靠在椅子上,让他原本英姿勃勃的形象有些受损。
“他居然就这么答应了?”桑林辉依然眯着眼睛,乐呵呵的笑着,然后他搓搓手,再次说道,“真想不到啊,亏我还担心。”
“你担心什么?”桑浩然冷笑道,“担心没法子向老大交代?我很想知道,老大要做什么?”
“二哥,你似乎对于大哥有些误解。”桑林辉忙着陪笑道,“这事情是师尊同意的,你也见过师尊的手札,否则,就算大哥有此打算,我也不敢啊。”
“没有师尊的手札,我会陪着你胡闹?”桑浩然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痛快。
“主上既然同意,想来另有计较?”桑吉插口说道。
“吉叔高见。”桑林辉忙着笑道,“师尊说,反正婚礼要在明年下半年,但是,如果冒然让少主进入苍梧之城,内部不能够服众,外面也招惹非议,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先让他在渡仙盛会露个脸,大家心里都有个底。”
“但愿不要出事。”桑浩然不满的说道。
作为这次迎亲主事,桑浩然很是担忧,楚雁栖不能够修炼,不过是一介凡人。渡仙盛会是东荒年轻弟子交际、较量的盛会,苍梧之城让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前往代表,本身已经不合理。
“不会出什么事的。”桑林辉忙着说道,“他长相比画中还要俊美几分,今天只不过穿着普通的衣服,到时候命人给他订制几套华贵的衣服,好好的打扮一下子,就这么走过去,也足够让无数人钦羡不已了。”
“够了!”桑浩然摇头道,“那是渡仙盛会,不是外貌协会。”
桑林辉想要笑,但看到他陈沉着脸,因此也不敢放肆,忙着说道:“二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里面,动手的事情,自然有我们出手,他只是代表罢了。”
“我可以说话吗?”小豆子很委屈,低声问道。
“嗯,豆豆你这是怎么了?”桑浩然笑道,“我们自家兄弟,你这么拘礼做什么?”
“我不是拘礼,我只是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小豆子哭丧着脸说道,“雁栖公子只怕不是这么好摆布的——至少他不会听从我们的安排。”
“小豆子,你什么意思?”桑林辉问道。
“我没什么意思,他不是普通凡人那么简单。”小豆子忙着说道,“在山谷中的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异常力量,二哥也曾经亲眼所见,但是,你没见到更加恐怖的。”
“什么?”桑林辉并没有见到,他们一行人从昆澜山回来,楚雁栖受了一点轻伤,但不严重,因此这事情也就搁下了。
所以,他不明白,小豆子那句——他不是普通的凡人,应该如何理解?
仙和凡,那是神圣不可逾越的界限——一旦开窍修炼,不光是本身实力倍增,身份也会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郝强和楚雁栖的那种关系,事实上是不正常的,在整个东荒都不被承认,一个凡人,怎么可以奴役尊贵的修仙者?这简直就是对于修仙者的莫大侮辱。
幸好楚雁栖也没有把郝强当奴仆,而是当成了兄弟那般对待,这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比较好,所以,楚家众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小豆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楚雁栖对天台上弟子做的种种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有这种事情?”桑吉当场愣住,老半天才回过神来,急急问道。
而桑浩然和桑林辉也是面面相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怎么可能把天台上新秀弟子们折腾的那等狼狈?不但修为境界大跌,还一个个被留下了魔火契约,沦为他的奴隶?
“那些人身上,还有他的魔火契约?”桑浩然皱眉问道,他也不过才元灵期大圆满,没有突破进入丹灵期,如果遇到天台山周礼等人,要动手也是一番恶战,而他——那个不能够开灵窍,不能够修炼的凡人,居然轻松胜出,把他们变成了他的奴隶?
桑林辉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老半天才说道:“哈哈哈……我看以后天台山弟子,如何在我苍梧之城说嘴?啧啧,这也太过搞笑了。”
“闭嘴。”桑浩然实在忍不住,骂道,“你不过元灵期七层天的修为,你认为,你碰到他,你就能够讨到什么好?”
“看到别人倒霉,我还不能够笑笑?”桑林辉很不满的说道。
“笑吧,你就笑吧!”桑浩然冷笑道,“以后你对他最好也尊敬点,别得罪他,最后连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才不会没事得罪他呢。”桑林辉忙着一缩脖子,低声说道。
“两位公子,这事情怎么办?”桑吉微微皱眉,楚雁栖的诡异,他在古墓中曾经亲眼见过,这个时候听的小豆子如此说法,更是让他担心不已,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为什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什么怎么办?”桑林辉问道。
“少主的事情,是否如实上报?”桑吉沉着脸说道,“还有那个黑衣人,都是超出我们原本认知的,也不再控制范围内,要不要上报主上大人?”
桑浩然没有说话,桑林辉也表示沉默。
“我觉得,还是报上去吧。”小豆子低声说道,“我有些担心——他是否修炼什么邪术?他一再说,他动用这些力量,需要特殊的时间地点,我很怕。”
“任何邪术的修炼,都需要开窍。”桑吉沉声说道。
“你们确定,他没法子开窍?”桑浩然再次问道。
“绝对。”桑吉想起第一次见到楚雁栖,当即把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楚家真是太过分了。”桑林辉闻言,气的拍桌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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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摇头道:“当时的情形不像是假的,也许,他说的是真话,他确实学过什么邪术,可以借助某些天地之力,但需要特殊的时间,地点。”
“那在什么样的地方,他才可以借用天地之力?”桑浩然问道,这个问题很严重。
“我问过。”小豆子苦笑道,“他说,这是他的秘密,他不希望有人过问,更不希望我们打探。”
“总不会是古墓吧?”突然,桑林辉说道。
“想来不会这么简单。”小豆子皱眉,现在,他越发的感觉楚雁栖神秘莫测了。
问题就是,苍梧之城的资料上,对于这些事情没有只言片语的描述,原本在他们眼中,他就是一个长相清秀俊美的少年,平日里沉默寡言,爱好看书。还有一点就是,这人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他还懂得阵纹。”桑吉想起楚雁栖在大圣王墓中曾经说过,墓室入口的阵纹,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够破去。
“谁教的?”桑浩然低声说道,“为什么我们的资料,一点也没有这方便的记载?”
“他说,他在一本古书上学来的。”小豆子说道,“包括那等邪术都是他从古书上学来的。”
“如果看书当真能够自学成才,那么,这个世界老早就神仙满天飞了。”桑林辉冷笑,有些东西,是不会书写于文字的,尤其是修仙者所用的阵纹,岂是普通书籍能够记载的?又是普通人能够看懂的。
小豆子摊摊手,没有说话。
“不成,我要去问问他。”桑浩然站起来,起身就要向依霞楼走去。
“二公子,你最好还是不要去了。”小豆子说道,“要是他肯说,我一准都问出来了。”
“我感觉,二公子也不用去碰那个软钉子。”桑吉苦笑道,“你想想在谷底的时候,云禅子还不是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那是因为我们都在。”桑浩然不满的说道,“否则,云禅子会那么好说话?他不说,就由着他不说了,砍下他的脑袋,直接用搜魂术,我倒看他说是不说。”
“你想要动刑逼供嘛?”桑林辉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兴奋之色,凑够来小声的说道,“我很乐意效劳的,可以动用一些只伤皮肉,不伤筋骨的小刑法……”
“住口!”桑浩然陡然喝道,“你找死不成?对他动刑?传回去,我们两个是死是活?”
“你们两个可不要连累我。”桑吉冷着脸说道,“他的事情,慢慢观察就是,谁要是胆敢威胁力逼,那么对不起,我只能够得罪了。”
“吉叔息怒。”桑浩然忙着说道,“老五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就是这种大嘴巴,喜欢胡说八道。”
“我也就是说说而已。”桑林辉忙着说道。
“他的事情,必须保密。”桑浩然说道,“连着云禅子都动心,如果别人知道后,误以为他身上有什么无上秘术,只怕会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小豆子点头,心中却是忐忑不安,周礼等人回去后,会不会说出此事?
另外就是楚云杰,当时的情形,他都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再来,楚雁栖在大圣王墓中,曾经控制住墓奴,各门各派中都有人亲眼目睹。
“大圣王墓的事情,就推给黑衣莲蓬。”桑吉说道,“如果外面有人询问,就说他暗中相助少主,至于天台山的事,只要不闹出去,我们就装不知道。”
“可是天台山的周礼等人,难道不会说?”小豆子皱眉问道。
桑吉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桑浩然和桑林辉,只是笑笑,却是不再说什么。
桑浩然笑道:“吉叔果然聪明,不错,如果换成我,被人烙下魂火契约,我绝对不会说的,这么一说,就意味着自己在门派中,就是一个低等奴隶了。何况他们在古墓中,为着讨好少主,做过很多低贱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他们那里还有脸面在天台山混下去?”
“这就是了,这事情只要我们自己守口如瓶就好。”桑浩然说道,“另外,就是楚云杰和他的那个奴隶,嗯……那个奴隶已经被他解除了奴隶契约?”
“是的!”小豆子点点头。
“那就再次烙上,否则,我还真不放心。”桑浩然说道,“至于楚云杰,吉叔,你怎么看?”
“那孩子天赋不错,我有意收做弟子。”桑吉说道,“当然,如果二公子有什么提议,我自当遵从。”
“只要他管好自己的嘴巴,我自然没什么意见。”桑浩然说道,“这事情暂时不要呈报上去,等我们回到苍梧之城,我要亲自面见师尊,然后一一禀告。”
“好!”桑吉点头,如今的苍梧之城,内部也存在一些纷争,原本楚雁栖的介入,并不会影响到什么,毕竟——他原本不过是一介普通凡人。
但是,如果他修炼了什么恐怖邪术,还懂得阵纹,身后还有一个至少是婴灵期的高手相助,这问题就严重了。
楚雁栖自然不管这些事情,有些事情,哪怕你作为当事人,抓破头皮也没法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就是这么一回事。
就如同他对羽樱仙子所说——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不着急。
有了灵石丹药,郝强自然回房修炼,他天赋极好,修炼速度非常快。
而楚雁栖在盥洗过后,就坐在床上,捏了一个指结,开始修炼魂力,识海波澜壮阔,一叶金叶漂浮其上,上面有紫色的闪电闪烁不定,墨玉黑龙乖乖的雌伏在海底。
他的元神只是那么一团,上面闪烁着金色的火焰,羽樱仙子说——这就是魂火,魂火不灭,生命不息。碍于上次的惨痛经历,他在魂力运转三十六个小周天之后,就没有在锻炼魂力,更没有驱使墨玉黑龙去冲击百汇穴。
手指一点,一道金色的火焰已经出现他的指尖,跳跃不定。楚雁栖叹气,自己这脑子里面如今长了一片叶子,会不会变成脑残啊?原本都说,脑子进水会残,现在他脑子里面有一片识海,波澜可是壮阔得很,还养了一条龙,长了树叶,也不知道将来如何。
楚雁栖摸摸脑袋,不知道这个据说还很是聪明的脑袋,会不会哪一天也残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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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楚雁栖从蓝漓里面,取出来一只小小的炼丹炉,这是从邢天柱的储物戒指中得到的,应该是七品的炼丹炉,里面还有残余的药渣,想来是常用的,让他不得不怀疑,难道说,那个邢天柱竟然是一个炼丹师?
但随即楚雁栖就把这个问题给否决掉了,因为如邢天柱是炼丹师,那么他一个丹灵期的高手,应该有更加好的炼丹炉,而不会是这个七品灵丹炉了。
从药匣子里面,把那只被羽樱仙子念叨很多次的金丝人参取了出来,丢入炼丹炉里面,魂火一点,楚雁栖开始提炼药液。
“啧啧!”玉鼎微微一震,随即,羽樱仙子煽动小翅膀,就这么飞了出来,“你不是说,你不是废柴,绝对不用魂火的嘛?”
“我当然不是废柴。”楚雁栖笑道,“所以,我只是提取参液,绝对不煮人参。”
“嘿嘿,反正都是一样,烧的都是废材。”羽樱仙子围绕着炼丹炉,不断的鄙视着她。
“仙子大人,你还是到碗里去吧。”楚雁栖实在被她聒噪的不成,不得不赶人。
“我才不要,闷死我了。”羽樱仙子不满的说道,“那只小蚂蚁,就知道修炼修炼,它的人生日记中,除了修炼,还能够有什么?”
楚雁栖赏了紫檀绿蚁两颗聚灵丹,可把小绿给乐坏了,吃完就立刻爬去玉鼎中修炼,它渴盼丹药,渴望能够蜕变已经很久了,有了丹药哪里还敢耽搁?
羽樱仙子原本还想要操练操练它,无奈它急于求蜕变,闭关苦修,让她再次无聊起来。楚雁栖身边有人的时候,她是绝对不敢出来的,只能够躲在玉鼎中修炼。
“你准备炼制什么丹药?”羽樱仙子飞到楚雁栖的肩上,好奇的问道。
“先把参液提取出来,然后配置几颗参丹?”楚雁栖说道。
“切,参丹有什么好?”羽樱仙子说道,“和普通的人参没什么区别。”
“药液提纯出来,就可以大幅度的提高人体对人参的吸收。”楚雁栖对于羽樱仙子也是无奈得很,苦笑道,“如果炼制成参丹,就是八品丹药,对于普通人来说,完全算得上仙丹了。”
“你又不是普通人。”羽樱仙子皱眉,老半天才说道:“你为什么不兑入碧玉兰?那样就可以提炼碧玉凝神丹。”
“我去哪里寻找碧玉兰?”楚雁栖苦笑,这个看着颇为简单的丹药,但实际也需要十多种灵药才能够炼制,而且成丹的概率还真不够高的。
碧玉凝神丹正经算起来,至少也是七品的丹药了。
但是在东荒,七品丹药也是出名的贵,一颗七品丹药,至少需要五百两上品灵石。普通的成熟药材,价钱差距就相当大,听的说,成熟的一品灵药,从市价一千两到一万两都有,具体还是要看市价。
普通的九品灵药,几两上品灵石到几十两不等。金丝人参算是比较珍贵的药材,但是放在外面卖,他手中的这株品相很好,又够大的,年份也充足,顶多也就是值个上百两上品灵石罢了。
可是一经提炼成参液,这身价立刻就不同了,至少可以卖到二百两上品灵石。
他听得郝强说起过,一颗九品的聚灵丹,在外面就要卖到一百两上品灵石,所以,除非是那些世家豪门,再来就是底蕴深厚的修仙门派,否则,普通人想要修炼,能够有足够的灵石就已经天大的幸运了,丹药?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像楚雁栖在谷底吃聚灵丹,还挑三拣四的,要是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修仙者想要掐死他,免得他再糟蹋东西。
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不知道楚正明向桑家求的,到底是什么丹药?”
听得楚雁栖这么问,羽樱仙子笑道:“难道你想要给他炼制丹药,然后让他和桑家翻脸,取消婚约?”
“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他敢得罪桑家?我需要攀着这样一个蠢货?”楚雁栖不满的说道,“不要用你的智慧,侮辱我的智商。”
“你敢骂我低智商?”羽樱仙子扑上来,恨不得咬他一口。
“你说这话,不是低智商,而是弱智。”楚雁栖狠狠的鄙视道,他认为,这种问题,正常人都不会说出来。
楚雁栖足足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金丝人参的参液完全提炼出来,被提炼出来的参液,呈现淡淡的金黄色,仅仅只有一小瓶子。
羽樱仙子虽然聒噪,但她在炼制丹药方面非常有经验,楚雁栖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提取药液,没有把药材烧成灰烬,她绝对功不可没。
楚雁栖魂力消耗甚是巨大,当即准备再次修炼。
羽樱仙子却是一点也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问道:“你现在知道修神的好处了吧?”
“什么好处?”楚雁栖问道,“你也就是让我从废柴变得不那么废而已。”虽然心中极是感谢羽樱仙子,但是看着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脸得意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要逗她。
“楚雁栖,你个笨蛋。”羽樱仙子扑上去,在他身上打滚,叫道,“你知道炼丹最大的难处在什么地方吗?”
“对不起,完全不知道,我第一次牛刀小试就成功了,伟大的仙子大人,你第一次有没有成功啊?”楚雁栖很不厚道的说道。
“混账!”羽樱仙子气不过,骂道,“本仙子第一次就凝丹成功的,而且还是利用的外火,不是魂火。”
“这么厉害啊?”楚雁栖忙着问道,他看过一些关于炼丹的书籍,虽然普通书籍上面,绝对不可能有丹方的记载,但他却是知道,炼丹师的要求有多苛刻,炼丹的成丹几率又有多低。据说,只要火候控制不好,就会把药材烧成灰烬,所有辛苦收集而来的各种药材,将会毁于一旦。
魂火炼丹的好处就是,火候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如。利用外火的话,可没那么容易,略有失误,不是把药材烧毁,就是让各种药材冷却,变成完全没用的药渣。
楚雁栖发现,修神者在这个世界炼丹,完全就是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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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收好参液,看着羽樱仙子扇着小翅膀,在他身上打滚,然后又在他床上枕头上,不断的滚来滚去,似乎还玩的不亦乐乎,完全就是小孩子性子,顿时就忍不住笑了。
“我要睡觉了,你还要玩吗?”楚雁栖问道。
“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羽樱仙子飞到他身上,抱着他脖子说道,“我好无聊。”
“天黑了,外面有大尾巴狼吃小孩子。”楚雁栖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羽樱仙子哭丧着脸,对着小手指,说道,“我好想出去玩。”
“不准!”楚雁栖喝道,“快到碗里来,乖乖睡觉。”
羽樱仙子揉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不依的叫道:“我不要,我要和你睡。”
“你说什么?”楚雁栖摸摸满头黑线,这个流氓仙子,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我……”羽樱仙子一点也不在意,叫道,“我真的好想出去玩。”
“我明天去坊市买东西。”楚雁栖很是无奈的说道。
“好吧!”羽樱仙子不甘不愿的说道,“真不知道,为什么玉鼎找上你这么一个无聊的主人,真够无趣的,你除了睡觉看书,你就没有一点追求了?”
大圣王墓之旅,羽樱仙子虽然不能够出来,但是,她在玉鼎中却能够知道楚雁栖的一切事情,一直都感觉很好玩,很刺激。唯一让她担忧的就是,楚雁栖差点死了,如果他死了,自己可怎么办啊。
“我有很大的追求的。”楚雁栖苦笑道,“比如说,找五色土让你有个身体?”
“呃……”羽樱仙子听得他这么说,顿时就乐了,忙着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比较有理想,有目标的追求。”
“乖,到碗里来。”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
羽樱仙子正欲进入玉鼎中休息,但是看着他一脸的笑意,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当即咬牙怒道:“你才到碗里去呢,你全家都到碗里去。”
“哈哈……”楚雁栖笑道,“你乖乖躲进去吧,否则,如果被人看到,把你抓了去,你以为我这么一个废材能够救得了你?到时候,你想要不到碗里去都难哦。”
羽樱仙子扁扁嘴,老老实实的沉入玉鼎中——她知道楚雁栖说的是真的,如果有人知道了他她这种元神状态的存在,只怕会招惹来修仙者的围捕,到时候自己自然是在劫难逃,还不知道会受到怎样的折磨,想着前世种种折磨元神的手段,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幸好玉鼎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法宝,能够隐匿一切气息,甚是安全。
就算有人发现了玉鼎,只要她不出来,就不会有事,这玉鼎甚是神奇,不是普通人能够驱使得了的。
第二天开始,楚雁栖下午就去坊市闲逛,采购一些东西,各种食物干粮,当他得知蓝漓储物镯子居然有着保鲜作用后,他就开始挑一些稀奇古怪,口味绝佳的水果放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另外就是书籍,桑浩然跟着他转悠了两天,不禁叹为观止,他这到底是什么爱好啊?对于修仙者来说,时间是非常宝贵的,有空闲的时候,宁可打坐修炼,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聊的闲书上面,而楚雁栖却是不同,他把依霞楼扫荡一空之后,就在昆澜小镇上各种挑选书籍,所涉及的种类,更是五花八门,繁杂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还有就是各种药材,桑吉这次奉命从昆澜小镇收购一些药材会苍梧之城,这等事情自然是交给楚家去办理了。但是这种大肆购买的结果就是,导致昆澜小镇上的流散药材并不多,楚雁栖就天天在坊市各种淘着。
桑浩然跟了他三天,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什么药材?”
“我要你会给我吗?”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
“要看是什么药材了,太过名贵稀有的东西,可不好说。”桑浩然摇头道,“我们桑家在东荒各地都有铺子,专门收购各种药材,然后运回苍梧之城,你也知道的,苍梧之城是东荒最大的炼丹世家。”
“我自然知道。”楚雁栖心中惦记着羽樱仙子说的碧玉凝神丹,因此想要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株碧玉兰,这几天,他已经把所有剩下的药材都配齐了,就差那一株碧玉兰。
昆澜小镇临近昆澜山,每年年底,都有大量的采药者在这里脱手从山中采来的各种药材,因此,昆澜小镇事实上比一些大的城镇坊市的药材还要更多,更是丰富。
可他徘徊了三天,就是没有找到一株碧玉兰,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碧玉凝神丹是主修元神的丹药,对于他来说,那是绝对的对症良方。聚灵丹虽然好,到底是针对修灵者炼制的,虽然有用,却不具备针对性。
“碧玉兰——我想要一株五百年分的碧玉兰。”楚雁栖温和的笑着,“我听的说,碧玉兰只是八品药材,怎么就这么难找啊?”
“你好大的口气。”桑浩然苦笑道,“五百年份的碧玉兰,要算是七品药材了,能够不难找吗?”
“有没有?”楚雁栖问道,心中忍不住鄙视了一句,“我又不是不给钱。”
“这种东西我要说是没有,岂不是显得我桑家很无能?”桑浩然苦笑道,“除了碧玉兰,你还要什么,你一次说清楚,我好让人给你准备,你就不要在坊市闲逛了,你不嫌腻烦,我都嫌弃了。”
刚让桑浩然不能够容忍的事情是——楚雁栖在坊市闲逛,会被人围观,甚至有些人还会出言不逊。这让他非常难堪,三天时间,他已经几次忍不住想要杀人了。
他感觉,他这辈子动的无名火,似乎都没有这三天多。
楚雁栖闻言笑道:“你这么说,我突然发现我很笨,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我天天跑什么跑啊?等下我写张清单给你。”
“没问题。”桑浩然大度的挥挥手,感慨的叹气,终于不用跟着他天天在坊市闲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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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庆幸解脱的时候,却发现,楚雁栖已经一脚踏进了一家店铺,抬头看看,那依然是一间出售药材的店铺。
果然,楚雁栖一溜儿的顺着柜台看过去,目光就没有在什么东西上留恋过,显然就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事实上,楚雁栖比他更加失望,今天他就没在坊市买到什么东西,具体的说,这三天逛下来,他都没有买到需要的东西,羽樱仙子给他的丹方中,除了碧玉凝神丹,他还要炼一炉闪清冰雪,这是一种可以让人凝神静心的丹药,主要功能就是针对元神出窍的时候种种心魔。
羽樱仙子说过,固神大圆满,就可以元神出窍,固神之前都很是快捷,没有丝毫的危险性存在,但是出窍却非常危险,有很多修神者,都是栽在第一次出窍上。
元神出窍的瞬间,心魔也会跟着产生,一旦控制不好,立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境界下落,重则当场疯掉,甚至从此元神就再也收不回来,然后消失在天地之间,没有元神的躯壳,那还叫人嘛?
但如果在固神期间,不断的服用闪清冰雪,凝神静心,那么在出窍的时候,可以事半功倍。据羽樱仙子说,闪清冰雪口味纯正,清爽可口……楚雁栖当时想到的就是——奢华冰激凌?
这丹药从名字到口味,都完全像是冰激凌啊。
而闪清冰雪的配方,却是相当的麻烦,炼制也甚是不易,楚雁栖在坊市逛了三天,还没有凑足半数的药材。
“咦……”楚雁栖正欲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在柜台的角落里面,看到一截黑黝黝的东西。
那东西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就这么一小块,毫不起眼的放在角落里面。
楚雁栖走了过去,认真的看了看,这才招呼店伙计。
店伙计居然是一个中年妇人,容貌还算端正,打扮的有些妖冶,在楚雁栖走进来的时候,她就开始发花痴了,甚至,她只顾呆呆的看着他,都忘了要招呼,楚雁栖叫了她两次,她才算回过神来。
“呃……”中年妇人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才问道,“公子,你要什么?”
“这个——可以拿出来给我看看嘛?”楚雁栖问道。
“自然可以。”中年妇人非常热心,忙着从柜台里面取了出来,送到楚雁栖面前,在他伸手过来接的瞬间,她用极快的速度,在楚雁栖的手上摸了一下子。
楚雁栖愣然,他在坊市逛了三天,倒也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但是大部分情况下,人家也就是围着他看看,甚至有些胆子颇大的女子,会找个借口上前搭讪,这等找到机会,居然敢上下其手的,他还是第一次碰到。
“放肆!”桑浩然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呵斥道。
中年妇人却是一点也不怕他,眯着眼睛笑道:“哎呦,这位小帅哥吃醋了,来来来,姐姐疼你。”
“你——”桑浩然显然没有应付这种事情的经验,眼看中年妇人的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摸他的脸,他愣是忘了动。
楚雁栖唯恐桑浩然一怒之下,把这中年妇人杀了,当即忙着叫道:“大姐!”
“呃……”中年妇人顿时就感觉自己的身子酥了半边,丢了桑浩然,忙着对楚雁栖说道,“小弟弟,你还要什么的?”
“这个!”楚雁栖温和的笑着,他指着一株飞燕草说道,“麻烦大姐拿出来给我看看。”
“好的好的!”中年妇人一叠声的答应着,从柜台里面取出来飞燕草,说道,“这可是足足三百年的飞燕草,凡人如果吃上一株,保证到老身材都不变形。”
“大姐,你一定是吃了这飞燕草的。”楚雁栖看了看中年妇人的身材,这女子看着至少也要四十开外了,可那身材,该凸的地方凸,改凹的地方凹,依然是惹火级别的。
“小弟弟,这你可不知道了,我金香玉可是原汁原味的,绝对没有动用过药物,要不,今晚你来我这里?”金香玉凑近楚雁栖,几乎是咬着他耳朵说道。
楚雁栖原本只是顺口调侃,这豆腐都让这金香玉吃了,他如果不回敬一句,实在是心里有些过不去,可是他没有想到啊,这金香玉到底是卖药材的,还是做别的生意的,竟然直接约他晚上相见了。
“大姐,这飞燕草多少钱?”楚雁栖忙着岔开话题,不敢再挑逗这女子,听的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等如狼似虎的女人,他招惹不起。
“十两上品灵石。”金香玉呵呵笑道,“小弟弟,姐姐够厚道吧?”
“够!”楚雁栖点头,三百年的飞燕草,才卖十两上品灵石,完全就是友情价了,这几天他逛坊市,大概的药材价钱,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个呢?”楚雁栖指着那黑黝黝的东西,问道。心中颇多欣喜,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在这小坊市,找到黑檀神木,虽然只是那么一点点,他还是非常高兴。
“你要是买那个飞燕草,这个送你,只不过,我想要知道,你用这个炼制什么?”金香玉看着黑檀神木,不由自主的皱眉问道。
“你认为我会炼制什么?”楚雁栖反问道。
“香料?”金香玉微微皱眉,这才说道,“我听得我家那个死鬼说起过,这不是完整的,而且实在太少,不值钱,顶多只能够作为香料引子,没法子炼丹。”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楚雁栖大出意外。
而桑浩然也呆住了,这黑漆漆的玩意,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刚才还好奇,楚雁栖要这个做什么?因此听的金香玉如此说法,他满腹疑团,这两人在搞什么鬼啊?
“我知道它可以做香料引子,这还是听得当年我家那个死鬼说过一次,至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知道。”金香玉倒是老实,直接了当的说道。
楚雁栖取出二十两上品灵石,递给金香玉道:“大姐,十两买飞燕草,十两买这个。虽然这东西的价钱可能不止十两上品灵石,但没法子,诚如你所说,这东西太少了,而且也不完整,不但不能够炼丹,我担心,做香料引子都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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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香玉的手就这么按住楚雁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的摩挲着:“公子,今夜来不?”
楚雁栖不着痕迹的把手缩回来,然后把飞燕草和黑檀神木一起收入蓝漓中,这才慢慢的说道:“大姐,如果你有稀罕药材,我会来,别的就算了。”
金香玉心中有些失望,她阅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像楚雁栖这般俊美的男子,可惜他不解风情,或者是看不上她?
这个时候楚雁栖已经转身走出药铺。
“你似乎应付这等事情,很有经验啊?”桑浩然满心不舒服,跟随在他身后,冷冷的说道。
“你指的是哪一方面?”楚雁栖反问道。
“比如说,那个女人?”桑浩然冷冷的说道,“你是我苍梧之城的少主,她这么调侃你,已经罪不可恕。”
楚雁栖摇摇头,这话他不知道从何说起,金香玉顶多就是作风豪放一点,男人喜欢女人,和女人喜欢男人都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何况,他长成这样,能够怨谁?这几天他在坊市,也算是开了眼界,一些年轻女子找机会找借口无辜搭讪他的,实在太多了。
金香玉也就是比普通的女子豪放了一点,直接约他晚上见面而已。
“你不会真因为这个杀人吧?”楚雁栖说道,“我可不喜欢滥杀无辜。”
“我是想杀。”桑浩然直截了当的说道,“如果你晚上过来,我自然会杀她。”
楚雁栖突然就站住了脚步,桑浩然的这么一句话,让他非常反感,他晚上来不来,关他什么事情?金香玉他自然不会动心,桑浩然也知道他绝对不会动心,他不过是借此警告他,威胁他,如果将来他对别的女子动心,那么,他一样也会杀人。
这是威胁!吃果果的威胁!
楚雁栖站住了脚步,没有向前走。
“怎么了?”桑浩然微微皱眉,问道。
“明天,我们就要启程离开此地了,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楚雁栖说的很是缓慢,说话的同时,他转身,就这么看着桑浩然。
“不成。”桑浩然摇头道,“为着你的安全考虑,我必须跟着你。”
楚雁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走去。
桑浩然依然跟了上去,开玩笑,明天就要启程离开了,他说什么也不能够让他一个人在坊市闲逛——如今年关将近,昆澜小镇鱼龙混杂,可不是普通的乱,要是出了一点岔子,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站住!”就在这个时候,两个黑影凭空出现,挡在了桑浩然的面前。
“你们想要做什么?”桑浩然脸色陡变,而这个时候,楚雁栖居然头也没回的向着前面走去。
“楚公子既然想要单独走走,你就不用跟着了。”两个黑衣人冷冷的一笑,就这么横跨出一步,挡住他的去路。
“楚公子,我在贺福记酒店等你,有空过来喝一杯吗?”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的耳畔,传来幽幽细语,他一听之下,顿时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正是黑衣莲蓬。
黑衣莲蓬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在大圣王墓中,还救过他一命。
楚雁栖知道贺福记,因为贺福记据说是整个东荒连锁的大酒店,吃饭住宿一条龙服务,也许它在别的地方算不上什么,但是在整个昆澜小镇,它却是最最奢华的酒店。所以,他径自向着贺福记走去。
在坊市的转角处,就是贺福记,他刚刚走到门口,就有一个穿着仙女装束的侍女,飘飘然的迎了上来,躬身施礼:“楚雁栖楚公子?”
“是!”楚雁栖点点头。
“请随我来。”侍女忙着迎了他进去,带着他直奔三楼包厢。
包厢内,黑衣莲蓬还和往常一样,一身黑色的长袍,头上戴着帽子,长长的莲衣把他全身都包裹在重重黑暗中,透着一种难掩的神秘。
“公子请坐。”黑衣莲蓬转身,看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楚雁栖微微躬身施礼,然后含笑道:“先生约在下来此,不知道有何赐教?”
就算是这么近距离,他依然看不清楚黑衣莲蓬的容貌,似乎他的脸上,蒙着一层薄雾,总让人感觉看不透。
“上菜吧!”黑衣莲蓬冲着侍女挥挥手,淡然说道。
侍女鱼贯而入,用极快的速度,摆上满满一桌菜肴,然后就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包厢的门也紧跟着关上了。
“你明天就要走了?”黑衣莲蓬问道。
“是的!”楚雁栖点点头。
“你逛了这半天,想来饿了,吃点东西吧。”黑衣莲蓬抬头,就这么看着他说道。
“多谢!”楚雁栖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茶自然是好茶,入口清香扑鼻,甘甜清纯。
黑衣莲蓬不在说话,只是看着他发呆,似乎有无限心事。
“先生。”楚雁栖放下茶盅,含笑说道,“上次蒙先生援手相救,还没有谢过。”
“举手之劳而已。”黑衣莲蓬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我事实上比较好奇,你修炼的法子,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楚雁栖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你不用惊慌,我没有恶意的,你也应该知道,如果我别有用心,要杀你轻而易举,自然也不用约你来此相见了。”黑衣莲蓬说的非常直接。
楚雁栖想起,婴灵期的高手,都让他一掌拍飞出去了,如果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用得着这样煞费苦心?直接抓过去,严刑逼供就是——想来对于他们这些大修仙者,自然有一些手段,可以让人老老实实的吐出真话。
“我不能开窍,也不能够修炼,却得机缘,另辟蹊径,修炼了一些秘术,可以在特定的地方,借用天地之威。”楚雁栖组织了一下子用词,这才说道。
“特定的地方?”黑衣莲蓬微微皱眉,想了想才说道,“也就是说,普通情况下,你不能够使用秘术?”
“有些小秘术可以。”楚雁栖坦然说道。
“这如何使得?”黑衣莲蓬皱眉道,“你太弱了,此去苍梧,危险重重,没有能力自保可不成。”
楚雁栖苦笑,本来以为,他去苍梧应该没什么危险,但是今天桑浩然的那句威胁,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换个地方,换个身份,他的地位依然如此,根本不能够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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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骂过他废材,废物,每一个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只有鄙夷和不屑。但是黑衣莲蓬虽然说他太弱了,言辞之间,却是关切之极,让楚雁栖有些感动。
“你介不介意我安排一个人,在你身边保护你?”黑衣莲蓬突然问道。
“先生,这不好吧?”楚雁栖略一沉吟,便摇头拒绝了。他冒然带个人回去,自然会受到桑家众人的怀疑,自然也会想法子查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这两天,都是桑浩然陪伴在他身边,连着郝强都被他们隔离开来。
再说,黑衣莲蓬对他似乎也太过热心了一点。
“算了,我想来也确实有些为难,再说,那些人……我也放心不下。”黑衣莲蓬说道,“既然这样,以后你凡是多小心,宁可忍耐一时,也不要做意气之争。”
“多谢先生教诲。”楚雁栖忙着答应着,突然他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先生,我曾经听得人说,这世上有开窍丹?”
“自然有开窍丹,但是——开窍丹对你没用。”黑衣莲蓬道,“你的灵窍是被人封印的,就算吃再多的开窍丹,也不没用。”
“封印?”楚雁栖愣了愣,这人果然好生厉害,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他并非不能够开窍,而是灵窍被封印,才导致不能够修炼。
到底是什么人,把他灵窍给封印住了。
“先生可有什么法子解开?”楚雁栖急切的看着他。
这人神通广大,手段非凡,如果连着他都没有法子,这世上还有谁有法子解开他的封印。
“封印不值什么,破开完全不是问题。”黑衣莲蓬缓缓的说道。
“先生。”楚雁栖闻言,再也坐不住了,忙着站起里,撩起长袍跪下,“求先生出手相助。”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屈膝跪下求人,凭感觉,黑衣莲蓬对他颇多好感,想来……不会拒绝他吧。
“快起来!”黑衣莲蓬伸手,便于扶他起身。
“求先生相助,破开我灵窍封印。”楚雁栖再次恳求。
“你先起来说话。”黑衣莲蓬微微向上一托,楚雁栖已经身不由己的起身,然后被他摁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黑衣莲蓬站在他身后,双手摁在他肩膀上,轻轻的叹气道:“要破除这封印,唯一的法子就是以力破巧,直接一击破开,但你的身体,挡不住我这么一击。灵窍破开的同时,就是你命丧黄泉的时候,这几日,为着这事情,我也好生为难。”
楚雁栖绝望的闭上眼睛,是的,他的废材身体,挡不住黑衣莲蓬的一击之力,而想要破开封印,自然也不是普通力量能够达到的。
比如说,对于桑吉等人来说,就看不出他是被人封印的,黑衣莲蓬的修为很高,一眼能够看出,他灵窍老早就开了,只是被封印住,导致他不能够修炼。这几天,他都利用墨玉黑龙少量的力量,冲击百汇穴。
无奈百汇穴坚如磐石,而他利用少量的力量冲击,根本不起作用,想要滴水穿石,谈何容易?甚至,楚雁栖都怀疑,自己能够活到那么一天吗?
“也许,还有别的法子,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想。”黑衣莲蓬说道。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我上次在坊市购买了一件法器,想着你合适,我就买下,顺便改良了一下子。”黑衣莲蓬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镯子里面取出一只锦盒,递了过去。
“什么法器,我都用不了的。”楚雁栖苦涩的笑了笑,“多谢先生好意。”
“你这东西你用得着。”黑衣莲蓬打开锦盒,一件金光闪烁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锦盒中。
楚雁栖只看了一眼,顿时就明白过来,这衣服是上次在坊市他买下的,但似乎看着花纹有些不同,难道说,这就是他说的改造?
看出他的疑惑,黑衣莲蓬说道:“这衣服原本的灵纹结构太过疏散,也太普通了,我修改一下子,现在这衣服,应该能够挡住丹灵期五层天修为以下的人全力一击。”
楚雁栖倒抽了一口冷气,能够挡住丹灵期五层天修为以下的人全力一击,换句话说,要是动手,桑吉也伤不了他?这衣服如果再次放在坊市去买,只怕价钱要翻上好几倍了。
“回去以后,贴身穿着。”黑衣莲蓬嘱咐道。
“先生,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够收。”楚雁栖拒绝道。
黑衣莲蓬也不说什么,摇摇头,伸手拂过,下一刻,锦盒已经安然放在他的蓝漓里面,完全容不得他拒绝。
“来来来,吃点东西,就当我今天为你饯行。”黑衣莲蓬招呼道。
楚雁栖答应着,这才想起,几次蒙他援手,又赠宝物,自己却还不知道他的性命,当即问道:“还没有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我姓苍。”黑衣莲蓬说道,“你可以叫我苍先生。”
苍是东荒的大姓,楚雁栖自然没法子从一个姓氏,猜测出他的身份来历,而他似乎也没有说出名字的意图,因此便不再问下去,想起桑浩然,就问了出来。
“这些年苍梧之城如日中天,势力极大。那桑浩然是苍梧之城的二公子,城主的亲传弟子,将来也势必是苍梧之城手握重权的人物,我自然不会伤他性命,只不过命剑奴们教训教训,你放心就是。”提到这个,苍先生忍不住嘿嘿笑道。
楚雁栖苦笑,苍梧之城城主的亲传弟子,他如此轻蔑对待,让剑奴教训教训?这要是传出去,苍梧之城的脸面,往什么地方搁啊。
“不管他将来在苍梧之城怎么手握重权,对于你来说,他都只是一介家臣。家臣敢威胁主子,就是该死。该教训的,还是要教训的。”苍先生继续说道。
“我这样的主子,还真教训不了家臣。”楚雁栖讽刺的笑了笑。
然后又跟苍先生闲话了几句,眼见外面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街上已经有灵气灯闪烁不定,当即起身告辞,苍先生也不挽留,只是命一个黑衣剑奴送他回去。等着楚雁栖回到楚家的时候,却发现楚家大门打开,有几个小弟子守在门口,见到他回来,如获至宝,忙着一溜烟的跑进去,向内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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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剑奴把楚雁栖送到楚家门口,就告辞离开了。
楚雁栖径自走进楚家大门,里面,桑吉带着小豆子,桑林辉,桑浩然,自然包括楚家的家主楚正明,楚云杰,还有郝强。
“你可回来了?”小豆子和他混的比较熟,忙着迎了上来。
楚雁栖被苍先生频频相劝,,喝了几杯酒,这个时候已经有些熏熏然,闻言顿时就笑了。
“怎么?”楚雁栖趔趄着脚步说道,“你们担心我不回来了?”
“呃……自然不是。”楚云杰微微皱眉,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楚雁栖喝酒。
“主人,我扶你回去休息吧。”郝强忙着走过来,伸手扶他。
但是,桑浩然却抢先了一步,扶住楚雁栖,说道:“你去哪里喝酒?”
当时楚雁栖离开的时候,桑浩然想要跟上去,却被两个黑衣剑奴挡住,自然,一言不合,两人就动手了,而结果呢……二对一,桑浩然受了一点轻伤,黑衣剑奴剑下留情,很有分寸。
两个黑衣剑奴离开之后,桑浩然顿时就发现,楚雁栖早就踪影皆无,上哪里去找?他只能够回去,命楚正明派遣楚家弟子和金鸦火骑兵去寻找,皆是没有消息。
桑浩然和桑吉、桑林辉一商议,就感觉这事情不对劲,这三天来,桑浩然一直都跟着楚雁栖,并没有发现他和黑衣剑奴有什么联系,可就在他说,他想要单独走走的时候,黑衣剑奴立刻就出手拦住了他。
换句话说,黑衣剑奴隐伏在暗中一直跟着楚雁栖,只待他的命令行事。
他们苍梧之城的少主子,身边潜伏着他们不知道的厉害人物,顿时就让桑吉等人伤透了脑筋——他们必须用最快的时候,把那些人的身份背景查找出来,否则,只怕将来他们会有大麻烦。
可是哪怕是金鸦火骑兵,也没有查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当然,最好的,最直接的法子,就是询问楚雁栖自己。
“贺福记!”楚雁栖倒也不隐瞒,直接说道,“明天我就要走了,难道还不能够让我去喝个小酒?”
“少主要喝酒,自然没什么。”桑吉唯恐怕话说僵了,不好回转,当即忙着走进楚家正房,大家坐下,他这才说道,“我们只是担心少主,少主以后如果要喝酒,带上我们就是。”
楚云杰已经捧着解酒茶,送过来给楚雁栖。
“我不想让你们看着。”楚雁栖冷笑道,“我又不是犯人。”
他甚少来楚家正房,因为这里有着诸多他不怎么美好的回忆,上次就是在这里,楚云杰把他摁在椅子上,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楚家家奴把楚华打得死去活来,这个时候见着楚云杰捧上茶来,他当即冷哼一声,把茶盅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向着依霞楼走去。
“站住!”楚正明忙着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雁栖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楚正明,我纵然是一个废物,也比你好一点,至少我还有些用处,可以给更废的你,换一颗丹药。”说着,他径自拂袖而去。
同样的话,他以前曾经说过一次,但是那次是让楚云杰转达的,楚正明就气的差点吐血,而这一次,楚雁栖居然当着桑家众人的脸面这么说了出来。楚正明感觉,他就是当众甩了他一个耳光,顿时一张脸上,就**辣的难受。心中憋着一股怒气,想要发作,却又不敢。
“主人!”郝强忙忙的想要跟去。
桑吉身子一晃,挡住了郝强:“他心情不好,你别过去了,我还有事问你。”说着他又让小豆子安排楚家家奴去照顾楚雁栖,这才问郝强道,“今天你家主人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发这么大的火气?”
“主人平时不会动怒的。”郝强摇摇头,皱眉说道,“桑二公子,你对他是否说过什么?”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桑浩然身上,桑浩然想了想,这才说道:“今天他去逛坊市,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在一家药铺,被药铺的老板娘……”说到这里,他感觉有些说不下去。
但众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桑林辉笑道:“这个倒是可以理解,他那长相,走在大街上,都会因为被人围观造成交通堵塞。有女人找他搭讪调笑,也在情理中。”
“那女人还恬不知耻的约他晚上相见,他居然也不明着拒绝。”桑浩然提到这个,就有些生气,怒道,“我就说了一句,如果他晚上去见那个女子,我就把那女子杀掉,然后……”
“然后主人就生气了?”郝强问道。
“是的,然后你家主人就生气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的人,反正,我不是人家的对手,就是这样。”桑浩然继续说道。
“你太不了解主人了,他很讨厌这种打打杀杀的,而且,我可以用我性命担保,主角是绝对不会去见那女子的,他可挑剔了。”郝强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心中没来由的想起金丝,当初主人为了救她,解开了她的衣服,露出她美丽的胸脯,可是,主人当时眼中心中,看到的似乎是一堆烂猪肉,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的,以他的性子,他不会明着扫人兴致的,顶多就是一笑置之。”楚云杰插口说道,“但他似乎很讨厌随便杀人这种事情,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他了解楚雁栖的性子,平日里看着温润如玉,什么事情都随随便便过得去,但是,如果触犯了他心中的某些底线,那么你就算把他活生生的打死,他也不会屈服。早些年就因为他这性子,也不知道在楚云杰手中吃过多少苦头。
“算了,明天就动身启程了,但愿不要再生出什么变故。”桑吉道,“我去依霞楼给他赔个不是,这事情就算过去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些人的来历?”桑浩然皱眉道。
“嘱咐人去查就是,不要问他,最好在他面前,我们都装不知道。”桑林辉插口说道。
“五公子说的不错。”桑吉捏着山羊胡须,点头叹气,原本以为一桩轻松的差事,结果如今却闹出这么多的变故来,想想,不久楚雁栖就要代表苍梧之城参加渡仙盛会,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大公子设下的坎,但同时,也是对外正式宣布他的身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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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头有些痛,还昏沉沉的,他昨天喝了一些酒,回来未免有些酒气,直接倒床上就睡下了,也没人敢叫醒他。
今天一早醒来,刚刚起床,立刻就有侍者鱼贯而入,准备热水香料,给他梳洗,沐浴更衣。
“少主,喝点醒酒茶吧!”桑浩然捧着醒酒汤,走到他面前,半跪下行礼。
“怎么是你?”楚雁栖有些愣然,堂堂苍梧之城的二公子,亲自给他奉茶,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昨天言语冲撞了少主,今天特来赔罪。”桑浩然忙着说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楚雁栖伸手接过醒酒茶,然后一口饮尽,点头道,“你如此大礼,我可担当不起。”
桑浩然从他手中接过茶盅,这才说道:“因为少主昨天回来就睡下了,有些事情,我们就擅自做主了,因为时间匆忙,加上昆澜小镇也没什么好的东西,所以一切从简了。”
“简单一点好。”楚雁栖有些讽刺的笑笑,不简单还想要怎样,大肆操办不成?他这等入赘的,根本谈不上身份地位,怎么操办都有损颜面。
桑浩然无疑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楚正明和楚云杰原本敢看不起他,甚是对他百般折磨戏辱,无非也就是他入赘过去,也是低人一等,没人在意。
这是因为苍梧之城出乎意料的重视,才让楚正明惧怕,桑浩然和桑林辉也在他面前装的似模似样的。
少主?
楚雁栖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啊?
说话之间,小豆子和楚云杰已经带着侍从,捧着吉服上来,楚雁栖看去,却是黑色作为底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子上面用金丝绣着火焰图案,低调中透着奢华。
楚雁栖心中暗道:“还好,不是红色!”
早就有侍从上来,伺候他更换衣服,小豆子的目光落在他里面的内衣上,顿时呆着,这内衣应该是那天在坊市,黑衣莲蓬买下的,如今却是穿在了他的身上,那么昨天他去什么地方喝酒,见过什么人,自然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小豆子向桑浩然使了一个眼色,桑浩然会意,不着痕迹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桑浩然首先问道。
“二公子有没有留意到他身上的内衣?”小豆子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那内衣上面有灵纹,我自然看得出来。”桑浩然低声说道,“那至少也是六品防御性法器了。”
小豆子当即把坊市所见,略略的说了几句。
“我昨天就猜测到,那人应该一直跟着他。”桑浩然皱眉不已,所以他说要单独走走,那人就命下人出手,把他挡住了。
“这人不知道有何居心。”小豆子开始担忧起来。
桑浩然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进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多想也是无益。
“郝强呢?”楚雁栖见众人都在忙碌,唯独不见郝强,不解的问道。
“他在外面等着。”小豆子说道。
楚雁栖便不再说什么,忙活了一阵,他换好衣服,在众人的伺候下,下楼,向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楚雁栖就发现,整个依霞楼都张灯结彩,门口铺着红毯,一直到楚家正门外面,有一些楚家的小弟子,跑来凑热闹讨喜,桑吉正忙着给打赏。
郝强也换了新衣服,见他出来,忙着把一件雪貂皮斗篷给他披上,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竟然飘着零星小雪花。
楚雁栖叹了口气,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曾经想过逃避,而现在——他却必须要面对了。
“恭祝公子和桑小姐喜结同心。”楚正明恭恭敬敬的上前,跪下行礼,给他磕头送行。
楚雁栖的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然叫道:“郝强,赏!”
郝强一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忙着取出二两上品灵石,抛给楚正明道:“主人赏你的。”
“多谢公子打赏。”楚正明知道,楚雁栖心中对于他的怨恨,那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当着众人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让一个奴隶身份的下人打赏自己,更是**裸的羞辱。
“少主,请!”桑浩然向前,引着他向门口走去。
有侍女捧着鲜花花瓣,一路撒开,冷风中飘着鲜花的香味。楚雁栖跟着走了几步,突然站住脚步。
然后他就这么转身,向着一侧走了过去。
“少主!”桑浩然叫道。
楚雁栖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去,桑浩然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够跟着他,众人都是愣然,尾随他一路向前走去。
而前面,却是越走越偏僻,很明显就是一些奴仆杂役居住的地方,眼见楚正明等人过来,都忙着跪下行礼,连着头都不敢抬。
楚雁栖一步步向前走去,桑吉却是心中明白,他要回去看看——果然,没多久,一处已经倒塌的矮房,呈现在众人面前。
桑吉和楚正明当时在这里动手,这房子本身就不牢固,两人掌力推动之下,整个房子都塌陷了。
而后来楚雁栖就搬去依霞楼,这里就一直荒芜着,也没人修缮。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那堆废墟上,心中所想,却是前世种种——年幼的时候,自家也在农村,父亲是个小学语文老师,有些文化,母亲就是典型的普通妇人,贤惠善良。也有着这么一座矮房,门前有个菜园子,还养着几只鸡。
年幼的时候,喜欢下水抓鱼,上树掏鸟窝,顽皮之极,无所不至,父亲每每知道了,总会狠狠的揍他一顿屁股,母亲总是不着痕迹的护着。
后来,他上了大学,父母也挣钱在城里买了房子。
再后来,自己拜在师傅们下,学得望气寻龙诀,成了一个神棍,寻龙看脉,分金点穴,手段一流,成为某些集团的大供奉。但是,父亲过世了,没多久,母亲也跟着走了。
再没多久,连着传授他望气寻龙诀的师父,也跟着走了。前世种种,都如同是过眼烟云,父母的音容笑貌,宛如昨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场谈不上意外的意外,他也死了!在那个世界,他应该死于某个古墓之中,如果将来有人发现,他也就是一个鬼迷心窍的盗墓贼。
不知道为什么,眼中似乎有多余的液体,顺着脸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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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桑浩然忙着劝说道,“少主勿要伤心,令尊已经安全抵达苍梧之城,我等势必待令尊若上宾,绝对不敢有丝毫怠慢,等少主抵达苍梧之城的时候,就可以和令尊相见。”
“我只不过伤心那个逝去的自己。”楚雁栖慢慢的说道,他伤心的,是他前世的父母,前世的师父,前世的世界,前世的自己,还有这个世界的楚雁栖——那个已经逝去的自己。
桑浩然被他绕的有点晕,愣愣然的没有敢接话,楚雁栖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雪花,慢慢的说道:“这些雪花看起来是如此的相似,但是,这一片,却就是这一片,独一无二,以前,将来——都不会再有了。”
以前的楚雁栖,不会再出现了,以前的自己,也不会再出现了,就如同这雪花,哪怕片片看似乎都一样,实际却是不同的。
就算将来有一天,自己再回到原本的世界,也不再是那个楚雁栖了。
“少主高见,只是在下有些不明白。”桑浩然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着实想了想,总感觉他的话中,隐隐透着一股禅意,带着几分出尘的韵味,更似乎蕴含天地大道,甚至,他感觉心中有层薄薄的纸,只要轻轻一捅,就能够破了,可是,偏生自己就是触摸不到那个世界,捅不破那么一层纸。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楚雁栖能够继续说下去。
但是,楚雁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向着外头走去。
桑浩然忙着跟上,伸手去扶他,楚雁栖的手冰冷的让他有些担忧。
直到走到楚家正门的时候,楚正明才算松了一口气,只要楚雁栖今天从这里踏出去,从此以后,他的事情就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他过的实在有些怕了。
丝竹礼乐之声,缓缓响起,楚家的大门口,停着一辆奢华的黑漆大马车,十六个穿着盔甲的黑衣壮汉,骑着蛮兽,围绕在马车周围,那些蛮兽有的头上长着角,有些身上披着鳞片,看着像是麒麟,又像是天禄,还有一匹全身赤红,尾巴很像是鹿尾,各种神奇。而那些黑衣壮汉,在看到楚雁栖出来的瞬间,他们立刻动作整齐划一的翻身下来,单膝跪下,齐声道:“叩见少主。”
桑浩然扶着他,一路走到马车前面,桑吉紧走两步,抢先一步,取过一张小凳子,让他踩脚上车。
马车的空间,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些,里面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可供坐卧,旁边还有小茶桌,放着水果点心之物。
车帘掀开的时候,楚雁栖就闻到一股暖香扑鼻而来,车内很是暖和,竟然有阵纹控制的取暖设备——这苍梧之城,看样子还真是费了一点心思。拉车的马也不是普通的马,而是一种头上长了独角的马,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地球上关于天马的种种传说。
楚雁栖坐了下来,靠在软软的椅垫上,舒服的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不管是什么世界,果然都要有钱,有钱才能够过得舒适自如啊。”
桑浩然也跟着坐上马车,只不过却不是跟着他坐在一起,而是坐在靠近车门的小凳子上,楚雁栖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过来,他只是陪着自己坐着,不管怎么说——似乎,大概他才是那位主人,他只是家臣,不敢僭越。
楚雁栖挑起车帘看了看,前面,郝强坐了一匹上好的风马,而桑吉带着小豆子,坐了一辆普通的小车,和他这辆车比起来,却是差远了。桑林辉也乘坐了一匹他叫不出名字来的蛮兽,看着通体都是蓝色的,模样很像是狼。
再然后,似乎还有一些繁文缛节,反正,他在车上等了二十分钟,车才开始缓缓的向前行走,慢慢的驶出昆澜小镇。上了大道,速度倒是快了起来。
足足有一个多小时,天都近中午了,楚雁栖实在憋不住,叫道:“喂——”
桑浩然原本见他不说话,正当他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也不敢说什么,古人曾云:言多必失!弄不好再次得罪他。
所以,这个时候听的楚雁栖主动说话,桑浩然心中竟然莫名的高兴起来,他还思忖着,有空和他讨论讨论刚才那个雪花话题。
“少主有何吩咐?”桑浩然忙着问道。
“这个可以吃吗?”楚雁栖指着小桌子上的水果点心,皱眉问道。
“当然可以。”桑浩然忙着说道,“这本来就是准备了给少主在旅途中解闷用的。”
“解闷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你们准备中午赶路,不停下吃饭的话,或者,你们停下吃饭,然后习惯性的把我忘记的话,我估计,不用等到苍梧之城,我就饿死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取过一块松子糕,大大的一口咬了下去,“我也就是昨天喝个小酒没有带上你,你也用不着今天一早就不给我早饭吃吧?”
“呃?”桑浩然目瞪口呆,这话从何说起啊?他哪里敢不给他早饭吃啊?
仔细想想,也对,今天早上楚雁栖就在他手中喝了一碗茶,然后就动身上路了,确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过,嗯,应该是准备了早饭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着,他们都忘掉了……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忙活,就没有睡觉,在楚雁栖起床的时候,他们已经用过早饭,自然也给他预备着。
可是他醒来,众人忙着准备,竟然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少主见谅,实在是忙得忘记了,我们都没有主办婚事的经验啊。”桑浩然苦笑,说话之间,他忙着给楚雁栖倒茶。
“别,你的茶我可不敢吃。”楚雁栖打趣道,“我怕我再喝你一杯茶,你就连着茶点也不给我吃了。”
“少主不要取笑。”桑浩然忙着说道,“我们说着不打紧,要是传回去,让大师兄知道了,非要赏我一顿家法板子不可。”
“你大师兄这么厉害啊?”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
“大师兄非常重礼节,相当守规矩。”桑浩然呵呵笑道,表面上一团和气,心中却是忐忑,大师兄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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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笑笑,还好了,守规矩就好,既然桑浩然等人算是他的家臣,那么,那个大公子也不例外,总不会拿着家法板子教训他这个“少主”,哪怕他再怎么有名无实。
“我们一干师兄弟,都挨过师兄的家法板子。”桑浩然故意说道。
“嗯,我以后会离他远一点!”楚雁栖笑道,“老三老四呢?”
“老三老三四还好,就是脾气怪点,没有教训人的习惯。”桑浩然笑笑,说道。
楚雁栖一边慢慢吃东西,一边说道:“那老五呢?”
“老五?”桑浩然想了想,这才说道,“你别看着他一团和气的,但在我们家,他爷爷是主管刑事的,所以,他手段比较毒辣,善于各种刑法。”
楚雁栖做了一个瑟缩的表情,直接就把桑浩然逗笑了。
“我以后也会离他远一点。”楚雁栖忙着说道。
“在我们家,除非师尊下令,否则,没人敢对你动手的。”桑浩然说道。
在楚家的时候,桑林辉曾今提议过,对他动用一些小手段,让他说出黑衣莲蓬的身份来历,但是从今天开始,在整个苍梧之城,就再也没有人敢对他不敬了,他是他们的少主子。
“那你呢?”楚雁栖问道。
“我?”桑浩然笑道,“我是一个好人!”
“我可以表示不相信吗?”楚雁栖笑道,“求批准。”
桑浩然顿时就被他最后一句话再次逗乐了,也难怪上次他一说话,桑林辉就控制不住想要笑,这人说话的方式,实在太过搞笑了。
“我不批准,我本来就是一个好人。”桑浩然哈哈笑道,“你这说法方式,真够搞笑的。我想,老三老四一准会喜欢你。”
“别人喜欢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家大小姐喜欢我就好。”楚雁栖吃了两块糕饼,就靠在椅垫上,慢慢的说道。
桑浩然呆了呆,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这竟然是一个让他不知道从何说起的话题。
楚雁栖见他不说话,当即转身,挑起车帘向着外面看过去,马车侧面都镶嵌着琉璃窗子,宽敞明亮,这个时候,他挑起车帘,就能够看到外面竟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越下越大了。
“要什么素车白马,送出古陌荒阡……”楚雁栖轻轻的叹气,明明今天应该算是他的大喜日子,可他却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这情形,这大雪,让他想起关汉卿的《窦娥冤》。曾经听的说过一句俗语——雪打棺材雨打轿,出门碰上这种大雪天气,那是大凶之兆。
想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从储物镯子里面摸出三枚铜钱,这是他在坊市无意中淘来的,据说本身就是占卜之物,具有灵性,当然,楚雁栖完全不相信那个小商贩的话。
把小桌子上的茶点挪开,然后把铜钱抛在桌子上,准备卜算一下子前途凶吉。
卜算绝对不是他的长处,他最擅长的,还是寻龙望气,但前世作为一个资深的神棍,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懂得卜算之道呢?
铜钱洒落在桌子上,楚雁栖的脸色很不好看,桑浩然却非常好奇,问道:“少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结合天时地利,加上卦象,楚雁栖得出的结论竟然是——大凶之兆,弄不好,他们将会有血光之灾。
“占卜。”楚雁栖说道,据说这个世界也有占卜一说,他当时就好奇了,这个世界很多人修仙,自己都做神仙了,还要什么占卜看卦?
“你还懂得这个?”桑浩然皱眉问道。
“略知一二。”楚雁栖倒也没有说谎,如果他真正占卜,估计是会把人坑死,绝对准不了的。
因为当时教他的师父都说了,基本原理都一样,但是,正经就是忽悠人的。
“那这卦象怎么说?”桑浩然凑过来,就这么蹲在他面前,好奇的问道。
“大凶之兆,有凶光之灾。”楚雁栖苦笑道,“不过,我真算不准,所以,你就当我胡说八道。”
“想来你也是胡说八道。”桑浩然退后一步,在自己的小凳子上坐下来,背脊靠在车架上,没好气的说道,“好端端的大喜的日子,你说这等话。”
“少主。”桑浩然对他很是好奇,问道,“你还懂得什么?这占卜算卦的,就算了,我真不信的,我一直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也不太相信,所以,纯粹就是玩玩。”楚雁栖收起铜钱,认真的想着刚才那个话题,想了半晌,这才说道,“略同音律,算不算?”小时候他老爹附庸风雅,喜欢拉个二胡,后来他拜了师门,他师父说,作为一个道门中人,怎么可以不学伏羲琴?
楚雁栖那个时候也傻,根本就没有多想,师父让他去学琴,他就真的报了古琴培训班,然后天天去学琴。
学了几年,普通曲谱自然也能够弹奏了,但更加高深的,却是不懂,于是请教师父,可换来的居然是一句:“正因为为师不会,才让你去学的。”
楚雁栖当时那个吐血啊,师父,你还可以更加腹黑一点吗?
跟着这么一个神棍师父,他还能够有什么指望?但是,后来机缘巧合,他认识了一个大学里面非常有名望的教授,那位教授对他非常赏识,带在身边教授他琴艺。
实话说,楚雁栖本身对于音律一道,倒还真没什么兴趣,也绝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风雅之人,他最大的目标,还是致力做一个神棍。
可那个老教授,非要认为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琴道天才,非要收他做关门弟子,苦心教导,楚雁栖为着不让他失望,自然也就努力了一番。算起来,他在琴艺上,确实有些造诣。至少,他一直认为,自己的琴艺,绝对比他占卜的技术要好得多。
“这个爱好算是比较正常,嗯,还有别的嘛?”桑浩然问道。
楚雁栖感觉,桑浩然绝对不是套话的绝佳人选,他确实是一个好人。
“你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楚雁栖笑道,前世他扮神棍的时候,虽然甚少给人占卜看卦,但是,偶然总会要看看的,他技术不过关,真不能够未卜先知,所以,唯一能够忽悠人的,也就是顺着别人口风套别人的话罢了。
所以,桑浩然这个级别跟他一比,简直就是孔夫子面前卖三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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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浩然有些尴尬的笑了。
楚雁栖懒得理会他,从蓝漓中取出纸笔,开始写着什么。
“你写什么?”桑浩然忍不住又凑过来,问道,“车上颠簸,不好写的。”
“昨天呢,我喝小酒没有带上你,今天早上你把我饿上一顿,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楚雁栖晃动着手中的笔,呵呵笑道,“对吧?”
“今天是我不对,我不是故意的。”桑浩然忙着说道。
“这不重要,重点就是昨天你答应给我收集药材的事情,还作数不?”楚雁栖含笑问道。
“作数。”桑浩然笑道,“怎么可以不作数?”
药材方面,他不找自己要,吩咐下去,找吉叔或者老五,或者是桑家任何一个门下弟子,自然也会有人给他安排好,只要不是太过贵重,难以搜寻的东西,应该都是没问题的。
“这就是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继续写,很快,就把他最近想要的药材全部写了下来,为着以防万一,他还搀和了一些别的东西进去,让人看不出真假。
桑家本身就是东荒最大的炼丹世家,只怕家中长老们一看他要的药材原料,立刻就知道他要炼制什么丹药了,所以,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小心一点好。
桑浩然从他手中接过信笺,一眼扫过去,还好,都是七品以下的材料,数量也不多,谈不上多珍贵,想要收集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楚雁栖把纸笔收好,这才说道:“桑二公子,丑话我说在前头,有你帮我收集药材,固然是好,但是,我希望你们以市价给我,顶多只能够贵一才成,否则,我宁可自己慢慢收集,反正我也不着急。”
桑浩然呆呆的看着他,老半天才问道:“少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雁栖一呆,他都愿意让他们提价,高出一成了,他们还要怎样?莫非要高两成?他计算了一下子,这些药材全部采购下来,估计要五百两上品灵石,贵两成……
想想,他都肉痛,用郝强的话说,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
“太贵就算了。”楚雁栖说道,“你把清单还给我。”
“少主,你知道我叫你什么吗?”桑浩然问道,“你有点自觉好不好?”
“少主?”楚雁栖念叨了一遍,然后还是不明便,愣然看着他。
“你是我们家的少主子,你要弄些药材玩玩,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敢找你收钱了?”桑浩然苦笑道,“至今为止,您一直把您自己当做外人,这可不好。”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你们准备白送给我?”楚雁栖呆住了。
“不是白送。”桑浩然摸摸胸口,感觉和他说话,果然有些累,“你是我们家少主!”
“嗯,我知道了,我以后要东西不会客气的。”楚雁栖说道。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楚雁栖还是糊涂,有权利应该就有义务,但是,他是义务是什么啊?
“少主,我能不能问问,你要这些药材做什么?”桑浩然这个时候,已经把他那张清单看了一遍,确认没什么古怪难找,而且死鬼死鬼的东西,都是一些普通之物,想来自己等人到达苍宇皇朝的时候,这些东西也可以送到了。
“炼丹!”楚雁栖温和的笑着,“我刚才忘记说,我似乎还会炼丹,倒也不是废物的一无是处。”
“呃……”桑浩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连连咳嗽不已,老半天才算顺过一口气来。
“你会炼丹?”桑浩然感觉,他必须要问清楚,炼丹?开玩笑啊?就算是在苍梧之城,炼丹也是属于秘而不宣的大师,那些从小有天赋的小弟子,都是从小单独培养,甚至,这种专属炼丹的弟子,从来都是不会踏出苍梧之城的。
他一个没法子开窍修炼的人,居然说,他会炼丹?
“少主,你不是开玩笑吧?”桑浩然皱眉问道,“炼丹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你会不?”楚雁栖问道。
“不会。”桑浩然忙着回答道。
“其实炼丹很容易的,要不,我教你?”楚雁栖故意神秘的笑道。
“罢了!”桑浩然忙着说道,“我没有这方便的天赋,桑家所有的弟子,从小都会给机会试试的,如果可以,就会作为丹士弟子重点培养的,我明显不成的。我好奇的是,为什么你能够炼制丹药,你不是不能够修炼吗?”
“这关修炼什么事情?”楚雁栖不解的问道,“炼丹,只需要药材,丹炉,炉火,对吧?”
“是的!”桑浩然感觉,他又被他绕晕了,真的,他脑袋都有些大了。
“这就是了,又不需要开窍,那么,我能够炼丹,有什么稀奇了?”楚雁栖含笑问道,“你说对吧?”
桑浩然很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似乎还真有些合理,可是他心中知道,这是绝对不合理的——整个大荒,从来没有凡人能够炼制丹药的。
而楚雁栖居然在他面前,晃动着一根手指,乐呵呵的笑道:“凡人之所以不能够炼制丹药,那是因为我们没法子找到药材,没有这个能力,如果能够找到药材,我自然能够炼丹。”
“那你以前炼制过吗?”桑浩然很怀疑,他不会是心血来潮,就是想当然的认为,炼丹是一种很容易的事情,开个炉火,把药材放进去煮煮就成了?
“提炼过药液,但没有合成过丹药。”楚雁栖说道,“主要是我没足够的材料和时间。”
“能够提纯药液,也很不容易了。”桑浩然惊的连着嘴巴都合不上了,而且,他连着手指都有颤抖,不成,这个消息他要第一时间传回去,甚至,他都感觉不应该带着楚雁栖去苍宇皇朝了,他们应该加强人手,把他护送回苍梧之城,严加保护。
楚雁栖从蓝漓中取出上次提炼的参液,递过去道:“你看看吧!”
他能够炼制丹药,自然将来就需要更多的药材,有苍梧之城给他收购,当然是最快,最便捷的法子,但是,苍梧之城也不会源源不断的只向他提供药材,必须最后会追问,这些药材的去处,楚雁栖在略加思考之后,就准备直接说,自己能够炼制丹药,反正,普通凡火就可以提炼药液,并不需要灵力控制,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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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楚雁栖却不知道,因为他有魂火控制火候,不知道普通炼丹师控制火候的难处,更不知道,很多时候,药液合成丹药的时候,需要的火,并非普通火能够达到的,有时候甚至需要灵纹阵纹,好几个炼丹师一起动手。
他自然更加不知道,羽樱仙子本身就的丹修的大乘仙子修为,对于她来说,炼制普通的丹药,自然就是小菜一碟,根本就没当个回事,所以述说的过程也是轻描淡写,似乎炼制个丹药,就像小学生学写字,对照着字帖练练,没什么难度,顶多就是写得好,写的坏而已。
桑浩然接过楚雁栖递过来的参液,打开瓶子放在鼻子边闻闻,不禁微微皱眉,这应该是新近提炼出来的参液没错,让他皱眉的自然不是参液提炼的有问题,而是这参液不是一次提纯,应该提纯过两次?
参液不多,就那么一点点,但两次的提纯,却让这参液更加精纯了。
“少主,这真是你提纯出来的?”桑浩然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很想说——这不是废话吗?
“我就这么不值得相信?”楚雁栖说道,“你说,我没有把自己当苍梧之城的少主子,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时间来适应,而你呢?你也非常不相信我啊?”
“我确实不相信。”桑浩然摇头道,“这不可能的,除非——”
“除非如何?”楚雁栖很好奇,难道说,他要让他当面给他炼制丹药?他可没有当众表演的爱好。
“这是我在坊市无意中收购来的蛇灵果,可是六品的药材。”桑浩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只药匣子,递给他道,“你给我提炼一下子药液,如何?”
楚雁栖知道他不相信,倒也不在意,伸手接过药匣子打开,瞬间,一股淡淡的果香就扑鼻而来。
盒子里面放着一颗红黑两色的果子,有拳头般大小,呈现鸡蛋形状,香味不算太浓,却很是雅致。
楚雁栖很是好奇,从盒子里面把果子取出来,这一看之下,差点吓一跳,那果子上面,应该是红色底色,上面缠绕着的竟然是黑色的蛇纹,蛇纹连着鳞片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难怪叫蛇灵果了。
“好好玩的果子,可以生吃吗?”楚雁栖看到果子的瞬间,想到的居然是可不可以吃?
“有毒的,需要提炼。”桑浩然笑道,“你可别嘴馋,一口咬下去,要人命的。”
“呵呵……”楚雁栖有些尴尬的笑笑,把蛇灵果放入药匣子中,这才问道,“你什么时候要?今晚如何?你总不能够让我在马车上给你提炼药液吧?”
“今晚?”这次,轮到桑浩然震惊了,老半天才说道,“你确定你今晚就能够提炼好?”
“自然。”楚雁栖有过两次提炼药液的经验,真心感觉这不是很难的事情,羽樱仙子也说过,炼丹最难的,事实上是融合药液,然后才是凝丹,点丹,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所有的药材付诸东海。
提炼药液不过是最基本的东西,只要掌握好火候,没什么难的。
“今晚在客栈住下,我就可以给你提炼药液,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你很快就可以拿到提纯的药液。”楚雁栖笑笑,“这蛇灵果我还是尽快给你提炼出来的好,我就嘴馋,看着就想要吃。”
“你前不久购买了那么多的水果,还不够你吃的?”桑浩然笑道,前几天他陪着他在坊市闲逛,楚雁栖购买了很多水果,让他叹为观止。
他更加奢侈的是,居然购买了一个老大老大的药匣子,用来保鲜各种水果,让桑浩然直接就无语了。
为着给灵药保鲜,所有的药匣子都是刻有灵纹,所以,只要保存得当,很多药材从药匣子里面取出来的时候,感觉都新鲜的像是刚刚采摘下来一样。
大型药匣子,要么就是药铺用来保存灵药,要么就是炼丹世家用来保存药材,反正,不会有谁用来保鲜水果的。
可是,楚雁栖就是认为,物尽所用,他就想要用来保鲜水果了。
到中午的时候,由于天色不好,一直下雪,而且看着这雪竟然越下越大,众人也不敢多做停留,就在路上停留了半小时,众人吃点干粮,然后继续上路。
楚雁栖很开心的啃着水果,吃着预先贮备的烤肉,喝着热茶,那叫一个得意。看得桑浩然感慨不已,最后决定,晚上到了风仙郡,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也学楚雁栖,弄个大大的药匣子,收藏水果菜肴,以备不时之需。
楚雁栖很好奇的问:“你们为什么不辟谷?”
桑浩然仰天翻了一个白眼,对于他们这种修为的人来说,辟谷那只是普通凡人眼中的概念,三五天不吃饭,他们不会饿死,却没有达到可以完全不吃的境界。
想要彻底辟谷,至少需要达到婴灵期。
连着丹灵期的修仙者,也需要吃点东西来维持身体状况,否则,纵然不死,血肉也会渐渐的干枯下去。
“原来修仙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楚雁栖轻轻的叹气。
“修仙乃是逆天而行,步步凶险,自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桑浩然解释道。
吃过午饭后,大概是暖和了,加上吃饱了,楚雁栖就开始犯困,靠在马车里面睡着了,等着桑浩然叫醒他的时候,已经是暮色重重,众人一路紧赶,终于在天黑之前,赶上了风仙郡。
对于这个风仙郡,楚雁栖立刻就想到了《西游记》里面那个风仙郡,然后他还故意问了一声,还好,这个风仙郡的郡主,并非姓上官,和西游记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桑浩然大手笔,直接包下一家客栈,当然,其中后院独立的小院子,立刻就被收拾的整整齐齐,郝强拿着早就准备好的被褥等物,全部换上,坚决不用客栈里面的东西,让楚雁栖看着感慨不已。
房间里面放着鲜花,如今被暖气一熏,花香扑鼻,虽然是客栈,但也算是极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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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把外面的雪貂皮斗篷脱掉,递给郝强,就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有些事情。”他惦记着那枚蛇灵果的事情,赶紧给桑浩然提炼出来,也算了了一桩心愿,反正,提炼一下子药液,也不需要多少时间。
“不用着急的,可以晚饭过后再提炼。”桑浩然忙着说道。
“不用,很快的。”楚雁栖说道,“晚饭估计还要过一会子,趁着这个时间,正好空闲,我提炼出来,就可以放心吃饭。”
桑浩然微微皱眉,提炼药液怎么可能这么快?他说的倒是各种轻巧。
但是不管如何,他还是带着小豆子等人退了出去,郝强给他送上香茶糕点,也退了下去。
看着楚雁栖关上房门,小豆子走到外面的大厅里面,众人坐下,他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二公子,他要做什么?”
桑林辉和桑吉也好奇,一并凑过来询问。
“他说,他能够炼制丹药。”桑浩然一边说着,一边把楚雁栖开的那张清单拿出来,说道,“让我给他收集药材。”
“他会炼丹?”桑林辉闻言,就再也忍不住哈哈笑道,“开什么玩笑啊?就他,还炼丹?他当是煮大白菜啊?”
“够了!”郝强正好从外面打了热水进来,闻言顿时怒道,“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诋毁主人?”
“好好好,我不笑!”桑林辉忙着说道,“郝强,你不要生气,我也不想诋毁你的主人,可是你想想啊,你主人不过是一介凡人,他怎么炼丹啊?他说他会炼丹,你相信吗?”
郝强愣然,他确实不相信楚雁栖能够炼制丹药,也从来没有见过。
桑吉也笑着摇头道:“如果他都能够炼制丹药,这大荒丹药老早就不值钱了,哎……这孩子,我怎么说呢?”
“那他现在关着门,在里面神神秘秘的做什么?”桑林辉问道。
“提纯药液。”桑浩然说道,“我也不相信他能够炼制丹药,所以,我把一株蛇灵果给了他,除非他能够给我提纯出纯净的蛇灵果药液,否则,我是没法子相信的。”
“你疯了?”桑林辉听了,顿时就叫道,“蛇灵果可是六品灵药,你就这么给他糟蹋了?天……蛇灵果有毒的……”
“我跟他说过,蛇灵果有毒。”桑浩然只能够解释道,被他这么一说,他顿时就开始担忧起来,楚雁栖不会有事吧?早知道就不应该试探,他说他会炼制丹药,就让他炼制去了好了,何必和他计较?反正,他要的药材都不怎么值钱。
“我们家的炼丹师,那一个不是从小认真培养着,名师手把手的教着。”桑吉叹气道,“废了无数的药材,才能够偶然炼制成一炉有用的丹药,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炼丹师,哪一个不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而能够炼制出六品,五品的丹药,走出去,各门各派都争着抢。二公子,你也胡闹,六品蛇灵果的提炼,至少需要七品炼丹师才能够完成,你……哎……”
说到最后,他摇头叹气,言下之意,白浪费了一株好药材。
郝强虽然心里不服气,可是,他也想不出什么言辞来反驳,确实,普通人如何能够炼制丹药?炼丹,需要炼丹炉,还需要灵纹阵纹的护持,各种稀奇古怪的火焰,药材等等……
可以说,一炉好的丹药,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否则,楚正明堂堂一个楚家家主,也不会卑躬屈膝的求着桑家。
楚雁栖并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他所想的,只是提纯出药液,给桑浩然就成,完成委托任务。因此关上房门,就取出炼丹炉,魂火一点,已经把丹炉点燃,然后就取出蛇灵果,丢入炼丹炉里面。
大约半个小时,炼丹炉里面已经出来一股中人欲呕的恶臭味。
楚雁栖掩着鼻子,忙着取出药瓶,然后开炉,炉子里面,漂浮着一种黑漆漆的液体,正是蛇灵果的毒液。
他忙着把魂火分作三股,各种温度不同,开始小心的分离药液和毒液,这等时候,他就必须得分心几用,一边要控制炉火温度,毒液和药液的温度,是完全不同的,另外还要把药渣分离出来,否则,药渣混入其中,也大大的影响药效。
“收!”楚雁栖眼看毒液已经完全分离出来,当即轻喝一声,手指一点,魂力裹着药液,收入药瓶之中。
但药液的提纯,却没有完全完成,不过,如此一来,毒液已经提炼出来,反而容易得多,他一边擦擦头上的汗水,一边控制着炉火体温,提纯药液。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原本淡红色的药液,已经呈现鲜红色,而药渣全部沉入下去。
楚雁栖不敢迟疑,忙着再次取出一只红色的药瓶子,手指一点,魂力裹着药液,收入药瓶中,随即,炉火熄灭,丹炉里面只剩下少量的药渣。
从丹炉里面把药渣倒出来,收拾妥当后,楚雁栖收起丹炉,径自就走了出来。
听得他开房门的声音,众人都忍不住走了过来。
桑林辉笑着打趣道:“大炼丹师,这么快就好了?”
桑浩然只有苦笑的份,前后不足一个小时,就算是他们家的六品炼丹师来提炼蛇灵果,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自己的那株蛇灵果,就是打了水漂了。
“这个给你!”楚雁栖把一只小纸包递给桑浩然,然后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眼见郝强的脸色有些愤愤然,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
“呃……没什么。”郝强忙着说道,说话之间,急急的出去给他准备新茶。
刚才那一个小时不到,桑林辉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恶意,但也绝对不看好楚雁栖,言辞之间,冷嘲热讽,让他实在听不下去。
而同样的,桑吉,桑浩然等人,也一样不看好楚雁栖。
倒是小豆子,亲眼见过楚雁栖的种种奇异之处,因此反而什么都没有说。
楚云杰在离开楚家之后,虽然不敢对楚雁栖无礼,但是既然桑林辉这么说,他自然也免不了趁热说笑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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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浩然打开纸包,看着一些烧焦了的,漆黑抹搭的东西,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桑林辉更是放肆的大笑,老半天才说道:“大炼丹师,难道这就是你提炼出来的药液?”
“当然不是!”楚雁栖端起茶盅,慢慢的喝了一小口茶,这才说道,“这是药渣,理论上来说,二公子委托我提炼药液,我难道不应该把药渣也给他?”
“应该的,应该的!”桑林辉见状,更是大笑不已。
桑浩然却是哭笑不得,看着楚雁栖坐在椅子上,他心中着恼,你炼废了就炼废了,你做什么还把药渣拿出来,给人一个取笑的话柄啊?
“二哥,我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啊?”桑林辉大笑道,“好好的一株六品灵药,就这么毁了,不过还好了,好歹捞到一点药渣,哈哈……”说道最后,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楚雁栖从衣袖中取出两只小药瓶子,递给桑浩然道:“我第一次提炼蛇灵果,还真没有经验,这个给你。”
“不用了!”桑浩然只当他想要补偿自己什么,忙着推辞道,“算了,练废了就练废了,没事的。”
“说告诉你练废了?”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难道没有练废?”桑浩然看着手中的药渣,不解的问道。
“当然没有。”楚雁栖说道,“我只是在提取毒液的时候,炉火控制出了一点小问题,导致毒液挥发不少,只有这么一点点。”说着,他把装有毒液的药瓶递过去,说道,“我给你写了标签,免得你弄错了。”
众人都是张口结舌,提取毒液?他有没有搞错啊?从来没有听得说,哪个炼丹师,能够把一种药材里面的不同成分完整的分离出来,然后按不同的用处提炼出来的。
桑林辉更是长大嘴巴,足够塞得下一颗鸵鸟蛋了。
再然后,他劈手就从楚雁栖的手中,夺过那只小药瓶子,瓶子上有黄色的标签,写着:“蛇灵果毒液!”
拧开瓶盖子,顿时,一股中人欲呕的腥臭味,就传了出来。
瓶子里面只有一小点毒液,漆黑一片,桑林辉看了看,脸色顿时有些苍白,半天才说道:“确实是蛇灵果毒液。”
“当然是了,刚刚提炼出来的,新鲜着呢,可能还没有完全冷却呢。”楚雁栖笑的一片温和,然后把另外一个药瓶递过去,说道,“这是药液,幸好药液没有挥发,否则,我可要赔偿你了。”
桑浩然呆呆的接过药液,拧开瓶盖子,一股带着果子的药香味,顿时就飘散开来。
药液鲜红如血,正是纯正的蛇灵果药液,楚雁栖很细心的在药瓶子上写了标签,唯恐他弄错了。
老半天,桑浩然才算首先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楚雁栖的手,叫道:“你怎么做到的?”
“呃……”楚雁栖苦笑,羽樱仙子是他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告诉任何人。
所以,他只是笑笑,却不愿意说什么。
“古书上看来的?”小豆子突然笑道。
“嗯!”楚雁栖点头道,“这次免费,下次谁如果要炼制丹药或者提纯药液,我会收费的。”
众人明明知道他说谎,但是,他不愿意说的事情,谁能够把他怎么着了?这等手段,他就算走出去,随便投奔一个修仙门派,人家都会把他当祖宗供着啊,难道还真能够对他采用毒刑逼供?
“可以吃饭了吗?我真的很饿。”楚雁栖问道。
“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命他们上菜。”桑浩然忙着吩咐着。
晚饭过后,桑浩然亲自准备了热水,让他沐浴更衣,只服侍他睡下了,他才退了出来。
大厅内,桑林辉和桑吉,小豆子都在等他,而楚云杰和郝强被大发了出去,外面,金鸦火骑兵团团围住客栈,以确保众人的安全。
“吉叔,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去苍宇皇朝了。”桑浩然首先说道。
“嗯……这个确实需要从长计议。”桑吉捏着山羊胡须,点头说道。
“可是大哥那边怎么说?”桑林辉顿时就着急了,让楚雁栖去苍宇皇朝,可是老大的注意,如果不去,这可如何是好?再说,家主也开口说话的。
“原本我们谁也不知道他会炼制丹药,而且水平很高。”桑浩然皱眉说道,“为什么早些时候,我们的资料上,对此一点显示都没有啊?”
“他以前又没有炼制过丹药,谁知道啊?”桑林辉不满的说道。
“我在车上就问过他,你知道他说什么吗?”桑浩然看了看桑林辉,这才慢慢说道,“他说,那个时候他穷,买不起药材,想要炼制也不可能,而且没人相信他。”
“少主能够炼制丹药,那是天大的喜事,老天爷都垂爱我苍梧之城啊。”桑吉说道,“我们桑家是东荒最大的炼丹世家,我们家要什么药材没有?只要少主开了口,就没我们收不到的药材,到时候,什么丹药不能够炼制出来,想想,我老头子就激动啊。”
“我也感觉,少主身上有很多秘密,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们也不能够强迫,反正,目前对于我们来说,这都算是极好的事情,倒也不用担忧。”小豆子说道。
“是的!”桑浩然在大厅里面,不安的走来走去,老半天才说道,“可我担心啊。你们想想,少主能够炼制丹药,却不能够修炼,这要是传扬出去,绝对是震惊整个东荒的大事,而如果他在我们苍梧之城,还可以有些护持,如今前往苍宇皇朝,渡仙大会上,龙蛇混杂,天知道会不会出什么漏子?”
“你的心意我知道,就是不放心他去渡仙大会,对吧?”桑林辉说道,“但有我们在,能够有什么乱子?”
“大哥都不想见洛玉楼,却让他去?”桑浩然有些恼怒的说道,“谁不知道那洛玉楼阴狠毒辣?更是苍宇皇朝年轻一代的修仙第一人?”
“倒也无妨!”桑吉唯恐他们一言不和,吵了起来,不好收场,忙着打圆场道,“那洛玉楼虽然是苍宇皇朝年轻一代修仙第一人,据说已经是丹灵期三层天的修为,但老头子我也是丹灵期初境了,少主也不会和他动手,难不成他还敢跑来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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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林辉拍手笑道:“正是正是,少主又不需要和他们动手,你担心什么啊?如果洛玉楼敢挑战,我们也不是都死光了,怕他什么?”
桑浩然摇摇头,心中还是担心,他知道老大不想见到洛玉楼,所以让楚雁栖前往。
“主上让少主前往,想来也另有用意。”桑吉说道,“这样吧,我们一边动身前往苍宇皇朝,一边命人传信回去,通知主上,让他派遣一个长老前来,保护少主的安全,岂不是两全其美?”
苍梧之城的长老,并非是推选出来的,而是晋升为婴灵期后,自然就享受长老的待遇了。
一个婴灵期的长老,自然足够保护楚雁栖的安全,加上还有两队金鸦火骑兵。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他们讨论这些,等着桑浩然离开房间后,他就坐了起来,捏了一个指结,修炼魂力,直到魂力运转三十六个大周天后,他感觉全身舒畅,精力充沛,当即试着驱使着墨玉黑龙,向着百汇穴的封印冲了过去。
这次,他没有敢使用大蛮力,而是温和的撞击过去。
“砰——”的一声清响,楚雁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被谁重重的打了一拳,打得他两眼冒金星,瞬间,疼痛就像是在水中丢下一颗石子,荡漾开去。
“呼——”楚雁栖呼出一口浊气,再次驱使着墨玉黑龙,撞向百汇穴,一次,两次,三次……
连撞了十多次后,楚雁栖再也受不了这种痛楚,身子重重的倒在床上,每撞击一下子,他都感觉,就是有人拿着铁锤,对着他脑袋狠狠的捶了一下子,又像是用锥子,一下子一下子扎着他的脑袋。
他唯恐向上次一样,痛得晕死过后,几天后才慢慢回复,当即不敢再次撞击。心中却是想着:“我到底是前世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受这样的苦楚?”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多久才睡去,第二天还是郝强把他叫醒的,吃早饭的时候,他就发下,众人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不同了。原本桑林辉等人向他行礼,也就是敷衍了事,不过是碍于他的身份问题而已。
甚至,当面调侃讽刺他,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现在,不管是那个二公子,还是那个五公子,对于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出门乘车的时候,桑浩然更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就连着两队的金鸦火骑兵,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恭敬。
雪停了,太阳出来,但天气却越发的冷了,幸好车上也有取暖设别,否则,楚雁栖真担心——这么漫长的路,他会不会冻死在路上?
下过雪的道路,比较难走,哪怕是蛮兽,速度也大大的降低下来。
一行人走了几天,幸好都平安无事,第五天的时候,在清河郡歇下。桑浩然吩咐,在清河郡歇息一天,大家休息休息,后天再走。
楚雁栖原本认为,既然都说休息了一天,那么他早上就不用一早起来,可以舒服的睡个懒觉,他真心没有早起的习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桑浩然就把他叫醒了。
“我们出去吃早饭,然后在清河郡逛逛。”桑浩然解释道。
“那也不用这么一大早的。”楚雁栖有些抱怨,打着哈欠说道。
“清河郡有早市,你真不想去逛?”桑浩然说道,“我看你很爱好逛坊市啊?”
“那是要找药材。”楚雁栖叹气,不找药材,他又不是女人,哪里有逛街的爱好,但是,既然已经被他叫醒,当即整理好衣服,就跟着他走了出去。
清河郡是东荒有名的郡城,不是小小的风仙郡能够比拟的,更不是昆澜小镇那么一点点小镇子能够比的,所以,当桑浩然带着他走向坊市的时候,楚雁栖也忘记抱怨了,他原本以为,这个世界人人修炼,凡人地位低下,想来不会存在类似于前世魔都那样奢华的大城市。但是,这个清河郡的奢华,绝对和前世的魔都有的一拼了。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桑浩然要在这里停留一天,这么庞大的郡城,确实值得看看的。
所谓的早市,事实上就是摆地摊的,各地的商贩等人,不用任何条件,都可以在规定的地方,随便的出售自己想要出售的物品,也可以直接以物易物。楚雁栖一路看过去,只感觉新奇无比。
“藏宝图藏宝图……绝对货真价实,二两上品灵石就卖了。”一个小贩大声吆喝着。
“卖东荒地图啦……”另外一边的小商贩,也忙着叫道。
“火晶石,冰晶石,各种晶石,低价出售啦……”
“还有藏宝图卖啊?”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
“很明显是假的。”桑浩然笑道。
“我想也是,我要有藏宝图,一准自己去找宝贝了,怎么着也不会出售。”楚雁栖笑道。
“就是啊!”桑浩然闻言,也是笑个不住,说道,“你可有什么要买的,如果有,只管说,今天我请客。”
“目前还没有看到什么需要购买的。”楚雁栖摇头道,“如果有需要,我自然不会客气的,咦……”他突然大步向着前面走去。
前面明显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几个五六岁大的孩子,身上仅仅穿着单薄的破烂衣服,就这么跪在地上,他顺着看过去,不光有孩子,还有男人,女人,一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或者身上,都带着血痕,手上和脚上,都有铁链锁着。
“这是做什么?”楚雁栖指着那些人问道。
“这些人都是奴隶,自然是拉出来卖的。”桑浩然低声说道。
“公子,公子,求求你买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眼见楚雁栖衣服华贵,忙着磕头哀求道。
“公子,买我吧……求求你,买下我吧,我一天只要一顿饭就可以了,我很强壮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情……”另外一个年龄和楚雁栖差不多的少年,忙着磕头哀求。
楚雁栖顺着声音看过去,那少年饿的皮包骨头,满脸菜色,身上更是脏兮兮的,只剩下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啪”的一声,一个壮汉走了过来,皮鞭子重重的抽在少年身上,喝道:“不要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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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鞭重重的抽在少年身上,带起一道血痕,少年不敢说话,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
“公子,你看看,这些奴隶都很强壮的,买回去就能够干活了,而且,我保证,我们这里的奴隶,都是清白的,绝对没有坑蒙拐骗的嫌疑,也绝对没什么疾病**。”壮汉换上一张面孔,对着楚雁栖赔笑道。
“呃?”楚雁栖看着桑浩然,低声问道,“难道在东荒,可以私自买卖奴隶?”
“自然!”桑浩然对于那些奴隶,并没有什么恻隐之心,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他也没法子理解楚雁栖的态度。
“这些奴隶,自然都是普通人?”楚雁栖问道。
“是的!”桑浩然点头道,“凡人都是奴隶!”
“凡人都是奴隶?”楚雁栖呆了呆,这才问道,“什么意思啊?”他话刚刚出口,顿时就明白过来,在东荒,甚至整个大荒,凡人是没有自主权利的,必须依附某个修仙门派或者家族,那些看似乎是自由人的凡人,事实上也就是他们依附的高层,没空理会他们罢了。
如果有需要,这些人随时可以拿出来作为买卖的奴隶。
也难怪楚正明就算知道桑家要他入赘,一样看不起他,一样敢于欺辱。而原本的楚云杰,出了顾若虹的事情后,真的就是把他当奴隶使唤了。
“如此说来,我也不过是一介奴仆?”楚雁栖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少主……”桑浩然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自己失言了,忙着就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在东荒,或者说整个大荒,凡人本来就是没什么地位的。
“你们家用一颗丹药,把我从楚家买来?”楚雁栖突然就明白过来了,事实上,他就是一个交易品。
想起在坊市的时候,顾宏宇曾经提出,要让他作为赌注,本身也就没有把他当人看待。
“少主,不是这样的!”桑浩然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过分了,但是,他真是没在意啊。
“是怎样的都没有关系。”楚雁栖摇摇头,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他没法子改变,他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够怪自己不争气。他只是有些替那个死去的楚雁栖不值得,他不是不能够开窍,而是灵窍被封印了而已。
“我应该庆幸,你们没用铁链把我锁着,棍棒皮鞭相加。”楚雁栖只是苦笑。
“少主……”桑浩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你和他们不同的。”
楚雁栖向着人群里面看去,果然,除了他们,还有几个穿着华贵的富商模样,在挑选奴隶。
“大爷,你看这个如何?”奴隶贩子的随从,从身边抓过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推到一个胖嘟嘟的商贾面前。
“身子骨看着还算健壮,但不知道力气如何?”商贾瞄了一眼奴隶男子,问道,“搬得动这石头吗?”说着,他指着地上一块大石头说道。
“快,把石头给搬起来,给大爷瞧瞧你的力气。”壮汉一边说着,一边就是一鞭子,重重的抽在男子身上。
男子忙着走过去,伸手去搬石头,楚雁栖已经有些看不下去了,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如何才能够解救这些奴隶。
“这位公子,你如果对这些货色不满意,里面还有好的。”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胖子,看其模样,想来应该就是奴隶贩子,上来招呼楚雁栖等人。
“好的?”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桑浩然微微皱眉,他自然知道,不远处的帐篷里面,只怕出售的都是一些年轻女子。这个奴隶市场,已经让楚雁栖大为不满,甚至连带对他都不满,他这两天赔了多少小心,才算把他哄开心了,原本准备趁着早市带他出来散散心,疏散一下子旅途的无聊和烦闷,现在倒好,弄巧成拙了。
“我们去看看嘛?”楚雁栖问道。
“少主有兴趣,自然可以去看看。”桑浩然忙着陪笑道。
“来来来,请!”胖子闻言,忙着招呼两人向着帐篷内走去。
相对外面来说,帐篷内要算好得多,也略显干净点,但是,大部分的奴隶,依然是裹着极少的衣服,半裸着身子,被铁链锁住,一字排开的跪在地上,等候人来挑选。
果然不出桑浩然的意外,帐篷里面都是一些年轻的女子,大概年龄都在十七八岁左右,甚至有更小的,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眸子里面都燃起希望的光彩,想来她们自己也清楚,如果被买走,都是做一些低贱生意,那么与其被一些脑满肠肥的老头买走,还不如被眼前这个容貌清秀俊美的少年买走更好。
“公子爷,你看看,这个不错的,挺水灵的,皮肤也好。”胖子拉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扯起头发,逼迫那女孩子抬起头来,让楚雁栖可以看得更清楚。
楚雁栖看过去,那女孩子生的还算干净,但容貌吗,还真是一般。
“公子爷,这孩子可还是个处,胖子我阅人无数,绝对不会看错的。”胖子又把另外一个女孩子拉过来,介绍道。
“我……”楚雁栖根本就没有买的意图,这个时候就更加不想买,也不敢买了,这些人,买下他能够怎么办?原本还想要做个好事,买下他们,然后放他们自由,但是,听得桑浩然一说之后,他顿时就明白过来,如果买下这些人,他们没地方待,最后还是再次被奴隶贩子叛卖。
“咦?”桑浩然的目光突然落在帐篷最后面,哪里有几只大笼子,同样也关着几个人。
说话之间,桑浩然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倒是识货。”胖子忙着跟了过去,楚雁栖也跟着走过去,
铁笼子里面,关着三个衣衫褴褛的男子,锁住他们的铁链,都比普通的铁链粗了一倍有余。
“他们是修仙者?”桑浩然能够感觉到他们身上微弱的灵气,不仅皱眉,在东荒,虽然不禁止把修仙者当做奴隶买卖,但是也绝对很少见到。
“是的,他们都是修仙者。”胖子呵呵笑道,“公子好眼力。”
“干净不?”桑浩然沉着脸问道。
“公子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周富贵做生意,什么时候不干净过?”胖子周富贵咧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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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突然说道:“这话我这么听着这么别扭啊?”
周富贵只是笑笑,他也是修仙者,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楚雁栖不过是一个没有开窍的普通人,但是,他衣着华贵,容貌俊美,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来有一股华贵气势,让人不敢小看,何况,他自然也看得出来,桑浩然似乎只是他的随从,因此心中无限狐疑,什么人家这么极品?一个不能够开窍的凡人,也放出来随便乱走?
大家族中,自然也不乏那种不能够修炼的世家子,但是,一般情况下,这种人也都是养于家宅之中,供他一身富贵而已,哪里会让他出来随便走动,所以他心中也很是好奇,不由自主的多看了楚雁栖两眼。
“这个吧!”桑浩然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看中中间一个,那人年纪比较青,如果他判断没错,修为不高,顶多就是修灵期六七层天的境界,这样的人,慢慢调教,也许还有前途,留在身边也可以使唤。
周富贵招呼过一个壮汉,打开铁笼子,如同是拉猛兽一般,把那青年拉扯出来,说道:“公子确定了,就要这个?”
“我看看。”桑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在那青年身上四处摸了摸,然后点头道,“骨骼还算不错。”
“那当然!”周富贵见他似乎有兴趣,忙着吹嘘道,“公子,不瞒你说,这次这批货色,这个就是最好的,我都没有舍得拿出去卖。”
“呵……”桑浩然只是笑笑。
楚雁栖却是好奇,心中不解,难道说,修仙者也能够作为奴隶买卖不成?随即他忍不住想到了郝强,但是,郝强是小时候被买下,无意中开窍,然后踏入修炼一途的,那还是楚华没把他当奴隶对待,否则,就算郝强开窍了,没有修炼功法,也一样不能过修炼。
而已经修炼过的修仙者,居然像猛兽一样,关在铁笼子里面,任由人挑挑拣拣,买来卖去的作为奴隶,他怎么都没法子理解。
那青年看着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容貌普通到平庸,楚雁栖感觉,就算你盯着他看上几分钟,一转身,你依然没法子说出这人的丝毫特征。真的,这人最合适作奸犯科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看了看那人。
而那人只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任由桑浩然检查。
桑浩然查看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这才问道:“这个奴隶多少钱?”
“一千两上品灵石。”周富贵眯着眼睛笑道。
“你抢劫啊?”桑浩然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么一个奴隶,你也敢卖这个价钱?”
“公子爷,这可是修仙者,而且你也看到了,他还年轻,说不准还有机会突破,到时候就是一个元灵期的修仙者,想想,一个元灵期的修仙者,作为你的奴隶,那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周富贵忙着笑着奉承道,“你看,如果是外面那些货色,几两灵石我就卖了,真心说,那些货色不值钱。”
“一个元灵期的修仙者有这么风光?”楚雁栖有些不耐烦的想着,在大圣王墓中的时候,周礼开始都是元灵期七层天的修为,还不是要给他端茶倒水,看着他脸色行事?所以,培养一个元灵期的修仙者做奴隶,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如此,这价钱也太贵了。”桑浩然摇头道,“顶多五百两。”
“哎呀,我的公子爷啊,你也太会还价了,五百两?这可是砍掉我一半的价钱啊,绝对不成。”周富贵摇头道,“不成不成,九百五十两,这是最少的了。”
“太贵!”桑浩然道,“天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要不是我们家少主身边需要一个玩伴,我还不想买呢,六百两——绝对不能够再加了。”
“八百两,一口价,不能够再少了。”周富贵一脸的肉痛。
桑浩然自然不依,两人再次讨价还价,最后,终于以七百六十两上品灵石成交。最后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一笔活人买卖,就这么成交了。
“少主!”桑浩然走到楚雁栖身边,低声道,“得罪!”
说话之间,他已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细针,抓过楚雁栖的手指,刺破,挤出一滴鲜血来。
然后,他利用灵力裹住鲜血,逼入新买奴隶的丹田穴,以特殊的方式,完成主仆契约。
至始至终,那个奴隶都这么跪在地上,没有动过,似乎是死人一般,楚雁栖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也能够完成魔火契约,比桑浩然这种方法要简单直接,但是,很显然的,桑浩然根本不愿意让他动手。
“过来,给你主人磕头。”桑浩然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那人才爬过来,恭恭敬敬的给楚雁栖磕了八个响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敷衍。
“少主,给他取个名字吧,以后也好称呼。”桑浩然说道。
“取个名字?”楚雁栖想了想,忍不住问那人道,“你叫什么名字?”
“请主人赐名。”那人忙着磕头道。
“公子爷,按照规矩,没有买卖出去的奴隶,是不会有名字的,我们都是靠着编号称呼的,你看。”周富贵走到他面前,扯过那人锁在脖子上的铁链,上面有个数字编号。
“那就叫无极吧!”楚雁栖突然就想到了这个名字,当即说道。
“多谢主人赐名。”那人再次磕头。
“这个名字好怪。”桑浩然皱眉,事实上,他很想说,这不像是奴隶的名字。
但是,楚雁栖似乎没有更改的兴趣了,而是对周富贵说道:“周老板,你想要让你的奴隶卖个好价钱,应该让他们吃好点,穿好点,这个样子,谁有购买的**啊?”
“哎呦,我的公子爷,如果让奴隶穿好点,吃好点,那还叫奴隶嘛?”周富贵脸上堆着一脸的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楚雁栖很想找一块灵石,狠狠的砸他脑门上。
楚雁栖从蓝漓中,取出来十两下品灵石,递给周富贵道:“给他们吃顿饱饭吧!”
“多谢公子爷!”周富贵接过灵石,一脸的笑意,随即又大声吆喝道,“你们这些贱奴,还不赶紧谢过公子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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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奴隶,都趴在地上磕头谢赏,楚雁栖心中并不痛快,当即就向着帐篷外面走去。
经过这么一耽搁,外面早市已经陆续开始散了,楚雁栖感觉有些冷,便提议回客栈,桑浩然自然不会反对。
两人刚刚回到客栈,桑林辉就迎了上来,问道:“二哥,这人是谁?”
“无极,我刚买的奴隶。”桑浩然看着楚雁栖已经回房,看了看新买来的无极,淡然说道。
“买一个奴隶做什么?”这个时候,桑吉也走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无极,皱眉问道。
“你们难道不觉得,少主身边需要人侍候?”桑浩然说道。
“少主身边自然需要人侍候,但是也是我们苍梧之城的人,怎么可以用外人?”桑林辉不满的说道,“有这个钱,我宁愿去买点药材。”说着,他还一脸鄙夷的看了看无极。
无极一直低头,不敢说话。
“少主身边,不是有郝强嘛?”小豆子也走了过来,见状,忍不住插口道。
“郝强?”桑浩然叹气道,“他和少主一起长大,但是,少主明显没有把他当奴仆看待,我们也不便驱使,这一路上往苍宇皇朝,总需要人做些粗活的。买个人,比较合适,再说,这人本身也开窍修炼,将来说不准能够有些成就。”
“这话倒也有理。”桑林辉点头道,“只不过这买来的人我可不放心,少主是何等尊贵?让这么一个人贴身伺候,如果出了差错,可如何是好?”
“我也是担心。”桑浩然想了想,这才说道,“所以,这人交给你调教调教。”
“放心!”桑林辉闻言,忙着说道,“我保证把他调教的服服帖帖的,喂,你叫什么?无极?”
“是的,公子爷!”无极忙着答应着。
“这名字真古怪。”桑林辉皱眉道,“谁取了这么一个刁钻古怪的名字?”
“主人取的。”无极回答道。
“少主?”桑林辉抬头看着桑浩然。
“自然,我也感觉这名字太过古怪,不合时宜,但是他喜欢,我有什么法子?”桑浩然摊手笑道。
“算了,管你叫什么名字。”桑林辉叫道,“起来,跟大爷我出去。”
“是!”无极只是答应着。
清河郡的早市已经散去,周富贵就在广场上扎营,命人看守那些没有卖掉的奴隶,自己却在附近的一间小酒肆里面,要了一个独立的小包间,慢慢的喝着酒。
突然,包间的帘子被人掀起来,一个人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进来。
周富贵见了,不但不敢说什么,反而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
“坐下吧!”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主人高见!”周富贵没敢坐,躬身站着,也真亏他那么大的肚子,这等姿态的站着,也不嫌弃累。
“人被买走了?”那人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主人!”周富贵忙着说道,“只是……”
“只是什么?”那人再次问道。
“桑家的那两位,只怕也不是寻常之人,大公子免不得要受些委屈,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倒是那位苍梧少主,心存仁慈。”周富贵忙着说道,“他还给了奴才十两下品灵石,让奴才给那些奴隶们吃一顿好的呢。”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那人淡淡的说道,“如果这么一点苦都受不了,他也白跟着我这么多年了。”
“是是是,主人说的是。”周富贵连连点头道,“主人,我看那位苍梧少主,似乎很讨厌奴隶买卖啊?”
“那又怎么了?”那人冷笑道,“我当年也讨厌奴隶买卖,但是,现在我不是自己也买卖奴隶了?对了,你在无极身上烙下奴隶烙印没?”
“无极?”周富贵呆了一下子,方才回过神来,忙着说道,“您说大公子啊?主人放心,为着不让桑家起疑,肯定是烙下奴隶烙印了,而且,我还遵照主人的吩咐,命人用鞭子把大公子打了一顿,桑家绝对看不出破绽的。”
“但愿了。”那人点点头,站了起来,起身向外走去。
周富贵直到等那人走了出去,才敢直起身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午饭过后,郝强也知道了无极的存在,当即轻手轻脚的走到楚雁栖的房间,就看到他靠在窗口向阳的地方,坐在软榻上看书。
“主人,你为什么又买一个奴隶?”郝强有些不满,低声抱怨道。
“为什么又买一个奴隶?”楚雁栖也不知道为什么,人是桑浩然看上的,事实上,开始的时候,他一直以为桑浩然想要买个人在身边伺候,因此也没有说什么,最后才知道,桑浩然是给他买的人。
既然买都买了,也就算了,那人也够可怜的,像猛兽一样被关在铁笼子里面,这还是一个修仙者呢,普通人就更加可怜——这些人没什么过错,只是命不好。
“桑家二公子忒讨厌,最近都不让我靠近你,如今还又买一个人给你。”郝强不满的说道。
“郝强,主人已经和你解除了奴隶契约,而且你修为也不弱,将来在我们家也大有前途,既然这样,我自然要再买一个人给少主使唤。”桑浩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楚雁栖行礼后,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含笑问道,“少主没有午睡?”
还有一句话,他一直没有说,大概郝强是从小和楚雁栖一起长大的,他是一个修灵者,而楚雁栖却是普通凡人,一直不能够开窍,因此他在言辞之间,对于楚雁栖,并没有太过的尊重,这在背地里固然使得,可要是去苍宇皇朝,却是大大的不妥,传出去,奴隶都敢对主人不敬,岂不是大大的丢脸?
“难道还有午市?”楚雁栖以为他又要约自己去逛坊市,忍不住说道,“我可没心情逛了。”
“没有午市。”桑浩然笑道,“我以为少主会午睡。”这几天他和楚雁栖同车,发现楚雁栖早上还好,会看看书,和他说说闲话,而午后他坐在车上就爱睡觉。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感觉有些困。”楚雁栖笑道。
“郝强,我们出去吧,别打扰少主休息。”桑浩然说着,就站起来招呼郝强。
“主人——”郝强看着楚雁栖。
“二公子,你先出去,我和郝强说几句话。”楚雁栖说道。
桑浩然看看郝强,终究没有说什么,对楚雁栖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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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抬头看着郝强,考虑着措辞——哎,这人果然不是他的奴隶,主人想要对一个奴隶说话,需要像他这么辛苦吗?
“小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楚雁栖说道,“虽然我失忆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两人的感情,对吧?”
怎么感觉这话说的有些激情四溅啊?
“主人,你知道就好!”郝强扬手挥挥拳头,说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为什么那个该死的桑浩然,居然不让我接近你?”
“这也是为着你好。”楚雁栖说道,“你想想,你是一个修仙者,而且天赋极高,此去桑家自然也被人高看,会有修仙者高人收你为徒,桑家是东荒一等一的炼丹世家,从此修炼的资源也不用担忧,你还年轻,跟着我,能够有什么前途,再说,我早就和你接触奴隶关系了。”
“主人,难道说,这些竟然是你是意思?”郝强有些生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不满的叫道,“你上次还说过,你会长命百岁,奴役我一辈子。”
“我是会长命百岁,奴役你一辈子,我是桑家少主子,你是桑家家臣,这并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关系。”楚雁栖慢慢的说道,“但是,你只是以家臣的身份出现,而不是奴隶,奴隶是没有自由的,也会被人轻看,更可以被主人私自买卖。”
郝强想起楚雁栖的种种不凡之处,低声叫道:“主人,你不是普通的凡人。”
“不管我是什么,从此以后,你都不是我的奴隶。”楚雁栖微微一笑,“你不要在纠结这个问题,我问你,你想不想保护我?”
“想。”郝强点头道,“我小时候就发誓,这辈子都要保护你。”
“这就得了,你如果作为我的奴隶,就需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承担一概的粗活,你哪里还有空修炼,现在不是很好?你努力修炼,将来可以出任金鸦火骑兵,保护我的安全。”楚雁栖笑道,“我这个样子,一个强壮的凡人,都可以把我打死,别说修仙者了,但是,偏偏就我这样,还要进入苍梧之城的权利中心,将来勾心斗角,在所难免,你如果有所成就,我也多了一些依持,你懂吗?”
郝强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良久,终于点头道:“主人,我明白了!我会努力修炼的。”
楚雁栖并非放弃他,他还没有进入桑家,已经能够感应到桑家残酷的内斗。
让他去苍宇皇朝,明显就是桑家大公子桑飞龙给他设的一个套,但是,就算是一个套,楚雁栖也愿意走一遭。
“这个世界,本身的实力决定个人的地位高低。”楚雁栖想起那些衣不蔽体,跪在地上等候人挑挑拣拣购买的奴隶,当即轻轻的叹气,“别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面,你努力修炼就成。”
“是!”郝强忙着答应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楚雁栖取出一瓶归元丹,递给他道,“拿去吧!”
郝强双手接过,打开瓶子一闻味道,不禁动容,惊问道:“这是归元丹?”
“是的!”楚雁栖点头笑道,“这是归元丹,我上次好玩,吃了一颗,口感还不错,但我不需要这样的东西,你拿去就是。”
郝强看了看,瓶子里面还剩六颗归元丹,归元丹是八品的丹药,在坊市,最低价也要二百两灵石,这一小瓶子就要价值一千二百两,他顿时有些失神,心中感动不已。
但是,刚才楚雁栖那句话,还是让郝强愣了一下子,然后他小心的问道:“主人,你居然吃归元丹玩儿?”
楚雁栖只是笑笑,归元丹还好了,口感真心不错的,清香满口,比聚灵丹好吃,可惜也不管个饱。
“土豪!”郝强小声的说道。
“哈哈——”楚雁栖开心的笑道,“我一直致力做个土豪,你出去吧,我真有些困,想要睡一会子。”
“是!”郝强收好丹药,恭恭敬敬的答应着,然后学着桑浩然的样子,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楚雁栖看着他走了出去,这才起身,走到床榻边,宽衣躺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修神以来,他总感觉睡不醒,羽樱仙子说,他元神日渐壮大,但身体却越发的羸弱,跟不上元神的增长,自然就会感觉困。
开窍——目前已经是摆在他面前最大的难题,而且还迫不及待。
到了晚上的时候,楚雁栖才见到那个名义上属于他的奴隶——无极。
无极已经换了一声干净的黑色衣服,很普通的粗布衣服,头上梳了起来,人也显得精神很多,隔着帘子,在外面给他磕头。
“你进来吧。”楚雁栖说道。
“是,主人!”无极从地上站起来,揭开帘子,走了进去,捧上香茶,在他面前跪下,“主人请用茶。”
楚雁栖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手腕上明显有铁链勒破的痕迹,脖子上还有一些别的伤痕,左边脸上也有一些红肿淤青,显然是被人打的。
“从此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楚雁栖从他手中接过茶来,喝了一口,放下,说道,“你起来吧!”
“多谢主人。”无极忙着答应着。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楚雁栖很好奇,一个修灵者,首先要开窍,然后还要有修炼功法,否则是不能够修炼的,而一旦成为修仙者,身份自然不同,怎么可能沦为奴隶?
“小的本来是苍宇皇朝一个小家族的旁支,家族遭遇变故,几乎全军覆没,小的也沦为奴隶。”无极忙着躬身答道。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小家族的旁支,他为什么就想到了楚华?
如果没有苍梧之城横空插一手,楚家如果遭遇什么不测,那么楚华等人,包括他在内,也只能够沦为奴隶的。
“你本名叫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主人,小的就叫无极。”无极忙着躬身答道,这个问题,今天桑林辉也问过了,但是他不想说。
“好吧,那就叫无极吧!”楚雁栖笑笑,想起前世电影里面,无极?昆仑奴?事实上最终却是背叛的,为着一个叫做倾城的女人。当初在奴隶市场的时候,他信口一说,并没有在意,事后想想,还真有些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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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昆仑奴的强悍,也非普通人能及,拥有像风一般的速度。将来这个无极,是不是也会像昆仑奴一样,出类拔萃?当然,他出类拔萃就好,不要背叛。
“但愿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叫做倾城的女子。”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无极自然不知道楚雁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给自己取一个这样的名字,但楚雁栖不说话,他也便不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听得有人吵嚷起来。
楚雁栖一愣,看着无极道:“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的,主人!”无极答应着,转身走了出去,不到一盏茶的时候,就翻身进来,躬身说道,“外面来了一伙人投宿,非要主人这间房间,发生了一点争执。”
清河郡是大地方,原本在普通小客栈投诉,桑浩然都会包下整个客栈,以确保没有人打扰他。但是,这里是清河郡最大的一家客栈,光独立的小院子就有十多座,完全没有必要全部包下来,桑浩然还是挑了最好的一座院子,包下来给楚雁栖居住,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跑来非要他这间不可。
“现在怎么说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二公子去交涉了,对方有些不讲道理。”无极小心的说道。
楚雁栖突然就来了兴致,笑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是!”无极从一边取过一件金线凤羽大氅,给他披上,然后伸手扶着他,向外走去。
院子里面,种着几棵红梅,如今开的正盛,闻着淡淡的冷香,楚雁栖轻声说道:“这红梅开的真好。”
“是的!”无极躬身答道,“外面那位管事也说,他们家公主就爱红梅,所以,让主人让出来,让店家过来交涉,二公子自然是不同意的,于是就争起来了。”
“哦?”楚雁栖闻言,就更加好奇了,公主?哪一国的公主啊?
这东荒地域颇大,零星小国家就有几十个,还有一些独立为王的城池,另外还有苍宇皇朝那样的大国,倒不知道这公主——是哪一国的公主?
楚雁栖走到门口,就看到桑浩然,桑林辉都在,正在和一个中年人争执什么。
中年人身后,站在一个穿着天蚕丝织金蓝色长裙的年轻女子,鹅蛋脸儿,大大的眼睛,模样确实长得不错,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傲气。
跟随在蓝裙女子身边的,竟然是一身白色长裙的顾若红。楚雁栖看到顾若虹的时候,明显呆了一下子,他知道顾若虹的存在,还是因为楚云杰曾经提起过,让他对他憎恨无比的,起因就是这个顾若虹。
他事后偷偷找楚云杰,看过顾若虹的影像,因此一眼就认了出来。
顾若红的身边,跟着顾宏宇,和三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站在一起。
“你们到底讲不讲道理?”中年人大声说道,“我们公主看上这间房间,那是你们的福气,而且我也不是白让你们让出来,我会给你们补偿的。”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要补偿,也不愿意让出房间。”桑浩然说道,“不管先生是什么身份,这位小姐又是哪一国的公主,都没有资格让我们少主让出房间。”
“你们简直就是蛮不讲理。”中年人怒道,“再这么不识趣,休怪我出手无情。”
“主人,那个中年人是丹灵期修为,只怕二公子不是他对手。”无极小声的提醒楚雁栖。
“嗯。”楚雁栖心中有些狐疑,根据桑浩然所说,无极不过是修灵期五六层天的境界,居然能够一眼看出中年人的修为?
“等等!”楚雁栖发现,桑浩然对于交际上面,缺乏锻炼,想来是大家子公子爷做的久了,和那位公主一样,自然而然有些傲气。再说,原本在整个东荒,只要是看到苍梧之城的标志,一般没人敢挑衅的。
苍梧之城虽然不是东荒最大的修仙世家,但是,苍梧之城有着众多炼丹师。
修仙者,谁会嫌弃丹药多啊?再说了,谁能够保证,你的修仙一途,就一帆风顺,不出一点意外?出了意外,你总要寻求丹药吧?没事把苍梧之城得罪了做什么?
“少主。”看到楚雁栖走了出来,桑浩然和桑林辉忙着躬身施礼,“吵到您了。”
“没事!”楚雁栖挥挥手,看着中年人,问道,“请教先生贵姓?
“免贵,在下姓华。”中年人说道,“华天师,你就是他们的少主?那正好,我们家公主看上你这间房间,还望你识得大体,把这房间让出来,当然,我自然也不会让你白白让出来,会给你好处。”
“请问先生,你准备给我什么好处?”楚雁栖看着桑浩然一脸的怒气,当即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比如说,丹药!”华天师开口说道。
“嗯?丹药?”楚雁栖突然就笑了,问道,“华先生能够给我什么丹药?普通的聚灵丹,归元丹的,我都吃腻了,不知道先生有没有九转木叶丹?紫金鸩羽丹?嗯,这天冷,火炎宝沙丹也不错的,再不,金华飞羽丹?我真的都不挑嘴了,华先生。”
桑浩然要笑了,楚雁栖报的那么几种丹药,并没有要求一品丹药,而都是五六品次的,但是,没有谁会拿出这种丹药换房的。
“你以为你是谁啊?”顾若红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人,你就算再吃多少丹药,也是废人,白米饭颠了狗肚子了。”
“闭嘴!”桑浩然怒道,“你一个小小的婢女,竟然敢对我们少主出言不逊,真欺我苍梧之城没人了?”
“我难道说错了?”顾若虹越想越生气,当年她在街上偶遇楚雁栖,当时就一心看上了,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是一个废物,亏得自己还托了父亲和哥哥,巴巴的过去提亲,结果呢?她成了昆澜小镇的笑柄。
“妹妹!”顾宏宇知道这些年,顾若虹对于楚雁栖打心底看不起和憎恨,闻言忙着说道,“公主殿下都没有说话,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当是谁?”蓝衣女子在见到楚雁栖的时候,就有些痴了,这世上居然有这等俊美人物?甚至在一瞬间,她想到了苍宇皇朝第一美男子洛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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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蓝衣女子在知道楚雁栖的身份后,立刻就笑了:“原来是苍梧之城入赘的那位,果然长得一副好模样,可惜,就是一个废人,也只有苍梧之城那位花痴小姐,才会对你有兴趣。”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叫可惜,这么一个俊美人物,却是一个不开窍的废人,白长了一副好模样了。
“我对于公主殿下也不会有兴趣的。”楚雁栖笑道,“对于一个长得还没有我好的女子,我真没有兴趣。”
“你——”赵蓝带勃然大怒,她容貌秀美,自小受人奉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她长得不好。
“呵呵……”顾若虹笑了起来,“楚雁栖,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我们公主容貌清秀美丽,天下皆知,至于苍梧之城的那位花痴小姐,可是众所周知的丑八怪。”
“容貌之美,只在个人——在我眼中,公主真比我们家小姐还要丑。”一直没有说话的无极,突然冷笑道,“而且我要质疑一下子公主的家教,主子说话,轮到奴婢插嘴嘛?”
楚雁栖看了他一眼,他似乎忘记了,他事实上也是一个奴隶?是否自己的家教也不成?但是,他感觉今天无极说的话,还真中听。
“那你呢?”顾若虹怒道,“你一个奴才,你站在旁边胡言乱语什么?”
“我是对你说话的,难道你要让我家尊贵的主人,和你这等货色说话?”无极冷笑道。
桑浩然忍不住也看了一眼无极,心中暗爽不已,这人够毒舌的,所以他终究也没有说话。
“华先生。”桑林辉眯着眼睛,笑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少主,没有让出房间的打算,至于你的丹药,我想——整个东荒,还真没有人敢拿着丹药来砸我们苍梧之城,所以,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华天师看向蓝带公主,如果不是蓝带公主非要这个院子,他也不愿意得罪这些人。
赵氏皇朝不过是东荒边缘之地的一个小小国度,实话说,论实力,远远不如苍梧之城,但自家公主娇蛮惯了,也不知道天高地厚,才会做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
“公主,我看算了吧!”这个时候,客栈老板忙着赶了过来,躬身说道,“东苑乃是我们专门用来招待女宾的院子,当年苍宇皇朝的慕月公主,就曾经在小店东苑住过,刚才我已经命人收拾出来,还望公主不要见怪,将就歇息一夜吧。”
“既然老板如此说法,那就算了。”赵蓝带一边说着,一边扶着顾若虹,转身就走。
“真是莫名其妙。”等着赵蓝带走了,桑林辉才不满的说道。
“就一个神经病。”郝强也是听得吵嚷出来的,一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才开口道,“主人用实际经验告诉我们,女人的思维都有问题。”
楚雁栖想到了金丝,再想想现在的蓝带,顿时摇头,难道说,女子修仙之后,就开始自大自恋了?
还有顾若虹也是,原本的楚雁栖和楚云杰之间的矛盾,事实上就是她一手造成的,刚才她对自己冷嘲热讽,显然还怨怪上他了?
“去查查,他们是什么来历。”桑吉冷着脸说道,“那个国家这么不开眼,一个小小的公主,也敢找上门闹事?”
“算了,就住一夜,明天一早起身,何必计较太多。”楚雁栖说着,就转身向着房里走去。
幸好,一夜倒也没事,第二天一早他乘车的时候,再次碰到了赵蓝带,很显然,赵蓝带对于他,并没有释怀,竟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楚雁栖却是温和的笑笑,想起圣人一句话——唯小女子难养也,果真是一点不错。
依然是桑浩然和他一辆车,途中,桑浩然告诉他,赵蓝带是赵氏皇朝的三公主,自幼开窍,天资颇高,这次是去参加苍宇皇朝的渡仙盛会,因此,可能两人还会碰上。
楚雁栖也不在意,碰上就碰上好了,难不成他还怕了一个小小女子不成?
众人一路行走,直奔苍宇皇朝,但是,谁也没想到,金鸦火骑兵居然走岔了路,这日黄昏,眼见天色以晚,前面依然是荒芜一片,不见城镇。
桑浩然挑起车帘,招呼过金鸦火骑兵的领队程锁西,问道:“距离最近的城镇,还有多少路?”
“回禀二公子,前面大概十里路,有个小村子。”程锁西忙着答道,“我们可以在小村子上落脚。”
“快点!”桑浩然吩咐道,“天快要黑了,少主一早就饿了。”
“是的,很快的!”程锁西忙着答道。
楚雁栖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在古墓中都住过几日,他的蓝漓中,还有大量的粮食,清水,帐篷等物,不怕露宿荒野。
十里路程,确实很快,在暮色沉沉中,众人终于赶到小村子中,远远的看过去,有着稀疏的篱笆,大概有着二三十户人家,就这么稀疏散落的在黑暗中。
“少主,看样子我们只能够在这里将就一晚上了。”桑浩然挑起车帘看了看,皱眉说道。
楚雁栖也挑起车帘看了一眼,这才说道:“奇怪了。”
“怎么了?”桑浩然不解的问道。
“如今天色还早,为什么这村子里面居然一片死气沉沉,没见灯火?”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这个时候,黄昏刚过,就算冬天睡得早,也不至于一个村子都不见灯火,死气沉沉啊。
“不对劲,你找人过去看看。”楚雁栖突然叫道。
“嗯!”桑浩然一想之下,也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些问题,忙着命一个金鸦火骑兵前往查看,一行人在路边暂且停了下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蛮兽的脚步声,还有车轮滚动的声音,楚雁栖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尘埃溅起,却是赵蓝带等人的车架,华天师带着众人,越过他们,直奔小村子。
“他们怎么也走岔了路?”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想来也和我们一样?”桑浩然皱眉说道。
楚雁栖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暗中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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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派去查看的金鸦火骑兵竟然没有回来,楚雁栖叫过程锁西,问道:“怎么回事?”
程锁西坐在蛮兽坐骑上,抱拳行礼道:“少主请放心,可能是有事耽搁下了。”
楚雁栖心中总是感觉不安宁,甚至还有些焦躁,众人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依然不见那个金鸦火骑兵回来,桑浩然和桑林辉都有些坐不住了,当即命令众人前进。
“大家小心点。”楚雁栖说道。
“少主略坐,我去和吉叔商议一下子。”桑浩然说道。
“二公子请便。”楚雁栖说道。
这里桑浩然刚走片刻,桑吉就上的车来,和他同乘,马车虽然不快,但是,还是慢慢的向着小村子靠近。
“这个荒村,没人!”程锁西走到马车前,抱拳回禀道。
他不说,楚雁栖自然也看到了,整个村子都荒芜一片,甚至有些房屋都倒塌了,满地狼藉。
“就在这里扎营住一夜,明天一早就走。”桑浩然大声吩咐道,“甲组护卫安全,乙组准备扎营。”
“等等!”楚雁栖突然说道,“这既然是一座荒村,我们的人去了哪里?”
“少主不要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寻找了。”桑林辉忙着说道。
“你们都在这附近,可有看到赵蓝带等人?”楚雁栖再次问道,这村子很小,加上已经荒废,他们是眼睁睁的看着赵蓝带的车架过去的,如今,赵蓝带等一行人,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踪影皆无。
“这……”桑浩然皱眉,心中也知道奇怪,但却回答不上来。
“少主,我们何必管那个刁钻小娘们?”桑林辉陪笑道。
“不能够在这里扎营。”楚雁栖断然说道,刚才他试着尝试了一下子,这地方好重的阴气,似乎曾经死过好多人,才会凝聚这么重的阴气,加上一个金鸦火骑兵居然就这么走失,让他瞬间想起第一次启程的时候,他占卜的那个卦。难道说,那个卦象,竟然要应验在这里不成?
“少主,天黑了,赶路只怕有些风险。”桑浩然皱眉道。
“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楚雁栖说道,“速度派遣人找人,然后我们赶路。”
“是!”眼见楚雁栖坚持,桑浩然不好在说什么,忙着命令人四处寻找。
郝强已经找了一处高地,挑起灵气灯,如果那人看到灯光,自然会寻找过来,不会错过。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狼啸之声。
“嗷呜——”
“什么声音?”楚雁栖被突如其来的狼啸吓了老大一跳,忙着问道。
“是狼啸……”桑吉忙着说道。
一言未了,远远的就看到一片红云,向着这边冲了过来。
“布阵——布阵——”桑吉见状,忙着大声叫道。
“我的天啊……这是赤狼?”桑浩然呐呐说道。
金鸦火骑兵忙着展开阵旗,匆忙补下灵阵,启动——
“速度进入阵中,快!”桑吉大声吼道。
事实上不用他说,众人也知道危险,匆忙进入阵中,一道金色的光环闪过,顿时就展开蒙蒙金光,把他们全部笼罩在里面,而这个时候,赤狼如同是潮水一边,猛扑上来。
“为什么?这地方为什么会有赤狼?”小豆子急道。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赤狼已经开始攻击灵阵,采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法子,一头头的赤狼狠狠的撞在灵阵上,或者是直接冲上来撕咬,动作野蛮而暴力。
楚雁栖想起来,赤狼是一种九品的蛮兽,体型要比普通的狼大了三四倍,全身赤红,力大无穷,生性残暴——这么多赤狼群聚集在一起,实在的够恐怖的。
灵阵在赤狼的暴力攻击下,维持了半个小时,金光已经黯淡下去。
“怎么办?”小豆子顿时就着急起来。
“照这个样子,我们守不了多久。”桑吉抬头看看天气,却没有看到天空,而是漆黑的一片,心中叫苦不迭,这地方应该布置下了上古阵法,进来就把人困死了,加上赤狼群的攻击,想要突围而出,谈何容易?
他原本还想着,利用自己的八宝琉璃船,从空中冲出去再说,而现在,他所有的打算都泡汤了。
“少主请上车!”桑浩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楚雁栖占卜的事情,叹气道,“少主,看样子你的卦很准,我们确实都有血光之灾,您先上车,我们准备突围。”
“好!”楚雁栖二话不说,直接上车,这等场面,他根本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各位听好了!”桑浩然大声说道,“灵阵维持不了多久,等下我叫一二三,众人就撤去阵法,然后我们护着少主突围。无极到车上去,如果我们防备不了,有赤狼爬上车袭击,你要护住主人。”
“是!”无极忙着答应着,然后上车。
“准备突围,一二……”桑浩然开始数数,准备撤去灵阵,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叫道,“苍梧之城的朋友,看在同道的份上,帮个忙……”
说话之间,只见华天师满身都是血污,带着赵蓝带等人冲杀过来。
桑浩然等人都暗骂不已,他们自顾无暇,哪里还能够帮忙?但是,华天师根本就没有多想,已经带着人,冲杀过来,他终究是丹灵期五六层天的修为,收起剑落,就有赤狼死在他剑下。
但是,就算再怎么强,他也挡不住前仆后继的浪潮。
“公主,你上车去。”华天师看着桑浩然等人团团护着楚雁栖的那辆车,当即抓起赵蓝带,伸手就把她抛了起来。
“三!”桑浩然数到三,灵阵已经撤出,就算不撤出,也挡不住赤狼的攻击了。
桑吉在前,桑浩然和桑林辉一左一右,护住马车,向前冲去,而就在同时,赵蓝带落在了马车上,她也不客气,直接就闯了进去。
无极对她很是厌恶,恨不得伸手把她推下车,尤其是看到她和楚雁栖坐在一起的时候,更是讨厌,不仅微微皱眉。
“华先生,麻烦你守住车尾。”桑浩然大声喝道。
车尾是小豆子,楚云杰还有郝强守护,实力太弱,但如果加上华天师,桑浩然有把握,他们能够支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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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天师身子跃起,飞身到车后,帮着守护,而顾宏宇等一干人,也加入到金鸦火骑兵中,一起对抗赤狼,形式一时僵持住,众人想要突围而出,也是不可能,而赤狼想要攻进来,也是不太可能。
“嗷呜——”远远的,传来一声饿狼的咆哮声,所有进攻的赤狼,都扬天长啸,似乎是在回应。
而与此同时,赤狼竟然停止了一切攻击,只是把众人团团围住。
这一轮进攻中,金鸦火骑兵中,已经有众人手上,就连着楚云杰,小豆子等人也都受了一些轻伤。
赵蓝带惊魂未定,看着楚雁栖,问道:“它们要做什么?”
“它们有首领要来,然后调整策略,进攻!”楚雁栖心中叫苦不已,他倒不在乎赵蓝带和他同坐一车,但是,目前这形式实在太过危险了。
“它们还有首领?”赵蓝带说道,“一群恶狼,还有首领不成?”
“狼群也有头狼的。”楚雁栖解释道。
“那我们怎么办?”赵蓝带的声音里面,带着几分哭腔了。
“不知道!”楚雁栖摇头,这等局面,他还从来没有碰到过,他怎么知道怎么办?“支持到天亮,希望它们能够退走。”
“可我们能够支持到天亮嘛?”赵蓝带哭道,“我不要死啊?楚雁栖,要不,让他们把你那些金鸦火骑兵吃了,放我们走吧。”
楚雁栖很想甩她一个打耳光,这么无耻的话,真亏她说得出口。但是想到她是赵氏皇朝的公主,想来,这种丢车保帅的思想,说不准还是家教呢,因此他勉强忍住,没有说话。
“公主倒是提醒我了。”无极阴深深的说道,“等下如果有危险,我会把公主推下车,然后和那些恶狼商议商议,让它们吃了公主就好,不要动我主人。”
“你……你这个大胆的奴隶!”赵蓝带闻言,果然气的脸色都变了,骂道,“要推下车,也是把楚雁栖推下车,他一个废人,正好喂狼。”
“你要是敢再辱骂一声我家主人,我现在就把你推下车。”无极站在车上冷着脸,越发看不惯赵蓝带。
“勿要欺负我家公主!”华天师大声喝道,“桑二公子,如今非常事件,还请以合作为重,私人恩怨,暂且抛开不提。”
“华先生但请放心。”桑浩然说道,很明显的,他们把赵蓝带等人的底细摸了一个清楚,而华天师也不是省油的灯,也知道他们这一行人中,实际上负责的人是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所有的赤狼让开一条路,五头长着翅膀的赤狼,飞了过来,这五只赤狼,体型要比普通的赤狼大了一杯有余,背脊上长着肉翅,能够飞翔,有着锋利的爪子,血盆大口。
楚雁栖看得暗惊不已,心中暗道:“居然有变异过后的赤狼,这可如何是好?”他是一点也不怀疑,这些赤狼一口就能够咬断他的脖子,吞下他的脑袋。
“暗夜飞狼?”桑浩然的脸色沉重,这可如何是好?
暗夜飞龙是七品蛮兽,攻击力很强,有着少量智慧,但也比普通的赤狼要聪明得多。
“嗷呜——”为首的暗夜飞龙开始怒吼,所有的赤狼都开始蠢蠢欲动。
“注意,它们要进攻了。”桑浩然大声说道。
他话音未落,为首的暗夜飞狼已经飞了起来,宛如是一道红色的电光,直扑马车,桑浩然先前一步,意图挡住他,但是于此同时,另外两只暗夜飞龙也扑了上来,锋利的爪子向着桑浩然的心脏抓了过去,如果让它们抓实了,只怕他的心脏就要易主了。
“小心!”楚雁栖站起来,扶着马车门框,大声叫道。
桑浩然无奈,只能够挥剑自保,无数赤狼,如同是潮水一般,向着众人扑了上去,终究有一些突破防线,扑向马车。
无极手中握着一把普通的长剑,尽职的守在楚雁栖身边。
“砰”的一声大响,马车左边竟然被为首的暗夜飞龙撞开一个大大的窟窿,顿时冷风只管而入,一股腥臭味,向着赵蓝带扑了上去。
劲风扑面而来,赵蓝带吓得大叫出声,华天师想要扑上来抢救,却是已经来不及。
楚雁栖也呆住了,为首的暗夜飞狼居然扑入马车中,只奔赵蓝带?眼看着赵蓝带就要丧命在狼吻之下,他突然感觉一股大力,竟然把他拉扯过去,送向狼口。
“你这个歹毒的女人……”乱糟糟中,楚雁栖耳畔传来无极的怒骂,他看得很清楚,赵蓝带把他拉了过来,挡在了暗夜飞狼面前。
暗夜飞狼已经扑了上来,楚雁栖连着想都没有想,一张雷符对着狼口中就塞了进去。
“轰隆——”一声大响,整个马车都炸了开来,暗夜飞狼重重的甩了出去,却没有立刻死亡,翻身跃起来,怒吼不已。
而同时,赵蓝带信手一推,已经把楚雁栖推的飞向赤狼群。
楚雁栖震惊不已,刚才在情急中,他还表示可以理解,但是这次,赵蓝带明显就是想要他的命,趁着雷符爆开的瞬间,直接出手就把他推下马车,他不过是普通的凡人,根本不是修仙者,更何况刚才的一道雷符爆开,他已经被震伤,如今整个人身不由己,向着马车下飞去,而下面,无数的赤狼扑上来,等着把他撕成碎片。
“少主……”桑林辉守住马车的左边,这个时候想要援手,也已经来不及。
一道蓝色剑气亮起,有三头赤狼被剑气斩成两半,惊得周围的赤狼行动都慢了半拍,无极身子一晃,飞了出去,从半空中接着楚雁栖,手中蓝光一闪,又一头扑上来的赤狼丧命在他剑下。
“过来帮我!”无极看着众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一手持剑,砍杀赤狼,一边还要护持楚雁栖不被赤狼袭击,实在是困难得很。
而楚雁栖这个时候也豁出去了,从蓝漓中取出雷符,对着赤狼就这么丢过去,可怜他的雷符,大都是在昆澜小镇购买的,杀伤力有限,也只能惊扰一下子赤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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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挥剑,飞剑所到之地,又斩杀了两头赤狼,他这才说道:“主人不要动,雷符没用的。”
楚雁栖喘了口气,他决定了,这次如果能够脱险,他一定去购买杀伤力极大的大雷符,再贵有要买,这简直就是要命啊?
赤狼都被无极的气势所摄,全部退后了几步,让两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楚雁栖直到这个时候,才算回味过来,能够使用飞剑,驱使法器,至少也是元灵期五层天的境界。而且看刚才无极的剑气,比桑浩然还要强盛,他顿时就有些懵懂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到底有什么理由,让这人甘心为奴,潜入桑家?
而于此同时,桑林辉和桑浩然也同时驱使法器,杀了过来,和无极汇合,只是这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如今被赤狼团团围住,他们自然没空追问无极的身份来历,包括他的修为实力等等。
但是,这人煞费苦心的潜入桑家,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护着主人,我去把头狼杀了!”无极看了看桑浩然,直接说道。
说话的同时,他身子一晃,根本不容桑浩然说话,人已经飞了起来,直奔为首的暗夜飞狼——这头狼也够窝囊的,它原本已经抢上马车,眼看白嫩可口的美食已经就在嘴边,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雁栖居然把雷符塞入他口中,它虽然筋骨强壮,不畏一般的法器攻击,楚雁栖的雷符也不过是最差的小雷符,根本起不来作用,但是在口中爆炸开来,却让它受了一点轻伤,顿时就大怒,咆哮痛叫不已。
无极手中蓝光暴增,居然比刚才还要亮丽很多,剑气所到之地,众狼纷纷躲避。
头狼有些灵智,知道不好,当即身子一晃,展开翅膀就要逃跑,但是,无极这个时候已经杀出火性,尤其是刚才那一下子,蓝带把楚雁栖推下马车,差点害的他葬身狼口,更让他怒气上升。
蓝光闪过,只听得头狼口中发生一声凄厉的惨叫,背脊上的双翅已经被生生砍断,无极追了过去,手中长剑一抖,蓝光直奔头狼脑袋。
“嗷呜——”头狼痛苦的大叫,在地上滚了几滚,才算躲开无极的这么一剑,但是,无极手指一动,长剑再次出手,势必要把头狼斩杀在剑下。
这个时候,无数的赤狼为着保护头狼,已经纷纷涌了上来,反而放弃了桑浩然等人。
“小心。”楚雁栖大声叫道。
一道蓝色的弧光亮起,无极身后,赤狼倒了一片。
“爆!”无极手指挥过,大声喝道。
一道圆形的蓝光亮起,蓝光所到之地,如同是锋利的镰刀,收割着生命,又一排赤狼倒在地上。
而趁着这个空档,头狼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用极快的速度,向着前面奔跑,死劲的想要逃走。
“畜生!”无极大喝一声,蓝光脱手而去,化作一道蓝色长虹,直奔头狼。
几乎是没有丝毫悬念的,蓝光从后面贯穿过头狼的身体,一闪之下,再次回到无极手中,头狼还死劲的向前奔跑了几步,最后哐当一声,就这么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子就寂然不动了。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的赤狼都不动了,然后,这些赤狼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无极缓缓的向着前面走去,直到走到头狼的尸体边,蓝光在头狼腹部划过,随即,他似乎驾轻就熟的剥起狼皮来。
这场景,血腥而诡异。
所有的赤狼口中,都发出呜呜的悲鸣,但是,却挡不住无极把血淋淋的狼皮剥了下去。
众人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无极,等着他把头狼的狼皮剥下来,拎着血淋淋的狼皮,一步步的向着马车走去。
赵蓝带早就被吓傻了,直到无极走到面前,把长剑架在她脖子上,她才战战兢兢的回过神来。
“你要做什么?”赵蓝带感觉,她连着说话都开始颤抖。
“你害的吾主差点丧命。”无极冷冷的说道。
“住手,先生有话好说。”华天师大为着急,忙着说道,说话之间,他已经扑到马车边缘。
“站住!”无极冷哼了一声,这才慢慢说道,“我不是什么先生,我只是一介奴隶,保护主人是我的责任,一切可能危害到主人的人,我都会铲除,赵氏皇朝?我还真没有看在眼中。”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赶紧放开我们公主。”顾若虹大声喝道。
无极扬手,虚空一个耳光,对着顾若虹甩了过去。
顾若红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耳光,满口都是鲜血,哪里还敢说话?
“先生,如今赤狼还没退去,我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还请先生以大局为重。”华天师躬身施礼道,“你我联手,驱赶这些赤狼后,再做打算?”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无极冷笑道,“你们赵氏皇朝,我和有些渊源,看在赵天明的份上,我就姑且留这个女人一条命,哼。”
说话之间,他手中长剑一挥,蓝光闪过,赵蓝带顿时就惨叫出声,一条白嫩嫩的胳膊,就这么立刻离开她的身体,坠入在地上,惊吓疼痛之极的赵蓝带身子一软,顿时就晕死过去。
无极从地上挑起她的储物戒指,然后脚一抬,已经把她的断掌踢飞出去。
“立刻给我滚!”无极冷冷的下令道。
“是!”华天师匆忙抱住失去一臂,痛的晕死过去的赵蓝带,带着众人离开,这人就是一个魔鬼,手段残酷而血腥。
无极这才转身,向着楚雁栖走去,桑浩然和桑林辉几乎是本能的,挡在了楚雁栖面前。
“主人,这地方不宜久留,请立刻上车,我们这就离开。”无极走到楚雁栖面前,屈膝半跪下行礼。
“好!”楚雁栖虽然也是满腹狐疑,同时也有些惧怕无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是追究他身份来历的时候,而是想法子离开这个荒村,脱离危险再说。
桑浩然扶着楚雁栖坐上马车,亲点人数,顿时跺脚不已,金鸦火骑兵加上原本打探消息失踪的那个,共计死了四个,重伤三人,另外一些人,也都挂了一点伤,小豆子,楚云杰,郝强也都受了伤,可谓是损失惨重。
马车已经残破不堪,无极跟着上车,就这么站在门口,傲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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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他手中那张滴血的狼皮,浓郁的血腥味遍布马车,当即说道:“你能不能把狼皮收起来?”
“嗯!”无极忙着答应了一声,把狼皮收到储物戒指中。
楚雁栖留神打量他,并没有在他身上发现储物戒指,镯子,储物袋之类的东西,心中甚至好奇,暗道:“难道他身上的储物装备,居然是阴性的?”想来也是,如果不是隐形的,只怕早就让桑浩然等人发现了。
不对,只怕一早就让那个奴隶贩子周富贵发现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顿时呆了一下子,想来,那个周富贵本身就有问题吧?无极的修为如此强悍,怎么可能被抓为奴?
如果说,他身上原本有封印之类的,也不可能跟着他几天,就解开了封印,除非他本身就和周富贵串通好的。
“暗夜飞狼的皮柔软厚实,冬天保暖那是最好的。”无极转身,对着楚雁栖说道,“等着到了大的郡城,我找人收拾了,给主人做件袍子。”
“多谢!”楚雁栖含笑道谢。
“这个给你。”无极一边说着,一边把赵蓝带的储物戒指给给他。
“这是你获得的,自然该归你所有。”楚雁栖摇头道。
“战利品自然改为主人所有。”无极说话之间,已经靠近他,把储物戒指塞在他手中。
楚雁栖用元神扫过,顿时暗暗吃惊,这赵蓝带不愧的赵氏皇朝的公主,够丰富的,居然随身携带了上万两上品灵石,另外还有丰富的丹药,药材等等。
当然,楚雁栖不知道,这次赵蓝带前往苍宇皇朝,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并非参加渡仙盛会这么简单。
那赵氏皇朝临近苍宇皇朝,但实力却是天壤之别,所以,每一年赵氏皇朝都要向苍宇皇朝皇室进贡大量的珍宝,以确保苍宇皇朝不会攻打他们。这次赵蓝带携带大量贵重物资前往苍宇皇朝,也准备上下活动,大点一般,以备将来。
但是,只怕那赵氏皇朝怎么也没有想到,赵蓝带会在路上就遭遇这等变故。
“什么声音?”桑浩然突然大声说道。
“戒备!戒备!”桑吉大声吼道。
不用他说,众人也明白,忙着凝神戒备,只见原本已经退去的赤狼,再次如同潮水一般的涌过来,向着靠近。
华天师原本已经带着赵蓝带等人,准备离开,这个时候生生的再次被赤狼逼得退了回来。
这次,为首的是一头壮如牛犊的赤紫色大狼,在大狼的狼背上,居然端坐着一个人。
“紫麒麟?”无极微微的皱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紫麒麟的背上,这人一个穿着猩红长袍的人,脸面虽然褪去毛皮,但是一看之下,就是一头狼的模样,眸子却是碧绿色的。
“这是……”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桑吉的脸色很不好看,紫麒麟也就罢了,可是狼背上的那个人,明显就不是人,而是一头大狼,一头已经褪去毛皮,修炼出人身的狼精。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杀害我孙儿?”狼精开口了,碧绿色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扫过。
无极冷笑道:“一头畜生,杀就杀了,还有什么理由?”
“原来就是你这个人类。”狼精勃然大怒,一声怒吼,赤狼早就把众人团团围住,“今天你们谁也不要想走,我要为我孙儿报仇。”
“就你?”无极冷笑,“我家主人正好缺少一件上好的狼皮大衣,等下待我剥下你的狼皮,给我主人添一件冬衣正好。”
“大言不惭的人类。”狼精目光落在车内楚雁栖身上,桀桀怪笑道,“模样长得不错,够水灵粉嫩的,等下待我拿下你主人,把手脚砍下来,用你们人类的烹饪法子,用酱麻油浸泡腌制过后,在烧烤一番,想来味道不错。”
“闭嘴。”桑吉怒道。
“老东西,你想要享受这等待遇,尚且不能。”狼精怪笑道。
就在这个时候,无极出手了,蓝光带着一抹诡异的弧度,直奔狼精面前。
但那狼精修炼多年,也不是白过日子的,锋利的狼爪一拍之下,居然把蓝光拍飞出去,然后他以极快的速度,扑向马车,抓向楚雁栖。
又一道蓝光闪过,硬生生的把狼精逼退出去,无极冷着脸,依然站在马车上,但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不已,如果是他一个人,就算不敌这些赤狼和狼精,也可以杀出重围,一走了之,可是现在,带着楚雁栖等人,却如何是好?
楚雁栖看到狼精的时候,突然就想到了漫虎,但是这地方和古墓中不同,在古墓中,他可以借用磅礴的地气,而这地方,他根本就勾动不了丝毫外力。
所有的妖类修炼,想要褪去毛皮,修成人身并不容易,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叫道:“住手!”
“怎么着?”狼精冷笑道,“人类,你想要把你自己献祭给本座嘛?”
“本座?”楚雁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请教狼兄贵姓?”
那狼精滴溜溜的转悠着眼睛去,却是没有说话。
楚雁栖叹气道:“狼兄,你该不会是连着名字都没有吧?”在大圣王墓的时候,楚雁栖就发现,漫虎事实上是没有名字的,自己信口叫它小白,他居然很高兴。而这头狼精,看样子修为还不如漫虎,虽然实力强大,但它不但没有脱离狼群,向着更高的方向发展,也没有彻底的摆脱狼型,看样子,顶多是刚刚进化不久。
纵然狼性狡猾,但是楚雁栖还是准备忽悠一下子。
“放肆!”狼精似乎被他戳到了痛楚,大声怒吼道。
“狼兄不用生气,我能够理解妖修的痛苦,也绝对没有辱没你的意思,但是,你想想,你就算把我们都吃掉,还学着人类的法子烹饪,你终究还是狼,与你修行没有一点好处吧?”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
“人类,你该不会要劝本座吃素吧?”狼精冷笑道,“你们都说,狼性狡猾,但是,在本座眼中,和人合作,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不如吃了。”
“你要是把我吃了,那你和它们有什么分别?”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众多的赤狼,这才慢慢的说道,“在下有一本妖修宝典,另外还能够炼制贝志丹——你应该知道,贝志丹是什么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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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精还真不知道贝志丹是什么东西,一双闪着绿色幽光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楚雁栖伸出手来,搭在无极的手上,说道:“扶我下车!”
“是!”无极忙着躬身答应着,扶着楚雁栖下车。
楚雁栖极力装出一派雍容华贵的模样,笑的矜持淡然,温和儒雅,标准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可怜的,你连着贝志丹的什么都不知道吧?”楚雁栖慢慢的说道,“贝志丹是给妖修者巩固形态的,让你们可以彻底的褪去毛皮,成为高贵的人类,修炼有成,可望成仙。”
狼精的眸子再次转动着,流落出贪婪的光,但是,他又不敢承认自己的无知。
“我可以送你妖修宝典,然后把炼制贝志丹的药材清单列给你,你找到丹药,前来找我,我可以给你炼制一炉贝志丹,你看如何?”楚雁栖眼看忽悠的差不多了,狼精明显已经动心,巨大的诱惑之下,让本性就很贪婪的狼精,更是控制不住。
“人类,我如何能够信得过你?”狼精一愣之下,顿时就回过神来,狼爪拍过,带起一道劲风,口中说道,“要不,你留下来给我炼制贝志丹?”
“你认为,可能吗?”楚雁栖淡然而笑,狼精的这个要求,他早就料到了,“你如果强制性留下我,我的家族岂会放过你?到时候引得婴灵期高手前来,这么一剑飞来,只怕你这脑袋都不保了。”
狼精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楚雁栖开出的条件,确实让他心动不已,他们妖修实在太过可怜了,只能够自己跌打滚爬的摸索着修炼,稍有不慎,还会遭遇天谴,更有一些修仙者,喜欢把他们收复,然后当做奴隶一般的驱使。
或者直接杀了他们,用他们的妖丹炼制丹药。
一部妖修宝典,一颗可以彻底脱去毛皮,巩固形态的贝志丹,让狼精心动不已。
“这样吧,狼兄,我吃点亏!”楚雁栖笑道,“我可以先把妖修宝典给你,你鉴定无误后,再放我们离开?怎样?”
狼精在谨慎的考虑了片刻后,这才说道:“可以,你先把宝典交出来。”
“好!”楚雁栖一口答应着。
“少主!”桑浩然走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狼性狡猾,您如果给予他宝典,他出言反尔,不让我们离开怎么办?”
“没事,我相信这位狼兄。”楚雁栖故意大声说着,足够让狼精听得明明白白,然后他偷偷的冲着桑浩然使了一个眼色。
桑浩然虽然不明白,他能够用什么法子离开,但是目前这种局势,确实只能够放手试一试了。
“你把宝典抛过来就好。”狼精突然说道。
“狼兄,你也太过小心了。”楚雁栖站住脚步,说道,“这种宝典,怎么可能行诸文字?不过,既然你不放心,不如我一个人走过来?想来你也看得出来,我只是一个灵窍封闭的凡人,自然对你构不成丝毫威胁。”
虽然楚雁栖这么说,但是,狼精还是有些怀疑,迟疑不动。
楚雁栖再次说道:“狼兄,难道你连着我这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人也惧怕不成?这样好了,如果我交不出宝典,你想要把我手脚砍下来,酱麻油炮制烧烤,我都认了,你到底惧怕什么?”
“成,你一个人过来,人类,你最好不要使诈。”狼精咬牙说道。
楚雁栖笑的雍容华贵,点头道:“狼兄大可放心。”
“主人……”无极很的担忧。
“没事!”楚雁栖大步向着狼精走了过去。
“还请狼兄下来,我这就传你宝典。”楚雁栖走到紫麒麟面前,仰首看着端坐在紫麒麟上的狼精,温和的笑着。
“好!”狼精看着就楚雁栖一人上前,而且他也感应得到,楚雁栖身上确实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这人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就是普通凡人。
对于一个普通凡人,他有什么好怕的?他要是敢使诈,他一爪子就能够把他拍死,拍死他,在慢慢收拾余下的众人就是。
所以,狼精轻轻的跳下紫麒麟,走到楚雁栖面前。
楚雁栖看得出来,他果然是刚刚进化不久,虽然已经人模人样,但是,却没有脱去人的本性,甚至他连着腰板都站不住,佝偻着身子,手掌也不像人类的手掌,有着长长的狼毛,锋利的爪子,比起大圣王墓中的漫虎,他还差了一点点。
可惜这里不是风眼,他勾动不了地势,否则,何必这么麻烦?
想到这里,楚雁栖伸手,手指向着狼精的眉心点去。
“你做什么?”狼精一只手狠狠的抓下楚雁栖的手腕。
锋利的狼爪,直接就把楚雁栖的手腕抓破,似乎,他连着骨头都要断裂了。
“醍醐灌顶。”楚雁栖忙着说道,“狼兄,这等妖修宝典,自然记录在我脑海中,我会用醍醐灌顶的法子,传授给你。”
“什么叫醍醐灌顶?”狼精问道。
楚雁栖轻笑,果然,这异族之狼,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醍醐灌顶。
“醍醐灌顶——故名思议,就是一个茶壶空着,你把水灌入其中,而现在我采用的法子,只是用特殊的法子,把妖修宝典灌入你的大脑。”楚雁栖解释道,希望这个说法,狼精能够接受。
而这狼精的警惕心,似乎比他预想中还要高了一点,难不成他以前吃过人类的亏?
他原本以为,自己刚才出手,就可以成功了,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眼看就要成功的瞬间,他居然抓住了他的手。
狼精的眸子里面,透出一丝凶狠的光,说道:“你可不要搞鬼。”
“自然不会。”楚雁栖忙着说道。
狼精这才松手,楚雁栖伸手,点向他的眉心,一道紫光,没入他的识海中。
而在下一刻,狼精瞬间就知道不对劲,锋利的狼爪对着楚雁栖胸口狠狠的抓了过来,这一下子要是让他抓实,只怕楚雁栖的心脏就要被他掏出来。
桑浩然,桑林辉等人齐声惊呼出声,而无极更是快捷,蓝光已经对着狼精狠狠的斩杀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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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认为,楚雁栖这次在劫难逃,距离太近了,而众人想要援手,却都来不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的身上,一道道的金光迸射而出,狼精一声怒吼,硬生生的退了开去,而楚雁栖整个人也倒飞出去。
就在狼爪撕破楚雁栖外面衣袍的时候,楚雁栖贴身穿着的灵纹宝衣终于起了重用,灵纹展开,一道道的金光把狼精那致命的一击挡开,而狼精用力的挥舞爪子,愣是把他拍飞出去。
桑浩然急急伸手,扶住楚雁栖。
楚雁栖的脸色苍白,虽然有灵纹宝衣保护,但是,狼精那大力一击,他还是感觉胸口疼痛的厉害,喉咙口发甜,忍不住就吐出一口血来。
“卑鄙的人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狼精怒吼不已,说话之间,他大声咆哮,就要驱使赤狼攻击。
楚雁栖把胸口的淤血吐了出来,倒是感觉好过一些,闻言咬牙道:“畜生,现在可不是你说了算了。”说话之间,他已经捏了一个指结,一道紫色的电光毫无预兆的在狼精的脑袋上爆开。
狼精痛得惨叫出声!
众人的鼻子里面,隐隐都闻到焦臭之味。
狼精只感觉脑海中,紫色的电光闪烁不定,痛的他全身惊悚,手脚都在发抖,他努力的咆哮出声,想要招呼赤狼攻击,他要把这些卑鄙的人类全部吃掉,吃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脑袋中再次来了一个大爆炸,紫光炸开,狼精站立不住,当即就在地上翻滚咆哮起来,所有的赤狼,包括那头紫麒麟都吓得呆住了,他们的老祖,神一般存在的狼精,这个时候痛的满地打滚中。
这个时候,他们哪里还敢攻击这些人类?
赤狼是九品蛮兽,都拥有一些低级智能了,正因为开了灵窍,反而比普通的兽类多了恐惧之心,因此,一些胆小的赤狼,竟然开始一步步的后退。
贪生怕死,那是一切动物的本性。
狼精感觉,他已经稳固不住人体的状态了,他就要原形毕露了。
“再来一下子,你就原形毕露了。”楚雁栖冷笑道,“畜生,你还要挣扎嘛?”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楚雁栖,包括在此被赤狼逼得靠近他们的华天师等人。刚才楚雁栖走向狼精的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这等行径简直就是找死,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们虽然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狼精身上做下了什么手脚?
桑浩然看了看桑林辉,两人心中都有一些恐慌。
楚雁栖表现出来的诡异和不凡,让他们感觉不安,而那个买来的奴隶无极,绝对有着元灵期五层天以上的修为,甚至更高……
这人的身份,更是让他们不安。
华天师心中也是害怕,这次自己奉命保护蓝带公主前往苍宇皇朝,本来也没准备在渡仙盛会中,取得什么名额,只不过是让公主出门历练历练,然后争取结交苍宇皇朝的皇室,最好,蓝带公主能够嫁给苍宇皇朝的皇子们,结成姻亲,从此赵氏皇朝才可以后顾无忧。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赵蓝带娇蛮成性,还没有到苍宇皇朝,就先得罪了苍梧之城。
开始不知道,也就罢了,后来在知道了这些人的来历后,她竟然因为上次的口角纷争,把苍梧少主推下马车,害的他差点葬身狼口,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苍梧之城是什么地方?一个奴隶都是差不多丹灵期的修为了,那一剑——华天师自认,自己也未必能够接下来。
蓝带公主被他一剑砍下了右臂,还抢走了储物戒指,这次所有的物资,灵石都在蓝带公主的储物戒指中,可谓是损失惨重?
原本华天师还想着,自己落下老脸,等着离开此地,去找他们赔个罪,软硬皆施,让楚雁栖退出储物戒指就是,哪怕不把东西全部吐出来,好歹也交出一部分吧?但是现在这个楚雁栖,真是太过诡异了……
狼精趴在地上颤抖不已,楚雁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然后抬脚一脚踢在他脸上,骂道:“一个畜生,也配做人?”
狼精终究明白的,现在自己的命,已经握在这个人类的手中,他要杀他,只不过分分钟的事情罢了。
他修炼多年,委实不易,更知道的生的可贵,当即俯伏在地上,磕头求饶道:“上仙饶命,小畜知道错了,求上仙开恩。”
“叫它们全部跪下。”楚雁栖狠狠的说道。
“是!”狼精忙着咆哮着,命令所有的赤狼,暗夜飞狼,包括紫麒麟全部跪伏在地上。
上千头赤狼俯伏着跪趴在地上,这场面看着诡异而恐怖。
楚雁栖走到紫麒麟面前,手指点过,紫光没入它的额头,紫麒麟见狼精都被他征服,早就吓得全身酥软,竟然不知道反抗,任由他施为。
“模样长得不错,刚才你们吃掉了我一匹风马,我正好缺的拉车的。”楚雁栖看着紫麒麟说道。
暗夜飞狼原本有着五头,这个时候只剩下了四头,楚雁栖如法炮制,利用识海中的紫色电光,在他们的识海烙下雷电契约——有了上次漫虎的事情之后,楚雁栖就找羽樱仙子询问过,有没有法子控制这些蛮兽。
羽樱仙子告诉他,妖修最怕的就是天界雷电,如果他能够控制自己识海中的雷电,那么,就可以用魂火契约的法子,利用雷电,控制这些蛮兽。
但是,羽樱仙子也说了,这些蛮兽的等级不能够太高,否则,以他现在的修为,只怕会被蛮兽挣脱契约,然后反噬。
不到万不得已,楚雁栖也不想冒险使用这等法子。
楚雁栖再次走到狼精跟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骂道:“一个畜生,妄想褪去毛皮做人?我倒是知道一个法子,可以让你褪去毛皮,你要听不?”
狼精不敢说要听,也不敢说不要听,只是战战兢兢地看着他,他生性狡诈,平日里行事都是小心翼翼,这个村子临近山区,当年他在山中修炼,最后看上这个村子,命令赤狼群直接冲过来,把所有人都吃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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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仗着村子的掩护,自己躲在山中修炼,却命赤狼偷袭过往旅客行人,如果碰到落单的修仙者,抢了灵石药物,他就全部吞吃掉,虽然他没有什么妖修宝典,但渐渐的懂得吞吐日月精华,才有了今日的成就。能够褪去毛皮,勉强像个人类。
楚雁栖抓住狼精的嘴巴,冷笑道:“用的大铁钩子,找一个大一点的树,勾住你的嘴巴,然后把你挂在树上,生一堆火,用这根这么长,这么粗的铁棍,放在火堆里面烧得通红,然后从你的粪门捅进去,再用刀子从你肚子中间刨开,剥下狼皮,我听的说,要趁着铁棍没有冷却的时候,把狼皮剥下来,如此剥下的狼皮,具有灵气,才算是上佳狼皮。”
狼精开始颤抖了,他死劲的夹住自己的腿,幻想了一下子楚雁栖说的场景,他几乎已经看到,楚雁栖身后,那个黑衣人,手中握着铁头,绳索,还有铁棒……
不光是他,包括紫麒麟,暗夜飞狼这些略有灵智的狼,也都开始颤抖起来。
楚雁栖倒也不是信口胡扯的,他前世的时候,曾经听得一个老猎户说过这等热火剥狼皮的法子,似乎还有什么说法,但他不太清楚了。不过,用来吓唬一下子狼精,应该是足够了。
“上仙饶命,小畜有眼无珠,得罪上仙,实在是该死之极,小畜愿意从此以后侍奉上仙,任由驱使。”狼精战战兢兢的磕头道。
楚雁栖当即再次一个巴掌拍过去,冷笑道:“我要驱使你,还怕你不任由?”
狼精早就吓得筋酥骨软,竟然被楚雁栖一巴掌就打的瘫痪在地上。
楚雁栖鼻子里面闻到一股骚臭味,低头一看,居然是狼精吓得尿了出来,他忍不住就退后了两步,心中暗道:“这狼精够胆小的,真禁不住吓唬。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一次吓住他,他以后才会怪怪的任由我驱使。”
无极扶住楚雁栖,骂道:“肮脏东西,看样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居然敢在主人面前如此失态?热火剥狼皮的法子,大爷我还真没有试过,要不,就用你这肮脏东西试试刀?”
“不不不……”狼精已经吓得连着话都说不出来了。
“找几头强壮的赤狼给我。”楚雁栖吩咐道。
“啊……”狼精听得楚雁栖如此吩咐,只当他当真要用热火剥狼皮,虽然吓的不成,但只要不是剥的他的皮,他忙着招呼了一声,顿时就有八只强壮才赤狼,爬了过来。
楚雁栖径自走了过去,伸手摁在一头赤狼的脑袋上,不过片刻功夫,那头赤狼已经全身干枯,变成一具干尸。
众人都是张口结舌,不光是狼,就连着人,也被吓得脸色苍白,甚至华天师那边一个年轻人,已经惊呼:“妖术!”
立刻,顾宏宇就捂住他的嘴巴,唯恐惊扰了楚雁栖,把他们也变成一具干尸。
楚雁栖如今修为增涨不少,这等吞噬他人生气的法子,更是用的得心应手,不过半个小时,八只强壮的赤狼,都已经化成干尸。他心中暗叹不已,这种法子固然有用,但必须被夺取生气的人,心甘情愿,否则,只要他们奋起反抗,他可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必须要尽快开窍修炼,否则,光有璇玑乘龙诀,也是白搭。
想这八只赤狼,如果反抗一下子,他连着悬念都没有,直接就被它们撕成碎片了。
外人不知道他的底细,看着他眨眼之间,就把八只强壮的赤狼变成了干尸,早就吓得连着话都说不出来。
“收拾一下子,我们在这里休息休息,明天一早走。”楚雁栖说着,当即招呼过狼精,命他戒备,以保证众人的安全。
狼精早就让他吓得不成样子了,哪里还敢说什么。
“还有,明天显出你的原形,和飞狼紫麒麟一起,给我拉车。”楚雁栖吩咐道。
这个时候,狼精已经略略回过神来,忙着奉承道:“给上仙拉车,是小畜的荣幸。”
“哦?”楚雁栖看了一眼无极,突然叫道,“五公子。”
桑林辉这个时候,也有些失神,甚至可以说是惧怕,楚雁栖的这等手段,实在太过诡异恐怖。听得楚雁栖说话,忙着躬身答应道:“在!”
“按照我们家的规矩,新近的奴隶,是否都要经过一番调教?”楚雁栖故意问道。
那天无极被桑林辉带去,他虽然没问,但是事后却是知道的,无极在桑林辉手中,吃怕很是吃过苦头。
但是,无极也够忍的,这等折磨,他竟然都忍下了,没有落出丝毫的破绽。要不是今天他被赵蓝带推下马车,只怕无极还会装下去。
怪只怪狼精没有早些出现,如果狼精早些出现,让他这个神棍先忽悠一番,然后在抽冷子出手制服他,余下的这些赤狼,自然不足为惧。
“是……是的……”桑林辉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么一问,忙着答道。
“狼精赐名陈精,赏他一百鞭子,让他以后好好做事。”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马车走去。
无极扶着楚雁栖,对陈精喝道:“过来,趴下,给主人垫脚,没看到主人要上车?”
已经更名为陈精的狼精,忙着战战兢兢的走到马车边,在地上趴下——让楚雁栖踩在他背上上车。
无极扶着楚雁栖坐好后,这才呵斥道:“以后主人上下车,你要有眼色,小心侍候着,看着你还聪明,最好不要做傻事,否则,我不在乎用主人教导的法子,剥下你的狼皮的。”
“是是是,大爷放心,小畜以后一定侍候好主人。”事到如今,陈精已经认命,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爬到五公子那边去,接受主人的恩赐,记得等下过来给主人磕头谢赏。”无极冷冷的吩咐道。
桑林辉看着桑浩然,等着他说句话。
“少主吩咐的,重重的打他一百鞭子,但也不要把它打坏了,明天还要他给主人拉车呢。”桑浩然有些淡漠的说道。
虽然有着几十人,外面还有上千头赤狼,却是一片死寂,只有桑林辉手中的鞭子,带着刺耳的呼啸,重重的落在陈精的背脊,臀部,大腿上。陈精的口中咬着粗大的木橛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够避免自己不会痛的鬼哭狼嗥,惊扰了楚雁栖,然后受到更多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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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破了一个大洞,郝强找了一块兽皮挡了一下子,楚雁栖坐上马车,闭上眼睛,感觉有些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还是隐约感觉不安。
狼精已经被收服,以陈精那么胆小的性子,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是不会背叛,但是为什么他总是感觉不安呢?
闭上眼睛,楚雁栖开始修炼元神。
金色的识海中,波澜壮阔,紫色电光不断的闪烁着,楚雁栖原本不知道如何利用这些闪电,但上次有了漫虎的经验之后,他就认真的请教过羽樱仙子,结果羽樱仙子说,识海中的一切,都是属于他所有,他自然能够利用这些闪电了。
不过,那个理论上来说属于他的金叶子,却是纹风不动,不管他怎么努力,金叶子就是鸟都不鸟他,这让楚雁栖非常挫败,感觉就是自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好吃懒做不算,还不肯干活,更重点的是,它还抢了他的床。
真的,金叶子就赖在识海最中央的地方,和他的元神比邻而居。
这脑袋进了水,还长了草,让楚雁栖总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元神的火焰更加旺盛了,同样带着淡淡的金光,就连着墨玉黑龙身上,都闪烁着识海特有的金色。把从八只赤狼身上吞噬而来的生气全部炼化成最纯净的魂力后,他忍不住大大的喘了一口气。
果然吞噬他人生气来修炼,简直就是事半功倍,不知道要比普通的修炼快捷多少。他隐约感觉,自己的元神已经相当稳固,如果再修炼下去,不用多久,就可以出窍了。
用羽樱仙子的话说,一旦元神可以出窍,就意味着他可以控物,一样可以驱使法器法宝,甚至御风飞翔,想想,他就心动不已,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很弱。和普通人的身体没什么两样,拥有强大的实力,却拥有一具不能够修炼的身体。
这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如果让人靠近,突然偷袭的话,他根本就无所依持。
“也许,我应该再买一些防御性的法器法宝?”楚雁栖心中暗道。
他试着驱使墨玉黑龙,这磅礴的地气精魄,懒懒的趴在识海地下,不愿意动弹,他抽出一丝黑龙龙气,向着自己的百汇穴撞了过去——一次,二次,三次……每撞击一下子百汇穴,他就感觉宛如是针刺般疼痛,但是不管如何,楚雁栖还是强忍着,他必须尽快冲开封印,开的灵窍,可以吸取天地灵气锻炼肉身。
足足撞击了十多次后,百汇穴依然坚固如磐石,而他已经痛得忍受不了,只能够放弃,滴水穿石,谈何容易?
却说楚雁栖走进马车后,无极就在地上盘膝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桑浩然和桑林辉一左一右,走到他身边。
无极睁开眼睛,看着两人,却是不说话。
“你是什么人?”桑浩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二公子这话问的好笑,几日天,二公子亲自在奴隶市场买下在下,给主人使唤,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无极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蒙主人赐名,在下——无极!”
“放屁!”桑林辉怒道,“你这等修为,怎么可能沦为奴隶?”
“我这不是沦为奴隶了?”无极抬头,冲着桑林辉轻轻的笑着,“五公子的调教手段不错,把无极调教成了一个合格的奴隶。”
桑林辉气的不成,当即手中弯月刀出手,指着无极咽喉道:“你给我起来。”
“是的,五公子!”无极缓缓的起身,伸出两根手指,拨开桑林辉的弯月刀,淡然说道,“几天前,五公子不是教训无极,同道不可相残嘛?你们作为主人的家臣,而我作为主人的奴隶,应该算是同道吧?”
桑林辉差点就一口老血喷出来,几天前,他确实是这么教训无极的。
“苍梧之城的家法,我可是背的很熟悉。”无极淡淡的说道,“五公子想来也很熟悉,不需要我提醒了吧?如今主人还没有完全脱离险境,你难道就要先残杀自己人?”
桑浩然摁住桑林辉的手,这才说道:“先生不要开玩笑了,等着少主休息好了,我就让少主解开和您的奴隶契约,放你离开。”
“二公子的意思是——连着在下的身价灵石也赏在下了?”无极故意问道,“但是,您不是说,一旦为奴,就是终身为奴,让我不要有非分之想?”
“先生到底想要怎样?”桑浩然真的彻底无语了,这人的修为实力,肯定在他之上,而且精通各种格斗秘技,手段狠辣,见识也是不凡,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为奴?再说,刚才他也说了一句——赵氏皇朝,他真没有看在眼中。
言下之意,他本身势必是出身某个修仙世家,或者是修仙门派。
“先生,之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先生原谅。”桑浩然躬身作揖,说道,“苍梧之城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这次也多亏了先生相助,否则,想来我族少主已经蒙难。在下在此谢过了。”
“二公子真是客气了,保护主人,是我的职责所在。”无极正色说道,“我保护的,不是苍梧少主,而是我的主人。”
桑浩然也有些没撤了,他这个时候,真想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他倒要看看,他是否还会再装下去。
“先生,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目的何在?”桑吉实在看不过,也走了过来,沉声说道,他总不能够放任这么一个人,跟随在楚雁栖身边,将来还会跟着他们进入苍梧之城?天知道这人目的何在?他甚至有些庆幸,如果不是今夜遇险,无极暴露出来,任由他一直假装下去,等着进入苍梧之城之后,将来如果他和外人里应外合,危害苍梧,岂不是酿成大祸?
“侍候主人。”无极说道,“五公子曾经教训过我,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侍候好主人。”
“无极!”桑吉微微皱眉,这话题没法子继续下去了。
“很好很好!”桑林辉实在被气得不成,当即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个巴掌,对着他脸上甩了过去,骂道,“你反正就是我们家的奴隶,我今天非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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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淡淡的说道:“我是二公子买下的,主人的奴隶,和你五公子没什么关系,第一天的时候,我以为是主人下令教训教训奴隶,自然任由你施为,但今天不同,如果主人下令,要打要罚,我甘愿领受,否则,五公子想要教训我,除非你能够胜过无极。”
就在这个时候,无极听得马车上,楚雁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忙着推开桑林辉。
楚雁栖睁开眼睛,揭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天空依旧灰蒙蒙的亮了。
“主人,您醒了。”无极忙着走了过来,伸手扶他。
他们前头的争论,楚雁栖并没有听到,但最后一句话,他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桑浩然和桑林辉等人,自然是不放心无极的,他也一样不放心,但是——这怨谁啊?
桑浩然没事跑去奴隶市场把人给买回来,现在倒好,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能够怎样啊?无极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总不能够罔顾吧?
陈精很称职,趴在地上,给楚雁栖做了垫脚石,让他下车。
“少主!”桑浩然躬身施礼,然后看向无极,他们反正都拿无极没法子了,唯一的指望就是楚雁栖了。
但是,楚雁栖也一样没法子,所以,他看看无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天快要亮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楚雁栖想了想,无极这个话题,还是等下再说,他在狼群中救了他,应该对他没什么恶念?但是这人甘愿卖身为奴,到底所图什么?却是让人费解。
“是!”众人都答应着。
“把风马换下来,让暗夜飞狼拉车。”楚雁栖吩咐道。
“是!”很快,暗夜飞狼和紫麒麟身上,都套上了缰绳。
楚雁栖很是开心,虽然他的马车是破了一点了,但是,等着去大的郡城修缮一下子,就很好看了,这还不算,有了四头长着翅膀的暗夜飞狼拉车,这马车想来是可以在天上飞的吧?可以吧?
他前世的时候,超级羡慕那种坐着龙或者凤凰拉的马车的神仙,如今,虽然没有龙凤,但却有了四只能够飞翔的狼,虽然狼的模样,和龙啊凤的比起来,差远了,但目前为止,楚雁栖还镇不挑剔了。
“陈精。”楚雁栖叫道。
“主人!”陈精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陪着笑。
“你驱使暗夜飞狼,想来可以让马车飞起来吧?”楚雁栖问道。
“主人……”陈精哭丧着脸,让马车飞起来,这怎么可能啊?暗夜飞狼体魄比紫麒麟略小,但是算是庞大的,因此纵然有翅膀,也只能够短距离的滑翔,并不能够像鸟儿那样,飞上天空啊。
这是大荒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性问题,他这位主人不会不知道吧?
陈精小心的解释了几句,楚雁栖不停还罢了,一听之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陈精脸上拍了过去。
“如此说来,它们竟然不能够飞翔?”楚雁栖没好气的问道。
“少主,暗夜飞狼的等级还没有紫麒麟高,不过是八品蛮兽,虽然有翅膀,但仅仅只能够短距离的滑翔,攻击力比较强,骁勇善战。”桑吉忙着说道。
“不能够飞,还能够做什么啊?”楚雁栖摇摇头,满心不痛快,他就盼着有一天,能够像天帝一样,端坐在马车内,翱翔九霄,这龙啊凤啊的,他上什么地方去抓啊。重点是,就算这个世界有龙啊凤的,想来也是高级蛮兽,一巴掌就能够把他拍死了。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终于明白楚雁栖收服狼精的目的所在,他居然盼着暗夜飞狼能够拉着马车飞起来。
“回禀主人,如果想要让马车飞起来,第一,现在的马车阵纹要改制,让它本身就能够悬浮空中,第二,需要抓到青鸾,青鸟,或者是火鹤,仙泪孔雀之类能够飞翔的鸟类,才能够给你拉着马车飞起来。”无极忙着说道。
“换句话说,我这目标很难实现了?”楚雁栖摇摇头,算了,不能够飞就不能够飞吧,暗夜飞狼的模样很凶狠,想来拉车也很拉风。
“也算不上很难实现。”无极想了想才说道,“找个精通灵纹的人,在车上刻上悬浮灵纹,并非什么难事,比较为难的,却是拉车的禽鸟。”
“以什么禽鸟为上?”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轮漂亮,自然是青鸾和仙泪孔雀最好。”无极忙着说道,次之的火鹤,青鸟等等。”
桑浩然有些无语了,这些鸟类,至少也是二品的禽鸟,平日里抓一头尚且不能够,就算偶然获得一枚这样的鸟蛋,一般人也都是视若珍宝,小心孵化驯养,成为守护扇门的神兽或者神鸟,怎么可能用来拉车?还要挑漂亮的。
但是,他想象了一下子,如果抓几只青鸾拉车,那确实相当的壮观。
“走吧!”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在车上坐了下来,对陈精说道,“想来你是很明白此地的阵法布局,赶紧带着我们走出去。”
“是!”陈精忙着答应着。
华天师带着众人跟在他们身后,楚雁栖也懒得理会,闭上眼睛,心中那份不安,却是越发的明显了。
就在马车走到村口的时候,众人都站住了脚步,在黎明的黑暗中,一个人站在浓黑中,挡住众人的去路。
“前方是谁,何为挡路?”桑吉大声喝问道。
“怎么快就不认识了?”黑暗中,那人一步步的走了出来。
桑吉几乎是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在一瞬间,他已经认出那人是谁了。
伊天刀——阴阳宗的婴灵期高手,这等时候挡在路口,自然不是找众人叙旧的。
伊天刀婴灵期的威压全开,众人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狠狠的压迫在众人身上。
“统统跪下,给本尊受死吧。”伊天刀冷冷一笑,说话之间,他已经抬起头来,对着桑吉拍了下去。
“上仙饶命。”就在这个时候,华天师知道不妙,忙着大声叫道,他是丹灵期的修为,伊天刀那种威压太过强大,让他瞬间就明白过来,这人绝对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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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天师一看之下就明白过来,这人势必和苍梧之城有些仇怨,所以拦在路口,一看就是来意不善。
他绝对不能够让这人误会他和苍梧之城是一伙的,这次他们赵氏皇朝损失惨重,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公主断了一臂,还得罪了苍梧之城。
如今,既然有这个一个婴灵期的高手出现,他一念之下,顿时计上心来。
“上仙饶命啊!”华天师抱着蓝带公主,忙着扑了过去。
伊天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气势锁定马车内的楚雁栖,当初在大圣王墓,本来他已经控制全局,结果就是这个小子搅了场子,黑衣莲蓬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修为极高,一剑就杀了他最最宠爱的侄儿邢天柱,连着金丹都被挑走了。
他的侄儿死的好惨,而在大圣王墓中,他一剑砍断铁索,本以为楚雁栖已经葬身地脉龙气之中,没想到啊,这小子好生命大,不过,他们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他要他们全部偿命。
“你又是什么人?”伊天刀冷冷的问道。
“回禀上仙,在下华天师,乃是赵氏皇朝的护国大将军,这次奉命护送我国蓝带公主前往苍宇皇朝参加渡仙盛会,不想途中遇到苍梧之城一干人,一言不和……”华天师说到这里,不禁老泪俱下,大声哭道,“苍梧之城仗着人多势众,欺辱我们小国微弱,不但抢了公主的所有的物资,还砍下公主的一条手臂。”
他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蓝带公主就哭了起来。
伊天刀的目光落在蓝带公主的断壁上,虽然经过简单的包扎,但血迹依然,很明显是刚刚砍断不久的。
“还请上仙主持公道啊。”华天师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在路边跪下。
他身边的一干人,也都是聪明人,见状,跟随在华天师身后,一起跪下,齐声说道:“求上仙主持公道。”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楚云杰再也忍不住,大声喝道,“我们好心,让你们公主上车,一起抵御狼群,结果你们公主居然把我家少主推下车,现在居然有脸在这里颠倒黑白?”
“上仙请看。”华天师指着楚雁栖拉车的暗夜飞狼说道,“共同抵御狼群,这话从何说起啊?他们不但砍下公主的手臂,还把手臂喂狼,让我国公主再也没有接上断臂的可能性。手段残忍,人神共愤。”
“你现在的行径,也一样人神供愤。”楚雁栖淡淡的开口道,“你完全不用颠倒黑白的,我和伊天刀本来就有仇。”
楚雁栖虽然口中如此说法,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这人坠入地脉龙气中,怎么就没有死啊?想来他是要替自家侄儿报仇的,如今挡在了路口。
“伊天刀,你也是一个婴灵期的高手,要杀人,就应该这般光明正大的出手,而不是采用卑鄙的手段,把我们引向狼群。”楚雁栖端坐在车中,略微一想,已经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己和赵氏皇朝的人,都会走出路,肯定是这人在路口使用了什么障眼法,让他们误入歧途。
“你小子倒是聪明,只不过,今天你就算再聪明,我也没用了。”伊天刀阴沉沉的笑道。
陈精狼眸子滴溜溜的转悠着,心中暗骂不已,好端端的,你把这些人引到我的地盘做什么?想他原本好端端的逍遥为王,现在倒好了,沦为奴隶不说,天知道将来会如何啊?
楚雁栖可是嫌弃暗夜飞狼能够拉着他的马车在天上飞,说不准他那天兴起,就采用热火剥狼皮的法子,把他给剥了皮。想到这里,陈精一边夹紧双腿,一边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组阵!”桑浩然大声喝道。
“组阵?”伊天刀冷笑,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了,他也不急着出手,猫戏老鼠,最重点的不是把老鼠吃掉,而是在戏耍的过程中,慢慢的把对方玩死,今天,他就要把这些人全部慢慢的玩死。
“楚雁栖,你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物,枉费长了一副好模样,今天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够救你?等下我就把你的人全部杀掉,在把你卖到姑像馆去,以你的容貌,想来会很受欢迎哦。”伊天刀嘿嘿冷笑,心中已经想着,等下拿下楚雁栖,用什么法子慢慢的折腾这个废物,一刀杀了他,怎么也不能够解他的心头之恨。
“无极!”桑浩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全部出手,拖住伊天刀,你带着主人,赶紧走。”
他们一行人中,无极的修为应该是最高的,但是,也绝对不会是伊天刀的对手,现在已经不是追究无极来历的时候,他能够在危急之后,不顾身份暴露救了楚雁栖,证明他终究还是站在他们一边的。
目前,他们也只能够用命搏一把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自己伸手,挑起车帘。
“扶我下车。”楚雁栖慢慢的说道。
“主人,太危险了。”无极微微皱眉。
“我是主人还是你是主人?”楚雁栖喝道。
“是!”无极不再说什么,伸手扶他。
陈精忙着趴在地上,楚雁栖一点也不客气,就这么踩在他背上,扶着无极的手,走下马车,一步步的向着伊天刀走去。
“少主。”桑浩然心中大是着急。
“退下!”楚雁栖喝道。
“少主,让无极带您先走,我们来断后。”桑浩然忙着抱拳说道。
“既然你叫我少主,那么我命令,你听不听?”楚雁栖站住脚步,问道。
“自然!”桑浩然忙着说道。
“带着我们的人,退后。”楚雁栖罢手道。
“这……”桑浩然迟疑着。
“退后!”楚雁栖喝道,“否则,以后你们谁也不要叫我少主了。”
“是!”桑浩然无奈,只能够带着众人,向后退去。
伊天刀看着楚雁栖一步步的向着自己走来,不禁嘿嘿怪笑道:“怎么了,小子,你准备用一己之命,维护他们周全?我看着像是慈悲心肠的人?”
“似乎不像。”楚雁栖摇头道,“所以,我也没有想过,用我的命维护他们的周全,我真不是这么高尚的人,你太看得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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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要干什么?”伊天刀哈哈笑道,“不会是想要让我把你卖去姑像馆,莫非你盼这一天很久了?”
“伊先生,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愿望,把你卖去姑像馆的,让你接客接到死为止。”楚雁栖冷笑道。
伊天刀放声大笑,似乎是听到一件极端好笑的笑话:“楚雁栖,我一定会让你接客接到死的,而且,我会用印象拍下来,送给苍梧城主,嘿嘿。”
楚雁栖不再说话,直接咬破手指,一滴鲜血绽开,他伸手在虚空中慢慢的写字,奇异的是——鲜血竟然不受引力的作用,就这么悬浮在空中。
“咦……”伊天刀愣了愣,楚雁栖的这么一手,让他大大的出乎意料之外,但是,他终究是婴灵期的高手,在一愣之下,竟然没用出手,而是对于楚雁栖的手段,有些兴趣了。
“等着你接客接到死后,我会砍下你的头颅,直接搜魂,看样子你的手法很邪异啊?”伊天刀再次说道。
楚雁栖不再理会他,全神贯注在手中的血咒上,第一次使用血咒召唤地下的阴暗生物,他完全没有把握能不能成功。
“沉睡在地下的亡灵们,苏醒吧,以我之名,赐予汝新的生命,出击。”楚雁栖整个人都漂浮起来,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黑暗的,诡异的气息。
漆黑的地下,一个个鬼影冒了出来,似乎是虚无,又像是真实的,扑向伊天刀。
伊天刀不敢再次嘲笑讽刺,手一挥,飞剑出手,顿时就扫去一排阴影。
楚雁栖双手结出繁杂的指结,层层叠叠如同是繁花盛开,不……不是仿佛,而是他的身侧,一朵朵黑色的玫瑰,无声的绽放着。
“沉睡在地下的亡灵们,苏醒吧,以我之名,赐予汝新的生命,出击!”楚雁栖再次吟哦。
一层层的黑影,就这么涌向伊天刀。
伊天刀顿时就知道不妙了,楚雁栖居然能够召唤这些地下的阴暗生物?作为一个修仙者,他自然知道这些隐晦生物的恐怖,他们有着很强的腐蚀性,如果让阴气所侵,经脉萎缩,灵窍封闭都有可能。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让这些隐晦生物靠近,飞剑当期一层层的白光,顿时所有的隐晦生物纷纷倒闭。
“楚雁栖,难道你认为,这些东西对于我有用?”伊天刀大声喝道,说话之间,他手中飞剑一抖,一道剑光直奔楚雁栖咽喉。
“少主小心。”桑浩然大声叫道。
刚才楚雁栖强势的命令他们退后,他迫于他的命令,不得不退后,心中却是担忧得很,如果他们战死,也就罢了,但是如果他们都好端端的活着,楚雁栖却是死了,这回去后,如何向师尊交代啊?
但现在,楚雁栖再次表现出一种莫名的诡异,他竟然召唤来了这等地下的隐晦生物。
他曾经听的说,在西漠有一种邪术,能够召唤一些恐怖的生物,作战的时候,增加了很大的胜算,但是,召唤来的大都是一些动物,还从来没有听的人说起过,居然有人能够召唤地下的阴暗生物。
再说了,这些隐晦的生物,应该是人死之后阴气所化,理论上来说,人死之后,魂魄自然飘散,不用多久就归于天地之中,成为天地之间的气息。
能够凝结成阴暗生物的,必须有一定的天时地利,或者处于极阴之地才成,而楚雁栖却是从哪里召唤来这些隐晦生物。
“我们家到底招赘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桑吉看着影影绰绰的黑影,喃喃说道。
“反正,不是正常人。”桑林辉脸色也不好看,想来前不久他还无端的嘲笑过他。
他确实是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废物,但是,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秘技,却绝非寻常。
楚雁栖用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符,这是血盾符咒,属于玄机乘龙诀的无上妙术,但是,终究实力悬殊太大,剑气砰的一声,狠狠的斩落下来,楚雁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七八下,才算稳住身形,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来,但随即,他迅速的站起来,手指再次结出指结。
“少主……”桑浩然和桑吉同时惊呼出声。
“主人……”郝强急的跳脚,却是无能为力,他也知道,自己的修为太弱了,冲上去不但不能够帮忙,反而会给楚雁栖添乱。
无极心中只有干着急的份,却是也想不出法子,转眼,就看到华天师带着一干人站在不远处,顿时大怒,当即就大步走了过去,这人,就应该斩杀了喂狼。
“你要做什么?”华天师看着无极走过来,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杀了你喂狼!”无极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杀了我们,楚雁栖也绝对活不了。”顾宏宇心中着急,大声说道。
“吾主如果遇难,好歹有你们垫棺材底。”无极懒得多说什么。
“把他们全部拿下。”桑浩然对于华天师,也是恨得咬牙切齿,想当初在狼群中,他们要求援手,自己这边也同意了,让赵蓝带和楚雁栖同乘一车,结果赵蓝带竟然两次把楚雁栖推进狼群,差点害死他。
楚雁栖收服狼精,依然不计前嫌,让他们跟着走出村子,没想到他们会立刻反咬一口,这等人——实在是厌恶至极。
顾宏宇看了看顾若虹,心中极是惧怕,楚家攀上了苍梧之城,对于顾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正好这个时候,华天师带着蓝带公主路过昆澜小镇,顾家竭力招待,攀上了赵氏皇朝。
虽然说赵氏皇朝确实是一个小国家,但对于顾家来说,依然是高高的宛如是云端上的人物了。
可他们兄妹怎么也没有想到,跟随赵蓝带出来,本来以为可以去渡仙盛会看看热闹,却没有想到,半路就遭遇了这等事情。
无极已经和华天师动手了,很明显的,无极的修为要略高一筹,而且,无极的格斗秘技明显要比华天师更丰富,更诡异,没多久,华天师已经左支右绌,狼狈不堪。余下的众人,自然不是桑浩然等人的对手,瞬间就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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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够杀我……”眼见桑浩然手中的长剑就要斩杀下来,顾宏宇惊呼出声。
桑浩然还真的愣了一下子,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够杀你?”一个小小顾家,杀了就杀了,他自然也知道顾宏宇的来历的。
“楚雁栖喜欢我妹妹……”顾宏宇急急说道。
他话刚刚出口,顾若虹的一张脸顿时变得苍白无比,当年自己倒追楚雁栖,误以为他是楚云杰,让父亲派人过去说亲,结果却闹了一个老大的笑话,怎么都没有想到,如今被人旧事重提,而提起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是嘛?”桑浩然冷笑道,目光落在顾若虹的脸上,黑暗中,顾若虹一张瓜子小脸,满脸的惊恐,模样确实有些俏丽,不,是非常俏丽了。
事实上,蓝带公主和顾若虹都算得上难得一见的美人了,可惜这两人都很呆婆。
桑浩然手中的长剑对着顾若红纤细的脖子就砍了下去,顾若虹绝望的闭上眼睛,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蓝光闪过,挡住了桑浩然的那一剑。
“无极,你做什么?”桑浩然咬牙问道。
“既然主人喜欢她,等下问过主人,在做打算,还有,把他们全部留着。”无极说道,“主人修炼的无上秘术,需要他们的生气。”
桑浩然愣然,顿时想起那些干枯的赤狼,那些凶残的畜生,也就罢了,难道说,他还要吞噬活人生气?
小豆子和郝强顿时都想到了楚花郎等人,郝强咬牙道:“没错的,主人需要这些活人,等下留给主人处置。”
“那好,把他们全部绑起来,让他们跪在地上,等候主人发落。”桑浩然一边说着,一边吩咐金鸦火骑兵,把一干人全部拿下,包括华天师。
桑浩然有些奇怪,华天师好歹也是丹灵期的修为,就算不如无极,也不至于败的这么快啊?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华天师心神以乱,加上赵蓝带落在他们手中,他也无心恋战,没多久就落出破绽,被无极一举拿下。
而这个时候,楚雁栖那边却是大大的不妙,这地方并非是古时的战场,也非上古坟墓,更不是风水宝地,所以,那些地下的隐晦生物,不过是普通的村民,就算被他用血咒唤醒,凝聚成形,也没有什么杀伤力,不过是具体其表而已。
伊天刀很快就看破其中的关键,一道阴阳剑气扫过,所有的隐晦生物都已经消散,再也不复存在。
而伊天刀的剑气却越发的强盛起来,一道道的剑气斩在楚雁栖凝成的血盾上,楚雁栖的血盾,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我看你还能够支撑多久。”伊天刀冷笑,他现在已经越发对楚雁栖感兴趣了,也再次决定,不能够一剑斩杀他,他必须擒住他,让他说出来,他如何以一个废材体质,又有这等诡异的实力的?
这完全违背整个大荒的现有认识。
如果以自己的修为,再学得这等无上秘术,岂不是如虎添翼,将来整个阴阳宗还不都是他的?
哦,不对,拥有这等无上秘术,整个东荒他都可以横着走了。难怪苍梧之城对他如此在意了,原来这人不光是长了一副好相貌啊,想到上次在大圣王墓的时候,他居然令那些地下邪秽阴物跪在地上,应该就是这种秘术。
越想,伊天刀就越发的兴奋起来,不成,绝对不能够就这么杀了他。
“砰”的一声轻响,血盾终于挡不住剑气,楚雁栖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哈哈哈……”伊天刀得意的大笑出声,一步步的向着楚雁栖靠近,手中黑白阴阳剑气闪烁不定。
楚雁栖感觉好累,不管是召唤地下阴物的血咒,还是后来施为的血盾,都让他大量的失血,而现在,他却是丝毫也伤不了伊天刀。一个婴灵期的高手,这中间完全是没法子跨越的鸿沟。
“也许,只能如此了。”楚雁栖略略一动,就感觉全身都痛,似乎骨头都散架了,眼皮子沉重得很,几乎就要睁不开了。
但是,他却疯狂的运转魂力,让魂火蓬勃的燃烧起来,金色识海之内波澜起伏,墨玉黑龙静静的雌伏在还海底。
“黑龙,出来!”楚雁栖在心中低声喝道。
他心中很明白,以他的修为,当初强势把墨玉黑龙这等地脉龙气蕴养出来的精魄收于识海,已经是很冒险的行为了,但是在他的识海之内,就算它的一条龙,也要给他盘着。
可的现在,楚雁栖想要让它出来,这行径和自杀没什么区别,完全是用命来拼搏的。
“楚雁栖,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邪恶法术?”伊天刀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走进。
楚雁栖挣扎着在地上盘膝坐下,手指结出御龙诀的指结。
如同的沉睡的巨龙陡然醒了过来,四处的山岚似乎都颤抖了一下子,伊天刀顿时就知道不好,双手演化出黑白两色道纹,一个大大的太极,已经在他手中出现。
墨玉黑龙冲天而起,带着天地之间最浩瀚的气势,直奔伊天刀。
“啊……”伊天刀大声叫了出来。
太极和墨玉黑龙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伊天刀顿时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再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的影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楚雁栖也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最后的那一下子,他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要声声爆裂开来,血管都断裂了,骨头被挤压成了粉末。
他知道,这次他在劫难逃了,不知道死后,还能不能再次回去?
想来自己夺舍到这个世界,竟然短暂的让他还没有来得及适应——还有羽樱仙子,那个可爱之极的小仙子,你一定要再碗里躲好,千万不要飞出来,这个世界太危险了。
楚雁栖感觉,他的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了,口中有些液体溢出来,似乎有人在他耳畔说着说什么,可他一句话也听不到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金色的识海中,那片金叶子,微微的震荡了一下子。
再然后,他就陷入一片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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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等着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恍恍惚惚中,感觉自己似乎睡在床上,鼻子里面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主人……主人……”郝强的声音有些焦躁不安。
“嗯……”楚雁栖死劲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郝强焦虑着急的脸。
看到楚雁栖睁开眼睛,郝强瞬间就笑了,随即,他大声叫道:“主人醒了……主人醒了……”
外面,有乱糟糟的脚步声传了进来,楚雁栖嘴角扯起一抹笑意,想来众人都无恙,如此说来,他昏死之前,看到伊天刀跑了,应该是没有再次折回来。这次真是好险,算了捡了一条命了。
“主人笑了!”郝强激动的不得了。
楚雁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酥软,竟然动弹不得,闭上眼睛,他感应了一下子识海的状况,识海还是那般,金叶子一动不动的悬浮在识海中,和他的元神比邻而居,只是他的元神之火,却是微弱了很多,他这次受伤颇重,需要好好的调理一段日子,才能够完全恢复。
当然,这还是他的元神,他那具废柴身体,就不知道如何了?
利用血咒和血盾,都是大量消耗本身鲜血的玩意,加上他被伊天刀打的吐血,他都觉得他要活不下去了。
也难怪他全身无力,能够有力嘛?这是失血太多引起的后遗症。
“主人,你醒醒,你可不要吓唬我。”郝强见他闭着眼睛,又着急了,伸手就要摇他。
“别——”楚雁栖忙着睁开眼睛,低声说道,“我还没死,我就算死了,只怕也被你的大嗓门吵醒了。”
“主人……”外面,无极急冲冲的扑了进来。
接着,桑浩然和桑吉也走了进来,见到他醒过来,桑吉捏着山羊胡子点头道:“没事了,少主醒了就好。”
“水……”楚雁栖口渴得很,忙着低声说道。
很快,郝强已经端着茶水,送到他嘴边,楚雁栖喝了两口,才感觉精神了一点。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雁栖问道。
“这里是东海郡,此处是我们家自己的庄园,安全问题,主人大可放心。”桑浩然忙着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没什么比小命更重要了,相对来说,他还是喜欢做神棍,忽悠人混口饭吃就好,和人斗法的事情,实在太过劳心劳神劳身,不合适他啊。
“主人要休息,我们还是先出去吧。”无极看着楚雁栖疲惫不堪,首先说道。
“也对!”桑吉说着,首先带着桑浩然向外走去,接着,无极也跟着走了出去,剩下郝强照顾他。
郝强见他们都不在,忙着低声说道:“主人,你不知道,他们这几天,都在为您吵架?”
“为什么吵架?”楚雁栖好奇的问道,“吵什么?”
“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说,主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太过诡异,强大,有必要重新调查主人,甚至必要的时候,对主人采用一些……”郝强看着楚雁栖的脸色苍白,忙着住口。
“采用一些刑罚逼供?”楚雁栖低声问道。
“是的,他们是这么说的。”郝强警戒的四处看了看,这才说道,“桑林辉就是这么说的。”
“你放心!”楚雁栖略略一想,立刻冷笑道,“他们既然没有监管你,就不在乎你说给我听。”
“哦?”郝强想了想,继续说道,“桑浩然不同意,说主人都是他们家的人了,实力越是强大,对于家族来说,就是无上荣耀?难不成他们还指望苍梧有个废物少主?”
这次,楚雁栖没有说话,郝强停顿了片刻,这才说道:“无极说,如果谁想要动主人,他就翻脸,他是主人的人,谁想要动主人,除非从他尸体上踩过去,所以,他已经和五公子以及那个山羊胡子老头动过手了。”
“嗯……”楚雁栖微微皱眉,目前的形式,已经越发复杂了。
桑林辉的心意,他自然也知道,他不能够修炼,却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修的无上秘术,自然会导致某些人垂涎,只怕将来不光是苍梧之城,伊天刀走了后,这个消息自然瞒不住,将来找各种借口找他麻烦的人,必定很多。
匹夫无罪怀璧自罪!
这个世界想要修炼,必须要开窍,不能够开窍就意味着碌碌一生。
而现在出了他这么一个异类,灵窍封闭一样可以修炼,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甚至对于桑林辉等人来说,他拥有了可以抗衡婴灵期高手的实力,这等无上秘典,自然足够让所有人心动不已。
这个一个足够颠覆整个大荒的事件。
从此以后,不管是明抢还是暗偷,甚至坑蒙拐骗,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只怕都有些居心叵测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闭上眼睛,再次想到无极——他为什么甘心为奴?这也是一个大问题。
一个至少是丹灵期修为的高手,居然甘心给他为奴?他应该是和周富贵开始就串通好的,但是,他们怎么知道,他们会去奴隶市场?去了之后,桑浩然会买下他?也许,如果自己不去的话,想来他们还有什么别的法子,把他引去奴隶市场?
“然后呢?”楚雁栖问道。
“没有然后了。”郝强说道,“然后我们就在梅庄住了下来,主人一直不醒,他们似乎也有些着急。
他看得出来,那份着急是真着急,但是,他们是真的担心楚雁栖从此死去,还是担心他一旦死了,他身上的秘密,也会跟着入土?
“郝强,难道你就不好奇?”楚雁栖突然问道。
“我好奇什么?”郝强突然愣了一下子,半晌才道,“主人的神奇,岂是他们能够理解的?当年主母就对我说过,我可记得很清楚。”
“主母?”楚雁栖终于想起来,他那个名义上,美丽的,神秘的母亲。
有人说,她死了,也有人说,她只是失踪了,反正,众说纷纭,就连着他那个便宜老爹,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甚至,楚雁栖怀疑,他那个便宜老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捡来的老婆,到底是什么身份?
自己的外貌来自她的遗传,那么可想而知,当年的她,是何等美貌?
“真是白便宜楚华了。”楚雁栖在心中暗自思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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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你主母说什么了?”
“呃……”郝强愣然的看着他,然后摸摸他的脑袋,问道,“主人,你没事吧?”
“我自然没事。”楚雁栖说道,“死不了了。”
“那是你母亲,什么叫我主母?”郝强纠正他道。
“嗯……我母亲。”楚雁栖忙着说道,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小心谨慎,唯恐被人看出破绽,那天对付伊天刀,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不要绝境他都不愿意动手,暴露自己的秘密。
但是今天他还是绕得有些晕了。
“我这不是顺着你说的嘛?”楚雁栖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当年主母就是这么说的,似乎是老主人抱怨你不能够开窍,然后主母就说了,主人的神奇,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让老主人放心。”郝强解释道,“我当年还小,只当主母安慰老主人呢?但现在看来,主人确实不凡,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的。”
“切。”楚雁栖没好气的鄙视着。
因为他感觉,当年他那个便宜老娘,应该就是安慰楚华的,毕竟,养了一个不能够开窍的废材,根本没丝毫前途可言,更不要说是神奇了。
“我累了,你出去吧。”楚雁栖说道。
“是!”郝强忙着答应着,扶着他躺下,把被子掖好,这才退了出去。
等着郝强离开后,楚雁栖就感觉玉鼎微微一震,随即,羽樱仙子翩翩然的飞了出来,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幽怨,简直比深闺寂寞怨妇还要幽怨。
“温柔美丽的仙子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楚雁栖伸出手来,让羽樱仙子飞到他手心中。
“你差点就死了……”羽樱仙子满怀委屈,对着小手指,说道。
“嗯,这不是没死吗?”楚雁栖温和的笑着。
也许,这世上真正的,唯一关系他的人,就是这个羽樱仙子了。
羽樱仙子飞到他头边,蹲在枕头上,半晌才说道:“我很怕,非常怕。”
“怕我死?”楚雁栖原本想要说几句调侃的话,但看到羽樱仙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到嘴的话,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嗯!”羽樱仙子用力的点头,小心的摸着他的头发,自然,她什么也摸不到,她只是元神状态,“我想要帮你,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我会努力去找五色土,或者找合适人的,给你夺舍。”楚雁栖温和的笑道,“到时候,你就可以帮我了,就怕到时候,仙子大人就不理我了。”
“怎么会?”羽樱仙子摇头道,“我已经认命了,也许,我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夺舍或者重塑肉身了,这两样的先决条件太苛刻了,让你去找五色土,简直就是为难你,所以……”
“所以什么?”楚雁栖问道。
“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活着,我就跟着你,你要是死了……”羽樱仙子叹气道,“我就等着下雨的时候,让雷劈死算了,这样的日子,我真怕了。”
现在的羽樱仙子,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流氓习气,也没有了大乘仙子的骄傲,她看着好可怜,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子,加上她现在幻化出来的模样,让楚雁栖没来由就升起强烈的保护**。
“我不会死的,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楚雁栖低声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羽樱仙子问道。
“我的灵窍松动了。”楚雁栖低声笑道,“我本来都要绝望了,你说的滴水穿石,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但是没想到啊,和伊天刀斗法,居然让我冲破了少许百汇穴的封印。”
“我看看!”羽樱仙子一听,顿时就开心起来。
没过多久,羽樱仙子就笑了起来:“真的耶,天好了,真的松动了,在努力努力,就可以冲破封印了,不过,小雁栖啊,你现在可不能够再动了,你至少要把伤养好。”
“我知道,都已经松动了,我还急什么啊?”楚雁栖轻笑道。
“嗯!”羽樱仙子开心的在他身上打滚,说道,“你昏睡的时候,我趁着没人,偷偷出来看过,你的五脏六腑都伤到了,虽然不算太重,但也需要好好养养,一两个月内,可不要再和人动手了,你不是说,你是懒人嘛?一个懒人你还这么积极的和人动手打架?”
“我也不想打架,可是就有事找上我啊?”楚雁栖很无奈。
“那个伊天刀真该死。”羽樱仙子说道,“我感觉你应该听从桑浩然的提议,让无极护着你走,让他们断后。”
“他们就算都死了,也伤不了伊天刀一丝一毫。”楚雁栖低声说道。
“那有怎么了?”羽樱仙子很不满的说道,“他们都不是好人,死了就死了,关你什么事情?”
“自然不管我的事情。”楚雁栖摇头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就算都死了,伊天刀也不会放过我啊?一样会追杀我!我一样在劫难逃啊。”
“你说的有道理。”羽樱仙子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他看样子也受伤了,但还没有死,一准还会找你麻烦。”
“我准备去把阴阳宗的大门炸掉。”楚雁栖突然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羽樱仙子呵呵笑道,“但阴阳宗既然是一个宗门,肯定有些底蕴,只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要做,需要好好筹划筹划。”
“目前为止,我们应该算是安全的,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准备。”楚雁栖说道,“再来——苍梧之城吃了这么一个亏,只怕也不会善法罢休。”
“他们对你,也不安什么好心。”羽樱仙子嘟嘟小嘴,不满的说道。
“我自然知道,这世上哪里有白吃的午餐?”楚雁栖冷笑。
“我有妖修宝典,你要不?”突然,羽樱仙子转变话题,问道。
“呃……”楚雁栖愣然,还真有妖修宝典啊?“我又不是妖怪,要了也没什么用啊。”
羽樱仙子微微一笑,凑近他,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忽悠陈精的时候,真是帅呆了,我爱死你了。有了妖修宝典,不是更加方便你忽悠?”
楚雁栖的脸,不由自主的有些红了,还没来由的火烧火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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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樱仙子很开心,笑的趴在他的枕头上,说道:“你怎么这么容易脸红啊,我是元神状态啊,亲你一口,你根本没感觉好不好?”
楚雁栖扭过头去,决定不理会她,她果然就是一个流氓,早些那些楚楚可怜的小模样,都是忽悠人的,骗的他大把同情心,然后她就趁机吃他豆腐。
“楚雁栖,你前世谈过恋爱吗?”突然,羽樱仙子好奇的问道。
“大概没有吧……”楚雁栖苦笑,想想,他真是白活了两世人生啊。
前世作为一个神棍,人前人后,都是装的一副道貌岸然,就算受极大盗墓团伙供奉,手里着实有些小钱,也有些姑娘倒追过,也有人给他做个媒,可他真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我这两世为人,最亲近的女人,除了我前世的母亲,就是你了。”楚雁栖苦笑道,“你说,我前世也长得不错,为什么就没有女孩子追我?”
“应该有吧,你没有在意?”羽樱仙子呵呵笑道,“正经问你,妖修宝典,你要不要?”
楚雁栖想了想,妖修宝典可以不要,但是,普通的修神秘笈,他还是想要的。
“过几天我给你,你元神受伤了,这个时候不宜劳神。”羽樱仙子说着,扇着小翅膀,准备沉入玉鼎,但突然她身形一顿,叫道,“楚雁栖——”
“嗯!”楚雁栖答应了一声,但是下一秒,羽樱仙子再次飞起来,然后抱住他的脖子,飞快的亲了一口,得意的宣布道,“你是我的!”
“流氓仙子,快到碗里来。”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羽樱仙子轻笑不已,声声清脆,带着小萝莉的甜美,然后沉入玉鼎中。
楚雁栖哭笑不得,你随身带着这么一个流氓仙子,你能够怎么办?
在梅庄修养了七八天,楚雁栖才感觉恢复不少,一来桑浩然各色疗伤药材送过来,二来他终究年轻,身子给方面回复很快。只是元神还没有彻底的回复,让他有些苦恼。这期间,桑浩然也曾经明着暗着试探过,但是,他也是聪明人,有些事情好说,有些不好说,三分真,七分假,真真假假,倒也把众人忽悠了过去。
唯一让楚雁栖感觉奇怪的就是,无极居然沉得住气,什么都没有问过。
在房间里面窝了几日,楚雁栖感觉他身上都要长霉了,趁着午后阳光不错,他起身走了出去。
郝强忙着要跟上来,他直接挥手道:“我想要一个人在梅园里面走走,你不用跟着来。”
“好的!”郝强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件金丝凤羽的斗篷,给他披在身上,嘱咐道,“这屋子里面暖和,外面很冷的。”
“嗯!”楚雁栖答应着。
走到外面,一股清冷的风吹了过来,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肺腑之间的浊气,只感觉神清气爽,空气清新之极。
“在地球上,上什么地方去寻找这等纯净新鲜的空气啊?”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信步向着梅园走去。
梅庄,修建在半山坡上,满山皆是梅花,据说——这里本来是野生的梅林,后来别人开辟出来,修成梅庄,加上小心培养,这些年的梅花就越发的好了。
楚雁栖顺着石阶向上走去,沿路看到很多稀有的梅花品种,比如说,朱砂梅,绿萼,白雪,凝霜等等,虽然是梅花,竟然也开出了桃花的绚丽和热闹。
“咦——”楚雁栖突然站住脚步,抬头看了过去,梅庄的西面,居然是深山老林,林间枝繁叶茂,山势巍峨壮观。而另外一边,却是浩瀚大海,正是无尽之海。听得桑浩然说起过,西面就是十万大山,山中有很多寨子,居住着一些当地的土著。
而无尽之海有着诸多传说,据说,怕是仙人,也休想飞渡无尽之海。
楚雁栖感觉很神奇,难道就没有人造船东渡无尽之海?桑浩然说,也有人造船出海,但出去的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知道是否到达彼岸?
从无尽之海收回目光,他看着十万大山中,林深路隐,遥想那些山中的寨子,想来也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如果果真能够如此,那么他就图个一世逍遥,遁入山中,倒也不错。
正在遥想之间,突然听得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楚雁栖回过神去,看到陈精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棵梅树后面,偷偷的看着他,想要过来,似乎又不敢。
“过来!”楚雁栖吩咐道。
“是!”陈精听了,忙着跑了出来,走到他面前,跪下道,“主人好。”
“嘴巴倒是乖巧多了。”楚雁栖闻言,不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陈精还是老样子,虽然勉强像个人,但模样还是狼模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不舒服,还透着几分怪异。
“你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做什么?”楚雁栖背负着双手,问道。
“主人……这个……这个……”陈精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小畜太过弱小了,因此主人遇上大敌,小畜却是不能够分担一二责任,心中很是自责。”
“哦?”楚雁栖略略一沉吟,已经明白陈精想什么了,“所以,你希望我给你妖修宝典,让你能够迅速的强大起来?”
“是是是,主人聪明。”陈精忙着说道。
“啪”的一声,楚雁栖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谁教你的?”
“主人,我就是一头畜生,他们都看不起我,怎么会有人教我……”陈精哭丧着脸道,“我虽然是头狼,我还胆小,我也贪婪,但现在既然已经跟着主人了,当然就要给主人分担责任,不说妄图保护主人,但希望主人下次碰到厉害对手的时候,我能够做点什么。”
“如此说来,我倒是冤枉你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向着山坡上走去。
“主人,小畜是真心的。”陈精忙着说道,“我的皮不值钱,但如果我能够修为更高一点,能够为主人所用,岂不是值多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伸手,扶着楚雁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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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你的皮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主人!”陈精吓得一个哆嗦,就没有能够站住,忙着跪下磕头道,“主人,我的皮真的不值钱的。”
“我是想要告诉你,我不喜欢红色。”楚雁栖说道。
陈精摸摸头上的冷汗,忙着说道:“红色真不好看,像主人您这么俊美的男子,应该穿白色的。”
“白色是丧服。”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哦?”陈精讪讪的笑着,“那主人穿黑色的好了,我第一次见到主人,您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真好看。”
“你不是想要吃我吗?”楚雁栖想起这货曾经说过,要把他手脚剁下来,放上酱麻油腌制浸泡后再烧烤,顿时忍不住又给了他一巴掌。
“主人,我要是说了,我怕您真个剥掉我的皮。”陈精小声的说道,“主人,当初我确实很想抓到你,但却不是吃你。”
“为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主人,您不知道,我是一头狼,想要做个人,谈何容易?所以,但凡开了灵窍的妖修,心里都是很羡慕人类的,尤其是见到您这般丰神俊朗,清秀俊美的人,更是羡慕的不得了,因为我就算抓到你,也不会吃你的。”陈精小声的说道。
“你一头狼,居然还有人的审美观了?”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还知道人长的漂不漂亮了?”
“主人,这是真的,当年我见过一个仙子,她也非常漂亮,要不是有她点化,我也不会有现在的修为。”陈精忙着说道,“我当年心里就很羡慕,为什么人可以这么漂亮,而我们狼……哎……”
楚雁栖想起强壮的紫麒麟,那一身紫色的毛皮,光滑如同缎子一般,也是非常漂亮的。暗夜飞狼的长相虽然凶猛,毛皮光滑,而且雄健非常,用人类的审美观来说,也是非常美丽的。
“妖修宝典自然是有的。”楚雁栖说道,“如果你想要,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嗯!”陈精闻言,顿时就连连点头,忙着说道,“我会努力伺候好主人的。”
楚雁栖正欲说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桑浩然和小豆子一起顺着石阶走了上来。
他索性就站住,等着他们。
“少主!”桑浩然带着小豆子走到近前,躬身施礼。
“有事?”楚雁栖问道。
“少主请移驾议事厅,我等有要事相商。”桑浩然说道。
“哦?”楚雁栖有些狐疑,要事,他们的要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们不是一直都把他当贵重摆设品,保持着脸面上的礼貌,别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和他商议过,今天是什么风?居然邀请他商议要事?
“你们商议着就好,我的意愿不重要的。”楚雁栖摇摇头,他都认命了,他们还想怎样?
“少主,你还是过去吧。”小豆子苦笑道。
楚雁栖不解的看着小豆子,小豆子这才说道:“少主,今天的事情有些棘手,我们现在意见分成两面,所以,求你做个决定。”
“好吧,我且看看是什么事情。”楚雁栖想了想,暗道,“他们不会还是想要他身上的玄机乘龙诀吧?”
“少主,请!”桑浩然说道。
楚雁栖挥手让陈精退下,自己跟随着桑浩然走到议事厅,在椅子上坐下,就发现桑林辉,桑吉都在,当即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我和二哥的意见有些不和,我想着,少主伤势已经渐渐痊愈,我们应该照着原计划去苍宇皇朝,二哥说,沿路发生这么多事情,应该改变计划,回苍梧之城。”桑林辉站起来,抱拳说道。
“嗯?”楚雁栖笑笑,问道,“就为这个?”
“是的!”桑浩然说道,“这一路上发生了很多事情,我想,阴阳宗是不会就这么善法罢休的,为着少主的安全起见,我建议应该先回苍梧之城。”
“我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楚雁栖捧着茶盅,想了想问道,“听的说,这里距离阴阳宗不远,我们可以先去阴阳宗,然后去苍宇皇朝参加渡仙盛会,你们感觉如何?”
“去阴阳宗?”桑浩然愣然。
众人也都是面面相窥,本来只是普通的迎亲队伍,他们之中并没有婴灵期的高手存在,如今他们和阴阳宗的关系,自然是誓不两立,当然,他们也不会认为,楚雁栖会跑去求阴阳宗宗主主持公道,他自然是去找茬的。
“是的,去阴阳宗。”楚雁栖笑笑,然后说道,“反正没多少路,我们也不急着赶路,不会耽搁行程。”
“可是我们和阴阳宗实力悬殊太大。”桑吉捏着山羊胡须,皱眉说道,“这等行径,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就算要找阴阳宗讨回公道,也应该回去禀明主上,再做定夺。”
“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回到苍梧之城禀明你家主上。”楚雁栖淡然讽刺道,“不是说,找我定夺?那么,我决定先去阴阳宗,然后去渡仙盛会。”
众人都不说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竟然都不知道说什么。
原本两方面争持不下,桑林辉和桑浩然各持己见,桑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最后才想出来这个法子,让他来定夺,结果,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楚雁栖竟然会想要去阴阳宗闹事。
“好吧,去阴阳宗。”桑林辉站起来,大声说道,“实话说,我也咽不下这么一口鸟气,被人追杀的像丧家之犬一样,我们苍梧之城何时这么窝囊过?”
“没人像阴阳宗一样不要脸,一个婴灵期的高手,对一些后生晚辈出手。”桑吉也是愤怒不堪。
楚雁栖已经从蓝漓中,取出纸笔,旁若无人的开始写着一些东西。
写完,递给桑浩然道:“都是普通东西,价钱不贵,想来你应该很快能够收集齐全?”
桑浩然接过信笺看了看,点头道:“少主放心。”
“这算我私人之物,要给钱不?”楚雁栖突然问道。
“少主,阴阳宗的事情,不算你私人事情。”桑浩然说道,“要不是您出手,那天我们可能没有一个幸免,这等大事,岂能算是你的私事?”说着,他故意看了看桑林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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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打了一个响指,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么一刻,他竟然有些恢复到前世的那种从容自信。
“东西收集后,我们就动身去阴阳宗。”楚雁栖呵呵笑道,“如果阴阳宗有什么少宗主啊,小公主什么的,男的杀了,女的吗?卖去青楼值钱嘛?”
说着,他也不理会众人张口结舌的模样,起身就向着门口走去。
众人等着他离开议事厅后,才算回过神来,老半天,桑林辉突然说道:“我能不能说,我突然有些喜欢我们这位少主子了?”
“老天爷似乎跟我们家开了一个玩笑。”桑浩然终于回过神来,这个楚雁栖,绝对不像表面那么斯文温雅,他的骨子里面,透着一种难掩的邪恶,一如他所修炼的神秘莫测的功法。
本来,苍梧之城招这样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为婿,虽然城主看重,但是众人心中都些不以为然,甚至当城主桑长风让桑浩然和桑林辉两人前往昆澜小镇迎他过来的时候,他们心中还不乐意,这样一个人,值得他们两人去迎接嘛?但是现在,他们的思想,已经彻底被他颠覆。
晚上,当桑浩然把阴阳宗所在位置的地理图送到楚雁栖手中的时候。
楚雁栖就这么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慢慢的看着,一边看,他还一边拿着红笔在地图上记录着什么的。
桑浩然就这么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最终在地图上连成一条红线,他的嘴边,似乎一直都噙着一抹微笑,淡然而危险。
“少主,您可有十足把握?”桑浩然小心的问道。
“本来没有,现在有了。”楚雁栖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阴阳宗真会挑地方,这地方势必灵气浓郁,人杰地灵。如果他判断不错的话,这地方肯定有灵脉。
在这样的地方开宗立派,自然可以确保门下弟子修炼,拥有足够的灵气,但是,如果被某些风水大师善加引用,可就比较好玩了,逆天改势并非不可能。
“这地方应该是阴阳宗的灵脉汇聚之地。”楚雁栖拿着红笔,在地图上圈了出来,乐呵呵的笑道。
“嗯,应该是的。”桑浩然点头道,“不过……”
“不过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少主,我们想要摸到这灵脉汇聚之地,绝对不容易。”桑浩然摇头道,“每一个宗门,如果有灵脉,那么灵脉汇聚之地,都是掌门或者家主居住的地方,势必防守严密,绝非外人能够轻易摸进去的。”
就像苍梧之城,如果想要摸进城中,进入家主卧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没说我要摸进去啊。”楚雁栖摇头道,“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下子而已。”
“确定灵脉?”桑浩然小心的试探道。
“是的!”楚雁栖点头道。
“少主,每一个宗派的灵脉,都有高手镇守,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桑浩然感觉,他必须提醒他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因为他一早就发现,楚雁栖有些常识性的问题,根本就不知道。
“我也不想破坏他们的灵脉。”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在地图上比划着,红线比比划划,看得桑浩然有些眼花。
“别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收集齐全?”楚雁栖问道。
“最迟三天。”桑浩然忙着说道。
“嗯,收集齐全后,我还要准备一下子。”楚雁栖说道。
灵幡,血咒,黄泉引?
前世的时候,他只想过,驱散那些幽暗的生物,让它们归于天地之间,化作最本能的天地之气。
但是今生,从那天碰到有伊天刀开始,楚雁栖突然就有一种豁达的感觉——什么天谴?什么报应?都是骗人的,只有实力才能够决定一切,既然如此,他不在乎有违天和的炼制阴兵阴将,以供自己趋势。
如果哪天他临时用血咒召唤而来的阴魂,具备一定的战斗能力,也不至于让伊天刀轻易破去,他也不用冒险用墨玉黑龙玩命。
要是能够炼制十万阴兵在手,他怕什么伊天刀?
哼,两个伊天刀,他都分分钟灭了他。
不,早晚他要把伊天刀的元神,炼制成他的阴兵首领,想到这里,楚雁栖又开心的笑了笑。
今天,少主的心情很不错。
这是梅庄上上下下似乎都知道的事情,三天的时间而已,桑浩然动用东海郡能够动用的苍梧之城的所有人,帮楚雁栖收集齐全了他要的所有东西,这些东西很是怪异,甚至,有些东西都不算是炼器器材,只是普通的凡俗之物。
楚雁栖收集齐全东西后,就命无极守在门口,然后他关门不出,又用了二天的时间,他才算是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虽然楚雁栖看起来一脸的疲倦,但是,众人都能够感觉到,他笑的很开心。
“准备一下子,明天动身去阴阳宗。”楚雁栖吩咐道。
“是的,少主。”桑浩然答应着,然后问道,“少主,东海郡郡主想要邀请您去他府上吃个饭,不知道您可否赏光?”
“东海郡郡主?”楚雁栖问道,“什么来头?”
“东海郡早些年曾经拜在苍梧外门。”桑浩然忙着答道。
楚雁栖一想,顿时就明白过来,他如今既然是苍梧之城的少主,到了东海郡,东海郡的郡主想要趁机巴结讨好一番,也在情理中。
“既然这样,那就晚上去坐坐。”楚雁栖笑道。
“是,我这就回复他们。”桑浩然忙着答应着。
是夜,楚雁栖乘坐马车,前往东海郡郡主府。
他的那辆马车,自然早就修缮一新,而且无极还找了东海郡一个灵纹大师,给补上了一些防御性的灵纹,以防万一,为此,他还鄙视过桑浩然,作为苍梧少主的车架,居然是如此的普通,连着防御灵纹都没有。
桑浩然闻言,也感觉委屈,本来就是作为迎亲的婚车,哪里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乱子,再说了,他们也没有想过,这一路走来,会有这么多的意外啊?
东海郡郡主府修建在郡城的南面,整座郡主府高大巍峨,壮丽非凡,今天晚上,这座平日里让普通人连着正眼都不敢看的郡主府,却是府门打开,里面灯火辉煌,郡主宋东海带着长史官,亲自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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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头巨狼拉着的车架,缓缓的行到郡主府门口,凶猛的蛮兽,直接让普通的凡人纷纷走避,连着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宋东海亲自迎了上来,陈精还是像以前一样,趴在地上,以供楚雁栖下车的时候踩脚。
而这行径,看在宋东海等人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滋味,狼精至少也是五品的蛮兽了,居然被人收服奴役,可见这苍梧少主,确实是非同寻常。
宋东海听到的消息就是,苍梧少主和阴阳宗一个婴灵期高手伊天刀斗法,两败俱伤,所以,苍梧少主前来东海郡养伤。
宋东海的祖上,当年是因为有所求,拜在了苍梧之城,成为苍梧之城外门,所以这些年,东海郡对于苍梧之城,自然也诸多供奉,苍梧之城也明白,每年基本的丹药,也没有少过他们的。
可是,当无极扶着楚雁栖下车的时候,宋东海就愣住了,甚至他连着基本的礼仪都忘掉了,这人……这人就是苍梧少主,一个虽然俊美,却文弱不堪的少年,更重点的是,这人身上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再一看,他简直就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这人灵窍封闭,根本就是一个废人。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能够开窍的凡人,真和废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桑浩然带着众人走到他跟前,宋东海才算回过神来,勉强躬身施礼,却没有执行外门叩见本门主子的大礼。
桑浩然和桑林辉都有些不悦,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楚雁栖自然更加不会说什么了,不管如何,宋东海还是引着众人向着正堂走去,正堂内,早就准备好了酒宴,这还不算,宋东海还请了几个朋友作陪,这个时候见到众人进来,都忙着站起来相迎。
但是,很快众人也都发现,楚雁栖居然是一个普通凡人,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人,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就都有些不好看。
碍于苍梧之城的脸面,众人寒暄了几句,就根据身份入座。
苍梧之城一行人,自然是楚雁栖做了首位,这让宋东海等人再次有些不满,想起早些时候听得的谣传,据说,苍梧之城城主家的闺女,天生痴呆,还有些花痴,丑陋痴肥,偏生看上了昆澜小镇一个俊美少年,城主宠爱弱女,因此大张旗鼓,让楚雁栖入赘桑家。
如此看来,想来是不假了,这个俊美少年根本就是一个废人,灵窍封闭,不能修炼。
因此,众人脸上都有些瞧不起的神色,只是频频和桑浩然等人客套,反而把楚雁栖晾在一边,楚雁栖也不在意,酒过三巡,菜上五味,他一边慢慢的品酒,一边听着众人高谈阔论。
“楚公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请来作陪的老者,走到楚雁栖面前,呵呵笑道,“老朽敬你一杯?”
“呃?”楚雁栖有些愣了愣,在场的众人,很明显都瞧不起,他也不在意,若是以前,也许他还会有些难受,但现在,自从他修神一来,除了苦恼这身体太过脆弱,将来终有问题,目前,他并不输给任何人,他何必自卑?
至于别人看得起看不起,他也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是给自己活的,又不是活在别人的眼中。
“多谢!”出于礼貌,楚雁栖端起酒盅,轻轻的跟他碰了一下子,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的酒盅竟然滚烫一片,出于本能的手一松,酒盅就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顿时就四分五裂。
众人都吓了一跳,无极陪在楚雁栖身边,见状忙着问道:“主人,怎么了?”
“没事。”楚雁栖心中恼恨不已,他自然知道,这个敬酒的老头就没有按好意,使用手段,瞬间让他手中的酒盅滚烫如火,他毫无防备之心,自然就会忍不住松手,砸了酒盅,在众人面前失礼。
桑浩然等人也都回过头来,一看之下,酒盅掉在地上,还散发着丝丝热气,那绝对不是普通酒烫热的温度,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抬起头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老者身上。
那个老者叫做朱鹤,丹灵期初境修为,他突破丹灵期有些年月了,无奈从此以后,却是再也没有寸进。
“楚公子喝高了,怎么连着酒盅都拿不稳了?”朱鹤故意哈哈笑道。
旁边一个平日里朱鹤关系极好的老者云谦也笑道:“这酒乃是仙家佳酿,普通人喝了,确实容易醉,要不,楚公子先下席休息休息。”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照顾过郡主府里面的奴仆,准备把楚雁栖带下去。
“做什么?”桑浩然沉着脸说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关我们桑家的事情?”
“哎呀,二公子可千万不要误会。”云谦忙着说道,“不过是担心楚公子喝多了,未免在做出失态的事情来,有损苍梧之城的名誉,二公子,五公子,你们说是吧?”
桑浩然脸色不佳,冷冷的问道:“宋郡主,这是你的意思吗?”
“这个……”宋东海虽然瞧不起楚雁栖,但是,也不敢招揽这等事情。
“我苍梧之城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外人来说话。”桑浩然勃然大怒,很显然的,这些人是看着楚雁栖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乘机欺辱,二来也是踩下苍梧之城,让众人脸上都没有光彩。
“我们自然是不敢说苍梧之城什么的,只不过嘛……”朱鹤满脸都是虚假的笑意,“素来听闻,苍梧之城精通炼丹之术,小老儿这也略略学得一点皮毛,今儿见到苍梧少主,本欲请教,不料楚公子居然喝高了?”
“你要请教什么?”楚雁栖一直没有说话,知道这个时候,才慢慢的说道。
“自然是炼丹之术,难道楚公子也懂得炼丹?”朱雀故意挤兑道。
“略通一二。”楚雁栖冷笑道。
“如此甚好,小老儿不胜荣幸,炼丹之术,正要相互研讨切磋,才有长进,您说对吧?”朱雀忙着说道。
楚雁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而有些邪魅的笑意,问道:“你想要怎样切磋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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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东海忙着走过来,做着和事老,说道:“两位切磋切磋就好,切勿伤了和气,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他在见到楚雁栖的时候就曾经想过,什么和阴阳宗婴灵期高手斗法,可能就是众人动手,他站在一边看着,然后还遭池鱼之殃了?也许就是受了惊吓吧?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见到修仙者斗法,早就腿肚子发软,没吓晕已经算是胆气不错了。如此一想,他心中就更加瞧不起他了。
苍梧之城众人都有些愤然,就算楚雁栖不能够修炼,他也是堂堂苍梧少主,岂容他人轻辱?而众人也亲眼见过楚雁栖的不凡之处,加上他力拼伊天刀,也没有把他们作为牺牲者,心中对他都有一些崇敬之情,今儿眼见竟然有人不开眼的当众戏辱他,顿时就都憋不住了。
“你算什么东西?”无极怒道,“主人过来吃饭,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
宋东海好歹也是一郡城的郡主,闻言脸色就有些挂不住。
“且听他说。”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淡淡的说道,“不就是切磋切磋炼丹之术嘛?我还怕了谁了?”
“主人,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无极狠狠的说道。
“就是,主人,何必和他们一般见识,要不,我们早些回去吧?”郝强狠狠的瞪了朱鹤一眼道。
“楚公子,想来你的仆役怕你输了,连带他们脸上也不好看,所以都不想你和我切磋炼丹之术啊。”朱鹤故意说道,“也是我自己没有这么一份荣幸啊。”
“我赏你这份荣幸。”楚雁栖说道,“宋东海,说吧,怎么个切磋法?”
“是这样的!”宋东海忙着赔笑道,“在下有一女,自幼换上筋脉萎缩症,今年已经十八岁,如果没有丹药救治,只怕活不过二十岁,作为一个父亲,我自然是各方面求医问药,得一个高人,传下一个丹方,我这些年耗资无数,才算凑齐了丹方上所有的药材,不过仅有两份,不如请两位各用一份丹药,给小女炼制一枚救命的九渊天灵丹?”
“如此大事,可马虎不得。”朱鹤故意说道,“否则,一旦药材炼废了,可误了侄女的性命啊。”
“事到如今,我也找不到炼制七品丹药的炼丹师,只能够求助二位了,楚公子,朱兄,还请两位无比出手相救。”说着,他冲着两人躬身作揖。
“宋老弟自可放心。”朱鹤忙着说道,“我自当尽力而为。”
宋东海的目光,落在了楚雁栖的身上,楚雁栖看着桑浩然,他已经在瞬间明白过来,什么小女患了绝症,也许都是托词,他需要的只是激楚雁栖炼丹,当然,他也不指望楚雁栖能够炼制出七品丹药来。
但是,如果楚雁栖练废了药材,那么,苍梧之城碍于情面,只怕是必须赔偿他药材,为着挽回炼丹世家的荣耀,还要给他炼制丹药。
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桑浩然在略微一想之下,顿时也就明白过来了,顿时心中大怒不已,宋东海本身作为外门,居然联合外人,来设套欺骗主家?
楚雁栖要是退出去,苍梧之城等于的被人一个巴掌甩在脸上,如果不退,那么,他一个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不过是一介不能够修炼的普通凡人,如何能够炼制丹药?到时候如果苍梧之城要挽回颜面,估计也会炼制一颗丹药,甩在他脸上。
也许他不在乎苍梧之城的态度,毕竟,他需要渡过的是目前的难关。在这个以修仙为目的的世界里面,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永恒。
“切磋一下子丹术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楚雁栖一听是七品的丹药,顿时就放心了,还好还好,如果是三品四品的,他确实没把握,但是七品丹药,他想来能够搞定。
再说了,他如果炼制不成功,那么,朱鹤能够成功的概率也很低。
“我需要一点彩头。”楚雁栖在椅子上再次坐下来,吩咐一边的仆役,从新给他拿过一只酒盅,无极再次给他斟上酒。
楚雁栖慢慢的喝了一小口酒,然后淡然开口道:“没有彩头,多无趣啊?”
“不知道楚公子要什么彩头?”云谦故意问道。
楚雁栖从蓝漓中取出一只瓶子,放在桌子上,这才说道:“我用这个做彩头,不知道朱先生拿什么做彩头?”
朱鹤看了看楚雁栖,伸手把那只小瓶子拿了过来,拧开瓶盖子,放在鼻子边闻闻,顿时就脸色微微一变。
“这是六品的罗厄丹,至于作用,想来朱先生也知道吧?你停滞在丹灵期初境很久了吧?再无存进,如果没有这罗厄丹,你的这辈子,就意味着完蛋了。”楚雁栖淡淡的说道,“朱先生,我没有说错吧?”
朱鹤双手捧着那只小瓶子,满脸的贪婪。
这是罗厄丹啊?传说中的罗厄丹,可以提升丹灵期任何一个修为一个小境界的罗厄丹?如果有这么一颗丹药,自己说不准就可以在修仙这天路上更进一层。
原本,他是做梦也不敢想罗厄丹的。七品和六品,虽然只差一个品次,可是,这概念却是截然不同的。
他侥幸也许能够炼制出七品下品的丹药,但是,想要炼制六品上品丹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楚雁栖看了看无极,无极会意,走到朱鹤面前,劈手夺过丹药。
“如果朱先生能够胜过我,这罗厄丹就当彩头了。”楚雁栖说道,“请朱先生也拿出一颗同样品次的丹药来作为彩头,如何?”
朱鹤眼睁睁的看着楚雁栖把罗厄丹收进蓝漓中,这才茫然的回过神里,听得楚雁栖这般说法,不仅呆住了,他如果有六品上品丹药,他老在吃了,还会留着?
云谦冷笑道:“楚公子说笑了吧?谁都知道,苍梧之城是东荒最大的炼丹世家,你能够拿着六品的丹药当糖丸,我们却是拿不出来。你不想切磋丹术,免得丢脸出丑,也不用用这等法子寒碜人。”
“如果没有六品丹药,我倒有一个折中的法子。”楚雁栖说道,“云先生既然这么热情,是否也准备搀和一把?把筹码压在朱先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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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鹤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问道:“什么折中的法子?”如果楚雁栖非要让他拿出六品丹药来作为彩头,这场比斗只能够终止,因为在场谁身上,也没有六品的丹药。
但是,既然有折中的法子,那么,他顿时就升起了一股希望。
“如果你赢了,自然罗厄丹就归你所有。”楚雁栖笑笑,笑容说不出的温雅俊美,透着几分淡然,“如果我赢了,那么,朱先生把一生修为奉献给我,如何?”
“你什么意思?”朱鹤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忙着问道。
“很简单,如果我赢了,你把你丹灵期的修为,全部给我,包括你的金丹。”楚雁栖既然笑的温和,“如果云先生也想要把搀和进来赌一把,条件一样,朱先生赢了,我送你一颗罗厄丹,如果朱先生输掉,你把你的一身修为奉献给我,当然,我感觉有些吃亏了,你连着金丹都没有。”
云谦不过是元灵期九层天的修为,自然没有结成金丹。
但在,在罗厄丹的吸引下,两人似乎都有些忽略了楚雁栖语气中那淡然的血腥和邪恶,竟然异口同声的说道:“好!”
“拿出纸笔,写下文书为证。”楚雁栖笑笑。
不用他多说,桑吉已经写上文书,让双方签字后,放在一边,而楚雁栖看着宋东海道:“宋郡主,按照规定,如果我练废你的药材,我自然需要赔偿,但如果我练成丹药,你是否也需要给我酬劳?”
“呃……”宋东海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宋郡主不会是准备白占我便宜?”楚雁栖问道。
“自然不是!”宋东海忙着说道,“但不知道楚公子要什么酬劳?”
“无极,市面上七品丹药什么价钱?”楚雁栖突然问道。
“回禀主人,市面上七品的丹药,从五百两灵石到二万两灵石不等,主要看什么材料,如何炼制了。”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普通七品的丹药,应该是五百两灵石就可以买到了,但是九渊之术,只怕需要一万五千两灵石左右。”
楚雁栖看向宋东海,问道:“宋郡主,一万五千两灵石,想来你还是能够拿出来的吧?”
宋东海苦涩的笑笑,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不该听这几个朋友怂恿,如今却有些骑虎难下了。
“楚公子如果连成九渊天灵丹,我自然愿意拿出一万五千两的酬劳来。”宋东海忙着说道。
“嗯,如此甚好。”楚雁栖点头道,“现在就请宋郡主把丹方和药材拿出来,给我准备一间密室就好,另外,胜负之分,是不是以丹药品次区分?”
“还有炼丹时间。”朱鹤忙着说道,“谁能够用最快的速度,炼制出品次高的九渊天灵丹,谁就是赢家。”
“很公平。”楚雁栖点头答应着。
很快,丹方和药材就送到两人手中,然后,在楚雁栖的要求下,就在隔壁花厅,隔开两间密室,让两人炼制丹药。
楚雁栖看到丹方的时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叫做九渊天灵丹,原来竟然需要九次提炼,另外还要点丹,一个疏忽,就会前功尽弃。
先是提炼药液,这个倒是方便,楚雁栖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把药液提取好,然后开始凝练丹药,为着以防万一,他找羽樱仙子出来帮忙。
没想到羽樱仙子一看丹方,居然就傻眼了。
“怎么了?”楚雁栖看着羽樱仙子那张小萝莉的脸上,一脸的鄙夷,不解的问道。
“这丹方有问题。”羽樱仙子摇头道,“照着这个丹方,你完全不可能炼制出九渊天灵丹。”
“为什么?”楚雁栖并没有看出这丹方到底有什么问题,毕竟,他虽然能够熟练的控制魂火炼制丹药,但对于炼丹一途来说,他确实是新手。
羽樱仙子摇摇头,半晌才说道:“也知道是那个二百五写的这个丹方,第一,熔炼药液的秩序就是错的,第二,九渊真不是这么点丹的,点丹术完全乱七八糟。咱不管这个,你且听我的,我来教你如何炼制这九渊天灵丹。”
“那个……”楚雁栖突然问道,“如果照着这丹方炼制,会如何?”
“会把丹炉都炸掉。”羽樱仙子轻声笑道,“你等着你隔壁的那位等下灰头土脸的炸丹炉吧,啧啧,炼丹练到把丹炉都炸掉,可也算是一件稀罕事情了。”
楚雁栖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顿时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听我的,我说,你做就是了。”羽樱仙子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指挥他炼制丹药。
先是熔炼药液,这个过程,楚雁栖再次用了足足一个小时,他元神还没有完全恢复,长时间的使用魂火,顿时就有些疲惫。
“你休息一下子。”羽樱仙子抿嘴嘴笑着,然后做了一个鄙视的手指,笑道,“隔壁那位应该差不多了,就要炸炉了。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是,听着也激动啊,我好兴奋,好久没见人炸炉了。”
楚雁栖看着她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顿时也开心起来,当即取出一颗归元丹服下,炼化药力,恢复元神。
却说楚雁栖和朱鹤两人分别进入花厅密室后,众人也没心情喝酒了,都在椅子上坐下,等着两人。
宋东海就更加有些着急了,时间过得似乎非常慢,让人不免有些焦躁起来。
反而,苍梧之城的众人,由于见证过楚雁栖提炼蛇灵果药液,反而对他更具备信心,甚至,桑吉都忍不住闭目养神了。
宋东海走到桑浩然面前,躬身施力道:“二公子,楚公子真会炼丹?”
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凡人,怎么可能炼丹?这是大荒公知,所以,他完全不相信楚雁栖能够炼制丹药,不过是挤兑苍梧之城,让他们最后不得不给他炼制丹药。
桑浩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半晌,才冷笑道:“今日之事过后,苍梧和你宋家,再也没有一丝关系了,你也不用给苍梧上供物质,从此以后,苍梧也不会再给你任何丹药。”
“二公子……二公子……”宋东海顿时头上的冷汗就冒了出来,“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那个楚雁栖,不过是……”
“他是我们家少主。”桑林辉也对宋东海很是不满,哼了一声,说道,“不管他如何,也容不得他人羞辱?你瞧不起我们家的少主子,还有什么资格做苍梧外门?想来,我和二哥这么一点权力还是有的,从此以后,你宋家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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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吉冷冷的看了看宋东海,这才慢慢的说道:“再说,你肉眼凡胎,怎么能够知道我们家少主子的不凡?竟然敢设下圈套,想要让我们少主出丑丢脸?”
宋东海不在说话,反正他也没法子相信,一个灵窍封闭的人,能够炼制丹药?
楚雁栖不知道他们外面说什么,他这个时候,居然开始逗弄着羽樱仙子,但是,羽樱仙子虽然模样小萝莉,还萌死人不偿命,可是,她确确实实是一个流氓仙子,最后,当她扑上楚雁栖,亲了他一口后。
可怜的楚雁栖,又管不住自己的脸,开始脸红了。
“哈哈哈,你又脸红了。”羽樱仙子笑的在他身上打滚。
“滚!”楚雁栖骂道,“这是炉火温度太高,熏的,你懂个屁啊。”
“是嘛?”羽樱仙子不满的说道,“我怎么感觉不到炉火温度高啊?这个笑话好冷耶,真冷!”
“你给我到碗里去。”楚雁栖感觉,他就不应该逗弄她。
“不要!”羽樱仙子搂着他脖子,在他身上荡秋千,笑的开心至极,“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但你不准耍流氓。”楚雁栖警告道。
“亲一口不算耍流氓。”羽樱仙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亲了还不算耍流氓,那你告诉我,你还想要怎么耍?”楚雁栖咬牙怒道。
“嗯……”羽樱仙子偏着小脑袋,一本正经的想着,老半天她才说道。“我说了,你可不能够骂我?”
“我骂你有用吗?”楚雁栖反问道。
“也对。骂着也不痛,再说了,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羽樱仙子说道,“听说过,神交嘛?”
楚雁栖满头黑线,羽樱仙子说的神交,自然不是未曾见面,却相互仰慕的朋友之间的交往,而是元神的某种……
“等着你元神可以出窍的时候,我准备把你强了!”羽樱仙子很不客气的说道。“你可是我的。”
“混账!”楚雁栖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就不能够学点好啊?”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心中还真有些害怕,自己距离元神出窍已经不远了,难不成。那时候她真准备用元神把他给……强暴了?
元神事实上就是他的本我意识,这要是被她……那和当真强暴有什么两样了?越想,楚雁栖心中就越发不是滋味儿。这要是别人,还可以提防一二,可是对于这个随身携带着的羽樱仙子,他防得了吗?
还好还好,她今天说了,他还可以注意点,否则。真等着他元神出窍,羽樱仙子直接就霸王硬上弓,他不得哭死?
“我很好的!”羽樱仙子开心至极,看到楚雁栖如此抓狂,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她就非常开心。能够和他在一起,哪怕就是一直这种元神状态也不错,有人说说笑笑就好了,修仙?有时候真是很无聊的事情,想想自己的前世,错过了很多啊。
想要重塑肉身太难,夺舍也不太可能,这辈子,也许就注定了如此吧。
“把你吃干末净是我的人生目标!”羽樱仙子笑道。
“奇怪了,怎么隔壁还没有炸炉?”楚雁栖一心等着炸炉,等了这老半天了,隔壁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他感觉自己必须要岔开这个话题。
羽樱仙子想了想,这才说道:“你的速度太快,他应该也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突兀其来的轰响,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花厅的一间密室爆炸开来,里面火光冲天。
外面众人也都是乱糟糟的,有人大声喝道:“不好了,走水了走水了。”然后就有人纷乱的脚步声。
而在大堂中的各人,你看我,我看你,桑浩然唯恐楚雁栖有事,忙着抢了过去,却发现根本不是楚雁栖所处的那间密室,而是朱鹤,顿时就放下心来。
朱鹤灰头土脸的从火焰中冲了出来,宋东海丢了一张灵雨符,瞬间就把花厅的火焰熄灭。
“怎么了?”宋东海急急问道。
“不好意思,惭愧惭愧!”朱鹤狼狈不堪的抱拳道,“炼制到第五渊的时候,火候控制的略高一点,这不……哎……”说着,他有忍不住连连摇头。
这要是楚雁栖在这里,就要笑了,这明显就是谎话,还炼制道第五渊,他明明在溶丹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宋东海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炼制出九渊天灵丹,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在刚才苍梧之城众人对他不相待见的时候,他就盼着,朱鹤能够炼制出九渊天灵丹来,直接甩在楚雁栖脸上,让苍梧之城众人老老实实的闭嘴。
现在,朱鹤终究还是失败了。
不管怎么说,众人还是安慰了他一番。
另外一边的花厅之门,还紧紧的关闭着,云谦冷笑道:“怎么了,楚公子这么久还没有好?”
“炼制丹药岂是容易的事情?”桑林辉冷冷的说道。
“楚公子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云谦故意说道,“这么大的动静,他要是没在里面睡觉,也应该听到了。”
“主人炼制丹药,是不能够分心的。”郝强实在受不了这些人,大声喝道,“你个死老头,你懂个屁啊?等下你输了,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
“哼!”云谦冷笑道,“一个灵窍封闭的人,还妄图炼丹,也就是你们这些人相信。”
“我们相信。”桑浩然很是平静的说道,“你们在这里吵嚷有什么用?哪怕我们家少主把丹药练废了,也就是平手,难道这位朱兄就比我们家少主高明多少了?”
“朱兄虽然没有炼制出九渊天灵丹,但好歹朱兄已经努力过,你贵城少主,只怕只会糟蹋药材吧?”云谦冷笑道。
“闭嘴!”无极喝道,“你在多说一句话,我现在就先杀了你。”
“怎么了,被我说中痛楚了,恼羞成怒了?”云谦呵呵笑道,“来来来,你们大家倒是评评理。”
这些人都是宋东海请来做陪的,平日里和他交情都不错,但这个时候谁也不傻,没必要无辜得罪苍梧之城,因此竟然都不说话。
无极大步向着云谦走去,云谦挺起胸膛,倒是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无极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只不过是修灵期五六层天的修为,根本不足为惧。
但是,就在无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无形的威压全是全部展开,丹灵期的修为,直接就压的云谦说不出话来。
无极伸手,一个巴掌重重的拍在云谦的脸上,反手,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只打得云谦两边脸颊都红肿紫胀起来。
“你……你凭什么打人?”云谦色厉内荏的叫道。
“打你已经算是很客气了。”无极绷着一张脸,冷笑道,“要不是你这么一条贱命,乃是我家主人指名要的,我现在就杀了你。”
大概是被他气势所摄,云谦吓得就没有敢说话。
宋东海也不敢说什么,就连着朱鹤,也一样闭嘴不敢说话——因为无极的模样,真的想杀人。
大堂中的气氛,顿时就僵住了,苍梧之城的人都不在看宋东海诸人一眼,而他们也相应的坐在一边,不在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下半夜,郝强就有些坐不住了,当即站起来,不安的在大堂中走来走去。
“你坐下。”小豆子不满的说道,“你晃的我头晕。”
“都这个点了,主人怎么还没有好?”郝强皱眉说道。
“你要对主人有信心。”无极说道。
“你知道个什么啊?”郝强说道,“那个狗屁丹药,能不能练成都无所谓,反正,死的也不是我闺女。”
宋东海闻言,气的怒目而视。
郝强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骂道:“你看什么看啊?有病治病,如果需要我家主人给你炼制丹药,你就应该好好说,而不是让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挤兑人?哼,我家主人就是太好心了,居然还给给你炼制丹药?这要是累着了,冻着了,你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嘛?”
“也对!”无极说道,“以后这种事情,我们要劝着点主人,可不能够让那些小人挤兑主人。”
“是的!”郝强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一拳打在桌子上,顿时,坚硬的黄梨木桌子就化作了齑粉。
“你……你……”宋东海眼巴巴的看着,也不能够说什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浓郁的药香味,突然从花厅那边传了过来,但药香刚刚弥漫开来,随即就消失不见。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难道说,楚雁栖也失败了?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候,花厅的门才打开,楚雁栖缓缓的走了出来。
“主人。”郝强先是抢了上去,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问道,“你渴不渴,你累不累?”说着,他已经忙着倒了茶过来。
对于他来说,楚雁栖能够炼制出九渊天灵丹,真不算什么问题,大不了就是赔两颗罗厄丹罢了,谁能够保证,一份药材就一定能够炼制出一颗成丹啊?说话之间,他已经端了一杯温茶过来。
楚雁栖先伸手接了茶,喝完,放下茶盅,也没有想要说话的意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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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桑浩然等人心中也没有底,毕竟,他们也不知道,楚雁栖能不能炼制七品丹药?不对,这可不是普通的七品丹药,而是九渊天灵丹,需要经过九次繁琐的凝丹熔炼,才可以完全成丹。
这丹药不但繁琐,药材珍贵难寻,偏生也没什么大作用,一般炼丹师炼制不出来,而真经那些大的炼丹师,又未必愿意炼制,只怕市面上也没有现成的丹药卖。
“少主,天色不早了,要不,我们早些回去休息吧?”桑浩然小心的说道,心中暗道,“莫不成他没有炼制成功,所以一时半刻的,找不到台阶下?”倒不如自己先开口,然后就这么一走了之,反正,他就不信宋东海能够把他们怎么样了。
“让宋郡主准备一万五千两上品灵石,另外,看住朱鹤和云谦这两个老头。”楚雁栖淡然吩咐道。
“啊?”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就都明白过来,楚雁栖竟然炼制成功了九渊天灵丹?
楚雁栖也懒得说什么,取出一只小瓶子,递给宋东海道:“给你一个面子,让你先验丹。”
宋东海忙着把药瓶子打开,倒出一颗黑色的,有着龙眼大小的药丸来,那药丸不像是药丸,通体虽然漆黑一片,但却带着一种金属才有的关泽,上面有着九道水纹,仔细看看,那水纹似乎是实物一般,竟然在缓缓的流淌。
整颗丹药,灵气丹香完全内敛,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溢出来。
“宋郡主,丹药给你,一万五千两灵石给我。”楚雁栖说道。“你不会让我还要说第三遍吧?”
“这个……”宋东海有些愣然,这一时三刻的。他去什么地方凑齐这么多的灵石来?
“宋郡主,难道你想要赖账?”无极向前走了一步,手中蓝光一闪,挡在了宋东海面前。
“不不不!”宋东海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赖账?只不过一时三刻的,我实在凑不出这么多的灵石。”
“你堂堂东海郡郡主,这么一点灵石都拿不出来?”楚雁栖冷笑道,“你当我是傻子?”
事实上,楚雁栖还真是冤枉了宋东海,他只是机缘巧合。见证了两个富人。一个是邢天柱,不知道为什么,丹灵期的修为,身价却是丰富得很,被苍先生一剑砍杀。储物戒指就便宜了他。
邢天柱的储物戒指中,就有着上万两上品灵石,这让楚雁栖误以为,这些修仙者,都的富贵的冒油的。而另外一个人就是赵蓝带——这女孩子心肠歹毒,修为更是不咋地,偏生也富有的得紧。
但的,楚雁栖也不想想,那赵蓝带怎么说。也是赵氏皇朝的公主,而且她此次前往苍宇皇朝,本来身负特殊使命,有着敬献和联姻的企图,自然身价丰富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万五千两上品灵石。绝对是天文数字了。
“宋东海,你最好不要耍无赖。”桑浩然说着,就劈手抢过他手上的九渊天灵丹,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灵石,我允许你用物资抵挡,但是,价钱要比市面上低两层。”
宋东海看着他手中的那只小药瓶子,眼巴巴的看着,这可是他所有的希望啊。
“我这就去。”宋东海一咬牙,忙着就招呼过管家,开始去搜罗能够搜罗到的一切灵石和药材宝材。
“你们两个怎么说?”楚雁栖站起来,走到朱鹤和云谦面前,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问道,“按照我们的协议,你们是否应该奉献出你们的一身修为?”
“你想要做什么?”朱鹤突然有些惊恐了。
什么叫做奉献出自己的一身修为?这修为还能够奉献出来?虽然在东荒,有人利用鼎炉之术,可以不劳而获别人的修为,但是,他不认为,楚雁栖对他们这两个半老头有兴趣吧?
“跪下!”无极走了过来,手中蓝光一闪,已经架在朱鹤的脖子上。
朱鹤早就六神无主了,他虽然也是丹灵期处境了,由于本身懂得一些炼丹术,平日里被人奉承惯了,对于格斗秘技生疏得很,加上无极本身修为远在他治伤,一身的杀气全部释放出来,愣是把朱鹤给吓到了。
朱鹤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楚雁栖伸手,摁在他头顶上,下一刻,朱鹤就天知道不好了,自己所有的灵力,居然源源不断的向着楚雁栖涌了过去,他想要控制,却完全控制不住。
一瞬间,朱鹤张开口,他想要惶恐的大叫,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他的境界在不断的跌落,从丹灵期初境开始一路下滑,到元灵期,到修灵期,最后,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了,他的生命也瞬间开始消失。
楚雁栖已经收手,他说过,只要他的修为,就只要他的修为。
但是,没有了灵力修为的朱鹤,也就意味着,寿元也将跌到普通人的寿元,所以,他再瞬间就开始老去,肌肉干枯,升级一点点的消失。
朱鹤再也忍不住,惶恐的大叫出声,还有什么比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突然老去更加恐怖?但是,就在他张口大叫的时候,他的牙齿掉落了,他的头发也掉落了,他的舌头开始僵硬了……
在场的另外几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早就吓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苍梧之城擅长炼丹,楚雁栖能够炼制出九渊天灵丹,只是让他们心里有些崇敬之情,甚至还有些人小心眼,忍不住羡慕妒忌恨。可现在楚雁栖居然当真要了朱鹤的修为,还在瞬间,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让他变成一个垂垂老矣的老者。
“不……”眼见楚雁栖向着自己走过来,云谦顿时就吓得两眼白翻,晕死过去。
无极取了一杯冷酒,泼在他脸上,把他泼醒过来,吩咐道:“在地上跪好了,等候主人发落,否则,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云谦非常害怕,全身簌簌发抖,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开始后悔,不该奉承朱鹤,拍着朱鹤的马屁,最后让自己落得这等下场。
楚雁栖伸手扣在他头上,直接吸取他的灵力,云谦只不过是元灵期的修为,没多久,他也和朱鹤一样了,成为一个披头散发,全身肌肉干枯,即将老死的老人。
在抽取了两个人的灵力之后,楚雁栖只感觉全身舒畅,炼丹一夜的疲惫,顿时就一扫而光。
而在场的众人,一个个如同的看着妖魔一样的看着他,也不知道谁带的头,就有人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余下的众人也都跟着跪下。
宋东海再次走进自家大堂中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么一幕,在一瞬间,他也脸色也变了。
他也就勉强凑齐了九千两灵石,另外就是一些药材宝材,大概市价在五千两左右,还不够楚雁栖的要求,本来已经准备,打打赖账,再不济,就摆出东海郡郡主的派头来,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但的,当他一脚跨进自己大堂的时候,看到朱鹤和云谦那等模样,顿时就吓得脸色都变了。
要不是云谦和朱鹤身上穿的衣服,他都没有法子相信,这两人……这两个血肉干枯,生机断绝的老人,就是刚才还意气风发的朱鹤和云谦?所以,宋东海也身子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宋郡主,灵石凑齐了?”楚雁栖问道。
“没……没有,公子开恩,还差二千两,请公子给小人一点时间,我这就去凑齐。”宋东海一边说着,一边忙着取出灵石物资,堆在地上。本来他凑出来的药材宝材,足够五千两之数,无奈桑浩然说,只能够照着市价八折算,要低两成,如此一来,他就还需要凑到二千两灵石才够。
楚雁栖看着桑浩然,他早就发现,桑浩然很会理财,很会做生意。
桑浩然会意,检查了一遍,点头道:“灵石物资都没有问题。”
楚雁栖这才全部收入蓝漓里面,然后看着在地上挣扎,仅仅剩下一口气的朱鹤和云谦,淡淡的说道:“他们的东西,想来也用不着了,郝强,你收起来,大伙儿分了。”
“是!”郝强和小豆子一起上前,取下两人的储物戒指,然后招呼众人,一起瓜分。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只盼着这些人分完这两人的东西,不要打他们的注意就是。
“我给你一天时间,明天傍晚时分,带着那二千两灵石,来梅庄找二公子换取九渊天灵丹——过时不候哦。”楚雁栖对宋东海说道。
“是是是!”宋东海一迭连声的答应着。
看着楚雁栖抬脚向着门口走去,众人都暗中松了一口气,而宋东海忙着跟了出去,看着楚雁栖上车,他恭恭敬敬的磕头道:“恭送公子。”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楚雁栖坐在车上,再次提醒道。
“是,小人知道。”宋东海忙着答应着。
“回去吧!”楚雁栖吩咐陈精,陈精忙着答应着,驱使暗夜飞狼,拉着车架离开。
众人回到梅庄,桑浩然问道:“少主,我们在梅庄多住一天?”
“阴阳宗就在那里,也不会长脚跑了。”楚雁栖笑道。
“少主,我有些担心。”桑林辉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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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想了想才问道:“你担心宋东海,还是担心阴阳宗?”
“两个都担心。”桑浩然也走了过来,皱眉说道。
“嗯……我也有些担心的。”楚雁栖身体放松,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疲惫不堪。
炼丹是个体力活,他身体不曾修炼过,靠着魂火炼丹,这种打精神上的疲惫,真让他有些承受不了,心中有些后悔,不该意气之争,别人看不起他,就看不起好了,事实上与他也没什么损失。
无极做到他身边,说道:“主人很困了,这些事情明天再说吧,不如先回房休息?”
桑浩然抬头看了一眼无极,然后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明白他的意思,沉吟半晌才说道:“理论上来说,宋东海的脑袋如果没有被门缝夹过,都不会联合外人来得罪苍梧之城?因为作为苍梧之城的外门,他得到的好处必定很多,对吧?”
“是!”桑浩然忙着说道。
“所以,他应该是找到新的靠山了。”楚雁栖深深的戏了口气。
在东海郡附近,如果宋东海找到了新的靠山,他倒也表示可以理解——这地方实在太靠近阴阳宗了。
阴阳宗也许不如苍梧之城的地位,但是。阴阳宗也绝对不弱,有足够的实力让宋东海依附。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和阴阳宗的事情,势必是瞒不住的,用不了多久,众人都会知道他们和阴阳宗不和。
这个时候,他们驻留在东海郡,虽然说,东海郡不是阴阳宗的势力范围,但是,却和阴阳宗是极近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阴阳宗居然没有找上门来闹事?
他直接要了朱鹤和云谦的修为。也有杀鸡骇猴的想法。
但是,宋东海也是一只鸡,并非是猴子,杀了两只鸡,别的鸡自然害怕。可是,那只猴子到底怕不怕呢?楚雁栖一点也拿捏不准。
“等明天看吧。”楚雁栖站了起来,起身准备回房。
“少主。”桑浩然忙着说道,“如果宋东海明天不来呢?”
楚雁栖摇头道:“不会,他明天回来,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态度来,或者说,是他一个人来,还是带些人来。你们也提早做好准备。”
“呃……”郝强有些不明白的问道,“什么准备?”
“准备逃命。”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说着,他实在困倦的不成,忙着向自己房间走去。
无极跟了进去侍候,趁着无极给他准备热水的时候。他脱掉外袍,直说在软榻上靠一下子,哪知道人刚刚躺下,就再也支撑不住,一头睡到。
无极从里面暖房走了出来,就看到他已经在软榻上睡下,想要叫醒他,随即想想,算了,还是让他睡觉吧。抱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就退了出去,端坐在门口打坐休息。
楚雁栖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抬头看着窗口照进来的金色阳光,房间里面,一瓶红梅开得分外鲜艳,冬日的闲暇,在这一刻显示的淋漓精致。
“主人醒了?”无极揭开珠帘,从外面走了进来。
“嗯,可有什么事情?”楚雁栖问道。
“没!”无极摇头道,“平静之极,堡了粥,准备了点心,主人洗漱过后,就可以吃了。”
楚雁栖点点头,走进里面暖房,沐浴更衣,刚刚收拾好,就听得无极叫道:“主人好了吗?”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阴阳宗有人来访。”无极禀告道。
楚雁栖对着明亮的大镜子照了照,整理好衣服,这才走了出来,问道:“来了多少人?”
“阴阳宗少宗主亲自来了。”无极低声说道,“当然,一个阴阳宗的少宗主,倒也罢了,但他身后的两个老者,明显不弱。”
“就三个人?”楚雁栖问道。
“是的,就三个人。”无极说道,“如今,二公子陪他们坐着,命我来请您。”
“知道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就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你不是说煲了粥,我正饿着。”
无极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忙着说道:“小人糊涂了,这就去。”
没多久,无极就端着煲着的红枣粥送了进来,另外还有四样精致的小菜,四样小巧的点心。
楚雁栖实在也饿得慌了,当即慢慢的吃着粥,只喝了两大碗,才放下碗筷。
无极伺候着他漱洗过后,他还再次喝了一杯茶,才慢慢的向着前面会客厅走去。
不管阴阳宗的目的如何,既然他们来了一个少宗主,楚雁栖自然也摆足架子。
“少主!”看着楚雁栖走进会客厅,桑浩然和桑林辉都站了起来,躬身相迎。
楚雁栖只是摆摆手,目光落在客座一位二十开外的青年脸上,那青年长眉入鬓,生了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眉眼之间透着几分傲气,看到楚雁栖进来,更是眸子里面冷光闪过,似乎是极为不满。
“阴少宗主?”楚雁栖含笑问道。
阴天的目光也在楚雁栖的身上闪过,这个文弱的少年,就是苍梧之城即将入赘的上门女婿?未曾过门,苍梧之城众人却以“少主”称呼着,这本身就有些不妥当啊?按理说,入赘的女婿,顶多算是姑爷,就算苍梧之城的城主没有继承人,也不应该称为少主的。
楚雁栖的容貌确实很俊美,五官搭配的非常好,身材也是属于那种不高不矮,比例恰到好处的人。
甚至,阴天在看到他的瞬间,竟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但是,想到师叔祖伊天刀的话,阴天打心底就不喜欢这个人。
阴天象征性的拱拱手,表面上礼貌了一下子。
“请坐。”楚雁栖也不在意,在主位首位上坐了下去。
“不知道阴少宗主来访,有何赐教?”楚雁栖直接问道。
“也没什么。”阴天看了他一眼,说道,“楚公子和我们家伊老祖有些误会,还曾经杀过我门师叔邢天柱,可有此事?”
“少宗主都知道,何必还问?”楚雁栖笑笑,众目睽睽之下做的事情,他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何必还多废什么口舌啊?
“我此次乃是奉家父之命前来。”阴天说道,“家父之意,阴阳宗也不愿意和苍梧结仇,但误会既然已经发生了,人死也不可复生,只求楚公子把刑师叔的金丹包括储物戒指,当然,也包括储物戒指里面的一切物品归还,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楚雁栖端起茶盅,心中默默的想着,果然是为着这个事情前来,邢天柱的金丹,是苍先生送给郝强的,楚雁栖闲着无聊,还用魂火锻炼过一次,虽然没有入药,但也不能够归还了。
至于邢天柱的储物戒指,楚雁栖更是舍不得交出来,里面一万多两上品灵石,还有各种药材,宝材,虽然没有特别名贵的,稀有难求的,但也价值不菲。
重点就是,有些东西他已经用掉了,哪里还还得出来?
楚雁栖放下茶盅,这才淡然开口道:“如果阴阳宗有意化干戈为玉帛,那么此事就到此为止。”
“这个自然。”阴天话刚刚出口,突然就明白过来,皱眉道,“楚公子什么意思?”
“人死既然不可复生,少宗主节哀顺变。”楚雁栖说道,“我苍梧因此损失一队金鸦火骑兵,我也不想找少宗主要什么玉帛了,因此就这么扯平,你认为如何?”
“你……”阴天这才知道,楚雁栖的根本就没有准备归还任何东西,“你那金鸦火骑兵,如何和我刑师叔相比?”
“少宗主的意思就是——你刑师叔是命是命,我金鸦火骑兵八人,根本不算是人了?”楚雁栖哼了一声,略略的提高声音,说道,“少宗主的意思就是,我苍梧的人,死了就白死了?”
“咳……咳……”端坐在阴天身边的老者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睁开眼睛,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楚雁栖看了他一眼,正好那老者也看向楚雁栖,居然不着痕迹的笑了笑。
楚雁栖瞬间就明白过来,任何一个门派之中,都有派系之争,这阴阳宗历史悠久,门派之中自然免不了各种纷争,这老人势必和伊天刀不和。朋友的朋友,未必就是朋友,但是,敌人的敌人,有时候总是可以相互利用一番的。
想到这里,他当即就向桑浩然使了一个眼色。
桑浩然自然也是聪明人,焉有不明白的?而且他发现,楚雁栖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着这么好说话,虽然他有时候确实很糊涂的,但今天对于阴阳宗的事情,却是处理的极好。
“少宗主,我家少主也只是伤心金鸦火骑兵死伤惨重。”桑浩然忙着找了一个台阶,让阴天可以走下来。
至于阴天愿不愿意走下来,他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能够理解。”阴天在听得自家亲叔叔咳嗽提醒后,想起父亲的交代,当即忙着说道,“我这也是伤心刑师叔啊,只是既然要和好,苍梧总也需要拿出一点诚意来,让我回去后,也可以对家里有个交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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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一番讨价还价,楚雁栖不擅长,但是很明显的,桑浩然是这方面的行家,很快双方就敲定了结果。
楚雁栖归还邢天柱的金丹,这是阴阳宗的坚持,另外楚雁栖拿出一千两上品灵石,作为邢天柱的安葬费——事实上,尸体都没有了,就剩下一颗金丹,还是被锻炼过的,他几乎可以保证,就算阴阳宗把邢天柱的金丹迎了回去,也不会让他入土为安,最后还是被炼制成药。
双方商议已定,楚雁栖也干脆利落,直接让郝强拿出金丹,另外他从蓝漓中,取出一千两上品灵石,交给了阴天。
“楚公子,还有一事相询。”阴天站起来,抱拳说道。
“哦?”楚雁栖已经知道他要问是了,当即含笑问道,“不知道阴少宗主还有什么赐教?”
“请问楚公子,杀死邢师叔的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阴天朗声说道。
楚雁栖就知道他要问这个,这个问题,不光他想要知道,就连着桑浩然等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来历,只知道他姓苍。”楚雁栖微微一笑,“我和他在坊市认识的,承蒙他几次援手,救我于危难中,不胜感恩,只是我真不知道他的身份来历。”
楚雁栖说这么几句话的时候,表情非常诚恳,一脸坦荡。
他确实不知道苍先生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或者,就是信手为之?
“既然如此。在下告辞。”阴天抱拳说道。
“少宗主。”楚雁栖突然说道,“你别怪我小人心肠。你我既然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但不知道伊天刀会不会私下再找我们麻烦?”
“不会。”阴天直接摇头道。
“如此甚好!”楚雁栖当即命桑浩然送了他们出去。
无极却是有些担忧,等着桑浩然送了众人出去,他身边没人的时候,这才问道:“主人,如果那伊天刀不守信用,却是如何是好?”
“他必须守信用的。”楚雁栖摇头道,“只怕他这个时候,想要不守信用的跑来找我们麻烦,也找不成了。”
“为什么?”无极这话刚刚出口。突然脸色就有些古怪。随即,他摇头道,“主人,这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楚雁栖问道,“门派之间的倾轧之争。也不算稀奇事情,有什么不可能了。”
“可他是婴灵期的高手啊?”无极摇头道,“主人,整个东荒,婴灵期的高手是数的出来的,您可能不知道,一个宗派如果多了一个婴灵期的高手,就意味着地位会被提高一大截,绝对没有哪一个宗派。会做这等自毁根基的事情的。”
楚雁栖微微皱眉,最后他驱使墨玉黑龙和伊天刀实打实的硬拼了一下子,他差点就死了,但伊天刀想来也伤的不轻,否则,他不会立刻遁走。
在这样的情况下。伊天刀应该会赶回宗派之中疗伤,寻求帮助,哪怕他是婴灵期的高手,也一样不能够免俗。
阴阳宗既然能够成为东荒有数的大宗派之一,自然不会只有伊天刀这么一个婴灵期的高手,所以,他们本门之间的派系争斗中,此时不出手,还等何时?
“他应该和阴阳宗主那一派系的关系不太好。”楚雁栖说道,否则,阴天不会这么快的找上他们。
但是,阴阳宗有意求和,自然不会在他们来之前,怂恿宋东海背叛。可是,宋东海就是背叛了。
如果没有找到另外的靠山,就靠着一个元灵期修为的宋东海,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苍梧之城。楚雁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这个时候,桑浩然已经转身回来,看着楚雁栖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少主,你在想什么?”桑浩然问道。
“你坐下,五公子呢?还有吉叔?”楚雁栖问道,对于桑吉,由于他是苍梧的老人,楚雁栖也像桑浩然等人一样,尊称一声“吉叔”。
“我命人去请。”桑浩然忙着答应着。
很快,桑林辉和桑吉都已经赶到,楚雁栖看着桑林辉,问道:“五公子,我能不能问一句老实话?”
桑林辉有些意外,平日里楚雁栖都是温文尔雅,虽然他们尊称他一声“少主”,他也没什么架子,有时候也和他们说笑玩闹,倒也不难相处,这么一本正经的问话,倒还是头一次。
因此,桑林辉忙着站起来说道:“少主言重了,您有什么话,只管问就是。”
“宋东海是怎么回事?”楚雁栖问道。
桑林辉一愣,随即说道:“少主难道认为,宋东海昨天的诸般行为,乃是我指示?”
“是你,或者是大公子?”楚雁栖微微皱眉,说道,“你和大公子,应该都不希望苍梧多我这么一个人吧?”
桑林辉原本总喜欢眯着眼睛笑着,只个时候,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正色道:“我们不喜欢你是一回事,但是,那也是以前,并非现在,更何况,为着个人利益,损害家族的事情,我做不出来。”
桑浩然忙着站起来,躬身施礼:“少主,虽然五弟原本对你确实有些成见,但是,我也相信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有损家族利益的事情来。”
“不错!”桑吉也忙着说道,“少主你怀疑,确实是有道理,但是,我也相信五公子不会做这等事情。”
“我想也是!”楚雁栖叹气道,“如果不想我去苍梧,你们有大把的机会动手,一了百了,岂不干净利落,何必转弯抹角。”
三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但这么一来,我们的麻烦大了。”楚雁栖问道,“宋东海的事情,你们想不想查下去了?”
“少主的意思的是,查处他幕后主谋?”桑吉问道。
“那宋东海不过是元灵期的修为,本身修为不高,位居东海郡郡主,攀着苍梧,这日子也过得滋润着。”楚雁栖说道,“在没有更大的利益诱惑的情况下,他就算在看不起我,也断然不会当着你们的面,刁难于我,更不会挤兑苍梧。”
“少主说的对极。”桑林辉说道,“难道有外人想要对我苍梧动手?”
“我昨天并没有怀疑你,只是怀疑阴阳宗。”楚雁栖微微皱眉,今天阴阳宗少宗主前来,虽然谈判的结果,苍梧之城没有占到丝毫便宜,但是,至少阴阳宗也表明了态度,他们不想和苍梧为敌。
对于一个宗门来说,要回被杀丹灵期高手的金丹,那是理所当然的,否则,传了出去,堂堂阴阳宗丹灵期修为的高手,让人一剑砍杀了,连着金丹都让人炼药了。阴阳宗都不敢出面讨个公道,追回金丹,惩罚元凶。
这以后阴阳宗想要收弟子都有问题了,谁敢拜在这样的门下的?楚雁栖也知道阴阳宗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所以,这态度他给他了,让他们装足了面子,至于以后的事情,将来再说吧。
但是宋东海这事情,他却感觉如芒刺背,让他着实难受。
阴阳宗好歹摆在那里,而这个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恐怖。
不管宋东海今天会不会凑足灵石,前来换取九渊天灵丹,东海郡的背叛,已经是必然的。宋东海是一个无足重要的人,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但他背后那人今天可以挑唆宋东海背叛,明天又会挑唆谁?
“这事情就算要查,也是为难。”桑浩然摇头道。
桑林辉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拿下宋东海,严刑逼供,还是下下策。”楚雁栖看着桑林辉,突然说道,“留着他才能够把幕后的人引出来。”
“主人高见。”作为奴隶的无极,原本在这种场合,他是没资格说话的,但是,他似乎没有一个作为奴隶的自觉,居然含笑道,“只要盯着郡主府,他这两天势必露出马脚。”
“这个法子不错。”桑吉说道,“我就这命人去办。”
楚雁栖点点头,众人正商议着,外面有人禀告进来,宋东海来了。
楚雁栖从蓝漓里面取出那枚就九渊天灵丹,递给桑浩然道:“你出去应付他。”
“是!”桑浩然忙着恭敬的接了,自去应付宋东海。
而桑吉也去安排人手,看住郡主府。楚雁栖看着无极道:“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
“主人的意思是?”无极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点头微笑不语,无极也会议的笑笑,当即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桑林辉好奇的问道:“少主,你让无极去做什么?”
“查查宋东海有没有漂亮闺女。”楚雁栖笑道,“还有这九渊天灵丹的作用。”这丹药他是照着丹方炼制的,他得出的结论就是,药性温和,但依然是修炼灵力的丹药,并非普通治病疗伤的丹药,所以,他也非常怀疑,这丹药宋东海到底要来做什么?是他自己修炼所用,还是他真有闺女患病在床,需要这个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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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林辉有些不满的说道:“这等事情,少主为什么不让我去?”
“你去了,谁陪我说闲话?”楚雁栖故意问道。
“少主……”桑林辉眯着眼睛笑着,“你刚才还怀疑我,这个时候居然留着我陪你说闲话。”
“我要真怀疑你,你认为,我会直接问?”楚雁栖呵呵笑道。
“不会!”桑林辉几乎连着想都没有想,直接就说着,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但楚雁栖的性子,他还是知道的,一个表面上看着温文尔雅,高傲华贵的人,但骨子里面他比谁都更加奸诈狡猾。
“这不就得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说道,“你要是闲着无聊,不如陪我去赏梅——你说,我这吃饱了就想要睡觉的毛病,怎么改啊?”
“少主如果困了,不如早些睡?”桑林辉从后面跟上他。
“不睡,我还没有吃饭。”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外走去。
梅庄还是老样子,无数的老梅开的竞相怒放,不知道是不是临近无尽之海的缘故,这地方比别的地方相应要暖和一点,所以,梅花也开得比别的地方早。
“梅庄这个季节是最好的。”桑林辉跟在楚雁栖身后,向他介绍道,“虽然梅庄还有一些别的花卉,但都比不上这漫山遍野的老梅。”
向上一次一样,楚雁栖顺着石阶。向着山坡上走去,落日的霞光照耀下。红彤彤的梅花,宛如是落在地上的大片晚霞,远处碧波万顷,有白色的海鸟飞过海面,这等景致,让楚雁栖不由自主的想起地球上某些海边度假村。
前世的自己,虽然不是穷人,但也绝对和有钱人靠不上边,至少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某个风景区。弄个私人大别墅度假。
“我很喜欢这些梅花。”楚雁栖说道。
“少主如果喜欢。将来可以来此住上一段日子。”桑林辉说道,“本来这地方也只是临时落脚,就没有修缮过,如果少主想要来居住,可以命人修缮一番。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山坡下面的一处空地说道,“哪里都是梅庄的地盘,到时候可以修建园林。”
“这梅庄有多大?”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这边,还有那边的山头,都是我们家的。”桑林辉笑道,“不过,那边有普通的凡人租去耕种,如果您要收回。说一声就是。”
“哦,不用不用。”楚雁栖连连摇头道,“这个山头已经够大了。”
口中说着,心中却是暗暗咂舌不已,老天爷啊,苍梧果然够有钱的。居然在这边有两座山头?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突然看到小豆豆急冲冲的从下面跑了上来。
楚雁栖站住脚步,问道:“怎么了,跑这么急?火烧到屁股了?”
“少主,不要开玩笑,出大事了。”小豆子急冲冲的说道。
“难道宋东海还敢公然背叛不成?”桑林辉闻言,勃然大怒道,“我这就去杀了他。”
“只怕不是宋东海。”楚雁栖忙着说道,“你别冲动,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家在十万大山中的两个寨子,都让人给挑了……”小豆子急道。
“什么?”桑林辉闻言,顿时就惊叫出声。
楚雁栖却还有些糊涂,问道:“我们家在十万大山中有山寨?”
“是的!”小豆子知道他不了解,毕竟,他还不算正式苍梧的人,自然也不了解苍梧很多势力分布,当即只能够解释道,“十万大山内气候适宜,合适草药生长,还不像昆澜山上那么险恶,所以,除了山中土著,很多门派都会在山中挑选灵气充沛的地方,自己种植培养药材。”
“如此说来是有人故意找苍梧的事?”楚雁栖问道。
“是的!”小豆子急切说道,“两处寨子全部被杀,药材被抢劫一空,几乎是鸡犬不留。”
“什么时候的事情?”楚雁栖皱眉,忙着问道。
“昨晚!”小豆子忙说道。
“说来通知我们的?”楚雁栖在微微一愣之后,忙着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既然是鸡犬不留,那么是谁通知他们的?
小豆子看了他一眼,这才急急说道:“少主要是几种药材,我们自己有种植,外面反而不好收购,所以,既然我们在这里逗留,二公子就命人去寨子里面要一些成熟的药材过来,另外还有一些别的。”
楚雁栖不在问下去,当小豆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这个里面存在一个老大的漏洞,当即大步向着议事厅走去。
果然,桑浩然等人都在,看到他和桑林辉走进来,都忙着站起来。
桑浩然和桑吉的脸色都不好看,自然,跟在他身边的桑林辉脸色也不好看,楚雁栖心中有些恼怒的,这苍梧之城是怎么搞的?
他这个被交易过来的货物,本来以为从此以后可以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顶多就是忍受一下子面目可憎,言语无味的丑陋老婆就成。
结果,苍梧之城的破事,怎么就变成他的家事了?
“我本来以为,今晚可以吃一点我喜欢的好吃的,然后泡个热水澡,早些舒服的睡觉,结果呢?”楚雁栖看着众人都不说话,当即开口道,“你们就准备一直这么板着脸,不说话了?”
“少主。”桑浩然站起来,忙着说道,“让您受累,实在是我等无能。只是我们也没有想到,会遭遇这样的事情啊?”
“那个过来传信的人呢?”楚雁栖问道。
“回禀少主。已经死了。”桑吉站起来,叹气道,“受了重伤,拼命跑回来报信的。”
“你们准备怎么办?”楚雁栖问道。
三个人都是面面相窥,小豆子根本不敢说话,郝强和楚云杰根本不是苍梧之城的人,这个时候虽然陪坐在一边,但也没人敢说话。
“这事情必须要禀告上去的。”桑浩然愤然道,“这是向我们苍梧挑战。”
“人都杀了,东西都抢了。自然是挑衅了。”楚雁栖道。“人家也没准备让你原谅他。”
“少主……”桑浩然对于楚雁栖,事实上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桑林辉再次感觉,楚雁栖说话的方式真都好搞笑,这要不是事情太过重大,他又忍不住想要笑了。
“我说的是事实。”楚雁栖问道。“你回禀上头自然是的,问题就是,想来你们家的山寨,也有高人看守吧?”
“是的!”桑浩然忙着说道,虽然没一个寨子,都不会有婴灵期的高手,但是,一两个丹灵期的高手还是有的,居然就这么被人轻松给挑了?这些人的修为。只怕非常可怖。
“苍梧之城都得罪过什么人?”楚雁栖问道。
能够做这等事情的,自然不是普通人,也不像是一个人两个人能够做得出来的,当然,想来也不是那种婴灵期的高手,这等高手。自然直接找苍梧城主的麻烦了,而不是这么偷偷摸摸的挑人家山寨去。
桑浩然看了看桑林辉,两人都是摇头不已。
这些年,苍梧之城都是广结善缘,对于上门求取丹药的门派或者家族,只要对方能够提供药材,给予一定的报酬,他们都尽量帮助。
他们是炼丹世家,在东荒的地位几乎是不可动摇的。
就连着阴阳宗,事实上也和他们家有些渊源,所以,桑浩然也不怕和阴阳宗翻脸,因为正经动手的话,东荒大部分门派,都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想来,阴阳宗自己也知道这种势力划分,没必要因为伊天刀一个人,得罪苍梧之城,得不偿失,所以才会命少宗主阴天前来谈和。
可现在,居然有人在老虎头上拍苍蝇,挑了他们种植药材的山寨?
“今晚过去看看吧。”楚雁栖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什么时候从高档摆设品沦为跑腿的杂役了?”
“噗……”这次,桑林辉再也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被桑浩然狠狠的瞪了一眼后,他忙着说道:“二哥,你别老崩着一张脸,我们苍梧之城经历的事情也多了,难道还怕过谁不成?”
“死了这么多人,你还笑得出来?”桑浩然骂道,“想想两个三寨,得多少人?”
“少主实在说的好笑,什么叫做高档摆设品啊?”桑林辉说着,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
“我难道不是高档摆设品?”楚雁栖嘿的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是你们说,去苍宇皇朝,我只要穿着华贵的衣服,走出来给人看看就成了,这不是摆设,是什么?”
“我和二公子去看看就好,少主留下吧。”桑吉皱眉说道,“这等事情,我们也处理不了,我们还是照着原计划,等着附近的人赶过来处理,我们立刻上路去苍宇皇朝。”
“把我一个人丢下,我很不放心。”楚雁栖断然摇头道。
“少主……”桑吉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行刺楚雁栖,那么整个梅庄,根本就没什么防备,可是,带着他一起,以他们现在的实力,也不足以保护他。
“今晚过去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然后迅速善后,我们明天就走。”楚雁栖根本不想查凶手,他现在已经有些害怕了,走过去看看,不过是想要心里有个底,而且他感觉,凶案现成,应该不存在危险了。
这些人如果真是针对苍梧来的,下一个目标,势必就是梅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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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桑浩然通知无极回来,没多久,无极就匆匆赶了回来。
“我们去山寨。”楚雁栖说道。
“那宋东海那边不盯着了?”无极皱眉道,“去山寨做什么?山中湿气很大,又是晚上,没什么好看的,要去,不如明天去看看风景?”
很明显的,无极以为楚雁栖是想要去山寨观光旅游了。
“两个山寨被人挑了,总要过去看看的。”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我感觉,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山寨被人挑了?”无极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子,随即就说道,“苍梧之城的山寨?”
“总不会是我的。”楚雁栖哭笑不得,这明摆着的事情好吧?
“苍梧之城真是浪得虚名!”无极一脸鄙夷的说道。
“你说什么?”桑浩然和桑林辉陡然站起来,两人都走到无极面前,怒道,“你刚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无极愤然道,“你们的山寨被人挑了,与我家主人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让我家主人去看?”
楚雁栖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
无极一点也不在乎桑浩然等人的愤怒,继续说道:“你们用一颗丹药把主人换过来,强加在主人身上的,只有屈辱,没有丝毫荣耀,你们也没有给予主人什么东西,结果呢,你们家出了事情,却要主人来承担责任。”
“无极,别说了……”楚雁栖叹了口气。这等局面,并非是桑浩然等人愿意看到的,但是,苍梧之城到底招惹了什么麻烦。他也一样不知道,实话说他不想管,可是为着自己的安全,他还必须去看看。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
“主人伤势未愈,宋东海作为你们的外门,挑衅主人,你们就应该直接处罚。而不是听之任之。”无极极端不满的说道。
“这还都是我们的错了?”桑林辉眯着眼睛冷笑道,“你要是不满,你可以走啊?”
“我是不满。”无极冷笑道,“我要走。我自然也会把主人带走——我虽然无能,但想来还能够确保主人衣食无忧,不至于被人轻辱轻贱。”
“够了!”楚雁栖喝道,“无极,你住口!”
“是。主人!”无极看到楚雁栖动怒,忙着躬身道,“无极失言,还请主人见谅。”
“今晚过去看看。只是知己知彼罢了,就算有事。也可以早做防备。”楚雁栖说道,“至于凶手。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追查,自然会有苍梧之城的人来追究下去。”
“这个自然。”桑浩然说道,“我已经通知附近的管事过来。”
“嗯!”楚雁栖点点头。
众人说着,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略略用了一点晚饭,就乘坐桑吉的八宝琉璃船,直奔十万大山中的山寨中。
在空中,楚雁栖极目看去,黑漆漆的只见大片的森林闪过,隐约间,能够听到猛兽的怒吼。
半个时辰后,八宝琉璃船已经在一处山寨前停了下来,郝强点燃了一盏灵气灯,伸手扶着楚雁栖。
山风吹来,楚雁栖的鼻子里面,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紧接着,就听得小豆子惊呼出声。
“怎么了?”桑浩然忙着问道。
楚雁栖从郝强手中接过灵气灯一照,顿时就面了脸色,地上一颗人头,只剩下了半个脑袋,山路陡峭,小豆子一个不留神,还踩了上去,差点就滑到,山坡之上,四处都是暗黑色的血迹。
“主人小心点。”郝强扶着楚雁栖,低声关照道。
虽然无极很不满桑浩然等人,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也不嫌肮脏,蹲在地上,拨弄那半颗人头,看了看说道:“这是剑气所伤,看样子来人的修为应该在元灵期大圆满。”
“光有一个元灵期大圆满的人,是不足以屠灭真个山寨的。”桑浩然摇摇头,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就向着前面走去。
山寨的门口,两具无头的尸体,就这么挂在上面,大门似乎是被重兵器硬生生的劈开的,从里到外,四处都是残肢断骸。前世作为几个盗墓团伙的供奉,楚雁栖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是他还是感觉肠胃非常不舒服,这不是仇杀抢劫,就是简单的屠杀,整个山寨,上上下下不管男女老幼,也不管是修仙者还是普通的凡人,竟然全部被屠杀,大部分都是尸体不全。
他已经不止看到一具孩童的尸体了。
“天杀的!”楚雁栖用力的握拳,脸色苍白,刚才的恶心和不舒服,这个时候已经让愤怒取代。
在来的时候,他确实和无极一样,根本不想追查凶手,只是想要看一下子,了解一下子情况,以便防范于未来,这些人既然挑了苍梧的山寨,自然也就有刺杀他的可能,谁让他名义上是苍梧的少主子?
但是,这个时候楚雁栖改变想法了,仇杀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连着老人孩童,女人都不放过的人,还能够算人嘛?如果只是单纯修仙者之间的较量杀人,被杀者没什么冤枉的。
哪一个修仙者,不是一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的?可现在,这些人却屠杀了无数无辜的凡人。这些人简直就是穷凶极恶,完全不可理喻,不除之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愤怒。
“阿福……阿福……”桑吉突然抱住一具尸体,痛哭流涕。
楚雁栖走了过去,那个死者衣着明显和普通人不同,年龄看着和桑吉差不多,想来是桑吉的朋友。
“福叔……”小豆子也忍不住哭了。
桑浩然和桑林湖的脸色也不好看,两人虽然忍着,但很显然的,他们的心理也不好受。
“他是谁?”楚雁栖问道。
“福叔和吉叔一样,都是早些年师尊身边侍候的老人,后来他自己要求来山寨管事,是这边两处山寨的总管。”小豆子摸了一把眼泪,这才解释道。
“二公子,你去另外一边的山寨看看,可有活口。”楚雁栖说道,“吉叔也请节哀顺变,准便善后吧。”
桑吉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悲痛的时候,伤心的站起来,冲着楚雁栖拱拱手,却是没有说什么。
无极用极快的速度,绕着山寨走了一圈,这个时候已经赶了过来,走到楚雁栖的身边,低声说道:“主人,我查看过了,周围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是——”
“但是什么?”楚雁栖问道。
“您看这个!”无极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映像打开。
“这是……”桑林辉也凑过来看,那个一个诡异的标识,似乎是一朵花,又像是火焰,但看着都不怎么像。
“这东西在那里?”桑吉惊问道。
“正房!”无极说道,“用鲜血印上去的,想来是凶手留下的标识,你们家可曾经得罪过什么人物?”
“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标识。”桑林辉摇头道。
桑吉的脸色依然不好看,说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四处在找找,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好!”桑林辉答应着。
小豆子跟着桑吉过去,楚雁栖继续向前走去,无极扶着他,走到高处,指着下面冒着黑烟的焦土说道:“主人,这下面有着苍梧两个山寨,千亩灵田,都是用来栽培各种药材的,其中成熟的药材全部被收刮一空,幼苗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够狠的。”郝强咬牙骂道,“他抢劫就算了,何必把人全部杀光?”
“能够抢走的东西,都抢走了,当然,仅仅只是灵物,普通金银之物,却是分文不动。”无极再次说道,“现在山寨那边的房舍等物,都几本保持完好,根本没有人动过,只有打斗的痕迹,我判断——”
“你判断什么?”楚雁栖见他说到这里,竟然不在说下去,不解的问道。
“我判断的,似乎不太合理,但是根据现成来看,又确实是如此。”无极说道。
“不管合理不合理,先说出来听听?”楚雁栖自然明白,对于这些事情,他自然是完全不懂的,所以,他只能够听无极的。
“动手的人,大部分都是元灵期七八层天的境界修为,最高的是丹灵期修为,没有一个婴灵期的。人数应该在八十到一百人左右,善于围攻合击。”无极说道。
“这不可能。”跟着他们的楚云杰,这些天就像隐形人一样,很多时候,他都保持沉默,不再说话,这时候却再也忍不住了,忙着说道,“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以瞒得了人?”
“我也认为不合理,但事实上就是如此。”无极看了看楚云杰,慢慢的说道。
“我们去正房看看。”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正房走去。
苍梧之城的富有是众所周知的,所以,哪怕是一个培育灵药的山寨,正房依然修建的富丽堂皇,只可惜这个时候,却是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尸体,众人必须小心翼翼,才能够避免踩上尸骸。
正房的大厅内,血淋淋的印着一个花纹一般的火焰标识……
桑吉站在大厅中央,呆呆的看着那个火焰标识,似乎竟然呆住了,众人进来,他也没有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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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的目光也落在那个鲜血淋漓的标识上,在看了这么多的鲜血和杀戮过后,他看到这么血淋淋的东西,也算略略能够镇定了。
“主人,如果你不舒服,就不要看了。”无极看着他脸色极差,小声的说道。
“我没事!”楚雁栖刚才确实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时候已经能够冷静的对待了。
“我们出去!”桑吉转过身上,目光落在楚雁栖身上,愣愣然的问道,“你是谁?”
小豆子吓了一大跳,忙着扶住桑吉,颤声说道:“师父,你可不要吓唬我!”
“吉叔节哀!”楚雁栖有些同情这个老人,那个桑福的死,对于他来说,是很大的打击,想来这两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依然留在苍梧之城,服侍苍梧城主,一个外放在山寨中看管灵药,也是肥缺,如果没有变故,将来都可以安养晚年,修仙成仙那事情,毕竟太遥远了,这两人也从来没有奢求过。
但是,一场谁也想不到的变故,却让桑福就这么走了。
“对不起,老奴失言了!”桑吉对着楚雁栖拱拱手,带着小豆子就这么向外走去。
楚雁栖愣然,以前,桑吉从来不会对谁自称奴才的,他本身已经突破丹灵期的修为,又是苍梧城主身边侍候的人,就算面对桑浩然等人,也是宛如一个慈祥的长辈,虽然在苍梧之城,他确实是一介奴仆身份。
“主人,我们也出去吧!”无极伺候着楚雁栖也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桑浩然已经从另外一个寨子赶了回来。
“怎样?”桑林辉迎上去,问道。
“和这边一样。”桑浩然的脸色也不好看,冷着脸摇头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够过来善后?”无极没有什么愤怒表情,也没有什么不满。很平静的问道。
“你急什么?”桑林辉不满的说道,“我们家死了这么多人……”
“我担心的只是主人。”无极冷冷的说道,“这等天气。主人不宜多待。”
桑浩然对桑林辉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毛躁,这才说道:“天亮之前,我们的人就会过来处理善后。我们就会离开。”
说着,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楚雁栖,楚雁栖身上裹着厚厚的雪貂皮大氅,但也挡不住严寒,在冷风中。他原本光滑如玉的脸上,被冻得通红一片。不管他有多少秘密,他终究只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这等冷天,对于他来说,确实是遭罪。
“不如,我让金鸦火骑兵护卫你们先回梅庄?”桑浩然提议道。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让桑吉先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否则。你们也不放心我。”
“甚好。”桑浩然自然是不放心无极的,他不止一次后悔,自己是猪油蒙了灵窍,没事跑去奴隶市场买来这么一个刺头,没事给自己添堵。
问题就是,这个名义上他买来的奴隶。却是给了楚雁栖使唤的,无极只认楚雁栖。对于他们,很多时候都是冷嘲冷讽。偏生这人的修为还实在很高。
一个来历不明,身世入迷的人,心甘情愿给楚雁栖做奴隶,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雁栖看了看无极,然后说道:“无极留下帮二公主等人,吉叔送我回去,让郝强跟着。”
“这……”无极微微皱眉。
“你修为颇高,留下可以帮忙。”楚雁栖说道,“有郝强伺候我就成了。”
“好吧,主人这么说,无极自当遵命,不过主人也要自己小心。”无极忙着说道。
“嗯!”楚雁栖答应着。
桑吉取出八宝琉璃船,带着楚雁栖,郝强上船,向着梅庄飞去,这里,众人再次搜查,一边准备善后工作。
无极突然问道:“二公子,刚才主人在,我也不好意思问,这两个山寨中,想来都有地下密室之类的地方吧?”
桑浩然和桑林辉都是愣然,这个问题,刚才他们就想过,山寨中自然有着应急的地下密道,只不过这密道似乎并没有开启。
“要不要下去查查?”无极看着桑浩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测对了。
“二哥,我觉得无极说得对,我们应该开启密道查看。”桑林辉说道。
“我不知道这地方的密道。”桑浩然摇头道,“虽然理论上来说,这地方肯定有应急密道,但是,我不过是苍梧之城的新人,哪里知道这等隐秘?”
“那就赶紧把密道找出来。”无极说道。
“好吧!”事到如今,桑浩然等人也没有别的主意,只能够听他的,当即正欲转身进去,进入正房,寻找密道,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东方天际爆出一抹猩红色的烟花。
“糟糕!”桑浩然二话不说,当即身影化作一道流星,向着烟花出疾奔过去。
“怎么回事?”无极匆忙跟上桑林辉,急问道。
“吉叔的救援信号,有人在半路拦截。”桑林辉急冲冲的说道。
三人速度极快,不过片刻时间,已经赶到烟花绽放之地,只见八宝琉璃船坠入在地上,只剩下残骸,八个带着面具,身上穿着猩红长袍的鬼脸,手持长剑,已经控制了全局。
“主人……”无极赶到当地,立刻就看到,为首的鬼面手中,扶着昏迷不醒的楚雁栖,当即一道蓝光,就横斩过去,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楚雁栖。
鬼面身后的两人,快速上前,红光闪过,挡住无极那一剑。
而鬼脸更绝,反手回剑,架在楚雁栖脖子上。
“放开主人!”郝强满身都是鲜血,从地上扑了上来。
一道红光直接就把他挡了回去,郝强再次重重的坠入在地上,为首的鬼面阴沉沉的冷笑道:“不要乱动,否则,我先杀了他!”说着,他看了看楚雁栖。
“阁下是什么人?”桑浩然急忙喝道,“勿要伤了我家少主。”
“你家少主?”鬼脸阴深深的笑道,“真是不要脸。”
“你们想要怎样?”无极心中着急,忙着问道。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奴隶,还不够资格和我们谈条件。”鬼面哼了一声,招呼过身后的两人,扶着楚雁栖坐上一乘黑色小轿。
鬼面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缓缓的说道:“想要救回你家少主,去苍宇皇朝吧。”
说着,众人抬起小轿,足不沾地,宛如是在风中飘移而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桑浩然等人都不敢出手,一来忌惮鬼面等人的修为,二来也怕他一怒之下,伤了楚雁栖。
无极脸色冰冷,冷冷的看着那些穿着红袍的怪人,就这么飘散中夜风中,却是无可奈何。
“吉叔!”桑浩然忙着从地上扶起重伤的桑吉,一看之下,桑吉全身上下,竟然有数十道剑伤,伤势极重,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
反而郝强的情况略好一点,虽然看着也是满身鲜血淋漓,但大部分都是皮肉伤,并无大碍。
“怎么回事?”无极一把抓过郝强,急问道,“那些人怎么冒出来的?”
“他们挡在半空中,见面也没有说话,就直接动手了……”郝强的神情有些呆滞,说道,“他们一上来,就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了主人,然后联手杀了吉叔,我扑上去,想要抢回主人……啊……”
说到这里,郝强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哭丧着脸骂道:“叫你没用,叫你没用……连着主人都保护不了……”
“这不怪你!”小豆子虽然修为不如众人,但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摁住郝强的手说道,“是他们是太强大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郝强哭道,“主人被他们带走了,天知道他们会怎么折磨主人……”
“二公子……二公子……”就在这个时候,桑吉突然低声叫道。
“嗯……”桑浩然匆忙把桑吉抱起来,急问道,“吉叔,你要说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传信给主上,就说——少主被人劫走,让他派遣高手前来营救。”桑吉努力支撑起身子,断断续续的说道,“要快,还有……那个标识,我曾经见过的……”
“吉叔……”桑浩然和桑林辉等人都呆住了,就连着无极也惊愣不已。
“你见过那个标识?”无极扶着桑吉,输入一道灵力,低声问道。
“是的……”桑吉抬头看了看无极,无限疲惫的说道,“我本来很是怀疑你,但是,既然你已经成功的来到了他的身边,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
“你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标识?”无极不理会他这些话,急忙问道。
“我们主上的书房。”桑吉苦涩的笑,“更多的事情,你也不要问了,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个标识和他有关……”
“你说主人?”无极问道。
“是的,就是楚雁栖。”桑吉认真的点头道。
“怎么可能?”桑浩然和桑林辉几乎是同时说道。
“我不知道,也许主上知道。”桑吉说道。
“先回梅庄。”桑浩然当机立断,立刻说道。
桑林辉二话不说,背起桑吉,而小豆子扶着郝强,众人用最快的速度,向着梅庄赶去。无极呆呆的站在冷风中,沉吟半晌,终于也赶上了众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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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头有些昏沉沉的痛,然后,他就渐渐的想起某些事情——那天,他和桑吉乘坐八宝琉璃船回梅庄,半路上,就这么一剑飞来,就把飞船劈成两半,顿时众人就急剧跌落下来。
桑吉从半空中护着他和郝强,但是,众人还没有来得及降落地上,几道红色剑气就杀了过来,桑吉忙着应付,自然没空顾得上他们。
而楚雁栖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感觉后脑勺上“砰”的一声响,随即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摸摸脑袋,楚雁栖能够清楚的摸到,后脑勺上有着老大一个包,而这个时候,只有两种情况,第一,他被那些不知名的刺客擒拿住,已经沦为俘虏。
第二,桑吉大展神威,打败刺客,他被救了?
想来第二种可能性不大吧?楚雁栖判断着情况,如果桑吉真的能够大展神威,也不至于让人一剑把飞行法器都废了。
如此说来,自己沦为俘虏的可能性比较大?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挣扎着动了动,却是感觉全身疼痛。
难道说,自己不但沦为了俘虏,还被人施以刑罚?对一个俘虏动刑,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楚雁栖试着挣扎了一下子,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躺在床上,不对,这床怎么还会摇晃啊?
“是马车?”这个时候,楚雁栖已经有些清醒了。挣扎着爬起来,马车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灵气灯,不堪明亮,他抬头看过去。这个马车绝对够大的,比他原本乘坐的那辆马车还要大,他的身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褥子,倒是很舒服。
但是他略略移动,脚上却是扯到了什么东西。
楚雁栖挣扎着坐起来,这才发现,他脚上的鞋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除去了,赤着脚。脚踝上用一根不知道什么金属材质打造的链子,锁在马车上。不光是脚上,他的手腕上,也有同样材质的铁链锁住。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子,竟然纹风不动。
他果然沦为俘虏了。
“他妈的!”楚雁栖在心里咒骂了一句,这苍梧之城到底得罪了谁啊?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马车上垂着厚厚的黑色绒布,一点光也透不进来,让他没法子分辨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没法子知道,自己已经被他们抓来几天了?或者说,他也没法子猜测,这些人想要做什么?
绑架?然后要赎金?如果拿不到赎金。会不会撕票啊?
楚雁栖靠在马车上,开始胡思乱想。但从马车的颠簸程度来看,马车行走并不快。似乎不像在亡命逃跑,甚至可以说,照着这个速度,马车走的很平缓。
马车的颠簸程度也不大,应该是行在普通的道路上,并非是山路或者崎岖小路,就在楚雁栖谋略脱身之计的时候,马车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然后车帘被人挑起,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人走上车来,面无表情的解开楚雁栖手脚上的镣铐,然后低声威胁道:“楚公子倒是醒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就不再把你打晕。”
楚雁栖苦笑,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不配合,那么他们就再次把他打晕?
“不用了,你看我这样子,也没准备不配合你们。”楚雁栖苦笑道,“只是你们想要什么?”
刚才他醒来就留意到,他手上的蓝漓储物镯子还在,里面的东西也丝毫没有动过,如果这些人是为着求财,那么他身上本身就有着很大的一笔财富,只怕老早就抢了过去了,可这些人却没有动过,显然所图颇大啊?
“公子有一点身为俘虏的觉悟好不好?”那人怪笑了一下子人,让他原本看着平常的脸,竟然有些出众。
“好吧,我该怎么称呼你?”楚雁栖问道。
“你可以叫我十三!”十三说话的同时,已经首先跳下马车,揭开帘子,伸手扶他。
大概是坐得太久了,楚雁栖一动之下,就感觉全身麻痛,挣扎着起身,十三扶着他下车,然后就直接把他带到里屋。楚雁栖留意到,这是一座上了年代的宅院,青色的墙砖都有了剥落的痕迹,但是,里面还是布置的富丽堂皇。
更多的地方,他自然是看不到的,十三径自把他安排在一个典雅的小院子里面,四周都有人重重把守,自然是防止他逃脱。
楚雁栖感觉,作为一个俘虏,他的待遇还是不错的,至少,十三没有把他关入囚房,或者用绳子捆在马厩里面。
但是,看到这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层层把守,他想要逃脱的心也没有了,就这个样子?他还指望逃跑?
“暖房里面已经准备了热水,公子一天车马劳顿,想来也累了,先泡个热水澡吧。”十三走了过来,请楚雁栖去暖房。
暖房内,宽大的浴池中热气蒸腾,楚雁栖有些担忧水温的热度,不禁讪讪笑道:“把我洗洗干净,抹点酱油吃掉?”
“听说有些妖修喜欢吃人!”十三说道,“不过,我似乎没有这个爱好。公子如果想要尝尝,我可以出去抓个人给你吃吃,但是,洗洗干净就吃,也未免太不讲究,只有那些茹毛饮血的妖修才干,蒸着吃比较好,要不,煲汤也不错!”
“别说了……”楚雁栖的脸色都变了,这人不会真吃人吧,他都落在一群什么人手中啊?越想,他还心里真打鼓了。
“我以为,公子有这种爱好!”十三说道。
“我吃素!”楚雁栖连连摇头,他可没有吃人的爱好。
“还好,否则,公子的膳食还真是麻烦了。”十三说道,“公子需要人伺候嘛?”
“呃……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沐浴更衣,公子需要人伺候嘛?或者,我应该这么问,公子是喜欢漂亮的姑娘,还是妖娆的小童?”十三继续问道。
“你……滚!”虽然作为一个俘虏,他不应该说这么一句话,但是,楚雁栖真的忍不住了。
“好吧,我可以走,滚这么有难度的事情,我就不做了。”十三说着,已经退了出去。
暖房的门顿时就关上了,楚雁栖忙着伸手四处去摸,可惜,这四面都是坚硬之极的墙壁,想要逃跑,也绝无可能。
“公子,外面也有人守护,别说你打不破这墙壁,就算你打破墙壁,也休想出的去。”十三的声音,暖房外面传进来,让楚雁栖恨得咬牙切齿。
但想来他们既然敢放心让他单独呆着,自然有着十全防备,不会让他跑了,当即只能够放弃,宽衣泡在温水中的时候,他才发现,这内室也不知道原本是不是人家小姐什么的闺房,浴池的水中,居然飘着玉兰花瓣的白色花朵,散发着淡然的幽香,水色也呈现淡淡的乳白色。
是了,这些人势必是借用了人家小姐的闺房用来囚禁他?越想,楚雁栖越是感觉十三变态。
泡了一个热水澡,他倒是感觉,自己的头痛也舒缓了很多,起身,准备从蓝漓中取出干净衣服的时候,却发现在浴池旁边,早就放着干净的衣服,很明显就是给他准备的。
“还要穿统一的囚服啊?”楚雁栖只能够顺手换上衣服,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布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闪烁着银质的光华,看着似乎颇为华贵。
作为一个俘虏,有这等待遇不错了,但楚雁栖很快就想到,前世的时候,他看某个电影,里面某个监狱也是的,所有的囚犯进去之前,都要先洗干净,然后就这么光着屁股,撒上祛虱粉,再换上统一的囚服,关入铁笼子一般的囚牢里面。
也许,这个世界囚犯待遇好一点,可以泡个驱虫的热水澡,换上囚衣,在关入牢房?
不管怎么说,逃跑既然没法子,他还是打开暖房的门,走了出去。
十三就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当即迎了上去,上下打量他片刻后说道:“果然是容颜如玉,俊美非常。”
“接下来,你们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公子认为呢?”十三看着他,诡异的笑道。
“不知道!”楚雁栖摇头道。
“请坐!”十三指着临窗的软榻,笑的更加诡异了。
虽然他语气中带了一个“请”字,但楚雁栖感觉,那就命令,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在软榻上坐了下去。
十三轻轻的拍手,外面,两个小厮打扮的人走了进来,把楚雁栖摁住,让他半躺在软榻上,十三坐在一张圆凳子上,这才说道:“对于俘虏,我一向不会心慈手软,而为着担心俘虏逃跑,我都会动用一些刑罚,让他先受点痛楚,知道厉害,也不敢随便想要逃跑。”
“商议一下子,我不跑,你也不要动刑?”楚雁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可不行,我不相信你。”十三摇头道,“一般对于普通的俘虏来说,我都喜欢拿着竹板子,对着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位置,重重的打上几十板子,那个部位承上启下,挨上几下子,就算想要逃跑,也行走不便,楚公子,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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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了一下子他说的那个部位,承上启下,还是腰部以下,大腿以上,可不就是臀部?这臀部被揍上一顿板子,如果被打严重了,几天也动不了,自然别说是逃走了,想逃也逃不了,爬都爬不动,就算有人救,也需要把他背着走。
果然,十三继续说道:“这个法子非常有用的,我曾经对一个俘虏用过,每七天打他五十板子,把他打得服服帖帖的,我让他叫我爷爷,他就绝对不敢管我叫爹。”
楚雁栖气不打一处,再也忍不住,骂道:“他妈的,你要打就打吧?不就是五十板子吗?老子豁出去了。”说着,他很光棍的在软榻上翻了一个身,咬牙道,“来吧!就当被龟孙子打了。”
“不不不,楚公子可千万不要误会!”十三笑的很是怪异,这才说道,“虽然我也很想打你一顿板子,毕竟这个法子比较有效果,也不至于会打死打残,可是,你长这么俊美,我怎么忍心棍棒相加?”
“你到底想要怎样?”楚雁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让他磨的差不多了。
“公子长的这么俊美,我看着委实不忍心,可是,做我们这一行的,如果不动点刑罚,又坏了行规,所以我想来想去,对于公子动刑,自然要用一些精致的,细腻的小玩意。”十三一边说着,一边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皮囊,然后他皮囊中。取出大小型号不同的各种小刀。
楚雁栖看得张口结舌,我的老天爷啊,如果只是五十板子,他忍忍也就算了。可是这些细碎的小玩意,只怕那滋味,不是那么好忍的吧?
一瞬间,他已经想过无数法子,可是,竟然没有一个法子的行得通的,外面守护的人太多了,想要杀出去。完全不可能。
“扶着公子躺着。”十三吩咐道。
两个小厮不容分说,已经把楚雁栖摁在软榻上,十三伸手就抓过他一只脚来,楚雁栖索性闭上眼睛。咬牙准备忍受他的刑责。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痛楚,好奇心的趋势下,楚雁栖再次睁开眼睛。就看到十三小心的握住他的脚,然后用精致的小刀,一点点的给他修去略长的指甲。
“公子躺好了不要动,否则。我这一刀下去,真伤了你。可就罪过了。”十三笑道。
“你说的动刑,就是修掉我的指甲?”楚雁栖愣然问道。
“嗯。修掉指甲在慢慢来!”十三笑道。
“你……”楚雁栖索性闭上眼睛,反正落在他手中,他要怎样就怎样了,不管是修掉指甲还是动刑,他都没有法子反抗,只能够任凭他处置。
十三小心的把他的指甲修好,不但没有碰痛他一点,过后还用润肤油给他小心的按摩了一番,更让楚雁栖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十三把他修下来的指甲,用一块手帕包好,递给了一个小厮,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他没有听懂的话。
“你又不真的动刑,别摁着我,让他们滚开。”楚雁栖已经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让他给耍了,当即说道。
“你们退下吧,问问厨房,晚饭好了没有。”十三吩咐道。
“是!”两个小厮答应着,退出房间。
“你准备关我多久?”楚雁栖翻身从软榻上坐起来,皱眉问道。
“关到上面说,放你为止。”十三说道。
“上面?”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当然,我也是奉命行事。”十三诡异的笑笑。
“你笑的好怪。”楚雁栖总感觉,十三笑的时候,透着一种诡异。
“另外,我希望你体谅我一下子。”十三说道,“不要妄图逃跑,上面本来的意思就是,每隔七天打你五十板子,不要打重也不要打轻,让你动弹不得就成,但是,你这么俊美的人,我真不忍心棍棒相加,所以我擅自做主,不会对你动粗鲁,但你如果想要逃跑,为了我这吃饭的家伙考虑,我也只能够用这个法子。”
“每七天一顿板子,那个——你们准备关我多久?如果关个三五年,我岂不是三五年都要受这等罪?”楚雁栖真感觉,他是遭遇变态了。
“我也不知道会关你多久。”十三摇头道,“我都说过,我是奉命行事了。”
“你的上头老板是谁啊?”楚雁栖问道,“绑架也需要个条件吧?”
“这不是我应该问的问题,也不是作为一个俘虏应该问的问题。”十三站起来,说道,“晚饭马上就要好了,我出去有点事情,外面有小厮伺候着,你需要什么,只管吩咐就是。”
“多谢照顾!”楚雁栖苦笑。
十三已经站起来,走了出去,楚雁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感悟了一下子识海,依然是原本那样子,金光潋滟,波澜壮阔,墨玉黑龙就这么趴在水底下,金叶子静静的悬浮在最中央,把他的元神都挤到了一边。
元神上面,金色的魂火缠绕,闪烁着光华,一道道紫色的电光闪烁不定。
如果采用偷袭的法子,一下子也许能够止住十三,但是,楚雁栖完全没有把握能够从这些人的包围中逃跑,只怕再次被抓住,就没有这等好日子了。
不对!
楚雁栖突然想到一个事情,十三等人似乎对他很了解,如果是以前他从来没有和人动手过,他们也许没有丝毫的防备之心,但是,在他和伊天刀那一战之后,要说十三他们对他没有一点防范之心,真把他当成普通人,这么,十三也真不够资格做一个合格的绑匪了。
但是楚雁栖再次检查了一遍,似乎,他们也没有在他身上动禁制,他可以行动自如。
就在楚雁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有小厮小心的捧着各种菜肴进来,只摆了满满一桌,请他用餐。
有穿着青色对襟衣服的小厮,先是给他拉开椅子,然后小心的扶着他坐下来。
楚雁栖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似乎是担心他是纸扎的,一碰就破了。
闻着香喷喷的菜肴,楚雁栖这才感觉肚子确实很饿了,拿起筷子,正欲吃饭,门口帘子响,就看到十三再次走了进来。
楚雁栖放下筷子,心中想着,他这个时候又来做什么,不会是想着还是不放心,准备把他打个动不得,然后才放心?
“你们出去吧。”十三直接挥挥手,命房间里面伺候的小厮都走了出去。
“你想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而十三已经在他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径自坐了下来,这才说道:“沾你的光,一起吃饭。”
“哦?”楚雁栖表示狐疑,问道,“就这个?”
“要不,你以为?”十三怪异的笑着。
楚雁栖总感觉,他笑的时候,说不出的怪。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他也不好说什么了,自己舀了一碗粥,慢慢的吃着。
“喂,这一桌子的菜,你别就吃粥啊?”十三叫道,“来来来,尝尝这个鱼,味道可鲜美了。”说着,他居然夹了一条鱼,送到楚雁栖面前的盘子里面。
“俘虏做到我这个份上,也确实不错了。”楚雁栖笑笑,问道,“别的俘虏也享受我这样的待遇吗?”
“自然没有,别人又没有你这等如玉容颜。”十三话刚刚出口,就知道被他套了话去了,当即嘿的笑了一下子,直接取过一只大螃蟹,分开,把里面满黄的膏肓沾了作料,送到楚雁栖面前的盘子里面,这才说道,“作为一个俘虏,我好吃好喝,亲自侍候着,这要是每一个俘虏都这等待遇,我这不是做劫匪,我是做孙子的。”
楚雁栖笑的很没有形象,而且他也理解不了十三的思想,人啊?事实上都是这样,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罢了,怎么个好看,过上几年,也顶不住岁月风霜侵蚀,变得鸡皮鹤发,等着死了,也就是一堆腐烂的肉,几根枯骨头。
因此,他也不拒绝他的好意,在十三的陪同下,吃过晚饭,就有小厮伺候洗漱,然后送上茶点。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厮打扮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看到十三,躬身施礼。
“怎么了?”十三直接问道。
“十三爷,阴阳宗的少宗主到了,在那里大声喝骂。”小厮回禀道,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
“在我的地盘,还有人敢骂人?”十三嘿嘿笑道,“活的不耐烦了?”
“你连着阴阳宗的少宗主也抓了?”楚雁栖很好奇的问道,“你还抓了谁?”
“很多人!”十三认真的说道,“本大爷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所以,要么不干,要干就干大的,自然一次性做一笔,然后就逍遥好几年。”
“这无本的买卖想来不错。”楚雁栖问道,“那你抓了我,像向谁要赎金?我能不能自己赎回我自己?”
他都想要和十三商议商议,如果价钱不高,他就自己赎了,就算价钱高,他也愿意给他炼制个丹药什么的,作为赎金,修仙者就没有嫌弃丹药多的人。
“你的身价比较高,我估计你赎不回你自己。”十三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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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几乎是硬着头皮问道:“高到什么程度?”
“富可敌国。”十三抚掌而笑。
“我……”楚雁栖很想骂人,真的,他怎么有这么高的身价啊?早知道自己这么值钱,为什么早些时候不自己卖掉自己呢。
当然,十三肯定不知道楚雁栖现在心中想着什么,如果知道,他估计要吐血了,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和他抢生意了?
“可以以劳抵债嘛?”楚雁栖可怜兮兮的问道。
“喂!”十三摇头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受不了心软的,没人和你说过,你有足够的能耐让男人女人都为你犯花痴?”
楚雁栖扭过头去,咬牙道:“你说一句,如何才可以赎回我自己?”
和一个绑匪,商议着自己的赎金,楚雁栖感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一个绝对荒唐的话题,但是,人生如戏,荒唐的事实在太多了。
“以劳抵债这种事情,我也不赞成。”十三断然摇头道,“像你这等如玉容颜,我怎么忍心让人拿着皮鞭子,赶着你去挖矿做苦役?”
“我会炼制丹药。”楚雁栖已经感觉,和十三的交流,实在存在很大的沟通问题。
“我们有专业的炼丹师,不要了。”十三摇头道,“再说,我个人人为,修炼还是靠本身,凭着丹药提升自身修为,纵然能够一时得逞,将来也会有很大问题。所以。能够不用丹药的时候,我们都尽量不使用丹药。”
楚雁栖认真的想着十三的话,这等话题,似乎地球上某些人也曾经说过类似的。单纯靠着丹药,确实不是长久之计。
“再说了,炼丹也是辛苦活,我很担心炉火把你白嫩的脸熏黑了,更担心一个不小心,炉火把你烫伤了,这么危险还辛苦的事情,让别人做就可以了。”十三振振有词的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我能够做什么?”楚雁栖没好气的问道,“就做摆设?”
“这倒不需要,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十三笑道,“没事看看花。赏赏字画,玩玩美人,如果你喜欢修炼,想要成仙,我也可以抓点美貌的鼎炉给你。反正,你随意就好。”
“可我……”楚雁栖感觉,前世的时候,某些有钱人养宠物。似乎也是这等心态,这个十三绝对是一个变态。
莫名其妙的。他突然想到了羽樱仙子,羽樱仙子说。如果在仙界,他这等容貌,会成为女仙的最宠。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十三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阴天?”
“阴天?”楚雁栖一愣之下,顿时就想起来,阴阳宗的少宗主,就是叫这个名字,当时桑浩然给他介绍的时候,他都没有忍得住,当场就笑了。
“我可以去看吗?”楚雁栖问道。
“自然。”十三笑道,“我看着你闲着也无聊,再来我也怕你逃跑,所以,把你带在身边比较好。”
“我这么值钱,你自然怕我跑了。”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光是值钱。”十三摇头道,“如果让你跑了,我估计我连着小命都保不住,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想法子留下你。另外,我也不怕你偷袭止住我,因为你就算止住我,用我也要挟不了别人,你跑了,他们都得死。”
“我知道,我不会跑!”楚雁栖确实有着跟着他出去,如果找到机会,不跑,他就是傻瓜了?甚至有偷袭制住十三,逼迫他带自己出去的打算,但是,现在——听得十三这么一说,他顿时就明白过来,如果他逃跑会威胁到十三的性命,那么被他杀死和过几天被别人杀死,似乎没什么区别的。
十三断然不会让他有机会得逞。
仔细想想,十三对他也算不错,至少没有关他入监狱,让他有逃跑的机会。
如果他利用他的好意,最后害他性命,似乎有些不厚道?虽然楚雁栖一向认为,自己不算厚道的人。
“走吧!”十三站起来,率先向外走去。
楚雁栖跟在他身后,左拐右转,走入一个大厅中,然后启动机关,一道密道顿时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把这个戴上。”十三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面具,递给他道。
“哦?”楚雁栖还是没有回过神来,接过面具,那是一个比较好看的面具,整个面具上宛如的一朵盛开的牡丹花,艳丽之极。
“这些人都是我抓来的,将来如果我们拿到相应的赎金,就会放人,你被看着他们现在在这里,一个个都像驯服的狗一样乖,但是,一旦放了他们,他们就是凶狠残暴大灰狼,你让他们看到你的脸,将来岂有不报复的?就算不报复,杀你灭口的可能性也很高。”十三解释道。
楚雁栖被他一说,顿时就惊出一声冷汗,想想,确实是的,虽然自己和那些俘虏一样,都是被十三抓来的,但是,十三对他还算礼遇,另外那些人,可未必就有他这种待遇了,到时候离开这里,他日相逢,那些人找不到十三,说不准就会把一腔怒气处在他身上,自己岂不成了现成的冤大头?
但是,那就是一个光脱脱的面具,没有绳子可以戴上,楚雁栖正准备找个绳子固定在脸上,耳畔却听得十三笑道:“这是一个小小的法器,你直接戴在脸上就好,不会掉下来,而且他还有一点变音作用,你说话,别人听着,也不是你原本的声音。”
“啊?”楚雁栖闻言,顿时对这个面具大感兴趣,就这么戴在脸上。
果然,正如十三所说,这面具竟然直接胶合上去,柔软舒服,似乎是柔柔的丝绸眼光,光滑得紧,也没有窒息烦闷的感觉。
跟在十三身后,顺着青石铺成的石阶,一步步的向下走去,楚雁栖沿途发现,这地方戒备森严,几乎每隔五步,就有一个黑衣岗哨,这还是他看得见的,想来他看不到的,还有一些隐藏的岗哨,想要从这地方救人或者是逃跑,确实不容易。
很快,一座地下监狱,已经出现在楚雁栖面前。
既然是监狱,自然有着很大的牢固程度,但让楚雁栖有些出乎意料的是,这个监狱呈现八卦形,四周是一座座的牢笼,都有着两层粗大的铁栏锁着,中间却是一个大厅,有着明亮的灵气灯,照的纤毫毕现。
每一座监狱门口,都有一盏小小的灵气灯,门口都挂着一个门牌,上面写着被关人的名字。
楚雁栖再次感觉,十三对他算是不错了,因为这里面的关押的一些人,大多数都是衣不蔽体,不,具体的说,就是一块破布,裹在身上,遮挡遮挡而已,而这些人身上,都有些伤痕,诚如十三所说,为了防备他们逃走,他或多或少,都对他们动了一点刑罚。
这就是一个变态!
楚雁栖再次确认,十三就是一个变态,当然,他上头的老板,是变态中的变态。
“咦……”楚雁栖的目光突然被六号门牌上的名字吸引——卓长卿?
他对于任何门派家族,都谈不上熟悉的,但是这个卓长卿,他却是听得人说起过,天台山掌教真人叫卓俊如,有个儿子就叫做卓长卿。
而他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在大圣王墓的时候,抓了周礼等人,听得他们说起过,否则,他依然两眼一抹黑。
“公子认识他?”十三见他好奇,站住脚步问道。
“不认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留神向牢中那人看去,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乱糟糟的头发散落在脸上,模样长得不错,只是如今这等落魄模样,却是看不出原本的英姿洒脱来。
他听得人说起过,这卓长卿年轻轻轻,已经突破元灵期,进入丹灵期,是年轻一代有数的高手,没想到居然也落在了十三手中。
“这人是天台山的少主子,不过嘛,比十三爷我可是差远了。”十三非常自恋的说道。
“得,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人。”楚雁栖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也不知道你采用什么卑鄙手段,才抓了人家。”
“除了你,我承认我是偷袭的,别人——我可都是光明正大出手的。”十三一脸的鄙夷,“就他们,值得我采用卑鄙手段?想阴谋诡计得多废脑子?”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卓长卿见到十三,急冲冲的扑了上来,叫道,“求求你,只要你放我出去,我一定给你足够的赎金,我爹一定会给你足够的赎金的。”
这可怜的人,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跪下!”十三陡然喝道。
“放我出去……”卓长卿大声叫道。
“我已经通知令尊了!”十三哼了一声,说道,“只要令尊按照我的要求,给我二十万上品灵石外加一些我要的东西,那么卓公子,恭喜你,你可以恢复自由身,否则——十三爷把你废掉修为,送去西漠挖矿做一辈子的苦役。令尊还没有给我回复,想来卓公子要做苦役的可能性很高。”
“不会的不会的……”此言一出,卓长卿顿时就面如死灰,急忙说道,“我爹不会不管我的,你再次给我爹传信,他一定会救我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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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看了他一眼,嘿嘿怪笑道:“为了我的灵石药材考虑,我自然会再次传信给令尊,不用你提醒我,但是,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这种人,被放弃的可能性很大的。”
“不会的……绝对不会的。”卓长卿心中大是着急,只要一想到会被废去修为,送去西漠挖矿做苦役,他就浑身发抖。
他这个时候,修为被封住,和普通人无异,而这些人却是如狼似虎,根本就没有一点反驳的能力。
“我听的说,天台山是最大的修仙门派?”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的是的!”卓长卿忙着点头道,虽然他不知道楚雁栖的身份,但是,眼见他衣着华贵,虽然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灵力波动,但是却站在十三身边,想来是这个组织里面身份比较高的人。
恐怕卓长卿是做梦都想不到,楚雁栖事实上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十三抓来的俘虏。
“我天台山是东荒最大的修仙门派。”卓长卿忙着说道。
楚雁栖不理会卓长卿,只是看着十三,果然,十三明白他的意思,点头道:“虽然说天台山是东荒数一数二的修仙大门派,也确实很有钱,理论上来说他们的少主子也非常值钱,可是第一呢,他们是修仙门派,不是家族制度,你懂这个意思吗?家族制度,少主子是血脉传承不可替代的,但是修仙门派可就不成了,优胜劣汰。没什么优势;第二就是,他就值这么一点钱。”
卓长卿先还愣愣然的听着,听到后来,楚雁栖发现。他很是愤慨,但是最终还是忍住了。
十三的一张嘴,确实够刁钻刻薄的。
“你看看他这个熊样子,值那个钱?他之所以值钱,还是因为他有个掌教真人的老爹。”十三愤然骂道,“否则,我都懒得抓这么一个人。”
“你……”卓长卿真有些气不过了。
“老子让你跪下,你听到没有?”十三喝道。
如果是普通情况下。卓长卿也许就屈服在十三的威吓之下,但是,今天当着楚雁栖这个外人,加上被十三各种羞辱鄙视。终于也激起他心中一点羞耻之心,说什么也不愿意跪下去。
十三也懒得多说什么,转身对跟随在身边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一个壮汉模样的黑衣人,就一脸狞笑的打开牢门。一把抓过卓长卿,拖着他头发把他扯了出来。
外面就是刑房,各种刑具具备,卓长卿很显然是在这里吃过大亏。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大声叫道:“我跪。不要打我……”
“十三爷让你跪下,那是你的荣幸!”壮汉狞笑道。“现在,可由不得你了。”
“十三爷……”楚雁栖叫道。
“你叫我十三就是,这个爷,我还真担当不起。”十三笑了一下子。
楚雁栖一路看过去,并没有在看到熟人,最后一个转身,终于见到了阴天。
当然,这个时候的阴天,完全和上次他在梅庄所见不同,上次在梅庄,阴天穿着华贵的衣服,身边带着随侍的家族长老,端着阴阳宗少宗主的架势,那叫一个趾高气扬,虽然是找苍梧之城谈判的,但事实上也有兴问罪之师的架势,反正,大家都懂得。
可这个时候,楚雁栖发现,阴天连着身上的衣服都让人抢了,只裹着一席破布,脖子上戴着厚重的枷锁,手脚都动弹不得。
“喂,你就是他们的头?”阴天见到十三,忍不住喝道,“快点放了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这等不懂规矩?”
十三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打的阴天顿时就口吐鲜血。
“在我地盘,还跟我讲规矩,那我今天就先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十三冷笑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阴天挨了一巴掌,更是气的暴跳如雷,忍不住大声喝道,“我可是阴阳宗的少宗主。”
“我要抓的人,就是阴阳宗的少宗主,你要是不是,还真不够资格来这里。”十三冷冷的说道。
“我阴阳宗不会放过你的。”阴天怒道。
“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指望阴阳宗放过我。”十三摇摇头,轻轻的说道。
“他值什么价钱?”楚雁栖问道。
“就他这样,也就和天台山的那个差不多,我已经通知阴阳宗交赎金了。”十三说道。
“你竟然敢敲诈我阴阳宗?”阴天顿时就呆住了。
他想想就感觉有些莫名奇妙,这次奉命前往梅庄,找了苍梧之城的少主,讨回了邢天柱的金丹,本来任务已经完成,他和自己的一个亲叔叔,一个师叔,一起回归阴阳宗准备复命。谁也没有想到,路途就遭人拦截,他那两个师叔不知道生死如何,自己就被这些人劫走了。
阴天从小就是阴阳宗众人捧在手中长大的,何曾受过这等阶下囚的滋味?当场就暴怒了。
“十三爷,这人怎么处置?”一个侍从过来问道。
“照着老规矩,打到他服帖为止。”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拉过一张椅子,笑道,“公子请坐。”
楚雁栖看了看那张椅子,很担心是不是老虎凳,但还是坐了上去。
当然,这就是一张普通的椅子,没什么异常,但是,阴天可就没有这等好运了,几个侍从上前,直接把他摁在一张宽大的长凳上,一指厚,三指宽的竹板子照着皮粗肉厚的地方狠狠的打下去,阴天修为被封住,和普通人没两样,自然也没法子运功抵挡,开始还大声要挟威吓,渐渐的就剩下呻吟呼痛之声了。
“十三爷,你很变态。”楚雁栖突然说道。
十三一愣,问道:“我怎么变态了?”
“只有心里变态的人,才喜欢这种法子。”楚雁栖指着阴天说道。
“公子,如果用别的法子,你认为,他会乖乖就范?”十三低声说道,“这是我上头那位老板说的,对付这些天之骄子,就要狠狠的揍他们的屁股,打的他们屁股开花,他们就老实了,否则,就算你动用大刑,也磨不去他们心底的那份骄傲和狠辣。大凡这些门派的掌门之子,或者是少主子,从小都是众人捧在手心长大的,而为着让他们将来能够独当一面,他们从小也被培养了各种狠辣,你别看着他们平日里斯文儒雅,风度翩翩,谈吐有致,但是,这些人手上,谁没有沾染鲜血?”
“难道你这么打他们一顿,你能够抹去他们心中从小到大养成的骄傲?”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公子你想想,这位阴阳宗的少宗主离开这里后,会不会对人说起——他被人关在这里的时候,曾经被人扒掉裤子,光着腚,趴在刑凳上,挨着打?”十三低声轻笑。
“呃……”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会,绝对不会,别说他是阴阳宗的少宗主,只怕是普通人,也绝对不会说。”
“这就是了,这种事情,隐瞒尚且不及,哪里会说?”十三轻声笑道,“我这不是刑讯逼供,自然也不会动用大刑,他要是不屈服,就会一直趴在这里挨打。”
“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楚雁栖想想说道。
“这法子也就对他们有用,要是碰到那些地痞无赖,就一点用处也没有了。”十三再次说道,“不过,我没有碰到过狠辣角色,我曾经听得一个前辈说起过,这法子也不见得就都有用。”
“哦?”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也会碰到厉害的?”
“是的!”十三说道,“有些人表面看着骄傲狠毒,但实际上,骨子里却是无赖得很,我们老板交代过,如果碰到这样的人,宁可不要赎金,不做生意,也要杀了他,以免后患无穷。”
楚雁栖打了一个寒颤,心说:“还好还好,我不是这样的人,不过,他们的老板也太过变态了,抓了这么多的门派的少爷公子们,然后一家家的要赎金?”
“我的身价到底是多少?”楚雁栖早就发现,在他和十三说话的时候,十三使用了一个小小的隔音符,他们说话,别人根本就听不到。
“一百万,还要加一些药物。”十三倒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我的天……”楚雁栖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价,估计还不如卓长卿和阴天,毕竟,他只是苍梧之城入赘的少主子,并非根生土长的正经主子,不值钱啊。
“苍梧之城不会拿出这么多钱来赎我的,你们可以考虑撕票了。”楚雁栖叹了口气,突然感觉很悲剧,他很想知道,这等身价,到底是根据什么来衡量的,为什么他的身价这么贵?
“我们不是找苍梧之城要赎金的。”十三摇头道。
“那你们找谁?”楚雁栖呆了呆,不是苍梧,难道还是楚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好不好?不说楚正明那等小小的家族,穷的可怜,就算他拿得出,他会管他死活?
“客户的信息,我们要保密。”十三神秘的笑道。
“十三爷,你笑的很贱。”楚雁栖明知道,作为一个俘虏,他也不应该说这么一句话,但是,他还是憋不住了。
十三只是笑笑,一点也不在意,手指一点,传音符造成的小小光幕消失,他慢吞吞的走到阴天面前,然后就用楚雁栖说的那个很贱的表情,对着阴天说道:“尊敬的阴少宗主,怎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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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天虽然心中恨得要死,但是却不敢说话。
“不说话,没事的,你就继续趴在这里挨打,我不急的!”十三乐呵呵的笑道,“对了,我知道一个热火剥狼皮的法子,不知道阴少宗主有没有兴趣知道?”
“什么?”阴天完全不知道,剥狼皮和他有什么关系?
“公子,要不你和阴少宗主讲讲,如果和热火剥狼皮?”十三伸手扶着楚雁栖,乐呵呵的说道。
“我不说!”楚雁栖断然拒绝,吓唬吓唬一头狼就算了,但对方好歹也是阴阳宗的少宗主,双方也谈不上有什么仇,他才不说这么龌龊卑鄙的事呢。
再说,他的处境和阴天没什么区别,都是阶下囚,都是人质,天知道十三到底找谁要赎金?如果要不到那等天价赎金,会不会恼怒之下,就把他的皮给剥了?那岂不是报应?
“我就知道你不会说的。”十三大笑不已,虽然楚雁栖带着一张鲜花面具,他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想想他就感觉好笑。
“公子,我想要知道,热火剥狼皮是不是你胡扯的?”十三突然问道。
“是!”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答应着,虽然谈不上闲扯,但是,他也没有验证过,不知道是否有效,所以,他老实承认,是自己胡扯的。
十三偏着脑袋,似乎是在认真的考虑,老半天才说道:“你看,我们的俘虏够多。要不,找个人试试?比如说,就这阴阳宗的少宗主?”
虽然阴天不知道什么叫做热火剥狼皮,但是。听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人皮没什么用处。”楚雁栖断然拒绝他这等变态的提议。
“我还是真想试试。”十三一边说着,一边抓过阴天的头发,把他从长凳上提了起来,问道,“少宗主,如果我拿着烧红的铁棍,从你后面捅进去。然后在趁着铁棍没有冷却的时候,剥掉你的皮,你说会如何?”
阴天是愣了一下子,才反应过来。顿时吓得哆嗦了一下子,匆忙说道:“不要,不要……”
“那就给我老实点。”十三冷笑道,“我一点不在乎损失的,你的身价还没有高到让我不愿意损失。”
楚雁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心中暗道:“身价太高,付不起赎金,你们也是要撕票的。”
“咦,你们还绑架女人?”楚雁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囚牢中。那是一个女子,蜷缩在囚牢中。
处于好奇心。他忍不住向前走进了几步,再下一刻。楚雁栖顿时惊愣,这个女子,他竟然认识。
果然,他看着门牌上的名字——墨金丝。
这女子果然是蓬莱现成的墨金丝,只是这个时候,她再也没有了当初在大圣王墓,想要杀他的嚣张,全身一动不动的蜷缩在囚牢中,那双大大的眼睛,也显得暗淡无光。
楚雁栖认真的看着她,当初救她的时候,他真的心中没有一点遐思,但是过后让郝强打趣了几次,想想她那近乎完美的身材,宛如凝脂一般的肌肤,加上他素来所喜欢的瓜子脸,配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他必须地承认,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
哪怕是漂亮的赵蓝带,也比不上她。
但是,很明显的,他似乎没有女人缘分,墨金丝恨他恨得咬牙切齿,赵蓝带就更加不要说了。
“这是蓬莱仙城的小公主。”十三把阴天交给侍从,跟在他身边,解释道,“本来她还真不在我们名单之上,只是恰逢其会,我就一道抓了,哎,因为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楚雁栖不解的问道,“还有你抓不到的?”
“不是抓不到,是让人给抢先下手了。”十三笑呵呵的说道,“公子,你猜猜看,还有一个是谁?”
“给点提示。”楚雁栖明白,既然让他猜,想来这个人也是他所认识的。
“女的,你认识,我感觉没法子再提示了。”十三苦笑道,“我的公子爷,你抢了我们的生意啊。”
“赵蓝带?”楚雁栖立刻就想到了赵蓝带,这个人,是给无极抢光的,当然,东西都在他身上,无极很好玩的说,他是奴隶,抢来的东西,自然该归主人。
“是啊!”十三笑道,“就是赵氏皇朝的公主殿下。”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看了看墨金丝,转身向着前面走去。
十三突然笑道:“公子莫非对墨家的小姑娘有兴趣?模样倒是长得不错,只不过,好生无趣。这样的女人,和木头没什么两样。”
“不,我没兴趣!”楚雁栖断然拒绝,天知道他要是再多看一看,十三会不会让人把墨金丝扛他床上了。
他还是喜欢一个人睡大床,算了,墨金丝?如果让她知道是他,只怕立刻拔剑就要杀他。
楚雁栖转身的时候,没有看到,墨金丝在他转身的瞬间,眸子里面那宛如是毒蛇一样的恨意。
十三倒是热情,一个个向他介绍,楚雁栖发现,十三几乎把附近东荒有数的几个大门派的少主子,一网打尽。
最后十三还总结一句:“你别看着他们现在一个个这等模样,这要是一离开这里,又都人模狗样了。”
“咳……咳……”楚雁栖干咳了两声,表示抗议。
“怎么了,你嗓子不舒服?”十三关切的问道。
“没,我也在你说的人模狗样的行列。”楚雁栖苦笑道,“你可是大手笔,果然做一次,就够吃几年了。”
“这个当然,总要看准时机下手嘛。”十三得意的笑道。
“渡仙盛会?”楚雁栖问道。
“是的,公子聪明!”十三开心的大笑不已。
“呵呵……”楚雁栖也是笑,只不过是苦笑而已。
走到出口,转身看过去,不堪明亮的牢房中,蜷缩着一个个的年轻人,谁能够想象,这些年轻人都是东荒少年一代的天之骄子,如今,却被这么一个人,全部抓来沦为阶下之囚,等着家里交付赎金。
而这种事情,楚雁栖几乎可以保证,就算是被勒索的门派或者家族,估计也不会四处宣传,毕竟,这关系一门一派的门面问题。
比如说阴阳宗的少宗主阴天,将来说不准就会执掌阴阳宗,这如果传扬出去,啧啧,听说你们掌教年轻的时候,曾经被人抓过,沦为俘虏,还让门派交付了大量的赎金?
这传扬出去,还不得丢死个人?
重点就是,十三还对他们采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这些事情,自然更加不能够传出去了。
否则,如果将来传出去,天台山的少掌教,曾经向狗一样跪在地上,对人卑躬屈膝的求饶,只怕卓长卿这辈子都毁了。
“公子如果有些特殊爱好,也可以在这里得到满足一下子。”十三扶着他一步步的向石阶上走去。
“什么特殊爱好?”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比如说,让某个家族或者门派的少主子,给你做几天奴役?”十三呵呵笑道,“如果将来他有幸成为一派掌门,或者家主,见到公子,只怕也抬不起头来。”
“我怕他离开这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杀死我。”楚雁栖连连摇头道,“不要,你别出馊主意,我都担心,你故意让我成为他们的对立面,这是拉仇恨的。”
“你带着面具,他们根本就认不出你的。”十三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你的这张面具,戴上和不戴没什么区别,不会影响你什么?”
“嗯,确实如此,但是还是不要了。”楚雁栖摇头,虽然想着确实很爽,奴役几天某个家族的少主,尤其是想到这个少主,将来可能会成为东荒某个家族的主人,想想就忒舒服,但是风险太高了。
“十三,我感觉你和我的一个奴隶很像。”楚雁栖突然笑道,把堂堂十三爷比作他的一个奴隶,这也是一种欠揍的表现。
如果这话是别人说的,十三说不准就会大怒之下,把他关入囚牢中,先重重的赏一顿板子再说。
但是,楚雁栖说这话是时候,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反感,这连着他自己都感觉很奇怪。
“无极?”十三问道。
“是的。”楚雁栖笑道,“对于我来说,无极的来历,也很神秘,和你一样。”
“我本来对于你,已经想要放弃了。”十三突然说道,“要不是你让无极留下陪桑浩然等人,我根本就没有机会下手。”
“哦?”楚雁栖问道,“为什么?无极修为比你高?”
“这倒不是,真动手,谁高谁低难说。”十三说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无极够无耻,什么荒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有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想要抓你的可能性太低,风险太大,当然,我更顾忌无极身后的人。”
“无极身后的人?”楚雁栖问道,“你知道他的来历?”
“如果知道,我就不会顾忌,正因为不知道,才会担心。”十三慢慢的说道,“如果弄不好就撞了铁板,血本无归事小,把命搭上,就麻烦了。对于我来说,那些人已成定局,没有什么大的变数,你的身份太过神秘,变数太多,我不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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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只是笑笑:“还有你不敢的?”
“有。”十三笑道,“目前有一样事情,我就不怎么敢,虽然我完全可以做。”
“什么?”楚雁栖问道。
“虐你啊!”十三笑道,“理论上来说,你也是我的俘虏,我完全可以把你关入囚牢,好好揍上一顿,但我不敢啊。”
楚雁栖苦笑,走出地下室后,就取下脸上的鲜花面具,递给他道:“算了,你不要尽着逗我开心了,天色不早,我被你拍了一巴掌,这个时候脑袋还昏沉沉的,你要是不准备把我关入地牢,我想要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十三笑道,“这面具你留着吧,也许将来还有用,我要这玩意没用,也不知道这面具是谁炼制的,你看看,弄一朵花儿的模样,一看就像娘们用的。”
楚雁栖懒得多说什么,把鲜花面具放在蓝漓里面,跟在十三身后,一路走过去,所有的侍从都是恭恭敬敬的,显然在这些人中,十三的身份很高。
送他回房,就有侍者上来伺候,楚雁栖从新漱洗了,在床上躺下,心中寻思,如何才能够逃出去?但反复想来,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的严严实实,里面虽然他的房间没有人,但是门口就有侍者轮值,口中说,以便他晚上要茶要水的好侍候,实际上就是监视,想要逃走,实在不易。
十三上头应该还有老板,他们组织严谨。实力强大,所图应该也不小,不是单单只是敲诈一些钱财那么简单。
等着楚雁栖睡下,十三才离开他居住的小院子。向着正房走去。
正房内,一个黑衣人垂手而立,看到十三,当即向前走了一步,低声在他耳畔说了几句。
“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符合要求?”十三原本一张普通的脸,不仅微微皱眉,半晌才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黑衣人不敢答话,这是看着十三。
“总不能够一直关着他们,让他们交赎金,交了赎金的。就放人。”十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
“属下有些担心。”黑衣人低声说道。
“担心什么?”十三皱眉,随即冷笑道,“担心他们将来报复?”
“是!”黑衣人忙着说道,“这些人在东荒势力强大。如果联合起来,不容小窥。所以,属下想……”
“你想要怎样?”十三问道。
“当年老祖传下的法子,也许有用。”黑衣人阴狠的笑道。“他们将来安分守己就算了,如果胆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嘿……就用老祖教下的法子,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十三慢慢的在正房大厅里面。反复的踱步,沉吟良久才说道:“你说得对,必须防着,我倒不怕他们,只怕将来连累了人。就这样吧,你下去安排。”
黑衣人站着没动,十三看着他,问道:“还有事?”
“九爷那边传来的。”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递过去一份玉简。
十三接了玉简,只扫了一眼,顿时手一挥,玉简上面的字迹,全部消失不见,半晌,他才咬牙骂道:“他妈的!”
看到十三生气,黑衣人更加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垂手而立。
“倒会捡现成的便宜,为什么他们不动手,让老子动手,将来老板追究起来,他妈的,都是老子的错?”十三气的破口大骂。
“十三爷,只是要一点点血而已。”黑衣人低声说道,就要一点点血,有什么要紧了?
“把你刺一针,挤点血出来,看看痛不痛?”十三骂道。
“不痛!”黑衣人老老实实的答道,作为一个修仙者,平日里磕磕碰碰的事情太多了,别说执行任务的时候,常常会受伤,就算同门较量,碰着磕着,流血受伤也是常情,所以,他真不认为九爷的要求有什么过分了。
“你这么一直蠢猴自然没法子跟他比。”十三咬牙道。
“那……十三爷,我怎么回复九爷?”黑衣人问道。
十三想了想,这才说道:“让他明天过来吧,哼!”
黑衣人如释重负,十三爷和九侯一向不和,两人之间矛盾重重,但这次九侯的要求,谈不上过分,而且都是为着老板做事。
如果十三不答应,就怕九侯跑去老板面前告上一状,只怕十三爷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却说楚雁栖在床上反复辗转,一夜也没有好生睡觉,直到天亮才朦胧睡去,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楚雁栖刚刚起床梳洗了,十三就过来了。
“昨晚睡得可好?”十三含笑问道。
“还好,就是认床,开始一直睡不着。”楚雁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十三心照不宣的笑笑,楚雁栖想要逃走,他焉有不知道?
“有午饭吃吗?”楚雁栖一点也不客气的问道,“我饿了。”
“我既不敢骂你,也不敢打你,自然也不敢饿着你!”十三苦笑道,“你要吃什么?”
“中午随便。”楚雁栖说道,“能够管饱就好,晚上我想要吃馄饨。”
“就这么一点要求?”十三发现,楚雁栖并不难伺候,对于吃的穿的,他根本没有太大的要求。
“在人屋檐下,总不能够乱提要求。”楚雁栖笑笑。
“坐下!”十三一边说着,一边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
楚雁栖依言坐下,十三手中已经出现一根长针,然后伸手抓过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楚雁栖吓了一跳,急问道,心中思忖,他不会用长针来刺他指甲吧?
而十三已经抓过他的一只手指,然后用针扎了下去,楚雁栖微微皱眉,虽然有些痛,但很明显没什么大碍。
“你别怨我!”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支琉璃管子,吸入一点血液进去。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楚雁栖猛然用力收回手,说道,“我不是实验室的小白鼠。”
“还不够!”十三讪讪笑道,“我那九哥要的,我可没把你当小白鼠,当然,我九哥是个修仙研究狂人,想要做什么,我真不知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抓过楚雁栖的手。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楚雁栖咬牙怒道。
“我也感觉很过分的,所以如果你要记恨记仇,记得恨他就好,我们一般叫他九侯。”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却是直接抓过他的手,再次一针刺了下去,直接挤压出鲜血,用琉璃瓶子装了。
幸好那个琉璃瓶子很小,而且十三只要了一点点血液,用盖子盖好,又帮他止血。
“你刚才要是不动,只要一针就够了。”十三说道。
“我……”楚雁栖原本还想要表达一下子自己的怒气,但想想,那些各门各派的少主们,还都被他关在囚牢里面,受着他种种刑责,自己就挨了一针,留了一点点血,算了,怎么说自己都是阶下囚。
“把面具戴上。”十三吩咐道。
“为什么?”楚雁栖问道。
“我今天让卓长卿过来伺候你。”十三说道,“你要是不想让卓长卿知道你是谁,就把面具戴上。”
楚雁栖二话不说,直接把面具取出来,戴在脸上,开玩笑了,如果让卓长卿等人知道他的身份,离开此地,还不把他生吞活剥了。
没多久,楚雁栖就听得铁链叮当作响,随即,就看到卓长卿被带了上来,大概怕他嫌弃,居然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当然,这一天,楚雁栖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事还可以扶着清秀的小童,去院子里面走走,但是,卓长卿就没有这等好命了,被十三爷折磨的很惨,楚雁栖都有些看不下去,同时他也有些佩服卓长卿的隐忍。
毕竟,十三只是要了他一点点的血,还是小心翼翼,他都难忍心中的怒气,而卓长卿实在惨多了。
他没来由的想起羽樱仙子说的一句话,在修仙界,竞争比普通凡人更加激烈,只要能够活下去,什么事都能够忍受,因为活着,就意味着希望。
第二天换了一个人,楚雁栖不熟,当然结果不会比卓长卿好到哪里去。
一连五天,每天总会有不同的人,被十三折磨一番,楚雁栖就看着,也不说什么,反正,正如十三所说,这些人,都谈不上是好人。
直到第五天的晚上,楚雁栖身边没人,他这才问道:“我的赎金还没有送到吧?还需要多久?”
十三不说话,只是笑笑,楚雁栖试探性的问道:“那些人呢?有人家给赎金了吗?”
“有了。”十三对于这个问题,倒是很爽快,说道,“你都猜不到,第一个给赎金的是谁?”
“谁?”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名单之外的那个。”十三呵的笑了一声。
“墨金丝?”楚雁栖愣然,难怪,他最近没有见过墨金丝,还以为十三也怜香惜玉,不忍心对小姑娘下手,原来是已经被人赎走了?
“是的,我也很意外,竟然会是她。”十三笑道,“而且,蓬莱仙城很是大手笔,居然连着讨价还价都没有,给了赎金就接人走了,真干脆。我本来以为会是天台山第一个呢,结果,卓长卿还在囚牢里面关着呢,还有就是鬼魅宫的少宫主,也被接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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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宫都算不上有数的大门派,楚雁栖暗暗留神,心中暗道:“这个鬼魅宫,想来就在附近,所以,十三信手就抓了人,而由于距离近,人家交付赎金才方便。”
他一边想着,一边计划着,离开此地,先查查鬼魅宫的具体方位,然后再在附近搜查搜查,不愁找不到一些蛛丝马迹,到时候在让苍梧之城查查,不怕查不出十三等人的身份。
十三等人修为不弱,想来绝对不可能是东荒无名小辈之流,如果无名小辈都能够有这等大手笔和胆气,那些大门派的实力,他要开始怀疑了。
十三自然不知道他想什么,告辞离去,而楚雁栖也回房休息。
半夜,楚雁栖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就被人吵醒,揉揉惺忪的睡眼,他睁开眼睛,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问道:“怎么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几个侍者匆匆进来,扶起他,也不解释,拿着衣服就往他身上披。
“做什么?”楚雁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十三阴沉着脸,有些气急败坏的走了进来,说道:“你速度起来,收拾东西,走。”
“啊……”楚雁栖一愣,随即笑问道,“赎金到了,哈哈,我要亲自谢谢交付赎金的朋友。”
“你想得美!”十三低声咒骂道,“还赎金?老子这次亏本了,快点,你们的手怎么都和脚一样笨?”
楚雁栖还从来没有见过十三这等气急败坏的样子,想要问。但眼见他心情不好,因此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时候,早就有侍候他的侍者,速度给他整理好衣服。十三说道:“洗换的衣服呢,还有点心,干粮,全部带上,快点。”
很快,东西都送了过来,十三看了一遍,说道:“你速度收好。这就走。”
“去哪里?”楚雁栖问道。
“别多问了。”十三让他把东西收入蓝漓中,然后二话不说,取出一块黑布,蒙在他眼睛上。带着他向外走去。
楚雁栖没有说什么,跟着他向了出去,外面,冷风一吹,他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子。应该是半夜吧?这寒冬腊月的,风吹在身上,就像刀子一样冷厉。这些日子他都窝在房中,房中有着灵纹控制的恒温。非常舒适,这一出来。尤其还是半夜三更的,他还真适应不了。
有人把一件大氅披在他身上。楚雁栖本能的裹紧,跟着十三走出去。
由于眼睛被蒙住,他也看不到,感觉似乎是上了马车,还好,马车内暖和得很。
“快走!”十三吩咐道。
随即,楚雁栖就听到轻微的马蹄声,或者,不是马蹄声,而是什么别的蛮兽,反正,车架开始移动了,速度很快。
“呼——”十三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伸手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黑布,这才说道,“情况紧急,得罪了。”
“怎么了?”楚雁栖看了看那辆马车,还是上次带他过来的那辆马车,里面垂着厚厚的黑色绒布,一点光也透不进来,一盏昏暗的灵气灯,悬挂在门口的位置。
坐垫上扑着厚厚的,雪白的雪貂皮,旁边也有柔软的靠枕。
“出了点事情,我带你离开。”十三说道,
“被人围剿了?”楚雁栖很不厚道的问道。
“谁敢?”十三冷笑道。
“那你怎么像丧家之犬一样,带着我就跑路了?”楚雁栖很不厚道的说道。
“闭嘴!”十三实在气不过,骂道,“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跑路?天知道你都招惹了什么人啊?”
“你自己招惹的麻烦,居然还骂我?”楚雁栖闻言,顿时就说道,“你抓了那么多门派的少主子,人家想要杀你泄愤,纯属正常。”
“那些人要杀的是你。”十三没好气的说道,“你说,你都招惹了什么人?”
“我招惹谁了?”楚雁栖莫名其妙啊,他真可怜,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成了人家一颗丹药换回去的上门女婿,好事没有摊上一点点,什么破事都被他遇上了,他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好不好?
“能够逼得十三爷我像丧家之犬,半夜带着你跑路的人,你说呢?”十三愤然怒道,“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十三爷我这次栽了。”
“嗯,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的。”楚雁栖一点也不在意,居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试探性的问道,“那些门派的少主们,你放了?”
“怎么可能?”十三说道,“如果放了,我十三爷岂不是要亏本?我让我八哥过来主持那边的事情,我带你跑路。”
“啧啧啧,我感觉你还是会亏!”楚雁栖很不厚道的笑着。
“只要你还在,我就不会亏。”十三一般说着,一边突然取出一只存兽袋,抱出一只全身雪白,模样有些像是猫的小动物,塞在楚雁栖手中,大笑道,“我忙晕头了,把这个都忘记了。”
“这是什么?”楚雁栖感觉,那小兽除了模样长得好看,真没什么好的,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听说叫雪猫。”十三说道,“属于猫科动物?反正,就是乖巧可爱的小动物,符合你!”
楚雁栖气的把那只小雪猫丢给十三,骂道:“你就是十三啊?我要这个做什么,能够吃吗?”
他话音刚落,突然感觉,手心中的玉鼎,竟然轻轻的震动了一下子。
楚雁栖有些回不过神来,难道说,那只小雪猫竟然是什么宝物不成?否则,玉鼎怎么会有震动?当初哪怕他面对陈精或者是漫虎的时候,玉鼎都是纹风不动的。
甚至,楚雁栖都要以为,玉鼎根本没什么用处,就是用来让羽樱仙子那个流氓睡觉的。
小雪猫似乎听懂了楚雁栖的话,忍不住就抖了一下子,十三却是不以为然,摇头道:“这么可爱好看的动物,你居然想要吃了?”
楚雁栖看着那只雪猫,一对纯净蔚蓝的眼睛,眉清目秀,加上一身雪白光滑的毛皮,确实很漂亮,如果生在地球上,绝对是那些富家贵太太小姐们的最宠。
“前几天别人送我的,说是北荒万丈寒冰下的动物,行动如风,速度很快。它们的毛皮一向被那些达官显贵追捧,因此纵然难得,也有人深入北荒,抓捕雪猫,幼崽并不多见,而且它性子温和,又好看。”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把那只雪猫递给楚雁栖,笑道,“和你一样,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
如果不是玉鼎有轻微的震动,楚雁栖真想把十三和那只雪猫一起踹下车去。
“怎么喂养?”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接了。
“呵呵,不生气了?”十三问道。
“你就是十三,我要是和你生气,我不是傻子了?”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十三笑道,“喂养倒是不值什么,它喜欢吃鲜鱼,偶然也吃水果,倒不挑嘴。”
楚雁栖伸手接了,小东西入手温和柔软,毛皮果然很是光滑柔和,比雪貂皮柔顺多了,难怪会成为最高档的皮草之一。
而这小东西的模样,脸蛋很像猫,看起来比猫还要清秀可爱一点,小爪子和四肢也是猫科动物,只有尾巴,却是又大又蓬松,像是狐狸一样,而且尾巴很大,竟然比身子要要长一点。
这个时候,小东西蜷曲着身子,趴在楚雁栖的手中,尾巴乖巧的绕过它的手腕,缠了上来。
“这是存兽袋,你平时可以把它装进去。”十三把存兽袋递了过来。
楚雁栖接了,他早就听说过存兽袋,在大荒,一些驭兽师都会有各种存兽袋,用来存储蛮兽,理论上来说,只要他愿意,像陈精那样的蛮兽,也一样可以收入存兽袋中。
但是,那只小东西似乎很是讨厌存兽袋,竟然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存兽袋,然后向着他身上靠了靠。
楚雁栖自然不在乎它平日里在外面,因此也不在意,收好存兽袋,就这么抱着它。
“你和它,果然是相得益彰。”十三哈哈笑道。
楚雁栖正准备鄙视他,却看到小东西比划着小爪子,那模样竟然是歧视十三。
“他妈的,小东西,老子就应该把你扒皮吃掉。”十三见状,忍不住骂道。
“哈哈哈。”这次,轮到楚雁栖开心了,顿时就笑了起来,“小东西,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嗯,你是生活在冰天雪地中的,要不,叫和路雪?”
小东西哪里知道,和路雪就是冰激凌?顿时就连连点头,于是,它就顶着个冰激凌的名字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马车碰的震动了一下子,随即停了下来。
“怎么了?”十三揭开车帘问道。
“十三爷,他们还是追上来了。”外面,一个黑衣侍者答道。
“老子这是遭遇神经病了?”十三愤然骂道,“老子都跑路了,他们还追?真当十三爷好欺负啊?快点,摆脱他们。”
“是!”马车随即开始加速,楚雁栖只感觉,车子宛如是箭一般的直射出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还是听得外面传来了嗖嗖嗖的破空之声,随即,他又听得一声怪异的鸟鸣声。
“十三爷,他们有婴灵期的高手加入……”马车外面,黑衣侍者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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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气的破口大骂道:“这是破坏规则!”
楚雁栖真是很不想笑他了,用他的话说,那些人想要杀的对象是他,又不是十三,真没什么好笑的,他应该有些悲剧角色的自觉,可是当十三说出这句是破坏规则的话,他还是忍不住了。
“你欺负人家少主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规则。”楚雁栖笑道。
“你懂什么?”十三说道,“在东荒,不对,甚至整个大荒来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你知道吗?”
“什么?”楚雁栖真不知道,在大荒还什么不成文的规定?他所看到的,都是弱肉强食,有什么规则了?
“为着鼓励各门各派少年人的成长,各种争斗,不管是明着的还是暗着的,都可以使出来,但是,门中长辈,尤其是婴灵期的高手,不可以插手小辈们的纠纷。”十三说道。
“哦?”楚雁栖开始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仔细一想,顿时就明白了,如果没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小辈们之间的纷争,引发起门派中婴灵期高手出手,专门挑某个门派青年一代的俊杰出手,不管你这个门派有多么雄厚的实力,如果把你年轻一代屠杀干净,那么,你将来也势必没落下去。
为着避免这种恶性竞争,所以,东荒有了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如此说来,上次尹天刀找他,也是不符合规定的?该死的,难怪阴阳宗吃了一个哑巴亏,也不说什么了,而且,想来伊天刀在门派中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才会如此。
十三敢如此敲诈各门各派,想来也是因为有这么一个游戏规则,想想,楚雁栖不禁苦笑。自己都遭遇什么变态啊?
伊天刀破坏规则,不顾各门派协议,公然对小辈出手。而现在,这些不知道来历的敌人,也有婴灵期高手搀和了进来。
破空之声越发的近了,马车陡然停住。
“跟我来!”十三二话不说。带着楚雁栖,只飞出去,落在一匹风马的背上,然后大声喝道,“布阵。拦住他们。”
匆匆一瞬,楚雁栖看到,那是一些穿着猩红色袍子,脸上带着鬼脸面具的人,看不到容貌,也不知道什么身份来历。
十三已经带着他,风马电一般的射了出去。
“骑着马,一起向前跑。”十三说道。
“喂……”楚雁栖还没有回过神来。十三已经飞身下马。向着后面飞去。
他需要留下来,阻挡那些人,让他自己跑……楚雁栖本能的回过头去,愣愣然的看着,十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他自由了?
楚雁栖想着。现在,十三都不在他身边了。他骑着风马,一路跑过去。很快就自由了,不在是俘虏,也不是人质,甚至连着苍梧之城都没有人在他身边,他来到这个世界一直困扰的问题,似乎都迎刃而解了。
可是,十三会死吗?虽然才几天相处,但是十三对他真的不错的。
看着趴在自己肩头那只雪猫,想起十三各种搞笑的言辞,他竟然呆住了。
“如果那些人真的只是要杀死我,他何必替我抵挡?我死了,和我跑掉了,对于他来说,都是拿不到赎金而已。”楚雁栖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从头到尾,十三似乎都在骗他,他抓他的目的,也许根本不是为着赎金。
如果真是为着赎金,那么他应该把他关在地牢里面,和那些少主们一样的待遇,而不是好吃好喝的养着他,末了还要给他抵御仇敌,给他卖命。
不管十三是为着什么,至少,十三把他当成朋友了。
“不对!”楚雁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初他和桑吉一起乘坐八宝琉璃船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是被人直接打晕的,但是,偷袭他们的人,应该不是十三,而是那些穿着红袍的怪人。
就是今天现在追杀他们的人?如此说来,十三根本就不是从桑吉等人手中抢了他,而是从那些红袍怪人手中?
想到这里,楚雁栖忙着调转马头,向着后面疾奔而去。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赶到现成,一只怪异的大鸟就从天上俯冲下来,锋利的爪子直接对着他抓了过来。
楚雁栖的骑术自然很差,事实上他就没有骑过马,这个时候他本能的俯下身子,想要躲避大鸟的锋利爪子,但马速太快,他这么一动,顿时就重心不稳,身子重重的栽了下去。
“我靠!”楚雁栖终于忍不住骂娘了。
锋利的鸟爪一抓之下,原本还在奔跑中的风马,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就倒在地上。
楚雁栖坠马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摔断了,全身都痛,但是,他连着一刻都不敢耽搁,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已经翻身起来,忍着全身的疼痛,转身掉头就走。
一道剑气在他面前划过,地面上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楚雁栖立刻调头就走,但是,天空中另外一条剑气横空而下,不过瞬间,四面都被剑气隔断,把他困在中间。
“还想要走?”天空中,那人冷笑道。
“他妈的,有本事你下来?”楚雁栖大声喝道。
“能够让温雅如玉的楚公子如此失态,也算是人生一大乐事。”那人大笑出声。
楚雁栖看了一下他那个高度,自己根本够不到,如果动用墨玉黑龙,要是不能够一击毙命,他根本没有能力发动第二次——事实上,他都不敢保证,他这次试用墨玉黑龙这等地脉精魄,还有活命的机会嘛?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考虑的,别的法子,对方太高了,他根本够不着,只能够看着。
想想本身不能够开窍,发现修炼,如今元神也没有能够到出窍的境界,也没法子发动攻击,只能够这么看着,他还真没有法子想。
“喂,我们有仇吗?”楚雁栖见他就这么盘旋在上空,居然没有再次动手,当即大声说道。
“谈不上。”那人一声红袍,脸上带着一个厉鬼面具,看不到容貌如何。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楚雁栖问道,都没有仇,这么大手笔杀他做什么?
“这世上杀人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啊。”红袍厉鬼嘿嘿怪笑。
“那你动手吧,我很怕痛的,你一剑砍稳一点。”楚雁栖叹气道。
“嗯,很好,你这态度不错。”红袍厉鬼冷笑道,“你也不要怨我,反正,你早晚都要死,现在死,还省的遭受活罪,你应该谢谢我。”
“对,我谢谢你杀了我。”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动手吧,不要说风凉话了。”
“一剑杀了你,是不是太便宜你了?”红袍厉鬼突然说道。
“你想要怎样?”楚雁栖故意问道。
“我应该抓了你,然后慢慢的泡制而死,最后让你死后还保持现在这等模样,然后等着你尸体风干了,我把你送给桑长风,你看如何?”红袍厉鬼说道。
桑长风?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楚雁栖想了一下子,才回过神来,桑长风是苍梧城主。
“对于桑城主来说,我就是一个具有很高观赏价值的人罢了,死了我,还可以再找一个,这年头找一个长相不赖的人,并非难事。”楚雁栖倒也没有动怒,心中想着,这人不立刻下手,那是最好不过,要是能够把他骗下来,然后出其不意动手,他的胜算很高。
目前,别的人都没有见过,想来是被十三他们羁绊住了,那么只要这个红袍厉鬼下来,自己的胜算几乎是十足十的。
等着杀了这个人,再去找十三他们汇合,他原本准备了给阴阳宗的东西,正好可以用上,胜算还是很大的。
“我要杀你,你为什么不生气?”红袍厉鬼说道。
“我也想要杀你,你生气吗?”楚雁栖问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都不懂?白长那么大的脑袋了。”
“我很生气。”红袍厉鬼说着,手一抬,一道剑气直奔楚雁栖胸口横斩过来。
楚雁栖匆忙后退,他也看得出来,这红袍厉鬼现在纯粹的老猫戏老鼠,否则,就他那么一道剑气下来,他根本就没有退避的余地。
但是,现在红袍厉鬼每次剑气划过,都是堪堪贴着他的衣袍,所以,这一次,楚雁栖胸口的衣服被划破,连着肌肤也带出一道血痕,鲜血直流。
“那鸟人你给老子下来。”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听得一声大吼,随即,他就看到十三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大鸟。
“找死!”红袍厉鬼冷笑道,说话的同时,剑气已经对着十三斩杀过去。
“十三……”楚雁栖心中大是着急。
但是,十三身子在空中灵活的一个转身,剑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身下砍过,于是同时,一道白光,化作一颗流星,直奔红袍厉鬼。
怪鸟发出一声大叫,在空中一个旋转,躲开了流星,流星一闪,再次回到十三手中,而十三这个时候,已经扑到楚雁栖身边,问道:“你没事吧?”
“不要管我,你赶紧走。”楚雁栖摇头,如果十三不来,他有把握能够把红袍厉鬼骗下来的,但如今,那人占据了绝对的地利条件,只怕不会轻易下来。
“我也不想管你,可是我不管你,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啊?”十三叹气道,“我这笔买卖,真要亏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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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厉鬼只是骑着怪鸟,在上面盘旋着,不降落下来,也没有动,似乎也有所忌惮。
楚雁栖很是好奇,问道:“他们要杀我,杀了我,还不放过你做什么?”
十三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似乎也解释不清楚,把他推开一边,这才大声叫道:“喂,上面的老鬼你听着。”
“你大爷我听着呢!”红袍厉鬼也有趣,说话的同时,一道剑气斩了下来。
十三二话不说,手中流星飞了出去,剑气和流星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然后两人都退开了。
“你还呆在这里做什么?”十三急道,“你走啊?”
“我两条腿跑得过长翅膀的?”楚雁栖问道。
“呃?”十三想了想,确实,无论楚雁栖怎么跑,也跑不过长翅膀的怪鸟,而且红袍厉鬼要杀的人,明显就是楚雁栖,他拦也拦不住。
“对了!”十三突然说道。
“什么?”楚雁栖问道,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盯着上面不断盘旋的大鸟,红袍厉鬼并没有再次攻击,但也没有下来,就这么在上面盘旋着。
“你似乎有什么法子,对这些妖物很管用?”十三说道,“想法子把那大鸟干掉,然后我就有法子收拾那个红袍人。”
“太高,我够不着。”楚雁栖摇头道,如果能够把大鸟干掉,只要红袍人靠近他,他也有法子出手偷袭,收拾了这个红袍人,可问题就是,红袍人似乎很了解他,就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当初在大圣王墓的时候,对付漫虎那是占据了天时地利,而陈精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纯粹是被他给骗了。如今,这人却是很了解,在楚雁栖落单的时候。他都不下来,就这么从高处攻击。
“那怎么办?”十三问道。
“我在想……要不,我让他杀了?”楚雁栖说道。
“他一道剑气下来,你就脑袋不保了。”十三知道。楚雁栖的那句,让他杀了,自然不会是真个让他杀了。
“你要不过来,他也许就会下来了。”楚雁栖说道。
十三看看楚雁栖身上几处伤痕,数道剑气伤痕。还有摔破的,磕破的,狼狈不堪,不禁摇摇头,这人纯粹就是变态,想要把他折磨羞辱一番,再行杀之。
楚雁栖耐着性子,就是想要把他骗下来。但是。他实在看不过……
“你们两个商议好了,怎么死了吗?”红袍厉鬼冷冷的问道。
“喂,你有种就下来?”十三骂道,“你要是个男人,就下来和十三爷光明正大的打一场,否则。你夹着尾巴低调点做人。”
“你以为我会上当?”红袍厉鬼说着,手中剑气扫过。只奔楚雁栖面门。
楚雁栖索性闭上眼睛,不在抵抗。反正,红袍厉鬼不会甘心一剑杀了他。果然,剑气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划过,差点就把他那张俊美的脸破坏掉了。
“喂,你这么欺负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算什么本事?”十三见状,焉有不明白他的意图,气的破口大骂不已。
无奈红袍厉鬼就是盘踞在上,说什么都不下来。
“我会让你看着,我怎么一点点把他凌迟处死。”红袍厉鬼冷笑道。
“是嘛?”就在这个似乎,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冰冷,宛如来自地狱的寒冰。
“谁?”不管是十三,还是红袍怪人,都是吓了一跳。
一个黑色的人影,就这么慢慢的在空中出现,他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怎么都看不清楚,黑色的莲衣,几乎和黑夜融合成了一体。
“你是谁?”看到黑衣人出现,红袍厉鬼吓了一跳,急忙喝道。
而十三也是脸色沉重,这人没有可以的灵力威压,宛如和普通人一样,但是,那凭空在空中出现的气势,却让人心悸,这绝对是一个婴灵期的高手。
十三感觉,最近流年不利,出门都没有看黄历,或者就是撞了太岁了,星宿都不利,为什么走来走去,他就是碰到一些变态?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黑衣人在虚空中慢慢的跨了一步,靠近怪鸟。
红袍厉鬼知道不好,一道剑气直接扫了过来,随即,怪鸟展开翅膀,就要向远方遁走。
“苍先生?”楚雁栖看到那人,立刻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苍先生,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也在这附近?是正好路过,还是怎么着的?
一道蓝光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划过天际,已经远遁的大鸟,发出一声悲鸣,然后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一头栽了下来。苍先生只跨出一步,红袍厉鬼已经落在他手中——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红袍厉鬼,这个时候被他抓在手中,拎了过来。
“多谢前辈援手!”十三忙着道谢。
但是,苍先生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直接落在楚雁栖身上,楚雁栖现在很是狼狈,一身的伤痕,还灰头土脸的。
“见过先生。”楚雁栖躬身施礼。
苍先生点点头,然后把红袍厉鬼丢在地上,说道:“废掉他灵力,好好问问他的来历。”
“我来!”十三便于上前动手。
“退下!”苍先生喝道,“这里轮到你说话吗?”
十三讪讪一笑,看向楚雁栖,他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来历,但看着楚雁栖的模样,似乎和他认识,反正,这些修为很高的人,脾气都很怪癖,所以,被呵斥了一番,他也不在意。
楚雁栖看向红袍厉鬼,也不知道苍先生做了什么手脚,他现在就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刚才还神气活现的要把他凌迟处死。
想到这里,他也不说什么,直接走了过去,伸手扣在他头顶上。
这个红袍厉鬼模样的人,竟然是丹灵期二层天境界的修为,如果真如十三所说。婴灵期高手不能够出手的话,那么,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了。只是这等时候,他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全部便宜了楚雁栖。
由于苍先生只说,废掉他的灵力。楚雁栖也控制着,吞噬尽他的灵力后,就收手了。
十三目瞪口呆的看着红袍人,从丹灵期二层天的修为,灵力开始一路下滑。一路坠入下去,最后,他再也感觉不到他身上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了。
至于那个红袍人,刚才像个死狗,现在就更加想个死狗了。
“你——过来。”苍先生对着十三喝道。
“是,不知道前辈有什么吩咐?”十三讪讪笑道。
“问问他的来历。”苍先生说道。
楚雁栖退后了一步,对于刑讯逼供,他明显远不如十三。
十三伸手揭开了红袍人脸上的厉鬼面具。那是一张年轻的。苍白的脸,但是三人都陌生,没有人认识他。
对于俘虏,十三自然不会客气,开始楚雁栖还看着,后来实在看不下去。翻过剑气劈开的深沟,爬到对面。然后准备去研究那只怪鸟。
那只怪鸟模样有些像是鹤,但有不太像。可惜苍先生出手太狠,一剑把怪鸟劈成了两半,半点救活了可能性都没有了。
“可惜可惜……”楚雁栖还是第一次见到可以载人的大鸟,各种喜爱,可惜却是已经死了。
心中还想着,这要是能够骑了去地球,比开个奔驰宝马拉风多了,还省了汽油费。
红袍人也死了,和他那头蛮鸟坐骑一样的下场,十三用尽手段,他还不愿意说话的情况下,苍先生终于没有耐心了,手指一点,他的脑袋就破裂了。
苍先生转过头去,看着楚雁栖还在远处研究那只大鸟,当即看着十三,说道:“现在,轮到你了。”
“呃……前辈,不要误会……”十三忙不迭的向后退了一步,开玩笑,这人明明和楚雁栖认识,怎么转眼就翻脸了?
“我误会了吗?”苍先生反问道。
“没……有……”十三讪讪笑道。
“我既然没有误会,那么你说,应该怎么办?”苍先生问道。
“呃……”十三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个煞星了?
苍先生冷哼了一声道:“你们抓了雁栖想要做什么?”
“没有,这是误会,前辈,我们是从哪些红袍人手中截下了楚公子,这些日子楚公子在我们那里,我们也不敢稍有怠慢,以上宾之礼待之,前辈不信可以问楚公子。”十三忙不迭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匆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上宾之礼就是把人用铁链锁在马车上的?”苍先生冷冷的反问道。
这次,十三没有说话,这是时候,他们怕楚雁栖跑了,确实也采用了一些非常手段。
“刚才你对那人的手段倒是不错,不要,我也在你身上用一遍,如何?”苍先生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前辈……仙长……不要好不好?”十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刚才逼供,他可是手段尽出,这要是在自己身上一一试验一遍,那滋味绝对不好。
“我感觉很好的。”苍先生说道。
“楚公子会看不下去的。”十三瞄了一眼还在研究怪鸟的楚雁栖,讪讪笑道,“前辈,要打要罚的,我认了,别这样……再说了,也没人帮你动手的,对吧?让您老亲自动手对待我一个小辈,似乎有损您老的风度,至于楚公子,他看都看不下去,是绝对不愿意做的。”
“他那等温雅如玉的人,自然不愿意看这等血腥的事情。”苍先生淡淡的说道,“看在你师父份上,我也不便和你计较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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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讪讪笑道:“前辈认识我师父啊?”
“嘿……”苍先生只是笑笑,转身看着楚雁栖,说道,“把人还给人家。”
“前辈既然认得家师,因何还说这话?”十三不解的问道。
“我和空桑家有些渊源,把人还给人家。”苍先生说道,“你要是不做,我现在就杀了你。”
“好好好,我本来也没有准备一直留着他。”十三忙着高举双手,表示认可苍先生的话,“前辈,能不能请教你尊姓大名?”
“滚!”苍先生呵斥道。
“滚这个动作有些难度的。”十三讪讪笑道。
“雁栖你会喜欢你这种做事风格吧?”苍先生闻言,倒没有动怒,好奇的说道,“类似的话,我也听得他说过的。”
“嗯,我跟楚公子学来的。”十三立刻说道。
苍先生掉过头去,看着楚雁栖,问道:“他怎么会一直死鸟那么有兴趣?”
“楚公子说,他想要弄了一辆车架,让鸟给他拉车,可以在天空飞。”十三忙着解释道,他查过楚雁栖的一切,自然知道他有这个爱好。
“哦?”苍先生想了想,说道,“抓几只大鸟,驯服了拉车问题不大,让车架可以悬浮在半空中,普通的灵纹师就可以办到了,只是——”
说到这里,苍先生就打住没有说下去。
十三陪笑道:“前辈是不是也感觉,弄一辆能够在天空中飞的车,对于楚公子来说,太过危险了?保障性太低?”
“嗯,这确实是一个问题。”苍先生说道,“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的,可如何是好?”
“确实很危险。”苍先生点头道。
“对于我们来说,那种能够飞的车,真是很累赘还没有用,想要找个现成的过过瘾都难。”十三笑道。
“如果有彩凤或者青鸟。拉车不错,很漂亮。”苍先生背负着双手,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说道。
十三跟在他后面。偷偷的吐了一下子舌头……彩凤?那是传说中仙界才有的东西,青鸟,纵然不是仙,也是皇者级别了。让他们来拉车?不是开玩笑吧?
好吧,这当玩笑听着吧,反正,他不敢说什么,这苍先生既然和自己师父认识。想来也是那些变态的人物之一,自己师父不就是说,想要抓个龙做坐骑?尽管他有个蛟龙坐骑,可是他很不满意的。
嗯,也许,认识师父的人,都有些变态啊
“你小子是不是在骂人?”苍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就这么跨出一步。越过剑气划开的深沟。向着楚雁栖走去。
十三忙着跟了上去,讪讪笑道:“前辈,我哪里敢骂你啊?”
“你小子油嘴滑舌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苍先生慢慢的说道。
“是是是,我小子一看就是好人。”十三忙着陪笑道。
楚雁栖看到苍先生和十三走了过来,当即迎了上去。
“先生。”楚雁栖恭恭敬敬的行礼。自己几次蒙他援手,心中着实感激。
“你我之间。倒也不用这等多礼。”苍先生挥挥手,说道。“我也要走了,你自己小心。”
“多谢先生。”楚雁栖忙着道谢。
他说话的同时,苍先生已经转身,看着简简单单的跨出一步而已,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你在这里略微站站,我去把那人的尸体处理一下子,我们这就走。”十三对楚雁栖说道。
“我可以逃跑吗?”楚雁栖故意问道。
“可以的,但是似乎不用了。”十三说道,“我朋友和我师父认识,我可不敢再抓你,所以,等下就送你走,你大可放心。”
十三的速度很快,直接把红衣厉鬼身上收刮一个干净,然后就用他自己一剑劈开的深沟,埋了他自己的尸体,用了一些碎土填平,干净利落。
“来来来,分赃!”十三把从红衣厉鬼身上搜刮过来的东西,分成两半,给了一半楚雁栖。
楚雁栖倒是无所谓,加上红衣厉鬼身上的东西,也确实不多,一些灵石,几样丹药,一件法器罢了。法器他用不到,而且身上还有好几件,都是高档货色,当即把法器全部送给了十三,就要了灵石,另外要了红衣厉鬼那张厉鬼面具。
“你要这个做什么?”十三好奇,那个厉鬼面具,很是普通,虽然也是加了灵纹的,但就是直接扣在脸上的,没有丝毫的防御作用,远不如那张鲜花面具。
“可以带脸上,半夜出去吓唬人。”楚雁栖笑笑。
那张厉鬼面具,制作非常精细,加上有灵纹加密,有时候可以把他那张脸遮住,倒是符合他的需要。鲜花面具虽然好,还有防御灵纹,可惜,很多门派的少主们见过,他是真害怕,哪一天要是泄露出去,麻烦大了。
十三直接从他手中抢过面具,然后手指一点,一道火焰甩了出去,面具点燃,顷刻间烧得干干净净。
“你……”楚雁栖皱眉。
“好好的人,带个厉鬼面具。”十三不满的说道,“再说,这个神秘组织的人,都是红袍加身,厉鬼覆面,想来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下手,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闹出误会,你想要解释都解释不了。”
楚雁栖叹了口气,不再说话,十三说道:“你喜欢,等着到了郡城,我给你买个就是。”
“不喜欢,就是看着好玩。”楚雁栖说道,他留下面具,一来是想要必要的时候,做坏事不妨嫁祸一下子这些人,另外就是想法子追查这些人的来历,他不用问,也知道十三和苍先生的逼供,绝对没有问出过所以然。
但是这些事情,楚雁栖也不想跟十三解释,毕竟,他也不了解十三的来历。
“走吧!”十三说道。
很快,两人再次走到当时被红袍人拦截的地方,似乎是发生过激烈的混战,地上倒着五个黑衣人,楚雁栖认出来,都是十三的人,只不过,全部死了,死于剑气之下,看其模样,应该是红袍人出的手。
而红袍人的尸体,远比十三这边要损失的多。
地上七零八落的倒着十多具尸体,周围的树木,道路,都被剑气所伤,一片狼藉。
“这里至少有两个婴灵期的高手动过手。”十三看了看留下的残迹,低声说道。
“哦?”楚雁栖想了想,顿时就明白过来,苍先生应该早些来的还算比较及时,但是,对方里面也有婴灵期高手,他是先解决了那个高手,然后在跑去救援他们。还好,苍先生并没有受伤,想来是对方那人吃亏了。
“这些尸体中,可有婴灵期修为者?”楚雁栖问道。
“没有。”十三摇头道,“我听得师父说过,修为达到婴灵期,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修仙门槛,婴灵期以下,真的算不上什么——只能够算是修灵者。”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确实,婴灵期的修为和丹灵期相比,虽然只是一个境界的差别,但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也难怪东荒,以至于整个大荒,都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婴灵期高手不能够随便出手,欺压小辈,否则,这种杀伤力的强者出手,不对劲的两个门派如果相互倾轧,小辈绝对没有成长起来的可能性。
这种你杀我,我杀你的,最后沦落的下场就是——修仙者没落。
“我把尸体处理一下子,我们就走。”十三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十三速度很快,把所有红袍人的尸体集中在一起,然后搜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更没有找到丝毫蛛丝马迹,准备一把火把尸体烧掉。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发现,其中一个红袍人的身上,挂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佩,玉质不错,晶莹剔透,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莹光,却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当然,这样的东西,要是放在普通凡人眼中,也是简直不菲的宝物。
所以,楚雁栖直接把它拿了下来,那东西一入手,他顿时就有一种很是异样的感觉,东西很普通,确实没有丝毫灵气波动,但是,上面有几个古朴的字迹。
字他自然不认识,可是,楚雁栖想起来,这些字,他绝对见过的——对了,当初他从楚家地牢里面,放出来一个老疯子,老疯子给了他一块铁牌,上面就有这种字迹,似乎还有一些图文,反正是属于同类东西。
“难道说,这玉佩和那铁牌有关?”楚雁栖很是好奇,据说,这是有关凡人开窍的秘密,但是,他一直感觉,自己父亲应该是被老疯子忽悠了。
这东西绝对不是开窍那么简单,应该是另有玄机。
“玉质不错,你喜欢就留着吧!”十三并不知道他想什么,淡然说道,“想来是随身佩饰之物,我倒没有留意。”
作为修仙者,他们留意的,自然只有具有灵气波动的东西,有价值的各种法宝法器,哪里会在意这些?
楚雁栖点点头,很快,十三就把红袍人的尸体处理好,然后把自己这边五个人的尸体,挖坑掩埋了,叹气道:“可惜他们跟着我这些年。”
“对不起!”楚雁栖轻轻的道歉。
“他们要杀的人,也并非是你一个。”十三摇头道,“当时他们只是劫持你,并没有想要杀你,不知道为何几天,就改变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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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十三是从这些红袍人手中抢了楚雁栖,因此,他知道开始这些红袍人,并没有想过要杀楚雁栖。
但是,这次这些红袍人,出手狠辣,根本就没有丝毫的留情,要不是苍先生恰好路过,顺手解围,他们这次绝对是凶多吉少。
“我现在很迷茫!”楚雁栖摇摇头,说道,“走吧!”
马车还在,只是原本拉车的风马,不是跑了,就是死了,只剩下一匹。
十三叹了口气,把马车收拾了一下子,这次是真的损失惨重了,自己的亲信死了五个,而且差点连着他自己都把命搭上了。
“你上车吧!”十三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爬上马车,十三亲自驾车,向着前面驶去。
楚雁栖偷偷的取出一张隔音符,打开——然后,玉鼎微微一震,羽樱仙子飞了出来,叫道:“闷死我了。”
随即,楚雁栖都没有来得及阻止,羽樱仙子就一脚把和路雪踹进玉鼎中,可怜的雪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呻吟。
“你做什么啊?”楚雁栖看得目瞪口呆。
“你是我的!”羽樱仙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准你勾搭别的女孩或者女妖。”
“她只是一只猫!”楚雁栖哭笑不得,他都不知道,和路雪到底是不是母的,难不成……他连着母的动物都不能够碰了?不对,靠夭,他怎么就是她的了?
“将来会变成女妖的。”羽樱仙子愤然说道,“她是妖族,正宗妖族,这才是玉鼎会震动的原因。”
“我有些不懂。”楚雁栖是真的不懂,就算将来雪猫能够修炼,成为女妖,但是,羽樱仙子这个飞醋,吃的有些过分了吧?平时她吃吃醋。他只是感觉好玩,也没有在意过,但现在。她连着一直猫的醋都吃,实在是有些太过头了。
“我很搞不懂,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妖族?”羽樱仙子盯着玉鼎。低声说道。
“嗯?陈精和漫虎,不都是妖族了?”楚雁栖摇头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你懂什么啊?”羽樱仙子摇头道,“陈精和漫虎,算是什么东西?在外面的世界。他们不叫妖,他们叫做兽修,天生就是低人一等的,就算实力强悍,还是兽类。他们天生并没有灵智,需要各种机缘巧合,才能够修炼,更需要不知道多少年月。才能够勉强脱去毛皮。人模狗样的。就算如此,这些辛苦修炼的兽类,碰到厉害修仙者,一剑飞去,就可以把他们杀了。在仙界,他们没有任何的社会地位保障。就像你们那个世界,畜生有保障吗?”
楚雁栖想了想。在他们那个世界,虽然很多人说。保护小动物,但是,人为着生存,能够不吃猪羊鸡鸭?至于那些稀缺的,观赏性动物,比如说,熊猫什么的,虽然有保障,身价比人贵,可是,终究还是动物,不可能和人相提并论。
“在仙界,或者说,在我们的世界,兽修是没有任何地位的,而且由于他们修炼过,肉身内蕴含着很丰富的灵力,口感很好,常常会成为修仙者喜欢的食物,估计这个世界,也是差不多。”羽樱仙子皱眉说道,“但是,妖……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妖能够有什么不同概念?”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不就是这种生物修炼成为的?”
“你个笨蛋。”羽樱仙子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好,想了半天,这才解释道,“天地初开,有着三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当然,这只是笼统的说法,也是开始的种族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事实上,三千大世界是远远不足以形容宇宙的浩瀚无边。”
“嗯,这个我承认。”楚雁栖笑道,“很多人都认为,没有外星人的存在的,确实很是渺小的概念。”
“但是在开始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人的。”羽樱仙子说道,“只有妖。”
“呃……”楚雁栖呆了呆,如此说来,妖族竟然是比人类更加古老的存在?
“不会吧?”楚雁栖问道。
“什么不会啊?”羽樱仙子说道,“你们那个世界,不是有神造人的说法吗?然后又说是种族进化?”
“我比较相信种族进化。”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说道,他谈不上唯心论也谈不上唯物论,毕竟,他是学风水的,但是,神造人说,确实也有很多不可调和的矛盾存在。
最根本的一点就是,如果是神造了人,那么,又是什么东西造就了神?
“为什么不相信神造人的说法?”羽樱仙子问道,“就因为你们没法子理解,神是什么存在?”
“嗯!”楚雁栖点头道。
“你对原始人去解释手电筒的原理,他们也不理解啊?”羽樱仙子说道,“神也没法子像你们解释,他们是怎么造就人类的,但是,我们那个世界有一种说法,不对,不是有一种说法,是一种可以做到的事情。”
“你说……”楚雁栖感觉,羽樱仙子现在说的某些东西,似乎要切入到某些神族的隐秘了。
“如果把神的基因和某些动物融合,你说,会不会造就新的品种?”羽樱仙子说道,“你们要做基因,我们叫做血脉传承。”
楚雁栖呆滞了几分钟,才算回过神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神造人的说法,就可以立住脚,可是,神从哪里来呢?
羽樱仙子说道:“在仙界,人类依然繁盛,修仙者的地位很高,但是,就算修仙者的地位再高,也高不过妖族。”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以你的说法,人类修仙者一旦修为有成,可以吞吐日月山河,可以在浩瀚星空中自由来去,为什么地位竟然不如妖族?”
“人类在出生的时候,各种渺小,羸弱不堪,一巴掌可以拍死无数,必须修炼,而能够修炼的,百分之一也……”羽樱仙子轻轻叹气,“你我——都算是邀天之幸,虽然我现在是元神状态,你灵窍不开,但是,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更多的,却是碌碌凡人。可是妖族和神族,却是上天的宠儿,他们从一出生,就有各种天赋,有些能够呼风唤雨,有些力大无穷,更有些拥有生命造化神力,他们拥有极高的智商,远非人类能够比拟,更不是那些低贱生物靠着修炼能够爬上去的。仙界对于这些种族的排序,就是妖,神,魔,他们各自为政,有着自己的领域范围,人类——就是为他们从事各种琐事的杂役,包括一些修仙者。接下来才是人、兽,精,怪……你要是在仙界,把陈精那种称为妖,会被妖族问罪的。”
楚雁栖认真的想着她说的那种境界,感觉自己果然是井底之蛙。
“那东西是妖族,我能够感应到她身上澎湃的力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被人封印在雪猫体内?”羽樱仙子说道,“精是指山间灵气,凝结而成,而怪,大部分指一些植物,渐渐的有了灵性,也能够修炼的。”
“呃?”楚雁栖愣然,被封印在雪猫体内?为什么他感觉,这个概念他接受不了?
他是人,如果谁把他封印在一头猪的身体里面,他宁愿一头撞死算了,绝对不会苟且偷生。
那么,在仙界高贵的妖族,怎么能够接受,被人封印在雪猫体内?
“古老的封印之术,在仙界是禁用的。”羽樱仙子低声解释道,“就算是我,我也不懂得这种封印术。”
“这和普通的封印术,有什么区别吗?”楚雁栖问道。
“把你整个人,纳入一个别的生物的体内,你说呢?”羽樱仙子说道,“这种封印术,有个名称,叫做……”
说道这里,羽樱仙子的脸上,突然出现怪异之极的神色。
“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我感觉很是古怪。”羽樱仙子说道,“你们那个世界,没落如斯,这种上古封印术,难道竟然出自于你们那个世界?”
“到底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叫做洪荒封印。”羽樱仙子说道。
“这个世界不是也叫大荒嘛?和我们那个世界,似乎有诸多共同点。”楚雁栖笑笑,表示能够理解,羽樱仙子给他的上古修神术璇玑乘龙诀,和他本身所学的望气寻龙诀,诸多相通相辅,可能本身就是一种秘术的两部分。
他心中早就怀疑,就算羽樱仙子说出更加诡异的事情,他也表示能够接受,他唯一不能够接受的,只是——那个小动物居然是妖?
高贵的妖?
“她会破开封印吗?”楚雁栖问道。
“不知道,目前应该不会。”羽樱仙子摇头道,“如果破开封印,天知道她会做什么,我感觉很是危险。”
“你担心,她破开封印的时候,就是我命丧她手的时候?”楚雁栖问道。
作为一个高贵的妖,却被封印在一只雪猫的身体内,这等丢脸的事情,高贵的妖自然接受无能,破印而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杀掉把它当成宠物养的楚雁栖。
“是的!”羽樱仙子说道,“我很想提醒你,不要接受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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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接受她,她也看到过他了,将来破印而出,还是会有麻烦。
“为什么为什么?”羽樱仙子扇着翅膀,不断的绕着楚雁栖飞着,“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妖,这不合常理啊?”
“被人丢下来的。”楚雁栖无奈的说道。
“为什么?”羽樱仙子很好奇的问道。
“你——我!”楚雁栖笑道,“虽然这个世界可以修炼,可以期盼长生不老,得道成仙,可我还是喜欢我原本的世界,人至少算个人。”
“虽然我原本的世界人不算个人,但是,我也喜欢我原本的世界。”羽樱仙子听得他这么说,也不禁悠然神往。
“和路雪一定也难受。”楚雁栖轻轻的叹气,想起那只可怜的,可爱的小雪猫,撒娇的用尾巴缠在他手上的感觉,作为一个高贵的妖,被人封印在低贱的畜生身体内,这绝对是天大的羞辱。
可是为着活下去,她还必须忍受着这等羞辱。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加重要了。
“你还给她取名字?”羽樱仙子不满的说道,“你都没有给我取名字,我会吃醋的,亲爱的,你看什么地方,你看着我……”
楚雁栖把她抓过来,放在手上,说道:“你有名字,我不知道她是尊贵的妖,我是把她当宠物的,在她没有破印而出的时候,她都是我的宠物。你要是愿意给我做宠物,我也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对了,我还给陈精取过名字呢。”
“不要!”羽樱仙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有些委屈的看着楚雁栖。
“你是我的!”羽樱仙子抱着他的脖子,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是我的。”楚雁栖叹气,“我累了,乖,快到碗里来。”
羽樱仙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的向着玉鼎飞去,但是,就在她刚刚要沉入玉鼎的瞬间。和路雪白影一闪,竟然跳了出来,然后,她轻巧的跳上楚雁栖的肩膀。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楚雁栖脸上舔了一下子。
“靠!”羽樱仙子见状,勃然大怒,抬脚就要把和路雪踹下去。
“你要是敢踹我下去,我就吃掉你。”和路雪竟然分出元神说话。狠狠的要挟道。
“你居然能够说话?”羽樱仙子愣然。
楚雁栖也是愣然,和路雪竟然能够说话?
“你既然知道洪荒封印,想来也有些来头,难道不知道洪荒封印分很多种?”和路雪冷笑道,“你前身想来也就是人界修炼而成的仙?不知道妖族秘史?”
羽樱仙子摇头,她自然不知道妖族秘史。
“你既然看出我的来历,那么,从此以后。最好对我客气点。”和路雪不满的说道。
“就算你是妖。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羽樱仙子嗤之以鼻。
“什么?”和路雪问道。
“落架的凤凰不如鸡?”羽樱仙子大笑不已,“龙游浅滩,虾都敢戏弄一番,你一个被封印的妖族,还不知道是什么种族,说不准。天生就是宠物妖族哦。”
“什么叫宠物妖族?”楚雁栖听着好奇,问道。
“长得很漂亮。没什么本事,偏生还是妖族体质的那些妖族。天生就是给强大的妖族作为宠物,或者性奴,啧啧……她现在这等卖萌宠物模样,本质可真是难说。”羽樱仙子挖苦的说道。
“本宫要杀了你!”和路雪大怒之下,直接对着羽樱仙子扑了过来。
再然后,楚雁栖就眼睁睁的看着一只全身雪白的小雪猫,和羽樱仙子幻化出来的萝莉小仙子不断的撕咬打架,他在围观了一阵子后,发现,两人也就是打着玩玩,或者说,想要动真火,也动不了,羽樱仙子是元神状态,小雪猫也没什么攻击力,就这样子了。
“你们继续打,我睡一觉,没事不要吵醒我。”楚雁栖拉过一个大大的抱枕,然后就这么靠在抱枕上,躺下去。
“不准睡!”羽樱仙子叫道,“你不准收养她,把她丢出去。”
“亲爱的,你收养我,等着我破印而出,我就带你去仙界。”和路雪扑上来,小小的尾巴在楚雁栖的脸上磨蹭着,一脸的讨好卖萌。
“谁要你带了,难道我就不能够带他去仙界?”羽樱仙子说道。
“就你?”和路雪冷笑道,“跟着你,也就是做个普通仙人,有什么出息?”
“难道跟着你做宠物妖就有出息了?”羽樱仙子骂道,“你真以为你是妖族的皇族啊?我可从来没有听的说,妖族有什么皇族,被人封印在小雪猫的身体里面的,啧啧,如果真是这样,你简直就是家族的耻辱啊。”
羽樱仙子继承了楚雁栖人界很多乱七八糟的杂念,和路雪根本就骂不过她,顿时无语,举着小猫爪,又要扑过去。
“你扑过去,也伤不了她!”楚雁栖伸手抓过小雪猫,叹气道,“你也可怜,我也不想丢下你,但是,求你们两个不要闹。仙子大人,到碗里来吧,我对异族无爱的。”
羽樱仙子一向把楚雁栖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她在玉鼎中,已经不知年月,直到跟着楚雁栖来到这个世界,才偶然能够出来,两人说笑聊天,万年的孤独,她很怕有一天,他被人抢走了。
原本她没有这等担忧,不管楚雁栖如何,他都不会丢下她。
可现在,居然出现一只这样的小雪猫,一个尊贵的妖族?她心中很是担忧……
听得楚雁栖说到那句对异族无爱的时候,顿时想起他的观念,他骨子里有着根深蒂固的种族概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是同种族的人,都不受他欢迎,何况是妖?
想明白这么一点,羽樱仙子顿时放心,当即身子一晃,扑扇着小翅膀,飞入玉鼎中。
“我的老天爷啊……”小雪猫学着人的样子,伸着小爪子,摸摸头上不存在的冷汗,说道,“郁闷死本宫了……”
“亲,请说,郁闷死小雪了,好不好?”楚雁栖无奈的看着她,一只小雪猫,自称本宫,他怎么听着都别扭。
“好吧,这么咩,郁闷死小雪了。”和路雪耷拉着脑袋,垂着耳朵,无精打采的说道。
“哈哈哈……”楚雁栖见状,再也忍不住笑道。
“你别担心我会杀了你!”和路雪叹气道,“我能不能破印而出,都成问题,我要修炼,需要大量的灵石,哎……”
“灵石我有。”楚雁栖笑道,“但你得答应我,你不能够破印而出,就要杀我。”
“我们妖族,从来不做忘恩负义的事情。”和路雪答道,“你帮了我,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我如果破印而出,自然会好好感激你,怎么会杀你?”
“但愿如此!”楚雁栖温和的笑笑,摸出一块上品灵石,递了过去。
和路雪一声欢呼,扑过去就抢在手中。
楚雁栖很好奇,想要看着她如何修炼,但是,没想到,她就这么张开口,一口吞了下去,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楚雁栖,那意思是,还有嘛?
楚雁栖很无语,再次摸出来一块。
和路雪一连吃了五六块,算算,至少有十两开外了,让楚雁栖很担心她会消化不良,但是她却是愉快的拍拍肚子,满足的叹气道:“好饱!”
“会不会吃撑了?”楚雁栖包过她来,揉揉她清秀的小脑袋,手就摸在了她的肚子上,说道,“都是石头啊,你怎么就这么能够吃……”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以后要养这个小东西,他得努力赚钱,这吃钱的玩意,真是太贵了……
“你不怕你的仙子,看到吃……吃醋?”和路雪结结巴巴的说道。
她真没想到,楚雁栖真是把她当成宠物养了,又是揉脑袋,又是摸肚子的,坑爹的,老天爷啊,妖祖在上,她是女生好不好?
“你一直小雪猫,她和你吃什么醋?”楚雁栖温和的笑道,“吃饱了睡觉吧,不要闹。”
抬头看看,隔音符的光罩已经渐渐的弱下去。
“好吧,我也困了!”和路雪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趴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当真说睡觉就睡觉了,没多久,楚雁栖就听到她微微打鼾的声音,这小东西,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楚雁栖也不知道,后来他是怎么睡觉的,反正,等着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感觉马车似乎停下来了,当即揭开车帘,外面刺眼的眼光伴随着冷风吹了进来,他冻得一个哆嗦,忙着又放下车帘。
“你醒了?”十三揭开车帘,爬上马车,坐下来问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楚雁栖问道。
“还有大概七八里路程,就可以进入云梦城。”十三说道,“我们已经在苍宇皇朝的国界之内。”
云梦城是临近无尽之海的一座大城,隶属于苍宇皇朝,楚雁栖自然是知道的,云梦城是相当大的城池,物产富饶,人口众多,不是普通的郡城能够比拟的。
“那走吧。”楚雁栖说道。
“我刚刚联系了我的人。”十三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不出意外,两天之后,桑浩然等人会抵达云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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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没多少钱的,你把我杀了卖肉,比较赚。”楚雁栖哭丧着脸说道。
“杀了你卖肉,就更加亏了,这笔买卖,我已经亏定了。”十三垂头丧气的说道,“人就不能够贪心,我就不应该抓你,我的意思是,两天后,你和桑浩然等人会合,我只送你到云梦城。”
“你的意思就是,我自由了?”楚雁栖故意问道。
“当然!”十三苦笑道,“难不成你还愿意让我关着做俘虏?”
“好吃好住还可以使唤你,让你关着,我也愿意。”楚雁栖突然说道。
“我突然发现,我似乎是上当了。”十三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楚雁栖笑笑,放下车帘,马车用并不很快的速度,进入了云梦城——云梦城是一座修仙之城,和普通的郡城不同,虽然隶属于苍宇皇朝,但却相当的庞大,所以,当马车驶进云梦城的时候,他揭开车帘看过去,顿时就叹为观止。
这个城市和前世的地球某个城市差不多,一排排的高手大厦,高入云霄,甚至,还有一些就这么修建在半空中的楼阁,古典和现代化的结合,夹着玄幻的风格,扑面而来。
而在半空中,一些怪异的鸟类,盘旋其上,甚至,楚雁栖看到一道道的宝光闪过,有人驾驭法器,飞行而来。
“靠!”楚雁栖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决定,他要去买个飞行类的法宝。
虽然他没有灵力,但是魂力可以转化的情况下,想要飞起来,并非难事。
“喂……”楚雁栖叫道。
“嗯?”没人赶车了,自然只能够是十三自己赶车了。
在一家叫做丹阙的客栈前停了下来,十三要了一个小小的精致院落,作为暂时的落脚点。
楚雁栖一身狼狈,在客栈住下后,立刻就洗了一个澡,换了依然,然后问道:“你现在走,还是等等?”
十三好奇的问道:“做什么?我准备等你和桑浩然等人回合后在走,你到时候就解释,我们在半路上碰到的,并非是我劫持了你,如何?”
“我能够说不好吗?”楚雁栖笑道,“我是听的说,有飞行类法器卖?”
在大荒,元灵期五层天的境界,就可以直接御物,能够修炼御风术等等,相应的飞行秘技很多,他原本以为,必须要修炼到元灵期以上,才能够御风飞行,但也仅仅只是短距离的飞行,长距离飞行靠着修行者本身的灵力,很难维持。
但是,前不久他突然知道,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各种飞行法器,可以满足各种人士的需求。
当然,这是他想要弄个会飞的马车,然后楚云杰告诉他的。只不过,普通地方并没有这种飞行法器买,炼制飞行法器,并非易事,而且飞行能源需要灵石,并非普通修仙者能够消耗得起的,加上飞行法器不实用,而且非常昂贵,并不受修仙者看好。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十三愣然,“那东西贵死,而且不实用,一般都是忽悠二百五的,有买那个的,不如买一些辅助的飞行法器?”
楚雁栖一脸看白痴的看着他。
“我错了!”十三举手投降道,“我真错了,对不起。”
“我就是那个需要忽悠的二百五。”楚雁栖咬牙道,“我也想要随便购买一些辅助飞行法器,直接驾驭着在空中飞行,多爽啊,可是,我能够飞嘛?”
“那东西很贵!”十三微微摇头,如果是修仙者使用的一些辅助飞行法器,价钱还便宜点,但是,那种直接的飞行法器,简直就是天价,钱多人傻都不会考虑买那个。这也就是这些飞行法器没有市场的缘故,除非就是碰到楚雁栖这种人,否则,普通凡人哪里买得起?
“我们出去走走,看看云梦城有没有这玩意买,顺便吃饭。”楚雁栖说道。
“估计有!”十三说道,“你既然要出去看,那就出去看看好了。”
楚雁栖点点头,贵就贵吧,他认了,他确实想要买个飞行类的法器,倒不是满足他歪歪的想法,而是如果再次碰到危险,可以逃命。不能够修炼的人,可以让修仙者放松警惕,这个时候如果能够有飞行法器,他逃走的机会很大的。
十三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当他执念于想要弄个飞行类的车架,因此也不在意,离开丹阙客栈,找人问了问,当即祭出法器,直接拉着楚雁栖上去,直飞云梦城最大的修仙坊市。
楚雁栖原本感觉,这些修仙者真的也和凡人没太大的差别,直到来了云梦城,他才发现,自己原本的想法,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整个云梦城,都透着一种梦幻一般的色彩,如果在别的地方,十三这种行为,估计是惊世骇俗的,但是,在云梦城,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在意,因为天空中,四处都是这等驾驭法器飞行的人。
一道道霞光闪过,楚雁栖看过去,有峨冠礼服的老者,行动之间,隐约带着几分道骨仙风,有梳着双鬟,带着凤钗,穿着长长的襦裙的仙子,还有一些哪怕看着像是商贾,甚至垂髫孩童,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这才是修仙者的世界啊。”楚雁栖感慨的说道。
十三的飞行法器很普通,看着像是一朵云,带着淡淡的白色光华,温润祥和。
“平常时候,为着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或者说,避免让凡人惊恐,我们都尽量不使用法器。”十三笑道,“但是在东荒,还是修仙者居多,尤其是像云梦城,他聚集着四面八方前来的修仙者。”
楚雁栖用力的踩了两脚云朵,似乎踩十三的飞行法器,和踩十三一样爽快,问道:“这种东西,是不是都是自己炼制?”
“有自己炼制的,也有出售的,一般是买回来,自己在根据情况,修改修改。”十三笑着解释道,知道他不懂,因此也不在意,事实上,这是修仙界的常识问题而已。
“嗯,就是改装的。”楚雁栖说道,心中暗道,“和地球上那些败家子改装汽车一个道理,什么地方事实上都是一样啊。”
十三自然不知道,楚雁栖已经把他和某些败家子归为同类的。
云梦城的修仙坊市,居然修建在半空中,让楚雁栖有些感慨——神仙世界,不许凡人踏足。
卖符的,卖药材的,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修炼器材的,还有灵石兑换坊,一眼看过去,楚雁栖只感觉目不暇接,实在是太过丰富了。
有些有地铺,有些就是在地上摆个地摊,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再次想起经济繁荣,贸易昌盛的地球。
“呃……十三……”楚雁栖很小声的说道,“乱摆地摊会不会被罚款?”
“什么?”十三就没有听懂这么一句话。
“你看,他们就这么乱摆地摊,不会挡住地铺的声音啊?再来,这么摆阻碍交通?”楚雁栖看着街道两边,乱七八糟的地摊摆放着,放他想要搜寻东西,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你的想法真是奇怪,罚款,你想要罚谁?”十三很小声的说道,“天知道这些人中,有没有婴灵期的高手在?修仙总有手头不方便的时候,这要是人家跑来,想要兑换点东西,你说呗?”
“这个——罚款有危险,城管需谨慎。”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想到,要是地球上,也存在修仙者,而修仙者还偶然喜欢摆个地摊,他倒要看看,谁敢罚款?
当然,十三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否则,一准狠狠地鄙视他,你难道修仙了,就准备去摆个地摊,然后和某些人过不去?你就这么一点出息。
“咦……”楚雁栖突然站住脚步,目光落在一个地摊上,地摊上放着几样药材,都是普通可见的,但是,在最里侧,却是一个石头人,石头人的脑袋被揭开了,里面是小半碗液体,就这么呈现在那里,摆地摊的是一个老头。
“老人家,这东西怎么卖?”楚雁栖看着那石人,顿时就知道这是石髓,石髓算不上什么稀罕货,至少在大荒,不算稀罕货,但是,石髓是用来配置闪清冰雪必备品。
“这个不买的。”老头摇头道,“只换,我想要换两颗聚灵丹。”
十三看了看石髓的成色,呈现普通的浑浊色,并非澄净明亮的,知道不过是下品石髓,当即摇头道:“太贵了,顶多一颗。”
“我真的很需要两颗聚灵丹,要不,两位在这里在挑选几样药材?”老人轻轻的叹气,这年头,炼丹师越来越少了,丹药难求啊。
“老人家,聚灵丹并非什么稀罕丹药,我想,坊市中就有,你为什么不去买?”十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楚雁栖呆呆的问了一个呆问题。
老人愣愣然的看着他,老半天也没有说得出个话来,是的,聚灵丹确实谈不上多贵,但是,至少五十两上品灵石才可以买到一颗,而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十两上品灵石,真不是那么好挣的。
十三很想捂住楚雁栖的嘴巴,真的,这是就是土豪,真不知道那些散修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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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老头的模样,再看看十三,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蹲下来,开始挑那些药材,只可惜,老人的摊子上,真没什么值得他想要的东西。
“公子,算了,我们可以去买提纯好的石髓。”十三说道,他虽然不知道楚雁栖要石髓做什么,但是,石髓不是稀罕物品,云梦城那些大型药铺中,必定有提炼好。
“公子,我把这些药材全部送给你,还有这个,求你,给我两颗聚灵丹。”老人一听,顿时就急了。
他一边说着,一般摸出来一只黑色的布包,递给楚雁栖道:“您看——”
十三抢先一步接在手中,打开布包一看,顿时就摇头道:“老人家,你这是开玩笑吧,这不是药材?”
楚雁栖见状,好奇,就在十三手中看了一眼,顿时笑道:“这是石清草,色感味香,可以用来炼制香料或者作为调味品,真不是药材。”
“这……”老人愣然,他并不认识石清草,但是石清草上面蕴含着淡淡的灵力,因此就收了过来,这草香气扑鼻,本来以为是什么灵药,结果竟然是炼制香料的。
“算了,你这些东西,我都要了,我给你二颗聚灵丹就是。”看着老人那为难的眼神,楚雁栖叹气,就当日行一善吧。
“多谢公子。”老人闻言,顿时就在地上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道。
“你就是烂好人。”十三对于他这等作风,非常不满。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翻出干净的玉净瓶,把石髓装了,然后把药材给楚雁栖打包。
“咦……”突然,十三说道,“老人家,这是什么?”
那是一块玉佩,上面有些一些古朴的文字,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但是,十三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玉佩上面的文字,和楚雁栖上次从红袍人身上拿走的玉佩文字,应该是出于同一种文字。
但是,这块玉佩的成色,远远的没有当时红袍人身上都好。
“这是我捡来的,公子有兴趣,一并送你。”老人说道。
“我倒是没兴趣,只是我家公子对于这种古文颇有兴趣。”十三笑道。
楚雁栖已经从十三手中接过那块看着完全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有着古朴文字的玉佩,他已经第三次看到这样的文字了,三样东西,材质都不相同,文字缺是一样,让他非常的好奇。
十三把东西收拾好,递给楚雁栖,他还拿着那块玉佩呆呆出神,也许,他应该问问羽樱仙子,她知道的似乎很多。
这个时候,趴在楚雁栖身上的和路雪,懒散的睁开眼睛,在看到玉佩上的字迹后,突然就用小爪子抱住他。
楚雁栖一愣,随即就看到和路雪眼神中蕴含的意思——藏好。
他笑笑,把玉佩和药材,包括石髓,全部收入储物空间,然后取出两颗聚灵丹,递给了老人。
老人更是感激涕零,连连道谢。
“银货两讫,你不用谢我。”楚雁栖说着,就抱着和路雪离开。
十三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路,这才问道:“我能够骂你吗?”
“呃,你为什么要骂我?”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对于我们来说,聚灵丹确实不算什么值钱的丹药,但是对于普通散修来说,谈不上一颗难求,但也未必就是拿着钱能够买到的。”十三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够解释道,“除了苍梧之城,虽然一些别的门派,家族也会出售一些聚灵丹,但终究有限,岂是普通散修能够轻易买到的。”
“好吧,我错了!”楚雁栖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错了,“什么地方能够出售丹药,我需要卖掉一些丹药。”
“如果保险起见,最好让苍梧之城代替你出售,不过,如果数目不大,这地方有人收。”十三说道。
“那你带我去吧,我要卖掉一些丹药,你几次提醒我,飞行法器太贵,我怕我身上这么一点钱,只怕买不起。”楚雁栖说道。
“被你刚才那句话提醒,我感觉我做了一件傻帽的事情。”十三拍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我就是一个傻子啊。”
“哈哈!”楚雁栖见状,乐呵呵的笑道,“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打!”十三说着,再次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现成的土豪,为什么我就这么矜持,没有搜俘虏的身?哎,我是这世上最善良慈悲的劫匪。”
“你是这世上最傻的劫匪。”楚雁栖笑着摇头,反正,他看着十三也不像劫匪,为人很是搞笑。
十三还是非常好奇,问道:“你身上有多少钱?”
“没多少,几万两上品灵石。”楚雁栖说道,但是,他感觉自己很快就会穷,因为,养妖太贵了,羽樱仙子上次要了上千两上品灵石放在玉鼎中,说是要让玉鼎灵气充沛,楚雁栖倒也没有在意,但是,如今和路雪一顿就能够吃掉十多两上品灵石,瞬间就让他感觉压力山大。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十三皱眉说道,“就算是苍梧之城有钱,也不会胡乱给你这么多啊?”
“我和你一样。”楚雁栖突然笑了起来。
“呃……”十三苦笑,这算什么狗屁倒灶的说法?
“我还会炼制丹药。”楚雁栖再次说道,“我当时都说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炼制丹药赎身。”
“算了,当我没说,你不是正常人,不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来衡量。”十三摇头道,“走吧,我带你去出售一些丹药,但是,你最好不要出手七品以上的丹药,会出事的。”
“知道!”楚雁栖点点头,他也不傻的,六品的丹药都是有价无市的,如果他公然出售,自然会招惹人侧目,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走了没几步路,楚雁栖站住脚步,叫道:“十三,这家如何?”
那是一家很大的店铺,四个描金大字——云梦丹铺,出售各种药材,丹药等等。
十三站住脚步,看着那家店铺,那家店铺门面很大,很是气派,但是,在描金匾额的下面,有着一簇火焰标识。
“你确定你想要在这家店铺出售丹药?”十三问道。
“哪家还不都是一样?”楚雁栖说道,“难不成这家店铺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猫腻?那是什么东西?”十三明显没有听过这个词。
“嗯,怎么说呢?”楚雁栖想想,这才说道,“就是一些不干净的小动作?”
“如果我别人,我一准说,这家店铺是最好的,整个东荒,他的口碑都是一流的,童叟无欺,可是,对于你,感觉你应该不会想要在这家店铺出售丹药的。”十三说道。
楚雁栖摇头,表示不明白,而和路雪也瞪大眼睛,很明显,她就不了解什么是猫腻,而且对于楚雁栖的言辞,她也表示不满,扬着小爪子,对着楚雁栖白腻的脖子比划着,很想一爪子拍下去,给他雪白的皮肤上,留一些艳丽的血痕,让他猫腻?
“这家店铺是你家的!”十三说道。
“呃……”楚雁栖低头猛走。
他家自然是没有丹药铺子的,十三这么说,只有一个缘故,这家店铺是空桑家的。
“换一家吧!”十三说道。
“走吧!”楚雁栖抬头看看那家丹药铺,不满的抱着和路雪就走。
没走多久,他就再次看到了一家丹药铺,同样的描金大字,写着——苍蓝制药。
看到这么几个字,楚雁栖差点就笑了出来,顿时想起地球上某某制药,也是如此,想来什么地方都差不多。
“这家如何?”楚雁栖问道。
“苍宇皇朝的药铺,口碑也有保证,至少不会坑你。”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里面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就有店铺侍从上来问道:“两位公子,想要点什么?六品以下的丹药,小店应有尽有,当然,如果您想要购买一些药材,我们这边也有。”
十三挥挥手,说道:“找你们掌柜出来,我们公子要出售一些丹药。”
“呃?”侍从似乎一呆,随即就陪笑道,“两位公子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十三说道,“快让你们家掌柜出来。”
“两位想要出售一些什么丹药,能不能先给我看看?”侍从问道。
十三自然知道,他们两人没有表明身份,药铺侍从自然不会冒冒然的汇报上去,否则,是人是鬼的,都跑来要见掌柜,这店铺掌柜岂不是成了应招生了?还忙的过来?
楚雁栖取出两只瓶子,说道:“出售一百颗聚灵丹,二十颗紫灵丹,二十颗三纹木香丹,十颗五转草还丹。”
药铺侍从目瞪口呆,这可是大生意啊,绝对不是他能够做主的,当即取过一只瓶子,倒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来,丹药刚刚倒出来,一股纯正的药香,已经弥漫开来,那颗丹药通体碧绿,色正丹元,明显就是上品。
“这两个瓶子里面,是五十颗聚灵丹。”楚雁栖说道,“如果你能够做主,我可以把余下的丹药也拿出来,然后我们谈谈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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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呆了半晌,这等大手笔,可不是人人都能够拿得出来的,当即忙着躬身说道:“公子稍候!”
说着,他已经转身过去,打出一张传音符,告诉自家掌柜,有贵客求见。
没多久,就有一个长相圆润的中年人,急冲冲的奔了过来,叫道:“哪位要出售丹药的?”
“我!”楚雁栖笑道。
店铺侍从早就把楚雁栖拿出来的那五十颗聚灵丹递过去,掌柜的看了看,顿时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子眉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十三虽然看在眼中,也没有在意。
“公子既然有意出售丹药,此地不宜说话,不如去楼上详谈?”掌柜的说道。
“好!”楚雁栖答应着。
“掌柜的贵姓?”十三问道。
“免贵,小老儿姓路,春天出生的,所以叫做路春生。”路春生说道。
“呵呵……”十三笑笑,“原来是路掌柜。”
楚雁栖终于在这个世界,见到了类似于电梯一样的东西,十三偷偷的和他解释,那是小型传送阵,对于楚雁栖来说,就是电梯,一样的玩意,都是直接可以把人送到某的地方的。
只是电梯只合适近距离传送,听的说,这个世界的传送阵,可以远程传送,果然修仙世界的东西,比地球要先进得多。
但是,苍蓝制药的这个小型传送阵,也只是把众人从底层送到了顶楼,端坐在高耸入云的顶楼,放眼看过去,整个坊市都在眼下,似乎一下子变得渺小起来,而下方才是云梦城,依然可以看看在空中飞来飞去的霞光闪烁。
果然是神仙世界——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两位公子请坐。”路春生领着两人,在客厅坐了下来,早就有侍从送上香茗,然后就恭敬的退了下去。
“路掌柜,我们还有别的事情,如果你有意收丹药,那么我们就谈谈价钱,如果你没有收购的意图,我就另外找人出手。”楚雁栖淡淡的笑道。
“自然是有意收的。”路春生含笑说道,“只不过……”说到这里,他故意打住,不在说下去,眉宇之间,似乎颇有为难之意。
楚雁栖看向十三,如果是以前,他一准就求助桑浩然的,不说别的,桑浩然在洽谈生意上,绝对是一流的好手。
“掌柜的有话不妨直说?”十三也微微的皱了一下子眉头,这个路春生不过是元灵期五层天的境界,不足为惧,但这里是苍蓝制药,在云梦城,苍蓝制药势必会有苍宇皇朝的高手坐镇,没来由的,他开始有些担忧了。
“倒也没什么。”路春生故意打了一个哈哈,这才说道,“公子一下子出售的丹药太多,小老儿不放心,所以,想要问问来历,小老儿是开门做生意的,总不能够惹祸上身。”
楚雁栖没有吭声,这些丹药的来历,还真是见不得光,虽然他也能够炼制一些丹药,但是,一来他药材不全,二来旅途之中,他也懒散的很,加上用不到,因此也没有想过要炼制。
聚灵丹大部分来自于天台山,当年他抢劫了周礼等人,收获极大,另外还有赵蓝带,邢天柱,这些人身上,都有大量的聚灵丹。
聚灵丹和普通丹药不同,楚雁栖自从知道聚灵丹的功效后,感觉这东西类似于地球上的某些维生素,有事没事,都可以吃着玩玩,当初他被困在大圣王墓的谷底下的时候,就曾经靠着吃这个丹药过日子,当然,吃了两天之后,他就感觉,丹药虽然吃着可以让他不至于饿死,但是,食物还是必须的。
地球上某些科学家说,将来营养液之流,会取代繁琐的各种食物,想来也是不靠谱的。
天天吃丹药,嘴巴都淡出鸟来了,他反正是受不了的。
而这个世界的聚灵丹,一来是大型门派培养新秀弟子的必须丹药,也是修仙者身边必备的丹药,当然,那些苦哈哈的散修除外,连着灵石都没有几块的人,还指望有丹药?做梦了?
十三看了一眼楚雁栖,他几乎可以保证,楚雁栖身上的丹药,大部分也来历不明,否则,他不会不说话。
“公子能不能明示身份,这样小老儿也好放心。”路春生看着楚雁栖的模样,更加肯定,这些丹药来历有问题。
“这个……”楚雁栖微微皱眉,他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应该等着桑浩然来了,再想法子出售这批丹药。
路春生苦笑道:“公子手中的这批丹药,都是天台山的吧?”
楚雁栖愣然,他这个也能够知道?
“掌柜的,你如果不想买,就算了。”楚雁栖站起来,想想,算了,大不了不买飞行法器了。
“不,公子不要误会,天台山也有丹药流传出来,只不过——从来没有这么多的,你可能不知道,天台上的丹药,品质仅仅次于苍梧之城,算是有数的好的了。”路春生说道,“只不过,公子总要交代一句吧?”
十三看楚雁栖的模样,就知道,这批丹药想来真是他抢来的,楚雁栖表面上看着一派斯文儒雅,骨子里却是渗透着难掩的阴狠。
“公子,小老儿是诚心做这么一批生意。”路春生说道,“而且,小老儿可以保证,这云梦城,除了我们苍蓝药铺,绝对没有人敢轻易接手公子手中的这些东西了。”
“丹药是我抢来的。”楚雁栖淡定的开口道,“在东荒,抢劫似乎不犯法。”
他说的是实情,在整个大荒,随便拦个路,抢个劫,还真不犯法。
“公子还真是干脆利落啊。”路春生也笑了,他事实上是希望楚雁栖留下名字,这么一来,将来如果有生意,还是可以做的。
另外,如果楚雁栖心虚,他就可以趁机压价,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当然,连着路春生都有些意外,敢这么有底气的说一句——我就是抢来的,抢劫不犯法的人,还真是少见。
“天台山是东荒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路春生开始说话。
“他们不会找你麻烦。”楚雁栖淡淡的说道,“掌柜如果想要压价,我可以去找你家斜对面的那家。”
路春生一再的追问,楚雁栖就算再笨,也明白他的意图,天台山是东荒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那么,你抢劫了他门下弟子,还把丹药公然拿出来出售,你活的不耐烦了?
既然这样,买家也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所以,路春生想要压价。
“公子可能不知道,苍梧之城是东荒少有的一家不收外面丹药的。”路春生老神在在的笑道,“公子可知道,苍蓝制药的老板是谁?”
楚雁栖端起茶盅,他原本是不知道苍蓝制药的老板是谁,但刚才进门的时候,十三告诉他了。
“苍宇皇朝。”楚雁栖说道。
对于他来说,苍宇皇朝也是一个代号而已,他弄不清楚苍宇皇朝的势力到底有多大,所以,他也说的云淡风轻,似乎毫不在意。
“对!”路春生说道,“我们少东家就是洛玉楼公子,虽然我们是不在乎天台山的,可是,我们家公子爷和卓公子交好,却是让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实在为难。”
楚雁栖站起来,起身就走。
来苍蓝制药出售丹药,看样子就不是明智是选择啊。
听到卓长卿,十三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子。
“我准备去云梦丹铺试试。”楚雁栖温和的笑道。
“公子,我说真的,你去云梦丹铺一样,你难道不知道,桑家大公子和卓公子也交好,而且,桑家大公子就在云梦丹铺。”路春生老神在在的笑道,心中却是不免得意,想来,今天可以做一宗大买卖,他就不信了,这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少年,真敢把这么多赃物放在身上,尤其是还经了他这个人的眼?
只要他现在放出风声,天台山原本也许可以不在意,可是,却挡不住他可以渲染,到时候为着颜面问题,焉有不找他麻烦的?
虽然那个黑衣青年,看着修为不弱,但是这两人似乎不是出生那么几个大门派,或者是大世家,想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土著,居然敢这么冒冒然的跑来卖赃物?
“桑家大公子在云梦城?”十三看着楚雁栖脸色不善,当即忙着问道。
“是的,今儿早上才到的,对了,还有卓公子也在云梦城,和桑家大公子在一起呢!”路春生笑的一脸的得意,果然,楚雁栖那张俊美清秀的脸,这个时候明显很不好看。
“我不卖了。”楚雁栖长袖一挥,转身就走。
“公子可要三思啊,小老儿绝对不是威胁你,如果我把你今天的行踪说出去——”路春生大声说道。
“你敢?”十三这辈子,还真没有被这样一个人威胁过。
“让他说出去。”楚雁栖冷笑道,“我就是光明正大的强的,让桑飞龙来找我就是——你还摆不平一个卓长卿?”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十三说的,对于十三来说,再来几个卓长卿,也不在话下。
楚雁栖已经拂袖而去,路春生微微皱眉,他不过是想要借用局势,微微施压,然后压价而已,并没有它意,但是,楚雁栖的强势,毫无顾忌的离去,他却不得不考虑了。
“不管你是谁,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路春生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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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从后面追上他,笑道:“你不会真的生气吧?”
“我没有生气。”楚雁栖苦笑道,“那老头忒奸猾,又想买,有想要死劲压价,还想要威胁我,他占了便宜,弄到最后,似乎还是他帮了我似的,所以我不想卖了,反正我不急着出手的。”
“我就说啊,以你的性子,不会生这种气啊?”十三哈哈笑道。
“对了,你有没有法子改变一下子你现在的模样,如果让卓长卿看到,可不太好。”楚雁栖说道。
十三想了想,突然说道:“你可能已经不需要我了。”
楚雁栖再次无奈的苦笑道:“不需要你,开玩笑吧,这等地方没有你携带,我连着进入坊市都不能够,你不会准备把我丢在这地方吧?”
他还真是有些担忧了,如果十三把他丢在这地方,他可怎么离开,难道能够就这么跳下去不成?
“有传送阵可以走的,顶多就是贵点。”十三笑道,“这地方也允许凡人来此的,只不过——传送阵需要收钱罢了,我说的不需要我,是因为你家有个奴隶来了。”
“哦?”楚雁栖愣然,他家的奴隶,郝强嘛?似乎郝强也不算他的奴隶了。
“刚才我手下用传音符和我说,无极来了。”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飞下去,径自向着丹阙飞去,沿途,好奇的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够怎么办?”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找桑家代卖那批丹药了,反正,我怎么也用不了这么多,对了,虽然你是劫匪,我是俘虏,可是这些日子承蒙你照顾,你将来如果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需要炼制丹药,不妨来找我,我力所能及,定当竭力相助。“
“好!”十三闻言,顿时就笑了起来,一般来说,他应该不太需要丹药吧?
他们这一门修炼,和普通人不太同,他们不怎么依仗丹药。但是,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很明显是把他当成朋友了。
虽然十三抓了他,但是,至少十三把他当人看待了。
而在别人眼中,哪怕是苍梧之城的众人,他都只是一件摆设品,就算他后来表现出非常的能力,众人对于他多了一些尊敬,他的地位,并没有因此改变多少。
这个世界,不能够修炼的人,就是废物啊。
回到丹阙客栈,十三想法子去联络无极,楚雁栖很好奇,无极怎么和桑浩然等人分开了?因为十三收到的消息就是,桑浩然等人要在两天之后,在能够赶到云梦城。
他自然不知道,当知道楚雁栖失踪后,无极居然是他们中,最最着急的一个人,四处打听寻找,却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桑浩然百般无奈,只能够用大型传音符,通知苍梧之城,他是迎亲使,总不能够把人丢了,连着一句话都没有。
但是,出乎意料的,没多久,他就收到苍梧之城的传音符,让他们继续去苍宇皇朝。
桑浩然有些感伤,他和楚雁栖相处了一段日子,心中着实放不下,可师父的意思,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一边动身赶往苍宇皇朝,一边打探楚雁栖的消息,只要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无极跟了桑浩然两天之后,主动提出来,向桑浩然告辞,他去寻找楚雁栖,不管死活,他都要找到他。
桑浩然也没有说什么,虽然说无极是他买下的,但是,这人终究是给了楚雁栖使唤的,而且当时他真是看走眼了,不知道无极修为极高,潜力无穷。
而且无极出手狠辣,真的不太像正道修仙者。
陈精等人依然无精打采的跟着桑浩然,倒是不敢背叛,郝强自从知道楚雁栖失踪后,着急的不得了,可是也没有法子想,只能够继续跟着众人,一起寻找。
无极也没有想到,刚刚抵达云梦城,准备动用自己的力量,寻找楚雁栖,这还没有来得及下手,突然就收到一张无名传音符,告诉他,楚雁栖就在丹阙客栈。
不管真假如何,无极匆忙赶了过来,一打听,确实,楚雁栖就在丹阙客栈。
楚雁栖容貌太过俊美,他不刻意隐瞒,想要打探消息,自然是很容易的,所以,很快,无极就找到了十三租下的观云阁。
楚雁栖靠在里面房间的椅子上,逗弄和路雪,听得脚步声,只当是十三,也没有在意。
“主人?”隔着珠帘,无极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无极?”楚雁栖愣然,虽然十三告诉他,无极就在云梦城,但他也没有想到,无极会来的这么快啊?
“主人,真的是你?”无极见状,顿时揭开珠帘,冲入房中。
“呵呵……”楚雁栖笑了起来,“你能够找到这里,自然就是知道我在这里了……”
“是的!”无极也忍不住笑了,上上下下的打量楚雁栖,昨天被红袍人追杀,他受了一点轻伤,但都无碍,只是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尤其是额头上也查破了指头大小的一块,如今,血痕还在。
“这是谁干的?”无极问道,“主人,到底是什么?为何抓你?”
“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楚雁栖摇头道,“只知道是一些穿着红色长袍,带着厉鬼面具的人,幸好我在半路遇到两人高人相救,否则,这次可是连着小命都没有了。”
十三刚才就和他说好,那些红袍人和他也有仇,碰到了,打斗起来,他们发现了楚雁栖,就顺手救了他。
毕竟,十三本身也不是好人。
“这些人想来是冲着苍梧之城去的。”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主人,要不,我们毁约吧?”
“毁约?”十三在看到无极的时候,已经准备离开了,毕竟,他的身份见不得光,可是,听得十三说这么一句话,顿时再也忍不住,从外面走了进来,问道,“什么毁约?”
“这位是?”无极看着楚雁栖,问道。
“这位十三先生,偕同他的师门长辈,在红袍人手中救下了我。”楚雁栖忙着说道。
“原来是主人的救命恩人。”无极忙着躬身作揖,感谢十三的援手。
十三忙着还礼,可是一点也不敢托大,那些别的门派的少主们,他从来就是抓就抓了,打就打了,折辱折磨的事情都做过,可是,对于无极,他真是一点也不敢放肆,如果他的情报不错的话,这个无极可极端不简单。
“无极先生的意思是,让楚公子悔婚?”十三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啊!”无极说道,“主人容貌俊美,天下罕有,更是饱读书经,聪明绝顶,何患无妻?何必非要和桑家那个丑陋小姐结亲?”
十三也认真的想着这个问题,如果楚雁栖这个时候提出来悔婚,会如何呢?虽然他的父亲楚华还在苍梧之城,但是,他还真不相信,苍梧之城会做出用人质逼婚的事情来?
但是,那个苍先生,似乎对于楚雁栖特别关照,这人修为深不可测,听他口气,更是师父的朋友。
放眼整的大荒,能够和师父平起平坐的人,又有几个?
这样的人,都让自己把楚雁栖还给空桑家,还说,他和空桑家有些渊源,如果他出手阻拦,这天涯海角,何处有他容身之所?
“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反悔?”楚雁栖摇头道,他不想悔婚,一来是桑家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二来是楚华还在苍梧之城,另外,他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桑家非要他这么一个人不可?
丹药如此珍贵,今天在坊市,他更是见证另一番,两颗聚灵丹都是稀罕物,如此一来,别说是他这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人物,就算是那些散修俊杰,多少人愿意争着抢着,入赘桑家?
口口声声的说他容貌俊美,他见过的一些青年,除去几个容貌普通的,那一个不是容貌端正,英姿爽利?相反,他这种模样,反而偏向阴柔。
他从来没有认为,东荒找不出容貌俊美的男子了?苍梧之城就非要他不可?
“公子此言极是,岂能因此悔婚?”十三摇头道,“再说了,那些红衣人的目标,似乎并非是桑家,而是楚公子本人。”
无极闻言,不禁皱眉不已。
“无极先生,既然您在这里,那么,楚公子我就交给你了。”十三站起来,说道,“我还有师门要事在身,耽搁不得,这就告辞。”
无极也不挽留,只是再次谢过,楚雁栖却是知道,十三知道卓长卿在,因此怕和他遇上,揭露了身份,阻碍他以后的绑架敲诈大计。
“楚公子,我师门事了,也要去苍宇皇朝,到时候再见。”十三说着,不容两人多说什么,当即就告辞离去,倒是干脆利落得紧。
“公子还要去苍宇皇朝啊?”十三轻轻的叹气道。
“是啊,我们在这里住两天,我还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修仙郡城。”楚雁栖说道,重点就是,他的丹药还没有卖掉,他想要购买的飞行法器还没有入手。
“好!”无极自然是无所谓的,忙着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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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无极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来一小盒药膏,就要往他脸上抹,忙着问道:“这是什么?”
“伤药,你这额头破了。”无极说道。
“这都要好了。”楚雁栖很无语,他额头就是蹭破了一点点皮,如今伤口愈合,顶多三天时间,瘢痕都会褪去,用得着抹药嘛?
“我这个药,可以让你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完全恢复。”无极笑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药抹在了楚雁栖的脸上。
本来楚雁栖很想拒绝的,但是听得无极最后那么一句话,他就好奇了,这个世界有很多神奇的药,但是能够上新创伤痕,在一炷香内完全恢复,这也太过神奇了。
哦,不对,他这是皮肉伤,如果是重创,有这个药在身,简直就是多了一条命啊,给他治疗这么一点小伤,完全就是浪费啊。
“这药你多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不多,就这么一小盒。”无极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
那是宛如羊脂白玉雕刻成为的盒子,非常精美,里面装着一小盒碧绿色的药膏,有股兰花的淡然香味。
这东西,也许是无极用来保命的,楚雁栖断然摇头,说道:“我不要,有你在,我受伤的概率很低。”
听得他这么说,无极笑笑,把药收好,笑道:“如果你想要知道丹方,我可以帮你问问。”
“这个好!”楚雁栖笑道,“你倒是了解我。”
“当然,如果不了解主人,作为奴隶,岂不是早晚要被打死?”无极呵呵笑道。
楚雁栖不在接这个话题,走到里面房间,对着镜子照了照,无极说是一炷香的时间,似乎还说长了,也许,他说的是重伤?反正,他脸上的那么一点点皮肉伤,仅仅两三分钟的时候,已经痊愈,瘢痕也一起褪去。
“我x!”楚雁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药要是放在地球上,他何必做神棍去招摇撞骗,又这个,就可以保证财源滚滚,钱途一片光明啊。
“我们要出去吃饭吗?”无极看看日已经正午,当即问道。
“这家酒店……嗯,不对,是客栈,提供午饭吗?”楚雁栖问道。
“酒店?”无极念叨了一下子,然后还是说道,“提供的——前面顶楼有餐厅,可以看到云梦湖,景色相当不错,要不,我们就去餐厅吃。”
“好!”楚雁栖立刻就答应了,被无极这么一说,他才想起来,他昨天半夜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只过,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他们都是修仙者,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他要吃饭啊。
进入小型传送阵的时候,楚雁栖再次有着回归地球的那种梦幻色彩,这就是电梯。
丹阙顶楼是豪华的餐厅,让楚雁栖大跌眼镜的是,这地方居然是半自助式餐厅,想要吃什么,可以自己动手,如果不愿意动,也一样可以点餐,旁边多得是漂亮的女侍伺候其中。
“给我挪一座临窗的位置!”无极给一个女侍丢了一两灵石过去,顿时,那个女侍就两眼冒星星了。
“那就是云梦湖,开始的时候,我们叫它云梦泽。”在临窗的位置上坐下后,无极点了菜,他名义上是楚雁栖的奴隶,但楚雁栖看得出来,似乎,无极本身出身那种豪门望族,出手不是普通的豪阔。
楚雁栖看过去,云梦泽的面积很大,蔚蓝一片,周围绿树葱茏,居高临下看起来,整个云梦湖就像是镶嵌在绿树丛中的一块蓝宝石。
“如果是早上,还可以看到氤氲宝气,蒸腾而上,那景色实在是美丽极了。”无极笑道,“主人要是有兴趣,明天早上可以过来看看。”
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不着痕迹的笑问道:“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
“以前来过,我还在这里住过两年。”无极知道他的意思,想着自己的身份估计也瞒不了多久,当即笑道。
“我今天招惹了一点麻烦。”楚雁栖说道。
无极一愣,他本来以为,楚雁栖会借机问下去,没想到,他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岔开了话题。
“什么麻烦?被哪家姑娘看上了?”无极只能够顺着他的话,继续说道。
“虽然你们都说我长得不错,但是,似乎就是没有姑娘看上我。”楚雁栖很无奈的说道,“我招惹了一些人……”
“什么人?”无极微微皱眉,十三修为不弱,以楚雁栖的性子,想要招惹人,主动挑事的可能性不大,难道说,是十三惹的事?
“我想要买个飞行法器,没事可以飞天上玩!”楚雁栖当即把今天苍蓝制药的事情,说了一遍。
无极呆了呆,半晌才说道:“苍蓝制药啊……应该是洛玉楼在负责吧?”
“洛玉楼是谁?”楚雁栖怎么感觉,这个人的名字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听得人说起过,今天早上苍蓝制药那个掌柜说的时候,他就诧异过。
“他是号称东荒第一美男子的。”无极看着他的模样,顿时就明白过来,笑道,“势必有人对你提起过,嗯……拿着你比较,在所难免。”
“哦,原来也是属于观赏性的?”楚雁栖突然就来了兴趣,问道,“真的好看?你见过吗?”
“哈哈哈……”无极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这话如果是别人问,他也就是一笑了之,可是楚雁栖问,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要笑,说正经的。”楚雁栖微微皱眉道,“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无极收敛笑意,这才说道:“他是苍宇皇朝当今皇帝陛下的外甥,他的母亲,是当今苍宇皇朝皇帝陛下的亲妹妹,容貌相当俊美,从小就讨人喜欢,不过——”
“不过什么?”楚雁栖问道,心中却是低声叨咕了一句,“长得好,自然讨人喜欢了。”
“三岁开窍,修仙一途,也颇有天赋,从小被人捧着的,难免性子有些骄横。”无极说道,“我不喜欢。”
“要你喜欢做什么啊?”楚雁栖拿着筷子敲击着盘子,笑道,“我被你说的很好奇,很想见见他。”
被楚雁栖一说,无极才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当即笑道:“他既然在云梦城,自然会有机会见到,何况,你还把苍蓝制药得罪了。不过,这抢来的东西,你怎么就想到拿出去卖啊?”
楚雁栖摊摊手,笑道:“你也抢过,我担心的是,卓长卿也在云梦城。”
“在就在了,还怕他不成?”无极冷笑道,“再说了,抢都抢了,自己用不着,总要卖的,你大可放心就是。”
楚雁栖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是一个不能够开窍的凡人,余下的事情,就指望你了。”
无极看了他一眼,突然说道:“我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洛玉楼没有你长得俊美。”无极一本正经的说道。
楚雁栖刚刚还得意,忽悠了无极给他做事,但是,就在无极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慢慢地吃饭,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整个餐厅都喧哗起来,原本井然有序的女侍们,轰的一下子,就向前涌了过去。
“怎么回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不知道啊!”无极也是愣然,理论上来说,丹阙里面请的女侍,都会经过严格培训,不会做出这等失态的事情来。
随即,两人就听得乱糟糟的人,有女孩子叽叽喳喳的说话,甚至,楚雁栖还听得有人说:“我爱你!”之类的话。
无极耳尖,微微皱眉,这才说道:“你不是说要见洛玉楼,来了!”
“那些女孩子都是去看洛玉楼的?”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啊!”无极点头道,“他盛名在外,极受女孩子追捧。”
“真恐怖!”楚雁栖说道。
“如果可以宣传一下子,你也会造成这等轰动效果,甚至更甚。”无极淡淡的说道。
“别!”楚雁栖连连摇头,长得丑固然郁闷,但是,长得好弄成这等明星效果,可真不是好事,这是真成为观赏型动物了。
两人低声闲话之间,谁也没有想到,丹阙的女侍,居然引着一干人,向着他们附近走来。
楚雁栖转身看过去,只见众人簇拥着四个青年人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一袭白色长袍,身材颀长,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果然是丰神俊朗,想来就是洛玉楼。
楚雁栖看得也暗自点头,思忖道:“如果这人生在地球,只怕也会成为男星,受无数女子追捧。”
而在洛玉楼的身边,站着一个黑色长袍的青年,容貌虽然不像洛玉楼那么出类拔萃,却也相当英俊了。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他都见过,男的是卓长卿,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卓长卿,穿着湖蓝色的袍子,头上戴着束发金环,英姿挺拔,和上次在十三的地牢里面,完全是判若两人。
还有一个是个女子,一袭淡绿色的长裙,头上戴着一支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摇弋生姿,却是墨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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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极二话不说,直接退到楚雁栖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楚雁栖摇摇头,感觉似乎是有人刻意设置了一个局,让他自己跳进来,难道说……十三和九候?
昨天,是他们两个约自己来花洲看花若颜的,而后就有了门口这么一出,如果说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他们自然也把无极的心性摸得极为了解,毕竟,以无极的脾气,断然不会容忍他人羞辱自己。
而无极和十三应该都知道,他修炼的秘术,可以吞噬他人灵力生气,十三抓住他的时候,就曾经问过,要不要找个人试试?
想到这里,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但是想来,十三似乎也没有出卖他的必要?
“怎么回事?”突然,人群中,一个声音清朗的传了过来。
随即,众人就让开一条路,只见桑飞龙,卓长卿,洛玉楼,还有墨金丝,四人居然联袂而来。
看到楚雁栖和无极,桑飞龙首先一愣,然后忙着走了过来,皱眉问道:“少主,你跑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四处找你?”
他确实是四处找他,桑浩然把人跟丢了,他就开始寻找,但是,想来也就是无极带着他出去玩,避开他们而已,因此也没有在意过,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偶遇。想想,桑飞龙也就释怀了,毕竟,楚雁栖作为桑家的女婿,这还没有成婚,就跑去逛青楼,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瞒着他们也不很有必要的。
“桑大公子,你和那人是什么关系?”人群中,有人大声问道。
再随即,乱糟糟的声音响起来,桑飞龙没花费什么功夫,就把事情的始末根源弄了一个清楚,楚雁栖的修炼,本来就存在很大的问题,只是他不说,桑飞龙也不好意思问。
他和桑浩然等人不同,桑浩然等人不知道为什么苍梧之城非要他入赘的缘由,他却是知道的,闻言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修炼异种功法,倒也罢了,他怎么就搀和到什么绑架案例中?而且,绑架的都是那大型修仙门派的少主们,这么一来,岂不是把人都得罪了?这个罪名,说什么也不能够认下,不对……
楚雁栖早些时候,都是和桑浩然等人在一起,根本没有世间搀和什么绑架。而且要绑架各门各派的少主们,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等等!”桑飞龙大声说道,“诸位冷静一下子,我知道,这次绑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很多门派都受到牵连,绑架者不但无法无天,胡作非为,更是罪不可赦。但是,我可以用人品保证,这绝对不是我们苍梧之城所做。楚公子乃是我们苍梧之城少主,更不存在这种可能性。”
洛玉楼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脸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桑大公子的保证,自然是可靠的!”人群中,有人大声说道,毕竟,苍梧之城在是赫赫有名的炼丹世家,在没有必要的前提下,都没有人愿意得罪。
得罪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楚雁栖事小,得罪了桑家大公子,终究还是有一些麻烦的。
“但是,这事情不是空穴来风,我感觉,还是需要楚公子给出一点证据,证明不是他所为才好。”人群中,有人说话道。
“各位,虽然我们家少主子修炼了一些别的功法,但所为有限,想要绑架各位,却是不能。”桑飞龙忙着笑道,“难道各位认为,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人,也具备绑架各大宗门少主的实力?这也太过抬举我们苍梧之城了。”
“他是不可以,但他身边的那位,却修为不弱。”有人冷笑道。
“这就更加不会了。”桑飞龙忙着笑道,“苍先生乃是堂堂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岂会做这等事情?”
众人闻言,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那个冷面青年,看着普通平常,竟然是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
如此一说,众人倒也开始释疑,毕竟,堂堂苍宇皇朝的太子殿下,多少有些脾气的,王力等人也是不开眼,什么人不好得罪,偏生得罪这位主?
“我相信我家大公子,但我不相信楚公子。”谁也没有想到,洛玉楼突然大声说道。
“呃……”桑飞龙愣然的看着洛玉楼,洛玉楼是他嫡亲的表弟,怎么说,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弯啊?
“表哥见谅!”洛玉楼冲着桑飞龙抱拳行礼道,“你应该知道,这次,墨家金丝公主,也被牵扯其中,昨天在酒楼偶遇楚公子,金丝公主不辞而别,我过后询问,她就说——楚公子很像一个人。”
“墨姑娘,是这样吗?”无极冷着脸问道。
“是的!”墨金丝沉声答道,“我是女子,对于男子的身形比较敏感,当然,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单单凭着一个背影,我真不敢确定,楚公子就是那人。”
楚雁栖听到这里,已经知道有些糟糕了:“墨小姐,你这是恩将仇报,我有些后悔,当初在蚁穴中救了你。”
桑飞龙微微皱眉,问道:“既然如此,墨小姐如何判定,绑匪就是我家少主?”
“贵少主容貌之美,天下少有。”墨金丝淡淡一笑,这才慢慢说道,“但是可能你们都不知道,贵少主身上,带着一种极淡的体香,这种味道,却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那天我在地牢里面,见到带着鲜花面具的绑匪的时候,很是诧异。”
“当真?”卓长卿陡然向前跨了一步,怒问道,“楚公子,墨小姐指认你就是那个绑匪,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有!”楚雁栖温和的笑笑,看了一眼墨金丝,这才说道,“这话说来太长,我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急,你慢慢说就是。”卓长卿冷然说道,“但愿楚公子能够给出合理的解释,否则——”
“否则怎样了?”无极冷哼了一声,“这女人信口雌黄,侮蔑我主人,难道你也相信?再说了,我苍宇皇朝难道还怕你天台山不成?”
“楚公子并非我们苍宇皇朝的人。”洛玉楼哼了一声,这才说道,“大公子,你是私人之事,勿要扯上我们苍宇皇朝。”
“无极,不要急。”楚雁栖笑道,“这么多人在,我也正好解释清楚。我自由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却蒙苍宇皇朝老祖苍先生不弃,传授他所研究出来的新的修炼功法,我觉得苍先生开始的时候,是把我当成试验品吧,但索性我略有小成,苍先生非常高兴。而后就有了我和桑家结亲的事情。”
众人闻言,都是呆了一下子,随即想想,楚雁栖种种不同寻常之处,明明灵窍封闭,却也能够修炼,却也是异类,本来众人都是百思不解,如今听得他说,竟然是蒙受苍宇皇朝老祖传授,倒也信了七八分。
无极低头,他明明知道楚雁栖胡说八道,但是,他却是很明白,只怕在场所有人,都是相信的,因为这种说法,可以让众人信服。
苍宇皇朝底蕴深厚,加上老祖修为通天彻地,研究出新的修炼功法,找楚雁栖试验,完全可以理解。
“后来,听的说,昆澜山大圣王墓出土,我终究是年轻人心性,安奈不住好奇,就忍不住跑去凑热闹,这个很多人都知道的。”楚雁栖笑道。
“不错。”洛玉楼点头道,“这确实是很多人都知道的。”
“嗯!”楚雁栖笑道,“但诸位不知道,大圣王墓有着诸多凶险,我在一处紫檀绿蚁的蚁穴中,发现了一个中毒的女子,然后救了她。”
楚雁栖说道这里,看了看墨金丝。
“不错,你确实救过我,但是,我也不能够因此罔顾你的禽兽行为,不站出来揭穿你。”墨金丝冷哼了一声。
楚雁栖笑笑,继续说道;“当初在救治过程中,我只顾着救人,曾今解开墨小姐的衣服,墨小姐是姑娘家,事后……这个……那个……事后就向我示爱。”
“你胡说!”墨金丝怎么都没想到,楚雁栖居然信口开河。
楚雁栖叹气道:“各位想想,我有胡说的必要吗?”
众人闻言,在看看楚雁栖俊美清秀的模样,心中均想着:“他长得这么俊美,又对于墨金丝有救命之恩,人家姑娘的身子都让他看了去,芳心暗许,也在清理中。”
楚雁栖取出一块手帕子,在手中扬了扬,微微笑道:“本来这等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当众说出来的,这有碍墨小姐的清白,但诸位请看,这是墨小姐赠送给我的手帕,本来有墨小姐这样的美人垂青,乃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可是已经和桑家小姐定下婚约,因此只能够拒绝墨小姐,不想墨小姐就由爱生恨……”
“你……你胡说八道……”墨金丝气的发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初郝强抢走他的储物戒指,这手帕乃是她随身之物,她却是没法子说,这手帕不是她的,因为上面还绣着蓬莱仙城的花标。
楚雁栖叹气道:“各位请想想,我上有苍先生和桑城主垂青,下有桑家大公子和苍宇皇朝太子殿下苍子墨扶持,我得多想不开,才会去绑架各门派少主,得罪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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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奴冷笑道:“你担心我们会胡乱动用灌灵?”
“我给他破印的时候,等于是把他送入地狱走了一遭。”提到这个,枭奴心中就难受,但是,他没有法子,他必须给他破印,明知道他会很痛苦,他还是要做。
他阻止龙奴见他,就是担心龙奴会胡乱给他灌灵,弄不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你放心,不到迫不得已,我都不会对他动用灌灵之术。”龙奴说道,“我只是想要见他,想要告诉他,这地方并非只有你一个人。”
“好!”枭奴点点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巫奴。
“我不会让他看到我的脸。”巫奴说道,“我也不会随便带他进入巫涧,我知道陛下一直有洁癖。”
“嗯!”枭奴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他在藏经阁二楼看书,你们想要过去,只管过去。”说着,他摆摆手,就要离开。
“等等!”巫奴突然叫道。
“还有事情吗?”枭奴问道。
“要不要停止对蚩魔用刑?”巫奴问道。
“原本我见到他的时候,很是高兴。”枭奴说道,“但是,我还见过几个人,他们给了我一些东西,我觉得,你们也应该看看。”说着,他直接取出一只记忆印象球,打开——
那个记忆印象,龙奴没有看完,就一拳把白玉游轮上面的一颗柱子打断了,幸好枭奴早就有了心里防备,匆忙修复,才避免了这艘游轮坍陷的危机。
巫奴的脸上带着面具,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到最后,他再也忍受不住,趴在地上,失声痛哭。
“为什么……”巫奴痛苦之极,“他们要这么折磨他?”
“我要出去,把那些卑贱的人,全部杀了!”龙奴愤然道。
“我让那几个人类去做了。”枭奴已经能够比较平静的看完整个记忆印象,冷冷的说道,“我第一次看的时候,也忍受不住,差点就冲出去杀人了,陛下……太苦了。”
“你不会再问我,要不要对蚩魔用刑了?”枭奴哼了一声,说道,“三个月后,陛下走的时候,要吧他带走,你以为,以陛下的性子,会对他动刑?”
“以陛下的性子,想来是不会的。”巫奴摇头道,“枭大人,你放心,这三个月我一定让他受尽酷刑,哼。”
枭奴挥挥手,不再说话,收了记忆印象,一脚跨了出去,人已经消失在白玉游轮上。
“可怜的陛下!”巫奴站了起来,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吗?我怕我一个人去,吓到陛下。”
“一起吧!”龙奴说道,说着,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梅花鹿角,问道,“你说,我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到他?”
“你这样子很可爱。”巫奴说道,“不像我,打开面具,就是一个怪物。”
龙奴也不说什么,直接挪移出去,巫奴跟随其后。
藏经阁前面,枭奴就这么站着,看着他们两人。
“你不上去?”龙奴问道。
“你们两个去吧!”枭奴说道。
“你不担心我们会胡说八道?”龙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有些担心。”枭奴老老实实的说道,他确实很担心龙奴,巫奴倒也罢了,但是龙奴一向看他就很不顺眼,这个时候跑去楚雁栖面前胡说八道的可能性实在太高了。
“嘿嘿……”龙奴突然就笑了起来,问道,“是不是你担心他生气了?”
“有些!”枭奴说道。
龙奴不再说什么,他突然明白,枭奴为什么答应让他们这个时候来见楚雁栖了,原来,他把人得罪了,谁这个时候过来,明显就是做替罪羊的,这个该死的枭奴。
所以,他直接上楼,巫奴看了看枭奴,欲言又止。
“你上去吧,不要让他看到你的真实模样就成。”枭奴再次吩咐道,他很是担心,巫奴的样子,会把楚雁栖给吓着了。
“嗯!”巫奴答应着,也跟着尾随上去。
藏经阁的二楼,楚雁栖命人送来一张古琴,他看了半天的乐谱,突然心血来潮,想来抚个琴,风雅一把。
唯一的听众的苍先生,苍先生很是好奇,原本他见楚雁栖翻看乐谱,以为他就是无聊看着玩玩,也没有在意,当他让神使送了古琴过来,他还是没有在意。这种心态,他能够理解,有些人看了乐谱,总会有一些跃跃欲试的心态,就像当年他初学御风术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还是感觉不过瘾。
但是,当楚雁栖调好了琴弦,随手拨了几下子,调了一下子音,苍先生发现,他可能还真会抚琴。
曲子是苍先生从来没有听过的,但是,感觉不像是东荒的曲调,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听着,反正,楚雁栖也不是弹奏给他听的。
一曲未了,楚雁栖就感觉门口似乎有人,但既然对方没有进来,他就等着一曲《东风破》弹奏完毕,方才住手。
果然,琴音止住,外面两人就走了进来。
楚雁栖抬头看着这两人,这是两个奇怪的人,或者说,这是两个奇怪的妖,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容貌和人类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就是,这人长了两只梅花鹿的角,看着非常好笑。
另外一个,就非常不好玩好笑了,裹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一张黑漆漆的面具,整个人看起来,都似乎笼罩在一层浓雾中,让楚雁栖想起开始和苍先生初见的时候,他也喜欢穿着黑色的莲衣,并且用幻术遮挡住自己的本来容貌。
想来,这些某些大人物的爱好。
看到这两人的时候,楚雁栖突然升起一种恶作剧的心里,笑道:“两位找谁?主人不在家哦!”
这两人不是神使也不是鬼差,很明显,楚雁栖认为,他们应该是来找枭奴的。
而龙奴和巫奴在听得他说话的瞬间,也是呆了一下子,甚至龙奴呆了有三十秒,才算回过神来,当即跪下,大礼参拜。
在这两人进来的时候,苍先生就已经站了起来,退后几步,让出了地方。
这两人身上的气息太强大了,强大到让他感觉压抑而不舒服。这两人绝对不会比那个枭奴弱。
这么一个想法窜入苍先生的脑海,他不仅骇然,一个枭奴就足够横扫整个东荒了,如果在多上这么两个人,那会是怎样的状况?
龙奴和巫奴两人,对着楚雁栖,恭恭敬敬的行礼,三跪九叩,标准的参拜天子的礼仪。
“龙奴、巫奴叩见陛下。”两人朗声说道。
楚雁栖愣了愣,这两人原来不是找枭奴的,而是找他的?而且,似乎这两人还和枭奴一样,都是跑来胡乱认主的?
楚雁栖认为,枭奴一个人老糊涂也就算了,毕竟,他很老了,虽然他是妖族,但是,没有人规定,妖族就不能够患上老年痴呆症,他也不在乎,哄哄枭奴开心,在这里过上几日帝王般的日子。
可是,如今倒好了,枭奴竟然不是一个人老糊涂。
“咳……”楚雁栖轻轻的咳嗽道,“我不是你们的什么陛下。”说话之间,他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一边的软塌上坐下来,看着龙奴和巫奴说道,“两位还是请起吧。”
“陛下不要开玩笑。”龙奴原式不动的挪移到他面前,仰首看着他,说道。
“我认为,枭奴糊涂了,但你们不能够跟着他一起糊涂。”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好奇,这年头,好奇心害死猫啊。
龙奴就在他面前,加上他是这么跪在地上,他一伸手就能够摸到他头上的角,当即忍不住就动手,摸了上去,还死劲的捏了捏,不料那角坚硬如铁,也和普通的羊角牛角不同,竟然像是玉石一般。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用手弹了一下子,果然发出咚咚咚宛如玉石一般的声音。
“这个是什么角?”楚雁栖问道。
龙奴大感尴尬,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觐见陛下——他居然会问出这样不靠谱的问题。
“龙角,还是鹿角?”楚雁栖问道。
“陛下,这不是龙角也不是鹿角,这是奴的角……”龙奴小声的说道。
尾随着过来,站在门口偷听的枭奴,差点就忍俊不止,笑了出来,忙着掩口,然后使用了一个小小的隔音符,免得不小心碰出了声音。
嘿嘿嘿……
龙奴恐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陛下会问这样的问题吧。
“呃……你是什么种族的?”楚雁栖很是好奇,问道,“龙族?你能不能变成一条大大的龙。”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陛下!”龙奴觉得,他一头撞死算了,当即忙着磕头道,“奴不是低贱的精怪种族。”
“龙族是低贱的精怪种族?”楚雁栖很好奇。
“在无尽之海的深处,有龙族存在,他们会呼风唤雨,兴风作浪,但是,他们和我不是一个种族的。”龙奴说道。
“好吧……”楚雁栖老老实实的承认,这妖不是普通的妖,是大妖,比龙族更加牛叉的大妖。
“我是大妖龙奴。”龙奴磕头道。
“这角有什么用?”楚雁栖还是好奇,明明就是人的样子,为什么头上长一对梅花鹿的角?显摆还是拉风啊?
如果是龙族,都能够幻化成人了,那么,何必带两只角在头上显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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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根钢鞭,然后就这么对着魔神脸上抽打过去。
魔神被他一下子就打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楚雁栖看着他挣扎着爬起来,依然跪在地上。
“本座叫你,你居然敢装死了?”枭奴手中的钢鞭,再次落在他背脊上。
魔神痛的颤抖了一下子,楚雁栖看过去,仅仅只是这么一下子,魔神的背脊上,已经皮开肉绽。纵然四周都是一片黑暗,但是,他依然能够清楚的看到,魔神的身上,遍布着各种各样的伤痕,有些已经好了,有些似乎是新伤。
“你……不要打他。”楚雁栖忙着叫道。
“陛下,你不要可怜他。”枭奴怒道,“想想,中州十万妖族,东荒无尽修士,都是因为他而死,就算是无尽之海,都埋不下他的罪恶。”
枭奴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钢鞭狠狠的抽打在魔神的身上,只不过几下子,魔神的背脊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
而他就这么趴在地上,任由枭奴毒打。
楚雁栖隐约猜测到,妖族的消失,包括当年妖帝的失踪,可能都和魔神有些关系,如今,却是从枭奴的口中得道了证实,想想,那么多的生灵,都是因为这个人而死,魔神确实是罪不可赦。
而枭奴对他的怨恨,他也可能理解。
“你是不是想要再受一次剥皮之刑?”枭奴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骂道。
“不……”魔神陡然大惊失色,挨几鞭子就算了,可是剥皮之刑,那份痛楚不是人能够承受得起的,他不会死,却会被他们折磨到崩溃。
“求枭大人开恩。”魔神趴在地上,,磕头道,“罪蚩刚刚受过火刑,实在动弹不得,并非有意顶撞大人……”
楚雁栖心中一动,他看着魔神似乎动弹不得,行动不便,当即大着胆子,走进过去,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罪蚩单名一个蚩字,您可以叫我蚩魔。”蚩魔忙着说道。
楚雁栖心中暗道:“还好,你不是蚩尤。”刚才他听得魔神自称叫蚩的时候,他还真奇怪过,难道说,这蚩魔竟然和古华夏神话传说中的蚩尤一个名字?
但是,听得他这么说,楚雁栖顿时就明白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求陛下开恩,免了罪蚩那剥皮之刑。”蚩魔向着爬了几步,哀求道。
直到这个时候,蚩魔抬起头来,楚雁栖太算看清楚他的脸,这也是一张平常的人类的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头上长了一个银光闪闪的角。
楚雁栖看向枭奴,枭奴想了想,这才说道:“算了,既然陛下仁慈,本座就饶你这次,不过——”
枭奴说到这里,手指对着蚩魔微微一点,蚩魔见状,惶恐的大叫出声“不……”
但是一眼未了,他却是再也叫不出来了,楚雁栖看到,原本昏暗的时候,似乎一下子就有了光线,显得明亮起来。
蚩魔原本看着普通的肌肤,竟然变得透明起来,五脏六腑都清晰可辨,而在他的身体内,一丝丝的黑色丝线缠绕……
蚩魔的口鼻之中,都有暗黑色的鲜血渗出来,而楚雁栖能够看到,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那些黑色的丝线缓慢的绞碎。
蚩魔开始的时候,还能够痛的在地上挣扎扭曲,后来就渐渐的不动了。
等着黑色丝线慢慢的退去,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居然开始再次生长,融合,恢复……
“好强的生命力!”楚雁栖在心中说道,但是,在没有这种酷刑折磨的时候,这种旺盛的生命力,无疑是非常好的。
如今,枭奴却是利用他旺盛的生命力,还作为酷刑折磨他,只怕连着蚩魔自己,都会厌恨自己这么强盛的生命力了。
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感觉识海之中如同是有尖利的针刺过,剧痛瞬间扩散,当即就身形摇了摇,站立不住,向着地上倒了过去。
“陛下……”枭奴发现楚雁栖的异状,不禁大惊失色,忙着抢过来,想要扶他。
但是,他距离楚雁栖有着五六步的距离,而蚩魔就在楚雁栖身边,竟然直接一把就把楚雁栖抱住。
“住手,你放开陛下。”在一瞬间,枭奴只感觉全身冰冷,当即就要动手,但是,蚩魔就这么抱住楚雁栖,看着他,只要他敢动手,那么,蚩魔绝对会把楚雁栖拉过来挡着。
蚩魔的手指有些颤抖,看着楚雁栖嘴角那一抹鲜血,伸手想要抹去,但感觉自己实在太脏太臭……
“放开陛下。”枭奴再次喝道。
蚩魔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感觉胸口肺腑实在痛得慌,但还是说道:“你做什么了?”
枭奴一愣,他做什么了?这话不是应该他问?刚才楚雁栖莫名其妙的晕倒,他正担心中,这该死的蚩魔,刚才距离他太近了,是不是下了什么黑手,伤了陛下?
可是,目前蚩魔抱住楚雁栖,他不敢动手,也不能够查看,而蚩魔居然问他做了什么?
蚩魔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楚雁栖的脉搏上,半晌,才问道:“你居然给冰魄银龙强行让他融合进入识海,你就不怕他接受不了?”
“看样子,我对你的搜神术,还不彻底!”枭奴咬牙切齿的说道。
蚩魔不再说什么,手指扣在楚雁栖的手腕上,一点点的银辉闪动,宛如是星辰坠入了凡尘,绚丽灿烂。
如果这个时候楚雁栖的清醒的,他一定会称赞,这秘术太漂亮了,比枭奴那死气沉沉的黑气好看多了。
但是,他一天承受了两次极刑,仅仅片刻,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蚩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停。
少顷,楚雁栖就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蚩魔手指在他脸上缓缓的拂过,顿时他再次昏睡过去。
“让他睡一会子就好。”蚩魔没有再说什么,抱住楚雁栖,把他还给枭奴。
枭奴抱住楚雁栖,伸手检查了一下子,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异样,心中狐疑,好端端的,他怎么就会突然晕倒,他又不是凡人,好歹也是丹灵期的大修仙者了。
“冰魄银龙反噬。”蚩魔开口道,“他刚刚修炼不久,就强行融合了墨玉黑龙入体,导致的结果就是,他自己根本没法子驱使,还要利用魂力喂养。幸好他识海之内有宝物存在,否组,墨玉黑龙入体的瞬间,他识海承受不了,只怕就会一命呜呼了。”
“那该怎么办?”枭奴问道。
“你根本不懂得修神之道,居然敢强行把冰魄银龙给他融合?”蚩魔皱眉说道,这难道就是人类常说的,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可是,枭奴这也太过胡作非为了。
“用这种法子助他修炼,简直就是拔苗助长,与他根本没有丝毫益处。”蚩魔继续说道。
“你可以不用卖弄了。”枭奴冷笑道。
“我愿意给他慢慢调理。”蚩魔说道。
“你这等好心?”枭奴冷笑。
“我自然不会这么好心。”蚩魔摇摇头,看着枭奴扶着那一身银白色长袍的楚雁栖,淡然开口道,“我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他是唯一的希望,但如果他魂力和灵力不能够调理好,你会放心让他离开?你看到他,免不了心中就厌恶我,还会命巫奴对我动刑……皮肉之苦就算了,可你们那些什么搜神,剥皮,抽筋,分尸的酷刑,我承受不起。”
“你的意思是——你给陛下调理好魂力,让他能够使用底气精魄,而我免了你的苦刑?”枭奴问道。
“是!”魔神点点头,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楚雁栖。
枭奴想了想,说道:“我如何才能够相信你?”
“如果我刚才要出手,你也阻挡不了。”蚩魔说道,“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要考虑一下子。”枭奴说着,已经抱着楚雁栖,挪移出去。
等着枭奴走了,蚩魔已经彻底的瘫痪在地上,刚才他勉强支撑住,这个时候,哪里还有一点余力?
过了好一会子,他才摸索着起身,向着树洞走去,趴在黑漆漆的树洞里面,像一只卑贱的老鼠一样,几曾何时,他才能够出去?
楚雁栖第二天醒来,询问蚩魔的事情,枭奴含糊其辞,他也聪明,便不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他每天还是去藏经阁看看书,晚上回到极乐殿中就睡下,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
无极他们都在试练场,开始的时候,苍先生天天都陪着他去藏经阁看书,但是,最近一段日子,枭奴对他开放了四层五层楼的书籍,他自己去看书,不再配着楚雁栖看一些乱七八糟的杂书。
转眼之间,三月已经快要到了,枭奴虽然舍不得他走,但还是很鸡婆的开始给他收拾行礼,丹药,灵石,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还有食物,衣服等等。幸好蓝漓够大的,否则,楚雁栖都要担心,根本塞不下这些东西。
这日晚上,楚雁栖刚刚睡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冰冷刺骨,一惊之下,顿时就醒了过来,随即,他就看到一个红影,一闪而没。
“谁?”楚雁栖大声喝道,在这样的地方,他居然被人偷袭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下午开始闹肚子,上吐下泻,晚上又爬起来写了一章,呜呼,求各位读者大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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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声音在他耳畔想起来:“没事了,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
楚雁栖一愣,陡然转身,就看到蚩魔穿着一身短衣囚服,手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静静的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雁栖惊问道,“枭奴呢?”
“陛下,这些日子,都是罪蚩在侍候您。”蚩魔淡然说道。
红影知道,一击不中,在这样地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但是,神使和枭奴等人都没有赶过来,所以,他准备冒险再试试。
像是一朵红色的云,红影再次飘飞进来,落在楚雁栖的卧榻之前。
蚩魔就这么挡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你是什么人?”红影问道,“为什么护着他?”
“退下!”蚩魔开口,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的解释,仅仅只是两个字,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突然发现,这个时候的蚩魔,再也不是那个俯伏着跪在地上,受尽极刑,卑微求饶的蚩魔。
他的身上,有着那种居高位者的王者气势。
“让开,让我杀了那个妖孽!”红影冷冷的说道,说话的同时,他手一样,一把猩红的长剑,对着楚雁栖胸口刺了过去。
很简单的招式,但却带着不容忽略的攻击性。
蚩魔没有在说话,手指一点,对着长剑抓了过去。
“找死!”红影冷笑,说话的同时,他手中长剑反削,对着蚩魔的手臂削了上去,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样,一道红光对着楚雁栖狠狠的砸了过去。
蚩魔微微皱眉,手上的铁链卷过,淡淡的银辉包裹着红光,那红光在银辉的包裹之下,死命的挣扎,随即只听得一声闷响,红光碎裂。
蚩魔抬脚,就这么对着红影踹了过去。
瞬间,红影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再然后,楚雁栖就听到了枭奴的声音。
“陛下……陛下……”枭奴急冲冲的走了进来,看到楚雁栖安然无恙,才算松了一口气。
楚雁栖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当即一手扶着脑袋,一边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蚩魔,又看了看枭奴,问道:“怎么回事?”
“陛下,没事了。”枭奴忙着安慰道。
“他是怎么回事?”楚雁栖指着蚩魔问道,理论上来说,蚩魔怎么也不会出现在他的卧房中,可现在,完全已经乱套了。
“这个……”枭奴也不知道怎么像他解释好。
“回禀陛下,枭大人强行给您提神魂力,让您有些不适,罪蚩不过是给你调理调理。”蚩魔在他面前跪下,老老实实的说道。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枭奴身上,枭奴笑的一脸的尴尬。
楚雁栖很想骂人,他知道枭奴这样给他提升修为境界,本身就存在很大的问题,但是枭奴也是皓逸,所以他也不说什么,可是,整出问题来,他居然让魔神来帮他?
这魔神要是在他识海动点手脚,他不成白痴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居然就不长一点脑子想想?
“那个红影是什么人?”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枭奴忙着说道,“奴已经命巫奴去问了。”
“除了那个红影,还有别人摸进来不?”楚雁栖问道。
“有,不过都清除了,陛下放心。”枭奴忙着答道。
“嗯!”楚雁栖就这么倒在床上,越发感觉,枭奴实在不靠谱,看了看蚩魔依然跪在地上,当即挥挥手,说道,“你都出去吧。”
“是!”蚩魔忙着答应着,起身退了出去。
“我知道有问题。”等着蚩魔出去后,楚雁栖淡然开口,说道,“你那样提升我的修为境界,虽然很好,但是,我一时半刻的,融合终究不成,可你也不要让魔神跑来帮我调理,你想要我的命?”
“陛下,不会的。”枭奴忙着说道。
“不会?”楚雁栖怒道,“你们把人折磨成这样,然后还让他过来照顾我?你以为人家不怨恨?”
“他怨恨的人,是我们,不是你。”枭奴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这个问题,当即说道,“外面还有些事情,奴去处理一下子,陛下先歇着吧。”
说着,枭奴不等楚雁栖回答,就急冲冲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大殿上,蚩魔依然是一身短衣囚服,手脚之上,都锁着粗重的铁链,看到枭奴出来,突然说道:“对方是什么人?”
“怎么了?”枭奴问道。
“不怎样。”蚩魔哼了一声,这才说道,“得罪你,我没什么好下场,但是,你自己想想,今天的事情,得多危险?如果我不在寝宫,那些人可能就伤了他的性命了,这么多年,极乐殿的防御措辞,竟然变得这么薄弱?让一个普通的人类摸进来,刺杀陛下?”
“你如果不在,我自然会守在寝宫。”枭奴自知理亏,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十方鬼域一甲子开启一次,东荒会有无数的修士进入此地,寻找所谓的机缘。甚至有些东荒修士,会把这里当成试练场。
开始的时候,他们很愤怒,但这两年,他们已经能够淡然的面对,甚至有些事情,龙奴还会扮个鬼,吓唬一下子人,只要那些人类不太过分,不闯入极乐殿附近,那么,他们的来去,枭奴他们都懒得管。
漫长的岁月,他们也需要一些消遣。
可是这次,居然有人潜入极乐殿,还差点伤了楚雁栖,枭奴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枭大人。”一身黑色长袍的巫奴宛如是一抹鬼影,悄然出现。
“怎样?”枭奴问道。
“进来的共有九个人,其中七人当场死亡,只剩下为首的两人,其中一个是婴灵期上境的修为,就是潜入陛下寝宫,意图谋刺的。”巫奴一板一眼的说道,“我刚刚审问过——”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魔神。
“怎么了?”枭奴问道。
“为首的那人叫做红牛,是个魔修,虽然他隐藏的很好,但是,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他直言不讳,他们是为着魔神来的。”巫奴说道。
“你可真有本事啊。”枭奴冷冷的看了一眼蚩魔,“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跑来给你卖命?”
“想来是误会。”蚩魔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个时候,他可不想出一点意外。
“我看不是误会!”巫奴冷笑道。
“不——”蚩魔大惊,如果这些人不让楚雁栖把他带走,那么,这么漫长的岁月,他还要在这冰冷黑暗的,宛如是狗洞一样的树洞里面,承受种种酷刑折磨,当即忙着跪下道,“我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我如果真有恶意,我也不会给陛下调理魂力……”
“你给陛下调理魂力,目的何在,我们都在知道,倒是不用多说了。”枭奴冷冷的说道,“至于你的心事,我们也都知道,你放心,陛下离开的时候,我们也会让你离开,但是——在没有离开的时候,我们不在乎继续对你动刑。”
枭奴蹲在地上,就这么看着他,冷笑道:“我现在很不放心陛下把你带走了,哼!”
“枭大人,我也认为,不宜让陛下把他带走,陛下宅心仁厚,不会舍得动用非常手段。”巫奴说道。
“你们不能够出尔反尔……”蚩魔只感觉全身都坠入冰窟之中,从头冷到心,如果不是有这么一点期盼,他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陛下已经答应了,我们确实不能够出尔反尔。”枭奴看着他,冷冷的说道。
“枭大人,我看我们在对他动用一次分尸的刑罚,然后才搜神一次,在分离一次他的元神,这样可能好一些。”巫奴说道。
蚩魔脸色大变,在承受一次分尸的酷刑?还要搜神……
如果说,分尸分的只是他的肉身,那么,搜神就是分尸他的元神,这种折磨,真不是人所能够承受的。
“就照你说的办!”枭奴点头道。
“好!”巫奴答应着,手一挥,几个黑影漂浮过来,拉过魔神就要走。
“不……不要……”蚩魔大惊失色,他愿意在承受一次分尸和搜神之苦,当即忍不住大声叫道,“陛下——陛下——救我……”
楚雁栖并没有睡下,这个时候听得魔神惊恐的呼救声,当即起身,披着一件外袍,直接就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楚雁栖站在石阶上,不解的问道。
“陛下……”蚩魔忙着挣脱那几个黑影,然后趴在他的脚边,叫道,“陛下,看在罪蚩这些日子侍候你的份上,求你,免了罪蚩极刑。”
“陛下,你不能够看他一时之可怜,就宽恕他的罪恶。”枭奴扶着楚雁栖,忙着说道,“今晚潜入陛下寝宫行刺的人,就是他的人,陛下要把他带去东荒,可您想想,一旦您把他带走,他就是自由之身,他修为强盛,纵然这些年的囚禁生活,也没有能够磨灭他的魂力多少。去了东荒,实在是一大罪恶。”
楚雁栖一呆,随即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据说,当初中州十万妖族,外加东荒无尽修士,都是因为魔神而死。
如今,自己却要把他带走?一旦离开这里,魔神就是自由之身,又有什么人能够是他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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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要带走魔神,只因为爱丽丝说,只要魔神离开这里,扶桑秘境就是自由的。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枭奴认为他是他的主人,他的陛下,对于他的任何要求,他们似乎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他。
所以,他想要带走魔神,枭奴也答应了,只是希望他在这里住上一段日子,享受一下子帝王的待遇。
可是,楚雁栖却忽略了一个重要问题——一旦把魔神带去东荒,会造成怎样的破坏?他被关押了数万年之久,受尽酷刑折磨,心中憋着的怒气,都会发泄在东荒普通人或者是修士身上,这样的人……
甚至在离开这里之后,魔神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他。毕竟,在他眼中,他是枭奴他们的陛下,关押他数万年的仇人。
东荒虽然不是他的故乡,可他也不能够成为东荒的千古罪人,这样的人,是真正的魔鬼,他岂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放他离开?
蚩魔现在是卑微的趴在地上,祈求他免去酷刑,可是刚在在寝宫的时候,面对那个红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庞大磅礴,根本就是上位者的王者气势。
在东荒,居然还有魔修,还有他的人?
想到这里,楚雁栖心中迟疑了一下子,他不能够看他一时之可怜,就同情他,让一个魔鬼离开这里。
想想,农夫和蛇的故事,明明知道蛇是阴毒可恶的动物,却还要救他,最后被蛇咬死也是活该。
“陛下,搜神和分尸,可以让他实力削弱很多,百年之内,他都没法子恢复。”枭奴说道,“到了东荒,百年之内,也不至于为恶天下。”
蚩魔看到楚雁栖脸上的迟疑,他心中很明白,只要他点个头,那么今天这次他又在劫难逃,当即忙着扑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脚,叫道:“陛下仁慈,罪蚩早些年确实做了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但是……这些年我已经虔心悔过,求陛下宽恕。”
楚雁栖想了想,站住脚步,说道:“枭奴,我想到了一个两全之策。”
“哦?”枭奴不解的问道,“什么两全之策?”
“我不带他走了。”楚雁栖苦笑道,“我虽然很爱扶桑女王,可我不能够因为我的感情,祸害东荒,所以,我决定了,我不带他走了,你们把他关起来,也不用对他用什么酷刑了,我看,你们就算对他用再多的酷刑,也没什么用处。”
“陛下,你不想带他走了?”枭奴愣然,不解的问道。
“是啊!”楚雁栖点头道,“你说得对,他出去后,谁还能够管辖他?何况,我也担心,一旦离开这里,他把对你们数万年的怨恨,全部发泄在我身上,什么剥皮,抽筋,分尸,搜神的……我只是一介凡人,只怕撑不起这些酷刑。”
“陛下……不会的……”蚩魔面如死灰,如果楚雁栖不把他带走,那么,要等到他下次进来,又是一甲子,这一甲子,怎么熬……
“陛下,我和你是……”蚩魔急冲冲的想要说,这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呆了。
但是,他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枭奴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的脸上,骂道:“你和陛下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是一个卑贱的俘虏,少和陛下套近乎。”
蚩魔被枭奴打的一个趔趄,到口的一句话,也硬生生的咽回去,楚雁栖却是呆了呆,蚩魔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枭奴不让他说?
“他和我是什么关系?”楚雁栖看着枭奴问道。
“陛下,你认为,你和蚩魔会有什么关系?”枭奴反问道,然后大概是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分了,忙着解释道,“他不过是想要避免刑责,胡说八道。”
“是这样吗?”楚雁栖看着蚩魔问道。
这一次,蚩魔没有说话,枭奴扬手又是一巴掌甩了过去,骂道:“陛下问你话,你聋了?”
蚩魔抹去嘴角的血迹,这才慢慢的说道:“是这样的,陛下,罪蚩不想在受酷刑,求陛下仁慈。”说着,他就这么趴在石阶上,重重的磕头。
“我已经说过,我不带你走,你也不会再受酷刑。”楚雁栖说道。
“不……求陛下带我走。”蚩魔心中着急,也不敢说什么,忙着叫道,“陛下如果不带我走,枭大人等人也会永久的封印于此,永不见天日。”
楚雁栖一愣,呆呆的看着蚩魔,老半天,他才算回过神来,看向枭奴,问道:“是吗?”
“是的!”枭奴老老实实的点头道,“陛下如果不带他走,我们只不过是看管他的,自然也没法子离开的。”
楚雁栖心中思忖,难道当初他说要带走魔神的时候,枭奴会答应着这么爽快,原来,这个老妖也是有些私心的。
“也就是说,你们也会跟我一起走?”楚雁栖看着枭奴,问道,“那你这么担心我离开这里做什么?”
“陛下,不是的。”枭奴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说道,“陛下,十方鬼域都是被施以诅咒的,这里的境界全部被压制,不光是奴和蚩魔,包括这里的所有一切。你可以把他带走,但却没法子带走我们,等着你们离开之后,我们就会关闭十方鬼域,然后靠着自身的力量冲破封印,离开此地。”
“需要多久?”楚雁栖问道,“会不会有什么损伤?”
“不会有什么损伤。”枭奴笑笑,他总是这么关心他们,当即又说道,“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大概一甲子到一百年的样子,反正,不会太久,也不会太快。”
“一甲子……”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足够让魔神在东荒掀起腥风血雨,把他杀个十七八次了。
“所以,我们想要对蚩魔动刑,到时候他就算离开这里,也得找个地方窝着,尽快恢复实力,等着我们破印而出的时候,我们会杀了他。”枭奴淡淡的说道。
“你们为什么现在不杀他?”楚雁栖还真是奇怪了,为什么他们现在不杀他?
“现在不能够杀他。”枭奴摇头道。
楚雁栖看向蚩魔,问道:“为什么?”这句话如果问枭奴,他估计又会想个理由来骗他,问蚩魔还靠谱点,但是,在枭奴面前,被枭奴强势压迫,威胁恐吓,蚩魔也不敢说真话。
“回禀陛下,在这里的时候,罪蚩和他们三人相互平衡,我若死了,此地将永久封印,他们也永远不能够出去。”蚩魔忙着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感觉这地方的布局,真是蛋痛,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布局整治的。
“换一句话说,我还必须把你带出去,否则,枭奴他们也得永远陪着你被关在这里?”楚雁栖皱眉,说道,“但是,你一出去,我又非常担心你会杀了我,或者,把你这些年受个极刑,在我身上施展一遍,再或者,你跑去大荒杀人放火?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想看到,这实在是一个困难的事情。”
“陛下……”蚩魔向前跪爬了几步,突然抓过楚雁栖的手,说道,“陛下,罪蚩有法子让你放心。”
说着,他竟然直接就抓过楚雁栖的手指,放在自己手中,咬了下去。
楚雁栖看到他拉他的手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等着蚩魔啊呜一口咬下来,他不仅大惊,叫道:“你做什么?”
也不知道这该死的魔神被关押了多久,多少年没有洗澡了,会不会携带什么传染性疾病?或者说,魔族有没有狂犬病?嗯……因为说是狂魔病?
“放肆!”枭奴更是勃然大怒,一脚对着魔神就狠狠的踹了过去,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在,魔神还敢动楚雁栖。
“陛下!”魔神忍着疼痛,抓住楚雁栖的手,并没有松开,然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他把楚雁栖的一点鲜血,融合进入自己的识海,淡淡的银辉闪过,没入他的眉心。
“陛下,这是奴隶血契。”蚩魔说道,“在东荒,很多人用这个法子来操控奴隶,现在,您可以放心了。”
楚雁栖知道,奴隶血契根本不靠谱,比如说,无极身上也有他的奴隶血契,还有广成子和洛金蛇,就算广成子和洛金蛇身上的奴隶血契,是爱丽丝女王加强过,但是,他还是知道,只要给与这两人足够的时间,他们完全就可以抹去血契。
这东西,除非是差不多修为,否则,完全就是鸡肋,没什么大作用。
而他和蚩魔,更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个玩意,形同虚设。
枭奴根本就没空理会蚩魔,摸出一小瓶药来,给楚雁栖抹着,然后骂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脏,结个奴隶血契,你犯得着咬伤陛下?”
楚雁栖不知道他给自己抹的什么药,但是,那药抹在他伤口的瞬间,伤口已经愈合,当即笑笑,便也不再说什么。
反正,没听的说,魔族有什么狂魔病的,向来没什么大碍。
“是……”蚩魔打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是罪蚩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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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我们还是希望你把他带走的,实话说,这地方,我们也不想呆下去。”枭奴说道。
“嗯!”楚雁栖完全能够理解枭奴他们的心思,换成他,他也不愿意呆在这样的地方,一呆就是无尽岁月。
“有个奴隶血契,虽然作用不大,但好歹也能够挟制一二。”枭奴继续说道。
“原来你也知道奴隶血契作用不大啊?”楚雁栖笑道。
枭奴也只是笑,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奴隶血契的弊端——否则,他一早就直接动手,在蚩魔身上留下奴隶血契了。
“大荒有个说法,叫做强者不可辱,事实上,修士达到婴灵期后,奴隶血契就没有什么大作用了,只要给与一点时间,他们完全可以抹去主人留下的血印,除非,那个主人的修为,远在他们之上。”枭奴解释道。
“那现在怎么办?”楚雁栖问道。
枭奴看了看蚩魔,想了想才说道:“陛下把他带走就是,想来他也不至于对陛下无礼,至于东荒……”
对于这个问题,枭奴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半晌,才说道:“就看东荒的修士们长不长眼了,魔族早已经灭亡,他也没有必要抢夺东荒了,至于他想要在东荒称王称霸,也不至于把东荒的修士都杀尽,陛下可以装着没看到。”
楚雁栖很想骂:“这是什么废话啊?”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这种想法,只怕不是蚩魔的想法吧?而是枭奴或者说是龙奴等人的集体想法,蚩魔会不会去东荒称王称霸的,尚且难说,但是,枭奴如果去了东荒,他是绝对不会甘居人下的。
但是,蚩魔身上的气势,也并没有因为数万年的关押和酷刑,就磨灭掉多少。
所以,楚雁栖只是轻轻的叹气,带走蚩魔现在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枭奴等人的集体想法,他们也不想在这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不过,就这么放他走,奴总是不甘心。”枭奴突然说道。
“你想要怎样?”楚雁栖问道。
“错过这次机会,想要再好好的收拾他,可真是千难万难了。”枭奴冷笑道,“何况,他刚才还伤了你。”
“大人,刚才确实是罪蚩不好。”蚩魔也知道,这个时候和枭奴分辨什么,简直就是至讨苦吃,当即忙着说道,“除了那些极刑,罪蚩愿意接受处罚。”
枭奴看向巫奴,说道:“这是你的专长,你看着办吧。”
巫奴一呆,看向楚雁栖,刚才他一直没有说话,他因为容貌丑陋,平日里也不敢见楚雁栖,不像枭奴那样,能够常常侍候他左右,了解他的习性,所以,他对于楚雁栖,竟然非常敬畏惧怕。
楚雁栖不喜欢极刑处理一些事情,让他就更加不敢说话。
因为他的管刑罚的,楚雁栖很讨厌的一个工种。如今,枭奴轻轻巧巧的把这个烫手山芋丢了过来,他顿时就感觉有些头大了。不能够处于极刑,但是,枭奴明显就不想这么算了,改怎么办?
“陛下——”巫奴想了想,当即走上前几步,躬身施礼道,“陛下仁慈,既然不想处以极刑,那么,就学人界的刑罚吧。”
“人界的刑罚?”楚雁栖愣然,人界有什么刑罚了?人界最常见的刑罚,也就是关押,限制人生自由,嗯……对于穷凶极恶的匪类,自然会处以死刑,但那终究是少数。
但是很明显的,巫奴等人没法子处死蚩魔,而关押——他们已经关了他这么多年了。
“杖刑如何?”巫奴说道,“打他二千杖,够他几天动弹不得了。”
杖刑应该就是打上几板子吧?楚雁栖想了想,说道:“二千杖?这不得把人打死?”以前看一些古装剧的电视,那些受审的犯人,挨上二十板子,就哭爹喊娘的,把该说的,不该说的话,都说了,可见,这板子也不是好挨的。
“要是能够这么轻易的打死他,倒也省事了。”巫奴说道。
“好吧!”楚雁栖想了想,反正,枭奴不愿意这么轻易放他走,这顿板子,蚩魔是肯定要挨的,“二千杖太多了,少打一点算了。”
“是!”巫奴答应着。
“多谢陛下!”蚩魔恭恭敬敬的磕头,二千杖虽然难挨,但比较起那些极刑来,已经好很多了。
“我后天就要走了,你别给我把人打的动不得。”楚雁栖算算时间,后天就满三个月了,当即说道。
“是!”巫奴答应着,招呼过神使,把蚩魔带了下去。
蚩魔心中也是不明白,那个红影到底是什么身份,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还是魔修?难道他们魔族还有人不成?
但是,他心中却是恨死了,你是魔修,你死在大荒就是了,做什么要来这里,刺杀楚雁栖不成,还连累了他。
纵然楚雁栖算是开了天恩,没有动用极刑,但是,这二千杖,真不是那么好挨的。
想到这里,他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幸好今晚自己在楚雁栖卧房之中,否则,让那人伤了楚雁栖,他可怎么办,这辈子也休想离开了。
而楚雁栖一死,断了枭奴等人的最后一点念想,枭奴的一腔怨恨,肯定全部发在他的身上,到时候,只怕自己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说蚩魔,两天之后,枭奴纵然不舍他离开,但是,还是给他收拾好各种行礼,然后叫来无极等人。
经过试练场一番试练,无极居然突破了丹灵期,进入婴灵期,而十三和九候,胖道人也进入丹灵期大圆满境界。
苍先生在五楼收获也颇为丰盛,对于他们来说,这地方确实是大机缘。
是夜,枭奴在极乐殿准备了酒菜,给楚雁栖践行,让众人作陪,让楚雁栖很是失望的是,枭奴没有找到桑倾城,也没有再找到别人,洛金蛇和广成子,也一样下落不明。
枭奴解释,这地方有很多小型传送阵,可以把误闯此地者送回东荒,只不过,很多传送阵都是单项的,离开后,就再也不能够回来了。
楚雁栖询问,既然有传送阵,为什么他们不能够离开?枭奴只是苦笑,传送阵是给某些误入此地的人类准备的,岂会让他们离开。
他们要是能够轻易离开这里,这地方也不叫十方鬼域了。
晚饭过后,苍先生等人各自回偏殿歇息,楚雁栖依然回自己寝宫。枭奴扶着他,突然说道:“陛下,奴最后还想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楚雁栖问道。
枭奴也不说什么,摁住他的右手,少顷,楚雁栖就感觉不对劲,从来只受他驱使的玉鼎,竟然缓缓飘飞出来。
“你怎么做到的?”楚雁栖问道。
枭奴笑而不语,然后他手指挥过,一道道红光闪过,原本看着不起眼的玉鼎上面,出现一个个金色字符,转瞬又消失不见。
“好了!”枭奴说着,把玉鼎依然放在楚雁栖手中,看着玉鼎没入他的手心,笑问道,“感觉如何?”
“没感觉!”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说道,这玉鼎从来不怎么听他的使唤,他也不知道如何使用,不过,羽樱仙子和小雪猫,还有小绿都躲在里面,是她们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陛下,这玉鼎最大的功能,就是隔离气息。”枭奴笑道,“所以,如今它在你身上,在别人眼中看起来,你还是如同没有开窍的凡人一样。”
“就这个功能?”楚雁栖感觉,这和鸡肋没什么区别的。
“东荒歧视修魔者,陛下还是小心点好。”枭奴说道,“我听得苍琅说,那些大修仙门派,很是野蛮无理,奴又不在你身边,所以,凡事低调点。”
楚雁栖笑笑,对于东荒来说,修灵乃是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们一时半刻的,没法子接受修神或者别的修炼功法,他完全能够理解。
想来,枭奴原本也没有在意,可能是苍先生说了什么,让他心有警惕。
“等着奴出去了,陛下想要怎么玩都可以。”枭奴笑道,“等到那个时候,陛下想要在大荒横着走,哼,奴看谁敢胡说八道了?”
“你放心。”楚雁栖苦笑,枭奴这话说的——
“我不是螃蟹,没有横着走的爱好。”楚雁栖很是无奈的说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会夹着尾巴做人的。”
“陛下又不是狗尾族的,那里有什么尾巴好夹的。”枭奴笑道,“奴也就是这么一说,陛下离开后,凡事小心点,碰到高手,宁可吃点眼前亏,也不要逞强。”
“好!”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答应着,他从来都信奉——好汉不吃眼前亏的。
“陛下在拧拧奴的耳朵吧,奴会尽快破印,去东荒找你。”枭奴把脑袋伸过去,方便他好拧耳朵。
楚雁栖伸手摸着枭奴的猫耳朵,心中也是感慨,刚开始的时候,他很怕枭奴,唯恐这个老妖那天不开心了,一巴掌就把他拍死了。
直到枭奴抱着他哭的时候,他开始可怜这个老妖……到这三个月的相处,他越发的感觉,枭奴和龙奴,巫奴等人,是真心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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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是罪有应得,可是,枭奴和巫奴,龙奴都是无辜的,他们名义上是看管蚩魔,实际上,也是被关押在这地方,一关就是数万年,昏暗,冰冷……
这漫长的岁月,楚雁栖都不知道他们的怎么熬过来的,想想地府入口的地方写着的文字——进入此门者,要放弃一切希望。
是的,他们甚至连着希望都没有。
“陛下,你一定要在大荒等着奴。”枭奴说道。
“好!”楚雁栖轻轻的感慨,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枭奴会不顾一切的给他提升灵力了,一甲子或者上百年的时间,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却是一辈子。
他要不能够破开封印,不能够修炼,就算能够修灵,却连着丹灵期都不能够迈入,也是徒劳,最后不过百年光阴,寿元耗尽而死。
但是,他现在却是丹灵期的修为了,寿元一下子提升到了千年之久,而且,他本身精通炼制各种丹药,想要突破进入婴灵期不成问题。
就算他不能够炼制丹药,枭奴这两日给他往蓝漓中塞的各种丹药,也足够让他顺利突破婴灵期,如果不是怕他境界不稳,枭奴会直接让他突破丹灵期大圆满,进入婴灵期。
有着漫长的寿元,他才能够等到枭奴等人破印而出。
“陛下,蓝漓奴已经帮你整理好了。”枭奴说道,“衣服,吃食,丹药,灵草……都分类放好了,还有你要是飞行法宝等等,那些你用不到的东西,出去后,你找苍琅给你卖掉吧,白放着,也占储物镯子的空间。”
“好!”楚雁栖答应着,他真感觉,枭奴就像他前世所见的某些家长一样,孩子要远行之前,不断的唠叨着这样那样,殷殷嘱咐,另外帮忙收拾行礼,唯恐他少带了一样东西,就要在外面忍饥挨饿。
“我这么大的人了,我会努力照顾好自己的。”楚雁栖知道他不放心,当即说道,“我会努力活到一甲子过后,让你来找我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之后,枭奴连着眼睛都要红了。
这个一只爱哭的老妖……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陛下,奴去看看蚩魔好了没有,今晚都准备好了,免得明天走的时候忙乱。”枭奴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说道。
“好!”楚雁栖点头答应着。
枭奴走了出去,没多久,巫奴就带着蚩魔走了进来。
蚩魔依然是老样子,一声短衫囚衣,手脚之上,依然锁着沉重的铁链。
“把他身上的刑具去掉吧!”枭奴吩咐道。
巫奴也没有说话,手指一点,黑色雾气闪过,蚩魔身上的铁链,如同是被腐蚀掉一样,瞬间消失。
“你今晚就准备好,陛下明天就要走了。”枭奴对着蚩魔说道。
“是!”蚩魔难掩心中的喜悦,尽管挨了二千杖,差点就把他打成了肉丸,但是,他这个时候,心中却是非常开心的。
当即走到楚雁栖面前,在他身边跪下,伸手抓住他的右手,低声说道:“陛下,会有些痛。”
“呃?”楚雁栖愣然,他带他走而已,他想要做什么?
“你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罪蚩要在您的身上,有个容身之所,否则,罪蚩没法子出去的。”蚩魔低声说道。
楚雁栖感觉,有些回不过神来,什么意思?在他身上有个容身之所,岂不是,他要作为寄生虫,寄生在他身上?这……不太好吧?
他没有养个魔神做寄生虫的爱好,他是魔神,又不是蛔虫——不过,蛔虫好恶心的。所以,楚雁栖可怜巴巴的看向枭奴。
枭奴忙着扶着他道:“陛下,没事的——这是唯一能够把蚩魔带出去的法子。”
“会有多痛?”楚雁栖问道。
“不会怎么痛的。”枭奴忙着安慰道。
“嗯……”楚雁栖点头答应着,闭上眼睛,反正,他们都商议好了,连着枭奴都不反对,他说什么也没用了,只不过,想到魔神居然要寄居在他身体内,然后再出去,他就感觉很是荒唐。
“陛下,罪蚩开始了。”蚩魔说道,说话的同时,淡淡的银辉闪过,对着楚雁栖的手臂上烙了下去。
楚雁栖痛的差点叫出来,什么叫不怎么痛?这感觉简直就像烙铁狠狠的烙了一下子,痛彻心扉。
这份痛楚足足维持了一分钟,楚雁栖痛的全身冷汗淋漓的时候,蚩魔才放手。
楚雁栖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到时候,只见自己的手臂上,有着一个梅花状的银色花纹,看着像是纹身,但银光闪闪,比纹身要好看点。
楚雁栖用元神查看了一下子,那竟然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很小,形同囚笼,但是,他还是感觉各种神奇,这可是存在他身体中的,不是储物镯子也不是存兽袋那样的空间。
“真是太神奇了。”楚雁栖呐呐说道。
“陛下想想,识海得多大。”蚩魔明白他心中想法,当即说道。
楚雁栖想想,识海确实很大,能够容纳得下地气精魄,听的说,大乘境界的修神者,识海浩瀚无比,能够收纳山川星辰,奇妙无比。
“人体本身就是一座宝藏,只不过,很多人不懂得而已。”蚩魔解释道。
“要你卖弄?”枭奴不满的说道,“你好了没有?”
“好了!”蚩魔点点头,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能不能容罪蚩洗个澡,换一身衣服?”
“是不是还要本座侍候你了?”枭奴冷笑道,“还洗澡换衣服?”
“陛下素来好洁,如果他不在意我这么肮脏邋遢,我自然也不在意。”蚩魔笑笑,反正,他都脏了这么多年了,他也不在乎再这么肮脏下去。
“带他去洗澡换衣服。”楚雁栖说道,想想,等下他要寄居在他身上离开,而他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数万年之久?这得多臭啊?
巫奴挥挥手,命两个神使把他带了下去。
看着蚩魔不在身边,楚雁栖好奇的看着巫奴道:“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是不想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陛下,不是奴不让你看,只不过我的样子,实在太丑,我怕吓到你。”巫奴摇头道,“等着离开这里之后,奴到时候让陛下看看我的脸……”
“你不会比枭奴更丑吧?”楚雁栖问道。
枭奴一向认为,他至少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哪里丑了,而且他还有一对卖萌的猫耳朵,他那位陛下的最爱,喜欢拧,喜欢捏。
“陛下,奴长得很可爱。”枭奴不满的说道,“巫奴的丑,和奴不是一个境界的。”
“对比奴来说,枭大人确实长得很可爱的。”巫奴感觉,枭奴真的很无耻,但是,他是老实人,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说道。
“扑哧——”一声,楚雁栖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两个老妖,还真是够逗的。
想想,巫奴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奴的丑,真的和枭大人不是一个境界的。枭大人顶多就是让人看着不舒服,看惯了还好了,奴是真的很吓唬人的,我记得枭大人以前说过,奴要是晚上出去走一趟,小孩子多不敢哭的,保证一早就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我怎么就让人看着不舒服了?”枭奴绝对不承认,自己长得丑,他至少还有一个拿得出手的猫耳朵呢。
巫奴不说话,但是,就算隔着面具,楚雁栖也能够感觉到巫奴表达出来的那种鄙视,长得丑还不承认?
而正巧这个时候,神使已经带着洗浴干净的蚩魔走了过来。
在明亮的灯光下,楚雁栖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蚩魔,主要是,以前他想要看看他,也看不清楚,他总是满身血污,肮脏不堪,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脸上。
现在他身上虽然还是穿着短衣囚服,但是,原本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已经洗干净,看着干净了很多。
蚩魔身材魁梧,容貌却是普通,和人类没什么区别,楚雁栖看着他那张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没错的,他应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想想,他也释怀了,他见过魔神这么多次,虽然他看着很脏,但模样却早就印在他脑海中了。
“你这个角,可以隐藏掉不?”楚雁栖很是好奇的问道。
“呃……”蚩魔不解的看着他。
“你不想你去了东荒,还让人发现,你是一只魔?”楚雁栖说道,“现在的东荒,可没有魔啊妖的了,如果碰到魔族或者妖族,会被东荒修士抓住,烧死的。”
“当真?”蚩魔问道。
“嗯!”楚雁栖点头。
蚩魔伸手在头上摸了摸,原本银光闪闪的独角,就这么消失不见了,说道:“现在呢?”
“现在看着像个人了。”楚雁栖笑道,说着,他忍不住看向枭奴和巫奴。
“陛下放心,等着奴去东荒,一定把猫耳朵藏好。”枭奴笑道,楚雁栖的心思,他自然理解。
“你进来吧!”楚雁栖看着蚩魔说道,“真是的,我还要随身携带一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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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看了看枭奴,枭奴点点头,说道:“你进去吧,陛下今晚不用你侍候,本座要陪着陛下说说闲话。”
“好!”蚩魔答应了一声,身子一晃,化作一道银光,进入楚雁栖的手臂中,楚雁栖用元神察看,发现他必须全身蜷缩成一团,勉强能够容纳进去,真如囚笼一般,心中暗道:“他就不能够弄大一点空间啊,这样不累啊?”
枭奴却是明白他的心思的,当即笑道:“陛下,以你的肉身开辟这种空间,会痛的——给他一个容身之所,已经是天恩了,他还想要怎样?”
“用这个法子,我也不能够带你们出去?”楚雁栖问道。
“不成。”枭奴说道。
“事实上,不是很痛的。”楚雁栖故意说道。
枭奴摇摇头,他知道楚雁栖的心思,当即说道:“不管痛不痛,用这个法子,陛下也没法子把我们带出去的,我们必须破印而出,否则,就只能够困锁于此。”
“你们可不要骗我。”楚雁栖说道。
“陛下,这次真的不骗你。”枭奴忙着说道。
“那就是说,以前都是骗我的?”楚雁栖哈哈大笑,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就捏枭奴的猫耳朵。
枭奴见他开心,也是开心,顺从的让人捏。
“陛下,那些人并不知道蚩魔的来历。”枭奴说道。
“嗯……”楚雁栖答应了一声,他带个人出去。能够瞒得过无极等人,但未必能够瞒得过苍先生,但是,只要他不说,蚩魔不说,想来也没人知道,蚩魔就是当年的魔神。
“天下不早,陛下早些歇下,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枭奴不无感慨的说道。
“嗯!”楚雁栖答应着。
等着楚雁栖睡下,枭奴慢慢的站起来。退了出去,离开楚雁栖的寝宫,径自向外走去,外面的偏殿中,依然是灯火通明,苍先生等人都在。
“陛下睡下了?”苍先生见到枭奴过来,心中明白,他势必已经安排楚雁栖睡下,否则。他不会有空理会他们,而是让他们一直等着。
当然。站在苍先生的立场,他也不会说什么,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面,实力决定了一切。
楚雁栖就算修为再废柴,无奈这三个老妖的修为,实在太高了。
“苍琅,想来以你的修为,在东荒想来也颇有地位?”枭奴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略有权势。”苍先生点头道,“枭大人想来是担心陛下?”
“是的!”枭奴点头道。“本座实在不放心,无奈我们又困死在这里,唉……”提到这个,他也不仅感慨。
“你可以把楚公子留下。”胖道人突然说道,“我听得楚公子说,顶多百年时间,你们就就可以破印而出。到时候,再带着楚公子离开就是,百年时间,楚公子在此也可以修炼。岂不是一举两得?再说,对于凡人来说,百年时间颇久,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喜欢蓝天白云,喜欢阳光,喜欢绿树鲜花。”枭奴摇摇头,如果可以,他自然也想要把楚雁栖留在这里,但是,留下他看着他不开心,他们也会难受。
苍琅看了一眼胖道人,用目光警告他,让他老老实实的闭嘴,楚雁栖要是不走,那么,他们一个人也不要妄图离开。
枭奴留下他们,甚至对于他们颇为礼遇,无非就是因为,楚雁栖无聊的时候,可以找他们解闷。
此地对于他们来说,确实算是机缘,但是,这个机缘是因为楚雁栖,如果没有他这个变数,他们能不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尚且难说。
“枭大人大可放心,这百年时间,我将竭尽所能,保护陛下周全。”苍先生忙着说道。
“很好!”枭奴点头道,“如果真如此,我离开这里的时候,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几个,答应本座的事情,不会忘记吧?”枭奴说道。
“不会。”十三忙着说道,“枭大人大可放心。”
无极笑笑:“我只是主人的奴隶,侍候主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
“那就这样,明天一早,你们都走吧!”枭奴一边说着,一边取出来一只小袋,递给苍先生道,“离开这里,再放他出来吧。”
苍先生不禁苦笑,那个小袋子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洛玉楼,他早就应该猜测到,洛玉楼落在枭奴这些变态的手中,不会有什么礼遇,但是,却也没有想到,枭奴会把他装在一个存兽袋里面。
“多谢!”苍先生接过小袋子,忙着道谢。
“什么东西?”胖道人明显很好奇,凑过来想要看,“前辈还带了什么珍禽异兽?”
“是个俊小子,比珍禽异兽好看多了。”枭奴笑道。
“枭大人,你还有这种爱好?”胖道人好奇的问道。
“本座自然没有这种爱好,不过,有人有。”说着,枭奴看了看苍先生,然后笑着向楚雁栖的寝宫走去。
“这老妖也忒苦。”苍先生小心的收好那个小袋子,然后转身看了看胖道人,低声咒骂道,“玉虚真人怎么就教了你这么一个脑满肠肥的傻瓜?”
“我怎么是傻瓜了?”胖道人说道,
“你让那老妖留下楚雁栖?”十三冷笑道,“你不是傻,你是脑残!那位楚大公子不走,我们谁也休想走得了,哼,你以为那个老妖吃撑了,没事调教我们,让人给我们试练,提升修为,只是好玩,他不过是给楚公子在东荒找些依靠。如果楚公子不走,我们都要留下来,因为楚公子需要人说话解闷,陪伴他没事打个麻将什么的。”
“算了,不要说了,明天能够顺利离开就好。”苍先生说道,“明天离开这里后,你们但应他们什么事情的,记得一定要兑现,避免将来招惹出大祸患。这是其一,其二,这里的种种,尤其是楚公子的种种,出去之后,千万不要乱说。”
他是人精了,自然知道,这什么十方鬼域,种种离奇诡异,他们虽然都有大机缘,但终究是危机重重,可楚雁栖实在是太过幸运了,一旦传出去,如果让东荒某些有心之人盯上,挟持他再次进入此地,寻找什么机缘宝藏,恐怕会招惹来大祸患。
“老祖顾虑的极是。”无极忙着说道,“离开这里之后,我们什么都不能够说。”
“对!”九候也点头道,“十三,这次离开之后,你就不要离开楚公子了,答应枭大人的事情,我去办理,并且回复西漠,回禀师尊,我们必须要保护好楚公子的安全。”
“是的!”苍先生点头道,“否则,百年之后,这些老妖脱困而出,发现楚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是第一个首当其冲的。”
“不错!”十三也是赞同,他反正和楚雁栖交好,而且两人一直比较聊得来,感觉跟着他一起,也没什么不好,当即笑道,“九哥回去后,可不要在师父面前抹黑我。”
“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哪里还能够抹黑你?”九候苦笑,原本他们同门师兄弟之间,竞争颇为激烈,但是,现在两人却是利益相关,绑在了一起,哪里还有抹黑一说。
楚雁栖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相互约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枭奴像以前一样,殷勤的侍候他早饭。
早饭过后,又送他去华清池沐浴更衣,然后连着龙奴也过来,给他选择华服,楚雁栖苦笑,他这只不过是离开十方鬼域,不是要去相亲,他们用得着吗?
枭奴亲自给他梳头,用碧玉簪子挽住头发,然后扶着他出去,外面,早就有神使备下銮舆等着他。
龙奴亲自卷起帘子,扶着他上了銮舆,苍先生等人自然是尾随而行。
速度很快,一座白玉修建的传送阵,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
楚雁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型传送阵,和当初那块永镇石碑不同,这个传送阵中规中矩,倒有些像是月台,而不像是修仙者神神叨叨的传送阵法。
比如说,当初那块石碑,如果不是和路雪说,他就弄不明白,只要灵力加持,就能够穿过石碑,进入扶桑秘境。
“陛下,传送阵定位在什么地方?”枭奴恭恭敬敬的问道。
“什么地方都可以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他有些想要去看扶桑女王。
“西漠,南洋,东荒。”枭奴笑笑,怎么可能什么地方都可以啊?
“不能够去扶桑秘境吗?”楚雁栖问道。
“不能。”枭奴摇头道,“只能够这么三个地方。”
“那就东荒吧!”楚雁栖心中有些失望,但想想,反正他带走了魔神,扶桑秘境不在是封印的空间,到时候总还有机会再见爱丽丝,倒也不急在一时半刻的。
枭奴开始给传送阵定位,龙奴看着楚雁栖,几次有欲言又止。
“你想要说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陛下保重!”龙奴有些伤感的说道,“等着我们去东荒,我会去找陛下打麻将的。”
“然后,我把枭奴都输给你?”楚雁栖笑问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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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不准是奴把龙角就输给你了。”龙奴说道。
“好好的把你的角保护好,我一定要赢过来的。”楚雁栖笑道。
“陛下,奴很丑,也没有角,但是,还是请陛下保重,等着去了东荒,奴一定让你看看我的脸……绝对和枭大人不是一个境界的丑。”巫奴也说道。
“得,这长得丑的人,还卖弄了。”枭奴不满的说道,“你真以为你丑到行为艺术的标准了?”
楚雁栖突然就对巫奴的脸非常有兴趣,好奇问到,“我都要走了,要不,让我看看怎么个丑,够不够行为艺术的标准?”
“不成。”巫奴忙着退后一步,说道,“还是不要了,等将来吧。”
“好吧,你想要留点神秘感,我也不反对。”楚雁栖只是笑笑,反正也就是这么回事了,枭奴不想让他看他的东西,他就不要想看到。
“陛下,传送阵调试好了。”枭奴说道。
“好!”楚雁栖走到传送阵中央,苍先生等人也忙着跟了上去,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枭奴开启传送阵,然后领着巫奴,龙奴在外面跪下,磕头道:“恭送陛下!”
楚雁栖冲着他们摆摆手,故意轻松的笑道:“再见!”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即眼前就是一片黑暗,这种黑暗大概只维持了三十秒,楚雁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一缕阳光。
睁开眼睛,顿时就看到了阳光明媚,四周都是绿树青山,天空中蔚蓝一片。偶然有几多白云漂浮其上。
“我们出来了?”楚雁栖站在地面上。呐呐说道。
“啊啊啊……我终于回来了……”胖道人激动不得了。又奔又跳。
“前面不远处就是云梦湖,这里在云梦城附近,我们终于出来了。”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无感慨的说道。
苍先生一再担心他。心态有问题,没法子突破丹灵期大圆满,进入婴灵期,但是。这次却是机缘巧合,他轻松的突破了丹灵期,进入婴灵期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而且,从此以后,他也不用担心苍宇皇朝的皇位纷争,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不做苍宇皇朝的皇帝,也没人敢把他怎样了。他已经是婴灵期的高手了。
“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我会死在里面。”十三和九候也是感慨不已。
“这也算是一种历练。”苍先生笑笑。他倒是很平静,说道,“当年我进入扶桑秘境,在里面呆了足足有十多年之久,出来的时候,也是感慨万千,不过——这种力量,对于你们将来的修炼一途,却是大有益处,算是大机缘了。”
“我要去云梦湖。”楚雁栖突然说道,无极曾经说过,云梦湖景色秀美,乃是有名的仙家圣地,他在那昏暗的十方鬼域这么久,突然看到蓝天太阳,心中也颇为喜悦,虽然有些舍不得枭奴等人,但想想,一甲子后,终究有机会再见,那些实力强悍的老妖,倒是不需要他多担心的。
只不过,这句话刚刚出口,楚雁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当即转身看了看苍先生,果然,苍先生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楚雁栖讪讪一笑,说道:“苍先生游玩过云梦湖吗?”
“很久之前倒是游览过。”苍先生笑道,“陛下有兴趣去走走,在下乐意奉陪。”
“苍先生,不要开玩笑。”楚雁栖苦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们怎么称呼他都无所谓,这个时候,却是不能够乱称呼了。
“一时叫顺口了。”苍先生笑道,“楚公子尚且一时半刻的改不了说话的口吻,何况是我?”
“我要是在里面住个三年,恐怕还真改不了。”楚雁栖摇头道。“
“那个老妖把楚公子的脾气,越发的养的刁专古怪。”胖道人哈哈笑道,“不过,你吩咐我们就算了,别人……楚公子还是要注意一点。”
“你们我也不敢吩咐。”楚雁栖苦笑,这里又不是十方鬼域,哪里容得他放肆?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那是他说了算,他说月亮是方的,谁也不敢说那就是圆的。
“主人想要游湖的话,我去雇船,顺便问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无极说道,“我们是否还赶得上苍宇皇朝的渡仙盛会。”
“子墨也糊涂了吧?”苍先生笑道,“我在这里,哪里有赶不上的?”
无极也是一呆,随即也忍不住想要笑,苍宇皇朝的渡仙盛会,自然需要苍先生主持,就算苍先生不主持,也会等着他赶回苍宇皇朝,断然没有提前的可能性。
“我去雇船。”无极说着,直接挪移出去,寻人雇佣画舫。
“看这季节,应该是春天,还早……”十三看着远处绿树葱茏,中间夹杂着各种鲜花,正是春天最繁盛的时候,当即说道。
“没错的。”楚雁栖点点头,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全身都闪现出淡淡的银辉。
“怎么回事?”苍先生突然大惊失色,楚雁栖身上,散发出一种磅礴的气势,压得他都忍不住接连后退了数步。
而十三和九候,胖道人更是不济,匆忙避开,一个人影,冲天而起,发出一声长啸,声震苍穹。
幸好这个传送阵的出口点比较隐蔽,四周并没有他人,否则,非要引起人注意不可。
蚩魔难掩心中的激动,他终于出来了,他终于再次见到阳光了,他终于自由了……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想要放声大叫,大笑……
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数万年的关押,他的心比普通人更加坚韧,隐忍,外表的一切,都难以撼动他了。
所以,他迅速的收敛气息,从天空中降落下去。
“多谢陛下!”蚩魔对着楚雁栖大礼参拜,叩谢大恩。
“你自由了,可以走了。”楚雁栖摇摇头,示意他起来,刚才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收到蚩魔的威压,但是,他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份磅礴的气势,这人是魔神,当年差点灭掉整个东荒的远古魔神,仅仅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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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了,可以走了?蚩魔呆呆的出神,他能够去哪里?魔族早就灭亡了,这是一个人类的世界,连着中州都不见了,他昔日熟悉的人,物……都不见了。
他抬起头来,看着楚雁栖那张俊逸的脸,突然升起一个荒唐的想法,枭奴折磨了他这么多年,如今,他出来了,而枭奴等人还留在十方鬼域,他至少有一甲子的时候筹算。
“陛下,您要赶蚩奴走?”蚩魔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依然跪在地上,仰首看着楚雁栖。
“你说什么?”楚雁栖一呆,愣然问道。
“陛下,蚩奴只是你的奴隶。”蚩魔向前爬了两步,伸手,抓过他的手,叫道,“陛下,侍候您是蚩奴的责任。”
“你不要开玩笑。”楚雁栖甩开他的手,叫道,“你要出来,你已经出来了——现在,你自由了。”
“虽然陛下赏赐奴自由,但是,奴却不能够舍弃你而去。”蚩魔在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连着语气都是模仿了枭奴,“是吧,陛下?”
蚩魔在问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依然这么跪伏在地上,却是抬头,直视楚雁栖,言辞之中,竟然带着几分威胁的味道。
“你起来吧!”楚雁栖突然想到一个很麻烦的事情,枭奴等人不在,蚩魔就算不报复他,只怕也会让他很是烦恼。
至少他没有法子管辖他,他要做什么。他也不能够阻止。
“多谢陛下!”蚩魔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看着远处的蓝天白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有清新的青草味,沁入心扉,当即问道,“陛下要去游湖?”
楚雁栖这个时候,游湖的好心情已经完全让他破坏掉,当即说道:“看看吧!”
而正好这个时候,无极已经雇好画舫。请他们过去。
众人看着蚩魔,想要问,但想想,也不方便说什么,当即跟着无极一起,向着画舫走去。
蚩魔先上了船,然后伸手,便于扶楚雁栖,楚雁栖看着他的手。愣是没动。
“陛下——”蚩魔看着他,叫道。
楚雁栖看向无极。无极顿时会意,直接带着他挪移到了船上。
“我也会挪移之术。”楚雁栖说着,就向着船头走去,看着云梦湖清澈的湖水,他只是愣愣然的发呆。
蚩魔并没有跟着走过来,而是在画舫中坐了下来,命船家倒了茶过来,就这么大咧咧的坐着。
他气势非常强盛,这个时候虽然已经压制。当刚才他出现的瞬间,还是让众人都震惊了,所以,谁也不敢招惹他。
苍先生走到船头,看着楚雁栖站在甲板上发呆,当即问道:“楚公子,那人是谁?”
楚雁栖不说话。只是叹气,虽然他早就知道,把蚩魔带出来,会招惹无穷麻烦。但是,他却是没有想到,蚩魔会这么赖上他。
“枭大人知道你把他带出来吗?”苍先生突然问道,他猜测,这人可能也是属于十方鬼域中的顶级人物,不干困守于十方鬼域,背地里求着楚雁栖,利用大神通,瞒着枭奴等人,遮掩气息,把他带了出来。
楚雁栖终究还是孩子心性,被他花言巧语欺骗,这个时候,后悔却是来不及了。
“知道!”楚雁栖苦笑道,“他要不同意,我能够从十方鬼域把他带出来?”
“这人是谁?”苍先生好奇的问道。
“他叫蚩。”楚雁栖淡淡的开口,却是隐瞒了蚩魔的身份。
“他的修为很高,不在枭大人之下。”苍先生继续说道。
“我知道,可能还要更高点。”楚雁栖说道,蚩魔是魔神,真正的远古大神,这么多年以来,无情的酷刑折磨,也没有能够抹掉他身上的煞气。
他私下里估计,蚩魔的修为,可能要比枭奴等人更高一点。
他也许应该听枭奴等人的,利用酷刑削弱蚩魔的修为,这样,他离开十方鬼域的第一件事情,应该不是赖着他,而是找个地方去恢复修为。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苍先生突然感觉,离开十方鬼域之后,楚雁栖还是楚雁栖,就算他能够修炼了,也不过如此,东荒开得灵窍,能够修炼的少年多了,不差他一个,他只是苍梧之城入赘的那个孩子。
他的母亲纵然有些来历,但是,已经失踪多年,他和十三,九候交好,将来也许会有一番作为,加上他还擅长炼制丹药,在东荒完全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这样的人,在东荒并不显著,甚至可以说,这样的人,在东荒有很多。出生良好,机缘巧合的修士,在东荒从来都不缺乏。
他虽然从桑长风哪里,得知楚雁栖的母亲,非常有来历,才对他刮目相看,但是,那终究是有限的。
现在,却是有些不同了。
“我能够怎么办?”楚雁栖也是烦躁,“他爱跟着我,就让他跟着我好了。”
“陛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蚩魔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楚雁栖的身后。
“你想要吓死我?”楚雁栖听得他说话,顿时吓了一跳,忙着转身。
“没有!”蚩魔忙着说道,然后他看了看苍先生,说道,“苍先生,我和陛下说几句闲话。”
“好!”苍先生点点头,转身就向着船舱中走了进去。
“陛下,蚩奴并非很难相处的人。”蚩魔看着他说道,“我知道陛下担心什么,无非就是担心我乱杀无辜,我可以向你保证,没有必要,我绝对不会杀人。”
“倒要多谢你的仁慈。”楚雁栖有些讽刺的笑笑。
“陛下掌握了我的生杀予夺大权,却为何如此怕我?”蚩魔问道。
“那一点奴隶血契,对你根本没有压制,倒也不用骗我。”楚雁栖说道。
“陛下……”蚩魔一肚子的话,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楚雁栖从头到尾都怕他,甚至当初枭奴对他处以极刑的时候,他都不敢靠近他。
“只要你不乱杀无辜,你爱跟着我,就跟着我吧。”楚雁栖说道,“还有,在东荒,不要叫我陛下,我不是什么皇帝,不配这个称呼的。”
“好吧,那我以后称呼您主人就是。”蚩魔恭恭敬敬的答道,然后,伸手,扶他道,“陛下……哦,不对,主人,去船舱里面坐坐,我还没有给你敬过茶。”
一行人多了这么一个人,大家都有些不自在,一来不知道他的来历,二来他修为实在太高,苍先生都忌惮得不得了,所以,大家晚上依然在云梦城住下,然后无极想法子联系桑家众人。
出乎意外的是,他们刚刚踏进云梦城,就打听到了,桑飞龙等人也在云梦城,由于弄丢了楚雁栖,他们非常着急,而传音回去之后,城主更是大发雷霆,把一干人都狠狠的申饬了一番。
所以,无极主动联系他们,桑飞龙等人一下子就赶了过来,和众人相见。
大家都是熟人,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当即就在一家叫做栖月楼的客栈住下,准备商议商议形成,然后前往渡仙盛会。
桑飞龙非常客气,晚上就在栖月楼的酒楼包下两间包间,请众人吃饭,算做给众人接风洗尘。
坐席的时候,自然是请苍先生坐首席,苍先生笑了笑,拉过楚雁栖坐了首席,这要是平时,也就算了,反正在东荒,还没有人敢给他脸色看——可是那个从十方鬼域出来的蚩,就这么看着他,他还真不敢就坐了首席。
这个位置,除了让楚雁栖坐,别人坐上去,后果如何,还真不知道。
桑飞龙并不知道蚩魔的身份,加上蚩魔刻意隐藏了气息,看不出深浅,又穿着一身普通的奴隶穿的短衫,跟随楚雁栖,称呼他“主人”。
众人只以为,他是楚雁栖新买的奴隶,也不在意。
然后楚雁栖这么一桌,十三和九候等人做陪,无极和胖道人,还有桑飞龙等人,另外做了一桌。
楚雁栖看着蚩魔就这么站在他身边,当即说道:“蚩……奴,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主人,蚩奴已经辟谷多年。”蚩魔说道,这么多年都没有吃过东西了,对于食物,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将来想要弄点东西尝尝,也不会是现在。
“对了,最近云梦城,可有什么事情?”酒过三巡,菜上五味,苍先生突然问道。
“倒也没什么,只不过早些年失踪的两个婴灵期高手,突然出现了,最近都在云梦城。”桑飞龙说道。
“两个婴灵期高手啊?”苍先生问道,“可知道是谁?”
“苍先生,其中一人,说来和您还有些渊源。”桑浩然笑道,“就是您表亲洛金蛇先生,前不久出现在云梦城,另外一人,是青云山的广成子。”
苍先生闻言,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说道:“就这个?广成子回来,青云山没什么表示?”
“目前还没有听的说。”桑飞龙说道“我们也都是好奇,听的说,这两人去了扶桑密境,都有大机缘,一跃成为了婴灵期上镜的修为,如今归来,那洛金蛇先生就算了,但是,广成子会不会回青云山,争夺掌门之位,可就难说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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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他还要挣什么青云山的掌门之位?”
“很有这可能性的。”桑飞龙忙着说道,“少主有所不知,他本来就是青云山的代理掌门,当年进入扶桑秘境,然后就失踪了,这么多年,生死下落不明,没想到这次却是回来了,还修为增进,想来他不会这么甘愿放弃的,只可惜,我们也进入过扶桑秘境,却是什么也没有捞到,就被卷了出来。”
提到这个,桑飞龙和桑浩然、桑林辉,都是唏嘘不已。
“各位进入扶桑秘境,不知道可有什么收获?”桑飞龙把盏问道,事实上,他也就是问问,无极一下子跃入婴灵期初境,让桑飞龙羡慕不已,而十三,九候等人,也都提升到了丹灵期大圆满。
“他们还好,我就不成了。”楚雁栖笑道,“我就去扶桑秘境,混吃等死,等着他们机缘圆满,然后出来。”
“少主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可惜了。”桑浩然叹气不已,大好的机缘,放在楚雁栖面前,可他却是一个灵窍封闭的人,否则,想来他也和无极等人一样,会有大机缘。
刚才苍先生就偷偷的问过楚雁栖,为什么他灵窍封印明明已经打开,可看起来,还是灵窍封闭的样子。
楚雁栖偷偷告诉他,枭奴利用秘宝,隐藏了他的气息,如今,他听得楚雁栖这么说,也不说破,只是笑笑。
十三和九候等人都知道。他以前被桑家坑的太惨,尤其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桑倾城明明知道他的身份,愣是装不知道,所以,他这次也隐瞒着,想要是找个机会,恶作剧一番,因此也不说着,只是笑着。
“那洛金蛇怎样了?”楚雁栖突然问道。
洛金蛇绝对不是甘心为奴的人。离开扶桑秘境之后,他就有些不甘,只不过那个时候,还在十方鬼域,他不敢太过放肆,如今到了东荒,只怕很快就会找上他,让他解除奴隶血契——或者,他已经动用大能耐。抹去了奴隶血契。
他知道洛金蛇和苍先生之间,似乎有些过节。两人虽然是表亲,但关系绝对不是很好,否则,在扶桑秘境的时候,苍先生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掉头就走。
“这个——”桑飞龙不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么一问,当即说道,“倒也没什么,只不过和广成子徘徊在云梦城一带。并没有什么打算。”
楚雁栖点点头,心中明白,洛金蛇身上有他的奴隶血契,自然知道,他并没有死亡,所以徘徊在云梦城附近,等候他回来。
“我们还是照着原计划。前往苍宇皇朝,参加渡仙盛会?”楚雁栖问道。
“楚公子,你我也算是患难与共,总不能够这么一点面子都不给吧?”苍先生笑道。
“这次换你做东吗?”楚雁栖笑道。“苍宇皇朝有什么好吃的?”
苍先生苦笑不已,楚雁栖的口味,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让枭奴等人养的忒刁钻,如果真心宴请,自己一餐饭,只怕就要请穷了。
“普通东西可以随便吃。”苍先生笑道,“别的要看情况了。”
“我也不想吃穷你的。”楚雁栖笑道。
“哈哈……”苍先生也是笑个不住。
“我和二弟商议了一下子,我们在云梦城住两日,等候师尊的指示,不知道少主意下如何?”桑飞龙微微皱眉,出了这么多事情,以他的意思,还是赶紧先去苍梧之城算了,去什么渡仙盛会啊?要是再出什么问题,他可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可是,看得出来,苍先生热情邀请,而楚雁栖明显就把渡仙盛会当成观光旅游、非常好玩的事情了。
楚雁栖笑笑,说道:“好吧,那就在云梦城住两日好了。”
桑飞龙虽然是商议的语气,但实际上,他早就决定,所以,楚雁栖不说什么了。
苍先生抬头,正好看到蚩魔目光中闪过的一丝冷森森的杀气——虽然楚雁栖邀请他入座一起喝酒,但是,蚩魔还是拒绝了,真如奴隶一般,小心的站在楚雁栖的身边,殷勤侍候。
这种情况,苍先生倒也习以为常了,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楚雁栖吃饭,枭奴都是这么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甚至,枭奴和楚雁栖说话,都是跪在地上,绝对不敢在他面前入座。
当然,一个转身,枭奴面对他们的时候,却是大咧咧的坐在上首,自称“本座”,态度傲慢之极。
当然,楚雁栖可以把他们当成奴仆,呼来喝去,随便吩咐差遣,他们还屁颠屁颠的,乐意得很。
别人,你要是真把他们当成奴隶看待,后果会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我也没有在云梦城好好的玩过。”楚雁栖看了看无极,问道,“无极,你什么时候走?”他原本苦于灵窍封闭,心思重重,真没有心情浏览云梦城这个号称修仙之城的风光胜景,如今,他也算是放开心境,准备好生的享受这一世的人生了。
“主人不走,我自然不会走的。”无极笑道,“主人想要在云梦城看看,那就在云梦城住上两日好了。”
“好!”楚雁栖正欲继续说话,就在这个时候,包厢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朗声说道,“是楚公子在不?”
“哪位?”桑飞龙微微皱眉,看了看楚雁栖,然后问道。
“在下青云山周宏业,求见楚公子。”外面,有人大声说道。
“请进。”桑飞龙忙着站起来,迎了出去。
周宏业看着年龄已经五旬开外了,容貌普通,看到桑飞龙,忙着问道:“楚公子可在?”
“在!”桑飞龙点点头,问道,“不知道周兄何事要见我们家少主?”桑飞龙一边说着,一边请了周宏业进来。
“家师有一份帖子,送给楚公子。”周宏业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份描金帖子,双手呈了上来。
蚩魔信手一招,那张帖子已经落在他手中,然后他伸手抹过,上面的灵纹已经全部抹去,这才小心的递给楚雁栖,说道:“主人请看!”
周宏业却大是骇然,他是广成子的弟子,这次广成子回来,他确实大大的高兴了一场,忙着赶来云梦城相见,但是,已经作为婴灵期上境修为的师尊,似乎有着诸多心思,徘徊在云梦城,不愿离开。
掌门真人修书给他,希望他能够回到青云山,另外给他开辟洞府,供他修炼或者择收门徒都可以。许出的种种条件,非常丰厚。
掌门的打算,众人自然都知道的,婴灵期上镜的修仙者,在整个东荒,也并非太多,一个门派多了这么一尊神坐镇,就意味着多了一份实力,可是,安心坐镇是一回事,回去争权夺利,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青云山的掌教也是聪明人,当即就派遣出原本广成子的弟子,前往云梦城,修去书信,希望他能够回去。
但是,周宏业没有想到,师尊在看完书信之后,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示,天天还是徘徊在云梦城,似乎是心事重重。
周宏业自然不敢多问,偷偷的传音回青云山,回禀上去,上面指示,让他尽心侍候好广成子就好,他现在不想回去,就让他留在云梦城,只要他也不投向别的门派家族就好。
但是,周宏业怎么也没有想到,广成子在听得楚雁栖等人出现在云梦城的时候,竟然一下子就开心了。
然后,他立刻就修书一份,让给巴巴的送来给楚雁栖。
那就是一份普通的书信,和普通的凡人书信一模一样,但是言辞却是非常客气,问楚雁栖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
周宏业看着实在不是滋味,自己师尊居然约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见面?这实在是太丢脸人,何况,还让他送过来。
所以,他忍不住就在信件上,动了一点手脚,如果楚雁栖贸然打开信件,灵纹就会燃烧,虽然不会太过严重,但也足够给他一个下马威。
只不过,周宏业没有想到,楚雁栖并没有接那张帖子,而是一个奴隶模样的接过去,然后伸手,轻而易举的抹去他设下的灵纹——这人至少也得婴灵期以上的修为,才能够轻松的抹掉他设下的灵纹。
所以,周宏业有些想不通——一个奴隶,看着普通平常之极,居然有这等修为?
“约我见面?”楚雁栖笑笑,果然,广成子自然也不甘心为奴,但是,他身上的奴隶血契,却是爱丽丝女王利用他的血液缔结的,广成子想要抹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最方便的法子,自然就是让他给他抹去。
“是的,师尊想要见楚公子。”周宏业忙着说道,“楚公子,这对于你来说,可算是天大的喜事?”
“喜事?”楚雁栖愣然,问道,“这喜从何来?”
“我师尊是青云山有数的婴灵期高手,如今却对楚公子另眼相看,这难道还不算是天大的喜事?”周宏业冷笑道,“楚公子难道以为,任何人想要见我师尊,都能够见到的?”
“既然如此,我也不想见你师尊,就算了吧!”楚雁栖把那份帖子递还回去,淡然而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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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业愣然,随即怒道:“楚公子,你不要不识抬举。”
楚雁栖笑笑,不识抬举?只在目前为止,他说什么,广成子还要听着,想来他的没有能够抹掉奴隶血契,否则,他也不会让他来找他了。
对于他来说,想要炼化奴隶血契,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有可能还不能够成功,毕竟,那个血契是爱丽丝女王留下的,并非是他楚雁栖这么一个废材。
所以,处于广成子和洛金蛇来说,直接找楚雁栖解除奴隶血契,才是最方便的,他在东荒,不过是桑家入赘的一个废材女婿——就算他真是桑家少主,他们也不在乎。
“我一向都不怎么识抬举。”楚雁栖把那张帖子就这么随意的丢在桌子上,看着蚩魔问道,“刚才的灵纹,是做什么的?”
蚩魔随手抹掉灵纹,才把帖子递给他,让楚雁栖看着就有些郁闷,如果灵纹没有什么作用,蚩魔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如果主人冒然打开帖子,会有火焰冒起来,会伤到主人。”蚩魔说道,“不算很是厉害,但是会吓到主人。”
“哦?”楚雁栖点点头,看着周宏业说道,“你可以走了,我对见你家师尊没有丝毫兴趣,如果他想要见我,让他自己来。”
“楚公子,我已经来了。”门口,传来昆仑奴的声音,当然,这个时候的昆仑奴,应该称他为广成子更合适。
“师尊。你怎么来了?”周宏业忙着转身,迎了上去。
包厢的门被推看,广成子走了进来,当然,这个时候的广成子,和在扶桑秘境,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一身酱紫色的长袍,原本的乱糟糟的头发也梳了起来,用一本白玉簪子挽着。
“师尊。这楚雁栖实在是不识抬举,师尊好意邀请他,他竟然敢拒绝,简直就是不把您和青云山放在眼中。”周宏业在楚雁栖面前讨了一个大大的没趣,当即忙着说道。
不管如何,桑飞龙带着桑浩然等人,忙着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躬身施礼道:“前辈请坐。不知道前辈找我们家少主,有何贵干?”
广成子看了看楚雁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因此只能够说道:“没什么,只不过在扶桑秘境有过一面之缘,颇为投机,特邀楚公子相见。”
“我对你却是一点也不投机。”楚雁栖端起酒盅,慢慢的喝了一口酒,然后说道。
广成子看了看周宏业,刚才那个帖子,很明显已经把楚雁栖招惹生气了。当即忙着陪笑道:“楚公子不要生气,小徒无礼,我待他陪个不是。”说着,他当真长揖到地。
桑飞龙忙着连说不敢,同时跪下还礼,但是,抬头的瞬间。却看到楚雁栖依然端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慢慢喝酒,十三,九候。还有无极,胖道人,都站在一边,只是看着他们。
桑飞龙起身,走到楚雁栖身边,他有必要向楚雁栖科普一下子东荒的势力划分,不——不光是东荒的大势力,还有一点,他必须要知道,婴灵期的高手,在东荒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在东荒,可以不讲究出身门楣,但是,实力这个玩意儿,你必须讲究。
就算苍先生和他交好,就算他是真正的桑家少主,也不能够面对青云山婴灵期老祖,这么大咧咧的端坐着。
“少主,广成子先生是青云山婴灵期老祖。”桑飞龙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的!”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言下之意很是明白,我的事情,你不要管。
可是,桑飞龙能够不管嘛?他的苍梧之城的少主,他要是得罪了广成子,势必会影响到青云山和苍梧之城的交好。
“广成子?”楚雁栖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是的,楚公子。”广成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离开扶桑秘境之后,回到东荒,看到昔日熟悉的一切,他原本心中的骄傲,再次被激起,他一个婴灵期七层天境界修为的大修仙者,怎么可能屈就去给一个灵窍封闭的人为奴?
不,就算楚雁栖的修为再高,他也不愿意给他为奴——这个作为一个修仙者的尊严问题。
所以,他一只徘徊在云梦城附近,等着楚雁栖,因为桑家众多弟子都在云梦城附近,那么,楚雁栖要是回来了,还是会来到云梦城的。
青云山的掌教真人修书给他,让他会青云山,会给他另外开辟洞府,供他修炼,要钱要灵石要丹药,都是好说。
但是——广成子没有回复什么,他必须要等到楚雁栖。
他当年也有几个传人,但是,如今境界都不高,最高的,也是就丹灵期罢了,毕竟,想要突破丹灵期,进入婴灵期,并非是单单靠着苦修,有着丹药就能够成功的,还需要各种机缘,更需要大天赋。
洛金蛇已经联系上洛家,他是洛家老祖,回去自然众人也是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奉着,苍宇皇朝一只都是苍家和洛家把持,所以,他倒是不担心什么。
可是,那一抹奴隶血契,想要抹去,并非容易的事情,那是爱丽丝留下的。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楚雁栖突然说道。
“随便楚公子。”广成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让我跪下给你行礼,然后感谢你的垂青,居然看上我这么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楚雁栖有些讽刺的笑了笑,“既然知道我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那么,刚才的帖子上,就不应该设下灵纹。”
“小徒无知,公子勿要见怪。”广成子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作揖。
“师尊,你何必对他如此礼礼遇?”周宏业就弄不明白了,楚雁栖这种态度,为什么自己师尊还要低声下气的和他说这么多的闲话,自己找不自在?
“找我有事?”楚雁栖问道。
广成子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楚雁栖把手中的酒杯递了过去,里面还有喝残的半杯酒。广成子愣了愣,但还是接过酒盅。
“赏你的!”楚雁栖淡然开口。
他这句话一出口,周宏业勃然大怒,喝道:“楚雁栖,你休要放肆。”说着,他就转身对桑飞龙说道,“桑大公子,他是你们桑家的人,你就不管?”
桑飞龙叹了一口气,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楚雁栖平日里的脾气还都好,但是,他最恨被人下阴手戏弄与他,他不懂得修炼,你却在帖子上弄什么灵纹,这是他最反感的事情。
但是,他怎么反感,也不能够把广成子当成奴隶一样招呼,把喝了一半的酒递给他,还说上一句:“赏他的?”
就算是苍先生,哪怕是整个东荒,也没有人可以说这么一句话,青云山的掌教真人,都不可以。
桑飞龙很想给楚雁栖解释几句,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这个时候,广成子却做了一个让他们都大跌眼镜的事情,他就这么拿起楚雁栖那半杯残酒,一仰脖子,全部喝掉,然后他恭恭敬敬的说道:“多谢赏赐。”
“我没让你喝。”楚雁栖开口说道。
“你——”这次,周宏业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大步向着楚雁栖走过去,伸手,就要抓打与他。
但是,无极就站在他身边的,当即伸手拂过,一把抓向周宏业的手,冷笑道:“你敢对我家主人无礼?”
“回到东荒,觉得很憋屈了?”楚雁栖讽刺的笑笑,说道,“既然这样,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你就不应该要求离开。”
广成子握着那只酒杯,没有说话,回到东荒,他是感觉很是憋屈,可是,如果不离开扶桑秘境,他一辈子也休想回来了。
他必须要离开!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楚雁栖突然问道。
“记得……”广成子自然不会忘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你很懂得规矩。”楚雁栖温和的笑道,“既然有求于我,就照着规矩来——我和苍先生还要喝酒,你就在一边侍候着,你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似乎太过平淡了,所以,这次加点料。”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手中那只茶盅上。
广成子仔细的想着他这么几句话,然后终于明白过来,第一次他见到他的时候,就这么跪在地上。
这次,还是一样,原因很简单,那张该死的帖子,把他得罪死了。
所以,他走到包厢的一侧角落里面,伸手,把酒盅砸在地上,普通的细白瓷酒盅,顿时就砸的粉碎,把桑飞龙等人都吓了老大一跳,正不解其意的时候,广成子却撩起长袍,跪了下去。
苍先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得罪楚雁栖,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楚雁栖原本的性子还好,不至于如此胡来,但是这三个月,他真让枭奴等人养出那种上位者的王者习气来了。
“师尊……”周宏业顿时就呆住了,为什么会这样,师尊居然如此的惧怕那个不懂得修炼的废材?
“跪下!”广成子冷冷的喝道,该死的,让他送个帖子,他弄什么灵纹显摆,好吧,这把给彻底的楚雁栖得罪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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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宏业愣愣然的看着自己师尊,想要说话,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跪下,或者,你离开吧!”广成子开口,想要找楚雁栖抹去奴隶血契,看样子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宏业看着广成子,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楚雁栖,而楚雁栖已经吩咐无极,命人从新换上酒杯,烫了热酒,又另外要了新鲜小菜,继续喝酒。
桑飞龙几次想要说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反正,楚雁栖想要喝酒,又有苍先生在,他们也无奈,只能够陪着,一顿酒又喝了大概大半个时辰,还是蚩魔看着楚雁栖已经恨得有些醺醺然,怕他喝醉了,和无极劝着,才算作罢。
苍先生对无极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无极先扶着楚雁栖回房。
无极自然会意,和蚩魔一起,扶着喝得醺醺然的楚雁栖回房歇息。
苍先生这才走到广成子面前,蹲下,和他平时,叹气道:“你本来就要来见他,何必还让人送个帖子过来?”
广成子嘴唇动了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知道楚雁栖在栖月楼喝酒,所以让周宏业送帖子过来的,这里是东荒,不是扶桑密境,别说是楚雁栖,就算是苍梧城主桑长风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断然不会拒绝不见他,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过,周宏业会自作聪明的在帖子上设下灵纹,惹怒楚雁栖,逼得他不得不现身。
如果楚雁栖今天不生气,约时间于他相见,那自然铃铛别乱,他也不会出现在栖月楼。
“弄个帖子,让他过去见你?摆一下子你婴灵期七层天大修仙者的谱?”苍先生有些讽刺的笑道。“没错吧?”
“是!”广成子老老实实的点头。他是婴灵期七成天的修为。算是婴灵期上境了,在整个东荒,足够他摆谱了。
“好吧,你想要摆个谱。我理解,可是摆谱不是也要看对象?”苍先生实在没法子理解他的思维,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至少目前为止。他对你操有生杀予夺大权,你找不自在啊?”
广成子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摆谱就摆谱了,你还在帖子上弄个灵纹,你找死不成?”苍先生是实在看不过去,冷笑道,“就算你跟着他时间尚短,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奴隶,你好歹还是琢磨一下子主人的喜恶问题,否则,你被处死都是活该。”
“那个灵纹。不是我弄的。”广成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苍先生。问道,“阁下是谁?”从苍先生身上透露出来的气息,他可以肯定,这人至少也是婴灵期的高手,修为不在他之下。
“我姓苍。”苍先生冷笑道,“恭喜你,收了一个脑残的徒弟。”说着,他站起来,说道,“我要告诉你什么的?扶桑秘境的封印已经破除,女王陛下随时可以来东荒看望他,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着,他看了看广成子,突然感觉,这人是真是可怜,大概是被爱丽丝关久了,脑袋瓜子有些不好使,当即说道:“你也不要跪在这里了,自己想想吧,不过我劝你,不到大成王者的境界,最好不要和扶桑女王翻脸,哼!”
还有一句话,苍先生憋着没说,就算你到达大成王者的境界,最好也不要和楚大公子翻脸,他身边那几个奴隶,修为实在太高了。
不说枭奴、龙奴等人,就是跟着楚雁栖出来的那个人,楚雁栖还各种看他不顺眼,但是,他的修为实在很高,深不可测。
看着桑飞龙等人还在,苍先生再次说道:“你们都还在这里做什么,看热闹?”
桑飞龙本来还想要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凭什么一句话,就让一个婴灵期上镜修为的大修仙者,就这么跪在地上,等着他慢吞吞的喝酒。他酒喝完了,还一言不发的回房睡觉去了,就这么撇下广成子。
但现在,看着苍先生似乎动怒,他忙着施礼,然后带着桑浩然等人,赶紧退了出去。
广成子他们得罪不起,苍先生他们就更加得罪不起了。
无极直接扶着楚雁栖,挪移回房间,然后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叹气道:“你就不能够少喝点?”
“我这头有些痛,那是什么酒,为什么力道这么强?”楚雁栖扶着脑袋,皱眉问道。
“那是栖月楼的招牌酒。”无极也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当即说道,“是用迷仙果酿造的迷仙酒,专门出售给修仙者的。”
“哦……你不早说……”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只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还有些闷热,伸手开始扯衣服。
蚩魔跟着走了进来,帮他脱掉外面的袍子,说道:“陛下还是睡一会吧,别乱动,闹上酒兴来,反而不好。”
“你怎么还跟着我……”楚雁栖看着蚩魔把他扶着躺在床上,皱眉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我没地方好去。”蚩魔知道他喝得有些过了,也不在意,扶着他躺下,正好无极端了水过来,他伸手借了,用毛巾敷了冷水,给他擦脸。
无极知道他想要用灵力帮楚雁栖驱散酒气,当即伸手摁在他手上,传音说道:“算了,让他睡一会。”
蚩魔想了想,看了看楚雁栖,当即点点头,看着他合目而眠,便也不在动手。
广成子扶着一边的墙壁,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周宏业要扶他,他也拒绝了。
“你走吧!”广成子看了看周宏业,冷冷的开口说道。
“师……师尊……”周宏业结结巴巴的说道,“您让我去哪里?”
“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广成子面无表情,冷漠的说道,“看在你我师徒一场的份上,我不杀你。”
“师尊,你不要我了?”周宏业急问道,在青云山,他们这些原本广成子的弟子,混的并不好,别的支流,都有师尊撑腰,只有他们这一支,有事也没人做主。
而且,由于他们原本的广成子的人,也没有别的婴灵期老祖,愿意收他们,所以,这些年在青云山,他们也就是好死不活的混着。
所以,这次听闻广成子回来,还已经是婴灵期上境修为,周宏业等人立刻就扬眉吐气了,以为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机会。
而掌教真人对于他们的态度,也在一瞬间就改变了,赏赐了他们一些灵石丹药,并让他们把广成子迎会青云山,甚至在青云山,掌教真人已经划出地盘,只等着广成子回去后,就给他修炼宫殿洞府,供他修炼。
周宏业来云梦城的时候,确实很开心,这段日子他都很开心,感觉走路都是带风的,见着谁都是昂首挺胸的。
他也不把桑家那些小弟子看在眼中,楚雁栖算什么东西,一个入赘桑家的废材而已,师尊竟然对他另眼相看?
“你为什么要在那张帖子上设下灵纹?”广成子问道。
“我……”周宏业不知道如何解释,他就想要看到楚雁栖当众出丑,他这么一介凡人,不能够、也不配让师尊另眼相看,所以,他心中很不服气。
“想要看他出丑?”广成子问道,“是这样吗?”
“是……”周宏业回答,想了想,再次说道,“师尊,那人楚雁栖,实在太过放肆了,他算什么东西,就算他是桑家少主,他也不能够这么对您,您何必……”
广成子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周宏业脸上摔了过去,然后,他转身就走,桑家少主确实没有资格如此对他,但是,楚雁栖是他的主人,不是桑家少主这么简单。
扶桑秘境的封印居然接触了?爱丽丝能够出来?那就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回复自由之身了。
本来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的,而这个机会,却让他那个该死的弟子周宏业给破坏了。早知如此,他当年就不应该收徒。
想到这里,广成子不也在说话,起身,挪移出去,径自去楚雁栖的房间。
无极把栖月楼的月影楼给包了下来,月影楼临水而建,在满月的晚上,天空的明月和水中的月影,交相辉映,景色极美。
苍先生的房间,和楚雁栖相对,中间跟着一个花厅,花厅里面,放在各种鲜花,如今,苍先生就靠在花厅里面的椅子上。
无极煮了新茶,小心的捧给他:“老祖,喝点茶,醒醒酒。”
苍先生伸手接了,突然间轻轻的叹气。
“老祖怎么了?”无极忙着问道。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虽然身为阶下之囚,但却要单纯的多,可是到了东荒,有些事情,我却不得不发恼。”苍先生不无感慨的说道,“你主人睡下了?”
“嗯!”无极点点头,说道,“喝的有些过了,我没有用灵力给他驱散酒气,让他睡一会吧,老祖是在为广成子的事情烦恼?”
“我能不烦恼吗?”苍先生摇头道,“我真弄不明白,他怎么就收了一个那么蠢的徒弟啊?”
“倒不是他徒弟蠢,只不过是老祖不知道而已。”无极苦笑道,“那些大修仙门派出来的弟子,一个个眼睛都是站在头顶上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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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苦笑,说道:“你也算是东荒名门大派的弟子吧?”
无极苦笑,他是苍先生的亲传弟子,苍宇皇朝下任皇位继承人,这身份绝对不会比东荒任何一个修仙门派的少宗主身份低,但是,他从来都知道,他如果在东荒招惹了事端,苍先生不但不会替他出头,甚至有可能直接废掉他。
所以,他从来都不敢把眼睛长在头顶上去。
何况,他是从小被苍先生当作奴隶养大的,根本没有体会到婴灵老祖亲传弟子的风光。
只不过,这个话题,似乎也不怎么好说,所以,无极忙着岔开话题,说道:“老祖有所不知,在东荒,由于桑家的刻意宣传,导致楚公子的名字,等于就是废物,没人瞧得起。”
“我也想不明白,桑长风到底想要做什么啊?”苍先生摇头道。
无极也表示不明白,桑家对于楚雁栖,明明非常重视,之前却是可以宣传,把他贬低的一文不值,甚至用一颗丹药,如此屈辱的方式,换他入赘桑家。
但是,桑家迎他的礼仪,却是正宗照着少主的倚仗来的,一点也没有马虎,甚至当楚雁栖出事的时候,桑飞龙这个大弟子,都匆忙从苍梧之城赶了过来。
“我们与他交好,自然知道。但在外人眼中,他就是桑家用一枚丹药换去的废物一个,除了容貌长得清俊意外,一无是处。”无极说道。“老祖也不是不知道,修仙者看不起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这在东荒,不是什么秘密。想那广成子是什么身份,婴灵期的老祖,还是上镜修为,他去那里,众人见到,都要客客气气的,如今。他巴巴的写一个帖子,给一个废物,这废物还不要赶紧感激涕零,磕头谢恩?”
无极说的极端讽刺,甚至他还明白,周宏业势必是心中有着诸多不平衡,才会在那个帖子上,布下灵纹。
如果楚雁栖当众打开,帖子自然燃烧。他一惊之下,势必帖子就会脱手。烧成灰烬,到时候,周宏业甚至还会找个理由,说他不敬他们青云山的婴灵老祖,逼得他磕头赔罪什么的。
但的,对于楚雁栖来说,广成子不过是扶桑女王送给他的奴隶罢了。
“老祖,那广成子也算是咎由自取,您烦恼什么?”无极讪讪问道。
“如果我去给人家做了奴隶。你说,苍宇皇朝能够答应?”苍先生抬头,看着他问道。
“这个……想来不会的。”无极愣然,仔细想想,如果苍先生被人烙下奴隶血契,他自然也不会同意的,但是。这次在十方鬼域,那是相当危险的,这种可能性是真实存在的。
幸好,他们和楚雁栖之间一直交好。才避免了这种尴尬。
“青云山就算不要广成子,也丢不起这个脸面。”苍先生说道,“一个婴灵期上镜修为的大修仙者,给人烙下奴隶血契,给人为奴?这人还是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这要传出去,青云山将来还如何在众多修仙门派面前抬得起个头来?”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老祖劝劝楚公子?”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我就说过,他也表示,只要广成子和洛金蛇事后不找他麻烦,那么,回到东荒,他就会解除他们的奴隶血契,但是——”苍先生摇头,这广成子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没事摆个什么谱?
等着奴隶血契解除了,他爱摆谱,谁也管不着他,但现在,或者他有资格在别人面前摆谱,可也不要摆到自家主人面前来。
“若是以前,倒也罢了。”苍先生继续说道,“但你想想,广成子和枭奴,龙奴比较,算什么东西?楚公子这三个月时间,已经被枭奴在潜移默化中,灌输了一大堆的想法,他们那些人,天生就是他的奴隶,他可以随便使唤。”
“枭大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提到这个,无极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洛家也不会这么善法罢休的。”苍先生说道,“所以,我很烦恼,等明天他醒了,你问问他的意思?”
“我对于那位主人,一向表示没法子理解。”无极笑笑。
“哦?”苍先生愣然,问道,“什么没法子理解?”
“比如说,我就没法子理解,他怎么忽悠了扶桑女王,把两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送给他做奴隶?”无极说道,“还有——他怎么忽悠枭大人等人的?他今年十八岁,出生在昆澜小镇,母亲虽然身份不详,颇有来历,父亲是谁没人知道,但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是枭大人他们的主人。”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苍先生说道,“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自己也表示糊涂,好吧,他可以糊涂,我们却不能够糊涂啊。更离谱的是,他居然还从十方鬼域带了一个人出来,那人身份不详,但是,就冲他刚刚出来的那份气势也威压,只怕修为不会在枭大人之下吧?”
“我刚才还无限烦恼,现在,突然就开心了。”里面,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苍先生转过身去,就看到蚩魔从楚雁栖房里走了出来,然后就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蚩先生好!”苍先生笑笑,问道,“不知道先生烦恼什么?”
“陛下不待见我。”蚩魔叹气道,“我不像枭大人一样,会卖萌,有着漂亮的猫耳朵,会哄他开心,这刚刚离开十方鬼域,他就要赶我走,我也烦恼。”
“先生想来不是甘愿屈居人下为奴者。”苍先生笑道。
“那得看是什么人。”蚩魔也只是笑,“我不愿意的,杀了我也不成,我乐意的,他不同意也不成……”
“很明显,陛下不同意的。”苍先生突然很想笑,楚雁栖可能是东荒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人强行认主,还不能反抗的。
“这事情可不是陛下一个人说了算的。”蚩魔笑道。
“你该不会真是强迫他的吧?”无极皱眉问道,他突然开始同情楚雁栖了,这都认识一些什么人啊,被人强迫认主?
“算是强迫的,他本意应该是不愿意的。”蚩魔倒也在意,乐呵呵的笑道,“无极,麻烦你,给本座一杯茶。”
“哦?”无极也不在意他吆喝的口吻,当即倒了茶给他,反正,他修为强大,不在枭奴之下,给他倒杯茶,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情。
“枭大人明显有恋主的倾向。”无极笑道,“而蚩大人您,似乎有虐主的倾向。”
“无极,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蚩魔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可没有虐主的倾向,我只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陛下短时间内,势必是需要我的,不会赶我走了。”
苍先生和无极都呆了一下子,随即就明白过来。
“蚩先生的意思是——青云山和洛家会找楚公子的麻烦,而你呢,正好趁机留在他身边,给他解决这种麻烦。”
“对极。”蚩魔点头道,“你不是说,他们势力庞大吗?想来陛下也会很烦恼,如此正好,就让他们永远的为奴吧,别指望抹掉奴隶血契了,除非,他们能够先杀掉我,否则,就老老实实的做奴隶吧。”
“我感觉,蚩大人还是不宜让主人在东荒多接仇家。”无极皱眉说道,“你现在强迫认主,但是,天知道那天你没有兴趣了,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可怎么办?我一个小修仙者,可控制不住东荒的局势。”
“我不会拍拍屁股走人。”蚩魔笑笑,他能够去哪里啊?就算楚雁栖赶他走,也不是不能的,“他们不惹事,我也不会主动招惹麻烦,我可不想挨陛下的家法。”
“楚公子一向讨厌杀戮。”苍先生好心的提心他道。
“我知道!”蚩魔笑道,“所以,有些事情,必须瞒着他做,比如说,我现在想要找你们商议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够让他知道。”
“哦?”苍先生不解的问道,“什么事情?”
“我想要了解一下子东荒的势力分布。”蚩魔说道。
“这东荒各大势力林立,一时半刻的,倒也说不清楚。”苍先生说道。
“好吧,这么问,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是哪一户?”蚩魔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身无长物,我总不能够让陛下掏腰包养活我吧?我得找个钱多人傻的人家,偷偷的做一票,再说了,我强迫认主,也没有给主人什么见面礼,总有些不好意思就这么死乞白赖的留在他身边,对吧?”
“东荒最有钱的,莫过于苍梧之城,而且还真是钱多人傻,合适做一票。”苍先生说道,“我和他们城主是熟人,不好意思做,要不,你去?”
蚩魔认真的想着,这个苍梧之城似乎有些耳熟啊,仿佛在什么地方听的说过,沉吟片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今天请他们喝酒,称呼陛下做“少主”的,可不就是苍梧之城的人?
“苍先生,我们好歹也算是有一面之缘,你……不要害我,我去抢劫了苍梧之城,早晚会被陛下知道,他不打死我才怪。”蚩魔连连摇头,感觉苍先生很不厚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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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喝了一点酒,他也和楚雁栖一样,没有用灵力把酒气逼出去,所以,这个时候脑袋就有些晕沉沉的,听得蚩魔这么说,他当场就大笑出声:“原来你知道啊?”
“原本不知道,但今天知道了!”蚩魔摊摊手,苦笑道,“换个人家。”
“钱多人傻的,就这么一家,别的人家?”苍先生皱眉道,“蚩先生,我们也算熟人,你不会准备杀熟吧?”
“熟人我也下不了手。”蚩魔说道,“何况,如果杀熟,你会找我那位主人告状的,到时候我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嗯嗯……我一定会告状的。”苍先生只是笑,端起茶盅来喝茶,说道,“我可以给你几万灵石花花,你不要抢劫我就是。”
“几万灵石哪里够了?”蚩魔摇头道。
“蚩大人!”无极一直站在一边,这个时候突然说道,“你在东荒做的话,肯定瞒不住主人的,弄不好还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可我没钱啊。”蚩魔说道,“我没钱,我拿什么养活主人啊?”
无极偷偷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祖,然后捏了一张隔音符,递给蚩魔。
蚩魔会意,打开隔音符,无极趴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听得蚩魔连连点头不已。
“这混账小子,跟着枭大人没多久,好没学到,坏事学了一箩筐。”苍先生自然明白,无极如果真要瞒他什么事情,断然不会在他面前用隔音符说话了,他就是闹着玩玩。
蚩魔点破了隔音符,用力的拍着无极的肩膀,说道:“好小子。有你的。脑袋瓜子好使。你好好修炼,将来把陛下身边的总管位置抢过来。”
“呃?”无极听得目瞪口呆,他提出那个建议,只不过是自己也想要过去玩玩。但自己这么一点修为,过去了不够看的,拉蚩魔一起,比较保险。等着渡仙盛会结束后,楚雁栖肯定会找桑家说清楚,去苍梧之城的可能性很低,到时候,带着他天南地北的跑跑,这日子过的也泻意。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抢什么总管位置,都给人做奴隶了,难道还要挣什么?奴隶这么一个职位,难道也这么吃香了?
“你可别看不起他身边一个总管的位置。”蚩魔传音说道。“等着枭奴他们出来,他们绝对不会甘愿屈居人下。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的。所以,到时候他们肯定从新制定东荒法则,甚至让整个大荒承认陛下乃是天下共主,到时候,他身边的总管,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无极愣愣然的听着,一甲子过后,那三个老妖破印而出的时候,东荒的势力划分,肯定就要改变了。
不对,现在就要改变了,这个蚩魔的修为,也实在太高了——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早个脑袋瓜子好使,善于出谋划策的人,完全就可以在东荒占据一席之地了。
广成子到达月影楼的时候,桑飞龙迎了出来。
“前辈有何吩咐?”桑飞龙讪讪笑道,他真弄明白,楚雁栖和广成子是什么关系,想到楚雁栖居然把喝残的酒递给他,然后还说:“赏你的!”
这比当众打广成子一巴掌更加让他难堪,完全是把他当成奴隶使唤了。
当时的桑飞龙,桑浩然,还有小豆子,全都捏着一把冷汗,唯恐广成子在一怒之下,直接一巴掌就把楚雁栖给拍死了。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广成子居然就把那半杯残酒喝掉了,可楚雁栖还不满意,居然说,那酒不是给他喝的。
虽然楚雁栖说的话,他们有些听不懂,但是,他们都知道一点——广成子是被他逼着跪在一边的。
包厢虽然只有他们几个人,但是,却有栖月楼的侍者进出,这种事情,只怕是瞒不了的,今夜,整个云梦城都会知道,堂堂婴灵期上镜修为的广成子,当年青云山的代理掌教,被人逼迫着跪在栖月楼的包厢里面。
楚雁栖喝完酒,就这么扬长而去,理都没有理会广成子。桑飞龙等人是被苍先生赶走的,他也不敢说什么。
但回到月影楼后,桑飞龙心中却是惴惴不安,楚雁栖失踪的这三个月,似乎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他必须要传音回去,告诉自家师尊。
这个时候看到广成子,桑飞龙就更加尴尬了。
“楚公子在?”广成子问道。
“在!”桑飞龙点点头,然后躬身施礼道,“前辈勿要和我家少主计较,他还小,不懂事……得罪之处,在下代他陪个不是。”说着,他再次施礼。
“罢了!”广成子摇摇头,说道,“麻烦你带我过去,我想要见他。”
“好的!”桑飞龙忙着答应着,径自带着他向着楚雁栖的卧房走去,刚刚走到花厅的时候,听得里面有人说话,广成子就站住了脚步。
然后,他就听得蚩魔询问,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就是苍梧之城,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桑飞龙很尴尬,他们家怎么就是钱多人傻的?合适抢劫的对象了?
不成,他有空要和自家城主大人商议商议,他们家怎么就是钱多了,人还傻了?
他们家唯一做的傻事,似乎就是招楚雁栖入赘——只不过,师尊坚持,师妹也喜欢,他有什么法子了?
广成子也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桑飞龙,想起在扶桑秘境的时候,楚雁栖把他们数落的那叫一个惨,而且,他各种担心,他养不起他们这些奴隶。
想到楚雁栖痛骂卓长卿,堂堂一个天台山的少宗主,就这么没用,让人绑架了两次,还连累他做了冤大头的主人——当时他感觉非常好笑,楚雁栖的思维,真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
莫名的,广成子想起那天楚雁栖在储物镯子里面翻东西的模样。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自己的储物戒指上。那是一枚看起来很普通的银色指环。但是空间还是够大的。
大概是习惯的问题,他回到东荒,虽然青云山送来了一些东西,其中自然不免有储物法器。可是,他依然没有换掉这枚储物戒指。
突然,广成子想起来,楚雁栖手上的那枚蓝漓储物镯子。非常的漂亮,看着像是美玉一般,顿时想起来,这应该是苍宇皇朝的那枚储物镯子,虽然空间不算最大的,但绝对是东荒有名的储物法器之一。
那是苍宇皇朝的老祖苍琅先生亲手炼制的。
想到这里,广成子突然知道,那位被叫做苍先生的人,到底是谁了。
这个时候,桑飞龙已经带着他走进了花厅。无极抬头看着他们两人,然后说道:“主人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
“这不太好吧。”桑飞龙微微皱眉,看了看广成子,又看了看无极。
“主人喝多了,这个时候你把他叫醒,纯粹自找没趣。”无极说道,“桑大公子,如果你闲着没事,正好,我们聊聊?”
“呃?”桑飞龙愣然,问道,“聊什么?”
“无极,我也回房睡觉,你们不要吵到我。”苍先生说着,起身就向着自己房里走去,看到广成子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广成子知道他笑什么,也不说什么。
“桑大公子稍等。”无极说道,“我先和广成子说几句。”
“哦?”广成子愣然,他找他做什么。
“广成子先生,我应该称呼你广成子,还是昆仑奴?”无极抬头,看着广成子问道。
昆仑奴——这是楚雁栖给他取的名字。广成子心中有些苦涩,在奴隶血契没有抹掉的时候,他就是昆仑奴。
“你爱怎么称呼都成。”广成子说道。
“好吧,那么,容许我自我介绍一下子,我叫无极,本名叫做苍子墨,是苍宇皇朝的储君,下一任的苍宇皇朝皇帝,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主人身边的代理总管,所以,你要听我。”无极正色说道。
“我……无极,你忒无耻的,你这自封的也太快了吧?”蚩魔目瞪口呆,开玩笑啊,他就这么一说,他居然立刻自封总管了?
“你做什么不说,你就是总管?还代理?”蚩魔说道。
“枭大人虽然不在,但是,我也不敢抢他的职务。”无极说道,楚雁栖曾将问过枭奴他们,各自掌管什么职责。
当时枭奴就说过,他的总管,所以,无极想了想,他还是做一个代理的总管吧。
“反正,就这么一句话,既然枭大人不在,你们都要听我的。”无极说道。
蚩魔想了想,又想了想,感觉自己自从受过搜神酷刑之后,这脑袋瓜子就不怎么好使,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说道:“成,我承认你代理总管的身份。”
“你呢?”无极看着广成子,问道。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是这么说吗?”广成子突然想要笑了,他这辈子碰到的荒唐事情不少了,但都比不上,堂堂苍宇皇朝的储君,宣布他是楚雁栖的代理总管,还要让他们承认。
“不反对就成,那么三票一致通过,哈……”无极自己也感觉好笑,但是,想想十三和九候做的那些破事,他要不给楚雁栖总管一下子,以他那个糊涂个性,将来不知道会弄成怎样。
“如此说来,昆仑奴也承认自己的身份?”无极再次问道。
“不是我不想承认,就能够不承认的。”广成子苦笑道。
“好吧!”无极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说道,“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想要做什么了吧?你在十方鬼域和主人失散,然后回到了东荒,如今知道主人来到云梦城,你不赶紧过来时候,居然还遣人送来一张帖子给主人,让主人过去见你,好大的架子啊?”
“哼!”蚩魔冷笑道,“这等奴隶,不要也罢。”他说话的同时,无形的威压施展过去,这次却是有着针对性的。广成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蚩魔也是见好就收。因此。广成子心中也是狐疑,这人又是谁,好强的威压。
“那张帖子上面,还用了灵纹?”无极也是恼怒不已。楚雁栖虽然现在灵窍已开,而且还是丹灵期巅峰的修为,但是他对于很多东西,都糊涂着。他就算看到灵纹,估计也不会在意,会照常打开。
“我……”广成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笨蛋徒弟。
“你想要恢复自由?”无极再次问道。
广成子没有说话,他自然是想要恢复自由的,但是,苍先生说,扶桑秘境已经解除封印,楚雁栖就算抹去他身上的奴隶血契,只怕也抹不掉扶桑女王留下的奴隶血契。他身上所留下的血契,并非只有楚雁栖一个人的。
如此一来。他哪里有什么自由可言?
原本以为,扶桑秘境会永久性的封印下去,那么,他只要让楚雁栖抹去他的奴隶血契,爱丽丝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从扶桑秘境找他的麻烦,他在东荒,就是自由的,努力修炼,他也不是不可能指望成圣。
到时候,炼化掉扶桑女王留下的血契,并非什么难事——但现在,一起都成泡影了。
“你只要回答我是或者不是!”无极说道。
蚩魔抬头,冷冷的看着广成子,等着他的回答。
“不是。”广成子居然没有那个勇气回答“是”,在迟疑了老半天之后,终于违心的说了“不是!”
“如此说来,你心甘情愿的为奴?”无极再次问道。
蚩魔发现,无极真有做总管的潜质,不比枭奴差。
“是!”广成子很想不回答,但是,在蚩魔的威压之下,他还是违心的回答了。
桑飞龙一直站在一边,听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僵化了,广成子居然是楚雁栖的奴隶,这怎么可能?
难怪楚雁栖敢把喝残的酒,就这么递给他——可是,东荒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强者不可辱,任何人都不可以强收婴灵期以上的修仙者为奴的,广成子可是婴灵期上镜的修仙者。
不成,他得立刻传音回去,告诉师尊。不知道广成子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迫为奴,但是,青云山岂会善法罢休?
换成他们苍梧之城,也一样没法子容忍,一个婴灵期的老祖,被迫于人为奴的,这不是家臣,在东荒,奴隶简直就和牲畜一样,可以自由买卖,处死。
就像桑飞龙一直都没有法子理解,为什么苍先生会把苍子墨送给楚雁栖为奴一样,虽然说修炼心境,但是,这种修炼,也未免太过不靠谱。
“既然你承认,那么就很好办!”无极说道,“蚩大人,按照我们家的规定,恶奴欺主,该当如何?”
蚩魔想了想,如果是枭奴在这里,只怕广成子那张帖子出现的时候,枭奴就会大怒之下,直接把他杀了,在枭奴眼中,恶奴欺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容发生的,否则,就是他这个总管失职了。当即说道:“重则废掉修为,凌迟处死;轻则封印灵力,鞭笞三百,留待改过。”
“姑且念在他是初犯,从轻发落如何?”无极说道,这句话,他自然不会是问桑飞龙,而是问蚩魔的。
“主人一再说,人力也是一种资源,杀了挺可惜的,就从轻发落吧。”蚩魔说着,径自站了起来,走到广成子身边,然后开口,“你如果不想接受处罚,那么,你可以选择动手,只要你胜了,我们自然也没权处置你。”
广成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所以,他直接摇摇头。
“不想动手,那么,你自己封印灵力,跪在走廊外面,接受处罚吧。”蚩魔冷笑道。
“好!”广成子有些艰涩的说道,然后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这里不是扶桑秘境,而是东荒,还是云梦城一家非常有名的客栈,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修仙者——三百鞭笞的惩罚不算重,但是跪在走廊下,到时候自然会有很多修仙者看到。
就算没人看到,也一样会被无极刻意宣传出去——他要立威,在扶桑秘境的时候,广成子就知道,由于某个不靠谱的人,抓了一些东荒修仙门派的少主,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楚雁栖的奴隶血契。
无极这是担心,将来如果事情闹出来,有人想要趁机闹事。
而自己这个婴灵期上镜修为的修仙者,就成了他们震撼余下众人的倒霉蛋。今天不是自己,可能就是洛金蛇。
“师尊……”外面,周宏业并没有走,这个时候见到广成子出来,忙着迎了上去。
“走开!”广成子冷漠的说道,“谁是你师尊了?”
“师……”周宏业还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广成子走到走廊下面,在一棵廊柱下,跪了下来。
“蚩大人,那个不懂事的奴隶,就麻烦你了。”无极取出一根黑色的鞭子,递给蚩魔道。
“好!”蚩魔点点头,接过鞭子,转身,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桑飞龙原本已经准备偷偷的走了,这事情,已经不是他能够处理的,他必须尽快传音回去,告诉师尊,请自家师父够来,他怎么都感觉,最近的事情有些混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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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大公子,请留步。”无极突然叫道。
“哦?”桑飞龙无奈,只能够站住脚步,问道,“苍大公子有事?”
“我自然是没什么事情,不过是主人那些琐事,需要找你商榷商榷。”无极说道。
桑飞龙握了一下子拳头,这才说道:“你想要说什么?”
“今天晚上,我已经把青云山得罪了,将来可能还有别的门派,桑大公子,这个时候你难道不应该考虑一下子?”无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吞吞的喝着,慢吞吞的说道。
“苍大公子,你什么意思?”当无极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桑飞龙实在有些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他有必要吗?把广成子当众鞭打?这简直就是对青云山宣战,哪怕青云山掌教不喜欢这个广成子,也断然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是一个青云山的普通弟子,你欺辱就欺辱了,可是,这人是青云山婴灵期老祖,不是普通弟子。
“据说,桑家一直和青云山交好?”无极再次说道。
“是的!”桑飞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这才说道,“青云山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你。”
“青云山自然是没什么地方得罪我,甚至青云山和苍宇皇朝,关系也一向不错,但是,广成子得罪了主人,主人生气了,我就得代替主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他。”无极笑的极是淡然,说道,“你可能不知道广成子和主人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你们用什么卑鄙的手段,让你家主人在他身上留下了奴隶血契。”桑飞龙这个时候就算再傻,多少也有有些明白过来了。
可能——在扶桑秘境的时候,广成子受伤,楚雁栖乘人之危,否则,不管是楚雁栖,还是无极,包括十三九候等人联手,也断然不是广成子的对手,更不要说,在他身上,留下宛如是畜生烙印一样的奴隶血契了。
“他是扶桑女王送给主人使唤的奴隶。”无极轻笑,“就像我一样,只不过,我是你家二公子送给他的,你家二公子是个男人,讨好一下子自家少主,这也无所谓。所以,像我这样的奴隶,主人怎么处置都不要紧,赏赐自由或者什么时候看不顺眼了,卖掉、处死,都不值什么的?对吧?”
“你如此变相的讨好他,他怎么舍得把你卖掉或者处死?”桑飞龙冷笑道,“老2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跑去奴隶市场买了你?”
无极只是笑着,桑浩然买不买他,关系都不大,他都会找个法子成为楚雁栖的奴隶,因为这是他们老祖的意思。
老祖想要他做奴隶,他就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做奴隶。开始的时候,无极确实很反对,但是,自从进入十方鬼域,他突然发现,做楚雁栖的奴隶,居然好处多多,比如说,很多人一辈子费尽心力,想要从丹灵期突破,进入婴灵期,都不可能。
原本苍先生是非常担心他,可能这辈子和婴灵期无缘,但是,进入十方鬼域之后,在枭奴的指导之下,这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那么轻松顺利,宛如水到渠成。
无极心中很开心,大概是进入了婴灵期,他的心境也一下子变得不同了,说话之间,多了几分居上位者的杀伐决断。
他本生于帝王之家,对于权谋之术,也颇懂得,所以,当蚩魔开玩笑的说,让他抢楚雁栖身边大总管位置的时候,他就索性做了。
楚雁栖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必须要处理好,还有那个蚩魔,他也必须要让他跟着楚雁栖,不能让他走,否则,楚雁栖的目前的处境堪忧,哪怕有自家老祖给他撑腰也不成。
“我家主人很喜欢扶桑女王。”无极看着桑飞龙,继续说道。
“什么?”桑飞龙愣然,楚雁栖喜欢扶桑女王?扶桑秘境的那位女王?他虽然也有耳闻,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进入扶桑秘境没多久,就被莫名其妙的卷了出来。
“扶桑女王对我家主人也有些意思,广成子就是她送给他的——虽然我没法子明白扶桑女王的意思,大概是怕主人在外面没人侍候?所以送个人给他使唤?当然,我感觉,这更像是定情之物,桑大公子,你怎么看?”无极叹气道,“我们老祖说,我这个情商一向是负数,就不讨女孩子的喜欢啊。”
桑飞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楚雁栖喜欢扶桑女王?他难道不知道,他要入赘他们家,和他们家大小姐成亲?
“所以,广成子主人是不会赐予他自由的,否则,过上一段日子,主人想要美貌的女王陛下,跑去扶桑秘境,女王要是问——‘我送你的奴隶,好使唤不?’主人怎么回答?难道主人说,‘陛下,你送我的奴隶来头很大,我无能为力,只能够赐予他自由了。’”无极说道。
桑飞龙目瞪口呆,他根本就没有向这方便想,现在他却发现,楚雁栖的人际关系,实在太负责了,他怎么还跑去招惹扶桑女王了?就不知道师尊是怎么想的,非要这么一个废材清俊人儿入主桑家?
“他那张脸,实在是一切麻烦的根源。”桑飞龙怒道,“就应该弄点药,把他那张脸毁了。”
“只怕你家倾城小姐,也不会同意的。”无极笑道,“你家倾城小姐不也喜欢他?所以,我现在很替主人烦恼啊,理论上来说,主人和倾城小姐订婚在前,早晚是你桑家的人,可是,主人还喜欢扶桑女王……唉……”
“苍大公子,你不用拐弯抹角的,直接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桑飞龙说道。
“很简单,青云山我已经得罪了,你桑家如果要继续迎他去苍梧之城,那么就意味着,必须和青云山翻脸,当然,这次扶桑女王送给主人的奴隶,不止广成子一个人,你要有心里准备,还会有别的人家。”无极说道,“目前为止,他还是你桑家少主。”
桑飞龙很想握拳找他单挑,但是,他知道无极已经进入婴灵期,自己还在丹灵期,单挑他就是被秒杀的份。所以他想想,还是算了,当即说道:“你这么给他树敌,绝对不是为着他好,我明天会好好和他说说。”
“在包厢的时候,他已经把青云山给得罪了。”无极冷笑,如果不是楚雁栖不在乎,他也断然不会贸然处事。
楚雁栖既然不想放广成子自由,那么,他这个大总管,就必须要让广成子知道,做为一个奴隶,就应该守奴隶的规矩,不要在主人面前胡作非为,尤其不要没事显摆什么灵纹。
更重要一点的,他更需要利用广成子震骇某些人,让他们安分一点,楚雁栖不找他们的麻烦,希望他们也不找自找苦吃,自讨没趣。
却说广成子走到外面走廊下,在廊柱边跪下,然后他利用秘术,封印自己的灵力——他可不敢让蚩魔动手,那人修为强大,一旦动手,会不会损害他的丹田,只有天知道了。
在扶桑秘境的时候,扶桑女王要处罚奴隶的时候,也会让他们自己动手,封印灵力,否则,一旦换那些大妖动手,就不是这么好承受的。
“你倒是驾轻就熟。”蚩魔冷冷一笑,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如此不守规矩?”
广成子没有说话,这里是东荒,不是扶桑秘境,他以为,他自由了……但最后才发现,他依然只是人家的奴隶。
看到蚩魔的时候,他就知道,楚雁栖确实不怎样,就算他能够修炼,修为也有点的紧,不足为惧,但是,这个蚩魔修为实在太过强大,应该不在扶桑女王之下,如此一来,他除了安心做一个奴隶,别无选择。
“跪好了,打你三百鞭子,真是轻了。”蚩魔狞笑道,“若以我的意思,就应该用炼魂术,一次给你个厉害,让你从此安分守己。”
广成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骇然,他曾经听闻过炼魂术,据说是把人的魂魄抽离出来,生生提炼,这种痛楚,不是来自**,而是来自灵魂深处,而且也不是那么一时半刻就能够熬过去的。
炼魂术一旦施展,可以是几年甚至几十年,直到把人的魂魄提炼完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永无背叛的可能性。
“看样子,你居然知道炼魂术?”蚩魔冷笑,说话的同时,他手中的鞭子就已经对着广成子背脊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广成子痛的全身颤抖了一下子,然后鞭子就这么一下子一下子,有条不紊的落在他身上,黑暗中,他能够感觉到,有很多人在看着,包括他那个徒弟周宏业。
周宏业很是害怕,也很震惊,甚至还有一些愤怒,为什么会这样,那个楚雁栖算什么东西,居然命人毒打广成子?怎么说,广成子也是青云山婴灵期上镜修为的老祖,这不是在打他们师尊,而是在打青云山的脸面,甚至他已经感觉到,如果回到青云山,那些师兄弟们,对着他指指点点的嘲笑,空有一个婴灵期的师父,却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人用鞭子抽打,还不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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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子不知道是如何挨完那三百鞭子的,肉身的疼痛,已经让他有些麻木了,至于别的……他只是一个奴隶,他已经不在多想了。
他也不在太清楚,他是怎么扶着廊柱站起来的。
周宏业走了上来,就这么看着他,广成子扶着廊柱,抬头,向着楚雁栖的房间里面看去,他的房间里面,有着一点很是暗淡的光,证明他已经睡下了,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他就知道,楚雁栖晚上喜欢开着一点昏暗的光睡觉,他不喜欢漆黑一片。
他甚至跟扶桑女王戏言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他希望点一个千年不灭的长明灯,因为——他怕黑暗。
“师……”周宏业感觉,师尊两字,有些难以叫出口。
“我不是你的师尊了。”广成子突然冷笑道,“只怕在你心中,也不会认我这个师尊了,你走吧。”说着,他也不再理会他,转身向着楚雁栖的房间走去。
他能够感觉到,周宏业心中的鄙视。
周宏业确实很鄙视他,什么婴灵期的老祖,就向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任由人毒打,连着还手都不敢,呸!他怎么就不走运,拜了一个这样的师父啊?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是,他走?他走到哪里去?不用多久,广成子跪在楚雁栖楼下走廊上,被人用鞭子抽打的消息,就会传出去,到时候,别人只要知道他的身份,都会瞧不起他,他怎么办啊?
花厅内,桑飞龙已经离开了,无极靠在椅子上,慢慢的喝茶,他另外要了一户清茶,一个人,慢慢的喝。
看到广成子走进来,当即微微一笑。
“主人睡下了,你可以先跪在门口!”无极淡然的开口。
“是!”广成子宛如行尸走肉一般,走到楚雁栖的面口,然后跪下。
蚩魔这个时候,也跟了进来,无极起身,倒了一杯茶给他,他接了,就坐在椅子上喝茶。
而无极走到广成子的面前,俯下身,看着他,问道:“你觉得很屈辱?”
“一个奴隶,没什么屈辱的。”广成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所以,他低着头,避开无极的审视,漠然的开口。
“如果你自己承认你是一个奴隶,你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了。”无极笑笑,笑容透着几分讽刺,“我能够理解你这种心情——我也是婴灵期的修为,我的身份并不比你低,我是苍宇皇朝的储君,如果没有意外,不久我就要荣登苍宇皇朝皇帝宝座了。当年我第一次被人送去奴隶拍卖市场的时候,我的心情,想来和你现在差不多,我感觉,很屈辱,宁可死了,也不想接受这样的命运,但是我们老祖说,这是练心,所以,这是必须的。而我如果死了,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一个奴隶。”
广成子知道无极的身份,他只是没法子理解,他是迫不得已,落在了扶桑女王手中,落得如此的下场。
可是,无极为什么要如此,而且,苍先生居然知道,也任由不管?
“你有没有想过,回去做青云山的掌教?”无极突然话锋一转,问道。
“我这是一个奴隶,我还如何做青云山的掌教?”广成子摇头道,“不要开玩笑了。”
“为什么不可以?”无极问道,“你看,我也是一个奴隶,如果主人明天醒来,感觉我给他多喝了酒,还没有给他弄点醒酒茶,一生气,要打我几鞭子,我也只能够自封灵力,跪在廊柱下老老实实挨打,但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我做苍宇帝君。”
广成子张口结舌,无极的这种说法,完全颠覆了他的思维。
“这么问,如果你是自由身,你会回去抢青云上的掌教位置不?”无极问道。
“可能会的。”对于这个问题,广成子在沉吟片刻之后,这才说道。
“这不就得了。”无极笑着,俯下身,看着广成子,像是黄鼠狼看着一只大肥鸡,“作为一个奴隶,我们只需要在主人面前卑躬屈膝,只要别的人,你是婴灵期的老祖,他们依然只能够跪伏在你的脚下。”
广成子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所以,他说道:“无极大人,容我想想。”
“你可以慢慢想!”无极笑道,“主人一定会很喜欢有个掌教奴隶的,想想,牵出去溜达,就很拉风。”
广成子突然想起,楚雁栖在扶桑秘境说的话,培养一个掌教做奴隶,投资成本太大,而且还只能够暗爽一把,又不能够牵出去溜达,实在无味。
所以,他竟然鬼差神使的说道:“主人说,掌教不合适牵出去溜达,会惹麻烦的,而且投资成本太大,不合算。”
“扑哧”一声,蚩魔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他忙着擦了擦,这才说道:“这话倒还真像是主人说的。”
“本来就是!”广成子说道。
无极想了想,突然愣然,问道:“他想要投资谁做掌教真人的?哪一门派的?”楚雁栖既然这样说,肯定不会无的放矢,自然是有缘由的,但一时半刻的,他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
“卓长卿。”广成子也不隐瞒。
“我x!”无极大骂道,“这个不成——这个确实是投资成本太大了,想要让他做掌教真人,我还必须想法子先干掉他老子,然后还要干掉他一干的竞争对手,确实,投资成本太大。不成,我要劝劝主人,与其投资在卓长卿身上,还不如投资在你身上。”
广成子突然感觉,做楚雁栖的奴隶,似乎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情。自己不过是一个青云上婴灵期的老祖,无极还是苍宇皇朝的储君呢,身份可是一点也不比他低,至于那个坐在一边喝茶的人,修为更高,深不可测,说不准早就成圣了。
一个圣灵级别的大修仙者,完全可以笑傲东荒了,他也是人家的奴隶,自己有什么好屈辱的,好丢脸的?
“我也感觉,我的投资成本要比卓公子小得多。”广成子说道,“而且,事成之后,还能够牵出去溜达拉风,从今天开始,谁都知道,我广成子是楚公子的奴隶。”
想到这里,广成子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一枚银色指环,那是一枚储物戒指。
“哇……”无极也凑过去看,半晌,问道,“主人赏赐的?”他记得,这枚储物戒指,乃是楚雁栖的。
“是!”广成子点点头,也许,他心中早就认命了,否则,也不会在离开扶桑秘境之后,他带着楚雁栖赏赐的储物戒指,这么久都没有换掉。
“给我看看!”蚩魔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过他的手,盯着看了半天,然后不无羡慕的说道,“真好,主人可什么也没有赏赐过给我,还老看我不顺眼,想要赶我走。”
广成子愣然,楚雁栖为什么看他不顺眼了,一个圣灵大修仙者,给他做奴隶,他还挑剔不成?
“主人也从来没有赏赐过我什么东西。”无极唉声叹气道,“我等明天主人醒了,就求他赏赐,他不能够厚此薄彼,蚩大人,你说对吧?”
“有道理!”蚩魔用力的点头道,“无论是什么,赏赐一点都好啊。”
广成子看了看他们两人,连着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才好了。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无极和蚩魔都惦记着他荷包,而他早上是被羽樱仙子和小绿给摇醒的,在十方鬼域的时候,可不她们给闷坏了。
羽樱仙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流氓,抱着楚雁栖,亲吻了他几口,还说,既然夺舍无望,重塑肉身也太难了,只要楚雁栖能够和她神交,她死了也值得了。
至于小绿,就这么幽怨的看着他,看的楚雁栖都感觉有些郁闷了,当即就把小绿和羽樱仙子全部摁进玉鼎中,和路雪温顺的趴在他身边。
楚雁栖摸出来一枚灵石,她立刻就扑上来,抢过去,一口吞了下去。
“你小心点。”楚雁栖忙着给她揉着肚子,唯恐她了不消化。
和路雪和满足的窝在他怀里,感觉做一只猫,还是很幸福的,能够被楚雁栖这么抱着,他还毫无顾忌的摸她的肚子。
楚雁栖就这么抱着和路雪,打着哈欠,向着花厅走去。
“主人,你醒了。”无极看到他,忙着迎了上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他怀里抱着的小雪猫,当即伸手就接了过来,揉揉小雪猫的脑袋,还啊呜亲了一口,说道,“小小雪啊,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蚩魔也凑过来看,然后脱口赞道:“好可爱的小猫,比枭大人可爱多了,瞧瞧这猫耳朵。”他说着,还真的伸手,摸了一下子和路雪的猫耳朵。
“小小雪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像主人一样。”无极抱着和路雪,一个劲的抚摸着。
广成子跪在一边,这个时候,他突然很好奇,也很想去摸摸那只猫了……
“咳……怎么说话呢?”楚雁栖实在受不住,忍不住骂道,“怎么见得,我就像猫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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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忙着说道:“我的意思就是说,主人和小小雪都很漂亮。”
“都是观赏型动物?”楚雁栖提高声音,问道。
广成子差点没有笑出来,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楚雁栖,他刚刚起床,并没有梳洗,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睡袍,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丰神俊朗的风姿。
“主人,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啊!”无极讪讪笑道。
楚雁栖转身回房去梳洗换衣服,无极忙着把和路雪交给蚩魔,顺手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和路雪,对蚩魔说道:“主人的宝贝疙瘩,你照顾一下子。”
“哦?”蚩魔愣愣然的看着和路雪,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和路雪的本质,当即低声的说道,“一只小妖罢了。”然后,他非常恶作剧的拎起和路雪的耳朵,啧啧,都是猫耳朵啊,感觉和拎枭奴差不多。
就这么拎着和路雪的耳朵,用耳朵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在空中晃悠着,幻想着这是拎着那只该死的枭奴,蚩魔瞬间很爽快。
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他非得把枭奴这么拎着耳朵,提在手中晃悠两下子不可,现在就当是练练手。
和路雪吓得不轻,四肢猫爪子尽量缩起来,连着猫儿尾巴都蜷缩起来,这是**,**啊……她要找主人告状。
蚩魔恶作剧的扯了一下子她的猫尾巴,然后松手,和路雪整个人就向着地上坠入下去。就在她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身子一弹,对着广成子扑了过去。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广成子伸手抱住了她,然后抚摸着她柔顺的猫毛。
和路雪趴在他怀里,全身卷缩成一团,吓得簌簌发抖——那个人,实在是太过恐怕,太可怕了。
不成,她一定要和主人说说,这是一个恐怖的,危险的人种。她是不是应该去碗里,找羽樱仙子和小绿商议一下子对策?
嗯,想想,还是碗里安全。
楚雁栖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广成子抱着那只簌簌发抖的小雪猫,当即微微皱眉的,从他手中把和路雪抱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们谁吓着小雪了?”
蚩魔看向广成子,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广成子想起刚才无极的话,这只小雪猫,可是主人的宝贝疙瘩,现在被蚩魔虐了,而很显然的,主人会误会是他。
他感觉,他又要跪在走廊下面,等着挨鞭子了。
楚雁栖安抚了一下子小雪猫,她才算镇定下来,然后忙着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了。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我是您的奴隶,您在这里,我自然应该在这里。”广成子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不是不想做我的奴隶吗?”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突然脑子开窍了。”
“大概是昨天被我打了一顿,突然脑子就开窍了。”蚩魔冷笑道。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背上,衣服上面,有着一道道的血痕——看样子,蚩魔对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是这样吗?”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昨天无极总管教训了我一顿,我感觉,做您的奴隶,前途无量,所以,我心甘情愿做您的奴隶。”广成子颇为无奈的说道。
“无极总管?”楚雁栖看向无极。
“主人,我们三票一致通过,我现在是您的代理总管,像奴隶这些小事,你交给我处理就是。”无极嘿嘿笑道。
“代理总管?”楚雁栖想想,顿时就知道了,枭奴曾经说过,他是总管,负责他的一切事务。而现在,他离开了十方鬼域,枭奴没有跟着出来,无极立刻篡位了,但他总算还好,算是代理,没有直接做总管大人。
“总管不是应该我任职吗?”楚雁栖问道,他们说做总管就做总管了?他们把他这个主人放在什么位置?
“主人,我们这是和平选举。”无极忙着陪笑道,“让您任职,您也会嫌弃烦恼的,所以,还是和平选举比较好,您以前不算说过,要和平,要民主,不要只想着打打杀杀的,没前途——你看,广成子大逆不道,我都没有杀他,而且还很大度的以教育为主。”
楚雁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向他们灌输和平民主,自由选举什么的概念,这就是自作孽。
“广成子……”楚雁栖叫道。
“主人,我是昆仑奴。”广成子忙着答应着。
“你也赞成无极做总管?”楚雁栖问道。
他很想说,昨天他根本就没有话事权,但是,看到无极威胁的眼光,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主人,我也赞成无极大人做总管。”
“蚩……魔……”楚雁栖看着冷着脸,站在一边的蚩魔,问道。
“是的,主人!”蚩魔点头道,“我赞成——多谢主人赐名魔字。”
“嘿……”楚雁栖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主人,你既然已经给我赐名,是不是应该也赏赐一点东西?”蚩魔走了过去,伸手。
楚雁栖开始在蓝漓中翻东西,奴隶多了,真心养不起,坑爹的,不对啊,这是坑主啊……蚩魔都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找他要赏赐?
而且,他本来就叫蚩魔,并非他给他赐名,越想,他就越是感觉委屈。翻了一起,翻出来一只储物戒指,里面还有二万灵石,还有几件法器,都是普通之极的东西,这个储物戒指原本是谁的,他已经忘记了的,当即拿出来,递给蚩魔道:“这个给你吧。”
“多谢主人!”蚩魔忙着伸手接过。
“奴隶多了,真的养不起。”楚雁栖摇摇头,轻轻的叹气,这么下去,他这么一点家当,早晚被他败光。
这个时候,他无限的想念枭奴,至少枭奴不会向他要赏赐,还会不断的给他塞东西。
“主人,你从来没有赏赐过我什么东西。”无极看着眼红,凑过来说道。
“赏你一顿板子!”楚雁栖终于出离愤怒了,骂道,“你又不缺,你闹什么?”
广成子和蚩魔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才会给他们一个储物戒指,外加一些灵石,无极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本身很富有了,他还找他要赏赐。
“随便给点什么都好啊。”无极很是伤感,“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算了,这个给你。”楚雁栖实在无奈,从储物镯子里面,发出来一只小小的金色葫芦,递给他道,“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无趣,炼制的丹药,具有提神醒脑的功能,可以防止心魔入侵,你破境的时候,可能需要,拿去吧。”
无极打开葫芦盖子,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立刻就感觉心旷神怡,知道这药效非常强,可能是隶属于五品以上的丹药了的,当即笑道:“多谢主人。”
而在另外一边,苍先生走了出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装束,一身黑色的莲衣,透着几分神秘感。随即,十三和九候,还有胖道人,也一起来了花厅。
“老祖!”无极忙着迎了上去。
“无极,我先会苍宇皇朝,你过几天带着楚公子一起过来。”苍先生说道。
“是!”无极看到苍先生换了装束,就已经明白,老祖要走了,忙着答应着。
“你也准备准备。”苍先生吩咐道,“这次渡仙盛会结束后,你就要登基为帝了,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免得到时候忙乱。”
“是,多谢老祖。”无极忙着道谢。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你主人吧!”苍先生笑笑,如果不是枭奴看在楚雁栖的份上,开通试炼场,让他轻易突破了婴灵期,他想要这么容易的登基为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多谢主人。”无极说道。
“走了!”苍先生冲着楚雁栖摆摆手,然后又对蚩魔点头一笑,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无极啊!”胖道人凑过来,笑呵呵的看着无极道,“恭喜恭喜。”
“等着我登基的时候,在恭喜不迟。”无极笑道,“你们都要去参加渡仙盛会吧,到时候不要忙着走,顺便参加完我的登基大典再走。”
“这是自然的。”十三和九候都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楚雁栖也想要笑,看样子不用多久,他就会有一个皇帝奴隶了。
“无极大总管。”胖道人小声的笑道,“你都要做皇帝了,只怕也没空侍候楚公子了吧?要不,把这个大总管的职务让给我算了。”昨晚无极宣布,他是楚雁栖的代理大总管,十三和九候等人都知道。
“你说什么?”无极一愣,一把扯过胖道人,骂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这不是没空侍候楚公子吗?”胖道人笑得一脸的猥琐,说道,“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做。”
“你又不是我奴隶!”楚雁栖都听不过,骂道,“抢什么总管的职务。”
广成子感觉,这世道变了,奴隶都有人抢着做,那胖道人应该是丹灵期顶风修为,突破丹灵期,进入婴灵期那是指日可待,这个时候,居然抢着做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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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人看着楚雁栖,猥琐的笑了一下子,说道:“这个容易。”说着,他直接走到楚雁栖身边,一把就抓过他的手——
“大总管!”楚雁栖急忙叫道。
“主人,你让他做!”无极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他要是做了你的奴隶,那么他就必须受我管,老子一天揍他三顿板子,让他天天痛快着,我真没见过这么猥琐的人。”
胖道人听着无极的话,又看了看楚雁栖,匆忙把他的手放下。
“主人,我们出去吃饭,不要理会他。”无极说道,“我真没见过,这么无耻外加猥琐的人。”
说着,他当真带着楚雁栖向外走去。
蚩魔和广成子也一起跟上去,九候和十三相会看了一眼,说道:“一起吧。”
桑飞龙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楚雁栖还没有回来,他已经给了他三张传音符,那边是无极回复的:“吃完饭就回来。”
桑飞龙一再的埋汰他们,都是一群修仙者了,没事跑去吃什么饭啊,他们就不能够辟谷?他又摸出来一张传音符,考虑要不要在催催,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所以,他在花厅又等了一炷香的时候,无极才带着楚雁栖回来,谢天谢地,今天,楚雁栖总算没有喝得醉醺醺的回家。
“主人,你今天也累了,回房洗个澡,赶紧睡觉吧。”无极殷勤的说道。
“少主!”桑飞龙走过去,拦住了楚雁栖,让他回房洗澡睡觉?就又要等到明天,天知道他会不会再次一早出去闲逛。
“有事?”楚雁栖站住脚步,问道。
“苍公子,我想要和我家少主单独谈谈。”桑飞龙看了看楚雁栖,然后对无极以及蚩魔,广成子说道。
“主人今天很累了。”广成子微微皱眉。
桑飞龙坚持的看着楚雁栖,说道:“少主,我有急事找你。”
“你们先出去。”楚雁栖吩咐道。桑飞龙似乎并非有什么急事找他吧?否则,他就不会丢几张传音符,而是直接去坊市找他了,他今天也就是逛逛坊市,并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的,想要找他并不难。
但是,他也想不明白,桑飞龙这个点找他做什么?或者就是苍梧之城的那些破事吧?
无极听得他吩咐,只能够带着广成子还有蚩魔一起退出去,楚雁栖靠在椅子上,看着桑飞龙,说道:“请坐。”
桑飞龙取出一张隔音符,打开,这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叹气道:“少主,你是我们苍梧之城的少主。”
“嗯……”楚雁栖苦涩的笑笑,不管他承认与否,这都是一个事实。
“我不觉得,你把广成子等人当作奴隶,带在身边,就是什么好事。”桑飞龙再次说道,自从昨天晚上蚩魔鞭笞了广成子后,就有人过来,开始明着暗着试探,弄得他不胜烦恼。
“我也感觉,奴隶多了,真不是好事。”楚雁栖说道。
“苍公子就要即位为帝。”桑飞龙再次说道,“就算他可以不在乎,苍先生可以无所谓,但是,苍宇皇朝那些皇室贵族,你认为他们会让一个奴隶成为他们的皇帝?”
楚雁栖苦笑道:“想来不会——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解除广成子和苍公子身上的奴隶血契,我们会苍梧之城。”桑飞龙说道,这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
楚雁栖没有说话,解除奴隶血契,有些奴隶血契,并非他留下的,他自然可以解除,但问题就是,他们是否会愿意。
广成子就算了,无极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把青云山得罪了。”楚雁栖开口,“解除广成子的奴隶血契,等于是给我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想要怎样?”桑飞龙问道,“少主,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后果如何?”
“无极是你们家送给我的。”楚雁栖也是火大。
“少主,二弟是无心之失,但是……”桑飞龙真的不知道,下面的话,还怎么说?
“我是有心?”楚雁栖突然讽刺的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奴隶不止他们几个,就算解除他们两个人的,还会有无穷麻烦,你会怎样?”
桑飞龙愣然,老半天,他终于无奈的说道:“还有谁?”
“比如说,洛金蛇。”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除了天台山的卓长卿,还有阴阳宗的阴天,炎火宗的邵澜,这是他目前已经知道的。
余下的,他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十三和九候折腾了多少个。
桑飞龙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洛金蛇居然也是他的奴隶,虽然洛金蛇没有过来见他,但是,奴隶就是奴隶啊,他完全有法子操控奴隶血契的。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桑飞龙问道,昨天晚上,无极暗示的非常明显,如果他们桑家这个时候,想要置身事外,唯一的法子就是解除桑倾城和楚雁栖的婚约,从此以后,楚雁栖就和苍梧之城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是,他做不了主,而他传音回去,师尊也没有说话。
如果师尊愿意,他真想找楚雁栖谈谈,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吧,这人真是一个**烦。
“这这么办!”楚雁栖说道,“奴隶就是奴隶,至于要不要让他们自由,看我心情。”说着,他起身,准备回房洗澡换衣服,睡觉。
“少主,九候向我讨要楚云杰。”桑飞龙突然说道。
楚雁栖愣了一下子,看着他的表情,桑飞龙就知道,果然,他是不知道的。
“少主不知道这事情吧?”桑飞龙再次说道,“楚家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家族,但是,却好歹也是你的出生家族。”
“不要提那个家族。”楚雁栖摇头,想想原本的那位正牌,活生生让那个家族给折磨死。
“楚家是我们家的附庸家族。”桑飞龙说道。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心中明白,在楚正明把他送给楚家的时候,自然也就代表着他们开始衣服苍梧之城,每年需要像苍梧之城供奉一些东西——楚家的地理位置,乃是桑家非常想要的。
楚雁栖成为桑家少主,楚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昆澜小镇,一家独大。
楚雁栖抬起手来,伸手,点破隔音符,大声叫道:“无极大总管!”
无极立刻就出现在房间里面,躬身说道:“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大公子,麻烦你和无极说,我真弄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怎么回事?”无极问道。
桑飞龙只能够把刚才的问题再说了一遍,无极想了想,淡然说道:“你们家要昆澜小镇,虽然扶持一个小家族就是,楚家……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桑飞龙看了一眼楚雁栖,而楚雁栖更加直接,直接站起来说道:“你们聊就是。”说着,他径自回房。
他不知道九候、十三和枭奴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是,他却知道,枭奴说过,楚家没有必要存在的。
与其等到枭奴出来动手,还不如现在让九候动手,至少他还可以掌控一二,一旦枭奴动手,那就是直接抹杀,一巴掌拍下去,整个昆澜小镇都完蛋了。
“这次在十方鬼域,我们遭遇了一些事情,这种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他也打开了一道隔音符,“与其等着将来某些人出手,还不如让我们采取主动,楚家绝对不能够存在,楚云杰更不能够存在,你速度把他交给九候处理。否则,将来只怕你们家都难逃责任。”
“为什么?”桑飞龙愣然。
“主人身边的那个人——蚩魔,你看到了吗?”无极再次说道,“我家老祖自己说的,他不是他对手,而我家老祖已经是圣灵期的修为。”
“那个人,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桑飞龙震惊了。
“是的!”无极说道,“所以说,楚云杰这个人,真的留不得——你把他交给九候处理,另外,让你家师尊来一趟苍宇皇朝,就算是参加我的登基庆典,我觉得,为着整个东荒,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面对。”
“那位主,真会惹事。”桑飞龙叹气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桑家,非要他不可?”无极就弄不明白,苍梧之城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这个……”桑飞龙迟疑了老半天,摇头道,“我传音给师尊,到时候,你问我师尊吧,我真不好说。”
“都说你苍梧之城钱多人傻,我看着你一点也不傻啊。”无极突然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他,如同的盯着一只肥肥的大肥鸡。
“我家少主有些傻!”桑飞龙突然笑道。
“我刚才就点破隔音符了。”无极突然大笑道。
“我……他**的……”桑飞龙大骂道,“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厚道?”
“我和洛玉楼没什么关系!”无极说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傻的。”楚雁栖已经换了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叹气道,“作为我的大总管,只要你不傻就成了。”
“咳……主人,我就感觉,你是钱多之后,人才傻的。”无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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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人看着楚雁栖,猥琐的笑了一下子,说道:“这个容易”说着,他直接走到楚雁栖身边,一把就抓过他的手——
“大总管!”楚雁栖急忙叫道。
“主人,你让他做!”无极恨得咬牙切齿,说道,“他要是做了你的奴隶,那么他就必须受我管,老子一天揍他三顿板子,让他天天痛快着,我真没见过这么猥琐的人。”
胖道人听着无极的话,又看了看楚雁栖,匆忙把他的手放下。
“主人,我们出去吃饭,不要理会他。”无极说道,“我真没见过,这么无耻外加猥琐的人。”
说着,他当真带着楚雁栖向外走去。
蚩魔和广成子也一起跟上去,九候和十三相会看了一眼,说道:“一起吧。”
桑飞龙坐在花厅的椅子上,外面的天已黑了,楚雁栖还没有回来,他已经给了他三张传音符,那边是无极回复的:“吃完饭就回来。”
桑飞龙一再的埋汰他们,都是一群修仙者了,没事跑去吃什么饭啊,他们就不能够辟谷?他又摸出来一张传音符,考虑要不要在催催,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
所以,他在花厅又等了一炷香的时候,无极才带着楚雁栖回来,谢天谢地,今天,楚雁栖总算没有喝得醉醺醺的回家。
“主人,你今天也累了,回房洗个澡,赶紧睡觉吧。”无极殷勤的说道。
“少主!”桑飞龙走过去,拦住了楚雁栖,让他回房洗澡睡觉?就又要等到明天,天知道他会不会再次一早出去闲逛。
“有事?”楚雁栖站住脚步,问道。
“苍公子,我想要和我家少主单独谈谈。”桑飞龙看了看楚雁栖,然后对无极以及蚩魔,广成子说道。
“主人今天很累了。
”广成子微微皱眉。
桑飞龙坚持的看着楚雁栖·说道:“少主,我有急事找你。”
“你们先出去。”楚雁栖吩咐道。桑飞龙似乎并非有什么急事找他吧?否则,他就不会丢几张传音符,而是直接去坊市找他了·他今天也就是逛逛坊市,并没有去什么别的地方的,想要找他并不难。
但是,他也想不明白,桑飞龙这个点找他做什么?或者就是苍梧之城的那些破事吧?
无极听得他吩咐,只能够带着广成子还有蚩魔一起退出去,楚雁栖靠在椅子上·看着桑飞龙,说道:“请坐。”
桑飞龙取出一张隔音符,打开,这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叹气道:“少主,你是我们苍梧之城的少主。”
“嗯······”楚雁栖苦涩的笑笑,不管他承认与否·这都是一个事实。
“我不觉得,你把广成子等人当作奴隶,带在身边·就是什么好事。”桑飞龙再次说道,自从昨天晚上蚩魔鞭笞了广成子后,就有人过来,开始明着暗着试探,弄得他不胜烦恼。
“我也感觉,奴隶多了,真不是好事。”楚雁栖说道。
“苍公子就要即位为帝。”桑飞龙再次说道,“就算他可以不在乎,苍先生可以无所谓,但是·苍宇皇朝那些皇室贵族,你认为他们会让一个奴隶成为他们的皇帝?”
楚雁栖苦笑道:“想来不会——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什么?”
“解除广成子和苍公子身上的奴隶血契,我们会苍梧之城。”桑飞龙说道,这是目前最保险的做法。
楚雁栖没有说话,解除奴隶血契,有些奴隶血契·并非他留下的,他自然可以解除,但问题就是,他们是否会愿意。
广成子就算了,无极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已经把青云山得罪了。”楚雁栖开口,“解除广成子的奴隶血契,等于是给我自己找不自在。”
“那你想要怎样?”桑飞龙问道,“少主,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后果如何?”
“无极是你们家送给我的。”楚雁栖也是火大。
“少主,二弟是无心之失,但是……”桑飞龙真的不知道,下面的话,还怎么说?
“我是有心?”楚雁栖突然讽刺的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奴隶不止他们几个,就算解除他们两个人的,还会有无穷麻烦,你会怎样?”
桑飞龙愣然,老半天,他终于无奈的说道:“还有谁?”
“比如说,洛金蛇。”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除了天台山的卓长卿,还有阴阳宗的阴天,炎火宗的邵澜,这是他目前已经知道的。
余下的,他不知道的,还不知道十三和九候折腾了多少个。
桑飞龙看着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洛金蛇居然也是他的奴隶,虽然洛金蛇没有过来见他,但是,奴隶就是奴隶啊,他完全法子操控奴隶血契的。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桑飞龙问道,昨天晚上,无极暗示的非常明显,如果他们桑家这个时候,想要置身事外,唯一的法子就是解除桑倾城和楚雁栖的婚约,从此以后,楚雁栖就和苍梧之城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
可是,他做不了主,而他传音回去,师尊也没有说话。
如果师尊愿意,他真想找楚雁栖谈谈,解除婚约就解除婚约吧,这人真是一个大麻烦。
“这这么办!”楚雁栖说道,“奴隶就是奴隶,至于要不要让他们自由,看我心情。”说着,他起身,准备回房洗澡换衣服,睡觉。
“少主,九候向我讨要楚云杰。”桑飞龙突然说道。
楚雁栖愣了一下子,看着他的表情,桑飞龙就知道,果然,他是不知道的。
“少主不知道这事情吧?”桑飞龙再次说道,“楚家不过是一个极小的家族,但是,却好歹也是你的出生家族。”
“不要提那个家族。”楚雁栖摇头,想想原本的那位正牌,活生生让那个家族给折磨死。
“楚家是我们家的附庸家族。”桑飞龙说道。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说了一句,心中明白,在楚正明把他送给楚家的时候,自然也就代表着他们开始衣服苍梧之城,每年需要像苍梧之城供奉一些东西——楚家的地理位置,乃是桑家非常想要的。
楚雁栖成为桑家少主,楚家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在昆澜小镇,一家独大。
楚雁栖抬起手来,仲手,点破隔音符,大声叫道:“无极大总管!”
无极立刻就出现在房间里面,躬身说道:“主人,你有什么吩咐?”
“大公子,麻烦你和无极说,我真弄不明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
“怎么回事?”无极问道。
桑飞龙只能够把刚才的问题再说了一遍,无极想了想,淡然说道:“你们家要昆澜小镇,虽然扶持一个小家族就是,楚家······真的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桑飞龙看了一眼楚雁栖,而楚雁栖更加直接,直接站起来说道:“你们聊就是。”说着,他径自回房。
他不知道九候、十三和枭奴之间,有什么约定,但是,他却知道,枭奴说过,楚家没有必要存在的。
与其等到枭奴出来动手,还不如现在让九候动手,至少他还可以掌控一二,一旦枭奴动手,那就是直接抹杀,一巴掌拍下去,整个昆澜小镇都完蛋了。
“这次在十方鬼域,我们遭遇了一些事情,这种事情,不是我们不想做,就可以不做的。”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话的同时,他也打开了一道隔音符,“与其等着将来某些人出手,还不如让我们采取主动,楚家绝对不能够存在,楚云杰更不能够存在,你速度把他交给九候处理。否则,将来只怕你们家都难逃责任。”
“为什么?”桑飞龙愣然。
“主人身边的那个人——蚩魔,你看到了吗?”无极再次说道,“我家老祖自己说的,他不是他对手,而我家老祖已经是圣灵期的修为。”
“那个人,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桑飞龙震惊了。
“是的!”无极说道,“所以说,楚云杰这个人,真的留不得——你把他交给九候处理,另外,让你家师尊来一趟苍宇皇朝,就算是参加我的登基庆典,我觉得,为着整个东荒,有些事情,他必须要面对。”
“那位主,真会惹事。”桑飞龙叹气道。
“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们桑家,非要他不可?”无极就弄不明白,苍梧之城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
“这个······”桑飞龙迟疑了老半天,摇头道,“我传音给师尊,到时候,你问我师尊吧,我真不好说。”
“都说你苍梧之城钱多人傻,我看着你一点也不傻啊。”无极突然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看着他,如同的盯着一只肥肥的大肥鸡。
“我家少主有些傻!”桑飞龙突然笑道。
“我刚才就点破隔音符了。”无极突然大笑道。
“我······他妈的······”桑飞龙大骂道,“表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厚道?”
“我和洛玉楼没什么关系!”无极说道。
“我一直都知道,我很傻的。”楚雁栖已经换了衣服,从里面走出来,叹气道,“作为我的大总管,只要你不傻就成了。”
“咳······主人,我就感觉,你是钱多之后,人才傻的。”无极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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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忙着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悦,主人和小小雪都很漂”
“都是观赏型动物?”楚雁栖提高声音,问道。(无。,弹窗....шwщ第一,
广成子差点没有笑出来,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楚雁栖,他刚刚起床,并没有梳洗,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睡袍,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丰神俊朗的风姿。
“主人,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啊!”无极讪讪笑道。
楚雁栖转身回房去梳洗换衣服,无极忙着把和路雪交给蚩魔,顺手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和路雪,对蚩魔说道:“主人的宝贝疙瘩,你照顾一下子。”
“哦?”蚩魔愣愣然的看着和路雪,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和路雪的本质,当即低声的说道,“一只小妖罢了。”然后,他非常恶作剧的拎起和路雪的耳朵,啧啧,都是猫耳朵啊,感觉和拎枭奴差不多。
就这么拎着和路雪的耳朵,用耳朵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在空中晃悠着,幻想着这是拎着那只该死的枭奴,蚩魔瞬间很爽快。
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他非得把枭奴这么拎着耳朵,提在手中晃悠两下子不可,现在就当是练练手。
和路雪吓得不轻,四肢猫爪子尽量缩起来,连着猫儿尾巴都蜷缩起来,这是虐猫,虐猫啊……她要找主人告状。
蚩魔恶作剧的扯了一下子她的猫尾巴,然后松手,和路雪整个人就向着地上坠入下去。就在她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身子一弹,对着广成子扑了过去。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广成子伸手抱住了她,然后抚摸着她柔顺的猫毛。
和路雪趴在他怀里,全身卷缩成一团,吓得簌簌发抖——那个人,实在是太过恐怕·太可怕了。
不成,她一定要和主人说说,这是一个恐怖的·gk险的人种。她是不是应该去碗里·找羽樱仙子和小绿商议一下子对策?
嗯,想想,还是碗里安全。
楚雁栖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广成子抱着那只簌簌发抖的小雪猫,当即微微皱眉的,从他手中把和路雪抱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们谁吓着小雪了?”
蚩魔看向广成子,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广成子想起刚才无极的话,这只小雪猫,可是主人的宝贝疙瘩,现在被蚩魔虐了,而很显然的,主人会误会是他。
他感觉,他又要跪在走廊下面·等着挨鞭子了。
楚雁栖安抚了一下子小雪猫,她才算镇定下来,然后忙着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了。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我是您的奴隶,您在这里,我自然应该在这里。”广成子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不是不想做我的奴隶吗?”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突然脑子开窍了。”
“大概是昨天被我打了一顿,突然脑子就开窍了。”蚩魔冷笑道。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背上·衣服上面,有着一道道的血痕—看样子,蚩魔对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是这样吗?”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昨天无极总管教训了我一顿,我感觉,做您的奴隶·前途无量,所以,我心甘情愿做您的奴隶。”广成子颇为无奈的说
“无极总管?”楚雁栖看向无极。
“主人,我们三票一致通过,我现在是您的代理总管,像奴隶这些小事,你交给我处理就是。”无极嘿嘿笑道。
“代理总管?”楚雁栖想想,顿时就知道了,枭奴曾经说过,他是总管,负责他的一切事务。而现在,他离开了十方鬼域,枭奴没有跟着出来,无极立刻篡位了,但他总算还好,算是代理,没有直接做总管大人。
“总管不是应该我任职吗?”楚雁栖问道,他们说做总管就做总管了?他们把他这个主人放在什么位置?
“主人,我们这是和平选举。”无极忙着陪笑道,“让您任职,您也会嫌弃烦恼的,所以,还是和平选举比较好,您以前不算说过,要和平,要民主,不要只想着打打杀杀的,没前途——你看,广成子大逆不道,我都没有杀他,而且还很大度的以教育为主。”
楚雁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向他们灌输和平民主,自由选举什么的概念,这就是自作孽。
“广成子……”楚雁栖叫道。
“主人,我是昆仑奴。”广成子忙着答应着。
“你也赞成无极做总管?”楚雁栖问道。
他很想说,昨天他根本就没有话事权,但是,看到无极威胁的眼,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主人我也赞成无极管。”
“蚩······魔······”楚雁栖看着冷着脸,站在一边的蚩魔,问道。
“是的,主人!”蚩魔点头道,“我赞成——多谢主人赐名魔字。”
“嘿······”楚雁栖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主人,你既然已经给我赐名,是不是应该也赏赐一点东西?”蚩魔走了过去,仲手。
楚雁栖开始在蓝漓中翻东西,奴隶多了,真心养不起,坑爹的,不对啊,这是坑主啊······蚩魔都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找他要赏赐?
而且,他本来就叫蚩魔,并非他给他赐名,越想,他就越是感觉委屈。翻了一起,翻出来只储物戒指,里面还有二万灵石,还有几件法器,都是普通之极的东西,这个储物戒指原本是谁的,他已经忘记了的,当即拿出来,递给蚩魔道:“这个给你吧。”
“多谢主人!”蚩魔忙着伸手接过。
“奴隶多了,真的养不起。”楚雁栖摇摇头,轻轻的叹气,这么下去,他这么一点家当,早晚被他败光。
这个时候,他无限的想念枭奴,至少枭奴不会向他要赏赐,还会不断的给他塞东西。
“主人,你从来没有赏赐过我什么东西。”无极看着眼红,凑过来说道。
“赏你一顿板子!”楚雁栖终于出离愤怒了,骂道,“你又不缺,你闹什么?”
广成子和蚩魔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才会给他们一个储物戒指·外加一些灵石,无极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本身很富有了,他还找他要赏赐。
“随便给点什么都好啊。”无极很是伤感,“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算了,这个给你。”楚雁栖实在无奈,从储物镯子里面,发出来一只小小的金色葫芦,递给他道,“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无趣,炼制的丹药,具有提神醒脑的功能,可以防止心魔入侵,你破境的时候,可能需要,拿去吧。”
无极打开葫芦盖子,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立刻就感觉心旷神怡,知道这药效非常强,可能是隶属于五品以上的丹药了的,当即笑道:“多谢主人。”
而在另外一边,苍先生走了出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装束,一身黑色的莲衣,透着几分神秘感。随即,十三和九候,还有胖道人,也一起来了花厅。
“老祖!”无极忙着迎了上去。
“无极,我先会苍宇皇朝,你过几天带着楚公子一起过来。”苍先生说道。
“是!”无极看到苍先生换了装束,就已经明白,老祖要走了,忙着答应着。
“你也准备准备。”苍先生吩咐道,“这次渡仙盛会结束后,你就要登基为帝了,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免得到时候忙乱。”
“是,多谢老祖。”无极忙着道谢。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你主人吧!”苍先生笑笑,如果不是枭奴看在楚雁栖的份上,开通试炼场,让他轻易突破了婴灵期,他想要这么容易的登基为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多谢主人。”无极说道。
“走了!”苍先生冲着楚雁栖摆摆手,然后又对蚩魔点头一笑,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无极啊!”胖道人凑过来,笑呵呵的看着无极道,“恭喜恭喜。”
“等着我登基的时候,在恭喜不迟。”无极笑道,“你们都要去参加渡仙盛会吧,到时候不要忙着走,顺便参加完我的登基大典再走。”
“这是自然的。”十三和九候都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楚雁栖也想要笑,看样子不用多久,他就会有一个皇帝奴隶了。
“无极大总管。”胖道人小声的笑道,“你都要做皇帝了,只怕也没空侍候楚公子了吧?要不,把这个大总管的职务让给我算了。”昨晚无极宣布,他是楚雁栖的代理大总管,十三和九候等人都知道。
“你说什么?”无极一愣,一把扯过胖道人,骂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这不是没空侍候楚公子吗?”胖道人笑得一脸的猥琐,说道,“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做。”
“你又不是我奴隶!”楚雁栖都听不过,骂道,“抢什么总管的职务。”
广成子感觉,这世道变了,奴隶都有人抢着做,那胖道人应该是丹灵期顶风修为,突破丹灵期,进入婴灵期那是指日可待,这个时候,居然抢着做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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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不在意,笑道:“我不是钱多后傻的,我是成了少主之后,就开始傻了。”
桑飞龙开始还听着,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少主,为什么你成了我们家少主,你就傻了?”他必须要问问清楚,这个有理论根据吗?他们家的人,怎么就是傻的了?
楚雁栖叹气,说道:“前不久我在扶桑秘境,碰到扶桑女王,她送了两个奴隶给我,这两个奴隶那叫一个穷啊!”
站在外间侍候的广成子听着,只感觉脸上有些火烧火燎的。
“这两个奴隶就剩下一身破衣服了,我想着,这可不成,作为我的奴隶,太过寒酸了,我这个主人会被人耻笑的,于是,就随手赏了一点他们东西,然后想着糟糕糟糕——将来这要是奴隶多了,我怎么养得起?这两个奴隶还找我夸口,说他们是婴灵期的修为,在东荒可以横着走。”楚雁栖说道。
“少主,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桑飞龙还是不明白。
“马上就有关系了。”楚雁栖说道,“他们一个劲的夸耀,自己怎么怎么个厉害,我就相信了,于是,准备带着他们回东荒,找个钱多人傻的人家,好好做一票,一来证明,他们确实很厉害,二来可以解决我经济拮据的窘状,弄点钱,将来可以养很多奴隶,结果,他们两商议来,商议去,觉得,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只有一家,别无分号——大公子,你知道是什么人家吗?”
“苍梧?”桑飞龙就算再傻,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
“对!”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我作为苍梧少主,可不就变成傻子了?”
“怎么见得我们家,就钱多人傻了?”桑飞龙非常不满,这都什么人啊?这话要不是楚雁栖说的·他真想去找人理论理论,他们家钱是多,但也没有傻啊。
无极也是偷笑不已,他真不知道·楚雁栖和广成子等人,也曾经商讨过这个问题,而自家老祖和蚩魔,也一样商议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非苍梧莫属。
而在这个时候·站在外面的蚩魔,伸手捏了一个隔音符,这才说道:“你也想要打劫一下子?”
“嗯······”广成子点点头,说道,“总不能没钱就找主人伸手吧?”
“我感觉,在东荒动手,很麻烦。”蚩魔说道,“瞒不过主人的·他知道了,会生气,我会陪着你一起挨鞭子的。”
“他虽然嘴上说说·但是,如果没有必要,或者人家没有得罪他,他是不会抢劫的。”广成子说道,“被他知道,免不了要生气。”
“所以,如果要做,我们走远点做。”蚩魔小声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
广成子呆了呆·昨天蚩魔逼着他跪在走廊下,狠狠的抽了他三百鞭子,可现在,他们两个居然像是老朋友一样,站在一起,讨论去什么地方抢劫?
问题就是·他心里也不反感,甚至并不憎恨眼前的这个人。
“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广成子低声问道,“在东荒做,肯定瞒不了他的。”
“我也知道在东荒做,肯定瞒不了他,弄不好还会给他招惹麻烦。”蚩魔小声的说道,“北极乃是极寒之地,终年不见阳光,没什么好说的,西漠都是黄沙遍地,虽然矿产丰富,但是九候爷和十三爷和主人的关系,你也看到,那两人来自西漠,而且在西漠还颇有实力,我们如果跑去做一笔,主人早晚会知道。”
“如此说来,只剩下南洋了?”广成子也不傻,顿时就知道,他已经把注意打到南洋了,“南洋路途遥远,短时间内只怕没法子成行。要去,我们两个得好好合计合计。”
广成子自己够感觉奇怪,昨天他还只是筹谋,如果让楚雁栖给他解除奴隶血契,他可以回到青云山,开辟一个洞府,收几个徒弟,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今天,他居然站在楚雁栖的门口,偷偷的和他的另外一个奴隶,商议着去南洋。
“我知道在十万大山中,有一个古老的传送阵,可以直通南洋。”蚩魔小声的说道,“等下找个借口,去向主人请假,然后我们偷偷去南洋,做了立刻就走,如果速度快,还赶得及在渡仙盛会前回来。”
“我们不陪主人去渡仙盛会?”广成子皱眉道,“这不太好吧?”
“反正有无极大总管在啊,我们去不去,问题不大,主人也不是去争强好胜,抢渡仙盛会的头筹的,只不过去玩儿,再说了,苍宇皇朝是苍先生的地盘,想来也没什问题。”蚩魔说道。
广成子认真的想着,半晌,才说道:“成,听你的,但是,我们找什么借口请假?”
“我昨天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你,突然就悟了。”蚩魔有些奸猾的笑道,“我们借口去青云山。”
广成子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这人表面看着忠厚老实,骨子里面坏头了,都要冒坏水出来了。
借口去青云山?去青云山做什么啊?他不用想也知道的——敲诈啊!
“听的说,青云山也很富有啊!”蚩魔乐呵呵的笑道,“你不是想要回去做青云山的掌教吗?”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广成子说道,昨天被无极一忽悠,他还真有些心动,但事后想想,听的说,青云山的掌教真人,修为和他差不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青云山一个圣灵王者。
另外,明面上的婴灵期大修仙者,共有五人,虽然境界都没有掌教高,但如果联手,也是相当恐怖的。
“我们先去青云山,抢了掌教真人之位,然后再去南洋。”蚩魔说道,“你看如何?”
“我青云上有圣灵老祖坐镇,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广成子断然摇头道。
“就一个圣灵老祖,有没有大成王者?”蚩魔问道。
“东荒已经有很多年,没听的说,出个大成皇者了。”广成子摇头道,“不过,我在扶桑秘境被困多年,实在弄不清楚。”
没听得说过,并非就代表着没有,青云山底蕴还是很丰厚的,一个圣灵王者,另外还有五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如果自己回去,就是六个了,足够笑傲东荒了。
听得周宏业说,这些年,天台山坐大,因为天台山有两个圣灵王者,还有四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
一般的修仙门派,能够有二三个婴灵期的修仙者,就算不错了。突然,广成子呆住,一般的修仙门派,也就是有二三个婴灵期的修仙者。
而楚雁栖的奴隶中,他知道的,已经有三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无极虽然刚刚突破婴灵期,但终究也是婴灵期的修仙者了。
婴灵期和丹灵期的境界,那是完全不同的,就像丹灵期和元灵期,元灵期和修灵期一样,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是质的提升,并非灵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能够突破的。
从丹灵期突破到婴灵期,需要大机缘,大毅力,有些人努力一辈子,最后寿元耗尽,也是徒劳。
“要不,保险起见,我们就去青云山敲诈一番。”蚩魔心中一动,如果自己在青云山弄出大动静来,惹得青云山的一些小辈事后找自家主人麻烦,实在是防不胜防,不如就带着广成子回去,告诉青云山掌教,广成子无疑争夺掌教之位,但是,他们缺点钱花。
“他前不久修书给我,倒是答应给一点东西的。”广成子说道,“你要是感觉少,可以多要点,我们门派也是有名的富有,虽然比不上苍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找个时间和主人说!”蚩魔说道。
“嗯!”广成子也不反对,反正,他脸也丢了,作为人家的奴隶,做掌教的可能性也没有了,还不如回青云山,多要一些东西。
而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感觉,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子,痛的他脸都有些苍白,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运用灵气检查了一下子,也没什么不妥。
“怎么回事?”无极见他脸色不好,忙着附注他,低声问道。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痛的很,似乎——”楚雁栖有些迟疑,因为他实在不敢确定。
“似乎什么?”这个时候,蚩魔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有人强行抹掉了奴隶血契。”楚雁栖低声说道。
蚩魔伸手扣在他脉搏上,半晌才说:“并无异样,应该是有人强行抹掉了血契,主人,想想看,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楚雁栖摇头道,口中说着,心中却在盘算,到底会是谁?他那些奴隶中,蚩魔不算,枭奴等人虽然口口声声自称是“奴”,但他们身上并没有他留下的奴隶血契,广成子就在他面前,他要是有本事抹掉奴隶血契,也不用跑来找他了。
那么剩下的,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洛金蛇——但是,洛金蛇身上,还有他的元神烙印,并非是奴隶血契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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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不在意,笑道:“我不是钱多后傻的,我是成了少主之后,就开始傻了。”
桑飞龙开始还听着,最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少主,为什么你成了我们家少主,你就傻了?”他必须要问问清楚,这个有理论根据吗?他们家的人,怎么就是傻的了?
楚雁栖叹气,说道:“前不久我在扶桑秘境,碰到扶桑女王,她送了两个奴隶给我,这两个奴隶那叫一个穷啊!”
站在外间侍候的广成子听着,只感觉脸上有些火烧火燎的。
“这两个奴隶就剩下一身破衣服了,我想着,这可不成,作为我的奴隶,太过寒酸了,我这个主人会被人耻笑的,于是,就随手赏了一点他们东西,然后想着糟糕糟糕——将来这要是奴隶多了,我怎么养得起?这两个奴隶还找我夸口,说他们是婴灵期的修为,在东荒可以横着走。”楚雁栖说道。
“少主,这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桑飞龙还是不明白。
“马上就有关系了。”楚雁栖说道,“他们一个劲的夸耀,自己怎么怎么个厉害,我就相信了,于是,准备带着他们回东荒,找个钱多人傻的人家,好好做一票,一来证明,他们确实很厉害,二来可以解决我经济拮据的窘状,弄点钱,将来可以养很多奴隶,结果,他们两商议来,商议去,觉得,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只有一家,别无分号——大公子,你知道是什么人家吗?”
“苍梧?”桑飞龙就算再傻,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了。
“对!”楚雁栖无奈的说道,“我作为苍梧少主,可不就变成傻子了?”
“怎么见得我们家,就钱多人傻了?”桑飞龙非常不满,这都什么人啊?这话要不是楚雁栖说的·他真想去找人理论理论,他们家钱是多,但也没有傻啊。
无极也是偷笑不已,他真不知道·楚雁栖和广成子等人,也曾经商讨过这个问题,而自家老祖和蚩魔,也一样商议过这个问题,最后得出结论,东荒钱多人傻的人家,非苍梧莫属。
而在这个时候·站在外面的蚩魔,伸手捏了一个隔音符,这才说道:“你也想要打劫一下子?”
“嗯······”广成子点点头,说道,“总不能没钱就找主人伸手吧?”
“我感觉,在东荒动手,很麻烦。”蚩魔说道,“瞒不过主人的·他知道了,会生气,我会陪着你一起挨鞭子的。”
“他虽然嘴上说说·但是,如果没有必要,或者人家没有得罪他,他是不会抢劫的。”广成子说道,“被他知道,免不了要生气。”
“所以,如果要做,我们走远点做。”蚩魔小声的说道,“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
广成子呆了呆·昨天蚩魔逼着他跪在走廊下,狠狠的抽了他三百鞭子,可现在,他们两个居然像是老朋友一样,站在一起,讨论去什么地方抢劫?
问题就是·他心里也不反感,甚至并不憎恨眼前的这个人。
“什么地方比较合适?”广成子低声问道,“在东荒做,肯定瞒不了他的。”
“我也知道在东荒做,肯定瞒不了他,弄不好还会给他招惹麻烦。”蚩魔小声的说道,“北极乃是极寒之地,终年不见阳光,没什么好说的,西漠都是黄沙遍地,虽然矿产丰富,但是九候爷和十三爷和主人的关系,你也看到,那两人来自西漠,而且在西漠还颇有实力,我们如果跑去做一笔,主人早晚会知道。”
“如此说来,只剩下南洋了?”广成子也不傻,顿时就知道,他已经把注意打到南洋了,“南洋路途遥远,短时间内只怕没法子成行。要去,我们两个得好好合计合计。”
广成子自己够感觉奇怪,昨天他还只是筹谋,如果让楚雁栖给他解除奴隶血契,他可以回到青云山,开辟一个洞府,收几个徒弟,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今天,他居然站在楚雁栖的门口,偷偷的和他的另外一个奴隶,商议着去南洋。
“我知道在十万大山中,有一个古老的传送阵,可以直通南洋。”蚩魔小声的说道,“等下找个借口,去向主人请假,然后我们偷偷去南洋,做了立刻就走,如果速度快,还赶得及在渡仙盛会前回来。”
“我们不陪主人去渡仙盛会?”广成子皱眉道,“这不太好吧?”
“反正有无极大总管在啊,我们去不去,问题不大,主人也不是去争强好胜,抢渡仙盛会的头筹的,只不过去玩儿,再说了,苍宇皇朝是苍先生的地盘,想来也没什问题。”蚩魔说道。
广成子认真的想着,半晌,才说道:“成,听你的,但是,我们找什么借口请假?”
“我昨天想了一夜,也没有想到,今天看到你,突然就悟了。”蚩魔有些奸猾的笑道,“我们借口去青云山。”
广成子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这人表面看着忠厚老实,骨子里面坏头了,都要冒坏水出来了。
借口去青云山?去青云山做什么啊?他不用想也知道的——敲诈啊!
“听的说,青云山也很富有啊!”蚩魔乐呵呵的笑道,“你不是想要回去做青云山的掌教吗?”
“我也就是这么说说。”广成子说道,昨天被无极一忽悠,他还真有些心动,但事后想想,听的说,青云山的掌教真人,修为和他差不多,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青云山一个圣灵王者。
另外,明面上的婴灵期大修仙者,共有五人,虽然境界都没有掌教高,但如果联手,也是相当恐怖的。
“我们先去青云山,抢了掌教真人之位,然后再去南洋。”蚩魔说道,“你看如何?”
“我青云上有圣灵老祖坐镇,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广成子断然摇头道。
“就一个圣灵老祖,有没有大成王者?”蚩魔问道。
“东荒已经有很多年,没听的说,出个大成皇者了。”广成子摇头道,“不过,我在扶桑秘境被困多年,实在弄不清楚。”
没听得说过,并非就代表着没有,青云山底蕴还是很丰厚的,一个圣灵王者,另外还有五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如果自己回去,就是六个了,足够笑傲东荒了。
听得周宏业说,这些年,天台山坐大,因为天台山有两个圣灵王者,还有四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
一般的修仙门派,能够有二三个婴灵期的修仙者,就算不错了。突然,广成子呆住,一般的修仙门派,也就是有二三个婴灵期的修仙者。
而楚雁栖的奴隶中,他知道的,已经有三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无极虽然刚刚突破婴灵期,但终究也是婴灵期的修仙者了。
婴灵期和丹灵期的境界,那是完全不同的,就像丹灵期和元灵期,元灵期和修灵期一样,每一个大境界的提升,都是质的提升,并非灵力累积到一定程度,就能够突破的。
从丹灵期突破到婴灵期,需要大机缘,大毅力,有些人努力一辈子,最后寿元耗尽,也是徒劳。
“要不,保险起见,我们就去青云山敲诈一番。”蚩魔心中一动,如果自己在青云山弄出大动静来,惹得青云山的一些小辈事后找自家主人麻烦,实在是防不胜防,不如就带着广成子回去,告诉青云山掌教,广成子无疑争夺掌教之位,但是,他们缺点钱花。
“他前不久修书给我,倒是答应给一点东西的。”广成子说道,“你要是感觉少,可以多要点,我们门派也是有名的富有,虽然比不上苍梧。”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找个时间和主人说!”蚩魔说道。
“嗯!”广成子也不反对,反正,他脸也丢了,作为人家的奴隶,做掌教的可能性也没有了,还不如回青云山,多要一些东西。
而在这个时候,楚雁栖突然感觉,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子,痛的他脸都有些苍白,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运用灵气检查了一下子,也没什么不妥。
“怎么回事?”无极见他脸色不好,忙着附注他,低声问道。
“刚才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痛的很,似乎——”楚雁栖有些迟疑,因为他实在不敢确定。
“似乎什么?”这个时候,蚩魔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有人强行抹掉了奴隶血契。”楚雁栖低声说道。
蚩魔伸手扣在他脉搏上,半晌才说:“并无异样,应该是有人强行抹掉了血契,主人,想想看,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谁?”楚雁栖摇头道,口中说着,心中却在盘算,到底会是谁?他那些奴隶中,蚩魔不算,枭奴等人虽然口口声声自称是“奴”,但他们身上并没有他留下的奴隶血契,广成子就在他面前,他要是有本事抹掉奴隶血契,也不用跑来找他了。
那么剩下的,修为最高的,应该就是洛金蛇——但是,洛金蛇身上,还有他的元神烙印,并非是奴隶血契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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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忙着说道“我的意思就是悦,主人和小小雪都很漂”
“都是观赏型动物?”楚雁栖提高声音,问道。(无。,弹窗....шwщ第一,无。,弹窗шwщ第一,
广成子差点没有笑出来,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楚雁栖,他刚刚起床,并没有梳洗,头发有些凌乱,穿着一身睡袍,但一点也不影响他丰神俊朗的风礀。
“主人,我就这么随口一说啊!”无极讪讪笑道。
楚雁栖转身回房去梳洗换衣服,无极忙着把和路雪交给蚩魔,顺手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和路雪,对蚩魔说道:“主人的宝贝疙瘩,你照顾一下子。”
“哦?”蚩魔愣愣然的看着和路雪,以他的修为,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和路雪的本质,当即低声的说道,“一只小妖罢了。”然后,他非常恶作剧的拎起和路雪的耳朵,啧啧,都是猫耳朵啊,感觉和拎枭奴差不多。
就这么拎着和路雪的耳朵,用耳朵支撑起她全身的重量,在空中晃悠着,幻想着这是拎着那只该死的枭奴,蚩魔瞬间很爽快。
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他非得把枭奴这么拎着耳朵,提在手中晃悠两下子不可,现在就当是练练手。
和路雪吓得不轻,四肢猫爪子尽量缩起来,连着猫儿尾巴都蜷缩起来,这是虐猫,虐猫啊……她要找主人告状。
蚩魔恶作剧的扯了一下子她的猫尾巴,然后松手,和路雪整个人就向着地上坠入下去。就在她即将和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她身子一弹,对着广成子扑了过去。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广成子伸手抱住了她,然后抚摸着她柔顺的猫毛。
和路雪趴在他怀里,全身卷缩成一团,吓得簌簌发抖——那个人,实在是太过恐怕·太可怕了。
不成,她一定要和主人说说,这是一个恐怖的·gk险的人种。她是不是应该去碗里·找羽樱仙子和小鸀商议一下子对策?
嗯,想想,还是碗里安全。
楚雁栖洗漱好,换了衣服出来,就看到广成子抱着那只簌簌发抖的小雪猫,当即微微皱眉的,从他手中把和路雪抱了过来·问道:“怎么了?你们谁吓着小雪了?”
蚩魔看向广成子,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广成子想起刚才无极的话,这只小雪猫,可是主人的宝贝疙瘩,现在被蚩魔虐了,而很显然的,主人会误会是他。
他感觉,他又要跪在走廊下面·等着挨鞭子了。
楚雁栖安抚了一下子小雪猫,她才算镇定下来,然后忙着爬到他肩膀上·用毛茸茸的大尾巴缠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膀上,说什么也不肯下来了。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身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我是您的奴隶,您在这里,我自然应该在这里。”广成子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不是不想做我的奴隶吗?”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怎么了,突然脑子开窍了。”
“大概是昨天被我打了一顿,突然脑子就开窍了。”蚩魔冷笑道。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广成子背上·衣服上面,有着一道道的血痕—看样子,蚩魔对他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是这样吗?”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昨天无极总管教训了我一顿,我感觉,做您的奴隶·前途无量,所以,我心甘情愿做您的奴隶。”广成子颇为无奈的说
“无极总管?”楚雁栖看向无极。
“主人,我们三票一致通过,我现在是您的代理总管,像奴隶这些小事,你交给我处理就是。”无极嘿嘿笑道。
“代理总管?”楚雁栖想想,顿时就知道了,枭奴曾经说过,他是总管,负责他的一切事务。而现在,他离开了十方鬼域,枭奴没有跟着出来,无极立刻篡位了,但他总算还好,算是代理,没有直接做总管大人。
“总管不是应该我任职吗?”楚雁栖问道,他们说做总管就做总管了?他们把他这个主人放在什么位置?
“主人,我们这是和平选举。”无极忙着陪笑道,“让您任职,您也会嫌弃烦恼的,所以,还是和平选举比较好,您以前不算说过,要和平,要民主,不要只想着打打杀杀的,没前途——你看,广成子大逆不道,我都没有杀他,而且还很大度的以教育为主。”
楚雁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向他们灌输和平民主,自由选举什么的概念,这就是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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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广成子……”楚雁栖叫道。
“主人,我是昆仑奴。”广成子忙着答应着。
“你也赞成无极做总管?”楚雁栖问道。
他很想说,昨天他根本就没有话事权,但是,看到无极威胁的眼,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主人我也赞成无极管。”
“蚩······魔······”楚雁栖看着冷着脸,站在一边的蚩魔,问道。
“是的,主人!”蚩魔点头道,“我赞成——多谢主人赐名魔字。”
“嘿······”楚雁栖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主人,你既然已经给我赐名,是不是应该也赏赐一点东西?”蚩魔走了过去,仲手。
楚雁栖开始在蓝漓中翻东西,奴隶多了,真心养不起,坑爹的,不对啊,这是坑主啊······蚩魔都不是他的奴隶,凭什么找他要赏赐?
而且,他本来就叫蚩魔,并非他给他赐名,越想,他就越是感觉委屈。翻了一起,翻出来只储物戒指,里面还有二万灵石,还有几件法器,都是普通之极的东西,这个储物戒指原本是谁的,他已经忘记了的,当即舀出来,递给蚩魔道:“这个给你吧。”
“多谢主人!”蚩魔忙着伸手接过。
“奴隶多了,真的养不起。”楚雁栖摇摇头,轻轻的叹气,这么下去,他这么一点家当,早晚被他败光。
这个时候,他无限的想念枭奴,至少枭奴不会向他要赏赐,还会不断的给他塞东西。
“主人,你从来没有赏赐过我什么东西。”无极看着眼红,凑过来说道。
“赏你一顿板子!”楚雁栖终于出离愤怒了,骂道,“你又不缺,你闹什么?”
广成子和蚩魔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他才会给他们一个储物戒指·外加一些灵石,无极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本身很富有了,他还找他要赏赐。
“随便给点什么都好啊。”无极很是伤感,“他们都有,就我没有。”
“算了,这个给你。”楚雁栖实在无奈,从储物镯子里面,发出来一只小小的金色葫芦,递给他道,“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无趣,炼制的丹药,具有提神醒脑的功能,可以防止心魔入侵,你破境的时候,可能需要,舀去吧。”
无极打开葫芦盖子,一股药香味扑鼻而来,立刻就感觉心旷神怡,知道这药效非常强,可能是隶属于五品以上的丹药了的,当即笑道:“多谢主人。”
而在另外一边,苍先生走了出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装束,一身黑色的莲衣,透着几分神秘感。随即,十三和九候,还有胖道人,也一起来了花厅。
“老祖!”无极忙着迎了上去。
“无极,我先会苍宇皇朝,你过几天带着楚公子一起过来。”苍先生说道。
“是!”无极看到苍先生换了装束,就已经明白,老祖要走了,忙着答应着。
“你也准备准备。”苍先生吩咐道,“这次渡仙盛会结束后,你就要登基为帝了,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了,免得到时候忙乱。”
“是,多谢老祖。”无极忙着道谢。
“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你主人吧!”苍先生笑笑,如果不是枭奴看在楚雁栖的份上,开通试炼场,让他轻易突破了婴灵期,他想要这么容易的登基为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多谢主人。”无极说道。
“走了!”苍先生冲着楚雁栖摆摆手,然后又对蚩魔点头一笑,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无极啊!”胖道人凑过来,笑呵呵的看着无极道,“恭喜恭喜。”
“等着我登基的时候,在恭喜不迟。”无极笑道,“你们都要去参加渡仙盛会吧,到时候不要忙着走,顺便参加完我的登基大典再走。”
“这是自然的。”十三和九候都笑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楚雁栖也想要笑,看样子不用多久,他就会有一个皇帝奴隶了。
“无极大总管。”胖道人小声的笑道,“你都要做皇帝了,只怕也没空侍候楚公子了吧?要不,把这个大总管的职务让给我算了。”昨晚无极宣布,他是楚雁栖的代理大总管,十三和九候等人都知道。
“你说什么?”无极一愣,一把扯过胖道人,骂道,“你想要做什么?”
“你这不是没空侍候楚公子吗?”胖道人笑得一脸的猥琐,说道,“既然这样,不如让我做。”
“你又不是我奴隶!”楚雁栖都听不过,骂道,“抢什么总管的职务。”
广成子感觉,这世道变了,奴隶都有人抢着做,那胖道人应该是丹灵期顶风修为,突破丹灵期,进入婴灵期那是指日可待,这个时候,居然抢着做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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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广成子没法子抹掉扶桑女王的血契,他又如何能够抹掉?洛金蛇抹掉他的血契,也抹不掉扶桑女王的,一样只能够老实做奴隶。
如此算来,应该只有十三和九候抓的那批人中,有人找了家族长辈那些大修仙者,帮他们抹掉了血契?
毕竟,九候和十三也只是丹灵期的修为,如果请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出手,轻易就能够抹掉奴隶血契的,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楚雁栖摇摇头,他反正也没什么野心,抹掉就抹掉好了,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糊涂?”蚩魔微微皱眉,有奴隶强行抹掉了奴隶血契,他居然不知道是谁?
“我就是这么糊涂!”楚雁栖懒得解释什么,反正他遭遇的事情,一向难以以常理解释,他也习以为常了,然后他就这么回房,睡觉。
“丢了一个奴隶,还这么淡定!”蚩魔摇摇头,表示不能够理解,但心中又有些担忧起来,自己和广成子走了,会不会有人找他麻烦?他打不过怎么办?不成,他明天要教他一点秘技,至少让他打不过,也知道可以跑。
对于枭奴的传授方法,蚩魔表示很鄙夷,那些东西,表面上看着他是都会了,但是,真要应用,只怕就有问题了,还是自己动手,让他好好修炼修炼比较好。
鉴于这个想法,第二天一早,蚩魔不顾无极的反对,直接带着楚雁栖去了云梦湖一地,那地方比较开阔,虽然有游人,但只要避开风景区一代,还是很安静的,合适修炼秘技。
“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雁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这老魔会不会想不开,准备找个偏僻的角落,把他杀了了事啊?
无极由于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他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自家老祖说过,蚩魔修为极高,在他之上,让他小心谨慎,不可轻忽。所以′他也很是担忧,这个老魔要做什么啊?
“教你秘技!”蚩魔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不学无术。”
“你——”楚雁栖怒道,“我怎么不学无术了?”当初为着破开封印,他天天努力修炼魂力,在羽樱仙子的教导下,修炼各种秘技·只不过在十方鬼域中,由于枭奴的不靠谱,一下子把他的修为提升的太快·而且给他塞了一系列的秘技在识海中,他才开始不学无术的。
不对,他怎么也这么说了,明明就是苍先生说,他进展太快,需要控制一下子,免得心境不够,将来反而不美。
“用枭大人的法子,早晚把你养成一个败家子。”蚩魔不满的说道,“我就教你两招·一式攻击,一式逃命,你学好了,受用不穷
“当真?”楚雁栖顿时就来了精神,无极不知道蚩魔的来历,但是·他知道啊,蚩魔可是当年魔族的族长,听的说,学究天人,这样的人,交给他的秘术,自然是最最精湛的。
“当然,一式御风术,叫做柔光之舞,一招剑术,叫做阴阳道痕,懂不?”蚩魔说道。
“你这么说,我怎么懂得?”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好吧!”蚩魔想想,也是无奈,当即走到他面前,伸手点在他眉心。
楚雁栖只感觉一阵刺痛,随即,乱七八糟的秘技印入识海,他忙着闭上眼睛,细细体会,半晌,才说道:“你和枭奴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既然如此,何必把我带来这里?”
不都是用这种醍醐灌顶的法子,直接把秘技印入他的识海吗?有什么不同了?枭奴大概嫌弃教他秘术麻烦,或者怕他太笨,学不好,他这个教导的奴隶免不了尴尬,所以,索性就采用这种法子,干脆利落。
“有点不同的!”蚩魔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枭大人说,他有恋主的倾向,我明显没有的。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着了一声,他自然没有恋主的倾向了,他理应恨死他才对的,毕竟,这些年,枭奴他们把他折磨的够惨的。
“我有虐主的倾向。”蚩魔说道,“现在,你给我好好的修炼柔光之舞,上午要是练不纯熟,就不要吃饭了,下午练阴阳道痕,练不好,晚上不准睡觉。”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着他,这还是那个在十方鬼域,俯伏在地上,磕头求他饶恕的蚩魔吗?这完全就是一个魔鬼啊?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一边折下一根树枝,对着楚雁栖的脚上就抽了过去,说道,“用柔光之舞躲避。”
楚雁栖一愣神的,脚上已经挨了一下子,而且蚩魔还真的很用力,打得他个趔趄,差点摔倒,这家伙绝对是找借口虐主的——所以,楚雁栖离开腾空而起,展开柔光之舞,开始躲避。
蚩魔微微一笑,就用那么一根树枝,跟着飞到半空中,出手如电,对着他抽打过去。
“想要不挨打,速度快一点……嗯……不错,我的主人,你的步伐错了……这是柔光之舞,要轻盈,要灵动·`····”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出手,速度极快。
楚雁栖根本连着话都来不及说,利用柔光之舞,在空中不断的腾挪闪避,却也不能够完全避开他的树枝抽打。
“我靠······”无极呆呆的看着,这家伙,真的虐主啊?这是真正的试练啊,和枭奴命神使锻炼他们一样,速度不够快,就会挨打,虽然枭奴当时已经吩咐过神使,不要伤他们性命,但是,如果他们一有疏忽,挨打是必须的。
他记得在试练场的那段日子,他和十三,九候身上,全部都是伤。
这样的试练法子,枭奴是绝对不会让楚雁栖去的,甚至连着看都不会让他看——平日里楚雁栖走路,他都要扶着,唯恐地上有个小石子,就把他的主人绊倒摔死了。
但是蚩魔不同,他真会拿着树枝抽打楚雁栖,只要楚雁栖速度略略慢一点,或者错了,那么,就免不了挨他的打,这是绝对的虐主。
不过,无极必须得承认,蚩魔交给楚雁栖的这种御风术,竟然千变万化,而且身份美妙-至极,轻盈灵动,飘逸唯美,和普通的御风术完全不同。
可惜,他虽然能够看到楚雁栖演变出来,却不懂得口诀要义,想要偷师都不成。
一个上午过去,楚雁栖感觉全身都痛,而且他没有辟谷的习惯,这个时候,已经饿的两眼冒金星,想要吃饭。
但是,蚩魔说,他的柔光之舞练得不够完美,不能够吃饭,接着修炼阴阳道痕,他依然拿着那根树枝,陪着他喂招,同样的,只要楚雁栖的速度跟不上,或者演变错误,那么,免不了就要挨他的树枝抽打。
“主人,这是道痕,阴阳之术,夺天地之造化,随机演变,千变万化……主人,这是剑,不是杀猪刀……”蚩魔叫道。
楚雁栖被他鄙视的火起,长剑一抖,化作一道长虹,对着蚩魔狠狠的刺了过去。
“主人,道痕不是这么演变的。”蚩魔说话的同时,信手挥出,淡淡的银辉挡住楚雁栖的长剑,然后手中的树枝已经抽打在他的胸口
“主人,如果我是你的仇敌,你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蚩魔说道。
“你现在要杀我,我也已经死了十七八次了。”楚雁栖苦笑,老老实实的照着阴阳道痕的要义秘诀,认真的演变。
直到月兔东升,蚩魔看他实在累得慌,这才住手,无极想要带着他挪移回去,然后他说,让楚雁栖自己挪移。
而可怜的楚雁栖,他原本根本不懂得灵气修炼,自然也不会挪移术,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一下子被提升到丹灵期巅峰,挪移术的要义,枭奴用最简洁的法子,硬塞在他的识海中,他自然的懂得。
可是,正经挪移的时候,他居然把方向搞反了,蚩魔虽然很想不嘲笑他,但是实在忍不住啊。
“笑什么笑?”楚雁栖各种不满意。
“我开始挪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极好心的安慰他,说道,“你比我好多了,我第一次修炼御风术,可是摔得鼻青脸肿的。”
在经过了三次错误之后,楚雁栖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栖月楼,当即直接回房洗澡换衣服,他都要累死了,还饿······
该死的,他到底要不要辟谷啊?枭奴说,饿着饿着,就习惯了,反正有灵力温养五脏六腑,不会饿死的。可是,饿的滋味不好受啊。
蚩魔想要跟进来侍候,直接被他赶了出去,这个老魔有虐主的倾向啊,他这绝对是报复。
不管他想不想辟谷,无极还是给他准备了晚饭,看到吃了,楚雁栖再也憋不住,还是吃吧,辟谷实在太过艰难了,只要不肥,就继续吃吧……
“主人!”蚩魔趁着他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准备陪广成子回青云山一趟。”
楚雁栖呆了呆,问道:“广成子真准备回去抢夺青云山掌教之位?”他这句话,并非问蚩魔,而是问站在一边的广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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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广成子没法子抹掉扶桑女王的血契,他又如何能够抹掉?洛金蛇抹掉他的血契,也抹不掉扶桑女王的,一样只能够老实做奴隶。(无。,弹窗....
如此算来,应该只有十三和九候抓的那批人中,有人找了家族长辈那些大修仙者,帮他们抹掉了血契?
毕竟,九候和十三也只是丹灵期的修为,如果请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出手,轻易就能够抹掉奴隶血契的,并非什么难事。
想到这里,楚雁栖摇摇头,他反正也没什么野心,抹掉就抹掉好了,对于他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糊涂?”蚩魔微微皱眉,有奴隶强行抹掉了奴隶血契,他居然不知道是谁?
“我就是这么糊涂!”楚雁栖懒得解释什么,反正他遭遇的事情,一向难以以常理解释,他也习以为常了,然后他就这么回房,睡觉。
“丢了一个奴隶,还这么淡定!”蚩魔摇摇头,表示不能够理解,但心中又有些担忧起来,自己和广成子走了,会不会有人找他麻烦?他打不过怎么办?不成,他明天要教他一点秘技,至少让他打不过,也知道可以跑。
对于枭奴的传授方法,蚩魔表示很鄙夷,那些东西,表面上看着他是都会了,但是,真要应用,只怕就有问题了,还是自己动手,让他好好修炼修炼比较好。
鉴于这个想法,第二天一早,蚩魔不顾无极的反对,直接带着楚雁栖去了云梦湖一地,那地方比较开阔,虽然有游人,但只要避开风景区一代,还是很安静的,合适修炼秘技。
“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雁栖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问道,这老魔会不会想不开,准备找个偏僻的角落,把他杀了了事啊?
无极由于不放心·也跟了过来,他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自家老祖说过,蚩魔修为极高,在他之上,让他小心谨慎,不可轻忽。所以′他也很是担忧,这个老魔要做什么啊?
“教你秘技!”蚩魔说道,“你现在的样子,就是不学无术。”
“你——”楚雁栖怒道,“我怎么不学无术了?”当初为着破开封印,他天天努力修炼魂力,在羽樱仙子的教导下,修炼各种秘技·只不过在十方鬼域中,由于枭奴的不靠谱,一下子把他的修为提升的太快·而且给他塞了一系列的秘技在识海中,他才开始不学无术的。
不对,他怎么也这么说了,明明就是苍先生说,他进展太快,需要控制一下子,免得心境不够,将来反而不美。
“用枭大人的法子,早晚把你养成一个败家子。”蚩魔不满的说道,“我就教你两招·一式攻击,一式逃命,你学好了,受用不穷
“当真?”楚雁栖顿时就来了精神,无极不知道蚩魔的来历,但是·他知道啊,蚩魔可是当年魔族的族长,听的说,学究天人,这样的人,交给他的秘术,自然是最最精湛的。
“当然,一式御风术,叫做柔光之舞,一招剑术,叫做阴阳道痕,懂不?”蚩魔说道。
“你这么说,我怎么懂得?”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好吧!”蚩魔想想,也是无奈,当即走到他面前,伸手点在他眉心。
楚雁栖只感觉一阵刺痛,随即,乱七八糟的秘技印入识海,他忙着闭上眼睛,细细体会,半晌,才说道:“你和枭奴有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既然如此,何必把我带来这里?”
不都是用这种醍醐灌顶的法子,直接把秘技印入他的识海吗?有什么不同了?枭奴大概嫌弃教他秘术麻烦,或者怕他太笨,学不好,他这个教导的奴隶免不了尴尬,所以,索性就采用这种法子,干脆利落。
“有点不同的!”蚩魔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枭大人说,他有恋主的倾向,我明显没有的。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着了一声,他自然没有恋主的倾向了,他理应恨死他才对的,毕竟,这些年,枭奴他们把他折磨的够惨的。
“我有虐主的倾向。”蚩魔说道,“现在,你给我好好的修炼柔光之舞,上午要是练不纯熟,就不要吃饭了,下午练阴阳道痕,练不好,晚上不准睡觉。”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着他,这还是那个在十方鬼域,俯伏在地上,磕头求他饶恕的蚩魔吗?这完全就是一个魔鬼啊?
“快点,不要浪费时间。”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一边折下一根树枝,对着楚雁栖的脚上就抽了过去,说道,“用柔光之舞躲避。”
楚雁栖一愣神的,脚上已经挨了一下子,而且蚩魔还真的很用力,打得他个趔趄,差点摔倒,这家伙绝对是找借口虐主的——所以,楚雁栖离开腾空而起,展开柔光之舞,开始躲避。
蚩魔微微一笑,就用那么一根树枝,跟着飞到半空中,出手如电,对着他抽打过去。
“想要不挨打,速度快一点……嗯……不错,我的主人,你的步伐错了……这是柔光之舞,要轻盈,要灵动·`····”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出手,速度极快。
楚雁栖根本连着话都来不及说,利用柔光之舞,在空中不断的腾挪闪避,却也不能够完全避开他的树枝抽打。
“我靠······”无极呆呆的看着,这家伙,真的虐主啊?这是真正的试练啊,和枭奴命神使锻炼他们一样,速度不够快,就会挨打,虽然枭奴当时已经吩咐过神使,不要伤他们性命,但是,如果他们一有疏忽,挨打是必须的。
他记得在试练场的那段日子,他和十三,九候身上,全部都是伤。
这样的试练法子,枭奴是绝对不会让楚雁栖去的,甚至连着看都不会让他看——平日里楚雁栖走路,他都要扶着,唯恐地上有个小石子,就把他的主人绊倒摔死了。
但是蚩魔不同,他真会拿着树枝抽打楚雁栖,只要楚雁栖速度略略慢一点,或者错了,那么,就免不了挨他的打,这是绝对的虐主。
不过,无极必须得承认,蚩魔交给楚雁栖的这种御风术,竟然千变万化,而且身份美妙-至极,轻盈灵动,飘逸唯美,和普通的御风术完全不同。
可惜,他虽然能够看到楚雁栖演变出来,却不懂得口诀要义,想要偷师都不成。
一个上午过去,楚雁栖感觉全身都痛,而且他没有辟谷的习惯,这个时候,已经饿的两眼冒金星,想要吃饭。
但是,蚩魔说,他的柔光之舞练得不够完美,不能够吃饭,接着修炼阴阳道痕,他依然拿着那根树枝,陪着他喂招,同样的,只要楚雁栖的速度跟不上,或者演变错误,那么,免不了就要挨他的树枝抽打。
“主人,这是道痕,阴阳之术,夺天地之造化,随机演变,千变万化……主人,这是剑,不是杀猪刀……”蚩魔叫道。
楚雁栖被他鄙视的火起,长剑一抖,化作一道长虹,对着蚩魔狠狠的刺了过去。
“主人,道痕不是这么演变的。”蚩魔说话的同时,信手挥出,淡淡的银辉挡住楚雁栖的长剑,然后手中的树枝已经抽打在他的胸口
“主人,如果我是你的仇敌,你这个时候已经死了······”蚩魔说道。
“你现在要杀我,我也已经死了十七八次了。”楚雁栖苦笑,老老实实的照着阴阳道痕的要义秘诀,认真的演变。
直到月兔东升,蚩魔看他实在累得慌,这才住手,无极想要带着他挪移回去,然后他说,让楚雁栖自己挪移。
而可怜的楚雁栖,他原本根本不懂得灵气修炼,自然也不会挪移术,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一下子被提升到丹灵期巅峰,挪移术的要义,枭奴用最简洁的法子,硬塞在他的识海中,他自然的懂得。
可是,正经挪移的时候,他居然把方向搞反了,蚩魔虽然很想不嘲笑他,但是实在忍不住啊。
“笑什么笑?”楚雁栖各种不满意。
“我开始挪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无极好心的安慰他,说道,“你比我好多了,我第一次修炼御风术,可是摔得鼻青脸肿的。”
在经过了三次错误之后,楚雁栖终于如愿以偿的回到了栖月楼,当即直接回房洗澡换衣服,他都要累死了,还饿······
该死的,他到底要不要辟谷啊?枭奴说,饿着饿着,就习惯了,反正有灵力温养五脏六腑,不会饿死的。可是,饿的滋味不好受啊。
蚩魔想要跟进来侍候,直接被他赶了出去,这个老魔有虐主的倾向啊,他这绝对是报复。
不管他想不想辟谷,无极还是给他准备了晚饭,看到吃了,楚雁栖再也憋不住,还是吃吧,辟谷实在太过艰难了,只要不肥,就继续吃吧……
“主人!”蚩魔趁着他吃饭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说道,“我准备陪广成子回青云山一趟。”
楚雁栖呆了呆,问道:“广成子真准备回去抢夺青云山掌教之位?”他这句话,并非问蚩魔,而是问站在一边的广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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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广成子忙着摇头道,“做了青云山的掌教,势必俗事缠身,想要侍候主人都没有机会了,但是,我如今身无长物,一贫如洗,我总不能够事事都伸手找主人您要钱吧?”
“我早晚会被你们要穷的。”楚雁栖点头道,“所以,你回去想要分点家产?”
“是的!”广成子笑了笑,对于楚雁栖那个分点家产,让他感觉很好玩,当即笑道,“我想要回去分点家产,也好孝敬主人。”
“呵呵……”楚雁栖笑笑,心中明白,他势必是怕青云山的掌教真人不同意,于是,把蚩魔带回去,扯个虎皮充当大旗。
“你本来是青云山的代理掌门,回去要点东西,并不过分。”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但是,一切还是安全第一,不要逞能,更不要造成无谓的杀戮。”说着,他抬头看了看蚩魔。
广成子还好,终究是东荒修仙者,不会胡作非为,但是,蚩魔可就不同了,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情来?
“这么说,主人是答应了?”蚩魔忙着问道。
“你这么起劲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主人,我这也是为着你考虑啊!”蚩魔忙着说道。
“嗯……去青云山,不可乱杀人。”楚雁栖再次吩咐道,“我同意,并不代表着,你就可以放手胡作非为。”
“主人放心!”蚩魔忙着说道,去青云山,他自然不会胡乱出手伤人的,毕竟,青云山就在东荒,有个风吹草动的,肯定瞒不了他的。但是,去了南洋,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天高皇帝远——嗯,不对,天高主人远,他管不着。
“你们什么时候走?”楚雁栖问道。
“明天一早出发,赶得及,还来得及赶回来,去参加无极大人的登基大典。”蚩魔说道。
“好!”楚雁栖不再说话。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昏暗的大殿中,一盏烛光摇曳不定,让四周都显得灰蒙蒙的一片,一个穿着淡金色的长袍的中年人,就这么俯伏着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大人抹除奴隶血契,避免臣下受那人羞辱。”
王座之上,一个全身鲜红的红袍人,带着一张厉鬼面具,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你过来!”红袍人考虑了片刻之后,对着那人招招手。
那人忙着起身,走了过去,如果楚雁栖在这里,他立刻就会明白,到底是谁抹掉了他的奴隶血契——那个身上穿着淡金色长袍的人,竟然是洛金蛇。
只是不知道,那个红袍人,到底有是谁。
红袍人不说话,伸手,摁在了洛金蛇的脑袋上,淡淡的金色光华闪过,洛金蛇突然吓了一跳,顿时痛叫出声。
“你阴险狡诈,我也一样信不过你。”红袍人冷笑道。
“大人……”洛金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子,抹掉了楚雁栖的奴隶血契,又有什么人,他还是摆脱不了做奴隶的下场,而这个红袍人,修为深不可测,绝对要比爱丽丝更厉害,他根本不用指望,能够抹掉这份奴隶血契了。
“有了这个做掩饰,楚雁栖一时半刻的,不会觉察到是你抹掉了他的奴隶血契。”红袍人说道,“还有这道元神烙印。”他说话的同时,竟然模仿者楚雁栖,在洛金蛇的识海,烙上元神烙印。
很明显,这人也是一个修神者。
“蚩魔明天离开之后,你跟上楚雁栖。”红袍人想了想,取出一枚细巧的绿针,说道,“这叫青丝,不过,很多人称它是锁魂针。”
“锁魂针?”洛金蛇愣然。
“本座亲自炼制的仙器。”红袍人冷笑道,“岂是你能够懂得的?”
“是!”洛金蛇忙着答应着。
“嗯……只要把锁魂针刺进他的天灵穴,不管是灵力,还是魂力,他都没法子使用,势必和凡人无异——我再说一遍,我要活人,知道不?”红袍人说道,“你要是敢擅自做主杀他,那么,我会让你后悔,你为什么没有早死。”
“是!”洛金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子,想起前不久,那个也是婴灵期的修为的高手,因为擅自做主,被这个自称是红袍老祖的老魔,折磨的凄惨。
他作为旁观者,也是看的胆战心惊。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相信你的,他宁可相信广成子,也不会相信你。”红袍老祖再次说道。
“为什么?”洛金蛇愣然。
红袍老祖冷笑道:“你给他的第一印象不好,他对于第一印象很是看重,而且,他表面上看着温和大度,但骨子里面却也是善于算计的人,想要取得他的信任,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洛金蛇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大人放心,这一路上,臣下一定卑微的侍候好他,等着到了皇城,听大人的指示动手不迟。”
“嗯!”红袍老祖甚为满意,点头道,“你如果乖乖听话,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但是——你要是敢擅自做主,胡作非为,那么……”
“大人放心,臣下绝对不敢擅自主张。”洛金蛇不知道为什么红袍老祖要抓楚雁栖,但是,他却知道,这是自己唯一一点,值得他利用的价值,所以,他才会找上自己。
他也同样想不明白,以这个红袍老祖的能耐,要抓楚雁栖,完全就是手到擒来,何必多花费这些时间经历,还要找他代劳?
“不准对他动刑。”红袍老祖还是不放心,冷冷的吩咐道,“你的任务,只要抓到他,他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本座用炼神之术,炮练你一千年。”
洛金蛇打了一个寒颤,忙着说道:“大人放心,臣下一定像是奴隶一般,好生的侍候好他,绝对不让他有一丝半点的损伤。”
“你本来就是一个奴隶!”红袍老祖冷笑。
洛金蛇心中苦涩,嘴上却是不得不恭恭敬敬的答应着,看着红袍老祖似乎没有什么吩咐了,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蚩魔和广成子就向楚雁栖辞行,两人径自去青云上。
而这个时候,桑飞龙却等来了他的师尊——桑长风的传音:“护送楚雁栖去苍宇皇朝,依然是苍梧少主的身份。”
桑飞龙虽然感慨,但也没有说什么,准备收拾一下子,起身离开云梦城。
依然是十八个苍梧之城的护卫,外加小豆子,桑浩然,桑飞龙三人,楚雁栖只带着无极,十三,胖道人死活也要跟着,还说,他师父让他下山历练历练,去看看渡仙盛会什么的,反正顺路,不如一起走,大家热闹点。无极恨得牙痒痒,却也无奈,这人明显就的盯上了楚雁栖,想要从他哪里弄点好处,够无耻的。
甚至,为着十方鬼域中的某些东西,这人想要主动和楚雁栖缔结奴隶血契——他见过无耻的,真没有见过能够无耻到这种境界的。
楚雁栖看到那辆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就要笑。
陈精好些日子没有见到他,但是见到他的瞬间,他还是打了一个寒颤,每每只要想到那个热火剥狼皮的法子,他就腿脚发软,当即忙着俯伏在地上,给他磕头请安。
“主人,数日不见,你越发的俊美了。”陈精笑的一脸的谄媚。
“你的暗夜飞狼,能够飞了吗?”楚雁栖看着那几只拉车的暗夜飞狼,问道。
“我的主人啊,这狼哪里能够在天上飞了?”陈精苦笑,他至今没法子理解,他这个主人,为什么执著让马车飞起来。
“又丑又没用!”楚雁栖有些鄙夷。
陈精有些委屈,忙着说道:“主人,小畜这些日子,有努力训练俺也飞龙,让它们无论是速度还是平稳度,都大大的提升了不少,您坐在车上,绝对舒服,不会颠簸。”
“持稳不是一个灵纹就能够搞定的吗?”楚雁栖问道。
“灵纹是灵纹啊,真正的平稳度,还是要靠拉车的飞狼来决定的。”陈精忙着说道,他必须要告诉主人,自己还是有些用处的,不是又丑又没用的。
楚雁栖笑笑,说道:“既然如此,我试试。”
“嗯!”陈精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趴下,给他垫脚,让他上车。
“主人……”就在这个时候,一人朗声说道。
楚雁栖一愣,转身的瞬间,就看到洛金蛇穿着一身淡金色的长袍,站在一边,不仅微微皱眉。
而这个时候,洛金蛇已经快步走了上来,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忙着跪下,磕头道:“奴知道主人来了云梦城,日夜兼程赶来,总算万幸,再次找到了主人。”
“哦?”楚雁栖愣然,广成子都不想做他的奴隶了,而洛金蛇倒好,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而在,这还在栖月楼的门口,人来人往,修仙者不知道几许,他就这么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请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楚雁栖在略略想了想之后,问道:“你找我有事?”
“主人在此,奴自然要赶过来侍候。”洛金蛇忙着说道。
“倒是难为你有心了。”楚雁栖有些讽刺的笑笑,心中却是越发起疑。
“主人说笑了,侍候主人,是奴的职责。”洛金蛇忙着说道,“还是让奴侍候您上车吧,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也都是奴时候您銮舆的。”
说话之间,他就这么手脚并用,爬到马车前,趴在地上,叫道:“请主人上车。”
“看,这人难道就是洛家老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给人垫脚,侍候人上车?”栖月楼门口,一个修士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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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清楚的听到了,看了看洛金蛇卑微的跪在地上,侍候他上车,他不知道,为什么东荒会有这等作风,喜欢用人垫着上车。
但不管如何,洛金蛇也是一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当即说道:“你起来吧。”
“主人不要理会那些闲言乱语。”洛金蛇大声说道,“奴是自愿侍候主人的,再说了,主人如此俊美,能够侍候您,是我的福气。”
“呃?”楚雁栖弄不明白,他俊美与否,和他有什么关系了?
“主人,还是请上车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应该启程了。”无极笑道。
楚雁栖看了看洛金蛇,眼见他坚持,因此也不在意,扶着无极,抬脚就踩在背上,坐上马车。早就有陈精放下车怜,吆喝一声,马车启程而去。
而这里,洛金蛇站了起来,淡淡的水雾闪过,原本身上的尘埃,已经尽数褪去,淡金色的衣袍,再次恢复到原本的洁净如新。
洛金蛇目光在栖月楼门前一扫,当即大步走了过去。
栖月楼的门口,站着两个灰衣修士,正在说着什么,见着洛金蛇走过来,顿时就吓了老大一跳,忙着后退了一步,有些惶恐的问道:“你要做什么?”
这两人,正是刚才奚落洛金蛇的两人。
洛金蛇冷笑:“我虽然是人家的奴隶,却依然是婴灵期的修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啊……”其中一个灰衣人陡然回过神来,是的,洛金蛇确实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的奴隶,但是,这一点也不能够抹杀他就是婴灵期老祖修为的实力。
其中一人见势不妙,当即身子一顿,就要飞遁而去,但是,洛金蛇早就有了防备之心,手指一点,那人一声惨叫,身子顿时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丹灵期的修为!”洛金蛇哼了一声,手指一点,那人腹中的金丹,就对着他缓缓的飞了过去。
“啊……”倒在地上的灰衣人惶恐的大叫出声的,他苦修多年的金丹,竟然被人就这么拘了出来。
金丹一经离开身体,那个灰衣人的身体顿时就软绵绵的萎缩下去,不过片刻时间,已经是面如土灰。
洛金蛇也不在意,取出一只玉盒,把金丹收入其中,连着他手上的储物戒指,一并收入自己身上,然后一脚就把那个灰衣人的身体踹开。
那个灰衣人虽然没有死,但是,眼看着却是不成了。另外一个人,早就吓得骨酥筋软,连着逃跑都忘记了。看到洛金蛇走过来,这才回过神来,想要跑,腿肚子却是直打颤。
“你们是什么门派的?”洛金蛇一把抓过那个灰衣人,问道。
“小人……小人……是陈家的……”灰衣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陈家?”洛金蛇摇摇头,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陈家,想来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修仙家族出来的。
“老祖……饶命。”陈新这个时候总算结结巴巴的说出了心中的意愿。
“我自然会饶恕你的。”洛金蛇冷笑,取出一只存兽袋,手指一点,直接就把陈新收入存兽袋中,“没事可以给主人垫脚,或者让主人吃掉你,都不错,哼。”
洛金蛇似乎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的,说完,身子一晃,已经跟上楚雁栖的马车。
云梦城距离苍宇皇朝并不是很远,三天之后,皇城已经在望。无极这个时候,却是收到苍先生的传言,让他先一步赶回苍宇皇朝,有些事情等待他的处理。
无极当即向楚雁栖辞别,直接御风飞了回去。
是夜,楚雁栖等人在距离苍宇皇朝一百里左右的郡城休息,众人没有住客栈,因为洛金蛇说,这里是洛家的地盘,城中有一座花园子,已经有了三百多年的历史,景色优美,非常热情的恳请楚雁栖赏脸,前去住上几日。
楚雁栖也没有推迟,果然,洛氏花园中,亭楼精美,佳木葱茏,琪花玉树遍地都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在洛金蛇的邀请下,他住入主楼,而洛玉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迎着十三和桑家等人,住在了偏楼。
“玉楼,你等下带着众人去院子里面走走,看看我们家的花园子。”洛金蛇说道。
“是的,老祖!”洛玉楼忙着答应着。
等着洛玉楼离开后,楚雁栖好奇,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主人,你也糊涂了,玉楼是我后人,这花园是洛氏花园,你说呢?”洛金蛇扶着楚雁栖在楼上主卧房外面的花厅坐下,含笑说道。
“哦?”楚雁栖点点头,想想,当初枭奴把洛玉楼交给了苍先生,而苍先生带他离开之后,回到苍宇皇朝,自然不会再把他装在存兽袋里面了。
而这里是洛氏花园,洛玉楼是这里的主人,他在这里,再寻常不过了。
“我也想要去看看花园子的。”楚雁栖说道。
“主人,我今夜还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主人,所以,主人明天再去看花园子不迟。”洛金蛇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心中思忖,他有什么事情要请教他了,无非就是想要让他解除奴隶血契,如果真是如此,也就罢了,只要他事后不找他麻烦,他解决他的奴隶血契又如何?毕竟,人家也是洛家的老祖。
而这洛家,在苍宇皇朝势大,是仅仅次于苍先生一族的。
晚上,洛金蛇备下酒菜,请楚雁栖喝酒,酒菜丰盛,而洛金蛇有又不断的劝他喝酒。
楚雁栖对于酒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也就是喝着玩玩,看着已经喝了大半个时辰的酒,当即说道:“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是了,何必不断的劝我喝酒?”
“呵呵……”洛金蛇搓搓手,笑道,“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事情的。”
“想要我给你解除奴隶血契?”楚雁栖故意问道。
“嗯……”洛金蛇不置可否的答应着,然后笑道,“不是的,主人多心了。”
“是吗?”楚雁栖有些怀疑,他多心了,当即再次试探性的说道,“事实上,如果你要我接触奴隶血契,也没什么的,我原本就准备,离开扶桑秘境之后,就给你解除奴隶血契的,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就忘记了……”
洛金蛇愣然,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解除奴隶血契,他可是婴灵期的大修仙者,这样的人,一旦控制在自己手中,谁愿意轻易放弃?他又不是广成子那个不懂庶务的二愣子?
当场广成子和他商议,等着找到楚雁栖,就求求他,哪怕多以珍宝相许,求他解除奴隶血契,还他们自由之身。
当初洛金蛇就嗤之以鼻,什么珍宝,能够比一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做奴隶更珍贵?他和广成子相处的不太愉快,于是,各自分道扬镳,他机缘巧合,遇到了红袍老祖,修为深不可测,答应给他解除奴隶血契。
而广成子却是一只滞留在云梦城,等着楚雁栖,当然,他等到了楚雁栖,可惜自己的徒弟也和他一样,是个二愣子,送个帖子给一个不懂得修炼的废材,居然动用灵纹,你这不是自讨苦吃?
所以,当他听得说,广成子跪在栖月楼走廊下,被人狠狠的抽了三百鞭子之后,洛金蛇更是瞧不起那个二愣子广成子。
白白活了这么多年,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啊。
可是,楚雁栖现在说什么,说是要给他解除血契,也就是说,他可以回复自由?可是,红袍老祖已经抹掉了他的血契,而是利用秘宝,欺骗了楚雁栖。
他现在身上的血契,乃是红袍老祖留下的。
这个时候,洛金蛇真想给楚雁栖一巴掌,你做什么不早点说啊,你要是早点说,他何必自己送上门去,给红袍老祖糟蹋?
红袍老祖可不是楚雁栖这么好说话的,说了做奴隶,你就得做一辈子的奴隶,反正,除非有大机缘,否则,洛金蛇的这辈子,都不要想抹掉红袍老祖留下的奴隶血契了。
“主人……当真吗?”洛金蛇问道。
“当然,我骗你做什么?”楚雁栖含笑说道。
“可我听的说,你把广成子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洛金蛇故意试探性的说道,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有淡淡的灵光闪过,顿时明白,洛玉楼已经得手,桑家众人和十三,九候等人都被困住。
“他欺我不能够修炼?”楚雁栖说道,“至于教训他,那是我那个大总管做的。”
“大总管?”洛金蛇不解的问道,“谁是大总管了?”
“无极啊!”楚雁栖笑道,“他说,我奴隶众多,需要一个总管替我管事。”
“他自封的?”洛金蛇越发的好奇了。
“嗯……算不上,他们三个人投票的,当然,你不在,没有投票资格——再说了,你一个人投反对票,也没有用。”楚雁栖想想就好笑。
“是的!”洛金蛇点头道,“我一个人投反对票也没用的,再说,我确实没有投票资格……”
“哦?”楚雁栖突然感觉,这句话似乎话中有话,正要说话,却是感觉不对劲,一道青光闪过,对着他天灵穴狠狠的刺了过来。(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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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本能的想要偏开,却发现四周的灵力似乎都被锁住。
青光没入他的脑袋的时候,他就感觉,他的识海和灵力,竟然同时被锁住,当即惊问道:“你做了什么?”
“楚公子,我只是让你暂时没法子动用灵力或者魂力而已。”洛金蛇轻笑道。
“你……”楚雁栖在一愣之下,瞬间就回过神来,问道,“抹掉奴隶血契的那个人,是你?”
“没错!”洛金蛇笑道,“看样子,楚公子很是聪明。”
“我也没有亏待过你。”楚雁栖摇摇头,试着想要调整魂力,却发现,识海似乎都被封闭住了,他根本就动弹不得,甚至连着他本身,都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力气。
“你是没有亏待我,但是,我在扶桑秘境这么多年,所受的羞辱和折磨,难道你一句话,就可以轻轻巧巧的抹去?”洛金蛇冷笑道。
“你没胆子去找扶桑女王,居然找上我?”楚雁栖摇头道,想想自己也够冤枉的,他自己想不开,跑去扶桑秘境,惹了麻烦,被扶桑女王欺辱了,最后居然把一腔怒气,发泄在他身上?
“扶桑女王,我早晚会去找她的,但却不是现在。”洛金蛇的目光,再次变得像是毒蛇一般的阴狠,就像楚雁栖第一次在扶桑殿的牢房里面,见到他的模样。
“你这辈子也不会是她的对手的。”楚雁栖微微一笑,“你碰到她,还只能够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连着奴隶都比你有尊严,至少我家的奴隶,比你有尊严多了。”
洛金蛇让他陡然提起当初在扶桑秘境的丑事,顿时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狠狠的抽过去。
楚雁栖被他打得一个趔趄。扶着桌子,才站稳了,当即冷笑道:“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哦,你也不在是我的奴隶了。真有本事。抹掉我的奴隶血契和元神烙印,只不过,为什么你身上还有血契啊?”
如果不是洛金蛇身上还有奴隶血契,而且他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方法。做了掩饰,他也不会轻易上当。
“你把桑飞龙等人怎么了?”楚雁栖突然想起来,洛玉楼带着他们去逛什么花园子,只怕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既然洛金蛇选择了今天和他翻脸。当然也不会放过桑家诸人。
“你自身尚且难保,居然还想着他们?”外面,洛玉楼的声音传了进来。
随即,一身白衣的洛玉楼,就飘飘然的走了进来。
楚雁栖扶着桌子,继续在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洛玉楼道:“洛公子,我们无冤无仇的。何苦来着?”
“无冤无仇?”洛玉楼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道,“好一个无冤无仇……”
洛玉楼有着东荒第一美男子的美称,容貌俊美无比,楚雁栖一向感觉,他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可是当他现在放肆的大笑的时候,却把他原本温雅的气质,全部破坏贻尽。
“玉楼!”洛金蛇轻轻的咳嗽,提醒洛玉楼。注意一点。
“老祖!”洛玉楼这才给洛金蛇见礼,看着楚雁栖。他恨不得冲上去,狠狠的咬下他一块肉下来。
“洛先生!”楚雁栖靠在椅子上,那根不知道是什么法宝还是法器的青色长针,如此他的天灵穴后,封住了他的灵力不算,连着识海都被封印住,让他感觉无比疲惫,同时头还隐隐作痛,想要集中注意力思考,都成问题。
“扶桑秘境的时候,和桑家以及十三、九候等人无关,你放了他们。”楚雁栖说道,“你恨我也就罢了,何必牵扯上他们?再说,他们身后都颇具势力,你如今已经回到东荒,想来也不想在东荒多树强敌吧?”
桑飞龙等人背后有着苍梧之城,十三和九候的师父,在西漠很有势力,而那个很不靠谱的胖道人,听得苍先生,他的师父也非常不凡,无论站在什么立场,洛金蛇应该不会把他们全部得罪。
“要我放他们也容易。”洛金蛇冷笑道,“只要你楚大公子答应我一件事情,我立刻放了他们。”
“答应你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听的说,你在很多门派的少主身上,留下了奴隶血契?”洛金蛇问道。
楚雁栖点点头,当初在扶桑秘境,卓长卿认出了他,他也认了,他们还一起讨论过,扶持一个掌教做奴隶的成本问题。
“都有哪些人家?”洛金蛇一边说着,一般对洛玉楼吩咐道,“拿纸笔给他,让他写下来。”
“不用,我根本不记得,不用写。”楚雁栖直接了当的说道,他所知道的,也就是阴天,邵澜而已,还有就是卓长卿。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倒是曾经想要问问十三,但十三和九候当时忙着试练,根本没空这些闲事,而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去的打扰他们修炼了。
幸好洛金蛇他们都不知道,十三和九候,才是这次事情的主谋。大概,众人猜测,能够做下这等事情的,好歹也要是一个婴灵期的老祖支撑,绝对不是普通的修仙者能够搞定的。
“传言楚公子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洛金蛇冷笑道,“这不记得,却是骗谁?”
“谁说我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的?”楚雁栖笑道,“这一定是造谣啊!”
“楚公子,你要是不说,我们不在乎采用一些非常手段。”洛金蛇突然阴冷的笑道,“说吧,是不是苍琅指示你这么做的?”
“苍琅?”楚雁栖愣然,问道,“这和苍先生有什么关系?”
“他是不是想要一统东荒?”洛玉楼冷冷的问道,“楚公子,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的好,否则——你替他扛着,他也未必就认你的好,我比你了解他多得多。”
“哼!”他不说尚且还好,一开口,楚雁栖不仅怒道,“他为着你,跑去找扶桑女王要人,你居然说,你了解他?”
苍先生给洛玉楼的符,和给他的是一样的,是召唤符,当初他虽然感觉危险,但是还没有倒性命攸关的境界,所以也没有想到找苍先生求救,但是,洛玉楼却丢了召唤符,苍先生立刻就赶去了扶桑秘境,而现在,洛玉楼居然说这种话?(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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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楼冷笑,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摸他的脸,楚雁栖头微微后仰,但他坐在椅子上,而且,洛玉楼用灵力把他锁定,他根本就动弹不得。
而他一只手,就这么慢慢的摸着他的脸,摸得他毛骨悚然,心中暗道:“这人涨的如此俊美,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这一刻,楚雁栖真是欲哭无泪,他怎么就落在一个变态手中啊?
洛玉楼的手指停在他的眼脸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打开的扇子,明净的眸子,黑白分明。
“他曾经不止一次称赞你这双眼睛长得好看。”洛玉楼的手指微微用力,掐得他生痛,“你说,如果我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给他做礼物,会如何?”
“呃……眼睛挖出来,就不好看了。”楚雁栖讪讪笑道。
苍先生称赞他眼睛长得好看?这年头,说他长得好看的人,太多了,他真没有什么影响,是个人看到他,都会说他长得好看。
他一直认为,原本的楚雁栖,确实长得很好看,长了一副好皮囊,最后白白的便宜了他。可是,楚雁栖的容貌,似乎失于阴柔,不像洛玉楼那样,就他的审美观来说,洛玉楼确实不愧是东荒第一美男子。
“他喜欢俊美的男子!”洛玉楼的口吻中,带着几分戏谑,“你是不是认为,他对我很看重,可以把苍子墨当成奴隶养,对我却是另眼相看?”
“呃?”楚雁栖愣然,苍先生喜欢俊美的男子?那么他第一次见到他,就送他礼物,难道也是因为如此?
想到这里,他不仅一阵恶寒,开什么玩笑啊,苍先生那么风姿伟岸的男子,居然会有这种爱好?
但是,他认真的想了想。在古代,短袖分桃,也不算什么大过,有很多名人都喜欢那个调调,只是喜欢那个调调。倒也并非喜欢男子。甚至一些人,一边娶妻生子,一边蓄养娈童,反正。不是他能够理解的境界。
苍先生手握重权,又是苍宇皇朝的老祖,喜欢男子,倒也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但是,他一点也不喜欢男人。他喜欢美貌的女妖啊。
“对于他来说,我只不过是他心爱的宠物,而子墨却是他的继承人,继承人需要磨砺培养,宠物只要没事的时候,逗着玩玩就是了。”洛玉楼冷笑道,“他有他的野心,作为他的宠物,他自然也不会让我被别人染指。所以,我有危险,他会去救我。”
楚雁栖想了想,苍先生对他不错的,而且也从来没有对他有些轻佻举止。这洛玉楼想来是胡扯,他喜欢男子,这世上长得漂亮的男子多了,想要收几个做宠物。对于他来说,太过稀松平常了。
至于说他的野心。他也一样没有看出来。
他影响中的苍先生,温和淡然,颇具正义感,虽然他对于无极的磨练确实有些过分,但终究也是为着他好。
就像自己的孩子,总免不了严格管教,无非就是盼着他早日成人,出人头地罢了。
“我印象中,苍先生似乎没什么野心。”楚雁栖摇头道,“当然,他就算有野心,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洛玉楼用力的捏住他的下巴,狠狠的说道,“他那么喜欢你,只因为那些修士羞辱过你,就想要让东荒众多门派的少主,都臣服在你的脚下?他把那么多人弄成你的奴隶,是不是想要将来一统东荒啊。”
楚雁栖被他掐的生痛,当即怒道:“你脑残啊,你也不想想,他要是想要一统东荒,也应该把各门各派的少主,弄成自己的奴隶,弄成我奴隶做什么,你以为这世上的人,都像你一样,是猪啊,不对,猪都不卖菊花的,你还卖菊花,我靠,我和你说话,我都嫌弃恶心。”
“你——”洛玉楼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脸上,骂道,“你敢再说一遍试试看。”
楚雁栖被他一巴掌打的头晕眼花,耳畔翁翁作响,却没有说话。
“玉楼,赶紧让他说出来,苍琅想要一统东荒的野心,以及他的阴谋。”洛金蛇说道,“让他在这次渡仙盛会上,指控苍琅。”
“你说什么?”楚雁栖愣然道,“苍先生有什么阴谋了?”
“你以为是不知道?”洛金蛇冷笑道,“苍琅修炼魔修,用你们的说法就是——修神?对吧?”
楚雁栖呆呆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的?
“哼,被我说对了?”洛金蛇继续说道,“他教了你修魔功法,是吧?让你这个完全一无是处的废材,也可以修炼,甚至出其不备,还能够阴死一个修仙者?”
“胡扯!”楚雁栖突然知道不好了,洛金蛇目标不是他,而是苍先生。
随即,他转念一想,也就明白过来,苍先生现在掌控着苍宇皇朝,洛家虽然颇有势力,但对于苍先生来说,洛家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苍宇皇朝自然也不会听任洛家的,洛金蛇如今回到东荒,纵然是洛家的老祖,在外人眼中,风光无限,可是对于他来说,顶多就是不是奴隶而已。
而苍先生还是顾念洛家和他原本的亲戚关系,才容忍了洛家,如今,他回来了,天知道苍先生会不会找个借口,把洛家挤兑掉。
洛金蛇想要在东荒站稳脚跟,想要给洛家多争取一点利益,那么,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争取到苍宇皇朝的主控权。
这事情想想容易,想要实施却是太难了,苍先生现在是圣灵王者,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修炼上面是天壤之别。
洛金蛇知道不是他的敌手,唯一的法子,就是假借东荒众多门派之手,除掉苍先生。
苍先生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而已,但东荒有着诸多势力,如果群起攻之,只怕苍先生也招架不住。
这个罪名,他绝对不能够让苍先生认下来。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楚雁栖摇头道:“我自己不满东荒诸多修仙者,所以,找人偷偷抓了东荒诸多修仙门派的少主,缔结下奴隶血契,和苍先生没有一点关系,他都不知道。”
苍琅开始的时候,确实不知道的,要不是在十方鬼域偶遇九候和十三,他至今还不知道。
洛玉楼扬手又想向他脸上打去,但是,想了想,当即伸手握拳,一拳重重的打在他小腹之上,痛的楚雁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伸手扶住桌子,大口的喘气。
“楚公子,你受不了这等刑责苦楚的,我劝你还是有什么说什么,免得我对你动粗鲁。”洛金蛇摇摇头,说道,“你这么如玉一般的人,我还真不忍心对你棍棒相加,但是,如果你不说,那么对不起。”
“没什么好说的。”楚雁栖摇头道,“你休想向苍先生身上泼污水。”
“玉楼,你把他带到地牢去。”洛金蛇站了起来,说道,“给我好好问问,苍琅到底有什么阴谋,是不是想要控制整个东荒,然后把东荒的修士,全部送给那些魔修做食物?”
“你胡说什么?”楚雁栖问道,“什么食物?”
“你不是也吞噬过别的修仙者的生命灵气?”洛金蛇冷笑道,“楚花郎兄弟,还有在花洲得罪你的那个修士,还有一些精怪?楚公子心存仁慈,不愿意多吞噬修仙者的圣灵之气,可是,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些同类们,他们不但喜欢吞噬别的圣灵之气,他们还喜欢吃人血肉,尤其认为修仙者血肉之中,蕴含着大量的灵气,非常滋补。”
“你胡说……”楚雁栖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修神者会吃人?修神者和修灵者,不过是修炼功法不同,都是一样修仙问道而已,怎么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
“楚公子,你自己都做过,居然还说我胡说?”洛金蛇冷笑道。
“你不要侮蔑人。”楚雁栖忙着说道。
“玉楼,看样子,不动一些刑责,他是不会老实说的,你把他带去地牢,好好问问,最好能够问出来,苍琅背后,还有谁一起同谋?桑家?”洛金蛇冷笑。
“是的,老祖!”洛玉楼答应着,当即招呼过两个下人,把楚雁栖押送到地牢中——直接就把他带到刑房中。
楚雁栖闻着地牢中腐烂血腥的气息,四周也显得阴寒黑暗,既然是刑房,墙壁上挂着各种恐怖的刑具,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这次完了……”
洛玉楼把他的表情全部看在眼中,当即一把扯过他的头发,说道:“怎么着,怕了?”
楚雁栖苦涩的笑,他是很害怕的,非常害怕,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能够帮他们指证苍先生。更不能够助纣为虐,帮他们泼污水在苍先生身上。
“想不想说?”洛玉楼问道。
“苍先生是好人。”楚雁栖闭上眼睛,心中叹气,这一次,只怕他是在劫难逃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回到人界?他有自己的道德衡量准则,苟且偷生的事情,绝对不能够做,他就感觉有些冤枉,洛金蛇既然已经解除奴隶血契,光明正大动手,也一样可以生擒他,何必偷偷摸摸的采用这等卑鄙的手段偷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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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卑鄙的人,就喜欢卑鄙的手段?
洛金蛇想想,还是不放心,跟着走了下来,对洛玉楼说道:“别把他弄死了。”
“老祖放心,我们有灵液,他想要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洛玉楼的脸上,浮起一丝残忍的笑意,“我会让他们只用那些凡人的刑罚。”
“嗯!”洛金蛇点点头,说道,“速度快点。”
“好,老祖放心!”洛玉楼答应着,然后命两人用铁链把楚雁栖锁在刑架上面,问道,“楚公子,现在你要说,还是来得及的。”
“我很想要说的,但我不知道我要说什么啊?”楚雁栖故意轻松的笑笑,听得洛金蛇的意思,不要弄死他,就是说,就算他们动刑,也不会把他往死里整,那么,只要他忍忍,撑过去,总还是有机会的。
想想,洛金蛇在扶桑秘境做了这么多年的奴隶,如今,不也反身做了主人?他只是想不明白,洛金蛇身上的奴隶血契,到底是谁的?他抹掉了自己的奴隶血契,难道还脑残,跑去和做别人的奴隶了?
他也是一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这到底得多想不开啊?
洛玉楼对着他的侍从使了一个眼色,侍从从一边墙壁上,拿起一根鞭子,走到楚雁栖伸手,对着他背脊上抽打过去。
“呀——”突入起来的疼痛,让楚雁栖痛的呻吟出声。
“楚公子养尊处优多日,大概好久不知道鞭子的滋味了。”洛玉楼冷冷一笑,“怎样,说还是不说。”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
洛玉楼冷哼了一声,对着侍从说道:“给我打,我还就不信了!”
“是!”侍从答应了一声,扬起鞭子,对着楚雁栖身上狠狠的抽打过去。
楚雁栖没法子利用灵力调息,被他抽打了二三十鞭子过后。只感觉背上火烧火燎的痛,人也被打的有些糊涂了,他索性不在说话,咬紧牙关强忍着——反正,洛金蛇吩咐过。他们不会打死他。
洛玉楼也没有想到。楚雁栖这么挨不得打,他都没有敢动用大刑,总共也就是打了他三十多鞭子,看着他就目光涣散。甚至有些迷糊了,当即摆摆手,命侍从住手,然后他一把扯下楚雁栖的衣服,拿着那瓶灵液。摸在他背脊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渗入楚雁栖的肌肤,他顿时就感觉舒服了不少。
洛玉楼看着他原本肌肤上一道道血痕在灵液的药效之下,已经快速的恢复,当即冷笑道:“这玩意还真是好用。”
“你犯得着吗?”楚雁栖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嘿嘿,楚公子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花大成本,给你疗伤?”洛玉楼有些得意的笑问道。
“为什么?”楚雁栖几乎是处于本能的问道,既然是刑讯逼供。何必还要疗伤?但是他看到洛玉楼那张得意的脸,略略一想,突然明白过来,问道,“可以反复用刑?”
“对极对极。楚公子真聪明。”洛玉楼哈哈笑道,“有了灵液,只要你一口气还在,我就可以给你反复用刑。你可以不说,我慢慢玩。看你能够撑多久。当然,这是一个方面,另外一个方面吗,你想想,也会明白的。”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我不会给你们指证苍先生的,不要白费这份心思了。”
洛金蛇想要取信东荒各大门派,自然不会对人说,他是利用酷刑,逼得他承认的——如此一来,岂不是佐证了他楚雁栖是被屈打成招?苍先生反而是清白的?
但是,他们一边用刑,一边用灵液治疗他的伤口,这种疗伤灵液,东荒很多修士都有备用,可以快速的治疗一些小伤痕,只要不伤了筋骨内脏,治疗效果非常好。
只要他身上没有太过明显的伤势,他就找不到借口反驳洛金蛇等人。
想到这里,楚雁栖不仅苦笑,该死的东荒,要这么发达的灵液做什么啊?
“楚公子似乎挨不得鞭笞啊?”洛玉楼伸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叹气道,“事实上,我很欣赏你刚才痛苦的模样,像你这样的人,在刑架上苦苦挣扎,真是太美妙了。”
“你长得也不赖,有机会的话,我会让你试试鞭笞的机会,当然,我会从你身上,找找那太美妙的感觉。”楚雁栖立刻忍不住反唇相讥。
“楚大公子,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洛玉楼也不动怒,冷冷一笑,说道,“挨不得鞭笞,我们玩点文雅的,你看如何?”
“什么文雅的?”楚雁栖愣然。
“看看,你也好奇啊。”洛玉楼说道,“楚公子,你的手指真漂亮,你平日里都怎么包养的?楚云杰让你做了两年的苦力,你这手指还如同玉雕的一般,看着我都不忍心下手。”
“你变态啊!”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保养?他从来没有想过保养什么的,他是男人,没必要保养容貌吧?
“来,那拶指给楚公子试试感觉如何!”洛玉楼吩咐道。
“是!”侍从立刻答应着,取了拶指,套在楚雁栖的手指上。
“这感觉想来不太好,还是洛公子自己试试吧。”楚雁栖苦笑,这些凡人的刑具,真不是那么好熬的,他也不是那等穷凶极恶的江湖匪类,天生骨子里就有一股血性,能够撑得起这等刑罚。
“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来来来,你们好好侍候尊贵的楚公子。”洛玉楼说道。
“是,公子放心。”侍从忙着答应着,说话之间,他们同时用力,楚雁栖只感觉硬木狠狠的收紧,手指骨差点都被夹断了,痛得他差点就叫了出来。
那几个侍从,想来是平日里专门负责掌刑的,非常懂得轻重,就在他快要承受不起的时候,突然放松了力道。
楚雁栖不由自主的大大的松了一口,可随即,硬木再次收紧,这一紧一松之间。他差点就抗不下去。
“怎样?”洛玉楼问道,“这滋味不好受吧?说还是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空气吸入肺腑,他都感觉有些疼痛,但是他还是说道。“你不用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
“楚公子,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洛玉楼说道,“现在,我还是让他们一样一样的动手。这要是拶指和夹棍一起上,你自己想想,你撑得住不?”
“我撑不住,但我也不会听凭你们摆布,诬陷苍先生。”楚雁栖摇头道。
“给他上夹棍。一起。”洛玉楼怒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他夹两百下,然后鞭子,板子一起,也打二百下。”
“你这么喜欢二啊,你就是一个标准的二货!”楚雁栖实在被他气的不成,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
洛玉楼不太明白什么是二货,但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当即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狠狠的抽了过去,反手又是一下子,想想。说道:“先给我掌嘴,打得他不能够说话为止。”
楚雁栖被他两巴掌,打得满口都是鲜血,闻言却是忍不住笑道:“对对对。你们掌嘴,打他——哈……”
侍从自然不会听他的。当即就有一个人,拿着皮掌子过来,往他脸上招呼。
“你不是长得好看吗?”洛玉楼狠狠的说道,“老子今天把你打成猪头。”
“原来你妒忌我?”楚雁栖双颊生痛,但还是忍不住出言讽刺道。
“给我打!”洛玉楼是真被他气到了,命侍从狠狠的打。
“你把我打的不能够说话,我还如何招供?”楚雁栖实在痛的慌,还是说话道。
“对,你们住手,还是用夹棍,拶指。”洛玉楼狠狠的说道。
拶指,夹棍过后,洛玉楼还是气不过,叫侍从用鞭子把他抽打的全身都是伤痕,看着他神智不清,唯恐把他打死了,不好交代,当即命侍从让他歇息一下子,也不用灵液给他疗伤,反正不着急,等着他老实了,在慢慢用药给他了疗伤就是。
在十万大山中,一个红色身影,静静的站在传送阵前,脸上带着一张厉鬼面具。
沉吟了片刻,他走到传送阵前,脚下微微用力,一道裂纹,蔓延过了传送阵上——红袍老祖面具后面的那张脸,忍不住狞笑:“去了南洋,你就好好玩玩再回来吧。你的主人,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
“咦……”就在这个时候,红袍老祖感觉不对劲,当即从手中取出一只小小的水晶瓶子,瓶子里面,一抹微弱的微弱的火焰,轻轻的跳动着。
火焰虽然还亮着,但是已经非常弱,看着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性。
“该死的!”红袍老祖咒骂了一声,身子一晃,已经向着苍宇皇城飞去,同时忍不住传音给洛金蛇,问道:“你们抓到楚雁栖了?”
“是的,大人!”很快,洛金蛇就已经传音过来。
“很好!”红袍老祖回复,问道,“你们现在在哪里?”
“洛氏郡城。”洛金蛇忙着说道,“这里是我们洛家的地盘。”
“嗯!”红袍老祖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就切断了传音符,当即加快速度,向着洛氏郡城飞去。
该死的洛金蛇,胆敢阳奉阴违,看样子,他的对他太过仁慈了。
红袍老祖的速度很快,转眼之间,洛氏郡城已经在望,他捏了一个指结,很快就知道洛金蛇在那里,直接就挪移了过去。
虽然明知道红袍老祖修为深不可测,但是,当洛金蛇看到他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他还是吓了一跳,忙着行礼道:“见过大人。”
“免了!”红袍老祖挥挥手,说道,“我要见楚雁栖,问他几个问题。”
洛金蛇心中一惊,陡然暗叫一声:“不好!”他想要掌控苍宇皇朝,就必须要逼得苍先生走投无路,楚雁栖是一个非常的契机,错过了,他再要找机会,却是不可能了。
所以,他命洛玉楼动刑,只要逼得楚雁栖说出来,他和东荒众多少主结下奴隶血契,都是苍先生所做,那么,苍琅在东荒,再也没有容身之所,哪怕他的圣灵王者,也是一样。
可是,楚雁栖偏生就是不识时务,不肯合作,他对洛玉楼说过,只能够对他用那些凡人所用的刑罚,不能动用修仙者的刑罚,因为修仙者所用的刑罚,伤口并非那么容易愈合的,就算有灵液也不成。
灵液只能够针对普通的伤势有效果,那些加持了灵纹阵纹,或者是灵气的法器,造成的伤势,绝对不是普通的灵液能够迅速治疗好的。
只要楚雁栖身上没有法器留下的伤痕,在用灵液治疗一下子,就算是红袍老祖,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他没有想到,红袍老祖会突然赶过来。
“大人,楚公子已经歇息下了,不如明天再问?”洛金蛇忙着说道。
“歇息下了?”红袍老祖冷笑道,“本座想要问他几个问题,只要他不死,都要老老实实的给我回答。”说话之间,他已经一步跨了出去,向着地牢走去。
“大人……”洛金蛇忙着跟了上去,同时偷偷的丢出一张传音符,想要传音给洛玉楼。
但是,红袍老祖伸手一招,那张传音符已经落在他手中,随即,已经粉碎。
“看样子,你这条小蛇很不老实。”红袍老祖冷笑道。
“大人……”洛金蛇头上已经有冷汗要冒出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红袍老祖吩咐,不要对楚雁栖动刑,但是,他既然这么吩咐,肯定就不想他违背他的意愿。
如今,洛玉楼肯定已经对楚雁栖进行了逼供,就不知道结果如何了。
地牢内,洛玉楼看着楚雁栖一身的血污,再也没有原本舌绽莲花的本事,心情好了很多,扯过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来,说道:“怎样,还是不说吗?”
楚雁栖已经连着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感觉全身都痛,当即疲惫的闭上眼睛,索性不在理会他。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你那个老妖说——人的臀部的最合适打的,要不,我赏你一顿板子,看看这臀部是不是最合适挨打?”洛玉楼说道,“我倒真想不到,你这么不禁打,普通凡人的刑罚,你都挨不起?”
“我生来又不是……挨打的……”楚雁栖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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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玉楼冷笑道:“你一个废物,居然一下子成为苍梧少主,和我们平起平坐,你也不怕折了福,如今,这就是报应了。”
楚雁栖轻轻的咳嗽,想要说话,感觉全身都痛,当即闭着眼睛,不再理会他,就当是狗在他耳畔乱咬了,人是不能够和畜生乱计较什么的。
当然,洛玉楼不知道,楚雁栖虽然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在骂他。
“来来来,你们把他放下来,这厮尊贵,挨不得大棍的,用小竹板子,我们慢慢打,我今天还真不信这个邪了。”洛玉楼冷笑道。
楚雁栖索性不说话,落在他手中,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个侍从就要上来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听得一个人发出一声惊叫,随即就寂然无声。
他一惊之下,本能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袍,带着厉鬼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他面前,而那两个侍从,头颅已经滚在他的脚下,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洛玉楼吓得不轻,脸色苍白,靠在墙角边,红袍老祖的身后,还站着洛金蛇。
“洛金蛇,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啊?”红袍老祖怒道。
“玉楼这孩子和楚公子有些冤仇,只怕心有不忿,所以就做出这等出格的事情来了,小人这就把楚公子扶回去,好生养伤。”洛金蛇忙着说道。
“是吗?”红袍老祖的目光落在楚雁栖脸上,原本一张俊美的脸,这个时候已经被打的红肿紫涨起来,看的显得狼狈不堪。
伸手扣在他脉搏上,瞬间,红袍老祖已经明白,造成楚雁栖魂火微弱的缘故,重点竟然是那根锁魂针,他身上的伤虽然看着恐怕,但大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应该并无大碍,顿时就也放心。
“想不到尊贵的楚公子,也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下场?”红袍老祖顿时就放下心来,忍不住出言调侃。
“你就是那个一直想要杀我的人?”楚雁栖只感觉疲惫,很想不理会这个人,但是看到这个红袍人,想起桑家十万大山中,两个被挑的山寨,可是鸡犬不留,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掉你!”红袍老祖摇头道,“留着你,比较有趣!”
“嗯……”楚雁栖苦笑,留着他怎么见得就有趣了?
“我很困,很累……”楚雁栖低声说道。
红袍老祖伸手,直接划过铁链,顿时,坚硬的铁链就如同是豆腐一般被切断,楚雁栖的身子没有了支撑,软绵绵的向着地下滑去。
红袍老祖伸手,想要扶住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突然感觉到害怕,死劲的挣扎了一下子,一个趔趄,人也摔了出去。
他本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一挣扎之下,顿时再也支撑不住,只感觉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红袍老祖坐在楚雁栖的床头,他已经看着他很久了,虽然身上的伤已经用灵液治疗过,但是,灵液也不能够立刻就让伤势全部恢复,顶多就是比刚才看起来好一点。
洛玉楼动手给他换的衣服,虽然他在旁边盯着,但是看着他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样子,他还是心中不痛快,该死的洛玉楼,杀了他都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迟疑了一下子,红袍老祖还是动手了,一道道的灵纹打了出去,一道淡淡的红影,再楚雁栖的上方缓缓出现,那只从来不听楚雁栖使唤的玉鼎,这个时候就这么静悄悄的漂浮在他的上方。
红袍老祖伸手一招,玉鼎已经落在他的手中,但是,下一刻,金光万丈,对着他笼罩过来。
随即,他就听得枭奴谐谑的笑声:“我就知道,你不会死心的。欧耶,你不要怕,本座就是一道虚影,嘿嘿嘿嘿……”
玉鼎中,漂浮着枭奴的虚影,抖动着猫耳朵,得意之极。
红袍老祖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老妖,但是,他也知道那只是一道虚影,应该是一早就留下的,只是为着防备他。
“嘿嘿嘿,想要带走玉鼎?你尾巴一翘,老子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这孙子就不要想要玩的过老子,我劝你,不要动的主人,否则……”
“否则,你能够怎样了?”红袍老祖勃然大怒道,“老子一天揍他三顿,关你屁事啊?”
“啧啧,我知道你不会的!”枭奴嘿嘿笑道,“你如果想要一统东荒,本座一点意见也没有,但是不要动我的主人,也不要动玉鼎的脑筋,你想要怎么玩,本座都不理会。”
“哼,你倒是理会理会啊,有本事你出来啊。”红袍老祖被他气的不轻,骂道,“有本事,你出来啊。”
“我要是出来,你还这么得瑟?”枭奴冷笑道,“别让老子笑掉大牙了,你见到老子,除了跪着磕头求饶,你还会做什么?”
“该死的老妖,我突然想要一个很好的报复你的注意!”红袍老祖怪笑道。
“哦?”枭奴笑笑,他只是一道元神烙印,维持不了多久,当即说道,“你想要如何报复我啊?”
红袍老祖看了看卧在床上的楚雁栖,得意的笑着。
“我x!”枭奴骂道,“你想要要挟我主人?”
“不是,我是想要投你主人所好,然后在他面前抹黑你。”红袍老祖冷笑道,“我有的是时间。”
“我主人见到你讨厌,不会相信你的。”枭奴对于楚雁栖很有信心,一点也不在意,笑道,“本座不和你这个肮脏的货色说话。”说着,他的幻影已经渐渐的淡去,最后消失。
红袍老祖纵然恨得牙痒痒,却是无可奈何。
“出来!”红袍老祖想起自己的目的,当即喝道。
一个影子,飘飘然的从玉鼎中飞了出来,头挽双寰,身批银白色的织锦长裙。肌如凝脂,色如春花,行动宛如行云流水,一双美目顾盼生辉。
“这就是你的本来容貌?”红袍老祖有些意外。
“要见你,本仙自然要维持本来容貌。”羽樱仙子开口道,“你运气比我好,捡了一具古仙人的身体,而我,至今还是这等模样。”
“你没有形神俱灭,也算是运气了。”红袍老祖说道,“怎样,当年的协议,你是否还准备遵守?”
“我想,我喜欢上孩子了,如果你不动他,协议自然照旧。”羽樱仙子说道。
“我能够动他吗?”红袍老祖说道,“不要开玩笑!”
“你已经动了,我今天很是生气。”羽樱仙子说道。
“你还有多久才能够恢复?”红袍老祖问道,“一甲子,够不够?”
羽樱仙子沉默,一甲子,想来是够了,但是,她转身看了看楚雁栖,如果让他知道了,他还会和自己玩的这么肆无忌惮。
“他早晚都会知道的。”红袍老祖冷笑道,“你别痴人做梦了,他不会喜欢你的。”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你就让我在沉沦一甲子吧!”羽樱仙子轻轻的叹气,想了想,她才说道,“你是计划若要实施,逼迫他是没用的,他表面上看着温和,但骨子里面去是倔强得很,你就算杀了他,他不愿意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屈服。你应该想想,从别的方面下手,何况,你的计划要实施,何必用他?”
“哦,还请仙子明示。”红袍老祖说道。
羽樱仙子嘴唇动了动,传音给红袍老祖,纵然房间里面没有别人,她还是小心翼翼。
红袍老祖听完,想了想问道:“有用吗?”
“你可以试试!”羽樱仙子说着,飘飘然的飞进玉鼎中,说道,“以后要见我,不要采用这么极端的手法,我会生气的。”
红袍老祖没有说话,手中轻轻的挥过,玉鼎依然没入楚雁栖的手心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雁栖才醒了过来,发现他居然躺在柔软的卧榻之上,床上有锦帐垂了下来,房间里面,有一盏昏暗的灯。
“你醒了?”一个低沉的生意传了过来。
楚雁栖挣扎着抬头,就看到红袍老祖那张厉鬼面具,看着他心里很不舒服。
虽然处境换了,但自己还是阶下囚,楚雁栖微微皱眉,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发现他身上的伤,应该都用灵液摸过,现在大部分已经结痂,两三天之内,应该就可以痊愈了,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感觉全身都痛?连着脑袋也痛。
“你是谁?”楚雁栖问道。
红袍老祖自然不会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且他还戴了一张诡异的面具,让人连着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到。
“你要做什么?”楚雁栖再次问道。
“我要整个东荒。”红袍老祖开口说道。
“你要整个东荒,你去强啊,去偷啊,你抓我做什么啊?”楚雁栖忍不住说道,“我这么一个修炼废材,一无是处,你抓我做什么?”
“你不是不想入赘桑家吗?”红袍老祖问道,“既然如此,我帮你把麻烦解决了,也算是了却我们一点香火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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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没什么香火缘分吧?”楚雁栖有些糊涂,听着这个红袍老祖的口吻,他似乎和他认识?可是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记忆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
“唉……”红袍老祖有些无奈的叹气,摇摇头,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喂……”楚雁栖突然叫道,“你别走。”
“你还有事?”红袍老祖站住脚步,问道。
“我想要喝水。”楚雁栖说道。
“洛金蛇在外面,你有事吩咐他就是了!”红袍老祖说道。
“哦?”楚雁栖愣了愣,洛金蛇?那个已经抹掉奴隶血契的人,哪里还会听他的?他也不敢吩咐他。
“是你帮他抹掉了奴隶血契?”楚雁栖问道。
“他求我,我就帮他抹掉了,不过,现在他再次沦为你的奴隶了,你有事只管吩咐他就是。”红袍老祖说道,“你生来自然不是为着挨打的,但是,有些人却天生下贱,比如说,洛金蛇,所以,你想要怎样处罚都成。”
红袍老祖想想就生气,他特意吩咐过,不准用刑,结果,洛金蛇阳奉阴违,抓到楚雁栖,居然敢对他棍棒相加,他以为他是谁啊?
他的一个奴隶而已他最恨的就是,奴隶不听话,胡作非法,就像那人那样,自己一再吩咐的事情,他愣是不听,最后还连累了自己。
越想,红袍老祖心中就越发的憋着一股气,还有那个洛玉楼,一个卑贱的人类而已。
“喂”楚雁栖叫道。
“你还有事?”红袍老祖微微皱眉,问道,“有事赶紧说。我很忙的。”
“你怎么封住我的灵力识海的?”楚雁栖问道。
“锁魂针!”红袍老祖说道。“我亲自炼制的。专门对付你这种人的。”
“你……”楚雁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问道,“能够解开吗?”
“能!”红袍老祖说道。
楚雁栖看着他,言下之意。非常明白,竟然能够解开,那么,你给我解开算了。
“自己想办法。”红袍老祖看着他的眼神。差点心一软,就答应了,但是想想,可不能够让他破坏了自己的计划,还是先封住他的识海再说。
看着红袍老祖已经大步走了出去,楚雁栖再次想要骂娘,但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发发现自己全身酸软。无力的很,这才想起来。灵力被封,他连着普通人都不如。
红袍老祖走到外面,就看到洛金蛇和洛玉楼两人,都跪在门口,当即冷冷的说道:“好生侍候着。”
“是!”洛金蛇忙着答应着,这个红袍老祖的脾气,比扶桑女王还要难侍候,他刚才他手中,可是吃足了苦头,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至于你!”红袍老祖看着洛玉楼,冷笑道,“模样长得不错,杀了蛮可惜的。”说话之间,他突然手指对着洛玉楼的眉心点了下去。
洛玉楼吓得魂飞魄散,忙着叫道:“大人饶命!”
话刚刚出口,他就发现,他全身的灵力都被封印着,动弹不得。
“用你自己说的法子,用小竹板子慢慢的打着,哼!”红袍老祖说着,已经转身向着一边走去。
洛玉楼原本吓得不轻,但这个时候,听的说只是挨一顿板子,顿时倒也放下心来,红袍老祖既然没用他的人,就意味着,可以用自己的人,几板子而已,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红袍老祖走出几步,突然再次走回来,站在洛玉楼面前。
“大人……”洛玉楼愣然,心中有些害怕,当即说道,“小人这就去地牢,领受惩罚。”
红袍老祖没有说话,伸手在洛玉楼身上摸过去,摸得洛玉楼毛骨悚然,战战兢兢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半晌,红袍老祖才住手,心中沉吟:“难怪如此俊美,竟然是天星灵窍,这人留着,将来说不准还有用。”
“不用去地牢,就在这边厢房里面,慢慢打着就是。”红袍老祖冷笑道,“小蛇,这人交给你了,你的人,你给我好生处理了,否则”说着,他一把扯过洛金蛇,冷冷的说道,“本座让你尝尝剥皮抽筋的滋味。”说着,他一把推开洛金蛇,身子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洛金蛇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即说道:“你还不快去找人过来打你!”
“老祖……”洛玉楼听着这话刺心,什么叫做找人来打他啊?他有那么贱吗?
洛金蛇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语病,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说道:“找两个杖刑的好手,照着他吩咐的,慢慢打着吧!”说着,他忙着向房里走去。
洛玉楼看着洛金蛇已经走到房间里面,他却是站在石阶上,呆呆的出神,难道他真吩咐他来打他自己不成,可是,不照着做,红袍老祖又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如今,红袍老祖在他身上留下了元神烙印,他这辈子也不要想摆脱他了。
楚雁栖看到洛金蛇的时候,也很是气愤,他自信没有对不起洛金蛇的地方,他抹掉奴隶血契也就是了。可是这人居然勾搭外人,想要他的命。所以,他对着洛金蛇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无奈洛金蛇就这么跪在地上,像是打了死人一样,而他识海被封住,根本调动不了魂力,也动不了灵力,最后,自己累的够慌,洛金蛇还是那么死气沉沉的样子,他索性也不理会他了。
在洛氏花园呆了一天,他也没有想得出什么法子逃出去,连着传音符都没有法子发一张,想要提醒苍先生注意都不成。
楚雁栖知道,洛金蛇那个计划,没有他一样可以逼得苍先生走投无路,毕竟,东荒很多人都知道,苍先生和他走的很近,他确实在东荒诸多少主身上,留下了奴隶血契。
他突然很想骂人,东荒这些少主都是做什么的?居然让九候和十三给抓了,活该做人奴隶啊。
一天过去,到了晚上,受到锁魂针的影响,楚雁栖感觉累得慌,吃过晚饭就上床睡觉,没多久,他突然听得有人轻声叫道:“陛下”
“枭奴……”楚雁栖几乎是处于本能的叫道,枭奴喜欢这么“陛下,陛下”的叫他,所以,在迷糊中,听得有人这么叫,他本能的以为是枭奴。
“是我……”楚雁栖抬头,顿时就看到,蚩魔穿着一身银色长袍,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在这里?”楚雁栖愣然。
“我来救主人出去。”蚩魔笑笑,说道。
“你有没有见到那个红袍人?”楚雁栖忙着说道,“他可能就是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想要偷袭我的人。”
“主人,摸进十方鬼域想要偷袭你的人,估计和这个人不是一个人。”蚩魔忙着说道,“我们先不要说话了,还是离开这里要紧。”
“怎么离开啊?”楚雁栖愣然问道。
“光明正大的走啊。”蚩魔笑道,“外面马车都备好了,九候和十三等人我已经让他们在外面等候。”
“他们会让我们走?”楚雁栖有些糊涂了。
“主人难道认为,那条小蛇会是我的对手?”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取过旁边的衣服,帮他批上,笑道,“那个红袍人不在,嘿嘿,我直接进来的。”
楚雁栖想了想,如果那个红袍人不在,那么这里又有谁是他的对手了,难怪蚩魔如入无人之地,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来人来人,主人起床了,你们这些小崽子还不过来侍候着?”蚩魔大声叫道。
很快,洛金蛇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蚩魔对着他踹了一脚,骂道:“不叫你,你还不来呢?”
“是的,大人!”洛金蛇被他踹了一脚,也不敢反抗,忙着侍候楚雁栖梳洗,然后命人抬了小巧的软兜进来,扶着他做了,命人小心的送出去。
“主人,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蚩魔故意说道。
“什么事情?”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那个洛玉楼?就是号称东荒第一美男子的,居然趴在厢房里面,挨着板子,这打他的人,还是他的侍从,还是他自己吩咐的,你说,你见过这么下贱的人吗?”蚩魔说道。
“啊……”楚雁栖闻言,笑问道,“他还在挨板子啊?”这都一天一夜了,他还没有挨够板子?昨天他看到洛玉楼趴在厢房里面挨板子,他就好奇,问了一句,洛玉楼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羞愤恼恨之下,又不敢得罪红袍老祖,只能够冲着他怒吼:“我愿意挨板子,管你屁事啊?”
这有人喜欢挨打,楚雁栖自然也不在说什么了,但是没想到,他都挨了这么久的板子了,竟然还没有满足啊?
门口,马车果然已经齐备,还是他的那辆马车,桑家兄弟,九候,十三都在,还有那个很不靠谱的胖道人。
楚雁栖见到众人都安然无恙,顿时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洛金蛇还像前几天一样,趴在地上,给他垫脚,让他上车,楚雁栖这次一点也没有客气,用力的在他背上死劲的踹了几脚,这才上车,想想这个该死的洛金蛇,他心中就恼恨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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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楚雁栖上了车,蚩魔对着洛金蛇就是一脚,直接就把他揣在地上,洛金蛇心中害怕,也不敢怎么。
马车速度不快,但也不慢,第二天中午时分,就到达了苍宇皇城,无极亲自接了出来,得知他们在半路上竟然被洛金蛇欺骗陷害,心中也是恼恨不已。
自从洛金蛇回来,整个洛家就有些不安分了。
原本洛家和苍家联姻,只是依附关系,平日里虽然有些争执,但总体上来说,洛家是不敢得罪苍家的,所以洛玉楼在云梦城见到他的时候,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
只是洛金蛇回来之后,洛家以为找到了依靠,就可以不把苍家放在眼中,甚至有取而代之的心了。
无极只是冷笑,取而代之?不说洛金蛇现在沦为别人的奴隶,就算是他是自由身,他也远不是自家老祖的对手,对于普通修道者来说,婴灵期大修仙者,已经是极致,却不知道,在婴灵期之上,想要更近一步,更是如同登天一样,千难万难。
无极把他们安排在皇宫附近的一个小园子里面,叫做怡兰苑是原本苍先生偶然会苍宇皇朝居住的小院子。其中楼台亭阁,虽然不像皇宫中那么巍峨壮丽,但是,却小巧精致,非常美观。
众人都是很喜欢,晚上苍先生也挪过来,嫌弃皇宫烦闷,不如这里好,甚至众人还凑了一桌麻将。
当然,楚雁栖又是输面最大的,他都弄不明白,自己在地球上的时候,虽然麻将打得不太好,也至于手气就这么背吧?后来还是无极过来。把他换下来。他才翻了一点本钱。
第二天。楚雁栖就像苍先生请教锁魂针的事情,他原本以为,以苍先生的能耐,就算不能够帮他把锁魂针取出来。也应该知道锁魂针的来历,知道如何把它取出来,他现在被锁魂针封住识海,每天都感觉。人昏昏欲睡,精神短缺。
他昨天就问过蚩魔,不料蚩魔居然含糊其辞,语焉不详,被他问急了,他竟然说他受过分神酷刑,很多事情都忘记了,不知道锁魂针的事情。
楚雁栖实在无奈,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苍先生虽然安慰他,让他不要着急。但是,他能够不着急吗?
有过了一天。苍先生找来很多典籍,和他一起翻阅,希望能够找出锁魂针的解除法子,但是,两人翻遍典籍,也是速手无策。
九候看着不是事情,当即像楚雁栖辞行,准备回西漠请教自己的师尊,问问有没有法子,另外,他也要去执行答应了枭奴的事情,不管楚雁栖如何,他答应了枭奴的事情,却是必须要做的。
桑飞龙隐约感觉不对劲,当即命桑浩然带着十八个护卫一起离开,跟随九候去一趟昆澜小镇,顺便把楚云杰交给他。他是聪明人,在这种情况下,桑家也不能够护着楚家,当年楚家确实做的很过分,差点就害死楚雁栖。
只不过,时候楚雁栖不说什么,他们也就装糊涂了,毕竟,风声是他们家放出的,真要追究起来,最后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反正,对于昆澜小镇,他们家完全可以在好一个人家合作,培养成附庸家族,不一定非要楚家不可。
转眼又过了三天,楚雁栖对于锁魂针,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开始有些担心,他好不容易破除了天灵穴的封印,难道现在就要让这个锁魂针封住识海一辈子不成?隐约之间,他总感觉,蚩魔似乎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不愿说。
所以,到了晚上,他就把蚩魔叫了过来。
蚩魔也光棍,直截了当的说道:“主人是不是又要问锁魂针的事情,我真不知道的。”
“我是想要问问你,广成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楚雁栖问道,这个问题,他当初问了一边,蚩魔的解释是,广成子速度慢,想来不日就可赶来,可是,如今都过去好几天了,广成子还没有赶过来,楚雁栖就有些担忧了。
“回禀主人,广成子在青云山,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想来这几天就会赶来了。”蚩魔忙着说道。
“嗯……”楚雁栖心中狐疑,他让无极传音给广成子,一直都没有回复。
广成子和蚩魔一起去青云山,如今,蚩魔回来,他却踪影皆无,就这么失踪了,让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蚩魔,我们说说当年魔族的事情吧?”楚雁栖突然说道。
“呃?”蚩魔愣然,说说当年魔族的事情?
“是啊!”楚雁栖故意轻松的笑道,“你看我现在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又不能够修炼,闲着实在无聊,你给我说说当年魔族的事情,我也好解解闷?”
“主人想要知道什么?”蚩魔小心的问道。
“比如说你当年的风光事迹?”楚雁栖笑道,“你是怎么打遍东荒无敌手的?”
“主人,我已经不记得了。”蚩魔摇头,小心翼翼的躬身施礼道,“主人,一遍遍的分神术,已经淡化了我的记忆,太过久远的事情,我实在记不得了,要不是枭大人他们一再提醒我,我曾经是魔族的族长,我都不知道,我以前是做什么的。”
“是吗?”楚雁栖微微皱眉,问道,“你妖帝呢?妖帝是怎么失踪的?”
“我听得枭大人说,妖帝是为着拯救妖族失踪的,具体我也不知道。”蚩魔忙着说道。
楚雁栖暗骂了一句,枭奴是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而这个蚩魔,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他不愿意说,他也没法子强迫他说。
“听的说,妖帝长得非常俊美?”楚雁栖问道。
“听说是的。”蚩魔说道。
“有多俊美?”楚雁栖故意继续问下去。
“据说,观之令人忘俗。”蚩魔笑笑。
“据说?”楚雁栖微微挑眉。
“顶多就是像主人您这样了,还能够多美?”蚩魔知道他要套自己的话,所以直接了当的说道。
“枭奴他们的主人,到底是谁?”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知道他心里明白。什么不记得。都是借口,当即直接问道。
“主人,枭奴的主人,可不就是你?”蚩魔笑道。“主人糊涂了?”
“我是问,他们原本的主人是谁?”楚雁栖不满的说道,“我才十八岁,我可能是他们的主人吗?”
“你就是他们的主人。”蚩魔笑道。
“你……”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问道,“你教给我柔光之舞,又是从哪里学来的?”
“什么?”蚩魔呆了一下子,几乎本能的脱口说道,随即,他想了想,笑着摇头道,“主人也真是糊涂,像我这种境界。想要自创几招,不成问题吧?”
“自然不成问题。”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枭奴他们的主人,是不是妖帝?”
蚩魔一呆,笑道:“你认为,妖帝会混到这种境界?”
“有可能。”楚雁栖笑了一下子,说道,“你都可以给我为奴,妖帝也一样可能遭遇不测的。”
“哦?”蚩魔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因为接下来的话,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你给我按摩,感觉不错,自从我被锁魂针封住识海之后,我就感觉全身不舒服,要不,你帮我按摩按摩?”楚雁栖说道。
“呃?”蚩魔没想到他好端端的,突然说,让自己给他按摩?当即只能够走过去,伸手摁在他肩膀上,照着穴位,一点点按摩。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楚雁栖摇头道:“好了好了,你别按了,你出手轻一点,我骨头都要断了,唉……你不按摩还好,一按摩,我更加感觉全身酸痛,这天要下雨了?”
蚩魔实在弄不明白,他全身酸痛和天要下雨,有什么关系,但他这么说,他也只能够讪讪笑道:“想来是主人别锁魂针封住识海,所以感觉全身不舒服。”
“得,我要出去走走。”楚雁栖站起来,起身就向外走去。
蚩魔忙着跟了上去,楚雁栖站住脚步,说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主人要出去走走,我自然要跟着侍候。”蚩魔说道。
“嗯……我看到你就腻烦,你别跟着我。”楚雁栖摇头道,“不成,你不按摩还好,一按摩,我怎么就感觉这左边的骨头被你捏裂开了?”
“怎么可能啊?”蚩魔愣然,他这纯粹就是没事找事啊?
“反正,你把我按的全身都痛,你去院子里面,给我跪着。”楚雁栖突然恶作剧的笑道。
“呃……”蚩魔还是感觉回不过神来,他似乎并非生气,可是,他居然说……
“你要做我的奴隶,你就老老实实的听我的,否则,你就滚蛋。”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
蚩魔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向着院子走去,照着他的吩咐做,既然不想滚蛋,那么,除了照着他的吩咐做,他别无选择。
看着蚩魔跪在院子里面,楚雁栖微微皱眉,那难道说自己判断错误?不对的,这人绝对不可能是蚩魔,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蚩魔根本就没有给他按摩过,蚩魔只懂得调整魂力罢了而且,他还不知道柔光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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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楚雁栖还是准备在试探一下子,如果说,这个人根本不是蚩魔,那么,他非常有可能就是红袍老祖——也就是给洛金蛇抹掉奴隶血契的人,可是,他到底所图什么啊,难道威胁逼迫不成,他想要玩阴的?
走到院子里面,楚雁栖抬头看着天,阳春三月的气候啊,由于没有工业污染,这个世界的空气清,干净,不是地球能够比的。蓝天上面,白云漂浮,远处是绿树青山,近处花院子里面,却是奇花异草,各种鸟雀栖息其中,一派祥和。
“喂……”楚雁栖走到蚩魔面前,俯下身来,看着他笑道,“你真准备跪在这里?”
“主人,你到底想要怎样?”蚩魔实在弄不明白,楚雁栖最近的脾气,怎么越发的难侍候了,难道真是那根锁魂针的缘故?
“我感觉,这个花园很美,而你很丑。”楚雁栖故意说道,“很是碍眼。”
“你又想赶我走了?”蚩魔苦笑道,“主人,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走的。”
“好吧,我也知道赶不走你,但是,你看这个——”楚雁栖指着自己的手臂,说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楚雁栖的手臂上,有一个银色的印记,那是蚩魔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躲在他的身上的印记,过后他问过他,这也是空间,他可以当储物空间用不?然后蚩魔告诉他,绝对不可以的,这个空间只能够合适他,别人都不可以。因为这是用他的元神开启的,有着隶属于他的元神烙印,根本容不下别的东西的。
“这是你留下的元神空间烙印。”楚雁栖说道,“我感觉,你很是碍眼,要不,你还是去这里面呆着,免得我不舒服?”
“主人,这不太好吧?”蚩魔愣然,让他继续呆在他手臂上?
“我都不在乎,我随身携带一只魔了,你还挑剔?”楚雁栖不满的说道,“你要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怎么就求着我带你出来的?”
蚩魔看看他,最后断然摇头道:“主人,我不进去,我宁愿跪在这里,让你碍眼,我被关了很多年了,我渴望蓝天白云……”
楚雁栖站起身来,不在说什么,大步向着外面走去,迎面正好碰到了极,见到他,忙着问道:“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陪我出门走走。”楚雁栖二话不说,拉着极就出门,离开怡兰苑后,他才算松了一口气,说道,“极,你赶紧通知苍先生。”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极不解的问道,“老祖这个时候有事呢。”
“那个蚩魔,是假的,我怀疑他就是那个红袍老祖……”楚雁栖低声说道,“他修为极高,估计不在蚩魔之下,不知道为什么,假冒了蚩魔,混迹在我身边,我如今又被他用锁魂针封住识海,完全就是废人一个。只怕他要对苍先生不利。”说着,他再次把洛玉楼在地牢中,逼迫他承认,苍先生乃是魔修,想要一统东荒,然后把东荒修士送给魔族为食的事情,说了一遍。
洛金蛇的不甘,极是知道的,也一样知道他们想要利用楚雁栖对付苍先生,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蚩魔,竟然有可能是假的。
“你确定蚩魔有问题?”极问道。
“确定,这个想要证实,并非难事,只要传音给广成子就成。”楚雁栖说道。
“我来!”极也不说什么,直接丢了一张传音符,他和广成子混迹了两天,自然相互之间有换传音符。
但是传音符丢出去,却是宛如泥牛入海,久久没有回复。
“看样子,你的怀疑是正确的。”极脸色慎重,带着他直接挪移出去,进入苍宇皇朝皇宫之中,在一座宫殿前站住。
早就有侍从迎了上来,看到极,躬身施礼道:“殿下回来了?”
“老祖在吗?”极直接问道。
“老祖今天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侍从小心的答应着,眼前的这人,很就要继位为帝了,他们自然都要小心巴结。
“等老祖回来了吧!”极叹了口气,这里是沧澜殿,平日里是给苍先生静养的,只不过,苍先生很少住在沧澜殿而已。
如今,由于渡仙盛会的缘故,他才回来,否则,他平日里喜欢四处去跑,或者就是住在怡兰苑,很少回皇宫。
“你还没有来过皇宫,我带你四处走走?”极看着楚雁栖说道。
“好!”楚雁栖也不想回去,他本来就不喜
欢蚩魔,对他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惧怕,如今,那个人还不是蚩魔,天知道那个红袍老祖到底是什么人,他就弄不明白了,他要陷害苍先生,有的是机会,何必跟在他身边,看他脸色?
也真亏他受得了!
而这两天,蚩魔是像他的影子一样,时刻的不跟着他,让他非常烦躁,他都感觉,自己成了一个囚徒,做什么他都要看着——不对,监狱里面的囚犯,晚上睡觉也没有人看着的,可是,蚩魔连着他晚上睡觉,他都看着,他都弄不明白,他这个样子,还能够逃跑不成?
“大哥也来给老祖请安吗?”极一个转身的时候,就听得后面有人说话。
他不用看都知道,这两人绝对是老三老四,苍子辉和苍子烈,他的父亲的宠妃晴语妃子所生,那位元德皇帝喜欢的不得了。
至少在那位元德皇帝的心中,他是绝对不愿意把皇位传给他的,而是有意于这两人,只是可惜,他是苍先生命定的继承人。
楚雁栖转身,就看到两个长相颇为俊逸的年轻人,只不过,其中一个生了一双桃花眼,另外一个是老大的鹰钩鼻,把两人的容貌稍稍破坏了不少。
“主人,我带你四处走走。”极和他们没什么好说的,当即扶着楚雁栖,转身就要走。
“啊?”苍子烈向前垮了一步,挡住了楚雁栖的去路,说道,“原来这位就是那位桑家上门女婿,果然长得好模样啊。”说着,他竟然直接伸手,就去摸楚雁栖的脸,口中还忍不住故意讽刺道,“真比女人长得还好看。”
他和苍子辉都知道,极这些年跟着老祖,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风光,老祖把他送去奴隶市场拍卖,让他给人做奴隶,说是练心,至于到底如何,只有天知道。
最后这一次,也不知道老祖怎么想的,竟然把他送给了桑家那个入赘是少主做奴隶,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废材少年。
但是,他必须的说,这个少年确实非常俊美,比那洛玉楼还要俊美几分。
所以,苍子烈直接就动手了,羞辱了楚雁栖这个做主人的,他倒要看看,苍子墨能够怎么了?但是,任凭是谁都没有想到,极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苍子烈脸上就抽了过去,同时把楚雁栖拉开。
苍子烈没有想到,极居然连着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动手了。在毫防备的情况下,顿时就被他一巴掌抽了出去,种种的摔在地上。
“苍子墨,你做什么?”苍子辉先是一愣,随即喝道,“你居然为着一个废物,动手打人?”
“楚公子是我的主人,谁敢动我的主人,我就杀谁。”极冷笑道,他要不是顾念大局,刚才一巴掌,就把苍子烈的脑袋给拍碎了,还容的他叫嚣?
今天这事情,要是碰上枭奴,他灭掉苍宇皇朝的可能性都有。
“你还真把自己当奴隶啊!”苍子烈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愤恨的看着极,说道,“你一个奴隶,如何成为苍宇皇朝的太子,我一定要和父皇说,召集众臣和家中长老们,罢免你的太子之位。”
“请便!”极懒得多说什么,对于苍宇皇朝的储君之争,他原本确实是势在必得,但现在既然已经迈入婴灵期,他的境界已经和原本不同,做不做这个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根本不重要,甚至他感觉,如果没什么烦恼,不如等着渡仙盛会之后,跟着楚雁栖去南洋啊,西漠什么的走走,走千里路,修万年心,也算一种历练。
像九候和十三,就巴巴的从西漠跑来东荒,一来是找楚雁栖,二来也是磨练自己的修为,反而比他加逍遥自在。
还有那个胖道人,没有家族门派的纷争,他甚至因为好玩,抢着做楚雁栖的奴隶。
这种事情,跟他们这些人,是说不清楚的。
“主人,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御花园走走。”极说着,就要带着楚雁栖离开。
但是,苍子辉再次拦住了他们。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极怒道,“若在礼,休怪我不客气。”
“父皇要见你,让我们看看,你如果回来了,让你去一趟华阳宫。”苍子辉说道。
“哦?”极有些愣然,元德皇帝从来都不待见他,加上如今他任期将满,不管他愿意与否,他都要让出皇位,因此对于这个继承人,是不待见,如今要见他做什么?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还是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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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元德皇帝从来不待见他,这个时候突然招他相见,只怕也不是什么好事,当即说道:“我现在没空,晚上吧!”
说着,无极带着楚雁栖就要离开。
“苍子墨,父皇要见你,难道还有挑你有空的时候?”苍子烈挨了他一巴掌,早就恼羞成怒,但碍于无极修为极高,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因此却不敢在动手。
“虽然是你老祖命定的下任皇帝,但是,在你还没有继位的时候,你不过是太子。”苍子辉也说道,“父皇召见,你如果不去,就是抗旨,再说,就算你继位,那又如何,父皇还是你父亲,你这么做,就是大逆不道。”
“无极,去看看吧!”楚雁栖曾经听过无极提起过,元德皇帝很不待见他,而且由于母亲的缘故,无极也怨恨这个元德皇帝,父子之间,早就形同陌路,如果不是苍先生的缘故,他应该不会在回到苍宇皇宫了。
“主人既然吩咐,无极听着就是。”无极说着,径自带着楚雁栖向着华阳宫走去,他也在皇室中长大的,对于皇宫道路,自然也熟悉的紧。
“我想,我在这边等苍先生吧?”楚雁栖说道,既然沧澜殿是苍先生的寝宫,那么他在这边等着,何必跟着无极去见那个元德皇帝?
他听的说,苍宇皇朝乃是皇权之上,也就是说,等下见着这位皇帝陛下,免不了还要行礼,实在让他心中有些不痛快。
“一起去。”无极断然摇头,他知道他的那些兄弟们,没有一个是省事的,如果让楚雁栖落单,天知道他们会不会找他麻烦?
楚雁栖见无极坚持,当即只能够跟着他,华阳宫也不远,没走几步路,已经到了,无极带着他径自向着里面走去,却被苍子烈再次拦住。
无极很不耐烦,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父皇只是召见你,至于楚公子,还是现在偏殿坐坐吧。”苍子辉说道。
“不成!”无极断然拒绝,说道,“主人要坐,也是正殿,岂能去偏殿?”
“苍子墨,你什么意思?”苍子烈怒道,“我苍宇皇朝正殿,岂能让一介凡人亵渎?”
“我即将为帝,我的主人,自然不能够去偏殿坐着。”无极冷笑,带着楚雁栖,身子一晃,已经绕过苍子辉兄弟两人,向着正殿走去。
“平日里看着你蛮好说话的,今天怎么也这么大脾气?”楚雁栖小声的笑问道。
他真没什么想法,偏殿坐坐就坐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计较这么多?
“主人有所不知,我自由在皇宫长大,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无极说道,“你要一退让,他们就更加得寸进尺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带着楚雁栖走进华阳宫正殿,楚雁栖满心好奇,这古代的皇宫,到底是什么模样啊?修仙者的皇宫,想来更加是金碧辉煌吧?
当然,华阳宫作为元德皇帝平日里私下会见大臣或者皇亲国戚的地方,自然是富丽堂皇,巍峨磅礴。
可是,楚雁栖看了看,顿时有些失望了,这地方虽然看着不错,但若轮精致奢华,远远不如十方鬼域。
几个侍从看到无极进来,忙着迎了上来,躬身施礼:“大殿下来了,你略坐坐,陛下马上就来。”口中说着话,眼睛却是在楚雁栖身上少来少去。
无极也懒得多说什么,拉过一张雕花楠木椅子,扶着楚雁栖坐了,说道:“先坐坐吧。”
楚雁栖只是笑笑,反正他也没事,只是看到蚩魔就难受,或者说,是看到那个假的蚩魔就难受。
他就弄不明白了,那个假蚩魔到底想要做什么啊?吃错药了?他的修为应该在苍先生之上,如果真对苍先生有什么不满,直接出手就是,何必委屈求全的冒名顶替,在他身边做个奴隶?
有侍从送上清茶过来,无极接了,先看了,才捧给楚雁栖。
楚雁栖感觉,他真是太小心了,难道说,他们还敢光明正大的在茶水里面下毒不成?但无极偷偷告诉他,他们还真是敢的。
真要下了毒,死了人,最后也就是死一个侍从,或者连累上两个倒霉蛋而已,而凶手,就这么逍遥法外。
让楚雁栖感觉有些奇怪的是,既然元德皇帝召见无极,怎么说,无极也是苍先生命定的下任皇位继承人,也不会让他们等多久,但是,他们在华阳宫坐了半个时辰,元德皇帝还是没有过来。
无极老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楚雁栖劝着,他直接走人的可能性都有。
就在连楚雁栖都感觉不耐烦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怎么了?”楚雁栖愣然问道。
“我去看看。”无极说着,已经大步向外走去。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就看到他的皇叔苍元华,带着一干人等,直接闯入华阳宫中,无极微微皱眉,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大殿下让开。”苍元华直接说道,说话之间,他已经动手向着楚雁栖抓去。
“住手!”无极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怒道,“皇叔这是为什么?”
“元华贤侄,是不是就是这个妖人?”跟在苍元华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背负着双手,冷然问道。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个人,其中一个也穿着黑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太极阴阳图案。
“正是!”苍元华说道,“刚才三殿下和四殿下看着他们进来的,不会有错!”
楚雁栖愣然,这些人竟然是冲着他来的?他最近足不出户,从来没有得罪过人,这些人吃错药了?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妖人带去苍宇大殿。”黑衣人喝道。
他身后的三人就要动手,无极忙着把楚雁栖挡住,问道:“诸位是什么人?为何要抓我主人?”
“你主人?”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本座倒不知道,东荒什么时候开始,一介凡人敢收修仙者为奴了?这等本末倒置的事情,本座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苍贤侄勿要担心你身上的奴隶血契,待本座替你抹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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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摇摇头,说道:“那倒不用,我是自愿的,还没有请教阁下是谁?”
“哦?”为首的黑衣人有些意外,半晌才说道:“自愿的?苍贤侄不要开玩笑好吧,吾辈修仙者,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么下贱的地步了?”
“下贱是我自己的事情。”无极说话的同时,已经不在利用法器压制灵力修为,整个威压全部打开,虽然不如黑衣人那么强盛,但是,婴灵期的修为,却是表现无疑。
黑衣人和另外一个,都是呆了呆,他们似乎都没有想到,无极居然是婴灵期的修为了。
收个婴灵期的大修仙者为奴,他们还真有些难以想象,当然,这还不是重点,如果是采用某种卑劣的手法,逼迫而成,也就罢了,可是,很显然的无极亲口说了,他是自愿的,看着他对于楚雁栖处处维护,众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苍贤侄自甘下贱,我自然不说什么,可是我儿和另一些朋友,却并非是如此,而是被这妖人用卑劣的手法所迫,现在,我们要让这个妖人给大家一个交代。”黑衣人说道。
“你是谁?”楚雁栖皱眉问道。
“放肆。”旁边一人冷冷的喝道,“见到卓掌教,还不跪下行礼?”
“卓掌教?卓俊如?”楚雁栖问道。
“哼,正是本座。”卓俊如冷冷的说道,“你把我儿怎样了?”
“卓长卿回来了?”楚雁栖突然问答哦,“他在哪里?”该死的卓长卿,他没事出卖他做什么啊?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想要找卓长卿问问,扶桑女王最近可好?
他们进入十方鬼域。扶桑女王认为。卓长卿修为不够。进入十方鬼域会拖累他们,因此不把他留下,如果他回来了,想来会带来扶桑女王的近况。
“你还敢说?”卓俊如气的脸色都变了。伸手就要抓他。
“卓兄,你带着这妖人去苍宇大殿,我倒要看看,苍琅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另外一人却是阴阳宗的宗主阴鹰。
“主人。我陪你去苍宇大殿。”无极说着,径自带着楚雁栖向外走去。
苍宇大殿内,苍琅的脸色并不好看,整个大殿中,除了他,还有十一人在座,大部分都是年龄看着五旬左右的中年人,唯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就这么靠门坐着,半眯着眼睛。似乎是在打盹。
但是,当无极带着楚雁栖走进苍宇大殿的时候。他陡然睁开眼睛,眸子里面精光一闪而没。
“老祖!”无极对着苍先生行礼。
“苍先生好。”楚雁栖也躬身施礼。
“楚公子不用客气。”苍先生坐在主位,轻轻的挥手道,“你来我身边坐下。”
“是!”楚雁栖答应着,就要走过去。
“等等!”尾随而来的阴鹰陡然跨前一步,挡住楚雁栖的出路,无极要动手,却被卓俊如拦住。
“两位想要做什么?”苍先生冷着脸问道,“这里是苍宇大殿,哼。”
“苍先生,我们都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理论上来说,我们不应该来你的地方说这等话题,但是今天我们还就要借用你这地方,处理一些东荒的荒唐事情。”卓俊如冷着脸说道。
“哦?”苍先生笑问道,“我倒是不知道,东荒最近有什么大事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刚才苍先生似乎说过,你和楚公子没什么关系?”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站起来,说道。
“是的,邵先生。”苍先生点点头,说道,“我和楚公子在昆澜小镇认识的,一见如故,皆为朋友,他不是我的子嗣后人,就是这样。”
“这么说,你不过东荒法则,利用卑劣手段,强收我们东荒各大门派少主为奴的事情,你也是不知道的?”邵安然冷冷的问道他是炎火宗的宗族,邵澜的父亲。
“苍先生刚才不就说过,他根本不知道此事?”在坐的人中,一个人不阴不阳的冷笑道。
“我确实不知道此事。”苍先生摇头,心中暗骂九候和十三不已,这两个小子,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看吧,如今出大漏子了。
今天这十三位掌门,宗主,族长什么的,联袂前来苍宇大殿找他,他就知道大事不妙,而且他们咄咄逼人,完全想要把这个罪名扣在他头上。
这些人想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和洛金蛇的想法不谋而合,想要让人认下这个罪名,然后东荒再也没有苍宇皇朝的一席之地,而这些人纵然不联手杀他,也一样会逼得他在东荒没有立足之地。
到时候,他们想要侵吞苍宇皇朝,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目前的情况,他要么不管楚雁栖的事情,死活随便他去。要么就是和这十三位掌门人翻脸,大家撕破脸皮闹。
可是,如果只是某一门某一派,他自然不惧,而如今,他们联手,他却完全没法子想,动手的话,就是找死的份。
“苍先生既然和这个妖人没有关系,他不是你的子嗣后人,也不知道他利用卑劣手法,强迫我东荒各大门派少主为奴,诸般羞辱折磨的事情,那么,如今我们想要公审他,你没有意见吧?”邵安然大声说道。
“公审?”苍先生愣然,让他们公审楚雁栖,只怕他想要痛痛快快的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对!”卓俊如说道,“苍先生,你家继承人身上,也有他留下的奴隶血契,你想想,他把东荒各门各派的少主一网打尽,将来如果这些人都继承家族或者门派,岂不是整个东荒都将沦为他所有?”
“卓掌教,你想的太多了。”苍先生笑道,“不过就是孩子们闹着玩玩,想想我们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没事每天你打我。我打你。不过是历练历练再说。年轻人确实需要历练一番,大浪淘沙,剩下的,才是金子。”
阴鹰冷笑道:“苍先生这么说。固然正确,如果他只是光明正大的挑战,胜了小儿,强行结下奴隶血契。我也认了,顶多回去给小儿抹掉血契,让他闭关苦修,技不如人,确实不应该说什么的。但是,他修炼被东荒明令禁止的魔修功法不算,还吞噬他人生气。如今又有卑劣手段做下这等事情,只怕是居心叵测。”
楚雁栖很想骂人,他怎么就居心叵测了,他根本就没有一统东荒的心思。该死的九候和十三,这次把他坑苦了。他们看东荒修士不顺眼,想要敲诈就算了,竟然还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奴隶血契,如今,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不对啊,这个世界可没有黄河,只有无尽之海。
“我觉得阴宗主的很是正确。”墨博明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后,这才开口道,“他抓了小女不算,还用诸般手段,羞辱折磨小女,小女差点因此自尽。而且我感觉这事情,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下的,他后面一定另有主谋,所以,我主张公审,让他说出主谋人是谁,他们的计划如何,还有,他们的魔修功法,是否和当年魔族有什么联系?”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魔族的人。”楚雁栖终于忍不住,说道,“也没有主谋。”
“闭嘴!”阴鹰喝道,“我们没有问你,谁允许你开口说话的?”
楚雁栖瞪了他一眼,心中想着:“算了,你们不让我说话,我不说就是。”这么多门派的掌教和宗主聚集在一起,就是为着审问他这么一个废材,让他感觉,这才是东荒最荒唐可笑的事情。
“我也主张公审,这事情确实疑点众多。”南宫问天皱眉道,“我那侄子虽然不成才,可好歹也是丹灵期四层天的修为,就他这样,想要抓了他,真不可能,何况还要烙下奴隶血契?”
“他背后肯定另有高人相助。”又有人说道。
“必须公审,严刑逼供,让他说出他们的阴谋来。”有人说道。
“苍先生,这是你的地盘,你给一句话,你到底想要怎样?”阴鹰说道,“如果你同意,那么,就在这里公审,也不用选择什么日子了,反正,人都差不多到齐了。就现在,你看如何?”
苍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卓俊如就直接说道:“苍先生如果不同意,想要置身事外,那我们把这妖人带走审问就是。”
“我同意……”苍先生有些歉然的看了看楚雁栖,轻轻的叹气。
“老祖……”无极着急,不可以同意啊,怎么可以让他们就这么审问楚雁栖?
苍先生摆摆手,看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就在这里,就现在吧。”
楚雁栖倒是了解苍先生的想法,就在这里,就在现在,这里是苍宇大殿,是苍宇皇朝的地盘,他还能够看着点,能够回护一二。但如果让那些门派的掌教把他带走,只怕他真是求生不成,求死不能了。
“子墨,你站到我身边来。”苍先生说道。
“是!”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走到苍先生身边,站立在他下首。
“阴宗主,听闻你阴阳宗向来法令如山,公正严明,今日公审,不如就由你来主持?”卓俊如说道。
“嗯,我也赞成。”南宫问天点头道。
众人也都一致赞成,同意由阴鹰主持公审,至于楚雁栖的意愿,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好,既然众位抬爱,那么就由我来主持公审。”阴鹰说着,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说道,“楚雁栖”
“等等!”楚雁栖突然说道。
“你一个卑劣的凡人,我们问你什么,你老实答应着就是,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阴鹰带来的一个弟子,叫做阴才良的,大声喝斥道。
楚雁栖冷冷的看来他一眼,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让他说吧!”一直坐在靠近门口的老者是碧落宗的大长老高澹,这个时候突然开口道。
“多谢前辈。”楚雁栖对着高澹抱拳行礼,然后说道,“在你们公审之前,我想要和苍先生说几句话,公审之后,只怕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算是交代遗言吧。”
“你说吧!”高澹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闭上眼睛。
听得高澹这么说,众人倒也不好说什么,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怕楚雁栖能够做什么。
楚雁栖走到苍先生面前,看着他。苍先生会意,手指一点,打开隔音符,众人见状,都是微微皱眉不已。
“他们来的太过突然,我连着想要通知你都来不及。”苍先生叹气道,“等下只能够随机应变,他们问什么,就就说吧。只要不涉及十方鬼域的事情,别的都无所谓。”
楚雁栖苦笑,微微摇头,问什么说什么,他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也不想告诉他们,九候和十三的存在,把他们也牵扯进来。
“你如果不说,他们只怕会动用大刑逼供。”苍先生脸上浮起一丝无奈,他答应在这里,就是唯恐他们对楚雁栖采用什么非人的酷刑逼供与他。
但是,就算他看着,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够阻止的。
“苍先生,此事结束,麻烦你去一趟扶桑秘境,告诉爱丽丝,我答应她的事情,我做到了。”楚雁栖叹气道,“一甲子之后,你如果见到枭奴,麻烦你告诉他,我生无可恋,活的不耐烦,自尽了。”
说着,他不等苍先生回答,直接点开了隔音符,走到苍宇大殿中央,说道:“诸位想要问什么,可以开始了。”
苍先生愣愣然的看着他,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东荒弟子,死了就死了,他纵然有心回护,但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他也会舍弃,哪怕是继承人,他都可以无所谓。
但是,想想一甲子之后,那个老妖出来,发现楚雁栖已经死了,还是被东荒各大门派逼迫而死,数万年的囚困,黑暗中的等待,眼见就要迎来光明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成空,不要说那个老妖,换成他,都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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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鹰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说道:“楚雁栖?”
“是!”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我叫楚雁栖,性别男,今年大概十八岁吧!”
“你——”阴鹰感觉,他说话的口气让他非常不舒服,当即怒道,“我问什么,就你老实回答什么,否则,哼!”
否则——余下的话,他不说,众人也都知道,但是,也没有人说什么。
“好,你问!”楚雁栖也不在乎,反正,他也不会指望这些人对他客客气气的。
“你是如何强行在东荒诸多门派的少主身上,留下奴隶血契的,是谁帮你做的?”阴鹰问道。
“啊?”楚雁栖故意说道,“有这种事情吗?”
“楚雁栖,你老实回答问题。”卓俊如说道,“我们打听过,虽然你也修炼过一些魔功,但是,就以你的修为,想要抓这么多东荒门派的杰出弟子,在他们身上留下奴隶血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一定会有别人帮你,说——那个人是谁?”
“哦?”楚雁栖偏着脑袋想了想,突然一种恶作剧的思想再也扼制不住,当即笑道,“确实,像我这样的修炼废材,怎么可能抓东荒那些优秀的,杰出的少主们,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赶紧说,到底是谁?”阴鹰喝道,“不要拖延时间。”说着,他忍不住瞟了一眼苍先生,他想要置身事外,哼,打得好如意算盘,他既然想要看着,那么,等下他就让弟子给楚雁栖上点刑责,他倒要看看,他能够忍受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拖延时间啊。”楚雁栖温和的笑笑,“我实话实说,阴宗主,你可不要生气。”
“赶紧说!”卓长卿喝道。
“好吧,阴宗主,你想要一统东荒,跑来找我商议,趁着渡仙盛会,抓各大门派的少主们,在他们身上留下奴隶血契,这么以来,将来他们继承了各自的宗门掌教之位,你就可以暗中操作了,而且,你还说,如果事情败落,你就推在苍先生身上,毕竟,渡仙盛会是苍宇皇朝发起的,并且还可以利用我,要挟苍梧之城,一举数得。”
阴鹰开始还愣愣然的听着,越听越不对劲,当即就扬手,虚空一个巴掌,就对着楚雁栖脸上抽了过去。
楚雁栖灵力识海都被封住,自然是无法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把一巴掌,顿时左边脸上就红肿起来,一缕鲜血缓缓溢出嘴角。
他也无所谓的笑笑,继续说道:“阴宗主,你让我说的啊?”
“阴宗主,这小子巧言令色,你勿要生气。”卓俊如说道。
“是的!”阴鹰怒道,“看样子,不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我看也是。”卓俊如说道。
众人也都是附和,刚才楚雁栖的说法,是人都知道的,他胡说八道——他们问什么,他还真是配合了,可问题就是,他这么胡扯下去,问个几天,只怕也问不出个名堂来。
“我也主张用刑,这小子一看就是满嘴谎话,不先给他点厉害瞧瞧,他就不会老实说话。”南宫问天说道。
“不行!”苍先生陡然站起来,说道,“不能用刑。”
“苍先生,你什么意思?”阴鹰怒道,“你想要维护这个妖人吗?你刚才也听到了,我好端端的问,他能够说一句真话吗?”
“少数服从多数,你一个人反对,是没有用的。”另外一个楚雁栖不知道来历的老者站起来,怒道,“对于这种妖人,用什么酷刑,都是合情合理的。”
“对对对!”有人附和道,“当年妖族大帝都曾经说过,魔族恶劣不堪,剥皮抽筋都是轻的——像那妖帝是何等温和博爱的人,都受不了魔族的恶劣。”
“所以,我们对待魔修,也不应该心慈手软。”又一个人阴深深的说道,“苍先生,我等劝你一句,还是悬崖勒马,勿要被这个魔修妖人骗了。”
“各位请静一静,听老朽说一句话。”那个碧落宗的老人高澹提高声音说道,“这少年纵然修炼过一些我们不了解的异种功法,也未必就是魔修,我看他秀外慧中,不像是奸恶之徒。”
“高长老,坏人也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的。”阴鹰说道。
“也对的!”高澹说道,“诸位听老朽说完,第一,以他微薄的修为,确实不可能抓了东荒各门派的少主,还在他们身上强制性的留下奴隶血契;第二,他也不可能自己发明异种修炼功法,这确实不合理,所以,他背后肯定有人支持的,确实需要问出来,否则,天知道会不会将来埋下祸患?
但是,诸位有没有想过,这孩子修为如果薄弱,甚至我们都感应不到他的修为,如果动用酷刑,他撑不过,死了怎么办?
你们要知道,他一死,所有的线索都断了,这事就只能够大家撩开手,但是他那个背后的人,还是潜伏在我们身后,敌在暗,我们在明处,他可能不会找我们下手,会不会找我们的门下弟子下手,可就难说了……
而且一旦时机成熟,他就可以卷土重来,诸位想想,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听着高澹这么说,众人都是呆了呆。卓俊如首先问道:“以高长老的意思?”
“我是反对用刑的,但是,想来你们是不会听我的,刚才你们也说过——少数服从多数,只有我和苍先生两人反对,根本没用,但是,我提议,能不能只用凡人刑罚?免得他承受不起?”高澹说着,忍不住又看了看楚雁栖,心中轻轻的叹气,他能够做的,也只有如此了。
当年他受过苍梧之城的大恩,才算捡的一条命,如今,他总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苍梧的少主,死在这些人的刑责之下。
如果只用凡人刑罚,那么,能够拖得一时是一时,希望苍梧城主能够尽快赶过来,如果晚上一天两天,这孩子只怕就保不住了。
“唉……”高澹在心中叹气,这些人似乎都忘记了,楚雁栖还有一重身份,他是苍梧之城的少主。
苍梧之城这些年子嗣凋零,所以,表面上也非常的低调,甚少管东荒的诸多闲事,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也不知道,苍梧之城到底有多强大。
“对对对,高长老说得对。”苍先生忙着点头道,“要是楚公子死了,只怕这事情就这么完蛋了,到时候反而更加不好追查,我也主张,如果你们非要动用刑罚,还是采用凡人的手段比较好。”
“既然这样,将动用凡人刑罚好了”南宫问天冷笑道,“他处罚广成子的法子就不错,我们现在也学着,让他跪下,先打他三百鞭子,打完了,再慢慢问。”
“好!”阴鹰说道,“才良,你去动手,下手有分寸点。”说着,他对阴才良使了一个颜色。
那阴才良是他的亲传弟子,岂有不明白的,当即点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皮鞭,向着楚雁栖走去。
“跪下!”阴才良口中说着,左手摁在了楚雁栖的肩膀上,想要逼迫他跪下。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陡然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竟然不受控制,如同是潮水一般,向着楚雁栖涌了过去。
而楚雁栖也顿时就感觉不对劲,他自从被锁魂针封住识海之后,就一只没法子动用魂力,同时也没法子动用灵力,而这个时候,他居然借用阴才良的灵力,能够内视了,他能够看到他的识海被一团银青色的光环包裹住,而阴才良的灵力源源不断的注入银青色的光环中,光环似乎略略的薄弱了一点点。
“不好……”楚雁栖陡然明白了症状所在,难怪红袍老祖说,想要解除锁魂针,让他自己想法子。
确实,他有法子解除锁魂针的,这锁魂针需要顿时打量的人类生气灵力,才能够解除。而且,锁魂针本身吞噬的速度,远远的要比他平日里吞噬要快得多。
阴才良发现不对劲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移不开了。
而楚雁栖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抬头的瞬间,阴才良已经快要变成一具干尸了,满脸都是皱纹,头发都花白了……
他忙着伸手就推开阴才良,阴才良的身子,就像一个破麻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子变生不测,苍先生首先回过神来,他本能的以为,是楚雁栖顿时了阴才良的生气,顿时吓了一跳,忙着赶到楚雁栖身边。
而阴鹰也是呆住,自己的亲传弟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倒在了地上,所以,他大手一张,就向着楚雁栖抓了过去。
“妖孽……妖孽啊……”卓长卿摇头叹气不已。
“怎么会这样?”苍先生急冲冲的问道。
“不是我,是锁魂针……它吞噬了他的生气……”楚雁栖急忙说道,口中说着,心中却是疑惑,难道说,红袍老祖竟然把锁魂针温养在他体内?
苍先生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抽搐着的阴才良,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已经只剩下半口气了。只是如此情况之下,对于楚雁栖,却是更加不利,更是坐实了他修魔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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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鹰先是看了看阴才良,然后脸色阴沉的盯着楚雁栖,问道:“苍先生,你还要护着他,你自己看看,他修炼这等邪异魔功,罪不可赦。”
“苍先生如此护着那个妖孽,难道说,你真和这个妖孽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你也修炼的一种魔功,有着一统东荒的野心?”卓俊如言辞锋利,咄咄逼人。
“这事情和苍先生没有任何关系。”楚雁栖推开苍琅,这个时候他已经镇定下来,锁魂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他也没法子使用,偏偏锁魂针还控制住了他的识海,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如此说来,你愿意认罪?”阴鹰喝问道。
“认罪?”楚雁栖摇摇头,说道,“我何罪之有?不就是杀了一个人吗?你们都没有杀过人?”
“你休要巧言令色。”阴鹰冷冷的说道,“我们虽然也有纷争,也会动手伤人,但是,我们不会修炼这种有违天和的魔功。”
“阴宗主,别和他多啰嗦,还是问出他幕后的主谋重要。”南宫问天说道。
“我看,还是直接对他动用大刑逼供比较好。”卓俊如说道,“这么问下去,问来问去,只怕也问不出来什么名堂来。”说话之间,他突然抬手一点,一根绳子对着楚雁栖身上缠绕过去,瞬间就把他牢牢绑住。
卓长卿这次长了一个心眼,他可不敢让弟子贸贸然的对楚雁栖动手,而是先用法器把他捆绑住,再命人动手不迟。
“来福,给我拿鞭子,狠狠的打!”卓长卿吩咐道。
来福是从小跟随他长大的一个奴仆,虽然天资不高,但由于有一个天台上掌教做主人,如今也勉强修炼到了丹灵期二层天的境界,听得主人吩咐,当即从地上捡起刚才阴才良丢下的鞭子,对着楚雁栖走去。
“跪下!”阴鹰恨透了楚雁栖,他好好的一个弟子,就怎么被他杀了,他以为,培养一个丹灵期的弟子,很容易啊?
楚雁栖只感觉膝盖处如遭棍击,顿时身不由己的跪了下去。
来福扬起鞭子,就对着他背上抽了过去——楚雁栖身上穿着一身银白色的衣服,如今,数十鞭子过后,一道道的血迹绽开,映在白色的衣服上,分外醒目。
“够了,不要打了!”苍先生用力的握了一下气拳头,说道,“不用问了,都我做的,他的魔修功法,我也是教的,我想要一统东荒,我都认下,成了不?”
众人听得苍先生陡然认下这等罪名,都愣了一下子,高澹首先说道:“苍先生,你要考虑清楚,不要白白的替别人承担的这等罪名。”
“不错,苍先生,你我两家一直交好,我知道你的为人,你不过不忍这孩子受苦,但是,这罪名真是认不得的。”天阙宗的宗主沈成志说道。
“老祖……”无极愣然,这个罪名,真的没法子认下的。
“无极,扶你主人起来!”苍先生环顾了一下子四周,说道,“没什么,我认下这个罪名就是。”
“是!”无极答应了一声,就要向着楚雁栖走去。
“别过来!”楚雁栖陡然喝道
“主人……”无极愣然的看着他。
“这事情和苍先生无关,和苍宇皇朝也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下的,我就是不忿这些大门派的少主们,就是这样。”楚雁栖说道,他不能够让苍先生给他认下这个罪名,如此一来,苍先生不能够幸免,自己也一样不能够幸免,他不指望苍先生能够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带着他顺利突围而出。
就算苍先生能够带着他突围,那又怎样,从此东荒再也没有他们的容身之所,苍宇皇朝没有苍先生的支持,也会很快被这些大门派吞并掉,成为历史。
“苍先生,你可懂得魔修?”卓俊如说道,“就像刚才那样,你懂不懂?我可以找几个凡人奴隶,给你试试?”
苍先生废然长叹,他不懂得璇玑乘龙诀,自然也不懂得如何吞噬他人生气,他身上也没有那么逆天的锁魂针,没法子吞噬他人生气。
他要杀人容易,但是,这种事情却是完全不会的,所以,他只有叹气的份。
“来福,继续给我打,打到楚大公子愿意说为止。”卓俊如说道。
“是,老爷。”来福答应着一声,扬起鞭子就对着楚雁栖再次抽打过去。
楚雁栖完全没法子抵御,挨了三四十鞭子过后,他已经不支,倒在地上,但是,来福根本就没有准备放过他,各大门派的掌教,宗主,也没有准备放过他,鞭子就这么一下子一下子抽打在他身上。
无极几次想要出手,都被苍先生制止了,他也不忍心,可是,他没有法子,该死的,为什么桑长风还不来?在这么下去,楚雁栖真会被他们活生生打死的。
突然,一道黑影扑了进来,直接抱住了楚雁栖。
来福收势不住,鞭子对着黑影狠狠的抽打了过去,但是,随即他就大惊失色,惊呼道:“少爷……”
众人这个时候,都已经看清楚那个黑影是谁,卓俊如看到卓长卿,也是惊愣不已,他怎么会来这里?
“主人!”卓长卿根本就没有理会众人,忙着从地上扶起楚雁栖,利用天台山的秘术,解开绳索。
他也顾不上别人,先检查了一下楚雁栖的伤势,感觉还好,来福并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普通的外伤,只不过,自己的这位主人,秉性太弱,挨了几鞭子,有些不支,当即摸出一瓶丹药,塞了一颗再他口中。
“长卿,你怎么会在这里?”卓俊如的脸色很不好看。
“父亲。”卓长卿微微躬身施礼,这才说道,“待我先给主人治疗一下子伤势,然后再给父亲见礼。”
“主人?”卓俊如差点没有气晕,喝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父亲,我等下向您解释。”卓长卿看着楚雁栖似乎精神不济,心中有些着急,他急急赶过来,可千万不能够迟了。
“苍大公子……无极……”卓长卿说道,“麻烦你搬一张椅子过来,先扶主人坐下,我向父亲解释一下子缘由,这事情真和主人没什么关系的。”
“快去!”苍先生吩咐道。
他也弄不明白,这个卓长卿是吃错药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是应该摆出受害人的人模样,指责楚雁栖吗,怎么他居然口口声声的叫着他主人?看样子,他比无极还要着急啊,这模样,竟然让他想起那么几个老妖来。
是的,如果那么几个老妖在这里,也会先救治楚雁栖,然后再说别的。
无极也懒得理会别人,径自从储物戒指中,搬出一张小巧的软塌来,扶着楚雁栖靠着,取出灵液,给他疗伤。
“我没事!”楚雁栖低声说道,他只是感觉疼痛,疲惫……想要睡觉。
“长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卓俊如喝问道。
“回禀父亲,长卿这段日子去了扶桑秘境,在扶桑秘境中遇到一些事情,和主人失散了,最近才回来,听的说,主人在苍宇皇朝,父亲也在,急急赶了过来。”卓长卿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父亲,然后问道,“不知道吾主何事得罪了诸位,要受这等责罚?”
众人都是面面相窥,根本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说,楚雁栖是你主人?”卓俊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息下心中的怒气,问道。
“是的!”卓长卿点头道。
“长卿,你对为父说说,是何人逼迫你为奴的?”卓俊如说道,“你说出来,不用惧怕。”
“逼迫?”卓长卿摇头道,“父亲,你错了,没人逼迫与我,相反,是我强迫主人的。”
卓俊如气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卓长卿脸上狠狠的抽打过去,卓长卿没有躲避,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巴掌,然后退后了几步,对着卓俊如跪下,磕头道:“父亲想来也不会认一个奴隶为子,所以,长卿不孝,从此不能够侍候父亲了,不过,想来父亲子嗣众多,也不会在乎长卿一个人。”
卓长卿讽刺的笑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楚雁栖身边,环顾众人,说道:“我不知道吾主何事得罪众位,但是,按照东荒的法则,主人有罪,可以让奴隶领受责罚。”
说着,他径自把身上的长袍脱掉,披在楚雁栖身上,走到中间,跪在地上说道:“来吧,打我就是!”
卓俊如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而楚雁栖也是目瞪口呆,众人也是面面相窥,全部都愣住了。
“喂……”楚雁栖忍不住叫道,“你吃错药了?”
“回禀主人,我没有吃错药,另外,告诉主人一件事情,你的计划泡汤了,投资我做天台山的掌教,成本实在太大,不合算,而且,我们的关系已经公开了,以后你没事想要把我牵出去溜达,也没什么麻烦了。”卓长卿朗声说道。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向无极,而无极也是满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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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虽然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说话道:“长卿贤侄,是这样的令尊等人怀疑楚公子利用卑劣的手段,强收各大门派少主为奴,可能有什么阴谋,或者要为祸东荒。”
“有这等事情?”卓长卿一脸愣然的表情,半晌才说道,“如此说来,除了我,还有别人啊?可是我是自愿的啊,我是强迫楚公子认我为奴的。至于什么阴谋,这真是从何说起?再说,你们看看我主人那个样子,能够利用什么卑劣的手段?你们真是太过高看我那位主人了,他要是会耍什么卑劣手段,也不至于被你们打的半死了。”
说着,他径自拍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说道:“原来就为着这事情,我就好奇了,我主人怎么会得罪人啊?”
“你不是长卿……”卓俊如怒道,“我卓俊如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是,父亲!”卓长卿躬身施礼,叹气道,“我知道,今天之后,父亲不会认我的,但是,我既然强迫认了主人,现在总不能够舍弃他而去,还请父亲见谅。”
“闭嘴,你这畜生。”卓俊如气的怒吼不已,扬手又是一巴掌,对着卓长卿脸上抽打过去。
卓长卿身子一晃,化作一道幻影,避开卓俊如一巴掌,所用的秘术,却是天台上不传外人的独门秘术浮光幻影。
“卓掌教勿要生气。”卓长卿轻轻的叹气。
卓俊如确实很生气,但是,在他刚才看到卓长卿使用浮光幻影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你居然进入了婴灵期?”
“是的,卓掌教。蒙主人恩赐。长卿已经是婴灵期处境修为。”卓长卿再次恭恭敬敬的施礼。不管怎么说,卓俊如都是他的亲生父亲。
苍先生也是心中一动,卓长卿原本的修为,只不过是丹灵期初境略高。这个时候他居然突破了丹灵期,进入婴灵期,难道说他进入了十方鬼域?
就那么几个老妖的手段,他们可以让完全不懂得修炼的楚雁栖。一下子成为丹灵期巅峰修为的境界,那么,他们让一个丹灵期修为的人,进入婴灵期,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不是怕太快的修炼伤到楚雁栖,或者说,所有试练太过辛苦,他们不舍得让楚雁栖吃那等苦头,只怕这个时候,楚雁栖也是婴灵期的修为了。
对于那几个老妖来说。楚雁栖自然是要百般侍候着的,不能够有任何损伤。哪怕是修炼,也不可以让他辛劳。
但是,别人就不同了,没事多操练操练才是正经。他见过枭奴命神使给无极等人陪练的,确实是非常辛苦,修仙一途,本来就是逆天行事,自然诸多障碍。
能够进入婴灵期的,更是少数,如果卓长卿有如此机缘,能够在十方鬼域见到枭奴等人,而枭奴等人知道他身上的奴隶血契是楚雁栖留下的,自然也会对他百般照看,让他离开之后,可以帮他们侍候楚雁栖。
也许,也只有那么几个老妖,才能够让卓长卿放弃天台山少主的身份,甘愿做一个奴隶。
“好了,现在误会说清楚了,我可以带我主人离开了吗?”卓长卿走到楚雁栖身边,站立脚步,看着众人说道。
“什么事情说清楚了?”阴鹰冷哼了一声,说道,“卓贤侄,你这是怎么了?”
“我说过,我是自愿的。”卓长卿朗声答道,“你们也不用怀疑,是否有人利用卑劣手段要挟于我,我再说一遍,我真是自愿的,没人要挟。
“你是自愿的,可是我儿和另外一些人,却并非是自愿的。”阴鹰冷冷的说道。
“对,我侄儿青云也不是自愿的。”南宫问天说道,“这事情还是需要继续审问下去。卓掌教,你怎么说?”
“哼!”卓俊如看了看卓长卿,冷冷的说道,“我也不相信小儿会变成这等模样,我要继续问下去,来福”
“老爷,来福在呢。”来福忙着躬身说道。
“打了多少鞭子了,够了三百没有?”卓俊如问道。
“回禀老爷,才打了五十三鞭,远着呢。”来福说道。
“继续。”卓俊如说着,就在椅子上坐下来。
“楚公子。”来福走到楚雁栖面前,笑了笑,躬身说道,“还请楚公子不要让我这个做奴隶的为难。”
“福叔,你不用为难,打我就是。”卓长卿说着,走到大殿中间,跪下,说道,“来吧,我替主人挨这鞭子。”
来福看着卓长卿,只有苦笑的份,卓长卿是他看着长大的,也和他自己的孩子差不多,他怎么忍心下手?
“少爷,您这是做什么啊?”来福说道。
“福叔,你看看我那个主人,被你打三百鞭子,他还有命在啊?”卓长卿叹气道,“所以,我替他挨这鞭子。”
“可是”来福叹气,这是他家的少爷,他怎么可以打?
“福叔,我还记得小时候,父亲让我好好练功,我没有听,跑去后山抓猴子,还带着几个小师妹一起去,结果,闯祸了,一个小师妹失足差点摔下悬崖摔死,虽然有藤萝绊住,救了上来,但父亲知道了,很是生气,让你打我三百鞭子,还把我关在石室中,那个时候,您老疼我,只是象征性的打了几下子。现在,你就当是把那个时候的打完吧。”卓长卿说道。
来福真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长卿少爷,是有人冒充的,但是,当他听得他说起小时候的事情,来福再也不怀疑了。
当年卓俊如确实很生气,命他把卓长卿好好的教训教训,但是来福认为,小少爷就是调皮一点,又不是什么大错,所以,象征性的打了几下子,就算了。
这事情,只有他和卓长卿两人知道,就连着卓俊如,也并不知道实情。
“少爷……”来福都要哭了。
“老爷,你劝劝少爷吧!”来福走到卓俊如身边,低声说道。
“这孽障,你给我打,打死了,老子当没有生这个儿子。”卓俊如怒道,他今天是真被气到了,卓长卿从小就贴他的心,无论是资质还是相貌,都是上上之选,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出去转悠了一圈,整个人都变了,居然心甘情愿的去给人做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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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嗫嚅的说道:“老爷……这不好吧?”
阴鹰看着卓俊如,很显然的,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想要继续对楚雁栖动用刑责,那么,卓长卿肯定会挡在前面,免不了要伤了他。
他们已经和苍琅算是翻脸了,卓俊如原本是和他们一起来的,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窝里反。
所以,众人都很是为难。
卓俊如想了想,已经明白众人顾忌什么,但也弄不明白,卓长卿从小听话,虽然偶然有些叛逆顽劣,但是,大体来说,还是循规蹈矩的,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叛逆的事情来。
所以,他直接站起来,手指一点,刚才的绳索再次出手,把卓长卿绑住,然后他看着来福道:“把楚雁栖那个妖孽拉过来,动手!”
“父亲……不,卓掌教,你不可以。”卓长卿原本并没有反抗,不管怎么说,卓俊如都是他父亲,而他这个时候想要挣扎,却是不能。
“孽障,等下问你。”卓俊如狠狠的说道,“来福,动手。”
“是!”来福答应了一声,向着楚雁栖走去,无极横跨一步,挡在了楚雁栖面前。
“让开!”来福抬头,看着无极,直接说道。只要不是他家少爷,别人他都不在乎,反正,有着老爷在,他就不惧怕谁。
无极慢慢的摇头道:“我不会让你们动我主人的。”
“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了!”卓长卿大声说道。
“是!”无极点点头,对着苍先生说道,“老祖,你从新挑选继承人吧,既然你把我送给了楚公子做奴隶,那么,我今天就应该尽这个做奴隶的责任。”
苍先生废然长叹,却也不再说什么。
“得罪!”来福说着,手一伸,就要抓楚雁栖,但是,无极也是婴灵期的修为,当即身子一晃,直接挡了过去。
来福只是丹灵期的修为,根本不是无极的对手,而无极也不想伤人,目前这种情况,一旦动手伤人,更加难以解决问题。
看着老祖的意思,似乎是想要拖延时间,那么,他们也只能够见机行事,继续拖延下去。
“啊呀,你们让开啦,我是来走亲戚的,我真不是坏人啊,你们没见到我这么大的肚子啊?”外面,一个人大呼小叫。
苍先生听得那人声音,顿时大喜,忙着叫道:“真人,快请进来。”
“看看,看看,我都说了,我不是坏人!”说话之间,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然后他四处看了看,感慨的说道,“好多人啊,好热闹啊……”
众人看着那个胖子,谁也没有说话,凭着感觉,这个胖子似乎也是婴灵期上境的修为,所以,大家都看着。
“来来来,老狼,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吧!”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大步向着苍先生走去。
“滚!”苍先生没好气的喝道,“你就不能够说句正经话?”
“我怎么就没有说一句正经话了?”胖子很是郁闷,一脸的委屈,叫道,“老狼,你不能够这么说,想当年我们一起学艺的时候,你对胖爷我,可是很热情的,哼哼,做了苍宇皇朝的皇帝陛下之后,就你翻脸不认人了。”
“胖子,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消停点好不好?”苍琅是真拿这个死胖子没法子,只能够叹气道。
“这人是谁?”阴鹰小声的问卓俊如道。
“玉虚观的玉虚真人。”回答这个问题是南宫问天,他低声说道,“他修为很高,只怕不在我们之下,而且和苍先生关系很好。”
“哦?”阴鹰点点头,心中明白,如今这等形式,对于苍先生来说,很是不利,所以,他找人过来撑场面了,但是,就他们两个人,又能够如何了?
“玉虚真人?”阴鹰拱拱手,说道。
“是的!”玉虚真人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个薄扇,轻轻的摇着,然后说道,“来来来,给胖爷我搬张椅子过来,没看到我的胖子啊?胖子都是很怕累的。”
无极给他搬了一张椅子,放在苍先生的旁边。
没想到,玉虚真人目光一转,看到楚雁栖,突然说道:“我要那张椅子,看起来就很是舒服的样子。”
“不成。”无极断然拒绝道,“那是我主人的椅子。”
“哦?”胖子唉声叹气,说道,“有奴隶就是好,当然,如果有弟子也是很好的。”
“你可以多收几个弟子,侍候着。”苍先生笑笑,以他的了解,这人懒于管教徒弟,只怕门下弟子并非很多。
“徒弟是最不靠谱的。”不提这个话题还好,一提之下,胖子都要哭了。
“苍先生,你和朋友且慢叙旧,或者,你们可以别处叙旧,待我们先把正经事情处理了。”卓俊如朗声说道。
“什么正经事情?”玉虚真人拍腿说道,“你们不是审问那个叫做楚雁栖的妖孽吗?我结算专程为着这个事情来的。”
“哦?”阴鹰冷笑道,“真人要替楚雁栖出头?”
“替他出头?”玉虚真人怒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看到胖爷我千里迢迢的跑来,我这腿都跑细了一圈了,我容易吗我?我是为着我那个宝贝徒弟来的啊……各位,你们给我评评理,你们说,我这个胖子,我养个徒弟,我容易吗我?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那傻小子拉扯大啊。我花了多少时间,叫他读书识字,修炼各种秘法,好吧,好不容易有着一些修为,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放个心了,结果……”
提到这个,玉虚真人要哭了,他真是捂着眼睛,想要哭了……
“结果怎么了?”卓俊如不解的问道,“难道说,真人的弟子,也让那个妖孽烙下了奴隶血契?”
“什么啊?”玉虚真人骂道,“要是如此,也就罢了,我顶多就是把我那个不成材的徒弟拎回去,抹掉血契就罢了,自家孩子争气,怨不得人啊,可是……”
“可是什么?”苍先生问道。
“我那个傻子徒弟,脑袋被门缝夹了,不正常了,他和我说,他要给人家去做奴隶——可是人家不要他,各种嫌弃他是一个胖子啊,你们大家评评理,难道说,在东荒胖子就是没有人权的,胖子连着做奴隶都不成了?”玉虚真人愤然骂道。
“从来没有见过有奴隶是胖子的。”楚雁栖实在憋不住,终于忍不住说话道,“你徒弟太能够吃了,早晚会把人吃穷的,如果作为他的主人,我会感觉,压力很大。”
“对对对,各位听听,他就是这么说的,胖子怎么了?胖子也是有人权的,你们不可以这么歧视胖子的。”玉虚真人说道,“所以,我特意跑来,找他评理的,为什么这么歧视胖子啊?”
众人都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感情玉虚真人跑细了腿,跑来找楚雁栖,就是争论一下子,胖子是有人权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不会要你徒弟做奴隶的,他会吃穷我的。”楚雁栖摇头道,“我已经被人强迫认主很多次了,这次绝对不成。”
想想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喜欢吃点东西,胖道人如果不去试练场,总会跟着他,然后吃他剩下的,无论他剩下多少,他都会全部扫个干净——他那一身肉,绝对不是没有来由的。
所以,楚雁栖强烈怀疑,这家伙想要强迫认他做主人,是不是就是想要吃他剩下的东西?那家伙真是一点也不嫌弃他吃剩下的。
玉虚真人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握拳就向楚雁栖走去,叫道:“你在说一遍试试看,你怎么可以如此的歧视胖子啊?”
“我就是歧视胖子,我不喜欢胖子奴隶!”楚雁栖扶着无极,站起来,和玉虚真人平视,“你这个做师父的出面也不成,哼。”
玉虚真人抖了抖一身的肥肉,看着楚雁栖一脸鄙视,他又伤心了,胖子也是有人权的,真不可以这么歧视胖子的。
“老狼,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份上,你说句话?”玉虚真人说道,“胖子有很多好处的,对吧?冬暖夏凉啊……”
苍先生咳嗽了一声,看着玉虚真人那一身的肥肉,想着胖子的人权问题,他是传音让玉虚真人过来帮个忙,但是,他真没想到,玉虚真人会来这么一手,跑来找楚雁栖理论胖子的人权问题……
而楚雁栖也够绝的,严正声明,他不喜欢胖子奴隶。
要知道,他死劲的憋着笑,得有多难受啊,该死的,平日里就不应该维持这种温雅稳重的形象啊。
“这个,你是不是冬暖夏凉,我真不知道。”苍琅憋了老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老狼,我真他**的白认识你了。”玉虚真人又有些伤心了,看了看南宫问天,忙着说道,“南宫掌教,你说——胖子是不是有人权的?”
南宫问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难道说,他能够回复他一句:“胖子是没有人权的?”弄不好,玉虚真人当场就翻脸了,这人的修为,绝对和他那身肉成成正比例,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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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问天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是的,胖子也是有人权的。”
“听到没有,胖子也是有人权的。”玉虚真人得瑟了一下子,一身的肥肉都开始抖动了。
“我不承认,那是没用的。”楚雁栖笑笑,摇头道,“他们承认,你让你徒弟认他们做主人好了。”
“我徒弟不喜欢他们啊!”玉虚真人说道。
楚雁栖摇头,在软塌上坐下来,不再说话。
“真人远道而来,难道就是为着这个事情?”阴鹰感觉,玉虚真人就是前来砸场子的,打他们的脸面的,他收个徒弟,竟然是想要给人家做奴隶的?这什么理论啊?
问题就是,人家还各种嫌弃,不想收他徒弟做奴隶。
“这是大事。”玉虚真人点头道。
“好的!”阴鹰反正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才好,当即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件大事,但是,请真人稍坐片刻,让我们把别的事情处理好了,你再说不迟。”
“好吧!”玉虚真人看了看楚雁栖,点头道,“反正,我就看着,我就不怕你会跑了。”
“我想要跑,也跑不了的。”楚雁栖无奈的说道,他倒是想要跑呢,只不过,如今众目睽睽之下,他可如何跑啊?
“好了,楚雁栖,我们言归正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你的魔功是谁教你的,还有,你的主谋到底是谁?”
“没什么主谋。”楚雁栖摇头道,“你们说的魔功,我是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至于那些奴隶……”对于这个问题,他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感觉,我的这些奴隶,都很脑残。”楚雁栖突然说道,“阴宗主,你要相信我,我真是被迫的,你看看,玉虚真人的弟子强迫于我,我都没有答应。”
“你胡说!”阴鹰怒道,“难道说,我儿也是强迫你的?”
“我不知道!”楚雁栖摇头道。
“哼!”阴鹰怒哼了一声,怒道,“来人,去把墨小姐,还有阴天等人,全部给我叫来。”
“是!”外面,立刻就有人答应着。
少顷,阴天,墨金丝,还有邵澜,南宫青云等人都走了进来,楚雁栖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只不过看到墨金丝的时候,他有些奇怪,她不是被桑倾城带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来,你们给我说说,楚雁栖是怎么强迫你们为奴的?”南宫问天说道。
“是!”南宫青云首先说道,“我们在前往苍宇皇朝渡仙盛会的途中,遭遇人伏击,然后就被封住修为,关在一间地下密室中,那个劫匪,对于我们百般毒打羞辱,在我们身上烙下奴隶血契,强迫我们为奴,侍候他们的主子。”
“他们那个主子,是什么人?”阴鹰再次问道。
“那人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张鲜花面具,所以,我们看不到他的脸。”阴天说道。
“哦?”无极冷笑道,“既然都看不到他的脸,凭什么就诬陷我们主人?”
“对对对!”玉虚真人也点头道,“没凭没据的,不能够诬陷人。”
墨金丝冷笑道:“要证据,我有!”
“你有什么证据?”无极说道,“墨金丝,你警告你,你最好不好信口雌黄,否则——”
“否则怎样?”蓬莱仙城的城主墨博明冷冷的说道,
面对墨金丝,他还能够要挟一二,但是,面对墨博明的时候,无极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所以,他只是冷哼了一声,说道:“墨家主,你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但是,令爱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发指。”
“金丝怎么了?”墨博明怒道,“苍子墨,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你可以试试。”苍先生冷笑道,“墨博明,如果你对我弟子有意见,想要找个说法,只管说,我都听着。”
“苍琅!”墨博明怒道,“别人怕了你了,我可未必就怕你。”
“你不用怕我,等下我们手底见高低,别欺负孩子们。”苍琅说道,他今天很憋屈,被他们联合摆了一道,眼睁睁的看着楚雁栖被他们各种刁难,还受了鞭笞,却是无能为力,这个时候,墨博明对无极发难,他顿时就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什么玩笑啊,找无极算账,真当他这个苍宇皇朝的老祖是摆设了?
“金丝,你不用怕,你说出来,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墨博明说道。
“是的,父亲。”墨金丝立刻说道,“在扶桑秘境的时候,由于不知道什么缘故,我被卷入一个不知名的空间中,那里四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还有一条浑浊的河水,我在河边发现了楚雁栖。当时楚雁栖昏迷不醒,我出于好心,救了他,可是没想到他在醒来后,居然妄图非礼我。”
“我呸!”无极实在听不下去了,骂道,“你要不要脸啊,就你长那样,我家主人会非礼你?开什么玩笑啊?”
“无极,你让她说下去。”楚雁栖说道,“她颠倒黑白,也不是第一次了,我第一次救了她,她也说,我要非礼她的,我如果真要非礼她,她都被我非礼十七八次了。”
“难不成还是金丝想要非礼你不成了?”墨博明冷冷的看了一眼楚雁栖,冷笑道,“金丝,你继续说,这里这么多掌教真人,会给你做主的。”
“是的,父亲。”墨金丝忙着答应着,继续说道,“我自然是不从的,想他和苍梧之城的大小姐有婚约,自然不会爱我,只不过是逗着我玩玩,我虽然是女孩子,也不能够这么轻贱了自己。没想到,他居然利用奴隶血契,要挟于我,折磨的我求生不能,求死不成——诸位都知道的,我出身蓬莱仙城,身上唯一的奴隶血契,就是落在那些绑匪手中,被他们强势烙上的,我自认技不如人,也不怨人,只盼着回去之后,求这父亲和家族中的大长老们帮忙抹掉,但没有想到……竟然被他所乘。”
墨金丝说道这里,想到楚雁栖让她趴在木桩上,一边用鞭子抽她,一边还让她自己数着数字,顿时就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下子,倒是货真价实的哭了。
“我不愿意俯就他,楚雁栖就用鞭子抽打我,还让我做出种种屈辱的姿势来满足他的变态心里,还说什么,作为奴隶,在主人想要打你的时候,你需要摆好姿态,让主人打着舒服……”墨金丝说到这里,更是哭个不住。
然后,她陡然一边扯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长裙,指着自己胸口的那道伤疤说道:“看,这就是他留下的。”
然后她转过身去,墨金丝白嫩光滑的背脊上,一道道鞭痕纵横交错,虽然已经痊愈,但是伤痕却没有褪去。
楚雁栖心中奇怪,这墨金丝是吃错药了?当初他在大圣王墓的时候,情急之下为着救她,看到了她的胸脯,她就对他恼恨不已,逮到机会就想要陷害她。
而现在,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是还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脱掉了衣服。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当初他确实在恼恨之下,抽了她几鞭子,但是打的并不是很重,随便抹点灵药,也可以不留一点疤痕的痊愈。
这个世界有着诸多灵药,可以治愈皮肤表面留下的种种伤痕,只要不是某些难缠的法器留下的伤痕,都可以不留一点疤痕。
可墨金丝的身上,居然留下了这些伤痕,难道说,她一早就准备用这种法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衣服,来诬陷他不成?
不对的,墨金丝身上的这些伤,应该是新近被人打的,并非是他留下的。
“这个畜生!”墨金丝看着楚雁栖,目光中似乎要喷出火来,怒道,“他在我的伤口上摸上了毒牙,让我伤口不能够顺利愈合,说是要增加我的痛苦,还说,要让我皮肤上留下伤痕,永远也忘不掉他。”
“楚雁栖,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墨博明说道,“你如此羞辱小女,强迫结下奴隶血契,种种手段,狠辣无情,令人发指,所修魔法吞噬他人灵力生气,一言不合,就把人活生生吞噬掉,你这等行径,和魔鬼有又什么区别?”
“你才是魔鬼,你quan家都是魔鬼。”卓长卿怒道,“明明是你女儿颠倒黑白,无中生有,你居然也相信?”
他这个时候,居然挣脱了卓俊如的绳索,然后他一点也不客气的把卓俊如的那条绳索,收在了自己的储物戒指中。
“难道我女儿身上的伤,还是自己造成的,或者说,我女儿也犯贱,自己烙下的奴隶血契?”墨博明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看了看卓俊如。
但是,他没有想到,卓俊如这次居然没有说话。
“我承认我是那个带着鲜花面具的人。”楚雁栖说道,“我一早就承认了,你们还要怎样?”
“说出你幕后的主谋。”阴鹰说道。
“交出修魔功法。”另外一个人大声喝道。
“没有主谋,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楚雁栖冷笑道,他才不傻呢?主谋?他哪里有什么主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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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楚雁栖把九候和十三说出来,他也一样脱不了关系,所有的奴隶血契可都是他的,他说,他不知情,他真是被人强迫的,鬼才相信他呢。
既然这样,还不如他一个人认下算了。反正,做也做了,还能够怎样了?反正一个人的罪,没有砍两个头的道理。
“你想要硬抗,那也成。”阴鹰直接出手,对着楚雁栖肩膀上抓了过去。
无极身子一横,直接挡了过去,而卓长卿也跟着出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对着阴鹰直接刺了过去。
“放肆!”阴鹰怒道,说话之间,他已经准备动手了,如此下去,根本什么也问不出来,而苍先生是明着回护,那个玉虚真人,似乎也是应约而来,帮助苍先生的,虽然他们人多势众,可是他也不想再这么纠缠下去了。
“住手!”苍先生怒喝道。
“苍先生,你难道非要维护这个妖人不成?”墨博明怒道,“感情没你孩子什么事情,对吧?你传人是你自己送给他做奴隶的,但是,我们家的人,没有做奴隶胚子的脾性,对不起,我接受无能。”
“你们如果真想动手,我奉陪就是。”苍先生说道,“谁怕谁来着?别以为你们人多势众,老子就怕了你们了。”
“苍先生,你难道想要和整个东荒为敌?”南宫问天说道,“你想要做什么,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子苍宇皇朝。”
“你”苍先生大怒,这个**裸的威胁,如果他今天动手,想要维护楚雁栖,那么。事后这些门派。势必会找苍宇皇朝的麻烦。暗中追杀他的后人,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门派,到时候。他连着敌友都分不清楚。
“你既然赞成公审,那么想来也认同他的罪孽?”卓俊如说道。
“我是赞同公审的。”苍先生皱眉,说道,“但是。我没同意让你们动手。”
“好!”阴鹰看了看卓俊如,问道,“那么,如今楚雁栖已经认下所有的罪名,我们也不准备问了,你说,他的所作所为,改当如何裁决?”
“这”苍先生愣然,是的,如果他们不准备问下去了。什么魔功,什么主谋。都不重要,问下去,楚雁栖也不会说什么。
但是,他强行收东荒各大门派的少主为奴,却是不争的事实,他们想要裁决,自己如何阻止?
在东荒,一直都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不能强收修仙者为奴,所以,楚雁栖现在的行径,已经触犯了东荒修仙者的规则,如果他们当真想要裁决,他没有阻止的理由。
“苍先生想来应该知道,东荒修仙禁条第一条是什么?”卓俊如问道。
苍先生嘴唇动了动,东荒修仙禁条是最最古老的修仙禁条,第一条就明文规定任何人都不可以强迫修仙者为奴,否则罪不可赦,东荒各修仙者联手诛杀。
只不过,这么禁条的年代实在太过久远了,而站在东荒修仙者的立场来说,这些年,他们也都小心的维护者他们的尊严,堂堂修仙者,岂能于人为奴?
虽然东荒也有修仙者奴隶出售,但终究是一些偷偷摸摸的,上不得大台面,其中大都也是一些元灵期修仙者,很少有丹灵期的,就算有丹灵期,顶多就是像来福那样,从小就是跟着卓俊如长大的家奴之流。
像楚雁栖这样的,确实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所以,他想要分辨,也不知道从何分辨。
“你们想要如何裁决?”苍先生问道。
“第一,他修炼异种魔功,罪在不赦。”阴鹰说道。
“利用卑劣的手段,,收修仙者为奴,更是罪加一等。”南宫问天说道。
“利用卑劣的手段,羞辱女修仙者个,更是该死。”墨博明冷笑道,“他犯下的种种罪过,让他死一百次,都不嫌弃多的。”
楚雁栖突然感觉有些想要笑,问道:“那个你们准备杀我一百次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蚩魔来,他被关在十方鬼域的时候,应该受过种种酷刑,只怕比死一百次更加难熬。
难道说,他们也准备比照十方鬼域的酷刑,也给他来一次?
墨博明和南宫问天等人商议了一下子,然后阴鹰说道:“我们大家商议了一下子,鉴于楚雁栖犯下的种种罪过,处于剥皮抽筋之刑,然后腰斩处死。”
苍先生横跨一步,挡在楚雁栖面前,然后开口说道:“我不同意。”
“苍先生,你想要做什么?”阴鹰问道。
“我不同意你们的裁决结果,就是这样。”苍先生说道,“不要用苍宇皇朝来威胁我了,我不在乎,如果你们想要杀他,除非能够从我尸体上踩过去,否则”
“否则怎样了?”墨博明问道,“苍先生,我们只是尊重你,并非就怕你,别以为你是圣灵修为,我们就惧怕你了。”说话之间,他陡然灵力暴增,从婴灵期上境,直接进入圣灵境界,很显然,他和苍先生一样,把自己的修为控制的很好,没有一点的灵力外泄,普通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婴灵期的高手,没想到他也已经成圣了。
众人都是哗然,谁也没有想到,墨博明竟然也已经成圣,比他们高了一个档次了。
苍先生在心中废然长叹,他心中一早就怀疑过,这些掌教真人,宗主,大家族的族长中,绝对有已经成圣的,只是不愿意张扬而已。
修炼到了他们这个境界,他们都会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修为,返璞归真,不让外人看出他们的修为高低,而且也感觉,没什么好炫耀的。
墨博明既然到了这么一个境界,那么,在坐的众人中,只怕还有别人。
如果他们中,没有成圣的,他还可以压制一二,如今,他完全没有优势,唯一的法子也就是动手而已。
可是就算动手,玉虚真人肯帮忙,他们这边也才两个人,听得无极刚才传音说,那个蚩魔还是假的,不知道是敌是友,如今,他们的处境非常不妙。
“今天,我还非要借苍先生的地盘,来裁决这个妖孽了。”墨博明冷笑道,“苍先生要动手,我奉陪就是,阴宗主,楚雁栖那个妖孽,就交给你了。”
“好!”阴鹰嘴角浮起狰狞的笑意,说道,“我一定会让他撑到腰斩之后再死。”
“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不知道剥皮抽筋之后,会是如何?”人群中,有人冷冷的笑道,“真是白浪费了他一副好容貌。”
“无极!”楚雁栖突然低声叫道。
“主人!”无极像以往一样,伸手扶着他。
“等下杀了我吧!”楚雁栖低声吩咐道,“以你的修为,想要杀我很容易的,我死了之后,你就去扶桑秘境,投奔爱丽丝女王。”
“主人……”无极愣然,他怎么听着,楚雁栖似乎是在交代遗言啊?
“你难道要看着,我被他们剥皮抽筋不成?”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说道,“能够痛快的死,也是一种幸福。”
“是的,主人!”无极轻轻的叹气,如果蚩魔在,看这些人谁敢嚣张,但是,偏生蚩魔不在,他们还联系不上他,怡兰苑的那个蚩魔,楚雁栖既然说他是假的,就绝对不会在真的了。
“如果等下老祖护不了你,我就杀了你!”无极低声说道。
“是了,就这样!”楚雁栖笑笑,他这人生,本来也是白赚来的,算了多活了一些日子了。
“我倒是想要看看,你们何以代表东荒?”一个声音,从外面飘了进来。
“谁?”墨博明冷笑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代表不了东荒?”
“当然。”外面,一个中年文士,飘飘然的走了进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在众人身上冷冷的一瞟,最后落在了楚雁栖身上。
“怎么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不认识我了?”中年文士冷笑道,“刚才是谁说的,你们足以代表东荒?”
“我说的!”墨博明在看到这个中年文士的时候,也是呆了一下子,但随即,他就冷冷一笑,他来了又如何,今天他们非要杀了楚雁栖不可。
“是吗?”中年文士说话的时候,陡然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墨博明脸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墨博明立刻动手,想要反击,却陡然发现,整个空间竟然都被锁住了,而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中年文士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脸上。
众人都呆住了,墨博明是圣灵期的修为了,居然被一个看着普通的中年文士,就这么眼睁睁的抽了一巴掌,他居然没法子还手?难道说,这个中年文士,竟然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那个境界?
中年文士打了墨博明一巴掌,四处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来人,给城主搬张椅子来,这近千年来,我们苍梧之城真是沦落了,居然有人想要裁决我苍梧少主?把我苍梧之城当什么地方啊?”
众人中,有见过中年文士的,也有没有见过的,但是,这个时候,众人都明白,这个中年文士,竟然是苍梧城主桑长风。
无极忙着搬了一张椅子,恭敬的送给桑长风:“主公,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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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问道:“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狼,到底是怎么回事?”桑长风说道,“不是说,开什么渡仙盛会?我还雁栖过来走走,你怎么就给我弄成这样了?”
“无极,你说吧!”苍琅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只能够无极说道。
“主公,是这样的。”无极躬身对着桑长风施礼。
“等等!”桑长风摆手道,“你为什么叫我主公?你是我们家的人?”
“在下本名苍子墨,蒙主人不弃,收在身边,改名无极。”无极说道,“有奴隶血契为凭证。”
“哦?”桑长风点点头,说道,“好,既然这样,你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这这样的,主人和几个朋友闹着玩儿,几个朋友恶作剧,抓了东荒几个门派的少主,在他们身上,强行留下了主人的奴隶血契。”无极说道。
“胡闹!”桑长风用力的拍了一下子椅子,说道,“简直就是胡闹,我们家要这么多没用的奴隶做什么?有个一个两个,够伺候着就算了,雁栖要奴隶,也应该从挑选极好的,嗯……你看着勉强还不错,别的人,要他们做什么?白吃饭啊?”
无极开始还认为,他拍案大怒,是骂十三和九候胡闹,结果,他恼怒的缘由却是,楚雁栖乱收没用的奴隶,白养着吃饭不干活了。
“等下看看,那些没用的奴隶,全部给我打发出去。”桑长风说道。“这和什么公审。裁决。又有什么关系?”
“他们说,主人有什么阴谋,所以就要公审主人。”无极故意说道,“主人一再申明没有阴谋。他们还不信,还用刑逼供,把主人打伤。”
“哼!”桑长风冷哼了一声,问道。“然后?”
“主人不认,他们就说,主人要一个人认下所有的罪名也可以,他们要不主人剥皮抽筋,然后在判腰斩极刑。”无极继续说道。
“嗯!”桑长风点头道,然后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问道,“你们都是前来参与公审的?你们何以代表东荒?”
刚才桑长风刚来的时候,众人还不在意,但是。当他直接甩了墨博明一个耳光之后,墨博明居然连着还手之力都没有。大家心中都明白,势必是桑长风的实力,远在墨博明之上,墨博明才不能还手。
墨博明已经成圣,是圣灵王者,而桑长风的修为,还要远在他之上这到底是什么概念,众人心中都有些不明白。
婴灵期是很多修仙者的目标,而在东荒,婴灵期的大修仙者,人数一直并不是很丰富,成为婴灵期之后,更上一层,就是成圣,成为圣灵王者。
而凌驾于圣灵之上的存在,那是什么,仙?
众人只是沉默,谁也没有说话。
“都死了不成?”桑长风问道,“第一,我想要知道,为什么要公审,第二,我儿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判处这等酷刑?第三,你们凭什么代表东荒,为什么这种事情,没有人通知我苍梧?”
所有人还是不说话,死一般的沉寂。
“苍子墨!”桑长风问道,“雁栖身上的伤,是谁打的?”
“回禀主公,是天台上掌教身边的一个仆人。”无极说道。
“一个仆人,也敢对我苍梧少主动手?”桑长风说话的同时,大手一挥,已经对着卓俊如抓了过去。
然后,他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抓着卓俊如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喝道:“你说,该怎么办?”
“城主饶命!”卓俊如也想要反抗,可是,他发现还没有动,人已经被桑长风拎了起来,瞬间他就感觉全身瘫软,别说灵力了,连着本身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
凭着感觉,桑长风能够轻松的扭断他的脖子,已经有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感觉过,死亡的如此的接近自己。
“主公,家父只是一时糊涂,求主公绕过父亲。”卓长卿知道不好,忙着扑过去,跪下磕头道。
“你也是我们家的人?”桑长风问道。
“是……主公,我的自愿的,绝非主人强迫。”卓长卿忙着磕头道,“家父糊涂,还请主公绕过他这么一次,我愿意代替家父接受主公的惩罚。”
“恭喜你,生了一个还算聪明的儿子。”桑长风冷笑道。
“城主饶命……”卓俊如艰难的从口中突出几个字,他已经快要窒息而死了,他感觉,他现在就像一只被人抓住脖子的鸭子,生死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为什么啊?
卓俊如就弄不明白了,传说中,桑长风不是婴灵期的修为吗?就算桑家仗着丹药厉害,不断的利用丹药提升修为,他现在也顶多就是圣灵王者,他纵然不敌,也可以背水一战。
苍先生就是圣灵王者的修为,他们这么多人联手,完全可以把他吃得死死的,他根本就没有法子想。
但是,很明显的,桑长风绝对不是圣灵王者这么简单。
“要你这么一条贱命,和碾死一个蚂蚁一样。”桑长风一松手,卓俊如就掉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跪下!”桑长风冷冷的喝道。
卓俊如不敢有违,只能够跪在地上。桑长风看了他一眼,喝道:“飞龙,浩然,进来!”
“是!”外面,桑飞龙和桑浩然一起走了进来,对着桑长风行礼。
“卓俊如打三百鞭子,以儆效尤。阴鹰掌嘴一百,这嘴巴太能够说话了,总要受点罪。”桑长风说着,只是看了阴鹰一眼,阴鹰就感觉全身酥软,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
桑飞龙从地上捡起那根鞭子,对着卓俊如背上就抽了过去,卓俊如灵力被封住,完全不能够抵抗,顿时就痛的大叫出声。
桑浩然又不说话,扬手一巴掌,对着阴鹰脸上就这么抽打过去。
“好了,墨博明,来来来,我们两家一直交好,我到想要知道,你这到底是为着什么?”桑长风问道。
墨博明这个时候,哪里还敢说话?哪怕是分辨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看样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都喂了狗了,既然你不念交情,想要置我儿于死地,我似乎也不用念什么交情了。”桑长风冷笑道。
“你想要怎样?”墨博明冷冷的问道。
“我宣布,我今天裁决你腰斩极刑。”桑长风说道。
“凭什么?”墨博明抬头问道。
“我就是东荒之主。”桑长风开口,语气清淡,但却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不服气?”
没有人敢说不服气,在他强势的威压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桑长风四处看了看,这才说道:“既然没有人不服气,那么,见到本城主,为何还不行礼?”
就算心中在这么不服气,众人还是老老实实的跪下,大礼参拜。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那些野心家,想要一统东荒,也曾经采用过一些卑劣的手段,要挟过各门派的掌教,但是,却从来没有一个人,是像桑长风这样,直接就这么说了。
他没有采用任何阴谋诡计,甚至,他就这么说了,但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规则,似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苍先生看了看玉虚真人,两人一起跪下,心中却都是暗骂桑长风不已。
“对,我喜欢这个样子。”桑长风一边说着,一边一脚把南宫问天踹开,骂道,“我退居苍梧不出,你们就当我好欺负了?知道吗,这叫犯贱!”
楚雁栖也跪在地上,偷偷的抬头看了桑长风,心中暗叹不已,这样的人,怎么就弄得子嗣凋零,听的说,都要后继无人了?
也许,传言有误?想想,自己还几次把苍梧之城列为钱多人傻的对象,想要抢劫一番,如今看来,抢劫苍梧之城,那是多么脑残的想法啊?除非他能够带着枭奴,龙奴,巫奴一起出手。
问题就是,天知道苍梧之城还有没有这样的变态存在了?
墨博明圣灵王者的修为,被他一个耳光打的就不敢动弹,不过,他没来由的想起枭奴,苍先生的修为,应该在墨博明之上。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仅仅一个照明,就被枭奴所擒。
“我要判墨博明腰斩极刑,你们有人要反对吗?”桑长风问道。
谁敢反对啊,这反对之下,他一怒之下,说不准就把他们也跟着一起处以极刑了。
“没人反对?”桑长风提高声音问道,“不反对的,就赶紧赞成。”
“是,我们都赞成。”众人都是战战兢兢的说道。
“墨博明,你听到了吗?这么多人,都赞成了。”桑长风淡然而笑,“你看,我第一次见到我儿,总得准备一点见面礼,可我来的太匆忙了,也没什么好东西还给他的,你的圣婴似乎不错,待我取出来,炼制成丹药,送给我儿倒是不错。”
墨博明身子一晃,对着门口就是电射而出,但是,他还是迟了一点点,桑长风出手了,一道金光闪过,对着墨博明腰上横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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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一个圣灵王者,就要被人腰斩在苍宇大殿上,领着圣婴都要被取出来炼制丹药。
但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银光闪过,竟然挡住了桑长风的金光,金银光芒一碰之下,苍宇皇朝门口的两只石狮子,就像齑粉一样,纷纷飞散。
苍先生暗骂了一声,这可是他的地盘,这一旦动手,他的苍宇皇城还保得住不?所以,他也跟着电射而出,他需要立刻启动苍宇皇城的灵纹保护罩。
桑长风也有些意外,居然有人能够在他的攻击下,把人救走?所以,他看似乎很是随意的捏了一个指结,一只火鸟飞了出去,霎那间,铺天盖地的金光闪烁,宛如是太阳降临了凡尘。
一个红影闪过,随即,漫天银光化作铺天盖地的雪花,扑灭火焰。
虚空中,一个红影抓着墨博明飞遁而去。
“站住,你不要走。”空中,一个人大声喝道,随即,楚雁栖就看到一个黑影,跟着红影急急追了上去。
“蚩魔?”楚雁栖在心中暗道。
只不过,在没有见到真人之前,他也没法子判定,这个蚩魔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苍宇皇朝的天空,碧空如洗,一个灰色的影子,像是一只飘逸的大鹤,飘然而下,落了下来。
桑长风并没有追过去,返身走了回来,几乎和那个灰影不分前后。
灰影匆忙抢到楚雁栖面前,跪下行礼道:“主人,我回来了!”这个灰影正是广成子。
“你去了哪里?”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我……”广成子想要说。但想起蚩魔一再嘱咐的话题,当即住口不语。
“你根本就没有去青云山。”楚雁栖说道,如果广成子去了青云山,那么,南宫问天说什么也没有闲情逸致,跑来公审他了。
“是,我没有去青云山,”广成子说道,“我们去了南洋。本来在十万大山中。有着传送阵,不料我们回来的途中,发现传送阵被人毁掉,蚩大人知道不好,我们一路用最快的速度挪移回来,就听的说,各大门派要公审主人,因此兼程赶来,幸而主人没事。”
“我有事!”楚雁栖轻轻的叹气,“等着你们回来。只怕我这个时候,已经被人剥皮抽筋,判处腰斩极刑了。”
“我倒要看看,谁敢了。”蚩魔已经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冷哼道。
刚才在空中的那道红影,楚雁栖可以判定,那人就是红袍老祖,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出手救走墨博明。
“你追到那人了?”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没有!”蚩魔说道。“那人速度极快,修为极高,不在奴之下。”
“哦?”楚雁栖愣然。不在蚩魔的修为之下,这人的修为,只怕非常高。
“主人……”蚩魔看着楚雁栖,他见到他的瞬间,就发现,他的识海被人用强制性的手段禁锢住,让他连着凡人都不如。
“主人,是什么人做的?”蚩魔伸手扣在楚雁栖的脉搏上。惊问道。
“你刚才不是见到了?”楚雁栖苦笑,问道,“可有法子解除?”
桑长风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也伸手扣在楚雁栖的脉搏上,良久,不仅微微皱眉。
蚩魔退后一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桑长风。凭着感觉,这人竟然是大成王者,这都多少年了,东荒居然再次出了大成王者?
而在这个时候,苍元德已经出来,料理残局,让众多掌教真人,还有各门派的宗主先住下再说,至于那个挨了三百鞭子的卓俊如——当然,他只挨了一百多鞭子,剩下的,我卓长卿抱着他,替他承受了这份活罪。
桑飞龙和卓长卿本来交好,倒也不好吓死手往他身上招呼,意思意思就算了。
至于阴鹰,他就没有这么好运了,被桑浩然打的一张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别人还都可以走了,他们两个,还有南宫问天和邵安然,却是桑长风命令留下的。
等着众人都散了之后,桑长风走了过来,看着他们三人,问道:“我很想知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四人面面相窥,想要做什么,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楚雁栖身上的修魔功法而已,或者,逼迫苍先生就范,离开东荒,他们可以有利有图,吞并东荒而已。这些年,苍宇皇朝坐大,富得流油,可是却只有苍先生一个圣灵老祖坐镇,只要找到机会把他赶走,苍宇皇朝也就是任由他们宰割。
至于苍梧之城,他们根本就没有列为考虑之列,毕竟,苍梧之城至少有着五百年之久,没有正式出来行走过,他们虽然偶然有弟子在外面走动,但都是一些小弟子,要不是他们有着炼丹世家的美誉,有着众人忌惮的底蕴,早就有人想要试试,能不能把苍梧吞并了。
目前的东荒,如果苍梧不出,就是他们说了算,如今逮到机会,自然想要联手先不苍先生这个睡狮赶走,然后在图谋别的。
当然,如果能够一举把苍梧之城拿下,那是最好不过。
墨博明说,他们收到可靠消息,说是苍梧之城只有一个婴灵期的老祖作证,桑长风早在三百年前,就练功走火入魔,被禁闭在苍梧地牢。如今,苍梧一脉连着传承都没有,这样的家族,还有什么值得忌惮的?这也是他们肆无忌惮的敢公审苍梧少主的缘故。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苍梧城主根本没有练功走火入魔,反而,他进入了大成王者的境界,足以笑傲东荒。
桑长风对于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伸手一点,一点金光闪现,然后化作四点,对着四人眉心射了过去。
“不……”卓俊如看到那个金光,顿时就知道那是什么的,当即惶恐大叫。
但是,这可不是他说了算的,金光没入眉心,在他额头上浮现出一个金色小鸟的印记——这是奴隶印记,只不过,他的手段,比楚雁栖所用的,不知道要高明了多少倍,更过分的是,他在他们的脸上留下了明文,任何人一见之下,就是一目了然。
“从此以后,你们四派,成为我苍梧的附庸。”桑长风冷冷的说道,“和我苍梧以主仆之礼相处。”
一瞬间,四人都是面如死灰,谁也不敢说话。
“见过少主,然后退下吧!”桑长风挥挥手,说道。
“是!”四人只能够答应着,看着无极扶着楚雁栖,只能够走过来,跪下,磕头,行礼。
刚才四人还叫嚣着,要躬身裁决楚雁栖,把他剥皮抽筋,处于腰斩极刑,而现在,却一瞬间沦为奴仆,需要以仆下的礼仪给他磕头行礼。
“出去吧!”桑长风说道,“以后我有事吩咐了,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听着,哼。”
“是!”四人宛如行尸走肉,走了出去。
“好了,该打发人,你都打发了,你说,你怎么到现在才来?”苍先生皱眉道。
“路上碰到一个人,打了起来,差点就来不了了。”桑长风说道。
“啊?”玉虚真人愣然,问道,“以你的修为,整个东荒,谁人能敌?”
“倒是多谢真人援手。”桑长风长揖到地,感谢玉虚真人援手之德。
“我和老狼多年的交情了。”玉虚真人爽朗的笑笑,一边还礼,说道,“再说了,令郎和小徒交好,常常凑一起打个麻将什么的,小徒已经传了几次音回去,说是令郎的东西,特好吃,他就爱吃他剩下的。”
“还有这种事情?”桑长风只当是玩笑。
“以此不宜说话,我们不如去怡兰苑坐坐,另外,楚公子身上也有伤,还是先治疗一下子比较好。”苍先生说道。
“好!”桑长风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
当即一行人,直接挪移到怡兰苑,果然,怡兰苑中,洛金蛇,假的蚩魔,包括洛玉楼都不在了。
无极给楚雁栖换了衣服,伤口已经用灵液治疗过,并无大碍,这时候用水洗干净,在用上好的伤药敷上,二三日就可以完全回复,并无大碍,只不过,他识海中的锁魂针,还是没有能够取出来。
广成子也是婴灵期上镜的修为了,但是,他看了一会子,完全束手无策。
“这什么锁魂针,到底是怎么回事?”桑长风看了一起,也是不敢冒然下手,当即不解的问道。
苍先生只能够把前不久的事情说了一边,叹气道:“那个人根本不是蚩魔,却一直跟在他身边,不知道到底为何?”
“蚩魔?”桑长风愣然,“就是那个人?”他指着坐在门口,呆呆出身的蚩魔说道。
蚩魔自从看了楚雁栖的锁魂针之后,就开始一直呆呆的出神,人叫他也不应,刚才还是无极带着他挪移来的怡兰苑,然后他就坐在楚雁栖的房门口,继续发呆。
而桑长风,苍先生,玉虚真人,还有广成子在一起讨论锁魂针,他就依然出神。
楚雁栖换了衣服,从里面房间走了出来,大概是因为锁魂针的缘故,他今天感觉好累。但是,看到他们都在花厅中坐着,他当即也走了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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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走到桑长风面前,长揖到地。
桑长风笑笑,伸手扶住他,说道:“我在路上耽搁了,倒是让你受了委屈。”
“多谢城主援手!”楚雁栖再次行礼,说道。
桑长风呆了一下子,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说道:“你的意思,我自然也明白,飞龙曾经传音对我说过,你心里抱怨,我都能够理解,你不想的话,婚约作废就是。只是可惜了倾城那孩子,对你一往情深……”
这次轮到楚雁栖呆主了,对于这门婚事,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而今天他有事,桑长风强势出手,力压群雄,救他脱险,那么,无论怎么说,他也没有理由拒绝这门婚事了,加上桑倾城容貌美丽,修为也高,确实是良配。
可是,他话还没有出口,桑长风却是直接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他。
“多谢城主!”楚雁栖再次行礼。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只是这次事情,开始我……”桑长风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忍不住看了看苍琅。
“你们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苍先生说道,“换成我,我也怨你。”他是知道的,楚雁栖是被他逼得自尽的,早些时候桑家不知道就算了,可是后来的事情,桑家明明知道,却是坐视不理,最后他被迫自尽。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在昆澜小镇见到楚雁栖的时候,他一身白袍,满脸病容……
“有消息从昆澜小镇传回来,我正在闭关。”桑长风叹气道,“我只吩咐他们。不要张扬,免得节外生枝,找个借口,以少主的名义,把他接回来就是。后来飞龙对我说,苍宇皇朝召开渡仙盛会,我就想着,让雁栖去看看热闹,再折回来不迟。”
楚雁栖苦涩的笑笑。他这算是向他解释?还是道歉?
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没有理由抱怨苍梧城主的,这事情,真不能够怨他,作为苍梧城主,他想要低调行事,并没有错。
“不敢抱怨城主的。”楚雁栖忙着说道。
“来来来,坐下,让为父好好看看你。”桑长风拉着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
“什么?”楚雁栖张口结舌的看着他。
看着他惊愣的表情,桑长风也是一呆。问道:“飞龙没有对你说起过?”
楚雁栖摇头,说什么?他都答应解除婚约了,他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师尊未曾吩咐,飞龙不敢造次。”桑飞龙走了过来,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怎么回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桑飞龙撩起长袍,在他面前跪下,说道:“少主,您并非是我们家入赘的少主。而是师尊的亲生孩子。”
苍先生曾经对他说过,他生父不详,不知道是何人。就连着扶桑女王也不知道。当初楚华在昆澜小镇碰到受伤还有了身孕的姑射仙子,把她带了回去,然后姑射仙子生下他,他和楚华就以父子相称,一直到现在。
而现在,桑长风居然对他说,他是他的亲生父亲?也只有如此,也许才能够解释。为什么桑家要以少主之礼待他了。
这是如此一来,楚雁栖更加为正牌的那位感觉不值得,他受尽折磨,最后自尽了事。他要真是一个灵窍封闭,一无是处的凡人也就算了。
偏偏,他是苍梧少主,在这个拼爹的年代,他有一个大成王者的父亲,足够他在整个东荒横着走了。
如果他的身份公开出来,哪怕他是一介凡人,也可以确保一世的荣华富贵,就算那些东荒的少主们,也绝对不敢如此的轻贱他。
“在生我的气?”桑飞龙见他不说话,当即小心的问道,这个时候,他强势要做东荒之主的霸气,一星半点也没有了,看着和普通的慈父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陡然想起了楚华——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对象,就是楚华。
那一段日子,楚华尽忠尽职的扮演着一个慈父的角色,而现在,桑长风告诉他,楚华不是他父亲,他才是他的父亲。
想起无极和十三他们给他分析的可能性,如果楚华被人伏击,最有可能的就是苍梧之城的人。他们不会让这么一个人,将来影响到他,所以,这个人绝对不能够存在。
“我没有生你的气。”楚雁栖笑笑,或者说,他就不应该生他的气。
桑长风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脸上的红肿虽然已经褪去,却没有完全恢复,还留下淡淡的指痕:“阴鹰真该死。”
“城……主……”楚雁栖叫道,不管是楚华还是眼前的这位,让他叫一声“父亲”,他都感觉很是勉强。
“少主,您应该称呼师尊父亲。”桑飞龙忙着说道。
“没事!”桑长风笑道,“我不急的,慢慢来,我也知道,这一时半刻的,你接受不了我。”
“桑城主也有这么一天,倒是让我很意外。”苍先生很不厚道的笑道,“你称霸东荒的气势呢?”
“我不像你,子嗣众多,我就这么一个孩子。”桑长风也不在意,笑道。
“你就这么一个孩子,还差点让他死了。”玉虚真人说道,“桑城主,你修为极高,我也不敢得罪你,但是,就这么一件事情上,我必须的说,你真的处理的很不恰当——你做什么把他丢在昆澜小镇这么多年?”
“当年雁栖的母亲和我闹了一点矛盾,我也没在意,想着女孩子闹点小别扭,过几天哄哄好了,结果,她跑了出去。”桑长风说道,“然后就没有回来,这些年,我也寻找过她,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我以为,她只是躲起来。”
“躲起来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过她?”楚雁栖感觉,这桑长风不论是情商还是智商,似乎都有些问题。
自己的女人跑了,一走就是十八年,这不是十八个小时啊,他居然能够不闻不问?这不是脑残是什么?
“我……没有觉得有……多久……”桑长风看着楚雁栖似乎有些生气,刚才力压群雄,称霸东荒的气势,全部萎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师尊一直在闭关……”桑飞龙想要解释,也不知道从何解释。
对于修仙者来说,十八年,真不算什么漫长的时间。
苍先生倒是能够表示理解了,对于桑长风来说,十八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确实没有多久,姑射仙子居然修为极高,那么,他以为自己的女人闹别扭,跑出去玩耍,他也没有在意过。
等着知道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十八年过去了。
“我知道这事情是我不好,可我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桑长风说道,“你母亲修为极高,不在我之下,所以,当我知道你沦落在昆澜小镇的时候,我就知道出事了,你母亲肯定是被仇家暗算,才会抛下你不管的。所以我就让飞龙他们不要声张,免得被仇家所乘,反而害了你,让他们找个借口,把你接过来再做计议。
倾城那个孩子看到你的印象后,就天天茶不思,饭不想的,飞龙就和我说,不如找个借口,说是入赘,反正入赘也是少主身份。我一听,这个想法不错,就同意了。”
接下来的事情,他不说,楚雁栖也算是明白了,桑家不想声张,可能还有别的缘故,反正,他们随便的找了一个借口,又说大小姐是花痴,又丑陋不堪,只想找个容貌清俊的男子入赘,自然没有引起楚家的怀疑。
但是,楚家却是会错了意思,以为他们家根本不在乎,楚云杰一直对他怨恨在心,更是忍不住冷嘲热讽,最后逼死了正牌楚雁栖。
桑长风这话,自然是像楚雁栖说的,别人误不误会,他自然是无所谓的,但是,他真的不希望楚雁栖误会他。
“城主可有什么法子,取出封住楚……公子的锁魂针?”苍先生问道,似乎,他应该改口称呼他桑公子了。
“我刚才看过,好像不能。”桑长风摇头道。
“城主也不可以?”楚雁栖愣然,如果连着桑长风都不能够取出锁魂针,他可如何是好?难道真利用锁魂针,去吞噬他人生气,然后一点点的磨灭锁魂针,这……太过分了吧?
“我一时半刻的,真想不到法子。”桑长风说道,他又不是修神者,根本不懂得修神者的这些法器,如何能够解除?
锁魂针在楚雁栖的识海中,如果他冒然动手,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样子的后果。
“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雁栖,你不要着急。”桑长风忙着安慰道。
“是!”楚雁栖答应着,他着急也没用的,他现在最感觉荒唐的就是,桑长风居然是正牌楚雁栖的老爹,这开什么玩笑啊?
“对了,你在半路何事耽搁了?”苍先生还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让桑长风在路上羁绊住了?他应该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场面的,他不来救人,楚雁栖可是生死悬于一线。
“我在路上碰到了那人,然后……就动手了。”桑长风指着坐在门口发呆的蚩魔说道,“老子这是撞到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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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也有些意外,好奇的问道:“城主和蚩魔动手了?”
“他叫蚩魔?”桑长风问道,“是的,半路上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要不是他,我至少可以早半个时辰赶到。”
楚雁栖点点头,桑长风在半路碰到了蚩魔,就证明蚩魔确实不在苍宇皇朝,原本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蚩魔,果然就是红袍老祖,但是,他就弄不明白了,红袍老祖想要做什么啊?他吃撑了难受,没事跑来假冒蚩魔,给他做奴隶,很好玩啊?
“广成子!”楚雁栖大声叫道。
“主人!”广成子原本和苍先生,玉虚真人等人坐在一起说话,等着楚雁栖走出来的时候,他就忙着站了起来,而且三缄其口,一言不发。如今,听得楚雁栖叫他,忙着答应着,走了过去。
“主人有何吩咐?”广成子躬身施礼。
“跪下!”楚雁栖淡然吩咐道。
“是!”广成子还真有些怕他,当即撩起长袍,就在他面前跪下,桑长风看着有些想要笑,他强迫东荒各门各派承认他东荒之主的身份,是用强悍的实力强迫的,而广成子怎么说,也是婴灵期上镜修为,居然如此的惧怕楚雁栖。
“你给我解释一下子,你去了哪里?”楚雁栖问道,“你要去了青云山,你家掌教真人能够过来公审我?”
“我……”广成子偷偷的看了看蚩魔,蚩魔还在发呆,不知道想着什么。
“这些日子,你们去了哪里?”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我们去了南洋。”广成子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们去南洋做什么?”楚雁栖还真是好奇了,他们没事跑去南洋做什么啊?捞珍珠不成?如果是在地球。南洋大珍珠很是值钱。虽然在大荒。珍珠依然是高档饰品,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珍珠不过是凡俗之物,没什么大作用。
“我们去……”广成子迟疑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他们去南洋抢劫。”苍先生看了一眼蚩魔,这人还在发呆,不知道想什么,当他还是忍不住说道。“蚩魔大人说,他们身无长物,总不能够让主人拿钱养着,所以,他们需要找一个富足的地方做一笔,回来奉养主人。”
楚雁栖强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如果蚩魔没有离开,那些门派,拿什么公审他?蚩魔的实力,绝对不在桑长风之下。甚至更高。
不对,如果蚩魔不如桑长风。他当年何以打得东荒修士一个个俯首称臣?
“是的,蚩魔大人说,我们总不能够老是跟主人拿钱,在东荒做一笔的话,只怕瞒不过主人,我们害怕主人生气,就想着跑远点在做事。”广成子老老实实的说道,说着,他还偷偷的看了看桑长风,老天爷啊……
这人居然是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想当初,他们还把苍梧之城列为钱多人傻的代表,乃是打劫的首要目标。
“接着说!”楚雁栖感觉,他已经没什么好生气的了,他都差点被人判以极刑了。
“到了南洋不久,我们才打劫了两个门派”广成子突然感觉很是委屈,他漂洋过海的,做什么啊?这么远的路,他们以为跑着好玩啊?东荒这群人,都吃撑了没事做啊?
苍先生憋了老半天,才没有笑出来。
“蚩魔大人突然说,主人的魂火变得非常微弱,有着性命之忧。”广成子再次说道,“我们急冲冲的往回赶,但是,却发现东荒这边的传送阵被人破坏了不得已,我们只能够利用大挪移术,往回飞,中途还走错了一次路,但幸好还是赶回来了。”
“这些日子,蚩魔都和你在一起?”楚雁栖问道。
“是!主人。”广成子忙着答应着。
“魂火是什么东西?”楚雁栖很是好奇,隔着成千上万里的路程,蚩魔居然能够知道他有危险,这魂火到底是什么?
广成子抬头看了看蚩魔,说道:“求主人问蚩魔大人,我不知道。”
楚雁栖挥挥手,示意他起来,反正这事情的主谋肯定是蚩魔,广成子根本就不知道,问着也是白搭。
“蚩魔!”楚雁栖大声叫道。
蚩魔依然坐在门口,呆呆的出神,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楚雁栖叫。
楚雁栖无奈,只能够再次叫了一声,蚩魔才算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本能的问道:“陛下叫我?”
桑长风一愣,忍不住看了一眼楚雁栖。
楚雁栖说道:“你过来。”
“是!”蚩魔答应着,走了过来,老老实实的交代自己的罪状,“主人,我们去南洋抢劫了。”他反正也死猪不怕开水烫了,抢都抢了,还能够怎样,大不了就是挨一顿鞭子罢了。
“我不是问这个。”楚雁栖说道,“魂火是什么东西?”
“这个……那个……主人,今天天气不错。”蚩魔讪讪笑道。
这次,众人都忍不住想要笑,就连着桑长风都不仅笑了出来。
“我知道今天天气不错,你主人我差点就被人腰斩了,哼。”楚雁栖不满的说道,“魂火是什么?”
“就是利用主人身上的一些东西,炼制的玩意儿。”蚩魔讪讪说道,“没什么的,只不过能够知道主人的安危而已,我也是担心主人。”
“拿出来给我看看。”楚雁栖还是好奇,魂火?听着这东西,似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个”蚩魔搓搓手。
“我知道今天天气不错。”楚雁栖说道。
“主人,能不能不要看?”蚩魔哭丧着脸说道,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在乎楚雁栖看的,但是,那个桑长风,可不是普通人,这东西瞒得了苍先生和那个玉虚真人,绝对瞒不了他的。
“我想要看!”楚雁栖说道。
“好吧!”蚩魔无奈,手指一点,一只小小的八角宫灯,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古色古香的铜灯里面,有一抹淡淡的乳白色的光,静静的绽放着。
楚雁栖一看到那东西,就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似乎这东西,就是他本身的一部分。
“这是利用雁栖的什么东西炼制而成?”桑长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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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那天给主人梳头的时候,收集的主人褪下的头发。”
听得蚩魔这么说,桑长风才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只是采用头发炼制而成的,不算什么变态的玩意。
“主人如果安然无恙,魂火应该灿烂明亮。”蚩魔低声解释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比原本好很多,我见到有一段时间,主人的魂火非常薄弱,摇曳不定,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性,所以,我才和广成子急冲冲的赶回来。”
楚雁栖明白,那段日子,势必就是洛玉楼把他关在地牢里面的时候,导致他魂火微弱。
蚩魔都没有告诉楚雁栖,虽然广成子是婴灵期的大修仙者,但是,他依然没法子支撑得起长时间的飞行,没法子跨越无尽之海,所以,蚩魔是不他装在存兽袋里面带回来的。
更离谱的是,蚩魔还是一个路痴,他在路上几次走了岔路,不得不把广成子放出来询问。
“你炼制这个东西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主人如果有危险,我随时都会知道。”蚩魔解释道。
“先生是魔修?”桑长风问道,他和蚩魔动手的时候,蚩魔伪装的很好,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他甚至还感慨,自己好不容易突破了圣婴王者的境界,进入大成王者,不料刚刚出关,就碰到了一个变态。
没想到,这个变态还是一个魔修。
“是!”蚩魔并没有否认,桑成风修为极高,想要瞒他,并非容易的事情。
“那些人抓雁栖,也是因为先生的缘故?”桑长风问道。“以雁栖的修为。想要抓那么多的少主。并且在他们身上强行留下奴隶血契,绝非容易的事情。”
“那不是我做的。”蚩魔断然摇头,他从来不屑做这些偷偷摸摸的事情。
“那是别人做的。”楚雁栖突然发现,这个时候。为什么十三和胖道人都不见了?理论上来说,如今各门派掌教,宗主都已经退去,他们也应该出现了啊?
“无极。十三和胖道人呢?”楚雁栖问道,“玉虚真人来了,胖道人怎么也不过来?”
玉虚真人是胖道人的师尊,这一点他很清楚,玉虚真人的受到苍先生的邀请前来,同时可能也是看在他和胖道人多少有些交情的份上,才给与援手。
但不管如何,楚雁栖还是非常感激的,可问题就是,玉虚真人都在这里做了老半天了。为什么胖道人居然不见踪影。
“两人有事,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了。”桑飞龙忙着说道。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着了一声。心中却是狐疑,这两人不会出去找那些宗门的麻烦吧?那些掌教真人,宗主他们不敢招惹,但是找他们门下弟子的麻烦,却是一找一个准。
“广成子。”楚雁栖叫道,“你出去,看看十三他们做什么去了,如果他们是去找某些门派的麻烦,你去照应照应。”
“是!”广成子立刻答应着,转身就大步向着外面走去,他心中也是憋屈,好歹自己也是婴灵期上镜的修为。
人家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那么,打主人是不是也要看看奴隶份上?既然那些人都不念往日的交情,那么,也休怪他不客气。
“不是有规定,婴灵期以上修士,不可以随便出手吗?”桑长风问道。
“你今天不也出手了?”苍先生反问道。
“他们都是婴灵期以上的修为。”桑长风微微皱眉,他出手,是因为他们都是一门宗主或者是掌教真人,而楚雁栖现在是让广成子跑去找一些门派小弟子的麻烦。
“那按照规定,他们也不能够对楚公子出手的,结果呢,他们不但出手,他们还一起联手威压。”苍先生冷笑道,“你要再不来,楚公子真会被他们判处极刑的找他们门下的弟子报复报复,你认为过分了?”
“我从来不认为过分。”桑长风笑道,“如此最好,我还真愁找不到机会找他们麻烦呢。”
“对,你大成王者的境界,如果没有这事情,还真找不到出手的机会?”苍先生笑道。
“喂”楚雁栖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冲着广成子的背影叫道,“打不过记得跑啊,不要傻帽!”
广成子哭笑不得,因为楚雁栖已经不是第一次关照这样的话了,当即忙着抱拳说道:“主人放心。”
想他堂堂婴灵期的上镜的修为,总不能够不打就跑吧?
但是按照楚雁栖吩咐的,只要碰到修为比你高的,立刻撒开脚丫子就跑,你别的秘技都可以不用修炼好,但是逃跑的功夫一定要练练好。
反正,如果你碰到修为比你高的人,你还动手,还不知道跑,你一定就是傻帽,回来他这个做主人的,会把你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
事实上,楚雁栖这个主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他的人,他真不愿意他们出去给他拼命的。
他的这种思想,广成子不太了解,甚至他隐约感觉,楚雁栖反对他们去抢劫,不是怕得罪东荒各大门派,而是担心他们不小心踢了铁板,把老命给赔上了。
所以,他宁愿掏钱养他们,也不愿奴隶轻易出门抢劫去。
等着广成子走了,楚雁栖再次走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脊靠着椅子背的时候,触动伤痕,痛的他微微皱起眉头,问道:“蚩魔”
“在,陛下!”蚩魔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陛下。”楚雁栖说道,“我不是什么帝王至尊,不能够用这个称呼的。”
“我儿若要做哪国帝王,倒也无妨。”桑长风说道。
苍先生轻轻的咳嗽,这什么屁话啊?难道说,楚雁栖对苍宇皇朝的皇位感兴趣了,他也想要抢了不成?
楚雁栖只是笑笑,说道:“城主,我对做帝皇没什么兴趣的,要养活那多人的,太不容易了。”
“呃?”桑长风愣然,问道,“难道不是那些人养活呢?”
“作为一国帝王,是有必要让老百姓能够衣食无忧,安居乐业,才能够谈到别的,养活我?”楚雁栖摇摇头,他自己就能够养活自己,何必去找别人养活?
“奴隶多了都是麻烦。”楚雁栖说道,“尤其是一些不省事的奴隶。”
蚩魔低头不语,很明显的他就是那个不省事的奴隶。
“蚩魔,你知不知道锁魂针?”楚雁栖问道。
“我……”蚩魔欲言又止,他有想要找个地方坐着去发呆了。
“怎么了?”楚雁栖问道,他都要绝望了,连着桑长风都对锁魂针束手无措,难道说,他就任由锁魂针一直封住他的识海?问题就是,他还控制不了这该死的锁魂针会不会再去吞噬他人生气。
敌人还好了,如果是自己人,可如何是好?比如说,无极或者十三,九候等人,他们都和他关系交好,没事坐一起说个闲话,这如果控制不住,岂不是后患无穷。
“回禀陛下,我懂得锁魂针。”蚩魔突然在地上跪下,老老实实的说道。
“哦?”楚雁栖闻言顿时大喜,叫道,“既然你懂得锁魂针,想来也有法子帮我取出来吧?”
“是!”蚩魔答应着,他自然有法子取出来,这不过是举手之劳,桑长风之所以不敢动手,那是因为他不了解而已。
他们是修灵者,而他是修神者,锁魂针是专门针对修神者的法器,他焉有不知道的?
“快帮我取出来!”楚雁栖说道,“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一直被封住识海?”
“陛下……”蚩魔欲言又止。
“喂,你别这么婆婆妈妈好不好?”楚雁栖真是着急,这该死的锁魂针,折磨得要死要活的,偏偏他还没有法子。
“麻烦陛下移驾,我们去房里说话,如何?”蚩魔说道。
“好!”楚雁栖也不在意,当即站起来,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切,以为老子要偷师啊?我还不稀罕呢。”桑长风摇头道。
“城主误会了!”苍先生摇头道,“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只怕另有隐情。”
被他这么一说,桑长风顿时有担心起来,忙着就要跟过去。
“他的修为不在你之下,你如果想要偷听,只怕瞒不过他。”苍先生说道,“还是算了,他应该不会伤害令郎的只不过,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桑长风感觉,他又糊涂了,大概是闭关闭的有些久了,修炼久了,这脑子就有些不灵光了。
“楚公子真是你儿子?”苍先生问道。
“我堂堂苍梧城主,总不能够乱认儿子。”桑长风说道,“再说了,我苍梧富甲东荒,我犯得着乱认儿子吗?”
“难说!”苍先生笑道,“是人都知道,你桑家钱多人傻,说不准你也傻了,没事喜欢乱认儿子。”
桑长风愣然,问道:“谁说我桑家钱多人傻的?老子去把他揍得他妈都不认得。老狼,我们熟归熟,你可不能够乱说话。”
“我们上千年的交情啊,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娶妻生子的,所以,我不得不怀疑。”苍先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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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皱眉说道:“你又不是我老子,我娶妻生子,还需要向你汇报?”
“可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娶妻生子,好歹也算一件大事,你居然没有摆酒宴请我喝酒?”苍先生还是没法子理解,如果桑长风娶妻生子,那绝对也算是一件大事,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就像楚雁栖入赘苍梧,都是东荒的大事,桑家慎重其事的,当然,这里面另有缘故,才会让桑家如此慎重。
“妈的!”桑长风非常流氓,一点也没有传说中,苍梧城主的翩翩风度,更没有刚才面对东荒各门各派的掌教的冷漠淡然,这个时候,他竟然和市井流氓一样,直接就骂娘了。
“怎么了,今天你们刚刚公审了我儿子,这个时候,是不是想要审问我来着?”桑长风说道。
苍先生只是笑着,如果没有十方鬼域的离奇经历,那么,桑长风这么说,他绝对就相信了,毕竟,堂堂苍梧城主,确实没有假认儿子的必要。
只不过现在,苍先生却是必须要怀疑。
而在楚雁栖的卧房中,蚩魔扶着楚雁栖在卧榻上躺下,说道:“陛下,我这就给你取出锁魂针。”
“好!”楚雁栖点点头,问道,“你可有十足把握?”
“自然!”蚩魔说道,区区锁魂针而已,他怎么就没有十足把握了。
“陛下闭上眼睛,一会子就好了。”蚩魔说道。
“嗯!”楚雁栖依言闭上眼睛,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当初枭奴给他解除封印的时候,他差点活生生的痛死,只怕这个锁魂针。也不是这么好取出来的。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仅仅三四分钟的时间,他只感觉识海中,似乎有一股软软的热气拂过,全身都像泡在温泉中一样。随即,识海中魂力宛如潮水一般,运转全身,和灵力融合。上下贯通,舒适无比。
“好了?”楚雁栖愣然。
“是的,好了!”蚩魔说着,一摊手,一根碧绿色的长针,出现在他手心中。
“这就是锁魂针?”楚雁栖诧异的问道。
“是!”蚩魔答应着。
“你怎么做到的?”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陛下……”蚩魔欲言又止,他要不要告诉他?
“你这样一个人,怎么也学会婆婆妈妈的?”楚雁栖就不明白了,蚩魔从来不是这样的,就怕面对枭奴等人的时候。他可以苦苦哀求,却从来没有过如此婆婆妈妈。
“陛下。锁魂针是我发明的。”蚩魔低声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难怪他一直婆婆妈妈的,吞吞吐吐的不愿意说,原来这锁魂针,却是他发明的,想来他是怕自己责怪他,所以一直不说?
“我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楚雁栖说道,“就算锁魂针是你发明的,但施展的人,却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责怪你?”
“陛下,虽然我忘掉了很多事情,这脑子不太好使了。”蚩魔说道,“但是,我记得我并没有把锁魂针教给别人。”
楚雁栖愣然,从来没有传授过给别人,但是,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不会偷师啊,这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当即笑道:“动手的人,就是洛金蛇,你下次抓到他,记得问问清楚,锁魂针是谁教给他的?”
“锁魂针使用很方便,但是,炼制非常困难。”蚩魔摇头道,“别人没法子偷师的。”
楚雁栖识海回复,心情好的不得了,当即笑道:“你能够发明,别人也能够发明的别纠结了。”
“是……只不过……”蚩魔又糊涂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楚雁栖问道,“你难不成想要说,这锁魂针就是你炼制的?我真会生气的。”
“不是!”蚩魔忙着缩手,把锁魂针收起来,然后低声说道,“今天那个救走墨博明的人,他的气息,我非常熟悉。”
“呃?”楚雁栖愣然,说道,“红袍老祖?”
“你们这么称呼他吗?”蚩魔愣然。
“你不在的时候,他一直冒充你,在我身边……”楚雁栖苦笑。
“他冒充我做什么?”蚩魔呆了呆,随即心中一动,问道,“这些日子,他都在你身边?”
“是的!”楚雁栖点头道,“如果我猜测没错,那个人,应该就是他。”说着,当即把洛金蛇偷袭他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如此说来,应该就是他了,他的修为很高。”蚩魔说道。
“比你如何?”楚雁栖好奇的问道,这年头,大成王者也不值钱了?一个两个,就这么满地走了?
蚩魔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比我差,他跑得太快了,我有担心您,所以就没有追。陛下,这个一个脑残的,和枭大人有的一拼……”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着他,他承认,那个红袍老祖确实很脑残,没事冒充蚩魔,混迹在他身边做奴隶,难道他用锁魂针困住他,就是想要给他做奴隶不成,否则,他真想不明白,他到底目的何在。
但是,这事情和枭奴有什么关系呢?
蚩魔决定,还是不说枭奴的破事了,毕竟,他只是作为俘虏,阶下囚而已,对于枭奴真没有什么可以评论的。
“当年你在鼎盛状态下,你和枭奴,谁更厉害?”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比较好奇。
“主人,你糊涂。”蚩魔摇头道,“虽然我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让我恢复到巅峰状态,枭大人和龙大人他们联手,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我猜测可能我杀了他们的主子,但自己也受伤了,才被他们所擒,处于愤怒,这些年不断对我动用极刑折磨。”
“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楚雁栖问道。
蚩魔摇头,低声说道:“分神就是对元神的折磨一旦分神,很多事情,我就不在记得了……我不止一次被分神。”
“呃……”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理论上来说,你应该恨我?”
“是!”蚩魔点点头,说道,“但我这人,恩怨分明,我不像枭大人那么糊涂,我侍候你一甲子,报答你救我离开十方鬼域的恩情,等着枭大人他们出来,我把你交给他们,然后,我和他们决战生死。”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蚩魔这种想法,他表示能够理解。
“陛下,那人身上,有着你的气息。”蚩魔说道。
“什么?”楚雁栖愣然,什么人身上,有着他的气息?
“你说的,红袍老祖?”蚩魔说道。
“有我的气息?”楚雁栖愣然,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的气息比较接近,应该有着某种血缘关系,或者说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蚩魔也不知道,这话该如何说才好。
“我和他还有关系了,他几次三番想要杀我。”楚雁栖说道,“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要不是你在我房间,我就被他手下人杀掉了。”
“他应该不想杀你的。”蚩魔摇摇头,如果他想要杀他,根本不用花费这么大的心血,把锁魂针温养在他体内。
“不要说他,提到他,我就郁闷。”楚雁栖说道,“要不是那该死的锁魂针,我也不至于被那些人公审。”
“陛下如果生气,我可以去把他们全部杀了。”蚩魔说道。
“我是有些生气,但是,杀人也解决不了问题。”楚雁栖摇头道。
“陛下,那个苍梧城主,真是您父亲?”蚩魔试探性的问道。
“不知道。”楚雁栖说道,对于这个苍梧城主,他到现在为止,都表示没有法子接受,但是,正如桑长风自己说的那样,他堂堂苍梧城主,总不会乱认儿子吧?对了,他还一个东荒仅有的大成王者。
至少目前位置,楚雁栖知道的,整个东荒,仅仅只有他一个人达到了大成王者的修为。
这样的人,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跑来乱认儿子吧?
“陛下,我必须要说,他绝对不可能是你父亲。”蚩魔突然贴近他,在他耳畔低声说道。
“他吃错药了?”楚雁栖在卧榻上,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说道。
“我不知道!”蚩魔低声说道,“陛下准备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他肯定是要认你的,这话都说了。”蚩魔小声的笑道。
“你笑成这样做什么?”楚雁栖从榻上爬去来,不解的问道。
“陛下,你突然多了这么一个爹,我难道还不够笑笑?”蚩魔小声的说道,“幸好你和他有些关系,否则,他被我们列为钱多人傻的打劫对象,一旦真的摸了过去,只怕……哈哈……”
“原来你也知道的!”楚雁栖闻言,也是好笑,低声说道,“以后要抢劫,必须要打听清楚,人家有没有大成王者坐镇。”
“是的是的!”蚩魔连连点头,笑道,“抢劫碰到大成王者,只不过是运气不好,但是,如果多了一个大成王者的老爹,哈哈……那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感情你就是来笑话我的?”楚雁栖微微皱眉,蚩魔说,桑长风不是他父亲,想来不会是无的放矢,终究有些根源的,那么,桑长风目的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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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想想也感觉好笑,凑近他,低声笑道:“陛下,你不觉得,你人品不好?”
“我人品怎么不好了?”楚雁栖低声咒骂道,“你别忘了,我还是我这个人品不好的人的奴隶。”
“呵呵……”蚩魔低声说道,“那玩意对我没用的,真的。”
“你”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也知道那个奴隶血契,对于蚩魔没什么作用,但是,他犯得着这么吃果果的说出来吗?
“我知道那玩意对你没用,但是,你现在还不是我这个人品不好的人的奴隶?”楚雁栖故意说道。
“陛下,你被人强制认主就算了,毕竟,枭大人没有虐主的倾向,可是你居然被人认儿子……”蚩魔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说道,“你的脾气,可不是怎么讨好的。”
楚雁栖想了想,说道:“你不是担心我吧?你是担心你自己?你说你没事,跑去找他麻烦做什么?他要真是我老爹,就是你主公,你”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蚩魔说道,“陛下,我可以保证,你和他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我现在也得认。”楚雁栖说道。
“为什么?”蚩魔不解的问道,“陛下,动手的话,我绝对不会输给他的。”
“不是这个!”楚雁栖摇摇头,就算他和桑长风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桑长风的援手之德,他还是很感激,他心中更加不放心的,却是楚华。
“你等下去给我把广成子叫来。”楚雁栖说道。他从十方鬼域回来。试着联系过郝强。结果却是杳无消息,让他不得不担心,是不是郝强也出事了?对于苍梧之城来说,要想要除掉郝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从一开始桑浩然给他买下无极的时候,应该就是想过,把他身边亲近的人,全部调开。全部用他们的人。
只是一时半刻的,他们没有找到满意的奴隶人选,随即,就随便在奴隶市场买一个人。本来桑浩然应该想着,买来的奴隶,能够有什么忠心的?
但是,估计他们也没有想到,那个买来的奴隶,竟然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这是苍先生安排的,谈不上是桑浩然失算。
“他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楚雁栖说道。“东荒一直都有规定,强者不可辱。你这样的修为,没人敢把你怎样。”
“陛下不是敢吗?”蚩魔说道。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我敢,现在”楚雁栖笑着摇头,他也不敢的,真的,蚩魔的脾气,并非他能够吃透的,他也不像枭奴一样,对于他有着绝对的忠诚。
在离开十方鬼域后,蚩魔对于他的态度,是非常奇怪的,似乎他只是想要跟在他身边,看着他而已,奴隶什么的,只是一个跟着他的借口。
或者,他私下里,和枭奴还有什么协议,反正,楚雁栖聪明的选择了没有问,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雁栖,我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桑长风的声音。
“城主请进!”楚雁栖忙着站起来。
蚩魔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起身,向外走过,他不喜欢桑长风,甚至看到就不顺眼,当初在虚空中巧遇,两人就相互看不顺眼。
虽然他是先动手的,但是,桑长风也不是什么好人,或者这就是所谓的王见王?
外面,桑长风已经大步走了进来,看着蚩魔出去,他也正合心意,看得出来,楚雁栖对他礼敬有加,但是,并没有什么亲近之情,这让他心中不免有些不舒服。
而楚雁栖也想要找他说说闲话,比如说,他的母亲姑射仙子,和扶桑女王之间的关系等等。
“城主请坐!”楚雁栖亲自捧了一杯茶,递给桑长风。
桑长风接了,含笑说道:“雁栖,你随便坐下,我们两个说说家常。”
“好!”楚雁栖笑着,在他下首的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我也正有事要请教城主。”
“哦?”桑长风说道,“你说。”
“还是城主先说吧!”楚雁栖说道,“我的事情不着急。”
“好吧!”桑长风对于东荒各门各派的掌教真人,那是一点也不含糊,但是,面对楚雁栖的时候,他愣是不知道怎么说话,想了一会子,这才说道,“你跟我一起回苍梧之城?”
楚雁栖呆了一下子,去苍梧之城?他本来已经准备,等着这次事情过后,就找苍梧之城说清楚,解除婚约,但是这事情似乎并没有向着他意料中发展。
“这些年,我都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让你在外面受了很多委屈,我知道一时半刻的,你也没法子接受我。”桑长风说道,“不过不要紧,你先回苍梧之城住着,你看飞龙他们都和你差不多,平日里你们也聊得来,到时候你和他们多聊聊。”
“我不太想去苍梧之城。”楚雁栖摇头道。
桑长风轻轻的叹气,这都多少年了,东荒谁敢公然这么拒绝过他?不说他现在有大成王者的修为,就算是以前,当他执掌苍梧开始,东荒似乎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公然说一个不字。可现在,楚雁栖拒绝了,他还真不能够把他怎么着了。
当即把茶盅放在一边的小几上,桑长风问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城主,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接受。”楚雁栖说道。
“这和你回苍梧之城,有什么关系?”桑长风说道,“你不回去,我任何能够放心?”
“我和十三说好了,要去西漠玩。”楚雁栖找了一个借口,他在十方鬼域的时候,确实说过,等着渡仙盛会结束,他就找桑家说清楚,解除婚约,然后去西漠玩,他两世为人,都没有见过沙漠长什么样子。
“你要去西漠玩,我自然不会反对,只不过你什么时候回去?”桑长风问道。
“玩个十年八年的,就回去了。”楚雁栖咬牙说道,反正,姑射仙子走了十八年,他都没有着急过,那么,他出去玩个十年八年,他应该也不会在意。
“雁栖!”桑长风突然叫道,“你如果抱怨我,就明着说,不要找借口。”
“不敢!”楚雁栖说道。
“你”桑长风站起来,起身大步向着外面走去,在门口,碰到广成子。
而广成子只是笑笑,见他出来,忙着走了进去。
“怎么了?”外间花厅里面,苍先生一边慢慢的品茶,一边和玉虚真人说着闲话,见着他走出来,当即问道,“是不是他说了什么,招惹你生气了?”
“那孩子,跟着我,我一天揍他三顿。”桑长风怒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对谁如此低声下气过。”
“你要是有个大成王者的奴隶,你的脾气估计比他还要坏。”苍先生哈哈笑道,蚩魔到底是什么修为,他弄不清楚,但至少不会比大成王者低,至于枭奴等人,就更加不要说了,楚雁栖的脾气,就是在十方鬼域,让枭奴给养坏的。
“你和他说什么了?”玉虚真人说道,“他打小就不是跟着你的,一时半刻的,他没法子接受,你也不要生气。”
“我让他跟我回苍梧之城,他说,他要去西漠。”桑长风怒道,“还说什么,去玩个十年八年,也就回去了,他”
“有个东西,我给你看看,你也许就理解了。”苍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个水晶球,递给他道,“你一个人看就好了,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东西是子墨弄的,就复制了一份。”
桑长风握着那水晶球,转身回自己房间,而广成子听得蚩魔召唤,匆匆回来。由于桑长风在,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子,等着桑长风走了出去,他才进来。
“主人有何吩咐?”广成子行礼道。
“有个很好用的事情,需要你去办。”楚雁栖说道。
“好,主人只管吩咐。”广成子忙着说道。
“你是婴灵期七层天的修为了?”楚雁栖问道。
“是!”广成子老老实实的点头道。
“你过来!”楚雁栖在软塌上坐下来,说道。
广成子依言走了过去,楚雁栖想了想,这才开口说道:“想不想成圣?”
“主人,不要开玩笑。”广成子摇头道,“我估计是没有成圣的希望了,我停顿在婴灵期七成天境界,已经有了很长时间了想要大圆满都难,别说成圣。”
事实上,就算成圣了又如何?墨博明成圣了,突破了婴灵期的桎梏,可是碰到桑长风,甩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够看着。如果不是有人搭救,他已经被桑长风腰斩,圣婴都会被拉出来炼制丹药。
在刚刚回到东荒的时候,他是激动了一下子,但是在看到蚩魔的修为之后,他竟然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成圣?大成?最后有如何,这世上,何处有仙?
楚雁栖伸手抚摸着软塌上柔软的垫子,这才说道:“成圣是需要机缘的。”
“是,只不过,我只怕是没有那个机缘了!”广成子摇头道。
楚雁栖的手指上,出现一点淡淡的金光,然后他伸手摁在广成子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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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淡然开口,说道:“想来这个秘术,能够轻松的助你突破吧?”他识海中,别的没有,但是各种上层秘术,却是非常丰富的,只不过他修炼时间比较短暂,很多东西,虽然知道却没法子使用。
枭奴行事,是非常不负责任的。
广成子闭上眼睛,仔细的体悟楚雁栖刚刚传授的秘术,虽然一时半刻的,还没法子全部领悟,但是,他也知道这秘术的珍贵之处。
修炼到了婴灵期之后,东荒各门各派,都没有系统的秘术和修炼法诀了,至少广成子就没有,青云山虽然保存着一些秘术,但也不不全面,他早些年离开青云山后,就再也没有踏足回去,现在纵然回去,只怕这些秘术,也不是他能够看到的。
所以,对此广成子近乎失望,他再也没有机会成圣了。但是,就在他面临绝望的时候,楚雁栖轻轻松松的,毫不吝啬的传授了他一种高深的秘术,这应该是婴灵期成圣的突破秘术,还伴有攻击和防御格斗秘术,应该是完整的系统秘术。
这一刻,广成子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让楚雁栖未免有些担心,活得太旧的人,上了年纪,会不会患上老年病,比如说,血压上升,心肌梗塞什么的。
“喂,你别这么激动,我还指望你给我做事呢。”楚雁栖忙着说道,“你要是太过激动,突然有个头痛脑热的,得了心脏病,我找谁做事啊?”
“啊……”广成子回过神来,忙着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道。“多谢主人。主人有事。只管吩咐就是。”
这大概也是广成子第一次,心甘情愿的给他磕头,叫他一声“主人”。或者说,直到这个时候。广成子才心甘情愿的认他这个主人。
楚雁栖从储物镯子里面,取出来一个水晶球,递给他道:“这个人。”
“哦?”广成子好奇,忙着用了一点点灵力。打开水晶球,里面一个普通之极的中年人的印象,浮现出来。
“这是”广成子很是好奇。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楚雁栖见过无极给枭奴的记忆印象,处于好奇,他询问过怎么制造,这只是一些小秘技,无极自然也不藏私,直接就教了给他。
楚雁栖刚才利用自己的记忆,把楚华的模样。印在了水晶球上。
“他叫楚华,是我父亲。”楚雁栖淡然开口。说道。
“啊……”广成子愣然,顿时想起他的身世,点头道,“楚先生是您养父?”
“是!”楚雁栖点点头,说道,“他失踪了。”说着,他把上次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又道,“我让郝强去找他,但是,当我从扶桑秘境回来的时候,我也失去了和郝强的联络,所以,我需要一个修为够高的人,给我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人!”广成子磕头道,“请恕我直言如果楚先生遇害,那么,最有可能的凶手,就是苍梧之城。”
“我知道!”楚雁栖点头道,“所以,这事情要瞒着城主,否则,你也会被杀。”如果这是苍梧之城做的,那么广成子这么一点修为,也一样不够看。
广成子点点头,他心中瞬间明白过来,对于楚华那样的人,自然不用苍梧城主出手,随便一个小弟子,足够杀他十七八次了,但对于他这样的大修仙者,苍梧之城想要无声无息的灭杀,除非是桑长风或者是桑家有数的那么几个大长老出手,反正,不可能做到毫无动静。
这也是楚雁栖让他去查看的缘故。
“不管结果如何,都不要惊动苍梧之城的人。”楚雁栖再次说道。
“主人放心,我懂得。”广成子忙着说道。
“你去吧!”楚雁栖说道。
“主人放心,我一定找到楚老先生的下落。”广成子说着,再次行礼,然后站起来,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等着广成子出去了,楚雁栖轻轻的叹气,希望能够找到楚华,事实上他也没什么想法,找到人,给与他一个安定舒服的环境,让他能够安养天年就好。
闭上眼睛,楚雁栖感觉有些累,就靠在软塌上休息。
而在另外一边,桑长风看完那个水晶球,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这东西,就是无极抽取的楚云杰的记忆印象,他虽然没有像枭奴第一次看的时候,放声大哭,但心中委实不太好,该死的楚家,真是该死之极。
天色已经暗了一下子,外面天黑了,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桑长风走到门口的时候,桑飞龙忙着躬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里?”桑长风问道。
“师尊在此,飞龙自然在这里侍候着。”桑飞龙忙着说道,“苍先生备了酒宴,请师尊过去坐坐。”
“哦?”桑长风点点头,问道,“雁栖呢?”
“刚才过去请少主,少主睡下了,苍先生说,他累了一天,让他睡吧,不要叫他。”桑飞龙说道,如果照着他的意思,他是势必会把楚雁栖叫起来的。
就算他的苍梧少主,在师尊和各位长辈都在的情况下,他没有理由高卧不起,但过去叫他的人是无极,发现他已经睡下,就不让别人吵醒他了。
而苍先生不在意,他也就没有说什么。
“我去看看他。”桑长风说着,大步向着楚雁栖的房间走去。
在门口,他碰到了蚩魔,蚩魔整如同是奴隶一样,坐在楚雁栖的卧房门口,小心的守着他。
“主人睡下了!”看到桑长风过来,蚩魔站起来,挡住他。
“我过来看看他。”桑长风说道。
“等住主人醒来再请吧。”蚩魔摇头。
桑长风向前垮了一步,低声说道:“我只是想要看看他,不会吵醒他。”
蚩魔迟疑了一下子,终究退后了一步,让他进去。不管如何。这人现在都盯着楚雁栖父亲的身份。他也不能够怎样了。
桑长风走到楚雁栖房间里面,看着他就卧在白天的软塌上,睡的很香,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
桑长风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个孩子,如今。这孩子已经长大了,而他,似乎错过了很多。
但是他的手指还没有碰到楚雁栖,楚雁栖陡然一惊之下,已经醒了过来。
桑长风一愣,他刚才完全收敛了气息,他是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一旦收敛气息,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感觉到丝毫,可楚雁栖居然在睡梦中醒了。
“吵醒你了?”桑长风苦涩的笑笑。
“啊……城主……”楚雁栖愣了一下子。才算回过神来,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本来以为,他白天气的拂袖而去,应该短时间内,都不会理他,没想到这么快,他居然再次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桑长风说道,“苍先生备下了酒宴,你要一起过去吗?”
“好吧!”楚雁栖抬头看看,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当即叫道,“无极!”
无极很快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侍候他换了衣服,偕同桑长风一起走了出去,桑长风看着暗暗诧异,他原本以为,苍先生说,无极是他送给楚雁栖做奴隶的,只不过是跟着楚雁栖,说说而已,并非真的就做奴隶。
但如今看来,楚雁栖还真把他当奴隶使唤了,一些杂务都交给他,让他看着颇有怪异的感觉。
听得飞龙说,无极即将继位为苍宇皇朝的皇帝,难道说,苍宇皇朝能够容许一个奴隶,继位为帝?
当然,这是苍先生的问题,他不便多问什么,晚宴很是隆重,毕竟他是苍梧城主,加上还有玉虚真人在,所以,晚宴是照着正式宴会的排场。
一餐饭吃下来,已经大半夜,宴会一结束,楚雁栖就带着蚩魔,无极回房歇息,玉虚真人抓着他徒弟去督促功课,苍先生约他去书房坐坐,桑长风自然不会拒绝。
“看完那个水晶球,你意下如何?”等着到了书房,仆下送上茶来,就退了出去,苍先生打开一张隔音符,然后才问道。
“雁栖忒苦。”桑长风说道,看着苍先生慎重的用了隔音符,他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只是问问,应该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是的,我当初看完,也感觉他忒苦,这些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苍先生说道,“或者说,他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侥幸。”
“是我对不起他。”桑长风废然长叹,是的,是他对不起他,如果他早些接他回去,他也少承受一些这等折腾。
“你真是他父亲?”苍先生捧着茶盅,低声问道。
“这个问题,你不是白天就问过了?”桑长风说道,“你不要老是质疑我好不好?我堂堂大成王者的修为,总不会平白无故的跑来认别人做儿子。”
“如果你真是他的父亲,那么,你天灵穴的封印,是怎么回事?”苍先生问道,“如今,姑射仙子何在?”
“我也在找她!”桑长风倒也没有动怒,他和苍琅有着上千年的交情,岂能因为几句言辞就动怒,他也明白,苍琅这么说,自然是有缘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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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感觉,桑长风就的一个糊涂蛋,大大的糊涂蛋,他对于修炼上面确实有天赋,加上善于炼制丹药,终于让他突破圣灵境界,成了东荒仅有的大成王者。但是在别的上面,尤其是在情商上面,他确实太过糊涂了。
“她走了十八年,你现在才想起来找她?”苍先生正感觉,当年姑射仙子是不是瞎了眼了,东荒这么多青年才俊她都看不上,偏偏看上了桑长风?
“我以为她跑去出玩玩,我怎么知道她会出事啊?”桑长风说道,“她修为很高,不在你我之下,我……”
“反正,你的情商就是负数。”苍先生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即说道,“女人使个小性子,跑了出去,自然就是希望你去找她的,你倒是好,装着不知道,还一装就是十八年?”
“我不是听你来数落我的。”桑长风说道,“我当年不是正在闭关吗,没空陪她——”
“你当年正在闭关,那么这个孩子怎么来的?”苍先生突然问道,如果说,那个时候桑长风正在闭关——闭关的途中,他总不会还和姑射仙子做那种事情吧?
虽然这么想,似乎很是不厚道,但是,苍先生却是不得不想啊。
“我……”桑长风愣然,这个问题,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当即说道,“我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家事吗?”
“没有!”苍先生摇头道,本来就算楚雁栖不是桑长风的儿子。他要认,他甚至会替他开心,但现在,他却必须要问清楚,否则,一甲子之后,那三个老妖出来,发现楚雁栖还多了一个爹,他们多了一个主公,自然会追查。
如果一切都真的。那么就算那三个老妖不甘心,也不敢怎样了,如果那三个老妖发现,这只是一场阴谋,那么,以他们的个性,岂会善法罢休?
“当年,你应该在闭死关,突破圣灵境界的桎梏。进入大成境界?”苍琅问道,“你成为大成王者。应该是近期的事情吧。”
桑长风没有说话,如果今天的事情早两年发生,他也一样无能为力,根本不可能压制整个东荒。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他已经成为大成王者,而且境界稳固,还有提升的空间。
“我虽然没法子突破圣灵境界,甚至距离圣灵大圆满都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对于大成王者的境界,却知道一些。”苍先生说道,在十方鬼域中,他曾经见过一些关于大成破境的说法,也正因为如此,他更加惧怕那些老妖。
他们能够把这些书籍向他公开,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修为境界更加高。
早就听得传说,妖族天赋异禀,绝非人族能够相比较的,人族中。虽然一些大修仙者,能够靠着聪慧和天赋,还有机缘等等,成为大成王者,但是,对于妖族来说,似乎成为大成王者,并非什么难事——因为他们天赋异禀。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桑长风皱眉,问道。
“你在闭死关,自然不会上姑射仙子的床,所以,楚公子根本不是你的孩子。”苍琅淡然开口道,“他父亲是谁,你为什么要冒认?”
“我怎么知道?”桑长风怒道,“姑射仙子是我女人,他是姑射仙子的孩子,我不认,难道我对人说——我女人出去乱搞,给老子戴了绿帽子,那孩子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你们给我打杀了就是?老狼,我警告你,我们是很熟,但是,你不要老是触犯我的底线,对于这种事情,我还不知道找谁去理论呢。”
“成成成,感情你还委屈了?”苍琅苦笑道,“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怎么就是自找的?”桑长风怒道,“我现在就想要找到那个女人,问问她,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苍先生冷笑道,“只怕不是这么容易找的。”
“我就奇怪了……”桑长风想了想,他的情商却是不怎样,但也身居高位多年,当即低声说道,“你说,她当年也是大圣王者的修为,这什么人能够伤得了她?让她抛下孩子,不顾而去——你不要说,她是为着报复我,我了解她的性子,就算她想要报复我,顶多就是藏起来,不让我找到而已,断然不会抛下孩子不管的。”
“是!”苍先生点点头,说道,“我也知道,以姑射仙子的性子,断然不会抛下孩子不管,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有几个问题。”
桑长风点头,确实,他也感觉疑惑重重。今天东荒的王八蛋,想要杀楚雁栖,他是豁出去了,就算他不是楚雁栖的父亲,只要他的姑射仙子的孩子,他就必须要保住他。
“第一,楚公子的生父是谁?”苍琅说道,“第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姑射能够抛下孩子,不顾而去。第三,楚公子当初灵窍的封印,到底是谁做下的——如果没有这个封印,他根本不会受到这种折磨。照着我所收集到的资料,他的灵窍曾经开过,过后才被人封印,而当时,姑射仙子应该还在,她为什么没有阻止。”
“找到她,一切问题都能够迎刃而解。”桑长风低声说道,“我今天也是很是无奈,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姑射。”
“她是我干妹妹,我们在一起厮混了很多年。”苍先生低声说道,“我不像你,闭什么关,所以,当时我知道后,立刻就赶了回来,跑去昆澜小镇见他了,我第一次见到他,真的很怨恨你。”
“我看到他,我自己都怨恨我自己。”桑长风说道,“我真不在乎他生父是谁,只要她的姑射的孩子,我就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来疼着,可是,他对我似乎很是隔阂,还有些成见。”
“楚华是不是你杀的?”苍先生突然问道,他不会像楚雁栖一样,心中疑惑,却不愿意问出来,站在他的立场,他倒是能够理解桑长风的想法。
“不是!”桑长风摇头道,“我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知道他的存在后,尤其是看到他的印象传了回去,我那叫一个高兴,想着他不能够修炼,于是准备在苍梧后面的山坡上,修建个花园子,让他居住,免得他住在苍梧内城烦恼,毕竟,苍梧内城很多都是为着修仙者准备的——我是真的把楚华接过去,准备让他帮着照看一下子新院子的修建工程,事后也好照顾雁栖的生活起居,没有人比他更加合适了。”
苍先生有些意外,他知道桑长风的脾气,他说不是就是不是,绝对不会有什么假的。
“我相信你,但是楚公子未必相信你。”沧先生说道,“他自由和楚华相依为命,那楚华虽然没本事,但却是待他极好——人是你桑家接的,半路上弄丢的,你说,他怎么想?”
“我没有做就是没有做,难道还要让我向他解释不成?”桑长风摇头道。
“你用不着向他解释什么,但是,你需要找到楚华。”苍琅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好歹给他一个交代。”
“他是我儿,让我给他什么交代?”桑长风摇头道,“要不是念着他受过很多苦,我今天就想要揍他。”
苍琅只是笑着,想了想这才说道:“东荒各大掌教之所以能够公审他,主要是因为蚩魔不在——你要揍他,也要问问他那个奴隶同不同意。”
“你和是说说,那个蚩魔是什么来历?”提到这个,桑长风也是皱眉不已,本来嘛,楚雁栖是不是他儿子都不重要,他要认在名下,会还敢说什么不成?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可就有些问题了。
苍先生能够想到的,别人也一样能够想到,到时候,那个该死的奴隶,怂恿楚雁栖翻脸,他可如何是好?
今天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总不能够收回来,再说了,姑射仙子确实是他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这次我们去了扶桑秘境。”苍先生淡淡的说道。
“哦?爱丽丝女王好?”桑长风说道。
“好,更加漂亮了,只是爱好也更加古怪了。”苍先生淡然开口道,“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儿子,我当初要是晚一点去,你儿子就和她成就好事了——嗯,你儿子亲口说的,他喜欢扶桑女王,如果扶桑女王不能够嫁给他,那么他入赘也不要紧,反正,他逃不开入赘的下场。”
“这——混账!”桑长风气的陡然怒拍桌子,这叫什么屁话啊?
“我看他对倾城也不算没有感情,只是两人没有好好的相处过——”苍先生继续说道,“而他对扶桑女王,我就说不清楚了,反正……我当时完全没法子理解,我去找爱丽丝,发现她不在扶桑殿,循着气息找了过去,结果,就发现他们两个在一起。”
“你去扶桑秘境做什么的?”桑长风问道。
“那几个孩子不省事,跑去扶桑秘境找什么宝藏。”苍先生当即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他居然会喜欢那个千年老妖?”桑长风怎么都感觉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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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在认真的想了想之后说道:“我还是要认他的,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既然是姑射的孩子,我就必须认下他,哼,我突然很讨厌那个生而不养的男人。”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子桌子,骂道,“能够让姑射看上的人,想来不凡,可是,他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过问过雁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做父亲?”
苍先生只的笑笑,他和他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要说,事实上,现在的楚雁栖,真是的一个大麻烦,他援手之德,他感激,但是,楚雁栖既然不是他的儿子,他没有必要认下。
他们自幼交往,他不想看到自己的这个好友,最后吃力不讨好,图惹麻烦。
“这个孩子我要定了,没什么好说的!”桑长风站起来,起身,准备向外走去,走了几步,他站住脚步,说道,“老狼啊,你就是想法太多了,所以这些年,停滞不前。”
“也许吧!”苍琅点点头,说道,“这次在十方鬼域,我倒也有些收获,希望能够有所突破。”
“你要努力点,我感觉似乎东荒要出大变故了。”桑长风说道。
“你是指那个红袍人?”苍琅自然知道,他的所指。
“嗯,东荒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高手,而且,刚才飞龙对我说我们家十万大山中的两个寨子,可能就是他们的做的,够狠的。”桑长风说道,“杀那些修仙者,抢劫,也就算了,何必连着凡人。小孩。妇孺一并杀死。我一向这种杀戮。”
“楚公子也反对这种杀戮。”苍先生突然说道,“你的这个观点,他一定会喜欢的,他一向说。凡人和修仙者,都是人,凡人敬仰、供奉修仙者,那么。修仙者就有权利保护凡人。”
“对对对,我突然很是喜欢这个孩子。”桑长风连连点头道,“我苍梧之城范围之内,从来不准随便杀戮凡人。虽然做不到全部控制,保障凡人的利益,但是,也不容修仙者乱来。”
“你去跟他聊聊吧,他会开心的。”苍先生笑笑,在这么一点上,楚雁栖和桑长风的观点。居然完全一致,他突然有些怀疑。也许,桑长风真是他的父亲?
“当务之急,我要尽快要找姑射。”桑长风说道。
“你得先稳定一下子东荒的局势。”苍先生摇头道,“我自从知道他都存在后,就一直在找姑射仙子的下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桑长风本来准备走了,这个时候再次站住脚步,问道。
“我感觉,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苍琅皱眉说道,当着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桑长风想了想,问道:“楚华?”
“是!”苍先生说道,“他是一个关键,他是最后一个和姑射仙子一起生活了一段日子的人,就算他不知情,但是,他多少应该知道一些,比如说,姑射仙子如何受伤的,可有什么异样等等,只要有个一鳞半爪的,我们终究能够找到一些痕迹,可现在,我们却是完全两眼一抹黑,如果楚华不是你杀的,你最好问问,是不是你们苍梧的人动的手。”
“我这就去问。”桑长风也知道,苍先生说的有道理,对于修仙者来说,十八年真不算什么久远的日子,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八年,很是漫长了,足够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说,十八年前,楚雁栖还没有出生,而现在,他已经是翩翩美少年。
但是结果出乎意料,桑长风仔细的询问了桑飞龙,桑飞龙一再诅咒发誓,绝对没有命人在半路拦截伏击楚华,因为他也和桑长风一样的想法,感觉完全没有必要杀掉这个人。
反正就是一个凡人,而且楚雁栖就算入主桑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可以完全执掌苍梧之城,那么,他们只要对于楚华置之不理,不过数十年,他就会老死苍梧,何必下手?
“不计一切代价,想法子找到他。”桑长风吩咐。
“是!”桑飞龙答应着,连夜命桑浩然带着人去找人。
而这边,桑长风却想要和楚雁栖好搞关系,于是,没事的时候,就找他聊聊天,果然,正如苍先生所说,楚雁栖有些观点,确实和他不谋而合,因此两人虽然开始的时候,聊的不甚愉快,过后的相处,却还算是好的。
原本的渡仙盛会,虽然还是照常举行,但是,由于楚雁栖的缘故,东荒各大门派的少主们,倒有一大半,身上有他的奴隶血契,原本没有闹出来的时候,倒还罢了,谁也不知道。如今闹了出来,本来以为,在众多门派的威压之下,楚雁栖势必会给他们抹去奴隶血契,回复他们的自由身。
但谁也没有想到,桑长风强势出手,不但没有给他们解除奴隶血契,还在阴阳宗,炎火宗,天台山等掌教真人的身上,强行留下宛如是畜生一样的奴隶血契,更逼得这些人对楚雁栖磕头行礼,从此以后,他们都要对苍梧之城执行仆下之礼。
所以,整个渡仙盛会,都显得冷冷清清,苍先生第一天还去看了看,接着就索性搬来怡兰苑,没事和玉虚真人下下棋,聊聊天。
偶然还拉着桑长风,凑上一桌麻将。
只不过,楚雁栖的麻将依然是一塌糊涂,他甚至利用风水改变运势,都没有能够赢过一次,幸好大家都是熟人,就是打着玩玩,否则,就算他家底丰厚,最后也免不了要把枭奴都输掉的。
所以,这天晚上,苍先生约他打麻将,他就把蚩魔也带上了。
半个时辰后,楚雁栖站起来,他感觉,他实在打不下去了,当即让蚩魔替换他。
蚩魔一坐下去,桑长风就忍不住笑了一下子,说道:“蚩魔大人,要不,我们玩大一点?”
蚩魔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说道:“我家主人说,你家钱多人傻,怎么打个麻将,忒是精明啊?你想要玩多大。”
楚雁栖就坐在蚩魔身后,闻言忙着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家钱多人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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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笑道:“主人,我们都知道,这话就是你说的,而且,要不是你说,我们也不会造成歧义,认为苍梧之城好抢劫的。”
“你还想要抢劫苍梧之城?”桑长风看了看楚雁栖,突然感觉,这小子跟着他,他一天得揍他三顿都嫌弃少自己这是给他外表骗了啊。
“没有没有……”楚雁栖连连摇头,当即狠狠的瞪了蚩魔一眼。
蚩魔只是笑笑,感慨的说道:“这要是抢劫碰到一个大成王者,顶多就是运气不好,你说,这如果突然多了一个大成王者的老爹,这日子……”
这话,蚩魔私下里也和他说过,楚雁栖只是笑笑,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是笑,说道:“有个大成王者的老爹,在这个拼爹的年代里面,我可以在东荒横着走了,不用等一甲子之后了。”
“什么一甲子之后?”前面的话,桑长风都忽略了,最后一句话,他有些好奇,难道说,一甲子之后,他就能够修炼到大成王者境界?
但苍先生和蚩魔都知道,一甲子之后,那三个老妖就可以脱困而出,到时候,天下何人能够和楚雁栖争雄?
“没什么!”蚩魔岔开话题,问道,“城主要赌什么?”
“我对你的修炼功法比较有兴趣。”桑长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容易,你如果直接开口要,我要给你的。”蚩魔淡然而笑,修神功法对于他来说,并非是什么秘密。
“呃?”桑长风有些愣然,任何一门一派的修炼功法,都是最高机密,实话说。他本来准备拿着苍梧之城的一些修炼功法去换的。但是有担心他不同意。所以,才不得已想着打麻将的时候,如此这般的挤兑一下子。
苍先生突然想起楚雁栖给他修神功法的时候,也是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当即笑道:“我们想要完整的功法。”
“可以!”蚩魔点头道。
“你不想问我们要什么?”苍先生有些好奇,他居然答应的这么干脆利落?
“苍先生曾经去过那地方,这话问的稀奇。”蚩魔摇头道。“事实上,你们不用找我,主人也知道的。”
楚雁栖感觉,再坐着,很是尴尬,当即起身向外走去。
“别出去乱走。”桑长风见状,忙着关照道,“如果出门,让飞龙陪着你去。”
事实上不用他说,楚雁栖走到门口。无极和桑飞龙都已经跟了上来,楚雁栖笑道:“我不出去。我就在院子里面走走。”
“嗯!”桑长风这才点点头。
“那地方典籍繁多,但要系统的整理出来,也需要花费功夫,我们想要现成的。”苍先生说道,“再说,那地方没有修神功法。”
蚩魔一边摸牌,一边问道:“你去过几楼?”
“枭大人说,除了他,我们顶多只能够到五楼。”苍先生说道。
“七楼才有修神功法,甚至还有别的。”蚩魔想了想,这才说道,“五楼基本上也就是各种修灵秘技了。”
“哦?”苍先生表示有些诧异。
“所以,如果要修神功法,不用赌的。”蚩魔摇头道,“我等下录出来,给你们就是。”
“当真?”玉虚真人突然就有些激动了,他一激动,一身的肥肉都忍不住抖动了一下子。
“你们又不是我主人,我逗着你们好玩。”蚩魔摇摇头。
“呃?”苍先生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感情你强迫认他做主人,就是逗着他好玩?”
“他有时候很好玩的,像孩子一样。”蚩魔说着,忍不住笑笑,“可惜”
“可惜什么?”玉虚真人好奇,他原本对于这个修为极高,来历不明的人,有些忌惮,但是几天麻将打下来,感觉这人似乎也蛮好说话的,当即笑问道,“他已经是你主人了,还有什么可惜的?”
“桑城主,我把修神功法给你们三人,只有一个条件。”蚩魔说道。
“帮你照顾你主人?”苍先生笑笑,类似的话,枭奴也说过,他可以给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唯一都要求,就是帮他们照顾那位“陛下”。
“是!”蚩魔点头道,“帮我照顾他我不想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有你在,借那些人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苍先生淡然而笑。
“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他的,而且……他不喜欢我。”蚩魔轻轻的叹气,说道,“他心里估计一直都很厌恨我,只不过碍于我的修为,不敢赶我走而已。”
“他脑残了?”桑长风想起最近跟楚雁栖学来的这个词,当即说道,“他为什么要赶你走?”
“你和枭奴他们,是什么关系?”苍先生一呆,突然问道。
“仇敌!”蚩魔淡淡的说道,“为着脱困,我们才达成一致协议。但是这一甲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如果一直跟在他身边,我怕我最后会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情来。”
“什么意思?”桑长风不解的问道。
“要利用他杀枭大人,确实很容易。”苍先生点点头。
“不用利用,只要他一句话,枭奴绝对会给他去死。”蚩魔摇头道,“枭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我也不能够利用他。”
“你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苍先生笑笑,事实上,枭奴也是在赌,如果蚩魔真的利用这一甲子的时间,控制住楚雁栖,那么等着他离开十方鬼域,说不准等待他的,就是一个死局。
“怎样,我把完整的修神功法给你们,你们帮我照顾好他,这种事情,再也不能够发生了。”蚩魔说道,“我这些天竭力压制,否则,我真想出去大开杀戒。”
“我是他父亲,他自然会照顾好他,不管你给不给我修神功法。”桑长风笑道。
“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就已经答应过枭大人了,如果他死了,一甲子之后,我也会给他陪葬,我想要不照顾他好,他没法子做到的。”苍先生苦笑道。
“别看着我!”玉虚真人叹气道,“他那么歧视胖子,都不肯收我徒弟做奴隶,我怎么照顾他啊,我可不减肥,要知道,养这么一身肉,多不容易啊。不过,他徒弟就爱吃他剩下的,都吃了这么多了,真有事情,我能够袖手吗?”
提到这个,桑长风好奇,问道:“玉虚,你徒弟好歹也是一个修仙者,元灵期上镜就可以辟谷,他……怎么就没有辟谷?”
提到这个问题,玉虚叹气道:“我也说过他,让他辟谷,不要养这么肥。开始他也听着,辟谷……十天半月不吃的,偶然顶多就是像我们这样,才会吃点东西,但是这次在外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说,他喜欢吃楚公子吃剩下的。”
“这到底是什么心态啊?”桑长风早就发现,胖道人的心态似乎有些问题,他爱吃楚雁栖吃剩下的东西,每次都会感觉各种美味,全部吃掉。
苍先生笑道:“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开始的时候,楚公子不能够修炼,必须要靠着食物来摄取养分,维持生命的必须,所以无论在什么情况,他都要吃东西的,哪怕是在十方鬼域,也不例外。枭大人会给他准备各种食物,他吃的不多,他看着食物比较美味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的原话,于是,楚公子吃剩下的,他就全部包了。”
“胖子果然不是没有缘由的。”桑长风说道。
“我的条件,你们同意不?”蚩魔再次问道。
“同意。”桑长风笑道,“我儿子,我自然的护着。”
“你同意就好,不过”蚩魔突然笑问道,“我那主人,这是你儿子,桑城主,你骗骗别人就算了,或者,你骗骗我主人就算了,何必骗我们?”
“他妈的,感情老子还成了乱认儿子的。”桑长风怒道。
“你本来就是乱认的。”蚩魔笑笑。
一桌麻将,由于开始楚雁栖输得太多了,蚩魔上去翻了一点本,最后还是最大的输家最后他不得不感慨,他确实有把枭奴输掉的潜质。
麻将刚刚结束,苍先生就看到无极走了进来,对他躬身施礼。
“有事?”苍先生很是了解无极,当即问道。
无极点点头,低声说道:“主人请你过去一下子,另外”他看了一眼蚩魔。
“我也去。”蚩魔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两天发生那等事情,闯祸的是十三,所以他非常着急,传音回去,希望他师父能够赶过来援助,哪怕不济事,能够带走主人就好。”无极说道,“他师尊收到传音之后,念着和姑射仙子的交情,也很是着急,骂了十三和九候一顿,就匆匆赶来东荒,但是,在路上,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蚩魔问道。
“他路径毒火雀池的时候,传音给十三,说是在毒火雀池发现了姑射仙子的踪迹,那时候主公已经赶过来,大局已经稳定,于是,十三传音过去,告诉他诸般种种,他师尊想既然有桑城主在,那么他去找姑射仙子,免得耽搁了。”无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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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姑射仙子的消息,桑长风就坐不住了,当即站起来就要走。
“你去哪里?”苍先生急急一把把他拉住,问道。
“我去毒火雀池找姑射。”桑长风说道,“既然有她的消息,我自然要过去”
“也也忒着急。”苍先生说道,“你好歹让无极把话说完。”
“是的!”无极说道,“主公先不要着急,等我把话说完。”
桑长风心中暗道:“有什么好说的,什么事情,找到姑射就不成了?”他原本是一点也不着急的,姑射仙子修为很高,并不在他之下,当年赌气跑出去玩玩,而他又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只当是她小女人性子上来,跑出去晚上两天,自然会回来。
当然,这么多年她没有回来,他也没有在意过,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的修仙者,十年八年真不算什么漫长是时间,一个入定,都不止十年八年,如果在外面有了仙缘,一旦修炼起来,更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哪里还有什么时间的概念啊?
知道桑家有人无意之中在昆澜小镇发现了楚雁栖,探查之下,桑家才知道不好。
桑长风也不是笨蛋,知道只怕姑射仙子出了意外,当即就命人找个借口,把楚雁栖接去苍梧之城,再作打算。
所以,就有了入赘一说。
但是,这都不重要,后来苍先生等人发现的事情,却是匪夷所思。更让桑长风有些没法子接受的是,楚雁栖是姑射仙子的孩子,但生父不是他,这让他很是郁闷。
不管如何,他都是姑射的孩子。他也准备大度的认在名下。然后找到姑射仙子。再作打算。
如今听得有她的消息,他自然是想要立刻赶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姑射仙子移情别恋。他也不会死缠烂打,毕竟,都是修仙者,漫长的岁月啊。自己不能够陪伴她,她另外找个人,也在清理中。
“十三的师尊失踪了。”无极说道。
“失踪了?”苍先生愣然,问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不如先移驾主人那边,再作打算?”无极说道。
桑长风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众人,挪移到楚雁栖那边。
果然,十三。胖道人,桑飞龙和九候都在。
“怎么回事?”桑长风直接问道。“你们是师尊是谁?和姑射是什么关系?”
十三和九候都知道他的来历,当即忙着站起来,躬身施礼,说道:“回禀城主,我们师尊,城主也是认识的。”
“大漠仙子?”桑长风一愣之下,顿时就回过神来,姑射没有什么朋友,但和大漠仙子,却是手帕之交,关系很好,以前没事也常常跑去西漠找她玩儿,大漠仙子也曾经去过苍梧之城做客,确实都是认识的。
“是的!”九候忙着说道。
“妙真修为很高,怎么会无故失踪?”桑长风微微皱眉,大漠仙子叫做漠妙真,有西漠女王的雅号,众人私下里都称呼她大漠仙子,但知道她闺名的人,并非很多。
“回禀城主,因为楚公子的事情,是我们闯下的祸。”九候苦笑道,“本来是那些修仙者瞧不起楚公子,我们兄弟不忿,所以就想出来这么一个法子,以为那些少主们就算吃了这么一个哑巴亏,也不敢声张的,结果闹出了事情来,苍先生传音让师尊过来帮忙,他一个人,管不住,师尊知道后,虽然恼恨我们不省事,但还是急急赶来。”
“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你们没事跑去找那些东荒少主的麻烦做什么?”玉虚真人说道,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百思不解,这两人吃撑了?
“楚公子不能够修炼,楚家欺人太甚。”提到这个,十三垂头丧气,甚至他原本不知道桑长风和师父的关系,连着桑家也怨恨上了,有这么折辱人的吗?
这人如果是普通人,他们也挺多就是感慨一下子,可这人是师尊的闺蜜,不管这么说,他们都忍不住想要给师尊的朋友出一口气。
“他们两个倒也考虑的很妥当的。”苍先生说道,“只不过,如果不是楚公子在扶桑秘境闹了出来,被洛金蛇知道,然后洛金蛇又背叛了,外人确实不知道,毕竟,那些东荒少主们,也要点脸面的而且,如果奴隶血契不够厉害,达到婴灵期,自然就能够抹掉,实在不成,拉下来脸,找自己门派的掌教或者大长老,也可以抹掉,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闹了出来,那些掌教们就有些坐不住了,这其中恐怕还有别的事情夹着,比如说,异种修炼功法等等他们事实上要的,就是异种修炼功法。”
“算了,年轻人有些血性好。”桑长风倒是没说什么,闹都闹了,责怪也没用的。
听得他这么说,九候和十三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次的事情是他们闹的,受罪的却的楚雁栖,要不是桑长风有着大成王者的境界,天知道最后会如何收场啊。
九候又把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说了一边,大漠仙子收到苍先生的传音之后,也匆忙赶来东荒,但是,在路途中经过毒火雀池,却无意中中发现了姑射仙子的踪迹。
而这个时候,十三又传言过去,说是桑长风已经控制全局,没什么大碍。
于是,大漠仙子想着,既然已经没事,不如先找到姑射仙子再说,别的暂且放一放。
结果,大漠仙子进入毒火雀池之后,就失去了踪迹,九候联系不上,虽然知道师尊修为高深,应该没事,但还是担心不已,自己跑来东荒。
“既然如此,我去毒火雀池走一遭。”桑长风说着,再次就要走。
“不成!”一直没有说话的楚雁栖突然说道。
“为什么?”桑长风这两天,尽力想要扮演一个慈父的角色,对他倒是诸多迁就,当即站住脚步,问道。
“城主,目前东荒乱成一团糟,你需要坐镇此地,收拾残局。”楚雁栖摇摇头,都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些东荒大宗门,掌教身上被他烙下像畜生一样的奴隶血契,岂能善法罢休?
这年头,双手难敌四拳,好汉架不过人多,再加上还有一些阴谋诡计,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不如趁机让他把事情处理妥当,再做道理。
毕竟,东荒很久没有出现过大成王者的修仙者了,目前众人心中,只怕还都有些惧怕。
但楚雁栖还是非常担心,那个红袍老祖,绝对也是大成王者的修仙者,否则,他不能够在桑长风手下,把人救走的,更不能够轻易的抹去扶桑女王留在留在洛金蛇身上的奴隶血契。
“我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向不知道如何解决。”桑长风摇头道。
楚雁栖在心中叹气,这人怎么做的苍梧城主啊?但想想,如果这个善于管理,也不至于让苍梧之城给与人钱多人傻的印象乃是东荒打家劫舍首要目标。
幸好他是大成王者的修仙者,几乎可以在大荒横着走的大人物,否则,天知道了。
“苍先生……”楚雁栖可怜兮兮的看着苍先生。
“得让你那个便宜老爹听我的。”苍先生知道他的意思,但想想,这事情他想要大撒手也不成,毕竟他和他们,都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城主……”楚雁栖看向桑长风。
“你叫我城主,何必管我闲事?”桑长风长袖一挥,不满的说道。
“父亲大人!”楚雁栖还真是无奈,当即作揖说道。
“这才像话,只是,你母亲失踪多年,疑点颇多这个时候好不容易有了她的消息,我岂能坐视不理?”桑长风摇头说道,东荒乱就乱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他舍弃苍梧之城罢了。
“我带蚩魔去毒火雀池。”楚雁栖说道,“寻找母亲和大漠仙子的下落,让九候和十三一起去。”
“无极也一起去吧。”苍先生说道,“人多,好照应一二,再说,无极好歹也是婴灵期的修为了。”
桑长风想了想,他们此去,只是找人,再说,大漠仙子在西漠有着绝对的权威,经营多年,料来不会有什么大事,当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了。”
“苍先生。”楚雁栖对着苍先生行礼。
“楚公子不用客气。”苍先生忙着笑道。
“那个红袍老祖,可知道是什么来历?”楚雁栖问道,这事情发生过后,他就私下托付苍先生查一下子红袍老祖的来历,但是,这好几天过去了,苍先生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对了,老狼,那红袍老祖到底是什么人?”桑长风问道,“如此高的修为,以前怎么就没有听的说起过。”
“要是听得说起过,就不稀奇了。”苍先生摇摇头,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只说道,“感觉似乎是一个魔修,收下门徒弟子众多,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家似乎是耗上了。你家十万大山中的两个寨子,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他们的人做的,另外,这次东荒各门各派正对楚公子,应该也是他幕后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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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挥挥宽大的长袖,怒道:“这也是老子最恼恨的地方,有什么事情,找我就算了,何必找孩子们下手——他好歹也是一个大修仙者,挑我家山寨,你要抢劫药材灵石等等,我都表示可以理解,可是,连着无辜凡人,都一并残杀,实在是过分了,事后还找雁栖的麻烦?他妈的,他也不嫌弃丢脸,雁栖才多大啊,十八岁?”
楚雁栖感觉,桑长风真的很有个性,当即忙着说道:“城主——”
“什么?”桑长风叫道,“你敢再叫一声试试看,看看我会不会动用家法,揍你一个动不得。”
楚雁栖不知道,修仙者的家族,会不会也有所谓的家法,但是,想想无极看到苍先生,那就是老鼠看到猫,而且,苍先生要打就打,要骂就骂,弄不好,随便就把他送给别人做奴隶了,因此不禁苦笑,忙着作揖说道:“父亲大人,只不是一时还没有习惯嘛。”
“嗯!”桑长风这才满意的笑笑,点头道,“还是赶紧习惯了的好,我脾气不太好的,会揍人。”
楚雁栖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这年头,最悲剧的事情,绝对不是穿越到一个废材、不能够修仙的人身上,而是穿越过来,碰到一个不讲道理,偏生实力雄厚的老爹。
你可以不认,但人家抬手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所以,楚雁栖决定老老实实的吃点苦吧。
“父亲大人,你想想。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楚雁栖认真想想,他真的惹不了一个修为这么高的人。
更让他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是——红袍老祖还假冒蚩魔,混迹在他身边几天,做着奴隶才做的事情。
他可没有忘记,就在他出去的那一天,他还强迫红袍老祖跪在地上——这人脑残了,有着受虐的倾向?他就弄不懂了,他要杀他,多的是机会,为什么不出手?而要假借东荒各大门派?他整出这么大动静来。到底是为什么?
如果那天桑长风不来,蚩魔也赶不过来,东荒大门各派真要对他处以极刑,估计他最后还会脑残救他。
所以,楚雁栖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红袍老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如果和桑长风有仇,以他的修为,大可直接去苍梧之城找他,何必呢?
以楚雁栖对这些大修仙者的了解。这些人大都是一动不如一静,没事努力修炼才是正途。找什么麻烦啊?
桑长风认真的想了想,摇头道:“近千年的时候,我都在苍梧之城,没有怎么出来行走过,就算出来,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尤其是一个大成王者修炼者,何况这个还是魔修。”
楚雁栖叹气,这千年时间。他都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那到底是谁,要和苍梧之城过不去?如今,他可是顶着苍梧之城少主的身份,这些人会不会再次对他下手?他得为自己的小命考虑考虑,不说修炼什么的,他可是才十八岁。还真不想死。
“长风,你认真想想,姑射失踪,会不会也和他有关?这人明显就是针对苍梧的。”苍先生说道。
听的苍先生也是这么说。桑长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摇头道:“绝对没有。”
他说没有,别人也不好说什么,楚雁栖想了想,事不宜迟,当即命无极准备一下子,立刻动手。
虽然他们都懂得挪移术,但是,仅仅只限于短距离挪移或者御风飞行,而西漠距离遥远,想要赶过去,还是需要几日的。
大漠仙子已经失去踪迹好几天,九候和十三都着急。
玉虚真人建议,让他们把胖道人也带过去,一来大家都是年轻人,聊得来,二来就当是历练历练。
虽然无极很不愿意带上胖道人,这人非常不厚道,但想着玉虚真人和苍先生有旧,而且这次又是为着楚雁栖而来,自然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
桑长风自然是不放心楚雁栖的,虽然有蚩魔跟着,他还是让桑飞龙跟去过侍候着,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安全第一,如果有什么危险,立刻通知我们。”苍先生暗中嘱咐无极,万万不能够让楚雁栖出事,否则,一甲子过后,那三个老妖出来,不发飙才怪。
无极也知道,因此忙着答应着,一行人当即连夜动手,至于广成子去了哪里,众人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问。
看着楚雁栖坐在车上,暗夜飞狼趁着夜色,向着西边赶去,蚩魔却没有动手,反而折了回来。
“怎么了?”桑长风看到他,就知道他趁着楚雁栖离开,势必有话要说。
“我还是不怎么放心,桑城主,东西我给你了,你可要给我好好照顾好主人。”蚩魔认真的说道。
“他妈的,老子看着就像那么不负责的人?”桑长风就弄不明白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可是,蚩魔感觉,他第一次见到桑长风,感觉还好,过后这么几天相处,这人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苍先生想要说几句,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够安慰蚩魔道:“你放心。”
“我一点也不放心的。”蚩魔摇头道,“这次西漠事了,我要离开他一段日子,我很是担心……”
“你担心什么?”桑长风问道。
“担心就是担心。”蚩魔也说不出来,他担心什么,但最近这几天,他心中总是隐约不安,每次楚雁栖提到那个红袍老祖,他就没来由的烦躁。
“想法子杀掉那个红袍老祖吧!”蚩魔摇头说道。
“有机会,我自然会杀掉他。”桑长风说道。
“桑城主,你不能够欺负我家主人……”蚩魔想想,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名义上是他父亲,你不能够太过管教他。”
桑长风很想握拳找他理论一番,这人脑袋有问题啊?
“你的意思就是,我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所以,他如果要任性胡为,我也不能够管教他?”桑长风说道。
“是!”蚩魔老老实实的点头道,“他要做什么,你要支持,不可以反对。”
“我是他爹,不是他奴仆!”桑长风终于出离暴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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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一点也不在乎桑长风的怒气,淡然而笑道:“作为奴仆,无论主人要做什么,都要无条件支持的——但作为老爹,偶然还是可以阻止一下的。”
“你——”桑长风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蚩大人,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苍先生叹了一口气,问道,“长风虽然性子恶劣一点,但也不至于会无端打他的,你放心。”
“我没法子放心。”蚩魔轻轻的叹气。
“你担心我会打他?”桑长风终于回过神来。
“是!”蚩魔老老实实的说道,“他又不是你亲生的,你一时好玩,认下了,过后想想,他不知道是姑射仙子和谁的孩子,心中说不准就别扭了,然后你没法子出气,往他头上发作,可如何是好?”
他担心的倒也不是没有缘由,就算普通的男子,也容忍不下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给他戴一顶绿帽子,何况这人还是大成王者,苍梧之主。
“蚩大人,我没有孩子的。”桑长风也是无奈,叹气道,“我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孩子,宠着他还不来不及,哪里会揍他了?”
“主人有时候,脾气忒的刁钻古怪。”蚩魔说道,“你现在还在新鲜劲头上,等着过上几年,腻烦了,他有招惹了事端,天知道你会不会揍他?”
“不会的,我没有揍孩子的爱好。”桑长风说道,“我又不是老狼。”
苍先生苦笑。他招谁惹谁了?
“你和他是至交好友啊。”蚩魔叹气道,“天知道你们的爱好,是不是一样的?”
“这个——”苍先生实在看不下去,叹气道,“蚩大人,你要是是在不放心,不如一直跟在他身边。”
“我有事要离开的,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蚩魔摇头道,“而且,明着说。我和枭奴等人,是敌非友。将来免不了反目,我一直跟在他身边,将来势必难为,所以,等着找到姑射仙子,我就离开了,不会在留在他身边。”
“你放心,我好不容易做了人家父亲。可不是随便抓个孩子虐着玩儿的,而且。我和老狼不同,人家是儿孙满堂,死几个没什么关系,老子可就这么一个,打死打残了,将来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桑长风笑道,“虽然,我老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你倒是自恋的很。”蚩魔笑笑,话说到这个份上。倒也不能够在说下去,当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楚雁栖等人还是坐了马车,一路敢扑大漠。
挪移和御风虽然快,但是太耗灵力,只合适短程而已,长距离的。还是需要借助一些交通工具的。马车或者风马,或者蛮兽等等。
楚雁栖坐着那辆表面上看起来普通,里面却比较奢华的马车,这辆马车是十三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拉车的,依然是暗夜飞狼,而赶车的,却是陈精,他本来就是狼王,管理这些暗夜飞狼,自然是方便得很,因此马车也平稳异常。除了达不到楚雁栖的要求,能够在空中飞起来,别的都还可以。
进入大漠之后,楚雁栖明显就有些不适应,触目所及,都是漫天黄沙。
已经在大漠走了五六天,楚雁栖就有些不耐烦,看着西边一轮太阳,红的像是血液一样,慢慢的沉没下去,当即挑起车帘,叫道:“无极。”
为着不招惹人注意,无极乘坐了一匹高大的风马,并没有动用苍宇皇朝豢养的蛮兽,听得他叫唤,忙着策马过来,问道:“主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你问问十三,还有多久到毒火雀池?”楚雁栖问道。
十三也策马过来,说道:“赶快一点,明天落日前,可以到达流沙城。”
“流沙城?”楚雁栖愣然,问道,“那是什么地方?这沙漠中,还有什么城池?”他口中问着,心中却是好奇,难道说,也和那个埃及一样,就喜欢把城池修建在沙漠中?怎么人这么变态啊?
“楚公子有所不知。”九候从另外一边,策马赶过来,说道,“那流沙城临近毒火雀池——但毒火雀池人迹罕至,流沙城却是热闹非常。”
“啊?”楚雁栖愣然,问道,“有多热闹,有苍宇皇朝热闹吗?”
“这个——”九候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无极,摇头道,“苍宇皇城乃是苍宇皇朝的皇城,又是修仙城池,诸多繁华,非同寻常,而流沙城却是不同的。”
无极倒是不在乎楚雁栖那么平常的一问,笑笑问道:“有什么不同了?”
“那流沙城附近有着金砂矿,另外还有小型灵石矿,另外运气好的话,还能够找到火晶石等等。”十三笑呵呵的说道。
“那岂不是矿产丰富?”楚雁栖顿时就来了兴趣。
“是的,矿产相当丰富,但正因为这样,这地方也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修仙者也有,普通淘金的凡人也有,形形色色,混乱的很。”十三说道。
“我和师尊经过流沙城的时候,天色也晚了,师尊说——在流沙城休息一下子,然后第二天在赶路,结果……半夜我收到师尊传言,说是她碰到一个故交好友,赶过去有些事情,让我等她。”九候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等着九候继续说。
“第二天,师尊从毒火雀池传音过来,说她进入了毒火雀池,只怕一时三刻的走不开了,问我苍宇那边怎么了。”九候继续说道,“我传音给十三,得知桑城主已经控制全局,蚩大人也赶了过来,想来没事,就传音给师尊,让她放心。
不多久,师尊传音过来,说他碰到了姑射仙子,走不开,让我在流沙城等她。”
九候说到最后里,轻轻的叹气道:“我在流沙城等了两天,还不见师父回来,就传音过去,结果,传音再也没有消息了,我心中担忧,又接连传音了两次,还是没有消息,我又在流沙城等了两天,师尊还是没有回来,这其中传音了十多次,师尊都没有回复,我迫于无奈,只能够联系十三。”
楚雁栖靠在马车上,仔细的想着,如果不是夹着姑射仙子在内,他真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毕竟,大漠仙子听的说,也是圣灵期的修为了,大概在毒火雀池中发现了什么,追赶过去,一时半刻的,没空联系徒弟。
但是,夹着姑射仙子在内,他就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了。
姑射仙子是他的那个便宜老娘,容貌非常美丽,而且也是圣灵王者的修为,和扶桑女王等交好。
这样的人,当年到底是谁,能够让她抛下自己的孩子,不顾一切而去?
楚雁栖听得楚华说起过,他的老娘,是非常疼爱他的,没有理由抛下他不要的——除非迫不得已,否则,她是不会离开他的。
“主人不用担忧,等着到了流沙城,打探一番,再作计议。”蚩魔说道。
“好吧!”楚雁栖点点头,这事情,急也急不得的。
第二天落日时分,众人终于赶到了流沙城,让楚雁栖哭笑不得的是,要进入流沙城,居然需要没人上缴一两上品灵石,然后才能够领到一块小牌子,说是暂住凭证。
楚雁栖等人一行七人,倒要七两上品灵石,顿时就让众人都感觉,这城主大人,真够绝的,这可是日进斗金的生意啊。
但楚雁栖突然感觉不对劲,当即叫过九候,问道:“不是说,这地方还有普通人吗?普通人没有灵石,怎么办?”
问了一下子才知道,原来,这地方普通人反而可以随便进入流沙城,而修仙者却必须上缴灵石,才能够进入。
这个规定,让楚雁栖大笑不已,他终于见到一个地方,歧视修仙者了。
但是,当他知道,丹灵期以上修仙者,也是不用上缴灵石,就可以进入流沙城的时候,他再次笑不出来了,这还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同时他也明白,为什么流沙城会有一个这样的规定了。
普通人再多,碰到修仙者,都是不够看的——所以,这个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地方,根本不在乎有多少凡人进入其中,闹事也好,不闹事也好,反正,成不了气候的。
但是,修仙者不同,如果没事在城里大打出手,倒霉的,可是城中建筑等等,所以,上缴灵石入城,事实上等于是登基了身份。
丹灵期以上的修仙者不用上缴,但是,你得显示出你丹灵期以上的修为,也会在城门口留下记录,如此一来,等于每天进入流沙城的修仙者人数,人家已经一目了然。
为着避免麻烦,无极等人都把修为压缩在元灵期高级境界或者是丹灵期初期,因此,除了表面上看起来灵窍分辨的楚雁栖,只有无极和蚩魔两人,由于显示的实力是丹灵期初期,避免了上缴灵石入城的规定,余下的四人,没人都上缴了一两灵石。
别人还好了,胖道人一脸的肉痛,似乎那不是让他上缴一两灵石,而是让他上缴一两自己的肥肉。
在守城卫兵点头哈腰的:“上仙走好!”声音中,众人进入了流沙城。(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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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这件事情,让楚雁栖的心情非常好,旅途的疲惫也一扫而空,甚至他看着漫天黄沙的流沙城,都瞬间顺眼了不少。
挑起马车的帘子,他就这么趴在马车上,看着胖道人一脸的肉痛模样。
“喂……胖子。”楚雁栖笑道,“就是一两灵石而已,又不是要了你一两肉,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他有些弄不明白,这些世家大族出来的弟子们,一个个荷包都殷实得很,甚至他来流沙城,他那个刚刚认下没几天的便宜老爹桑长风,怕他路上没有钱使,还塞了一些灵石和丹药给他,唯恐他受了委屈。
所以,今时不同往日,他真不认为,一两灵石,又什么值得肉痛了。
“你知道个屁啊?”胖道人怒道,“你老爹是苍梧城主,东荒最有钱的修仙世家,你叫他一声父亲大人,他一开心,给了你多少灵石丹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呃……”楚雁栖只是讪讪笑笑,桑长风确实担心他受了委屈,临走的时候,塞了很多好东西给他。
他不得不说,这样的便宜老爹,认了真不亏的。
“不说他。”胖道人叹气道,“你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那三个老妖,没有少给你塞东西吧?”
“我说胖子,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要抢劫我吧?”楚雁栖怎么都感觉,听着胖道人的口气,他成了那个钱多人傻的代表了。
“我倒是想呢,但是,我敢吗?”胖道人怒道,“我不说,我说他们。他们哪一个身上不是大把的灵石。由着他们胡乱花费。可我不同啊……”
“你怎么不同了?”楚雁栖不解的问道,“玉虚宫还会少了你的花费不成?”不说这些世家大族的少主门,就是当初天台山上普通的新秀弟子,身上也多少有着资产。算得上丰厚的。
“玉虚宫?”胖道人叹气,“不满你说,玉虚宫就我和师尊两人,一点收入皆无。我想要要钱,就要自己出去挣,可是也有好挣的,也有不好挣的,你们以为,我能够长这么大,我容易嘛我?”
楚雁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然后转身,看着策马走在另外一边的无极,低声问道:“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无极点头道。“我听得老祖说起过,玉虚宫真的很穷的。就一破道观。”
楚雁栖皱眉,半晌才说道:“想那玉虚真人,也是差不多圣灵王者的修为,在东荒可以横着走了,怎么就没有想点来钱的法子?”
“主人,您上次用的那个词,怎么形容的?”无极低声说道。
“你闭嘴!”旁边,胖道人还是听到了,当即怒道。
无极只是笑笑,却是没有再说下去,毕竟,玉虚真人和苍先生交好,他背后也不便说什么。
楚雁栖想起来,他上次形容的那个词脑满肠肥!
难道说,那玉虚真人修炼傻了,不通庶务,所以,才弄得这般境界。
“胖子,你也不要生气,我也是这次才知道玉虚宫的状况的。”无极轻轻的说道,“我找过令师,我准备弄点小玩意,问他有没有兴趣,结果他说,他一个神仙,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所以……胖子啊,你就继续穷着吧。”
“是,他是神仙……”提到这个,胖道人也是哀叹不已。
他也不是没有游说过师尊,弄点来钱的营业,或者,也像一些普通的小门派一样,收一些徒弟,收取昂贵的学费,毕竟,他是圣灵王者啊,还是有着很大的吸引力的。
但是,他那个师父,不吃五谷杂粮,根本不懂得金钱的重要性这些年,如果不是靠着苍先生资助,玉虚宫只怕连着日常的开支都维持不下去。
上次他听的说,云梦湖附近发现了什么藏宝,他立刻就赶了过去,然后从一个小修仙者手中,抢了地图,摸了进去,就是想要整点钱花花,但是,他运气很不好,进去之后,就碰到了落日金乌,然后遇到楚雁栖等人。
他的真的很想成为楚雁栖的奴仆的,反正,楚雁栖也从来不会折磨虐待奴仆,只要不挑战他的底线就好。
而且,他对于仆役从来都很大方,跟着这么一个主子,至少以后修炼的灵石就不用愁了。
“胖子,如果你有眼力,可以在这里发笔财。”九候说道。
“哦?”胖道人闻言,顿时就来了兴致。
“怎么发财?”无极好奇的问道,对于钱财珍宝,灵石草药,自然是多多益善,他从来都不嫌弃多的。
“我刚才说过,这地方除了盛产黄金,还产灵石,有着好些灵石矿,火晶石等等,因此上,赌石风气非常盛行,你们如果有眼光,可以试试手气。”九候笑道,“我就不成,我前些年在这里砸掉五万灵石,全部打了水漂。”
“五万灵石,可以砸死你了。”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钱多也不是这么败的,正经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然后打听你师尊的下落要紧。”
“是!”九候忙着答应着,说道,“青松园不错的,我们去包一个小院子,先住下来要紧。”
“嗯!”无极点点头,确实,先住下来,然后打听大漠仙子的下落,至于别的,倒是不急。
很快,就倒了青松园,老板见他们都是修仙者,而且年龄不大,出手阔绰,自当的竭力奉承,当即给他们一个**的小院落,然后命店小二送上来一应东西,就退了下去。
众人安顿下去,九候出去打听大漠仙子的下落,十三和桑飞龙商议了一下子,前往流沙城附近,联系他们自己的人。
大漠仙子在西漠经营多年,流沙城附近,自然也有她的人手驻扎。而桑家的生意,做的够大,居然在流沙城这么偏僻的地方,也一样有着生意,如今要找人,自然就他们几个人,根本没用,所以,桑飞龙也联系自家人手,速度找人,这可是当家主母,看得出来,师尊还是很在意那个姑射仙子的。
否则,不会明明知道,楚雁栖不是他亲身的,还是收在身边,以苍梧之城少主之礼待之。
众人坐在客栈无聊,十三提议,不如出去走走?
楚雁栖在马车上窝了几日,早就无聊至极,如今到了流沙城,无极提出来出去走走,他自然不会反对。
蚩魔很是尽忠尽责的守护在他身边,而且,蚩魔也知道,这等地方,不比苍宇皇朝,想来是龙蛇混杂,不是普通的乱,当即自然是跟着他一起出去。
胖道人最爱凑热闹,也一并跟了出去。
正是华灯初上的时候,街道上不但不见冷清,反而越发的热闹起来,四周都是人影幢幢楚雁栖放眼看过去,似乎是回到了地球的某个夜市,也是这般情景。
而且,这个地方,虽然也有修仙者,但是,却是凡人居多,不像云梦城或者苍宇皇朝,有些建筑物甚至是悬浮在半空中的,天空中来往者,都是飞来飞去的修仙者。
这地方,更多的是凡人。
楚雁栖走在街面上,就发现很多人都在偷偷的打量他,他容貌俊美,倒也不在乎别人多看一眼。
无极轻声说道:“主人,你这身衣服,实在扎眼。”
“呃?”楚雁栖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是在十方鬼域中,枭奴给他的,他平日里基本上就是逮到什么,就随便换上,也没有在意,这个时候却发现,果然,在这地方,他这衣服确实太过奢华了。
银白色的布料上面,闪烁着淡淡的银辉,上面用金线修成的太阳鸟图案,华丽非常。
“那些凡人不会对你怎样,但是,如同碰到修仙者,估计会招惹麻烦。”无极小声的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这地方可不比苍宇皇朝,穿着华丽衣服满大街飞的修仙者,一抓一大把,反而秩序鲜明,这地方,只怕公然抢劫,都没有一个人会站出来管闲事。
“他们识相还好,不识相,哼!”蚩魔冷笑道。
“楚公子,如果有人来找你麻烦,你让我动手好不好?”突然,胖道人一脸谄媚的笑道。
“什么?”楚雁栖愣然的看着胖道人,不解的问道,“手痒痒了?”
“不是,这地方没有统一势力管辖的。”胖道人低声说道,“我刚才偷偷问过,这地方非常乱,抢劫偷盗,根本就没有人管。所以,你这个样子走大街上,等下自然就会有人过来找麻烦,尤其是”
尤其是,楚雁栖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法子,看着就像一个灵窍封闭,不能够修炼的凡人一样。这等样子,不招惹人注意才怪。
“哼!”无极不满的说道,“你难道想要利用主人做诱饵,引诱人上来找他麻烦,然后你要实施抢劫计划?”
楚雁栖原本还愣愣然的回不过神来,这个时候,却是明白过来,当即摇头道:“难怪你玉虚宫穷的好歹讨饭想要抢劫的人,自然囊中羞涩。我如果是你,我就直接打听一下子流沙城的势力划分,然后找个人家做一票,至少做个一次,也足够你花费好几年,免得白占了抢劫的名号。”
胖道人正欲说话,突然听得前面一片喧哗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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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看看!”无极说着,已经大步向着前面走去。网
楚雁栖却是走到街道旁边,对着胖道人勾勾手指头,说道:“你过来。”蚩魔自然是无所谓,只是跟在他身边。
“嗯!”胖道人答应着,忙着走了过去。
“你想不想发家致富?”楚雁栖问道。
“当然想,你没有看到,我都穷成这样了。”胖道人低声说道。
“你不敢抢劫?”楚雁栖问道,“是不是你师门有着严厉的规则,不可以做?”
“唉……”提到这个,胖道人唉声叹气,事实上东荒各门各派的,都有这个规定的,否则,这神仙满天乱飞,看到好东西就抢劫,这还了得?
但是,别的门派还好了,都有着一些生财有道的生意,门下亲传弟子,一个个都是相当富裕的,不像他们玉虚宫,穷待好歹讨饭,连着维持日常修炼的灵石都有些入不敷出。
他是真心希望楚雁栖收他做个奴隶,那么,好歹主人一高兴,还会随便给点打赏——楚雁栖一向出手相当阔绰的。
“这地方天高皇帝远,你师尊也管不到你,不如——”楚雁栖嘿嘿笑道。
“不……”胖道人摇头道,这事情要是做了,纸包不住火,师尊早晚会知道的。
“主人……”蚩魔微微皱眉,低声叫道。
“什么?”楚雁栖愣然,看着蚩魔道,“你有事?”
“东荒……不对,应该说是真个大荒,都有规定,偷盗是犯法的,虽然修仙者之间相互争斗不息,杀人夺宝也是屡见不鲜,但是……”蚩魔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胖道人。
他那句话没有说完。他总不能够挑唆他们去抢劫吧?
“你不也抢了?”楚雁栖说道,蚩魔带着广成子去南洋,可不就是为着抢劫?他走那么远,主要是怕他生气罢了,事实上,他根本不是他的世界,对于抢劫偷盗。他根本懒得管。
他唯一有些想法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凡人。实在是太苦了……只能够作为奴隶,依附修仙者生存,而修仙者根本不把他们当个人看待。
需要他们的时候,各种奴役,不需要的时候,随便可以杀戮。
至于修仙者本身之间的纷争,楚雁栖已经渐渐能够接受,强者为尊的理论概念——没法子,本身身在局中。他必须要接受。
蚩魔苦笑,他去抢劫,是因为他需要现钱,利用别的法子,实在是太慢了,才会考虑抢劫。
“主人,如果你现在缺钱。你会考虑抢劫吗?”蚩魔突然说道,“为着长治久安考虑?”
“如果为着长治久安考虑,自然不会抢劫。”楚雁栖摇头道,“我估计,我会去苍宇皇朝,租个店铺。然后收费给人炼制丹药,开始可能艰难点,但过后就好了。”
“对,就是这么一句话。”蚩魔点头道,“主人,你把很多事情想复杂化了,修仙者的世界。就是和凡人一样,只不过修仙者的实力远非凡人能够比拟。胖子想要摆脱目前的困境,也不是没有法子。”
“什么法子?”胖道人呆呆的问道,他是真的很是苦恼,他堂堂一个丹灵期巅峰境界的修仙者,愣是让几块灵石逼得走投无路。
偏生师尊还各种爱面子,出门都要穿一件鲜亮衣服,还跟他说,他们玉虚宫也是东荒有数的大门派,出去万万不能够丢了本门的脸面。
他倒是想要不丢脸面呢,可是他拿什么来充门面?他真的很想对自己的师尊说——什么时候,他也能够像桑城主那样,在他的储物戒指中,塞满灵石,丹药,法器等等?
“据我所知,东荒现在还有一些佣兵吧?”蚩魔问道。
“什么佣兵,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得说过?”楚雁栖好奇,问道。
“主人自然是没有听得说过。”蚩魔笑笑,他怎么会听的说过这些事情,在他没有走出昆澜小镇的时候,他只是一个不能够修炼的楚家凡人弟子,等着他走出昆澜小镇,他是桑家少主身份。
那个钱多人傻的人家,自然不会让尊贵的少主去做个佣兵,接任任何有危险或者没有危险的人物的。
“我也做过几次的。”不料,胖道人唉声叹气,说道,“师尊知道后,把我狠狠的骂了一顿,我……”
蚩魔闻言,只能够摇头,这个门派,穷就穷着吧,没法子,没本事,还他妈的装x,还喜欢摆架子,他不穷,天理难容。
“好吧,当我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蚩魔说到这里,估计停顿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也不能够希望我们主人出去招惹是否,然后你出手解决麻烦,在实施抢劫计划吧?这未免有些过分了。”
楚雁栖听得张口结舌,他知道胖道人确实有这个打算,可是,蚩魔这么说出来,他还是感觉实在有些……
“师父那么老顽固的人,做什么事情,都要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我……有什么法子想?”胖道人说道,“你家主人这个样子,走大路上,想要不招惹麻烦都难。”
“我不招惹人,能够招惹什么麻烦啊?”楚雁栖摇头道,“你别故意找麻烦,我们是来找人的,在没有找到大漠仙子和我老娘之前,大家都安分点。”
“我不会故意去给你招惹麻烦的,但是这种地方——”胖道人叹气,看着天色越发的暗淡下来,当即说道,“楚公子,如果你不像招惹麻烦,下次你可以使用一个小法术,把自己弄得普通一点,平庸一点,而且……你身上的这身衣服,也得换掉,这里不是苍宇皇朝,苍宇皇朝修仙者众多,加上皇族,你穿的再过奢华,也没有人在意的。”
“佣兵是什么?”楚雁栖对于这个问题,还是非常好奇的。
“主人如果想要做什么,可以付钱,找人做,那么这个找个人,就是你雇佣的佣兵。”蚩魔解释道,“这个地方,肯定也有佣兵,主人这么找人不是事情,难不成我们这么在流沙城走走,就能够找到姑射仙子?”
“你的意思是,我们在这里雇佣人去找?”楚雁栖问道。
“是的,我们可以暂时落脚在青松园,先雇佣本地熟知地理环境的人,四处寻找,甚至,主人都可以开榜单悬赏。”蚩魔继续说道。
蚩魔一说,楚雁栖自然那也回过神来,和前世的寻人启事一样的,找到人,大大的给以报酬,重赏之下,不抽没有勇夫。
“这个法子不错。”楚雁栖点头道,“等着十三和九候他们回来,我们就和他们商议商议。”
“主人!”这个时候,无极也走了回来,他原本以为,楚雁栖会跟着他一起去看个热闹,结果,他跑去打听了一下子消息,楚雁栖却站在原地等着他,无奈,他只能再次走了回来。
“怎么回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前面有一家淘金石坊,弄了一批石料过来,也不是什么好成色的,就这么丢在外面卖,价钱自然也便宜的。”无极说道。
“嗯!”楚雁栖知道的,一般的石坊,好东西都放在里面,放外面买的,都是石头,几乎出灵石的概率等于零。
他当初在昆澜小镇,仗着玉鼎在手,玩过一次,后来有钱了,就没有在想过着个行当,而在东荒,这等赌石风气,并不盛行。
有钱的修仙者,喜欢用各种东西直接换取灵石,丹药,灵纹,法器等等,多的是有人要的,赌石的风险大,效率低,而且弄不好还会被人笑话,除非一些天生赌徒,否则,很少有人愿意去看这个新鲜热闹。
“一个老乞丐模样的人,在他那边,花了一百两上品灵石,挑了一堆的石料,然后一一解开,主人,你猜怎么了?”无极笑道,“那个老乞丐,已经切出来上万两上品灵石了,如此一来,自然吸引众人观看。”
“还有这等事情?”胖道人首先惊呼出声。
“一本万利啊!”楚雁栖也忍不住笑道,“那老乞丐运气真好。”
“只怕不是乞丐这么简单吧?”蚩魔笑道,“主人,要不,我们过去看看热闹?”
“碰到这种事情,总要看看热闹的。”楚雁栖说着,已经大步向着淘金石坊走去。
还没有来得及走到面前,就听得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随即就像炸了锅一样,嚷嚷的人声鼎沸,一窝蜂的涌上去看。
“只怕那老乞丐,又切出灵石了。”无极笑道,“他可真有本事。”
“是血线玉蚕……想不到真有这个东西。”人群中,有人乱糟糟的说道。
楚雁栖很是好奇,血线玉蚕又是什么东西,当即也凑到人群中去看,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了,原来,一块脸盆大小的灵石中,居然夹着几只昆虫,那昆虫像是蚕宝宝,身上有着红色丝线,他一见之下,顿时就想起来,这是一品药材,平日里可不怎么好找。
“无极,你等下去问问,这玉蚕他卖不卖”楚雁栖低声招呼过无极,说道。
“想来是要卖的,主人想要买?”无极问道。
“嗯,这东西平日里不好找,我虽然现在用不到,但不在乎先收着。”楚雁栖说道。
蚩魔笑道:“也对,这种灵石中的药材,由于被灵石包裹,不但不会损失它们本身的药性,反而灵气充沛,比普通的同等药材要好得多。”(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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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道人这个时候也挤了进来,一看之下,顿时就傻眼了,听得楚雁栖说话,当即说道:“楚公子,这玩意……”
楚雁栖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网
“楚公子,你不是要买这个东西炼丹吧?”胖道人嘿嘿怪笑道,楚雁栖善于炼制丹药,而且确实很厉害,但是,自从他从十方鬼域回来,他就懒怠炼丹了,原因无他,枭奴乃是炼制丹药的老祖宗,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在他的蓝漓镯子中,塞了无数各种各样的丹药,足够他用到老死还用不完,他自然是不用炼制丹药了。
楚雁栖的性子一向懒散,所以,他现在问这个,胖道人一看到那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难道你不想?”楚雁栖也不隐瞒,轻笑不成,然后他轻轻的说道,“实话说,我有些饿了,等下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嗯!”对于吃,胖道人自然是点头赞同。
“不炼丹,要这玩意有什么用?”无极很是好奇,不解的问道。
“当初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大人曾经给楚公子做个一个菜,不不不,不算菜的,只能够算是零嘴,主料就是用的这个——过后楚公子还想要,枭大人说,这东西不太好养,他原本没有刻意弄,所以也没有了。”胖道人昂着脑袋,感慨的说道,“那玉蝉的美味,绝对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你们两个的修为,还……”蚩魔皱眉不已,开什么玩笑啊?两个丹灵期大圆满修为的大修仙者,他们就没有一点做神仙的觉悟,居然都不辟谷?
“我修为尚浅,还需要吃饭的。”楚雁栖一点也不在意,淡定的笑道,“所以看到美食,我就有些心动了。”
“主人,这是一品灵药。”无极小声的提醒他。这东西不便宜的。
可是楚雁栖盯着封住灵石里面的几只玉蚕,一脸的垂涎,无极叹了一口气,准备去问问价钱,如果价钱不离谱,那么买下来,让他一饱口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等!”蚩魔突然低声说道。
“怎么了?”无极小声的问道。
“那个老乞丐,是一个即将成圣的大修仙者。他和你们一样,压制了修为。”蚩魔传音说道。
“哦?”无极点点头,这样的人,能够不招惹就不要招惹好了,心中却是奇怪,一个大修仙者,还是即将成圣的大修仙者,没事跑来这里切什么石头啊?
而这个时候,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问道:“喂,那老头,你这块灵石卖不卖啊?”
“卖!”老头子干脆利落的说道,“价高者得。”
一个穿着锦衣的中年人走了过去,这次,不用蚩魔说,楚雁栖也能够看出来。这人是丹灵期上镜的修为,比他略差一点点,当然,如果动手的话,他可以保证,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
没法子想。这个世界的修仙者,想要脱颖而出,都是身经百战的,就连着同门之内,都是诸多切磋,而修仙一途,更是凶险重重。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是一道坎。
只有他是不同的,他是被人直接提升到丹灵期顶峰修为的。
“老头,这块灵石我看着可不咋点。”锦衣中年人直接说道,“顶多值个一千两上品灵石。”
楚雁栖看了一眼无极,无极却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当即低声解释道:“主人,这人只怕是流沙城比较有权势的,想要借势欺压人——不说那么大一块上品灵石,本身就要价值好些灵石,就里面的玉蚕,一品灵药,那是拿着灵石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那你看这个,至少要多少钱?”楚雁栖问道。
“这个数!”无极伸出一只手,说道,“五万上品灵石,差不多……”
“你去买下来,我看那个老头,估计和玉虚真人差不多,不会赚钱。”楚雁栖低声吩咐道。
“主人,你稍等。”蚩魔突然说道。
“哦?”楚雁栖一呆,不解的看着蚩魔。
“那个老头不简单,我们看看再说。”蚩魔说道。
果然,锦衣中年人说着,就要动手去拿那块灵石,而老乞丐伸手一拦,摇头道:“这位朋友,你欺负谁啊?我这块灵石本身,就要价值好几千上千灵石,这还不算,里面还封着玉蚕,这玉蚕被灵石封住,不但不会死亡,反而会吸取灵石灵气,比普通的玉蚕更有要药用价值,怎么可能只值一千上品灵石?”
“老头,我警告你,你别给脸不要。”锦衣中年人冷笑道,“我说只值一千,就是只值一千,不信,你问问在场的众人,这破石头,值多少钱?”
“各位,各位——”老乞丐忙着说道,“大伙儿评评理,这灵石到底值多少钱?”
“自然只值一千上品灵石了。”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的笑道。
楚雁栖转身向着那人看过去,却是一个穿着宝蓝色锦袍的中年人,一双死鱼一样的水泡眼,看着让人各种难受。
众人见着这两人,都忙着后退,甚至一些胆小的,已经开始偷偷的离开了。
楚雁栖看了看,只不过一瞬间,原本围观的人,一下子少了三分之二,很显然,这两人果然是流沙城的地痞,而且还有些势力,众人都是害怕。
“老头,你看看——”起先的那个中年人冷笑道,“大伙儿都认为,你这个破石头,就值个一千两上品灵石而已,给你这个价钱,还是沙大爷我看你可怜。你爽快点,给一句话,到底卖不还不卖?”
“不卖!”老乞丐干脆利落的说道,“我留着就是。”他也不傻,这个锦袍中年人,根本不是合适的买主,既然如此,他不如留着以后再卖,不急什么的。
说着,他就要把灵石收入储物戒指中。
“且慢!”中年人横快一步,抬脚就踩在那块灵石上面。
楚雁栖见状,不仅微微皱眉,那块灵石里面的玉蚕,他还准备解出来吃的,被他踩了,他还怎么吃啊?
“你想要做什么?”老乞丐问道。
“不识好歹的老头。”锦衣中年人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老乞丐抽了过去。
当场就把那个老乞丐抽的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破裂,鲜血之流。
“哎呀——”老乞丐大声叫道,“救命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无极和胖道人都握了一下子拳头,楚雁栖不解的看向蚩魔,刚才他可是说,这个老头是婴灵期上镜修为,即将成圣,如今,他竟然被一个丹灵期的修仙者,就这么一巴掌拍飞出去?
“来人——给我好生给这个老头松松筋骨,让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锦衣中年人大声喝道。
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对着老乞丐就是拳打脚踢。
楚雁栖略略的看了看,那些年轻人修为都不高,大都是修灵期,少数达到了元灵期,也都是初境修为,实在不够看的。
但那个老奇怪,似乎毫无还手之力,抱着脑袋,任由那些人拳打脚踢,不断的哀叫呼痛。
楚雁栖微微皱眉,看着蚩魔,低声问道:“你会不会看错了?”
“没有,这老头自己压制着修为,想要挨打罢了。”蚩魔笑道。
“你以为……”楚雁栖话刚刚出口,当即一笑,不再说话。
“大总管!”蚩魔突然说道。
“呃?”无极一愣,他差点都要忘掉,自己自封大总管的事情了。
“主人想要吃那些玉蚕,被人踩坏了,就不好吃了。”蚩魔轻轻一笑,楚雁栖刚才的那句话,虽然没有说完,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无极也不说话,大步走了过去,直接走到锦衣中年人面前。
这锦衣中年人和那个穿着宝蓝色长袍,死鱼眼的中年人,乃是一对兄弟,老大叫做沙飞文,老二叫做沙飞扬,是这流沙城的一霸,仗着有一个婴灵期的老祖,平日里是无恶不作,在这流沙城中,也没人敢关他们。
“这位兄台请了!”无极照着东荒的礼仪,抱拳说道。
“哦?”沙飞文问道,“有什么事?”他见无极身上只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衣服,灵力压制在丹灵期初境的修为,也不在意,直接问道。
“我想要买这块灵石。”无极淡然开口道,“一千两上品灵石,你看如何?”
“你说什么?”沙飞扬勃然大怒,骂道,“你小子瞎了眼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流沙城啊。”无极装着一副老实的模样,认真的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了,这块灵石就值一千两,既然这样,我花钱买,你生什么气啊?我又没有打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看了看那个老乞丐。
“你他妈的是找事的?”沙飞扬有些按耐不住。
“哦也!”无极故意装着愣然的样子,说道,“一千两是你从人家手里买来的,我要买——似乎要添点,要不,一千二百两,可不能够再多了。”
“放肆!”沙飞扬直接出手,一把长刀已经出现在他手中,刀光闪过,对着无极拦腰砍了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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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倒是一愣,他没有想到,沙飞扬居然连着招呼都没有打,说动手就动手了,当即身形急急后退,在空中诡异的化作一道蓝光,然后消失不见。网
沙飞扬知道不好,想要回身的时候,只感觉脖子上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却是一片血迹,转身,他就看到无极手持蓝色长剑,静静的站在那里。
“一千二百两,卖还是不卖?”无极冷笑道。
这等时候,沙飞扬哪里还敢说不卖了,而无极更绝,居然直接走到那块灵石面前,看了看,说道:“大爷我出门走得急了一点,今天身上的灵石带的不够多,所以,欠账。”
沙飞文满脸恼怒之色,但是,沙飞扬却是不断的向他使眼色,示意他稍安勿躁。
“是是是,大爷等有了灵石,在赏我就是。”沙飞扬老老实实的答应着,围观的众人都是感觉匪夷所思,这沙飞扬兄弟,可是流沙城的一霸,平日里仗势欺人,何曾怕过谁,今天怎么突然变得比自家养的狗还要听话了?
他们却不知道,无极利用剑气控制住了沙飞扬,只要他敢说一句不中听的话,无极手上剑气微微一吐,就可以要了他的小命,所以,别说是一块灵石,就算无极要他全部家当,他也不敢说的。
这个时候,刚才群殴老乞丐的众人,也都忍不住住手,老乞丐从地上站起来,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似乎是想要说话,但是转眼之间,看到站在一边的楚雁栖,顿时就变了脸色。
而楚雁栖原本也没有怎么留神那个老乞丐,一来是街上光线昏暗,二来那个老乞丐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盖在脸上,又脏又臭。他只略略看了看,就没有留意。
甚至蚩魔刚才对他说,这个老乞丐有着差不多成圣的修为,他才感觉奇怪。
心中还狐疑着,这老乞丐有毛病啊,有着成圣的修为,居然被几个修灵期的少年。打得满头包?
但这个时候,两个距离极近。灯光之下,楚雁栖却是看的分明,那人……那人居然是他在楚家地牢放出来的老奇怪,给了他一块黑漆漆的铁牌,说是藏着什么开窍的秘密,他倒是研究过,实在是一无所获。
这些日子一来,他一直认为,自己那个便宜父亲楚华。大概是实在太过希望他能够开窍,所以,被老乞丐忽悠了,什么宝贝啊?根本就是一块废铁。
那老乞丐只是想要利用楚华脱困而已,完全就是胡扯。
但是,楚雁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再次碰到那个老乞丐。
“拦住他!”楚雁栖忙着叫道。老乞丐在看到楚雁栖的瞬间,竟然身子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影子,向着黑暗中遁去。
“哼!”蚩魔冷哼了一声,身子一晃,人已经跟了过去。
原本胖道人也想要跟过去的,但是一想。那老乞丐既然有着差不多成圣的修为,那么,他跟过去,也是不够看的,不如留下来。
无极已经把灵石收起来,手中的长剑在沙飞扬脸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子。那沙飞扬的脸上,顿时就肿的像是被皮鞭抽打过一样。
“滚!”无极骂道。
沙飞扬一经获得自由。也不敢说什么,忙着带着众人落荒而逃,心中却是恨极了无极等人。
这么一闹,加上那个老乞丐的事情,楚雁栖已经没有了闲逛的兴趣,带着无极,等了片刻,还没有等到蚩魔回来,不仅皱眉。
众人眼见他们连着沙家兄弟都敢得罪,忙着一哄而散,一时间,附近都显得冷清清的。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楚雁栖看了看无极,无极会意,当即丢了一张传音符给蚩魔,只是出乎意料,蚩魔居然没有回复。
“再丢一张。”楚雁栖说道。
“是!”无极答应着,再次丢了一张传音符,没多久,蚩魔就回复了,说是那个老乞丐对于附近的地形非常熟悉,躲进毒火雀池中,他搜寻不到。
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当即命无极传音,让他回来,没多久,蚩魔就匆匆赶了回来。
四人回到青松园,这青松园并没有什么特色,只不过是所有的院子里面,都种着青松,听的说,这家老板的名字,就叫青松,因此才会如此命名。
“怎么回事?”楚雁栖坐在椅子上,看着蚩魔问道。
别说那个老乞丐还没有成圣呢,就算成圣了,也绝对不是蚩魔的对手,他可没有忘记,当初枭奴抓苍先生的时候,可是一个照面而已,直接就把苍先生生擒了。
而桑长风差点就把已经成圣的墨博明腰斩了,要不是红袍老祖出手,他绝对没有幸免,而现在,他让蚩魔抓个差不多要成圣的老乞丐,他不但没有抓到人,还不人给跟丢了?
蚩魔的修为,绝对不会在枭奴之下的。
“他身上有空间秘宝,极度空间挪移,我就把人跟丢了。”蚩魔老老实实的说道。
楚雁栖叹了口气,人都跟丢了,怨怪蚩魔也没用,再说,就算蚩魔有意放水,他也没法子想。
“主人,那个老乞丐是什么人?”无极却是很好奇,忍不住问道。
很明显的,楚雁栖不会吃撑了,找一个老乞丐的麻烦,这其中只怕另有玄机。
“十三和九候什么时候回来?”楚雁栖没有回答无极的问题,如今,蚩魔把人跟丢了,那老乞丐见着他都跑,想来是不会说什么的,能够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仅仅剩下了楚正明……或者说——楚华。
“我传个音问问。”无极说着,自去传音,没多久,九候那边就回复,他们寻找姑射仙子和大漠仙子,毫无音讯,马上就会回来。
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呆呆的出神,如今已经变得越发复杂了,姑射仙子失踪,下落不明,楚华也失踪了,他隐约中感觉,如果要想找到姑射仙子,询问缘由,那么,首先就要找到楚华。
楚华是最后一个见到姑射仙子的人。
照着现代刑侦推理,他也是最有可能知道姑射仙子的下落的人。
可惜,原本他一无所知,根本没有想过要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楚华对他说,他的母亲已经过世,他也信了,直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另外一个有可能了解一些消息的人,应该是楚正明。
没多久,桑飞龙和十三,九候竟然一起回来了,看到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发呆,他们也不便打扰,当即询问无极和胖道人。
胖道人当即就添油加醋,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一个差不多要成圣的大修仙者,居然扮作乞丐,被几个修灵期的小子揍得灰头土脸,好吧,他喜欢被人虐,别人也没有法子。
可是,为什么他见到楚雁栖就跑,而且还跑那么快?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实力了?
“九候爷……”楚雁栖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当即叫道。
“楚公子有何吩咐?”九候忙着说道,“你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楚雁栖迟疑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想了想才说道,“是这样的,你跟桑家要了楚云杰和楚正明等人?”
“是!”九候也不瞒他,说道,“枭大人吩咐的。”
“我知道的!”楚雁栖点点头,当初九候找桑飞龙要楚云杰的时候,差点把桑飞龙气死,但是,他最终还是把人给了他。
“这两人在西漠?”楚雁栖问道。
“是,我把他们送去一处矿场做苦工了。”九候说道。
“我想要见他们。”楚雁栖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我有些事情要问他们。”
“主人要问他们什么?”无极不解的问道。
“你们自己说——我那位父亲,是最后一个见到姑射仙子的人,也就是说,他是最有可能知道姑射仙子在什么地方的?对吧?”楚雁栖叹气道。
“这……”无极呆了呆,那个仅仅只是修灵期的楚华,他会知道姑射仙子的下落?
“我原本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甚至感觉,我怀疑他,简直就是一种罪过,可现在,我却不得不怀疑了。”楚雁栖伸手摸着椅子的扶手,语气有些无奈。
他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楚华。
而在楚家的那段日子,也是楚华小心翼翼的照顾着他,纵然贫穷潦倒,却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楚公子,我似乎有些不太明白。”胖道人皱眉道。
“今天那个老乞丐,是我花了二十两灵石,从楚家地牢里面放走的。”楚雁栖看了看蚩魔,他让蚩魔把人抓回来,他愣是让人跑了,否则,那个老乞丐,绝对是一条线索。
众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老半天,无极才算回过神来,说道:“主人,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你想想——那乞丐是差不多要成圣的修仙者,而楚家……楚家家主都没有能够突破到达元灵期,跟他完全不是同一个境界的啊,怎么可能把他关在楚家地牢?”
“是的,所以,我才要见楚正明,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摇头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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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看着楚雁栖,问道:“楚公子,我能不能问问你,你为什么要去地牢放掉那个老乞丐?”
事实上他很想问,他怎么知道楚家地牢里面,关着一个老乞丐的,而且还是差不多圣灵王者的修为。网
蚩魔说,那个老乞丐虽然没有达到圣灵王者的境界,但也差不多了,属于边缘境界,只要给与一点外在引力,立刻就可以破境。
而照着楚雁栖原本的说法,他是绝对不知道那个老乞丐原本就有圣灵王者的修为的。
“我得罪了楚云杰。”楚雁栖叹气道,“那时候桑家已经对楚家提亲,他们不能够把我怎样,就把我父亲毒打了一顿,关入地牢,并且要挟我,如果我敢胡作非为,他们不会杀掉家父,但会让他生不如死。”
“哼!”桑飞龙闻言,忍不住握了一下子拳头,骂道,“他们既然知道你是我们家少主子,还敢如此对你,简直就是死有余辜。”
楚雁栖苦笑了一下子,心中暗道:“这事情如果没有你们家的人推波助澜,只怕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活生生逼死正牌的楚雁栖。”
“后来呢?”蚩魔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好奇了,问道。
“后来,桑家跑去昆澜小镇,借口修什么花园子,要带家父过去,说是可以咨询我的喜好等等。”楚雁栖说道这里,讽刺的笑了笑。
桑飞龙免不了有些尴尬,说道:“少主,我们真的……我要给你修建花园子的。”
“我知道的,桑城主对我说起过,苍梧之城是修仙之城,很多设施凡人不能够操作,所以在苍梧之城后面的山坡上,给我另外修建了花园子,供我居住。”楚雁栖说道,桑长风确实是一片好心。而且,便宜老爹做到这个份上,也算不错了。
如果楚雁栖一辈子都不能够开窍,不过是百载寿元,他可以确保他一声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你们接走家父的那天晚上,他偷偷和我说的。在楚家地牢里面,关着一个老乞丐。知道凡人开窍的秘密,让我想法子去找他。”楚雁栖继续说道。
“那就个老乞丐?”蚩魔说道,“我看着像是一个老变态。”
“他变态与否,我不知道的。”楚雁栖说道,“我是一个普通凡人,我也渴望能够开窍,能够修炼,不用再这么被人歧视羞辱。而那天正好小豆子带着我出门逛街,挣了一点钱。偏偏楚云杰和顾红宇打赌,输了,不管找楚正明要钱,还怕闹出来。
于是,我就提议,让他放了那个老乞丐,我给他二十两灵石。他同意了……”
“主人。那你还是没有能够开窍啊?”无极记得,他初见楚雁栖的时候,楚雁栖的修炼法子,别开生面,不同于东荒各种修炼法门。
“是那个老乞丐给了你异种修炼法门?”十三和九候都忍不住问道。
楚雁栖摇头道:“我现在想想,感觉我是被骗了。那个老乞丐,给了我一块黑漆漆的铁牌,快要腐朽了,上面有些一些像是文字,又像是花纹的东西,反正,我看不懂。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绝对不是法器法宝之流。”
“能不能拿出来,给我们大家看看?”无极好奇。
楚雁栖也不在意,从蓝漓储物镯子中,取出铁牌,直接递了过去。
无极接在手中,看了看,也是不得要领,当即随手递给身边的十三,自然,十三和九候,胖道人看着,也是一筹莫展。
桑飞龙只在他们手中,看了一眼,就摇摇头,他完全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蚩魔也好奇,接在手中看了看,摇头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不管怎么说,我当初还是很高兴的,虽然那个老乞丐,怎么看着都不靠谱,我还是放他走了,如果今天不在这里碰到他,我会一只相信,他就是一个落魄的老乞丐,哪怕是利用一块废铁骗了我,我也认了。”楚雁栖说道。
如今,却从蚩魔口中证实,那个老乞丐,根本不是普通凡人,而是即将成圣的圣灵王者,他却不得不怀疑了。
老乞丐没有抓到,那么,只能够问问楚正明了。
而今,楚华也失踪了,生死下落不明,他让广成子去找,自今为止,还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个老乞丐修为不凡,身上还有空间秘宝。”蚩魔说道,“看样子应该有些来历,既然如此,他怎么会被人关在楚家地牢中,确实有些问题。”
“我去把楚正明等人带过来。”九候直接了当的说道,“我现在出发,天明就可以归来。”
“嗯,麻烦你!”楚雁栖忙着说道。
“楚公子太过客气了,如今已经不在是姑射仙子失踪了,还牵涉到我们师尊——如果没有姑射仙子这么一回事,我只当师尊有什么发现,追了下去,我根本不会在意的,但现在,我很是担忧师尊。”九候说道。
“我也很是担心师尊,师尊啊,你赶紧回来吧……”十三叹气道。
“事不宜迟。”无极说道,“九候爷,你这就动手?”
“嗯!”九候当即就和众人告辞,出了门,直接挪移离开。
楚雁栖问道:“刚才街上的那两人,是什么来头?”
“你说沙家兄弟?”十三问道,“那是流沙城的一霸,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们有个爷爷叫沙霸,是婴灵期二层天的修为,在这流沙城,非常厉害了。”
“难怪了。”楚雁栖闻言,不仅笑笑,婴灵期二层天,确实很厉害了。
至少,他们现在都只有丹灵期巅峰修为,而无极也才婴灵期一层天修为,算是初境罢了,不过,有着蚩魔在,就算大成王者,也是不惧,何况是一个婴灵期修仙者?
楚云杰一直都很讨厌楚雁栖,从头到尾都很讨厌,所以说,当年他值得楚雁栖竟然假冒自己的名字,在外面勾搭了顾若红以后,他更是气的七窍生烟,所以,那两年的时间,他就把楚雁栖狠狠的折磨了一个遍,他甚至够感觉,杀了他,实在太过便宜他了。
但是,现在他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了当的杀了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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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的人出现的时候,楚云杰就知道事情不对劲,桑家对于这个那个白痴小姐的夫婿,似乎很是重视。网
理论上来说,既然是入赘的,那么,桑家下人也应该称呼他“姑爷”,而不是少主,少主——就意味着他的身份完全不同了。
而接下来,他拜在了桑吉门下,对于楚雁栖各种奉承,希望他能够不计前嫌。
似乎,他确实也没有在意过,甚至对他也谈得上是和颜悦色,知道他去了一趟扶桑秘境回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做九候爷的人,找桑飞龙要了他。
楚云杰当时就隐约知道不妙了,但是,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他们楚家,上上下下三百余口,不能够修仙的除外,能够修仙的,全部被遣散了,至于他们这些嫡系,包括他的祖爷楚正明,全部被那个可恶的人,装在了存兽袋里面,带到了西漠。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带他来西漠,但是,没多久他就明白了,那个青年人冷着脸对他说,他们将要在西漠做苦力,做足整整一甲子。
没有给与他说话的时间,九候直接封印了他们的灵力,然后把他们丢在了一个地下矿场。
四周都是漆黑的一片,只有昏暗不明的灵力矿工灯闪烁着,在狭隘的矿洞里面,他就像是狗一样,俯伏在地上,做着最脏、最苦,最低贱的劳役。
这还不算,大概是九候关照过,每天晚上收工的时候,那些监工就把他们楚家的嫡系,包括他的祖爷楚正明一起拖过去,接受着鞭笞的惩罚。
每天要从事艰苦的劳役,稍有怠慢就要挨打,然后换取一点点食物果腹,维持生命的必须,晚上还要想狗一样趴在地上。被那些监工毒打,打完了,他还需要恭恭敬敬的说:“谢大人打!”
楚云杰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做楚雁栖的人。所以,他恨!
桑家怎么就瞎了眼睛了,居然看上这么一个废材。一个不能够修炼,除了模样长得好看的废材?
他也不是没有想到过逃走。可是这地方,深处地下,而且四周还有重兵把守,甚至他听的说,这地方有着婴灵期老祖镇守,谁要是不长眼的想要逃跑,那么,被抓回来,绝对不是一顿鞭子能够解决的问题。
楚云杰来了几天。已经知道,这地方对于出逃者,相当严苛,一旦抓住,想要死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不逃……难道这一甲子的时候,他都要在这暗无天日的矿洞中度过?而一甲子之后呢?楚雁栖就会放过自己?
楚云杰知道。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虽然他是看不到外面的,但是,他多少还是摸清楚了这里面的时间规则。
他们会从黎明时分开始干活,做到深夜,然后。监工会给他们一些少量的食物,吃完之后,就趴在矿洞里面,随便倒下休息。
当然,这是指普通的奴隶,而他和他们楚家的一些人,却是不成的。他得跪在地上,接受监工的鞭打,等着打完了,他才可以休息。
这法子,是当年他折磨楚雁栖的时候弄出来的,如今,他遭了报应了。
今天和以往一样,在略略吃了一点东西之后,他感觉有了一点力气,然后就这么趴在地上,任由监工鞭打,他没法子反抗,也反抗不了,他的身边,还有他的祖爷,包括楚云豪等人。
楚云杰的耳边,只听得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痛……像是火焰一样烧了开来。
一道白光闪过,出现在这昏暗的矿洞中,那个九候,就这么负手而立。
所有的监工都住了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磕头道:“参见九候爷。”
“罢了!”九候就这么挥挥手,看着楚家那么几个嫡系,当即冷哼了一声,招呼过为首的监工,问道:“他们可还都老实吗?”
“回禀九候爷,开始的几个,还大声谩骂公子爷,这两天,他们想要骂,只怕也没有力气骂了,你看,小的这不是在小心的管教着?”为首的监工一概平日里对奴隶的凶神恶煞模样,换上一脸的谄媚笑意,对着九候小心翼翼的奉承着。
“嗯……”九候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到楚正明面前,抬脚,直接就把楚正明踹在了地上。
“九候爷……饶命。”楚正明吓得不轻,他虽然有着丹药,但是,终究还是没有突破元灵期顶峰,进入丹灵期,而且他也知道,就算他进入丹灵期,他也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人的对手。
楚家虽然是小家族,但作为一家之祖,他这些年也养尊处优,尊贵的很,何事受过这等折磨?这些日子,他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噩梦中。
这还不算,听的说,上面有指示,要让他们做足一甲子的苦工,这一甲子,可怎么熬?他很是怕死,但是,他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啊?
九候看来一眼楚正明,这人就这么趴在地上,整个人都簌簌发抖,想要求饶,却是连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样子,他不像是装的,至于楚云杰,情况却也是差不多,余下的几个楚家弟子,更是不济事,楚云豪直接就吓晕了过去。
“楚正明?”九候看了一眼楚正明,这才开口道。
楚正明忙着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说道:“在!”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的给我回答着。”九候冷冷的说道,
“是……是……”楚正明忙着答应着。
“你家地牢里面的老乞丐是什么来历?”九候直接了当的问道。
“什……什么?”楚正明愣然,他们家地牢里面,什么时候有什么老乞丐了?
但是,他话刚刚出口,监工手中的鞭子,却是重重的落在他背上,骂道:“侯爷要问话,你好生答着!”
楚正明直接就让他一鞭子,打得趴在了地上,痛的全身抽搐颤抖,战战兢兢的看着九候。
九候微微皱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楚云杰却是愣然的抬头看向九候爷,当然,九候爷没有问他,他也不敢说什么。
“你知道?”九候看着他的样子,当即皱眉问道。
“是不是公子爷从地牢放走的那人?”楚云杰忙着问道。
九候只是略略的点了一下子头,问道:“那人是什么来历?”
楚云杰很想骂人,真的,那人是什么来历,他怎么知道,要去问楚雁栖啊?问他们有什么用?楚雁栖绝对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的,否则,他也不会巴巴的花二十两灵石,从自己手中换走那个老乞丐。
“我……我不知道……”不管如何,楚云杰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九候扬手,直接一巴掌对着他脸上甩了过去。楚云杰被他一巴掌打得摔在了地上,忙着挣扎着爬起来,磕头道:“九候爷息怒——我想这事情,楚公子是知道的,当初他用二十两上品灵石,换走了那个老乞丐……”
他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九候爷今天一怒之下,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酷刑在等着他。
九候扬手又想打,当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他也没有指望能够问出个什么来,这等事情,还是交给楚雁栖或者是十三去问吧,似乎,十三对于逼供,很有一套。
所以,他直接取出一个存兽袋,他楚家十多个嫡系弟子,全部装入存兽袋中,然后才对监工说道:“楚公子要问他们一些问题,我姑且先把他们带走。”
“是是是!”监工自然是一迭连声的答应着。
“事后我还会把他们送回来,别的人倒也就算了,只是楚云杰,必须让他活着。”九候再次说道,否则,一甲子之后,他拿什么给人家交代?
反正,只要到时候,他把他交给枭奴,他想要怎么处理都成,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是,侯爷放心!”为首的监工恭恭敬敬的答应着。
九候不在说什么,直接挪移出去。
却说九候离开之后,无极看着客栈的摆设,当即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开始把一些东西换下来,看样子,他们还需要在青松园住上几日。
楚雁栖有一些恋物癖,这真不是一个好习惯,堂堂一个修仙者,居然有着这等癖好?
让无极有些奇怪的事情是,他们打了沙飞扬兄弟,抢了那块灵石,作为流沙城的一霸,居然没有跑来兴问罪之师。
黎明时候,九候已经赶了回来,无极迎了上去,低声问道:“怎样?”
“人是带来了,只不过——”九候猜测,他估计是白跑了这么一趟了,如果楚正明有问题,他绝对不会忍受苦力的羞辱和折磨,绝对会跑路的。
虽然矿洞内戒备森严,但是,对于一个丹灵期巅峰修为的人来说,偷偷跑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要是怕招惹人注意,也可以杀掉一个身量差不多的奴隶,金蝉脱壳就是,没必要留在矿洞内,受这等折磨。
或者,他也和那个老乞丐一样,有着被人虐待的爱好,他可没有忘记,那个老乞丐,被几个修灵者打得满脸血,他就是不还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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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抬头看着刚刚灰蒙蒙有着一点儿亮光的天色,笑问道:“你没有问出什么来?”
九候笑道:“很明显是的。网 ”
“让他问吧,毕竟,他是在楚家长大的,比我们熟悉的多。”无极笑道。
“他还没有起来?”九候笑问道。
“你也说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这个时候,他会起来?”无极笑笑,谁这个点把楚雁栖叫醒,他绝对不会有丝毫好脸色的。
“这人交给你!”九候取出存兽袋,直接递给他道,“我忙活了一夜了。”
“嗯!”无极伸手接了。
“可有什么消息?”九候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问道。
“消息?”无极苦笑道,“什么消息也没有,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我们得罪了沙家,为什么他们居然也息事宁人?竟然没有过来挑衅?”
九候想了想,沙家虽然是流沙城一霸,但是比起他们来,实在相差太远,如果知道他们的身份,倒也罢了,不知道身份,以沙霸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息事宁人的。
除非——沙家有事分不开身。
沙飞扬和沙飞文两人,都是丹灵期的修为了,虽然只是一层天左右的修为,但是,丹灵期就是丹灵期,在流沙城这地方,确实是可以称王称霸了。
想到这里,九候微微皱眉,问道:“十三呢?”
“我已经命人盯着沙家了!”旁边的一扇门打开,十三走了出来,说道,“一有消息就会通知我。”
“好!”九候点头道,“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他们家也有一个婴灵期的老祖。”
无极只是笑笑,一个婴灵期初境的老祖,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他的实力修为是得到枭奴亲自指点的。和普通人不同,就算修为境界相同,比拼战斗力,他几乎是稳赢不输的。
“我进去歇息歇息,这人就我交给你了!”九候指着他手中的存兽袋说道。
“多谢!”无极说着。
九候笑笑,直接向着偏方一间房间走了过去。
这里无极把存兽袋打开,把楚家一群人放了出来。楚家别的人。都不认识他,只有楚云杰曾经见过他。知道这位也是一个狠角色,手段比九候还要毒辣,忙着过来行礼。
他也知道,无极乃是桑浩然在在奴隶市场给楚雁栖买的人,但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堂堂苍宇皇朝的皇太子,居然跑去做奴隶。
不管怎么说,这人都是一个厉害角色。不容轻忽。
“让他们都跪好了,这么乱糟糟的,成何体统?”无极淡然开口,对楚云杰说道。
“是!”楚云杰不敢有违,忙着指示着楚家众人,在院子里面跪下,等候无极的发落。他不知道,为什么无极他们把他们带来这里,更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有什么命运,他心里只是恨楚雁栖。无数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杀掉他。
无极的目光从楚家众人身上掠过,看着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样子,显得非常狼狈,心中暗道:“这倒也方便问话了。”
心中想着,无极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面水镜出现。那个老乞丐的模样,赫然出现在水镜中。
“认识这个人吗?”无极直截了当的问道。
“呃?”楚云杰愣愣然的看着那个老乞丐,这个人,他是见过一次的,当初他输了顾红宇二十两上品灵石,求楚雁栖借,然后他就要求,放走这个老乞丐。
至于别的,他一点也不知道。
所以,他照实老老实实的说了——心中却是纳闷,对于这个老乞丐,他们更应该去问楚雁栖,而不是问他。
“就只见过一次?”无极问道。
“是的!”楚云杰老老实实回答道。
“你们可有谁知道?”无极问道,“谁要是知道这个老乞丐的来历,我就给与谁自由。”
楚家众人都是面面相窥,竟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楚正明?”无极散去灵力,水镜瞬间消息,他一把抓过楚正明,问道,“这老乞丐是什么来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上仙,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这么一把年纪了……”楚正明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很害怕,那矿场上的日子,他一天也不想过了,每天除了做苦力,就是挨打,新伤压着老伤,就没有好的时候。
他怕,他也恨,可是他连着逃跑也不可能。他老了,他连着突破元灵期的寿元都没有了,那个该死的魔鬼说,要让他们做一甲子的苦力,可是六十年,他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你家地牢里面的人,你居然不知道?”无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当即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我……”楚正明被打的当场就倒在了地上,忙着俯伏着磕头道,“上仙……上仙……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算了,我也懒得问。”无极摇摇头,他倒不是懒得问,而是不知道从何问起。说话之间,他直接使用了一个小小的禁锢术,把这些人全部困在院子里面。
禁锢术事实上没有什么大作用,不过,上次他说起来的时候,楚雁栖曾经笑着说——这应该叫做“画地为牢”,让他笑了半天。
然后,他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走廊上看书。
没多久,毒辣辣的太阳就升了起来,六月初的天气了,流沙城处于沙漠地带,白天更显得炎热不堪。
无极叹了一口气,心中思忖,那姑射仙子到底去了哪里?否则,这个季节,他带着楚雁栖去十万大山的寨子上,避暑多好?
要不,去苍宇皇朝的皇家园林避暑也成的,反正,楚雁栖修炼也就是得过且过,甚至他们老祖还说过,如果可以,让他压制一下子灵气提升,免得太快了。
“主人叫你!”蚩魔无声无息的走了出来,低声对无极说道。
“哦?”无极点点头,起身,向着里面走去。
里面房间,楚雁栖已经起来了,靠在一张椅子上,看着无极,问道:“楚家的人,都带来了?”
“是的!”无极点头道。
“你问过了?”楚雁栖很是好奇,不光是无极,只怕九候等人,也够询问过了。
“是的,只是有些奇怪。”无极皱眉道。
“怎么奇怪了?”楚雁栖问道,“楚正明不知道那个老乞丐?”
“啊?”无极愣然,他怎么知道的?
看着无极的模样,楚雁栖就知道,自己猜测正确,楚正明真的不知道那个老乞丐的存在,那么,如此说来,只有一个可能性。
那个老乞丐,根本就是楚华把他关入地牢的,而后他假借自己之手,把他放掉,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便宜老娘姑射仙子做的好事。
“这楚家都做的什么糊涂事情啊?”楚雁栖轻轻的摇头道。
“那楚家就是糊涂蛋啊。”提到这个,无极也感觉好笑,问道,“主人,要不要把楚正明叫进来,你问问。”
“嗯!”楚雁栖点头道,“你把楚正明和楚云杰叫进来就是。”
“是!”无极说着,转身出去,而楚雁栖也走到外面客厅,看着院子里面,楚家那些弟子们,想着以前何等光鲜的模样,现在居然全部沦落成了奴隶。
他不知道九候和枭奴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但是当初九候找桑飞龙要楚云杰的时候,却是瞒着他的。
事后桑飞龙虽然告诉他,但他也没有说什么,他来到这个世界,有些时候,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不想替原本的正牌楚雁栖报仇,但是,如果有别人乐意代劳,他也乐见,何况,就算是他,有一样受过楚云杰等人的欺辱。
楚云杰偷偷的抬头,看着穿着一身银白色织金长袍的楚雁栖,靠在椅子上喝茶,他只等茶喝好了,这才放下茶盅,看了他们一眼。
“我想要知道什么,你们应该知道了?”楚雁栖直接说道。
“是……”楚正明忙着磕头道,“楚公子……我不知道那个老乞丐。”
“他被关在你家地牢里面,你现在对我说,你不知道?”楚雁栖冷冷的说道,“是不是要让我动用一点手法,让你好生想想?”
“不不不……”楚正明自然知道,如果他不说,只怕他会命人动用刑讯逼供,当即忙着磕头道,“公子,我真不知道。”
“那好吧,我们说点你知道的?”楚雁栖说道。
“好好好。”楚正明忙着答应着。
“楚家的地牢,一般用来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这……”楚正明愣然,地牢用来做什么,自然是关押犯人啊?
“你是楚家家主,这个问题,你不会不知道吧?”楚雁栖问道,
“地牢就是用来关押人犯。”楚正明忙着说道,这简直就是一个白痴才问的问题,但是,他不敢说什么。
“一般什么样的人,你会关入地牢?”楚雁栖再次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楚正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什么样的人,才会关入地牢?他看不顺眼的,或者说是得罪了楚家的人,还有就是楚家自己的弟子犯了错,也会被关入地牢,比如说,楚云杰就曾经把楚雁栖关入地牢半年之久,他也把楚华关入地牢过。(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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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明也不隐瞒,直接就说了,反正,谁家地牢不都是一样——只有白痴才问这个问题呢。网
但是,就算这个问题在白痴,他也得老老实实的回答着,否则,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活罪在等着他,如今,可是那个靠在椅子上的白痴说了算。
“也就是说,凡是你看不顺眼的人,你都会关入地牢?”楚雁栖问道。
“是!”楚正明答道。
楚雁栖站起来,走到楚正明面前,就这么蹲下,和他平视,问道:“你没事去地牢吗?”
“呃?”楚正明愣然,如果不是怕了九候和无极等人,他真想甩他一巴掌,问问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了?他没事去地牢做什么了?吃撑了不成?
“回答我的问题!”楚雁栖说道。
“快说!”无极喝道。
“不去!”楚正明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这辈子都没有去过地牢。”
“哦?”这次,楚雁栖倒是有些意外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去过地牢,也就是说,如果抓了什么人,也就是命人把他押入地牢,他自己是不会去的?想想也是,他怎么说也是楚家家主。
无极却是误会了他这么一句话,以为他暗讽楚雁栖曾经在他们家地牢呆过,大怒之下,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楚正明脸上就狠狠的抽打过去,骂道:“你怎么说话呢?”
“祖爷——”楚云杰就跪在楚正明身边,眼见楚正明被无极一巴掌打的摔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心中骇然,忙着伸手就欲扶他,但有怕楚雁栖。
无极扶着楚雁栖,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人道:“老老实实的回答主人的问题,否则——我不在乎让你们常常我新学的一些手段。”
“你新学了什么?”楚雁栖却好奇。
“回禀主人,我和巫奴比较谈得来。”无极忙着说道。
“你就不能够学点什么好的?”楚雁栖闻言,顿时就明白过来。巫奴的十方鬼域专管刑罚牢狱的,懂得各种逼供手段。
“主人,我还没有试验过呢,这两人倒也合适。”无极狠狠的瞪了那两人一眼,怒道。
“不……”楚正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依然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息怒,我真的从来没有去过地牢。平日里如果抓了什么人,也是命人送入地牢就是。”他必须跟他解释清楚,他以前是去没有去过楚家地牢,但是,以后他会不会呆在某家的地牢里面一辈子,可却是自己面前的两人说了算。
“如此说来,有人瞒着你在地牢里面关个人,你也不知道?”楚雁栖问道。
楚正明想了想,摇头道:“不用瞒的。只要不是我楚家弟子,或者一些身份来历比较厉害的人,谁愿意在地牢里面关个人,我根本不会多管。”
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法,心中暗暗叫苦不堪,照着他这么说,很多人都有可能把那个老乞丐关入地牢。
除了自己的便宜母亲。还有楚华,说不准还有别人……
楚家上上下下三百余口,天知道会不会还有别人藏匿其中?甚至楚雁栖都怀疑,如果那个老乞丐自己把自己关入楚家地牢,他也是不知道的。
“还有比你更加糊涂的人吗?”楚雁栖骂道。
“是是是,我糊涂!”楚正明忙着磕头道。“我就是一个糊涂蛋,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倒也没什么,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让我放了你,并非难事。”楚雁栖在椅子上再次坐下来,说道。
楚正明和楚云杰一听。忙着说道:“公子请问,只要我们知道的,一定都说。”
“我父亲是不是你楚家弟子?”楚雁栖问道。
“啊?”楚正明怎么都没有想到,楚雁栖居然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他父亲?楚华?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楚雁栖冷笑道。
“不不不……”楚正明摇头道,“楚华……是的楚家弟子。”
楚雁栖呆了呆,难道说,自己竟然怀疑了好人?想了想,他还是不死心,当即再次问道:“我爷爷是谁?”
“这个——”楚正明认真的想着,全家上上下下三百余口,他哪里都知道这么多,楚华……楚华……
“祖爷……”楚云杰小声的说道。
“楚云杰,你说!”楚雁栖直接说道,“如果你知道什么,你直接说。”
“是!”楚云杰见问,忙着说道,“因为……因……我和您有些过节,所以,我特意调查过——楚华并非是我楚家家生的弟子,而是楚正国在外面认的一个弟子,本名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后来该投楚家,叫做楚华。”
无极愣然,楚华竟然不是楚家家生的弟子,如此看来,事情更加复杂了。
“楚正国何在?”楚雁栖问道。
楚云杰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公子,楚正国已经死了,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怎么死的?”无极忙着问道,这算是今天问出来的,最有线索的一些东西了。
楚云杰看了看楚正明,嘴唇动了动,竟然不知道如何说才好,无极冷哼了一声,吓得楚正明脸色瞬间苍白,忙着磕头道:“回禀大人,是这样的,那楚正国是我堂弟,在修炼上面,颇有天赋,而且也没有直系子嗣,二十年前……二十年前……”
“说!”无极陡然喝道。
被他一吓唬,楚正明吓得一个激灵,忙着说道:“二十年前,他得到了一样宝贝,偏偏回来的时候,还受了重伤,我……我……”
“你见财起意,杀了他?”楚雁栖突然明白过来,问道。
“是!”楚正明老老实实的说道。
“楚华又是怎么回事?”无极问道。
“他回来的时候,受了重伤,那个楚华,是陪着他一起回来的。”楚正明想了想,说道,“但是楚华修为很低。人还有些痴傻,我问过楚华,他说——楚正国受了伤,他因为机缘巧合,照顾了他,然后楚正国就收他做义子,改名楚华。我当时也没有在意。暗中下手杀了楚正国,也怕家族中人发现。就留下了楚华……”
“那是什么宝贝?”楚雁栖终于忍不住问道。
楚正明迟疑了一下子,他要不要说?
无极冷冷一笑,看着他说道:“你可以不说的,我正好试试搜魂术。”
尽管楚正明不知道搜魂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他还是害怕,忙着说道:“大人……是两颗御灵丹。”
“什么?”无极闻言,不禁勃然大怒道,“为着两颗御灵丹,你连自己的堂弟都下手?”
“我……”楚正明想要分辨几句。都不知道从何说起,像他这样的小家族,丹药是非常遥远的事情,尤其是御灵丹,听的说,那是六品丹药,拿着灵石也未必买得到。所以,在他无意中得知,楚正国居然有两颗御灵丹的时候,他就动了杀机。
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但想想,楚正明不是为着一颗能够突破元灵期的丹药。就把自己卖给了桑家?他在楚家的所有价值,就是长了一副好模样,可以给楚家废材家主换取一颗丹药而已,也难怪哪怕桑家已经正式提亲,楚家众人也都瞧不起他。
“你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无极冷哼了一声,狠狠的啐了一口,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楚家地处偏僻。不过是一个普通之极的小家族。”楚云杰苦笑道,“对于我们来说,修炼——灵石丹药,都是非常稀少的,为着丹药杀人,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当然,楚雁栖不知道,楚正明就是靠着两颗御灵丹,直接把修为提升到了元灵期巅峰,让他也知道了丹药的好处,所以,事后他修为停滞在元灵期巅峰,就想到了找炼丹世家的桑家换取丹药。
为着换个丹药,他算是把楚家全部身价都压上了,可是,人家还是看不上他那么一点东西。
“如此说来,你们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我父亲的来历?”楚雁栖问道。
“是!”楚正明点头道,他不明白,楚雁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在他眼中,楚华的来历,根本不值一提,一个没用的废物罢了。无论楚家如何欺辱他,他都不会有丝毫的反抗。当然,他就算想要反抗,他也反抗不了,他不过是一个修灵期的修士。
只不过,如今他在屋檐下,却是不得不低头,这句话,他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你说,会不会是我父亲,把那个老乞丐,藏在了地牢里面?”楚雁栖看着楚正明,问道。
“这不太可能的。”楚正明摇头道。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你不是不去地牢吗?那么他要藏个人,你也不知道啊。”
“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楚云杰说道,“而且……而且……”
无极问道:“而且什么?”他如今也感觉,很有可能,确实是楚华做的,毕竟是他让楚雁栖去地牢,放了老乞丐的,而且如今楚华失踪,也是诸多疑点。
“楚华胆小老实,断然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楚云杰说道,“我说了你也不要生气,说他胆小老实,都有些好听了,他就是懦弱无能……”
楚雁栖倒真的没有生气,一个人如果想要装,自然不会露出他的本性,只是——如果楚华真有问题,如果老乞丐真是他关在地牢的,那么,他本身的修为绝对非常高。
老乞丐即将成圣,那么,他至少也是圣灵王者,甚至更高?
“你见过我的母亲吗?”楚雁栖问道。
“见过!”楚正明说道。
“能够和我说说,我母亲是什么样子的?”楚雁栖微微皱眉,好奇的问道。
楚正明想了想,这才说道:“你的母亲是楚华捡回去的,这不是什么秘密,而且,你也不是楚华亲生的。”
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老早就知道了,他至今都弄不明白,他的便宜老爹,到底是谁啊?照着桑长风的说法,他当年闭关,没空陪姑射仙子玩儿,姑射仙子一个人烦闷,就出来走走。
那么,当年的姑射仙子,很有可能是去了扶桑秘境。因为扶桑女王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楚雁栖判断,也合情合理——老公忙着修炼,那么,姑射仙子去找闺蜜玩耍,太正常不过了。
楚雁栖站了起来,在房间里面来回的走着,想了想,这才问道:“当初姑射仙子已经有了身孕?”
“姑射仙子?”楚正明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姑射仙子就是楚雁栖的母亲,因此说道,“当初她跟着楚华回去,就有了身孕,老大的肚子,快要生了——所以,你的父亲不可能是楚华。当然,楚华带着这个一个人回去,我作为家主,也是问了一声的。他说,你的母亲是走亲戚的,不想路上碰到了强人,带的两个家奴和丫头都死了,幸好他偶遇经过,救了那个女人,看着她可怜,就把她带了回来。我看着那个女人长得漂亮,看着似乎是出生大族的小姐,只不过,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因此也没有理论。”
楚雁栖抬头看了看无极,而无极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心中都想着,这都是什么糊涂事情啊。
“说下去!”无极说道。
“你母亲回来三个月的样子,产下了你!”楚正明说道,“当然,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多管,所以也没有留意,不过……我听的说,似乎有些龌龊事情,你可以找别人问问。”
“什么龌龊事情?”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楚正明看了看楚云杰,示意他说。
“也没什么,你母亲生的漂亮,我那些叔叔们不省事,趁机调戏她而已。”楚云杰说道,“你要是想要知道详细情形,可以把楚云豪的父亲叫过来问一声。”
无极感觉,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想要狠狠的抽楚云杰两巴掌了,让做儿子的,去问自己老娘被人调戏的过程,这到底是什么脑残的行径?
“主人,我去问吧!”无极躬身施礼。
楚雁栖点点头,看着楚正明,问道:“我的母亲大概什么时候离开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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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楚正明并不太清楚,所以,他想了想才说道:“大概在你三岁的时候,具体时间我不太清楚。网 ”
“那你知道什么啊?”无极怒道。
楚雁栖挥挥手,示意无极不要说话,叹气道:“你就是一个糊涂家主。”
楚正明很想说,他要早知道如此,他也会不糊涂的,但是,他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所以,他糊涂了,落得如此下场。
“公子,您问的问题,我们都回答了,您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们?”楚正明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父母相处的和睦吗?”楚雁栖突然问道。
“呃……”对于这个问题,楚正明张口结舌,作为楚家的家主,他真弄不清楚,楚华和那个什么姑射仙子,平日里相处是否和睦。
“主人,这个问题,我还是去问别人吧,我估计,他糊涂到这个境界,只怕是不知道的。”无极说道。
“好吧!”楚雁栖靠在椅子上,点头道,“麻烦你!”
无极大步向着外面走去,楚雁栖却是靠在椅子上,开始发呆,从楚正明的口中,他可以得知,楚华确实有问题,这人身份不详,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他躲在楚家的目的?是那个老乞丐,还是姑射仙子?
从表面上来看,他是比姑射仙子早一步到楚家的……
一个人无论做什么,总是需要一个目的的,如果假设楚华的修为真的很高,那么,他躲在楚家的目的是什么?楚雁栖想了一气,也不得要领,因为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让他躲在楚家,做一个任由人欺辱的窝囊废。
想想,自己来到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而他在楚家的那段日子,他也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而现在,他居然怀疑他?楚雁栖想到这里,不仅摇头。随即又想起姑射仙子。
听得桑长风说,姑射仙子的修为不弱。圣灵王者上镜修为,距离突破大成境界,仅仅一步之遥,但是,姑射仙子似乎对于突破修仙,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她没有在桑家闭关,而是出去玩儿了。
楚雁栖认真的推算了一下子时间,猜测应该是姑射仙子出去玩儿。不知道看上了谁,于是,就有了她,然后,她不知道在什么地上剩下了孩子,带着孩子跑去找扶桑女王炫耀了。
“楚正明!”楚雁栖想到这里,突然叫道。
“公子!”楚正明忙着答应着。
“我娘在生下我之后。可有离开过?”楚雁栖问道。
“这个……”楚正明想了想,这才说道,“没有。”
“你确定?”楚雁栖愣然,他原本以为,姑射仙子是在楚家生下孩子,然后带着他去了扶桑秘境。后来回来,才把他丢给楚华,一走了之,可是听得楚正明这么说,姑射仙子在生下他之后,居然就没有离开过?
“公子……”楚正明想了想,这才说道。“姑射仙子在生下您以后,身子一直不好,深居简出,从来没有离开过楚家,这一点,我却是可以保证的,直到你大概有三岁左右,楚华突然告诉我,说你母亲过世了,我还赏了几两黄金,让他给买一具棺木安葬。后来我虽然恍惚听的说,你母亲没有死,只是失踪了,楚华没法子,才说是已经过世。我当时想着……”
“想着什么?”楚雁栖问道。
楚正明看了看楚云杰,苦笑道:“云杰,你说吧。”
“是!”楚云杰答应了一声,说道,“是这样的,我那个叔叔楚东郎——一只贪图你母亲的美色,只不过一来你母亲抵死不从,二来多少也是碍于楚华的,所以未曾得手,所以,当初我们听的说,你母亲失踪,都以为是楚东郎把她偷偷藏了起来,或者就是,楚华把她藏起来,免得楚东郎再次找他麻烦。”
“楚东郎?”楚雁栖愣然,他影响中,似乎没有这么一个人。
“就是楚云豪的父亲。”楚正明解释道,楚花郎等人,被他派遣进入昆澜山中监视楚雁栖,就没有再回来,后来他听得楚云杰说,这两人都被楚雁栖杀了。那时候,桑浩然等人已经到了,借楚正明一个胆子,他也不敢追究什么,而且,他听得楚云杰说,那两人也不是好东西。因此,楚雁栖杀了那两人,他是求之不得。
“也就是说,直到那个时候,姑射仙子才离开?”楚雁栖问道。
“是的,那时候你大概三岁,楚华抱着你过来的,那小时候就长得好看,粉妆玉琢的,可惜不能够开窍,我当初还想过,如果你能够开窍,我就不你收在身边。”楚正明老老实实的说道。他心中很是后悔,早知道,就算楚雁栖不能够开窍,他也把他收在身边,如此一来,现在完全可以借此攀上桑家,而不用因为开罪楚雁栖,落得如此下场。
“从此以后,我就一直在楚家,从来没有离开过?”楚雁栖愣然问道。
“是!”楚正明说道,“顶多就是去昆澜小镇走走。”
“难道说,她认错了人了?”楚雁栖不仅呐呐自语,如今只剩下这么一种解释了,扶桑女王认错了人?但想来,扶桑女王能够统领扶桑秘境这么多年,也不至于就会随便认错人?
“公子说什么?”楚正明问道。
楚雁栖从蓝漓储物镯子中,取出当初扶桑女王给他的印象,直接调正到姑射仙子抱着他的模样,给楚正明说道:“认识这人吗?”
楚正明愣愣然的盯着印象上面,良久也移不开眼神,半晌,这才说道:“公子,这就是您母亲和您小时候。”
“你确定?”楚雁栖愣然的看着他。
“确定,我见过你母亲的,绝对不会错,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楚东郎,这些年,他都对你母亲念念不忘。”楚正明说道。“只不过,这印象是什么地方?这绝对不是楚家……”
印象上面的楚雁栖,大概只有周岁的样子,所以,一瞬间,楚正明也疑惑了,姑射仙子从来没有带着楚雁栖离开过楚家。而这印象,又是什么地方拍摄的?
印象的背景是扶桑秘境。扶桑殿的花园子,自然多琼楼玉宇,不是小小的楚家能够比拟的。
楚雁栖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明白,他这个时候断然没有理由说谎——人落到这等下场,除非是事关自身利益,或者就是性命攸关,否则,真的没有必要说谎的。
楚雁栖就这么在房里走来走去。扶桑女王没有认错人,而楚正明又说,姑射仙子生下他,就没有离开过楚家,如此说来——这时间上,岂不是出现了很大的差距?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扶桑女王说。姑射仙子带着他,在扶桑秘境住了足足半年之久,所以,扶桑女王见到他,非常高兴。因为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她 就曾经向姑射仙子讨要过他。理由很是简单。姑射仙子反正会生,在生一个就是,而她却不会生。
当初楚雁栖差点笑死,而现在,他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如果姑射仙子没有失踪,如果没有出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直接找姑射仙子问问。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主人!”外面,无极大步走了进来。
“怎样?”楚雁栖问道。
“楚东郎的说辞,和他们基本一致。”无极低声说道。
“哦?”楚雁栖点点头,事实上不用问,他也知道基本一致,虽然他想到一个可能性,但想来,如果姑射仙子没有受伤,在生下他之后,还能够去扶桑秘境,她实在没有必要窝在小小的楚家,受楚正明和楚东郎等人的羞辱。
她可以去找扶桑女王,也可以去找大漠仙子,毕竟,这两人都是她的闺蜜,就算要托付楚雁栖的将来,托付这两人,也远比托付楚华要好得多。
楚雁栖仔细的想去,如果姑射仙子把他托付给了大漠仙子或者是扶桑女王,那么,真正的楚雁栖,都不会死,就算他不能够修炼,这两人也一样会保他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想了片刻,他依然不得要领,而这个时候,蚩魔却是走了进来。
“主人!”蚩魔微微躬身施礼。
“有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主人忙完了没有?”蚩魔问道。
楚雁栖叹气,忙完?他忙什么啊?这些破事,他感觉千头万绪,根本找不到一丝线索。
“主人的伤也好了吧?”蚩魔再次问道。
“好了!”楚雁栖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带你出去修炼秘技,这里你交给无极处理就是。”蚩魔说道。
“啊?”楚雁栖愣然,带他出去修炼秘技?
“昨天我路过毒火雀池附近,发现有个地方很是偏僻,合适修炼。”蚩魔说道。
“好!”楚雁栖说道,反正,他的柔光之舞根本就没有修炼好,徒有其表,如今闲着,又有蚩魔这样的大成王者在,正好请教一二。但是,他却有些怕蚩魔的棍棒教育。
“大总管,这些些小事,就教给你了。”蚩魔对无极说道。
“没事。”无极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楚雁栖,说道,“纵然是修炼秘技,也不要操之过急。”
“哈……”蚩魔忍不住笑道,“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对枭大人说这么一句话?”
“你别忘了,我才是总管。”无极说道,“天黑之前,带着主人回来。”
“没事,天黑之前,我一定带着主人回来就是。”蚩魔说着,直接拉过楚雁栖,然后挪移出去。
一边,桑飞龙走了过来,看着楚正明等人,问道:“这些人你准备如何处置?”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让他们去院子里面跪着,等候主人归来。”
“你答应过……放了我们的。”楚云杰战战兢兢的说道。
“我是答应过放了你们,但什么时候放,却是我说了算。”无极冷笑道,“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关你们一百年后在放。”
“你——”楚云杰想要分辨几句,但是,楚正明却是知道,如果得罪了无极,天知道还会有什么活罪等着他们,当即忙着拉着楚云杰,走到院子里面,和楚家余下的众人,跪在一侧。
却说蚩魔带着楚雁栖直接挪移出去,很快就到了一片漫漫黄沙之中,举目看过去,蓝天之下,都是漫无边际的黄沙。
“这些日子我不在,你可有修炼过剑术?”蚩魔问道。
“没有!”楚雁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也知道你没有。”蚩魔不说什么,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鞭子,说道,“现在先练一遍给我看看。”
楚雁栖看着他手中的鞭子,讪讪笑问道:“如果我修炼不当,你是不是准备打我?”
蚩魔苦笑,打他吗?如果他真的他徒弟,他这个时候,连着问都不会问,直接就一鞭子抽过去了,他从来忍耐力都有限得很。
“我不打你,我只是你的奴隶!”蚩魔苦笑道,“所以,我只是陪你修炼。”
“好吧!”楚雁栖闻言,也不在问什么,从储物镯子中,取出长剑,开始老老实实的修炼阴阳道痕,然后是柔光之舞。
蚩魔确实只是陪着他修炼,但是,他会出手抢攻,只要楚雁栖的动作慢上一点点,或者错上一点点,甚至应付不及,他手中的鞭子就会毫不迟疑的落在他身上。
从早上折腾到落日时分,楚雁栖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天,他还真没有少挨蚩魔的鞭子,虽然他打的不重,但也够痛的,加上沙漠之中,一望无际,如今天气炎热,太阳肆无忌惮的照在沙漠上,气温高的让他连着气都喘不过来。
一天下来,他感觉,他累的像一条狗一样。
“回去吗?”楚雁栖看着西边的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当即问道。
“先回去吧,明天继续……”蚩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他不赞同枭奴等人的概念,直接用醍醐灌顶的法子,传授楚雁栖一些东西,导致的结果就是,他什么都会,但是,正经使用起来,却是破绽百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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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问道:“他来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网 ”无极小声的说道。
“嗯……”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着,提高声音叫道,“蚩魔——”
“主人!”蚩魔走了过来,躬身施礼。
“你去一趟沙家。”楚雁栖说道。
蚩魔愣然,去沙家做什么?楚雁栖看了看无极,示意他说。
无极苦笑:“主人的意思是——昨天我们把沙家的人打了,而作为流沙城一霸,哪怕是场面话,也是要交代一句的,所以,如今他不闻不问,岂不是有些奇怪?主人让你去看看, 沙家是否有问题?”
“沙家能够有什么问题?”蚩魔冷笑道,“我一只手能够灭他十七八次。”
“你不要老是想着打打杀杀的。”楚雁栖揉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有些隐隐作痛,他知道蚩魔说的也是道理,以力破巧,比什么谋算都强,可是,他们现在是要找人,不是灭人家满门,“顺便帮我找找那个老乞丐,这次如果碰到人,别再让人跑了,你不是一只手能够灭人十七八次吗?昨天怎么就失手了?”
蚩魔愣然,苦笑道:“主人,那个老乞丐倒也罢了,只是他身上的空间秘宝厉害,几次挪移,都用了空间秘宝,我才会跟丢了。”
“跟丢了就跟丟了,不要找任何借口。”楚雁栖摇头道,“一句话,你今晚去看看,不要打草惊蛇,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利的线索。”
“主人,事实上,姑射仙子失踪就失踪了……”蚩魔叹气,那个女人爱失踪就失踪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必寻找?就算她死了。也没什么大碍啊。
楚雁栖白了他一眼,感觉和这人已经没法子沟通了。
“我去!”蚩魔看着他的模样,很是无奈。
“你不去也可以的。”楚雁栖说道,“你告诉我,十方鬼域到底是什么来历就好了。”
“我去!”蚩魔头也不会的走出客栈,然后直接挪移开去。
等着把蚩魔打发走了,楚雁栖问道:“他们还没有回来?”
“应该也快了!”无极说道。
“还是没有消息?”楚雁栖皱眉。那大漠仙子也不是泛泛之辈,怎么说失踪就失踪了?他又想起。今天恍惚中看到的白影,九候和十三都曾经给他看过大漠仙子的印象,他自然知道,大漠仙子就喜欢穿着一身白裙,飘然若仙,而在西漠很多人的眼中——她就是仙!
那一道白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惊鸿一现,让他连着反映都来不及。蚩魔有一句话说得对。他确实需要修炼,不管是为着将来逃命,还是为着找人,他都必须练习好各种秘技。
“今天,他带我去修炼,回来的时候,我恍惚看到了一个白影……”楚雁栖低声说道。“那影子恍惚就是大漠仙子。”
“啊?”无极愣然,忙着问道,“主人为什么没有追过去?”
“你认为,我这个蹩脚的速度,能够追上圣灵王者?”楚雁栖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可是——”无极想起蚩魔来,他是追不上。但是,蚩魔绝对可以追得上。
楚雁栖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良久,这才慢慢的说道:“他说,他没有看到。”
“这怎么可能?”无极摇头道,“主人。你确认你看到了?”
“我才十八岁,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境界。”楚雁栖说道,“而且,以他的修为,就算是圣灵王者,那有怎样?你想想,桑城主出手,差点就把蓬莱仙城的墨博明给宰了,那墨博明,可也是圣灵王者——而他,追一个没有成圣的老乞丐,居然给我把人追丢了。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境界的不怎样,修为也是一塌糊涂,只有被他取笑的份,可是,我这识海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秘技,上达大成王者境界。所以,我了解得很,如果他有意追,一旦被他锁定气息,什么空间秘宝,都是浮云。”
“主人的意思是,他故意放走了那个老乞丐?”无极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问道。
楚雁栖点点头,他昨天还只是怀疑,今天,他却可以肯定,蚩魔根本不想他们找到大漠仙子,可是,他又想不通个理由来。
毕竟,他来自十方鬼域,也不知道在里面被关了多久了,如今出来,怎么着也不可能和大漠仙子等人有仇。他也不可能认识那个老乞丐,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把人放掉的可能性。
“要不,我们明天去那边看看?”无极皱眉道。
“没用的。”楚雁栖摇头道,“你认为,她还会在那里等着我们,再说,就算她在,以她的速度,我们能够追得上?”
无极摇头道:“主人,如果大漠仙子平安无恙,为什么不联系九候等人?”
“我也想要知道啊,我希望,今天只是我看花了眼,或者是别人,途径那里。”楚雁栖说道。
“嗯!”无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楚云杰畏畏缩缩的向着他们这边看过来,当即低声问道,“主人,这些人,如何处置?”
“等着广成子到了再说。”楚雁栖低声说道,“今晚有准备晚饭吗?”
“自然有的,你要吃一点吗?”无极问道。
“嗯,我还是没法子彻底的辟谷。”楚雁栖说道,今天一天没吃,他确实感觉很饿,虽然有着灵力滋养五脏六腑,不至于会饿死,可是,能够吃的时候,还是吃一点吧。想到蚩魔的那句话,他心里就极端的不舒服,凭着感觉,蚩魔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没多久桑飞龙和胖道人也回来了,随即,九候和十三也一起回来,只不过,四人奔波一天,却是一无所获。
几人略略的说了几句闲话,偏生就在这个时候,无极突然喝道:“谁?”
“是我!”客栈外面。有人答道。
“广成子?”九候愣然。
外面,广成子已经走了进来,依然是一身灰色长袍,但是,模样却是说不出的狼狈。
“你这是怎么了?”楚雁栖急问道。
“主人,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广成子苦笑道。
众人都是诧异不已,以广成子的修为。就算不敌,想来要逃跑。也不是什么难事,怎么会把自己弄得一声的狼狈,灰头土脸不算数,似乎还负了伤。
“先坐下说话!”无极拉过一张椅子,说道。
“多谢无极大人。”广成子先给楚雁栖行礼,然后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楚雁栖,问道,“主人。请恕我冒昧的问一句,楚华——真是您父亲吗?”
楚雁栖苦笑,这都什么事情啊?当即说道:“你知道的,他是我养父……”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广成子连连摇头道,“我是问,他真的只有修灵期的修为?”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他虽然很是怀疑楚华,但是,仅仅只是怀疑而已,他真不希望他有任何的问题,毕竟。他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人,似乎也是唯一一个,对他无私关爱的人。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他可能存在很大的问题——一切都只是假象。
“我找桑二公子询问过,然后一路追过去。直接追入了十万大山中,在一个很是普通的寨子里面,找到了他。”广成子说道。
“什么?”桑飞龙惊问道,“你居然找到了他?”
“大公子为何这么惊讶?”广成子有些意外。
“没有,我们的人也在找他,至今毫无音讯。”桑飞龙解释道。
“幸好你们的人没有找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广成子冷笑道,“我早些年的时候,蒙恩师垂怜,赐下一宗秘宝,能够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修为气息,因此我有些疑惑,提早防备,否则,我就不能够回来了。”
“怎么回事?”楚雁栖急冲冲的问道。
“我在那个寨子找到他,听的寨子上的人说,当时他受了伤,被寨子上的一个普通人救起,然后就一直呆在寨子里面了。”广成子说道,“我信以为真,还以为是桑家的人,想要动手杀他,他命大,躲过一劫。”
“我们家的人,没这么无聊的。”桑飞龙不满的说道。
广成子微微欠身,说道:“大公子不要介意,我也就事论事而已,反正,我当时这么想着,就去找他,告诉他来意,主人想着他,我本意带着他过来见过主人,然后再找个地方安顿他。”
“嗯,你说下去。”楚雁栖说道,广成子如此行事,自然是再好不过,他见过楚华,知道他一切都好,自然也就放心了,他可以给他有些灵石丹药,让他找个地方修炼,或者是安享人间繁华,都是好的。
“他自然是开心的,还说,他这些日子一直念着主人,只是苦于受了伤,有修为不成,不得不躲在十万大山的寨子里面。”广成子说道这里,咬牙怒道,“他可装的不是普通的像啊,我真的以为……哼。”
“你继续说下去。”无极忙着说道。
“我约了他,在寨子里面休息一天,明天一早动手,结果,当天晚上,我就被人偷袭了。”广成子冷哼了一声,说道,“主人,我不是怀疑你什么,你如果要杀我,有着大把的机会,根本不用如此,但是,我可以保证——在十万大山中偷袭和追杀我的人,就是他。”
“你能不能详细说说?”无极看着楚雁栖的脸色不好看,当即问道。
“嗯!”广成子点头道。
原来,广成子在十万大山中找到楚华,心中颇为开心,两人约定第二天起身去找楚雁栖,而楚华似乎也很是开心,是夜,两人歇息下,广成子以往一样,晚上在榻上盘膝修炼灵力,午夜将近,他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偷偷的潜入自己的房间,他一惊之下,已经从入定中清醒过来,当即提升戒备。
那人手中提着一把大刀,直接就对着他脑袋砍了下来,这一刀如果砍结实了,广成子的脑袋就和身体搬家了。
但广成子已经醒过来,当即忙着挪移闪开,同时出手,一剑飞去。
转身的瞬间,接着月色,他已经看清楚那人——一身红袍,脸上带着厉鬼面具。
那人似乎也有些意外,一击不中,匆忙就退。
广成子担心楚华,当即就直扑楚华房间,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他在楚华的房间里面,竟然没有见到人。这个时候,广成子隐约感觉不妙,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得外面有人咳嗽,走出去一看,却看到楚华走了过来。
询问之下,楚华解释,午夜起夜罢了……
原本,广成子是怎么也不会怀疑楚华的,但是,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灵力秘宝竟然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子,他偷偷瞄了一眼,秘宝显示,刚才竟然有圣灵王者修为的大修仙者,就在附近,而瞬间,秘宝已经恢复……
这个时候,广成子已经是疑窦丛生,但是,他还是没有动声色,只说是担心楚华,走过来看看。
楚华还表示感激涕零,第二天一早,他们就辞别了山寨中的人,动身离开,不料途径一处山坡的时候,楚华再次动手。
“他修为比我高,又是偷袭,我虽然防着,还是被他打了一掌,这次,他没有戴面具。”广成子苦笑道,“他有圣灵王者的修为,实力远比我高,我匆忙逃窜——”
“如果他真有圣灵王者的修为,只怕你想要逃,也逃不了。”无极说道。
“是的。”广成子说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跑了一起,他居然没有再次追上来。”
九候皱眉,他感觉,广成子的说法,似乎的破绽百出,但是,他似乎又没有要说谎的必要,当即问道:“他隐瞒这么久,突然被你识破,岂容你逃脱?”
广成子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我慌不择路的跑了一起,感觉他没有追过来,这才找了一个地方,偷偷的养伤,不料第二天傍晚,他也到了我养伤的地方,我不敢动,但他似乎也不是寻找我,只是路过而已,然后我就一路偷偷摸摸的跟着他,一路西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跪求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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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愣然,问道:“一路西来?”
“是的,一路向西。”广成子说道,“我不敢跟得太近,怕被他发现,但他似乎也并非是急着赶路,如此一来,倒没有让我跟丢。”
“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楚雁栖越发发现,这事情有些扑簌迷离了。
广成子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竟然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楚雁栖叹气道,“我也没有把你当成奴仆,你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广成子说道,“蒙主人恩赐,才让我有着一点希望,否则,我这辈子只怕都再无寸进,所以主人吩咐的事情,我也竭力去办,只是这次——”
广成子心中也是憋屈不已,他堂堂一个婴灵期上镜修为的大修仙者,第一次给楚雁栖办事,而且是一件普通之际的寻事事情,他居然都给办砸了,他真感觉他是无颜来见楚雁栖。
“你直接说,这不怨你的!”无极也安慰道,“谁也想不到,楚华会是圣灵王者,你能够确认这么一点,已经很不容易。”
“是!”广成子叹气道,“我开始也是绝对没有想到,他会是圣灵王者……大意了,而且,他身上应该有什么宝贝,压制着修为,我身上的秘宝竟然都感应不到。要不是他动手的时候露陷,只怕他站在我面前,我一样不知道的。”
“哦?”楚雁栖愣然,感应不到?这宝贝还真厉害的,有着这么一个宝贝在身上,然后扮作一个普通的修灵期的修仙者,如果碰到同样境界修为的修仙者,他要偷袭,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啊。
“是的!”广成子说道,“虽然无极总管也压制着修为,但是,这只不过是利用普通秘技压制的,只能够瞒过一般修为比他底的人,同境界的修仙者或者实力比他强的人,那是瞒不了的。”
“这是自然,我只是瞒着普通人而已。”无极笑道,“否则,我们的修为,在普通人眼中,那就是神仙了。”
“嗯!”广成子点点头,无极压制修为,就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楚华却是不同的。
“主人,我冒昧的问一句,主人是用什么秘宝压制修为的?”实话说,广成子对于楚雁栖,也很是好奇,楚雁栖的修为明显也不弱的,但是,他居然能够压制修为如同是灵窍封闭的凡人,这也算是一件奇事,当然,这还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自己堂堂婴灵期的修仙者,就是感应不到他身上有丝毫的灵气波动。
“我身上有秘宝。”楚雁栖苦笑道,他并不知道那个玉鼎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那是一个宝贝就是了。
而且,经过枭奴动手刻上那么几个字后,这个玉鼎就更加和他息息相关了。
“如此说来,楚华身上,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秘宝?”广成子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楚雁栖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的,“你在什么地方把他跟丢了?”
“呃?”广成子一愣,他怎么知道他把他跟丢了?
楚雁栖看着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当即笑道:“不会就是在流沙城附近吧?你在流沙城附近,那么,想来跟丢了他的地方,也在这附近?”
“嗯!”广成子点头道,“就在流沙城附近,具体的说,应该是在毒火雀池附近。”
“我x!”楚雁栖低声咒骂了一句,居然真是在毒火雀池附近啊。
“我们明天去那毒火雀池附近看看?”楚雁栖说道。
“主人,我明天去就是了,你就算了。”无极说道,“那地方很多热毒,而且炙热难当,普通人根本就没法子靠近。”
“啊?”楚雁栖愣然,热毒?
“主人难道不知道,那毒火雀池的来历?”无极有些意外,好奇的问道。
“我自然不知道。”楚雁栖说道,“你又不是第一天跟着我了?”
无极苦笑,想想也是的,他们这个主人太过糊涂,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却是不知道的。
“来来来,跟我说说,那个毒火雀池的事情。”楚雁栖在椅子上换了一个舒服一点姿势,问道。
“听的说,原本西漠和东荒一样,都是气候适宜,风清水秀之地,中州妖帝坐大,有朱雀族和炎龙族,密谋策反,想要暗算杀了妖帝,一统中州。”无极说道。
楚雁栖微微皱眉,怎么扯上妖帝了?
“传言靠谱吗?”楚雁栖问道。
“回禀主人,这还真不知道。”无极笑道,“主人就当故事听吧。”
“好,你说。”楚雁栖说道,“想来那个什么朱雀族和炎龙族,都是找死了?”妖帝应该是陨落在魔族和妖族一战中,这什么朱雀和炎龙,肯定是没有能够奈何得了他的。
“是!”无极说道,“具体如何,如今年代久远,自认是没有人知道的,但是听的说——妖帝直接把朱雀和炎龙两族,打入此地,朱雀族族长就化做了火海,成为现在的毒火雀池。”
“那炎龙呢?”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无极说道,“太过久远才还说了,哪里能够知道详情?再说,这等传说,天知道是不是真的?倒是那毒火雀池中,终年火焰弥漫,别说普通人了,就算是我们这样的人,身怀防御秘宝,也不敢深入的。”
“嗯!”楚雁栖点点头。
“主人,我明天过去看看。”无极再次说道,“能够有线索最好,没有线索,就等九候和十三爷的。
楚雁栖突然笑了一下子,对着无极招招手,无极会意,丢了一个隔音符。
“要找大漠仙子或者姑射仙子,确实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要引我那位父亲出来,却是容易。”楚雁栖笑道,“只要广成子所说,都是真的,那么我可以轻松引他出来。”
“主人!”广成子听得他这么说,当即跪下道,“我可以用灵魄发誓,我今天所言,句句属实。”
“你起来!”楚雁栖挥挥手,示意广成子起来,笑道,“我不是怀疑你,你似乎也没有骗我的理由的。”
广成子忙着点头道:“多谢主人相信。”
“我本来就相信你的,否则,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会托付给你的。”楚雁栖笑道,广成子这么不懂得谋算的人,真的没有说假话的必要的。这人幸好没有做青云山的掌教,否则,早晚也是被人玩死的。
“主人的意思是——用你引他出来?”无极微微皱眉,他一点也不想让楚雁栖涉险。
“用我的话,危险太大,我对于他可能没有太大的作用。”楚雁栖笑道,如果楚华在意他,也不会任由正牌的楚雁栖一刀刺入心脏,就这么白白送了性命,可见,对于楚华来说,他这个养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他出手偷袭广成子,只是不想让广成子破坏他的某些事情,但是,事后他居然没有追杀,可见,他已经不准备隐瞒修为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如果知道楚家的那些人的下落,只怕会出手灭杀他们,圣灵王者,骨子里面都有那么一点骄傲的,尤其是,楚正明还曾经鞭打过他,他绝对咽不下这么一口恶气的。
不要说是楚华,就是他自己,他也咽不下这么一口恶气,所以,九候找桑飞龙要楚家众人,他就这么看着,什么也没有说。
他不屑做什么,但是,有别人愿意给他做,他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无极顺着楚雁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面,楚家的众人,还跪在院子里面,无极没有让他们起来,他们谁也不敢动。
“主人的意思是,用他们?”无极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过来。
“如果我那位父亲大人真有圣灵王者的修为,如今,他不想隐瞒实力了,那么,楚家之人就在附近,他会忍下这么一口乌龟气?”楚雁栖轻笑道。
“我不知道楚华先生会不会忍下这么一口乌龟气,但是,如果换成我,估计是不会的。”无极笑道,“以前我师尊将我卖给人家做奴隶,虽然是作为修炼一途,磨练心志,但如果主人做的太过分,我事后还是会去找麻烦的。”
广成子很想笑,但想想,他现在还是楚雁栖的奴隶。
“呃……”楚雁栖轻笑道,“如此说来,你是准备找我麻烦了?”
“主人,不要开玩笑!”无极忙道,“实话说,不要说十方鬼域的事情,这些年,我跟过很多主人,但你是唯一一个,把我当人看待的。你还记得,我们初见吗?”
初见?楚雁栖摸摸下巴,摇头道:“那有怎样?”
“那天,桑家五公子把我毒打了一顿,虽然你什么也没有说,但很明显,你很是不满意,侍候还给我灵药疗伤。”无极说道,“在东荒,奴隶打死了,也就是这么一点事情,无所谓的,所以,这些年我的主人,也从来没有把我当人看待过。”
“令祖的思想,很是怪异。”楚雁栖摇头,让无极为奴,修炼心志,开什么玩笑啊。
“不管如何,我都感激主人的。”无极轻笑,如果没有楚雁栖,那么他们这次,就全部失陷在十方鬼域中了,楚雁栖等于是救了他们的命,而由于他的缘故,他们进入十方鬼域的人,都有大机缘。
“我恐怕是受了枭大人的影响,我这脑袋瓜子还不太好使唤,我感觉,我真恋主了……”无极叹气道。
“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楚雁栖忙着说道,“你别肉麻恶心我。”
无极轻笑,不再说什么。
“广成子,你帮我把鸡皮疙瘩捡一下子。”楚雁栖高声说道。
“是,主人!”广成子也是好笑,捡一下子鸡皮疙瘩,真亏他想得出来。
楚雁栖伸手,直接点破隔音符,向着院子里面走去。
“楚云杰!”楚雁栖直接走到楚云杰的面前,站住脚步。
“公子!”楚云杰在毒辣辣的太阳地下,跪了一天,这个时候,只感觉全身疲惫,加上他本来就一身的伤,这个时候,院子里面的走廊上,都点着明晃晃的灵气灯,楚雁栖穿着一身银蓝色的长袍,越发映衬着丰神俊朗,宛如是谪仙一般。
他心中有些妒忌,他不就仗着长了一副好模样,让桑家看上了,如今,仗着桑家的权势,作威作福?
楚云杰等人,根本不知道九候的来历,也不知道,就算没有桑家,九候等人来到东荒,也一样不会放过楚家的。
“我今天答应过,放你们走。”楚雁栖说道。
“什么?”楚云杰愣然,他居然放他们走?
“是的,我放你们走,我既然说了,就不能够出尔反尔,对吧?”楚雁栖笑道,“事实上,我也不太想计较以前的事情,若要计较,早就计较了……”
“是是是,多谢公子仁慈。”楚正明忙着磕头道。
“广成子,打楚云杰一百鞭子,然后让他们走。”楚雁栖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广成子,当即淡然吩咐道。
“是!”广成子答应着。说话之间,他已经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根皮鞭,扯过楚云杰,直接就对着他身上抽了下去。
楚雁栖顺步向着院子外面走去,不料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得青松园的店伙计似乎在和谁争吵什么,当即好奇,顺着走廊转过去,就看到一个穿着黄色长裙的女子,带着两个老嬷嬷,而其中的一个老嬷嬷,正在和店伙计争议着什么。
楚雁栖略略听了听,才知道,原来那个女子是女眷,甚多不便,她的贴身嬷嬷希望店伙计安排一间**的小院子,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结果,这家客栈的生意太好,已经没有院子了,店伙计说是可以安排上房,可是老嬷嬷非要院子,于是就争吵了起来。
楚雁栖忍不住留神打量那个黄衣女子,倒是好俏丽模样,一张端正清秀的瓜子脸,大眼睛,皮肤白嫩嫩的,宛如一掐之下,就能够掐出水来。
大概是感觉到楚雁栖的目光,那女子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他,当然,楚雁栖容貌俊美,加上衣服奢华,那女子一见之下,也是微微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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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女子对着楚雁栖微微一笑,露出两排白净细碎的小牙齿,脸上露出一个梨涡,甚是可爱。
然后,她大概是感觉不好意思,当即就低下头去,隔着老远的,楚雁栖明显的看到,她似乎脸红了红。
“主人,这小丫头好生害羞。”无极小声的说道。
“嗯!”楚雁栖低声答应着。
“这小姑娘看着,不像的西漠的人。”无极再次说道。
“哦?”楚雁栖好奇,他可一点也不看不出来,这小丫头是哪里的人。
“主人,西漠这等毒辣辣的太阳下面,加上气候干燥,哪里养得出这么水灵灵的俏丽小姑娘?”无极低声笑道。
楚雁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听得有人冷哼了一声,抬头看过去,只见跟随着黄衣女子的老嬷嬷,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
他也感觉好笑,感觉这般偷偷打量人家不算,还私下讨论,确实不妥当,当即冲着黄衣女子歉意的笑笑,扶着无极,转身向着自己这边的小院子走了过去。
等着走开,无极这才笑道:“主人,那两个老嬷嬷,都是丹灵期初境的,顶多就是丹灵期一二层天的修为,不足为惧,倒是那个小丫头,修为不弱,已经是丹灵期五层天的修为了。”
“你看这么仔细做什么?”楚雁栖笑问道。
“主人,你现在已经不在是桑家的入赘女婿了,而是桑家少主,所以,如果你想要找个姑娘,倒也没什么。”无极笑道,就算是原本的时候。他也感觉。楚雁栖要找个美貌姑娘。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似乎那时候,楚雁栖总是碍于桑家。不敢妄为,现在,桑长风亲口答应他,解除他和倾城的婚约。自然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想了想,无极又说道:“主人,事实上,倾城姑娘真的不错的。”
“他确实很漂亮,我也喜欢。”楚雁栖说道,“如果不是开始桑家那个坑爹的入赘,我也不会反感。”
“唉……”提到这个,无极也是轻轻的叹气,平心而论,这事情若是他。他也反感的。
“再说,楚家这么一个小修仙门派。桑家随便一个丹灵期的修仙者,都能够灭他十七八次的,如果没有桑家的暗示,他们会那么对我?”楚雁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冷冷的说道,“换成你,你会这么做?”
无极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若是以前,倒也罢了,欺负一个不能够修炼的凡人弟子,确实不算什么大事,我虽然没有做过,但我那些兄弟们,谁没有做过?但是在桑家提亲之后,不管是处于什么缘故,都不能够在欺辱于你,尤其是,楚正明当时还需要用你换取丹药。”
“是!”楚雁栖说道,“我今天事实上很想问问,当初的事情,到底是为什么楚家没傻,就不会如此。”
无极点点头,笑道:“主人不想问,那么,我去问问好了,天色不早,主人先回房歇着。”
“瞒着点桑飞龙。”楚雁栖低声说道。
“嗯!”无极笑笑,瞬间就明白过来,楚雁栖为什么不问,在桑家,想要楚雁栖死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桑飞龙。
桑长风没有子嗣,而且还有些不通人情世故,大概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脑子都不好使换。如果没有楚雁栖这么一个例外,那么,将来苍梧之城势必就是桑飞龙这么一个亲传大弟子的。
而且,桑飞龙修为不弱,人也聪明,又是楚家某个直系长老的爱孙,鉴于这个几点,那么他不喜欢楚雁栖,完全合情合理。
桑家不方便动手,但是,只要他们暗示一下子,让楚家动手就好。
如果楚雁栖死了,他们完全可以嫁祸给楚家,哪怕灭了楚家都无所谓。桑长风不通庶务,自然也不会深究。
楚雁栖回到院子里面,看了一眼楚云杰,然后径自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无极走了过去,等着广成子打完一百鞭子,这才一把扯过楚云杰的头发,低声道:“楚云杰,问你几个问题。”
楚云杰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就要支持不住,但是,听得无极的话,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楚雁栖还好忽悠,这人似乎比九候还要狠毒,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哑了?”无极扬手就是一巴掌,再次把他抽的倒在地上。
“不……”楚云杰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跪伏在地下,磕头道,“公子请问。”
无极向广成子使了一个眼色,看了看楚正明,广成子会意,当即拉扯过楚正明,然后点开一张隔音符。
“是这样的!”无极说道,“你和我主人以前的恩怨,我懒得计较,既然主人说,要放了你们,我也不会说什么,但是你们楚家难道都是脑残不成?当初桑家已经提亲,而且桑家手中还掌握着你祖爷破境需要的丹药,这种情况下,你做什么还欺辱于他,逼迫他自尽?”
楚云杰一愣,张了张嘴巴,这话,从何说起?
无极冷笑道:“楚云杰,你最好想清楚,主人可是答应放你们走的,这等问题,也无关紧要但是你要是不说,那么,我不在乎偷偷让九候爷在半路拦截下你们,再次把你们送去某个矿场做苦力。”
“是不是桑家的意思?”广成子怒道,“无极大人,他们要是不说,你不妨把他们交给我,我在扶桑秘境的时候,曾经从女王陛下那里,学的一种秘技,倒是可以用他们试试,把他们炼制成鬼仆,想来不错的。”
虽然楚云杰不知道鬼仆是什么,但是,想来是非常可怖的东西,当即吓得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子,半晌,才战战兢兢的说道:“我若是说了。你们真的放过我?”
“当然!”无极说道。“想来你们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不是桑家的人,我是苍宇皇朝皇太子,不日就要继位为帝。”
“啊?”楚云杰和楚正明都是目瞪口呆,他竟然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可他为什么叫楚雁栖“主人”?
“所以,你们可以不用顾忌桑家。”无极再次说道。
“可你为什么……成为楚雁栖……不……公子的奴仆?”楚正明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见过比楚公子更加好看的人吗?”无极淡然笑道,“我自愿为奴,侍候于他。没有什么理由。”
“呃……”对于他的这个回答,楚正明和楚云杰多有一种变态的感觉,但是,他们也只敢想想,没人敢说。
楚云杰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不是桑家的人,桑家当时只说,他们家大小姐看上了楚公子,要招他入赘,让我们代为照顾一下子。到时候会赠送祖爷丹药。”
无极忍不住看了看广成子,两人都是微微皱眉。不是桑家,难道他们怀疑错了?倒是冤枉了桑飞龙?
楚云杰想了想,这才说道:“我虽然不懂事,也讨厌他……但是这种情况下,我却是不敢动他的。”
“正常人有些脑子,都不会再得罪他。”广成子冷笑道。
“是!”楚云杰点头道,“这事情说了两天,那天晚上,我和堂弟他们出去喝酒,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妒忌的,先是顾若红,然后现在又是桑家大小姐,为什么都看上他那么一个废材……”
广成子听得他言辞辱没楚雁栖,当即就是一巴掌,对着他脸上抽了过去。
楚云杰抹去嘴角的血迹,这才继续说道:“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得有些高了……回去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他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法,把楚云豪等人全部迷晕了,然后丢了一瓶丹药给我,对我说,让我给他做点事情。”
广成子看了看无极,心中暗道:“想来还是有可能是桑家的人,做这种事情,总是不方便光明正大的。”
而无极这个时候,也和他是一样的想法。
“我当时很是害怕!”楚云杰继续说道,“就问他,需要我做什么,他说,让我好好折磨楚雁栖就好,只要不把人折磨死了就成,瓶子里面是三颗聚灵丹,对于我来说,这种丹药非常重要,而且我也……”
说到这里,他陡然住口不语,他也讨厌楚雁栖,这不是什么秘密,整个楚家都知道。
不给他丹药,他都会想法子折磨于他,何况是给与高价报酬?
“那人什么模样?”无极问道。
“他穿着一身鲜艳如血大红色长袍,脸上戴着厉鬼一般的面具,我实在不知道他身份,他事后又找过我两次,都是如此打扮。”楚云杰说道。
“他后来两次找你,都是这个目的?”无极问道。
“是的,都是这个目的,而且他每次都会给我三颗聚灵丹,我拿着人家的丹药,自然得替他办事。”楚云杰有些无奈的说道,“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无极急忙问道。
楚云杰想了想,感觉这事情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说道:“楚……公子自尽的那天晚上,他也来找过我,这次,他不是给我丹药的。”
广成子心中恼怒,当即冷冷的说道:“想来是把人逼得自尽了,他给你别的好处了。”
“没有!”楚云杰看了他一眼,如果那人是给他别的好处,也就算了,但是,那个红袍厉鬼的人,见面就狠狠的抽了他两个巴掌,然后质问他,为什么楚雁栖会自尽?
“这人脑子有病啊?”无极听得目瞪口呆。
广成子不禁骂道:“他神经病啊?”
“我也感觉他很是神经病!”楚云杰说道,“他一边给丹药,让我想法子找借口折磨楚雁栖,楚雁栖受不了,自杀了,他又跑来责问我他还恶狠狠的威胁我,如果他死了,他要让我陪葬。”
“这人脑子有病!”无极愤然骂道。
“对!”提到这个,楚云杰也点头道,“确实如此,后来他对我说,他就是想要让他受尽欺辱折磨,但不能够让他死,让我以后下手有些分寸。楚雁栖伤势渐渐的好了,他就又来过一次,逼迫我动手,我去找他,结果讨了一个没趣,还被祖爷骂了一顿,然后我就偷偷的让云豪去找他,我担心云豪下手没分寸,把他打死了,那个红袍人面前,我也没法子交代,桑家也没法子交代,还特意关照云豪,用绳子把他吊在房里,吊一天就好,别在动手……”
“***!”广成子一把扯过他头发,再次想要打,口中骂道,“这种事情,你还有脸说?”
“开始的时候,是他用我的名字,在外面惹了事情,害的我被顾家羞辱。我确实很恼恨他,把他毒打了几次,然后送去矿场做苦力,后来桑家提亲之后,却是那个红袍人的意思。事后桑家的人来了,我也想要和他处好关系,他似乎也没有计较。如今,我却是遭如此报应。”楚云杰心中郁闷,而且他也确实是怕了他们。
“广成子,放了他吧!”无极挥挥手,叹气道,“主人既然说了不计较,那就算了。”
“嗯!”广成子会意,当即解开他们所有人的封印,说道,“出了流沙城,一路向东走,就可以回到东荒,这就滚蛋吧,免得我看到你们,忍不住改变注意。”
他们倒是没有料到,楚雁栖竟然会真的这么爽快的放他们走,当即都忙忙的起身,争先恐后的向外跑去。
“你先跟着他们,我马上过来!”无极低声对广成子说道。
“主人放心,我在他们身上下了跟踪符,不会跟丢的。”广成子呵呵笑道。
“嗯,我去见主人!”无极说着,径自回房,就看到楚雁栖靠在卧榻上,正无聊的翻着一本书,见他进来,当即询问道:“这样?”
无极把楚云杰的话说了一遍,楚雁栖听完,也是皱眉不已,这红袍厉鬼,到底是什么人啊?照楚云杰的说法,他岂不是在昆澜小镇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他了,那个时候的楚雁栖,一无是处,他要杀他,不过举手之劳,何必委托楚云杰这般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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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是越想越郁闷,看着无极就站在他身边,问道:“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吃撑了?”
“主人……”无极讪讪笑道,“我感觉,他也吃撑了。”
“要杀我,爽爽快快一刀就是了,何必这么折磨人?”楚雁栖站起来,心中烦闷,对着椅子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主人,你小心脚痛。”无极忙着拉过椅子,苦笑道。
“这混账最好这辈子别落在我手中。”楚雁栖愤然骂道,“否则,老子虐不死他的。”
“主人,等着抓到那个人,你想要怎么虐都成的。”无极苦笑道,照着楚云杰这么说,想来就算真的抓到那人,楚雁栖也不会虐死他的。
只不过,他的这个猜测,却也不方便出口,就算楚雁栖不是楚华亲生的,但毕竟楚华也是养父,他就弄不明白楚华这到底是什么心态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楚雁栖是越想越气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原本的楚雁栖如何,他真不知道,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眼看到的那人男子,普通的容貌,带着几分儒雅气息,文弱清瘦。
面对他的时候,这个男子的眼神中,都是带着几分关爱和担忧,平日里对于他的生活,也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他实在没法子想象,这样的人,会是把原本的楚雁栖虐待致死的人。
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他总感觉,他欠着原本的楚雁栖甚多,所以,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养父,也颇为关心,可是现在,他却发现。这个人有可能就是那个把楚雁栖虐待致死的人。
“主人,如果他按捺不住,今晚就会动手。”无极低声说道,“我们只要埋伏在路上,让蚩魔擒下他。”
“你去安排吧!”楚雁栖挥挥手,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似乎是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无极退了出去,自去安排。
却说楚云杰等人没有敢在流沙城多逗留,趁着城门没有关闭,匆匆的离开流沙城。向着东面的方向走去,由于广成子已经解开他们的封印,让他们的灵力可以运作,虽然一行十二人,个个都满身伤痕,身上只穿着极少的奴隶短衣,但是,人总算显得精神不少。
楚云杰扶着楚正明,一路向东走去。
“云杰。我们这么走,要多久才可以回到东荒?”楚正明只感觉全身都痛,他想要休息,渴望能够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有一张柔软舒服的床,能够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他心中很是后悔,早知道。在桑家提亲的时候,就应该好好的对待楚雁栖,而不是任由他住在那等奴仆下人的房子中。还任由楚云杰等人羞辱折磨他,导致今日之祸。
余下的楚家嫡系弟子,诸多不满楚正明和楚云杰,更多的人认为,自己是被他们连累了,但如今这等局势,他们也聪明的选择了闭上嘴巴,等着到了东荒再说。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中,已经到午夜时分了……
“爹,我实在走不动了……”楚云豪当初被郝强差点废掉,这次受创颇重,这个时候,虽然获得自由,但是,却是感觉非常疲惫。
他和楚云杰一样,打心底都妒忌楚雁栖长了一副好模样,没事的时候还算了,但是,后来由于那个红袍人的授意,他们没有少欺辱他,可现在,自己等人却是连着给他做奴仆都不够资格。
想想他今天的样子,楚云豪心里就难受……
回去,回到东荒又能够怎样,楚家没有了,就算楚家还存在,他们也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人物,和桑家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大了。
今日这样的屈辱,他实在是咽不下,他想要报仇……他就是一个凡人,不能够修炼的凡人而已,凭什么如此的对待他们?在东荒,凡人只能够作为修仙者的奴仆。
“坚持点,赶紧走吧!”楚云杰回头看了看楚云豪,叹气道,“希望天亮之前,我们能够赶到一家客栈。”
“有客栈有什么用?”楚东郎冷笑道,“难道你身上有钱?”
楚云杰顿时呆了呆,是的,他们身无长物,就算有客栈,又有什么用?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有些绝望,但随即,他就咬牙道:“我们的修为并没有被废除,对于那些大修仙者来说,我们就像蝼蚁一样,不值一提,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还是修仙者。”他已经想好了,等到有人的地方,去抢劫几个凡人,绝对没有问题,先把自己整理的像个修仙者的模样,然后在谋他算。
“你想要做什么?”楚东郎冷了冷,问道。
“等着回到东荒,找个修仙门派,拜师,学艺……”楚云杰说道,“楚家太小了,小的连着几颗丹药都没有,所以,我们一直没法子迅速的提升修为,这次回到东荒,我们就打听打听,找个实力雄厚的修仙门派。”
“云杰,那些大门派,哪里肯收我们了?”楚正明轻轻的说道,“他们挑选弟子,非常严厉的,或者就是要高额学费,我们一无所有。”
本来对于他们来说,桑家确实是一个契机,只要攀上桑家,将来楚家的杰出弟子,不怕没有拜师学艺的机会,可是,由于楚云杰和楚雁栖本身就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加上有人推波助澜,早把楚雁栖得罪的彻底。
楚云杰没有说话,他也知道,想要找出比苍梧之城更加厉害的修仙门派,东荒真的没有。
他跟着桑吉混迹过一段日子,桑吉曾经隐晦的说过,他们家有好几个婴灵期以上的老古董,至于城主的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该怎么办?爹……我不要在过这样的日子了,求求你,想想法子吧。”楚云豪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实在走不动了,只要想到矿洞中那些折腾,他就感觉,他在噩梦中,他至今都没有醒过来,他不要在回到那样的矿洞中,在皮鞭的抽打下,从事着艰巨的劳苦工作,除此以外,每天还要受到毒打。
“云杰,歇歇吧,我也走不动。”楚正明也在地上坐了下来,仅仅一坐下来,他就感觉,他再也爬不起来了。
所有的楚家众人,就这么或者是躺,或者是坐在漫天黄沙上,抬头,是蓝天明月,繁星璀璨,低头,那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爹,我不甘心,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楚云豪大声说道。
楚东郎就是他父亲,楚东郎的妻子只不过是普通的凡人,剩下楚云豪不久后去世,而楚东郎当年一只迷恋姑射仙子的美貌,曾经几次调戏与她,过后姑射仙子失踪,他也没有再娶,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也宠爱得很,无奈这种时候,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报仇?他也想,可是,他们还有报仇的机会吗?
“对,他就是一个凡人而已,我们找到机会,把那小子抓了,哼!”另外一个楚家嫡系弟子大声说道。
“不要胡说八道!”楚云杰忙着说道,“你们找死不成,报仇?他的桑家少主子。那个跟在他身边的黑衣人,你们知道是谁吗?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谁?”楚云豪怒道,“你就是一个胆小鬼……”
“我是胆小鬼,我不敢!”楚云杰忍着全身的剧痛,冷冷的说道,“以你一个人的力量,你居然想要和苍梧之城以及苍宇皇朝为敌?那个黑衣人,就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不日就要继位为帝,你要报仇你去,不要连累我们。”
“就他那样,还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皇太子给人家做奴仆?”楚云豪怎么都没法子相信,只当楚云杰危言耸听。
楚云杰也在地上坐下来,懒得理会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谁?”楚东郎立刻喝问道。
月影之下,一个黑衣人渐渐的出现在众人目光中,月光下,众人看的分明,都是愣然。
“楚华?”楚东郎见到他,不仅勃然大怒,既然没法子找楚雁栖报仇,能够杀掉这个人,也能够出心中的一口怨气。
所以,他立刻站了起来,对着楚华直接扑了过去。
楚华伸手轻轻一点,一道淡淡的银辉亮起来,楚东郎就这么软软的倒在地上,全身抽搐,表情痛苦至极,张大了嘴巴,想要叫唤,却是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爹……”楚云豪见状,大惊之下,已经扑到楚东郎身上。
楚华直接一巴掌,把楚云豪打的摔在一边。
“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楚云豪被他打得满口鲜血,大声嚷嚷道。
“跪下!”楚华轻轻的喝道。
众人只感觉,心上似乎是被人狠狠的刺了一针,痛的难受,而他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楚家所有人,不得不遵守,根本就无从反抗。
楚华有些满意的看着跪伏在他面前的众人,淡然而笑。
“楚正明,我们又见面了。”楚华这才慢慢的开口,抬头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明月,那个晚上的月亮,也是这般明亮,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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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楚正明战战兢兢的问道,作为楚家的家主,他还是有些见识的,刚刚楚华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楚家众人都没法子反抗,就这么屈辱的跪在他的脚下,不能动弹,当然,除了那个现在全身抽搐,痛苦不堪的楚东郎。
楚华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半晌,这才冷冷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这句话说的真的好神经病,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谁知道他要做什么啊?
“楚……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楚正明俯伏在地上,脸已经要埋到沙子上了。
楚华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明月,过了半晌,这才慢慢的说道:“杀你,和杀一些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不杀你,我又不舒服。”
楚正明真想问问他,他既然有如此修为,为什么还要隐瞒身份的躲在楚家?他要是老早展现自己的实力,楚家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胆敢不长眼的欺凌与他,想想,自己还曾经命人抽打过他一百鞭子,那时候,他就这么跪在地上,卑微如果同是蝼蚁一般,而现在,却是一切都变了。
他弄不明白,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他躲在楚家,就没有楚雁栖这么一个人的出现,是不是楚家也能够躲过这么一场劫难?
楚华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楚正明,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扬手,一个巴掌对着他脸上打了过去,看着他痛苦的摔在地上,他想了想,这才慢慢的说道:“有个东西,倒是可以试验试验,嗯……就这样吧!”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取出一些黑色的东西,放在嘴边,吹开——
淡淡的黑雾弥漫开去,那些黑雾宛如是有生命一般,迅速的对着楚家众人的口鼻中钻入其中,随即,就有人开始发出痛哭的哀嚎。
楚云杰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黑雾像的虫子一样,钻入他的口鼻之中,随即,这些东西真的如同是活物,似乎在嘶咬着他的五脏六腑,剧烈的疼痛,让他张口想要叫,却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楚华只是看着他们,转身,对着一处山丘说道:“雁栖,你还不出来吗?”
沙丘的阴影里,两个人影飘飘然的飞了出来,正是楚雁栖和无极。
楚华的目光,只是落在楚雁栖的身上,无极他根本不在意,楚雁栖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长袍,在月色下,越发显得面白目清,丰神如玉,行动之间,带着几分出尘的灵动。
“不错,一打扮,越发的漂亮了。”楚华有些感慨的说道,“想来,我们也有大半年不见了。”
“是的!”楚雁栖站住脚步,躬身施礼。
“你找我有事?”楚华背负着双手,淡然问道。
楚雁栖愣然,有事?没事?原本是不放心,而现在,他满腹怨念,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如果没事,这么急着找我做什么?”楚华看着他的模样,问道,“连着婴灵期高手都出动了,你可真有本事?”
楚雁栖苦笑,他要早知道他有如此修为,何必煞费苦心的找他?
“为什么?”楚雁栖突然问道。
“为什么?”楚华抬头,看着天空的明月,半晌,才说道,“我也想要知道为什么……”说话之间,他竟然直接漂移到楚雁栖身边,伸手就去抓他手腕。
一道蓝光,对着楚华手臂上横斩过去。
楚华也没有说什么,手指虚空弹过,蓝光消失,无极仓惶而退——心中惊惧不已,这人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境界,这种实力,他只见过一个人,那是就十方鬼域的老妖枭奴。
“不错了,年纪轻轻,已经是婴灵期初境,勉强可以给我儿为奴!”楚华说话的同时,再次对着楚雁栖抓了过来。
楚雁栖忙着施展柔光之舞,几乎是从他的指缝中闪开。
“咦?”楚华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伸手,原式不动的抓了过来。
楚雁栖再次施展柔光之舞,想要闪开,但是,这次楚华的动作比原本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他身形刚刚一动,就发现退路已经完全被封死,似乎楚华早就料到他要从什么地方闪开,因此就这么等着他。
几乎是无可避免的,楚华的手指,已经扣在他的手腕上。
“你要做什么?”无极惊道。
而于此同时,广成子就像一只偏偏然的灰色大雁,对着楚华扑了过来,楚华拉着楚雁栖,飘然而退,身形飘逸灵动,竟然就是柔光之舞。
广成子一击不成,再次就要动手,但就是这个时候,无尽威压扑面而来,沙子下,一个满头乱发的老乞丐,就像是从沙子里面爬了出来一样。
“拦住他!”楚华吩咐道。
“是。”老乞丐答应着。
“你如果不想要你那个两个奴隶的话,就让他们动手,今晚月色不错,合适杀人。”楚华冷冷的对楚雁栖说道。
“住手!”楚雁栖知道他说的事情,蚩魔曾经说过,这个老乞丐,有差不过圣灵王者的修为,而无极和广成子,只是婴灵期的修为而已。
“主人!”无极和广成子都有些着急,但是也知道,他们都不是这个老乞丐的对手。
楚华的目光落在楚雁栖的手臂上,宽大的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一截手臂,手臂上有着一道红肿的痕迹,表面还有些破裂。
“谁打的?”楚华愣然。
楚雁栖呆了呆,谁打的?关他什么事情啊?难道说他真以为他是爹啊?
“雁栖,告诉为父,是谁打的?”楚华皱眉问道。
“难道你要给我报仇不成?”楚雁栖反问道,“这些年,你不都希望我被人打?”
“那个人,不是我!”楚华开口,说道,“我不是那么变态的人。”
“你——”楚雁栖愣然,不是他?别的事情他都不否认,事实上,看到他如今的修为,有些事情,不用问也知道了。
“那是谁?”楚雁栖冷冷的问道。
“谁?”楚华陡然喝道。
黑暗中,一个阴影慢慢的出现,然后,就这么一步步的走来——阴影慢慢的扩大,威压如山,沉重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蚩魔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无极传音给蚩魔,原本以为他不会来,但是,他还是来了。
“原来是你,我说呢!”楚华看到蚩魔,居然冷笑了一下子,说道,“为人奴仆,看到主公,难道不应该磕头请安?”
“主公?”楚雁栖感觉,他的脑袋有些转不过玩儿来了。
“他叫你主人,岂不是要叫我主公?”楚华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脸上浮起一丝讽刺之极的笑意。
“放了我主人。”蚩魔终于开口说话。
“我自然不会抓你主人,更不会动他,你放心就是。”楚华冷笑道,“否则,这么多年,我多的是机会下手——事实上你应该感激我。”
“我感激你?”蚩魔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感激你?”
“我要和你主人说几句闲话,你退下!”楚华就这么挥挥手,当真把他当成奴隶一般对待,然后,他直接拉过楚雁栖,飘然想前走去。
“你为什么会柔光之舞?”楚雁栖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他一直以为,柔光之舞是蚩魔的独门绝学,否则,蚩魔也不会从诸多的秘技中,挑选出来,让他学这个。
可是,今天他才知道,楚华也会。
“很多年前,我教他的。”楚华淡淡的开口道,“但他那么丑,学这个,真是浪费了。”
“呃……”楚雁栖还真是呆住了,很多年前,这个很多年前,到底的多少年?
“回东荒吧,你不应该修炼的,也不应该去十方鬼域那样的地方。”楚华说道。
“那我应该如何?”楚雁栖突然问道。
“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取一个漂亮的老婆,生一堆漂亮的娃娃,你长这么漂亮,你将来的孩子一定也好看。”楚华说的很平静,很淡然,“看在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父亲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卷入我们之间的纷争。这次,我会见你,下次,我不会再见你了。”
“你为什么要躲在楚家?”楚雁栖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楚华苦笑,他为什么要躲在楚家?
“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我们这种人,就是神仙——平时高高在上,让众生都臣服在我们家的脚下,但是,我们毕竟不是神仙,我们只是人,有着人的无奈。”楚华淡然开口,“我忍气吞声,隐忍多年,也只不过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或者说,就算是神仙,也一样是避免不了这些无奈的。”
楚雁栖没有说话,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无奈,楚华有楚华的无奈,他不说,他也不能够逼迫他。
“红袍人是谁?”楚雁栖突然问道。
“你见过的。”楚华说道。
“是他?”楚雁栖愣然,那个让楚云杰折磨与他的红袍人,竟然是红袍老祖?这人吃撑了,想要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他居然用丹药买通楚云杰,不断的折磨他,只把原本的楚雁栖逼死为止?
“姑射仙子何在?”楚雁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本站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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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华有些玩味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楚雁栖愣然,听着他说话的口气,他应该是知道姑射仙子的下落的,但是,他知道,就是不告诉他。
“你又不是我亲生儿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华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他。
看的楚雁栖很想对着他那张谈不上好看的,但也不丑的重重的砸上一拳头,把他那一脸的笑意的砸掉。
在来之前,他已经想过种种可能,楚华见到他,估计会头也不回的掉头就走,用最快的速度遁走,所以,他让蚩魔埋伏在附近,准备拦截他。
但是,很显然的,楚华知道他要见他,因此他也来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在隐瞒他什么,一切都是如此的直截了当。他也知道姑射仙子的下落,他连着一句“不知道”的谎话都懒得说——“我知道,我就是不告诉你。你能够把我怎么着了?”
“就算你是我亲生儿子,我也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对吧?”楚华居然还再次问了一声。
“对,我不是你老子,我要是你老子,我似乎才有权利问。”楚雁栖苦笑道。
“对极对极!”楚华点头笑道,“总算还没有太过糊涂,你要见我,就是问姑射仙子?”
“是的!”楚雁栖说道。
“桑长风让你问的?”楚华再次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楚雁栖这次,学着他说话的模样,翻了一个白眼,直接说道。
“这个似乎不同的。”楚华摇头道,“你问我,我可以不说,那是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可以不说,现在我问你,我却是你老子,你不得不说。”
楚雁栖被他绕的有些要晕了,皱眉道:“你不是说,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不需要告诉我?”
“你确实不是我亲生的——也不知道姑射仙子和什么人乱搞,给老子戴了绿帽子。”楚华直接说道,“你说,这男人见到自己女人和别人乱搞,生的儿子,能够给他好脸色看?”
“姑射仙子又不是你老婆。”楚雁栖实在不知道如何和他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他似乎总能够找一堆的理由出来,而且还是各种各样荒唐可笑。
“谁告诉你她不是我老婆的?”楚华笑笑,“你去问问楚家众人,姑射仙子是不是我老婆?”
“你这简直就是耍无赖。”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我本来就是无赖,我又不是桑长风。”楚华冷笑道,“所以,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回答着,免得老子一时兴起,忍不住要对你这个养子好生管教一番。”
楚雁栖索性不再理会他,这个话题,他似乎是说不过他的。
“喂——”楚华说道,“你居然生气了?”
“我想,我应该生气的,但我不知道我气什么了?”楚雁栖苦笑道,“我一直担心你,四处找你,怕你已经遭遇毒手。可最后却知道,你修为极高,这世上的人,想要杀你,实在不容易,你不杀人就谢天谢地了。我这么一点修为,在你眼中,宛如是小菜一碟,根本不值一提。我就弄不明白,你既然有如此修为,你为什么还要窝在楚家骗人,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养父,可是,你有尽一个养父的责任吗?”
“我怎么就没有尽一个养父的责任?”楚华冷笑道,“我把你养这么大,我容易我吗?为着你,我一直窝在楚家这么多年,直到桑家的人到来为止,我甚至为你挨人家鞭笞?”
“你那么高的修为,如果你愿意出手,谁敢打你?”楚雁栖很想骂,他就是活该,他有被人虐待的倾向,就像那个老乞丐一样,被人揍成猪头,他就是不出手。
“我的修为高低,和做你养父,有什么关系?”楚华问道,“教养一个孩子,和修为没有一点关系吧?”
楚雁栖愣愣然的听着,老半天才说道:“我说不过你。”
楚华也感觉有些生气了,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很想一巴掌甩过去,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了,当即转身。
“你去哪里?”楚雁栖问道。
“我生气了!”楚华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楚东郎身边,抬脚,对着楚东郎就踹了过去。
楚东郎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一软,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爹……爹……”虽然楚云豪感觉五脏六腑都痛的难受,但还是张大口,嘶哑的叫了出来。
而这个时候,楚华再次出手,对着楚云豪头上点了过去,就这么轻轻一下子,楚云豪的脑袋就开花了,鲜血染在了沙漠上。
“你住手!”楚雁栖立刻就知道,他生气了,他要杀人泄愤。可是他弄不明白,他生什么气啊,他才是那个理应生气的人,他被他骗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生气。
楚华根本从耳不闻,举手之间,已经又有三个楚家之人,倒在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啊?”楚雁栖匆忙过来,说道,“我都没有生气,你生气做什么?”
楚华不答,手中月刃闪过,除了楚云杰,余下的中人,全部都已经死亡。
“祖爷……祖爷……”楚云杰扑到楚正明的尸体上,惨然叫道。
“为什么?”楚云杰抬头愣然的看着楚华道,“你有这么高的修为,你为什么要躲在我们楚家,我们没有招惹你……”
“不为什么。”楚华冷冷的开口道,“这些年我用不同的身份,曾经去过很多修仙门派或者家族,不管这些门派对我好或者不好,我都不会在意,时候也不会计较。但是今晚我生气了,想要杀几个人,而你们又是如此的碍眼。”
“你生气了,就要杀我们?”楚云杰愣然说道。
楚华冷笑道:“对,我生气了,就想要杀人。”
“那你为什么还不杀我?”楚云杰愣愣然的说道,楚家所有的人都死了,他为什么留下他?
楚华转过身来,看着楚雁栖,嘴角浮起意思讽刺的笑意:“这个人留给你杀,杀了他,我就告诉你姑射仙子的下落。”
“你——”楚雁栖摇头道,“我不喜欢杀人。”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在大圣王墓的时候,他就杀过楚花郎等人,直接吞噬掉他们的生灵之气,一个好端端的活人,不用几分钟,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但是,楚花郎等人都是要杀他,而楚云杰——完全已经不对他具备丝毫的威胁性,让他如何下手?
但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当儿,楚云杰的身子突然软软的倒了下去,一个黑影悄然的站在他的背后,却是蚩魔。
“你现在可以说了?”蚩魔冷笑道,“我一点也不在乎杀人的,真的,杀多少人,我都不在意——对于我来说,这些卑贱的人类,灭绝了最好。”
“蚩魔……你……”楚雁栖张口结舌的看着他,这些卑贱的人类,灭绝了最好,难道说,这就是作为魔王当年的目标,对,他不是人族,他是魔族。
“我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会改变想法了,但没想到,魔王就是魔王啊!”楚华冷笑道,“对,人族……哼!”
“你难道不是人?”楚雁栖只感觉全身冰冷,难道说,楚华竟然不是人族?
“他当然不是人了!”蚩魔冷冷的说道。
“我现在为什么越看你,越是讨厌?”楚华看着蚩魔说道。
“能够让你讨厌,我也感觉很愉快。”蚩魔一点也不在乎,冷笑道,“人我已经杀了,你可以说了吗?”
“我不和做奴隶的人一般计较,也不和做奴隶的人说话。”楚华就这么说道。
蚩魔用力的握了一下子拳头,但终于没有动手,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今在他没有完全回复的情况下,动手,他有几层胜算?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能够逃脱出来,想来修为不知道比原本更是精进了多少。
而自己在十方鬼域中的时候,却是被楚雁栖带了出来的。
“不服气?不服气动手啊。”楚华直接拉过楚雁栖,就这么挡在自己的面前,笑道。
“有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吗?”楚雁栖实在忍耐不住,骂道。
“有的,我不就是?”楚华一点也不在意,直接说道。
“姑射仙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楚雁栖问道。
“算了,我也不逗你这孩子了。”楚华笑笑,说道,“我怕我再说下去,会被你这孩子气死,姑射仙子和大漠仙子,都在毒火雀池中,不过,你最好不要去找她们。”
“为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那地方比较危险——”楚华话音未落,突然,远处似乎传来沉闷的低吼之声,连着地面都微微摇晃起来。
“怎么回事?”楚雁栖愣然,“地震了?”可是他话音未落,就发现在西面的天空中,发出耀眼夺目的红光。
“主人,提前了?”老乞丐匆忙赶过来,惊问道。
“看样子是的。”楚华说道。
“什么提前了?”楚雁栖愣然问道。
楚华也不说话,拉过楚雁栖直接向着红光闪烁出,御风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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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很是好奇的问道:“什么东西提前了?”
“闭嘴!”楚华骂道,“你来西漠做什么,东荒死不下你啊?”
楚雁栖也很想骂人,但是,看着他的样子,还是没有说话,不管怎么说,这人总是他的养父。
“楚华,你放了主人。”无极和广成子追了上来,急叫道。
楚华不答,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西方飞去,却没有采用挪移之术。
西面的那道红光,惊鸿一现之后,就渐渐的暗淡下去,然后慢慢的归于平庸。
而这个时候,楚华开始挪移,两次挪移之后,无极和广成子再也感应不到他身上的气息,这人,似乎已经消失在茫茫沙漠中。
而蚩魔也慢吞吞的飞了过来。
看到蚩魔,无极顿时气不打一处,骂道:“你和那个楚华,是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蚩魔冷冷的说道,“你又不是我亲儿子?哦也,就算你是我亲生儿子,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这话是刚才楚华对楚雁栖说的,而这个时候,他学了一个十足十,差点就把无极气的一口血喷出来。
“他抓走了主人。”无极怒道,“你难道没有看到?”
“看到了!”蚩魔冷着脸说道,“看到了又如何?他是主人的养父,理论上来说,我们确实要叫他主公。”
“你——”无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这人脑子有病啊?
“蚩大人,无极总管,现在怎么办?”广成子苦笑,他感觉,他离开扶桑秘境过后,就是尽做的糊涂事情。
“我也不知道,四处找找,他想,他也不会带着主人一直在身边,这得多麻烦啊。”蚩魔说道,“他一定会找个地方,丢下主人就跑。”
“你说,主人是麻烦?”无极又要恼怒了。
蚩魔冷笑道:“你可还真是继承了枭奴的传承,恋主恋的这么明显?难道说,他不是麻烦?”
无极很想甩他两巴掌,教导教导他,作为奴隶应该遵守的准则,绝对不能够在背后如此是刻薄主人。但是想想,他的修为似乎太高了,自己和他差了不是一个两个档次,于是不在说话。
“四处找找吧,谁有消息,用传音符通知一声。”蚩魔说道。
凭着感觉,他们应该就在附近,楚雁栖身上,还有他留下的印记,所以,楚华的空间挪移虽然很是厉害,但是,他还是感应到了,他要是不把楚雁栖带在身边,他是绝对感应不到的。
西边的红光已经全部收敛,楚华接连用了五次空间挪移术,凭着感觉,那几个人应该还在他身后,他根本就没有摆脱的掉,对,他们对于他的空间挪移术了如指掌,哪里是这么容易摆脱的。
所以,他索性在地上站住脚步,却是扣住楚雁栖的脉门。
“这是什么地方?”楚雁栖被他带着在空间中穿梭了几次,只感觉头晕眼花,差点就当场吐了,他的修为仅仅只有丹灵期巅峰,根本就撑不起空间挪移,在没有丝毫外力保护的情况下,这种挪移让他感觉非常难受,似乎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幸好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否则,他这个时候,绝对要吐了。
楚华没有说话,而楚雁栖也明显的感觉到,有三股强大之极的力量,向着这边包抄过来。
三道黑影,无声无息的呈现包围状,落在了楚华的四周。
“玉水清,你不跑了?”一个黑影冷冷的说道。
楚华叹气,他也想要跑,可是他们来的太快了,他跑不了了,而且他们还形成了包抄之势,这空间挪移之术,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有效果,可是碰到这三个变态,却是没什么作用的。
“你可真有本事的。”黑影冷笑道,“你自己说,我们该怎么处置你?”
“你们想要怎么处置我?”楚华这个时候,倒也平静下来,这些年他都一直东躲**的,从来不敢乱用灵力,就是怕他们感应到,结果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躲不过,既然躲不过,那么,只能够面对。
“这些年,我们都是对你太仁慈了。”另外一个黑影冷冰冰的说道,“你自断双臂,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我们还可以考虑,从轻处罚,否则,回去之后,你就等着吧。”
“那还不如就死在这里爽快。”楚华冷笑道,“我既然跑来出来,就算是死,也不会死在那等地方,哼。”
楚雁栖忍不住打量那三个黑影,说他们是黑影,还真是黑色的影子,他们身上不知道穿着什么衣服,看着像是一种怪异的长袍,连着头都包裹在里面,让他想起来巫奴。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三人身上,都缠绕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浓雾,根本看不清楚他们的本来面目。
楚华的修为不弱,敢和蚩魔叫板,而且,听得他刚才和蚩魔说话,这两人应该是早就认识的。和蚩魔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人,楚雁栖完全没法子想,他们怎么活过那么漫长的岁月的……难道说,这就是神仙了?
可是,如同神仙做的这么痛苦,那还不如不要活这么久。
想想蚩魔,过了那么多年的囚禁生活,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他可没有忘记,他第一次见到蚩魔的时候,他蜷缩在地上,被枭奴毒打,除了呻吟哀求,他什么都不敢做。
楚华也对他说,他这些年,都过着东躲**的日子——原本他还不明白,他躲避什么人,但现在却是明白了,他应该就是躲避这些人的追捕。
“如此说来,你是要我们自己动手了?”一个黑影冷冷的说道。
“哼!”楚华冷笑道,“你倒可以试试。”
为首的黑影冷笑道:“我感觉到,这些年你回复的不错,但是,你因为我们会和你单打独斗?”
“合围一向是你们的长处。”楚华突然笑了一下子,手上突然用力。
楚雁栖毫无防备之心,被他陡然用力一捏,只感觉手腕上像是被铁钳钳住,痛的忍不住就叫了出来。
“让我自断双臂,我就先打断他的双臂再说。”楚华冷笑道。
“他……他是谁?”为首的黑影突然惊叫道。
“我儿子。”楚华冷笑道,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放松手上的力道,但却依然仅仅的抓住他的手臂,不容他走脱。
“你做什么?”楚雁栖怒道。
“让他们退下,否则,我杀了你!”楚华陡然伸手,直接扣在他脖子上,冷笑道,“大不了,我给你陪葬。”
“你疯了……”楚雁栖只感觉脑袋都要大了,他脑袋出问题了,这些追杀他的人,天知道是什么来头,他们会听他的?
“他们和枭奴等人一样。”楚华冷笑道,“他们会听你的。”这句话,他却是传音说的。
“你放开陛下。”为首的黑影迟疑了一下子,还是说道。
楚华冷笑,放开他,他今天还有命活着厉害吗?开什么玩笑啊?
“让他们退下。”楚华手上微微用力,扣在他脖子上,说道。
“好好好……”楚雁栖苦笑,不管这么说,这人总是他的养父,他有难,他本来也应该帮他一把,当即说道,“那三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你们退下。”
楚华微微一愣,当即说道:“你骂人做什么?”
“老子想要骂个人,还不成吗?”楚雁栖也是恼怒不已,说道,“你本事这么大,你怎么就让人追得惶惶然如同是丧家之犬一样啊,只会夹着尾巴逃命啊?不对,你没有尾巴,你只有……”话说到这里,他感觉楚华手上力道加重了许多,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放开陛下,我们也懒得追你。”为首的黑影语气没有一点波动,冷漠的说道。
“对,蚩魔他都放了,你们还追着我做什么?”楚华讽刺的说道,“说不好听的,你们就是吃撑了。”
“你跑了,我们总要追一下子,将来也好有个交代。”为首的黑影居然说出如此风趣的话来,倒是让楚雁栖大跌眼镜。
楚华正欲说话,偏生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得一缕极细的声音,传入耳畔:“玉水清,毒火雀池发生异变,只怕我们推算是时间不准,提前了,你把楚雁栖还给他们,我们去毒火雀池。”
楚华辨认了一下子方位,然后陡然出手,抓起楚雁栖,对着为首的黑影砸了过去。
为首的黑影一愣之下,唯恐伤了楚雁栖,忙着伸手去接。而楚华早就趁机再次展开空间挪移,瞬间消失。
远处,一道红影一闪而没,随即消失不见。
“怎样?”站在毒火雀池的外面,楚华问道,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袍,带着厉鬼面具的人,正是红袍老祖。
“那个桑长风,完全就是一个变故。”红袍老祖冷冷的说道,“本来只要引蚩魔出手,让东荒各大门派围攻他,他可是正宗的魔族中人,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冤枉他。”
“你是没有冤枉他。”楚华苦笑道,“可是现在怎么办?你没法子恢复的话,一甲子后,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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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这个,红袍老祖也是恼恨不已,问道:“你又别他们追上了?”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楚华愤然骂道,“我刚才差点就把他掐死了。”
“嘿……”红袍老祖轻笑,说道,“他可不能够死,否则,麻烦大了。”
“我是真想掐死他。”楚华问道,“你说,他没事跑来西漠做什么?东荒有什么不好了?”
“算了,我们去毒火雀池碰碰运气,如果运气好,找到那东西,想要恢复并不难。”红袍老祖说道,“而且蚩魔也来了,我还是有机会的。”
楚华点点头,稍等片刻,那个一身破烂的老乞丐也已经赶了过来,三人身形一晃,已经向着不远处的毒火雀池扑了过去。
却说那个黑影接住楚雁栖的瞬间,不仅大怒不已,楚华刚才把他丢过来,居然真的把他手臂真的扭脱了臼,看着他痛的脸色都苍白一片。
黑影也顾不上追赶楚华,忙着把他放在地上,伸手给他接骨。
但很显然的,这个黑影就没有接骨的经验,第一次,居然没有能够接上,反而被他一用力,楚雁栖痛的“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你会不会啊?”
“不……不会……”鲨奴结结巴巴的说道,“陛下,你忍着点,接上就不痛了,该死的玉水清,别让老子抓到你。”
鲨奴第二次动手,总算给他把断骨接上,楚雁栖头上的冷汗都痛的冒了出来,听得他称呼他“陛下”,顿时心中一动,问道:“你也是来自十方鬼域?”
“十方鬼域?”鲨奴一愣,摇头道,“陛下。那是枭大人管辖的范围,不是我……”
“呃?”楚雁栖愣然,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也这么叫我?”
“我管无尽之海。”鲨奴忙着解释道,“奴没用,让玉水清跑了,出来追他的。”
无尽之海?楚雁栖听得稀里糊涂的,心中狐疑,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也是我的人?”
“自然!”鲨奴忙着说道。
“把面纱脱掉,让我看看你。”楚雁栖很是好奇。无尽之海?难道说,那么大片的海洋,居然都是这个人管辖的?而他居然也像枭奴等人一样,吃错了药,乱认主人?
如今近距离之下,他才发现,鲨奴身上穿的衣服,很是怪异,连着脸面都蒙在一层黑色的纱布中。看不清楚。
而鲨奴听得他这么说,也不在意,当即就解开黑纱,却是一张普通之极的脸。看着年龄不大,大概三四十岁的模样,只不过,脸色却是比较苍白。似乎是就不见阳光的样子。
想想,十方鬼域中,一片漆黑。而他在无尽之海中,想来也是终日不见阳光的所在。
“陛下,我能不能不追玉水清啊?”鲨奴靠着他坐在地上,当即就这么跪在他身边,恭恭敬敬的问道,“我一个人,追上了,也不能够把他带回无尽之海,唉……”
“刚才那两个人呢?”楚雁栖好奇的问道,“你们不是有三个人吗?”
“哪里有三个人啊?”鲨奴摇摇头,说道,“那两个人是我炼制的分身,徒有其表而已,不过是吓唬吓唬玉水清,没什么用的。”
“啊?”楚雁栖愣然,刚才他看着那三个人,可都是活生生的人,而且似乎还具备自己的思维,怎么就是分神了?
鲨奴也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释分身的事情,只是笑笑,而楚雁栖似乎也没有动的打算。
“你追玉水清做什么?”楚雁栖很好奇,听得楚华刚才说,他这些年都是东躲**的,想来就是在躲着这人,而似乎,这人也不怎么想要追他。
“他从无尽深渊跑了,我总要追一下子。”鲨奴叹气,“陛下,你让我不要追他了,我真不想追他,我就跟着你好不好?”
“我让你不追,你就不追了?”楚雁栖感觉,他又像碰到枭奴的时候一样,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当然,你让我不追,我还追什么啊?”鲨奴轻轻的笑道。
楚雁栖发现,这人不丑,容貌很普通,端端正正的国字脸,本来应该是比较刚阳的男子,可惜,脸色实在太过苍白,把他原本的形象破坏了很多。
想到枭奴是妖族,龙奴和巫奴似乎也是妖族,这人不知道是不是人族,当即好奇的问道:“你是妖族,还是人族?”
“回禀陛下,我自然是妖族。”鲨奴忙着说道。
“嗯……你叫什么名字?”楚雁栖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问道。
“鲨奴。”鲨奴说道。
“沙奴?”楚雁栖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子,问道。
“不是,是鲨鱼的鲨。”鲨奴有些尴尬的笑道。
而果然不出他所料,楚雁栖一听到他这个名字,居然直接叫道:“哇……你是一条大鲨鱼啊?”
“我不是鲨鱼!”鲨奴很是尴尬,反正,这话题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要如何想,他也没有法子。
“陛下,我们不追玉水清好不好?”鲨奴再次说道。
“嗯……”楚雁栖点点头,想起楚华终究是他养父,这些年被鲨奴追的也够惨的,躲在楚家,大成王者的修为,都不敢使用一点点,被楚正明鞭笞也只能够老实的挨着鞭子。
如果自己能够让鲨奴不追他,自然是再好不过。
“我也不想你追他的。”楚雁栖说道,话刚刚出口,他感觉,似乎有些语病啊?这话很有歧义啊?
“太好了,下次我见到他,直接把他宰了,省的麻烦。”鲨奴顿时就开心了。
“呃?”楚雁栖愣然,问道,“你要杀他?”
“自然,他把您的手臂都拧断了,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非杀不可。”鲨奴愤然,说的咬牙切齿。
“算了,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啊?”楚雁栖感觉,这鲨奴的脑袋瓜子不好使,不过,鲨奴的修为似乎很高,不如忽悠忽悠他,嘿嘿,反正,枭奴等人没法子出来,而他呢,又出来了,正好留在身边充当一级保镖,自己那蹩脚的修为,可真是拿不出手的。
“好吧,陛下说不计较,就不计较好了。”鲨奴看到他,似乎很是很开心,就像当初的枭奴一样,他说什么,他都老实的答应着。(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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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楚雁栖就这么坐在沙子上,似乎并没有想要起来的打算,鲨奴取出一张老大的垫子,说道:“陛下,您坐这个上面。”
“哦?”楚雁栖好奇,但还是坐在了垫子上,垫子很大,可供卧下,当即就倒在垫子上,鲨奴又拿出一只枕头,给他靠着,看着他躺在沙漠上,看着天空。
“这是什么垫子?”楚雁栖对于那垫子表示很是好奇,通体都是雪白色的,光华如玉,但又不像是玉质的,应该是属于什么动物的毛皮。
“这是深海的琼鱼的皮,冬暖夏凉,很是不错的。”鲨奴笑道。
“琼鱼?”楚雁栖还从来没有见过琼鱼长什么模样,但是听得他这么说,也没有多问,反正,这人是管着无尽之海的,不知道海里的水产是不是也听他的?
“海里好玩吗?”楚雁栖问道,“海底下有没有老龙?有没有水晶宫?”
“陛下,海底没有水晶宫,也没有老龙……”鲨奴苦笑,他的想法实在太过稀奇古怪了。
“那有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和陆地上差多吧,各种各样不同的生物,植物……”鲨奴一边说,一边比划着,同时说起海底的一些珍惜动物,楚雁栖听的悠然神往。
“如果有空,将来一定去看看。”楚雁栖笑道。
“陛下什么时候都可以去的。”鲨奴就这么跪在他身边,淡然笑道。
楚雁栖发现,鲨奴和枭奴一样,对于他都恭敬的不得了,不过,鲨奴似乎并不像枭奴一样,非常惧怕他。
他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和他聊了这么多。
“你身上有吃的吗?”楚雁栖突然问道。
“吃……吃的?”鲨奴愣了半晌,这才结结巴巴的问道,“陛下要吃东西?”
“对啊,我饿了!”楚雁栖叹气,看着太空的一轮明月,说道,“我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哦……”鲨奴很是奇怪,一听不吃而已,有什么要紧的,几年不吃也没事的。但是不管如何,他还是翻了一起,最后伤心的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陛下,流沙城就在这附近,要不,我们去买点吃的?”鲨奴说道。
“我身上有。”楚雁栖说道,“我不想动,我今天都累了一天了。”他说的是实话,早上起来,就被蚩魔抓去修炼御风术,那个该死的柔光之舞,坑死他了,接着就是跟踪楚正明一行人,走到这里,然后碰到了鲨奴。
“好吧!”鲨奴一边答应着,一边直接打开他的蓝漓,开始找东西,“陛下,你要吃什么?吃个果子好不好?”
“我一点也不想吃果子。”楚雁栖叹气道,“我想要吃烤羊腿……嗯,你怎么做到的?”他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他怎么能够轻易的打开他的储物镯子,这是利用他本身鲜血锁定的啊?而且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还给他加了禁制。
而鲨奴居然就这么在他手上,打开了储物镯子,可以取里面的东西。
鲨奴已经从蓝漓中翻出新鲜的羊腿,闻言笑道:“陛下,我是主修空间秘术的。”
“呃?”楚雁栖还是有些不明白,主修空间秘术的?什么意思啊?
“储物镯子和戒指,储物袋,都是空间装置,而且是非常简单的储物装置。”鲨奴看着他一脸的迷茫,只能够解释道,“对于怎么普通的空间装置,我自然能够轻松的打开的。”
“哦?”楚雁栖叹气,好吧,他能够轻松打开,如此说来,他要是去打家劫舍的,抢劫别人的储物戒指,岂不是很方便?他心中想着,就直接问了。
“陛下,不是你想的这样的。”鲨奴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个问题,如果修为太低,似乎不值得他抢劫,同等级的修仙者,谁傻啊,站在哪里任由他入室抢劫?
“那是怎样的?”楚雁栖很是好奇,看着他已经把那只羊腿拿出来,当即从毯子上坐起来,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鲨奴感觉,一时半刻的,他没法子向他解释这个问题,偏生他还问了,他问了,总不能够不回答吧?
“陛下,你想想,如果我要去你家抢劫,你会不会守在大门口,死活也不让我进去?”鲨奴问道。
“你什么屁话啊?”楚雁栖骂道,“感情你还要抢劫我不成?”
“不不不!”鲨奴忙着陪笑道,“陛下,我就是这么一说,我怎么会抢劫尊贵的您呢?我就在举个例子——如果我要抢劫一个人,他肯定是会守住门口,不然我进去的,所以,想要抢劫,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楚雁栖很想问,他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的进入蓝漓中,蓝漓也有枭奴的禁制封印啊,普通人根本就打不开的。
“我和枭大人从小打架打到他,他的那些秘术封印,对于我一点作用都没有。”鲨奴摇头道,当然,楚雁栖本身的秘术封印,他是直接无视了。
“好吧!”楚雁栖不在纠结,在毯子上继续躺下来,说道,“我要吃烤羊肉,你快点。”
“嗯!”鲨奴答应着,然后,楚雁栖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一堆火就这么升了起来,然后,他就这么把羊腿夹在火上开始烤。
当然,鲨奴的修为大概和枭奴差不多,但是,他绝对不会做吃的。
枭奴的手艺却是不错的,毕竟在十方鬼域中,他就劝说他不要辟谷,让他侍候着,那些鬼使虽然做一些事情,但主要的烹饪活儿,还是他主持。
想要吃个烤羊肉,这个鲨奴是指望不上了,楚雁栖叹了一口气,当即丢了一个传音符,通知无极和广成子。
鲨奴看着他手中淡淡的青光闪过,知道他丢了一张传音符,当即好奇的问道:“陛下传音给谁,这地方不能够传音到十方鬼域吧?”
“我有两个人在这附近。”楚雁栖叹气道,“你不会烤羊肉……”
“这个……我不喜欢吃的。”鲨奴讪讪笑道,刚才楚雁栖说想要吃个烤羊肉,他就感觉为难,但是,这么多年不见了,刚刚见面,他这么一个普通的极点的要求,他如果都不能够满足他,还谈什么别的。
所以,鲨奴努力的想要烤熟那个羊腿,让自家陛下能够美美的吃上烤羊肉,但是,那该死的羊腿啊,为什么看着外面都要焦,里面还带着血丝,这东西能够吃吗?他是没有吃过羊肉,但看过羊跑路。
他心中一着急,地上的火就更加旺了一点,然后,鲨奴趁着楚雁栖躺在地上看星星的时候,手指微微一点,一道淡淡的金色光华闪过。
“陛下,你再丢一个传音符吧。”鲨奴说道。
“你刚才做什么了?”楚雁栖传音符丢出去,就感觉似乎是泥牛入海,立刻就杳无音讯了。
“没……没什么啦!”鲨奴忙着说道。
“哼!”楚雁栖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陛下见谅,奴刚才只想和陛下清清静静的说说话,所以用空间锁定了四周。”鲨奴忙着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跪伏在地上。
和枭奴差不多,在楚雁栖开心的时候,他可以和他说笑几句,但是,楚雁栖一生气,他也惧怕的不得了。
楚雁栖就弄不明白了,他这么惧怕自己做什么啊?他一巴掌就可以拍死他十七八次了。
“陛下不要生气,你要传音给谁,我给你传音。”鲨奴手脚并用,爬到他身边说道。
“不用了!”楚雁栖再次丢出一道传音符,果然,没多久他就感应到,无极应该已经收到传音符,正向这边赶过来。
而鲨奴不知道他心中怎么想,眼见他就这么躺在地上,似乎没有起身的打算,也没有让他起来,所以,他就跪在一边,等候他的发落。
不足一盏茶的时间,无极和广成子两人就赶了过来。
“主人!”无极和广成子一边躬身施礼,一边好奇的打量鲨奴。
实话说,无极和广成子都好奇这个人,楚华把楚雁栖抓走,他们都很着急,但急急赶过来,瞬间就失去了楚华的踪迹,随即一眨眼,连着蚩魔也踪影全无。
他们失去目标,只能够在附近寻找,希望能够找到楚雁栖。
但是两人怎么都没有想到,再次见到楚雁栖,居然是这样的情形——这短短的半个时辰内,他用了什么手段,忽悠一个至少也是圣灵王者的大修仙者,就这么跪伏在他的脚下?
他们两个都只有婴灵期的修为,自然看不透鲨奴的修为,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就是鲨奴的修为比他们高得多。
至少也是圣灵王者,甚至更高?有可能是大成王者,如此一来,两人就更加感觉莫名其妙了。
无极这个时候不得不认为,楚雁栖虽然一向对他说,他的炼丹术非常厉害,他也亲眼目睹过,他的炼丹术确实很是厉害,可是,他现在却是感觉——他最最厉害的本事,就是忽悠大修仙者。
真的,早在昆澜小镇的时候,他就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法子,骗了自家老祖,让自家老祖一路跟着他,给他卖命。
还把自己打包送给他做奴隶,就怕他受了委屈。
扶桑秘境就算了,毕竟,扶桑女王和他老娘是闺蜜,看到俊秀可人的子侄辈,偏疼一点,也在清理中,十方鬼域简直就是荒唐无语,反正,至今为止,无极依然无法想象十方鬼域那三个老妖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但是,他继承十方鬼域的传承,这也算了,那个蚩魔是他从十方鬼域带出来的人,也不算。
广成子被他打了一顿,似乎就有些脑残了,反正,好像也愿意做个奴隶了。
然后就是桑长风——对于这个苍梧城主,无极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如果说,楚雁栖真是他和姑射仙子的孩子,那么他做什么,他都认了。
毕竟,自家老祖不喜欢孩子,别的人,对于子嗣传承,还是比较看重的。
可是,苍梧城主似乎对他也太过看重了一点,一言不合,就要把墨博明这个蓬莱仙城的城主给腰斩,还逼得阴阳宗等宗主当众向他磕头道歉?
更加对外宣称,他是苍梧之城的少主。
这正个过程他都看在眼中,楚雁栖什么都没有做,甚至,他对于那位苍梧城主,还有诸多怨念,言辞也随意,别说是谄媚奉承了,他不顶撞和质疑他,就很不错了。
可是,苍梧城主还真不他当自家孩子宠着,这次来西漠,就殷殷嘱咐,让他无比小心谨慎,又在他的蓝漓中,塞了一堆的东西,灵石,丹药等等。
无极不知道楚雁栖到底有多少灵石丹药,但是自己曾经戏言过——枭奴给他的丹药,足够他吃到老死都不愁了。
枭奴有着药田,善于炼丹,而在十方鬼域中,他又没有事情做,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炼制丹药打发时间。
在楚雁栖离开的时候,他非常不放心,给了他很多丹药,修炼的,疗伤的,保命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当然,对于他这个弟子,枭奴也没有苛刻,但是,无极知道的,他只是担心楚雁栖在外面受到委屈,所以才会收他做弟子,传他各种秘术。
现在,无极感觉,就算没有他,楚雁栖也绝对不会受一点委屈的,看看吧,这才多久,他居然又忽悠了一个大修仙者?
无极一边一边想着,一边忍不住偷偷的打量着鲨奴,很普通的一张脸,看着比普通人苍白一点,似乎是就不见阳光的一样。
“我饿了,这人连着烤羊腿都不会。”楚雁栖鄙夷的看了看鲨奴,说道,“真不知道怎么就修为那么高的。”
鲨奴也委屈,他又不喜欢吃,他很早很早就辟谷了,哪里能够折腾这些东西?
无极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火堆上,叹了一口气,烤羊腿哪里有这么烤的,他把羊腿当柴烧了?
“是,主人,我这就给你准备吃的。”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那边的火堆走过去,他真是好奇,这人到底用的什么火,居然凭空燃烧在沙漠上,不扩散也不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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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也过去帮忙!”广成子忙着说道,对于楚雁栖的怪癖,他选择了什么也不问,他只是一个奴隶,主人的事情,既然他不说,他还是不要问好了。
楚雁栖挥挥手,继续躺在地上发呆,想了一会子,问道:“玉水清是谁?”
“什么?”无极本能的抬头看着他。
“不是问你的。”楚雁栖说道。
“陛下,玉水清就是玉水清,他跑了,我就追了出来。”鲨奴老老实实的说道。
“你追他多久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用大荒历算,大概二十多年。”鲨奴说道。
“这二十多年,你没有认真追吧?”楚雁栖瞬间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如果有认真追,只怕楚华也不会悠哉悠哉的躲在楚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弹过。
“嗯!”鲨奴有些羞愧,老老实实的答应着,“陛下,就我一个人,想要生擒他,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见到你就跑,就是他以为,你们有三个人?”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是!”鲨奴老老实实的回答,但是他那个两个分身就是吓唬人的,根本起不来什么大作用,正经说,只有大概等同于婴灵期巅峰的修为,这要是修为,只要一动手,玉水清立刻就会知道,一巴掌一个,拍的干脆利落。
可是,鲨奴一点也不想让他把自己的分身给拍了,真的,虽然修为不咋点,但是平日里打点一些杂务还是可以的。他又不是枭奴那个变态,随便抓个人,都能够炼制成鬼使,供他驱使。
要知道,他修炼一个分身。真的很不容易的。这年头,奴仆都是靠不住的还是分身好用。
“你不想追他了?”楚雁栖问道。
“是,我一点也不想追他。”鲨奴讪讪笑道,“陛下,让我跟着你吧,你看看,你现在身边也没有人侍候,我跟着你,侍候你,岂不是很好。玉水清就随他去好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怎么回事?”楚雁栖问道。
“抓到了,你也不会让我杀他的。”鲨奴笑道。
楚雁栖想了想,楚华对于他,有着十七年的养育之恩,虽然他不是正牌的楚雁栖,但是,在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睁开眼,第一眼见到的人,却是他。
“他修为多高?”楚雁栖皱眉问道。
“这个,陛下。你让我怎么形容呢?”鲨奴苦笑道。
“用大荒通常形容的法子。”楚雁栖笑呵呵的说道,“有没有大成王者的境界?”
“这个是肯定的。”鲨奴苦笑,能够关入无尽深渊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大成王者的境界?而能够从无尽深渊逃出来的人。就更加不要说了。
“他逃出无尽深渊的时候,受了一点伤,应该还没有恢复。”鲨奴皱眉。想了想说道,“否则,他不会见到我就跑的。”
“哦?”楚雁栖愣然,他受伤了?
“是的,当初他逃出无尽深渊的时候,我和另外两人联手,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下子,但是他也完成了空间叠加。”鲨奴苦笑,如果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轻易得手,这人可是难得的天才。
“空间叠加?”无极和广成子都倒抽了一口冷气,惊问道,“他主修的是空间秘术?”
“是的!”鲨奴笑笑,“他当时用了上百个空间叠加,我跟着进去,就迷失了方向。”
无极一边烤着羊肉,一边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子,上百个空间叠加?开什么玩笑啊?
“我跟着进去,就迷失了方向,他还卑鄙无极的采用了幻术。”鲨奴摇头道,“我当时差点就迷失在虚空中。”
“太厉害了!”广成子呐呐说道,上百个空间叠加,他到底是怎么完成的?就他现在的修为,如果能够进入圣灵王者境界,主修空间秘术,顶多也就是三五个空间叠加而已,上百个……简直就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如果真有人能够做到,除非他已经成仙,突破了空间束缚。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鲨奴一点也不在意,上百个空间叠加又怎么了,他也可以做到啊,他当时是要寻人,而对方有是有心计算无心,才让他跑了的。否则,他怎么也不会跑的掉的。
“陛下,我们不要追玉水清了好不好?”鲨奴身子微微挪移,来到楚雁栖身边,取出一只大大的靠枕,扶着他的头,让他枕着,然后他讨好的给他捏着肩膀。
楚雁栖正欲一巴掌把他拍开,他又不想追玉水清,什么叫做“我们不要”,他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啊?
但是,他却发现,鲨奴虽然不会做饭,却会按摩,他的手指捏在他肩膀上,只是略略用力,却是让他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
“陛下,这大荒还是很好玩的,我可以陪着去你东荒抢地盘我虽然不会做饭,但我打架很靠谱的。”鲨奴很是认真的说道。
楚雁栖闭着眼睛,懒得理会他,反正,他知道他和枭奴等人是一伙的,而且可能也是妖族,他老早就判定,老妖的脑子都有问题的,枭奴是,这个鲨奴也是的。
“嗯……如果陛下不喜欢东荒,我们可以去南洋的,西漠这地方不太好,都是沙子,光秃秃的也没什么好看。”鲨奴继续说道。
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他还是闭着眼睛不理会。
“陛下,我们商议一个事情好不好?”鲨奴小声的说道。
“不就是不追玉水清吗?”楚雁栖懒懒的说道,“反正你也不想追,那就算了。难道我让你去追,你就追了不成?他又不是大美人,追什么啊?”
“陛下如果让我追,就算不是大美人,我也会追的。”鲨奴认真的说道,“不是这个事情啦,我另外有事。”
“你说。”楚雁栖直接问道。
“陛下,让我做你的大总管好不好?”鲨奴呵呵笑道,“反正,枭大人也不在的,也不会知道,你看如何?”
“不好!”无极突然说道,听得刚才鲨奴说话,他就知道,鲨奴和十方鬼域势必有些瓜葛,因此也不在意,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现在是代理大总管。”
“你小子给我闭嘴。”鲨奴对于楚雁栖很是客气,但对于别人,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当即直接挥手道,“烤你的羊肉的去,我在这里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资格?”
“他是枭奴的弟子。”楚雁栖轻轻的笑道。
“我知道,我感应到了。”鲨奴认真的点头,“主人,让我做大总管,好不好?”说着,他就一脸谄媚的笑着,那模样,就差没有摇个尾巴,在叫上两声了。
“你也是主修空间秘术的?”楚雁栖坐起来,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嗯!”鲨奴点头道。
“能不能带我去别的空间?”楚雁栖问道。
“同域空间,除了那么几个禁锢之地,都可以。”鲨奴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也不敢太过夸口,老老实实的说道。
“禁锢之地?”楚雁栖问道,“什么意思?”
“比如说,十方鬼域,奴就不能够带着你进入。”鲨奴说道,“另外,无尽深渊也不成,这些地方,都是被禁锢的,所以,成为禁锢之地。”
“也就是说,别的地方,你都可以去?”楚雁栖问道。
“是!”鲨奴点头道。
楚雁栖考虑了一会子,这才问道:“离开这片星球呢?”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关于星球的说法,但是,他听得苍先生曾经说过,如果修炼到一定地步,就可以离开这片天地,进入别的空间,谋取更大的发展。
可惜,东荒自古以来的记载,真没有谁能够有这等大神通。
或者说,有人有这种神通,只是他们不知道,没有留下记载而已。
“星球?”果然,鲨奴愣了一下,老半天也没有回答。
楚雁栖比划了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想了想,决定采用比较普遍的说法,当即说道:“就是你们说的,这片天地,能不能离开这片天地?”
无极和广成子都愣然抬头,看着他,虽然历来修仙者都有飞升的说法,但是,终究只是说法而已。
想要离开这片天地,就需要达到飞升的标准,大成王者之上,更高的境界,无极和广成子也不知道,所以,他们都很是诧异,为什么楚雁栖突然心血来潮,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而对于这个问题,鲨奴也有些愣然,半晌才说道:“那就是跨域了,我做不到跨域的。”
“能不能解释解释?”楚雁栖皱眉,他原本以为,鲨奴主修空间,那么,他现在生活的空间,和他原本生活的空间,只不过是不同的空间而已,以他的修为,想来是可以穿越过去的,但是如今听的说,他也不可以,顿时就有些失望了。
“我们这边天地,算是一个域,那么要去别的天地,就需要跨域过去,这个很麻烦。”鲨奴说道,“单独靠着空间系秘术,恐怕很那做到。”
“需要怎样才可以做到?”楚雁栖问道。
“配合大型飞行法器,估计可以。”鲨奴说道,“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陛下将来可以问枭大人。”(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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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想了想,这才问道:“就是说,你一个人,绝对不成的?”
“这个自然!”鲨奴忙着说道,就他一个人,还要带上他,想要跨域空间,这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的,除非有大型空间秘宝。
“切!”楚雁栖再次倒在地上,一脸鄙夷的说道,“就你这样,你还要做总管?”
“陛下,你不能够这么说。”鲨奴一脸的委屈,“枭大人又不在。”
“不在也不成。”无极忙着捍卫自己的总管位置,说道,“我们一致投票选举的,我才是总管。”
“以前都是打架竞选的。”鲨奴鄙夷的看了无极一眼,一个婴灵期初境的小修仙者,哼,如果是别人,看到他,跪在他脚边,他都不屑一顾,他居然做总管,不成,陛下的总管,好歹也要是一个大成王者。
“陛下说,现在是讲究民主选举的社会,打打杀杀的,没前途。”无极认真的说道,反正,如果这个鲨奴和十方鬼域有关系,那么,他一点也不用怕他们,他们怕楚雁栖怕的要死,估计楚雁栖要他们自己抹个脖子自尽,他们也不敢放一个屁。
他奇怪的就是,枭奴等人都不能够出来,为什么他居然能够出来,难道就是因为他修炼的是空间秘术?
当初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楚雁栖一再询问,可有什么法子,能够把枭奴等人一起带出来,但是,枭奴说过——无论什么法子都不可以,只有等一甲子过后,他们突破禁锢冲出来。
“好吧!”鲨奴认真的想着,他们这位陛下的思想有些怪异,他得投其所好,反正,他要抢这个总管的位置。
“陛下,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啊。”鲨奴说道,“总管也不是终身制度的,你说对吧?”
“对!”楚雁栖点头道,“什么职位都不是终身制度的,你是不是也想抢了我的位置?”
“不不不。”鲨奴连连摇头道,“奴怎么会想着抢你的位置,只不过,奴就是想要做个总管过过瘾。”
“总管有什么瘾好过的?”楚雁栖还真好奇了。
“以前枭大人常常欺负我们。”提到这个,鲨奴忍不住骂道,“他就不是好人啊,仗着一个卖萌的猫耳朵,抢了总管的位置,哼!”
“哈哈哈!”楚雁栖大笑不已,枭奴那个猫耳朵,确实让他怀念得很,因为拧着很顺手。
而他每次想要拧的时候,枭奴都会很是配合。
“陛下,我给你抓一万只猫,你让我做总管?”鲨奴说道。
楚雁栖张口结舌,一万只猫,开什么玩笑啊?宠物俱乐部?问题就是,他要那么多猫做什么啊?
“那么多猫耳朵,我可以随时让您捏啊。”鲨奴说道。
“你就算真是鲨鱼,一万只猫,也把你吃了。”楚雁栖实在受不了这个老妖,他和枭奴一样,就是脑子不怎么正常的老妖。
“我不是鲨鱼啦,那些猫不吃我的。”鲨奴说道。
“你又不会做饭,也不是鲨鱼,连着猫都不吃。”无极无限鄙视,说道,“就你这样,你还做总管?”
“闭嘴!”鲨奴终于有些恼羞成怒了,陛下鄙视他就算了,连着这么一个小修仙者,也敢鄙视他?
“你过来,我要跟你决斗。”鲨奴站起来,指着无极说道。
“我还等着吃饭呢。”楚雁栖就这么靠在靠垫上,懒懒的说道。
“陛下……”鲨奴很无语,他就不能够偶然辟个谷?楚雁栖已经说的很明白,他们不能够动手,因为他等着吃饭。他要是一个不小心,直接把无极一巴掌拍死了,就他那样,绝对可以让楚雁栖饿死。
“你过来!”楚雁栖说道。
“嗯!”鲨奴老老实实的答应着。
无极偷笑了一下子,感觉早些年跟着老祖,练得一手好厨艺,还是有些用处的,楚雁栖喜欢吃,在他想要吃的时候,鲨奴这些人,就休想打扰他给他做饭。
羊肉是最先烤好的,无极用小刀把羊肉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再散上各种调料,用小盘子装着,送到楚雁栖面前。
楚雁栖用银质的小叉挑起一块,尝了尝,羊肉烤的很好,调料已经入味,加上另外散上去的各种调料,非常到位的盖住了羊肉本身的腥味。
“不错!”楚雁栖点头道。
“陛下——”鲨奴欲哭无泪,早知道,他也学学烤羊肉了。
“我们说正经的。”楚雁栖说道,“不要胡搅蛮缠。”
“陛下,我一直都没有胡搅蛮缠。”鲨奴很是委屈,他什么时候胡搅蛮缠过?他一向都是正经人,他又不是枭奴那个不靠谱的,他比巫奴都要正经的多。
当然,自认自己正经的人,都没有多么正经的。
“跟着楚华的那个老乞丐,又是什么人?”楚雁栖问道。
“想来是他的奴仆。”鲨奴自然知道,楚华是玉水清的化名,楚雁栖喜欢这么称呼他,他也没法子,只不过,当楚雁栖提到楚华的时候,他总感觉,他们这位“陛下”,似乎有些无奈。
“你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来历?”楚雁栖问道。
“我不知道的!”鲨奴摇头道,“我进入他的空间叠加后——陛下,那个空间叠加是玉水清逃命所用,所以,他也加了一点别的东西,我在里面迷失了足足十多年,等着出来,一时半刻的,也找不到他。”
事实上,等着出来,一时半刻的,他也没有想要找他,毕竟,他在那个空间里面,也受了一点伤,等着他找了一个地方,偷偷的养好伤,在开始寻找玉水清,这又过了几年了。
楚雁栖心中一动,问道:“你什么时候找到他的?”
“就在前不久。”鲨奴说道,“在东海郡附近,我感应到他的气息。”
“之前你都没有见过他?”楚雁栖真的奇怪了。
“是!”鲨奴点头道,“我当时见到他的时候,他扮作了普通人,还装着不认识我,结果我一出手,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自然跑得比兔子快了,你见过什么兔子懂得空间秘术的?”楚雁栖苦笑道。
口中说着,心中却是狐疑,如果早些时候找楚华麻烦的人,竟然不是鲨奴,那么到底是谁?
楚华似乎还在躲着另外的人,还有那个红袍老祖,也是有病的,居然买通楚云杰,让他折磨真正的楚雁栖,直到把正牌楚雁栖折磨致死为止。
“你们……除了你,还有谁出来了?”楚雁栖突然问道。
“这个——”鲨奴呆了一下子,半晌才说道,“我没有离开之前,自然是没有人出来的,我离开之后,有没有人出来,就不知道了,还有,我不敢保证,有没有人跟着我一起进入了玉水清那个空间叠加。”
无极听到这里,终于抬头问道:“那个空间叠加的做什么的?”
鲨奴看看他,没有说话。
“做什么的?”楚雁栖再次问了一遍,事实上他不问,多少也明白了。
“玉水清打通,通向外界的通道。”鲨奴老老实实的说道。
“就是说,无尽深渊和十方鬼域一样,都是禁锢空间,而他居然利用空间秘术,打开了一条通道?”无极问道。
“就是这样。”鲨奴说道。
“太厉害了。”楚雁栖突然有些佩服楚华了,这么变态的事情,他都能够做出来,难道说,无尽深渊没有通向外面的传送阵?
枭奴说,在十方鬼域中,有着无数通向外面的小型传送阵,有人误入,运气好,就会直接被传送阵传送出去,除了他们那些人,没法子离开十方鬼域。
“在无尽深渊,可有通向外面的传送阵?”楚雁栖问道。
“没有,陛下,无尽深渊和十方鬼域是不同的。”鲨奴摇头道,无尽深渊本来就是牢笼,坚不可破,而十方鬼域本身并非是牢笼,只不过是后来出了事,不得已为止,但某些传送阵,并没有全部封闭。
“好吧,那么现在的事情就是——你不想回无尽深渊,你也不想抓楚华了,你就想要留在我身边?”楚雁栖问道。
无极抬头看着他,难道说,这个人,就是这么被他忽悠来的?嗯,下次他碰到大成王者,也学这点?
“喂,那个谁?你过来,从此以后你不要做什么了,留在我身边侍候吧?”无极想了想,打了一个寒颤,东荒现在知道的大成王者,一个是蚩魔,一个是桑长风。
反正,蚩魔就是一个变态,他会听楚雁栖的,但绝对不会听他的。
至于桑长风,他要是敢对他说这么一句话,他可以保证,哪怕是看在自家老祖份上,他也绝对一巴掌拍他半死不活。
“是!”鲨奴说道。
“那个,不抓就不抓吧。”楚雁栖淡然笑道,“以后留在我身边侍候吧。”
无极苦笑,他还真说这么一句话啊?但楚雁栖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奴仆,暂时毫无建树,总管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鲨奴认真的考虑着这么一句话,半晌问道:“陛下的意思——如果我有什么建树,还是可以做总管的?”
“对,总管不算终身制的。”楚雁栖笑道,想想,他要去找姑射仙子,查明白自己的身世问题,而现在,楚华的修为实在太高,蚩魔又不听他的,这个鲨奴倒好,自动送上门来,省了他无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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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奴陪着笑,小心的问道:“陛下,怎么才算建树?把这西漠都种上树,可以不?”
要不是碍于他的实力,楚雁栖这个时候绝对一巴掌拍过去,这人脑残了,把西漠全部种上树?他以为这是植树造林啊?
当然,如果能够把沙漠做绿洲,倒也不错,但是,他没有那么伟大的胸襟,所以,他再次倒在地上,说道:“如果你把沙漠都种上树了,我还怎么看星星?”
鲨奴这个时候总算回过神来,心中暗道:“原来这有所建树,是要对陛下有利的事情啊。”
“陛下,虽然我不会做饭,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你想要泡个温泉,我绝对可以满足你。”鲨奴笑的一脸的谄媚。
“呃?”楚雁栖愣然,在沙漠中泡温泉?这倒还真是创意了。
“怎么弄?”楚雁栖好奇。
“你看!”鲨奴站起来,向着一边的沙子上,轻轻一点,沙子陷入里面,出现一个篮球场大小的坑,里面,清澈的泉水冒了出来,还带着淡淡的热气。
“哇塞!”楚雁栖瞬间就来了兴致,忙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水温正好,不冷不热,舒服得很,“你怎么弄出来的?”
“这个很容易的。”鲨奴笑笑,只是一时半刻的,也没法子向他解释太多。
“修为高就装……”无极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有本事,你也弄一个出来?”鲨奴冷笑道,“你除了会做饭,你还会做什么?”
“主人喜欢吃饭,你倒是做个饭给我看看,你连着羊腿都烤不熟。”无极无限鄙视他。
“***,你敢再说一遍,我把你烤熟了。”鲨奴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怒道。
无极只是笑笑,然后伸手扶着楚雁栖,笑道:“主人,饭好了,你今天要不要喝点酒,然后在舒服的泡个温泉,反正,鲨大人也弄了出来。”
“嗯,好的!”楚雁栖点点头,当即说道。“你丢个传音符给桑飞龙等人,告诉他们,我们在这边,免得生事。”
“刚才已经通知他们了。”无极说道。
“蚩魔呢?”楚雁栖微微皱眉,刚才他也丢了传音符给蚩魔,但是,给无极他们的传音符,很快就有了回复,而给蚩魔的。却是音信杳无。
“我刚才传音给蚩魔,他没有回复。”广成子忙着说道。
“哦?”楚雁栖微微皱眉,蚩魔去哪里了?
“主人不用担心他,他修为很高。不会有事的。”无极说道。
“嗯……”楚雁栖答应了一声,无极不说还好,一说之下,他还这有些担忧了。
而这个时候。蚩魔站在毒火雀池边上,他前面不远处,就是闪烁着红光的毒火雀池。大片的火焰从地上喷出来,连着周围的山脉,都是通红的一片,附近,还有些倒塌的城池废墟。
这是沙漠中的一处山脉,用楚雁栖的说法,顶端就是火山口,所谓的毒火雀池,就是火山口,当然,这个火山口够大的,气势磅礴,蓬勃而出的硝烟四散飞溅,如果是普通的人,一旦被火溅上,不死也要送掉半条命。
但对于蚩魔来说,毒火雀池也不过如此而已。
蚩魔就这么站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对面的两人一个红袍人,也一袭灰色长袍的楚华。
“玉先生,多年不见,别来无恙?”蚩魔看了看楚华,终于开口。
“阶下囚的日子,能够有什么好的?”楚华冷冷的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再次看到你。”
蚩魔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见到他,因此也有些意外,问道:“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关你何事?”楚华冷笑,他不跑,难道他还有被人虐待的倾向,留在无尽深渊不成,这些年他都在策划如何逃跑,而这些年,他也都在逃跑。
“既然你早就出来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蚩魔冷冷的问道,“为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楚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为什么不杀他?杀了他,他这辈子也休想获得自由了,有时候,他真想一死了之。可是他活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好好的为自己活过。
小时候,为着家族,为着部落拼命,后来……
楚华想想,他这辈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逃命中度过,杀了一拨又一拨的强者,修为越发的精深,却依然摆脱不了宿命,哪怕他现在如此高的修为,他除了逃跑,还是只能够逃跑。
好吧,就算把追杀他的人杀掉,将来呢?还是逃命。
有时候,想要活下去,就是这么难。
“玉水清,我在问你问题。”蚩魔喝道。
红袍老祖把楚华拉到身后,看了一眼蚩魔,冷冷的说道:“你也有机会杀他,你为什么不动手?”
蚩魔不再说话,手指一点,银光闪过,化作道痕,对着红袍老祖斩杀过去。
红袍老祖身子一晃,人如同的鬼魅一样,轻易的闪开,而楚华身子化作一道虚影,飘逸灵动,正是那柔光之舞,已经轻飘飘的向着毒火雀池飞去。
“站住!”蚩魔喝道,说话的同时,他手指一点,一抹火光宛如实质一般,对着楚华斩杀过去。
楚华身子再次诡异的飘开,火光在空中爆开,化作一只火鸟,张口就吐出大口火焰,目标依然是楚华。
而在这个时候,红袍老祖信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一道白光,直奔蚩魔项上人头。
“哼!”蚩魔冷笑,手指一点,银光直接对上白影,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下面的山岚,已经化作齑粉。
但在下一秒,蚩魔突然知道不好,下面化作齑粉的山岚,居然在一瞬间,长出无数的藤萝,一朵朵鲜花盛开,有这事扑鼻的香气迎面而来。
“十方世界?”蚩魔瞬间就名字,这一切都是假象,不过是楚华制造出来的十方世界造成的假象,他断然不能够被迷惑,否则,他这辈子都会被困在十方世界中,再也休想走出去。
一念未了,藤萝已经缠上他的脚踝,蚩魔手指一点,银光化作利刃,对着藤萝斩了下去。于此同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宛如一道黑色的流行,闪烁不定。
外面,楚华的脸色很是苍白他离开无尽深渊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直都没有能够完全恢复,对于普通的修仙者来说,就算他不回复,他也是大成王者的修为,可是,对于蚩魔这样的高手来说,就算是在他顶峰状态,他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是现在?
想要维持住十方世界,他感觉真的非常吃力。
“我给你留了一道门,你速度快点,进去杀了他!”楚华看着红袍老祖,急急说道。
红袍老祖也知道,他维持不了多久的,当即身子一晃,也进入十方世界中,但就在他进入十方世界的瞬间,他就感觉到,十方世界已经快要奔溃了……
蚩魔化作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根本不顾十方世界中,楚华制定的规则,而是直接用蛮力破坏。
红袍老祖出手,一条通体漆黑的龙,直扑蚩魔,气势庞大浩瀚,似乎有着吞星灭月的威势。蚩魔看到那黑色龙气,冷冷一笑,这等小技巧,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显摆?手中银光闪过,一道道的道痕闪过。
黑色龙气被斩成数断,再次融合,融合之后,再次被斩杀……
红袍老祖早就知道,黑色龙气根本奈何不了他,当即双手结出指结,形成一个宝瓶形状,叫道:“收!”
“破!”蚩魔手指一点,银光如同水银泻地,涌进宝瓶,仅仅一个回合,宝瓶破裂。
红袍老祖后退了两步,而蚩魔抬手,一个指印直接封了过来指印如山,气势恢宏。
黑色龙气再次对上指印,倒也势均力敌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蚩魔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绕上来,他匆忙一看之下,却是一件很普通的青色长袍当即信手一挥,就要把长袍撕裂。
但是,蚩魔怎么也想到,那看着似乎普通的青色长袍,竟然牢不可破,在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网,直接把他网住。
青色的长袍上,带着浩瀚如海的生命气息。
“玉水清,你卑鄙。”蚩魔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明白过来,这青色长袍到底是什么东西炼制的,当即手指一点,银光如虹,对着青色长袍上斩了过去。
楚华大笑,只要能够抓到他就好,只要卑鄙,他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也不在乎偶然卑鄙那么一把。
但是,让楚华和红袍老祖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蚩魔全身都闪烁着银光,整个人如同是燃烧的一抹火焰,无尽威压之下,十方世界瞬间崩溃,楚华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
“哧”的一声大响,如同是裂锦一般,青色的罗网也在瞬间崩溃,蚩魔全身都闪烁着银光,从青色罗网中缓步走了出来。
楚华的脸色苍白如土,红袍老祖见状,不敢恋战,一把拉过楚华,瞬间消失在毒火雀池的上方。
等着他们离开后,蚩魔再也撑不住,张口也喷出一口鲜血,一张脸也在瞬间变得很是难看。伸手扶在滚烫的岩石上,他这个时候,连着站都站不稳……(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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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摊开手掌,几根青色的丝线出现在他手中——他的力量太过庞大,青色的长袍已经被烧毁,事实上,就算不烧毁,也间青色的长袍,事实上也是破破烂烂的——只不过,经过了楚华的炼制之后,成了专门针对他的法器。
“雁栖……”蚩魔苦笑,今天要不是楚华,他完全有机会抓住红袍老祖,只要抓到红袍老祖,余下的事情都好办了。
可是,为什么楚华会离开无尽深渊,出现在这里?除非,是无尽深渊有人专门放走了他们。
楚华可以出来,想来还有别人……
想到这里,蚩魔轻轻的叹气,果然,枭奴还是有后手的,他在十方鬼域的时候就怀疑过,为什么枭奴会那么大方的让自己离开。
他就不怕自己把楚雁栖杀了?或者,哄骗了他?
现在想想,他应该一早就有安排了。只不过,当年那人安排的太狠,他们本身是没法子突破禁锢的,除非像枭奴这样,仗着差不过的修为,趁着禁锢最弱的时候,破印而出。
如此一来,楚华离开无尽深渊,只怕就不是他自己跑路这么简单了。
蚩魔只有苦笑的份,偏生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青色的光,化作一只小鸟,出现在他面前。
这种传音符,只有楚雁栖才会用——楚雁栖特意找龙奴给他炼制的传音符,事实上,外面坊市,多的是空白传音符,这种消耗型的符,又很普通,便宜的紧。
可楚雁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弄成青鸟的模样,还说什么,这叫做青鸟传书。
让龙奴炼制传音符,实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十方鬼域中,巫奴容貌丑陋,是专门管刑罚的,说不好听点,就是专门折磨他的。
枭奴和龙奴两人,枭奴善于炼丹,龙奴善于炼器。两人算是各有专长。而让龙奴这样的大修仙者,给楚雁栖炼制普通元灵期修炼者都能够炼制的传音符,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蚩魔伸手,让那只青色小鸟落在自己手中,然后苦涩的笑了笑,楚雁栖懒得很。如果没什么事情,他应该不会传音给他的。
一般来说,都是无极传音给他,楚雁栖对于这些东西,甚少使用。
要不要像刚才两次一样,直接就把传音符捏算?蚩魔迟疑的瞬间,却听得传音符里面。传来楚雁栖的清朗的笑声:“蚩魔,你在哪里,赶紧过来吃烤羊肉,再迟可就没有了。”
“吃烤羊肉……”蚩魔苦笑,天知道他辟谷多少年了?这么多年的囚禁生活,他哪里还有吃饭的习惯?
心中想着,还是感应了一下子楚雁栖的气息,然后直接挪移过去。
楚雁栖很优先的躺在沙子上。抬头看着天空的星星,不仅轻轻的叹气,这个世界的星星,和他所看到的,地球上的星星是不同的。
这个世界距离地球不知道有多远,想要突破空间回去,实在不容易。刚才他问过鲨奴,他虽然精通空间秘术,但是,也从来没有跨域空间。进行过空间飞行。
但是,鲨奴却是隐约中,透露了一个信息,那个枭奴,一个喜欢抱着他哭的老妖,似乎曾经去过别的星空。
那人老妖居然如此厉害?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楚雁栖还真没有感觉,那个有着卖萌的猫耳朵,喜欢想法设法,逗他开心,惧怕他怕的要死的老妖,居然有着如此的修为。
鲨奴就坐在地上,看着无极烹茶,不仅叹气,人啊……尤其是凡人,吃个东西,为什么这么麻烦啊?
还有楚雁栖,他们那位陛下,明明可以辟谷,他就是不肯辟谷,还喜欢吃?这东西有什么好吃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捏起桌子上烤好的羊肉,放在鼻子边闻闻,考虑要不要吃?
“你如果不想吃,就不要吃。”无极看破他的心思,笑道,“你要不是辟谷很久的话,就不要吃东西了,喝点清茶吧。”
鲨奴想了想,还是把手中的烤羊肉放下,楚雁栖见状,却是笑道:“做神仙够无聊的,羊肉够不敢吃。”
“我……”鲨奴叹气,他确实不敢吃了,这都多少年了,他没有吃过东西了。
“主人!”蚩魔已经挪移过来,见到楚雁栖,不管如何,目前他总是他的主人,所以,他恭恭敬敬的行礼。
“吃肉!”楚雁栖指着烤羊肉说道。
蚩魔愣然,吃肉……
“你也辟谷?”楚雁栖问道,这些日子相处,他还真不知道,蚩魔也辟谷,不沾俗物?仔细想想,他似乎也就是吃一点茶而已。
蚩魔很想很像骂他糊涂的,他以为他和他一样啊?枭奴会每天三茶六饭的侍候着?他就算原本不辟谷,也被迫辟谷了。
“主人,我也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蚩魔摇头道。
“好吧好吧,你们就是一群无聊的人。”楚雁栖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而蚩魔在挪移过来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鲨奴,见到鲨奴的瞬间,他就立刻明白,为什么楚华会从无尽深渊跑掉了。
枭奴本性多疑,岂会把楚雁栖托付个自己?他势必会安排他信得过的人出来的。
“哈……”鲨奴看到蚩魔的瞬间,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哈”,然后,他就这么走到蚩魔身边,“蚩魔?我们很多年不见了。”
“是的,鲨大人!”蚩魔说道。
鲨奴很不正经的绕着他转悠了一圈,然后说道:“啧啧,你都离开了十方鬼域,怎么还是不完整的?”
“什么叫不完整?”楚雁栖愣然,不完整?他看着蚩魔也没有缺鼻子少眼睛啊。
对于这个问题,蚩魔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看着楚雁栖。
“你刚才跟谁动手了,玉水清?”鲨奴乐呵呵的笑道,“你们为什么打架啊?”
蚩魔实在是忍无可忍,怒道:“关你屁事?”
鲨奴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蚩魔脸上抽了过去,骂道:“怎么不关我的事情了?”
蚩魔身子一晃,轻飘飘的挪移,退了开去,冷冷的说道:“纵然我不完整,对付你,也绰绰有余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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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奴冷笑,他原本还只是想要打枭奴一巴掌,而这个时候,却是虚空在空中画了一个什么,蚩魔一见之下,顿时大惊失色,叫道:“不要!”
但是,还是迟了,那东西在空中呈现水光,宛如是一个心的模样,随即鲨奴出手,狠狠的把那东西抓在手中,下一刻,蚩魔痛的惨叫出声。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鲨奴冷笑道。
蚩魔和楚华,红袍老祖一场恶斗,本来就是受了伤,这个时候哪里还禁得起这等折磨,当即就喷出一口鲜血,人也软软的倒在地上。
“你做了什么?快住手。”楚雁栖忙着飞了过去,看着蚩魔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样子,想起当初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也是这么俯伏在地上,承受酷刑的折磨。
看着鲨奴没有理论,楚雁栖再次叫道:“鲨奴,你给我住手。”
“陛下,这人皮粗肉燥的,死不了的!”鲨奴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忍不住再次用力。
“不……不要……”因为疼痛,蚩魔整个人都埋在沙子里面,见状,忍不住抬头看着楚雁栖,哀求道,“陛下慈悲!”
“住手!”楚雁栖说话的同时,已经向着鲨奴手中抢了过去,想要把他手中的东西抢过来,鲨奴一呆,忙着收手,同时扶住楚雁栖,讪讪笑道:“陛下,我就是和他开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和你开开这个玩笑好不好?”楚雁栖有些恼怒,不管怎么说,蚩魔现在都算他的人,当着他的面,折磨他的人,还开玩笑?
说不好听一点,打狗还看主人呢。
“蚩魔!”楚雁栖伸手扶起蚩魔,问道。“你碰到玉水清了?”
蚩魔这个时候总算缓过一口气,摸摸嘴角的血迹,苦笑道:“是的,主人,玉水清就是楚华?”
“这些年,一直都是他抚养你长大?”蚩魔微微皱眉,虽然楚雁栖扶着他,他还是感觉痛的慌,这些年,他们都做了什么。蚩奴等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他们只是想要借助他脱困,而玉水清和红袍老祖等人,居然也不愿意放过他。
他这个人……还有什么用?
楚雁栖苦笑,这些年,确实是楚华把他养大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还痛吗?”蚩魔突然问道。
“什么?”楚雁栖一呆,随即顺着蚩魔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手臂上有着一道伤痕,是今天白天的时候,修炼柔光之舞,被蚩魔打伤的。
但是。这仅仅只是一些很普通的皮肉之伤,并无大碍,他摸上伤药之后,都已经忘掉了。
“不痛。你要是明天没事,可以陪我继续修炼柔光之舞。”楚雁栖笑笑,“你如果不吃东西。我们这就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问你。”
“好!”蚩魔爽快的答应着。
楚雁栖吩咐无极,收拾一下子东西,然后走人,直接挪移回到青松园。
桑飞龙等人都在,见到他们回来,还带了一个人,当即十三偷偷的询问无极,而无极也不知道改怎么向他解释鲨奴,只能够含含糊糊的说着。
楚雁栖回房径自盥洗换衣服,而十三拉着无极和广成子,偷偷去他房里说话。鲨奴却压根不管他们,跟着楚雁栖进去侍候,一如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那边尽心尽职。
“你说,那个人,竟然有大成王者的修为?”十三忍不住搓搓手,一脸的兴奋,问无极道,“他怎么做到的,我以后也要学学。”
“咳……”九候轻轻的咳嗽,他也感觉不可思议,真的,随便出去走走,都捡一个大成王者回来,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胖道人现在的想法和十三一样,他也很想学学这种本事,正如枭奴说的,楚雁栖真的不用修炼任何秘技的,他只要修炼一下子灵力修为,维持寿元就成,别的事情,都有奴仆们帮他打理,何必修炼各种秘技,辛苦还不讨好,重点就是,似乎也没什么用处。
“你可以去学的!”无极笑道,“他就对人家说了一句话喂,那你不用追玉水清了,从此跟着我吧。”这句话,他是学着楚雁栖的口味说的。
“就这么一句话?”十三愣愣然的看着他。
“嗯!”无极点头道,“我家老祖是圣灵王者,桑城主是大成王者,你可以挑一个试试看。”
“我家师尊会一巴掌拍死你的。”桑飞龙冷笑道。
“我感觉,我家老祖也会一巴掌拍死你的。”无极轻笑出声,道,“不过,在他还在昆澜小镇的时候,不知道他就忽悠了我们家老祖什么?让我们家老祖跟着他卖命,给灵石法器不算,还把我送给他做奴隶,唯恐他受了委屈,重点就是,把我送给他还怕他知道了,不收,先设计把我卖到奴隶市场去。”
这话如果是以前说,桑飞龙估计会骂无极一顿,以为苍先生另有所图,想要趁机让人摸进桑家,但是现在他说,他却只有苦笑的份。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也感觉蛮神奇的,就算他是姑射仙子的孩子,但是,他和我们家真的没什么关系的,他有个事情,我们家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可师尊愣是为着他,得罪了东荒好些门派。”
“对对对!”胖道人说道,“我师尊可是还可以理解为,是看在了苍先生份上,而桑城主如果只是看在他入赘的份上,完全可以从中调解一下子,完全没必要把墨城主腰斩的嗯,虽然没有斩成。”
无极笑笑,如果没有红袍老祖出手,墨博明必死无疑。
“好了,不要说他,他就是一个怪物。”无极摇头道,“你们那边可有什么收获?”
“我师尊可能进入了毒火雀池。”九候说道。
“那地方不太好去啊。”无极皱眉,毒火雀池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这是西漠一大凶地,表面上看就是一个偌大的火山口,但却和扶桑密境一样,属于一个小秘境,栽在里面的修仙者不计其数。
“可总得找到师尊。”九候说道。
“嗯……我们也要找到姑射仙子,询问一下子楚公子的身世。”桑飞龙说道,“师尊私下里嘱咐我,务必找到姑射仙子,否则”
“否则,从此以后,你师尊只怕会食不知味,睡不安枕?”无极笑道,“是吧?”
“是的!”桑飞龙摇头道,“这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在他心中,他是有些抱怨桑长风的,既然知道楚雁栖不可能是他的孩子,他为什么还要出手?他完全可以当众宣布,楚雁栖和倾城的婚事取消,他和苍梧之城完全没有关系,东荒各大门派想要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和苍梧之城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可是,他愣是出手,把这破事揽在身上了。
如今倒好,魔修再次卷土重来,苍梧之城等于间接性的得罪了那些魔修的同时还得罪了整个东荒。
现在东荒那些门派碍于桑长风的修为,不敢妄动,但是,将来呢?桑长风要是死了,或者得道飞升之后,苍梧之城怎么办?靠着那个有着无尽忽悠本事的楚雁栖,还是靠着自己?
桑飞龙认为,自己确实修为不弱,但是他甚至都不上无极,顶多就是和九候十三差不多,将来的修仙之路,还是要看机缘和运道的,谁也不敢保证,苍梧之城还会出一个大成王者。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能够成为大成王者的那么一天,能够成圣已经不错了。
“楚公子也想要找到姑射仙子,问明白自己的身世的。”九候说道。
“准备准备,进入毒火雀池吧。”无极说道,“对了,那个沙家怎么说了?”
“沙家毫无动静,乖的很。”胖道人微微皱眉,他还指望沙家跑来找楚雁栖的麻烦,然后让蚩魔一巴掌拍死他,自己可以捡点现成得便宜。没法子想,他穷啊。
“你们那边呢?”桑飞龙问道,“楚家怎样了?”
“楚家自然全部都死了,楚华亲自出手的,就这样。”无极淡淡的开口,他倒不认为,楚华杀几个人,有什么不对了,反正,就算楚华不出手,这些人将来也会死的他会命人在半路劫杀的。
他可不是楚雁栖,会给自己留下可能的后患。
“你们见到了楚华?”桑飞龙愣然,问道,“那他和姑射仙子是什么关系?”想想,他就感觉郁闷,这算什么事情啊?如果他和姑射仙子真有什么关系,岂不是自己的师尊,戴了现成的绿帽子?
无极想了想,叹气道:“他和姑射仙子估计没什么关系,他……他……”
“他怎么了?”桑飞龙急问道。
“他也是一个大成王者。”广成子冷笑道,“那个老乞丐,是他的人,而且他是从无尽深渊逃出来的,你们家应该有关于无尽深渊的记载吧?”
楚雁栖很是糊涂,但广成子当年是青云山当作掌教真人培养的,所以,他看过青云山的一些秘密资料,多少知道一些上古时期的隐秘。
“他竟然是从无尽深渊逃出来的?”桑飞龙倒抽了一口冷气,顿时就有些呆愣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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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忍不住问道:“无尽深渊怎么了?”
“难道你们也和楚公子一样糊涂了?”胖道人冷笑道,“历来传说,无尽深渊中,关押着异种修仙者,个个穷凶极恶。”
“我看那楚华的样子,倒也未必就穷凶极恶。”无极摇头道,“如此一来,倒也解释了我我那糊涂主人,为什么懂得魔修了,他不是楚华的亲儿子,好歹也是养子,楚华教他别的修炼功法,完全合情合理,只是——”
“只是那楚华为什么吃错了药?这些年为何这般折磨他?”桑飞龙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是的!”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楚家那些人,确实没什么价值了,能够问的,都问了出来了,楚华他们也见过了,可是,见过又如何,他是一个大成王者,他有必要像他们解释任何事情吗?也许,楚华也和自己家老祖一样,就是一个变态。
无极摇摇头,感觉这么想自家老祖,实在有些过分,但自家老祖有些事情,确实做的很变态的。
“这个问题,总不能够去问他的。”十三突然笑道,他私底下,隐约猜测到楚雁栖似乎也瞒着他们什么事情,只不过他不说,他们也不好问。尤其是这种问题,换成谁,问了只怕都会挨老大的耳刮子。
“等下找他商议一下子,进入毒火雀池吧。”无极说道。
“嗯!”对于这个问题,自然是众人都没有反对的。
却说楚雁栖回房换了衣服,就靠在椅子上,开始发呆,他也和无极等人一样,感觉有些不对劲,这无尽深渊居然也和十方鬼域有联系?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曾经对他提起过,黄泉水连接着无尽之海。龙奴的那条大船,就可以驶入无尽之海,那么如此一来,这么些年,他们虽然不能够出来,却是可以互通声息的。
鲨奴知道他也不奇怪,但他就弄不明白了。那个枭奴确实又老又残,脑袋瓜子不好使,但是这个鲨奴看着还成,不像是又老又残的样子,怎么也脑袋关子不好使换了?一眼就认定,他是他们的主人?他们都是大成王者。然而他这个主人,却是……修炼废材?
真的,如果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不给他破除封印,那么,他真的就是一个修炼废材。
“鲨奴!”楚雁栖叹气道,“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只管问就是。”鲨奴恭恭敬敬的答道。
“你就没有怀疑过。我根本就不是你们的陛下?”楚雁栖直截了当问道。
“这怎么可能啊?”鲨奴咧嘴笑道,“陛下,不要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就认定,我是?”楚雁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因为你是!”鲨奴的答复,和枭奴一模一样。让楚雁栖再次确定,这就是一群脑残的老妖。
“去去去,你给我把蚩魔叫来。”楚雁栖挥挥手。问他也问不出个名堂来,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明着暗着无数次的询问,枭奴明明表面上怕他怕的要死,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他们就是不说。
楚雁栖想起来。在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巫奴曾经提议,让要蚩魔再受一次分神之苦,蚩魔情急之下。曾经想要说什么的,但却被枭奴阻止了。离开十方鬼域后,楚雁栖曾经问过两次,蚩魔都没有回答。
“陛下,天都黑了,你应该早些休息。”鲨奴恭恭敬敬的说道。
“我知道天黑了,我现在还不困,你去给我叫蚩魔。”楚雁栖吩咐道。
“好的!”听得楚雁栖这么说法,鲨奴无奈,只能够走了出去,没多久,就叫来了蚩魔。
“你下去吧,我要请教一下字蚩魔柔光之舞的一些事情。”楚雁栖挥挥手,让鲨奴离开。
“是!”鲨奴也不说什么,只是盯了蚩魔一眼,目光中的警告成分,已经呼之欲出,楚雁栖明明看到,也不说什么。
蚩魔走到楚雁栖面前,在距离他大概有三步之遥的地方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楚雁栖摸出一张隔音符,直接使用灵力打开,看着蚩魔道:“好了,他走了,你起来说话吧。”
蚩魔摇摇头,半晌才说道:“陛下要问什么,罪蚩跪着回话就是。”
楚雁栖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也是这般模样,当即叹气,问道:“玉水清是谁?”
对于这个问题,蚩魔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半晌,他才说道:“玉水清就是玉水清啊……”
“红袍老祖呢?”楚雁栖再次问道,“那人又是谁,为什么你们的气息如此相似?”红袍老祖的气息和蚩魔真的很相似,上次他以为,红袍老祖想要冒充蚩魔,因此刻意为之,但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蚩魔说道,“他一直带着面具,我没见过他!不过,想来他应该也是我们魔修中人,可能也是无尽深渊逃出来的。”
“既然如此,你和他们为什么会动手?”楚雁栖再次问道,“你们不是应该是朋友吗?”
“我和玉水清以前就不和!”蚩魔说道,“玉水清应该也受了伤,否则……”
“否则怎样?”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蚩魔迟疑了一下子,终究还是告诉他道:“在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大人怕我对你不利,因此将我打伤,短期之内,我恐怕都没法子恢复,他要是没受伤,也不至于这个样子的。”
楚雁栖点点头,问道:“如今,你们能够维持什么样的修为?”
“我勉强也就是能够维持大成王者初境的修为的而已。”蚩魔苦笑道。
“他也差不多?”楚雁栖问道。
“玉水清应该差不多,红袍老祖就不知道了。”蚩魔今天感觉有些奇怪,凭感觉,玉水清和红袍老祖两人联手,就算他们都受了伤,也不至于如此的不济啊?尤其是玉水清还卑鄙的用了那等东西?
不对,今天红袍老祖似乎根本就没有动手,或者说,他是动手了,但是,却没有接近他,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缘故?上次在东荒苍宇皇朝,他对桑长风的那一下子,绝对不止这等修为,他不相信,红袍老祖会对他手下留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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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蚩魔想来想去,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可能性红袍老祖也是纸老虎,同样没有恢复。
楚雁栖想了想,感觉自己问了还是没问,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无尽深渊又是什么地方?”楚雁栖突然问道,他至今弄不清楚,无尽深渊到底算是什么地方?他记得无极曾经向他说起过一次,很早很早的时候,大荒并非只有一种修炼法子,而是有着各种修炼秘技,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为着利益纷争吧,反正,最后爆发了大战。
修灵者最后取得了胜利,把很多异种修炼者,镇压在了无尽深渊,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传说中的事情,就算那些被镇压者没有死亡,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怕也成不了气候了。
但楚雁栖怎么也没有想到,楚华竟然是从无尽深渊逃出来的,而鲨奴是从无尽深渊一路追了出来,可问题就是,鲨奴和枭奴等人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他怎么都感觉,这乱糟糟的,完全整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陛下……”蚩魔微微皱眉,无尽深渊是什么地方,他怎么知道啊?或者说,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无尽深渊的事情。
楚雁栖靠在椅子上,等着他解释。
“陛下,无尽深渊是监狱,专门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的地方。”蚩魔想了想,组织了一下子措词,这才说道。
“关押穷凶极恶的罪犯的地方?”楚雁栖呐呐念叨着,道不同不相为谋吧?穷凶极恶?哪一个修仙者会是好人?就连着他这个来自异域的人,如今也被这个世界感染,修仙者之间,从来只有弱肉强食。
“玉水清所犯何罪?”楚雁栖终于忍不住问道。
蚩魔苦笑,玉水清所犯何罪?他怎么知道?所以,他老老实实的说道:“回禀陛下,罪蚩不知道。您应该去问鲨奴。”
“那你犯了什么罪?”楚雁栖这次学乖了,直接问道,“你总不会连着自己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吧?”
“我挥兵侵入东荒,破坏了大荒规则。”蚩魔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他到底想要问什么啊?
“什么是大荒规则?”楚雁栖也糊涂,大荒规则他只看到一条弱肉强食。
“我不知道!”蚩魔摇头,他只知道,自己战败了而已。
楚雁栖看着他,半晌才说道:“你就是一个糊涂蛋而已。”
“是的。陛下,罪蚩就是一个糊涂蛋,否则,我也不会战败之后,还苟且偷生的活了下来。”蚩魔苦笑道。
楚雁栖想了想,直接了当的问,绝对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似乎蚩魔和枭奴等人有着什么协议,都不愿意让他知道一些事情。当即试探性的问道:“你败在了谁手中?”
“枭奴!”对于这个问题,蚩魔倒是回答的干脆利落。
“哦……”楚雁栖故意笑道,“居然是那么一只卖萌的老妖啊,我还以为是漂亮的妖帝陛下呢。”
蚩魔笑了笑。半晌才说道:“妖帝陛下很少动手的。”
“喂”楚雁栖俯下身去,压低声音,低声问道,“妖帝陛下是不是真的很漂亮?你有没有见过他?”他可以保证。蚩魔一定是见过妖帝的,毕竟他们是同一个时期的人物,而且还是敌对面的两个王者人物。要是连着见都没有见过,那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蚩魔苦笑道:“陛下,我见过妖帝的,他很漂亮。”
“有多漂亮?”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笑问道,“漂亮到什么程度?真的连着男人见到他,都想要犯罪?”
蚩魔愣愣然的看着他,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如果是一个猥琐的丑男人问这个问题,也就算了,可是,他自己长成这样,他居然还问这么变态的问题?而他明显的看到,楚雁栖明明一脸的兴奋,就像平日里说到扶桑女王一样,他总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开心。
楚雁栖喜欢扶桑女王,让蚩魔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那可是一只千年老妖啊。
“喂喂喂,你别这么跪在地上,我和你说话很吃力!”楚雁栖摇头道,“你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你教我柔光之舞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么客气过?”
“那是另外一回事。”蚩魔苦笑道。
“来来来,我们聊聊那只漂亮的妖帝。”楚雁栖似乎非常有兴趣。
“妖帝没什么好说的!”蚩魔说道,“你也知道,我不完整,经过分神酷刑之后,很多东西都忘记了……我记忆中妖帝非常漂亮,就如陛下你现在这般。”
楚雁栖都要哭了,他说就说了,做什么还要扯上他?这前后之语细细想想,够猥琐的,他可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一个猥琐的人。
“那妖帝的修为如何?”楚雁栖不敢在问妖帝的容貌问题,再问下去,天知道会问出什么来。
“不知道!”蚩魔摇头道,“听得枭大人说……”
“说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据说,理论知识很强,动手能力很差。”提到这个,蚩魔也要笑。
楚雁栖在心中嘀咕了一声:“原来是一个和我差不多的蠢蛋啊?”
“我长得和妖帝有些相似?”楚雁栖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枭奴原本应该是妖帝身边侍候的人,而他长得和妖帝有些相似,所以,他对他另眼相看,或者说,想要从他身上,找回一点安慰而已。
“你和他都很俊美,别的不像!”蚩魔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
“呃……”楚雁栖无语了,既然只是长相俊美,那么,这世上长相俊美的人,也太多了,他甚至都认为,自己不如那个洛玉楼,可是,洛玉楼落在枭奴手中的时候,可是吃了很多苦头,很显然,枭奴绝对不是单纯的想要从他身上找点安慰那么简单。
而且,既然他和妖帝都没有什么相似的,枭奴吃错药了?还有那是鲨奴也是的,吃错药了,脑残了?见到他就乱认主人?
“喂!”楚雁栖突然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枭奴吃错了什么药,为什么看到我第一眼,就认为我是他们的主人?”
“陛下,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枭奴,或者是你自己。”蚩魔苦笑道,“我真弄不明白的。”
“好吧,我们不聊那个坑爹的老妖。”楚雁栖转变话题,说道,“我们聊聊你。”
“我有什么好聊的?”蚩魔愣然。
“魔族的魔王陛下?”楚雁栖乐呵呵的笑道。
“陛下不要开玩笑,我这等样子,魔王两字,休要再提。”蚩魔苦笑。
“没见到鲨奴的时候,你还不是板着脸教训我?教我柔光之舞的时候,我速度略略慢上一点,你就是一鞭子抽打过来?”楚雁栖冷笑道,“不过是他手中掌握着什么控制你的秘技,你有些担忧而已。”
“陛下上次说过一句话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蚩魔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明明知道鲨奴掌控着能够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的某些东西,他还和他硬碰硬去?他又没有脑残?如果是早些时候,倒也罢了,但在十方鬼域这么多年的囚禁生活,让他已经学会一点装着乖乖听话,至少可以少受点活罪。
魔王?他如今让枭奴弄得里外不是人,连着玉水清和红袍老祖都想要杀他,而枭奴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也没有了丝毫存在的价值,也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就算楚雁栖出面阻止,他也顶多就是留在他身边做一个奴隶而已,哪里还敢称魔王?
当然,如果在这一甲子之内,他能够彻底恢复的话,自然另当别论。
“就算你现在不是,以前也是魔王陛下啊。”楚雁栖笑道,“来来来,跟我说说你们魔族的事情。”
“我不记得了!”蚩魔直截了当的说道,“陛下如果见到玉水清,可以问问他,我真不记得了。”
楚雁栖真想一巴掌就把他拍死算了,为什么他该记得的,都不记得了,不该记得的,却都记得?反正,他想要知道的事情,蚩魔总有法子忘记的***,失忆真是一切说谎必备的借口之一。
“那你怎么就记得玉水清的?”楚雁栖突然问道,“想来他和你,关系匪浅?欧耶,他还教过你柔光之舞?虽然只不过是一种高级御风术,逃命的时候还是很用的着的,不过,我怎么就感觉,大男人学这个,很是变态?”
“修仙之道,从来不分男女的,而柔光之舞乃是一位仙子发明的,女孩子嘛,都喜欢漂亮的东西,而后这御风术实在精妙,所以就流传了下来。”蚩魔解释道。
“哪位仙子发明的?”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羽樱仙子。”蚩魔答道。
“什么?”楚雁栖只感觉全身无力,就这么瘫痪在椅子上面,羽樱仙子?她不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吗?难道说,是同名同姓?不对……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魔修功法,也是羽樱仙子教给他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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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并没有注意到楚雁栖的异样,当即继续说道:“玉水清和羽樱仙子很熟悉,算是情侣关系吧……”
楚雁栖扬手就是一巴掌,对着蚩魔脸上狠狠的打了过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欢迎来到阅读//
蚩魔一愣,头微微一偏,却没有避开,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巴掌,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了。
楚雁栖重重的喘气,好久才平复心中的震惊,这都算什么事情?玉水清算是他的养父,不是亲生的,也是把他养大的,而他这些ri子,居然一直和羽樱仙子亵玩……
虽然羽樱仙子只是元神状态,但是,平ri里搂搂抱抱什么的,甚至羽樱仙子还在申明,想要和他神交,而现在,蚩魔居然告诉他,羽樱仙子和玉水清居然是情侣关系。
越想,他心中就越发难受。
“陛下,你认识羽樱仙子?”蚩魔愣然,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说下去。”楚雁栖再次在椅子上坐下来,冷冷的说道,“赶紧说。”
“陛下,我就知道这么多。”蚩魔苦笑,这是玉水清的私事,他哪里知道那么多了?
楚雁栖冷笑道:“在离开十方鬼域到时候,枭奴也曾经教过我一些小玩意,你是不是想要尝尝?”
“不!”蚩魔陡然变了脸se,因为他知道枭奴教过他什么,那等酷刑,他实在不愿意尝试,而在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他也根本无力抵御什么。
“求陛下慈悲!”蚩魔俯伏在地上,哀求道,“陛下,我真不知道玉水清和羽樱仙子之间的私事,求你……问他。”
“那你知道什么?”楚雁栖勃然大怒,问道,“你懂得的御风术不少吧?为什么把柔光之舞教给我?”
“我……”蚩魔愣然,他怎么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啊,看着楚雁栖的模样,他似乎是认识羽樱仙子的,不对——羽樱仙子早死了,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羽樱仙子肉身彻底毁灭,绝对没有幸存的可能xing。
夺舍的条件太过苛刻了,她似乎也没法子夺舍的。
“陛下,我教你柔光之舞,主要是因为这种御风术非常好看,而您又相貌俊美,不便学习一些粗鄙的御风术,我没有想到玉水清会逃离无尽深渊啊。”蚩魔苦笑,他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了。
“玉水清为什么把柔光之舞教给你?”楚雁栖冷冷的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关系……”蚩魔可不敢告诉他实情,想了想,他绝对还是说个慌,“陛下,当年我也曾经有过年轻的时候。”
“你年轻的时候怎么了?”楚雁栖哼了一声,心中很是不满,柔光之舞居然是羽樱仙子的绝技,等下倒要问问她。最近似乎那个流氓仙子都躲在玉鼎中修炼,没有sao扰他。
蚩魔信口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爱过一个姑娘,那个姑娘想要学习柔光之舞,我用我魔族绝技,找玉水清换来的,但是——”
“但是怎么了?”楚雁栖问道。
“后来爆发了妖魔大战,那个姑娘也死了,哪怕有柔光之舞,也没有让她有逃命的机会。”蚩魔淡然说道,他怕楚雁栖追根究底,问那个姑娘是谁什么的,这个慌就编不下去了。
“是这样吗?”楚雁栖明显不相信。
蚩魔硬着头皮答道:“是这样的。”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种事情,楚雁栖也没法子查证什么的。
“你最好不要说谎。”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点破隔音符,转身就想着房间里面走去。
外面,鲨奴走了进来,蚩魔揉揉膝盖,正yu站起来,看到鲨奴,他就没有动。
而鲨奴却直接走到他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他脸上,蚩魔还没有回过神来,这边脸上又挨了一下子。
“鲨大人何事这般生气?”蚩魔也没有在意,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十方鬼域中的那么三个老妖,还不是随着心情好坏,对他肆意的**折磨。
“你跟陛下说什么了?”鲨奴问道,他虽然很想偷听,但是却担心楚雁栖发现了,愣是没有敢。事实上以他的修为,楚雁栖说什么也发现不了的。
“他只是询问柔光之舞的事情而已。”蚩魔冷冷的说道,“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明白就好!”鲨奴冷笑道,“如果让我知道你说什么不该说的——哼!”
蚩魔很想知道,如果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又只能够怎样,他就不信,他敢抓了楚雁栖,强行用分神之术,把某些记忆分离出来了。至于他,反正就是这么一条贱命,这么多年了,他们都没有折磨死他,他也不在乎多这么一甲子的时间。
这一甲子,他必须恢复,否则……
想到这里,蚩魔暗恨不已,一甲子的时间啊,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想要恢复,谈何容易?偏生,玉水清和红袍老祖还勾搭在一起,他却是里外不是人,正邪都不容。
却说楚雁栖走到房间里面,直接关上房门,然后手指一点,一道纸符出现在门上,然后他不放心,再次打开一张隔音符,这才取出玉鼎。
“仙子……仙子大人……”楚雁栖叫道。
“别吵,人家要睡觉……”玉鼎里面,传来羽樱仙子幻化的萝莉音。
“出来,我有急事找你,你不出来,我抓你出来了。”楚雁栖一点也不客气的说道。
“你想通了,想要和我神交吗?”羽樱仙子的笑声,一如既往的流氓着。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曾经教过他一些简单的控制这个玉鼎的法子,他能够封闭玉鼎,让小绿和羽樱仙子没法子知道他的一切,以前他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是瞒不过羽樱仙子等人的。
如今倒好,除非他愿意,否则,羽樱仙子等人就是处于玉鼎中封闭的空间。
“我遇到你的旧情人,神交个屁啊。”楚雁栖俊脸微微一红,他可没有忘记,羽樱仙子一直想要**她,幸好她没有肉身,否则,他这么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只怕老早就被她趁乱吃了一个干净了。
“我的旧情人?”羽樱仙子还是老样子,从玉鼎中飞了出来,扑棱扑棱着两只蝴蝶翅膀,看着就让人想要笑。
尤其是她还喜欢幻化成卡通模样,大大的眼睛,jing致的脸蛋,看的楚雁栖心动不已,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是一只千年老妖,他会真以为,自己是捡到宝了。
“你别和我开玩笑,我哪里有什么旧情人了?”羽樱仙子很是糊涂,她什么时候有旧情人了?
楚雁栖想了想,难道说,真是同名同姓?或者还不是,只是两个字的发音相同?
“仙子大人,你真不是这个世界的?”楚雁栖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羽樱有着短暂的沉默,半晌才说道:“我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不知道?”楚雁栖瞬间就着急了,这如果是蚩魔,他会恨不得又一个耳光扇过去,但是,这是流氓仙子大人,他是绝对不敢的,不对,就算将来他的修为远远的高过羽樱仙子,他也绝对不会,不能,也不可以甩她一巴掌的。
他从来没有忘记,从一开始,就是羽樱仙子一点点的教给他修神之术的。
“仙子……仙子大人,求求你,不要卖关子好不好?”楚雁栖坐在自己的床上,叹气道,“我感觉,我就是一颗大大的糊涂蛋,自己明明深陷局中,却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世界变了。”羽樱仙子收敛起原本嬉笑的模样,扑闪着翅膀飞到他身边,半晌才说道,“可能,这就是我原本存在的世界吧,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世界变了,变得我陌生了。”
“你可会这个?”楚雁栖站起来,虚空跨出一步,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身法美妙之极。
“柔光之舞?”羽樱仙子微微皱眉,谁吃撑了没事做,教他柔光之舞的,东荒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御风术,用的着教他柔光之舞吗?除了好看,没什么实用的东西。
“听的说,是你发明的?”楚雁栖现在越发能够肯定,这个羽樱仙子,就是蚩魔口中的那个羽樱仙子,他那个便宜养父玉水清的旧情人?想到这里,他突然很想一巴掌拍死玉水清,这都什么破事啊。
“是的!”羽樱仙子点头道,“谁这么嘴碎?把这个都告诉你了?”
楚雁栖也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问道:“你可认识玉水清?”
羽樱仙子沉吟了片刻,问道:“他还活着,这么多年了,想来他应该也早就达到大乘修为了,活着的话,也可以飞升了……”
“他还活着,还没有飞升。”楚雁栖摇摇头,越发感觉荒唐,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也没有。”羽樱仙子摇摇头,这才说道,“就算原本有,现在也没有了,只不过——他不飞升也是正确的,看看我……”
楚雁栖愣然,心中狐疑,难道说,她竟然不算遭遇仇家,落得这般下场,而是飞升的结果,可是飞升不是进入仙界吗?为什么会落得**消亡,元神早不保夕的下场?(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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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听得她这么说,竟然不知道下面的话,应该从何说起,当即问道:“既然如此,你也应该认识蚩魔等人?”
“我不认识蚩魔。”羽樱仙子摇头道。
“他说,你和玉水清,是情侣关系?”楚雁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对于这个问题,羽樱仙子只是笑笑,情侣?她怎么可能和玉水清是情侣关系?只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算了,这等问题,她也不愿意告诉楚雁栖,当即笑道:“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们交换各种秘技,因此外人以为我们是情侣。”
“谢天谢地!”楚雁栖在心中暗道,这个流氓仙子一直想要强了他,两人之间也从来言笑不忌,他也不反感,但是,如果这个流氓仙子曾经是他那个养父的情人,他瞬间就感觉,这和吃了一颗死苍蝇一样恶心。
“小雁栖,我们不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羽樱仙子飞到他身边,揉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吻着,笑道,“我们还是考虑一下子神交的事情,你看如何?”
“呃?”楚雁栖原本心中憋着一股子怨气,想要找她问个清楚,但是,很显然的这个流氓仙子,所知也不多,重点就是,她实在太流氓了,看到他就想要什么神交。
玉鼎微微一震,和路雪爬了出来,用小猫爪子揉着眼睛,看着楚雁栖,有些委屈的叫道:“主人,你最近都没有找我们玩儿……”
“我最近很忙……”楚雁栖苦笑,他最近确实很忙的。
“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啊?”提到这个,羽樱仙子也是很怨念,该死的老妖啊,教了楚雁栖一些小秘术,让他能够把玉鼎封存起来,断绝她们和外界的联系。所以,她们都不知道,最近楚雁栖在忙什么。
羽樱仙子虽然知道一些,楚雁栖可能在忙活红袍老祖等人制造的麻烦,但是,那事她也不好多问。
学楚雁栖的一句话,她和和路雪,小绿不同,她本身也在这个局中。
“我原本以为,我会跟着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结果……”羽樱仙子轻轻的叹气。
“仙子大人,你可知道妖魔大战?”楚雁栖问道。
“妖魔大战?”羽樱仙子愣然,半晌才说道,“难道说,这片天地变了,竟然是妖魔大战造成的?谁这么缺德啊?”
“玉水清的修为如何?”楚雁栖再次问道,他估计的不错,不知道羽樱仙子是真不知道。还是想要瞒着他,反正,她不说,他也没有法子的。
对于这个几乎和他一起穿越过来的流氓仙子。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对于蚩魔,他不耐烦了,还可以采用一些非常手段。可是对于这个流氓仙子,他能够做什么。
“那个时候他修为就很高了,否则。我也不会和他交换秘技。”羽樱仙子收起原本嬉笑的太多,淡然说道,“而且他长得很漂亮,对于我们这些女修来说,有着很大的诱惑力。”
“本宫知道,你就是一个流氓。”和路雪的声音,还是那么奶声奶气,带着很浓的童音风格,可是,她偏生还喜欢自称“本宫”。
每一次楚雁栖听得她自称“本宫”的时候,都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闭嘴!”羽樱仙子勃然大怒,她和和路雪从来都不对头的,这个时候听得和路雪出言讽刺,更是恼怒不堪,当即说道,“本仙耍流氓,至少还敢承认,你呢?你以为你多好了?”
和路雪身子一跃,跳到楚雁栖肩膀上,然后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在他脸上舔了一下子,示威的说道:“本宫耍流氓,难道还不敢承认了?”
楚雁栖忙不迭的从自己肩膀上,把那只小雪猫抓了下来,老天爷啊,他为什么穿越来到这个坑爹的世界,自己深陷局中,不可自拔,弄得一团糟就算了,居然还穿越到一个花样美少年身上。
他遭遇过各种各样的人耍过流氓,可是当一只猫调戏他的时候,他真是欲哭无泪啊?老天爷啊……他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小雪猫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两只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这么看着羽樱仙子。
而那位流氓仙子,实在受不了和路雪的挑衅,当即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扑来上去,再然后,这个一人一猫,就在楚雁栖的床上,开始了追逐大战。
“陛下”一个柔软的童音,在楚雁栖耳畔响了起来。
楚雁栖转身一看,就看到小绿扑扇扑扇着绿精灵的翅膀,就这么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主人!”小绿伸出两只粉嫩嫩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
楚雁栖一动也不敢动,小绿原本是一只小蚂蚁的模样,可是现在,她是一个五六岁的女童模样,枭奴曾经对他说过,成年绿精灵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的小绿,已经是一只成年的小妖了,不再是蚂蚁……
“主人,他们一个是元神,一个是猫……”小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从他领口的衣服摸了进去,摸着楚雁栖光滑的肌肤。
楚雁栖怕痒,被她一摸之下,全身都忍不住惊悸了一下子,忙着想要把她抓下来。
“主人,你不是说过,你喜欢漂亮的小妖吗?”小绿一边舔舔自己粉嫩的唇,一边对着楚雁栖嘴上印了上去。
“唔……”楚雁栖做梦也没有想到,小绿居然也对他有意思,而且是如此的干脆利落……所以,他的大脑有着短暂的短路,完全就转不过玩儿来了。
“不……”楚雁栖匆忙就要推开小绿,但是,小绿的双手却是怀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的吻住他的唇。
楚雁栖的鼻子里面,闻到了草木芳华的味道,恍惚如同是扶桑女王,一瞬间,他就有些意乱神迷了。
“你做什么?”陡然,和路雪舍弃了羽樱仙子,猫爪子带着劲风,就对着小绿扑了过去。
“住手!”楚雁栖听得和路雪的声音,顿时忙着镇定心神,匆忙推开小绿,狼狈不堪的倒退了好几步,距离这些小妖们远一点,以策安全。
老天爷啊,小绿未曾蜕变的时候,是一只蚂蚁啊,他只不过是喜欢妖族,真没有这么种的口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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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雪已经带着风声扑了上来,楚雁栖匆忙一把抱住和路雪,但是,羽樱仙子已经扑闪着翅膀也飞了过来,盯着小绿。
小绿明明知道,羽樱仙子事实上就是元神状态,根本不能够把她怎么了,但她还是心虚啊。
楚雁栖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却是心知肚明的,和路雪和羽樱这个流氓仙子,为着楚雁栖,在玉鼎中数次大打出手。男人长太漂亮,真是也祸害啊。她也一样知道,她今天玩过分了,所以,小绿什么也不说,直接沉入玉鼎中。
“小雁栖,你是我的!”羽樱仙子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于羽樱仙子这个流氓的所有权宣布,楚雁栖就当没有听到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他被她们吃豆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和路雪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子,然后叫道:“喵呜,我亲爱的主人,本宫破印之后……”
“你破印之后又怎样?”羽樱仙子真的不甘心,她堂堂一个大乘仙子,没有了肉身,真正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介小妖,也敢要挟她?
“本宫不和你吵架。”和路雪仰着脑袋,在楚雁栖身上蹭了蹭,然后一头跳进玉鼎中,“本宫去努力修炼,争取早日破印。”
这一次,羽樱仙子没有说话,翩然向着玉鼎飞去。
“仙子……”楚雁栖轻轻的叹气,说道,“我会找到你要的东西,给你重塑肉身。”
“那个希望太过渺茫了……”羽樱仙子一改平日里嬉笑不忌的模样,摇摇头,就这么飞入玉鼎中。
楚雁栖有些担心,她们会不会在玉鼎中打架啊?不过,除了小绿有一个小绿精灵的身体外,和路雪就是一只猫。羽樱仙子是元神状态,就算怎么打,也掀不起个风浪来,他倒不用担心什么。
长袖一挥,玉鼎直接没入手掌中,他原本是准备找羽樱仙子询问玉水清的事情,结果居然闹出这么一出来。
摸摸自己的脸,楚雁栖苦笑,他这张脸,就是罪恶的根源啊。
“主人。有人求见。”门口,传来无极的声音。
“哦?”楚雁栖愣然,都这个时候了,谁找他啊?一般来说,他一旦睡下,没有大事,无极是绝对不会前来打扰他的,除非
想到这里,楚雁栖忙着整理了一下子衣服。想起刚才小绿的胡闹,当即手指一点,在空中画了一个水镜,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自己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不雅的痕迹,这才开门走了出来。
门口,无极伸手扶着他,楚雁栖微微皱眉。低声问道:“是谁?”
无极没有说话,只是扶着他,走向一边的花厅。楚雁栖抬头看过去,花厅内,点着明亮之极的灵光灯,照得纤毫毕现,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人,端坐在太师椅上。
楚雁栖只看了一眼,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无极会这个时候也叫醒他了。
“蚩魔和鲨奴呢?”楚雁栖小声的问道。
“他们出去了。”无极微微皱眉,说话的同时,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青袍中年人。
“雁栖。”青袍中年人开口,说道,“难道还要我请你不成?”
楚雁栖无奈,只能够转过花厅,走了出来,心中狐疑,这个时候,蚩魔和鲨奴一起出去做什么?
“父亲!”楚雁栖走到青袍中年人面前,长揖到地。
那个青袍中年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楚华,也就是玉水清。
楚华只是挥挥手,说道:“给我一点灵石丹药。”
楚雁栖愣然,原本以为楚华半夜找他,有什么急事,结果他竟然找他要灵石丹药,而且还要的如此的理直气壮,似乎自己欠着他一般。
“你要多少灵石?”楚雁栖试探性的问道。
“先给我一百万上品灵石。”楚华挥挥手,漫不经心的说道。
“什么?”无极惊呼出生,一百万上品灵石?楚雁栖就算富有,一时半刻的,只怕也凑不出这么多上品灵石来给他啊。好吧,就算楚雁栖有,他有必要要给他吗?
楚雁栖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一百万上品灵石,他当灵石不要钱啊?心中想着,他还是再次作揖道:“父亲,我没有这么多灵石。”
楚华就这么端坐在太师椅上,似乎是漫不经心的挥手
“不!”无极见状,知道不好,忙着想要拉着楚雁栖躲开,但是,就在下一秒,楚雁栖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嘴角一缕鲜血,缓缓的流了出来。
“主人!”无极心中着急,忙着把楚雁栖扶了起来。
楚雁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华居然会这么无耻,跑来直接索要灵石,他也没说不给,只不过一百万两,他实在给不起啊。
而他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居然换来楚华一个老大的耳刮子。
楚华是大成王者的修为,他知道,就他这么一点点微末之技,根本就远不是他的对手,在苍宇皇朝的时候,墨博明还是圣灵王者呢,被桑长风当众打个耳光,他也一样躲不开。
“是你乖乖的交出来,还是要是抢?”楚华再次开口道。
“楚先生,你太过分了。”无极勃然大怒。
“我没有灵石给你,你要抢就抢好了。”楚雁栖愤然说道。
“很好,这可是你逼我的。”楚华冷冷一笑,灵石就算了,他主要要的,却是楚雁栖身上的九转天星金丹,这是一品上的丹药,不管是西漠还是东荒,都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炼制出来的东西。
当然,空桑家也许可以的,但是,桑长风会给他炼制丹药?而且,他也没有时间去收集各种药材,最好**子,自然是找楚雁栖要。
他既然从十方鬼域出来,枭奴为着他的安全考虑,势必会给他一些疗伤的丹药。枭奴善于炼制各种丹药,他们都知道。
楚华说话的同时,已经伸手向着楚雁栖抓了过去。
楚雁栖匆忙后退,而无极手中蓝光一闪,已经迎了上去。
“一个小小的婴灵期初境修士,也敢阻挡我?”楚华冷笑,伸手就这么拍了出去,他对于楚雁栖还手下留情,但对于无极,却根本不在意。
“我先杀了你,将来再找你那个死鬼师父算账。”楚华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把对着无极抓了过去。
“你先走!”楚雁栖眼见无极危险,当即手中青光一闪,一道剑气已经对着楚华狠狠的劈了过去。
“不错,居然敢对我动爪子了,我等下就把你手筋挑断。”无极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得楚雁栖援手,他才得以从楚华的手中脱离出来,但仅仅一个照面,楚华甚至都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过,他已经身受重伤。
无极这边还没有来得及缓口气,就听得楚雁栖的惊呼,抬头看过去,只见他双手手腕上,皆是鲜血淋漓,那把青色长剑,也已经落在了楚华手中,他真是说到做到,说要挑断他的手筋,立刻就做了。
“主人!”无极一动之下,就感觉全身痛的慌,但是还是拼命的挪移过去。
“你走!”楚雁栖咬牙道,“快走。”
楚华应该不会杀他的,顶多就是把他抢劫一空,否则,刚才在毒火雀池外面,他应该就会动手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还很好说话,而一个转身,他居然就要抢劫他了?或者说,这是勒索?
楚华大手一挥,直接就把楚雁栖抓了过去,利用自己的秘技空间束缚住,然后就要动手,摘他手上的蓝漓储物镯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闪过,气势如虹,直奔楚华而来。
楚华微微皱眉,鲨奴怎么还在?他不是让红袍老祖把他引了出去,而余下的众人,他在进来的同时,已经用空间束缚,把他们锁死在自己的特定空间里面,一时半刻的,谁也休想出来。
就算那些人出来,他也无所谓,大不了一并都杀了。
楚华的空间束缚直接碎裂,鲨奴已经抢过楚雁栖,看着他双手鲜血淋漓,顿时大惊,忙着叫道:“陛下。”
“我的手……”楚雁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他没有想到,楚华说要挑断他的手筋,下一秒就真做了,难道说……自己能够修炼了,却要残废了?
“没事,没事……陛下,不要紧!”鲨奴顾不上那么多,摸出一瓶药来,先给他止血,然后接上断筋,敷上伤药,包扎,却是看也不看楚华一眼。
“我会不会残废?”楚雁栖陡然想起来,这个世界物产丰富,而且他还是一个修仙者,就算双手被砍断,还是可以从新接上的,一瞬间,顿时心神镇定下来,只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痛楚。”不会的,陛下,没事的!”鲨奴给他包扎好伤口,这才转身看着楚华,冷笑道,“这次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楚华在心中把红袍老祖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边,让他引开鲨奴和蚩魔,他怎么就这么逊?居然让鲨奴把他堵在了这里?
楚华点点头,半晌才冷笑道:“我来了又怎样,真动手,你也讨不到便宜,你以为我真怕你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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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十三和九候一起走了进来大荒。
“你们先把主人送去房里休息,这里交给我。”鲨奴直接吩咐道。
十三一言不发,只不过看了楚华一眼,扶起楚雁栖,九候扶着无极,径自回房。
楚雁栖感觉手上敷上伤药之后,已经不在那么疼痛,而且也能够动了,这个世界修仙者的灵药,绝对不是他那个世界能够比拟的,如果是他那个世界,手筋被挑断,绝对是残废了,而他不过片刻时间,已经能够恢复。
他先从蓝漓中取出一颗一品疗伤丹药,喂无极吃下,有些担忧的看着无极大荒。
“主人,我没事,他大大的手下留情了。”无极苦笑道,他看着伤的重,刚才动用灵力调戏了一下子,感觉应该没什么大碍,想来楚华到底是顾念着一点情分,并没有下死手,否则,就刚才那么一下子,只怕他就完蛋了。
桑长风要把墨博明腰斩的时候,也仅仅只是一招而已。楚华的修为不弱,据说也是大成王者境界了,而他不过是婴灵期初境。
“楚公子,你先把衣服换掉,鲨大人修为极高,应该不会有事的。”十三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去过衣服,直接给他换掉,他那身衣服上面,都是血污,穿着实在不妥。
楚雁栖倒不是担心鲨奴,鲨奴就和枭奴一样,很是无耻的,甚至他感觉,鲨奴比枭奴还要无耻,一个大成王者,还很无耻,他没什么要担心的,他现在担心的却是楚华。
外面那两人,应该利用空间秘术,隔绝了一切气息,他什么也听不到,想想,那两人可都是空间系高手。
“你们说,我是不是很犯贱?”楚雁栖靠在软塌上,看着一边盘膝打坐的无极,问道。
“楚公子何出此言?”九候不解的问道。
“他见面就甩我一耳光,而后又挑断我手筋,我居然还担心他?”楚雁栖苦笑道。
“他对你应该是大大的手下留情了。”九候闻言,摇头说道,“不过,他修为极高,你也不用担心他,就算打不过,总可以跑的。”
看到无极的伤,楚雁栖就知道,楚华确实是大大的手下留情了,否则,一个照面之下,无极必死无疑。他没有杀人,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他,他一巴掌足够拍死他了,然后直接杀人夺宝,这个时候早就可以离开了,哪里还能够等到鲨奴回来,把他堵死在这里。
“你们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楚雁栖说道。
“楚公子……”十三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我就去看看。”楚雁栖摇摇头,他是真不放心楚华,不对……楚华刚才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提出要灵石丹药,不过一个转身,怎么就跑回来,找他要灵石丹药了?除非——他要灵石是个幌子?
楚华要的,应该是疗伤丹药,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不再耽搁,大步走了出去。
外面花厅里面,鲨奴确实是用空间秘术隔绝了一切气息,而楚华也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玉水清,这次可是你送上门来的。”鲨奴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一点也不着急,楚华身受重伤,和他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楚华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红袍老祖明明引了他和蚩魔出去,他没有理由在这里啊。
“我虽然不知道红袍老祖是谁,但是有一点我却是知道的。”鲨奴轻笑。
“你知道什么?”玉水清微微皱眉,他和鲨奴相争相斗了这么多年,他自认,自己还是很了解这个对手的,可是今天他却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你们引开我们,自然就是来找陛下的。”鲨奴轻笑,“陛下性子温和,你又对他有十七年的养育之恩,就算他知道你的身份,他还是会顾念这份养育之恩,不会对你怎样的。”
“他现在想要对我怎样,也没有法子的。”楚华点点头,说道。
“你和蚩魔一场恶斗,他负伤了,你不可能平安无事的。”鲨奴继续说道,“所以,你要灵石是假的,你就是跑来找他要丹药的。”
“我也缺钱花,确实要点灵石。”楚华靠在椅子上,说道,“我想过了,在东荒,比他更有钱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一个个实力雄厚,修为精深,要抢劫不是容易的事情,还是抢他比较合适。”
“这么不要脸的话,你也说的出来?”鲨奴冷笑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楚华微微皱眉,蚩魔也一样受了重伤,如果蚩魔落在红袍老祖手中,倒是省了很多麻烦了。楚雁栖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关键所在,但鲨奴这些年一直和枭奴互通生息,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东荒又不是只有我们几个大成王者境界?”鲨奴淡然而笑。
“你说什么?”楚华陡然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惊问道,“桑长风来了西漠?”他不是应该在东荒主持大局吗?
鲨奴只是笑着,而楚华却是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走。
“玉水清,你没有受伤,你我顶多是平手,现在——你自身难保,你居然还想着他?”鲨奴冷笑道。
楚华只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湿透,如果红袍老祖死了,他们连着一丝的希望都没有——不用等一甲子过后了,就现在,楚雁栖完全可以再次重新制定东荒法则了。
里面,楚雁栖一身银绿色长袍,缓缓走了出来。
鲨奴身子一晃,已经挡在楚雁栖面前,他怕楚华无耻,再次抓他做人质。
“陛下,这里危险,而且天色不早,你应该早些休息。”鲨奴主动扶着楚雁栖,说道。
“为什么桑城主回来西漠?”楚雁栖问道,难道说,东荒出了什么变故,否则,桑长风来西漠做什么?
刚才他站在花厅外面,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明明隔绝了空间,他却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个字不漏,甚至楚雁栖都感觉,也许就是他们故意让他听到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在半路偶遇桑城主的。”鲨奴笑笑,瞟了一眼楚华。
“雁栖,让我走!”楚华心中异常着急,红袍老祖绝对不能够死,否则,麻烦大了……鲨奴想要生擒他,把他继续关进无尽之海,他很清楚,所以,鲨奴至今都没有动手,只是利用空间锁定他的气息。
如果他没有受伤,他确实不惧怕鲨奴,大不了用空间叠加,再次离开,他能够从无尽深渊逃出来,何况是这种地方。
但是,他和蚩魔一战,负伤颇重,根本无力再战——蚩魔离开后,他和红袍老祖一商议,他们如果想要尽快恢复,就需要一些丹药。
要丹药,最好是找苍梧之城炼制,但是,他们没有空收集大量的药材,也没空等着桑家炼丹的长老们把丹药慢慢的炼制出来。
所以,两人一合计,楚雁栖既然是从十方鬼域出来,那么,以他们对枭奴的了解,为着怕他受伤,枭奴绝对会给他准备疗伤圣药,以防万一。抢楚雁栖的东西,无疑是最保险的,但是,楚雁栖身边有蚩魔和鲨奴,也不是那么好下手的。
楚华想了想,就让红袍老祖引出蚩魔和鲨奴,自己绕回来,寻找楚雁栖。
反正,蚩魔已经受伤,实力大打折扣,而红袍老祖一个人对上鲨奴,又不是玩命,打不过就跑,带着他们两人在毒火雀池附近绕绕圈子,根本就没有问题的。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桑长风回来西漠,还堵住了红袍老祖。
楚雁栖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问道:“红袍老祖就是你说的,买通楚云杰,没事折辱我好玩的那人?”
“雁栖,别废话,快放我走。”楚华心中着急,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反正,楚雁栖又没有死,有什么大事啊?
“这些年,你明明都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楚雁栖再次问道。
“我不想阻止。”楚华咬牙道。
“我现在也不想让你走。”楚雁栖淡然开口道,“鲨奴,你有几层把握生擒他?”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楚华。
“回禀陛下,原本奴是一成把握也没有的,但现在,我至少有七层把握,能够生擒他——他是伤,没有灵药,一时半刻的,好不了的,这还是他不和人动手,一旦和人动手,伤势恶化的话,啧啧……”鲨奴很不正经的笑着。
“楚雁栖——”楚华勃然大怒,落在鲨奴手中,他绝对是生不如死,所以,如果可以,他宁愿拼死一战,他虽然受了伤,但是,鲨奴不知道,这些年他在无尽深渊,为着对付鲨奴,秘密炼制了空间秘宝,他就算战死,也绝对不让鲨奴好过的。
可是现在,他没法子拼字一战,他必须赶过去找红袍老祖——数万年的囚禁之苦,等的是什么啊?难道就是等来这样的覆灭?
“我知道你现在很是生气,我也很生气的,在我知道你居然有凌驾于婴灵期以上修为的时候,我就很是生气。”楚雁栖摇摇头,轻声说道,“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刚才你还挑断我手筋,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气成这样做什么?坐下来聊聊吧,我请你喝茶。”
楚华心中叫苦不堪,楚雁栖明显就是在拖延时间,再让他这么拖延下去,天知道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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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栖,我求求你,让我走大荒!”楚华站了起来,看着他说道。
楚雁栖很想留下他,他有着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他,可是这个时候,听得他低声哀求,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对原本的楚雁栖如何,他不知道,但是,在他睁开眼睛,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却是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
楚雁栖低头在蓝漓中找了找,取出一只小小的琉璃瓶子,抛给他道:“拿去!”楚华找他的目的,应该就是想要这东西,只是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抢啊?
蓝漓虽然经过龙奴锻炼过,还经过枭奴设置了层层禁咒,但是,作为空间系大修仙者,想来他能够轻易的打开,刚才他完全有机会动手直接抢去的。
虽然他受了很重的伤,但只要鲨奴不来,他们谁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楚雁栖不知道,楚华刚才确实很想抢的,但是他不是鲨奴,虽然他也精通空间系各种秘术,甚至可能比鲨奴还要高一点,但他不是鲨奴,他没有从小和枭奴打架打到大的经验,想要破开鲨奴的层层禁咒,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荒。
重点就是,他没有时间等待,所以,他要让楚雁栖自己拿出来。
楚华伸手接过那只小巧精致的琉璃瓶子,透明的瓶子里面,装着一颗金色的丹药,氤氲宝气蒸腾而上,虽然隔着琉璃瓶子,依然能够感应到里面澎湃的生命灵气。
“这是九转续命金丹,属于一品上的丹药了。”楚雁栖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是枭奴给我保命用的。”
“陛下,你不能够给他。”鲨奴大是着急。
“多谢!”楚华不说什么,直接向着门口走去。
“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楚雁栖看到他走到门口,当即冷冷的说道。
楚华身子顿了顿,有些不忍心,但是,还是向着门口走去,走出花厅,青光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陛下,你居然就这么放他离开?”鲨奴哭丧着脸说道。
“光明正大动手,你有几层胜算?”楚雁栖看着鲨奴,皱眉问道。
“三成!”鲨奴苦笑,楚华的修为不低,而且他还没有完全的恢复,等着他完全回复了,实力更加强大。
“既然你有三成把握,那么我现在放他走,你担心什么?”楚雁栖问道。
“我……”鲨奴叹气,感觉他们这位“陛下”果然就如同枭奴说的,脑子不太好使唤,讲道理是说不明白的,所以,他抬脚向着外面走去。
“你给我老实的呆在这里。”楚雁栖突然叫道。
“呃?”鲨奴愣然,老实的呆在这里,什么意思啊?
“我既然答应放他走,你也别去找他麻烦。”楚雁栖说道,“我身上没有了九转续命金丹,我很怕死的。”
鲨奴伸手抓抓脑袋,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找楚华的,他只是想要出去走走,他心中憋着一股子烦恼,他需要找个人发泄发泄。
“陛下,我去接应桑城主。”鲨奴摇头道,“我看到玉水清,离他远一点就是,绝对不会乘人之危,找他麻烦,成了不?”
楚雁栖也有些担忧桑长风,他和蚩魔一向不和,要他们两个联手,还真有些问题,当即说道:“好的。”
鲨奴大步向着门口走去,楚雁栖看着他的身影没入晨曦中,这才说道:“他对我养育之恩。”
“陛下,我知道的,我这次不找他麻烦的。”鲨奴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不用乘人之危,我也一样可以生擒他的。”
不管是十方鬼域的枭奴还是无尽深渊的鲨奴,他们骨子里面,都透着一种正常人没发自理解的傲气。
鲨奴和楚华一走,空间禁锢也已经被撤除,十三从里面房间走了出来,看了看楚雁栖,问道:“楚公子不休息休息了?”
“我饿了,吃过早饭再睡吧,这一个晚上就没有能够好好的睡觉,还遭受无妄之灾。”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他两只手都被伤到,虽然筋脉已经接上,敷上了极好的伤药,感觉也不是太痛,但是,他心中极不好过。
“无极要闭关修炼,大概需要三五日光景。”十三说道,“他伤的有些严重。”
“我知道!”楚雁栖点点头。
“要不,我侍候你?”十三突然不正经的笑道。
“什么?”楚雁栖愣然,信口说道,“你又不是我的奴隶?”
十三忍不住怪笑道:“我以前不也侍候过你?”
“那个时候,我是你的俘虏。”楚雁栖想起和十三初见的时候,原本心中憋着的一股烦躁,顿时稍稍减轻,轻声笑道,“俘虏做到我这境界,算是不错了。”
十三走进他,伸手摁在他肩膀上,轻笑道:“陛下,你现在又被我抓了。”
“滚!”楚雁栖听着他不正经的笑声,忍不住骂道。
“我说真的,无极需要闭关数日,你身边也需要一个人,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我答应过枭奴侍候你,只不过,无极很是恋主,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十三有些委屈的说道,“我都插不上手。”
“你……怎么说话呢?”楚雁栖不满的说道,什么叫做无极恋主,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欲,这都什么屁话啊?
“你早上要吃什么?”十三低声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想了想,突然就想到楚华,当即低声说道:“我想要喝鸽子汤。”
“为什么突然想要吃这个?”十三倒是愣了一下子。
“就是想要吃了。”楚雁栖也不解释什么。
“这要是在东荒,倒也罢了,但是在这里,我去看看吧,希望有得卖。”十三说着,当即起身向外走去。
但没多久,十三再次折了回来,楚雁栖好奇,问道:“你不是去买鸽子了?”
“楚公子,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十三摇头道,“这里是西漠,我们的地盘——买个鸽子这种小事,需要我自己出去买嘛?”
“应该不要吧?”楚雁栖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随即想到大漠仙子,当即问道,“还是没有你家师尊的下落?”
“没有,我很是担忧。”提到这个,十三一改刚才嬉笑不忌的模样,低声说道。
“令师修为高深,想来不会有事的。”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当即安慰道。
“唉……”十三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换做以往,师尊失踪几天,他们一点也不着急的,师尊是圣灵王者的境界,一点也不比苍先生修为差,在西漠有着绝对的势力,但是,想想姑射仙子,不也是圣灵王者的修为,说失踪就失踪了,连着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
楚雁栖正欲说话,突然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铁锤重重的捶打了一下子,眼前一黑,顿时就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来。
“陛下……”十三大惊失色,刚才两人还在说话,怎么突然之间,他就出现这种变故?
楚雁栖抹去嘴角的血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上,原本如同是梅花印记的银白色印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褪去……
蚩魔?
楚雁栖顾不上多想,当即身子一晃,人已经向着外面飞去。
“楚公子……陛下……”十三大惊,忙着跟了上去。
楚雁栖虽然听到十三叫他,但他却是从耳不闻,到了院子里面,立刻展开绿色光翼,向着西面飞了过去。最近他都在练习柔光之舞,这个光翼买了,就没有怎么使用过,如今他需要赶路,却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凭着一丝魔火契约的感应,他以极快的速度赶了过去,刚才——就在刚才,他已经感应到,蚩魔身上的奴隶血契已经被抹掉,但是,他留下的魔火契约,却还存在,只不过,当他飞到毒火雀池上方的时候,魔火契约再也感应不到了。
“蚩魔……”楚雁栖绕着毒火雀池飞了过去,一眼望过去,却是千里赤土,四周都是炙热的火焰,甚至连着沙漠和石头上面,都有猩红的火焰,但哪里却有人了?
九候和桑飞龙跟随在十三后面,一起赶了过来,胖道人留在了青松园,给无极护法。
“怎么回事?”九候赶上十三,忙着问道。
“不知道!”十三摇头道。
楚雁栖放慢速度,绕着毒火雀池飞过去,这个时候,他已经完全感应不到蚩魔的气息了,一丝一毫也没有。
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蚩魔了已经死了,他自然是感应不到他的气息。第二,蚩魔割断了和他的一切联系,以他的修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金色的大鸟,在空中展开。
楚雁栖一看到那金色大鸟,瞬间就想到桑长风,当即展开光翼,直接飞了过去,果然,就在距离毒火雀池不远的地方,桑长风一个黑衣人,各种秘术尽出,打得难舍难分。
“师尊……”桑飞龙也已经赶了过来,看到楚雁栖,忙着一把拉住他,叫道,“少主,不能够过去。”
开什么玩笑啊,大成王者斗法,秘术尽出,他们这种修为赶过去,只要他们溢出的一丝气息,就足够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没有准备过去。”楚雁栖脸色苍白,低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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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现在担心的只是蚩魔,桑长风这边倒还好,那个黑衣人看着年龄偏大,头发都花白了,但是,手下却是一点也不含糊,他们距离老远的,依然能够感觉到两人动手,那种澎湃的气势。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本文来自 \\
幸好下面都是沙漠,没有人居住,饶是如此,一道道道痕打出去,地面上出现一道道的深沟,当真的天翻地覆。
大成王者斗法,实在是太过恐怖了。
“大公子,那个黑衣人是谁?”楚雁栖问道。
“回禀少主,我不知道。”桑飞龙老老实实的说道。
“东荒不是没有大成王者吗?”楚雁栖微微皱眉,这两人没事跑来西漠斗什么法啊?吃撑了不成?
桑飞龙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少主,没有苍宇皇朝那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师尊是大成王者,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楚雁栖有些糊涂,目前看过去,桑长风不会有什么危险,倒是那个黑衣人,似乎是略逊一筹,想来不用多久,就能够分出胜负。
他的修为确实不咋点,但是,连着蚩魔都不知道,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曾经把各种秘技压缩,存在他的识海中,甚至包括一些领悟的境界等等。
自然,其中就有大成王者的修为境界,秘术等等,他这么一点眼光还是有的,也许,他应该教桑长风一些厉害的格斗秘技?桑长风的修为似乎比那个黑衣人略高一筹,但是,这两人的格斗秘技却没有跟上来,如今火拼的,竟然只是本身的修为和法宝而已。
或者说,这两人都不懂的大成王者的格斗秘技?反正,他看着的话,还真是如此。如果换成枭奴动手,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不同境界的比斗,以力破巧最好不过,但是,同境界的格斗,还是需要各种秘技的,而对于秘技的使用和掌握,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大事。
“少主,我知道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了!”桑飞龙突然叫道。
“什么?”楚雁栖愣然。
“他的天台山的人。”桑飞龙低声说道。
“啊?”楚雁栖愣然,天台山的人?卓长卿不过是婴灵期上镜修为。听的说,顶多是婴灵期九层天的修为,快要大圆满了,想要成圣还有问题。
但是,这人天台上的人,居然有着大成王者的境界?莫非,东荒果然还有甚多隐世不出的大修仙者?如此一来,桑长风想要力压东荒,只怕是有些难度了。
都说一山容不下二虎。不出事的时候,这些大成王者也不会吃撑了,找人麻烦,但是现在。卓俊如成了他的奴仆,桑长风要把天台山纳为自己的附庸,从此天台山和苍梧之城以主仆之礼相处。
这么一来,如果天台山当真没有大修仙者。迫于压力之下,只能够听任桑长风摆布,再屈辱的条件。也要答应着。
可如果有他们也有隐藏的长老,有着大成王者的境界,不找桑长风拼命才怪。
“鲨奴?”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感觉到鲨奴的气息靠近。
“陛下!”鲨奴忙着从空间中现出身形,与半空中躬身施礼。
“去,把那个黑衣人灭了。”楚雁栖低声吩咐道。
“这……”鲨奴瞬间呆住,桑长风的修为,明显在那个黑衣人之上,如今两人火拼,自己这个时候出手,很不厚道好不好?而且两个打一个,传出去,这脸面都丢光了,将来他还如何去见枭奴等人啊?
“少主,这不太好吧?”桑飞龙也感觉,这事情传出去,简直就是在自己师尊脸上抹黑,就算师尊是大成王者,也会被人笑话的。
“鲨奴,听到没有?”楚雁栖突然沉下脸来,叫道。
“是,陛下!”鲨奴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一声,身子一晃,向着斗法的两人飞了过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地下涌了上来。
瞬间,鲨奴就知道不好,当即身子一晃,直接扑了上去,但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点点,一道红影上过,银光对着桑长风横斩过去。
“小心。”楚雁栖心中着急,当即想也不想,手指一点,墨玉黑龙冲出识海,对着红影扑了过去。
“雁栖……”桑长风陡然被偷袭,而且这人还是有心算无心,趁着他那个黑衣人斗法,突然从地下偷袭,他也知道,这一下子,如果斩上了,他今天就要别腰斩了,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可是,他已经无处可以躲藏,或者说,他根本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桑长风根本就没有想到,楚雁栖这个时候竟然出手,一条黑色的巨龙,迎上了漫天银光。
在然后,众人只听得天际轰隆隆的巨响,一道道的闪电闪过,似乎整个天空都黑了下去。
楚雁栖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墨玉黑龙迎上银光的瞬间,直接就被腰斩了……但是,墨玉黑龙是地脉精魄,并非实体,所以楚雁栖捏了一个指结,黑龙再次凝固成型,对着红袍老祖扑了上去。
他这个时候已经看清楚,偷袭桑长风的人,就是红袍老祖。
红袍老祖也是恼恨不已,眼看着就要得手了,只要重创桑长风,东荒还有谁可以和他一争长短啊?从此以后,这东荒还不是他说了算,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楚雁栖居然不要命的扑上来,以地脉精魄硬是迎了上来。
银辉化作一道新月,对着墨玉黑龙再次斩杀过去,瞬间,墨玉黑龙被砍杀成了九段,楚雁栖如同是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但是,就算如此,一道银光闪过,冰魄银龙带着淡淡的银辉,对着红袍老祖缠了上去,一道道纯净无比的龙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扑上红袍老祖。
“你疯了?”红袍老祖见状,顿时大惊失色。
“我们走!”虚空中,一道青色的门打开,楚华的脸色很不好看。
红袍老祖不敢停顿,一把抓过黑衣人,红影闪过,已经进入青色光门之中,而随即,楚华再次消失,冰魄银龙化作的龙气,重重的砸在虚空中,随即就消失在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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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他们遁走,只感觉疲惫不堪,连着手指都要抬不动了,但是,他还是咬牙捏了一个指结,把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一起收入识海。经此一役,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都显得萎靡不正,尤其是墨玉黑龙,它两次被红袍老祖斩碎,伤了根本。
“雁栖——”楚雁栖感觉,似乎有人扶着他,在他耳边说了一些什么,可是,他却感觉神识距离他越来越是遥远,他连着眼睛都睁不开了。
桑长风就这么愣愣然的抱着他,楚雁栖原本一张清俊的脸很是苍白,口中、鼻子中,甚至连着耳朵里面,都渗出鲜血来。
“师尊……”桑飞龙飞了过来,呐呐叫道。
桑长风直接出手,一巴掌对着桑飞龙脸上狠狠的抽了过去。
桑飞龙捂着半边红肿不堪的脸,被打的有些糊涂了,楚雁栖受伤,可一点也不管他的事情啊。
“城主勿要动怒,先救楚公子要紧。”十三和九候急匆匆的说道,谁都看得出来,楚雁栖伤势颇重,需要救治。
“你们住什么地方?”桑长风抱着楚雁栖,想着刚才红袍老祖偷袭,如果不是这孩子替他挡下来,那么这个时候重伤的,一定是他,而不是楚雁栖。
但是,他也弄不明白,为什么楚雁栖刚才能够发出足以媲美差不多大成王者气势的实力?他本身的修为,顶多只有丹灵期巅峰而已,就算他修神,也就是略微比他现在的灵力修为高一点。
想起苍先生的话,想来这是十方鬼域中那些老妖们,教给他的保命绝技。可是这等强势的透支自己的体力灵气,后果可是不妙得很,轻则送命,总则境界下滑,甚至永远也没有突破的可能性。
“陛下!”鲨奴这个时候也飞了过来。
“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手?”桑长风看到他。也是一肚子火气,如果不是这人也是大成王者修为,他也很想一巴掌摔过去。
“我……”鲨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才好。
“师尊,还是先安排少主疗伤要紧。”桑飞龙这个时候已经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这个师尊从来都是不吃五谷杂粮,不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
因此。他口中说着,人已经飞了过来,伸手就要抱过楚雁栖。
“你们住什么地方?”桑长风抱住楚雁栖,问道。
“青松园。”桑飞龙忙着说道。
桑长风也不说话,带着众人,直接挪移到流沙城中。进入青松园的小院子,把楚雁栖放在他自己的床榻上。
鲨奴查看了一下子楚雁栖的伤势,不仅皱眉不已,他强势使用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导致的结果就是——他元神受创颇重,一时半刻的只怕都没有法子回复,可是。他也不是修神的人,根本不懂得如何帮助他。
对于元神这玩意,桑长风虽然从蚩魔那边拿到了完整的修神心法,但时间短暂,根本就没有时间修炼研究,却是连着鲨奴都不如,更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桑长风着急不已。
“不看着,还能够如何?”鲨奴比他更加着急。
这都两天了,楚雁栖一直昏迷不信,他能够感觉到。他的魂火非常薄弱,相应的,他的灵力修为也跟着显得微弱不堪,虽然还是丹灵期巅峰的修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就是气息微弱,连着凡人都不如。
十三和九候也着急,桑飞龙已经被桑长风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可他也没有想到,楚雁栖会奋不顾身的去救桑长风啊?如今倒好,桑长风没有危险,他的情况却是不妙的近。
第三天,无极破关出来,伤势已经痊愈,得知这般情况后,也是着急,无奈他也一样束手无策。
桑长风几次想要用自己磅礴的灵力渡入楚雁栖的体内,助他提一口气,但是,都被鲨奴拦住了,鲨奴告诉他,楚雁栖的修炼功法非常变态,能够吞噬他人生气,如果不小心渡气给他,弄不好,直接就把自己的小命搭上了。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如果控制不好的话,他们这等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灵气澎湃,只怕楚雁栖现在的身体,根本就承受不起。
如此又过了两天,眼看着楚雁栖的气息越发的微弱,连着脸色都变了,无极都急的开始要哭了。
这天傍晚,苍先生收到传言,也急速赶了过来,他也一样着急,他可是答应过十方鬼域的那几个老妖,要照顾好楚雁栖的。
可是,他也没想到,平日里贪生怕死,又懒散的要命,油瓶倒了都绝对不会扶一下子的人,居然跑去和红袍老祖斗法,这不是找死吗?
苍先生很想骂桑长风,他和天台山的卓爵斗法,怎么就让红袍老祖偷袭了,还让楚雁栖出手救他?他一个大成王者,为什么会混到这等地步?但想想,红袍老祖是跳的龙门,钻的狗洞的人。
堂堂一个大成王者,桑长风只怕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躲在地下偷袭。苍先生很不耻,作为一个修仙者,居然这等卑鄙?
鲨奴一直都守在楚雁栖的身边,他这几天很是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听楚雁栖的,出手偷袭,直接杀了那个叫做卓爵的。
如果自己抢先一步出手,杀了卓爵,红袍老祖想要偷袭桑长风,就绝对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桑长风也缓得出手来还击。
红袍老祖出手的时候,事实上他也有机会的,只不过——他也想要借红袍老祖的手,杀了桑长风,或者让他重伤都成。
东荒突然多出来一个大成王者,将来会在很大的程度上,影响他们的计划,何况这人还是楚雁栖名义上的父亲。想到这个,鲨奴就不痛快,他们是楚雁栖的奴仆,但这人却是楚雁栖名义上的父亲,如此一来,他们算什么?
玉水清已经让他恶心的像是吃了一只死苍蝇,如今还多了这么一个人。楚雁栖和玉水清翻脸,他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如今,如果红袍老祖能够一举偷袭得手,杀了桑长风,自然是在好不好,所以,当初红袍老祖出手的同时,他也出手了,但目标是卓爵,不是红袍老祖。
最后的那么一下子,卓爵被他和桑长风联手一击,如果不是楚华动用空间秘术,挡住了大部分他们的攻击,只怕卓爵就这么废掉了。
鲨奴想想,只要楚雁栖不出手,自己废掉卓爵,而红袍老祖也势必重创桑长风,东荒有数的两个大成王者,就算完蛋了。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楚雁栖居然会在那样的情况下出手,而且还不顾一切的动用璇玑乘龙诀的无上秘术,驱使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一起出手,龙气所到之地,一起都化作齑粉。
可是同样的,他自己也重创……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苍先生看着桑长风,问道。
“我不知道!”桑长风是真的着急,但是,他不知道改怎么办?他对于修神只是一知半解,最近才拿到手的心法,根本没空研究。
“蚩魔呢?”苍先生想到一个关节问道。
“不知道!”回答这个问题的,却是十三。
十三认真的想了想,那天的事情,实在有些混乱,当即说道:“楚公子在出去的时候,已经受伤。我看到他突然好端端的吐血,然后叫了一声蚩魔,就匆匆的赶出去,我担心他有什么不测,跟了上去。”
“蚩魔出事了?”苍先生听着十三细细的说了当天的情形,当即问道。
“应该是的。”十三说道,想了想,他忍不住看了看桑长风。
“他本来是和我一起的,但是,我和卓爵动手的时候,红袍老祖把他引走了,然后——”桑长风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然后,红袍老祖躲在地下偷袭他,蚩魔却是不知道去向。
想想,众人也多少明白,蚩魔肯定是出事了,只不过,红袍老祖就算是大成王者的修为,也不应该那么快,就杀掉蚩魔啊?
“那个鲨奴,有是怎么回事?”苍先生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和十方鬼域那些老妖一样,都是主人的人。”无极解释道。
“哦……”苍先生只是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十方鬼域还是有人跟着楚雁栖出来了,他们终究不放心他们啊?
一道淡淡是水雾闪过,鲨奴从里面走了出来,这几天,他也弄得憔悴不堪。
“主人怎样?”无极急冲冲的问道。
“很不好……”鲨奴的脸色很不好看,看了看无极,说道,“我能够打开他的储物镯子,你进去,帮他把衣服换上吧!”
无极一愣,突然问道:“你什么意思?”这个时候给楚雁栖换衣服做什么,难道说,准备身后事?
“你去给他把衣服换上,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等下就动身,带他去十方鬼域。”鲨奴的脸色很是颓废,低声吩咐道。
“鲨大人,你能够去十方鬼域?”无极愣住了,如果他能够去十方鬼域,这么多天了,他都不吭声,做什么啊?
“不能够!”鲨奴摇头道,“你们离开的时候,十方鬼域已经完全禁闭,所以,如果要进去,只有一个法子。”(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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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急问道:“如何进去?”
“用空间系秘术,强行打开通道进入。”鲨奴说道,“玉水清能够从无尽深渊利用空间秘术打开通道离开,我也一样可以利用空间秘术,打开进入十方鬼域的通道。但是,十方鬼域和无尽深渊不同,所以,我打开空间的同时,可能就会陨落。无极,你听着,到时候你不要理会我,我会尽我所能,把你送进十方鬼域。”
“我两联手,难道也不可以?”桑长风微微皱眉,这人为着楚雁栖,竟然连着老命都要搭上了。
“不成。”鲨奴摇头道,“我们两个共同动手,简直就是找死,十方鬼域和无尽深渊的不同的概念,他……当年设下的禁制太强了,而无尽深渊本身就是监狱而已,对于他来说,监狱里面的囚徒,跑掉就跑掉了,再抓就是了,抓不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
“可是什么?”十三有些诧异的问道。
“十方鬼域原本是他的寝宫,自己住的地方,自然需要非常牢靠的设置,以策安全。”鲨奴说道。
无极突然感觉,这个想法,似乎和楚雁栖的思想不谋而合,非常类似于楚雁栖的论调,自己住的地方,自然要安全,牢靠,至于牢房,那是另外一回事。
“你去给他把帝服换上,等下我们从毒火雀池动手。”鲨奴说道,“进入十方鬼域后,不管陛下如何,你求着枭奴,千万不要冲动,谋定而后动。还有,给我带一句话给枭奴。”
“是,鲨大人请吩咐。”无极知道,鲨奴这是交代遗言了。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鲨奴想了想,这才说道,“陛下曾经说过,一个人要成功,第一要坚持,第二要不要脸——坚持不要脸,就会成功。”
“我……”无极愣然。
十三和九候也是愣然,连着桑长风和苍先生,原本听得鲨奴说的一本正经的,以为他会交代某些重要大事,没想到他居然说这么一句话。
“我们就是不够不要脸。”鲨奴冷笑道,“否则,也不至于弄得这等下场,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无极,你要记住,一个人只要不触犯原则问题,就要坚持不要脸。”
“是!”无极慎重的答应着。
“打不过就要记得立马撒脚丫子跑路。”鲨奴再次说道,说到这里,他挥挥手,命无极进去给楚雁栖换衣服,然后他还看了桑长风一眼。
桑长风被他看的有些尴尬,什么叫做打不过就撒脚丫子跑路?他怎么说也是大成王者的大修仙者啊?
在普通人眼中,他就是神仙一般的存在,能够如此不要脸吗?
无极返身进去,在鲨奴的帮助下,打开楚雁栖的储物镯子,取出那天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给他换上的帝服,开始给他换衣服。
“陛下的情况很不乐观……”鲨奴低声说道,“送他去十方鬼域,也就是让枭大人见他最后一面,你一定要安抚好枭大人……”
“我知道!”无极点点头,鲨奴的心意,他很明白,他不能够让楚雁栖死在外面,所以,他拼死送他进入十方鬼域,一来是看看那三个老妖有没有法子,如果没有,好歹也让他们见楚雁栖最后一面。
外面,胖道人摸着自己肥嘟嘟的脸,已经开始哭了,他能够不哭吗?玉虚观太穷了,碰到无极和楚雁栖等人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找到组织了,攀上那三只富有又强悍的老妖,将来这东荒,他可以横着走了。
可是现在,楚雁栖要死了……
苍先生靠在椅子上,心中也是难受,楚雁栖是姑射仙子的孩子,他和姑射仙子,桑长风等人的关系,非同寻常,如今,眼看着楚雁栖命在旦夕,他能够不难过?
桑长风一直呆呆的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苍先生几次想要说几句抱怨的话,最后终究忍住了。
无极已经帮楚雁栖换好了衣服,扶着他靠在床上,取过梳子,给他梳头……
“无极……”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低声叫道。
“啊……”无极手一抖,手中的梳子“啪”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
“主人,你醒了?”无极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
楚雁栖只感觉全身都痛,四肢似乎是撒了架了,他就知道,这年头便宜贪不得,原本以为白捡了一个大成王者的老爹,这东荒可以横着走了,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桑长风就是一个二缺的傻帽啊……
最后那一下子,他差点就元神尽碎,魂火熄灭,一命呜呼了。
恍惚中,他感觉那枚金色的叶子,似乎微微的震荡了一下子,稳住了即将熄灭的魂火,还好还好……
想到这里,楚雁栖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识海中,果然,在识海中,墨玉黑龙伤的极重,死气沉沉的趴在金色的识海中。
冰魄银龙并不比它好多少,一样是一片死气沉沉,自己的元神端坐在莲花上,裹着青色的莲衣,同样的一脸的病容,那片金色的叶子,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华,滋养着元神,维持魂火不灭。
楚雁栖知道,如果没有这片树叶子,只怕这一次,自己再也没有想来的可能性了。
“主人……主人……”无极刚才明明看到他睁开眼睛,而这个时候,他居然再次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嗯……”楚雁栖被无极摇晃了两下子,顿时就感觉全身都痛,当即睁开眼睛,低声道,“痛……”
无极匆忙松手,问道:“主人,你醒了?”
“废话!”楚雁栖低声骂道。
无极惊喜交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蓝漓!”楚雁栖指着自己的蓝漓储物镯子,低声说道,“给我拿一丸九转续命金丹出来。”
“是是是!”无极匆忙答应着,忙着打开蓝漓,取出一枚九转续命金丹,送到楚雁栖嘴边。
楚雁栖张口把金丹吃了,金丹入口的瞬间,一丝丝的灵力,已经瞬间弥漫开来,字样全身血肉。
枭奴亲手炼制的丹药,还是一品以上的丹药,效果出奇的好,但药效却很是温和,和一般修仙者的生猛药剂,完全不同。
楚雁栖闭上眼睛,捏了一个指结,用璇玑乘龙诀养起篇的无上功法,开始养气固神——心中却是暗骂无极等人,他受伤了,他们就不能够给他一颗丹药啊?口口声声的叫着他主人,一转身,连着他的死活都不顾了,他难道不知道,他差点就活生生的痛死了。
越想,他越是郁闷,等着过会子,他非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他这个奴隶不可。
但楚雁栖却不知道,他受伤过后,无极和鲨奴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利用各种丹药给他疗伤,无奈他居然汤药不进,这才是他们最为着急的缘故。
“无极,你好了没有?”外面,鲨奴有些焦躁的问道,换个衣服,梳洗一下子而已,用的着这么久?
“主人……醒了……”无极小声的说道,口中说着,却看着楚雁栖闭目修炼,当即站起来,打起帘子,走到外面。
“你说什么?”鲨奴一把抓过无极,惊问道。
“主人醒了,正在运功疗伤。”无极镇定了一下子心神,低声说道,“你别进去打扰他。”
“当真?”外面,桑长风已经以诡异的速度,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苍先生。
“是的!”无极点头道,“这种事情,岂能玩笑?”
“太好了!”桑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就欲进去。
“主人正在疗伤,城主等下再见吧。”无极拦住桑长风,却发现,鲨奴已经踪影不见,随即明白,他不亲眼所见,岂能相信?
鲨奴和枭奴等人一样,对于他们来说,楚雁栖就是他们期盼的全部,如果楚雁栖有个三长两短,他们的一切都是白忙活。
鲨奴站在楚雁栖的床榻前,大概是由于激动,他全身都有些颤抖,看着楚雁栖原本已经干枯的手指,再次回复到原本的晶莹剔透,顿时也算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总算小命抱住了。至于修为,他一点也不着急,反正,有丹药,有他们相助,根本不用担心修为的事情。
原本的楚雁栖,看着连着肌肉都开始干枯,萎缩下去,除了胸口之间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根本就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了。正因为这样,鲨奴才担心不已,才想给他换上帝服,准备身后事,然后把他送进十方鬼域。
无极不知道十方鬼域意味着什么,只知道那地方有着三个变态老妖,但他却是知道的,楚雁栖就算死了,尸体也要葬入十方鬼域的。
楚雁栖并没有修炼多久,大概一个时辰过后,他已经醒了过来,看着外面太阳穿过窗帘,落在他的床榻上,金光灿烂,想来应该是下午二…的时分吧。他的元神,已经在金叶的滋养之下,恢复不少,因此,服下九转金丹后,补充灵气,回复生气,并非什么难事。但一时半刻的,他的元神想要完全回复,却是不能,尤其是墨玉黑龙,伤的实在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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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黑龙被他强行纳入识海后,本来并不甘心屈服,但在十方鬼域的时候,由于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不相容,楚雁栖又没有法子调和,后来蚩魔出手,利用他的魂火锻炼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让它们和他的元神归于一体。
蚩魔也教过他如何熔炼地脉精魄的法子,楚雁栖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也会慢慢的熔炼一番,如今,墨玉黑龙和冰魄银龙受损,他也一样跟着元神受损。
“陛下,你醒了……”鲨奴小心翼翼的问道。
随即,楚雁栖的目光,就落在了鲨奴身上,他就这么小心翼翼的跪在他的床榻前,让他莫名的想起了枭奴。
楚雁栖动了动,虽然回复了一点,但依然感觉全身泛力,看到鲨奴,他心中再次生气一股怒气,所以,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鲨奴讪讪的笑着,却是什么都不敢说。
“无极——”楚雁栖低声叫道。
“主人。”守在外面的无极匆忙走了进来,看着楚雁栖已经回复不少,至少,他的模样再次回复到原本的容颜如玉,不在是那种肌肉干枯,频临死亡边缘的模样,顿时也放下心来,只要楚雁栖不死,事情就好办多了。
至于修为,他被枭奴洗脑,认为楚雁栖就不用修炼什么,没事锻炼锻炼灵气,维持寿元不老就成,何必去修炼别的?
楚雁栖伸手,无极忙着扶他起身。
而楚雁栖看着自己宽大的长袍,微微皱眉,随即想想,他昏迷不醒,却被换上这种衣服,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无极他们已经给他准备身后事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再次看了鲨奴一眼,走了过去,对着他就是一脚踹过去。
和枭奴一样,鲨奴没有动,挨了他一脚,讪讪笑道:“陛下,奴错了……”
无极身后,桑长风和苍先生也跟着走了进来。看到楚雁栖居然直接对着鲨奴就这么一脚踹过去,两人都有一种怪异莫名的感觉。
苍先生还好了,毕竟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楚雁栖就是这样,枭奴又各种配合他,他喜欢他的猫耳朵,他就配合着给他拧,给他捏。
“我要养一万只猫,把你吃掉。”楚雁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陛下……”鲨奴要哭了,心中思忖——别说一万只猫,再多的猫,也吃不掉他的,他又不是鱼……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苍先生身上,心中狐疑,他怎么也在这里,东荒怎么了?还有,为什么桑长风和天台山的什么大成王者,跑来西漠斗法?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我们出去说话?”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外面走去,这虽然是客栈,但是,他也不想着看着这些人,都挤在他的卧房说话。
楚雁栖走到外面的花厅,无极忙着扶着他坐下来,外面,胖道人,十三和九候等人都在。
桑长风满心焦急,就在他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雁栖,你感觉如何?”
“我不好,我很不好。”楚雁栖叹气,看了看桑长风,眼见他满心焦虑,没来由的,他再次想到楚华。
想到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的关切,焦虑,担忧……
可是转眼之间,他就亲眼目睹,他骗了他——堂堂一个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仙者,却让自己的养子不堪受辱,最后自尽,想到这里,他心中就憋着一股怒火。
“城主为什么会在西漠?”楚雁栖皱眉问道,不管他心中怎么着恼,他都必须要问问明白,桑长风怎么就想不通,跑来西漠的?
“这个——”桑长风苦笑道,“那个人……是天台山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桑飞龙说过,那人使用的秘技,是天台山的,那么,那人自然是天台山隐世不出的大长老,天台上号称东荒第一修仙门和,自然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桑家能够出一个大成王者,自然也意味着,别的门派也可能酝酿出一个大成王者,可能,东荒除了桑长风,和天台山的那位,还有别的。
“回禀少主,他叫卓爵,是天台山掌教真人卓俊如的亲爷爷。”桑飞龙忙着说道。
“哦?”楚雁栖不置可否的答应着了一声,然后看向苍先生。
苍先生瞬间就明白过来,在楚雁栖眼中,桑长风就是一个糊涂蛋,动手能力高过动脑能力的人,所以,问他什么都是白问,当即苦笑道:“天台山不甘成为苍梧之城的附庸,卓俊如被桑城主留下了奴隶血契后,就传言给自己的爷爷——卓爵强行抹掉了卓俊如的奴隶血契,然后挑战城主。”
“就这样?”楚雁栖还是有些愣然,原来是正经挑战啊?“为什么来西漠?”
“我的意思,东荒人口密集,我不能够让他们在苍宇皇朝动手。”苍先生苦笑,楚雁栖现在很生气,想想,他也能够理解,他差点连着小命都搭上了,这还不算,蚩魔还失踪了,他能够不生气才怪。
更让他恼怒的是,桑长风和卓爵两人都无耻,他们要斗法,去天台山或者苍梧之城,他都不管,可他们居然跑去苍宇皇朝的皇城。
他是圣灵王者,他的修为确实不如他们,可是,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他好说歹说,才哄的这两人跑来西漠,他可也不知道,桑长风和卓爵动手的时候,楚雁栖会出手啊?
九候和十三的脸色都不好看,西漠确实人口疏松,数百里的地域都是茫茫然一片黄沙,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让两个大成王者跑来这边斗法,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楚雁栖看着桑长风,问道:“城主可有见过蚩魔?”
桑长风看了看他,他那句“城主”,叫得他心里很不舒服,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说什么,楚雁栖舍身相救,让他想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城主。”楚雁栖苦笑道,“请告知我实情。”
“我和卓爵相约在毒火雀池附近斗法,一决生死。”桑长风说道,“我先赶过来,碰到了蚩大人和这位先生,追赶红袍老祖。我一见到那红袍老鬼心里就郁闷,当即就出手了。然后蚩魔让鲨大人赶回来,说是担心红袍老鬼把他们引开,让后玉水清去找你麻烦——我不知道玉水清是谁。”
最后一句话,他自然也是像楚雁栖解释的。
桑长风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也很担心你,所以,我就让鲨大人回去,我和蚩魔两人联手,拿下红袍老鬼,绰绰有余。”
楚雁栖点点头,这情形和鲨奴说的,一模一样,如果桑长风能够拉下脸面来,和蚩魔联手,拿下红袍老祖,确实没有问题。
“后来怎么了?”楚雁栖很是担心,蚩魔消失了,他抹掉了他的奴隶血契,抹掉了魂火契约,连着他留在他身上的元神空间印记,都全部抹杀,断绝了和他的所有联系。
桑长风苦笑,后来——蚩魔和红袍老祖动手,他就在旁边掠阵,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毒火雀池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火焰之门。
蚩魔直接扑了上去,而红袍老祖也跟着进入,桑长风见状,想要跟过去,卓爵突然赶了过来,直接动手,于是,两人在毒火雀池边火拼。
“火焰之门?”楚雁栖愣然,从桑长风的口中,那应该是利用空间系秘术造成的空间之门,但是,当时楚华应该还没有赶过去啊?鲨奴在他身边,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在毒火雀池开一扇空间之门?
更让他担忧的是,红袍老祖和蚩魔同时进入火焰之门,红袍老祖没多久,就躲在地下偷袭桑长风,而蚩魔却是踪影皆无……
“你还能够联系上蚩魔吗?”楚雁栖看着鲨奴,问道。
“不能够!”鲨奴摇头道,楚雁栖频临死亡边缘的时候,他就想过求助蚩魔,毕竟,蚩魔懂得修神功法,而他们都不懂的。
可是,不管他用什么法子,他都联系不上蚩魔了。
“他会不会……已经死了?”楚雁栖有些担忧的说道,他把蚩魔从十方鬼域带出来,确实很是担忧,这人离开十方鬼域,就一巴掌拍死他,然后跑去东荒大开杀戒,可是,这些日子,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被囚禁了这么多年,难道说,离开十方鬼域没多久,竟然就这么死了?
“陛下,不要开玩笑。”鲨奴苦笑道,“他要是这么容易死,倒是省事了,奴怀疑,他应该是抹去了和我们的所有联系,然后躲在什么地方修炼,他不完整,他必须在一甲子之内回复,否则——别说枭大人他们,就算奴,也不会放过他的。”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这么多年,蚩魔都没有死,怎么可能刚刚离开十方鬼域,刚刚自由,他就死了,他只是不想在做个奴隶了,所以,他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不仅茫然若失。
楚雁栖轻轻的摇头,看着鲨奴,问道:“我让你动手,你为什么不动手?”
“这——”鲨奴摸摸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他不会这个时候要清算老账吧?
桑长风看着鲨奴不断的向他使眼色,他也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说道:“雁栖,为父是大成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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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了他一眼,说道:“我知道你是大成王者,但是没有人规定,大成王者不能够组团打群架的。”
苍先生眼见他安然无恙,还能够板着脸教训鲨奴,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如今听得他说这么一句话,顿时再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桑长风板着脸说道,“老狼,我和你说,别看着我们熟,我就不揍你。”
“城主!”楚雁栖感觉,桑长风虽然在修炼上面,很有天赋,据说炼制丹药也很有天赋,可是,他别的方面,绝对脑袋有问题。
“雁栖啊,你刚刚醒来,这些事情啊,你就不要操心了。”桑长风想到楚雁栖前几天血肉干枯,死气沉沉躺在床上的模样,心中难受,如今他刚刚醒来,自然也不能够让他为着这些俗事操心,当即说道,“你且住一两日,略养一养,为父就带你回苍梧之城。”
“城主,我们应该好好谈谈。”楚雁栖一点也不想去苍梧之城,微微皱眉,低声说道。
“叫父亲,否则,我立刻就走,你也别和我谈什么了。”桑长风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好好,我叫你一声父亲,我不吃亏的。”楚雁栖苦笑道,“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你别执著一个称呼的问题。”
“那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桑长风听得他口口声声的叫自己“城主”,心中颇为难受,只当他又要反悔,不再相认,可是不管怎么说。他总是姑射仙子的孩子,因此,他必须要把他认在名下。
“父亲,我们来说说,这大成王者组团打群架的事情。”楚雁栖靠在椅子上。低声说道。
鲨奴嘴唇动了动,就没有敢说话,他知道,楚雁栖是真的生气的。
“无极……我饿了……”楚雁栖可怜兮兮的看着无极,说了几句闲话之后,他顿时就感觉。腹中饥饿难当。
“我这就去,主人想要吃什么?”无极忙着问道。
“煮点清淡的粥,别的东西以后再吃。”苍先生忙着说道。
“好!”无极答应着,忙着转身出去。
而十三和九候也是人精,一起跟了出去,桑飞龙看了看桑长风。桑长风挥挥手,说道:“你出去也看看,帮着照应点。”
“是!”桑飞龙说着,带着胖道人一起出去。
“父亲大人,你讲究身份颜面,和人家跑去单打独斗,可是。人家不讲究这个啊。”楚雁栖叹气道,“我一早就感应到,红袍老祖躲在地下,所以,我让鲨奴出手偷袭,杀了卓爵,剩下一个红袍老祖,就好对付多了。”
“我又不知道!”桑长风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知道你不知道,但是。有一个问题,你必须要记住。”楚雁栖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想要认我这个儿子,这件事情,你必须记住。并且执行。”
桑长风突然很想甩他一巴掌,这是作为一个儿子应该说的话?这是威胁,吃果果的威胁啊。
鲨奴恭恭敬敬的站在楚雁栖的身后,偷笑不已。
“你说来听听。”桑长风有些无奈的说道。
“碰到修为比你高的人,你得立刻撒脚丫子跑路,碰到修为差不多的,没有必胜把握的,最好就是组团打群架,否则就不要动手。如果要动手,最好还是采用偷袭之法,一举成功,能够把人阴死的时候,就阴死好了。”楚雁栖一本正经的说道。
桑长风心中想着——这小子如果跟着他长大的,他一天揍他三顿都嫌弃少,这什么理念啊?
楚雁栖看着他不说话,就知道他心中不以为然,而苍先生居然再次偷偷笑了——桑长风自从修炼以来,估计还没有不战而跑的前例,至于说动手采用偷袭之道,或者,用楚雁栖的说法,组团打群架,都绝对是他平日里不耻的。
“父亲可有没有想过,那天要是红袍老祖偷袭得手,会如何?”楚雁栖冷笑道,“他可也是大成王者。”
“那天他要是偷袭得手,我估计现在就不能够坐在这里和你说闲话了。”桑长风认真的想了想,点头道,他很不耻红袍老祖的行为,堂堂一个大成王者,在苍宇皇朝的时候,抓了墨博明,转身就跑,兔子都没有他跑得快。
这次在西漠,他有偷偷的躲在地下偷袭,大成王者的脸面,都让他丢光了。
“你可能不会死,毕竟,你是大成王者,甚至有可能受伤,还会机缘巧合,更上一层。”楚雁栖知道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秘技,自然明白其中的种种诀窍,当即冷笑道,“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负伤闭关修炼,苍梧之城怎么办?我怎么办?”
桑长风嘴角抽搐了一下子,却是没有说话。苍先生却是知道的,如今东荒乱局已成,不过是碍于桑长风的修为,没有人敢动。
桑长风如果出了一点意外,想要闭关修炼,估计也不能够回到苍梧之城,否则,那些野心勃勃的东荒各大门派,势必会联手灭他。
苍梧之城如果完蛋,苍宇皇朝自然也保不住,自己一个圣灵王者,自然是压不住局面的。
“陛下,你还有我呢。”鲨奴讪讪笑道。
“你?”他不说还好,一说之下,楚雁栖再次想要骂娘了,鲨奴就是一个脑残的傻子啊,“你正经应该改名叫傻奴,你就是一个傻子——你别说话,你一说话,我就想要买一万只猫咬死你。”
“陛下,你别这么说,奴以后都听你的,还不成吗?”鲨奴越想越委屈,还有,他所什么也不要改名叫傻奴的,将来会被龙奴枭奴他们笑死的。
“父亲——”楚雁栖转身看着桑长风,拖长了尾音叫道。
“我听你的……”桑长风无奈的叹气,他说的有道理,他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他也一样有顾忌。
“雁栖,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桑长风端起茶盅,给楚雁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刚刚醒来,喝点水吧,只不过——我是苍梧城主,我如果这么做,将来还如何管教门下弟子?”
楚雁栖狠狠的灌了一口水,这才说道:“你门下都是傻子!打不过不知道跑,不是傻子是什么?组团打群架欺负人都不会,也不会阴人,不对,傻子都比你们聪明。”
“哈……哈……”苍先生实在憋不住,大笑出声。
刚当着桑长风的面,骂苍梧之城都是傻子的人,整个东荒,只怕也就他一个人而已。
“你就是东荒钱多人傻的代表。”楚雁栖越想越恼火。
“雁栖,你再说一遍,我揍你!”桑长风实在是憋不住了,“家法侍候。”
“我不说,也改变不了你钱多人傻,反正,就一句话,你必须好好给我活着,罩着我在东荒横着走。”楚雁栖咬牙道,“我可不想成为人家打家劫舍的首要考虑目标。”
“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桑长风摇摇头,他能够说什么啊?这孩子……
这两天他听得无极说,那个该死的楚华——居然也是大成王者的修为,从无尽深渊逃出来的异种修仙者,这样的人,居然教养出楚雁栖如此的性子?
“好了,我们谈谈正经事情。”楚雁栖说道。
“呃?”桑长风愣然,谈谈正经事情,他能够有什么正经事情要谈的?
“陛下,你刚刚醒来,伤势未愈,还是好好休息要紧。”鲨奴忙着说道,“这些烦心的事情,交给我们打理就好?”
楚雁栖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有些刺痛,半晌,才说道:“我也不想管,可我不想看到东荒将来也和十方鬼域一样。”
苍先生一愣,陡然抬头看着楚雁栖,他什么意思啊?
“除了卓爵,东荒还有大成王者吗?”楚雁栖再次问道。
“目前知道的,就他一个。”桑长风说道,“别的门派,似乎没有听的说过,他们家,倒是一直都有传言。”
楚雁栖点点头,从蓝漓中,翻出来一张地图,就扑在桌子上,取出一支红笔,在上面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问道:“这里是苍梧之城?在无尽之海上?”
“是的!”苍先生挪到他身边,点头道,“这里是苍梧之城,苍梧之城事实上就是一个半岛,面积并非很大,这里是东流花城。”
苍先生多少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以楚雁栖的性子,这次吃了如此大亏,焉有不报复的?对于墨金丝,洛玉楼等人,他根本懒得计较,而对于东荒各大门派,他想要计较,也计较不起来,总不能够带着大成王者的老爹,一个个门派打过去吧?
但如今东荒乱局已成,他要考虑的,绝对就是把最实际的利益,抢在自己身上。
这一点,桑长风那个钱多人傻的,你和他说干了嘴皮子,他也弄不明白的。
“楚公子,你和令尊说这些话题,简直就是对牛弹琴。”苍先生说道,“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想要怎么做,让他动手比较好。”
“老狼,你怎么说话呢?”桑长风越想越窝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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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自然是一点也不怕桑长风的,当即淡然笑道:“我知道你修为比是高,也杀我也很容易,但是,除此以外,你情商和智商,都是负数。”
“老狼!”桑长风怎么都不承认,自己的情商和智商,都是负数,当即怒道,“你在胡说八道,我揍你。”
“好,我不胡说,那么,你告诉我,你知道楚公子现在想要做什么?”苍先生说道。
“不住用窥心术。”楚雁栖突然大惊,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怕他生气,曾经用无上秘术,窥视他的心思。
如今,他那个不愿意承认自己智商和情商都有问题的老爹,只怕会采用同样的法子,偷窥的心思。
“什么是窥心术?”桑长风好奇的问道。
楚雁栖一愣,随即想起来,桑长风那天和卓爵动手,两人虽然有着大成王者修为,但是,境界是够了,格斗秘技却是采用的普通圣灵王者的秘技,甚至有些只是婴灵期格斗秘技的加强版。
所以,他完全是多担忧了,桑长风根本不懂得窥心术。
“东荒没有大成王者秘技?”楚雁栖试探性的问道。
“楚公子真是开玩笑。”苍先生哈哈笑道,“在桑城主之前,又是记载的,至少有一万年没有出过大成王者了,你以为,大成王者都是满地乱跑的?”
“我以为是……”楚雁栖苦笑,摸摸鼻子,轻轻的叹气,然后他看了看鲨奴,在他心中,大成王者就是满地乱跑的,根本谈不上稀奇。这实在是一个尴尬的话题,而桑长风也脸色不怎么好看。
“桑家也没有?”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桑家有大成王者境界修为的秘术,但却没有相应的秘技。”桑长风老老实实的说道,“事实上,到了婴灵期,也是各凭机缘,甚至从婴灵期开始,有些聪慧的修仙者,就开始自创功法了。”
“哦?”楚雁栖点点头,看了看桑长风,感觉这个话题,还真有些难以开口。
“楚公子,如果你想要传授桑城主什么秘技,我想,他应该很是愿意的。”苍先生知道他的底细,当即笑呵呵的说道。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那个老妖曾经说过,楚雁栖对于一到八楼的东西,都不会有兴趣的。而在十方鬼域的藏书楼中,却典藏着各种秘技,其中势必就有大成王者的修仙秘技,他既然没有兴趣,那么只能够证明一点,他有这些秘技。
被他一说,楚雁栖就更加显得有些尴尬了。
“这个——”桑长风愣然,看着楚雁栖,搓搓手,有些尴尬的问道,“雁栖,你懂得大成王者境界的秘技?”
“我懂!”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说着,他忍不住看了看鲨奴。
鲨奴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不解的问道:“陛下,你看我做什么,如果你想要传桑城主什么秘技,我没什么意见,或者,你让我给他喂招也成的。”
“我说,你别在我面前弄鬼,别以为我不知道大成王者那点破事。”楚雁栖狠狠的骂道,他可没有忘记,他让蚩魔抓那个老乞丐,他回来哄骗他,说是让那个老乞丐跑了。
他也是修神者,而蚩魔的境界远比那个老乞丐不知道要高了多少,一旦他用元神锁住老乞丐,什么空间秘术,都是浮云。
桑长风感觉,自己脸上又有些挂不住了,楚雁栖明着是骂鲨奴,实际上,却是连着他也骂了,他这个大成王者,最好也别在他面前弄鬼。
“城主,你看——”楚雁栖趴在桌子上,指着地图说道,“花洲我们不管——只要她们不妨碍我们,我们就不用管她,甚至我们还可以和她们结盟。”
“那些女子,有什么好结盟的?”桑长风摇头道。
楚雁栖看向苍先生,他感觉,自己和桑长风就没法子沟通,真的——这人是榆木脑袋啊。
苍先生叹气,说道:“花洲就在你们家附近,东流花城和苍梧之城,遥遥相望。”他一边说着,一般指着蓬莱仙城说道,“蓬莱仙城在这里,你如果想要把蓬莱仙城一口吞了,花洲惧怕,唇亡齿寒的道理,她们还是懂得的,在强者的打压下,弱者联盟对抗,在所难免。”
桑长风看向楚雁栖,他还是不知道,楚雁栖想要做什么?吞并蓬莱仙城?这并非什么大事,如果花洲不识趣,他不在乎,连着花洲一起灭了。
而楚雁栖觉得,他要在和桑长风这个榆木脑袋说下去,他非疯了不可,这人怎么成为苍梧城主的?
“桑家一般谁在管事?”楚雁栖终于忍不住问道。
桑长风这等性子,绝对不合适总领管理全局的,桑家必须要有一个管事的。
“以前是飞龙的父亲,现在是飞龙。”桑长风老老实实的说道。
楚雁栖叹气,他就是一个被人架空了的城主,除了知道修炼,他还知道什么?这还是因为他修炼比较厉害,否则,如果让桑飞龙的父亲坐大,修为超过他,或者,哪怕不用超过,只要相差不远,他都完全有可能,纠结一批人,颠覆桑长风的城主之位。
也难怪外面有传言,说是桑长风早在三百年前,就修炼走火入魔,被关在苍梧之城的地牢中,唉……
也不知道当初外面怎么就有这等传言的,也许也正因为如此,当年的楚家,才会对他这个即将入赘的人打骂由心,肆意羞辱。
正好这个时候,无极走了进来,说是粥已经熬好了,请他用一点。
楚雁栖也饿得发慌,当即站起来,鲨奴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走到外面大堂中,果然,无极已经收拾了几样精致的小菜,还要点心,煮了粥请他吃。
桑长风辟谷,只是喝了一口茶陪伴,苍先生倒是无所谓,陪着他一起吃东西。
楚雁栖吃了一点东西,才感觉舒服点,看着无极收拾,桑飞龙也帮着,当即说道:“桑大公子,你跟我进来。”
“少主有何吩咐?”桑飞龙忙着跟着他,走到花厅里面。
“我快要被你那位师尊气死了,所以,我们聊聊。”楚雁栖指着那张东荒地图说道。
“哦?”桑飞龙愣然的看下桑长风,这些日子楚雁栖昏迷不醒,师尊差点急死了,关怀溢于言表,怎么可能楚雁栖刚刚醒来,他就把他气死了?这完全没天理的。
桑长风就坐在楚雁栖身边,闻言轻轻的叹气道:“雁栖,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你和飞龙说吧,我确实不懂得这些事情。要不,等着回去了,我就把苍梧之城的城主位置,传给你?”
桑飞龙愣然,传城主之位,自家师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就算楚雁栖是城主亲身骨肉,要想传城主之位,也需要族中长老们一致同意的,岂能草率?
“城主不要开玩笑。”楚雁栖摇头道,“大公子,是这样的,如今东荒已成了乱局,你现在就回去,联系花洲,主动提出来,苍梧之城愿意和花洲交好,但是——花洲从此以后只是依附苍梧之城,属于附庸关系。”
“少主?”桑飞龙愣然,问道,“花洲会同意?”
“如果他们没傻,一定会同意的。”楚雁栖说道,花洲都是女子,她们的修炼功法,又别开蹊径,如果有苍梧之城支持,更是等于锦上添花,而苍梧之城善于炼制丹药,又有着桑长风这样的大成王者坐镇,她们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至于一年需要他们进献多少灵石药材,你找二公子核算一下子,我不要太多,她们年收入的五分之一就好。”楚雁栖再次说道,说着,他直接在地图上,就把花洲灭了。
“主人!”无极微微皱了一下子眉头,低声叫道。
“呃?”楚雁栖愣然,问道,“你要说什么,难道你苍宇皇朝也想要抢花洲?”
“我们自然是不会抢花洲的。”无极看了一眼自家老祖,低声说道,“主人忘了,十三和九候,可都和花洲关系密切,这个——你直接就想要吞并花洲,只怕不太好吧?”
“雁栖,十三他们的师父,大漠仙子和花若若一向交好。”桑长风说道。
“花若若?”楚雁栖愣然,这个名字还真是好听。
“是的,花若若就是花洲的老祖,据说是圣灵王者初境修为,花洲绝对没有大成王者,这一点,我可以肯定的。”桑长风轻轻笑道。
“城主和他们家也熟?”楚雁栖突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
苍琅小心的掩饰着自己的笑意,看着桑长风,对于楚雁栖来说,他这个计划,若要实行,花洲如果不能够成为苍梧的附庸,那么他势必采用强势手段,直接把她们抹杀,而不会让她们存在,妨碍他的计划。
“少主,花洲一直和我们家较好。”桑飞龙忙着说道,“我不知道花洲有什么事情得罪了少主,让少主想要让她沦为附庸?”
“如果当真交好,那么,我想她愿意沦为我们家附庸的。”楚雁栖笑道,“至于如何谈判,大公子,就看你的了。”
这无疑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桑飞龙只有苦笑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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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蓬莱仙城不是也说和我们家交好?”楚雁栖指着地图上的蓬莱仙城说道,“结果一个转身,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所以,我感觉蓬莱现成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他口中说着,似乎就这么漫不经心的在地图上一笔把蓬莱仙城就划掉了。
桑飞龙看着桑长风,虽然那天桑长风扬言要把墨博明给腰斩了,但毕竟没有腰斩掉,蓬莱仙城虽然和他们家翻脸,但要灭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雁栖,你得意思是——让为父给你灭掉蓬莱仙城?”桑长风问道。
“不用,这种事情,让鲨奴去做就是了。”楚雁栖看着蓬莱仙城的地理位置,当即说道,“我喜欢这个海岛,父亲不是说,要给我修建个花园子吗?我要把花园子修建在这个海岛上。”
蓬莱仙城坐落在一座海岛上,就在无尽之海东面,距离苍梧之城并非很远,离东荒也是很紧,而且,楚雁栖看了看,蓬莱仙城应该是座落在最大的一座岛屿,附近还有好几座小岛,他听得无极曾经说起过,这几座小岛之所以叫蓬莱,就是景色优美,宛如人间仙境。
“这个容易!”桑长风在一本正经的考虑了片刻之后,慢慢的说道,“蓬莱气候适宜,风景美丽,最是合适修身养性,雁栖好眼光。”
苍先生微微皱眉,心中暗道:“这算什么屁话,幸好他是没有看上苍宇皇朝,否则,如果楚雁栖认为他要把花园子修建在苍宇皇朝的皇宫之内,桑长风也认为,没什么不好?”
“楚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苍先生说道,“东荒乱局已定,红袍老祖等人绝对不会错过东荒的,与其这样,不如把东荒的某些地盘。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个自然!”楚雁栖点点头,说道,“苍先生,你也看到了,先是墨博明,现在是卓爵。将来还不知道会有谁,与其这样,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如今,玉水清负伤,卓爵也仅仅是刚刚迈入大成王者境界。因此,我们现在巩固一下子东荒的实力,乃是必须的。你看——”
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把地图画了一下子:“这里是苍宇皇朝,正好处于中间位置——我只要东面这一部分,余下的,让给红袍老祖。除了蓬莱。这些门派,愿意臣服最好不过,不愿意的……”
“不愿意的,就让他从东荒消失。”这个时候,桑长风倒是很是拎得清,看样子,他自从迈入大成王者境界之后,也很是希望找人练练手。
“正是这样,城主!”楚雁栖轻声笑道。
“雁栖,你放心。不用多久,我就会命人给你把花园子修建到蓬莱仙城去。”桑长风爽朗的大笑道。
“陛下,奴可以说话吗?”突然,鲨奴说道。
“说?”楚雁栖愣然,难道说。鲨奴竟然反对,以他对那几个老妖的了解,他应该举双手赞成才对啊——他们天生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陛下,你的花园子要修建什么款式的,你先说好了,奴到时候可以给你收集收集材料。”鲨奴说道。
“这个——”楚雁栖沉吟了片刻,才说道,“一时三刻的,我还真想不出来,要不,就参照早些年的十方鬼域?”
“那个恐怕很难的。”苍先生苦笑,他看得出来,十方鬼域虽然已经沦为了鬼域,四处都是死气沉沉的,但是宫殿只华美,绝对不是普通地方能够比拟的。
苍宇皇朝累积千年的资本,也不过如此的规模,和十方鬼域相比较,差太远了。
“我也不要一样的,差不多风格就好。”楚雁栖说道。
“奴明白,反正,就是暂时居住罢了。”鲨奴笑道,“陛下,我到时候给你收集一些好看、珍贵的猫养在里面,你看可好?”
“养猫做什么?”楚雁栖愣然,他也喜欢猫这种既好看,又可爱的动物,倒不在乎养几只,只是,鲨奴好端端的提起来,他总感觉怪异莫名,“吃你啊?”
“方便您随时可以拧耳朵,这样一来,你可以让我做总管。”鲨奴嘿嘿怪笑道。
无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鲨奴念念不忘的,就是做楚雁栖的大总管,他真弄不明白,他这到底是什么心态。
“大公子,具体的细则,你找十三和九候商议一下子,然后告诉我,我联系一下红袍老祖。”楚雁栖说道。
“你联系他做什么?”苍先生愣然。
“除了红袍老祖,目前,东荒应该没有哪一门、哪一派,有实力和我们以争长短,所以,如今只要联系上他们,东荒大局已定。”楚雁栖淡然说道。
“可是……”苍先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雁栖,那红袍老祖不知道身份来历,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岂会听我们的?”桑长风摇头道。
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他会听我们的,因为,他也想要在东荒建立自己的势力,否则——”
否则,等着枭奴等人破印而出的时候,红袍老祖和玉水清如果不能够彻底的恢复,他们必死无疑——枭奴数万年的怨念,会全部发泄在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楚雁栖再次想起蚩魔,他到底跑什么地方去了?如果只是红袍老祖和玉水清,他并不担心什么,但蚩魔却是一个完全不知道的变数。
醒来之后,他就试着感应蚩魔,但是,依然是一无所有,他知道,蚩魔连着他的元神烙印都一起抹掉,就是想要和他彻底的断绝关系,自然也不会在让他感应到分毫。
桑飞龙带着那张地图,出去找十三和九候商议,楚雁栖一说之下,他就明白过来,当初十三和九候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在东荒很多少主的身上,留下了楚雁栖的奴隶烙印,原本就算了,现在,楚雁栖却是想要利用一把。
“鲨奴,你去毒火雀池附近,联系一下玉水清,就说我有要事商议。”楚雁栖说道,玉水清负伤颇重,这种情况下,他还强行利用空间秘术,帮助红袍老祖逃走,灵力透支之下,自然不会远行,应该就在毒火雀池附近疗伤。
鲨奴和他在一起厮混了这么久,双方之间肯定是非常了解的,想要联系上他,自然不成难事。
“陛下召见,他敢不来?”鲨奴说着,已经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楚雁栖叫道。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鲨奴躬身问道。
楚雁栖沉吟片刻,这才说道:“如果碰到蚩魔,你不要动手。”他心知肚明,蚩魔突然离开,势必是因为鲨奴的出现,让他感觉,他已经不需要他了,所以,他抹掉和他的一切联系,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去了。
他要恢复……他和枭奴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而站在比较自私的立场,楚雁栖并不希望他恢复。因为蚩魔曾经说过,一旦他恢复到巅峰状态,可能鲨奴和龙奴,巫奴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楚雁栖很是担忧,蚩魔说,可能是当年他杀了枭奴等人的主人,自己也负伤,才会被枭奴所擒,而枭奴也因此对他恨之入骨。
虽然枭奴等人叫他一声“陛下”,但楚雁栖心中很清楚,他就是一个修炼非常蹩脚的小修士,蚩魔不用恢复到什么巅峰状态,一巴掌都能够拍死他十七八次的。如此一来,一旦让他恢复,东荒还有什么人能够抵挡得了他?
这一次,鲨奴没有吭声,他知道,楚雁栖跑去毒火雀池附近,应该是就找蚩魔的,不料却碰到了桑长风和卓爵斗法,而他差点连着小命都丢了。
鲨奴心中憋着一股怒气,这怒气是不能够向桑长风发,也不能够向自己头上发,自然而然的,他心中的恨死了红袍老祖和玉水清,更恨的,却是蚩魔,如果不是他,楚雁栖根本不会遇到危险。
这次是侥幸之极,鲨奴都不敢想象,如果楚雁栖当真死了,他们可怎么办?他想——枭奴会疯掉……自己呢?还有无尽深渊下面的那些人。
“他已经抹去了和我们的一切联系,你就算手中有些要挟他的东西,只怕也未必能够控制他了。”楚雁栖说道,“所以,如果看到他,切勿轻举妄动。”
“是,陛下,我会小心的。”鲨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起通过龙舟,枭奴一再的嘱咐,让他无比保护楚雁栖的安全,别的,都不重要……
是的,别的都不重要,东荒,西漠,南洋……就算全部让蚩魔侵占了,那又如何?他爱杀多少人,就让他杀去,只要不动他们就是。
看着鲨奴走了出去,桑长风看了看苍先生,说道:“老狼,麻烦你也外面走走,我找雁栖说点私事。”
苍先生微微一愣,桑长风从来都的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连着楚雁栖不是他亲身孩子,他都不在意,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这个时候,居然会赶他走,他想要找楚雁栖说什么?莫非他想要询问大成王者的某些秘技,自己在,他不好意思开口?(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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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苍琅走了出去,桑长风站了起来,走到楚雁栖面前,就这么笑着看着他,问道:“雁栖,你可知道我要做什么?”
“什么?”楚雁栖愣然,他又不是枭奴那个老变态,懂得窥心术?就算他懂得窥心术,就他们这么一点修为,只怕也没有法子窥视桑长风的心事。
桑长风把苍先生打发出去,要做什么?他虽然能够轻易的搞定东荒的势力划分,甚至也明白,红袍老祖要做什么,所以,让鲨奴联系红袍老祖,就算动手,也要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如果没有意外,想来不用多久,他就可以让无极收集材料,给他去蓬莱修建花园子了。这种事情,那个红袍老祖只怕也乐意看到。
可是,桑长风想要做什么?苍梧之城这些年给人的印象,就是钱多人傻的代表,东荒打家劫舍的第一考虑目标。
桑长风的行事,似乎也和东荒很多门派掌教不同的,比如说——那天在苍宇皇朝,他如果只是为着桑家的面子里面,他根本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所以,楚雁栖早就认定,能够成为大成王者的人,脑袋瓜子都不怎么好使,对于脑袋瓜子不正常的人,想要揣摩他们的心事,自然更是难上加难。
“我做苍梧城主很多年了。”桑长风淡淡的说道。
“哦?”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我听得说起过。”
“我一向随意惯了,也不在乎这些礼仪规矩。”桑长风再次说道。
“嗯?”楚雁栖是彻底的糊涂了,难道说,他嫌弃自己不够讲规矩,好吧,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站着,然后对着藏长风作揖。
“你做什么?”桑长风倒是愣了一下子,问道。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因为他实在弄不明白,桑长风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那些经济之道,我确实不懂。”桑长风继续说道,“但我苍梧也有数千年的传承,家法规矩,总是有的。”
“呃?”楚雁栖突然知道有些不妙了,家法?“你要打我?”这个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难怪他连着苍先生都打发出去了,原来,他要动家法?
“有些!”桑长风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想要动动家法。”
楚雁栖叹气,还好还好,只是“想要”,没有付诸实际行动,当即就在椅子上坐下来,问道:“城主大人,给我一个理由好不好,我以为,你会很想瓜分东荒的。”
“把你这句话再说一遍,我现在就动家法。”桑长风突然沉下脸来,说道。
“难道你竟然不想瓜分东荒?一统东荒难度太大。”楚雁栖愣然,想了想说道,“红袍老祖他们比较难应付,目前不宜硬碰,不如就一样吧。”
桑长风摇头道:“这些事情,你想要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无所谓,但是——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很想动家法。”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终于明白了关键所在,不就是一个称呼,他又不是他亲爹,他到底要和他较真到什么时候?
桑长风走到他身边,伸手摁在他肩膀上,然后,附在他耳畔,低声说道:“我和老狼是一起长大的——所以,他对我说起过十方鬼域中的种种,他也劝说过我,没必要认你。”
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城主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他话还没有说完,桑长风扣在他肩膀上的手指陡然用力,差点就捏碎了他的骨头。
“痛——”楚雁栖忙着叫道。
桑长风松手,楚雁栖松了一口气,却听得他继续说道:“你不想认我,就是怕一甲子过后,那三个老妖出来,联手杀了我,对吧?”
楚雁栖苦笑,他确实很是担心,枭奴对于他的占有欲,非常强!竟然每次想起来,他就感觉不舒服。
就如同前世的时候,某些人养猫一样,自己为奴,但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宠物受一点委屈,更不能容忍让别人占有,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种心态。
所以,他不在乎和桑长风保持良好的关系,甚至合作,但他不能够去苍梧之城,灭了蓬莱,修建一个花园子,倒是不错,他终究也需要有些自己的根基。原本只有那三个老妖,倒还罢了,可是,如今鲨奴出现了……
天知道十方鬼域中,还有没有别人?毕竟,巫涧他也没有去,对于枭奴来说,不好听的话,不好看的东西,都是不能够让他知道的。
如果还有什么不好看的人,是不是他也会瞒着自己?
一个十方鬼域已经存在如此多的高手,那么,无尽深渊那个关押异种修仙者的地方,只怕也有着别的,绝对不会只有鲨奴一个人。
楚雁栖问过,鲨奴也说过,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有没有别人离开无尽深渊了——那就证明,无尽深渊还有别人。
如此一来,等着一甲子过后,那些老妖脱困而出,这天下还有什么人能够制约平衡他们?他也从来不认为,那些老妖真会听他的。
对于他们来说,他就是一个他们需要哄着的宠物而已,除了长的美观,一无用处。
“雁栖,你是不是想要利用红袍老祖等人,制约平衡?”桑长风突然问道。
“呃?”楚雁栖愣然。
“那个红袍老祖不知道什么来头,但肯定不是东荒的原生种族,我猜测,可能也是无尽深渊跑出来的逃犯,这些年,在东荒有了一些势力,加上修为也极高,自然就不安分了,你让我和他一起瓜分了东荒早些的势力,不用多久,局势就会稳定下来,到时候,那几个老妖出来,想来一时半刻的,是没空找我麻烦的。”桑长风呵呵笑道。
“城主知道就好。”楚雁栖笑笑,“我就是一个麻烦,你何必执著?”
“我从来都没有嫌弃你是一个麻烦。”桑飞龙摇摇头,说道,“我自从知道你的存在,我就很高兴,我也没有多想,只是让飞龙他们接你回来,没想到,就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的,这确实是我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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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低头不语,耳畔传来桑长风无奈的叹气:“雁栖,我知道你怨我!”
“我从来没有怨过城主。”楚雁栖摇头说道,如果说,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上,那个唯一的,对他没有丝毫歧视的人,应该就是桑长风。
苍先生因为和姑射仙子、桑长风交好,才会对他另眼相看,而后十方鬼域的事情,才让他不得已,不得不维护他。但是从一开始,桑长风就知道他不能够修炼,也不是他的亲身骨肉,但依然没有丝毫的轻贱。
楚雁栖略略想想就明白了,当初他的印象传回苍梧之城的时候,桑长风应该在正处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他在冲击大成王者的境界,自然也分不出心来处理此事。
但是,他非常高兴,让自己的大弟子想个法子,先把人接回来养着,以苍梧之城少主的名义。
对于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桑飞龙是非常伤脑筋的,很显然,桑飞龙从一开始就知道的。
但是,桑长风脑子不太好使唤,只知道修炼,不通庶务,并不意味着,桑飞龙也是不通庶务的,他只要略略想想,瞬间就明白了,自己师父一直在闭关,姑射仙子离开苍梧之城也有些日子了,这孩子哪里来的?
少主?开什么玩笑啊?
但是,桑长风想要认,桑飞龙自然也不能够说什么,可总不能够让整个东荒都看苍梧之城的笑话,所以,他想到了入赘的法子,反正,苍梧之城没有正统继承人,桑长风没有子嗣,那么,入赘就是少主。
到时候,桑家从宗室中,找一个美貌女子,和他成婚就是。
但桑飞龙还是唯恐出事,故意找人散步谣言,说是大小姐花痴,白痴,丑陋不堪,想要找个俊美的男子入赘,将来生下孩子,传授正统。
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甚至可以说是完美之极,如果楚雁栖的养父不是楚华那个老变态,如果当初红袍老祖没有买通楚云杰刻意的羞辱折磨楚雁栖,那么,这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
毕竟,桑家已经正式提亲,还关系到楚正明修炼用的丹药,不管站在什么立场,楚家都不会再为难楚雁栖了。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溜儿事情,也让他这个冒牌的楚雁栖,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心里在怨我的。”桑长风轻轻的说道,“你既然怨我,为什么还事事都为我考虑?”
“城主对我极好!”楚雁栖说道,“当初那种情况之下,城主不惜得罪东荒所有门派,也愿意为我出手,我很感激城主,但我也知道,我不是城主亲生的——你认下我,是很大的麻烦。”
“这就你拒绝跟我回苍梧之城的缘故?”桑长风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有一部分原因是的,另外——我这辈子都过的极苦,也没有出来走动过,所以,我想要四处走走看看,长个见识。”楚雁栖说道,“但目前这样,我想要安心的四处闲逛逛,却也不能够,唉……”
“东荒多事!”桑长风也是轻轻的叹气。
“如果没有十方鬼域的事情,你想要认我,我绝对不会说什么的,有一个大成王者的老爹,在这个拼爹的年代里,我可以在东荒横着走,反正,一般情况下,绝对没有人敢对我怎么着了。”楚雁栖说道。
他是说真的,桑长风对他极好,有钱有势,还对他很好的人,他真不在乎认一个干爹的,他不是那种不知道好歹,一味轻狂没脑袋的人。
“你和那几个老妖,到底是什么关系?”桑长风问道。
楚雁栖想了想,摸出一枚隔音符来,递给桑长风。
桑长风微微一笑,伸手,利用少量的灵力,打开隔音符,这孩子还真是搞笑,打开隔音符,只需要少量的灵力激活,但听的说,他每次都喜欢找别人,装着一副不能够修炼的样子。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桑长风笑道,他不但用了隔音符,还动用了一些别的东西,谁想要不着痕迹的偷听,都不可能。
“城主可有养过宠物?”楚雁栖突然问道。
“呃?”桑长风愣然,养宠物?他想了想,摇头道,“我不喜欢养那些小东西的,不过,我想要养一个漂亮的孩子。”
“城主!”楚雁栖苦笑。
“我听得飞龙说,你养了一只很美丽的小雪猫?”桑长风说道,“如果你喜欢养,等着将来你的花园修建好了,我让你给你寻觅几只漂亮的小猫,给你养着玩儿就是。你长得漂亮,如果在抱着一只猫出门,会有很多小姑娘围观你,而且,你还给人家小姑娘找到了搭讪你的借口。”
“城主,不要开玩笑。”楚雁栖摇头道,“我们说正经的,不要说那该死的瘟猫。”
“嗯……”桑长风也感觉好笑。
“那几个老妖的主人,可能就是妖帝。”楚雁栖说道,“我问过苍先生,据说,妖帝长得非常俊美,模样也维持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大概就是像我这样。”
“东荒有关于妖帝的记载。”桑长风说道,“据说是丰神秀美,非常美貌,观之令人忘俗。”
“妖帝应该已经陨落了。”楚雁栖说道,“否则,极乐仙境也不会沦为十方鬼域,中州也不会消息,当然,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情。”
“嗯!”桑长风点点头。
“那几个老妖,应该都是妖帝的仆役。”楚雁栖继续说道,“他们不愿意告诉我,但我根据一些资料,大概还是推测出来了。”因此蚩魔曾经对他说过,他杀了枭奴等人的主人,然后他自己也受伤了,这才被枭奴等人擒住,关在十方鬼域,受尽酷刑折磨。
“妖帝死了,或者就算没死,飞升了,成仙了,离开了这个世界?”楚雁栖轻轻的叹气,继续说道,“但对于枭奴等人来说,反正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在十方鬼域无尽的黑暗中,他们漫长的等待着……直到我的出现,我的样子可能长得有些像妖帝,于是,他糊涂了。他心里应该很清楚的知道,我根本不是他的陛下,否则,他也不会事事瞒着我,唯恐我知道。只不过,漫长的等待,他们也失望了,他们要想要脱困,所以,用我做借口而已。,事实上就是自欺欺人。”
桑长风想了想,点头说道:“老狼对我说起过十方鬼域的种种,你推测的确实很合理。但就算如此,你又何必如此?”
“苍先生只知其一,不知道其二。”楚雁栖摇摇头,低声说道,“如果那个老妖只是一时糊涂,或者就是单纯的想要利用我脱困,那么,我带走蚩魔的同时,十方鬼域的禁锢应该就没有多久了,用他们的话说,只有一甲子。就好像我带走蚩魔,理论上来说,扶桑秘境也算的自由了,但是,目前为止,扶桑秘境还没有完全的接通外面的通道,可见——这中间有一个时间缓冲点,当然,这也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桑长风不解的问道。
“那个老妖对我的占有欲很强。”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龙奴和巫奴倒也罢了,但是,枭奴对于他的占有欲非常强大,这就如同是养宠物一样,完全就是吃果果的占有,不惜一切手段,哪怕是坑蒙拐骗。
楚雁栖现在想想,在十方鬼域中的时候,枭奴是一边哄骗一边采用强势压力,逼迫他做那个什么陛下的。
“虽然我这么说,那是对自己吃果果的羞辱,但是,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没有能力说什么,除非有一天,我能够胜过他?但是,这个可能性似乎不大——我被他破印的时候,那么折腾了一下子,只怕这辈子,也突破不了某些境界了,而他也曾经说过,我不需要修炼,只需要维持基本的灵力,寿元不老就成了。”楚雁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桑长风。
以他对枭奴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赞同,他认一个人类为父的,在他眼中,人类都是卑贱之极的。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说过,人类是卑贱的种族。
“这老妖还真他**的变态。”桑长风破口大骂。
“城主!”楚雁栖苦笑道,“他亲口对我说过,他恋主——他的主人死了,所以,他想要找个代替品,而我不小心成了那个倒霉蛋,而我不希望因为这事情,连累上你,你……”
“你也怕我没事跑去找他火拼?”桑长风问道,“用你自己的话说,他对你的占有欲很强,那么,将来你如果娶妻生子,只怕他也会干涉,免不了会有矛盾。”
“是的!”楚雁栖说道,“你是大成王者的修为,我也怕,东荒多久没有大成王者了?而且,你有可能还会更进一层。”
“那个很难的!”桑长风摇头道,“那你现在想要做什么?”
“先把东荒能够掌控的局势,掌控了再说。”楚雁栖微微皱眉,“红袍老祖和楚华等人,明显和他们有些不对头,如今,东荒乱局已成,如果不能够掌控,任由各大门派闹去,以红袍老祖的手段,只怕不用多久,整个东荒都会沦陷,那天如果我不出手,红袍老祖不要脸,偷袭于你,你负伤的话,东荒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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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桑长风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雁栖,不管将来如何麻烦,我还是想要认你的,你不愿意叫我父亲,我也不勉强,但你以后也自己保重,我……好歹也是一个大成王者,不需要你替我挡那么一下子。”
楚雁栖替他挡下了那么一下子,他心中很是感动,但是,也有一种窝囊的感觉,他堂堂大成王者的修仙者,居然让楚雁栖这个只有丹灵期修为的小修士,给他挡下别的偷袭。
“我也希望有一个大成王者的老爹,可以罩着我在东荒横着走,我……这人事实上没什么追求的。”楚雁栖苦笑道。
“那现在……你约红袍老祖他们见面,他们会来?”桑长风还是不太相信,红袍老祖会听楚雁栖的?
“原本估计不会,现在肯定会的。”楚雁栖说道,“他们和那几个老妖,关系密切,只不过不是朋友而已。”
“雁栖,我不希望你有事!”桑长风低声说道。
“我知道,城主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楚雁栖说道,“如果红袍老祖来了,你让无极叫我一声。”
“好吧!”桑长风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走到门口,他忍不住站住脚步,说道,“雁栖——为父根本不在乎那些人的。”
“我知道!”楚雁栖抬头看看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父亲大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知道,桑长风事实上是一个很骄傲的人,当然,能够修炼到这种境界人的,只怕本身骨子里面都有着一种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傲气。
桑长风很是担心他,真如一个慈父一般,让他想起了前世的父亲,记得小时候,他做了错事,虽然他也会打骂管教,但是,他是非常非常在意他的。
可以说,前世的那位老父,一辈子的心血都在他身上,而桑长风却让他有些想起了前世的老父。
鲨奴说,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跨越星域并非什么难事,但是,他就算回去了,家里的老父老母,都已经过世了,连着那个教他风水术的老道,也过世了。
事实上,前世他已经毫无牵挂,可是,他为什么还是老想着能够回去看看?修炼,跨越星域,回去看看?
还有那个可怜的羽樱仙子……他去什么地方寻找太阳精魄,原液之母和五色土,给她重塑肉身?
枭奴说,在西漠可能有原液之母,而他身上有着太阳精魄,剩下的就只有五色土了,无尽深渊有五色土?
等下找鲨奴问问吧。最近事多,他都忘掉了这事情了,枭奴曾经声色俱厉的说过,他绝对不能够去无尽深渊,那地方很危险,就算以他的修为进入里面,也是九死一生。
但楚雁栖现在却是明白了,无尽深渊就是监狱,关押异族修炼者,而且具体的说,那地方也算他的地盘。
想到这里,楚雁栖不仅苦笑,如今他们都在西漠,可以一边寻找姑射仙子,一边打听打听,哪里有原液之母。如果能够找到原液之母,然后让鲨奴去一趟无尽深渊,找些五色土回来,给那个流氓仙子重塑肉身,也算他们认识一场。
虽然那个流氓仙子口口声声的说着,想要把他强了,但是,楚雁栖似乎也不怎么反感的,希望她重塑肉身之后,能够很好看,那么,他被强的时候心里也好过点。
唉……他都想什么去了?
不过,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似乎一直都是被女人调戏和想要强的对象,这个破身体啊,为什么长成这幅模样?
如果他借尸还魂的时候,只是一副普通的身体,比如说,想郝强那样,灵窍开辟,哪怕是奴隶之身,也比他现在这样好。
开始他也想过,想法子破开灵窍封印,努力修炼,然后如果有一天能够达到婴灵期,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了。
但是,他现在发现在这个世界想要横着走,实在不是太过容易的事情,想想,已经达到圣灵境界的墨博明,差点就让桑长风腰斩了。
所以,哪怕修为有成,还是要低调一点的——难怪枭奴要用玉鼎压制他的修为,他这种速度太快的,只怕也会遭来非议,弄不好会引来杀身之祸。
楚雁栖从玉鼎中,抓出来和路雪。
“我亲爱的主人,你怎么想到小小雪了?”和路雪趴在楚雁栖身上,一脸卖萌的模样。
“我今天要见一个老变态。”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来一块灵石,递给和路雪。
和路雪忙着扑上来,张口就“啊呜”一口,吞了下去,然后还喵呜的叫了一声,问道:“什么老变态,本宫去一爪子拍死他。”
“就你?”楚雁栖瞬间就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她这个样子,还想要一爪子拍死谁?尤其是当她自称本宫的时候。
“唉……”和路雪听得他这么说,瞬间就萎靡了。
楚雁栖摸摸她的脑袋,然后有伸手摸摸她的肚子,叹气道:“就看到你天天吃石头,你吃穷你主人我不要紧,可千万不要不消化啊。”
“怎么会?”和路雪在他身上亲昵的蹭了两下子,问道,“主人,你要见什么老变态?”她突然就有些担忧了,楚雁栖要见个老变态,带上她做什么,难不成那个老变态和蚩魔一样?喜欢**?
楚雁栖离开十方鬼域之后,她也想要爬出来玩玩,她和羽樱仙子以及小绿都不同的,她们两只的存在,太过碍眼,而她不同的,她可以冒充妖兽,甚至宠物,就算有人看到,也不会构成威胁。
她这个小模样,本来就是做宠物的,因此她完全没有必要窝在那个玉鼎里面。
但是,楚雁栖身边有着蚩魔那个喜欢拎着她耳朵**的老变态,所以,她老老实实的躲在玉鼎中修炼,说什么也不出来。
今天楚雁栖要见个客人,居然把她拎出来。
“主人,我还是回玉鼎中睡觉吧……那个喜欢**的老变态,你买一万只猫吃掉他就好,不要找我。”和路雪可怜兮兮的说道。
“那个老变态估计是不喜欢**的!”楚雁栖苦笑道。
“不喜欢**啊?”和路雪瞬间就开心了,忙着比划着小爪子问道,“那他喜欢做什么?为什么你要抓我出来,难道说,他喜欢看我表演吃灵石?如果他给灵石,我就勉为其难的表演给他看一次,不过,我说什么也不叫人叔叔了……太太太丢脸了。”
“哈……”楚雁栖想起来,和路雪曾经被无极逗着叫“叔叔”,当即笑道,“我估计,他也没有看你表演吃灵石的爱好,不过——他似乎喜欢漂亮的东西。”
“呃……”和路雪一呆,喜欢漂亮的东西,难道说,自己主人竟然想要把她送人?这可不成,凭什么他要把猫送人啊,他为什么不把自己打包送人啊,他也很漂亮的,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加漂亮的人吗?
“主人,你可以把自己打包送给他做礼物的,我一只猫,没有什么作用的。”和路雪讪讪笑道。
楚雁栖愣然,半晌才回过神来,叹气道:“我只是想要让你和我一起……十三曾经说过,我们都是观赏性的动物,啧啧……偶然我们这些观赏性的动物,也需要利用一下子本身的优势的。”
楚雁栖分析,红袍老祖估计有些心里变态的,喜欢虐长相俊美的人,大概他自己长得比较丑,想想他一直带着面具,估计就是丑到行为艺术的标准了,大凡这种人,心里都是很阴暗的。
他从昆澜小镇就已经盯上他了,而且,红袍老祖明显和楚华关系很好,自然也不想虐死楚华的养子,不过是虐着玩玩,而且他自己还不太好意思出手,所以,买通了楚云杰动手,于是,连累整个楚家给他陪葬。
楚华应该也是知道的,但楚雁栖并非是他亲身的,所以,他也绝对不会因此和好友翻脸,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反正,楚雁栖也没法子理解他们这种的心态,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脑袋就不怎么好使唤了。
后来在洛家花园的时候,洛金蛇抓了他,那个该死的锁魂针,也折磨他求生不得,求死不成,红袍老祖假冒蚩魔混在他身边,对于洛玉楼也很是变态。
让人拿着小竹板子,慢慢的打,不说洛玉楼那样的修仙者,就算是普通人,这也没什么大碍,顶多伤个皮肉,养上两天就好了,所以,楚雁栖最后得出结论,红袍老祖就是一个变态。
至于楚华,或者应该称呼他玉水清,这个人他真不了解,他弄不明白,为什么玉水清要把他抚养长大,也弄不明白,既然他把他抚养长大,有为什么任由那些人把他凌虐致死?正牌的楚雁栖,已经死了,他只是一缕异界飘来的孤魂而已。
“不知道楚华对于姑射仙子,是否真有感情?”楚雁栖突然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主人,玉先生和红袍老祖来了。”无极站在门口,高声回禀道。
“嗯,请他们略坐坐,我就这来。”楚雁栖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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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栖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头有些痛,还昏沉沉的,他昨天喝了一些酒,回来未免有些酒气,直接倒床上就睡下了,也没人敢叫醒他。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今天一早醒来,刚刚起床,立刻就有侍者鱼贯而入,准备热水香料,给他梳洗,沐浴更衣。
“少主,喝点醒酒茶吧!”桑浩然捧着醒酒汤,走到他面前,半跪下行礼。
“怎么是你?”楚雁栖有些愣然,堂堂苍梧之城的二公子,亲自给他奉茶,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昨天言语冲撞了少主,今天特来赔罪。”桑浩然忙着说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楚雁栖伸手接过醒酒茶,然后一口饮尽,点头道,“你如此大礼,我可担当不起。”
桑浩然从他手中接过茶盅,这才说道:“因为少主昨天回来就睡下了,有些事情,我们就擅自做主了,因为时间匆忙,加上昆澜小镇也没什么好的东西,所以一切从简了。”
“简单一点好。”楚雁栖有些讽刺的笑笑,不简单还想要怎样,大肆操办不成?他这等入赘的,根本谈不上身份地位,怎么操办都有损颜面。
桑浩然无疑是见惯了大世面的,楚正明和楚云杰原本敢看不起他,甚是对他百般折磨戏辱,无非也就是他入赘过去,也是低人一等,没人在意。
这是因为苍梧之城出乎意料的重视,才让楚正明惧怕,桑浩然和桑林辉也在他面前装的似模似样的。
少主?
楚雁栖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啊?
说话之间,小豆子和楚云杰已经带着侍从,捧着吉服上来,楚雁栖看去,却是黑色作为底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子上面用金丝绣着火焰图案,低调中透着奢华。
楚雁栖心中暗道:“还好,不是红色!”
早就有侍从上来,伺候他更换衣服,小豆子的目光落在他里面的内衣上,顿时呆着,这内衣应该是那天在坊市,黑衣莲蓬买下的,如今却是穿在了他的身上,那么昨天他去什么地方喝酒,见过什么人,自然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小豆子向桑浩然使了一个眼色,桑浩然会意,不着痕迹的走了出来。
“怎么了?”桑浩然首先问道。
“二公子有没有留意到他身上的内衣?”小豆子微微皱眉,低声问道。
“那内衣上面有灵纹,我自然看得出来。”桑浩然低声说道,“那至少也是六品防御性法器了。”
小豆子当即把坊市所见,略略的说了几句。
“我昨天就猜测到,那人应该一直跟着他。”桑浩然皱眉不已,所以他说要单独走走,那人就命下人出手,把他挡住了。
“这人不知道有何居心。”小豆子开始担忧起来。
桑浩然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进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多想也是无益。
“郝强呢?”楚雁栖见众人都在忙碌,唯独不见郝强,不解的问道。
“他在外面等着。”小豆子说道。
楚雁栖便不再说什么,忙活了一阵,他换好衣服,在众人的伺候下,下楼,向着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楚雁栖就发现,整个依霞楼都张灯结彩,门口铺着红毯,一直到楚家正门外面,有一些楚家的小弟子,跑来凑热闹讨喜,桑吉正忙着给打赏。
郝强也换了新衣服,见他出来,忙着把一件雪貂皮斗篷给他披上,天气并不好,阴沉沉的竟然飘着零星小雪花。
楚雁栖叹了口气,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曾经想过逃避,而现在——他却必须要面对了。
“恭祝公子和桑小姐喜结同心。”楚正明恭恭敬敬的上前,跪下行礼,给他磕头送行。
楚雁栖的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淡然叫道:“郝强,赏!”
郝强一愣,但随即就明白过来,忙着取出二两上品灵石,抛给楚正明道:“主人赏你的。”
“多谢公子打赏。”楚正明知道,楚雁栖心中对于他的怨恨,那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当着众人也没有给他好脸色。
让一个奴隶身份的下人打赏自己,更是赤lu裸的羞辱。
“少主,请!”桑浩然向前,引着他向门口走去。
有侍女捧着鲜花花瓣,一路撒开,冷风中飘着鲜花的香味。楚雁栖跟着走了几步,突然站住脚步。
然后他就这么转身,向着一侧走了过去。
“少主!”桑浩然叫道。
楚雁栖充耳不闻,继续向前走去,桑浩然见状,也是无奈,只能够跟着他,众人都是愣然,尾随他一路向前走去。
而前面,却是越走越偏僻,很明显就是一些奴仆杂役居住的地方,眼见楚正明等人过来,都忙着跪下行礼,连着头都不敢抬。
楚雁栖一步步向前走去,桑吉却是心中明白,他要回去看看——果然,没多久,一处已经倒塌的矮房,呈现在众人面前。
桑吉和楚正明当时在这里动手,这房子本身就不牢固,两人掌力推动之下,整个房子都塌陷了。
而后来楚雁栖就搬去依霞楼,这里就一直荒芜着,也没人修缮。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那堆废墟上,心中所想,却是前世种种——年幼的时候,自家也在农村,父亲是个小学语文老师,有些文化,母亲就是典型的普通妇人,贤惠善良。也有着这么一座矮房,门前有个菜园子,还养着几只鸡。
年幼的时候,喜欢下水抓鱼,上树掏鸟窝,顽皮之极,无所不至,父亲每每知道了,总会狠狠的揍他一顿屁股,母亲总是不着痕迹的护着。
后来,他上了大学,父母也挣钱在城里买了房子。
再后来,自己拜在师傅们下,学得望气寻龙诀,成了一个神棍,寻龙看脉,分金点穴,手段一流,成为某些集团的大供奉。但是,父亲过世了,没多久,母亲也跟着走了。
再没多久,连着传授他望气寻龙诀的师父,也跟着走了。前世种种,都如同是过眼烟云,父母的音容笑貌,宛如昨日。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场谈不上意外的意外,他也死了!在那个世界,他应该死于某个古墓之中,如果将来有人发现,他也就是一个鬼迷心窍的盗墓贼。
不知道为什么,眼中似乎有多余的液体,顺着脸颊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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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上,还有一章大概在午夜12点左右,敬请关注,求票,求赏,求收藏支持,谢谢!
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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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极答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楚雁栖摸摸和路雪的脑袋,嘱咐道:“你不要胡乱说话。”
“我的主人,我知道了,那几个魔修太厉害了,我胡乱说话,找死不成啊?”和路雪做了一个瑟缩的表情,然后跳到楚雁栖的肩膀上,长长的尾巴拖在一边,形成了特殊的点缀。
楚雁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照了照,整理了一下子衣服,这身衣服是无极给他换上的,就是他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让他穿上的帝服。据说是无尽之海深处的鲛人吐丝织成的,黑色的底色上面,有着金线修成的图案,精致唯美,透着难掩的奢华。
“陛下,你随时都可以卖萌的!”和路雪突然说道。
“闭嘴!”楚雁栖愤然骂道,“你一只猫,卖什么萌?”
“陛下,我说真的……”和路雪嘿嘿笑道。
“叫我主人,不要叫陛下!”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好吧……”和路雪也无所谓,事实上她比较喜欢像羽樱仙子那样,叫他“小雁栖”的。
楚雁栖这才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外面大厅里面,桑长风和鲨奴陪着红袍老祖,玉水清坐着,苍先生坐在了桑长风的下首。
余下的众人,都站在他们两人身后,看到楚雁栖走了出来,鲨奴忙着站起来,迎了上去。
“陛下!”鲨奴扶着他,向着首位走了过去。
“雁栖!”看着楚雁栖就要坐下去,突然,玉水清叫道。
“嗯?”楚雁栖抬头看着他,和往常一样,玉水清身上穿着一件湖蓝色的古旧长袍,袍子甚至有些破旧了。
“坐我身边来。”玉水清突然说道。
“这——”楚雁栖有些迟疑,对于玉水清,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有些惧怕,大概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是他一手抚养长大的?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忌讳?
“过来!”玉水清再次说道。
“玉水清。你什么意思?”鲨奴大怒,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你传下帝令,让我等来此相见,难道还要我对你行跪拜大礼不成?”玉水清冷冷的说道。
楚雁栖愣然,他什么时候传下帝令了,他只是让鲨奴找红袍老祖和玉水清来这里相见而已。
是的,这帝令是鲨奴帮他传的。但是,这帝令有是什么东西?
“鲨大人。难道你以为,以他现在的修为,有资格传下帝令?”玉水清冷笑道,“他现在还有权利执掌大荒?”
“玉水清!”鲨奴握拳,向着玉水清走了过去。
“等等!”楚雁栖有些好奇,叫住鲨奴,问道,“什么帝令?”他口中说着,忍不住看了看桑长风和苍先生。果然两人也是一脸的糊涂,所以刚才玉水清说话,他们两人都没有吭声。
鲨奴看了看楚雁栖,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
“过来!”玉水清再次叫道。
楚雁栖目光落在他那身湖蓝色的古旧长袍上,难怪他看着这身衣服总是这么眼熟,顿时想起来。当初他在楚家张开眼睛,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这个样子。
他还记得,当初的玉水清,扮演着楚华的角色,那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慈父。每天坐在他的床头,和他说一些从前的种种,因此他借口说是失忆了,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所以,楚华只能够一点点的说给他听。
对于原本正牌楚雁栖的了解,他都是来自玉水清的口中。
所以。楚雁栖向着他走了过去,看着红袍老祖,红袍老祖的脸上依然带着那张恐怖的厉鬼面具。
但是红袍老祖居然出奇的好说话,站起身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楚雁栖,然后就在旁边拖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
楚雁栖在玉水清身边坐下来,几乎是同时,玉水清已经伸手,扣下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楚雁栖倒不怎么在意,皱眉问道。
“你的伤怎么样了?”玉水清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
“谈谈东荒的主控权。”楚雁栖抽回手来,淡然说道,“你们这么打下去,总不是事情。”
“你想要怎么做?”红袍老祖问道,“这个问题,你不应该找他说的,他不懂。”
楚雁栖很是意外,难道说,玉水清也是动手能力强过动脑能力的人?玉水清不负责这些事情,那么言下之意,自然就是红袍老祖负责此事了,楚雁栖叹气,如果是玉水清,还可以忽悠一下子,但是,红袍老祖就难说了,这人——几次三番的想要杀他,现在坐在一起谈判,化干戈为玉帛的不太可能的,但总体来说,他是希望,他们能够和平相处的。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楚雁栖对于红袍老祖的身份,很是好奇。
“随便。”红袍老祖怪异的笑了一声,扯动脸上的厉鬼面具,看着分外恐怖。
“你们那边是你做主?”楚雁栖问道。
“是的,我可以做主,但是,楚公子难道能够做苍梧之城的主?”红袍老祖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桑长风。
“我既然坐在这里没有开口,那么就意味着,雁栖可以代替苍梧之城。”桑长风淡然而笑。
“苍先生什么意思?”红袍老祖微微皱眉,问道。
楚雁栖这才发现,红袍老祖的那张面具,很是奇怪,居然能够根据表情而动,类似于十三送给他的鲜花面具。但是那个鲜花面具,只是遮盖住本来容貌,形似一朵花,遮掉颜面,而他这个厉鬼面具,却是宛如厉鬼俯身。
“我没有话事权,这是你们强者之间的决定。”苍先生摇摇头,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面对红袍老祖或者玉水清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话事权。
听得苍先生这么说,红袍老祖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
苍先生笑道:“楚公子虽然修为不够,但是他有鲨奴。”还有十方鬼域那么几个老妖,所以,他具有绝对的话事权,而他虽然是苍宇皇朝的老祖,却不够大成王者修为,只有看着的份。
“好吧,陛下准备怎么做?”红袍老祖问道,“你让你这边的负责人和我谈,我也不想和你谈,以我对你的了解,和你也谈不出个什么名堂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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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愣然,而红袍老祖居然笑了一下子,这才慢吞吞的说道:“我比较了解你!”
“无极!”楚雁栖叫道。
“主人!”无极躬身施礼,说道,“我和大公子商议一下子。”
“好的!”楚雁栖点点头,起身,向着另外一边走去,他和红袍老祖以及玉水清坐在一起,还真感觉全身都不舒服。
“对了,卓爵呢?”楚雁栖突然想起来,东荒还有一个大成王者,天台山的卓爵虽然也是刚刚迈入大成王者境界,但总也要把这么一个人考虑进去。
“卓爵没什么好说的。”红袍老祖说道,“我来之前他就说过,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天台山保持**,不愿意成为任何一门一派的附庸。”
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说话,实话说,如果是别的门派也就算了,但是,天台山的话,他本来是划分在苍梧之城一边的,毕竟,卓俊如被桑长风留下了奴隶血契,而在卓长卿的身上,还有他的奴隶血契。
虽然事后卓长卿没有找过他,但那天在苍宇皇朝的时候,卓长卿已经表明立场——他年纪轻轻已经是婴灵期的修为,去过十方鬼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如果不能够收归己用,只怕是后患无穷。
“我想要天台山。”楚雁栖在考虑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
“哦?”红袍老祖微微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
“你们不要护着卓爵。”楚雁栖说道,“还有,你不能够教卓爵大成王者境界的秘技。”
“楚公子,你知不知道,你的要求很过分?”红袍老祖摇头道。
“怎么过分了,我一点也不感觉我的要求过分,我都没有要求你帮我搞定天台山。”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我又不是枭奴!”红袍老祖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楚雁栖看向玉水清,玉水清苦笑道:“我从无尽深渊跑出来的时候就受了伤,后来蚩魔又像吃错了药一样,跑去找我拼命,现在我可动不得,否则,看在你叫了我这么多年父亲的份上,我倒不在乎给你杀个人,反正,这些卑贱的人族,杀了就杀了。”
“玉先生不是人族?”苍先生问道。
玉水清的这么一句话,把在场的很多人都得罪了,桑长风很明显的脸色不好看,从玉水清出现到现在,他都死劲的安奈着脾气,否则,他老早就找他拼命了。他见过楚华的印象,自然也知道就是这人抚养楚雁栖长大的,而就是这人,名义上给他戴了绿帽子,和姑射仙子有着夫妻的名分。
“我们自然不是人族。”玉水清笑笑。
苍先生想要问,但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他是从无尽深渊跑出来的逃犯,也不知道活了多久了,虽然在东荒,似乎已经没有别的种族了,那些普通的精怪蛮兽种族,是不算在内的,虽然听的说,在十万大山或者是昆澜山脉深处,都有修为极高的蛮兽存在,拥有堪比人类的智慧和极高的修为,但是,东荒修士也没有在意过,毕竟,那只是蛮兽。
但是异族?这是一个何等遥远的话题?
十方鬼域中有着三个老妖,修为深不可测,而玉水清居然也不是人类?
“玉水清是什么种族?”桑长风倒是没有这方便的顾及,直截了当的问道。
玉水清看了一眼楚雁栖,半晌才说道:“陛下知道的。”
“魔族?”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问道。
“不是!”玉水清摇头道。
突然,楚雁栖心中一动,想起羽樱仙子来,传说玉水清原本容貌极美,和羽樱仙子是一对儿,他还吃过一缸的飞醋,如今听得说,他不是魔族,瞬间就明白过来。
“你是上古仙族?”楚雁栖问道,羽樱仙子是上古仙族,所以她没法子夺舍,因为她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合适的身体,普通的人类,根本容不下他们的强大。
“上古仙族?”苍先生陡然惊呼道,“难道传说都是真的?”
“自然!”玉水清点头道,“既然有上古妖族,那么有上古仙族和灵族,都不奇怪的——正经算起来,我应该算是仙族,只不过,仙族和妖族没落,灵族就更加不要说了,大荒倒是人族坐大。想当年……人族只是附庸我们的诸多种族之一。”
而这个时候,无极已经和桑飞龙、十三等人商议妥当,楚雁栖不善于这些事情,但他们却都是从小就作为庞大的家族继承人培养的,这些纵横联络之道,他们精通的很、
“先生,我家主人想要在蓬莱仙城修建花园子。”无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所以,请把墨博明还给我们,另外,这地方——都是我们主人要的,余下的给你们。”
无极一边说着,一边指着东荒地图上,楚雁栖画出的区域。
红袍老祖接过地图看了看,问道:“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些地方我们可以随便侵占?”
“你想要怎么侵占就怎么侵占,那又不是我家后花园。”楚雁栖直接了当的说道。
“嗯,有你这么一句话就好。”红袍老祖点点头,然后又和无极等人商议了几声,敲定了几个细节,说道,“大体来说,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楚雁栖说道。
“如今剩下的问题,就是天台山和蓬莱仙城。”红袍老祖说道,“蓬莱仙城就算了,你要修建花园子,我没有意见,我把墨博明送给你就是。”
楚雁栖倒是有些意外,红袍老祖居然这么好说话?
“你为什么非要天台山?”红袍老祖皱眉问道。
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沉默,他为什么要天台山,主要是卓俊如欺他太狠了,差点要了他的命,当然,那件事情始作俑者,却是红袍老祖,可他却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红袍老祖就这么大咧咧的坐在他面前,理论上来说,他们这边的实力占据绝大多数胜算,可是,他也不想动手。
“因为卓俊如?”红袍老祖问道。
“那些事情,就是你安排的?”楚雁栖终于问道。
“是!”红袍老祖倒也不隐瞒,直截了当的说道。
“为什么?”楚雁栖陡然提高声音,说道,“我们素昧平生,谈不上有什么仇隙,你为什么处心积虑想要杀死我?”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你。”红袍老祖摇头道,“如果那天桑城主不出手,我会出手的。”
“你吃撑了?”楚雁栖愤然骂道,他早知道,红袍老祖很是脑残,那天如果桑长风不来,他最后还是会救他的,“你先让楚云杰刻意的折磨羞辱于我,然后就设局让东荒各大门派审判我,你也让你手下几次想要杀我,如今,你居然说这话?”
“雁栖,我让他们动手把你抓过来,只不过——”玉水清忍不住说道,“只不过,不知道是我没有说清楚,还是生了什么误会……”
“你抓我做什么?”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楚雁栖更是恼恨不已,听得他的口气,那些红袍厉鬼追杀他,竟然是玉水清的意思。
“你不是不想去桑家吗?”玉水清说道,“所以,我就采用这个法子了。喂,你别骂人,我知道我是不善于处理这种事情,可我找老魔商议,他又不理我。”他说着说着,还感觉自己一肚子委屈。
“这种破事你找我做什么,他又不是你亲儿子。”红袍老祖不满的说道,“就因为你,害的我折算了三个婴灵期高手,一个圣灵王者,你还好意思说?”
“我十万大山中的两个寨子,是你们做下的?”桑长风终于要出离愤怒了。
“是!”玉水清说道,“我需要一点药材,跑去找他们,他们一个个拽的跟那二百五一样,我一生气,就有些管不住自己了,唉……就这样。”
“你……”楚雁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原本以为十万大山中的案子是红袍老祖命人做的,却没有想到,居然是玉水清。
“然后我转身就看到楚雁栖,你家只有一个老头带着他离开,我就让人在半空中拦截他,然后把他带走。”玉水清摊摊手,解释道,“桑城主,如果你想要报仇,等着东荒那边安定下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雁栖,那句话怎么说的?人生理想?”
“那个,聊聊人生理想不是这么用的。”楚雁栖满头冷汗,玉水清和桑长风聊聊人生理想,老天爷啊……三清祖师在上,掉一块板砖下来砸死他算了。
“嗯,对,你上次说过,聊聊人生理想是调戏女孩子的。”玉水清认真的说道,“桑城主不是漂亮的仙子,我没兴趣调戏。”
“你如今有伤在身,我也不捡你这便宜,等着事了,我再找你不迟,我会让你知道,我家的人,不是那么好杀的。”桑长风倒不在乎他言辞中的调侃,淡然说道,他感觉,他和玉水清生气也生不起来,这人忒无耻,和一个无耻的人生气,简直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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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栖说,你们家钱多人傻,乃是东荒打家劫舍的首要考虑目标。”玉水清老老实实的说道,“所以,我缺点药材,就跑去找你们家要了,看样子,雁栖的话就信不得,我不小心踢到铁板了。雁栖,你不能够这么欺骗一个老实人。”
楚雁栖都要哭了,如果没有苍宇皇朝那么一回事,如果他不知道桑长风是大成王者,他现在都认为,苍梧之城就是钱多人傻的代表,合适打家劫舍的首要目标。
“雁栖,你别这个样子看着我。”玉水清有些无奈了,每次看到楚雁栖这个模样,他就没辙。
“我不满你说,小时候我就想要把你丢马桶里面淹死算了。”玉水清说道。
“为什么?”楚雁栖终于出于愤怒了,忍不住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道,“我有什么不好的?”
“也不知道姑射仙子和谁乱搞,让老子戴了现成的绿帽子,我看到你这个不知道什么男人弄出来的孩子,我能够把你养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玉水清一边说着,一边还忍不住看了看桑长风。
桑长风勃然大怒,他压制着的火气,终于再也忍不住冒了出来,当即直接一道火光,就对着玉水清打了过来。
红袍老祖在和无极等人商议一些细节问题,见状,手指一点,一道淡淡的银辉闪过,挡住了桑长风的火焰,说道:“桑城主勿要动怒,等着我们把事情谈妥了,再动手不迟。”
“哼!”桑长风冷哼了一声。
楚雁栖向着苍先生使了一个眼色,苍先生会意,当即传音给桑长风:“你稍安勿躁,让楚公子问出姑射仙子的下落再说。”
桑长风听得他这么说,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来,他是真的好不容易安奈下去的火气,可是玉水清偏生还要一再的撩拨他。
“我老娘在哪里?”楚雁栖问道。
“你问我,我哪里知道?”玉水清摇头道。
楚雁栖拉过他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果然,玉水清刚刚一接触他的目光,竟然有些心虚的挪了开去。
“父亲!”楚雁栖低声叫道。
“呃?”玉水清愣然,上次他为着九转续命金丹,跑来找楚雁栖,两人算是彻底的翻脸了,今天楚雁栖找他们,也只是轮合作,不论别的了,可是——让他这么一句“父亲”一叫,玉水清感觉自己有心软了。
所以,他求救的看向红袍老祖。
红袍老祖带着面具,也看不出他到底想什么。
“算了,我帮你把天台山拿下,让卓长卿做掌教真人,你看可好?”红袍老祖征求楚雁栖的意思。
“你们不是和卓爵交好?”楚雁栖狐疑的问道。
“我们不认识卓爵。”红袍老祖说道。
“你既然不认识卓爵,为什么还要救他?”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我们当时的目标,并非是桑城主,楚公子,你应该知道的。”红袍老祖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楚雁栖想了想,瞬间就明白过来,他们当时的目标,应该是蚩魔,但阴错阳差的,桑长风和卓爵在毒火雀池火拼,于是红袍老祖临时起意,才想起来要偷袭桑长风。
“卓爵的修为要比桑城主略差一筹,具体的说他甚至不算真正的大成王者,并没有完全的突破圣灵期的桎梏,所以他和我们不是一个境界的。”红袍老祖说道,“雁栖——事实上卓爵另有妙用,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楚雁栖愣然问道。
红袍老祖笑笑,问道:“璇玑乘龙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吞噬他人生气。”
“你怎么知道?”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问道,羽樱仙子说过,她当初虽然得到璇玑乘龙诀的秘诀,却是没法子修炼,因为她不懂得望气寻龙诀,找不到龙脉,一切都是白搭。
“我看过璇玑乘龙诀,我也不懂得如何使用。”红袍老祖说道,“但我看过你用的,但我也是修神的,自然一见之下就明白了。”
“对,你修为高!”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你修为高,也没必要找我这个不能够开窍的人的麻烦啊?”
“好吧,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红袍老祖说道,“所以,我把卓爵抓来,给你赔礼道歉,我们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我只想要天台山,至于卓爵,你们看着办吧。”楚雁栖摇头道,“看在卓长卿给我挨了一鞭子的份上,他家老祖,我总不能够做太过分了。”
“呃……”红袍老祖愣然,突然反问道,“你不知道?”
“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我知道什么?”他口中说着,却是转身看向苍先生。
“卓爵杀了卓俊如,扶持卓长卿的一个叔叔卓俊和接掌天台山掌教真人的位置。”苍先生说道,“卓长卿负伤,躲在苍宇皇朝的密室中疗伤。”
楚雁栖呆了呆,卓长卿真是一个悲剧的角色啊,他第一次见到卓长卿,他被十三抓了,关在地牢里面,披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囚衣,高傲的他有着世家弟子的习性,欺软怕硬——让十三一顿板子,打的服服帖帖的,最后,卓俊如拿着灵石药材,把他赎了回去。
可是进入扶桑秘境之后,他又落在了扶桑女王的手中,如果不是十三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他的奴隶血契,他这辈子想要离开扶桑秘境,都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对于卓长卿来说,扶桑秘境的事情算是因祸得福,他轻易的进入了婴灵期。
楚雁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不找他麻烦,卓俊如也不会不要他这么一个儿子的,毕竟,他已经是婴灵期修为了,前途不可限量。
甚至,只要抹去他的奴隶血契,他将来大有机会执掌天台山,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卓俊如居然让卓爵给杀了,他**的,卓爵吃错药了,卓俊如肯定也是他的直系子孙啊?
无极向着楚雁栖使了一个眼色,这个消息他的知道的,也没有什么意外,自己如果达不到老祖的要求,老祖也会杀掉他的,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直接找苍先生要了他,收在门下,他现在应该算是枭奴的人,苍先生才会对他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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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在椅子上坐下来,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事实上也就是这样子,卓爵认为,卓俊如把天台山的脸面都丢光了,因此,他让卓俊如把天台山的掌教之位让出来,而卓俊如虽然恼恨卓长卿不如他的意,但终究是亲儿子,因此想要把掌教真人的位置,传给儿子,卓长卿也是婴灵期初境的修为了,在年轻一代中,算是极端强盛的。”
“嗯!”楚雁栖点点头,卓长卿的修为原本是远不如九候和十三的,但是这个时候,只怕九候和十三看到卓长卿,只能够躲着点走路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看十三,果然,十三叹气道:“我最近看到他,都会避开的。”
“他现在在苍宇皇朝密室中疗伤。”无极淡然说道。
十三笑了笑,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如果没有苍宇皇朝那事情,他就算杀了卓长卿,楚雁栖也不会说什么的,但现在,卓长卿在苍宇皇朝的时候已经表明态度,成了他的人,人家都说,打狗也要看主人的,总不能够罔顾他的意愿,跑去把他的人给杀了。
“那么大体就这么说定了,余下的,就看我们各自的本事了,如果东荒还有潜在的大成王者,你们怎么说?”红袍老祖问道。
“如果还有潜在的大成王者,算倒霉呗。”楚雁栖苦笑道。
“主人!”无极突然对他躬身施礼道。
“嗯?”楚雁栖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大总管。”
“嘿……”玉水清突然笑了一下子。看了看无极,看的无极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不要欺负我家总管。”楚雁栖突然说道,“你要是杀了我家代理总管,我只能够找个厉害点的总管了。”说着,他看了看鲨奴。
无极被楚雁栖一说。已经知道玉水清想什么,当即也不在意,直接说道:“主人,我认为,如果东荒再次出现大成王者,我们应该——那个词怎么说的?组团打架?”
桑长风似乎对于组团打架很是没有兴趣。但是,红袍老祖和玉水清,似乎是一点大成王者的觉悟都没有,他们喜欢组团打架,既然如此,为什么桑长风和鲨奴就不能够联手?
甚至。他们四个人,完全可以联手,四个大成王者,估计把东荒灭掉都没有问题。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合作,把东荒瓜分了,如果有人不服气。不管他修为如何,我们四个人,直接联手灭杀?”红袍老祖问道,“是这个意思吗?”
“对!”无极点头道,“既然都已经合作了,自然要富贵与共。”
十三看了看九候,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人在联手一统东荒之后,那么,他们难道就能够安于东荒?楚雁栖就算了。他没什么野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也不会想着要去东荒抢地盘。
桑长风骨子里面有着那种王者的骄傲和野心,他想要一统东荒,如今既然没法子一同东环。他自然还会想法子扩展自己的地盘。南洋隔着无尽之海,距离遥远,但西漠就不同了,西漠虽然没有别的东西,但胜在矿产丰富,修仙者修炼必须要的灵石,百分之六十都是产自西漠。
而在西漠还有诸多别的矿物质,凡人所需要的金银之物,火晶石,冰晶石等等,都是产自西漠。
以前东荒各大门派林立的时候,就算有谁想要来西漠分一杯羹,也要看看大漠仙子是否愿意,现在却是不同了,照着楚雁栖的计划,不用多久,东荒就会二分,随即只怕这两边的人,都会把目光盯向西漠。
“我赞同!”红袍老祖说道,“桑城主意下如何?”
鲨奴的意见,他是不用问的,只要楚雁栖想,他只能够听命办事,所以,他直接问桑长风。
“我也没意见,雁栖教过我,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要懂得组团打群架。”桑长风淡然说道,这都多少年了,他居然开始和人组团打群架了?想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小修士的时候,都不屑和人联手。
可现在,自己是大成王者了,东荒有记载的历史,一万年之内都没有出个大成王者,可自己一脚迈入大成王者境界,就接到传音,东荒那群王八蛋,居然无视他苍梧之城,对他苍梧之城的少主,开什么公审?
只要想到这个,桑长风心中就憋着一口怨气。
哪怕那个孩子不是他亲生的,那群王八蛋也不能够如此欺人。
“那目前就这么说定了。”红袍老祖说道,“楚公子,你需要跟我签约一份协议。”
“什么协议?”楚雁栖愣然问道,“我和你签约一个协议,有用吗?”他这个修炼废材,动口还成,动手……普通人就算了,碰到大成王者,他根本不够看的。
“有用,必须你签。”红袍老祖说道,“事实上,你签不签都不要紧,只要你口头答应我一声就成。”
“答应你什么?”楚雁栖问道。
“一甲子过后,你不能够让蚩大人找我们麻烦。”红袍老祖说道,“现在你孤身在外,就算有鲨奴在,如果我和水清联手,鲨奴也挡不住我们全力一击,杀你很容易,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动手。”
桑长风陡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脸色不渝,他们把他当死人啊?
“桑城主勿要见怪,你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的,何必搀和我们之间的事情?”红袍老祖说道。
“雁栖,以前鲨奴并不在的,我要杀你,易如反掌。”玉水清轻轻的叹气,说道。
“你如果杀了陛下,你们那位主子,岂会容你?”鲨奴突然冷笑道。
楚雁栖愣然,玉水清和红袍老祖上面,居然还有什么主子?这人又是谁?至于玉水清的那句话,他直接忽略掉了。
“等等,你们不要吵。”楚雁栖感觉,自己很是糊涂,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我需要和你们签订一个协议,欧耶,就算没有协议也不要紧,我需要答应你们,一甲子过后,枭奴等人出来,不可以没事跑去找你们麻烦?”
“对!”红袍老祖点头道,“就是这么一句话。”
“你认为,他们会听我的?”楚雁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枭奴确实是口口声声的叫着他主人,但是,他感觉,枭奴就是把他当作宠物养,纯粹好玩而已。(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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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问题,红袍老祖想了想,这才说道:“应该会的。”
“你让我想想。”楚雁栖突然说道。
无极感觉有些奇怪,以楚雁栖的性子,他应该绝对不会主张枭奴找红袍老祖等人的麻烦,哪怕枭奴修为强大,有着绝对性的优势,他也不会让枭奴轻易涉险。
楚雁栖相当护短,他不同意让蚩魔等人出门去抢劫什么的,就是怕他们不小心踢到铁板,抢劫不成,把身家性命都丢了。
“你们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楚雁栖问道,“这个问题我不能够答应你,我要是答应了你,到时候他不找你麻烦,你背后抽冷子偷袭他,我岂不是害了他?”
“我就是那背后抽冷子偷袭人的人?”红袍老祖闻言,陡然怒道。
“我看着就是。”楚雁栖一本正经的说道,说着,他还抓过和路雪,用猫爪子比划了一下子鄙视的表情。
“哪里来的瘟猫!”看到那只猫,红袍老祖气不打一处,尤其是那只雪白的猫耳朵,看着他就想起枭奴,当即手一招,那只小雪猫就这么向着他飞了过去。
“喂,你什么人啊?”楚雁栖忙着叫道,“你说话就说话,别抢我的猫!”
“老子看到猫,就来气。”红袍老祖伸手直接把猫拎在手中,然后死劲的拧着它的耳朵,骂道,“我见到猫耳朵,就想要把它拧下来。”
“喵呜……喵呜……”小雪猫要哭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说,你是不是和那个该死的枭奴一个种族的?”红袍老祖拎着和路雪,问道。
“不是,本宫发誓,那个老妖一点关系都没有。”和路雪哭丧着脸说道,“魔主大人,你这是**……**……”
“你居然知道我是谁?”红袍老祖愣然,楚雁栖这只抱在手中的猫仔,他本来也没有在意过,一只封印的小妖而已,他一只手就能够灭她十七八次的,不过,楚雁栖喜欢,他爱抱着它卖萌,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可是,不要在提到枭奴的时候,让他看到猫耳朵,他真的很憎恨猫的。
“有个无良的流氓仙子大人告诉我的。”和路雪带着哭音叫道,“魔主大人,我就是一只小妖啊……”
“哼!”红袍老祖想起羽樱仙子来,当即手一松,和路雪就掉在地上,当即四只小爪子一蹬,就要向着楚雁栖跑过去,不料她刚刚一动,一股大力把她直接拘了过去。
桑长风把和路雪抱在手中,伸手抚摸着她柔软的毛皮,叹气道:“小可怜,不要怕,叔叔宠你——对面那个老魔不是好人,就喜欢背后偷袭人。”
和路雪都要哭了,怎么是个人,不是喜欢**,就是喜欢哄骗她叫她叫“叔叔”?
和路雪竖立着两只猫爪,搭在桑长风的手上,说道:“我应该叫你爷爷——你侄子威胁利诱,骗我叫叔叔。”
“哪个王八蛋让你叫叔叔的?”桑长风故意问道,“不要怕,告诉叔叔,叔叔赏他一顿家法板子。”
桑飞龙苦着一张脸,自家师尊什么时候喜欢宠猫了?大概是爱屋及乌,这只猫可是楚雁栖的宝贝疙瘩,一只带在身边的。
无极从桑长风手中抱过那只猫来,摸出一块灵石递给她,和路雪立刻扑上去,啊呜吞了下去,然后在他身上蹭了蹭,满足的叫道:“怪叔叔好。”
“魔主大人,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对吧?”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鉴于你喜欢偷袭,没有一点大成王者的觉悟,我感觉,在枭大人没有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你不能够要挟主人答应你任何事情。”
“为什么?”红袍老祖问道。
“因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如果主人贸贸然的答应了下来,到时候枭大人不同意,怎么办?或者到时候你们羽翼丰满,不守协议怎么办?”无极说道,“如果要合作,现在只谈东荒的事情,否则,我们各自凭本事就是,你应该知道,我们这边的实力比你们强。”
他不能够任由楚雁栖在谈下去了,他果然不是谈生意的料。
“你们和枭大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楚雁栖很是狐疑,为什么和路雪会叫红袍老祖魔主——如果他是魔主,那么蚩魔算什么东西?
羽樱仙子应该瞒着他一些事情,唉,等下还去问问那个流氓仙子吧。
“事实上也没什么的。”红袍老祖微微皱眉,半晌才说道,“想来我等的来历,你们都知道,我是魔族的,玉先生是仙族的,早在十万年前,大荒并非是这样的,人族势力薄弱,妖族和仙族强盛无比,但无奈不管是仙族还是灵族,人口都不旺盛,当然,妖族也谈不上多好,只不过比仙族和灵族略好一点点。
纵然如此,妖族和仙族,还有灵族却是占去了大荒物产最为丰厚的中州,我族却是一直被排斥,居于北极苦寒之地。
十万年前,我族不甘心,入侵东荒。东荒的人族修士,自然不是我族对手,没多久,东荒就沦陷了。我族自然也不想和妖族交恶,于是,派且人前往极乐仙境,找妖帝商讨——我族愿意对妖帝称臣,年年进贡,只求东荒一偶。
理论上来说,这事情本来已经算是定下大局,妖帝也不想和魔族开战的,但是,谈判途中,却是出现了意外。我族有不开眼的小魔,当众羞辱了妖帝。”
红袍老祖的这个说法,和东荒流传的妖魔大战基本差不多,所以,众人都没有说话。
红袍老祖说到这里,不仅苦笑,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想要说,我魔族也实在不堪了,确实,我魔族是有错,但是,你们说,堂堂妖族大帝,凭什么要长成那么一副模样?”
“传言妖帝极美,倒不知道到底长什么模样?”一直没有说话的苍先生突然问道。
“你看看楚公子,就知道了。”红袍老祖叹气道,“楚公子的模样,和妖帝有七成相似。”
苍先生苦笑,心中暗道:“难怪那些老妖看到楚雁栖,殷勤小意的侍奉着,果然是有缘故的,只不过,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楚雁栖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陛下?”
“如此说来,楚公子并非妖帝?”苍先生皱眉说道。
“你难道认为,楚公子会是妖帝?”红袍老祖反问道。
“实话说,我不知道。”苍先生摇头,心中暗道,“如果楚雁栖只是长得有几分像妖帝,刚开始的时候,枭奴图个好玩,但时间久了,只怕他心中生厌,岂不是麻烦?”
“喂——”楚雁栖突然叫道,“鲨奴。”
“陛下有何吩咐?”鲨奴也一直都没有说话,听得楚雁栖叫他,忙着躬身施礼。
“你也听到了,我不是你们的陛下。”楚雁栖笑道,“你以后不要陛下陛下的叫我了,唉,叫的我提心吊胆的。”
“陛下,必要开玩笑。”鲨奴摇头道,“魔主可以不认,但我们不可以不认你。”
“可我不是啊!”楚雁栖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要过冒认你们的陛下,到时候你们可不要用这个罪名杀我。”
他心中很是明白,得罪了这么几个老妖,将来整个大荒,都没有他的容身之所。所以趁着红袍老祖这么说的时候,他赶紧说清楚,免得将来弄得不可收拾,他从来都不想把自己置身危险之中。
鲨奴看了看红袍老祖,忍不住摇头,有些事情他不能够说,枭奴一再嘱咐过,不能够让他知道,因此他只是笑笑,然后跨前一步,仅仅一步,他已经走到红袍老祖身边。
“魔主的意思,我是明白的,你依然不想和我妖族开战?”鲨奴说道。
“是!”红袍老祖点头道,“用楚公子的话说,我还有点自知自明,如果就你一个人,那么说不得,我们不在乎联手杀了你,但是,杀了你之后呢?一甲子之后,枭大人脱困而出,要杀我们很容易吧?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已经成帝了?事实上他也不是突破不了十方鬼域的桎梏,只不过是他不想破坏妖帝的极乐结界而已,是这样吧?”
“是的!”鲨奴点点头,说道,“枭大人应该早就成帝了,只不过原本蚩魔在的时候,他没法子破印,想要破印而出,就需要破坏陛下的极乐结界。”
前几天楚雁栖的状态非常危险,他已经想过,无论如何,他利用空间系秘术,强行破开极乐结界,进入十方鬼域中,然后把楚雁栖交给枭奴,枭奴应该会有办法。
如果楚雁栖不治而亡,那么,枭奴也没什么顾忌了,完全可以破开极乐结界,离开十方鬼域,甚至连着无尽深渊的结界都能过破开,如此一来,他们想要和魔族怎么打都没事。
“在这个世界上,妖族已经没有几个人了,而我魔族也就剩下我们几个。”红袍老祖说道,“所以,我没什么要求,只希望能够和平共处。”
“这个要求,我不能够答应你的。”鲨奴摇头道,“站在我的立场,目前为止自然是不想和你动手,但是——你一旦熔炼成功,你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枭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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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老祖摇头道:“我熔炼成功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什么熔炼?”楚雁栖对于他们,还是比较好奇的,他也是修魔的,对于红袍老祖比较感兴趣。
对于这个问题,红袍老祖什么也没有说,然后他站起来,问道:“那目前就这样,具体细节我们可以在商议?”
“好!”楚雁栖点头答应着,毕竟,他就是担心红袍老祖和桑长风没事吃撑了,打着玩儿,至于鲨奴,目前为止他应该还会听着他的。
同时他也从红袍老祖口中证实了一件事情,他果然长的有几分像妖帝,让枭奴那个老妖有些误会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心中有些后怕,枭奴对他恭敬之极,像红袍老祖等人,就可以坐在他面对,和他谈谈东荒大势,但那个老妖,每次见到他,总是让自己显得卑微之极,跪在地上,还要控制着距离,方便他捏耳朵,甩巴掌,踹一脚出出气什么的。
那是一个可怜的老妖。
据说,那个老妖还已经成帝了……欧耶,大帝修为,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比桑长风等大成王者更加牛叉的修为?
“如此,我等告辞!”红袍老祖站起来,说道。
“嗯!”楚雁栖只是答应了一声。
玉水清也站了起来,轻轻的叹气,今天只是谈判,算是还谈得不错吧?但他没想到从来都很好说话的楚雁栖,今天居然不答应压制枭奴等人,不找他们麻烦。如此一来,却是非常麻烦。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伤估计是没指望好了,就算有着九转续命金丹,也就是如此,难以再次回复到巅峰状态了。
而红袍老祖的情况也颇不乐观,一甲子之后,枭奴出来是绝对容不下红袍老祖的,不是因为当年的妖魔大战,而是另有缘故。
他们愿意委屈求全,看楚雁栖的脸色行事,可是——枭奴绝对不会容许他们的存在的,这就如同如果楚雁栖入主苍梧,桑家容不下楚华一样。
想到这里,玉水清讽刺的笑笑,不管他是身份,自己总是不被人所容忍,可当年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就把他抚养成人。
或者他早些年就应该听红袍老祖的,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雁栖——”玉水清摸出一张传音符,递给他道,“有事联系我。”
楚雁栖有些意外,他居然还会给他传音符?
“我娘在什么地方?”楚雁栖突然问道。
刚才他明着暗着试探了几次,玉水清都装糊涂了,这个时候他要走了,他却是不得不问,否则,玉水清前脚刚走,只怕桑长风后脚就会追上去,对于桑长风来说,姑射仙子还是很重要的。
“就在毒火雀池内,她伤得很重。”玉水清叹气道。
“什么?”桑长风再也坐不住了,忙着问道,“谁伤了她?”
“我不知道,我当年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后来我们躲在昆澜小镇养伤,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恢复,反而一点点的衰败下去,我没法子,才把她封印了,藏在了毒火雀池里面。”玉水清说道。
“那我师尊呢?”十三再也忍不住,急冲冲的问道。
“令师应该已经离开毒火雀池了,你们可以尝试联系她。”玉水清说道。
“你为什么把她藏在毒火雀池?”楚雁栖很是好奇,藏个人,什么地方不好藏?他就算把人藏在昆澜山中,也比藏在毒火雀池好啊?
“桑城主应该知道,毒火雀池内有什么?”玉水清看了看楚雁栖,温和的笑笑。
桑长风想了想,看着苍先生问道:“老狼,毒火雀池里面有什么?”
楚雁栖很想笑,玉水清这么说,应该是东荒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不是根生土长的东荒之人,只不过是一缕孤魂穿越而来,可是他没有想到,桑长风居然糊涂若斯。
“传说西漠藏有原液之母!”苍先生想了想,这才说道,“莫非,那原液之母,就在毒火雀池?”
“应该是的。”玉水清说道。
“呃……”楚雁栖陡然站起来,走到玉水清面前,然后摸出来一只琉璃玉净瓶,递给他,睁大眼睛,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雁栖,你要做什么?”玉水清看着那只普通的琉璃玉净瓶,他看得出来,这玉净瓶应该是用来保存药液的,当然,这是一个崭新的玉净瓶,从来没有用过。
“我要原液之母!”楚雁栖直接说道,“我叫了你这么久的父亲。”
“我哪里来的原液之母?”玉水清突然庆幸,幸好桑长风要认他,否则,就这孩子这性子,他还真那他没辙,“我要是有原液之母,我还跑来找你要什么金丹?你终究是我养大的,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找你翻脸,更不会伤害你。”
“那位魔主一起欺负我,你也没有管过。”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我打不过他的。”玉水清摇头道,“你要原液之母做什么?”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吭声,他要原液之母就是为着羽樱仙子重塑肉身,如果能够找到原液之母,那么就剩下五色土了,听的说,在无尽之海的极恶深渊,就有五色土。
而无尽之海的深渊,不就是关押玉水清等人的地方?难怪枭奴要骗他,不让他去。
“玉先生,问你一个问题。”楚雁栖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反而问道,“我听的说,在无尽深渊有着五色土,是吧?”
“你听谁说的?”鲨奴突然插口道。
“枭奴!”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们谁有五色土,给我一点,我只要一点点就好。”枭奴曾经说过,只要一点太阳精魄,一颗原液之母,三两五色土,就可以给羽樱仙子重塑肉身了,所以,听得有原液之母的消息,他比谁都开心。
当初他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要不是羽樱仙子的修神功夫,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下去。
对于这枚随身携带的仙子,他有着特殊的感情。
“枭大人骗你的。”鲨奴说道,“无尽深渊只有烂泥,哪里有什么五色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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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水清也笑着摇头道:“我被关在无尽深渊多年,真没有见过五色土长什么模样,至于原液之母,应该就在毒火雀池下面,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找找,不过——”
“不过什么?”楚雁栖问道,没有五色土,就算找到原液之母,又有什么用,但不管怎么说?他总要慢慢收集的。
还有,该死的枭奴啊,为什么要欺骗他?他不知道五色土在什么地方,就直截了当的说,却偏生骗他,说什么无尽深渊有五色土,给了他喜欢,最后却是彻底的失望。
难道说,羽樱仙子就只能够是这种状态了?想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要给她重塑肉身的。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玉水清问道,“重塑肉身?”
他是从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上古仙族,自然明白他要的这些东西,都是用来重塑肉身的。
“是!”楚雁栖也不隐瞒,点头说道。
“雁栖,你要给谁重塑肉身?”红袍老祖知道羽樱仙子的秘密,闻言顿时就明白过来,忙着问道。
“我不告诉你。”楚雁栖说道。
“重塑肉身的条件太过苛刻,就在我们这一界,你恐怕做不到的。”红袍老祖说道,“如果要跨域星域的话,倒不用重塑肉身了。”
楚雁栖张口结舌,为什么跨越星域,就不用重塑肉身了?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红袍老祖站起来,看了一眼玉水清,说道,“我们走。”
“好吧!”玉水清跟着他起身,就欲离开。
“你还没有把我娘的具体地址告诉我。”楚雁栖急冲冲的说道。
“大漠仙子知道的,你问大漠仙子就是了。”玉水清说着,不在逗留,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不见。而红袍老祖也尾随其后而去。
“老狼!”等着他们都走了,桑长风突然叫道。
“做什么?”苍先生一边喝茶,一边问道。
“这两个人是不是脑残了?”桑长风不解的问道。
“什么?”苍先生有些糊涂,他骂谁脑残啊?脑残这个词,他们都是从楚雁栖哪里学来的,现在却是感觉,这个词非常好用。
“红袍老祖和玉水清啊。”桑长风问道。“他们居然会同意合作?”从红袍老祖和玉水清出现,他就没有说什么,他感觉他们来见楚雁栖,就是很脑残的行径,然后还一本正经的和他商议合作,他完全没法子理解。
如果不是因为楚雁栖的缘故。他真不会同意合作的,他是大成王者,有着大成王者的骄傲。
“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合作?”苍先生有些想不明白了。
“他们只是想要在东荒占据一席之地,作为根据而已。”楚雁栖开口说道,“然后找些人,给他们收集需要的药材灵石等等,当然。他们手中掌握着完善的修身秘技,甚至还有别的,因此只要给与时间,不用多久他们就可以在东荒开宗立派,创立属于他们的根基。”
“然后呢?”桑长风还是想不明白,就算如此,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合作啊?
“然后将来如果枭大人找他们的麻烦,麻烦就大了。”无极笑笑。红袍老祖或者真的希望能够在东荒开宗立派,但更大的原因大概是希望他们能够抢在枭奴之前,掌控大荒的一部分势力,如此一来,枭奴将来想要一统大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主公要知道,他们只有一甲子的时间。等下枭大人出来,他们如果还没有站稳脚跟,一切晚矣。”无极淡然解释道,
这些复杂的事情。桑长风从来都弄不明白的。
“如今我们双方的势力,算是势均力敌,如果卓爵偏向他们那边,他们可能还要强盛一点,但就算如此,你们双方如果再打下去,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所以他们也着急。”无极解释道,“主人提出来合作,对于他们来说,那是求之不得,所以,哪怕把卓爵卖掉,也是无所谓的。”
“对,他们掌握了修神功法,多的是愿意给他们卖命的修士。”十三点头道。
“我也懂得修神功法。”楚雁栖笑道。
“我们目前还是有很大的优势的。”无极点头道。
桑长风突然轻轻的叹气道:“可惜!”
“可惜什么?”楚雁栖问道。
“没什么。”桑长风摇摇头,今天虽然和红袍老祖谈妥当了合作的事情,可他心中真的不愉快,如果不是怕楚雁栖为难,他真想直接杀了玉水清,那个不要脸的东西,当着他的面居然说什么……
也不知道姑射仙子和哪个男人乱搞,给他戴了现成的绿帽子,他妈的!想到这个,桑长风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恶气。但是,他多少也明白了,姑射仙子和玉水清绝对没有丝毫的关系,而很显然的,似乎玉水清还是比较喜欢姑射仙子的。
重点就是,他把楚雁栖抚养长大,而且还把姑射仙子的下落告诉他了,就冲这两点,他也不能够恩将仇报,找他的麻烦了。
“我去联系一下子师尊,我们要尽快找到姑射仙子。”十三说道。
“嗯!”楚雁栖说道,“确实,天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还是很怕他的。”
“你为什么不怕我?”桑长风突然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桑长风喜欢扮演慈父的角色,让他从何怕起?而玉水清可就不同了,虽然在他的记忆中,他也喜欢扮演慈父的角色,可是,他会让红袍老祖揍他半死的。
“也不算一无所获,总算知道了姑射仙子的下落。”苍先生看出了楚雁栖的尴尬,忙着岔开话题,说道,“至于东荒,也就这样了,以后摩擦肯定是有的,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了,我们等下就回东荒吧。”
“我要找姑射。”桑长风摇头,他也知道东荒需要他主持大局,可是——这个时候他更像找到姑射仙子,问问她,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这么不负责任?
姑射仙子可以不喜欢他,嫁给别的男人,可是,也不要找一个那么不负责的人啊?
出乎众人的预料,九候和十三出去,不到半个时辰,就联系上了大漠仙子,而大漠仙子却是传音给他们,让他们在青松园等着,她一天后就会赶过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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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九候和十三都眉开眼笑的,和原本的死气沉沉完全不同,让楚雁栖想起来了他和十三初见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张扬的,在他眼中,根本就看不起东荒各大门派的,但是,因此大漠仙子失踪,让他们这几天都沉着一张脸,似乎一下子就成熟了很多。
有师父宠的孩子,就是好啊。
楚雁栖在心中想着,随即想起来,这地方可是西漠,大漠仙子的势力范围。
“雁栖,你刚刚醒来,可不要太过劳神了,不如休息休息?”桑长风看着楚雁栖说道。
“嗯?”楚雁栖一愣,但还是笑笑,说道,“城主,我们到里面说几句闲话好不好?”
“好!”桑长风自然不会说不好,当即首先站起来。
楚雁栖也起身,向着自己房间走去,桑长风跟了上去,背后,苍先生笑道:“显然这就是父子?跑去说贴己了?”
“老祖,要不,我们和说说贴己?”无极走到苍先生面前,躬身施礼。
苍先生倒是愣了一下子,无极从来都怕他,如果没有必要,他绝对不会找自己私下里说闲话的,甚至如果没有必要,他都想看到他,如今居然找他说什么贴己?
他自己的想了想,这才起身,跟着无极向着一边走去。
走到房中,无极直接打开一张隔音符,然后又奉上新茶。
“我今天已经喝了一肚子的茶了,不喝了!”苍先生接了茶盅,放在一边,这才说道,“你想要说什么,直接说。”
“老祖!”无极走到苍先生面前,撩起长袍跪下,说道,“求老祖勿要见怪。我才敢说。”
苍先生呆了一下子,想了想,顿时就明白过来,东荒这种形式,名义上来说,他是保持了独立,但是。那是因为他一直以来和苍梧之城以及楚雁栖交好,甚至对于楚雁栖有救命之恩,所以,楚雁栖在随手划分东荒的时候,让他的苍宇皇朝保持了独立。
只不过,目前的局势自己想要独立。却有些嫌弃力量不够了。
“你是在担心我?”苍先生叹气道,“你这孩子,你直接说就是,如今这个局势,我难道还不知道?”
“老祖,我原本以为,红袍老祖和桑城主之间自然是势同水火。他们如果火拼,就算瓜分了东荒,我们也可以在夹缝中求的生存,只要等着老祖进入大成王者境界,自然可以确保苍宇皇朝无恙,可现在——”无极低声的叹气,他就弄不明白了,为什么楚雁栖能够对红袍老祖等人。也是呼之皆来,喝之皆去?
虽然双方的立场似乎不同,有些不和谐,但是,无极还是看得出来,玉水清这个名义上楚雁栖的养父,似乎对他颇有感情。诸多回护。
“我明白!”苍先生点点头,如果不是红袍老祖怂恿卓俊如等人公审楚雁栖,让桑长风出手,力压东荒。那么,桑长风就算是大成王者境界,也不会胡乱出手,东荒就是各大门派林立,他苍宇皇朝不是顶尖强盛的,但也绝对是中层以上的,能够和他苍宇皇朝抗衡的,也就是天台山,青云山,苍梧之城而已,别的门派家族,都难说得紧。
就算墨博明达到圣灵王者境界,但单打独斗,依然不是苍先生的对手,而蓬莱仙城的势力和苍宇皇朝,也绝对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在这种情况之下,苍宇皇朝可以屹立不倒,可现在,这红袍老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也许,也是无尽深渊逃出来的。
因为他们的存在,加上修神功法,不用多久,他们就会控制大半东荒。加上桑长风……
“你让我附庸楚公子?”苍先生问道。
“是的,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自保方法,而且,我知道一些事情。”无极苦笑道,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对于他这个弟子,并不怎么隐瞒,他要瞒的人只是楚雁栖,用他的话说,凡是不好玩的事情,不好听的话,都不能够让他们的“陛下”知道,但是,有些事情他并不瞒无极的。
“早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我和那几个老妖就有了协议,附庸他是早晚的事情,只不过——如果将来那些老妖认为,他们不需要这个容貌相似的替代品了,可如何是好?”苍先生轻轻的叹气,他就是太过重感情了,这些年,他都一直放不下姑射仙子,所以,修为停滞在圣灵王者的境界,难以再进一步。
轮修炼资质,他可是一点也不比桑长风差的,可是桑长风能够在姑射仙子闹性子离开苍梧之城都不管,他却做不到。
听的楚雁栖的消息之后,他也是立刻赶去昆澜小镇的,而桑长风却能够从容闭关,如果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涉及到楚雁栖的生死,他估计也不会出手。
“他决定不是长得像妖帝而已。”无极摇头道,“老祖,你认为,枭大人会糊涂到这个境界?”
“那个老妖老是老了一点,但可是一点也不糊涂,他如果糊涂,也就是在楚公子面前装个糊涂而已。”苍先生笑笑。
“是的!”无极点头道,“你想想,今天红袍老祖当着鲨奴的面说,楚公子就是长得有几分像妖帝,于是,枭大人糊涂了,可是,你看看,鲨奴说什么了,他连着解释都懒得,可见,这么一句话,就是哄骗我那位糊涂主人一个人的。”
无极顿了顿,再次说道:“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红袍老祖和枭大人明明不对劲,可对于哄骗我那位主人,却是口径一致?”
“我猜测,他们和楚公子也有着某种联系。”苍先生说道,“你想想,这些年,玉先生都在楚公子身边,如果他们当真和枭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那么,他们岂会容忍楚公子长大?那红袍老祖买通楚云杰折磨他,无非也就是想要出出心中的一口恶气而已,但是,他们绝对不想楚公子死的,那天在苍宇皇朝,我是不知道,我要知道,我绝对让长风慢一点出手,如此一来,就可以逼得红袍老祖出手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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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笑笑,终于说道:“你那位主人也未必就糊涂的,他只是有些事情装着糊涂,你看看,好好的东荒就这么完蛋了,啧啧,从此以后只怕整个东荒和西漠,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了。你我还好,从一开始就和他交好,但有些门派就糟糕了。”
“是的,老祖圣明。”提到这个,无极忍不住笑了一下子,跟着楚雁栖还是有诸多好处的,如果不是跟着楚雁栖进入十方鬼域。
不对,就算他们进入十方鬼域,如果没有楚雁栖的话,那么他们全部都的死,好吧,就算不死,枭奴说什么人力也是资源,他闲着无聊需要弄几个人玩玩,但是他们想要平安的离开十方鬼域,除非是做梦了,更不要说去藏书楼看书了。
他机缘巧合,枭奴看他顺眼,直接让他从丹灵期巅峰竟如了婴灵期,成为东荒有数的婴灵期高手。
是的,目前有桑长风、鲨奴在,他的修为确实不显得的突兀,但是,东荒也就这么为数不多的几位圣灵王者,大成王者目前知道的,只有桑长风和卓爵。而卓爵只怕也是完蛋了。
红袍老祖一点作为大成王者的觉悟都没有,他喜欢偷袭,对于一个刚刚半只脚迈入大成王者境界的卓爵来说,这人太过危险了。
东荒的婴灵期修仙者,还是很少的,他只要不遇到这么几个变态,他依然是可以在东荒横着走的。
“也不知道他找长风说什么。”苍先生叹气道。
“我多少有些猜得到。”无极说道。
“哦?”苍先生愣了一下子,他能够猜得到?
“我跟着他有些日子了,多少能够猜测得到他的心思,他应该想要给桑城主大成王者境界的修炼秘技,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而桑城主明明想要,有矜持着——不愿意自己开口,我那位主人,也蛮为那的。”无极笑道。
果然,楚雁栖径自把桑长风请入他的卧房,然后摸出一张隔音符,递给他。
桑长风苦笑,他听得无极说起过,他性子就是这样,明明自己也能够打开隔音符,不,任何一个略略懂得修灵者,都能够轻易的打开隔音符,这实在是太过方便的小符咒而已。
但是,楚雁栖如果有别人在的时候,他总是习惯的把这东西交给别人折腾。
所以,桑长风什么也没有说,直接打开隔音符,笑道:“雁栖啊,事实上不用隔音符的,我可以直接隔阻音波外传。”
“我知道的,我这不是怕你糊涂,忘记隔阻音波外传?”楚雁栖笑道,“何况,隔音符还是很好用的。”他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见着枭奴也是用隔音符,而不是利用本身灵力隔阻音波外传,可见,这些小符咒实在太过好用了。
“找我说什么?”桑长风主动开口问道。
“这个……那个……”楚雁栖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他总不能够说——喂,桑长风,你也实在太逊了,要不要大爷我传你一些大成王者境界的秘技啊?
桑长风比起枭奴来,确实是逊色了一点,但是,想要一巴掌拍死他,还是很容易的。
“今天天气不错,我知道的。”桑长风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咱们不说天气那破事。”楚雁栖叹气,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城主,你是我那便宜老娘的男人,理论上来说,我要叫你一声父亲大人,对吧?”
“雁栖,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揍你!”桑长风是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听着他的语气,他是真想揍他的,幸好幸好,当年姑射仙子带着他跑了,否则,如果他在苍梧之城长大,桑长风认为,自己绝对不能够突破大成王者的,真的,这小子会把他气的境界下滑,不是上升。
“我不胡说,你别揍我,成不成?”楚雁栖叹气道,“我对于那位养父还是很怕的,你就不要揍我了。”
桑长风叹了一口气,想起楚华,就是那个玉水清,这人表面上对楚雁栖确实是没得说的,可是,他堂堂一个大成王者境界的大修仙者,还是上古仙族,他居然让楚雁栖去做奴隶才做的苦活,任由他被楚云杰毒打羞辱,这些年,楚雁栖都过的很苦。
“我不会揍你的。”桑长风低声说道,“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不会打你的。”
“好吧,那我直接说了!”楚雁栖说道,“蚩魔给过你修神功法,对吧?”
“是的!”桑长风点点头,这不是什么秘密,苍先生也是知道的,他们也没有准备隐瞒他。
“你修炼过?什么境界?”楚雁栖问道。
桑长风这才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当即想了想,说道:“以蚩大人的说法,我这种境界,算是出窍,相当于修灵期的元灵期?”
说着,他顿了顿,叹气道:“我感觉我似乎没有修神的天资,以前修炼灵气的时候还好,修炼这个,似乎总有一些力不从心,这还是我是大成王者的修仙者,否则,只怕开辟识海都不能够的。”
楚雁栖曾经听得羽樱仙子说起过,正常人想要开辟识海,确实很难,有些人穷尽一辈子,也没法子开辟识海的。
“你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出窍,你还要怎样?”楚雁栖摇头道,“一步大乘?”
“好吧,你也不用安慰我。”桑长风笑笑,说道,“事实上,这世上任何修炼功法,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只不过这修神功法吗,是主修元神,而我们的修仙功法,开始却是锻炼肉身的。”
“是的!”楚雁栖点点头,当即试探性的问道,“城主既然修炼的修神功法,想来也不反感修炼别的东西吧?”
“呃?”桑长风愣然,问道,“你想要让我学什么?雁栖,太过复杂的东西,我学不来的,我这人——事实上很笨的。”
楚雁栖哭笑不得,这都什么破事啊?堂堂苍梧城主,大成王者修仙者,居然说,他很笨?他要笨,这世上还有聪明人吗?
“我说真的!”桑长风叹气道,“我感觉,我这脑袋瓜子不好使唤,就不如老狼。”
“不是很复杂的东西,城主别拿着话堵我。”楚雁栖苦笑道。
“我不介意学的,但是,我学不好,你别怨我就是。”桑长风实在弄不明白,他要让自己学什么,如果太过复杂的东西,他不能够保证就能够学会,至少楚雁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就绝对学不会。
楚雁栖自己修炼的一些秘术,都是各种繁杂莫名的,什么柔光之舞,阴阳道行,还有他的璇玑乘龙诀,光控制龙气的指诀,就千变万化,普通人看着,除了眼花缭乱,根本无从下手。
“我不会让你学我那些复杂的东西,你真要学璇玑乘龙诀的指诀,我都不会教你的,你放心就是。”楚雁栖立刻就明白了,原来,他以为他要传他璇玑乘龙诀?
“嗯,别的东西可以试试,你那个指诀,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繁杂的东西。”桑长风讪讪笑道。
“好!”楚雁栖点点头,走到桑长风面前,整理一下子识海中大成王者的几样秘技,挑出比较容易学,而且攻击力比较霸道的两种,打包,压塑,然后化作一道银光,对着桑长风识海印了过去。
“雁栖——”桑长风大惊,本能的想要躲开,但是他也知道,楚雁栖不会伤害他,当即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半晌,他睁开眼睛,愣愣然的看着楚雁栖。
“雁栖,你怎么懂得这些东西?”桑长风愣愣然的看着他,他难道不知道,他刚才给自己的东西,是何等珍贵?在东荒,大成王者之上的修炼功法,根本就不存在。
他苍梧之城富甲天下,但是也一样没有大成王者境界的秘技,同样也没有完善的功法,他能够进入大成王者境界,这还是有着一些初步功法而已。
普通的小门小派的,就算天赋卓越,机缘不断,侥幸修炼到圣灵王者巅峰,想要进入大成王者,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功法,一切都是徒劳。
就算聪慧,自己能够领悟到一丝半点,但一路跌打滚爬的修炼,好有着完整的修炼功法比较起来,却是差太远了。
“枭奴给我的。”楚雁栖笑笑,他有好些大成王者境界的秘技,还有修炼功法,甚至他识海中,保存着各种完善的修神功法。
当初桑长风等人就算不找蚩魔要修神功法,找他也是一样的。
“那个老妖,真是太厉害了。”桑长风不无感慨的说道,“有了这个,我省了多少事情啊。”
“是的,我也认为,那个老妖太过厉害了,就是糊涂一点。”楚雁栖苦笑,他是真的很同情枭奴等人,数万年的等待啊,无尽的黑暗,等来的却是失望。
自己只是一个长相类似妖帝的人,一缕异界飘来的孤魂,并非是他的“陛下”。
“雁栖,你把这个给我,我需要付出什么?”桑长风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问道,这等修炼功法,乃是天价,不是灵石丹药所能够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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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没事揍我就好,还有,你努力修炼,好罩着我在东荒横着走。”楚雁栖苦笑道。
“就这个?”桑长风愣然。
“嗯,目前我似乎还是苍梧少主,那么理论上来说,你越是强大,我就越是可以努力的做个二世祖。”楚雁栖笑道。
“什么叫二世祖?”桑长风对于他这种奇怪的用词,表示很好奇。
“呃……”楚雁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够说,“就是像我这样,自己不学无术,却仗着你,胡作非为。”
“可你不是不学无术啊?”桑长风故意说道。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楚雁栖说道。
“好吧,你刚刚醒来,不要太过劳心伤神。”桑长风摇摇头,说道,“要做二世祖,你应该先把自己照顾好了。”
“嗯!”楚雁栖点点头,接下来,桑长风开始感悟一些秘技,而他也困倦得很,招呼了无极进来,梳洗过后就睡下了,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
等着第二天黄昏时候,大漠仙子果然匆匆的赶了过来。
原本楚雁栖以为,十三和九候的师父,就算是女的,也是那种年近四五十,容貌端庄,却未必谈得上多么美丽的女子,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大漠仙子看起来的年龄,竟然只在二十左右,容貌清丽秀美,绝对不会比扶桑女王逊色,只不过,扶桑女人妩媚精致,艳光四射,而大漠仙子却是清丽纯净,就如同雨后初晴的天空一样明净,让人看上一眼,都感觉非常舒服。
桑长风和苍先生和她都是故识,双方见了。相互见礼,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除了雁栖,你们都先退下!”大漠仙子看了看桑飞龙还有无极等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十三和九候原本见到大漠仙子,都是十分高兴的,忙着殷勤侍候。但这个时候,大漠仙子让他们退下,他们自然是二话不说,对大漠仙子行礼之后,就恭敬的退了出去。
胖道人也跟着走到了外面。
无极看了看楚雁栖,没有说话。
“无极。你出去吧。”楚雁栖挥挥手,示意无极也出去。同样的,桑长风也让桑飞龙走了出去。
一时之间,花厅中就剩下了楚雁栖,苍先生和桑长风,还有大漠仙子和鲨奴。
“这位是?”大漠仙子的目光落在鲨奴身上,鲨奴隐藏了境界修为。大漠仙子一时半刻的也看不出来。
“鲨奴,你也出去!”楚雁栖知道,大漠仙子肯定的带来了姑射仙子的消息,对于玉水清说的话,他真不敢相信的,这人从小把他骗到大,他能够相信?
“陛下,我……”鲨奴很想留下来。但一时半刻的,又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出去!”楚雁栖这次直截了当的命令道。
“好吧!”鲨奴点点头,向着自己反正是修炼空间秘技的,如今近距离,又是同位面空间,他要偷听,他怕偷听不来?
想到这里。他对楚雁栖行礼,然后就大步走了出去。
苍先生什么也不说,直接打开一张隔音符,然后利用秘术。开始一层层的叠加隔音符。
桑长风直接用境界隔住音波外传,然后说道:“好了,你要说什么?”
大漠仙子看了看楚雁栖,问道:“楚公子,鲨奴是谁?”
“这个——”楚雁栖也不知道改如何向她解释鲨奴。
“他似乎隐藏了境界修为?”大漠仙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担忧,“你娘为着你,可是差点把命都搭上了,你可不能够出事。”
“多谢仙子关心,我娘可好?”楚雁栖忙着起身,向大漠仙子行礼,对于这个大漠仙子,他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楚雁栖知道的,十三和九候对他另眼相看,诸般回护,都是因为大漠仙子的缘故。
而大漠仙子之所以照看他,却是因为大漠仙子和他的便宜老娘姑射仙子,乃是手帕之交,非常要好的闺蜜。
“不好,非常不好!”大漠仙子摇头道。
“姑射怎么了?”桑长风闻言,顿时大急,嗖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姑射的情况很不妙。”大漠仙子看了看楚雁栖,然后摇头道,“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能够不着急吗?”桑长风说道,“我就闭了一下子关,怎么就弄出这等事情来了?”
“这事情就得从你闭关开始说起。”大漠仙子叹气道。
“你说!”桑长风说道。
“你闭关了,姑射无聊,就跑来找我玩儿,在我这里玩了一段日子,我因为修炼出了一点问题,也欲闭关,她就离开了,说是要去扶桑秘境,寻找扶桑女王玩儿。”大漠仙子说道,“那个时候她已经有了身孕。”
“等等!”苍先生突然感觉不对劲,问道,“你说一下子具体的时间。”说着,他又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和桑长风。
“前后时间算起来,正好是二十一年。”大漠仙子说着,忍不住又看了看楚雁栖。
楚雁栖瞬间就糊涂了,如果说,姑射仙子在二十年前就有了身孕,那他今年不应该是十七岁啊?
“二十一年?”桑长风呐呐念叨了一句。
“是的,二十一年,这也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楚公子就是当年姑射的那个孩子,那么他今年至少也应该是二十岁了,而不是十八岁。这其中有两年的差距,似乎……有些不对劲。”大漠仙子说道。
“难道说,我的出生还有问题了,我被谎报了年龄,事实上我已经二十岁了?”楚雁栖忍不住反问道。
“不,绝对不是这样的。”大漠仙子摇头道,“姑射从我这里离开的时候,已经快要临盆了,她还说,她要去扶桑秘境生孩子,扶桑女王漂亮,说不准她也会生个漂亮的孩子。我现在很是后悔,当年我就不应该让她挺着大肚子离开,但是,当年她可是圣灵王者巅峰修为,就算有了身孕,也没什么大碍的,因为我也没在意,还取笑她——一个男孩,要多漂亮啊?”
“你怎么知道是男孩的?”楚雁栖傻傻的问道。
“可以内视。”桑长风直截了当的道出答案,他们是大修仙者,和普通人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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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也实在没趣了。”虽然在人界的时候,这几年科技发达,做b超也能够知道男女,但是,听的说就算如此,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可是一旦修炼了,居然可以内视,那么女修仙者从怀孕开始,应该就知道腹中的胎儿,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了。
桑长风只是笑笑,对于楚雁栖,他一向表示不能够理解。
“也就是说,姑射仙子离开西漠没多久,应该就产下了孩子?”楚雁栖问道。
“应该是这样的。”大漠仙子说道。
楚雁栖想了想,当即从蓝漓中,取出来一册印象,递给大漠仙子说道:“你看!”
桑长风直接接了过去,翻看了几张印象,说道:“这个应该是雁栖小时候一周岁的模样?”
“看着应该是的。”苍先生也凑过来看着。
“如此说来,应该是姑射仙子离开你这里过后,就生下了孩子,然后等着身体略略回复,就去了扶桑秘境。”楚雁栖说道。
“是的!”大漠仙子说道,“这和她传音给我,说的一模一样,当初她离开之后,就跑去了毒火雀池,在毒火雀池的一处灵泉眼中,生下了你,然后在里面养了一段日子,回复之后,就带着你去了扶桑秘境,这其中她和我一直都有传音联系。再然后她去了扶桑秘境,我们之间才断了联系。”
“那我的年龄,岂不是存在很大的问题?”楚雁栖愣愣然的说道。
“我不知道!”大漠仙子摇头,这其中至少存在两年的时间差。
楚雁栖有些糊涂了,心中很是后悔,当初在扶桑秘境的时候,没有问问扶桑女王,她老娘到底是什么时候带着他来扶桑秘境的?
但有一点就是,他应该就是那个孩子,否则。扶桑女王也不会一眼就认出他来。
“不对!”苍先生说道,“我查过楚公子的出生,他在昆澜小镇出生,这一点有着楚家众人可以作证,绝对不会搞错的,然后姑射仙子就没有离开过昆澜小镇,直到楚公子大概三岁的时候。她才突然失踪。”
楚雁栖呆呆出神,难道说,他还能够出生两次不成?
大漠仙子和姑射乃是闺蜜,两人交情很好,她断然不会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但他在昆澜小镇出生。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并非只有楚家,如今虽然楚家嫡系大部分被杀,但是如果他想要知道,找人问问,终究还是可以问出来的。
“楚公子今年十八岁了。对吧?”大漠仙子突然问道。
“是!”楚雁栖点点头。
“就在去年,我收到姑射的传音,让我照顾一下子雁栖。”大漠仙子说道。
“去年你还收到过姑射仙子的传音?”苍琅愣然,如果去年姑射仙子和大漠仙子还有过联系,她为什么不联系别人,又怎么会失踪?而刚才玉水清却说,他一早就把姑射仙子安排在了毒火雀池的灵泉之中。
“是的,是去年。我到去年才收到,但是,那张传音符,却是早在十五年前就发了出来的。”大漠仙子说道,“如此一来,那张传音应该是在雁栖三岁的时候,也就是姑射失踪的时候。”
“这不可能啊。”桑长风摇头道。“传音符不都是即时性的?”
“对!”大漠仙子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开始有些担忧,于是。我让九候和十三那两个孩子去昆澜小镇,向着直接把楚公子接来西漠再作打算。”
楚雁栖轻轻的叹气,如果大漠仙子能够早上数日收到传音,那么,原本的楚雁栖根本就不会死的,他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有人拦截了传音符。”苍先生说道,“只有这么一种情况。”
“是的!”大漠仙子苦笑道,“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个因素,才会导致传音符晚了足足十五年。”
“想要拦截传音符,还要不破坏传音符,这个人的修为非常高。”桑长风说道,“重点就是,这人可能还要是空间系高手。”
楚雁栖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子,符合这种种要求的,只有一个人——而且也似乎只有他,才有拦截姑射仙子传音符的必要。
玉水清——原本才楚华,他的那位养父。
楚雁栖发现,他越发的不理解楚华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啊?
如果玉水清没有拦截姑射仙子的传音符,那么早在十五年前,正牌楚雁栖就会被大漠仙子带走,就算当初大漠仙子在闭关,她也一样会命门下弟子把楚雁栖带走的。
如此一来,这个就算是灵窍封闭的人,也一样可以锦衣玉食的过完这辈子。
不对……楚雁栖突然感觉背上一阵火热,冷汗沥沥而下,他灵窍的封印,应该就是玉水清造成的。
如果不是碰到枭奴那样的变态,他想要解除封印,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然,楚雁栖想到了玉水清,众人也都一起想到了他。
“这人也真是奇怪,既然十五年前拦截了,为什么过了十五年,他又要传音给你?”苍先生皱眉道。
照着时间推荐,大漠仙子收到传音符,应该是在桑家提亲之后。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把楚雁栖交给桑家了事,没必要再找大漠仙子了。
“事实证明,大成王者的脑子都有病。”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他对于玉水清,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感激他。
如果不是他放任不管,那么正牌楚雁栖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来到个世界。他不知道夺舍的先天条件,但想来总是需要一些契机的。
所以,当他醒来之后,对于楚云杰等人,并没有太大的怨恨。
“雁栖,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的揍你。”桑长风不满的说道。
苍先生也只是笑笑,而大漠仙子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说话。
“后来呢?”楚雁栖讪讪笑道,他本来是骂玉水清的,没想到连着桑长风也骂了进去,但想想,似乎桑长风也有些不正常的,他还真是对号入座了。
“我收到传音之后,也没有多想,就让九候和十三带着人,前来东荒,接你来西门。”大漠仙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但是,九候和十三还是去晚了,你已经被桑家众人带走,他们传音回去,我也没在意。你是桑城主的孩子,被桑家众人迎回去,没什么不好的,但是,九候传音回去,说你诸般苦楚,我听了心中很是生气。”
“于是,你就让那两个混账小子,找东荒各大门派的麻烦了?”苍先生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害死了楚公子?”
“没有!”大漠仙子摇头,她的徒弟确实不省事,但是,却不是她的意思,她只是说,如果可以,让他们给楚公子出一口恶气,她总不能够看着自己闺蜜的孩子,被人欺辱了,什么都不做。
她的意思,顶多就是找找楚家的麻烦,对于一个昆澜小镇的小家族,别说是找找麻烦了,就算是灭门,她也不在意,她迈入圣灵王者境界已经有些年月,执掌着整个西漠。
西漠虽然不如东荒那般物产丰富,但胜在地域辽阔,加上还有各种矿石,大漠仙子这些年实在是富裕的紧。
从当初十三给楚雁栖洗换的衣服,包括清灵水和各种仙果,就可以证明,大漠仙子不是普通的富有。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去绑架东荒大门派的少主,要那么一点赎金的。
楚雁栖突然心中一动,问道:“仙子,你为什么让九候和十三去扶桑密境?”
“那不是我的意思。”大漠仙子摇头,这真是一笔糊涂账。
“不是你的意思?”苍先生苦笑,要不是她的那张什么藏宝图,他也不会失陷在十方鬼域,差点就把老命交代在那里了。
“是的,那是姑射的意思。”大漠仙子说道,“在那张传音符中,还夹着一张暗符,大概意思就是说,扶桑秘境另有小型空间,让我带着人进去寻找异宝。”
楚雁栖微微皱眉,半晌才说道:“也就是说,你们都知道扶桑秘境还联通别的小型空间,里面有什么宝藏?”
“这个我们都知道的。”苍先生说道。
“我在十方鬼域的时候问你,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楚雁栖有些着恼,不满的说道。
“我不知道十方鬼域,但知道扶桑密境乃是当年妖帝镇压魔神的地方,听的说,当年妖帝把各种珍宝都藏在了哪里,但我们不知道,那里有变态的老妖镇守。”苍先生摇头说道。
“我也没见到什么异宝。”楚雁栖摇摇头,他确实没有见到什么异宝,他就不小心成了十方鬼域的主人而已。
“大体的事情就是这样,前不久九候那孩子回来,跟我说了十方鬼域的种种,我就知道有些不对劲,正好这个时候,老狼频频给我传音,说楚公子出事了,让我赶去东荒援手,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义不容辞,但我在毒火雀池的时候,却看到了姑射仙子。”大漠仙子叹了一口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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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闻言,忙着问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城主不要着急。”大漠仙子苦笑道,“我想,应该是有人假扮姑射仙子的模样,把我引入了毒火雀池内。”
那个人是玉水清,众人都知道,以他的修为,想要找一个美貌的女子假扮姑射仙子,他在以空间秘术制造一些假象,引大漠仙子入彀,并非难事。
“我进入毒火雀池没多久,就发现了一处灵泉,姑射仙子就被孕养在内,但是——”大漠仙子看了看桑长风,低声说道,“城主最好有心里准备。”
“她怎么了?”桑长风心中极为着急,当年他闭关,没有急着找姑射仙子,主要是姑射仙子修为很高,平日里也很是谨慎,闹个小性子出门玩儿,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过。
可现在得知她危险,她却是比谁都着急。
“她的生机快要断绝了。”大漠仙子苦笑,低声说道,“那个引我进入毒火雀池的人,想来也是不想让她死亡,所以,引我入内,我见到她,自然不容坐视,所以我给她渡入了一口生气。”
“那她现在如何?”楚雁栖急忙问道。
因大漠仙子进入毒火雀池的人,毋庸置疑就是玉水清,刚才他自己也说过,他偷偷的把姑射仙子藏在了毒火雀池内,孕养在灵泉之中。
但是,姑射仙子到底怎么了,难道灵泉之眼,也恢复不了她的生气不成?
“我检查过她的伤势。”大漠仙子说道,“情况非常不妙——而且,她伤的非常奇怪。”
“哦?”苍先生问道,“如何个奇怪了?”
也许他们能够从姑射仙子的伤势,判断一下子伤害她的凶手是谁,那个人,应该不是玉水清,他连着姑射仙子的行踪都已经告诉了他们。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隐瞒,再说,玉水清的秘技,鲨奴应该是相当熟悉的。
“她身上并没有别的伤势,而且她也不是和人斗法留下的伤。”大漠仙子说道,“她应该是产后又被人剖开身子,利用她的腹部孕养了什么东西。导致她利用自己的本身生气起孕养,而后生机耗尽,如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境界了。”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桑长风气的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就把一张上好的紫檀木茶几拍的粉碎。
“孕养东西?”楚雁栖愣愣然的问道,“能够孕养什么东西?”
大漠仙子俏脸微微一红,这话题竟然让她这个虽然修炼了数千年。但至今还是女儿身的人,不知道从何说起。
但是,她知道她必须要说清楚,否则,在场这三个糊涂男人,未必就能够明白过来。
“你们应该知道,女子生育。都是先把孩子孕养在子宫内的?”大漠仙子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脸就更加红了。
苍先生看了看她,张了张口,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楚雁栖这个外来户,倒是知道得很,当即问道:“这个自然的,但是,女子的子宫。难道还能够孕养别的东西不成?”
对于这个问题,大漠仙子沉吟了片刻,摇头道:“想来是不太可能的,但是,我从姑射仙子的伤口判断,她应该就是被人强行剖开腹部,塞了什么东西进去孕养。而且,那东西应该在她体内呆了足足一年由于,把她的生气几乎全部耗尽。”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匪夷所思。
大漠仙子迟疑了一下子。这才说道:“虽然我们没法子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总有一些手眼通天的人,能够做这等事情,我检查过她的伤势,所以我知道,动手的人,绝对是一个厉害之际的人,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
楚雁栖却是有些呆滞,半晌才问道:“仙子看我做什么?”
“仙子的意思是——当初姑射仙子被人剖开腹部,孕养的东西不是别的,而是楚公子?”苍先生心中一动,惊疑不定的问道。
“我猜测应该是的。”大漠仙子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如此一来,倒也解释了,为什么楚公子今年才十八岁,比原本的正常年龄,足足小了两岁。”
楚雁栖呆若木鸡,老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早着他这个说法,就是在他大概周岁的时候,姑射仙子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大概嫌弃他太过调皮了,竟然再次把他揣回肚子里面养着?
以前在地球上的时候,曾经有人骂——你就算回你娘肚子里面在走一遭,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绝对是骂人的话。
楚雁栖忍不住摸摸鼻子,心中苦涩无比,这个正牌的楚雁栖,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跑去娘肚子里面走了两遭?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桑长风直到这个时候,才算想明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姑射把雁栖这孩子生了下来,养育到周岁的样子,然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再次把自己的肚子剖开,把雁栖塞了进去,然后又折腾着怀孕,养了一年多,才再次把她生出来,老天爷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妙真,是这样吗?”
大漠仙子苦笑,说道:“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我老娘如果不疯,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楚雁栖摇头道。
“我也感觉,这个实在有些不能接受。”苍先生说道,“不过,倒也不是不可能。”
楚雁栖觉得他还是回娘肚子里面呆着吧,这也太过丢人了。
“不过什么?”桑长风问道,“你别说一半藏一般的,我是笨人,惹得我兴起——”
苍先生高举双手,忙着说道:“我的想法有些荒唐,我说出来,你们参考参考就是。”
“你说吧!”楚雁栖摇头叹气,说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我跑去娘肚子里面呆了两次还要荒唐吗?”
“我想确实没有了。”苍先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子措词,这才说道,“如果大漠仙子推测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那么就存在两种情况。”(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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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先生忍不住又看了看楚雁栖,然后说道:“第一种情况是,楚公子可能出了什么事情,生死悬于一线,姑射仙子没法子,于是采用什么秘术,把他再次放入自己的身体里面孕养,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楚公子虽然好了,但是,她却是生气耗尽。”
“虽然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种秘术,但倒也没有什么不可能。”大漠仙子说道。
“我那可怜的老娘。”楚雁栖呐呐念叨着,心中对于那个素昧平生的姑射仙子,突然就有着崇高的敬意,如果真是如此,她也过的忒哭了。
在地球上的时候,也有很多母亲,愿意代自己的孩子去死。这种母爱,沉重的让人不堪负荷。
“如果是第一种,倒也罢了。”苍先生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猜测,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并非很大,从扶桑女王口中得知,楚公子小时候身体很好,活泼健康,根本不存在什么隐患,而且当年扶桑女王也找姑射仙子讨要过楚公子。”
楚雁栖想了想,他在扶桑秘境的时候,应该是在昆澜小镇之前,但当时他糊涂,没有问问扶桑女王具体的年月,但随即想到,就算问了,也是白搭,扶桑秘境的纪年,和大荒颇有差距,未必就是准确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昆澜小镇出生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么也没有去过扶桑秘境,如此只有一个可能性,他去扶桑秘境的时候,应该在出生之前,也就是第一次出生。想到这里,他有感觉荒唐不堪。
“说说你的第二种情况?”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第二种情况,他也隐约猜测到了,但是。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些人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来。
“第二种情况,自然就是有人强迫姑射仙子孕养什么东西,剖开了她的腹部。”苍先生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枭奴……”楚雁栖低声说道。
十方鬼域就在扶桑秘境,那地方有着三个变态的老妖,或者说。龙奴和巫奴还不算变态,但是,枭奴绝对就是一个变态啊。
“是的,我想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个变态的老妖才做得出来。”苍先生说道,“但是,我想要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楚雁栖呆呆的出神,枭奴想要做什么?
“这不合理!”楚雁栖突然摇头道,“如果真是枭奴做的,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对于那个老妖来说,他在乎的只是他那位陛下,别的事情都和他没什么大的关系。如果他运用姑射仙子孕养了别的东西,也就是罢了。哪怕她想要姑射仙子的紫河车入药,虽然残忍一点,但也比这个合理。”
“楚公子,你就是他的那位陛下。”苍先生叹气道。
“是的,但昨天红袍老祖也说了,我就是长得有些像他的那位陛下而已。”楚雁栖摇头道,“而且……而且……”
他接连说了两个而且,却感觉下面的话。没法子出口。
如果在早十八年前,他就进入过十方鬼域,枭奴他们也知道他的存在,甚至利用姑射仙子做过什么,那么,以枭奴那个老妖恋主的个性,他断然不会放姑射仙子带着孩子离开十方鬼域的。
大漠仙子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楚公子,我能够确定的就是——姑射仙子孕养的东西,应该就是婴儿。”
“我知道!”楚雁栖点点头,而且照着大漠仙子这么说。他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姑射仙子孕养的人,就是楚雁栖。
但是,他宁愿原本的楚雁栖出了什么问题,而姑射仙子是因为母爱的缘故,不忍心自己的孩子早逝,因此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孕养,最后耗尽生气。
他也接受不了枭奴等人利用了姑射仙子,做了什么手脚。
假如真是这样,那么一旦让枭奴知道,真正的楚雁栖已经死了,自己只是异界飘来的一缕孤魂,只怕他立刻就会一巴掌拍死他,然后迁怒上整个东荒。
“这世上还有比我更加倒霉的人吗?”楚雁栖再也忍不住骂道。
还有那个该死的正牌楚雁栖啊,他老娘是姑射仙子,而老爹就算不知道是谁,但好歹桑长风很有气度的,能够容忍得下他。
姑射仙子的闺蜜的大漠仙子和扶桑女王,都是一界之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居然会被人虐杀,靠夭!
楚雁栖越想越是郁闷,对了,还有玉水清那个正宗的大成王者的养父……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救姑射仙子要紧。”大漠仙子说道,“她的情况很是不乐观,我在她周围利用了阵旗做掩护,然后跑来找你们商议。”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看看,再做道理。”桑长风心中着急,忙着说道。
“嗯!”苍先生也是点头不已。
“好,我们这就去。”楚雁栖说道。
“雁栖,你伤势未愈,就不要去了。”桑长风想起楚雁栖伤势未愈,本来在青松园倒也罢了,反正他们都在,也没什么需要他动手的,可是进入毒火雀池中,天知道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到时候众人自古无暇,哪里还能够分心照顾他。
“城主,她是我母亲。”楚雁栖苦笑道,但另外还有一个缘故,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姑射仙子。
苍先生虽然见过枭奴,但却不知道枭奴的一些底细,他却知道一些东西,如果姑射仙子身上的伤势真是枭奴动的手,就绝对瞒不了他。他要确定,是不是枭奴再次把他孕养在姑射仙子腹中。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原本的楚雁栖,势必和妖帝有某种联系,否则,不值得枭奴这么费劲心机的。
“我们收拾一下子,天黑就去毒火雀池,城主放心,我很发怕死的,我会带着鲨奴一起的。”楚雁栖说道。
“等等!”苍先生突然皱眉道,“如果我们都去了毒火雀池,东荒怎么办?”
“我们只是去救姑射,并非去做什么,不会耽搁太久的。”桑长风说道。
大漠仙子微微皱眉,低声说道:“只怕我们要在毒火雀池内耽搁一段日子。”
“为什么?”桑长风不解的问道。
“因为姑射仙子根本就离不开灵泉之眼,但就这样,还是阻止不了她生气的干枯,所以,如果想要救她,唯一的法子就是在毒火雀池中找到原液之母。”大漠仙子说道,“所以一时半刻的,只怕我们没法子理解毒火雀池。”
“毒火雀池里面真有原液之母?”桑长风问道。
“应该是的,但毒火雀池里面有着恶龙守护,这还不算,还有诸多陷进,机关重重,步步杀机。”大漠仙子说道,“我也试图深入,寻找原液之母,结果无功而返。”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照着原计划行事。”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城主和苍先生赶回东荒,瓜分了东荒,我带着人去毒火雀池,寻找原液之母。”
“不成。”桑长风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楚雁栖微微皱眉,当即解释道,“城主放心,如果毒火雀池中真有原液之母,我一定想法子找到它,如果没有,我身上也有续命金丹,想来纵然不能够救得了姑射仙子,也可以续命延年,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原液之母。”
“雁栖,我不想已经赔了老婆,还不儿子折进去。”桑长风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伤势颇重,理应回苍梧静养,不宜再外出,至于毒火雀池,我去就成了。”
楚雁栖倒是呆了呆,桑长风担心的人竟然是他?
“城主如果真担心我,就请照着我说的做。”楚雁栖叹息,他的来历,只怕早晚是瞒不了那个精明的枭奴的,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只是不知道什么地方飘飞来的一缕孤魂,那个恋主老妖早晚一巴掌拍死他。
如果桑长风能够争气点,也许将来还可以护持他一二。
想想,楚雁栖还真是窝囊,他也想过,努力修炼,但是他自己很是清楚,在枭奴给他破印的时候,就意味着他这辈子的修为,也不可能突破到高于枭奴的境界了。
既然如此,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把筹码压在别人身上,希望到时候能够和枭奴一挣长短。
桑长风对于他诸般回护,加上桑长风也确实是天纵之才,只要给与时间,想来他要突破,也不是什么难事。
“既然毒火雀池危险重重,我如何能够放心你?”桑长风摇头道。
楚雁栖看了看苍先生,苍先生会意,笑道:“妙真,我们出去走走。”
“哦……”大漠仙子看了看桑长风,掩口而笑,当即起身向外走去。
看着苍先生和大漠仙子一起走了出去,桑长风这才说道:“你这孩子,我虽然笨一点,但你也不要每次都哄我,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是说什么都不放心的。”
“城主,对于我来说,也许毒火雀池比较安全。”楚雁栖说道,“我去找原液之母,我本来就要寻找原液之母的,找到之后,不管能够能救助姑射仙子,我都会给你把人带回去。为着我,我求求你回东荒,照着我们说的计划,把东荒瓜分了,不要和红袍老祖等人发生正面冲突。”
(感谢“峰方无限”的打赏,喵呜,好久没有收到打赏了,把明月激动的,太感谢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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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叹气,说道:“你这孩子,你要找原液之母做什么?虽然那是好东西,但是,听的说毒火雀池里面有着恶龙守护,岂是易得之物?再说了,原液之母虽然蕴含着很大的生气,但想要救姑射,也未必就需要这个,那玩意,就是给人——”
“重塑肉身。”楚雁栖苦笑道,“城主不要问了,我欠着一个人大恩,而她丧失了肉身,所以我希望能够找到原液之母和太阳精魄,还有五色土,给她重塑肉身。”
桑长风微微皱眉,他想要给谁重塑肉身啊?他又欠着谁的大恩,这人能够元神不灭,自然也不是普通的修为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他可是让桑家查过他的一切,却从来不知道他和某个大修仙者接触过?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就是他去什么地方寻找那些传说中的东西啊?
“雁栖,就算你找到原液之母,你又去什么地方寻找太阳精魄和五色土?”桑长风一脸关切的问道。
“枭奴有太阳精魄。”楚雁栖笑道,“我到时候去骗他的。”只要枭奴不知道他的夺舍而来的,那么,他要太阳精魄,想来他也会给他的。如果能够在毒火雀池中寻找到原液之母,差的也就是五色土了。
桑长风闻言,忍不住笑着摇头,去骗?
“雁栖,你要是看上我什么东西,不用用骗的。”桑长风笑道。
“好吧,我会光明正大的要的。”楚雁栖笑道。
“嗯,可有五色土的下落?”桑长风问道。
“没有,原本听得枭奴说,在无尽深渊有五色土,但想来他也就是骗我的,哼,这个老妖不是好人啊。”楚雁栖叹气道。
“那个老妖,到底是什么心态?”桑长风真的表示不能够理解。用楚雁栖的说法,那个老妖对于他的占有欲非常强大,不好听的话,不能够让他听到,不好玩的事情,自然也不能够让他去玩。
而他家的“陛下”就应该穿着华服美裳,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所有的一切,他都会给他安排好。
“我们不要说他。”楚雁栖现在想想就感觉害怕,那个老妖怎么就那么糊涂,难道他就没有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的陛下?
“反正,城主去东荒。把东荒瓜分了,不要和红袍老祖等人交恶,如果有必要,到时候不如联手。”楚雁栖说道。
“你的心思我懂得,你防着那几个老妖,毕竟,你不是妖帝。现在他们好玩,逗着你玩玩,一旦他们翻脸,我们大家都没有好处,所以必须在他们破印而出的时候,有着一定的实力,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叫板。但是——但是——”桑长风说了两个但是,感觉有些不太好出口。
“但是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雁栖。你没有发现,红袍老祖他们对你的态度,也很是怪异?”桑长风想起今天早上,苍琅找他偷偷讨论的事情。
红袍老祖对于楚雁栖的态度,非常怪异,而且他也学着玉水清的模样,直接叫他的名字。偶然也会称呼他“陛下”,而不是楚公子或者别的。
“他们还瞒着我们什么,但我们不知道。”楚雁栖说道,“城主此去。自然免不了和他们接触,如果有机会,不如试探试探。”
“这种艰难困苦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你应该委托老狼。”桑长风笑着摇头道,“我就是一个打手啊,连着你都指示我给你做打手。”
“父亲——”楚雁栖突然叫道。
“哈……”桑长风闻言,顿时大笑出声,一把拉过他的手,说道,“你放心,就冲着你叫过我父亲,我也不会让别人欺了你。”
楚雁栖讪讪笑笑,感觉自己真是没出息,为着利用桑长风,居然乱认老子了,想想,昨天为着原液之母,他也叫过玉水清父亲,越想,他越是窝囊,当即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桑长风忙着拉住他的手,说道,“为父都听你的,但你也要注意,毒火雀池很是危险,你带着鲨奴去,宁可找不到原液之母,也不要太过深入,你母亲虽然生气干枯,但也不是没有法子的,另外,我要送你进去后在离开。”
“好!”楚雁栖点点头,从大漠仙子的口中,他也知道毒火雀池外围并非很危险,想来桑长风还是想要去看看姑射仙子的。
“这就是一个拼爹的年代。”楚雁栖突然说道。
“什么?”桑长风愣然,这句话他根本就听不懂。
“就是说——这是一个比拼谁的老爹更加厉害的年代。”楚雁栖笑道。
“我知道,所以,你努力做一个二世祖就好了。”桑长风笑笑,问道,“是这么说吗?我没有说错吧?”
“是的,我就是那个二世祖。”楚雁栖点头,原本的他,似乎和二世祖没有一点关系的,想想,原本的楚雁栖,多么的可怜,被楚云杰欺负的……
可现在,桑长风是苍梧之城的城主,玉水清也是大成王者,如果不是玉水清和他们处于敌对面,果真不用等到枭奴出来,他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横着走,还没有谁敢放一个屁。
“收拾一下子,准备动身吧。”桑长风有些舍不得楚雁栖,想着他替自己挡了那么一下子,伤势未愈,如今又要为着姑射仙子的事情奔波。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接回苍梧之城,让他过上几天他说的——二世祖的好日子。
楚雁栖点点头,当即出去,又和众人商议了一下子,然后他让大漠仙子带他们到地头,找到姑射仙子就成,她也和桑长风以及苍先生一起离开,西漠需要她主持大局。另外他又嘱咐桑长风,有必要的时候,帮助大漠仙子一把,西漠绝对不能够乱。
大漠仙子是圣灵王者巅峰修为,但想要迈入大成王者境界,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一行人直接御风飞向毒火雀池,鲨奴想要带着楚雁栖一起飞,但却被桑长风抢了。楚雁栖有些感慨,他的柔光之舞练得也不错的,他也是丹灵期巅峰的修为,完全可以自己御风飞的,他还有飞行器法器,可是碰到大成王者,他就是一个需要人带挈的倒霉蛋。
楚雁栖就有些弄不明白了,桑长风明明是大成王者的修为,为什么苍梧之城这些年,竟然被东荒各大门派轻贱,如果不是这样,当初借卓俊如和阴鹰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开什么公审的,至少总要顾忌一二的。
结果他问了一声才知道,原来近千年的时间来,苍梧之城除了炼制、出售丹药,就没有参与过东荒大门派之间的任何事情,就算有事,碰到东荒大门派的掌门更迭什么的,他们也只是派遣一个小弟子,送上贺礼,道贺一声。
如此一来,众人开始碍于苍梧之城的名声,倒也罢了,但渐渐的,心中便都有些瞧不起了。
这些年苍梧之城更加低调,加上有传说,没有继承人的消息,大小姐花痴白痴,需要找一个不能够修炼的人入赘苍梧,在众人心中,自然是更加瞧不起苍梧之城了。
要不是桑长风强势出手,颠覆了众人的观念,早晚也会有人找上门去,想要把苍梧之城吞并了。
“城主,你怎么知道我在昆澜小镇的?”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一直想要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但当他知道楚华竟然是玉水清,一个从无尽深渊跑出来的大成王者之后,他已经猜测到了。
“我收到一份莫名的传音符,中间夹着你的印象。”桑长风直截了当的说道,“我猜想,那份传音符,应该是玉水清给我的,他要走了,不希望你留在楚家,所以找我接你回苍梧。”
楚雁栖点点头,玉水清和姑射仙子在一起厮混了三年,自然知道姑射仙子乃是桑长风的女人,那么不管楚雁栖是不是桑长风的孩子,名义上来说,他都是苍梧少主。
当然,如果桑长风不认他,那是另外一回事。
“雁栖,等着事了,你跟着我姓桑,好不好?”桑长风一边御风缓缓飞行,一边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跟着他姓桑?楚华都不姓楚,他自然是不应该姓楚的,但是,他前世姓楚。
“将来再说吧。”楚雁栖苦笑。
桑长风见他没有强烈拒绝,因此也没有再说什么,将来再说就将来再说吧,反正,只要不出意外,他至少也可以在活个上万年,有的就是时间和他慢慢磨着。
“到了!”大漠仙子放慢速度,从空中缓缓的降落下来。
毒火雀池炙热的热气已经扑面而来,幸好众人中,修为最低的,也都是丹灵期巅峰,这些热浪,并不能伤害众人。
楚雁栖抬头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有着火红色的火气蒸腾而上,四周的岩石都是红彤彤的,一戌华的岩石上,干裂的可怖。
四周自然是寸草不生,就算最顽强的植物,在这完全没有水分的沙漠岩石中,也没法子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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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众人在下降的时候,都知道利用灵力护持全身,他却是傻得很,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竟然以为和前世的旅游风情区一样,四处好奇的打量着,导致的结果就是,脚上的靴子踩在滚烫的石头上,靴子底受不了这等高温,直接被烫掉了,幸亏他发现得早,否则,连着脚上都要烫出泡来。
饶是如此,他还是烫得嗷嗷叫。
桑长风用灵力护持着他,看着他换掉了靴子,忍不住笑着摇头道:“这等地方,你好歹用灵力护持一下子。”
“这不是有你吗?”楚雁栖不满的说道,他带着他御风飞行的时候,怎么不说了,这个时候,居然也不知道通知他一声?问题就是,别人看他笑话就算了,他居然也笑话他?
“我以为你知道!”桑长风对于他一向是一点法子都没有,闻言只是笑笑。
“这里除了光秃秃的石头就是火焰?”楚雁栖四处看了看,心中狐疑,不是说去毒火雀池?这里明显还没有到毒火雀池啊。而且这四周的景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让他想起来西游记里面的火焰山。
想想,还蛮像的,火焰山也是在西面的,而这毒火雀池,也在西漠,茫茫大沙漠之中。想来自己还真是悲剧,虽然不是取经的唐僧,但也必须要去毒火雀池。
“入口就在这里!”大漠仙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前面走去。
“这里!”大漠仙子停在一块通体鲜红色的石头面前。
楚雁栖看过去。那块石头非常大,像是一座城门一样。上面还有些字,他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字是妖文。
“这里面是小型空间?”楚雁栖几乎是硬着头皮问道。
“是的,毒火雀池外面就是那个大火山口,里面就是小型空间。”苍先生站在他身边,低声解释道,“和扶桑密境差不多。”
“苍先生以前来过吗?”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没有。谁没事来这里?”苍先生摇头道,“何况,毒火雀池和扶桑密境不同的。”
“有何不同?”问这句话的人,却是十三。
“我们都知道扶桑秘境是扶桑女王的地盘,所以就进去,只要不得罪那个女王陛下,就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这地方不同的,听的说,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而且还有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危机。”苍先生说道。
“反正,就是一句话,没事没人原来来这里?”楚雁栖问道。
“是的!”苍先生点点头。不嫌弃自己活得太长命了,谁来这里自找苦吃?
“传说,这里乃是当年妖帝封印炎龙和朱雀的地方。”桑长风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看楚雁栖。
“我不是妖帝。”楚雁栖忙着说道。
“陛下,我们要进去吗?”鲨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真不想这些人和楚雁栖讨论什么妖帝的话题,如果让枭奴知道了。不把他们全部杀了才怪。
有些事情,他们都可以知道,但是,必须要瞒着楚雁栖,枭奴一再关照过,他要是不能够破印而出,那么楚雁栖的身世问题,就绝对不能够公开出来。
“不进去,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烤鲨鱼啊?”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陛下,我不是鲨鱼。”鲨奴苦笑,他就弄不懂了,他是堂堂的大妖种族,怎么就和那些低贱的鲨鱼扯上关系了?但是,楚雁栖要这么说,他也没有法子的。
鲨奴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红色的岩石前,手指一点,一道水光闪过,原本的红色岩石消失不见,出现一道蓝色的门。
“鲨先生,你怎么做到的?”桑长风愣然问道,他也是大成王者修为,但想要进入这道门户,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利用灵力护持全身,直接走进石门。
可是鲨奴居然能够直接利用本身的灵力,在此开辟空间。
“我是主修空间秘术的。”鲨奴懒得解释什么,他们既然知道了他们的来头,而此地又于妖帝有关,怎么就不想想,当年妖帝设下的门户,他们焉有不知道的?
既然知道,想要开通一道门户,又有什么难事?
“陛下,请!”鲨奴恭恭敬敬的扶着楚雁栖,向着里面走去。
桑长风等人也忙着跟了进去,楚雁栖被鲨奴扶着,刚刚走入里面,顿时眼前景色一变,抬头看过去,四周依然是黄沙遍野,茫然一片,一轮红日,红是像是血一样,拖着疲惫的身子,向着西方沉落下去。
“为什么这地方也有太阳?”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这个小型空间和外面是相连的。”鲨奴解释道。
楚雁栖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一番,就是异次元空间啊!以前地球上也有异次元空间的说法,只不过从来没有得到证实过,所以很多人表示怀疑,但是想来也是有的,只不过——地球上没有修仙者,所以也没有人能够进入异次元空间,或者说就算有人进入了也出不来,没法子做正面证明。
迎面,有风吹过来,带着炙热的温度。
就算是异次元空间,这里依然是荒漠,触目所及,都是一片黄沙。
“仙子大人,我娘在什么地方?”楚雁栖走到大漠仙子面前,躬身作揖,含笑问道。
“你嘴巴倒是甜。”大漠仙子笑笑,楚雁栖习惯性的称呼她“仙子大人”,开始的时候,让她愣了好长一会子。
她却不知道,楚雁栖随身携带者一枚流氓仙子,逼得他非要叫她什么“仙子大人”,楚雁栖从善如流,看到美貌的修仙者,都叫“仙子大人”。
“应该就距离这里不远,你们跟我来。”大漠仙子说着,已经御风向着前面飞了过去。
桑长风本能的拉过楚雁栖,带着他一起御风飞去。
十三和九候,无极,胖道人等人都跟了上来。楚雁栖原本以为,既然是叫小型空间,自然不会太大的,但是,很显然的,他想错了,一行人足足飞了一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已经完全沉入西方的天际,天空中只剩下昏暗不明的一道红色霞光,众人才飞到一座倒塌的城池上方。
“这里居然还有人居住?”楚雁栖很是好奇,不解的问道,心中却是想着,什么人这么悲剧,住在火焰山这等地方?
火焰山的居民,还可以找铁扇公主偶然扇灭一下子火焰,过上一年好日子,可如果是这等地方,只怕是终年炙热干燥,把人都要活生生的烤死。
不对,刚才进入此地的时候,他依然用灵力护持全身,这地方的温度,普通人根本就没法子适应的,进来就是一个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暮光之城?”桑长风也是好奇,他也没有来过这里。
“应该就是的。”大漠仙子点点头,口中说着,却是放慢了速度,向着城池中间飞了过去。
“暮光之城?”楚雁栖愣然,难道说,这样的地方,竟然是……血族聚集之地?哦也,对了,还有狼人?否则,怎么会叫暮光之城?
在半空中,虽然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四周都是一片昏暗,但是,他还是能够看的分明,这座城池虽然荒废了,但依然能够看出来,当初它是何等的气势磅礴。
“姑射在什么地方?”苍先生问道。
“在皇宫的灵泉之眼中,你们跟我来。”大漠仙子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其中一座还没有完全坍陷的大型宫殿飞了进去。
桑长风和楚雁栖紧紧的尾随其后,进入其中。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楚雁栖丢了一张光明符,外面还有一丝昏暗的光,可是这宫殿里面,却是漆黑一片,光明符的亮光,瞬间照亮整个宫殿。
楚雁栖抬头,看着气宇恢宏的大殿,一根根巨大的石头柱子上面,缠绕着龙形图案,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的鸟雀图案,看着像是凤凰,但又不像,想来,就是他们说的朱雀?
鲨奴取出一枚灵气灯,扶着楚雁栖,跟在大漠仙子身后。
众人绕过大殿,进入后面,大漠仙子径自带着他们走入一条地道中,这地道也和普通的地道不同,没有丝毫的阴冷潮湿,反而透着难掩的炙热气息,干燥无比。
“这样的地方,会有灵泉?”苍先生微微皱眉。
“暮光之城自然会有灵泉。”大漠仙子叹气道。
听得她这么说,苍先生自然是什么也不说了,不过,如果这里是暮光之城,那么这地方可能有灵泉,这个一个修仙城池必须具备的先天条件。
地道很长,曲曲折折,让楚雁栖奇怪的是,这地方居然还有阵纹维持的照明装置,偶然还有机关陷阱等等,让他没来由的想起来,地球上某个神庙逃亡的小游戏。
但这地方,明显不知道要比那个小游戏复杂多少,如果不是有大漠仙子带路,他可以保证,他一个人,就算他现在是丹灵期巅峰修为,都非常有可能陨落在里面,再也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到了!”大漠仙子低声说道。
这个时候,地道已经到了尽头,原本狭隘的视线,一下子开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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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这地方终于凉快多了,这才是人呆的地方啊。”
大漠仙子闻言,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只是笑笑,却是没有说话。
“喂,仙子大人,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楚雁栖顿时就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什么地方错了,人家仙子大人明显是在看笑话。
“这地方就不是人住的。”大漠仙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呃……”楚雁栖愣然,问道,“这地方不是人住的,难道还是……”说到这里,他陡然打住,半晌才骂道,“变态啊!”
“陛下,你怎么了?”鲨奴忙着走了过来,扶着他道,“这地方可能就是墓穴啦,这暮光之城修建似乎有些年代了,这地方估计是皇陵。”
“鲨先生正解。”大漠仙子笑道,“这地方正是皇陵。”
“皇陵的入口,为什么修建在皇宫中?”楚雁栖不满的说道,“这不是变态,这是什么?”
“雁栖,人家没有把皇陵入口修建在皇宫中的。”桑长风苦笑道,“妙真带着我们走的这条路,原本应该不是直通皇陵的,只不过,被某人变态打通了而已。”
“哦?”楚雁栖看了看大漠仙子,然后一脸明白的样子。
“我可不是那个变态。”大漠仙子焉有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当即说道,“某个变态。似乎和某人有关。”
“仙子大人,雁栖原本以为。您老不食人间烟火。”楚雁栖摸着鼻子苦笑道,被大漠仙子这么一说,他自己也明白了,某个变态乃是玉水清,他名义上的养父。
“主人,要是仙子大人不食人间烟火,怎么会教出十三爷和九候那种变态的徒弟来。”无极直接挪移过来,扶着楚雁栖。淡然而笑。
“你才变态呢,你全家都变态。”十三也直接挪移过来,然后一把抢过楚雁栖,说道,“你要是再说一遍,我抢你主人。”
“你抢我做什么?”楚雁栖愣愣然的问道。
十三贼兮兮的笑道:“主人,做你的大总管。可是好处大大的。”
“我……”楚雁栖苦笑,十三这么一句话的意思,他自然是知道的,等着那三个老妖破印而出,就算是他的奴仆,在大荒都可以横行霸道了。尤其是像无极这等和他非常亲近的人。
但是。他不是真正的楚雁栖,他只是某个地方飘来的一缕孤魂,这个秘密,有能够隐瞒多久?也许可以瞒过普通人,甚至包括桑长风。可是,想要瞒过枭奴这个老妖。真的不容易,尤其是那个老妖如果当真很早就见过楚雁栖的话。
“你放开我主人!”无极一愣之下,忙着就要抢楚雁栖。
“不要吵。”大漠仙子站住脚步,看着无极说道,“十三和九候本来都是楚公子的人,早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当年姑射仙子曾经亲自教过他们一点东西,就是为着将来给楚公子做玩伴,这是不争的事实。”
十三仰着脑袋,得意之极。
楚雁栖却是愣然,十三和九候本来就是他的人,这话怎么听着,都有歧义啊。但想想,他倒也多少可以明白过来,这世上哪里有不疼自己孩子的父母?姑射仙子很显然就是一个慈母,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她来过西漠,也和大漠仙子厮混过一段日子。
然后可能就收了十三和九候两人在身边,教导一些秘技,不过是为着将来自己的孩子出生了,有个玩伴。
而后姑射仙子离开西漠,委托自己的闺蜜代为教养十三和九候。如此一来,他倒也是明白过来,为什么十三和九候为着他,费尽心意,不遗余力。
“九候?”苍先生突然站住脚步,叫道。
“苍先生有何吩咐?”九候表面上看起来,要比十三稳重的多,不像十三的性子那么跳脱。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抓东荒各大门派的少主,如今听得妙真这么说,倒算是明白了……”苍先生冷笑道,“你们一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对吧?所以你们就有些不甘心,想要抓了东荒各门派的少主,将来一统东荒?好大的野心啊。”
“苍先生见谅,我们真没有一统东荒的野心的。”九候微微躬身施礼。
“过去的事情,勿要再提。”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前走去。
“陛下,这不是过去的事情,你想想,东荒的乱局,可都是因此而起。”苍先生心中很是不满,如果没有九候折腾这么一下子,就算红袍老祖想要做什么,众人也应该是一致对待,东荒各大门派还是安守本分,不会乱成这样的。
而自己很是倒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达不到大成王者的境界,就没有足够的资本站出来和桑长风、红袍老祖分庭抗礼。虽然楚雁栖顾念古旧之情,让苍宇皇朝保持独立,但是,苍先生自己心知肚明,从现在开始,苍宇皇朝事实上就是别人的附庸。
“那不是九候的意思。”大漠仙子淡然说道。
“难道是你意思?”这次,桑长风也愣了一下子。
大漠仙子白了桑长风一眼,说道:“也不是我的意思。”
楚雁栖再次苦笑,他已经在瞬间明白了过来,既然不是十三和九候的本意,也不是大漠仙子的意思,那么自然只剩下一个人——姑射。
他那个便宜老娘,终究也不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女子,据说有差不多接近大成王者的修为,心中多少有些傲气的。想到这里,楚雁栖对于这个姑射仙子,却是越发的好奇起来。
“奇怪了,这里真是古墓?”楚雁栖跟在大漠仙子身后,越走越感觉不对劲,前面的道路越发的开阔起来,在往前走了几步,一座巍峨的地下宫殿,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雁栖怎么了?”桑长风跟上他,不解的问道。
“如果是古墓,为什么没有根据葬经行事?”楚雁栖愣然说道。
“什么叫葬经?”桑长风几乎是本能的问道。
“就是……”楚雁栖突然呆住,葬经?那不是这个世上的东西啊,可是,大成王者明显就是照着葬经来的,所以,他能够轻易的推算出它的具体方位等等。
“不对!”楚雁栖突然站住脚步,呆如木鸡。
“雁栖,你怎么了?”桑长风忙着扶住他,眼见他脸色苍白如土,心中担忧。
“我没事,让我想想。”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就在宫殿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想着他贸贸然的来到这个世界,一切都是彷徨无依。
他还从那个古墓中,带来玉鼎一起过来了,羽樱仙子那个流氓说,玉鼎是宝贝,能够自主择主,选择了他这个废材,好吧,这是他运气好。
然后由于各种原因,还有他自己的好奇心,他带着小豆子,郝强等人去盗墓。在大圣王墓中,通过迷雾针的时候,他也没有多想,甚至以为,天下的阵纹灵纹都是一样,顶多就是名称不同。
大圣王墓入口的那个防御阵纹,虽然看着繁琐,但是,只要给与他一点时间,他完全可以推算出来,打开石墓,虽然他没有那个机会验证。可是时候他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种种灵纹阵纹,真的和他前世所学,完全一样,不……应该说,他前世所学,完全领先于这个世界的水平。
在地球那个末法时代,为什么居然有人掌握了如此先进的灵纹阵纹,他清楚的记得,传他这个的老道,也就是他的师父,曾经一再关照他,不要乱用,阵纹是不被这个世界多容纳的,免得触动天劫,死无葬身之地,师父还说——望气寻龙诀有碍天和,让他小心慎用,他也确实从来没有敢胡乱使用过。
甚至在地球上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敢使用过望气寻龙诀的借气斩龙。直到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备受欺辱,他才迫不得已使用过。
他原本认为,望气寻龙诀真不算修炼功法的,就是风水秘术,但是从望气寻龙诀表现出来的无上威力,楚雁栖必须得承认,事实上,望气寻龙诀和璇玑乘龙诀,就是两部相连的古经,包罗万象,博大精深,不光领先他那个末法时代,就算是在这个修仙者横行的世界,一样是出类拔萃的。
在地球上的时候,不管是望气寻龙诀,还是灵纹阵纹,他能够用的,都是九牛一毛而已,很多东西地球上根本就没有。
可这个世界却是完全不同的,他所学的种种,都可以得到验证,这根本不合理,不可能两个世界的文明,如此的重合。
也不对的,他所学的东西,根本不属于地球文明,因为那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具备。
难道说,他的那位师父……根本就不是地球人?
他可以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也有人可以穿越去他那个世界啊?
“雁栖,你不要吓唬我,你怎么了?”桑长风关切的问道。
楚雁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了……
“鲨奴——”楚雁栖突然叫道。
“陛下叫我?”鲨奴讪讪笑道,忙着走到他身边,伸手便于扶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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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抬头,直愣愣的看着他,半晌才问道:“你懂得空间秘术?”
“是的,陛下!”鲨奴忙着笑道。
“枭奴懂得什么?”楚雁栖直截了当的问道。
“枭大人动得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他……”鲨奴也不知道为什么楚雁栖突然问这个问题,但是对于那位枭奴,他还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不懂的?
“枭大人似乎什么都懂得一些的。”无极忙着扶着楚雁栖,说道,“乱七八糟的,就没什么不懂的。”
“他不是只懂得炼丹术吗?”楚雁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看桑长风。
桑长风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雁栖,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为父也懂得炼丹术,但是,别的东西,多少也会懂得一些的。”
“好吧!”楚雁栖问道,“他懂得阵纹和灵纹吗?”这个问题他必须要问清楚,他知道龙奴善于炼器,他就把他的蓝漓储物镯子改造过,不但把空间扩大了很多,还融入了一些别的东西,其中就添了灵纹防御等等。
当然,这个防御也只能够防御宵小,碰到鲨奴这样的变态,蓝漓在他手上,他都能够打开。
“主人,别的事情,我还真弄不明白,但是,枭大人肯定懂得阵纹和灵纹的,我问过他——他说过,十方鬼域有些阵纹布置,都是他设定的,包括一些大型传送阵等等。”无极说道。
楚雁栖轻轻的叹气,他果然是精通阵纹灵纹的。难道说……
心中虽然怀疑,但这种事情。没有得到证实的时候,楚雁栖自然是什么也不会说,这涉及到他的来历,是他最大的秘密。
“陛下,我们还是先找到姑射仙子要紧。”鲨奴忙着说道。
“好吧,走吧!”楚雁栖说着,已经向着大殿走去,如果不出他的所料。姑射仙子应该就在这种大殿中。
果然,当众人走了进去,就发现这里不是普通的大殿,里面有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泽,应该是用灵纹维持的,而且这地方应该是被人改造过的。从简直风格和规模来看,这地方应该就是主墓室了。
“这里!”大漠仙子走在前面,直接向里面走去。
穿过前面的宫殿,楚雁栖看得出来,后面明显就是墓主人的主墓室,当然。这个时候这地方被人改造过,墓主人连着棺材都没有能够留下,在一湾清泉旁边,一张小小的填漆床上,悬着银红色的帐子。透着蚊帐,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卧着一个美人。
“姑射……”桑长风抢着走了上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淡淡的水晶墙壁在卧榻前闪烁而过,把他挡在了外面。
桑长风转身看着大漠仙子,他自然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水晶墙应该是大漠仙子用灵纹弄出来的防御阵,对于他这样的大成王者来说,要破开很是容易,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估计圣灵王者以下的修为,想要破开,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大漠仙子笑了笑,楚雁栖发现,大漠仙子真的很漂亮,她这淡淡一笑,竟然有着一种空灵脱俗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看十三和九候,这两人真有福气,摊上这么一个美貌的师父。
“楚公子,怎么了?”九候微微皱眉,小声的问道。
“你们两个真有福气,摊上这么一个美貌的师父。”楚雁栖不无羡慕的说道。
“是的是的!”无极连连随声附和道。
“这么说,你嫌弃我又老又丑了?”苍先生站在他们身边,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忍不住就出言调侃道。
“老祖!”无极偷偷的瞄了一眼大漠仙子,低声说道,“我自然不会嫌弃您老丑的,何况,您老是男人,不是美貌的女子,求你不要计较这个,不过——”
“不过什么?”苍先生也就是说着玩玩,本来也没有在意的,无极这个传人,本来极端怕他的,但自从从十方鬼域出来之后,被枭奴调教了一番,这孩子对于他的畏惧之心,却是大大的降低了。
他自己也明白,如果说自己本来把无极送给楚雁栖,一来是保护楚雁栖的安全,二来也是让他自己练练心智。
没想到最后弄巧成拙,有了十方鬼域那等事情,无极算是拜在了枭奴门下,倒也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了,就算无极将来继承苍宇皇朝皇位,也就是做一个幌子,他需要侍候楚雁栖,没空理会太多的俗务的,想来不久的将来,自己又要开始挑选继承人了。
“老祖,你可以考虑,给我找一个美貌的祖奶奶。”无极小声的说着,然后,他还偷偷的瞄了一眼大漠仙子,低声说道,“老祖,仙子就很不错的,有美貌,有能干,你们有是一起长大的,我家主人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青梅竹马?”
“我们都是修仙者,你小子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大漠仙子正在解开水晶墙的灵纹,他们说话虽然压低了声音,却是没用隔音符,因此她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主公他老人家和主母也是修仙者,这不,结为伴侣,没什么不好的。”无极忙着说道。
说完,他就发现气氛有些异常,转身,立刻就看到十三和九候的眼睛里面,几乎要冒出火来了。
无极忍不住“哈”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这两人不会恋师吧?这可说不准得很,毕竟,不管是他,还是胖道人,自家师尊都是一个男人,平日里除了敬畏之情,不会再有别的。
可是,大漠仙子实在太过美貌了,而且她容貌还维持在二十左右的样子,门下弟子如果恋师,完全能够理解啊。
“百年相守堪堪短,不如修成千年共飞升。”楚雁栖淡然笑道,“仙子大人,我感觉你和苍先生也蛮般配的。”
“陛下不要胡说八道。”大漠仙子苦笑道,“我和老狼一起长大,从小不知道打过多少架,不可能的。”
“啊……”楚雁栖笑了笑,然后说道,“那我可以暗恋仙子不?”
“你——”大漠仙子做梦都想不到,楚雁栖居然会说出如此不靠谱的话来。
“我和你老娘是闺蜜。”大漠仙子摇摇头,看了看桑长风,说道,“城主,你怎么教导孩子的?”
楚雁栖那句话一说,众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子,就连着桑长风和苍先生,都没有能够挥过神来。
当苍先生想起楚雁栖对于扶桑女王的态度,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孩子大概恋娘,所以对于姑射仙子的闺蜜,对他都有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我也喜欢扶桑女王的。”楚雁栖笑笑,他见到大漠仙子的时候,确实有些遐想,只不过当时是他的注意力,都在姑射仙子的身上,这个时候回过神来,又被无极挑起这个话题,顿时就忍不住说了。
他被枭奴等人养了三个月,灌输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因此也没有什么忌讳,心里想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
“雁栖不要胡说八道。”桑长风苦笑,然后冲着大漠仙子作揖道,“仙子勿要生气,这孩子自幼在外,我也没有好生教导过。”
“仙子这等美貌,有人喜欢,那是人之常情。”楚雁栖笑笑,他说的是实话,大漠仙子如果去地球,那绝对是万人迷的偶像级人物,被人暗恋,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你还胡说?”桑长风板起脸来,不满的说道,“小心我揍你。”
“长风,妙真也就是说说,你要真教训了这孩子,只怕妙真第一个护着。”苍先生摇头轻笑。
说话的同时,大漠仙子已经打开灵纹,水晶墙消失不见,桑长风忙着走到床榻前,揭起银红色的蚊帐,看着卧在榻上的姑射仙子,顿时就有些支持不住,当即就坐在她身边,低声叫道:“姑射……”
楚雁栖也走到了卧榻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姑射仙子,和扶桑女王给他的印象一样,这是一个非常美貌的女子,肌肤宛如冰雪一边白净细腻,容颜如画,身上穿着银白色的长裙,正是石蚕丝织成,华贵异常,但轮容貌的话,比起那大漠仙子来,看样子还要胜了一成。
只是可惜,原本如花似玉的一个美人,如今却是死气沉沉的躺在卧榻上,一动不动。
楚雁栖盯着她认真的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容貌,果然和她颇为相似。
桑长风伸手摸在她的脉搏上,正如大漠仙子所说,她的生气快要耗尽了,如果不是这里有着灵泉之眼,而玉水清又利用大神通,把灵泉的灵气引了过来,从地下孕养与她,只怕姑射仙子老早一命呜呼了。
“我有九转续命金丹,是属于一品上的灵药,城主……”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从蓝漓中,摸出一枚九转续命金丹,递给桑长风。
“陛下,没用的。”鲨奴摇头道,“仙子这个模样,和你前几天有些相似,喂不下任何丹药的。只不过她得到灵泉孕养,血肉没有干枯而已,如今要救她,确实有找到原液之母才有一线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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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忙着问道:“那可怎么办?”
“看仙子这个模样,也就是靠着灵泉维持一点生气,如果把她移走,只怕不用几日,就会生机断绝,血肉干枯。”鲨奴说道。
“你***怎么说话啊?”桑长风听着实在刺耳,忍耐不住骂道。
“陛下不知道,我难道还不能够解释一下子?”鲨奴恼怒道,“现在这情况,如果想要让仙子起死回生,唯一的法子就是找到原液之母。”
“为什么非要原液之母不可?”楚雁栖问道,他这个时候,心中有些焦虑,如果找到原液之母,只有那么一点点,他是给羽樱仙子留着重塑肉身,还是救姑射仙子啊?
那个流氓仙子教了他修神功法,还教给他炼丹,开始的时候他可没有忘记,虽然羽樱仙子教导的法子很是野蛮霸道,但是,如果没有这个流氓仙子,他能不能够支持着活下去,尚且难说。
姑射仙子只是原本正牌楚雁栖的老娘,和他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自己抢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如果有机会,总不能够不救这个便宜老娘吧?找不到原液之母还好说,找到了如果不救,他这辈子只怕都难以心安。
“据说——原液之母乃是天地初开的时候遗留下的水之母精华,蕴含着庞大的生命精气,如今仙子缺乏的,就是生气而已。”鲨奴虽然不满桑长风,但是楚雁栖的问题,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
“也就是说,只要能够让仙子恢复生气,不一定要就要原液之母?”楚雁栖问道。
“是的!”鲨奴在想了想之后说道,“但是——仙子这种情况,只怕很是危险,普通丹药是没用的。就像你的续命九转金丹,那是一品上的丹药了,不是我吹嘘,只怕整个大荒,能够炼制这丹药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可是这丹药,对于仙子没有一点作用。”
“好吧,我们去找原液之母。”楚雁栖叹气,看着躺在卧榻上,虽然容颜如故。却是死气沉沉的姑射仙子,不仅暗自叹气。
“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陪陪她。”桑长风低声说道。
“城主。”大漠仙子知道他的想法,当即说道,“你不要妄图给她输入灵力,那不但不能够救她,弄不好,她现在这种状态。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桑长风苦笑,他自然也是知道,毕竟,玉水清也是大成王者。他能够把姑射仙子安排在这里,就证明他对于姑射仙子并非没有感情,否则,他大可不管她的死活。
虽然桑长风打心底讨厌死了玉水清。占了他现成的便宜,但是,有些事情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我只想陪她坐一会儿。”桑长风的目光落在姑射仙子脸上。以前他总是嫌弃她叽叽喳喳的吵嚷着不得安宁,可现在,他想要听她说话,她却死气沉沉的躺在了卧榻上,弄不好,她会陨落,再也不会说话了。
原液之母一直都是一个传说,在大荒流传了这么多年,但是谁也没有见过。
想想,桑长风心中竟有些难受,当初如果不是他闭关,姑射仙子也不会离开苍梧之城,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出去吧。”大漠仙子点点头,带着众人,向着外面的大殿走去。
“主人,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无极径自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桌椅等物,然后扶着楚雁栖坐下,问道。
“嗯……”楚雁栖还在想着原液之母的事情,当即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
“在这地方吃东西?”苍先生问道。
“这里原本虽然是墓室,但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了。”无极笑笑,当即取出一些东西,开始准备。
楚雁栖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的的敲击着桌子,半晌,才突然叫道:“鲨奴。”
“陛下有何吩咐?”鲨奴忙着恭恭敬敬的站起来,躬身问道。
“我问你,你不要给我搞鬼。”楚雁栖直截了当的说道,“西漠真有原液之母?”
“陛下,我感觉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我,而不是问鲨先生。”大漠仙子在他对面坐下来,含笑说道。
楚雁栖愣然,倒不是大漠仙子说,应该问她,毕竟她是西漠之主,而是她的那句称呼。
“仙子为什么也这么称呼我?”楚雁栖苦笑道,“我认为,仙子应该叫我雁栖,城主都是这么叫我的。”
“我怕你暗恋我,还是算了。”大漠仙子苦笑道,“我们说那个原液之母?”
“嗯!”楚雁栖点头,这个原液之母,关系到两个和他至关重要的人,所以,他必须要问清楚。
“历代以来,都有传说,西漠有原液之母。”大漠仙子想了想,这才说了一个典型的开场白。
“不过,谁也没有见过?”楚雁栖顺口接下去说道。
“呃?”大漠仙子愣然,确实,谁也没见过原液之母长什么模样,这些年她一统西漠,也不是没有寻找过传说中的东西,可是,她什么也没有找到。
“如果说,原液之母蕴含着庞大的生气,为什么西漠会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地带?”楚雁栖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说,原液之母在东荒,或者南洋,他还就信了,毕竟,东荒人杰地灵的,草木旺盛,山岚叠翠,灵气外溢,听的说,南洋也是如此,而且,南洋气候偏热,植物生长会把东荒更加快捷,因此灵药也很是丰盛。
西漠有什么,除了偶然的绿洲,就是漫漫黄沙,还有毒火雀池这样的火山口,据说,毒火雀池还有毒瘴,一旦弥漫开来,人畜沾染上一点点,都是死路一条,这地方,除了修仙者,普通人根本不敢来的。
这样的鸟地方,会有原液之母?楚雁栖表示不信心。
“陛下,听的说就是因为原液之母在西漠,夺取了西漠的生气,西漠才变成一片漫漫黄沙的不毛之地。”鲨奴说道。
“对,传说就是如此。”大漠仙子说道,“而且,传说原液之母就在雀池秘境的中心地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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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等下我们去中心地带找找。”楚雁栖说道,如果真有原液之母,希望能够多一些,让他可以救姑射仙子,还有足够的给羽樱仙子重塑肉身,反正现在怎么说,他都要去雀池秘境的中央地带,寻找原液之母。
“陛下,中心地带不是那么好去的。”鲨奴忙着说道,“要不,等下奴去给你寻找原液之母,你回东荒?”
“我回东荒做什么,被人虐啊?”楚雁栖反问道。
没有桑长风和鲨奴,或者说,原本的蚩魔,他回东荒简直就是找死啊。至少在他们没有控制住东荒大势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回东荒的。
“等下你和桑城主回东荒,给我去蓬莱仙城修建花园子,我去寻找原液之母。”楚雁栖说道。
“可是——”鲨奴实在不放心他,抢个一半东荒,有什么好玩了?如果楚雁栖这是呆在西漠玩玩,他是一点也不在意的,他可以跑去东荒帮桑长风抢地盘。
但雀池秘境实在危险,他如何放心得下?
“如果你还想要叫我陛下,这就是命令。”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直截了当的说道。
说着,他也不理会鲨奴,径自向着宫殿的一边走去。
“主人,你去哪里?”无极整忙着煮汤,见状忙着问道。
“我不去哪里,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这宫殿中的壁画很是好看,我去看看。”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外面的大殿走去。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就发现这大殿中。有着很多比划,色彩绚丽,人物逼真,非常瑰丽,想起前世的时候,很多古墓中的壁画,简直就是人类文明的稀世珍宝,只是可惜。壁画一般来说,都是采用直接在墙壁上描画染色,只能够看看,却不能够带出去。
而且,这还不算,有些古墓中,由于阴暗潮湿。导致大量的壁画剥落,实在是可惜之极。
前世的时候,他每每看到这样的东西,都是感慨不已。
因此他现在还是有着很大的兴趣,围观一下子这个世界的壁画。
大漠仙子像十三使了一个眼色,事实上。不用大漠仙子吩咐,十三也会直接跟上楚雁栖。
“咦?”楚雁栖已经走到外面,看着其中的一副壁画,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种族?”
“陛下。这是暗月族。”十三笑道,“我就知道你会问的。
楚雁栖轻笑。刚才他看到这么一副壁画的时候,第一件事情想到的就是——西方盛传的吸血鬼?
这不能够怨他的,这副古画上面,绘画的就是西方吸血鬼的形象,整个画面用着黑暗做了主色调,背景是一轮圆月,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端坐在镶嵌着各种宝石的王座上,耳朵是尖尖的,让他瞬间就想到了妖族。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黑衣男子背后,居然有一对老大的蝙蝠翅膀。
“暗夜族是妖族?”楚雁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十三,好奇的问道。
“是的,陛下!”十三恭恭敬敬的答道。
“你为什么也叫我陛下?”楚雁栖不解的问道,“你以前可没有对我这么尊敬过。”
“以前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爱好的。”十三眼见附近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当即小声的说道。
“我有什么特殊爱好了?”楚雁栖愣然问道。
“我怕你暗恋我师尊。”十三摊摊手,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叫你陛下,总比将来叫你师公好。”
“十三!”楚雁栖咬牙切齿的叫道,“你过来,让我揍你。”
“陛下,这天没有下雨,我也没有脑残,你要揍我,我还乖乖的凑过去让你揍啊。”十三一点也不怕他,乐呵呵的笑道,“陛下,你难道没有发现,你很是……”
“很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要骂我变态?”楚雁栖不满的说道,对于大漠仙子,他也就是这么一说一声,他知道大漠仙子是修炼了数千年的老妖怪,只不过,她容颜维持在二十左右的模样,加上本身容貌又长成了楚雁栖喜欢的样子,他就这么随口一说,倒也不有些亵渎。甚至在他心中,对于大漠仙子,有着很大的崇敬之情。
“是!”十三老老实实的说道,“你喜欢扶桑女王,我就感觉不可思议,可你居然还喜欢我师尊?”
楚雁栖轻轻的咳嗽,掩饰自己的对于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陛下,据说,枭大人恋主?”十三突然说道。
“闭嘴!”楚雁栖没好气的骂道,“他恋主就恋主了,我靠啊,这都什么破事啊?”
“对的!”十三笑道,“枭大人恋主就算了,这不算什么不正常的爱好,毕竟陛下长这么漂亮,别说枭大人了,就连着我,都有些喜欢啊,当初要不是苍先生,我绝对不会把你还给桑家的。”
“你——”楚雁栖正准备找他拼命了,但是,他想想也是无奈,自从他穿越来到这个世界,这张脸就是一个麻烦。很多人都会直言不讳的告诉他,他长得很是俊美,所以,他们看着很是喜欢。
楚雁栖甚至想过,如果不是自己长得俊,桑长风会不会对他这么好?
“陛下不会是恋母吧?”十三不怕死的问道,“所以,你看到姑射仙子的闺蜜,心中就有些想法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楚雁栖呆住,他恋母,他今天才看到姑射仙子长什么模样的好不好?前世的话,他老娘可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只是一个慈爱温和的母亲,他对她有着一定的依赖性,但绝对没有恋母这种心态。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真的感觉,他似乎有些变态了,他非常喜欢扶桑女王。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唯一一次有过一丝的俗念,想要把那位女王陛下放床上了。
扶桑女王就是扶桑女王,她也完全不反对,只不过那天被苍先生搅了他的好事。
楚雁栖认真的想了想,终于说道:“我可能真有些变态了,令师是我喜欢的模样,偏生她还把容貌维持在二十左右,我看着很是喜欢。但这不算,我对于扶桑女王,不知道什么心态,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十三愣然问道,他本来确实被楚雁栖那句——“我暗恋你好不好”给弄得心里有些不痛快,自家师尊云英未嫁,而楚雁栖又是年轻俊美的男子,要是师尊也起了一点点心事,想想,以后自己得管楚雁栖叫“师公”,他就感觉全身都像是被食灵虫咬过一样,不是普通的难受。
所以,如今和楚雁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膈应几句了,毕竟,他和楚雁栖在名义上,算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楚雁栖苦笑道:“虽然你们都瞒着我,但我还是知道,扶桑女王喜欢年轻俊美的男子,她有很多面首,可就算如此,我还是喜欢她,这没什么理由的。”
“你竟然知道?”十三倒是愣了一下子,他事后问过苍先生,才明白为什么苍先生听得他说,喜欢扶桑女王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惊愣。
“我一直都知道的。”楚雁栖笑笑,很多事情,不敢是十三或者是无极,包括桑长风和苍先生,都隐瞒着他,但是,他也不是笨蛋,有些事情略略想想,就会明白了。
“陛下,你这是病,需要治疗。”十三叹气道,“要不,我给你找几个花洲的漂亮女子,好不好?你就不要暗恋我师尊了?”
“放心,我不会想要做你师公的。”楚雁栖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十三一脸的担忧,“我就是说说而已。”
“嗯……”十三点点头,叹气道,“我以后会留意着。”
“呃?”楚雁栖愣然问道,“留意什么?”
“留意有没有长得像是师尊的美貌女子,或者是像扶桑女王的。”十三说道,“我师尊说,我和九候虽然都是她的入室弟子,但是,我们却都是姑射仙子的人,所以,将来都是要侍候你的。”
“你似乎对于做我奴隶,也有着某种偏执的爱好?”楚雁栖也一样没法子明白,为什么十三就有这种喜好。
“能够侍候你这么美貌的人,难道说,不是一种福气?”十三故意问道、
“你——你也是变态。”楚雁栖摇摇头,决定不在理会他。
“陛下,这年头变态都是扎堆的。”十三一点也不在意。
“对了,我们不说变态的话题,我问你,这暗月族是吃什么东西的?”前世的时候,楚雁栖对于吸血鬼,就有着莫名的爱好,如今陡然在这个世界碰到,顿时就来了兴致。
“是不是吸食人鲜血的?”楚雁栖跟着问道,“他们拥有近乎完美的容貌,高贵优雅的气质,在月圆之夜变身,欧耶,他们还喜欢玫瑰花?是这样吗?”
十三看着楚雁栖一脸的兴奋,盯着壁画上的暗月族猛看,当即叹气,问道:“陛下,你不会想要抓一只暗夜美女回家吧?”
“有吗?”楚雁栖兴冲冲的问道,“暗夜族的美女漂亮吗?你见过没有?”(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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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苦笑,对于楚雁栖的爱好,他一直表示不明白。
“陛下,暗月族已经灭族很多年了。”十三说道,“否则,曙光之城也不会变成一片废墟,暗夜王爷的寝陵也不会成为姑射仙子暂且的容身之所。”
“可惜了,怎么可爱的种族。”楚雁栖心中有些可惜,在地球上,有着种种关于血族的描写,他非常有兴趣,但是,据说这些都是构思的,出自于那些小说家的臆想,可这个世界,所以听闻这个世界上居然真有血族,顿时就让他兴奋不已。
“可爱?”十三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分贝,叫道,“这些可恶的种族,你居然说是可爱?”
“主人!”无极从里面走了出来,正好听到,叹气道,“主人只看到这个画像唯美,却不知道,暗月族又名暗夜族,是喜欢、或者说是亲近黑暗的种族,当然,如果他们只是喜欢在黑暗中出现,自然也不妨碍别人什么,可是,这种种族实在是——恶劣之极。”
“哦?”楚雁栖不明白,暗夜族有什么恶劣了?
“他们怎么了?”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主人可知道他们的主要实物是什么?”无极问道。
“呃?”楚雁栖愣然,半晌才说道,“鲜血?人血?”
“啊……”听得楚雁栖这么说,无极和十三都是大出意外,以他们对于楚雁栖的了解,他绝对反对。甚至讨厌这种草菅人命的种族,或者说。这种种族的存在,就会危害到别的种族。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说暗月族可爱的。
“主人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说他们可爱?”无极说道。
“如果他们只是豢养血奴,倒也罢了。”楚雁栖说道,“任何种族,都有生存繁衍的权利,他们以鲜血为食。也并非是自己所想。”
“主人仁慈。”无极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半晌才说道,“什么叫血奴?”
“难道他们不豢养血奴?”楚雁栖倒还真是呆了一下子,如果他们不豢养血奴的话,何以生存,等着肚子饿了,在出去寻找生人。吞噬鲜血,这绝对不是高级智慧生活做的事情。
“我不太明白。”无极摇头道,由于暗夜族并非是什么强盛的种族,而且灭族很多年了,因此东荒对于他们的记载很少,但是。凡有记载,都是说——这是一种阴暗可怖、邪异无比的种族。
所以,当楚雁栖说暗夜族可爱的时候,连着无极都有些无语了。
他跟着楚雁栖有些日子了,自信能够揣摩他的心思。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如此的不了解他。
“如果他们不豢养血奴。这个种族被灭族,那就是活该。”楚雁栖摇摇头,叹气道。
“主人!”无极决定问问,为什么暗月族要豢养血奴?所以,他直接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但楚雁栖的答案,总是让他们感觉匪夷所思。
“人类养不养鸡鸭鱼鹅啊?”楚雁栖直接问道。
“这个自然是养的。”无极突然就明白了,楚雁栖的意思,人类为着要吃饭,自然会养鸡鸭鱼鹅,还有别的牲畜,比如说一些低级别的蛮兽,牲畜等等,有些是为着宰杀了吃肉,有些却是为着帮助人类或者修仙者做一些劳务,在东荒,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当楚雁栖问出这么一个问题的时候,他和十三也在瞬间明白,为什么楚雁栖要说,让暗夜族豢养血奴了。
暗夜族需要鲜血做食物,如果不想肚子饿的时候,在出去随便找个人吃,那么最好就是豢养打量的人类,才能够保证食物。
“他们可以养很多人类,确保人类可以没有危险的耕作,衣食无忧,如果有人侵入他们的领地,暗夜族要给与他们保护,然后让成年人给他们提供鲜血。人类的繁衍速度事实上很快的,如此一来,他们可能还能够利用人类扩张壮大。”楚雁栖轻轻的说道。
“陛下,你的思想,真的与众不同……”十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楚雁栖只是笑笑,他看过一些关于血族的电视剧,感觉这个种族为什么不被人容纳,就是笨死的,然后还自诩高贵聪明,事实上就是一群笨蛋,真是白浪费数千年的寿元啊,要是人类有着那么长的寿元,什么东西不能够研究出来啊?
想到这里,他不仅呆呆的出神,这个世界有修仙者,各种东西似乎都比地球发达,但是,人类一些根深蒂固的问题还是存在的,甚至反而更加突出。
修仙者瞧不起凡人,在他们眼中,凡人如同卑贱的蝼蚁。
“陛下,你还是进去吃点东西吧。”无极苦笑,“我已经准备了热茶和糕点。”
“好吧!”楚雁栖当即转身,向着里面走去,不在研究暗夜族,反正,这就是一个笨蛋种族啊。
而在最里面,等着楚雁栖等人离开之后,桑长风就坐在姑射仙子身边,看着虚空的某一处,叫道:“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出来了。”
虚空中,有着淡淡的银辉闪过,虽然,蚩魔一身黑色长袍,飘然出现。
“你把他们都支开,想要和我说什么?”桑长风看着蚩魔,淡淡的笑了笑,然后起身,放下床榻上的帘栊,姑射仙子是他妻子,他可不想是人是鬼,都跑来看她一眼。
蚩魔看了一眼外面,却是没有说话。
“我已经隔开音波了。”桑长风说道。
“我知道,但我还是有些担心鲨奴。”蚩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一个小小的阵旗,彻底的隔绝和外面的一切气息。
鲨奴是大成王者,还是空间系的大成王者,普通的隔音符或者是隔音灵纹,完全没用,所以,他直接采用小型阵旗,隔阻音波。
“我对于雀池秘境不太了解。”蚩魔知道,桑长风没有太长的时间,楚雁栖等人都在外面等着他,他一点也不想让楚雁栖知道,自己私下里找过桑长风,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只知道,雀池秘境原本是几个妖族盘踞的地方,后来就这样了,我很是担心他,所以,城主不如让鲨奴地跟着他,我暗中保护,寻找到原液之母之后,我们在去东荒找你。”(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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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叹气道:“我也一样放心不下他的,只不过,蚩大人为什么突然离开?”
蚩魔苦笑,他为什么要离开?如果没有鲨奴出现,那么,他会就这么跟在他身边,侍候他一甲子的时间,等着枭奴等人出来,然后他们一决生死,胜负自然是另当别论,可是,鲨奴出现了,他已经不需要他了。
“雁栖很是怕我。”蚩魔叹气道,“别说是现在,就算是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都很是怕我,我留在他身边,他就不在意。”
“因为你,他差点连着命都搭上了。”桑长风突然说道,那天如果不是因为蚩魔正好抹掉一切和楚雁栖的联系,楚雁栖也不会急冲冲的赶来毒火雀池,给他挡下红袍老祖的那么一下子。
“我知道的,这些日子,我都跟着他,难道你以为,他伤成那样,还能够自我恢复?”蚩魔说道,“虽然他身上有着秘宝,但是,他当时伤得太重了。”
“难道说?”桑长风一愣,难道说,蚩魔居然趁着他们不注意,偷偷的潜入青松园,给楚雁栖疗伤?
“枭大人不太懂得修神功法的。”蚩魔说道,“但是,他这种人,就算修神不是他的专长,他也会懂得一些,所以,当初他不但提雁栖提高了灵力修为,也一样替他提高了魂力修为,让他一下子就可以跻身差不多婴灵期中境——虽然他的灵力修为只是维持在丹灵期巅峰。可是,枭大人不知道。这么弄,多少还是会留下一些后遗症的。而且,他还强行把地脉精气融入雁栖的识海。”
“地脉精气又是什么?”桑长风好奇的问道。
“城主见过的。”蚩魔淡淡的说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本身的魂力不能够驱使,弄不好会反噬,雁栖的修为与众不同的。”
“就那玩意?”桑长风也不傻,蚩魔一说,他瞬间就明白了。当初楚雁栖迎上红袍老祖的那一下子,一黑一白两条龙,就这么交替出现,当然,那不是真龙,也不是隶属于某种精怪,应该是魂力修炼出来的东西。但是,听得蚩魔说,似乎并非这么简单。
“那是天地灵气精髓所在,普通人根本驱使不得。”蚩魔说道,“当时雁栖被冰魄银龙反噬,枭大人就是束手无策。只能够找我……你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俘虏,所以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帮他调理魂力。因此这次他虽然受伤,他对于他修炼的秘技。却是熟悉得很,加上他身上本来就有秘宝存在,算是有惊无险了,可我还是很是担忧。”
“我想要把他带回东荒,可那孩子又不听我的。”桑长风苦笑,他知道,蚩魔只是向他陈述一个实情。
他原本还奇怪,原本楚雁栖已经伤成那样,连着血肉都开始干枯下去,怎么说好了就好了,原来,有着蚩魔在暗中相助。
蚩魔乃是大成王者境界的修神着,又熟悉他的修炼功法,加上他本身就有秘宝在身,这才算抱住了他一条小命。可是,他不可能永远都是这么幸运的。
“他的脾气,就是让枭大人惯坏的。”提到这个,蚩魔也是恼恨不已,骂道,“那个该死的老妖,就不知道……”说到这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骂枭奴,当即摇头道,“桑城主,我们不说那个该死的老妖,我们还是说说雁栖和你。”
“呃?”桑长风愣然。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雁栖让鲨奴出手,他却不肯出手吗?”蚩魔突然问道。
“这个,他也是大成王者啊……”桑长风对于鲨奴不肯出手,倒是能够理解,毕竟,鲨奴也是大成王者,作为大成王者,总有一些骄傲的,不屑背后偷袭或者和人联手。
当然,红袍老祖那种没脸没皮的人,却是例外。
“城主是正经人,但是,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鲨奴不是。那几个老妖都是卑鄙无耻的代表,用雁栖的话说,组团打群架是他们一向的作风,他怎么会拉不下脸面来偷袭人?”蚩魔冷笑道,“他们只是不希望城主存在而已,如果红袍老祖那天偷袭,能够伤了你,那么,你也没法子回苍梧之城,这个时候,你猜猜,鲨奴会做什么?”
桑长风想了想,又想了想,这才说道:“雁栖是苍梧少主,他会带着雁栖去苍梧,从而入主苍梧,但是——我本来就想要把苍梧城主的位置,传给雁栖的啊?他何必动这些歪心思?”
“城主对于雁栖那孩子,真是没得说的,也难怪他舍身救你,但是——城主想过没有,正因为这样,鲨奴就更加想要除掉你了,但是,他是不能够动手的,一旦他动手,楚雁栖会直接和他翻脸的。”蚩魔说道。
“啊?”桑长风陡然想起来,楚雁栖的种种顾忌,顿时在一瞬间也算是明白过来。
“如果有机会,能够借助别人之手,除掉城主,自然是再好不过。”蚩魔叹气道,“城主以后还是要提防着点他,哦,不光是他,还有魔主和玉水清那个混账。”
“那两人,为什么又要杀我?”桑长风突然感觉,他竟然是四面楚歌,幸好他们不团结啊,否则,鲨奴和红袍老祖或者玉水清联手,自己这个刚刚一脚迈入大成王者境界的人,小命堪忧。
“你难道没有发现,魔主对于楚雁栖的态度,很是怪异?”蚩魔的脸上,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
“呃?”桑长风愣然,确实,红袍老祖对于楚雁栖的态度,非常怪异的。玉水清是他养父,还能够理解一二,可是红袍老祖是为什么啊?没事喜欢把他虐着玩,真要他出事,他又会回护。
“这些日子,除了我,他也曾经暗中出手给雁栖疗伤过。”蚩魔说道。
“这人脑残啊?”桑长风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他要杀的人是你,不是雁栖,那天误伤了雁栖,他和玉水清在毒火雀池吵架,我正在躲在毒火雀池附近,不小心全部听到了。”蚩魔苦笑,他倒并非是偷听,只不过,那天的动静那么大,他又正好在附近,岂会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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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顿了顿,继续说道:“雁栖找他,他很开心的。”
“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啊?”桑长风摇头不语,从桑飞龙口中,他得知与楚雁栖在楚家的时候,就是红袍老祖吃撑了,没事让楚云杰欺辱与他,最后差点害死楚雁栖。
每每想起,桑长风都想一巴掌把红袍老祖给灭了,如果红袍老祖没有大成王者的修为,他一准就灭了他。
“用雁栖的话说,脑残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够理解的。”蚩魔摇头道,“我赶过来,就是告诉城主一声,注意一点鲨奴,另外,让他跟着雁栖深入雀池秘境吧。”
“好,你不说,我也不放心雁栖一个人进入雀池秘境的。”桑长风说道。
“我走了!”蚩魔说着,身影就在桑长风面前淡去,化作一道淡淡的银辉,消失不见。
而在外面,楚雁栖却似乎有些感应,但是,他四处看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即他忍不住讽刺的笑了笑,就算他就在附近,他不想让他发现,他又有什么法子。
桑长风没有在里面呆多久,就走了出来,大漠仙子依然用灵纹把内室关闭,然后把开启灵纹的法子,告诉了桑长风。
准备等着找到原液之母,再来救治姑射仙子。
众人商议了一下子,最后,桑长风拗不过楚雁栖,带着苍先生一起会东荒,桑长风不善于处理乱七八糟的俗务,但是。苍先生却是比较擅长的,虽然苍先生的修为并不如桑长风。但也不弱,圣灵王者的修为,在东荒,算是顶级高手了。
鲨奴跟着楚雁栖进入雀池秘境。
大漠仙子带着九候离开,她要整顿一下子西漠,说是准备让九候和她的大弟子一起协理大漠的一些俗事,她也准备闭关修炼一段日子。
剩下楚雁栖带着十三,无极还有桑飞龙。胖道人一起,进入雀池秘境。
“这都什么破地方啊?”楚雁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咒骂道,“就这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地方,会有原液之母?”
在曙光之城中,有着小型传送阵。大漠仙子对此比较熟悉,直接让他们走传送阵,进入雀池秘境。
但是,楚雁栖一行六人,走了整整一天了,触目所及。都是茫茫一片黄沙,什么都没有看到——这地方生灵死绝,草不不生。
偏生这地方似乎和外界相通,居然也有日月星辰,让楚雁栖感慨不已。感觉这就异次元空间啊。
从早上看着初生的太阳,到现在夕阳已经坠入下去。天边只剩下一抹嫣红,天要黑了。
“陛下,你看前面。”鲨奴突然指着远方说道。
“啊?”楚雁栖极目远眺,很快就发现了,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面,居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那是什么?”无极也看到了,忍不住问道。
“石头城。”鲨奴说道,“如果那是石头城,想来距离我们的目标不远了。
“石头城,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陛下当然没有听的说过。”鲨奴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直接御风飞过去。后面,十三和胖道人,桑飞龙忙着跟了上去。
远处的黑影越来越近,天色也越发的黑暗下去,但黑影却是越发的巍峨磅礴。
“我的老天爷啊,这得多大?”无极紧紧的跟随在鲨奴身后,见状,忍不住问道。
楚雁栖原本以为,苍宇皇朝的皇朝够大的,那个暮光之城的规模也不小的,但是,和这里一比,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陛下,我们的运气真不错的。”鲨奴看到那庞大的城池,顿时就开心了,想来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够找到原液之母,回去救姑射仙子,然后回东荒了。
“哦?”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陛下,这石头城并非是人类的城池,而是当年朱雀族和炎龙族共同栖息的所在,你想想,炎龙和朱雀的本体得多大啊?所以,石头城非常非常大。”鲨奴笑着解释道,他虽然不了解雀池秘境,但是,他终究也是那个年代生存下来的老妖,焉能不知?”
楚雁栖一听,顿时就来了兴致,忙着问道:“那这地方,还有没有龙和朱雀?”在他原本的世界中,不管是龙还是朱雀,都是伟大神圣的生物,让他非常好奇。
“不知道,奴以前也没有来过。”鲨奴说道,他口中说着,却忍不住偷偷的侧首,看了楚雁栖一眼。
雀池秘境自然是有原液之母的,只不过还有些别的东西……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告诉楚雁栖。
很快,一行人已经飞到石头城的下面,仰首看上去,只见三个古篆字刻在城墙上,赫然就是——石头城。
楚雁栖虚空拍飞在城门口,叹气道:“这城门真够大的,战斗机都能够并排开个几架进来,赶得上汽车人的城池了。”
“正如,什么是汽车人?”无极皱眉问道。
楚雁栖没有解释什么,反正,他说了,无极也没法子理解,变形金刚这玩意的。
“陛下,你是不是在心中鄙视我们土著?”鲨奴笑呵呵的问道。
“没有没有,对于你们来说,我很是土著的。”楚雁栖苦笑,他怎么会鄙视他们土著?人家这个世界,可是真有龙族和朱雀族的,还曾经有过暗夜族,可自己那个世界,有什么了?变形金刚也是出自于小说家的臆想,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啊。
人家这个世界,修仙者都是满天飞的,他们那个世界,根本不存在修仙者,对了,枭奴还狠狠的鄙视过他那个世界物质缺乏,芝麻这种东西也敢冒充灵芝?
“走吧,陛下!”鲨奴一边说着,一般领着他向着石头城走了进去。
“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飞进去?”无极看着鲨奴竟然降落在地上,直接走了进去,当即不解的问道。
“你可以试着飞飞看。”鲨奴笑道。
“这地方没法子飞。”十三突然说道,虽然众人都已经降落在地上,但他不信邪,想要直接飞进去,不料却是碰到了什么障碍,温和而厚重,直接把他推了出去。
“也不是完全不能够飞,只不过,不能够超过三人高而已,这种高度,能够做什么?”鲨奴摇头道。
“滑翔!”楚雁栖苦笑道。
“那是鸟类才做的事情。”对于“滑翔”这个词,鲨奴倒是懂得的,当即笑道,“老老实实的走路吧。”
走进石头城,楚雁栖瞬间就傻眼了,问道:“这不是城池吗?怎么这么荒芜?”如果不是外面有着大规模的城门,全部都是石头建筑成而,还有古篆文,楚雁栖都要怀疑,这什么石头城根本就不存在啊。
“石头城非常大。”鲨奴有些感慨的说道,“也许,原本这地方也是有着建筑物的,只不过漫长的年代过去了,如今都被漫漫黄沙淹没掉。”
“哦?”楚雁栖闻言,当即点点头,想起大漠仙子的话,应该是一路向西,当即辨别了一下子方位,向着西面走去。
“主人,你不要歇息一会子?”无极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用了,争取尽快找到原液之母,然后我们回东荒。”楚雁栖说道,桑长风带着苍先生回东荒,却把鲨奴留下,让他很是不放心。
这个时候,月亮已经升了起来,虽然不是满月,却是明亮之极,大概是附近没有建筑物的缘故,楚雁栖看着,那月亮似乎就在头顶上,天空中有着几颗明亮的星星,点缀着蔚蓝色的天幕,今天的天气实在不错,据说,原液之母就在石头城内,找到石头城,距离原液之母就不远了。
所以,他尽快向着西方走去。
走了一个多时辰之后,周围就陆续的出现了一些石头建筑物,但大都都荒废了,淹没在黄沙中,看着说不出的荒凉。
众人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楚雁栖突然站住了脚步。
“楚公子,怎么了?”十三问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楚雁栖突然说道。
“呃?”十三一愣,他们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吗?他怎么没有发现?
鲨奴也站住了脚步,四处打量了一下子,点头道:“陛下,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
“不是确实有些不对劲,是很不对劲。”楚雁栖四处看了看,皱眉道,“先停下来,我看看再说。”
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四处观察了一下子地形,然后取出纸笔,开始计算——无极看着楚雁栖忙活,当即取出帐篷,搭建妥当后,就开始取出风炉子,煮饭,煲汤,做菜,也开始忙活起来。
楚雁栖足足计算了大半个时辰,也没有能够计算出准确的路线来,当即有些颓废的抛开纸笔,鼻子里面却闻到饭菜的香味。
“无极……”楚雁栖有些感慨,有无极这个奴隶,真是太好了,他永远都知道,他什么时候最想要什么。
“主人,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吃一点,然后在算不迟,反正,这事情也急不得的。”无极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给他盛了饭过来,还要汤。
“咸肉竹笋汤,我最爱了!”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汤匙,咬了一口汤吃下去,叹气道,“我必须告诉你们一件悲剧的事情,我们迷路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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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楚雁栖的预料,当他一本正经的宣布,他们迷路的时候,众人竟然都不在意。甚至十三还说,这地方不错,不如就在这里搭几个帐篷,住上几天。
而他们显然也不是说着玩儿的,说话之间,已经有人开始动手搭建帐篷,另外收拾一些东西。
当然,帐篷也不用搭建的,他们随身携带的这些所谓的帐篷,事实上就和小型房子差不多,甚至,他的那个帐篷,还有龙奴帮他刻制的防御阵纹,保温灵纹等等。
楚雁栖想了想,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毕竟是根生土长的地球人,一旦迷路,心里就忍不住着急,因为一旦迷路之后,弄不好会暴死荒野。
可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大修仙者来说,迷路那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要迫在眉睫的危机,那么,迷路就迷路好了,他们不太依赖食物和清水,或者说,就算需要食物和清水,储物戒指中,也足够他们携带够多的。
在地球上,几天或者一周,说不准就要人命了,可对于这些大修仙者来说,十年八年,对于他们都是弹指一挥间。
想想,姑射仙子跑去出,十八年之久,桑长风只当她的赌小性子,根本不在意,可如果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八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八年消耗啊?
修仙就是***好啊!
楚雁栖一边慢慢的吃着咸肉竹笋汤,一边想着。
“主人。你不要着急的。”无极在他对面坐下来,叹气道。“我知道你担心主母,但是这事情急也急不来的。”
“嗯!”楚雁栖点点头,这事情确实急不来的。
但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一连算了两次阵纹变化,居然都算错了,接连十多天,他们都在原地打圈。根本绕不出去。
无极没走一处地方,都会记下符合的,但是,就算如此,也是没用的。
“你们以前如果碰到这种事情,一般都是怎么办?”楚雁栖抬头,看着天空中一轮明月。低声问道。
用苍先生的话说,计算阵纹,这是最耗心力的,这几天他真有一种心力憔悴的感觉,尤其是这种繁琐的,他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的阵纹。
他甚至偷偷的找羽樱仙子问过。可是那个流氓仙子对于阵纹也不懂,完全一筹莫展。
“多试几次,慢慢碰运气。”十三从旁边插口道。
“陛下不用着急的。”鲨奴看得出来,楚雁栖这几天,形容憔悴。心里都消耗在那该死的阵纹上面,当即安慰道。“奴当年被困在某处阵纹中,足足三百年之久,但奴最后还是找到出路出来了。”
“三百年?”楚雁栖张口结舌,开什么玩笑啊?他可没有那么多的三百年消耗,这十多天的时间,他已经感觉烦躁不堪。
这如果是三百年,他宁可一头碰死算了。
“慢慢琢磨,总会找到出路的。”鲨奴讪讪笑道。
事实上他没有告诉楚雁栖,当年他采用的法子,在这里却是行不通的,当年他是采用空间系秘术,直接以大神通打开空间通道,逃离出去的,否则,他也一样逃不出去的。
“我们以前也碰到过这种事情,但一般来说,也就是慢慢琢磨。”胖道人说道,在修炼途中,甚至一次闭关就是数月或者一年之久,因此,他一点也不在乎,如今他们被阵纹困住。
当年为着磨练心智,他师父玉虚真人还故意把他困在阵纹中足足数年之久。
楚雁栖摇摇头,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态,但不管怎么说,他第二天开始,也不在那么烦躁,根据前几次的经验,再次开始反复的推算阵纹。
众人中,除了他,竟然没有人懂得阵纹了,这让楚雁栖也大感诧异,为什么他们都不懂的阵纹?
而众人看他,也如同是看怪物一样,为什么他会懂得阵纹啊,而且,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懂得的。
如果是以前,桑飞龙会感觉奇怪,可现在,他一点也不感觉奇怪了。
楚雁栖的养父,是那个变态的上古仙族玉水清,大成王者的修为,年代活的久远的人,懂得的东西总要多一些的。
所以,无论楚雁栖懂得什么,他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
如此众人又过了数十天,这天,楚雁栖让他们收拾东西,信心满满的说,他终于计算正确,找到出路了。
尽管众人都有些狐疑,但是,还是把东西迅速收拾好,然后出发,出乎众人的意料,一天之后,他们并没有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而是在他们的前面,出现了一个荒芜的古庙。
“这是什么地方?”十三首先问道。
“不知道!”胖道人看到古庙,突然就两眼冒光了,这地方看样子是老早就荒芜了,但大凡这些荒刹古庙,说不准就藏着什么宝贝。
玉虚宫实在太穷了,他可不像那么几个败家子,全身都是宝贝,所以,他更加想要寻求发财的机会啊。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楚雁栖看着那座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古庙,叹气道,“我从来没有听的说,西漠有什么信仰啊?”
在他原本的世界,一座古庙,那是在正常不过了,他那个世界,荒刹古庙都是常有的事情,各路神仙林立,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都是如此。
可是这个世界,修仙门派林立,凡人确实敬畏惧怕修仙者,但是也没有人给他们塑造寺庙供奉了,或者说,修仙者要的,不是那么一炷香而已。
所以,当楚雁栖看到这座古庙的时候,瞬间就感觉很好玩。
“我也没有听说过。”十三忙着说道,“要不,我们进去看看?”
楚雁栖却是心中有些警惕,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四周都是一片荒芜的黄沙,那个古庙越发显得阴深深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当即说道:“我们现在这附近安顿下来,明天一早在作打算。”
对于他的安排,众人都没有说什么,无极已经取出帐篷等物,点燃灵气灯,安置他休息。
“主人,你们先休息一下子,我进去查看查看?”鲨奴看着那座古庙,上面有着几个大字,只不过,众人都不认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强烈的想要进去看看,甚至可以说,有些迫不及待。
如果他判断没错,那个人,竟然躲在古庙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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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也叫我主人了?”
“呃?”鲨奴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心不在焉,跟着无极称呼他“主人”了,当即讪讪笑道,“陛下,我这不是跟着总管叫的吗?”
“你承认我总管的身份了?”无极忙着给楚雁栖整理东西,忍不住笑道。
“我想要不承认,也没有法子的,我不会做饭,陛下不会让我做总管的,而且,陛下还准备养一万只猫,咬死我!”鲨奴一脸的委屈啊。
“我看着这古庙实在有些古怪。”楚雁栖看了一眼鲨奴,说道。
“嗯……”鲨奴点点头,说道,“正因为古怪,所以,奴才要进去看看,陛下请在这里稍坐,奴会小心的。”
“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就出来,不要冒然。”楚雁栖再三嘱咐道。
“是!”鲨奴恭恭敬敬的答应着。
十三忍不住看了看桑飞龙,而桑飞龙老早就发现,楚雁栖相当的护短,而他考虑的种种事情,首要一点就是,必须要安全,没有什么比或者更加重要了。
至于颜面什么的,都可以不顾,否则,他也不会一本正经的教训自己的师尊,就算是大成王者,也要学会组团打群架,而不是傻帽的找人去单挑。
当然,这些话,都是楚雁栖强行灌输给他们的理论知识——活着是最重要的。
无极已经取出风炉子,开始做饭。楚雁栖走到帐篷里面,弄了一点热水。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修仙者的最大好处就是——有着储物装备,在任何恶劣的情况下,都能够享受普通人难以享受的奢侈生活。
不说楚雁栖等人在古庙附近休息,却说鲨奴径自向着古庙走去,那古庙外面看着并非很大,但里面的空间,着实不小。一座老大的神台上面,原本供奉的神仙,塑像老早就倒塌了,剩下的,只是丑陋的废墟。
鲨奴直接挪移到了里面,循着那人微弱的气息,走了进去。
一道石壁前。闪烁着淡淡的银辉。
鲨奴冷笑,果然在这里了?他听得桑长风和红袍老祖说起过,他受了重伤,势必要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这地方荒凉一片。倒是不错的。
但是,只怕他也想不到,楚雁栖会怎么快就走出迷阵,找到这里吧?
鲨奴对着墙壁踹了一脚,这才慢吞吞的说道:“出来。”
石壁纹风不动。只有淡淡的银辉一闪而过。
“想跑?”鲨奴冷笑,陡然伸手。向着石壁里面抓了过去。
“进去吧。”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低声喝道。
下一秒,鲨奴顿时就知道不对劲,外面有人死劲的把他推入石壁中,而在石壁中,也有一股大力,把他拉扯着进去。
但不管怎么说,鲨奴也是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当即身形一动,蓝光闪过,身影顿时就淡了下去。
“暗黑禁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低声喝道。
“不——”鲨奴大叫出声,这人是谁,为什么懂得黑暗禁锢,这不可能啊……
虽然这人的修为很高,但是,他的黑暗禁锢却是修炼的乱七八糟的,所以,几乎是在一息之间,鲨奴已经能够恢复行动,身形一动,一道蓝光对着外面打了过去,他要把那个潜在的敌人先干掉。
但是,蓝光闪过,却是宛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鲨奴忙着就欲利用空间术离开,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他悲剧的发现,他的四面八方,都闪烁着银辉,而这些银辉,正在向中间慢慢聚拢……
“该死的!”鲨奴知道不好,忙着挣扎,但他悲剧的发现,他的空间秘术,竟然也脱不开去。
“鲨奴,不要挣扎了。”势必外面,蚩魔一身黑袍,负手而立,“为着抓你,让我们三个大成王者联手,还使用阴谋轨迹把你骗进来,提前设下陷进等你跳,你也值得了。”
“蚩魔,你好歹也是堂堂正正一个枭雄人物,有种的,你放我出去,我们单打独斗,分个胜负!”鲨奴急吼道。
“雁栖说——天没有下雨,脑袋没有进水,我也没有脑残,你以为,我会和你单打独斗?”蚩魔淡然而笑。
“闭嘴,陛下的名字,岂是你能够叫的?”鲨奴勃然大怒道,“你想要做什么,你警告你,你休想用我逼迫陛下做什么。”
“我当然不会用你逼迫他做什么的。”蚩魔摇头道,“你刚才也说过,我好歹也是一个枭雄人物,岂会做这么无耻的事情?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跟在他身边而已,所以,我要封印你一些时间,免得你在他身边,我看着就讨厌。”
鲨奴心中大惊,封印他一段时间,就意味着,等于是囚禁,对于修仙者来说,时间不是问题,可是,这时间总有一个限期啊?十年,二十年,或者,一千年,二千年?
“你要封印我一甲子?”鲨奴心中一动,突然问道。
“我还以为你脑子被猫吃掉了,原来还没有。”蚩魔笑笑,“是的,我会封印你一甲子,当然,如果你有本事,能够在一甲子之前,突破我的石印术,离开此地,那也算是你的本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鲨奴心中着急,自己不在楚雁栖身边的时候,这些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要是他们伤害了他怎么办?
“我不会伤害雁栖的。”蚩魔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说道,“他这些年,都过的很辛苦,所以,我会让他好好的享受一甲子的清福。”
“还有一个人是谁?”鲨奴突然问道,这世上,谁懂得黑暗禁锢术?
“你心中已经猜到了,为什么还要问?”蚩魔说道,他说话之间,手中淡淡的银辉闪过,石壁上,鲨奴的影子渐渐的黯淡下去。
而这时候,昏暗的古庙中,一道红影闪过,迅速消失不见,随即,一道淡淡的黑影,带着金色的光华,如同是黑暗中的火焰,淡然的消失在黑暗中。
鲨奴在石印术彻底封印的同时,已经知道另外一个偷袭的人是谁了,难怪他懂得黑暗禁锢术,应该是楚雁栖教给他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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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奴悲剧的想着,那位楚大公子就没有做什么好事,好端端的,教这些人什么组团打群架?好吧,这些人第一次联手,想要对付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如今,他被封印,天知道蚩魔想要做什么?
蚩魔看着那面石壁半晌,然后淡淡的一笑,当即幻化成鲨奴的磨练,连着气息也彻底的改变了。然后他又呆了片刻,这次离开,走到外面。
十三和无极,还有桑飞龙,加上楚雁栖,居然凑了一桌麻将,倒也挺会打发时间的。
“少主,你要不要每次都放炮啊?”桑飞龙叹气,楚雁栖这麻将技术,实在够差劲的,幸好他没有在苍梧之城长大,否则,桑飞龙都要担忧,苍梧之城这么一点家当,会不会早晚被他输掉,也免得是人是鬼都盯着他们苍梧。
胖道人坐在桑飞龙身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突然忍不住说道:“楚公子这麻将技术,如果是在苍梧之城,只怕苍梧之城也成不了钱多人傻的代表。”
“你——”楚雁栖已经输的脸都要绿了,听得胖道人这么奚落,当即忍不住站起来,卷袖子叫道,“来来来,胖子,我们单挑,***,有你这么膈应人的吗?”
“陛下,淡定!”蚩魔幻化而成的鲨奴,已经从古墓出来,见状,忙着扶着楚雁栖,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含笑说道,“没事的,我们家根基雄厚。您输不掉的。”
“哈……”胖道人等人闻言,都忍不住要笑。
“笑什么?”鲨奴不满的说道。
“你来!”楚雁栖站起来。换了鲨奴上,当然,他自然不知道,鲨奴已经不在是鲨奴了,而是那个蚩魔。
“你要是输掉了,我把你送给猫。”楚雁栖咬牙切齿的说道。
“陛下,一万只猫也吃不掉我的。”鲨奴只是笑笑,一万只猫能不能吃掉鲨奴。他不知道,但是,一万只猫是绝对吃不掉他的。
“陛下只管放心看着,不会输的。”他口中说着,还从储物戒子里面,摸出来一大包东西,递给楚雁栖道。“陛下在一边嗑瓜子就是了。”
“这是什么瓜子?”楚雁栖好奇,打开袋子,瞬间,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
“好香!”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赞道。
胖道人更绝,直接连着椅子挪移过来,伸手就向着楚雁栖手中的袋子抓了过去:“楚公子。这么一大袋子的,你一个人吃不完的,而且,瓜子吃多了,也会上火。我帮你吃吧。”
楚雁栖苦笑,这胖子长这么多肉。不是没有理由的。
但在下一秒,胖道人忙不迭的松手,连着椅子一起挪移开去,一脸境界的看着鲨奴。
“陛下吃剩了,你再吃不迟。”鲨奴冷笑道。
楚雁栖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在刚才鲨奴动手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右手腕微微一震,这感觉奇妙之际。
他低头看过去,他的右手臂上,有着一道淡淡的银辉闪过,然后瞬间没入皮肤表层,消失不见。
蚩魔在附近?不对,楚雁栖看着鲨奴,这个时候,桑飞龙等人已经再次洗牌,从新开始——
果然,鲨奴的手气比他好多了。
“鲨奴,这是什么瓜子?”楚雁栖握着手中那袋瓜子,故意问道。
“海瓜子。”鲨奴笑笑,说道,“是产自无尽深渊的特产,味道很香的,我都往了,刚才看到那死胖子嗑瓜子,这才想起来的,您知道的,奴已经壁柜很多年了。”
“那你这个,有没有过了保质期啊?”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捏起一枚海瓜子来,看着黑色中,带着淡淡的花纹,有些像是西瓜子,但比西瓜子饱满。
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嗑了一颗,果然是清香满口,口感非常好。随即又问道:“你去那古庙中,可有什么发现?”
“陛下,我们走运了,向来不久就能够找到原液之母了。”鲨奴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说道。
无极就坐在鲨奴的下手,闻言忙着问道:“鲨大人,此话当真?”
“是的,那古庙中,另有一条通路,直通下去,具体通下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但感觉那地方似乎有着滂湃的生命力,想来应该就是原液之母了,我担心陛下,所以没有深入,等着天亮了,我们收拾一下子就进去。”鲨奴说道。
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顿时更加怀疑,不仅微微皱眉。
无极看了一眼楚雁栖,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忙着问道:“那地方有危险吗?”
“这等地方,想来都不怎么太平,我们进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就是。”鲨奴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桑飞龙笑道,“这等地方,怎么可能没有危险?”
“那你们还打麻将不?不如今夜早些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动手?”十三说道。
“不急,后天在动手就是。”楚雁栖说道,“我走了这么几天路,腿都酸了,今晚打打麻将,明天在休息休息,后天动手就是,反正,都已经找到地头了,也不着急那么一点两天的。”
对于楚雁栖的决定,众人自然不会反对什么,结果,又打了两个小时的麻将,牌风竟然一面倒,鲨奴一个人通杀全局,最后计算,虽然开始的时候楚雁栖输了很多,但最后他居然翻了老本,还有的赢。
“楚公子要是把你带上,怎么着也不会把枭大人给输掉。”十三原本是最大的赢家,这个时候反而倒输了很多,不仅唉声叹气。
“那个老妖输掉就输掉好了。”鲨奴冷笑道,“陛下想要摸猫耳朵的时候,我随便找一只猫给他摸就是,何况,把他输掉,他也会自己跑回来的。”
楚雁栖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人果然不是鲨奴,因为鲨奴也是妖族,重点就是,鲨奴绝对不会这么埋汰枭奴的。
“我还想要摸鱼尾巴呢。”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睡觉,我困了!”说着,他首先向着自己的帐篷走了过去。
无极想要跟过去,但鲨奴去拦住他,说道:“你也去休息吧,我去侍候陛下就是。”说着,他也跟着向帐篷内走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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鲨奴走了进去,就看到楚雁栖和衣靠在软塌上。
“陛下!”鲨奴叫了两声,楚雁栖都没有理论。他无奈,只能够弯腰给他脱去脚上的鞋子,扶着他躺好。
“鲨奴……”楚雁栖突然说道。
“陛下有何吩咐?”鲨奴忙着讪讪笑道,心中却是狐疑,难道说,自己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不成?
“无极呢?”楚雁栖问道。
“天色不早了,奴让无极休息,奴过来侍候陛下。”鲨奴说道。
“哦……”楚雁栖点点头,说道,“我有些累,麻烦你弄点热水给我泡泡脚。”
“好的!”鲨奴答应着,转身去取了泡脚的木桶,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香精,然后去取了热水,试了温度,这才给楚雁栖脱去袜子,小心的给他泡脚。
楚雁栖只是看着他,一直都没有说话,如果说刚才只是怀疑,那么这个时候,他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人根本不是鲨奴,想起刚才那淡淡的银色光华,他已经可以肯定,这人就是蚩魔。
如果是鲨奴,他想要泡个脚,他绝对不会这么煞费周章的准备什么木桶,香精之类,而是直接手指一点,就在他脚边挖一个小小的坑,利用先天性的水属性,让他舒舒服服的泡温泉。
本质上来说,楚雁栖并不喜欢香精之类的东西,但是,似乎枭奴喜欢,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沐浴用的那些香料。都非常名贵,甚至不是外面能够找到的。
蚩魔敢明目张胆的冒充鲨奴。混迹在他身边,那么就证明,鲨奴出事了。
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杀掉鲨奴,似乎不太可能……
楚雁栖半躺在卧榻上,愣愣然的出神,靠着蚩魔一个人,想要抓住或者暗算鲨奴。似乎都不是太过容易的事情,除非他还有帮手,但是,蚩魔似乎一直都是孤家寡人一人,他找谁啊?
桑长风?
一时间,楚雁栖顿时呆住,是的。他怎么就忘记了那个钱多人傻的桑大城主?
红袍老祖躲在地上偷袭的时候,目标明确,就是桑长风,红袍老祖想要杀掉桑长风,他完全能够理解。
但是,当初他几次催促鲨奴动手。鲨奴都没有动——如此说来,鲨奴也是想要借助红袍老祖的手,除掉桑长风的。
他当初受伤,昏迷不信,鲨奴焦急无比。事后楚雁栖也没有多想,但这个时候。他却回过神来,枭奴等人对他的占有欲极强,自然容不下桑长风。
那么,如果有机会,他们不会等到一甲子之后,他们完全可以借刀杀人——碍于他的颜面,或者担心他接受不了,枭奴等人都不好意思下手杀桑长风,如此一来,利用红袍老祖杀他,却是再好不过。
他和红袍老祖,谈不上交情,甚至可以说,双方有着极端的仇隙。
桑长风是钱多了一点,但看起来,似乎也不算傻到家,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只要略略想想,也知道鲨奴等人的用心,如果这个时候,蚩魔找他联手,他是不会拒绝的。
两个大成王者,以有心算计无心,鲨奴自然是在劫难逃。
不对……他们可能不止两个人,还有红袍老祖,对于红袍老祖和玉水清来说,鲨奴也是一个定时炸弹,必须要处置而后快。
有机会,他们自然会动手。
但是,就算他们三人联手,想要杀一个大成王者,也不是容易的事情,何况,一旦发生火拼,附近岂会没有一点动静?所以,楚雁栖想了想,立刻就明白了,他们利用无上秘术,把鲨奴封印了。
只是封印而已,而且,封印地应该就在这附近,自己现在太过薄弱,想要救他自然不容易,不过,到时候告诉一声枭奴,让他过来破除蚩魔的封印就是了。
想到这里,楚雁栖倒是略略镇定下来,看着蚩魔幻化而成的鲨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给他按摩着。
这个老魔也忒不容易啊。
楚雁栖的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问道:“鲨奴,我问你一件事情。”
“哦?”鲨奴抬头看着他,问道,“陛下要问什么?”
“我和你们——嗯,这么说,我和枭大人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楚雁栖问道,如果这个问题,他直接问那个正牌鲨奴,他是绝对什么都不会说,要不,就是学枭奴,直接来一句:“您就是我们的陛下!”
但是,这个人不是鲨奴,所以,他不会这么回答。
鲨奴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陛下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红袍老祖说,我就是你们寻找的一个替代品,寻求心里安慰的,我很担心,那天你们认为,我这个替代品不需要了,一巴掌把我拍死怎么办?”楚雁栖苦笑道。
“不会的!”鲨奴低下头去,淡淡的说道,“我等怎么会对陛下无礼?”
“一个替代品而已。”楚雁栖讽刺的笑道。
“陛下,你不是替代品。”鲨奴再次说道。
“如此说来,难道我就是妖帝了?”楚雁栖故意说道,“这世上没有转世轮回的说法,人死如灯灭,你们的那位妖帝陛下,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再次复活?”
“陛下没有死!”鲨奴微微摇头,半晌,才说道,“只不过出了一点意外而已。”
“什么意外?”楚雁栖问道。
“陛下将来问枭大人吧。”鲨奴摇摇头,用干毛巾给他拭去脚上的水渍,然后还帮他把外面的袍子脱掉,扶着他躺好了,这才说道,“夜深了,陛下休息吧,奴去外面走走。”
“好!”楚雁栖这个时候,也感觉眼皮子有些沉重,抬头看过去,果然在距离床榻不远处,放在一只古色古香的铜炉,里面焚着不知道什么的香料,带着一些檀香的味道,很是好闻,偏生让人昏昏欲睡。
看着楚雁栖合上眼睛睡去,鲨奴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拉过旁边的锦被,给他盖上,然后他直接挪移出去,和当初在十方鬼域中的枭奴一样,他也不敢乱动,唯恐吵醒了他。
外面,哪怕是在雀池秘境,依然是漫天星斗,映衬这深蓝色的天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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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问道:“后来呢?”
“后来……”鲨奴的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想了想才说道,“那个诅咒一点开始,就再也没有法子阻拦了,就算是魔神自己也不成,所以,无数的妖族开始渐渐的血肉干枯而死,当时除了极乐仙境中,有着妖帝陛下的极乐结界,诅咒没有入侵意外,外面的十万妖族,多多少少少都沾染上了。”
“我怎么听着,这不像是诅咒?”楚雁栖真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诅咒之术?照着鲨奴的形容,这应该不是诅咒,而是病毒?
当然,他认为,也许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这个世界。
再说了,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同样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修仙之术,人真可以长生不老的,也许,在域外文明中,真有诅咒之术,一句话就也可以要人的命。
“那据说是来自域外的东西,很是神秘诡异。”鲨奴拉着他,一边向着里面走去,一边继续说道,“不足两年时间,妖族死伤惨重,而这个时候,魔族和妖族的战斗,还有无数修士,包括南洋,西漠等等的修士,都搀和进来,完全就是混战——妖族的形势很不乐观,而同样的,魔族也损失惨重,毕竟,诅咒之术只对普通妖族有用,对于那些修为极高的妖族,却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鲨奴说到这里,略略一停顿,想了想当初的大荒,是真正的哀鸿遍野,修士也没法子潜心修炼,除了战斗,就是战斗。而且当时已经完全混乱,有投奔他们的修士,也有投奔妖族的修士,而且,你根本弄不清楚。谁是谁的卧底,谁会抽冷子在背后给你偷袭来这么一下子。
还有一些魔修或者是妖修,也会趁火打劫,自立为王,反正,就是一个乱字了得。
“那一年——”鲨奴的声音有些低沉。说道,“妖族的那位大帝,做了一个决定,他不顾众人的反对,绝对用自己的力量,把中州推出整个大荒。避开魔神的诅咒之力。嗯……据说诅咒之力是有局限的。
他说,他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妖族被完全灭族,当初他的这么一个决定,自然遭受了妖族很多王者反对,但是,他还是做了。
想要把整个中州推出大荒,那简直就是逆天行事。但是,妖帝还是做到了,从此中州就消失了,听的说,妖帝把中州推出去之前,就去过域外,找到一片灵气充沛的地方,安顿中州。
可是,当他把中州推出去之后,避开了魔神的诅咒之力。他自己却是耗尽了生机,整个身体开始慢慢的血肉干枯,倒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那个魔神,真是该死,该死之极。”楚雁栖突然骂道。
这个时候。他确实有些恼恨那个该死的蚩魔了,打就打了呗,你没事动用什么诅咒之力,把无数中州妖族都拉扯进来做什么,不就是想要抢个地盘嘛?
那个妖帝也是一个傻瓜,难道他就不能够带着某些人去别的域外之地?非要和这个魔神死磕做什么?
不对!妖帝既然知道把中州送去域外,应该说,他是想过的,只不过大概是没法子做到,最后不得已,才用自己的生命做代价,把中州推了出去,救了大部分的妖族。
“是的,魔神确实是很该死的。”鲨奴苦笑。
楚雁栖听得他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却是有些怪异——他应该就是蚩魔,也就是当年的魔神,难道说,他也认为自己当年的行为,很是该死不成?
“在普通人的眼中,中州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的,很少有人知道,那是妖帝凭借一个人的力量做下的,但是,妖帝却是耗尽了生机,血肉干枯,频临寂灭的边缘。”鲨奴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
“魔族呢?”楚雁栖问道。
既然中州都消失了,那么,魔族岂不是成了这场战斗的最后胜利者?可事实却是,魔族却被灭族了。
“妖帝对于妖族来说,那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所以,所有很多普通小妖,被妖帝连着中州一起送走,可是,一些修为强盛的大妖,却是留了下来,如此一来,反而激起了他们同仇敌忾的战斗意志。
魔族本来就不具备优势,没多久,眼见魔族就要遭遇灭族之灾,这个时候,魔神思来想去,做了一个决定——偷袭已经频临寂灭的妖帝。”鲨奴说到这里,突然站住了脚步。
楚雁栖也站住了脚步,抬头看过去,这地方四周都是一片漆黑,幸好无极提着灵气灯,走在他身边,否则,他什么也看不到,凭着感觉,他知道这地方很是庞大,周围似乎都是空无一片。
不,不是空无,周围似乎还有很多岔道,鲨奴似乎对于这地方很是熟悉。
“后来怎样?”桑飞龙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道。
鲨奴想了想,这才继续说道:“魔族已经没什么人了,剩下的几个魔王,也都被关入无尽深渊,魔神偷偷的潜入了极乐大殿,突破了极乐大殿的结界,偷袭了妖帝,当时妖帝的情况很不乐观,再被偷袭,只不过一下子,他肉身彻底完蛋了。”
楚雁栖扶着无极站住脚步,他突然有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半晌,他才问道:“当时给妖帝守护的人,是不是枭奴?”
鲨奴的神色有些古怪,他居然猜到了?
“这不可能!”无极摇头道,“以枭大人之能,他怎么会让魔神轻易潜入极乐大殿,偷袭妖帝?”
“在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也让红袍老祖的人,潜入我的寝宫,偷袭于我的,他的糊涂……和他的年纪成正比,就是一只糊涂的老妖,他就不应该叫枭奴,他应该叫糊奴。”楚雁栖突然说道。
鲨奴苦笑,或者说,应该称呼他的蚩魔,当时的情况几乎是出乎异常的顺利,让他到现在为止,都有谐疑,那个老妖是不是故意的。
“他是很糊涂。”所以,蚩魔幻化成的鲨奴继续说道,“在那种情况下,他居然能够闭关……而且事后他还做了一个更加离谱的事情。
“什么?”无极无法想象,对于妖帝如此忠诚的枭奴,竟然会做出这等不靠谱,不负责任的事情来。
“妖帝遭遇偷袭,并没有立刻就寂灭,而且,他终究是妖帝,还出手伤了魔神,魔神仓皇想要退出极乐大殿的同时,枭奴和龙奴等人联手,把他生擒了,可就算如此,也挽不回妖帝的生命了——要看妖帝就要寂灭,这个时候,枭奴居然采用残酷之极的搜神术,把妖帝的魂魄生生的从**中分离出来,封印在封印瓶中。”鲨奴继续说道。
“为什么?”楚雁栖忍不住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知道什么是搜神术,这是一种针对修神者的酷刑,当然,也可以针对普通人,但普通人根本禁受不起搜神术的完成,未成等完成搜神术,早就魂消魄散了。
但妖帝修为极高,自然也神识强大,纵然是在寂灭之时,应该还是非常强大的,所以,他应该是撑过了搜神术,魂魄被枭奴从肉身中分离出来,没有随着肉身的寂灭,魂消魄散。
“因为没有什么法子,能够挽救妖帝即将干枯的身体,所以,他只能够放弃——但是,如果不用这法子,妖帝寂灭,肉身会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连着他的元神一起消散于天地之间。那是真正的寂灭,再也没有一丝机会了,而枭奴这么做,却是想要利用妖帝的元神,再次给他重塑肉身。
大荒一直都有重塑肉身的法子。”鲨奴苦笑道,“后来的事情,我不说,你们也知道了,很多魔王还有一些参与和帮助魔神的人,都被关押在无尽深渊。枭奴和龙奴等人,把极乐仙境沉入在扶桑秘境中的另外一个小秘境中,成了暗无天日的十方鬼域,魔神也被关押在这里。”
“那地方不是妖帝设定的?”楚雁栖皱眉问道。
“当时妖帝只剩下了一缕元神,应该还做了什么的,但具体如何,我就不清楚了。”蚩魔摇摇头,轻声说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沦为阶下囚,枭奴对他恨之入骨,开始就采用了最残酷的刑罚,一次次的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
“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楚雁栖皱眉问道。
“妖帝的元神很是虚弱,随时都会飘散,无论枭奴采用什么法子,都保不住他的元神寂灭,最后他迫于无奈,在毒火雀池修建了庞大的地宫,命炎龙镇守,用原液之母温养妖帝的元神。”蚩魔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这里是妖帝之墓?”楚雁栖站住脚步,愣然问道。
“是的!”蚩魔点点头,说道,“虽然只是用来温养妖帝元神之地,但具体来说,这里就是妖帝之墓。”
无极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站住脚步,怎么都不敢向前走去,如果楚雁栖就是妖帝,那么这地方……就是埋葬他前身的地方?
而鲨奴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一旦原液之母被他们取走,是不是意味着,妖帝那一缕元神,瞬间就会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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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看着鲨,不—应该说,就是蚩,心中实在想不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对,如果这里是妖帝之墓,如果说,妖帝的元神温养在原液之母中,那么,当初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说什么也不会对他说,如果要找原液之母,可以去西漠碰碰运气。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雁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找原液之母!”蚩魔淡然笑道,“陛下不是想要寻找原液之母,救姑射仙子吗?”
“可是——”楚雁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是想要寻找原液之母,救姑射仙子,帮助羽樱仙子将来重塑肉身,但是,他也不能够自私的为着自己,就让妖帝的元神飘散,彻底的寂灭。
“不可以!”无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叫道,“你们不可以怎么做。”
十三和胖道人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桑飞龙没有去过十方鬼域的,倒还罢了,但是,他也知道——楚雁栖似乎和妖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他目前成了妖帝冒牌货。
“鲨大人,如果这里温养着妖帝陛下的元神,岂不是就是您的故主?”桑飞龙故意问道。
“他······不是鲨奴!”楚雁栖一步步的后退,他心中多少已经有些明白,蚩魔想要做什么了,这么多年的囚禁之苦,他自然也需要报复一下子,那么,只要拿走原液之母,妖帝的一缕元神,就会瞬间寂灭。
当然,如果这事情是他做的,事后枭奴势必找他报仇,杀了他泄愤就是。
可是,如果做这事情的人,却是一个和妖帝长相相似的人还是枭奴心中那位妖帝的替代品,到时候,枭奴想要杀他,只怕心里也不好受不杀他,他也一样永远的要受着内心的煎熬折磨,痛苦不堪。
“陛下,我就知道,我瞒不过你的。”蚩魔也不在意,伸手在脸上一抹,随即恢复本来容貌。
“是你······”无极立刻退后两步挡在了楚雁栖面前。
“难道你认为,你能够挡得住我?”蚩魔也不在意,看了一眼无极,冷冷的说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无极当然是挡不住他的,不光是无极,就算是胖道人,桑飞龙还有十三联手,加上他自己完全就不是蚩魔一击之力,如今,鲨奴被封印又有谁是他的对手?桑长风?
如果楚雁栖的猜测没错,桑长风应该和蚩魔之间,有着某种协议。
“我只是想要让你进去看看!”蚩魔看了一眼幽暗之极的远处,淡淡的说道,“难道你就不想进去看看?”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他不否认自己好奇,但是,他真不想进去的,天知道里面有什么厉害禁制又有什么阵纹灵纹的厉害杀着。
“里面的种种禁制,都已经被破坏了。
”蚩魔淡淡的说道,“就连着守护龙,都已经被人杀了。”
“你杀的?”楚雁栖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不是!”蚩魔摇头,这条老龙应该是自尽的,他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而且这其中的诸般禁制,应该都是那条老龙自己破坏的,这个老龙,就和枭奴一样是脑残啊!
“陛下,是你自己走,还是我用铁链绑你进去?”蚩魔突然伸手,绕过无极,一把抓过他来,冷笑道,“这里可不是十方鬼域,如果陛下不配合,我不在乎动用一旦刑责。那个老妖发明了很多怪异的酷刑,什么搜神,分尸,剥皮,抽经什么的,陛下要不要试试?”
“你——”楚雁栖气的脸色都变了。
“陛下不用生气,或者说,像陛下这么俊美的人,怎么可以动用刑责,我也不忍心的。”蚩魔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他就向着里面走去,然后,他似乎就这么漫不经心的说道,“但是,另外的几个人,就难说了——这么些年了,我总需要找个人,出出气,找那个老妖的传人就不错。”
“你让了陛下,你想要做什么,我都认了。”无极几次想要出手,但是,他知道,他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一个真正的大成王者。
这一次,蚩魔没有说话,手指一点,银辉闪烁,他直接带着他们挪移进去。
很快,一座巍峨的宫殿,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楚雁栖看了看,这地方鬼域有些相似。
想想也是,这地方终究是妖帝埋骨所在。
“这是什么?”突然,桑飞龙震惊莫名的叫了出来。
在大殿一侧的山崖上,悬挂着粗大的铁链,一条老龙,被铁链锁住咽喉处,悬挂在山崖上。
桑飞龙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伸手摸向龙尸,但是,就在他的手快要接触到龙的身体的时候,那条老龙竟然动了一下子。
“他······还活着······”胖道人也走了过去,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是还活着,但也差不多了!”蚩魔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楚雁栖,直接飞了过去。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光滑的山崖上,哪里有着无数道粗大的划痕,他一看之下顿时就明白过来,这老龙被人吊在这里,势必痛苦挣扎,爪子不断是在山崖上抓过,立下的痕迹。
“老龙······我回来了!蚩魔带着楚雁栖,径自飞了过去。
借着微弱的光,楚雁栖看过去,那老龙头角峥嵘,和传说中的龙很是类似,身上布满火红色的鳞片,头上有角,有些像是鹿角,但也不尽然。
听得蚩魔的声音,老龙睁开眼睛,然后,他就看到了楚雁栖。
“陛下……”老龙挣扎了一下子,愣愣然的看着他。
看到这老龙的模样,楚雁栖顿时就想起了枭奴,枭奴第一次见到他,也是这般的······
“陛下回来了······”老龙竟然笑了一下子。
“喂,你把他放下来!”楚雁栖本能的认为是蚩魔把老龙吊在了这里,当即忙着说道,“你要报仇,找我就是了,何必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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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把自己吊在这里的,不是我。”蚩魔摇摇头,轻轻的叹气,“老龙,我把你的陛下给你带回来了。”
“陛下回来就好,我……可以安心的去了……”老龙呐呐说着。
“你去和他说几句话吧。”蚩魔拉过楚雁栖,低声说道,“这老龙把自己吊在这里足足十八年之久,就是为着等你。”
“十八年……”楚雁栖无法想象,这到底是怎样的折磨,就算一头看下这老龙的脑袋,也比这么活生生的折磨好。
所以,他向着老龙飞了过去,看着他那硕大的脑袋,他伸手,想要抚摸,却又有些害怕,受华夏传统文化根深蒂固的影响,他总认为,龙是威武的,高高在上的生物。
“陛下!”老龙见到他,非常的高兴,死劲的挣扎着。
“我放你下去?”楚雁栖看着老龙,然后,他陡然出手,阴阳道痕对着锁住老龙的绳索狠狠的斩了过去。
绳索应收而断,老龙庞大的身体,也向着地面坠入。
“喂——”楚雁栖吃了一惊,忙着跟着飞下来,这么高坠入下去,可不要把这个老龙给摔死了。
但是,那老龙向下坠入,身形却是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老人,看着楚雁栖飞下来,忙着跪伏在地上:“陛下——”
“我……”楚雁栖很想说,“我不是你的陛下。”但是这句话,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是的,他不是他的陛下,他可以对枭奴说说,枭奴顶多就是威胁力逼。强迫他做他的陛下而已,但是,这个老龙不成了,就算他斩断了锁住他的绳索,他也不成了……
“陛下。奴能够再次看到你,已经是福气……”老龙拉过他的手,低声的叹气。
“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吊在那个上面,你傻了不成?”楚雁栖很想骂人,这个老龙,和枭奴是一样的。都有些脑残的,居然把自己吊在悬崖上,活生生的受了十八年的活罪,而这个时候,却也油尽灯枯,完全没得救了……
“奴做了一件对不起您的事情。幸好……幸好陛下没事……”老龙的眸子已经开始涣散,原本的人形再也稳固不住,开始慢慢的现形,“陛下,奴死后,你就可以尝尝龙肝的滋味了……嗯,不过。奴这么老,估计肝也不好吃了……”说到最后,他居然笑了起来。
楚雁栖看着那条老龙现出了原型,最后寂然不动,最最奇怪的是——这老龙死后不过片刻,竟然就开始石化了。
“我真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够让他活生生的把自己吊死,还想着死后把龙肝给你吃了?这居然还是福气?”蚩魔突然说道。
楚雁栖愣然,刚才老龙的话。说的有些模糊,甚至,这老龙死的很是快,让他有些话,都没有来得及问。比如说,他想要问问老龙,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导致他愧疚,竟然把自己活生生的吊死。
比如说,这地方有没有原液之母,比如说,妖帝的元神,还在不在这里?毕竟,所有人都可以误会他就是妖帝,但是,他自己心知肚明的,他不是妖帝。
他既然不是妖帝,那么,妖帝的元神如果没有寂灭,就意味着——应该还在这里,这老龙也是糊涂啊……
越想,楚雁栖越是难受,他想要原液之母,但是,如果原液之母是温养妖帝元神唯一的宝物,他怎么能够拿走?
不管怎么说,枭奴对于他有大恩,没有枭奴,他就是一个不能够开窍修炼的废物,就算能够修神,肉体没有灵力温养,他也活不了多久的。
可是,没有原液之母,羽樱仙子怎么办?姑射仙子那个提供了肉身给他的美丽女子,怎么办?他已经对不起楚雁栖,怎么也不能够在对不起姑射仙子。
这个时候,他很喜欢老龙活着,要是他还活着,他一定不准他们进入神殿中的,那么,他好歹还可以给自己找一个借口。
楚雁栖伸手摸着老龙已经石化的脑袋,轻轻的叹气——这是一种庞然大物的蛮兽,能够进化成人了,不知道他到底是处于什么等级,但想来也是一品蛮兽了。
不是他收复的那只陈精能够比拟的。
“我没有吃智慧生物的爱好的。”楚雁栖摇摇头,想起在扶桑秘境的时候,他被逼着吃人参果,那种小生物也是智慧生物,却被金大乌给宰了,还逼着他吃了果汁。
“我顶多就想要吃个人生果而已。”胖道人砸吧砸吧嘴巴,看了看那条老龙,轻轻的叹气。
“除了陛下,估计也没有谁会想着要吃龙肝了。”蚩魔苦笑,拉着楚雁栖,向着神殿走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龙肝了?”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妖帝陛下说过。”蚩魔摇头,他有没有想过吃龙肝,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妖帝曾经说过,他想要弄点龙肝凤胆的尝尝。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炎龙族差点遭遇灭族之灾。炎龙族不能够算是妖族,只能够算是一品蛮兽,但是,炎龙族一向自居是妖族,甚至,他们认为,很多妖族比不上他们的,他们拥有高等智慧,强悍的战斗力,绝非普通妖族能够比拟。
比如说,那些绿精灵、花精灵种族,事实上就很没有存在的必要,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么用啊?
但是,当炎龙族对上某个变态的时候,他们才知道,真正的妖族,那些王者的强大。
“他还真吃龙肝?”楚雁栖皱眉,他一向感觉,妖帝应该是一个温和博爱的人,这样的人,岂会吃智慧种族。
蚩魔想了想,一边带着他向里走去,一边说道:“陛下当时应该就是说着玩儿的,枭大人问他,要吃什么,他就信口答了一句,如果有龙肝凤胆的,弄点给他尝尝,然后,枭大人就跑去找了炎龙族的麻烦。”
“然后?”楚雁栖问道,如果不出他的所料,只怕那位妖帝陛下真会吃到龙肝。
“陛下让那位枭大人弄得两三年之内,都没有敢沾过荤腥。”蚩魔说到这里,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被很多人当笑话看的,当年在极乐大殿侍候的妖族,很多都知道,谈不上是什么秘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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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苦笑,那位枭大人还真是彪悍,就因为他的“陛下”随口说了一声,要吃“龙肝凤胆”,他居然真的就去弄龙肝给他吃?
“我会记住,以后不胡说八道,想要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说道。
“主人,事实上如果龙肝好吃,吃就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无极淡淡的笑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也有枭奴的修为,楚雁栖要吃个龙肝凤胆的,只要这个世上有,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提一把菜刀出门,给他弄点龙肝,让他尝尝。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妖,居然看你这么顺眼,破例传授你秘技了。”蚩魔冷笑道,“就冲这么一点,你和他真像。”
无极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着你达到大成王者,你还会叫我主人吗?”楚雁栖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这辈子,都没有指望达到大成王者的境界的,但是,无极完全以后可能,他还年轻,潜力无穷。
等着他达到大成王者,甚至,不用达到大成王者,那个时候,他还会叫他“主人”?
无极飘然走到他身边,叹气道:“主人,我好像传染了枭大人的毛病了……”
“什么?”楚雁栖愣然,枭奴有什么毛病了?
“我似乎有些恋主……”无极叹气道,“我感觉,我家老祖没有说错,我就是一个奴才痞子,骨子里面透着一股奴性,不管修为多高,不找个主人,就全身不舒服。”
“哈……”蚩魔笑的毫无形象。
楚雁栖却是一脸的尴尬,而桑飞龙和十三,胖道人,只当无极开个玩笑。因此也不在意。
当楚雁栖跟随着蚩魔,走进大殿中的时候,突然之间,原本漆黑一片的大殿,陡然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光线不是很强,柔和得很。但是照明足够了。
楚雁栖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照明的光源,顿时就明白过来,这里也是阵纹控制的,采用一星常特殊的灵纹阵纹,作为照明光源所用。
“既然这里的采光照明。都是灵纹控制,为什么不是永恒明亮?”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原本是永恒制的。”蚩魔淡淡的说道,“但是被人破坏了。”
“呃?”楚雁栖几乎是本能的问道,“你?”
“如果是我,你走进来的时候,就不会有丝毫光明了。”蚩魔摇摇头。
“那是谁破坏的?”十三好奇的问道。
“陛下的元神走了,这里自然不需要任何光明。”蚩魔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楚雁栖发现,蚩魔似乎对于这地方,非常的熟悉,就如同是对于自家后花园那么的熟悉。
很快,他们就穿过前面的大殿,走到后面,楚雁栖根据路径判断,前面应该是大殿。如果是照着墓葬制度来说的话,后面应该就是寝陵。
而蚩魔刚才的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就放松下来,妖帝的元神已经寂灭了,那么,他寻找原液之母,再也没有一点心理压力。
果然。这地方还是寻找墓葬制度的,后面就是寝陵,在一座大大的水池上,放着一具华丽的棺椁。水池下面,有灵气蒸腾而上。
甚至,他们没有走到近前,已经能够感觉到那澎湃的生命灵气。
水池的四周,都有着青铜铸造的龙头,四个龙口中,都有氤氲灵气,喷薄而出,让整个宫殿都充满了灵气。
“好浓郁的灵气。”无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称赞道。
“当然,这地方乃是原液之母酝酿之地,灵气充沛。”蚩魔淡淡的解释道。
“这池子里面,难道就是原液之母?”楚雁栖忙着走了过去,好奇的问道。
“这是原液之母酝酿的灵泉之水。”蚩魔解释道,“如果你要救姑射仙子,取一小瓶这样的水,在配合一些丹药,就足够了。”
“重塑肉身呢?”楚雁栖皱眉问道,姑射仙子的事情好办,但是,羽樱仙子怎么办?
从蚩魔的口中,他完全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原液之母,而是原液之母酝酿出的灵泉之水,如此说来,原液之母应该就在这不远处。
“原液之母应该在地下。”蚩魔想了想,这才说道,“但是,如果你取走原液之母,只怕整个大荒都会枯萎,成为不毛之地。”
“为什么?”胖道人好奇,这等天才地宝,似乎已经触手可及,可是——如果一旦取走原液之母,大荒都会枯萎,那么,是不是所有的修士都会死亡?
“这是一片天地的生命精髓所在。”蚩魔淡淡的说道,“我不懂得重塑肉身,你可以取点灵泉之水备用,也许用的着。”
蚩魔不想泼他冷水,有一句话憋着没说,如果重塑肉身很容易的话,妖帝当年根本不会寂灭。
“而且,原液之母在地心深处,没有大成王者的修为,你们根本进不去的。”蚩魔解释道,“要灵泉之水的,都可以取一点。”
楚雁栖没有说什么,当即取出几只瓶子,无极从他手中接过瓶子,直接飞身到水池中,灌取灵泉之水。
他原本以为,既然这地方是妖帝温养元神的地方,只怕有着厉害禁制,唯恐伤了楚雁栖,因此他也小心翼翼,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地方什么也没有,简直就和普通的凡人墓葬一模一样。
等着他灌了几大瓶子的灵泉之水,递给楚雁栖,然后十三和胖道人、桑飞龙也取了一点灵泉之水,各种收藏好,这地方不容易进来,既然有着灵泉之水,就算现在用不到,也储备一点的好。
楚雁栖终究好奇,当即走到那具华丽的棺椁前,仔细的看了看,他有些惊讶,这具棺材竟然没有封死?
随即想起来,当年枭奴只是把妖帝元神温养再次,他并没有死,自然也没有必要,把棺材封死。
“你不打开看看?”蚩魔跟着走了过来。
“还是算了!”楚雁栖迟疑了一下子,他心中明白,想来哪怕是妖帝温养元神的地方,只怕也有大量珍稀宝物,他有些担心,一旦自己看了,是不是管得住自己的手?
“我看,你还是打开看看吧!”蚩魔一边说着,一边陡然用力。
楚雁栖只听得扎扎扎的声响,随即,那具巨大的棺椁盖子,已经被他推向一边。
“你做什么?”无极陡然飞身过来,拉过楚雁栖,惊呼道,“你想要害死陛下?”
无极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是,楚雁栖还是看到了,棺材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既没有妖帝的遗体,也没有元神之类的东西,更没有陪葬的珍宝。
“主人,你没事吧?我看着那棺材邪门的很,你还是离远点。”无极忙着说道。
“这是陛下的东西,有什么邪门了?”蚩魔冷笑道,“难道你的主人,就是邪门的?”
“我……”无极想要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棺材是空的。”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走了过去。
那具棺材果然是空的,但在棺材底下,原本应该铺着厚厚的锦缎垫子的,如今,天长日久的,锦缎都化作了灰烬。
众人原本都以为,既然是妖帝温养元神的棺椁,总有一些奇妙之处,但是,谁也想不到,这棺椁平常之极,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但却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似乎是石料,打磨的光华晶莹,上面有着一玄雁栖等人都看不懂的文字,像是妖文,又不太像。
“为什么会这样?”无极呐呐问道。
“妖帝陛下的元神早就离开了,这里自然没有一点稀奇之处。”蚩魔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楚雁栖。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妖帝——你们也说了,我只是长得和他有些相似而已。”楚雁栖很郁闷,如果他是妖帝,那么,他现在在干什么?盗自己的墓?
“好了,既然来看过了,灵泉之水你们也取到了,现在可以走了!”蚩魔一边说着,一边长袖挥过,那具看起来除了华丽一点,毫无特征的棺椁,就这么缓缓的合上。
就在那棺椁合上的瞬间,楚雁栖听得一声轻轻的叹气,似乎来自自己心灵的深处……
他用力的摇摇头,然后退后了一步,奇怪了,难道说,他竟然幻听了?
蚩魔向着一边走去,在水池四周的龙角上,各种摸索了片刻,不到半晌,就听得扎扎扎的声音响起来,随即,众人怎么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具华丽的棺椁沉入灵泉之水下面,而一座白玉台,浮了上来。
“这是什么?”楚雁栖看着那白玉台,感觉熟悉得很。
“传送阵。”蚩魔解释道。
楚雁栖这才想起来,这个传送阵,和十方鬼域的传送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在场的众人中,除了桑飞龙,众人都去过十方鬼域,见状,无极好奇的问道:“这传送阵通往哪里?”
“东荒,南洋,北极!”蚩魔说道。
楚雁栖陡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兆,当即惊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北极!”蚩魔开口道,“陛下似乎忘我了我的话了?”
楚雁栖想起他教他柔光之舞的时候,曾经说过的话,当即惊问道:“你要把我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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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只是笑笑,说道:“难道陛下以为我是开玩笑?”
“你——”楚雁栖愣然,他当时真以为他是开玩笑的。<-》
“放肆!”无极在一愣之下,已经回过神来,忍不住怒斥道,“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妄图关押我主人?”
“我是什么东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极大人,你不是枭大人,所以,我要关押陛下,你也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蚩魔脸上带过一丝讽刺的笑意。°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楚雁栖平复了一下子心中的震惊和恼怒,但是,转念一想,他瞬间就明白过来,鲨奴已经被他封印,桑长风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甚至,桑长风就算知道,估计也不会反对,别人···…谁敢管他的闲事?
蚩魔修为极高,就算他没有完全恢复,他已经有着大成王者的修为,他要把他关起来,谁能够怎么着了?
“我原本也没有准备关押他们。”蚩魔说着,目光落在无极身上,“不过,别人我都可以放了,但无极不成。”
“为什么?”楚雁栖愣然·为什么不能够放了无极,无极不过是婴灵期初境的修为,根本妨碍不到他什么。
“陛下一个人太寂寞了,而且,我也怕——”蚩魔冷笑道。
“你怕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就我这么一个废材修为,你怕什么?”
“你那么一点修为,我自然不怕,我是怕你想不开,自杀了。”蚩魔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因为你已经自杀过一次了,我不得不防着。”
“你——”楚雁栖气的差点当场甩他一巴掌,但想想,这个时候可不是在十方鬼域·他甩他一巴掌,他也只能够老老实实的受着,这个时候他要是敢甩他一巴掌,倒霉的绝对是自己·所以,他想了想,终于说道,“我不会想不开的。”
“我不放心。”蚩魔直截了当的说道,“所以,我要带着无极大人一起,如果陛下自尽·我就杀了他给你殉葬,让他完了主仆之宜。”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楚雁栖愤然道。
“主人,你不用说什么了。”无极走到他身边,说道,“你一个`,我不放,我跟着你一起吧。
刚才蚩魔说,想要把楚雁栖关起来的时候·他就着急,把楚雁栖一个人关着,天知道他会做什么?或者·这个蚩魔会不会动用刑责?他正思虑着,如何想个法子,能够和他一起,好歹也有一个照顾。
没想到,蚩魔根本就不准备放过自己,如此却是正好,好歹他在他身边,还可以照顾一二。
“你能不能让我和他们说几句话?”楚雁栖看着蚩魔,问道。
“陛下请便。”蚩魔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淡然说道。
楚雁栖点点头·走到桑飞龙身边,当即作了一揖。
“少主!”桑飞龙大惊,忙着躬身还礼,惊问道,“少主这是做什么?”
“你带着灵泉之水,告诉令师·配些丹药,应该可以救治姑射仙子。顺便告诉令师,蚩大人让我闭关修炼一甲子,让他勿要挂念。”楚雁栖说道。
桑飞龙想了想,瞬间就明白过来,是的·如果师尊知道楚雁栖被蚩魔关押,天知道会不会跑去找蚩魔麻烦,两人翻脸,造成不可收拾的下场。
但是,如果楚雁栖只是闭关修炼,那么,纵然一时半刻的师尊见不到他,也不会伤心。
至于一甲子过后,到时候在另谋打算就是,想到这里,桑飞龙忙着点头道:“少主放心,飞龙明白怎么做。”
“嗯!”楚雁栖点点头,然后他转身看着十三,正欲说话。
不料,十三突然笑道:“楚公子有所不知,我乃是姑射仙子的人,所以,我也不用回去了,公子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蚩大人,想来你也不在乎多关这么一个人?”
“我早就料到,你会跟着他。”蚩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在楚雁栖还一无是处的时候,十三就一直跟着他,悉心照顾,何况是现在?
“我还想要让你传个口信给大漠仙子呢。”楚雁栖微微皱眉,十三的脾气,他多少知道一些,他决定的事情,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让
“大漠仙子那边我去吧!”桑飞龙想了想,忙着说道,“我会告诉仙子,十三爷和楚公子一起闭关修炼了。”
“嗯!”楚雁栖点点头,桑飞龙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他却是相当聪明的,告诉大漠仙子,让她和桑长风、苍先生等人相互扶持,控制住大部分东荒和西漠,再做打算,一甲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但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楚雁栖原本是想着,他修为不怎样,但至少懂得制约平衡,能够让这些大势力相互牵制,如此一来,就不会闹出大乱子。就算一甲子过后,枭奴等人出来,也不会有大的影响。
但他没有想到,蚩魔竟然要关他一甲子。
楚雁栖看了一眼胖道人,正欲说话,不料胖道人却是笑道:“陛下,我跟着你,我不回去——我们玉虚宫太穷了,我还喜欢吃个东西……唉……”
“我这是被人抓去坐牢,没东西吃的。”楚雁栖苦笑,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吧,就当是减肥。”胖道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传送阵走去,然后他想了想,对桑飞龙说道,“桑家大公子,麻烦你转告我师尊一声,就我说要跟着楚公子去历练历练,让他也不用会玉虚宫了,就跟苍先生一起,看看外面的大好风光吧。”
桑飞龙焉有不知道他心中想着什么,当即忙着点头答应,苍先生只是圣灵王者的修为,没有达到大成王者,因此在这次的争斗中,他并不具备什么优势,但是,玉虚真人和他交好,而且也是圣灵王者的修为,两人联手,想要保持一个中立,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而胖道人只要跟随在楚雁栖身边,一甲子过后,这大荒的势力如何划分,还是未知数,他这算是最稳妥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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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魔看了看楚雁栖,忍不住笑道:“到没有想到,他们几个都愿意跟着你,啧啧,你没事还可以凑个麻将,等着一甲子过后,枭奴出来,发现自己换了主人了。”
楚雁栖苦笑,他的麻将技术太差了,每次都是输,而且还输的莫名其妙的,据说,那位妖帝陛下也是,枭奴都被他输掉好几次。
唉……
“走吧,你要真是我奴隶,我也把你输掉。”楚雁栖没好气的说道,想想,一甲子的囚禁之苦,他心里也有些不痛快,越看蚩魔越不顺眼,他又没有招惹他,他凭什么关他一甲子啊?
但是,楚雁栖心中很是明白,他是没有招惹他,但是,枭奴和妖帝,和他可是死仇,双方之间,完全是不死不休。
蚩魔点点头,取出一块石头,然后一道淡淡的银光闪过,无极等三人顿时就身不由己,向着他飞了过去。
“你做什么?”楚雁栖惊问道。
“先封印他们三的。”蚩魔说道。说话之间,无极等三人的影子,已经没入石头中,然后,他就这么大咧咧的把石头收好。
“这是什么东西?”楚雁栖动手,就要直接抢。
“普通的封印之石,我随手买来的东西。”蚩魔见状,也不在意,当即就把石头递给他,说道,“你要无所谓,但你可要收好了,要是掉了,天知道什么人能够把他们三个放出来。”
“你……为什么要封印他们?”楚雁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们要去陪着他,难道他就把他们封印在石头中,然后让这么一块石头陪着他。
蚩魔倒也不在意,看了他半晌,这才说道:“这里虽然有直通北极的传送阵,但是,并不能够直接到达目的地,那地方有些险恶。我把他们封印起来,比较方便携带,等着到了地方,我就放了他们。”
楚雁栖听得他这么说,才算放下心来。
随即,他心中一动,问道:“你既然懂得上古封印之术。那你直接把我封印了就是,等着一甲子之后,在放我出来就成了,何必还要找什么地方关押?”
蚩魔看了他半晌,这才笑道:“我封印不了你,而且——”说到这里。他陡然打住。
“而且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而且——不管站在什么立场,我都不能够封印你,陛下,走吧!”蚩魔说着,一把把他拉过来,直接向着传送阵走过去。
桑飞龙一直都看着,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楚雁栖走到传送阵上面。他方才走前两步,跪下,恭恭敬敬的磕头。
“你做什么?”楚雁栖愣然问道。
“少主保重,属下去了。”桑飞龙站起来,再次躬身施礼,“少主不用担心师尊和仙子的安慰,属下自当尽力。”
“好!”楚雁栖点点头,便不再说什么。因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一甲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态,天知道,他能不能活一甲子?
倘若他死了,余下的一切。都是白搭。
传送阵上,一道淡淡的银光闪过,楚雁栖只感觉天昏地暗,瞬间就失去了知觉——恍惚中。他隐约听得人说:“还是这样,居然晕传送阵……”
他晕传送阵吗?以前怎么就没有感觉?
等着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楚雁栖发现,他已经身处一片冰天雪地中,触目所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而后,蚩魔也不管他,带着他数次挪移,把他挪移的晕头转向的,最后,他挪移到万丈冰山下面。
楚雁栖这个时候倒是能够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无极他们封印了,这地方——没有圣灵王者的修为,想要挪移进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更让他无语的是,开始的时候,还有太阳光芒,而现在,他身处的世界,只剩下一片漆黑,如果他不是丹灵期巅峰的修为,他将会什么都看不到。
楚雁栖询问过蚩魔,而蚩魔告诉他,这地方,一年之中,有大半年的时间都是这么漆黑一片的,太阳的光芒,不会照耀到这里。
楚雁栖只是听着,据说,在地球上的北极,据说也有这么一个地方,太阳个光辉,不会普及那些阴暗的角落。想想,自己竟然要在这样的地方,度过六十年之久,他没来由心都抽搐了一下子。
从蚩魔说,要关押的时候开始,他就明白,他也不会关押他多久,至少不是终身监禁,顶多就是一甲子,那时候就算他不放他,枭奴也会来找他的。
蚩魔的手,摁在那万丈玄冰上面,没多久,一道黑漆漆的门,就这么展开了。
“这是什么地方?”楚雁栖问道。
“这是小型空间传送阵,我就算要关你一甲子,也不会把你关在这暗无天日,冰冷荒芜之地。”蚩魔淡淡的说道。
“那你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楚雁栖原本以为,他会在万丈玄冰之下,找个地方关押他,这地方,如果他不能够达到圣灵王者的修为,根本出不去,出去就是找死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蚩魔竟然不想把他关在这样的地方——小型空间传送阵?如此说来,他应该是想要把他关在某个小型空间?类似于扶桑密境那样的地方?
“魔神空间。”蚩魔说道,“那个空间原本存在,然后我又修缮了一番,就成了隶属于我的空间。”
“好吧……”楚雁栖也不知道说什么,想来那个魔神空间,多少会比这地方好一些。
蚩魔不在说话,带着他径自向着传送阵走去,这一次,楚雁栖并没有什么晕眩的感觉,等着他脚踏实地的时候,陡然眼前一亮,只见外面佳木葱茏,奇花异草,遍地都是,而在绿树奇花之间,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傲然而立。
自己和蚩魔两人,却是身处一座白玉修建的高台之上,看那模样,应该就是传送阵。
“这原本是我的行宫,只不过大部分都荒芜了。”蚩魔看到这里,忍不住有些感慨,当年他离开魔族的时候,就曾经利用大神通,把这里封印,前不久他想起来,这才回来看看,发现这地方纵然封印,还是有大部分荒芜了。
不过,主要的宫殿还在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取出封印之石,蚩魔解开无极等人的封印,然后吩咐道:“你们去主殿收拾一下子,主殿给陛下居住,你们可以找一些自己喜欢的偏殿,住下来。”
无极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但还是照着他的吩咐,向着主殿走去。楚雁栖也跟了过去。
走进主殿,果然,正如蚩魔所说,数万年之久,纵然是封印之力,也保不住这里荒芜颓废,幸好众人都有大神通,略加修缮。
然后蚩魔又利用阵纹灵纹维持,不过三日光景,这地方已经彻底变了样子,看着有些人气了。
在蚩魔的安排下,楚雁栖居住了正殿,据说,原本是属于他的寝宫,原本建筑都在,被无极略加整理,如今倒也富丽堂皇。
这三日时间,蚩魔四处忙活,他也跟着四面看了看,却惊讶的发现,这个小型空间非常小,方圆顶多只有百里的样子,比起扶桑密境和十方鬼域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但作为一个容身之所,倒也够大了。
甚至,楚雁栖很是无良的想过,如果这是在他原本的世界,弄个方圆数百里的地方,修建宫殿花园,那是超级富豪才做的事情,普通人连着想都不要想。
让楚雁栖无语的是,这小型空间居然有着日月星辰,他问了一身才知道,那居然都是大神通开辟出来的,并非是真的。
能够用己身之力,开辟出小型空间,营造日月星辰,蚩魔原本的修为,只怕要比现在高得多,楚雁栖倒是明白,他说他实力下滑的严重,应该不是假话,当年的魔神,才是真正的魔神,实力强悍,凭着一己之力,灭掉了妖族全部。
“陛下!”蚩魔看着楚雁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对面一颗巨大的茶花树发呆,当即叫道。
“呃?”楚雁栖转身,看着一身黑色长袍的蚩魔,问道,“做什么?”
“陛下,这地方四季分明,每年年终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蚩魔叹气。
“嗯!”楚雁栖还是只是答应了一声,他早就发下,这地方四季分明,有着春夏秋冬,不像扶桑秘境,四季那是随即播放。
“我明天就走。”蚩魔再次说道。
“我不会妄图越狱的。”楚雁栖讽刺的笑笑,这三天,蚩魔在这里设下了重重禁制,他自然也明白,这些东西,可以妥善的保护好整个魔神秘境,但是,也把他局限其中,根本没有突破的可能性。
蚩魔闻言,废然长叹,这才说道:“陛下想要什么东西,到时候我好给你带回来。”
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有什么稀奇东西,给我带点回来就是,另外给我收集一些药材种子?”这地方颇大,宫殿花园,仅仅只占据了一小半,余下的地方,由于四季分明,土地肥沃,他可以考虑种植一点东西,打发这无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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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蚩魔就这么走了,没有辞别他。蚩魔一走,无极就偕同十三,还有胖道人开始研究魔神秘境的禁制,这地方传送阵就在哪里,可是,由于诸多禁制,限制他们离开,他们一点法子都没有。
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蚩魔没有绝对的把握,岂会把他们关在这里?而且,楚雁栖发现,蚩魔对于枭奴是相当了解的。
这年头,最了解他的人,绝对是他的敌人。
楚雁栖本身也精通阵纹灵纹,但是,蚩魔做的重重禁制,并不稀奇,只不过是普通的灵纹,可惜,没有大成王者境界的修为,这种普通的不能够在普通的灵纹,根本就破不了。
以力破巧?
楚雁栖只有苦笑的份。
无极研究了半个月,也没有能够研究出个名堂来,他是完全不懂得灵纹和阵纹的,至于十三和胖道人,自然也是一样,最后,无极无奈,只能够求助他。
“主人,你难道真想要在这里住一甲子不成?”无极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天晚饭过后,四人就坐在外面花厅里面,商议这个事情,无极还煮了一壶好茶。
“不这样如何?”楚雁栖反问。
“我们研究研究这灵纹阵纹,越狱。”无极笑呵呵的说道,“反正,蚩大人也不在,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研究。”
楚雁栖看了看十三和胖道人,问道:“你们也这么想?”
“这个自然!”十三笑道,“总不能够在这里住六十年的,这也太过无聊了,楚公子,你不是精通阵纹吗?要不,你教我们,我们想法子研究突破?”
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这种阵纹很简单。要破除很容易,我分分钟就能够搞定。”
“啊……”无极愣然,随即忍不住笑道,“主人,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住一段日子,然后……嘿嘿嘿……”
“你想好做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我们出去走走啊!”无极说道。“主人,你没有发现,这地方事实上不错的,但由于有着种种禁制,让我感觉全身不舒服,不过。如果主人能够破除这种禁制,我们可以进出自由,以后倒不妨来此常住,反正,你的花园子,一时半刻的也修不好,而这里一切都是现成的。”
“你努力修炼。达到大成王者,出去很容易。”楚雁栖叹气道,“这地方的禁制,都是简单之极的,只要你有能力,直接破开就成,需要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一个手势。这地方的禁制,就一句话——以力破巧,别的都是浮云。
无极张口结舌,愣愣然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很了解我,了解枭大人。”楚雁栖叹气,“所以说。我们怎么研究都没用的,而且——”
“而且什么?”十三挪了一下子椅子,靠近他,小声的问道。
“我一向走偏门。繁杂的东西,真的难不倒我的。”楚雁栖苦笑,正因为这样,蚩魔才想出来这么一个法子吧。
“外面还有诸多禁制,那是天地原因形成的,漆黑一片,我怀疑,没有路标,我们想要走出去,也不容易,他也对我说过,没有圣灵王者的修为,很是危险。”楚雁栖摇摇头,无极和十三等人,都是蚩魔封印之后,直接带进来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蚩魔并没有用封印之石把他封印了,而是直接带着他从外面走。
“没有他带着我,这地方,我根本就没有法子进入。”楚雁栖说道,“自然也没有法子离开。
“主人,蚩奴到底是谁?”无极终于想到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楚雁栖这才想起来,对于他们来说,开始的时候,应该都认为,蚩奴应该是他的奴隶,和十方鬼域那些老妖一样。
他们没有人知道蚩魔的身份……
在是万年前,在中州妖族和魔族鼎盛的时候,魔神是和妖帝齐名的。
“这里是魔神秘境,你们说,他是谁?”楚雁栖冷笑道。
“啊……”无极在想了想之后,惊呼道,“主人,你是说,他是魔神?”
楚雁栖点点头,有些讽刺的笑道:“你们想想,枭大人把他关了十万年,这期间还采用种种酷刑折磨,他现在只想要把我一个一甲子,又岂会让我越狱而逃?”
无极想了想,这才说道:“也不至于吧?就算枭大人关着他,他怎么说,也是魔神,魔族之主,也不至于对他动用刑责吧?”
楚雁栖苦笑,说道:“我第一次见他,是因为半夜被人吵醒,我询问下才知道,原来是巫奴对蚩魔动刑,他受不了痛楚,惨叫出声,把我吵醒的。当着我面,枭奴对他动刑,也不是一次两次……”
说到这里,楚雁栖想了想,这才说道:“算了,他不会让我们跑的,虽然是阶下囚,但也不错,好歹……好歹……”
下面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地方禁制重重,没有大成王者的修为,他们出不去,自然,也没有人能够进来,因此这地方安全没有问题。
这地方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囚笼,相比较,蚩魔算是很温和了。
楚雁栖曾经想过,换成他和蚩魔换位处之,他未必能够有这等容人度量。
“枭大人知道你把他带走?”无极突然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他有些担忧,是不是楚雁栖怜悯魔神,瞒着枭奴把他带出了十方鬼域?
楚雁栖本身一直认为,枭奴是把他当成宠物养,当成妖帝的替代品,但是,无极多少有些知道,楚雁栖对于那个枭奴的重要性,为着他,他可以去死。
在这种情况下,为着不让他们的陛下伤心,只怕枭奴就算知道楚雁栖偷偷带走了蚩魔,他也不会吭声。
这个问题,苍先生一早就问过,但楚雁栖说,他是知道的。
如今,无极不得不怀疑,而十三和胖道人也开始怀疑起来,枭奴为什么会让楚雁栖带走蚩魔?这不合理的。
十万年的囚禁之苦,枭奴还对他采用种种酷刑折磨,一旦他脱困而出,自然会对楚雁栖采取报复,这一点,枭奴绝对会想到的。
所以,无极试想了一下子,如果他是枭奴,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楚雁栖带走蚩魔的——除非,枭奴根本不知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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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苦笑,半晌,才说道:“枭奴知道的,我也很是担心,离开十方鬼域之后,蚩魔会对我报复,所以,我不想带走他,但是,枭奴还是让我把他带走了,对于那个老妖来说,我……并非那么重要的。”
说完,他也不等无极等人说什么,当即站起来,转身回房。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平静的宛如是古井之水,没有一点点的波澜,没多久,魔神秘境就迎来了第一场雪,算算日子,也要过年了……
年前,蚩魔回来,给他们带了一些药物的种子,另外还有一些奇花异草,甚至一些可爱的小动物,鸟雀之流,反正,用蚩魔的话说,就是给他们没事解解闷的。
蚩魔只在魔神秘境呆了几天,然后就离开了,留下楚雁栖等人。
时间过的飞快,由于无所事事,楚雁栖也开始闭关修炼,或者就是炼制一点丹药,他也抓羽樱仙子询问过,关于魔神和妖帝之间的事情,甚至包括红袍老祖到底是谁,但是,羽樱仙子却是什么也不说,长叹一声,遁入玉鼎之中修炼,从此以后,这个流氓仙子,都没有幻化成萝莉小仙子,吃过他的豆腐,甚至,除了楚雁栖找她请教一些炼丹术外,她都不再出现。
只有小雪猫,倒也会出来四处晃荡晃荡,但是,也是以修炼为主。
那只小绿精灵,知道自己的前身不过是一只蚂蚁之后,自然也明白,楚雁栖和她无缘,因此也断绝了一切妄想,躲在玉鼎中,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一甲子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转眼就过。
让无极震惊的是,楚雁栖的修炼速度非常快,直接从丹灵期迈入了婴灵期,没有丝毫的波澜,甚至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很快,他就修炼到了婴灵期的巅峰修为。距离迈入圣灵王者,仅仅一步之遥。
当然,胖道人和十三的修炼速度也很快,都是婴灵期上境修为了,而他由于得道枭奴的指点,如今已经是圣灵王者初境修为。进展神速,这一甲子的时间,算是没有白白浪费。
每一年的年终,蚩魔都会回来,给他们带一些东西,当然不是修仙所用的东西,都是一些凡人之物。
魔神秘境由于有他们的居住。也显得有了生气,楚雁栖喜欢那些花花草草,种植了很多奇花异草,多了一些鸟雀和一些小动物。
但是,这一甲子的时间,就这么静静的过去了,无极没来由的开始担忧起来,因为这两年。楚雁栖不在闭关修炼,但却越发的消沉下去,他常常一个人,搬着一张椅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两年,无极也没有在闭关修炼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进展实在太快了,他需要慢慢领悟一下子,不能够操之过急,因此。楚雁栖不修练的时候,他也陪着他,希望能够找些话题说说,但每次,他都是这么兴意阑珊,让无极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最近这段日子,楚雁栖更加消沉,数日都不说一句话,偶然,他对带着琴出去,抚个琴,但琴音凄迷,闻之令人落泪。
“主人,一甲子的时间,快要到了!”无极看着楚雁栖坐在花厅里面发呆,当即把新煮的新茶从了上去,这是他们自己种植的茶,春天刚刚采摘的。
如今,利用泉水煮沸泡了,茶香扑鼻。
“一甲子的时间,已经到了。”楚雁栖看着花厅外面,奇花异草,郁郁葱葱,当即淡然而笑。
他服用过驻颜丹,加上已经是婴灵期巅峰修为,容貌依然保持在十七八岁的模样,丝毫未变,如果说有一些变化的话,就是他的肌肤更加好了,宝华内敛。
“我们当初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是春天,现在也是春天……”楚雁栖看着外面繁花似锦,一片生机盎然,这才想起来,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足足一甲子之久,就算能够再次回到故土,只怕也早是物是非人。
修仙者的世界,动辄万年计算,想想,蚩魔等人在十方鬼域十万年之久,何等寂寞?而自己在这里,不过是一甲子而已,他都感觉了无生趣。
这段日子,他想了很久,照着他原本的想法,人生的追求,不过是买一座房子,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找个老婆,生一个或者两个可爱的孩子,然后,光阴似箭,不足百年岁月。
而现在……似乎,他都满足了,魔神秘境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了,房舍精美,草木葱茏,防御强悍,而且,他也不怕有谁找他麻烦,照着地球人的时间推算,他纵然没死,也应该是白发苍苍的老人了,不可能保持少年的容貌。
除了没有找个老婆,生个孩子意外,别的,他似乎都有了。
“主人,我们很快自由了。”无极欣喜不已,一甲子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用多久,他们就会自由了,等着枭奴破印而出的时候,应该就是他们自由的日子。
他自然不知道,楚雁栖心中想什么。
“是的,我们很快就自由了……哦,不对,应该说,你们很快自由了,而我……”楚雁栖摇摇头,对于他来说,他的这辈子,还有自由可言?
蚩魔把他这么养着,等着离开这里,枭奴也一样会找一座精美的花园子,把他养在里面,就像养宠物一样……
他什么时候会有自由?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对于我来说,不过是换一个地方囚禁而已。”楚雁栖说道,“没有什么自由可言的,而且,他应该会杀了我的。”
说着,他不再说什么,起身,向着房间走去,他会在这里,一直等着枭奴来,然后,告诉他真相。
不管他和姑射仙子当年做了什么,不管原本的楚雁栖,和妖帝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楚雁栖可以肯定,他不是妖帝了,他只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来的一缕孤魂而已。
无极看着他的样子,心中很是担忧,但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幸好,他们也没有等多久,两个月之后,有人开始强势破开魔神秘境的重重禁制,手段快捷,以力破巧,干脆利落。
在初夏的傍晚,楚雁栖再次看到了枭奴,依然和在十方鬼域一样,他身上依然是很破旧的衣服,又老又丑,只有一对白生生的猫耳朵,倒是看着可爱。
“见过大人!”无极和十三,还有胖道人都过来,给枭奴见礼,毕竟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这个老妖教授过他们各种秘技,就算不是如此,他那恐怖的修为,也值得他们尊重。
依然是上次的那个花厅,楚雁栖就这么坐在椅子上,看着枭奴。
“罢了!”枭奴挥挥手,命无极等人起来,这才向着楚雁栖走去。
“陛下!”在距离楚雁栖三步之遥,枭奴恭恭敬敬的跪下行礼。
事实上,他在年初就离开了十方鬼域,自然对于枭奴来说,离开十方鬼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楚雁栖,但是,他感应了一下子,竟然没有在东荒寻找到楚雁栖的踪影。
他自然不会告诉楚雁栖,当年他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他就在他身上做了手脚,一般情况下,他是没法子遮掩气息,躲开他的。
因此当枭奴感应不到楚雁栖的气息的时候,他顿时就心中一滞,想起苍先生的话,丹灵期巅峰修为,算是不错了,但是在东荒,婴灵期修仙者或者圣灵王者,还是有的……
难道说,他的陛下,竟然遭遇不测?
枭奴这么一想,顿时就着急了,他当即命龙奴巫奴料理一下子十方鬼域的俗事,如今,十方鬼域已经破印,自然不在是原本死气沉沉的十方鬼域,而是开始渐渐的回复极乐大殿的风光,在这样的情况下,枭奴自然不会让十方鬼域的诸多传送阵存在,他需要严密的防护设施。
然后,他独自去了苍宇皇朝。
见到苍先生之后,不料苍先生对他倒是恭恭敬敬,只不过在提到楚雁栖的事情的时候,却是含含糊糊,说是他躲在什么地方闭关修炼,让他稍安勿躁。
枭奴开始还真相信了,以为楚雁栖躲什么地方修炼去了,尤其无极和十三等人也不见,据说,是楚雁栖闭关修炼,他们跟着一起侍候去了,因此,他不疑有他,只不过是在东荒忙碌起来。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他却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碰到了红袍老祖,自然,红袍老祖也没有活够,见到他,立刻撒脚丫子就跑了,他又不是桑长风,打不过都不知道跑。
枭奴开始打听楚雁栖的过去,但是,楚雁栖已经一甲子没有在东荒出现过,而原本的楚家又被灭族,想要打听,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知道楚雁栖最后去了西漠。
在西漠碰到了桑长风,枭奴倒是知道楚雁栖和桑长风的关系,对于桑长风并没有丝毫无礼,而从桑长风口中,他才知道,楚雁栖竟然被蚩魔关在魔神秘境,已经有一甲子之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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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之下的枭,差点当场就要去找蚩魔拼命,但转念一想就算要找蚩魔算账,总也不能够让“陛下”被人一直关着,所以,他要先来魔神秘境,带楚雁栖离开再说。<-》
桑长风只知道楚雁栖被蚩魔关在魔神秘境,知道魔神秘境在极其遥远的北极,却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很明显的,枭奴是知道的,所以他当即就赶了过来,而已经有着一甲子不见楚雁栖的桑长风,也想念的很,跟着一起过来。
当初他同意帮蚩魔封印鲨奴,并没多想,也没有想到,蚩魔会把楚雁栖关一甲子之后,过后他虽然不满,但是蚩魔却说,魔神秘境什么都有,而且很是安全,让他放心,一甲子过后,他肯定会放了楚雁栖。
桑长风虽然念着楚雁栖,但想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蚩魔真不会把楚雁栖怎么了。
虽然没有了鲨奴,但是,有着蚩魔,红袍老祖和玉水清一样忌讳,不敢招惹他,东荒势力照着楚雁栖原本的划分标准,一分为二,只有苍宇皇朝保持了独立,但是,桑长风却是知道的,苍宇皇朝在明面上保持了独立,但在私底下,却是成了楚雁栖的附庸。
墨博明一死,蓬莱仙城立刻就易主了,苍先生带着人过去,趾高气柽的收了蓬莱仙城开始策给楚lk栖修vkpn子
六十年之久,花园子早就修建而成,但是,那个被苍先生命名为阆苑的花园子,一直没有等来它的主人。
有着桑飞龙带回去的灵泉之水,加上桑长风本身善于炼制丹药,他花了十年之久,终于让姑射仙子醒了过来,询问当初种种,无奈姑射仙子知道提到楚雁栖总是一言不发。
对于别的事情,桑长风还有一点法子,对于姑射仙子,他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姑射仙子也没有在苍梧之城呆多久就前往大漠,和大漠仙子一起,一统大漠,不管是红袍老祖还是玉水清,都不愿意招惹姑射仙子,理由很简单,她儿子楚雁栖身边有一个厉害之极的老妖。
所以说这些年,就算有人盯着西漠的矿产,却也没有人想不开,跑去西漠想要分一杯羹。
姑射仙子不理会桑长风,并不意味着,桑长风就不理会他,自从见到楚雁栖之后,见过姑射仙子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桑长风也算是悟了,没事常常跑去西漠,看看姑射仙子聊个天,说个闲话,没事也喝个茶什么的。
这不,他跑去找姑射仙子,就碰到了枭奴。
让桑长风有些意外的是,枭奴竟然是认识姑射仙子的,而姑射仙子明显也认识他,重点就是,姑射仙子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甚至恶语相向可是那个老妖,听得苍先生说,脾气不怎么好的老妖,居然也忍了她了。
枭奴偕同姑射仙子和桑长风一起,前往北极。
这其中,楚雁栖自然不知道姑射仙子醒来后,得知自己被蚩魔关在魔神秘境,曾经两次前来北极,寻找过魔神秘境,但是,她虽然有着圣灵王者的修为,却也找不到魔神秘境,或者说,就算她找到了,也未必能够破开蚩魔的重重禁制,进入里面,带走楚雁栖。
姑射仙子也找过蚩魔,无奈蚩魔见到她,总是避而不见。
如今,得知枭奴知道魔神秘境在什么地方,又能够破开禁制,姑射仙子自然是一刻也等不了,但她的速度,比枭奴慢了一点。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这个老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迟疑了片刻,他才说道:“你起来吧!”
“多谢陛下。”枭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目光落在楚雁栖俊美的脸上,叹气道,“陛下还是这样?”
楚雁栖倒是呆了呆,问道:“你希望我怎样?”
枭奴正欲说话,楚雁栖却感觉到,已经有别人进入,当即问道:“你还带了别人?”
“城主!”外面,已经传来无极和十三等人的声音,楚雁栖闻言,立刻就明白过来,问道,“桑城主也来了?”
“是的,还有姑射仙子。”枭奴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在西漠碰到姑射仙子和桑城主,就一起来了,这些年,姑射仙子也找过陛下,思念得很,只是她找不到魔神秘境的位置。”
楚雁栖点点头,他自然不会傻的问,为什么枭奴知道魔神秘境的位置——他和魔神纠缠了十万年,要是这么一点事情都不知道,岂不是太笨了?
不过,姑射仙子和桑长风都来了,倒也好,正好一次解决,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吧。
很快,一袭儒衫长袍的桑长风,和梳着仙子发髻,风姿绰约的姑射仙子,飘然而来。
“雁栖!”一看到楚雁栖,姑射仙子忙着就飞身过去,一把抱住他,“我的儿,都长这么大了……”
楚雁栖愣愣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美貌依旧的姑射仙子,上次是在曙光之城,匆匆一瞬,而这一次,姑射仙子已经恢复,他却不知道如何面对,理论上来说,她是他的母亲。
“仙子……”楚雁栖口中有些干涩。
“雁栖······”姑射仙子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激动之下,泪流满面。
楚雁栖心中有些难受,就算修炼多年,也抹不掉母爱的这份伟大,这位母亲,实在太苦了。
“仙子,你看,陛下都长这么大了,你也不用伤心了。”枭奴摸出一块绣花手帕,就这么递给姑射仙子,浑然不在乎桑长风在场。
果然,桑长风看着难受,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但姑射仙子似乎并没有在意,接过手帕,拭擦了一下子眼睛,这才说道:“我能够不激动吗?为着这个孩子,我······差点连着命都搭上了。”
楚雁栖很是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圣灵王者境界的姑射仙子,弄得如此狼狈?心中向着,忙着招呼无极倒茶过来,然后招呼众人就在花厅中坐下,问道:“仙子,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长风从无极手中接过茶来,说道:“对,你上次对我说过,见到雁栖,你就告诉我事情真相,现在可以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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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射仙子擦了一下子眼泪,然后就在楚雁栖身边坐下来,说道:“好吧,你不是一直怀疑,雁栖不是你的孩子,我今天就告诉你真相。”
“无极,你们下去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需要对你们说清楚。”楚雁栖轻轻的叹气,也许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但他不想连累无极等人,毕竟,他来到这个世界,无极等人对他不错,陪着他这么久。
“是!”无极答应了一声,躬身施礼,退出花厅。
楚雁栖像一样,摸出一张隔音符,递给枭奴。
枭奴笑笑,用了一点灵力,打开隔音符。桑长风就在楚雁栖的对面坐了下来,但是,枭奴却是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边。
“枭大人,你也坐下。”楚雁栖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
“陛下,你应该叫我枭奴。”枭奴忙着说道,“再说了,陛下面前,哪里有我的座位?”
楚雁栖苦笑,当即摇摇头,不再说话,事实上大概是有桑长风等人在,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都不敢站着和他说话,对他讲述绿精灵的故事,说了那么久,他就一直跪在地上,而且还要控制好距离,方便他听着不痛快,可以拧耳朵,甩巴掌,踹一脚出出气。
这是一个可怜的老妖。
楚雁栖在心中想着,但是,他知道,只要这个老妖知道真相,愤怒之下,绝对会直接杀了他。
“姑射,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桑长风问道。
“嗯……”姑射想了想,开始诉说当年的种种。
“那一年,你要闭关修炼,说是冲击大成王者境界,我正好跑去找你,你应该不会忘记吧?”姑射仙子说道。
“是的。我记得,你似乎想要和我说什么,可是偏偏又不说,我是大老粗,实在猜不透你们女孩子的心思。”桑长风苦笑,就应该这个,姑射仙子赌气离开苍梧之城的。才有了后来的种种变故。
但是,他纵然修炼数千年之久,却还是大老粗一枚,用楚雁栖的话说,他脑袋还不怎么好使唤,他就是猜不透姑射仙子的心思。他就弄不明白了,有什么不好说的,非要逼得他猜?
“那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姑射仙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知道桑长风就是这样子,是没有法子想了……
“啊?”果然,桑长风闻言。顿时就惊呼出声,问道,“你怀孕了?”
“是的,我怀孕了……”姑射仙子苦笑道,“我想要找你说,可你要闭关修炼,我就生气了,跑了出去。我以为你会出来找我,但结果没有,就去闭关了,然后——我本来没有怎么生气的,这次却是真的生气了,准备去找妙真玩几天。”
接下来的事情,让楚雁栖和桑长风都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姑射仙子有了身孕,本来是天大的喜事,结果那个不解风情的桑长风,却要闭关修炼。于是,姑射仙子不开心了,准备跑去找闺蜜玩上几天,但是,让姑射仙子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怀孕三月之久,作为圣灵王者境界的姑射仙子,自然可以内视胎儿,但是,这个时候她惊愣的发现,她怀的竟然是一个死胎。
她是大修仙者没错,但是,她也和普通女子一样,顿时就傻了……
这要是换成普通女子,唯一的法子,就是趁早打掉死胎,筹备筹备,准备另外要孩子了,偏生,就在临近流沙城的时候,姑射仙子无意中找到一个宝贝——千年石台。
那石台已经成型,灵气充沛,生气盎然,正处于极端伤心状况下的姑射仙子,采用了极端的法子,竟然硬生生的把千年石台的灵气,融合到了自己的胎儿中。
原本死气沉沉的死胎,这个时候有了一丝生气,但是,还是薄弱不堪。姑射仙子自然知道,如果照着正常情况下,她让这个孩子在她腹中发育成长,然后十月怀胎,产下孩子,这个孩子纵然不死,也是一个废人。
“你怎么就会怀个死胎啊?”枭奴叹气道,这个问题,问得毫不客气,但是,姑射仙子却是没有生气。
“也不是死胎的。”姑射仙子摇头道,“应该说,生机没有完全断绝,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桑长风不解的问道。
“作为修仙者,你们认为,生育的几率有多高?”姑射仙子冷笑道。
“这……”楚雁栖顿时愣然,似乎,一些修为不高的修仙者,也就是这样了,但是,达到婴灵期以上的修仙者,结成伴侣的甚少,能够产下孩子的,就更加少了。
“女子和男子在修炼上是不同的,达到丹灵期巅峰,几乎就没有生育的可能性了,但是,我想要生个孩子,这才有了雁栖,否则——你以为我会怀孕?但正因为我是大修仙者,所以,这才出了问题,孩子的生气很是微弱,就算我产下孩子,也是一个弱儿,能不能活下来,都成问题。”姑射仙子说道。
楚雁栖也知道一些关于女仙修炼的秘技,闻言,顿时也算明白过来,果然,在女仙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子宫自然不在是为着孕养孩子而存在的,甚至,男子在修炼到一定时候,也是一样的。
修仙本身就是为着延年益寿,不是为着生命的延续。
被姑射仙子这么一说,众人也算明白过来,桑长风苦笑,说道:“如此说来,雁栖真是我的孩子?”
“废话!”姑射仙子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骂道,“你就是一个榆木脑袋。”
“好吧,我是榆木脑袋!”对于姑射仙子,桑长风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所以,他老老实实的承认自己是榆木脑袋。
“有了千年石台的生气,我慢慢的引渡到胎儿中,加上我用本身灵气孕养,足足有五年之久,这孩子才算是回复了一点点的生气,这个时候,石台的生气已经全部被我吸取一空,孩子也开始长成发育成长,我跑去找了妙真。”姑射仙子说道。
“天……”楚雁栖惊呼出生,叫道,“你竟然把我揣在肚子里面,养了五年?”想那个封神榜上说,哪吒也只不过是在娘肚子里面呆了三年六个月而已。
“不止五年的。”姑射仙子想了想,这才说道,“妙真见我有了身孕,也是很开心的,然后我在她那边住了一段日子,让她给我调教两弟子,将来可以和雁栖玩儿。”
楚雁栖立刻就想到了十三和九候,果然,这两人都是他这个便宜老娘,一早就给他准备的人。
难怪,从一开始,十三和九候对他就恭恭敬敬的,就算他不能够修炼,就算他们抓了那么多门派的少主,对他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姑射仙子就坐在楚雁栖身边,拉着他的手,有些激动,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算算时间,就要生育了,孩子还算好,但还是弱——我孕养了五年之久,这孩子还不如普通孩子强壮,我很是担忧,所以,我辞别妙真,跑去了雀池秘境。因为我知道,雀池秘境中,有着原液之母,那是蕴含着强盛生命力的东西。
我也不想要生命之母,我只想找到一处灵泉,生下孩子,确保孩子无恙就好。
后来,我去了那个地方——那条老龙很是热情,请我进入里面生养,甚至他还说,他会给我守在外面,我很是感激。”
姑射仙子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一眼楚雁栖。
桑长风苦笑,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楚雁栖会成为妖帝了……姑射仙子这坚持就是送上门的。
“陛下夺舍了?”桑长风看着楚雁栖,直接了当的问道。
楚雁栖扭过头去,竟然没有勇气看他一眼,当着人家老子的面,你难道说——对,我就是夺舍了。
他虽然不是妖帝,但确实是夺舍了,想到姑射仙子这么辛苦,生下孩子,最后居然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我不是采用正常的分娩方法,而是采用了直接剖腹,把孩子取了出来。”姑射仙子看了看楚雁栖,轻轻的叹气,“孩子一离开我的身体,我就知道不对劲了。虽然我用千年石台的生气,加上我本身的灵气孕养,但是,不知道还是有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那孩子在离开我身体的瞬间,生气开始渐渐的断绝,整个小身体开始石化。
那个时候,我束手无策,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
从姑射仙子的叙述中,众人在知道,就在那个孩子快要全部石化,彻底断绝生气的时候,姑射仙子恍恍惚惚的,听得似乎有人叹息了一声,再然后,她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力量,几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从那孩子身上散发出来。
哪怕她是圣灵王者,也受不了那么一丝的威压,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那力量就收敛了,刚刚出生的孩子开始恢复生机……
如果换成是普通人,这个时候只怕是非常高兴的,但是,姑射仙子不是普通人,在一瞬间她就明白过来,有人夺舍,抢了她这个刚刚出生的孩子的身体。所以,姑射仙子怒不可竭,扬手就一掌对着那个孩子打了过去,这个孩子是她的,就算死了,她也绝对不会让他被一个不知道来历的老鬼夺舍。(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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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射仙子说到这里,只是看着楚雁栖,却是不再说下去。
“后来怎样?”楚雁栖问道,他知道这个里面应该还有变故,否则,那个时候那个孩子,就是妖帝了,绝对没有后来的楚雁栖。
而真正的楚雁栖的,却是受不了凌虐之苦,最后自尽的——那个自尽的人,才是姑射仙子的孩子。
姑射仙子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陛下,让奴来说吧。”枭奴苦笑。
“你知道?”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是的,奴知道!”枭奴轻轻的叹气,继续说道,“当年陛下受了重创,肉身寂灭,连着元神也即将飘散,奴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楚雁栖从魔神口中,得知当年枭奴曾经采用残酷的手法,把妖帝的元神从肉身中抽离出来,然后温养在了西漠的神庙中,命老龙看守。
“奴把你的元神抽离了出来,用玉鼎温养在了西漠的神庙中。”果然,枭奴在迟疑了一下子,还是说道,“那个时候,奴想的很简单,肉身既然要寂灭,大不了就是换一具肉身,既然上古大先贤能够做到,奴也一样能够做到的。”
“你想要给妖帝陛下重塑肉身?”桑长风听到这里,忍不住就问道。
“是的,我想要给妖帝陛下重塑肉身,哪怕不成,夺舍也成的。那个时候,大荒还不像现在这样,人族壮大,还有妖族和仙族,包括灵族,我想,我总能够找到合适的。”枭奴说道,“但是,天不从人愿,我没有找到合适陛下要求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枭奴对于他,很是惧怕,见状,老半天才迟疑着说道:“陛下说,你有洁癖,别人动过的东西,你都不要,何况是身体?所以别说是没有合适的,就算有合适的……你也不要,你宁可魂消魄散。”
楚雁栖多少有些知道,一经修炼之后,灵魂和肉身紧密贴合,再也不分彼此,一旦肉身受创寂灭,一般来说,元神也一样会魂消魄散,除非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事实上,不光的修仙者,普通人也是如此。
只有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才能够魂魄保存下来。
但是,普通人的魂魄,微薄得很,不能够在阳光下出现,所受到的限制极大。修仙者虽然比普通人要好得多,但也好不到哪里去的,没有了肉身,就算元神在厉害,也是一缕孤魂。
枭奴说到这里,有些颓废的抓抓自己的脑袋,把一头稀疏的头发抓的很是凌乱,这才继续说道:“如此一来,奴以为能够做的,就是想法子重塑肉身。”
“你就是没事找事。”楚雁栖听到这里,忍不住就要骂娘了,他要是让妖帝寂灭,能够弄出这等幺蛾子来?
从蚩魔的口中,楚雁栖得知,把元神抽离**,叫做分神,那是一种酷刑,可以把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成。
而所谓的把元神温养在玉鼎中,说好听点,就那是温养,说不好听的,就是封印——这老妖绝对有着虐主的倾向。
枭奴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楚雁栖没来由的怒道:“你说下去,难道还要我请你说不成?”
桑长风和姑射仙子对看了一眼,都是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楚雁栖还真是一点不客气,直接就把他当成自己奴隶来吆喝了。
“是!”枭奴苦笑,忙着继续说道,“奴四处奔走,想要寻找重塑肉身的一些东西,但是,奴虽然找到了太阳精魄和原液之母,却找不到五色土,没有这东西,就没法子重塑肉身……陛下很生气,天天骂奴!”
“我也想要骂你的。”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奴知道的!”枭奴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奴被陛下骂的有些难过,就跑去抓了蚩魔——然后……然后……”
他接连说了两个“然后”,却是不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楚雁栖。
“然后怎么了?”楚雁栖不满的问道,“你赶紧给我说。”
枭奴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跪下,抬头看着他,说道:“陛下不生气,奴才敢说。”
姑射仙子原本是坐在楚雁栖身边的,当即忙着站起来,走到桑长风一边,而桑长风也一样站了起来,楚雁栖可以这么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承受枭奴的大礼,他们却是不成的。
“我还能够有什么生气的,你赶紧说!”楚雁栖摇头道。
枭奴看着他,这才说道:“我抓了蚩魔,而这个时候,妖魔战争也临近尾声了,似乎,魔族全军覆没,整个大荒都在追杀魔族。”
他当年假传了妖帝的帝令,全力捕杀魔族,一个不留,这才导致了魔族最后的灭亡。
而枭奴抓了蚩魔之后,当时的妖帝被他温养在玉鼎中,却是带在身上的。妖帝知道,这样不是事情,魔族一灭,枭奴想要让他复活,势必会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只怕会危害整个大荒。
而且,妖帝比谁都清楚,他肉身寂灭,就算能够重塑肉身,想要修炼有成,也不知道需要多久,绝对不是这个老妖的对手,他已经不再具备号令妖族的能力,事实上这个时候的枭奴,已经是妖族新一任的妖帝。
但是,枭奴嗜杀,绝对不像原本的妖帝那样仁慈,所以,妖帝想想,就哄骗枭奴,让他把极乐仙境作为囚禁蚩魔的所在,他有吩咐了枭奴做下重重禁制,枭奴这个时候为着哄妖帝开心,自然是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等着禁制完成的时候,枭奴才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那位妖帝陛下,不光把蚩魔关在了十方鬼域,还把他和龙奴,巫奴全部关了进去。
而后,妖帝的元神飘然离开,从此不知所踪。
枭奴从来都没有怨怪过妖帝陛下,却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了蚩魔身上,自然而然的,这些年蚩魔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直接承受着枭奴的酷刑折磨。
直到姑射仙子在灵泉边生下孩子,那个孩子出生就气息微弱,生机枯萎,姑射仙子伤心之下,就在灵泉边痛哭不已,惊醒了沉睡在玉鼎中的妖帝元神。
但这个时候,妖帝的元神也已经微弱不堪,数万年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也让妖帝痛苦不已,所以,他想着不如在元神寂灭的时候,帮一下子姑射仙子,于是,他就直接依附在了那个孩子身上。
那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大概是因为姑射仙子本身就是灵体,而桑长风修为又极高,据说,上古时期,苍梧之城乃是空桑妖族一脉,本身就有妖族的特性,因此,妖帝竟然能够轻易依附在肉身上。
如此一来,妖帝自己也感觉奇怪。
但是,姑射仙子却是不干了,宁可杀了这个孩子,她也不愿意让一个老妖夺舍,哪怕这人是妖帝。
妖帝却是说——他的元神维持不了多久,在寂灭的瞬间,他的生气可以温养这个孩子,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此一来,姑射仙子又开心了,在灵泉边呆了一段日子,养好身体后,就辞别老龙,跑去了扶桑秘境。
本来,姑射仙子去什么地方都是无所谓的,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的去扶桑秘境。
扶桑秘境距离十方鬼域太近了——感觉到妖帝元神就在附近的枭奴,终于再也坐不住了,利用十方鬼域和扶桑秘境的通道,他们把姑射仙子和那个叫做楚雁栖的孩子,一起带到了十方鬼域。
姑射仙子自然不是这个老妖的对手,何况,十方鬼域还不止一个老妖。
所以,枭奴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把孩子抢到了手中,而接下来的事情,他就郁闷了。
妖帝把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那个孩子的体内,而却利用自己的元神,温养这孩子即将枯萎的生机。
枭奴在检查之下,瞬间就发现,如果任由这么发展下去,顶多数十年,妖帝的元神就会彻底的寂灭,而这个孩子也活不了多久。
再然后,枭奴就做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他不管妖帝同意与否,强行解开了妖帝自己的封印,要妖帝的元神和那个孩子完全合二为一。
但是,就算如此,那个小身体非常弱,不用多久,肉身就会寂灭,而且会带着妖帝的元神一起寂灭,而经过这么多年,加上被枭奴的穷折腾,妖帝的元神也非常弱了。
枭奴一不做,二不休,抓了姑射仙子,竟然再次剖开她的腹部,让她用本身的灵气,孕养妖帝。反正,姑射仙子本来就是那个孩子的母亲,自然是没有一点的不合适。
当然,如果一切照着他的意图来,姑射仙子会产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妖帝将重新成长起来,但是,姑射仙子却会耗尽生机而死。
楚雁栖想起来,大漠仙子曾经说过,姑射仙子之所以生机耗尽,即将死亡,就是被人剖开腹部,孕养什么东西造成的后果,而当初他就猜测到,应该是姑射仙子把他再次揣进了肚子里面,可他没有想到,这并非是姑射仙子的本意,而是枭奴这个不靠谱的老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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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越想越是恼恨,抬脚就对着枭奴踹了过去,他害的他在娘肚子里面走了两遭,想想,他就感觉丢脸啊。
“陛下!”枭奴一点也不在意,楚雁栖踹他一脚,他就这么讪讪的笑着。
桑长风虽然也是不开心,但是,他绝对不敢去踹枭奴一脚的,在楚雁栖面前,这老妖就是一个弱受,但是,这老妖到底有多高的修为,他们真弄不明白。
一甲子的时间过去,桑长风早就稳定了大成王者的境界,但是,他依然限制在大成王者修为的初境。
面对这个老妖的时候,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强大,甚至,桑长风能够感觉到,这个老妖把自己的实力压制的非常好,否则,只要他气息释放出来,一巴掌就能够拍死他。
这人,真的好强大。
“说下去,后来呢?”楚雁栖不满的问道,难怪这个老妖说,希望他不要生气呢,他能够不生气吗?
把他揣进娘肚子里面两次?这坑爹的老妖啊?这么变态的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枭奴只是讪讪笑着,却不再说话。
姑射仙子看了他一眼,这才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接下来,妖帝和他发生了意见分歧,两人吵了起来。”
“他……敢跟妖帝吵?”楚雁栖愣然,这老妖看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他会和妖帝吵。
“他当然不会和陛下吵架了,但是,陛下找他吵。”姑射仙子说道,“我那个时候,气息微弱,不——经此重创,我的情况很不好,妖帝就和他商议,让他利用大神通,把孩子取出来,让我恢复,他不同意。
于是,妖帝陛下就说,要不,把他封印吧,这么一来,我产下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不是陛下。”
“我不能够这么做。”枭奴正色说道,“把陛下在封印一次,陛下非死不可。”
枭奴自然是不同意再次封印妖帝,但是,妖帝却是恼恨不已,他宁愿魂消魄散,也不愿意这个样子在撑下去,所以,他要挟枭奴,如果不把他封印,他就把自己封印了,将来姑射仙子生下的孩子,将会是一个普通人,而且还要受尽凌虐折磨而死。
枭奴一点也没有把妖帝的威胁放在心上,反正,他也没有准备放姑射仙子离开,这个孩子将会在十方鬼域出生,由他亲自抚养长大,自然也不会受谁凌虐折磨而死。
但枭奴却是忘记了,十方鬼域的诸多禁制,都是妖帝最最熟悉的东西,姑射仙子虽然修为弱一点,但好歹也是圣灵王者的修为。
所以,妖帝和姑射仙子商议,偷偷的离开十方鬼域,他就把自己封印,让姑射仙子产下属于自己的孩子。
姑射仙子自然是开心的,毕竟,她为着这个孩子,连着小命都要搭上了,如果最后产下孩子,却是一个老妖,她也接受不了。
妖帝是真的生无可恋,只想寂灭而死,于是,他带着姑射仙子,准备偷偷的离开十方鬼域。
枭奴知道之后,动手阻拦,妖帝实在忍无可忍,借用姑射仙子的身体动手。但是,哪怕妖帝这个时候已经微弱不堪,他依然是大帝修为,而枭奴也早就成帝,两人动手,自然是石破天惊。
妖帝知道不好,他和枭奴动手,就算不毁掉大荒,也会造成非常巨大的损失,因此,他竟然强行撕裂空间,把自己微弱的元神抽离那个孩子的身体,遁入虚空之中。
姑射仙子被推出十方鬼域,但却被两人动手的余波所伤,躲在了昆澜小镇养伤,然后被玉水清捡了回去,带回楚家。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躲在这样的修仙小家族养伤,对于姑射仙子来说,也没什么不好。
“如此说来,雁栖真是我的孩子?”桑长风一瞬间,就激动了,反正,现在姑射仙子还是好端端的,如此磨练,就当一种历程吧,而楚雁栖也长大成人,他没什么好怨恨的。
苍先生等人怀疑楚雁栖不是他的孩子,理由就是楚雁栖的年龄上对不上,但是,他们也都是傻蛋啊。只是利用普通女子的生育作为标准,却忘记了,姑射仙子本身就是圣灵王者修为境界的修仙者,她想要利用自己的身体,多孕养孩子几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群傻蛋啊!
“枭大人,你看,他们说的很清楚,我和你的那位妖帝陛下,一点关系都没有。”楚雁栖突然恶作剧的笑道。
“陛下,不要开玩笑。”枭奴摇头道,“奴没有乱认主人的习惯。”
“枭大人!”桑长风忙着走过去,长揖到地,但是他却忘记了,枭奴这个时候,还跪在地上,看着似乎有些不伦不类。
“枭大人,你看——刚才姑射也说了,在最后时刻,妖帝陛下已经离开,雁栖事实上就是我和姑射的孩子,和妖帝没有关系的。”桑长风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楚雁栖竟然真是他的孩子,这太好了。
不成,等下他就回苍梧之城,告诉桑飞龙一声,命人邀请东荒各大门派,他要大摆宴席请客,他要好好的热闹一下子,苍梧之城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横亘在他心中六十年的问题,终于得到解决了,桑长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桑城主,我虽然不是妖帝,但也不是你的孩子。”楚雁栖淡淡的开口,今天他要把所有的问题一次性的解决了。
桑长风愣然,忙着叫道:“雁栖,你怎么说这话?”话刚刚出口,他随即想到,楚雁栖被蚩魔关了一甲子之久,而自己明明知道,却没有来救他,想来他心中怨念,这个时候又动了小性子了,就像姑射仙子一样,唉……这孩子的性子,怎么就和姑射仙子一样纠结啊?、
不过,听的说,儿子都是像娘的,算了,他哄哄他吧,当初姑射仙子不就是希望他哄哄她,结果自己没哄嘛?
“雁栖,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没事的,等着离开这里,为父就给你赔礼道歉,你看看,东荒现在可都是照着你的要求弄的,你要的花园子也修好了,等下为父就带你去看看。”桑长风拉着他的手,乐呵呵的笑道——他这个时候是真的开心啊。
楚雁栖苦笑,桑长风是一个好人,一个慈父,在知道他的存在的时候,他应该就很开心的,哪怕那个时候,他怀疑他不是他的亲骨肉,他也愿意担当这个责任,何况是现在?
但是,他不是……那个楚雁栖。
“城主,我没有赌气,也没有怨你,如果可以,我真愿意成为您的孩子。”楚雁栖苦笑道,“但是,真正的楚雁栖,早在一甲子之前就死了,被人凌虐致死,一把水果刀自尽的。”
“雁栖,你胡说什么?”桑长风惊怒交加。
“是真的……”楚雁栖苦笑,想了想,这才说道,“想来你们都知道,当初楚雁栖受不了楚云杰的折磨,最后迫不得已,一把水果刀自尽了……那个时候,他就死了,而我,不过是不知道什么地方飘来的一缕孤魂,我不想夺舍,可偏生我夺舍了,就是这样。”
桑长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而姑射仙子只是看着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
楚雁栖苦笑,走到姑射仙子面前,长揖到地——这是一个可怜的母亲,为着孩子,差点连着命都搭上了,可是,最后她还是没有保住她的孩子。
夺舍不是他所愿,他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这个伟大的女人而已,别的人,楚雁栖不感觉,他欠着他们什么。
“枭大人,你也起来吧,我来自一个遥远的星球,用你们的话说,那是一个物质贫瘠的星球,那个世界——没有人修仙,人寿不足百年之久。”楚雁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的叹气,枭奴应该是知道那个世界的,或者,他原本怀疑的没错,他原本存在的世界,和这个世界有某些共同之处,才会导致他在死后,魂魄不知道什么缘故,飘来了这个世界。
这原本是楚雁栖埋在心中最深的秘密,甚至,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唯恐被人发现了。
但是,当他知道有修神功法存在的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了。
这一甲子的时候,他思来想去,终于得出一个结论,枭奴只不过是对于他尊敬,没有动用无上秘术,窥视过他的元神而已,否则,他一看之下,自己根本无所遁形。
枭奴能够利用无上秘术,窥视他的心思,自然也能够利用秘术,窥视他的元神——他早晚都会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妖帝的。
“陛下,你是不是不让奴难过,你就不舒服?”枭奴微微皱眉,半晌,终于说道,“陛下,你要是活着,我自然什么都不会做,我只会尽心侍候你,但如果你死了,那么说不得,我先灭了东荒,再去把你原本的星球也灭掉,反正,你原本的星球,就是三千小世界中的一个而已,我一巴掌拍下去,可以灭他十七八次,那鸟地方,还没有修仙者,还物资贫瘠,真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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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楚雁栖呆住,这是威胁?吃果果的威胁啊!“枭大人,我只是告诉你真相。”
枭奴依然就这么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淡淡的开口:“桑城主,仙子,麻烦你们外面走走,让本座和陛下说几句话。”
桑长风看了一眼楚雁栖,招呼了一声姑射仙子,转身就向着外面走去。
楚雁栖知道这个时候,才知道有些不对劲,忙着叫道:“城主——”
“雁栖,我们等下说闲话。”桑长风急急说道,然后,他不等楚雁栖回答,已经带着姑射仙子,直接飞走。
“喂——”等着离开花厅,姑射仙子忍不住问道,“那个老妖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桑长风摇头道,他是真不知道的,他一点也不了解那位枭奴大人,他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却是很清楚,楚雁栖把枭奴给惹恼了。
“他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雁栖?”姑射仙子有些担忧,虽然早就知道,楚雁栖根本不在是她那个孩子了,但是,那个孩子她却是费劲心机,差点连着命都搭上,所以,看到楚雁栖,她就和看到自己孩子一样开心。
“不会的。”桑长风笑笑,枭奴是绝对不会杀了楚雁栖的,但是,盛怒之下,他会不会揍他一顿,他可是一点也不敢保证。
等着桑长风离开之后,枭奴直接采用霸道的法子,用灵力隔绝音波外传,这次,他不在使用隔音符了。
楚雁栖看着他讪讪的笑了一下子,他原本以为,自己告诉他,他不过是某个地方飘来的一缕孤魂,根本不是他的陛下,枭奴应该会惊愣,然后暴怒。
甚至,楚雁栖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他在一怒之下,把他杀掉,这一甲子的时间,他反复想过很多次,最后还是准备告诉他真相。
毕竟,这事情不是只有他的一个人知道,还有羽樱仙子知道,而玉水清又和羽樱仙子熟识,那个流氓仙子,似乎和红袍老祖也熟识。
如此一来,将来想要隐瞒也隐瞒不了的。
但是,让他惊愣的却是,枭奴确实很是生气,但他生气的缘由,竟然是因为他否认他是他的陛下?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枭奴怎么知道他原本的世界,知道他那个世界,物质贫瘠,还没有修仙者,还一巴掌可以灭个十七八次?
“陛下,奴现在很生气。”枭奴看着楚雁栖,咬牙说道。
“我看得出来。”楚雁栖老老实实的点头道,“你生气,我还真有些害怕,但是,我只是告诉你事实真相,我真不是你的陛下,我只是某个小星球飘来的一缕孤魂,哦,我们说星球,你们可能就是说小世界?”
“要不是你带着姑射仙子离开十方鬼域,能够弄出这种幺蛾子事情出来?”枭奴闻言,不仅勃然大怒,骂道,“你到现在还不承认?”
“我……”楚雁栖再次感觉糊涂了。
枭奴看了看他,无声的叹气,半晌,才说道:“陛下,奴不知道你怎么想的,当年我把你温养在姑射仙子腹中,结果,你却带着他离开十方鬼域——那地方的种种禁制,都是你布置的,你要离开,奴自然是一点法子也没有,但是,奴还是想要劝阻一下子,当初那个样子,不光是你,就连着姑射仙子,离开十方鬼域,都是危险重重。”
楚雁栖再次在椅子上坐下来,他心中明白,当初如果妖帝不带着姑射仙子离开,姑射仙子这个时候早就死了,成了一具尸体了。
这个老妖就没有按什么好心,他当初把妖帝温养在姑射仙子身体中,就是希望姑射仙子能够利用圣灵王者的修为,成全妖帝而已。
而妖帝却是身不由己,他当时应该太弱了,但是,妖帝还保存着对十方鬼域的记忆,他要离开,枭奴估计也没有法子。
“你说下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楚雁栖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拦下了陛下。”枭奴沉思了一会子,开始诉说当年之事。
当初,姑射仙子已经带着妖帝即将离开,枭奴知道不好,立刻阻拦,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姑射仙子带着虚弱的妖帝离开的。
但的妖帝要走,和枭奴发生了争执,无奈之下,枭奴准备利用强制手段,把妖帝留下,反正,这种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妖帝居然借用那个孩子的身体,作为媒介,利用了姑射仙子的躯体和枭奴动手。
枭奴对于妖帝,自然是惊惧交加,见状,匆忙之中,用了七成功力,硬生生的给了妖帝一掌。
当时的妖帝已经频临寂灭的边缘,哪里还撑得住枭奴的这么一掌?
就这么一掌,枭奴就把妖帝的元神给打散了。妖帝少量的元神留在了姑射仙子腹中那个孩子身上,而这个时候,姑射仙子也不傻,立刻就跑了。
妖帝大部分的元神,却是没入虚空中。
楚雁栖呆了半晌,有些颓废的靠在椅子上,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枭奴口口声声的说,是他害了妖帝了,照着枭奴这么说,当初他的那一掌,事实上就把妖帝给杀了。
“奴总不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陛下一个人飘散在无限虚空中,所以,奴用一个分神,跟上了陛下,去了陛下的那个世界。”枭奴说道,“在无限虚空中的时候,陛下在虚弱了,磨灭掉了记忆……”
磨灭掉了记忆,那还算原本的人吗?楚雁栖心中有些明白,只怕那个时候,妖帝事实上已经寂灭了。
“大概正因为这样,陛下很轻易的融入了一个孩子的身体中,奴一直守护着……”枭奴再次说道,“陛下,奴知道的,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因为奴的那一掌,陛下也不会伤得那么重……”
楚雁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那个时候,妖帝应该已经寂灭,只剩下一点点最原始的,最纯净的灵气,这种情况下,想要融入一个孩子的体内,那是很容易的。
而妖帝寂灭,竟然是枭奴这个最忠心的奴仆,一手造成的。
“陛下,你看——”枭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脸上抚摸了一下子。
楚雁栖愣然看着他,一张脸瞬间就变了模样,幻化之术,不算什么高深秘术,他自己也懂得一些,枭奴修为极高,精通幻化之术,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但是,枭奴的那张脸,却让楚雁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师父……”楚雁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呐呐叫道。
枭奴很快就回复了本来容貌,叹气道:“陛下,你现在明白了?”
“有些……”楚雁栖叹气,他明白了,他明白又有什么用?他不是妖帝了,妖帝连着记忆都磨灭了,枭奴守护的那个人,已经寂灭。
“陛下,是奴对不起你。”枭奴说道。
“好吧,我们不说这个!”楚雁栖说道,“我当初在人界的时候,你变成我的师父,教我一些东西?”
“呃……是这样的,陛下,奴也是不得已。”枭奴忙着解释道。
“那还哄我去学琴?”楚雁栖突然有些无语了,这个老妖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陛下抚琴的样子,很是好看。”枭奴讪讪笑道,他得承认,当初哄他学琴,确实有些恶趣味。
“那后来呢?”楚雁栖不满的说道,学个古琴,满足一下子老妖的恶趣味,他也认了,可是后来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还是感觉有些匪夷所思。
“后来的事情,奴也不知道啊!”枭奴摇头道,“一次意外,奴的那个分神,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回到了十方鬼域,您也知道,您的那个世界啊……就是一个只有稀薄灵气的世界,三千小世界中,情况最恶劣的一个,奴回来了,很是担心你,可是,没多久,我就发现——陛下回到了大荒。”
“哦……”楚雁栖愣然,问道,“你连着这个都知道?”
“奴在陛下身上做了一点手脚,自然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枭奴倒是直认不讳,反正,瞒也瞒不了,“当初,陛下是带着那个玉鼎一起走的,结果,在无限虚空中,玉鼎流失了,奴也找过,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我也弄不清楚,为什么陛下会带着玉鼎,再次回到大荒。”
楚雁栖想了想,那个玉鼎不知道为什么,落在了某个古墓中,而自己脑残了,给人看风水就算了,居然还好奇,跑去看看古尸长什么模样,然后就带着玉鼎一起回来了。
至于羽樱仙子为什么会在玉鼎中,楚雁栖想了想,却是想不明白个究竟来。
“嗯,你继续说下去。”楚雁栖说道。
“没什么了啊!”枭奴摇头道,“后来陛下回来了,奴能够感觉到你的气息就在东荒,但是,奴不能够离开十方鬼域啊,反正,知道陛下还活着,奴就很满足了。”
“是吗?”楚雁栖看着枭奴目光闪烁,心中明白,这老妖势必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就想不明白了,这等事情他都说了,他还瞒他什么啊?
不过,直到这一刻,楚雁栖倒是松了一口气,不管他是不是妖帝,想来枭奴都不会杀了他了,用人界的说法,妖帝算是他的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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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认真的想着,事实上,真正的妖帝,就是让枭奴给一巴掌拍死的,当时的妖帝就剩下一点元神了,他一巴掌拍过去,他想要不死都难,然后,这老妖就难过了,把他捡来养着,反正,他修为低,他可以威胁力逼,一边诱拐一边哄骗,不成就恶狠狠的采用实力欺压,他修为高,他也不能够说什么。
但楚雁栖就想不明白了,这等事情他都说了,他到底还瞒着他什么?
“嗯……”楚雁栖想了想,低声问道,“枭奴——”
“嗯?”枭奴愣然,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我问你,原本我灵窍的封印,是谁封印的?”楚雁栖问道,枭奴那么熟悉他灵窍的封印,想来应该就是他设下的,就因为这个,把正真的楚雁栖给害死了。
不过,楚雁栖仔细的想想,感觉也不对劲,就算楚雁栖能够修炼,有着玉水清那个变态在,不让他修炼,他也没有法子的。
枭奴伸手指指他,低声说道:“陛下自己!你自己说的,你不想修炼……”
楚雁栖轻轻的叹气,他多少有些明白了,妖帝没有肉身,在玉鼎中温养了太旧的时间,想来心中也是难过,萌生了厌世的想法。
后来他的想法,自然是和枭奴等人的想法发生了分歧,而枭奴不听他的,采用强制的手法把他元神融入进了这具身体中,妖帝无奈,采用封印之法,让自己不能够修炼,如此一来,顶多百年之久,他就会魂消魄散。
当初如果姑射仙子带着他离开,他也顶多就是能够活得了百年,也难怪枭奴当时不让他走。
“我收拾一下子东西。三天之后离开?”楚雁栖征求枭奴的同意。
“好!”对此,枭奴自然不会说什么。
晚上,无极准备了酒菜,请姑射仙子和桑长风一起,但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桑长风辟谷。姑射仙子和楚雁栖一个德行,居然喜欢吃,还一个劲的称赞无极手艺不错,赶得上枭奴了。
无极很是好奇,他知道枭奴擅长做菜,因此他的主人喜欢吃。但是,无极不认为,枭奴还会哄仙子了?结果一问之下才明白,当初姑射仙子呆在十方鬼域的时候,枭奴为着妖帝,对姑射仙子也是非常好的,天天好酒好菜的侍候着。
桑长风想起枭奴随手递给她的绣花手帕。这个时候才算明白过来,这老妖不是对姑射仙子有什么兴趣,纯粹就是为着妖帝,然后哄骗她而已。
幸好,现在姑射仙子也平安无事,楚雁栖也这么大了,没什么值得遗憾的。
第二天,就开始收拾一下子东西。事实上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就是楚雁栖种植的一些草药,以及一些花草,他有些舍不得,想要带走,本来是准备采集下来,放在储物镯子里面带走。结果,枭奴说,他可以把整个药田挪走,因为他身上有空间系类秘宝。本来就是种植草药和花草的。
楚雁栖顿时就羡慕不已,随身携带的后花园啊,这简直就是太牛逼了。
晚上,无极怕楚雁栖无聊,还约了十三和桑长风,姑射仙子打个麻将,本来是准备让枭奴打的,无奈楚雁栖在,枭奴就只有陪着笑侍候着的份。
结果,楚雁栖的麻将技术,依然一如既往的烂,一个晚上,他把枭奴输掉了两次,导致的结果就是,枭奴耷拉着猫耳朵,感慨自己遇人不淑,怎么就遇到这么一个不善于打麻将的主人啊。
离开的时候,枭奴依然采用封印术,把无极和十三,胖道人一起封印起来,这才带着楚雁栖魔神秘境,终于桑长风和姑射仙子,自然是没什么大碍,他们本身修为极高。
万丈玄冰之下,依然是一片黑暗,枭奴并没有多停留,带着楚雁栖直接飞了出去,桑长风却在离开到时候,微微的顿了顿,目光落在一边的悬崖上。
“怎么了?”姑射仙子好奇的问道。
“你先出去,我还有些事情。”桑长风微微皱眉,低声说道。
“哦?”姑射仙子纵然心中狐疑,但还是没有问什么,身子一晃,化作一道白影,追上了枭奴和楚雁栖。
“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等着姑射仙子离开后,桑长风对着一侧的悬崖说道。
半晌,在漆黑中,一道黑色的影子,慢慢的出现。
蚩魔一如从前,一身黑色的长袍,飘然出现在玄冰之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蚩魔问道。
“他应该也知道的,只不过他带着雁栖,不愿意说而已。”桑长风看着蚩魔,淡然的笑了笑。
“唉……”蚩魔轻轻的叹气,是的,他就算在想要杀他,应该也不会当着楚雁栖的面,所以,他就算知道他在附近,他也不会说什么。
“蚩大人,你看——”桑长风想了想,这才说道,“魔族已经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妖族也就剩下那几个老妖,你何必执著?大荒这么大,何处不可逍遥,何必非要和他挣这个闲气?”
桑长风一直感觉,他和蚩魔很是谈得来,蚩魔把楚雁栖关在魔神秘境,事实上他也知道,他也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好,楚雁栖的修为太快,在外面的时候他也一样沉不下心来修炼,不如关他一甲子,也让他可以静下来,好好的修炼修炼,有些秘技,也可以锻炼熟练。
“不是我要挣,而是他……非杀我不可。”蚩魔摇头,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妖帝寂灭,他本身要承担大部分的责任,为什么非要杀你?”桑长风摇头道。
妖族的消失,确实是魔神的诅咒之力,但是,站在人族的立场来说,桑长风还真要感激他,否则,人族哪里有崛起的可能性?
但是,妖帝的寂灭,如果说,魔神有三分责任,那么,枭奴至少也要承担七成责任。
他如果想要杀掉魔神给妖帝报仇,还不如杀掉自己比较好。
“我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蚩魔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他是真的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才好。
“你问仙子吧,她知道的!”蚩魔说着,转身向着魔神秘境走去。
桑长风倒是呆了一下子,姑射仙子知道?但不管如何,他还是向着外面飞去,没多久,就追上了姑射仙子。
“他带雁栖去了哪里?”桑长风直接问道。
“阆苑!”姑射仙子说道,“他速度太快,我跟不上,和我说了,在阆苑等我们。”
“哦?”桑长风不置可否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直接问道,“你老实和我说,雁栖那孩子,和魔神是什么关系?”
姑射仙子闻言,掩口而笑。
“你笑什么?”桑长风皱眉,不满的说道。
“你是不是碰到魔神了?”姑射仙子笑道。
“是的,他事实上蛮可怜的。”桑长风有些感慨,他就弄不明白了,他和玉水清他们的关系不好,和红袍老祖那是死敌一般,两人你看不顺眼我,我看不顺眼你,见面就恨不得有个你死我活的。
这一甲子的时间内,红袍老祖和蚩魔也碰上过几次,两人都是见面就动手,而这两人动手,遭殃的绝对是普通修士。
东荒蚩魔是插不上手的,但是,他居然跑去了南洋,以他的修为,一甲子的时间,控制南洋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也有人想要对西漠动过手,毕竟,相比较之下,西漠就只有大漠仙子和姑射仙子,实力薄弱,但是,任谁都想不到,谁敢动西漠,红袍老祖和蚩魔竟然不约而同的给姑射仙子强出头了。
问题就是,姑射仙子还给他们脸色看,根本不领情。
所以桑长风很想知道,姑射仙子和蚩魔、红袍老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他是蛮可怜的!”姑射仙子在半空中,慢慢的飞着,然后淡淡的说道,“魔族的肉身,真不是普通的强悍,他要是没有这么强悍的肉身,这么变态的修为,他说不准早就让枭大人折磨死了,但是,他没有死,所以才会陷入这等尴尬局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桑长风问道。
“难道你以为,我当初生下的那个孩子,正常生机已经断绝,还能够容纳妖帝的元神?”姑射仙子冷笑道,“照着正常途径来,那个孩子,就算不死,也是废人一个,绝对活不到现在的。”
桑长风呆了呆,心中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姑射仙子继续说道:“那个身体和妖帝很是融合,似乎就是天生为着妖帝准备的,没有什么不适,这对于那个老妖老说,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了,但是,那个身体就是一个废材身体,容纳不下妖帝的元神,尤其是肉身,非常薄弱。
枭大人思来想去,最后想到了关押的魔神,魔神肉身非常强悍,所以,他提取了魔神的基因——不要问我基因是什么,我不懂,反正,他把魔神的基因融入了那个孩子的体内,为着确保万无一失,他又把那个孩子放在我体内孕养。
要是没有意外,我最后会生机耗尽,血肉干枯,所有的灵气都用来孕养那个孩子,那孩子出生的同时,应该就会具备丹灵期巅峰的修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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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长风苦笑,这都算什么事情啊?
“妖帝陛下没法子接受魔族的血统。”姑射仙子叹气道,“那个什么基因,应该就是魔神血统。”
“换成我,我也没法子接受的。”桑长风点头道,虽然他达不到妖帝那等修为,但是,他也是一个大成王者,就算为着生存下去,他也没法子接受一个仇人的血统。
“是的,妖帝陛下不能够接受。”姑射仙子苦笑道,“那些天在十方鬼域,那老妖要我给他温养妖帝,自然对我是极好的——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妖帝陛下就利用我做媒介,天天找那个老妖吵架,
他和雁栖的脾气差不多,好就好,不好就拎着那老妖的耳朵骂,甚至动手打,但是,那的老妖说什么也不肯采用分神术,把他的肉身和元神分开。
妖帝说……说……”
说道这里,姑射仙子打住,半晌,才说道:“妖帝说,你利用魔神血统融合那个孩子体内,从此以后,你让‘我’如何面对魔神,让‘我’认他为父吗?”
“我也没法子接受的。”桑长风摇头道。
“是的,换成谁,都没有法子接受的,何况是妖帝陛下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他连着我都没法子接受,何况是魔神?”姑射仙子说道,“最后,他才带着我准备离开十方鬼域,离开的时候,他采用大封印术,封印了那个孩子的灵窍穴,如果没有意外,那个孩子就算出生,也是一个废人,活不了多久的。
这等事情,那个老妖说什么也不会让雁栖知道的。”
“那你还告诉我?”桑长风苦笑道。
“这事情……唉……”姑射仙子轻轻的叹气,半晌才说道,“难道你以为,他能够瞒多久,又不是只有我知道?还有蚩魔知道。那魔神也可怜,被他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都不知道这些年,他怎么过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且看看再说。”桑长风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事情怎么就能够弄得如此的乱七八糟的,“今日也算我们一家子团圆,值得高兴。”
“你对雁栖,疏远一点。”姑射仙子说道,“我也罢了,但那个老妖,绝对不会接受你的。”
“我知道,雁栖对我说过的。”桑长风点点头,楚雁栖一早就不准备认他的,不管他是不是他的那位便宜老爹,他都不准备认的。
“雁栖为什么说,他是别的世界飘来的一缕孤魂?”桑长风问道。
“我不知道,这里面应该还有问题的。”姑射仙子说道,“或者,就是说,当初妖帝的元神并没有在虚空中寂灭,而是受到这具身体的影响,再次回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失忆了?”
楚雁栖自然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姑射仙子竟然猜测出了一个大概。
离开魔神秘境之后,枭奴就带着他去了阆苑,阆苑是在原本的蓬莱仙城上面修建的,规模虽然谈不上多么浩大,但胜在景色优美,楚雁栖也是喜欢。
枭奴真如同是奴仆一样,安顿好楚雁栖之后,自然就尽心侍候。
楚雁栖也是非常开心,在阆苑住了一段日子之后,枭奴就带着无极和十三,一起前往十方鬼域。
枭奴在知道十三和九候都是姑射仙子早些年给楚雁栖准备的人之后,对于这两人,也是颇多照顾,平日里指点一些两人的修为。
至于胖道人,由于他的玉虚真人的弟子,但陪了楚雁栖一甲子,他自然也不吝啬,拿出秘技相赠。
楚雁栖跟着枭奴去了十方鬼域,果然,破印之后的十方鬼域,再次开始回复极乐仙境的美轮美奂,不在是原本的死气沉沉,看着就让人喜欢。
在极乐仙境住了大概小半年的时间,楚雁栖前往扶桑秘境,正好姑射仙子也在,和扶桑女王相见,两人当日颇多暧昧,但如今楚雁栖当着姑射仙子的面,却也不敢和她的闺蜜胡闹。
扶桑女王见到楚雁栖,却是喜欢得很,设宴款待。
“雁栖,你不会真喜欢爱丽丝吧?”席间,姑射仙子眼见楚雁栖行动拘束,不似以往,忍不住问道。
“我……”对于这个尴尬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毕竟,毕竟,当初在扶桑秘境的时候,如果不是苍先生来的及时,他和扶桑女王,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陛下,要不——今晚我们把一甲子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完成了?”扶桑女王媚眼如丝,笑呵呵的问道。
一瞬间,楚雁栖原本一张白皙如玉的脸,顿时就涨的通红。
偏生,枭奴还不知道死活的问了一句:“陛下,一甲子之前,你和女王陛下做什么了?”
“闭嘴!”楚雁栖气不打一处,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陛下,你为什么不喜欢人族女孩子啊?”对于这个,枭奴也是无语,楚雁栖喜欢扶桑女王,他也是听得无极等人说起过,这次来极乐仙境,他巴巴的跑来看扶桑女王,看样子,这两人果然有旧,而且,扶桑女王对他也有好感。
“女王陛下,你这扶桑秘境的禁制解除了?”楚雁栖想起扶桑女王曾经说过,只要他带走魔神,扶桑秘境的禁制就会自动解除,他必须要岔开这个尴尬的话题。
“是的,解除了……”提到这个,爱丽丝轻轻的叹气,说道,“扶桑秘境禁制解除后,我就去东荒找过你,但是没有找到,后来我去找老狼,他也吐吐吐吐的,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去向,我找到了姑射仙子,才知道你在魔神秘境,唉……”
“你知道陛下在魔神秘境,你还不去找他?”对于这个,枭奴有着很大的意见。
楚雁栖发现,事实上,枭奴和爱丽丝竟然很熟,但是,想想,这两人比邻而居,要不熟都难。
“切——”爱丽丝用刚刚从楚雁栖哪里学来的真人版鄙视,狠狠的鄙视这个老妖,怒道,“你以为我是你啊?我敢去魔神秘境吗?我还没有嫌弃命长呢。”
“哼,就是没本事。”枭奴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有本事?”楚雁栖闻言,顿时就一腔怒气上来,他有本事,一巴掌拍死了妖帝,把他弄成了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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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讪讪笑道:“奴也没本事的,陛下不要生气。”
“我还生气呢?”楚雁栖苦笑,他感觉,他连着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他知道,他的修为很快,和东荒诸多所谓的天赋极高的人相比较,他都要快得多,但是,他所认识的人,大都变态。
比如说,扶桑女王,姑射仙子,还有桑长风那个修炼天才。
至于和枭奴这个老妖一比,他连着渣都不是,他根本不具备丝毫话事权的。
“陛下!”枭奴凑近他,小声的问道,“你真喜欢爱丽丝陛下?”
“呃……”对于这个问题,楚雁栖是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喂……”扶桑女王爱丽丝突然就开心起来,笑道,“枭大人,如果我嫁给你家陛下,你要叫我什么?”
“这个——”关于这个问题,枭奴在认真的想了想,这才说道,“似乎……我应该叫你王妃?”
爱丽丝闻言,顿时就笑的开心至极,似乎能够让枭奴叫一声“王妃”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喜事。
“枭大人,为着能够让你管我叫王妃,我真的准备嫁给你家陛下了。”爱丽丝那叫一个开心。
“雁栖管我叫娘,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娘?”姑射仙子没好气的说道。
“呃……”一瞬间,爱丽丝瞬间就萎蔫了。
楚雁栖苦笑不已,这都什么事情啊?他一点也不否认自己喜欢扶桑女王,当初他冒险去十方鬼域,大部分都是因为扶桑女王的缘故,带走魔神,扶桑秘境就是自由的。
自然,扶桑女王也知道十方鬼域中有着枭奴在,楚雁栖的容貌和妖帝很是相似,只要他见到枭奴,枭奴顾念旧情,自然会给他解除封印,当然,爱丽丝同样不知道枭奴和妖帝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
当年楚雁栖曾经想过,如果能够带走魔神,解除封印,他就找桑家说清楚,退婚,然后他去扶桑秘境,陪着爱丽丝,没什么不好的。但是,种种缘故,让他就没有能够称心如愿。
“陛下,奴感觉,你还是找个人族的女子比较好。”枭奴叹气道,“我们妖族的生育太难了,奴还指望着,将来给你带小宝宝。”
提到这个,扶桑女王也有些感慨,当年姑射仙子带着楚雁栖来扶桑秘境,把她给羡慕的,她也不是没有男人,但是,她就是没有身孕啊。
对于妖族来说,想要正常的繁衍后代,实在是太难了。
附近,偌大的扶桑秘境,就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妖族,扶桑一族更是调零。
当年她看到楚雁栖的时候,就曾经向姑射仙子讨要过,反正,她会生,让她找个男人,再生一个就是了,而自己不会生,只能够找人讨要一个。
她对楚雁栖说的时候,楚雁栖还曾经笑话过她。
“枭大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姑射仙子叹气道,“人族女子一经修炼,想要生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楚雁栖感觉,不管是女妖还是仙子,相对来说,都是比较豪放的,这等话题,如果放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上,女子也就是和闺蜜躲在房中,偷偷讨论而已,而姑射仙子和扶桑女王却是根本不在意,直接就说了出来。
“我知道——所以,我想让陛下找个丹灵期修为以下的女子,这样就可以生个漂亮的宝宝,陛下长得漂亮,想来将来的孩子也漂亮。”枭奴说道。
“没用的。”姑射仙子摇头道,她生个孩子,差点把命都搭上,因此着实研究过,对于这个问题,她比谁都清楚。
“为什么?”枭奴不解的问道,他本来还准备好好的给楚雁栖物色几个美貌的人族女子,好让他的陛下有个后代,他也可以带宝宝玩玩,但没有想到,如今听得说,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生育不是一个人的事情,雁栖修为已经突破了婴灵期,这还不算,他还不是单纯的人族血统。”姑射仙子认真的说道。
“我怎么不是人族血统了?”楚雁栖不满的说道,他怎么就不是单纯的人族血统了,这话听着就像是骂人的话,不是单纯的,难道他还是咋种不成?
姑射仙子正欲说话,枭奴忙着笑道:“陛下融合了石灵,所以血统要比人族强壮一些。”
姑射仙子听得枭奴这么说,当即笑笑,便不在说下去。
“陛下要在扶桑秘境玩一段日子吗?”枭奴突然问道。
“嗯!”楚雁栖点头,他很是喜欢扶桑秘境,这里有着温和美貌的小妖,各种奇花异草竞相怒放,景色比阆苑好多了。
“奴有些事情需要去办,陛下在这里玩一段日子,如果腻烦了,就去极乐仙境住几天,奴事情办理好了,再来接陛下?”枭奴说道,有件事情,看样子是不能够再拖了。
“好!”楚雁栖也不喜欢枭奴一直跟着他,只是不知道有什么法子能够把他支开,如今,他主动提出来要离开一段日子,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奴等下就走。”枭奴从一个小妖手中接过茶来,小心的捧给他。
楚雁栖接过茶来,轻轻的啜了一口,这才说道:“你凡是小心点,如果有什么危险,记得撒脚丫子跑路,别做傻帽。”
“是!”枭奴苦笑。
站在楚雁栖身后的十三和无极也都要笑,楚雁栖还是这个习性,总会嘱咐他们要小心,打不过就要跑,打不过还不知道跑,那就是傻帽、二货、脑残……
但是,十三和无极都感觉,楚雁栖这话嘱咐他们就算了,每次他嘱咐枭奴的时候,他们就忍不住要笑,整个大荒,都是别的看到枭奴,要撒脚丫子跑路好不好?
“奴知道,奴不是傻帽!”枭奴笑着答应着,随即他看向姑射仙子,“仙子,你不是说要去西漠,不如奴送你?”
姑射仙子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枭奴是怕她把某些事情告诉楚雁栖,当即笑道:“如此正好,谢谢枭大人。”
当即枭奴就和姑射仙子略略收拾,然后就和扶桑女王以及楚雁栖告辞,离开扶桑秘境。
等着两人走后,楚雁栖带着十三和无极,依然留在扶桑秘境游玩。
可是连着楚雁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枭奴离开之后,他就隐隐感觉不安——但是思来想去,他也想不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日午后,他把十三和无极都打发出去,独自在房中,取出三枚铜钱,开始占卜。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占卜的结果,却是上上大吉,枭奴根本不会有事……
“他**的,我与其担心他的,还不如担心我自己?”楚雁栖不仅苦笑,想起枭奴的修为,听的说,他事实上还不自己的修为境界压制着,据说,他已经成帝,凌驾于大成王者之上。这样的人,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可越是如此,他竟然越是感觉不安。
偏生就在这个时候,玉鼎微微一震,羽樱仙子飘飞出来。
这个流氓仙子这次没有变成小萝莉的模样,而是本来容貌,羽樱仙子极美,楚雁栖感觉,就算是姑射仙子,扶桑女王,和羽樱仙子的本来容貌相比,还是略差一筹。
想想,羽樱仙子本身乃是天生的上古仙族,听得说,那是一种不容于天地的种族。
“雁栖,这些日子,我总感觉日夜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羽樱仙子直截了当的说道。
“哦?”楚雁栖愣然,最近他也在这样,总感觉心神不宁。他心中想着,当即就把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
羽樱仙子说完,愣愣然的出神,半晌,她终于明白了问题的所在,楚雁栖是担心枭奴,而他却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
“雁栖,那个老妖对你,绝对是没得说的,如今他把你丢在扶桑秘境,应该是去做某些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羽樱仙子在沉吟了片刻之后,终于说道。
“可我就想不明白,他跑去做什么了,有必要瞒着我吗?”楚雁栖不满的说道。
“他去杀魔神。”羽樱仙子低声说道,“只有这个,他需要瞒着你。”
楚雁栖也猜测到,枭奴有可能是去找蚩魔的麻烦,他也知道,枭奴和蚩魔之间,仇隙很深,两人完全就是不死不休,没法子劝解的。
所以,枭奴要走,他也猜测到了,他只担心枭奴,却没有多想——他也没有要求跟着过去看看热闹,自己的修为不成,跟过去,也就是给枭奴找麻烦,没有一点好处。
“蚩魔不是他的对手。”羽樱仙子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心神不宁,那个人……可能要死了。
楚雁栖苦笑,蚩魔是不是枭奴的对手,他真不知道,他只知道一点,这两人的修为,都比他高得多。
“理论上来说,枭大人去找蚩魔的麻烦,没必要瞒着你。”羽樱仙子说道,“他们的仇隙太深了,你也知道。”
“我知道的,所以,他找蚩魔的麻烦,我也不能够说什么,毕竟,当年妖族消亡,蚩魔罪不可赦。”楚雁栖低声说道,要不是蚩魔那个诅咒,妖族也不会落到这等境界。
“魔神和你有关……所以,他才要瞒着你。”羽樱仙子突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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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愣然,半晌才问道:“魔神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羽樱仙子摇头道,“如果你想要知道,可以找姑射仙子问问。
“姑射仙子……”楚雁栖愣然,这才想起来,枭奴在离开的时候,是带着姑射仙子一起走的。
他没来由的想起在十方鬼域的时候,由于枭奴的不负责任,导致冰魄银龙反噬,当时半夜给他调理魂力的人,竟然魔神?
如果魔神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以那个老妖对他的重视性,想来是绝对不会让蚩魔靠近他的。
他敢把自己交给蚩魔,就是吃准了蚩魔不敢把他怎么了?
而后,在他即将要离开十方鬼域的时候,他也担心一旦离开,蚩魔对他不利,可如何是好?因此他曾经想过,不要带走蚩魔。
但是,当初蚩魔跪伏在地上,苦苦哀求与他,曾经说过——陛下,事实上我和你是……
蚩魔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枭奴一巴掌拍的倒在了地上。
蚩魔当初想要说什么,楚雁栖当时没有追究,但是,过后他还他问过蚩魔,蚩魔却说,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让他把他带走而已。
楚雁栖苦笑……蚩魔难道还真和他有什么关系了不成?
“我有些担心玉先生。”羽樱仙子叹气,低声说道,“妖魔大战,他事实上就是一个最无辜的人,由于得罪了妖帝,被关押了数万年不说,如今只怕连着命也保不住,他可是上古仙族。”
“我知道!”楚雁栖点点头,瞬间已经明白,羽樱仙子事实上还是忘不掉玉水清的,那个名义上,他的养父。
“我这就去找枭奴。”楚雁栖说着,当即就走出去,找来小妖,告诉扶桑女王,自己要去东荒。
爱丽丝皱眉不已,枭奴走的时候,嘱咐她照顾一下子楚雁栖,等着他回来接他,否则,不要让他随便离开,但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拦,只能够让他离开。
楚雁栖离开扶桑秘境之后,就带着无极和十三,径自前往苍宇皇朝。
“无极,你帮我约一下子苍先生。”楚雁栖看着依然热闹繁华的苍宇皇城,低声对跟在身边的无极说道。
“好的!”无极点点头,说道,“主人,要不,我们直接去皇宫吧,这街上乱糟糟的,可如何是好?”
“这不妥当吧?”楚雁栖想着,自己终究是一个客人,直接这么跑去人家皇宫,终究不妥当吧?再说,他是找苍先生询问枭奴等人的踪迹的,这么冒然上门,似乎也太过不礼貌。
“没事的,我怎么说,也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无极笑道。
楚雁栖这才想起来,无极还有一重身份,就是苍宇皇朝的皇太子殿下,这些年跟着他,还真是委屈了。
“你这是提醒主人,你是苍宇皇朝未来的皇帝陛下?”十三忍不住打趣道,由于知道自己是姑射仙子早些年就命定给楚雁栖的玩伴,这些年,他也学着无极,改口称呼楚雁栖做“主人”。
楚雁栖倒是无所谓,但是,枭奴那个老妖听了,很是开心。
无极也是无所谓,闻言笑道:“主人将来会有一个皇帝奴隶,带出去溜达,各种拉风。”
“切!”楚雁栖深深的表示鄙视。
“我给老祖丢个传音符。”无极说着,已经丢了一张传音符出去。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得有人叫道:“主人——”
楚雁栖一愣,转身看过去,却看到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容貌清俊的青年人走了过来。等到走到面前,他才认出来,那个竟然是卓长卿。
当初他命红袍老祖杀了卓爵,把天台山给了卓长卿,后来他就一直被蚩魔关在魔神秘境,这么多年也没有去过天台山,早就忘掉了卓长卿这个人。
如今,都让在苍宇皇朝皇城再次碰到卓长卿,他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主人——”卓长卿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然后跪下,行礼。
“你快起来。”楚雁栖眼见周围很多人侧目,忙着叫道,这可是大街上,而且,苍宇皇朝还是有名的修仙城市,很多修仙者聚集此地。
“主人怎么会在这里?”卓长卿也有些意外,以楚雁栖现在的身份,他不应该单独出现在苍宇皇朝啊?
再说了,如果他来苍宇皇朝,也应该是有人陪同,一早就通知苍先生接他了。
虽然有无极和十三在,但卓长卿依然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来苍宇皇朝找苍先生有些事情。”楚雁栖解释道。
看到十三,卓长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可没有忘记,十三当年是何等的变态……
“怎么了,卓掌门不服气?”十三呵呵笑道,“要不,挑个地方,我们切磋切磋?”
十三一向感觉,自己比起某些老妖来,确实是差远了,但是,和东荒的某些人比较起来,还是很牛叉的。
这一甲子时候,他没事也和无极切磋切磋,但毕竟只是切磋一下子秘技,从来没有真正的动手,这个时候看到卓长卿,他还真有些想要试试。
卓长卿看了楚雁栖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十三,这才咬牙道:“看在主人面上,我不和你计较。”
“你倒是计较着试试啊?”十三嚣张的笑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们掌门人这么说话?”卓长卿身边的一个小弟子,忍不住勃然大怒,指着十三的鼻子骂道。
“哈……”楚雁栖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他居然就这么看着十三。
卓长卿带的几个小弟子,也是恼恨不已,他们隐约听的说,卓长卿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不光彩得很,曾经于人为奴。
而如今,他们这位掌门人,居然当众在大街上,对一个看着似乎不能够修炼,灵窍封闭的俊美少年,行跪拜大礼,称其为“主人”,想来一些传说都是真的,而这个俊美少年,应该就是他们掌门人当年的那位“主人”。
碍于卓长卿在,他们不敢把楚雁栖怎样了,但对于十三,却着实恼恨得很。
“你弟子?”十三也是苦笑,别说现在,就算是一甲子前,也没有谁家小弟子,敢在他们面前如此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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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长卿笑道:“不是,我大师兄的弟子,我这些年俗事缠身,哪里有空收徒了?早知道,倒不如像你,跟随在主人身边,落得清静。”
十三看了一眼楚雁栖,见他没有说话,这才说道:“倒也是,这些年主人闭关修炼,我也没事,倒可以勤加修炼。”
这个时候,卓长卿早就喝退了身边的小弟子,笑道:“我前不久还碰到过令师兄。”
“九候爷?”楚雁栖问道。
“是的!”卓长卿忙着说道,“九候爷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过,这些年他也不得清闲。只是念着主人……”
提到这个,楚雁栖苦笑,他事实上是最不需要闭关修炼的人。如果不是被蚩魔关了一甲子,他根本不想闭关修炼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主人难道不知道?“卓长卿有些诧异,他竟然不知道?
“我前不久在扶桑女王出逗留了一段日子,真不知道。”楚雁栖忙着说道。
“枭大人在苍宇皇朝。”卓长卿忙着说道,“我这次赶过来,就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机缘,拜见枭大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主人。”
卓长卿碰到楚雁栖,也是开心不已,想要见枭奴,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他心知肚明,对于那个老妖来说,楚雁栖才是最重要的,能够见到楚雁栖,就不愁见不到枭奴。
“他竟然在苍宇皇朝?”楚雁栖一边想着,一边就这么漫不经心的丢出一张召唤符。
那不是传音符,而是召唤符——所不同的是,这不是当初苍先生的那张召唤符。
这个时候,无极也已经过来,笑道:“主人,老祖已经回了消息,说是枭大人在苍宇皇朝,我们倒不用跑了。”
“不用跑最好。”楚雁栖笑笑,他也不想跑,哪怕是挪移,也是需要灵力支撑的,飞的久了,也累。
果然,没多久,枭奴就和苍先生急冲冲的赶了过来,见到楚雁栖,枭奴虽然开心,但脸色却是不佳。
苍先生也不说什么,当即领着楚雁栖等人,前往怡兰苑歇息。
楚雁栖见到枭奴,倒也不着急了,反正,他人在这里,他就不愁什么,只要不是他亲自动手,别人想要杀了蚩魔,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很快,苍先生就命人备上酒宴,请楚雁栖做了上座,枭奴等人作陪。
等着酒过三巡,菜上五味,枭奴故意问道:“陛下怎么来了苍宇皇朝?”
“难不成你还想要把我关在扶桑秘境?”楚雁栖故意问道。
“没有没有!”枭奴连连摇头道,“奴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就好!”楚雁栖也不在意,只是笑笑,半晌才问道,“你的事情办好了?”
“这个……奴能够有什么事情啊?”枭奴讪讪笑道。
“你老实交代,你把我丢在扶桑秘境,是不是约了蚩魔?”楚雁栖放下手中的酒盅,直接拧着枭奴的猫耳朵问道。
“陛下,你别把奴的耳朵拧下来……”枭奴大感尴尬,这可不是他一个人,众人都看着他,但是,看到楚雁栖喜欢,尤其是他居然主动拧他的耳朵,他竟然开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甲子的时间,楚雁栖似乎有些惧怕他,都不敢碰到,这让枭奴很是无奈,却又不知道原委。
如今见他开心,心中也是高兴,半晌才笑道:“奴确实是约了蚩魔,这不过是怕陛下知道了,担忧而已,所以不想让陛下知道。”
“你约他做什么?”楚雁栖问道。
“陛下!”苍先生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这枭奴离开十方鬼域,在东荒出现的时候,由于他们都知道他的存在,但是,终究还是有人不知道他的存在的,因此也招惹了一些小麻烦,但是,枭奴仅仅一出手,就震惊了整个东荒。
当时枭奴出手的时候,曾经利用自己本身的灵力,覆盖了整个东荒,整个东荒的修士,谁不是战战兢兢的——唯恐这老妖心情不好,就这么一巴掌拍下来,把东荒都灭了。
因此,东荒众多修士,惧怕者众,凡是枭奴所到之极,无数修士都虔诚的跪伏在地上恭迎,可楚雁栖倒罢了,众目睽睽之下,居然就这么一把拧着他的耳朵教训着。
楚雁栖松开手,枭奴这才在他下首坐下,讪讪笑道:“陛下,这么久了,总要解决了,拖着,奴也担心,我也很害怕。”
“你害怕什么?”楚雁栖不解的问道。
“奴能够不害怕吗?”枭奴低声说道,“蚩魔狡猾得狠,奴怕一个大意,他就跑去对您下手,奴实在防不胜防,与其这样,不如一劳永逸,再说了,陛下想想,他可是把你关了一甲子。”
这一次,楚雁栖没有说话,他早就猜测到,枭奴把他丢在扶桑秘境,应该就是跑来找蚩魔的麻烦。
但问题就是,他和蚩魔之间仇深似海,他要找他麻烦,他真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约在什么地方?”楚雁栖皱眉问道。
枭奴眼见瞒不过,只能够说道:“在西漠,老狼说,那地方空无,没什么人,动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东荒虽然大,但是,修士和普通人口密集,一旦我们动手,只怕无数凡人要遭殃,陛下肯定不愿意看到的。”
“是的,我是不愿意看到。”楚雁栖点点头,如果是没法子的天灾**,他也认了,可是,如果是枭奴和魔神动手,造成的大灾难,导致凡人遭殃,他确实不想看到。
“他同意了?”这个问题,楚雁栖却不是问枭奴的,而是询问了苍先生。
“是的!”苍先生忙着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枭大人是光明正大下的战书,蚩魔大人自然是同意了。”
“哦?”楚雁栖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
“三天后,在西门毒火雀池。”苍先生说道。
“嗯……”楚雁栖叹了口气,他虽然找到了枭奴,但是,他也没法子阻拦什么。甚至,他都不知道,他用什么借口让枭奴放弃……
既然是光明正大下的战书,对方也同意因战了,一旦枭奴罢战,只怕就会沦为整个大荒的笑话,这种事情,他没有理由阻止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的叹气。
“陛下,你不开心?”枭奴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就是一个傻帽。”楚雁栖摇摇头,直接说道。
对于这个问题,枭奴只是陪着笑,不想说什么。
但苍先生却直接笑道:“陛下,我等也劝着枭大人,可是他不听,非要以一人之力,约战红袍老祖,玉先生还有蚩魔大人。”
“你疯了?”楚雁栖当场就愣住了,一个人,约战三个至少也是大成王者修为的人,他脑残了?
“陛下,那三人联手,也绝对不是我对手的。”枭奴忙着说道,“再说——”
说到这里,他陡然打住,不再说什么。
“再说,你准备偷袭?”楚雁栖突然问道,如果不出他的所料,当初自己教蚩魔组团打群架,结果,蚩魔第一次实战,就用在了偷袭鲨奴身上,导致的结果就是,他被关押了一甲子之久。
想想,楚雁栖心中就憋着一股子怨气。但是,没法子啊,他修为远不如当初偷袭的那么几个人。
鲨奴也怨恨不已,他的完全被偷袭的,而且是三个大成王者偷袭,他被封印不要紧,蚩魔过后竟然把楚雁栖关了一甲子。
因此,他这次脱困以后,就被枭奴骂了一个狗血淋头,除了在极乐仙境的时候,他见过楚雁栖一次,平日里,他都不敢见他的。
如今,楚雁栖听得枭奴这么说,他多少是有些了解这个老妖的,对于他来说,名誉宛如狗屎一堆,踩着都嫌弃污了脚。
所以,他担心别人会做脑残的事情,这个老妖绝对不会做脑残的事情的。
“陛下不是说,要懂得组团打群架?”枭奴呵呵笑道,“我还记得,陛下的魔兽玩的烂死了,常常让人偷袭,然后把装备都抢光了。”
“你——”哪怕是隔着一甲子,被枭奴一说,楚雁栖顿时就无地自容了,忙着站起来,一把捂住他的嘴,骂道,“你不说话,没有当你是哑巴。”
“等着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奴就带你回去溜达溜达,我们这次弄点钱,啧啧,陛下把那个魔兽公司买下来,想要怎么打,就怎么打。”枭奴见他开心,当即忙着笑道,虽然想要去那个小世界有些麻烦,但是,只要楚雁栖开心,他还是愿意陪着他走一遭的。
“你能够去?”楚雁栖一听之下,顿时就激动了,忙着问道。
“陛下你忘记了?”枭奴不无感慨的说道,“当年是陛下带着我去过一次的,然后就建立了星标,表明了位置,现在要去,虽然麻烦一点,但还是没什么的。”
“唉……”楚雁栖虽然开心,但是,随即想想,忍不住摇头道,“就算去了,又如何?一甲子过去,早就物是人非。”
枭奴笑道:“陛下,奴研究过,那个世界的时间概念,和大荒是不同的,你现在回去,那个世界顶多过去了一两年而已。”
楚雁栖愣然,顿时想起来西游记里面的一句话——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难道说,这大荒的世界,竟然过的比他原本的世界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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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愣然问道:“还有这个说法?”
“那个小世界有些与众不同,藏着很多秘密的。”枭奴笑道,“等着这边事情都办好了,奴想想法子,我们去研究研究?”
“好啊!”对于楚雁栖来说,没有什么比重回故土更加让他开心了。
枭奴正欲说话,却看到一个侍从走了进来,走到苍先生面前,在他耳畔低语了数句。
“他来做什么?”枭奴直截了当的问道。
“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能够在苍先生身边侍候的人,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所以,他虽然进来禀告,但还是利用了一些隔音设施,他也没有偷听别人**的爱好,所以,并没有偷听,这个时候听得枭奴如此说法,心中明白,只怕另有缘故。
“没什么!”苍先生苦笑,这都什么麻烦事情啊?
他就是和楚雁栖交好而已,当年就比较谈得来,而他一开始关注他,只不过是因为他是姑射仙子的孩子而已。
如今,怎么是人是鬼的,凡是找楚雁栖的,都会找上他?这要是别的事情,就也罢了,可这事情……刚才他也看到了,枭奴根本不想让楚雁栖知道。
“枭奴!”楚雁栖皱眉,问道。
“没什么,陛下喝酒吧。”枭奴忙着执壶,给他倒了一杯酒。
“你不给我说明白,我能够安心喝酒?”楚雁栖皱眉道。
“陛下,玉水清求见。”就在这个时候,怡兰苑外面,传来一个人清朗的声音。
“他……”楚雁栖愣然,玉水清……楚华……羽樱仙子似乎和他一直纠缠不清楚,想到这个人,他心中就有些难受。
甚至,楚雁栖都有些不知道,他该如何去面对这么一个人。
名义上,他应该算是他的养父,但是,又是这么一个人,把正牌的楚雁栖凌虐致死。
“陛下,楚华求见。”外面,玉水清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楚雁栖端着酒盅,呆呆出神,这个时候,玉水清找他做什么?
“雁栖——”外面,玉水清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
“你既然要见陛下,就跪在外面等着吧!”枭奴突然冷笑道。
“你何苦刁难他?”楚雁栖微微皱眉,站起身来,就要向外走去。
但是,枭奴却是挡住他,低声道:“陛下,等等再说,天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和我相处了这么多年,如果要做什么,早就做了,还会等到现在?”楚雁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向着门口走去。
确实,如果玉水清想要做什么,早就做了,要杀楚雁栖,真的很容易的,别说当初的楚雁栖不能够修炼,就算他当年能够修炼,他要杀他,也多的就是机会,但是,玉水清都没有动手。他唯一一次动手伤了他,也就是想要九转金丹救命而已。
他自己也说过,他终究是他养大的,所以,如果不是性命攸关,他是绝对不会和他翻脸的。
外面的石阶上,玉水清还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袍,临风而立,袍子已经有些破旧了,映衬着他一张风尘仆仆的脸,看着有些狼狈。
“陛下!”玉水清见到他,躬身施礼,现在的楚雁栖,已经不在是当初的那位楚雁栖了,而是枭奴的主人,那位妖帝陛下,或者,他不是妖帝,只是一个替代品,但是,这都无所谓了,只要那个老妖承认,他就是妖帝。
“玉先生,你急着找我做什么?”楚雁栖微微皱眉,一甲子的时间不见,他竟然对他如此的生疏了?
他还记得,当初他刚刚醒来,彷徨无依,是他一直默默的陪着他的。
玉水清看着小心的扶着楚雁栖的枭奴,嘴唇动了动,却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当即撩起长袍,就在石阶上跪下。
“你……”楚雁栖吃了一惊,忙着叫道,“玉先生,你快起来……”
“陛下,当年的事情,和红袍老祖没有关系。”玉水清咬牙道,“是我当年假扮红袍老祖,命楚云杰等人欺辱于你,所以,如今陛下如果想要惩罚,还请惩罚我吧。”
楚雁栖愣然,他竟然是为着红袍老祖求情而来?好吧,不管当年是他的意思,还是红袍老祖的意思,反正,发生的终究发生了,他对他没什么意见,也没有准备在追究什么。
“喂——”楚雁栖突然有着一些戏谑的心思,当即就这么蹲在地上,和他平视,故意问道,“你替红袍老祖求情?”
“是!”玉水清点头道。
“关系不错啊,基情四溅?”楚雁栖故意说道。
普通人不懂得这基情四溅,但是,玉水清跟着他混迹过一段日子,焉有不明白的,当即苦笑道:“陛下,不要开玩笑,我和他……从小的交情。”
“发小?”楚雁栖大大的眸子里面,尽是笑意。
“好吧,陛下要怎么说,就怎么说。”玉水清看到,苍先生,无极,十三,卓长卿等人都在,加上还有枭奴,这个话题如果由着楚雁栖胡扯,天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来。
“你怎么对得起羽樱仙子啊?”楚雁栖叹气道,“亏得她一直想着你,你别以为勾搭男人,就不算出轨。”
“我……”玉水清张口结舌,他从红袍老祖的口中,得知羽樱仙子肉身寂灭,元神一直躲在楚雁栖的玉鼎中温养,因此对于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倒是一点也不奇怪。
“我真是白激动了一场了,以为随身携带着一只漂亮的仙子,那仙子就是我的,结果——有主的。”楚雁栖叹气道。
“陛下,请勿开玩笑。”玉水清苦笑道。
“好吧,我不开玩笑!”楚雁栖叹气道,“我明白,你也是大成王者修为,没错吧,红袍老祖……欧耶,就是那位魔主大人,也是大成王者修为,加上蚩魔,你们三个联手,还跑来找我说情?这对枭奴真不公平的。”
他是说真的,枭奴一个人挑战他们三个,楚雁栖就想说一句话,枭奴就是一个疯子,脑残的二货。
“三个打一个,就算落败,哪怕是寂灭,也是活该,可是……”玉水清看了一眼枭奴,咬牙道,“枭大人太卑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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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雁栖就这么蹲在地上,心中想不明白,枭奴做了什么卑鄙的事情?让玉水清这个他从来都认为很是卑鄙的人,气的咬牙切齿的。
不过,枭奴能够逼得玉水清就这么跪在石阶上,还真是有些本事的。毕竟,他对于玉水清,一向有些害怕的。
“喂——”楚雁栖叫道,“枭奴不是一向脑残吗,什么时候还学会卑鄙了?又长进了?”
无极和十三都笑了出来,楚雁栖说话,从来都是各种搞笑。
但是,这一甲子的时间,在魔神秘境,他还算正常了,如今,这么一句有长进了,让他们有有些回味到当初刚刚认识这人的时候。
“陛下教导有方。”玉水清低声说道,“枭大人一边当着整个大荒的面,光明正大的下挑战书,一边命鲨奴找魔主的麻烦。”
“哦?”楚雁栖点头笑道,“魔主不厚道,偕同蚩魔还有我那位父亲大人,把鲨奴封印了一甲子,这个时候,鲨奴找他麻烦,那是理所当然的。”
“对,我也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玉水清点头道,“鲨奴要是不找魔主的麻烦,那才不正常,毕竟,对于桑城主,他还要看您份上,而蚩魔不在东荒,他找上魔主,我认为,很正常。
反正,就我个人认为,单打独斗的,鲨奴是绝对占不到丝毫便宜的,我也没有在意,可是——”
“可是什么?”楚雁栖好奇的问道。
玉水清看了一眼枭奴,低声说道:“枭大人躲在背后偷袭,直接封印了魔主。”
“啊……”楚雁栖愣然,他真不知道,原来红袍老祖居然已经被枭奴封印,那么,剩下蚩魔一个,还有眼前的玉水清,似乎,这一战毫无悬念,而且,枭奴根本就不想单打独斗,他很会组团打群架,还会偷袭。
连着苍先生,听得玉水清的话,都有一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老天爷啊,枭奴据说乃是成帝的大修仙者,居然……居然偷袭?这还有些大修仙者的风范吗?
而且,他还成功的封印了红袍老祖。
众人都感觉,红袍老祖真是输的一点也不怨,毕竟,谁也想不到,枭奴会如此卑鄙的偷袭。
“喂——”楚雁栖招呼过枭奴。
枭奴忙着附耳过去,楚雁栖拧着他的耳朵,低声说道:“你真封印了红袍老祖?”
“回禀陛下,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好炫耀的,又不是什么大事。”枭奴低声说道,“那个不完整的魔而已。”
“嗯,好吧,这不是什么大事,也没什么值得好炫耀的。”楚雁栖点点头,低声说道,“偷袭的滋味如何?”
“回禀陛下,爽极了。”枭奴一本正经的说道。
苍先生向后退了一步,表示自己不认识这个老妖,这太丢脸了,但是,随即想想,似乎——在十方鬼域的时候,这个老妖也是动手直接偷袭的,这就是一个不要脸的老妖啊。
“有长进。”楚雁栖摸摸他的猫耳朵,点头道。
“谢陛下夸奖。”枭奴嘿嘿笑道,“陛下,奴又不那些一派之长,宗门之主,奴就是一个奴隶,对吧?奴又不要什么名声,偷袭个魔,算什么卑鄙啊?对吧?我都光明正大下战书了。”
这是一个忒无耻的妖!
“那你准备,把那个魔主怎么处置?”楚雁栖低声问道,玉水清来的意图,他已经很是清楚,但是,人不在他手中,他也没有权利要求枭奴放人,所以,他只能够问问。
“陛下,奴看着他就不顺眼,先打个几顿,然后奴慢慢的把他炼制成听话的傀儡,侍候陛下,你看如何?毕竟,他是魔族,身体强盛无比,修为又高,杀了有些可惜了,您说对吧?”枭奴笑呵呵的说道。
“听着似乎不错。”楚雁栖说道。
说话之间,他已经站起来,有些歉然的看着玉水清,他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让枭奴放了魔主的,毕竟,当年妖族和魔族仇深似海,如果枭奴落在魔主手中,只怕后果更惨。
“玉先生,我听的说,你是上古仙族?”楚雁栖问道。
“是的,陛下!”玉水清答道。
“既然如此,你也别搀和魔族和妖族的事情了,算了吧!”楚雁栖叹气,说着,他转身就欲回去。
他真的没有理由阻止枭奴抓魔主,他唯一能够做的,也就是劝阻一下子玉水清,不要搀和进来了,免得把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玉水清听得他这么一句话,心中已经瞬间明白过来——他不会出面让枭奴放了魔主,他也希望自己不要搀和魔族和妖族的事情,如此,他会让枭奴放自己一条生路,但是,如果自己搀和进来,天知道最后会如何……
看着枭奴扶着楚雁栖,转身回去,玉水清咬牙道:“陛下,你不可以如此,魔主和你有大渊源,你不能够……”
枭奴陡然转身,一瞬间,就连着楚雁栖,都能够感觉到,枭奴身上澎湃的杀气。
然后他就这么扬手,虚空一巴掌,对着玉水清脸上抽了过去。
玉水清没有动,被他一巴掌打的摔在地上,然后他就这么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冷冷的看着枭奴,问道:“枭大人,我知道你一直瞒着陛下的。”
“住手!”楚雁栖陡然喝道。
“陛下,你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枭奴冷冷的盯着玉水清,用目光威胁。
“你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突然想起羽樱仙子的话,忙着问道。
这一次,枭奴没有吭声。
“陛下,枭大人估计还没有想好哄骗你的谎言,所以,他什么也说不了。”玉水清冷笑道。
“闭嘴!”枭奴怒喝道。
“你说!”楚雁栖看着玉水清道。
“陛下,这等事情,有关您的**,你还是让众人都退下吧。”玉水清看着苍先生等人道。
“陛下,天黑了,外面凉,我们到里面说话吧!”枭奴小心的陪着笑,他知道,某些事情,就瞒不住的,该死的,不是让扶桑女王拉扯他一段时间,不要让他出来吗?如果他在扶桑秘境住个一年半载的,自己可以把当初所有知情人全部抹杀,不……只要把那么两个人杀掉就好。
“好,你进来给我把事情说清楚。”楚雁栖看了枭奴一眼,说道。
“是是是!”枭奴忙着陪笑道,“事实上,就是一些麻烦事情,陛下不知道最好。”
“哼!”楚雁栖冷哼一声。
苍先生忙着安排楚雁栖往前花厅坐了,然后自己带着无极等人退了下去,他也很清楚,这种事情,既然涉及楚雁栖的**,为着自身的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时候枭奴想法子杀人灭口。
这次,楚雁栖老老实实的自己打了一张隔音符,然后问道:“现在可以说了?”
“陛下,蚩魔大人也在。”玉水清叹气道,“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一起来?”
“他在哪里?”楚雁栖微微皱眉,蚩魔竟然也在,他离开魔神秘境没多久,就听的说,蚩魔控制了整个南洋,当年他抢东荒不成,这次却把目标瞄上了南洋,而且,这一次,他明显算是成功了。
没有种族的拖累,或者说,放开一切,更加容易成功。
但是,离开魔神秘境之后,他就没有在见过蚩魔,如今听的说,他竟然也在。
“好吧,叫他一起来吧。”楚雁栖突然感觉,似乎,有些事情都到了最后揭开的关键时刻了。
不过,就玉水清和蚩魔两人,如果动手,联手对付枭奴,他们有几分把握?想到这里,楚雁栖有些担忧,他很是害怕,如果玉水清和蚩魔利用自己牵制枭奴,那么,这一战,枭奴就算偷袭抓了魔主,他还是必败无疑。
玉水清出去,丢了一张传音符,不过片刻,蚩魔一身黑袍,已经出现在了花厅门口。
“好了,进来说话吧!”楚雁栖说道。
蚩魔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走了进来,然后利用本身的魂力,锁定了空间。
“请坐!”楚雁栖对着蚩魔比划了一下子手势,请他坐下。
蚩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楚雁栖看了看枭奴,说道:“你也坐下来,好说话。”
“是,多谢陛下!”枭奴说着,就在楚雁栖下首的位置上坐下来。
“好了,说吧,魔主和我有什么关系?”楚雁栖看着坐在对面的玉水清,好奇的问道。
“陛下,你让枭大人放了魔主,你一看便知。”玉水清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乱七八糟的事情。”
“哦?”楚雁栖愣然,放了魔主,如果他们群起攻之,岂不是自找死路?
“魔主被枭大人控制,我们根本没法子作为。”玉水清看出他的顾忌,当即淡淡的说道,“你难道以为,凭着我一个人,我还受了重伤,根本没法子回复,我就可以对付枭大人?”
“呃……你很厉害的。”楚雁栖苦笑,确实,玉水清还是很厉害的,哪怕他受伤不能够回复,也是大成王者的修为啊。
“枭奴!”楚雁栖看着枭奴,说道,“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总不会比你一巴掌把我拍死更加离谱了。”
“陛下——”枭奴头上的冷汗都要冒了出来,他承认,当初妖帝的元神要带着姑射仙子离开的时候,他确实拍了他一巴掌,可他也没有想到,那一巴掌,竟然把妖帝重创啊?
“好了好了,无论什么,我都能够接受,把人放出来,给我看看。”楚雁栖有些不耐烦的挥手道。
“好吧!”枭奴也没有法子,玉水清和蚩魔都看着,他们都知道实情,瞒也瞒不了,当即取出一块黑漆漆的时候,利用秘术打开。
楚雁栖的目光落在红袍老祖身上,他身上还穿着血色长袍,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显得狼狈不堪,手脚和脖子上,都有粗重的铁链锁着,更有两根铁链,从胸前的琵琶骨穿过,横贯过去。
楚雁栖微微皱眉,这种酷刑,他以前也听的说过,据说,那些懂得武功的江湖匪类,一旦落在官府手中,为着担心他们越狱,就会采用这种手法。
琵琶骨一经被穿,就算你有再高的武功,也是无奈。
但是,这个世界都是修仙者,这种刑罚,顶多就是让人增加痛苦,未必能够有多大的作用。红袍老祖那一身的红袍,自然也是破破烂烂,身上遍布血痕,显然,枭奴就没有让他有好日子过。
楚雁栖心知肚明,虽然枭奴不是管刑罚的,但是,他手段狠辣,绝对不比巫奴差。
出乎他意料的是,就算如此,红袍老祖脸上,还带着那张厉鬼面具。
就在这个时候,楚雁栖感觉,自己身上的玉鼎,似乎微微的震动了一下子。
“把面具脱了!”楚雁栖说道。
“陛下,算了!”红袍老祖抬头看了看楚雁栖,这才说道,“我既然落在枭大人手中,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这张脸丑的很,不看也罢。”
“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陛下让你把面具脱掉,你就老老实实的脱掉。”枭奴冷哼了一声。
“枭大人,我的样子,陛下不会想要看到的。”红袍老祖摇头道。
楚雁栖看向玉水清,希望他能够解释一二,毕竟,他是求着他看红袍老祖的本来面目的,而红袍老祖很明显的,竟然不领情。
“魔主,你把面具脱掉吧。”玉水清淡淡的开口道,“你准备瞒他到什么时候?”
红袍老祖竟然别过头去,不看玉水清,也不看楚雁栖。
楚雁栖更加好奇,为什么红袍老祖一直带着面具,为什么就算在这等情况下,他都不想让自己看到他?
蚩魔突然伸手,淡淡的银辉闪过,对着红袍老祖脸上拂去,红袍老祖被枭奴制住,自然是动弹不得,因此,就算心中着急,也是无奈。
那张一直覆盖在脸上的厉鬼面具,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楚雁栖目瞪口呆的看着红袍老祖那张脸,这种情况下,他连着幻化容貌也不能够,这脸……就是他的本来容貌,可是,为什么?
红袍老祖似乎也有些狼狈,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看着楚雁栖,半晌,才说道:“雁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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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忍不住就哼了一声,红袍老祖苦笑,看着楚雁栖道:“陛下,请坐下说话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再次看着红袍老祖,事实上,这个红袍老祖的容貌,哪怕真的形容厉鬼,他也不会在意的,但是,这个红袍老祖的容貌,竟然是他前世的父亲——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父亲过世没多久,他那个师父就找上门,枭奴告诉他,他就是他的师父,当年他一缕分神,跟着他去了地球。
楚雁栖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望气寻龙诀绝对是大荒的东西,不是隶属于他那个封闭空间的东西。
他的前世和这个世界有着诸多联系,所以,他死后,魂魄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夺舍,或者说,不能够算是莫名其妙的夺舍了,应该就是受到妖帝元神的影响,他再次附上楚雁栖的身上,这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
但是,为什么红袍老祖会是他的“父亲”?
枭奴站起来,扶着楚雁栖坐下,然后趁着楚雁栖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红袍老祖一眼,红袍老祖只有苦笑的份。
“枭奴——枭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怒气。
“这个,陛下……”枭奴讪讪笑着,说道,“他就是魔主啦,没事也跟着陛下去了一趟你那个世界而已,就是这样……嗯,就是这样……”
“那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楚雁栖问道,“你别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好玩。”
“陛下,奴绝对没有把你当傻子……”枭奴苦笑。
“对,你把我当宠物了。”楚雁栖叹气,枭奴确实没有把他当成傻子,他就是把他当成了宠物而已,反正,不好听的话,不能说给他听,不好玩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告诉他,总之一句话,不好的东西,都不能让他知道。
“陛下,我来说吧。”蚩魔也是叹气,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枭大人想来是不愿意告诉你的,如果不是枭大人抓了他,我也不愿意来见你,免得见面大家尴尬。”
“哦?”楚雁栖愣然,蚩魔竟然不愿意见他?这些年,在魔神秘境的时候,他每年年底,都会去魔神秘境见他的,每次都会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珍贵的花木,华丽的装饰品等等,反正,都是一些和修仙没有关系的东西,但是,却都是他有兴趣的东西。
楚雁栖发现,蚩魔事实上很是了解他的喜好的,甚至比枭奴更甚。
“陛下对于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蚩魔问道,“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雁栖当即就把枭奴对他所说的种种,简要的说了一遍。
蚩魔和红袍老祖听了,包括玉水清在内,都忍不住要狠狠的鄙视枭奴一番。
楚雁栖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势必还有什么隐情,当即问道:“怎么了,难道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蚩魔苦笑道,“大体情况都是如此,但是,陛下想想,您乃是上古妖族,又是大帝修为,元神强盛,岂是普通肉身能够容纳得下的,当初姑射仙子孕养的孩子,还是融入了天生石灵,才算可以勉强融合您的元神,但就算如此,不用多久,您的元神那具肉身,就会彻底寂灭。
您当初做法,宛如是饮鸠止渴,等同自杀。”
枭奴再次白了蚩魔一眼,这一次,他却是没有说话。
“好吧,那为什么我现在没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当初姑射仙子也是这么说的,妖帝的元神和她的孩子融合,撑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妖帝也说过,那个孩子不能够修炼,是他靠着本身元神之力温养,才可以勉强活下来。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完全没有异样?他可以修炼,虽然这辈子的没有成帝的希望了,甚至未必能够达到大成王者境界,但是,楚雁栖很清楚,他要活个数万年,不成什么问题的。
加上他灵、神双修,有懂得炼丹术,将来会有怎样的成就,尚且难说,修炼,有时候不是靠着勤奋苦修,更多的,还是讲究机缘的。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有大机缘的人。
“是的,为什么陛下没事?”蚩魔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枭奴,而枭奴却是狠狠的瞪着他,如果可以,枭奴这个时候,一准想要一巴掌拍死他。
“姑射仙子带着您去了十方鬼域,以枭大人之能,立刻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蚩魔没有理会枭奴,继续说道,“但是,枭大人也没有法子的,他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但这种事情,他是一点法子也没有,那个时候,陛下的元神和是虚弱,也禁不起再次分神了。
如果想要救陛下,唯一的法子,就是让那个孩子的肉身变得强悍无比,足够容纳下陛下元神的强大。”
“呃?”楚雁栖听到这里,突然有些明白了。
“于是,枭大人就开始用种种法子试验,但是,都是毫无用处。”蚩魔说道,“那段日子,枭大人很是烦躁,他烦躁的时候,我自然就没有好日子过。”
楚雁栖听到这里,也不仅苦笑,确实,蚩魔只是一个个阶下囚,这个时候,枭奴为着妖帝的事情,伤透脑筋,岂会让这个罪魁祸首好过?
“他烦躁就跑去拿着我出气,我的肉身很是强盛,恢复速度很强,这还不算,我魔族的融合力也很强。”蚩魔低声说道,“枭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着,也许,用我的血脉,融入那个孩子的体内,说不准有用——当时他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枭奴冷着脸,一言不发,而蚩魔继续说道:“陛下,用你的说法,那就是基因?枭大人提取了我的基因,融合进那个孩子的体内,然后利用基因改造之术,让那个孩子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陛下元神的盛大。”
楚雁栖呆呆的听着,这算什么东西,创世录?
自己算是什么东西,他就是姑射仙子那个不靠谱的仙子,先是利用什么先天石灵,融合进入了孩子的体内,让妖帝可以暂且歇息。
然后,枭奴提起了魔神的基因,利用魔神肉身的强大基因元素,改造了那个孩子,让妖帝完全可以融合进去,这就是创世录啊,而自己就是一个制造品?
难怪羽樱仙子猜测,自己和蚩魔有些关系,这个魔——竟然是提供基因创造他的人,按照人类的概念,他算他的父亲?
“后来呢?”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他又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忍不住指了一下子红袍老祖,那个容貌是他“父亲”的人。
红袍老祖看了他一眼,说道:“本来这个事情,到此算是结束,皆大欢喜,您活着,不用多久,十方鬼域的封印就会自动消失,反正,就算不消失,以枭大人的修为,也完全可以破印而出,那个时候,枭大人是非常开心的。”
楚雁栖点点头,换成他,他也会开心的——这个他可以理解,毕竟,当年枭奴一直想要给妖帝重塑肉身,都没有成功,如今有了这等机会,算是机缘巧合,他的心愿终于达成。
“但是,陛下知道了枭大人居然用魔神的基因融合进来之后,顿时就有些心结——开始不断的和枭大人吵架,但是,不管你怎么说,枭大人自然不会理会的,他还采用极端的法子,把姑射仙子再次剖腹,把那个孩子温养在姑射仙子的腹中。”红袍老祖继续说道。
“嗯?”对于这个,楚雁栖自然也是知道的,枭奴曾经对他说过。
“鉴于这种情况,枭大人自然不会容忍我的存在了。”蚩魔接过话题,继续说道,“但是,当初十方鬼域的禁制,却是用我做了制约平衡点,一点枭大人杀了我,整个十方鬼域都会崩溃,庞大的力量可能连着枭大人等人也未必承受得起,而力量外泄之下,整个东荒都会完蛋。
枭大人就算不惧怕这些,他也要考虑还很是微弱的妖帝陛下,所以,他思来想去的,最后决定,再次采用分神术,他准备把我一点点的炼制成一个白痴。
我的元神被他抽离**,一分为二……”
说到这里,蚩魔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而红袍老祖也是一样,那些年,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可是就在关键时刻,陛下带着姑射仙子,意图离开十方鬼域,枭大人匆忙赶了过去,想要阻止,让巫奴接手,但是,巫奴对于分神术,并非很了解。”红袍老祖说道,“我就是跑掉的一半元神,当时枭大人打了陛下一掌,破开了虚空,陛下元神遁入虚空中,我也跟着一起,然后,我跟着陛下去了您的那个世界,你的元神在虚空中出了一点问题,最后依附在一个孩子身上,而我就依附在那个孩子的父亲身上。
后来的事情,陛下都知道的,那个世界没法子修炼的,我们在那个世界,成了一个很普通人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估计会和陛下在那个世界终老,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枭大人够狠,他居然利用分神术,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元神抽离肉身,跟着我们来到了那个世界。
我在知道枭大人存在的同时,只能够选择放弃肉身,元神逃离——我逃离的时候,把陛下的玉鼎带走了,我的运气不错……在一具古墓中,捡到了一具大概是上古时期的魔族遗体,然后我就一直躲在古墓中恢复,可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找到我。
或者说,陛下是受到玉鼎的影响,毕竟,那个玉鼎本来就是你的。”
楚雁栖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妖就是玩了一下子上帝的游戏,准备造神,但是,阴差阳错的,出了很多问题。
妖帝的元神,事实上就是他一巴掌拍死的,自己已经不能够算是妖帝了,只不过是继承了妖帝的某些东西而已。
红袍老祖就是蚩魔,两人一分为二,而结果就是枭奴不负责任造成的,枭奴的不负责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那个世界确实不能够修炼,但是,红袍老祖和枭奴终究不是普通人,他们还是利用大神通,红袍老祖捡了一具古尸,躲在古墓中恢复,枭奴那个时候找到他,也无暇去找红袍老祖的麻烦,而是传授他一点东西,为着将来做准备。
受到玉鼎的影响,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妖帝的影响,他们再次回来了。
“那你呢?又算是怎么回事?”楚雁栖看着玉水清问道。
“陛下,我……”玉水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和蚩魔大人一向交好,当年妖魔大战,我自然是帮着蚩魔大人的,后来魔族战败,我被抓了,就关在了无尽深渊的水牢中。
作为一个囚徒,我总会想着越狱的,这不稀奇。”
“我也觉得,这不稀奇。”楚雁栖说道,“你继续说。”
“我是主修空间秘术的,所以,我凭着受伤,还是逃了出来,但是,却被无尽深渊的守护恶灵追杀,那一段日子,我是惶惶不可终日,不料躲在沧澜小镇的时候,我碰到了身受重伤的姑射仙子。
我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救人的打算,让我把她捡回去的缘故就是,她的身上,有着微弱的妖帝陛下的气息。”玉水清苦笑道,“我当时只想利用她,对付那些追杀我的恶灵,并没有多想。”
“那你也不用把……他凌虐致死?”楚雁栖咒骂道。
“我看到你,就我难受,我没有把你关进水牢,已经很不错了。”玉水清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纯粹就是报复心里,楚雁栖倒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妖帝把他关了很久很久,有着这等机会放在眼前,他不报复,那才不正常。
“哼!”枭奴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盯着玉水清。
“后来的事情,陛下应该都知道的,我一边扮演你的养父,一边假扮成红袍人的模样,买通楚云杰欺辱于你,但是,我也知道的,绝对不能够让你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桑家突然提亲,我就隐约感觉不妙了。”玉水清说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我做下的事情,我认,但是,这事情真和魔主没什么关系的。”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枭奴冷冷的说道,“我看到你们,就不舒服。”
“枭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蚩魔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存在,不会危害到陛下的。”
这一次,枭奴没有说话。
“枭大人,当着陛下的面,你自己说一声,当年的妖魔大战,要不是你,会弄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红袍老祖也说道,“如果说,十万妖族的消亡,我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应该由你承担,对吧?”
“你都做什么了?”楚雁栖愣然,当年的十万妖族,不都是被妖帝利用大神通,推向域外的吗?
“当年我为使者,前往妖族求和,在极乐仙境觐见陛下。”玉水清看了一眼楚雁栖,这才说道,“陛下是主和的,妖族很多人都是主和的,只有枭大人等人,是主战的,说我言辞不恭,调戏陛下,根本就是胡扯——尽管当年我确实很是仰慕陛下。”
“闭嘴!”枭奴忍无可忍,骂道,“该死的玉魔,你敢再说一句,我现在就灭了你。”
“枭大人,我今天依然是来求和的,条件还是和十万年前一样,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玉水清站起来,走到枭奴跟前,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十万年前,陛下是大帝修为,现在,你依然是大帝修为,我们没有和你抗衡的实力,只要你答应求和,条件还是一样,整个大荒,我们奉你为主。”
“枭大人,今夜我就可以熔炼成功,如果再次开战,你认为,你能不能保全陛下?”蚩魔突然站起来,走到红袍老祖身边,说道,“这些年,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对我采用酷刑,我也许永远也领悟不了大帝的境界。”
楚雁栖陡然发现,当蚩魔和红袍老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气质,在一瞬间就变了,变得好强,好——变态!
“我们不想熔炼,我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一旦熔炼,我就会死亡,但如果迫不得已,我们只能够熔炼归一。”红袍老祖也淡淡的开口道,“枭大人,我们可以向你称臣,整个大荒,还是你说了算。”
楚雁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玉水清跑来找他,竟然是求和的,既然他们都求和了,还打什么啊?吃撑了不成?
而且,枭奴已经是大帝境界的修为,听的说,达到这种境界,一抬手,能够毁天灭地,破坏力太强了。
蚩魔和红袍老祖一旦熔炼成功,据说也有大帝境界,这两人动手,会不会毁掉大荒他不知道,但是,蚩魔要杀他,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或者说,就算是现在,蚩魔要杀他,依然是分分钟的事情。
蚩魔和红袍老祖,包括枭奴,都没有一点高手风范的,他们喜欢偷袭。想到这里,楚雁栖苦笑,一旦枭奴和蚩魔开战,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枭大人!”楚雁栖转身看着枭奴。
“呃?”枭奴一愣,忙着问道,“陛下,你叫我?”
“算了吧……”楚雁栖苦笑。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枭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说道,“只要他们不要挟陛下什么就成。”
“我们没有吃撑了,要挟陛下做什么?”红袍老祖说道,“招惹你绝对不算明智是选择。”
“哈……”枭奴扶着楚雁栖坐下来,然后说道,“本座也没有空和你们闲蘑菇的,我还要找找,当年的十万妖族,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枭大人!”对于这个问题,红袍老祖却是沉吟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知道的,我这具身体,乃是从那个世界捡来的,那是一个封闭的世界,灵气稀薄,不能够修炼。”
“哦?”枭奴点点头,他也去过那个世界的。
“但是,那个世界在上古时期,有着妖族神族的说法,其中某个古老的国家,他们的上古时期,叫做——大荒!”红袍老祖说道,“也许,我们应该去那个世界看看,寻找一下子当年的某些事情真相。”
楚雁栖突然愣然,难道说,原本的地球,竟然和这个世界,有着某种联系,难道说,当年妖帝把十万妖族,推向了地球?
“我这具身体,是正宗魔族的身体,否则,他也容纳不下我的元神。”红袍老祖再次说道。
“如此说来,那个世界果然和这个世界有关?”枭奴微微皱眉。
“应该是的。”就在这个时候,玉鼎微微一动,羽樱仙子的元神,飘然出现。
“见过仙子。”枭奴对于羽樱仙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客气,看的楚雁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起他对姑射仙子,也是各种好,这老妖幸亏又老又丑,否则,骗仙子一准一骗一个准。
“枭大人,我当年自毁肉身,给你温养妖帝元神,如今——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找一个仙人肉身,让我可以重见天日?”羽樱仙子背后伸出两只翅膀,就这么飘飘然的扇动着,让她精致美丽的形象,有些蒙尘。
“这个自然。”枭奴忙着说道,“我们这个世界估计是不成了,可以去另外一个大荒找找。”
楚雁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羽樱仙子竟然是自毁肉身,温养妖帝元神的,她爱的是妖帝,不是他……或者,他就是把他当成了替代品。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有些难过。
一年过后,在枭奴的扶持下,加上蚩魔等人的相助,楚雁栖成了大荒共主,他也没有更改什么,只是颁布了一条法令——废除奴隶制度,修仙者不可以随便杀戮、买卖凡人。
凡人供奉、敬仰修仙者,但当凡人有困难的时候,受供奉的修仙者,有着权利和义务帮助凡人。
这是他初到这个世界的愿望,如今也算实现了,虽然杀戮终究是制止不了的,但却比以前好多了,不能够修仙的普通人,人命不在比蛮兽更加低贱。
楚雁栖再次见到过倾城,这个女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派天真活泼,对楚雁栖各种好奇,一点也在乎他大荒共主的身份,动手就直接摸他的脸,弄得楚雁栖再次脸红了……
这丫头,简直就比扶桑女王还开放,至少,扶桑女王不会当众摸他的脸。
由于有着红袍老祖,玉水清等大成王者的制约,各门派纷争减少,加上修神功法和修灵功法相辅相成,大荒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人神共舞。
而楚雁栖、枭奴等人也在研究,如何再去地球,据说,那个地方的上古时期,也有一个大荒!
那也是一个曾经人神共舞的世界,璀璨辉煌!
(全书完)
《大荒》一百多万字,明月终于写完了,虽然不尽如人意,但不管怎么说,完本还是很开心的,哈哈,所以,各位看管大大如果不满意,有乱砖只管砸就是,明月已经准备好麻袋,等着收砖头了,反正,这年头房价这么贵,能够收点砖头自己盖也是不错的。
最后,鞠躬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捧场,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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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奴忍不住就哼了一声,红袍老祖苦笑,看着楚雁栖道:“陛下,请坐下说话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再次看着红袍老祖,事实上,这个红袍老祖的容貌,哪怕真的形容厉鬼,他也不会在意的,但是,这个红袍老祖的容貌,竟然是他前世的父亲——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父亲过世没多久,他那个师父就找上门,枭奴告诉他,他就是他的师父,当年他一缕分神,跟着他去了地球。
楚雁栖也没有怀疑什么,毕竟,望气寻龙诀绝对是大荒的东西,不是隶属于他那个封闭空间的东西。
他的前世和这个世界有着诸多联系,所以,他死后,魂魄再次来到这个世界,莫名其妙的夺舍,或者说,不能够算是莫名其妙的夺舍了,应该就是受到妖帝元神的影响,他再次附上楚雁栖的身上,这一切,似乎都是顺理成章的。
但是,为什么红袍老祖会是他的“父亲”?
枭奴站起来,扶着楚雁栖坐下,然后趁着楚雁栖不注意,狠狠的瞪了红袍老祖一眼,红袍老祖只有苦笑的份。
“枭奴——枭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雁栖语气中,已经带了几分怒气。
“这个,陛下……”枭奴讪讪笑着,说道,“他就是魔主啦,没事也跟着陛下去了一趟你那个世界而已,就是这样……嗯,就是这样……”
“那他和我,到底是什么关系?”楚雁栖问道,“你别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着好玩。”
“陛下,奴绝对没有把你当傻子……”枭奴苦笑。
“对,你把我当宠物了。”楚雁栖叹气,枭奴确实没有把他当成傻子,他就是把他当成了宠物而已。反正,不好听的话,不能说给他听,不好玩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告诉他,总之一句话,不好的东西,都不能让他知道。
“陛下,我来说吧。”蚩魔也是叹气,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枭大人想来是不愿意告诉你的,如果不是枭大人抓了他,我也不愿意来见你,免得见面大家尴尬。”
“哦?”楚雁栖愣然,蚩魔竟然不愿意见他?这些年,在魔神秘境的时候,他每年年底,都会去魔神秘境见他的。每次都会给他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说,珍贵的花木,华丽的装饰品等等。反正,都是一些和修仙没有关系的东西,但是,却都是他有兴趣的东西。
楚雁栖发现。蚩魔事实上很是了解他的喜好的,甚至比枭奴更甚。
“陛下对于自己的身世,知道多少?”蚩魔问道。“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楚雁栖当即就把枭奴对他所说的种种,简要的说了一遍。
蚩魔和红袍老祖听了,包括玉水清在内,都忍不住要狠狠的鄙视枭奴一番。
楚雁栖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势必还有什么隐情,当即问道:“怎么了,难道不对?”
“没有什么不对!”蚩魔苦笑道,“大体情况都是如此,但是,陛下想想,您乃是上古妖族,又是大帝修为,元神强盛,岂是普通肉身能够容纳得下的,当初姑射仙子孕养的孩子,还是融入了天生石灵,才算可以勉强融合您的元神,但就算如此,不用多久,您的元神那具肉身,就会彻底寂灭。
您当初做法,宛如是饮鸠止渴,等同自杀。”
枭奴再次白了蚩魔一眼,这一次,他却是没有说话。
“好吧,那为什么我现在没事?”楚雁栖好奇的问道,当初姑射仙子也是这么说的,妖帝的元神和她的孩子融合,撑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妖帝也说过,那个孩子不能够修炼,是他靠着本身元神之力温养,才可以勉强活下来。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完全没有异样?他可以修炼,虽然这辈子的没有成帝的希望了,甚至未必能够达到大成王者境界,但是,楚雁栖很清楚,他要活个数万年,不成什么问题的。
加上他灵、神双修,有懂得炼丹术,将来会有怎样的成就,尚且难说,修炼,有时候不是靠着勤奋苦修,更多的,还是讲究机缘的。
他一直相信,自己是有大机缘的人。
“是的,为什么陛下没事?”蚩魔嘴角浮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枭奴,而枭奴却是狠狠的瞪着他,如果可以,枭奴这个时候,一准想要一巴掌拍死他。
“姑射仙子带着您去了十方鬼域,以枭大人之能,立刻就发现了问题的所在。”蚩魔没有理会枭奴,继续说道,“但是,枭大人也没有法子的,他纵然有通天彻地之能,但这种事情,他是一点法子也没有,那个时候,陛下的元神和是虚弱,也禁不起再次分神了。
如果想要救陛下,唯一的法子,就是让那个孩子的肉身变得强悍无比,足够容纳下陛下元神的强大。”
“呃?”楚雁栖听到这里,突然有些明白了。
“于是,枭大人就开始用种种法子试验,但是,都是毫无用处。”蚩魔说道,“那段日子,枭大人很是烦躁,他烦躁的时候,我自然就没有好日子过。”
楚雁栖听到这里,也不仅苦笑,确实,蚩魔只是一个个阶下囚,这个时候,枭奴为着妖帝的事情,伤透脑筋,岂会让这个罪魁祸首好过?
“他烦躁就跑去拿着我出气,我的肉身很是强盛,恢复速度很强,这还不算,我魔族的融合力也很强。”蚩魔低声说道,“枭大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着,也许,用我的血脉,融入那个孩子的体内,说不准有用——当时他也是抱着试试的想法,但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成功了。”
枭奴冷着脸,一言不发,而蚩魔继续说道:“陛下,用你的说法。那就是基因?枭大人提取了我的基因,融合进那个孩子的体内,然后利用基因改造之术,让那个孩子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陛下元神的盛大。”
楚雁栖呆呆的听着,这算什么东西,创世录?
自己算是什么东西,他就是姑射仙子那个不靠谱的仙子,先是利用什么先天石灵,融合进入了孩子的体内。让妖帝可以暂且歇息。
然后,枭奴提起了魔神的基因,利用魔神肉身的强大基因元素,改造了那个孩子,让妖帝完全可以融合进去,这就是创世录啊,而自己就是一个制造品?
难怪羽樱仙子猜测,自己和蚩魔有些关系,这个魔——竟然是提供基因创造他的人。按照人类的概念,他算他的父亲?
“后来呢?”楚雁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他又是怎么回事?”说着。他忍不住指了一下子红袍老祖,那个容貌是他“父亲”的人。
红袍老祖看了他一眼,说道:“本来这个事情,到此算是结束。皆大欢喜,您活着,不用多久。十方鬼域的封印就会自动消失,反正,就算不消失,以枭大人的修为,也完全可以破印而出,那个时候,枭大人是非常开心的。”
楚雁栖点点头,换成他,他也会开心的——这个他可以理解,毕竟,当年枭奴一直想要给妖帝重塑肉身,都没有成功,如今有了这等机会,算是机缘巧合,他的心愿终于达成。
“但是,陛下知道了枭大人居然用魔神的基因融合进来之后,顿时就有些心结——开始不断的和枭大人吵架,但是,不管你怎么说,枭大人自然不会理会的,他还采用极端的法子,把姑射仙子再次剖腹,把那个孩子温养在姑射仙子的腹中。”红袍老祖继续说道。
“嗯?”对于这个,楚雁栖自然也是知道的,枭奴曾经对他说过。
“鉴于这种情况,枭大人自然不会容忍我的存在了。”蚩魔接过话题,继续说道,“但是,当初十方鬼域的禁制,却是用我做了制约平衡点,一点枭大人杀了我,整个十方鬼域都会崩溃,庞大的力量可能连着枭大人等人也未必承受得起,而力量外泄之下,整个东荒都会完蛋。
枭大人就算不惧怕这些,他也要考虑还很是微弱的妖帝陛下,所以,他思来想去的,最后决定,再次采用分神术,他准备把我一点点的炼制成一个白痴。
我的元神被他抽离肉体,一分为二……”
说到这里,蚩魔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而红袍老祖也是一样,那些年,他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可是就在关键时刻,陛下带着姑射仙子,意图离开十方鬼域,枭大人匆忙赶了过去,想要阻止,让巫奴接手,但是,巫奴对于分神术,并非很了解。”红袍老祖说道,“我就是跑掉的一半元神,当时枭大人打了陛下一掌,破开了虚空,陛下元神遁入虚空中,我也跟着一起,然后,我跟着陛下去了您的那个世界,你的元神在虚空中出了一点问题,最后依附在一个孩子身上,而我就依附在那个孩子的父亲身上。
后来的事情,陛下都知道的,那个世界没法子修炼的,我们在那个世界,成了一个很普通人的,如果没有意外,我估计会和陛下在那个世界终老,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枭大人够狠,他居然利用分神术,把自己三分之一的元神抽离肉身,跟着我们来到了那个世界。
我在知道枭大人存在的同时,只能够选择放弃肉身,元神逃离——我逃离的时候,把陛下的玉鼎带走了,我的运气不错……在一具古墓中,捡到了一具大概是上古时期的魔族遗体,然后我就一直躲在古墓中恢复,可我也没有想到,陛下会找到我。
或者说,陛下是受到玉鼎的影响,毕竟,那个玉鼎本来就是你的。”
楚雁栖终于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那个老妖就是玩了一下子上帝的游戏,准备造神,但是,阴差阳错的,出了很多问题。
妖帝的元神,事实上就是他一巴掌拍死的,自己已经不能够算是妖帝了,只不过是继承了妖帝的某些东西而已。
红袍老祖就是蚩魔。两人一分为二,而结果就是枭奴不负责任造成的,枭奴的不负责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那个世界确实不能够修炼,但是,红袍老祖和枭奴终究不是普通人,他们还是利用大神通,红袍老祖捡了一具古尸,躲在古墓中恢复,枭奴那个时候找到他。也无暇去找红袍老祖的麻烦,而是传授他一点东西,为着将来做准备。
受到玉鼎的影响,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妖帝的影响,他们再次回来了。
“那你呢?又算是怎么回事?”楚雁栖看着玉水清问道。
“陛下,我……”玉水清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和蚩魔大人一向交好,当年妖魔大战,我自然是帮着蚩魔大人的,后来魔族战败。我被抓了,就关在了无尽深渊的水牢中。
作为一个囚徒,我总会想着越狱的,这不稀奇。”
“我也觉得。这不稀奇。”楚雁栖说道,“你继续说。”
“我是主修空间秘术的,所以。我凭着受伤,还是逃了出来,但是,却被无尽深渊的守护恶灵追杀,那一段日子,我是惶惶不可终日,不料躲在沧澜小镇的时候,我碰到了身受重伤的姑射仙子。
我不是什么好人,没有救人的打算,让我把她捡回去的缘故就是,她的身上,有着微弱的妖帝陛下的气息。”玉水清苦笑道,“我当时只想利用她,对付那些追杀我的恶灵,并没有多想。”
“那你也不用把……他凌虐致死?”楚雁栖咒骂道。
“我看到你,就我难受,我没有把你关进水牢,已经很不错了。”玉水清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纯粹就是报复心里,楚雁栖倒是能够理解的,毕竟,妖帝把他关了很久很久,有着这等机会放在眼前,他不报复,那才不正常。
“哼!”枭奴冷哼了一声,冷冷的盯着玉水清。
“后来的事情,陛下应该都知道的,我一边扮演你的养父,一边假扮成红袍人的模样,买通楚云杰欺辱于你,但是,我也知道的,绝对不能够让你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桑家突然提亲,我就隐约感觉不妙了。”玉水清说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我做下的事情,我认,但是,这事情真和魔主没什么关系的。”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枭奴冷冷的说道,“我看到你们,就不舒服。”
“枭大人,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蚩魔突然问道,“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存在,不会危害到陛下的。”
这一次,枭奴没有说话。
“枭大人,当着陛下的面,你自己说一声,当年的妖魔大战,要不是你,会弄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红袍老祖也说道,“如果说,十万妖族的消亡,我要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那么,剩下的百分之五十的责任,应该由你承担,对吧?”
“你都做什么了?”楚雁栖愣然,当年的十万妖族,不都是被妖帝利用大神通,推向域外的吗?
“当年我为使者,前往妖族求和,在极乐仙境觐见陛下。”玉水清看了一眼楚雁栖,这才说道,“陛下是主和的,妖族很多人都是主和的,只有枭大人等人,是主战的,说我言辞不恭,调戏陛下,根本就是胡扯——尽管当年我确实很是仰慕陛下。”
“闭嘴!”枭奴忍无可忍,骂道,“该死的玉魔,你敢再说一句,我现在就灭了你。”
“枭大人,我今天依然是来求和的,条件还是和十万年前一样,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玉水清站起来,走到枭奴跟前,恭恭敬敬的跪下道,“十万年前,陛下是大帝修为,现在,你依然是大帝修为,我们没有和你抗衡的实力,只要你答应求和,条件还是一样,整个大荒,我们奉你为主。”
“枭大人,今夜我就可以熔炼成功,如果再次开战,你认为,你能不能保全陛下?”蚩魔突然站起来,走到红袍老祖身边,说道,“这些年,我得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对我采用酷刑,我也许永远也领悟不了大帝的境界。”
楚雁栖陡然发现,当蚩魔和红袍老祖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气质,在一瞬间就变了,变得好强,好——变态!
“我们不想熔炼,我已经有了自主的意识,一旦熔炼,我就会死亡,但如果迫不得已,我们只能够熔炼归一。”红袍老祖也淡淡的开口道,“枭大人。我们可以向你称臣,整个大荒,还是你说了算。”
楚雁栖已经完全明白过来,原来,玉水清跑来找他,竟然是求和的,既然他们都求和了,还打什么啊?吃撑了不成?
而且,枭奴已经是大帝境界的修为。听的说,达到这种境界,一抬手,能够毁天灭地。破坏力太强了。
蚩魔和红袍老祖一旦熔炼成功,据说也有大帝境界,这两人动手,会不会毁掉大荒他不知道。但是,蚩魔要杀他,却是分分钟的事情。
或者说。就算是现在,蚩魔要杀他,依然是分分钟的事情。
蚩魔和红袍老祖,包括枭奴,都没有一点高手风范的,他们喜欢偷袭。想到这里,楚雁栖苦笑,一旦枭奴和蚩魔开战,就意味着,他从此以后,都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枭大人!”楚雁栖转身看着枭奴。
“呃?”枭奴一愣,忙着问道,“陛下,你叫我?”
“算了吧……”楚雁栖苦笑。
“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枭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说道,“只要他们不要挟陛下什么就成。”
“我们没有吃撑了,要挟陛下做什么?”红袍老祖说道,“招惹你绝对不算明智是选择。”
“哈……”枭奴扶着楚雁栖坐下来,然后说道,“本座也没有空和你们闲蘑菇的,我还要找找,当年的十万妖族,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枭大人!”对于这个问题,红袍老祖却是沉吟了一下子,这才说道,“你知道的,我这具身体,乃是从那个世界捡来的,那是一个封闭的世界,灵气稀薄,不能够修炼。”
“哦?”枭奴点点头,他也去过那个世界的。
“但是,那个世界在上古时期,有着妖族神族的说法,其中某个古老的国家,他们的上古时期,叫做——大荒!”红袍老祖说道,“也许,我们应该去那个世界看看,寻找一下子当年的某些事情真相。”
楚雁栖突然愣然,难道说,原本的地球,竟然和这个世界,有着某种联系,难道说,当年妖帝把十万妖族,推向了地球?
“我这具身体,是正宗魔族的身体,否则,他也容纳不下我的元神。”红袍老祖再次说道。
“如此说来,那个世界果然和这个世界有关?”枭奴微微皱眉。
“应该是的。”就在这个时候,玉鼎微微一动,羽樱仙子的元神,飘然出现。
“见过仙子。”枭奴对于羽樱仙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客气,看的楚雁栖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想起他对姑射仙子,也是各种好,这老妖幸亏又老又丑,否则,骗仙子一准一骗一个准。
“枭大人,我当年自毁肉身,给你温养妖帝元神,如今——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找一个仙人肉身,让我可以重见天日?”羽樱仙子背后伸出两只翅膀,就这么飘飘然的扇动着,让她精致美丽的形象,有些蒙尘。
“这个自然。”枭奴忙着说道,“我们这个世界估计是不成了,可以去另外一个大荒找找。”
楚雁栖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羽樱仙子竟然是自毁肉身,温养妖帝元神的,她爱的是妖帝,不是他……或者,他就是把他当成了替代品。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有些难过。
一年过后,在枭奴的扶持下,加上蚩魔等人的相助,楚雁栖成了大荒共主,他也没有更改什么,只是颁布了一条法令——废除奴隶制度,修仙者不可以随便杀戮、买卖凡人。
凡人供奉、敬仰修仙者,但当凡人有困难的时候,受供奉的修仙者,有着权利和义务帮助凡人。
这是他初到这个世界的愿望,如今也算实现了,虽然杀戮终究是制止不了的,但却比以前好多了,不能够修仙的普通人,人命不在比蛮兽更加低贱。
楚雁栖再次见到过倾城,这个女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派天真活泼,对楚雁栖各种好奇,一点也在乎他大荒共主的身份,动手就直接摸他的脸,弄得楚雁栖再次脸红了……
这丫头,简直就比扶桑女王还开放,至少,扶桑女王不会当众摸他的脸。
由于有着红袍老祖,玉水清等大成王者的制约,各门派纷争减少,加上修神功法和修灵功法相辅相成,大荒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人神共舞。
而楚雁栖、枭奴等人也在研究,如何再去地球,据说,那个地方的上古时期,也有一个大荒!
那也是一个曾经人神共舞的世界,璀璨辉煌!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