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晓
周琳斜睨了一眼在面前的许东,又垂下眼帘盯着自己一双刚花了三百块做出来的绚彩美甲,淡淡道:“又要借钱?免谈吧,你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白住就已经够了,你所谓的借钱那还不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
说了这一通,周琳犹未尽兴,眉毛一竖又补了几句:“肉包子打狗虽然有去无回,但狗还会摇几下尾巴,汪汪两声,是吧?”
许东心头一阵刺痛!
要不是万不得已,又实在没有办法,他怎么会跟这个表姐借钱?
两年前父母车祸双双身亡,许东还才念高一,作为一个需要有法定“监护人”的未成年人,许东就“寄居”在了大姨黄书愉家。
黄书瑜是许东母亲黄书英唯一的亲姐姐,黄书瑜一家三口,丈夫周天奇,女儿周琳比许东大了五岁,大学毕业后在本市的建行一间分行任职,虽然还只是个小职员,但在黄许周三家中,周琳算是“有出息”的。
车祸是许东父亲全责,哪怕人死了还得担责,赔了一大笔钱出去,许东是独子,父亲也是独子,能依靠的亲戚就只有大姨,随后由大姨和大姨父把他们许家的房子产业等处理了开始“监护”许东。
也正因为还有三四十万元的产业处理金,要不然黄书愉和周天奇夫妻又怎么愿意当这个监护人?
才两年多,大姨和大姨父夫妻两渐渐嘴舌就多了起来,在许东面前念叨钱没剩下什么,许东的开支大,这要是考上大学就不够钱念了。
说实话,许东在市高三的成绩是拔尖的,估计考上一类大学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他越是成绩好,黄书瑜和周天奇就越不痛快,也当真是不是一家人就不进一家门,大姨家这个表姐周琳对许东平时也是冷嘲热讽的。
许东平时要什么学习类的开支,大姨两口子那儿就难得要到钱,算来算去,倒是觉得跟表姐周琳还好开口点,而这次为了冲刺高考需要买一套资料要两百块钱,许东就跟周琳开了口,但最终还是落得周琳的嘲讽讥刺,钱自然也是不借的。
许东心里难过得无法形容,索性出去在路上茫目无的的乱走,泪水在眼眶里翻涌,父母在世时,他就是家里的“宝”,那时的任性骄宠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不知顾惜的浪费幸福,没父母疼爱的孩子真是连根草都不如!
两年多来,家产变卖后全归大姨和大姨父管理,怎么用的许东也不知道,许东受的苦越大就越是发愤,只是感觉这种日子几乎快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了。
天空中下起了毛毛细雨,雨丝从发丝上滴落,眼睛视线迷朦一片,脸上冰冰凉,许东一颗心也是冰凉凉的,人啊,活着真是难!
不过想要摆脱这么苦难的生活,想要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还得靠自己努力,而念好书,或许是他最好的出路。
书上都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他还不算是“英雄汉”呢!
许东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前路虽然迷茫,他倒是挺了挺胸,偏要闯出一条自己的天空来,马上就要满十八岁了,好手好脚的,可以去找一份短时零工挣点钱。
不过目前需要的资料费太急,要不也可以把自己手腕上戴的那块百达翡丽手表当了,那是他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礼物,好多次没钱的时候都没舍得当出去,只因是父亲给他的礼物!
许家从老辈就从事经营古玩典当的行业,铜城是个历史悠久的老古城,自然是不乏“玩家”,有一条专门从事这一行的“街”,到了现代,这一条红砖碧瓦的老街依然存在,在高楼大厦林立的现代城市中倒显得别拘一格。
许东父亲有一间小型的典当铺,车祸后当铺资产被大姨父变卖还赔款,一部份当许东的生活所需,当铺也由他接管经营,不过受技术眼力等所限制,大姨父的生意也只是一般般,既没有特别火,也不会亏本。
许东想去抽空打零赚点小钱也只想着去这些典当铺或者古玩店,毕竟从小耳目渲染下总还算是懂一些,而且还想把那块手表当出去应一下急。
父母留下来的物事,在许东身上的也只有两件了,一样就是那块原价值一万多的百达翡丽手表,另一件是他脖子上戴的一个两寸长的小圆柱形黑石头。
那个东西是许东父亲淘来的,估计是不值什么钱,因为检测过了,不是玉,但是戴在身上很有温润舒适的感觉,小孩子身上戴金银玉器等贵重品并不好,怕抢,而这个小圆石头既不贵重又小巧,所以许东父亲就把它套在了许东脖子上。
去典当铺那边不远,许东闭着眼都能从小巷子里找捷道穿过去,不过他不去跟他父亲熟识的典当行,现在的人哪个不是人走茶凉?去了只怕跟找表姐借钱一样,白挨一顿嘲讽。
许东在街头瞄了几下,下着毛毛雨,路上的行人都打着伞,也没有人注意他,也就找了间新开的“牛哥典当铺”进去。
这间典当铺规模不大,店面做得跟正规的典当行也大不一样,搞得像金店的展卖柜一般,二十来个平方的店面中一周转尽是玻璃柜台,明亮的灯当下,柜台里的物件也被照得清清楚楚的。
许东看了几眼,柜子里多是些手机,相机,金银首饰等等,跟古玩倒是没沾半片儿气。
店子里也只有一个人,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有点胖,脑门上油光发亮,头发抹了发油,梳到脑后扎了个小辨子,看起来很有个性。
“你好,有东西当?”
中年胖子正在摆弄手中的一部苹果手机,抬头看了看许东后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东西当,也不问他是不是来买什么的。
看来眼光是有的,许东自己都知道,他这个样子可不像有钱来买什么,胖子的经验丰富,自然看得出来,而且店里只有这个胖子,没有别的店员和别的客人,倒省得担心被别人嘲讽讥笑了。
许东也不多说,直接把手腕上的手表取了下来递给中年胖子:“老板,我有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戴了两年了,想当掉!”
胖子把手表接了过去,仔细观察手表的外形和做工,然后又侧着在耳边听了听声音,再轻轻摇了两下。
从做工来说,这个东西是正品,至少外壳是真的,但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假东西太多,不过就算不拆开外壳检测里面,胖子也不容易受骗,百达翡丽的手表,听声音就可以辨识质量,再说如果是仿品,里面必然做不到百达翡丽的程度,摇一摇有没有松动就知道,就这几道检测,胖子就知道许东这手表是真品。
许东也不出声介绍自己的东西怎么怎么好,或者有多值钱,他家是做典当的,他对这一套懂得很,你说再多都没有用,任何一件物品的价值都得由典当行里的检验师傅经过全面的评估而进行典当估值。
再说百达翡丽手表也算是个奢侈品,在国内的销售价那已经是严重溢值的,实际上,它是不值那个价钱的。
检查一阵,胖子又看了看许东,这才慢慢说:“小兄弟,你这块表……真倒是真的,不过这东西,你既然是来当的,那你也知道……”
“老板,你直接说可以当多少钱?”许东见胖子也没有像有的典当铺老板那般“吓诈”,也说得直接。
有些老板为了压低价钱就会打心理战,比如暗示说你这东西来路不正,是偷来或者抢来的,你想卖了就只能接受低价。
胖子沉吟着,好一会儿才说:“你这是两年前的款式,现在已经停产,但价值还是有的,按它本身的价值是不能跟你零售买来的价钱比,三分之一也就三千左右,而拿到典当行当的话,我又只能给你这个价的三成,你明白不?”
“明白!”许东点点头,一般典当铺只会出价,是不会这么详细的跟一个客人说当的价钱是怎么折算的,胖子跟他说这么多,看来也没把他当成是小偷,就是实实在在的出价。
“你是死当还是活当?”胖子嗯了一声又问许东。
这活当就跟银行的抵押贷款差不多,只不过利息会收得高得多,典当铺会给一个期限,客人在这个期限以内来赎回当物的话,只要付当的本金和“利息”,然后就可以拿回典当的物品。
而死当就是论价卖掉,许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老板,我现在是缺钱,也不知道几时才能挣得到钱,至少在我觉得值的时间内是没办法来赎回这块手表,所以还是死当吧!”
胖子又瞄了瞄许东:“听你的口气……好像对典当这一行很熟嘛……”
许东苦笑了一下,说到家事,他就不想多说了,想了想,又把脖子上那个戴着的黑色小圆柱石头取下来递给胖子:“老板,你再看看我这东西能值多少钱?”
胖子笑着接过去,对许东倒是很有些好感,接过去小圆石查看时又摆摆手吩许东:“坐下吧,站着挺累。”
小圆柱石头拿在手中温润光滑,红丝绳系着的部位不是打眼而是像系脖子处一般,那个位置磨了一个圆形的小“沟”,红丝绳系着刚刚好。
这东西肯定不是玉石,胖子左看右看,也不像饰物,倒佝是一个“印章”,圆石头头尾两端,一头圆滑如帽,另一头很齐平,筷子头那么大点地方雕刻了一个很古怪的“花纹”。
之所以不认为是“字”,那是胖子觉得它不像是字,哪怕是像形字或者古篆字都沾不上边,许东对这个花纹实在是熟得不能熟了,他曾经涂了印泥油盖在纸上仔细看过,可以肯定不是字或者什么花纹,倒像是一种“符”,但又明显跟电影电视中见到的抓鬼捉妖的天师写的“符”不同。
胖子仔细看了一阵,一边把东西递回给许东,一边又摇头笑着说:“你这东西我还没看出来是什么,不过肯定又不是玉,但又不纯粹像石头,看不透的东西我就不说它的好坏价值了,小兄弟你收好!”
许东接过来,一沉吟间,也不知道怎么手颤了一下,失手把小圆石头跌落,“啊哟”一声惊呼,“叮”的一声响,那小黑石饰竟然摔碎成两段了!
许东迅速拾起来平摊到手心中,小石头竟然是中空,里面流出一些深色液体,量很少,只有几滴的样子。
许东伸出右手食指触了触,那一点液体沾到他指尖就吸在了皮肤上,有点冰凉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才一犹豫间,那一点液体也不知道是挥发了还是渗进皮肤里了,很快就消失不见。
胖子也“啊哟”一声:“你……小兄弟,你这东西我可是好好递回到你手上……”
“老板放心,我不会讹你!”许东苦笑道:“这东西是我自己失手摔的,再说就算是老板你失手摔了,我也不会要你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小东西而已,只是这是我父亲给的,总是有点依恋……”
胖子松了一口气:“我看小兄弟人不错,这样吧,你这块百达翡丽我给你个整数,一千块,就当是无限期的活当吧,我也不要你利息,什么时候手头活便了你就来赎回!”
许东怔了怔,心头有些感动,胖子跟他素不相识,这样的承诺倒是很明显的帮忙,虽然是抵押了拿的钱,但想想父母生前的那些朋友现在又是什么嘴脸?再看看自己的亲大姨大姨父和表姐,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嘴脸?
好一阵子,许东才低了些声音问:“老板,很谢谢你,我想……老板这儿要不要临时小工?我有空的时候可以来帮帮忙,打打零工……”
胖子呵呵一笑,说:“好啊,我这小店也没请工人,生意不忙也不坏,我看你对这行好像还懂,你有空的话就过来帮帮手,工资就当日做当日结,你……还在念书吧?”
许东咬了咬唇,点头道:“我在一中念高三,父母两年前出车祸故去了,我现在跟姨父姨妈住一起……”
胖子呆了呆,又盯着许东看,好半晌才发话问:“你……你是不是姓许?你……你父亲是不是许清华?”
许东也呆了呆,张嘴说不出话来,本来就不想跟认识的人碰面,但却没想到这个新开的典当铺老板还是认识他爸,看来铜城这个圈子的确不大!
胖子一看许东的表情就知道他猜对了,赶紧摆着手道:“算了算了,不说那些,小许,这一千块钱你拿去,这……这个数够不够?不够我再……”
听到胖子这个话,许东就确定这个胖子跟他父亲是熟人,当即接了那一千块钱,低声道:“老板,我只要一千,多了我也不要,谢谢你!”
胖子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也行,一千就一千,你以后有空就来帮我打零工吧,我生性懒动,这店里缺人收拾!”
发觉他是许清华的儿子后,胖子心生好感,当然,他也更看出来许东自尊心很强,从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来看,许东的日子肯定过得不怎么好,当东西就必然是缺钱没办法,但对自尊心强的少年人,要帮他也得不动声色,否则会起反作用。
许东鼻中发酸,眼中湿润,不想被胖子看到这个表情,低着头谢了一声转身就走,胖子追了出来,塞给他一把折叠雨伞:“小许,下着雨,拿把伞去!”
许东拿了伞就匆匆走进雨中,开了伞都不敢回头望胖子,生怕他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样子。
胖子在后面又大声叫道:“小许,我姓牛,老黄牛的牛,名字叫牛向东,你有空就来牛哥这里!”
也不知道是雨淋了还是心里头难受的原因,许东只觉得头目眩,眼睛发黑,心里头只是念着千万不能生病,他是生不得病的人!
一路跌跌撞撞的回了家,当然,这不是他的家,是姨妈的家,表姐周琳正抱了个雪白毛绒的布娃娃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瞧见一身湿的许东进屋,忍不住就恼道:“地板脏了,赶紧擦了!”
许东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又擦干了头脸,但是依然全身酸软乏力,只想躺倒大睡,不过还是强忍着去洗手间拿了拖把把客厅里的地拖干净了才回房。
表姐周琳一直嘀咕不停,许东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也没去听,回房把门一关,倒在床上就此昏睡过去。
这一晚,许东做了些奇怪的梦,一会儿像在火海,一会儿又像在冰山,身子忽冷忽热,忽然间又看到父母出现在面前,父母露着笑脸盯着他直是看,但就是不说话。
许东泪水横流,哭着想去搂抱父母,但父母转身就走,无论他怎么追都追不到,而且父母的背影也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许东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姨妈拿着把剪刀出现在面前,竖着眉毛厉声喝斥:“嚎什么嚎?要嚎滚出去,别在我家里嚎……”
姨妈喝斥着又拿剪刀直刺向他,许东吓得伸右手一挡,姨妈剪刀顿时刺中他右手掌心,痛得他大叫一声,挺身坐了起来!
坐起来睁眼凝神片刻,许东才发现他是在做梦,不过姨妈的喝斥却是不假,此时正板着脸站在床前盯着他冷冷道:“还发什么黄昏晕?睡个觉还嚎丧一样的叫,赶紧起来收拾屋,这么大个人白吃白住你还有脸没脸?”
许东没做声,等姨妈出去后他才把右手抬起来看,刚刚梦中被姨妈拿剪刀刺手掌心的情形犹在,那一下的“疼”也是记忆犹新,抬手心看时,掌心中没有伤口血迹,但却有一个很古怪的纹理。
仔细辨认一阵,许东陡然想起来,这个纹路好像跟昨天摔坏了的那个小圆柱石头上的花纹相似,只不过右手掌心中这个要大一些,石头上那个像小印章,只有筷子头一般大小,而手心这个有一毛钱的小硬币大,纹路简直就像天然生长在肌肤中的印记一般,浑然天成!
纹路大了一些也就看得更清楚了,许东无论怎么都没看出来这纹路像什么,看起来很怪异,还好这个纹路是在掌心中,轻易不会被别人观察注意到,用手触了触,这时候倒是没有疼痛的感觉,又使劲擦了几下,根本就擦不掉。
许东还真是奇怪了,这个纹理是怎么跑到右手掌心中去的?想想昨天那小圆石头已经摔坏扔了,当时的情形还记得,就是石头中空里的液体沾到食指上了,难道掌心中的纹路是与那些液体有关?
但是就算纹路跑到手上来,那也只是右手食指沾到的,怎么跑到掌心中去了?
沉吟间,外面又传来大姨的喝斥声,许东赶紧穿好了衣服出去,到洗手间拿了拖把打扫卫生,这几乎也是他每天必做的“工作”之一。
大姨依旧嘀嘀咕咕,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招呼大姨父和表姐周琳吃早餐,一家三口坐着吃早餐,对拖地打扫卫生的许东都是视若不见。
残羹剩饭对许东来讲是家常便饭,对他来说,能吃饱和穿暖能活着才是最基本的,他没有条件和能力去选择。
大姨和姨父周天奇表姐周琳吃过早餐后,周天奇和周琳各自去上班,大姨黄书瑜又唠叨许东一阵,然后提了小包包去打麻将。
许东这才将就着冷馒头稀饭吃早餐,今天是周末不上课,等会儿去地摊转一下看看有没有便宜的教材,地摊上的与书店里的相比,那价钱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完全没得比,他手里头这来之不易的一千块可要捏紧了算踏实了花。
又想着要不要去胖子牛向东那儿帮忙干点活儿,这个牛老板是个好人,至少是许东认为的“好人”。
出门时许东又想起来,把牛向东昨天塞给他的那把折叠雨伞带去还给他,伞放在他房间里的书桌上。
许东推开房门进去,眼睛瞄向书桌上,眼光一扫就看到那把收好了的折叠雨伞,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光看到摆在折叠雨伞后面的木制笔盒子时,许东忽然发现笔盒子上方一两雨处有手掌般大一缕绿色气雾!
“鬼火……”陡然吓了一跳的许东全身一颤,差点就摔了一跤!
许东停了一下又瞄了瞄窗外,今天天儿放晴,外面阳光明亮,大白天的怎么可能有“鬼火”?
再看书桌上那木头笔盒,许东惊讶的发现,那团绿色的气雾依然还在,忍不住使劲去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再看,那团绿色气雾就悬在木笔盒上面,似乎还在微微晃动!
在没有发现有什么古怪异常后,许东这才小心走上前,伸手把木头笔盒拿到手中,而那团绿色气雾居然跟随着笔盒的移动而移动,但无论移动到位置,绿色气雾都始终悬在笔盒上方,就像是笔盒戴的帽子一般!
试了好几次,许东终于确定那团气雾就是笔盒所“戴”,记得这个笔盒是从自己家带过来的,自己几乎日夜相伴相见,但却从没有看到过它居然会有这么一缕“绿雾”,这是什么原因?
应该不是眼花,许东又去洗手间里的镜子照了照,眼睛确实没花,别的东西都能看清楚。
但是照镜子时,许东又发觉奇怪的地方,他从镜子里看木盒子的影像时,却看不到绿色气雾了,但收回眼光看手中抱着的实物时,却又看到绿色气雾!
当真是奇哉怪哉了!
许东讶异不已,又伸手去拂动木盒子上方的绿气雾,不过不论他怎么拂动,那团气雾都始终在那儿,吹不开消不散!
奇怪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弄不清是什么原因,许东沉吟中,又起身去满屋寻找,但却再没看到别的东西有这么奇怪的“气雾”出现!
“难道是这木笔盒里有什么奇怪?”许东想来想去,脑子里倒是忽然想到,莫不是木盒子里藏了什么机关?或许是什么藏了什么“喷颜色”的气雾机关吧?
一想到就忍不住好奇心了,许东把这个笔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全面检查,笔筒上显露的木纹跟普通木头的差不多,里外都涂了颜色一样的浅黄油漆,看着也不是什么“古董”。
笔筒很简单,外面跟筒里都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结构也很紧凑,缝隙经过油漆的补刷,几乎是看不到,无论里外是连针尖大的小眼儿都找不出一个,所以说不太可能有什么“喷雾”的机关。
但是那绿色的气雾又是怎么出现的?
喷雾的机关是不可能有,但盒子里有没有什么蹊窍?
反正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许东也不会觉得舍不得,当即就找了小工具轻轻敲击,轻敲了几下,笔筒的底子就裂开了缝隙,许东放下镙丝刀,然后用手去小心的扳开,底子上那块圆形的底片就被扳了下来,就像一个圆形的饼,只是厚达三厘米。
摊在手心上观察这个圆形底子时,许东又惊讶的发现,那一缕绿色气雾居然离开了笔筒,移到他手中那块圆底子处!
这个发现让许东更肯定笔筒底子里有古怪,而且那团莫明其妙出现的绿雾肯定跟笔筒里的古怪有关!
圆饼一样的底子边沿上有个很明显的分界线,下部份位置有两厘米半,上面只有零点五厘米,就是一块薄盖子盖在上面的。
许东拿小刀的刀尖轻轻撬着分界线处的缝隙,这一下没用什么力就撬开了,把小盖子揭开,入眼而来的就是一串深褐色的珠子链!
这圆形底部就是个小“盒子”,盒子里藏了这么一串珠链子。
许东把珠链拿出来细看,鼻中闻到一股子很浓的檀香味,感觉就让人很舒适安宁!
这珠子就跟电视电影中那些和尚高人佩戴的“佛珠”相似,是木质的珠子,许东数了数,一共是十八颗。
尽管许东对手链佛珠这一类的不太熟,但自小在父亲的当铺里走动,听听说说间,眼力劲还是不差,这十八粒珠子颗颗纹路一般样,都是一个方向,大小如一,颜色深纯,闻着宁香入脾,这绝对是好东西,要不然藏它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花心思?
这串珠子,估计父亲都不知道,不过也不知道它的价值如何。
许东再看看放在书桌上的底盖盒子,那上面已经没有绿色气雾了,绿雾又已经跑到了自己手中那串珠子上面!
原来绿雾的出现是这串珠子的原因!
许东总算是弄明白了绿雾的来由,但是仍然搞不明白是为什么珠子会发出绿雾?
是不是去找牛向东问问,看看他怎么说?
牛向东的见识眼力好,兴许他能解释绿雾的事情,另外,许东还想让牛向东鉴定一下这一串藏在笔筒里的木珠链,看看有多少价值,如果能值个几千万把的,那至少可以让他目前的困难轻松得多,想指望大姨一家人帮他完成学业那是想都不要去想,可能太阳打西边升起来都比大姨一家人帮他容易实现一些!
只希望这串木珠手链是有价值的,希望!
虽然身上有一千块钱,但许东仍然没舍得搭乘公交车过去,他又知道捷径,按乘车路线走过去,一个小时都到不了,他走捷径的话,十几分钟就能到。
看到“牛哥典当铺”这几个字时,许东心里头就有些温暖,在门口就听到牛向东“呵呵呵”的笑声,许东把珠链掏出来一边进去一边说:“牛老板,你帮我看看这条手琢链子……”
在牛向东面前,许东是没来由的很放松,因为信任和好感,但是许东没料到的是,他进了店里面后才发现在店里的并不只牛向东一个人,而是有三个人,除了牛向东外,还有另外两个人,更让许东惊怔的是,其中一个人竟然是他大姨父周天奇!
周天奇脸上本来是一副笑脸,陡然瞧见许东出现在面前,怔了怔后当即就沉着脸喝问:“许东,你来干什么?”
许东对周天奇的畏惧让他慑慑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另一个许东不认识的老者鼻端嗅了嗅,眼光落到了许东手中的珠子上,眼光怔了怔,跟着“嗖”的站起身就凑到了许东跟前。
“你……你……这是小叶紫檀木佛珠?”
许东对这一类不怎么熟悉,但听到那老头这么说,估计这串珠子还是有价值的,只是不知道他说的话有什么份量,另外有姨父周天奇在场,他从心底里就很是不自在。
牛向东似乎看得出来许东的不自在,当即笑呵呵的上前拉着许东的手说:“小许,来来来,坐下说,我跟你姨父也是熟人,今儿个为点小生意正喝茶聊着,这一位是龙秋生龙老前辈,可是古玩界里的泰山北斗,嗯,跟龙老问候一声吧!”
周天奇可不知道牛向东认识许东,又见他这么“热情”的招呼许东,想喝斥两句也不好意思发作,只好忍了。
许东慑慑的对龙秋生问了一声“龙老好”的话后,又低声叫了一下周天奇:“大姨父!”
周天奇哼了一声,正要问话,但龙秋生却伸手对许东说话了:“小朋友,把你这串珠子给我看一下好不?”
“您看!”
许东哪会不答应?赶紧递了过去,眼睛又瞄到周天奇凌厉的眼光顿时有些恐惧的低了头。
牛向东看在眼里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龙秋生白须白眉的,很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拿着佛珠链子又闻又看,片刻后抬头对牛向东说:“小牛,给我弄一盆水来!”
牛向东欣然应允,不过许东很醒目,赶紧说道:“牛老板,我去打水来!”
也没等牛向东说话,是否答应,许东就快步往里间进去,进了门后又是一间客厅模样的房间,有两个房门,许东推门各自看了一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卧室,不过卧室的床上是空的,显然没有人住这儿。
许东在厨房里寻了个塑料盆子,就着水喉放了一大盆清水,然后端着去了前边的店面,心里还在猜测着,龙老头要一盆清水干什么?是洗手还是洗脸?
许东是实实在在的猜错了!
龙老头不洗手不洗脸,而是把许东的那一串紫黑的佛珠放进了清水盆子里,佛珠在水面连一点的停留都没有,直接沉到了水底。
龙老头扭头对牛向东和周天奇点头道:“是小叶紫檀木佛珠,十八颗的!”
“真是紫檀?”周天奇也很诧异,呆了呆后又扭头盯着许东喝道:“你从哪里拿来的珠子?”
许东咬了咬唇,随后回答他:“是笔筒里发现的,我从家里带过来的那个木笔筒。”
周天奇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但瞄了瞄龙老头和牛向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龙老头倒是直直的盯着许东问:“小朋友,你这串佛珠愿不愿出手?要是愿意的话你就开个价!”
许东心里有些激动,龙老头说这样的话,那一定是表示他认可这串佛珠有价值,卖当然是愿意卖的,只不过开多少价码?
五千还是三千?
许东犹豫了一下,心想开五千的话只怕不恰当,怕老头和牛向东都说他狮子大开口不知道天高地厚,犹犹豫豫的伸了三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许东的意思心想还是开个三千的价,不要喊得太高,再说他一个未成年的学生,又吃了两年苦,一分钱都不敢浪费的人,可不是随便敢乱叫价的,以他惴惴的心态,这三千的数都觉得叫高了。
龙老头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牛向东和周天奇,这才说道:“小牛小周,如果是别的什么东西我就不跟你们倚老卖老了,这件小叶紫檀佛珠呢,你们也别开口跟我争,我要了,这位小朋友开的价我觉得也不高,我也不想占小朋友的便宜,这样吧,他叫三十万的价还是略有点低,我给添到三十八万,三十八万的价不算太溢价,但也不低,去年有个十九粒的小叶紫檀佛珠在京城我一个朋友的拍卖行中卖了三十七万的价,小朋友,怎么样?”
许东呆了呆,龙老头认为他要的价是三十万,还主动添到了三十八万,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另外,他说去年十九粒的佛珠卖了三十七万,那他这串佛珠只有十八粒,而龙老头反而给了三十八万,这个价钱显然是公道的。
只是太出乎意料了!
那串佛珠有怪异的绿色气雾,这本就让许东觉得奇怪,再说还是藏在笔筒里,若不是值钱的好东西,又有谁会这样藏?
对了,许东顿时又想起来,来这儿本是想问一下牛向东那串佛珠为什么冒绿气的原因的,但是看着一脸愠色的姨父周天奇,许东就闭口不语了,看到他就没来由的没兴致!
龙秋生见许东半晌没出声,当即微笑道:“小朋友是不是觉得这价格低了?可以商量,要不你自己开个数来我看看?”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龙老开的价已经很高了……”许东这才醒悟,红着脸摇了摇手赶紧回答着,“三十八万,我……我确实觉得有点晕乎……”
龙老头“哈哈”一笑:“那就好,只要不是小朋友觉得价开低了就好,嗯,小朋友,把你的银行卡号说给我,我打电话让人给你转账!”
许东又呆了呆,摇着头道:“我没有银行卡号……”
周天奇倒是开口说:“龙老,这样吧,这孩子是我的姨侄,父母两年前出车祸去了,现在跟我住一起,我呢算是他的监护人吧,他还是个在校学生,没办过银行卡,就用我的银行卡替他收这笔款子吧!”
龙秋生一怔,又瞄了瞄周天奇,笑道:“咦,还有这码子关系?我可真没想到,那行,小周,你把银行卡号说给我,我马上转账。”
龙秋生也没再询问许东的意思,周天奇说得清楚,许东父母双亡,他是监护人,帮他一个孩子管着钱自然是应该的。
牛向东脸上倒是有点古怪的表情,但还是没有出声说什么。
许东当然觉得有些不愿意,但这个话他还是不想说出来,撕脸得罪大姨父的事他还不敢做,再说当着龙老和牛向东的面,他姨父收了这笔钱,估计以后也不会再说他白吃白做的话,以后要点什么学校开支也好开口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三十八万,如果考上了大学,就当三十万是自己的,那八万给姨父了,大学的费用估计就差不了什么,再差他还可以半工半读!
忽然间得到三十八万的钱财,让许东头脑发烫,傻傻的也想不到什么。
周天奇当即掏出钱夹取了一张银行卡出来给龙秋生,龙秋生接过卡就给他的人拨打电话,报了银行卡上的号码,网上银行转账自然快捷,他在电话中才报完账号不过十几秒钟,周天奇的手机就“嘀嘀”的响了一下。
周天奇摸出手机来看了看,笑道:“龙老,三十八万到账,我替许东谢谢龙老!”
许东这会儿眼睛望着店里玻璃柜台发着呆,周天奇见许东没有多话也乐意,一边又跟龙秋生闲聊起来,只是心里倒是嘀咕着,许东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从笔筒子里寻到了这么个值钱的宝贝!
还好今天牛向东叫他来谈生意碰到了,要不然这钱就落到了许东自己手里,这小子要是自己拿着三十八万,绝对的不会透露给他们!
不提周天奇心里的计算勾当,许东这会儿发呆并不是因为三十八万的钱,而是他忽然又发现,牛向东店子中的玻璃柜台中,有几件物品也出现了古怪的“雾气”!
环顾店里所有的物品,许东看到的几件有“雾气”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三件,而且都是“瓷器”,一只碟子,两个小茶杯,这三件物品头上三寸处有淡黄色的“雾气”,茶杯的雾气比较淡,碟子的雾气稍浓一点,形态跟佛珠冒出来的绿气相仿佛,但颜色却是不同。
许东不知道牛向东,姨父和龙老有没有看到那个带颜色的气雾,这时候他倒是想着,带“气雾”的物品是不是有价值的贵重品?
还有,佛珠冒绿气的事,许东还叫来了隔壁的小伟看过,他可什么都没看到,所以现在他心里也有些猜测,这种气雾是他一个人看到的呢,还是别人都能看到?
沉吟着,许东又看了看谈笑正欢的姨父和龙秋生等人,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龙老,牛老板,我……我问个事……”
周天奇抬眼一瞪,说:“又有什么……什么事了?赶紧回去干……做功课复习复习吧,我们大人谈事呢!”
“不妨!”龙秋生摆了摆手微笑道,“小朋友有什么话尽管问,我倒是觉得跟你特别来缘,说吧!”
听得龙秋生开口说这些话,周天奇悻悻的也就不吱声了。
许东指着玻璃柜中那几件瓷器说:“龙老,牛老板,柜子里那几件瓷器应该是值钱的物品,我就是想问一下,值钱的物品是不是会带有青光绿光等等雾气?”
周天奇当即就斥道:“真是瞎扯,小孩子信口开河,什么青光绿光的?赶紧回去吧!”
龙秋生摆着手笑道:“小朋友的话很有趣,不过也不算是信口开河,史书倒是有记载,但凡宝物吧都是有灵气的东西,之所以说珠有光,宝有气,有灵气的宝物会发光,会有宝气,所以才有珠光宝气一说,当然,这也只是个传说,能看到珠光宝气的人恐怕就很罕有了!”
许东听了龙秋生这一席话,心头儿一颤,他看到的难道是“宝气”?
如果真能看到什么“宝气”,那多半是他一个人看到的了,如果龙老头也看到那黄气绿气,肯定不会不说出来,而牛向东和姨父肯定也能看到,而他们都没说,估计是看不到这种带颜色的雾气的!
许东虽然受的苦多,年纪又小,但并不表示他傻,这会儿就这“绿气”和“黄气”的事,他只在心里头猜测,并不打算说出来,如果真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他肯定更不会说了,如果他有这样的能力,以后即使给姨父赶出家门他也不怕求不到生活,但到底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宝气”,还需要确切的证实。
牛向东“哈哈”一笑:“小许,倒真有你的,我这店子里也就摆了那三样撑撑门面,其它都是些现代电子产品,我这店可不能跟别人家的铺子相比,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收,也就混混生活,你小小年纪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了!”
龙秋生也颇有些意外,笑着向许东招手道:“小朋友,你过来!”
许东走到他跟前,龙秋生从手腕上取了一条颜色跟刚刚卖给他那条佛珠链差不多的深色珠串,又从左手食指上取了一只颜色碧绿的翡翠扳指,笑着对许东说道:“小朋友,你倒有些眼力劲儿,那你再看看,我这两件东西怎么样?”
龙秋生这一串珠子似乎也有香味,闻着也挺舒适,跟他那一串外表看起来也没有太大区别,那个扳指更是晶莹剔透,颜色温润诱人,以龙秋生的身份地位,显然不会是“差”的东西。
但是许东有些迟疑,因为这两件物品上没有看到“雾气”的出现,至于那三件瓷器的黄气和佛珠的绿气为什么颜色不同,他还不知道原因,但似乎有“气”的东西更有价值些,这倒是真的。
牛向东和周天奇见许东沉吟,当即也凑拢了观察检验,两个人看了一阵都点着头,牛向东把珠子也放到盆子里,那串珠子在水面晃荡了一下也沉到了水里。
牛向东把珠串从水里拿了出来,再用干的毛巾小心擦净了水,这才说道:“龙老,您这串珠子香味沁人心脾,入水则沉,珠子有角质光泽,也应该是小叶紫檀,又是十九粒,价值应该不低于小许卖给您的那一件,对吧?”
龙秋生呵呵笑道:“小叶紫檀贵重,俗称木中之王,比重大,入水即沉,棕细如牛毛,日久生角质光泽,这些习性你看得透,不过还有一点你可没有说出来,呵呵,小朋友,你怎么看?”
说到后面时,龙秋生望着的是许东了,话儿也是问他。
许东沉吟了一下,脸色有些褐,结结巴巴的说:“我觉得……我觉得……这……这两件都不值钱……”
“什么?不可能吧……”
“瞎说,当真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信口开河!”
前一句是牛向东说的,后面则是周天奇的喝斥,龙秋生何等身份,他佩戴在身上的物件能有差的?
再说这还经过牛向东和周天奇的观察检测,如果说这两件物件不值钱,那不是瞎扯吗?
许东说的“不值钱”,是因为他在这两件中没有看到“气”,当然,他的想法也只是猜测,毕竟有没有“宝气”这一说,都是很虚幻的想法,还没有经过确切的验证确定。
龙秋生倒是表情一滞,盯着许东半晌才说:“你真这么认为?”
也不知道为什么,许东瞧着龙秋生的表情变化,心里还真有些感觉,沉吟了一下才赌博似的点着头说:“我真觉得这两件不是值钱的物事。”
牛向东苦笑着摇头,周天奇则忍不住再度斥许东胡说八道了。
龙秋生倒是点着头,叹息一声:“哎,小朋友当真是好眼力劲,我这两件……呵呵,还有一个原因是小牛小周没说出来的,那就是这两件都是假货,是高仿品!”
“假的?”
牛向东和周天奇都是一怔,异口同声的道:“不可能吧?”
龙秋生摇头笑道:“这倒是真的,我在国外有一个朋友用顶尖高科技技术仿制的,你们觉得是真品,那是受了干扰,一,你们觉得我的身份不会戴假的,二,珠子跟小叶紫檀高度相似,甚至还做出了‘香味’,扳指的高仿度更高,跟一级翡翠无论是色泽还是颜色都是区别极微弱,再加上小牛还检测过,珠子入水即沉,凡木质物品,也只有紫檀和红木的比重大,入水即沉,其中尤以小叶紫檀珍贵,只是……呵呵,你们两个老精角倒是还没有这个小朋友眼利啊!”
周天奇脸一红,被龙老说眼力不行倒没什么,但跟许东做了比较就觉得脸没地方搁了,好歹他也是做这一行的,被乳臭未干的小子比下去,老脸何在?
牛向东倒没什么不自在,龙老头却是觉得周天奇跟许东是至亲,又是许东的监护人,这样说是没关系的。
换了另外的人,又有哪个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家的孩子能干话?
本来还想跟龙秋生多聊聊的,但周天奇又不想许东跟他们多说,要是暴露出他们一家人对他不好的情况来,恐怕龙老对他就“另眼相看”了,所以赶紧起身对龙秋生和牛向东说:“我还有点别的事,龙老,牛老板,我就告辞先走了,顺便把许东送回家去,这孩子要高考了,得在家多复习复习功课!”
龙秋生点头捋须:“对对对,年轻人学业为重,回去吧,以后有空来跟我聊聊,我跟这孩子倒有些投缘……”
周天奇座驾是一辆二手捷达,花了三万块买来的,想换辆新车却又有点手头紧,加上女儿周琳也想买辆车,女儿在建行上班,买辆车也是想增点面子,其实周琳的要求也不高,去看过车,看中了两厢新赛欧一点四手动优逸版,白色的很漂亮,车子全款下来,包括购置和上牌,一共只需要八万。
八万块钱是不多,但家里闲钱并不宽裕,典当铺的生意是马马虎虎,吃不饱也饿不死,女儿的工资并不高,一年到头能保住她自己的开支就不错,买车肯定是要父母出钱资助!
不过现在倒是迎刃而解了,周天奇一边开车,一边寻思着怎么打许东刚刚卖那串佛珠的三十八万的主意,这钱到了他的银行卡里,那自然是不会掏出来还给许东了,只是还要找个比较像样的话语理由。
许东坐在后排,这辆的旧的捷达车他都还是第一次坐,周家有什么活动或者干什么事情都不会要他去。
周天奇这会儿倒是没有心思喝斥许东了,三十八万块钱,拿八万给女儿买车,然后再掏二十万给自己换辆中档轿车,开出去才算有点面子,就这辆破捷达实在是太没面子了,每次跟朋友聚会他都躲躲闪闪的停车。
另外还留十万给老婆黄书瑜,要不然买车计划她是不会同意的,三十八万就刚好划分完毕,一分不剩,当然,周天奇压根儿就没想过还要给许东留一块八毛的!
周天奇当即又掏出手机来给老婆打了个电话,叫她马上回家有事说。
许东坐在后排一声不吭,瞧大姨父那个表情他就知道自己那三十八万想要回来肯定很难,只可惜当时跟龙老和牛向东不好意思开口,再说当时他也是太震惊了,根本就没想过那串佛珠竟然能值这么多钱,脑子一时也没打过转来!
黄书瑜正在外头打麻将,接到周天奇的电话后嘀咕了几句,问他是什么事情也不说,只要她赶紧回家,刚好又输了几十块钱,悻悻的提了包回去。
回家拿钥匙打开门就见到周天奇和许东坐在客厅的沙发中,老公周天奇抽着烟,但眉脸间却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周天奇见老婆回来了,马上对许东挥了挥手:“许东,你回房里去,我跟你大姨有事情要说!”
许东点点头回房,不过他也留了一点心眼,关门的时候并没有关严实,稍稍留了一丝儿缝隙,然后躲在门后面贴耳听着外边客厅里的动静。
黄书瑜把包包往沙发上一扔,眼睛一横,恼道:“我刚好转了手气你就把我叫回来,说,有什么事?”
周天奇把声音压低了些:“别嚷嚷,我跟你说个事……今天许东发了笔财……”
“他发财?他发了什么财?”黄书瑜呆了呆,瞄了瞄许东那个房间的门,然后又问,“周天奇,我问你,是不是你悄悄给许东钱了?”
“我呸!”周天奇顿时没好气斥道,“我有钱给他?那我是钱多得没处花了吧?不是那回事,我跟你讲,今天许东从他家的一个老笔筒里弄出来一副十八粒的小叶紫檀佛珠,卖了三十八万块钱,你说这是不是发了笔财?”
“三十八万?”
黄书瑜吓了一跳,赶紧小声的问老公:“是真的吗?什么珠子能卖这么多钱?”
“那还能有假?”周天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我可是亲眼所见,也是运气好,许东拿去卖的那个店子老板刚好请了我过去谈生意,许东又没有银行卡,我就顺便把他的三十八万收到我的卡子中了,这钱都到账了你说有没有假?”
黄书瑜“叭”的一声在周天奇脸上亲了一口,忍不住赞道:“老周,你今儿个怎么这么聪明了?哈……三十八万啊,这三十八万怎么用呢……”
“小声点!”周天奇指了指许东的房门,然后又低声说:“老婆,我跟你说,这三十八万嘛我已经有了个计划,周琳不是看好了车嘛,我准备花八万给她买,然后我自己花个二十万换辆车,你看我那辆车实在太旧太破,出去一点面子都没,车子就是面子,没面子这生意都不好做,你说是吧?”
“你换车我也没意见,反正我也跟着要用,不过不用换二十万的车子吧,我看十三四万的车子就很不错了,手头也不能一点钱都不留……”
黄书瑜对丈夫换车的事倒也不拒绝,因为听他念叨很长时间了,现在是什么事都讲排场,讲面子,那辆旧捷达车实在也是没面子。
不过黄书瑜转口又低声道:“还有,这三十八万我们就算要了,许东跟我们念的话,总要有个理由吧?”
周天奇恶狠狠的说:“他有什么理由?无凭无证的我就说与他无关他还能怎么样?等他高三一毕业马上就赶他出去到外省打工,等再过几年时间一长,他是他,我们是我们,能有什么相干?”
黄书瑜摇了摇头:“现在什么都要讲‘证据’,讲‘道理’,你蛮来肯定是不行的,总归是有三十八万打进你的银行卡里了吧?嗯,我看这样讲是最好,就说他爸当初欠了外面不少债,我们也借了四十万给他还债,这三十八万是抵债了,他这是死无对证,还不由得我们说?”
周天奇忍不住笑道:“还是你能干,对,就这么说,死无对证,他就算报警也没法去查,再说他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我们是大人,人家是信我们还是信他?”
黄书瑜和周天奇虽然说得小声,但在房间门背后的许东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许东一颗心也沉到了底,大姨和大姨父无耻又无情到了这个地步,对这个家,他只怕再没有什么好依恋的,三十八万肯定是要不回来的了,不如就此离开这个家吧!
周日下午就有课了,许东已经有了决定,在房间里把自己的衣物收拾了一下打包装好,然后去学校。
周天奇和黄书瑜还在客厅里兴奋的讨论买什么车,许东出去时,他们也不理会,反正量定了许东翻不起什么浪来,找好了理由吞了就吞了呗,再说以前处理许东家的产业是,他们还是吞几十万?要不然能有今天这个家底?
许东依旧穿着那套洗得已经发白而且胳膊处有个小破洞的单薄旧衣,不过没有背书包,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
一中的大门口已经有很多师生进进出出了,许东进去后见校务办公室的门还关着,也就到操场边的石阶梯上坐下来等着。
有几个男生在打蓝球,隔了许东十来米远的石梯上还有好几个女生在看球,都是许东认识的,他也知道这几个男女生暗地里在“恋爱”,男女生在高中谈恋爱几乎是公开的秘密,老师基本上是睁只眼闭只眼,管不了的事又何必去费心费神?
广播里放着荡起双浆的歌曲,许东的眼光不自禁的就溜向了另一边。
球场的另一端,有张木条椅,条椅后面是一片花草,红的蓝的花朵儿开得不少,不过再艳丽的花朵也不如条椅上坐着的那个人!
牟思怡。
这个被一中师生认为是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女生,此刻正坐在条椅上看书。
漂亮归漂亮,不过牟思怡太冷傲,也许可能是她成绩太好,也许是她家庭的原因,总之谈恋爱的学生虽然多,但却没有哪个敢去招惹牟思怡。
据说牟思怡家里很有钱,又有家人在公安局的什么官儿,之前有个社会上混得很不错的“老大”看中了牟思怡,然后来校门口硬堵,要跟牟思怡“谈朋友”,牟思怡随即打了个电话,不过几分钟后就来了一辆车,哗哗啦啦的就下来几个人,几个人上前就拎着老大一伙人煽耳光。
平时凶悍得不得了的“老大”一伙人显然认识煽他们耳光的人,一声不敢吭,一个个被煽够了耳光后还毕恭毕敬的向牟思怡道歉认错,从那以后就再没人去“招惹”牟思怡了。
不过青春年少,总是梦幻的成长期,很多学生的梦想自然是以后发大财,娶到牟思怡这样的媳妇。
连很有自制力的许东都暗恋牟思怡,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跟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差距,只是偷偷的想,从不去表露自己的念头,梦想总归是梦想,既然是梦,那肯定就是不现实的东西!
许东叹息着,很留恋这个校园,只不过他没得选择!
别了,一中!
别了,青春!
别了,牟思怡!
校务处的门开了,许东不再犹豫,起身走过去。
校务室的大厅里,高三年级的班主任都在这个地方办公,许东径直到他办主任郑学洲老师的办公桌前。
郑学洲正在清理着桌子上凌乱的教材,抬头看到许东就问他:“去教室吧,要上课了!”
许东在班上是尖子生,为人低调,郑学洲还是相当喜欢他的,基本上也是把他定为“一类大学”的等级中。
许东摇了摇头,有些艰难的开了口:“郑老师,我不上课了,我来是想跟您说一声,我要退学了!”
“退学?”
郑学洲吃了一惊,手上的动作也不做了,盯着许东,片刻后才指着面前的椅子说:“坐下来,有什么事跟我说说!”
许东苦笑,摊摊手道:“郑老师,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人人都有难言之隐,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的情况不允许我好好生生的念大学,既然不能够,我倒不如早点去工作,去挣钱,再说,念书也并不一定就是唯一的出路吧,三十六行,行行都出状元!”
郑学洲一听就知道许东决心下得大,能这么自若的跟他说退学,那就说明他有把握,而且许东的情况他也是清楚的,父母在高一的时候就出车祸双双身亡,寄居在姨父家,从他平时缴纳教材和别的费用就知道他在经济上的困难。
也因为许东的成绩特别好,郑学洲还特地去家访过,但跟黄书瑜和周天奇的一番交谈,连郑学洲都无语。
如果许东退学,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高三这最后的时间倒是拖得过,但以后上大学就是问题了,许东上一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大学的费用可不是小数目,不是一千八百的,他一个穷老师想帮也帮不了!
瞧着脸上平平静静的许东,尽管要退学,他也没有对自己说姨父姨母的什么坏话,郑学洲没来由的有些心疼!
过了半晌,郑学洲才问:“你真的决定了?要不你还是等到高考后再做决定吧,不管怎么样,考试过后再说,谁也不知道明天的事,说不定你考试后就有什么新的情况发生!”
许东依然摇了摇头,苦笑道:“郑老师,我以前也跟你一样的想法,但事实上我又很清楚,对于我来说,那就是奢望,是不可能的,而且我现在也觉得我有一条适合我的路子可走,郑老师,我只能说谢谢你了!”
郑学洲叹了一声,像许东这样的学生,他劝也没有用,就是觉得太可惜太心疼,好半天才说:“许东,我知道劝不转你,话我也不多说了,这样吧,你做什么就做吧,有空还是记得把功课复习着,学校的名额我替你留着,你可以不来上课,退学的事先放着,两个月后的高考你可以来考试,到时候我再跟你联系通知,到那个时候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许东对郑学洲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的出去,师恩深重,说得越多心疼越多。
回到家里,周天奇和黄书瑜还在兴奋的计划讨论,看到许东陡然进去,周天奇怔道:“这个时候你不在学校上课你回家来干什么?”
既然做了决定,许东倒也觉得没那么“恐惧”姨父姨母了,破天荒的拉了一把椅子到身前坐下,然后说:“大姨,大姨父,我有些话要跟你们说!”
许东这正正经经的举动让黄书瑜和周天奇很觉意外,因为在他们的眼中,许东从来都是“夹着尾巴”的模样,哪像现在跟他们“平起平坐”的样子?
黄书瑜迟疑了一下才说:“你有什么话说?正好,我们也有话要跟你说!”
许东也不惊讶,摊摊手淡淡道:“那大姨先说!”
黄书瑜早跟周天奇商量好了要说的话,先把脸一肃,这才说了:“许东,你爸妈去了后,这两年有好些事我们也没跟你说,你爸借过我们四十万现金的,之前是你没钱我们也就没有说,但你昨天卖了佛珠有三十八万了,这话我们就不得不说了,四十万的账,我们也只打算收你三十八万,总归是亲戚嘛,你在我们家的吃住费用,以及没还的两万块钱都算了,不要了!”
许东鼻中哼了一声,冷冷道:“大姨,你这个话我可不赞同,两年前你们这个房子还是靠变卖我家产业才买下来的,你们能有四十万借给我爸?再说我家产业变卖的钱都在你们手中,我这两年可不是白吃白喝,我昨天卖佛珠的三十八万你们可以吞了不还,但我却不承认我爸借了你们的钱!”
“你不承认?你不承认?”黄书瑜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的说,“没良心的东西,你不承认就算了?我养了你两年就是这个结果?好好好,今儿个我们就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你还有几天就满十八岁了成年了,该去哪儿去哪儿,别赖在我家就行,我养你两年也够了!”
“大姨,不用你赶,我会走!”许东努力让自己平静些,“我的衣物已经收拾好了,学校里我也退学了,我现在就离开你们家,那三十八万不还就不还,但是别侮辱我爸!”
黄书瑜顿时气得呼呼直喘气,周天奇猛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响,然后喝道:“怎么,你还想翻了天打人不成?”
许东也不多说,回房去把行李包背上,出来把门钥匙丢在了茶几上,冷冷道:“大姨,大姨父,这是我最后一次叫尊称你们,希望你们以后过得好好的,我走了!”
也不管周天奇和黄书瑜如何气恼,许东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当真决裂后,他反而觉得一身轻松,天大地大,又何必留恋那个令他毫不温暖的家?
牛哥典当铺,牛向东没有生意,一个人喝着茶听着小收音机里播放的音乐,看到许东背着个破旧的包进来,怔了怔后赶紧问他:“小许,你……你这是干什么?”
在牛向东面前,一直坚强着的许东眼圈一下子红了,咬着唇说:“牛老板,您收下我吧,如果相信我您就什么都不要问,我愿意帮您做事,效益好给一点工资,效益差不给钱也行,之前答应让我来做的零工,我希望变成一份正式的工作!”
牛向东怔然半晌才醒悟,伸手拉过许东,替他取下了背着的行李袋,温言道:“小许,你的情况其实我也略微猜测到,你不说我也就不问,我这儿的话随时欢迎你,里面卧室是空着的,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只不过你还是得好好念书,如果是钱的问题,我替你解决,当然,我不是给你钱,而是借给你钱!”
许东知道牛向东顾着他的自尊,也是诚心帮他,红着眼摇了摇头道:“牛老板,我只能说谢谢了,我觉得我远不是同龄人能够想像的心态,我也更觉得念书也并不是我唯一的出路,牛老板,如果您愿意真心帮我,那就请收下我,我想在古玩方面学习练习!”
牛向东沉吟着,许东确实远比同龄人成熟,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许东兴许比穷人家的孩子更难,人穷还有亲情,还有父母亲人关爱,但许东却是什么都没有!
念书自然不是唯一的路子,牛向东并不古板,想了想才道:“小许,你要学这个是可以,不过我没有多少知识教给你,我也是半桶水,这样吧,你在我这儿看店,学习的事,我拜托一下龙老,看看他愿不愿收你做徒弟,龙老如果愿意收你,哪怕你只学到他一半的本事也够你出人头地了!”
许东大喜:“牛老板,那就真的谢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工作来报答你!”
“别说这个!”牛向东叹了口气,“我跟你父亲有交情,之前不知道你是这种处境,嗯,别的就不说了,好好的安顿下来,缺什么就跟我说!”
许东马上摇头拒绝:“什么都不缺,等会儿我去超市买些用品就好,那一千块钱我还没有动!”
“对了,你那三十八万呢?”一说到钱,牛向东顿时记起来,许东卖佛珠的钱。
许东苦笑着摊手:“被我姨父姨妈吞了,说我爸借了他们四十万,还倒欠着他们两万!”
“可恶!”牛向东狠狠一掌拍在椅背上,皱着眉头生气。
许东淡淡道:“牛老板别生这个气,情份断了也好,佛珠原本是我无意中得到的,想来老天爷也没打算把这笔财送给我,不是我的终归不是我的,没什么值得可惜的!”
牛向东见许东平静得异常,沉吟片刻又说道:“小许,你一定要入这个行我也不阻止,只是你在我这儿做的话,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一说!”
“您说!”
牛向东表情忽然间严肃起来,正正经经的说:“生意不以感情论事,只要你在我这儿,无论我生意上有什么举动行为,你都不能插手,做好你的本份就好,明白吗?”
许东倒是不明白牛向东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几句严肃的话来,话意他也似懂非懂,但还是点着头答应,他是老板,他做什么事当然不需要自己插嘴说三道四。
不过有一点许东是明白的,牛向东愿意帮他那是跟他父亲有情份,至于到底是什么情份,他也不方便去问,他是不想让牛向东认为他在是索取恩惠报酬,现在的生活,他是想凭自己一步步的踏出来。
这最大的底气当然是他能够看到珍宝的“气”,虽然他对这个能力还不熟悉,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忽然拥有了,但这个能力无疑很“逆天”,在古玩收藏界,这样的能力比龙秋生那样的高人只怕都还要有力度。
不过许东知道自己的鉴定技术和各方各面的知识还差得很远很远,这是他需要学习的地方,若只是凭着能看到“宝气”的能力,那始终不踏实,谁也不知道这个奇异的能力是否会忽然而来又忽然而去,学到真正的鉴别能力那才是实实在在的本事!
下午牛向东坐店,许东把店子里里外外每个房间都拖擦得干干净净的,然后才去附近的超市买了日常用品和被子枕头之类的,一千块钱花了六百多。
下午店里没有客人来,很冷清,许东有些着急,但牛向东倒是不在意,看看天色将晚,当即吩咐许东把店门关了,跟他出去吃饭。
牛向东的车子是一辆奥迪q5,载了许东去了郊区的一个农庄吃饭,吃的也不是特别罕见的山珍海味,都是土鸡啊,野鱼之类的,但结账买单的时候竟然有一千三百多块。
许东原本准备掏钱的,但一见这个账单他只有闷着不吭声了,身上还剩下三百多怎么买得了单?
吃过饭后牛向东又开车把许东送回店里,然后嘱咐他:“早点睡,明早会过来得早一些。”
看着牛向东的车子消失在路口,许东这才把店门放下来锁了,洗了个澡后去睡觉,但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两天的变化太大,躺在床上瞧着这真真实实的环境,许东却很有种恍如梦境的感觉,跟牛向东才认识两天却好像比认识了十年的人更熟,而且还跟大姨一家撕破脸分道扬镳,只怕从此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躺下来后又想着自己这个能看到“宝气”的能力又从何而来?
似乎天上掉馅饼的事从来都不曾有,任何事大概都是有因必有果吧?
许东寻思良久,无意中看到右手掌心中那个奇怪的纹理时,陡然全身一震!
莫不是这个原因?
再想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记得那天在牛向东的店子里摔破了小石头,自己捡起来后,小石头里的液体沾在了食指上,然后侵入肌肤里,结果那晚一觉梦醒后,手掌心里就有那个印记了!
当真来想原因后,许东倒是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父母车祸两年中,无论再怎么想念,他都没有做比那晚梦到的更奇怪的梦。
思来想去,虽然不能确定,也不明白宝气出现的原因,但猜测是与这件事有关。
睡不着觉,许东索性爬起来又去店面中检验自己的眼睛。
店面里的柜台中物件多得很,但有“宝气”出现的就只有那三件瓷器,淡淡的黄光,如果以宝气的浓淡多少来论物件的珍贵价值,那牛向东这三件瓷器也是价值并不特别高。
不过为什么这些物件的“宝气”又分有不同的颜色?
沉吟间,许东瞧着柜中的三件瓷器,这三件的宝气是淡黄色,而且都是黄色,是不是同一个种类的物品宝气就是同一种颜色?
之前卖掉的佛珠是绿色的,听龙老说那是小叶紫檀木做的,那就是木质的,木质的宝气是绿色,瓷器则是黄色,不知道以后还会看到些什么颜色的宝气!
出了这三件瓷器外,牛向东的店子里再也没有出现有宝气的东西,许东又去躺到床上,只是无论怎么“折磨”自己都难以入睡,又担心早上起不来,明明就觉得很累很软了,闭上眼睛却硬是睡不着!
迷迷糊糊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早上听到店门隆隆打开的声音陡然醒觉,睁眼一看窗外白光耀眼,许东不禁“啊哟”一声喊,爬起身慌天忙地的穿衣。
是牛向东自己开的门,许东眨巴着眼睛跑出去,一脸尴尬。
牛向东笑着温言道:“不碍事,你去洗脸刷牙,我昨晚跟龙老打电话说了你拜师的事,龙老说跟你很投缘,但要不要收你这个徒弟却不一定,等会儿他有个聚会,叫我带你过去赶赶场,嘿嘿,这可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许东又是激动又是担心:“牛老板,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达到龙老的标准……”
牛向东哈哈一笑,说:“担心什么?成则成,不成则罢,这瓜是不能强扭,你尽了力就好,不要给自己压力,再说你自己也说过,事情不是唯一,不是除了这条路外其他就是死路,条条大路通北京嘛!”
见牛向东这么说,许东也松了一口气,赶紧去洗脸刷牙,又在镜子面前整了整衣衫,这才出来。
牛向东见许东衣衫虽然旧,但却干净整洁,店子也给他整理得比以前干净得多,不禁赞道:“不错,气宇轩昂,一表人材,要是我有女儿就选你做女婿了!”
“……”
许东顿时一脸通红,莫不是牛向东真有个女儿看中他了?牛向东待他好,但五大三粗的,他要有女儿只怕外形就不那么好看!
想到这个,许东脑子里顿时浮现出牟思怡的影子,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娶到她,那才是人生美满了。
“小子,我就说这么个话,难不成你还真思春了不成?”
正恍惚中,牛向东盯着他叫唤了一声,把许东从幻想中惊醒过来,瞧着牛向东那一脸的狐疑表情,许东脸刷的一下更红了,简直红得发黑了!
牛向东又“哈哈”笑道:“你小子,告诉你,我还真有个女儿,不过我可不舍得给你,她才六岁!”
许东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担心牛向东的女儿长得丑,他也没有资格去嫌弃人家女孩子的好坏,他只是莫明其妙的思念着脑子里那个影子,那个他暗恋的牟思怡。
就算是梦想,就算是暗恋,就算是一厢情愿,那也是他的初恋!
车子开出来,许东从另一边上车坐在副驾座上,别看牛向东身形肥胖,但开车的技术却很不错,一双胖手也很灵活,开上了路后又顺手开了音响。
歌曲是邓丽君的“小城故事”,牛向东瞄到许东一脸淡淡的笑容,当即问道:“是不是嫌我老土?”
许东笑道:“没有啊,我也不时尚,我也觉得老歌挺好听的,比那些不知所谓的流行歌儿好听多了!”
牛向东怡然自得的一边开着,一边随着音乐节拍在放向盘上轻敲着。
许东这两年来一直很压抑,心里也一直是阴影重重,但从姨妈家破脸出来后,心里头的阴霾便一扫而空,也不知道是因为遇上了牛向东这个对他好的人呢,还是他有了能看到珍宝“宝气”的原因,总之他现在“变”得“自信”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最强的自信都是来自于最强大能力这个基础上,有能力才有自信,有能力也才有别人的尊重。
虽然还只是个未满十八岁的青年人,但许东还真没有一个青少年人破家出走,前路迷茫的那种念头,哪怕身上只有三百多块钱,他心里已经有一种破土新生,似乎越来越强的感觉!
牛向东自然不知道许东的这种变化,他只把许东当成了一个需要他帮助的恩人遗留的孤儿!
牛向东本来一直沉浸在邓丽君的歌曲的韵律中,但却忽然扭头问了一下许东:“许东,你恨你姨父周天奇一家人不?”
许东怔了怔,不明白牛向东怎么忽然问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又不想骗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牛老板,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牛向东笑了笑又点点头:“嗯,许东,以后你不要叫我牛老板,生分,叫我牛叔吧!”
“是,牛叔!”许东也不会多说。
牛向东继续开着车,许东安静的望着车窗外的景物。
今天天气很好,斜斜望出去的天空中碧空如洗,这天色也似乎随着他的心情而变好,街中车水马龙,路边的行人匆匆,但瞧在眼里,许东只觉得一切都那么顺眼!
牛向东开车去的地方如许东所想的那般,是个高档别墅区,哪怕只在小区的里的巷道上,从花园草坪,湖山水色等等房区配置来看,那也是非同一般的档次。
车子在其间一栋别墅门口停了下来,牛向东下车后在铁栅大门上按了一下门铃,“笃笃”的声音中,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开了门,对牛向东笑着说:“牛老板,龙老等了有一会儿了!”
说着时,那个中年男子又瞄了瞄许东,这让许东莫明的心态就紧了一下,看来龙秋生是专门在等他来,不知道这个“拜师”顺不顺利。
虽然牛向东说过顺其自然,但许东自己心里还是想能够得到龙老的言传身授。
牛向东笑着点点头,又回头对许东招了一下手,介绍了一下:“许东,进去吧,这位是龙老的专职司机许胜许兄,跟你一个姓,是本家!”
许东倒是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声:“许叔好!”
“客气了客气了!”许胜赶紧摆了摆手,招呼着牛向东和许东进去,一边走一边又说:“我也就一个小司机而已,别叔不叔的,叫我老许就好!”
许东当然不会称他“老许”,跟着进了别墅大门,进门就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大厅里的装饰配置都是古色古香,绝大部份都是木制品,客厅中部一轮木制楼梯旋转到二楼。
龙秋生正背着手背朝着大门望着墙上,许东望了一眼,这大厅的两壁挂了有六七幅字画。
一进这个客厅中,许东就极为震撼!
因为客厅中至少有二十件以上的物件都有“宝气”,这是许东自有能看到珍宝宝气的能力以来,第一次看到有如此之多的珍宝在同一个地点!
牛向东店子里只有三件小瓷器有淡薄的宝气,另外看到比较浓一些的也就是许东自己得到的那一串佛珠,卖了三十八万给龙老的小叶紫檀木做的佛珠。
而此时此刻,许东看到的这些宝气几乎每一件的宝气都比他那一串佛珠的宝气浓厚!
从这一点来估计,只怕龙老这客厅里的珍藏都要比三十八万的佛珠更珍贵,当然,如果宝物的价值如果当真是以宝气的浓厚程度来论的话,因为这也只是许东自己的估计,还不知道是不是绝对如此。
而且更为让许东惊奇兴奋的是,这些物件所显露出的“宝气”中,除了他见过的绿色和黄色外,还有他未曾见过的紫色和红色,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样的珍贵物品!
墙上挂的字画所显露的全是许东没有见过的“红气”,看来书册字画一类的物件宝气是“红色”,楼梯口两侧各自摆放了一个比人还高的瓷瓶,这两个瓶儿的宝气则为他见过的“黄色”,不过宝气是要远比在牛向东那儿见到的三件瓷器的宝气浓厚得多。
让许东有些惊诧的是,龙老这个客厅里摆放的一些木质家具也都是有“宝气”的物品,宝气为绿色,而且浓度比他卖给龙秋生的佛珠还浓得多。
其中还有一件是露出“紫气”的东西,因为是唯一的,所以许东才格外注意了一下,那是摆在香案几上的一个外表全黑的碗大一般儿的“钵”,钵里盛了一半儿和香灰,还有几截没烧过的香烛。
许东对这种家里“供神”的香案是熟悉的,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或许供奉的“神”不同,有的香案上是关公,有的是秦琼,有的是太上老君,各自不一。
许胜又招呼着牛向东和许东:“我去准备茶水,你们坐会儿!”
龙秋生自己依然没有转身,仍然凝神望着一幅字画出神,牛向东和许东自然也不会怪及龙秋生“失礼”,两个人悄无声息的坐到木椅中等待着。
许胜一会儿就端了茶水过来,许东瞄了瞄别处,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只觉许胜一个大男人又开车又端茶侍水的很有些古怪,想来以龙秋生的身份和财富也不至于请不起佣人吧?
许胜似乎猜到许东的念头,笑着低声道:“龙老喜欢安静,一个人独居在这儿,子女都没住在一起,我啊是身兼数职……”
看着许胜泡茶滤茶的那套紫砂茶具,许东觉着好奇,连每一只细如拇指的小茶杯都透着一楼黄气。
许胜一番泡茶的程度动作后,笑着请道:“试试看我的手艺如何?”
许东跟着牛向东端了一只小杯子,杯子里的茶水清澈中透着幽幽的“蓝”,未送进嘴里就嗅到清悠悠的香味。
许东的父亲也是个喜欢“饮茶”的人,所以他多少是懂一些,在这一类人中,饮茶已经不是“饮”和解渴,饮茶已经升华为一门“艺术”,也是一种“享受”,解渴是牛饮,与品茶不能相提并论。
茶喝到嘴里,许东依稀有些相识的感觉,偏着头儿问许胜:“许叔,这是龙井吧?”
许胜还没出声,倒是龙秋生转身过来,呵呵笑着说:“小朋友,年纪轻轻的也懂茶道?”
许东脸一红,摇着头道:“我不懂茶,只是以前父亲在时喜欢饮茶,我喝过一些种类,这个味道跟龙井很像,也就是我的瞎说八道而已,龙老可别当真!”
龙秋生“哈哈”一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被各种各样的现代饮料塞满了嘴,没有几个愿意喝茶,品茶的艺术跟古玩一样,年轻人可没几个愿意玩‘古董’,我看你悟性不错,又有些家源,你倒是说说看,我这屋子里哪件物品最有价值?”
牛向东望着许东微微晗首,许东懂得他的意思,龙秋生话虽淡然,但这个意思无疑就是“拜师”的一个坎儿,如果他迈得过去那才入得了龙秋生的门,如果迈不过去,拜师的事自然就不消再提。
愿不愿收他为徒,这跟龙秋生喜不喜欢他这个人毫无关系,鉴定需要的是眼力和悟性,这与一个人是否“踏实”“忠厚”是没有关系的。
许东放下茶杯站起来四下里观看,既然龙秋生开出了入门的条件,那他也没有什么好羞涩的,要踏入这个圈子,龙秋生无疑是个很强大的“领路人”。
要说这间客厅中的物件哪个最值钱,许东还真有些弄不清楚,因为有好几件物品的宝气浓厚相差不大,但是颜色则不相同,这就给他增加了难度,不知道宝气的颜色有什么高下区别。
要说有些异样的,那个“钵”儿的紫气独一无二,但许东可没法确定它是不是最值钱,当然,或许在龙秋生眼中,或许在这一行中,这些东西的价值不是拿钱来衡量的,龙秋生跟他说的也是“最有价值”,而不是“最值钱”,这两个意思完全不一样!
会不会是那外冒紫气的钵儿最有价值?
许东看了一眼牛向东,他却是盯着之前龙秋生静观不动的那幅画,能吸引着龙秋生看得出神的物品想必也是价值不凡的。
牛向东对古玩一类是半桶水,他的典当铺几乎全是做的电子科技产品的“回收”,赚的是一份高额的差价,对古玩的鉴定,他不敢轻易涉及,因为古玩动则就是几十过百万的金额,当中的那个风险一般人可承受不住。
龙秋生出的“题目”,牛向东的第一感觉就是那幅画,当然他也是不敢肯定的,只是想当然。
许东沉吟着也把目光投向了那幅画,这是一幅山水画,画风中倒不显古意,反而有些清新的现代气息,画中所露的“宝气”也比较淡,如果以宝气的淡薄而论,这幅画倒不算得太有价值。
牛向东是个做生意极精的角色,即使他对鉴定技术是半桶水,但凭他的做生意的精明,再加上对古玩一类的典当极少,所以也没吃什么亏。
不过要真遇上有价值的珍品,牛向东就看不出来了,所以龙秋生出的“题目”,他是猜测鉴定不出来的,只是凭相像猜测,以他的想像,自然把注意力对准了之前龙秋生注视良久的那幅画。
许东之前压根儿就没有去细看这些物品好坏精致程度,他注意的只是这些物品所显露出来的“宝气”,待看到那幅画所露的宝气并不浓厚后,这才去仔细观察分析它的“画”。
画的落款是“石鲁”,对这个名字,许东倒恰好知道一些,这是个近代的名画家,因为极为景仰鲁迅所以才用了“石鲁”这个名字。
是不是这幅画最珍贵呢?许东还真不敢随便肯定,因为更不能确定这些物品的价值程度是不是宝气的浓厚程度来定的,不过在他的心里面,他倒是有些倾向于以宝气的浓厚来“排名”。
从牛向东的表情是起不到帮助的作用,而龙秋生则不动声色的专注于饮茶,许东沉吟着,这个“题目”的答案只能是由他自己来回答决定,否则就通不过龙秋生了。
本来是很有些紧张的,不过转念一想,之前牛向东就说过了,尽力就好,能不能得到龙老的青睐就看运气,顺其自然,这并不是他唯一的出路,想到牛向东的话,许东就平静了些,心想不用去左想右想了,按自己心里猜测的去决定就好。
而许东的决定就是按宝气的浓厚淡薄来决定,这倒是好决定,不过还让他有些困惑的就是宝气的颜色,不知道这个有没有等级之分?
没有经过实践,许东也不能确定,目前就只有按宝气的浓厚来猜测了,既然是以宝气来决定,他的注意力自然就落到了那个显露“紫气”的钵儿上。
牛向东知道这是龙秋生对许东的“考验”,眼见许东不看那幅画儿却去盯着盛香灰的紫黑钵儿看,心里就有些着急,他话虽然是那么说,但心里还是想许东能得到龙秋生的言传身授,以后只要扛着“龙秋生徒弟”这个金字招牌,一生富贵就跑不了!
紫黑香灰钵儿的紫气相当浓厚,在这些显露宝气的物品中,不分颜色只讲宝气的浓厚淡薄程度,那是以这香灰钵儿为最。
许东沉吟着是不是就这么回答,想了想还是决定再看一看,看看这客厅中还有没有他看漏的地方和看漏的物件。
在这个很大的客厅中,许东再仔细观察了一遍,确定是没有看漏的物品,当然,其实是没有看漏露出“宝气”的东西。
再比对了一下他注意着的紫黑香灰钵,许东把眼光投向龙秋生,准备向他回答题目。
但就在盯着龙秋生时,许东眼光一滞,忽然间一怔!
客厅中虽然没有看漏有宝气的物件,但盯着龙秋生时,许东忽然发现在龙秋生身上竟然露着一股子很浓厚的蓝色气雾!
这是一种又没见过的气,之所以一开始没注意,那是因为这气雾是来自于龙秋生身上,而且龙秋生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衣服,气雾跟衣服融成一色,之前没有仔细看,没有注意龙秋生本人所以才没发现。
这个蓝色气雾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不过也不可能是龙秋生本人的身体,许东盯着龙秋生细看,也顾不得是不是失礼,仔细从他身体上寻找气雾显现的位置。
气雾是从龙秋生身体上“冒”出来的,许东很奇怪,因为他很清楚,这蓝色气雾绝无可能是龙秋生本人散发出来的,可以肯定,是他身体服装下藏了什么“宝贝”!
龙秋生见许东盯着他发怔,呵呵一笑,说:“小朋友,我这一把年纪的老头子又不是个俊俏小姑娘,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要你看的可是这厅里最有价值的物件儿,可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子哦!”
许东尴尬的笑了笑,有些沉吟,他也不敢就此肯定龙老头身上藏有什么宝物,但这股子气雾倒是确实比别的物品气雾更浓,而且还是第一次见的蓝色。
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还是靠猜测?
“管他的,赌了!”
许东暗暗一咬牙,心想反正老天爷在他如此谷底的时候给了奇特的能力,那就用这个能力来赌一把!
“龙老!”许东故作沉吟道,“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
龙秋生一怔,盯着许东的眼睛有些异样,好一会儿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位置:“我身上的口袋里可没有放任何物品,你信不?”
“我信!”
许东还没说话,牛向东倒是抢着笑呵呵的说,“龙老说的话那就是金子扔在地上咚咚响的,哪个不知道您一言九鼎?”
牛向东抢着说的这个话,许东当然明白,牛向东是在暗示他不能怀疑龙秋生说的话,他说身上没有藏物品就是肯定没有藏了。
许东点着头说:“龙老说的话,我当然信了,不过您说的是口袋里没有任何物品,这可不代表您老身上没有,我是觉得啊,您老身上肯定有一件非常有价值的东西!”
许东还在说的时候,牛向东就悄悄伸手去轻扯他的背襟,示意他别跟龙秋生“顶”,但许东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
龙秋生略微怔了一下,又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看,然后又盯着许东摇头不解的问他:“小朋友,我很奇怪了,明明让你在这厅里找出最有价值的物品吧,你却硬盯着我,我身上能有什么非常有价值的东西?这件衫吗?”
瞧着龙秋生说话似笑非笑的样子,许东心里反而落定了,龙秋生身上肯定是有“猫腻”了,他这个表情就是“默认”的意思。
只不过龙秋生奇怪的可能是他怎么看出来的,应该是从表面是看不到什么异常,而他自然也是不会把自己能看到“宝气”的秘密说出来,所以跟龙秋生这个老江湖高手说话还得多注意一些。
沉吟了片刻,许东微笑道:“龙老,话说珠光宝气的,您老虽然遮得严实,但衣不掩瑜,好的面相师能察言观色来‘算卜’,好的鉴定师我相信也是能明察秋毫的,当然我不是王婆卖瓜了,只是打个比仿,这个客厅里宝贝多得很,但我相信最有价值的东西肯定在龙老身上!”
牛向东还以为许东是“拍马屁”,看不出来这厅里最有价值的是哪件,然后说龙秋生本人才是“宝”的意思,心想这马屁多半拍在马脚上了,龙秋生可不是个受“拍”的人,拜师的事情多半就黄了,他也只能在旁边干笑着陪。
但龙秋生却是脸色变得讶异发怔,盯着许东看的时候像看怪物,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但他又没说话,却是解着身上衣衫的衣扣。
牛向东自然也看不明白龙秋生要干什么,或者他在表露着喜怒哀乐。
龙秋生把衣扣解开,然后脱下了外套,外套下在瞬间就金光闪闪!
“这……这是什么?”牛向东有些眼花,惊讶着凑上前仔细盯看着,脱了外套的龙秋生身上又是金光又是玉亮,就像是披了金玉织成的“鳞片”衣裳。
许东也有些吃惊,龙秋生身上是肯定藏了一件极其珍贵的物品,但他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东西,怔了片刻后诧道:“龙老,这……是金缕玉衣?”
龙秋生虽然惊奇许东的眼力,但对他的猜测倒是笑着摇头:“严格的说,这不是你说的‘金缕玉衣’,而且金缕玉衣是古时皇亲贵族死后才穿的护尸物品,古人相信玉能寒尸,千年不腐,我这个大活人儿可不会去穿那个啊……”
许东脸一红,吃吃不好意思,虽然看到“宝气”肯定龙秋生身上有秘密,但当真看到他身上的东西后,顿时就把自己“底子”里的浅薄抖了个精光出来!
眼力,鉴定,经验,这些都是学问,只有学问真正高深的人才有那样的能力,而他只不过是靠奇特能力在“作弊”而已。
但是龙秋生并没有太注意许东的表情,他是惊诧于许东的“眼力见识”,慧眼识珠的高人不是没有,但如果隔了衣衫布料的遮盖还能看出来异样,这倒真是有些眼力了。
“这叫‘金蚕玉衣’!”
隔了一阵龙秋生才又说道:“与你说的‘金缕玉衣’有很大区别,我这一身来自于江南织家何氏世传珍宝,是用金蚕丝加以柔化的金丝,心口还用了一块极品级的玉石,据说是能防水火刀枪,有滋体养生的功效,当然,是否真有那个功效,我也只是一知半解,毕竟传说的故事被神化了,但就凭柔金丝和护心玉石,再加上巧夺天工的织技,就凭这个也让这件金丝玉衣价值连城了!”
龙秋生一边说一边叹:“不过这东西也不是我的,是一个朋友存放在我这儿送人的,等一阵子它就成为别人的物品了!”
许东吐了吐舌头笑问:“龙老,这东西怕是值不少钱吧,说送人就送人了?”
龙秋生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人家儿女亲家的事情,送给未来儿媳妇的,等儿媳妇嫁过来,这东西不就又回来了?”
许东头有些打结,还没想明白,龙秋生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小朋友,小牛,跟我去赴个晏吧!”
牛向东摸了摸头,瞄了瞄许东,沉吟着问:“龙老,这……许东拜师的事儿……”
龙秋生老脸苦笑,摆摆手道:“小牛,拜师的事儿你提也别提了,你之前提了我倒是有那份心,但你几次都有让我眼前一亮的感觉,我这老头子可是人老心不老,认定跟许小朋友合得来,志同道合啊,师不师的就别提了,咱两就来个忘年交,有空就多多交流交流!”
牛向东顿时喜不自胜的拍了许东一把:“许东,还不快谢谢龙老!”
许东没明白龙秋生的意思,牛向东这个老油条却是听明白了,龙秋生是觉得许东眼力过人,甚至到了让他震惊吃惊的地步,所以不愿做这个“老师”,但却愿意跟许东做个忘年交,所谓“交流”的意思,其实也可以说就是向许东传授他的知识,这种地步,其实更胜师傅。
许东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又恭恭敬敬的对龙秋生说:“谢谢龙老!”
龙秋生摆摆手,盯着许东直是看:“你小嘛小,倒是很有种莫测高深的味道,你这眼力知识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俗话说明师出高徒,就凭你在我这儿露的一手,我就觉得你不会是没有来头的人,说吧,你师傅是哪一位?”
许东一怔,眼见龙秋生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心里颤了一下,“宝气”的事儿自然是不能说的,但龙秋生自然也不是好骗的,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龙老,我没有师傅,只是从小受父亲的影响,看得多听得多,然后又看过不少的关于古玩文物字画等等与之相关的书籍,不过我也就是个半桶水响叮当的货色,有时能扯得上两句,有时又半点不懂,龙老也莫当真!”
龙秋生见许东说得实诚,顿时诧道:“你父亲是哪位?”
问这句话时,他在心里头就猛一阵翻看挖掘思想深处,看看有哪一个姓“许”的好手,只不过怎么也想不出来有哪一个姓许的能力地位都能与他相仿佛的。
一说到父亲,许东眼圈就红了,沉默了一下才低声回答:“龙老,我父亲是许清华。”
“许伯川?”龙秋生呆了呆,想了想才又“哦”的一声,“是……是两年前车祸的西头许家当铺老板许清华?”
许东红着眼点了点头,对于父母的事他不想随便在外人面前提起。
但是牛向东却一口说了出来:“龙老,这天灾人祸的事,谁也说不了那个狠话能避过,许东父亲的事情,我这两天倒是摸了个底,周天奇这个人,龙老是不陌生的吧?”
“关周天奇什么事?”龙秋生盯着牛向东,前头才被牛向东邀请去他店里聊天,而牛向东另外一个客人就是周天奇,这时候想起来,原来这家伙早有预谋!
停了停龙秋生才似笑非笑的问道:“好你个牛向东,莫不是你挖了什么坑让我去钻?”
“我哪敢!”牛向东举双投降,苦笑道:“龙老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给您挖坑,不过这件事预谋倒真是有预谋的,请龙老去我那儿,主要是想有人以后给我个证明,要有证明的话,我想在铜城还有哪个比龙老更能掷地有声啊?”
“哼哼,还说没有给我挖坑?”龙秋生冷哼两声。
牛向东脸上多少有些尴尬,瞄了瞄许东,当即吩咐他:“许东,你先到外面等一下!”
“好!”许东知道牛向东肯定是有私话跟龙秋生说,他赶紧识趣的快步出去。
等到许东出了客厅大门,牛向东沉吟了一下才说:“龙老,是这样的,周天奇呢,是许东嫡亲的姨父……”
直到这时候,牛向东才一五一十的把周天奇跟许东一家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说到周天奇的恶毒处他都忍不住眼露凶气。
“这个狗东西!”龙秋生一拍大腿冷喝一声,想了想又低声问牛向东:“我记得那天许东卖的佛珠有三十八万吧,那个钱是打到了周天奇的账号中,这个钱呢?”
“那还用说?”牛向东哼哼道,“许东自尊心强,我也不好明着问,东掏西掏的套了话,他这次离家出走,跟周天奇一家是决裂了,来我店里全身上下就一千块钱,那还是在我店里当了手表的钱,三十八万就不用说了,被周天奇吞了!”
“可恼!”龙秋生又拍了一巴掌,对周天奇是真憎,停了停又盯着牛向东,看得牛向东有些发毛。
牛向东苦笑道:“龙老,您这么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周天奇!”
龙秋生哼了哼说:“你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了我?也罢,想来你是为了许东这孩子,我也不理会,你要办就办好,否则我不饶你,不过……”
龙秋生的话搞得牛向东有些紧张,盯着他等候下文。
龙秋生偏着头沉吟着:“奇怪,许清华虽然也算是数辈人经营这个行业,但许家祖辈至今也没出一个杰出人才,许东就算子承父业,青出于蓝,以他现在的眼力见识,似乎也很不可思议吧?”
“不过人才这种事,的确也是说不清楚的!”龙秋生摇着头叹息,又说道,“小牛,走吧,唉……没想到许东有这么可怜的身世……”
别墅大门口,许东正倚在一棵绣球花树上瞧着花园中的红花绿树出神,龙秋生和牛向东出来他也没有察觉。
龙秋生这时瞧着许东时才觉得这个少年人身上远有着同龄人所不及的沧桑和成熟,有些爱怜的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说:“小许,上车!”一边又对牛向东一扬手伸了车钥匙过去:“你开车!”
牛向东呵呵笑着,向着花园小道上停着的三辆车中的一辆奥迪a6走过去,开了车门笑请龙秋生和许东上车。
许东有些不好意思,龙秋生则大咧咧的拉了他往车里钻,一边又说道:“牛向东给我做一下司机也不委屈!”
牛向东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我委屈什么?给龙老当司机是我最光荣的事,可惜龙老不会要我!”
龙秋生嘿嘿一笑,也懒得跟他再扯嘴皮,脱了外套把身上那件金蚕玉衣脱下来,又对许东说:“你把门边儿的那个盒子拿给我。”
许东坐上车就发现另一面靠车门的位置放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子,他也认不出来这木盒子是什么木料做的,但木盒子冒着一缕许许绿气,显然这个木盒子也不是普通物品!
龙秋生见许东捧着木盒子呆呆出神,笑道:“就知道是瞒不过你的眼睛,这是几百年树龄的黄花梨木盒,就这盒子也是值几十万的珍品,不过相比要装进去的金蚕玉衣,那就没得比了!”
对于黄花梨,许东也知道,是红木的一个种类,红木是对珍贵硬质木的统称,现在一套普通的花梨或者黄檀家具动不动就是几百万的天价,寻常人家也是看都看不到的,至于红木中最名贵的黄花梨,小叶紫檀,乌木等等,那更是连一般的富豪都无法拥有,或者可以说有钱都买不到。
而现在市场上那些一套几十上百万的高端红木家具,其实也都是一些低端的酸枝木,真正的黄花梨和乌木等等那根本就没有,这类木材生长缓慢,通常都要几百年的生长期。
龙秋生把脱下来的金蚕丝衣折叠好放进木盒子里,许东瞧得惊奇,那件金蚕丝玉衣看起来并不小,但折叠后竟然像个小豆腐块儿一样,很轻松的就放进了木盒子里,并不觉得会“塞”!
龙秋生把盒子盖上,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着,似在沉思,又似在嘀咕:“乔家老小有十几年没见过了……牟家丫头可是个好娃儿!”
许东自然不明白龙秋生在嘀咕些什么,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景物。
其实许东内心里还是不平静的,只不过他兴奋的不是注意龙秋生说的话,他想的还是自己这意外得到的奇特能力!
经过多次的证实,许东已经很肯定这个能力是真实的,而且这个能力也足够强大,强大到至少不“弱”于龙秋生的实力!
而龙秋生的地位和影响力,许东也是看在眼里,像他这种地位的人,绝对是可以轻易把他姑父姑母轰成渣!
在姑父母家中的时候,许东那时候的梦想是以后要做比姑父母要强要更富有的人,而这个梦想放到现在,对许东来说已经是微不足道了,而且许东在拥有这奇特能力后,又经过几次“鉴定”经历后,他的心境儿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变化!
再说跟姑父一家人撕破脸皮后,也让许东觉得莫明其妙的放松。
以前很有种想看到姑父母在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但现在他的梦想目标似乎已经远远超出他曾经想过的层次了!
看看龙秋生,姑父还在为一辆二十万的车绞尽脑汁的算计,而龙秋生则丝毫没有要炫耀的意图,别墅门口停着的三辆车,一辆是劳斯莱斯,一辆是奔驰,这辆开出来的奥迪a4是最差的一辆车。
要按姑父的性格,他必然要开那辆超过六百万的劳斯莱斯豪车去赴宴,而龙秋生却是毫不在意的开了三四十万的a4去,就从这一点来看,姑父跟龙秋生就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下的区别了!
许东回过头来看了看前排开车的牛向东,他一副笑脸却又不作声的开着车,这时候许东才想到,从头到尾龙老都没有说要去的地方是哪儿,牛叔也知道是去哪里?
最终的目的地到了,是铜城大酒店。
许东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这几乎是铜城最有名气的所在,在铜城,四星级五星级的酒店也有十几间,但名气最大的还是代表铜城象征的“铜城大酒店”。
铜城的巨富和官家举行宴礼婚庆都只会选在铜城大酒店,似乎只有在那儿才能代表他们的身份地位。
而今天则更显不同,牛向东把车开到铜城大酒店前的入口处,入口处就有四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拦车一一检查。
许东听到其中一个保安对正拦下来的一辆宝马x5车主说:“不好意思先生,今天铜城大酒店被天元牟总包场了,不对外迎客,请到别家酒店!”
许东心里头一怔,头先龙老嘀咕的时候听他话里说了“牟家”这两个字,他那时当然不知道是哪个“牟家”了,但现在听保安提到“天元牟总”这四个字,他倒是想起来了,在铜城,无论是大街小巷,又或者是电视台,几乎处处可见天元公司的广告,尤其是南面新城区的天元大厦更是铜城的地标性建筑,高一百零八层,是铜城最高的建筑,也是天元公司的大本营。
天元公司的业务很广,也几乎涵盖了所有能赚钱的大项目,比如房产基建,电子科技,生物化学,金融饮食,铜城人无论大小都知道铜城最有钱的人是“牟观景”。
许东在电视上见到过牟观景,四十来岁的样子,听龙老说是来参加“牟老”寿宴,按他的年龄身份,估计不会是牟观景本人,很有可能是他的父辈。
牟观景虽然财雄势大,但毕竟年纪并不算老,搞大场面的寿宴显然还是不合适的。
后几辆车都是来祝寿的客人,保安登记过后放了进去,轮到牛向东时,保安又拦了下来。
牛向东正要解释,龙秋生在后面降下了车窗玻璃,沉声道:“是我,龙秋生!”
那保安一愣,看到车后面坐着的龙秋生,脸色一变,随即就堆着笑脸放行:“哦……是龙老啊,赶紧赶紧……”
主人家有些什么客人,基本上是跟负责保安这一块的人交待过,而铜城官商中,这些保安也基本上是认识的,龙秋生跟主人家是什么关系,这些保安清楚得很!
地下车库的入口处也摆放了一张“车位已满”的牌子,今天只招呼来祝寿的客人。
进去的车辆跟流水一样,牛向东在地下车库里寻了个位置,把车停好,许东跟龙秋生一左一右的开了车门下车,钻出来就看到车库里到处都是车辆,很多人看到龙秋生时都面带笑容问候,牛向东此时就退在了龙秋生后面。
龙秋生对众人的问候也只是略一点头算是回应,而那些人几乎都很好奇的盯着龙秋生手挽着的许东,对这个年轻人都很陌生,不知道他是龙秋生的什么人,印象中似乎都没看到过龙家后辈中有这么个年轻人。
不过谁都明白,能得龙老拉手示意“关系”的人,那绝对也是“大有来头”,只是很奇怪,龙秋生性格古怪,从没见过他在哪一次的公开场合中带上他家的后生晚辈!
电梯可以乘坐十二个人,要上去的人也很多,不过没有哪一个抢着往里面挤,都在等龙秋生进去。
龙秋生点了点头,携了许东走进去,牛向东自然毫不客气的跟在后面,然后那些人倒是有点争先恐后的往里挤了,谁都想跟龙秋生同乘同处一会儿,说不定龙秋生就说几句关于“内幕”的话来,他的话几乎就是给人送“钱”了!
电梯只能乘坐十二个人,又不敢挤着龙秋生,所以比平常的乘坐人数还要少一些,挤不到的人只能乘下一趟了。
不过就算跟龙秋生乘了同一趟电梯的人还是失望了,龙秋生表情严肃,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无论在入电梯前还是电梯中,他拉着那个年轻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这也让那些人更为好奇,这个陌生的年轻人到底是谁?
许东空着的一只手将装了金蚕玉衣的黄花梨木盒子挟在腋下,面对这些人的目盯猜测,他倒是不去理会。
而今天许东身上穿的衣服还极为“朴素”,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旧外套,下身是破了一个洞的牛仔裤,脚上也是一双很干净但很旧的球鞋,牛仔裤上的破洞可不是原装设计的流行元素破洞,而是穿旧洗烂的破洞,从上到下无论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家境贫穷”的味道。
不过因为龙秋生的拉携,即使许东穿得再“朴素”,那也没人敢小看许东,估计要不是龙秋生的嫡亲晚辈,那就是跟龙家有极深渊源关系的世家子弟!
电梯从地下负二层的车库上到楼上三楼,三楼是酒店的会所,餐饮和大型聚会都是这一层。
龙秋生来了的事肯定有人马上报上去了,电梯门一开,外边的走道上站满了来迎接的人,在最前面的也是个身着长富贵长衫的老年人,身材高大,红光满面的,看到龙秋生就笑呵呵的迎上前来搂了一把,呵呵笑道:“老龙,打你上个月去美国后就一直没见过了,一天不跟你吵吵嘴,活动活动,我就浑身不自在,嗯,乔老大还是回来不了,给过我电话了,唉,我有二十三……不不,有二十四年没见过乔老大了吧?”
“我跟你一样!”
龙秋生也叹了一声,说:“我这次去美国也没见到乔大,只见着了他儿子初生,当年的鲁莽小子现在成了叱咤风云的富豪,初生的一双儿女我也见到了,儿子女儿都是人中龙凤,俊俏多才,对我也是彬彬有礼的,别看他们多年生活在国外,但家规习性却跟以前一样,仍然是乔老大掌舵的一言堂,当年他跟二哥你定下的后辈婚约仍然记挂在心,乔初生儿子乔家俊虽然二十九了也还未婚,在等着这个约定!”
那老头也是一阵唏嘘,叹道:“老三,不提当年我们三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情谊,就冲我牟远山这三个字,那也是掷地有声,一言九鼎,这婚约是不容有变,老大当年出走的时候,初生的儿子家俊五岁,而我家观景的女儿才刚出生,都二十四年了,一晃眼我们都老了……”
龙秋生也是唏嘘一声,跟着又把许东手上那个黄花梨木盒子拿了递给牟远山:“二哥,这是乔老大家给思晴丫头的礼物……呵呵,算起来应该是给你的礼物吧,金蚕玉衣!”
“金蚕玉衣?”
听到龙秋生的话,牟远山也不禁动容,低头把黄花梨木盒盖子揭开,瞧着金光闪动的金蚕丝玉衣,轻轻用手触摸了一下,似乎沉思良久,半晌才说:“这东西,我有三十年没看到了吧?”
龙秋生摇摇头:“二哥,当年的事还去想他干什么?今天是你的寿宴,又是你家丫头跟乔老大孙子家俊订亲的好日子,这是双喜临门,应该高兴,来来来,喝酒去!”
“对对对,是喜事,是喜事,喝酒去!”牟远山把盒子盖好,侧身把盒子就往一个年轻女孩手中塞去。
许东一见这个女孩就不禁浑身一颤,这女孩亭亭玉立,眉目如画,竟然是他的同学,更是他暗恋的梦中情人牟思怡!
这个陡然的见面让许东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心慌意乱!
牟思怡却似是并不高兴,抱着木盒子一声不吭,虽然明艳照人,但脸色冷淡,而且看起来让许东也觉得有些异样,似乎比以前的牟思怡要“成熟”很多。
龙秋生和牟远山肩并肩的往大厅里去,牟思怡默不作声的抱着木盒子跟在后面,许东犹豫了一下也跟在了后面,其他人则蔟拥在后面跟着。
看着牟思怡那明艳动人却又冷若冰霜的脸蛋,许东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凑近了些低声说道:“牟……思怡,你……你怎么在这儿?”
好不容易才说出来的话,许东一说出口又觉得自己问得很“傻”,牟思怡在这儿,又是跟牟远山在一起,那显然就是龙老口中他“牟二哥”牟远山的孙女,铜城首富牟观景的女儿!
只不过跟牟思怡同学几年,许东都不知道牟思怡居然是牟观景的女儿!
牟思怡在学校几乎没交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消息新闻露出来,在学校里,关于牟思怡的话题始终只有几个:“漂亮”,“神秘”,“冷淡”!
学校里的师生都只知道牟思怡家很富有,但却真没有人知道她父亲就是牟观景这个大人物!
牟思怡斜睨了许东一眼,冷冷道:“我在不在这儿关你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你!”
没来由的,许东心里一痛!
牟思怡这个话很刺人,就算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吧,问候一声也不至于说这种话吧?
说这样的话,那只能说明牟思怡压根儿就把他这个人放在眼里过,这样明显的“渺视”让许东又深深的自卑起来,原本他和牟思怡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大厅里人头涌动,红男绿女,光鲜无比,个个见到牟远山都是奉承祝福,牟远山笑着点头回应。
“牟思怡”跟在牟远山身后表情冷淡,离她很近的许东却感觉跟她的距离很远很远,不过许东心里也早把自己严严的包裹起来,不再对牟思怡有丝毫的幻想,甚至都不想再去靠近她半分儿,这个美丽得像天上仙子的女同学不是他能够高攀的,即使说句话儿都没必要,否则就是自取其辱。
“大伯,您先到里间休息一会儿,都准备好了!”
一个一身雪白阿玛尼休闲西服套装的男子笑着迎接牟远山,二十**岁的年纪,颇为英俊潇洒,然后又向龙秋生问好:“龙叔好!”
龙秋生点了点头,笑问道:“观唐小哥儿最近混得风生水起啊!”
那男子“嘿嘿”一笑,说:“龙叔那是笑话我了,跟您比,我就跟耍着玩一样!”
话虽然如此说,听起来很“谦逊”,但许东都看得出来,这男子脸上却是一副自得的表情,龙秋生都这样说,在众人的围观中,他显然是很受用的。
随后那男子又盯着牟思怡笑问:“思晴,今天是你爷爷的七十五岁大寿,你板着个脸儿干嘛?工作上那一套可别带到家里头来啊,别人家怕你这个大警察,我牟观唐可不怕,哈哈……”
这话显然又是说笑的。
许东却又是一怔,“思晴?”难道她不是牟思怡?
“思晴”虽然一直是冷冷的面孔,但面对这个男子却也冷不起来了,苦笑了一下终于开口了:“小叔!”
牟观唐嘿嘿一笑,低了些声音凑到牟思晴眼前:“思晴,你再有想法,今儿个是你爷爷的大寿,再怎么你都要挨过今天再说!”
牟思晴动了动嘴,没有吱声,不过表情却软了下来,算是默认的意思。
“我去一下洗手间,思晴,你好好陪一下爷爷,等会儿客人多,市里头那些个头头来了后,虽说有你爸陪着,但你爷爷也要露面受福啊……”
牟观唐又嘱咐了一下这才离开,许东瞧着牟远山和龙秋生进了里间,他和牛向东也跟着走进去,脑子里却是疑云满布!
难怪这个女子说她不认识自己,原来她并不是牟思怡!
既然她不是牟思怡,那之前所觉得的“自卑”就一瞬间淡了许多,她不是牟思怡当然就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许东又猛然醒悟,之前见到她的第一眼时就觉得她似乎变得“成熟”了许多,现在再瞄了瞄,这才发觉她不是变得成熟了,而是本来就比牟思怡要大几岁,而且仔细观察下,两人的面容还是有些微的不同,只是这两个人的相貌也太像了!
许东脑子里自然而然的想到,这个叫牟思晴的女孩子跟牟思怡肯定是有很近的亲戚关系,不是亲姐妹也是堂姐妹,不过相似到这个程度,多半是嫡亲姐妹了!
而且都是姓“牟”,中间的字也都是“思”字,按照中国人同姓同辈同派的风俗习惯,这更是姐妹的关系。
再说刚刚还听牟思晴那个叫“牟观唐”的小叔说过了,牟思晴的身份是个“警察”,而牟思怡还在念高中,这两个人当然不会是同一个人了,怪只怪自己识把她当成牟思怡,有先入为主的原因。
牟远山和龙秋生这会儿在里间的沙发上聊得高兴,抬眼间瞄到站在一旁的许东,牟远山这才想起来他一直跟在龙秋生身后的,瞧他的年龄当是龙秋生的孙子晚辈,只不过龙秋生的子孙他有哪一个不认得?
而且这少年人也穿得太寒酸了,如果是龙老三的子孙辈,在他牟远山的寿辰之际能穿得这么寒酸来祝寿?
“这位是?”牟远山还真是没有猜出来,不过龙秋生既然让他紧跟着进里间来,那又绝对不是普通的关系,所以他又沉吟着问了出来。
“呃……倒是忘了!”龙秋生恍然醒悟,拉过许东到身边坐下来,呵呵笑着介绍:“老二,给你介绍个少年俊才,我的忘年交,许东!”
“牟老好!”许东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问了一声好,“祝牟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祝福的话一说,许东顿觉有些尴尬,牟远山大寿,他却空着一双手来,这可是对牟远山很不“尊敬”的行为!
但龙秋生却从衣袋里摸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出来,盒子只比珠宝店里那种装金银首饰的小盒子稍微大一点点。
“老二,许东带了一枚鸡血石作贺礼,我看过了,鸡血石虽小,但质地却是上佳,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也算是礼小情义重吧,呵呵……”
许东怔了怔,他几时让龙秋生带了贺礼的?但转瞬他就明白这是龙秋生替他圆面子,龙秋生这是拿自己的东西送礼而已。
龙秋生说东西“可以”,那就绝对不是假话,而牟远山自然也不会去当面察看,接过去顺手就放到了牟思晴手上,说:“丫头,你拿到礼品室去放好!”
这寿礼就跟办喜庆宴一样,客人随礼送上“红包”,主人家当然不可能当面拆开看客人送了多少,要看也是躲到一边去偷偷检查了。
牟远山虽然觉得许东有些“特殊”,但也没过份当真,毕竟这个年轻人年纪太轻,龙秋生再怎么另眼相看,他也没太在意。
牛向东在一边陪着笑脸连话也插不上,只是脸上使劲堆着笑容。
牟思晴拿了龙秋生给的那个礼品小盒子默不作声的去礼品房了,出去的时候忍不住扫了许东一眼。
对许东这个人她是没什么印象,要有也只是刚刚那一下的接触,但龙秋生跟她爷爷的关系她却是明白得很,能得龙秋生重视的人确实有些不一般,不过看起来也太年轻了些!
才没过一会儿,门上轻轻响了一下,接着是牟观唐推门进来笑说:“大伯,龙三叔,大哥陪着市里头的几位大老板来了,您二位去大厅应个酬吧!”
许东虽然不是行中人,但以前也听到过,“市里头的大老板”并不是说市里经商的老板们,而是市里那些大官儿头头脑脑们,在除正当公务之外的场合中,他们喜欢听人称呼他们为“老板”,而不是某某“书记”,某某“长”等职务称呼。
“老三,走,出去应酬应酬!”牟远山笑请龙秋生出去,一边走一边说,“我是知道老三不喜欢搞这些面子工夫,但人在江湖中就不得不低头啊,你我倒是可以不理会,但观景却不得不跟他们打交道,你是观景的三叔,这个面子,这个腰,你还是得帮他撑一撑啊!”
龙秋生笑道:“就知道你会又拿这些话来搪塞我,算了,就跟你去吃喝俗乐去,不看你面也得看在观景对我这个三叔从小就礼恭毕敬的份上撑一下场面!”
大厅里这时候更是人头汹涌,牟远山和龙秋生一出去就被“包围”了,许东这时就不紧跟在龙秋生身后了,外头那一群被蔟拥着的人都是些“名人”,包括牟观景,许东经常在本市的电视新闻中看到过。
接下来自然是祝福啊,送礼啊,奉承话啊,许东回头瞄了瞄,牛向东也不知去向,人又多,肚子里又咕咕叫了几声,不过人声嘈杂也不担心给人听到。
大厅里有很多酒店的服务生,各种各样的食物酒水应有尽有,许东自行去拿了碟子盛了一些食物,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些几乎都是佳肴美味,可不是他以前在姑父家那些残汤剩饭能相比的。
一碟子美味吃了个干净,许东意犹未尽,正要去再盛一些,抬头见到一个穿行过去的中年男子时,不禁怔了怔!
不是这个男子是熟人,许东不认得这个人,很陌生,让他发怔的是这个中年男子身上冒着一股子蓝色“宝气”!
这个气雾他并不陌生,跟之前龙秋生穿在身上,之后又用黄花梨木盒子装了送给牟远山的“金蚕玉衣”的宝气一模一样!
许东看得清楚,这个蓝色气雾跟金蚕玉衣的宝气无论是颜色,大小浓厚淡薄几乎都一模一样,所以他才奇怪,金蚕玉衣明明是送给了牟远山,给牟思晴放到了礼品室去了,那宝气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男子身上?
就在许东发怔中,那个陌生的中年男子从他面前穿过去,径直去了洗手间。
许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蹦出来就是“小偷”这两个字,不过那个陌生男子去的是洗手间而不是出口的大厅门,所以他也没有着急着当场叫出来。
是先叫保安还是给龙秋生和牟远山说?
许东一时沉吟起来,眼睛又盯着洗手间的方向,那里面没有出口,所以他是不担心陌生男子从洗手间里逃跑。
不过两分钟,那个陌生男子就出来了,但是许东却又奇怪起来,因为这个陌生男子身上没有了蓝色气雾!
金蚕玉衣给他藏到洗手间里了?
不过这个猜测马上就给许东否定了,陌生男子穿插进大厅中的客人中间,从洗手间里又出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身上冒着那股子蓝色气雾,毫无疑问,金蚕玉衣又到了这个人身上了,而且这个人还是许东认得的,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冒着蓝色宝气的人居然是——牟观唐!
牟观唐是牟远山的亲侄子,牟思晴的小叔,为什么金蚕玉衣的宝气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许东原本以为是小偷偷了金蚕玉衣,但见到蓝色宝气出现在牟观唐身上,心里又猜测着是不是他们自家人的安排?
许东有些警惕的心也放松了些,毕竟是牟家自家人的事,或许是人家因为这东西太珍贵所以才要隐秘的收藏起来呢,他又何必去替人多这个心?
吃得也够多了,又觉得这大厅里实在是很吵,不如到大厅前边的大露台上去透透风,外边人少。
绝大部份人都在大厅里闲聊吃喝,大厅外边有一个超过五百平方的大露台,绿化设施搞得很好,红花绿叶,好一个空中花园!
空气中混合着花卉和枝叶的味道,让人感觉很清新,许东深深吸了几口气,四下里瞧了瞧,红花绿叶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人,旁边不远处有一个男子在抽烟,许东索性往另一边远远走了过去,他又不抽烟,嗅着烟味儿感觉不舒服。
看到前边有一蓬长得很惹人爱的剑兰,剑兰前边还有一张条形露天椅,许东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过去,在这儿坐着休息倒是舒服,龙老这会儿肯定是没有闲工夫来管他,大厅里太吵人,反正自己已经吃饱喝足,不如就在这儿等他们应酬完再进去。
转过去刚坐在露天条椅上,许东就瞄到隔几米处的两蓬比人还高的花草后的一个秋千型吊椅上坐了一个正微微荡着的女子,秀眉微皱,眉目如画,竟然是牟思晴!
看到这个美如仙子却又冷如冰霜的女子,许东心里自然而然的升起一股不愿挨近的感觉,皱了皱眉,当即又站起身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过去,离她越远越好!
“站住!”
牟思晴忽然叫了一声。
许东停下来回头瞧着牟思晴,半晌才冒了三个字出来:“干什么?”
牟思晴沉吟着说:“先前听你叫我思怡,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我妹妹牟思怡,我是她的姐姐牟思晴,嗯,你是龙老的什么人?”
许东迟疑了一下才回答:“我认识龙老也才几天时间。”
“才几天时间?”牟思晴大感奇怪,“怎么可能?看龙老对你就很不一般,据我所知他是从不带后生晚辈出面的,你是第一个,如果你跟龙老认识都才几天,他怎么会带你来参加我爷爷的寿辰?”
牟思晴这时的语气比之前“温柔”多了,许东自然还得回答:“那我就不知道了!”
牟思晴眼神猜测,但她又感觉许东不像在说谎,沉吟一阵又问道:“对了,你怎么会认识我妹妹思怡的?”
许东点点头回答:“我跟牟思怡是同班同学。”
“同学?”牟思晴更觉奇怪了,诧然问道:“你跟思怡是同学?今天不是礼拜三吗?思怡都没让请假来参加寿礼,你怎么没在学校上课?”
许东摊摊手淡淡道:“我已经退学了!”
“退学?为什么退学?”牟思晴很是吃惊,高三不是学业最重要的时期吗,他怎么就退学了?
不过这个问题,许东就不想回答了,摊摊手示意了一下,说:“我到那边去了!”
牟思晴很感无趣,哼了哼:“你……我又不是老虎,你怎么老是想走开?”
许东咬了一下唇,又摊了摊手:“我知道你是警察,但我可不是犯人,就算是警察也没权要不违纪犯法的老百姓回答你的问话吧?”
牟思晴顿时一梗,柳眉一竖,很有些想动手揍人的冲动,不过刚好在这个坎儿上,裤兜里的手机响了。
牟思晴瞪了许东一眼,然后才悻悻的摸出手机来看,瞄了一眼手机来电显示,按了一下接听键就触到耳边说话:“小叔,什么事情?”
牟思晴原本很正常的表情,问了这句话后似乎是听到对方讲了什么话后忽然变得惊讶起来,诧然大声道:“什么?金蚕玉衣不见了?你……小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东听到牟思晴的话后也是一怔,听牟思晴接的电话,明明就是她小叔“牟观唐”打过来的,蓝色宝气出现在他身上,金蚕玉衣明明就在他身上,为什么跟牟思晴说金蚕玉衣不见了?
难道牟思晴和她爷爷并不知情?这真是一场盗窃?
如果真是盗窃的话,那牟观唐显然就是内贼,跟外人里应外合,至于是什么原因,许东也不想去猜测,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再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事也是屡见不鲜,而金蚕玉衣又是千金难买的奇异珍宝,牟观唐起了贪心也不奇怪。
不过既然是盗窃,许东就想着这事儿要不要跟龙老和牛向东说,他对牟家人没什么好感,但龙老和牛向东却是对他有恩的人,如果是他们有心要出力的话,他就得帮龙老和牛向东,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盗窍的现场,但他知道金蚕玉衣此刻就在牟观唐身上,这是最好的证据。
牟思晴到底是个警察,职业习惯让她马上把注意力就集中到了那件事情上,不再理会许东,转身就往大厅方向过去,一边走一边继续讲电话。
这电话是牟观唐打过来的,自然是贼喊捉贼了,许东尾随着牟思晴进大厅,牟思晴进了大厅后就加快了步子,急急的往放礼品的房间走去。
礼品间原本是一间更衣室,只有一个进出口,四十几个平方,没有什么遮挡,此时房间里有七八个人,许东跟着牟思晴进去,看到这里面除了龙秋生,牟远山,牛向东这三个他认识的人外,还有牟思晴的父亲牟观景和牟观唐,另外还有三个不认识的男子。
牟思晴一进去就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许东不认识的男子就哭丧着脸对牟思晴说:“思晴,我守着礼品间一步都没有走开过,刚才不是急吗,就离开了一会儿上个厕所,走的时候我还锁好了门的,就那么一会儿工夫,我回来开门进去就发现装了金蚕玉衣的木盒子是开着的,里面空了没有东西……”
牟思晴马上就去门口检查了一下门锁,稍一检查她就发现锁是被撬过的,不过这个撬锁的绝对是个高手,门锁并没有坏,锁也只有些微的痕迹,如果不是她那种专业眼光也绝对是看不出来的!
“锁是被撬过的,应该是个惯偷,叫酒店保安处把这个位置的摄像记录调出来给我!”牟思晴马上吩咐酒店经理。
酒店餐饮部的经理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子,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模样儿却很是俏丽,看样子也的确有些能力,此刻的脸色还比较沉着,听了牟思晴的吩咐后当即取下对讲机联络保安部把这个位置的摄像记录调出来。
对讲机里的语音很清楚,而且声音比较响,礼品间里的所有人都听清楚了对讲机里回答的声音:“礼品间的摄像头出问题了,前一个小时到现在的影像都没有!”
牟思晴一怔,眼神在瞬间就变得凌厉起来!
如果摄像头的坏头只是巧合也就罢了,但坏的时间这么凑巧,会不会这本身就是早就设计好的?
如果是设计好的,那这事就复杂了,能提前设计好路子并实施的,那就肯定不是“小毛贼”的问题了!
牟远山沉着脸很不高兴,今天是他的七十五岁寿辰,又是他结拜大哥的孙子跟他孙女思晴的“婚约”确定日,在这个大日子中,破坏了寿辰进行,更是连婚约的聘礼金蚕玉衣都被盗走了,这让他还怎么高兴得起来?
“观景,跟市局的陈局长打电话通个信,就是把铜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金蚕玉衣给我找出来,也一定要把这个贼给我找到!”
牟远山脸沉如水的吩咐儿子,牟观景脸色自然也不好看,掏了手机就拨打。
许东偷偷瞄着牟观唐,这人脸上没有半分儿的多余表情,但看他如此冷静沉着,想来心里头是没什么紧张和害怕。
许东这时候也才慢慢想到,牟观唐里应外合盗了金蚕玉衣果然不是直肠直脑的行为,盗窃的是个专业的高手,到手后又没有直接离开,这样就不会在其他位置的摄像头下留破绽,然后又在洗手间里把东西转移到牟观唐身上,而牟观唐又绝对不会被“怀疑”,更不会被脱衣检查,所以金蚕玉衣在他身上是安全的。
再加上礼品间那儿提前被破坏的摄像头,这整件事就是个事前周密计划的行动,滴水不漏!
如果不是许东有特殊的能力,能看到金蚕玉衣冒出来的无形宝气,这个行动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龙秋生也是皱着眉头安慰着牟远山:“二哥,你也别急,事情总会弄清楚的!”
看到龙秋生着急,许东心里琢磨了一下,然后才走到龙秋生身边低声道:“龙老,我……我有话跟您说,我可能……可能知道是谁拿走了金蚕玉衣……”
“你知道是谁偷了金蚕玉衣?”
许东这话说得虽然很小声,但就在龙秋生旁边的牟思晴却听到了,没等龙秋生说话,她一把抓着许东就大声问了起来:“是谁?是哪个人偷的?”
牟思晴还是有些失态,揪着许东胸口的衣领口很不淑女。
许东淡淡道:“你放开我,我又不是犯人,你说话做事就不能斯文一点?”
嘴里说着这个话,但许东的注意力却是在牟观唐身上!
牟观唐一直是很冷静且不动声色的表情,但听到牟思晴的话也禁不住脸色一变,眼睛盯着牟思晴和许东,脸上的表情也是惊疑不定!
这个看起来穿得朴素无比的年轻男子是真知道谁偷了金蚕玉衣?如果是真知道的话,那说不定也知道金蚕玉衣就在他牟观唐的身上,或者就算不知道金蚕玉衣在他身上,但只要知道是哪个人偷的,把那个人一逮到,毫无疑问,那个人最终都会把他牟观唐供出来!
牟观唐心里是惊疑不定,甚至很有种冲动想溜出去赶紧叫那个人离开酒店!
牟思晴呆了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有些“穷酸”味道的青年屡屡顶撞她,让她难堪,不过这会儿倒也没有人注意她是不是难堪,而都是观注“谁是贼”,“谁偷走了金蚕玉衣”这个问题!
牟思晴其实并不是个蛮横霸道不讲理的娇娇女,只不过正好在她不开心不高兴的时候碰到许东,所以许东正好就成了她的出气筒。
“好,你说吧,是谁偷了金蚕玉衣!”牟思晴放开了“揪”着的衣领口,一边问一边还退了一步,把表情放缓和了一些。
许东瞄到牟观唐一边掏手机出来,一边悄悄往外边溜,当即一个快步踏上前,堵住了牟观唐的去路,说道:“你先别走!”
牟观唐见许东直接拦了他的路,脸上顿时神色大变,对方既然敢拦他下来,那就说明他知道金蚕玉衣失窃的内情,更清楚金蚕玉衣就在他身上,这个时候要不溜掉,只要一挑明他就将掉进“地狱”了!
牟观唐到底是身份不同,经验丰富,虽然心中慌乱,但面对许东这样的“毛头”,他还是在刹那间镇定下来,黑着脸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拦我的路?”
许东脸上有些淡然,望着牟观唐静静的说:“我不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是要拦你的路,我就是想说一下,金蚕玉衣穿在身上有什么不同的感觉?”
牟观唐见许东直截了当的把底抖了出来,又不是私底下,众目睽睽之下,他也禁不住哆嗦起来!
如果在场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倒也不怕,随便花点钱就能买通,但现在在场的人几乎都不是他能拿钱买得通的,牟远山,牟思晴,龙秋生,等等,这实在就是在要他的命啊!
关键是眼前这个吐露真相的年轻人并没有以任何方式“敲诈”他,如果是勒索的话,估计最多就是几百万能搞定的事情,但这家伙压根儿就没给他这个机会,这个傻子!
不过牟观唐也没有时间来嘲弄许东是不是傻子,瞧着礼品间的六七个人的眼睛都紧紧盯在了他身上,一时汗水涔涔,强堆着笑脸说:“大伯,龙叔,思晴,这小子……这小子真会开玩笑……”
牟远山和牟思晴爷孙两还真以为许东是胡乱说的,只有龙秋生心里一怔,他倒是当真了,因为他知道许东有些令人难以相信的鉴定眼力,眼下这个场面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牟观唐怎么说也是牟远山的亲弟弟的儿子,是他的亲侄子,再怎么也难以相信金蚕玉衣在他的身上!
但是龙秋生相信许东,所以他倒是站上前替许东开口了:“观唐,是不是开玩笑,你把外套脱了看看!”
牟观唐脸色煞白,仍然强辨道:“龙叔,我脱不脱衣服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能忍被这么个东西指着污我的名声,今儿个这衣服我只要一脱,明天我还有脸在铜城露面吗?”
龙秋生原本只是信任许东的心态,这时见牟观唐心虚却嘴硬的表情反而肯定他与失窃的事有关了,冷冷道:“那好啊,你要这个面子我来给,你脱了衣服证实,如果金蚕玉衣没在你身上,我立马在铜城几大媒体公开替你声明,另外我还替你处置许东!”
牟观唐是揪着“面子”这根稻草不放,但被龙秋生的话把稻草也给毁了,脸色一阵灰一阵白,一时不知所措,一双眼只知道狠狠的盯着许东,恨不能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牟远山瞧着侄儿这个表情,也里也有些明白,可能失窃的事他是真的脱不了干系,一时心里添堵,脸色难看之极!
牟思晴从小跟这个小叔感情好,也实在是难以相信,但看着他的表情也着实难以解释,忍不住说道:“小叔,你跟我说你跟这事没有半点关系,你脱了衣服给他们看,我不相信你跟这事有关系!”
牟观唐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倒是想说自己跟这事没半点关系,但他敢脱衣么?这个时候恐怕不脱衣也脱不了身,真相败露已经是免不了的事情,所以再强辨已经没有意义!
牟观景呼呼的喘了几口气,他这一阵子始终没出声,见堂弟脸色又青又白,却又不再狡辨,哼了哼后,一步踏上前抓着他的外套衣领口用力一扯,“噗”的一声,牟观唐身上的外套一下子给扯脱了一大半,金光闪动中,那件金蚕玉衣已经露了一半截儿出来!
无论什么有力度的话都不如眼见为实的证据!
金蚕丝衣显露出来,这已经不用许东再去说什么别的话了,牟观唐脸色灰白,如泥塑呆在当场!
“果然是你!”牟观景冷冷哼着,眼睛盯着牟观唐,背着手反而退了一步。
牟思晴呆了一会儿,忽然叫道:“小叔,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牟观唐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一副泼妇耍横的语气:“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们牟家的生意都落在了你爸一个人身上,我跟我爸从来就是夹着尾巴做人,辛苦是我们的,享福是你们的,你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还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是不服气,我就是不服气!”
牟思晴张口无语,转眼瞧着她父亲牟观景。
牟观景默然半晌,好一阵子才说:“观唐,你说老实话,我对你怎么样?再说咱家的生意,我爸交给我的时候并不算得特别好,是我一手一脚的把生意做到现今这个地步,你怎么能这么说?何况……”
说到这儿,牟观景又叹了口气道:“更何况,观唐,你是我堂弟,你爸是我嫡亲二叔,你要什么,不论是房子还是钱,我都会给,你又何必用这种方式?”
牟观唐“嘿嘿”冷笑道:“你这是穿着鞋不知道光脚的疼,我从来不向你开口要还不是因为我低你一头?你牟老大人前人后的蔟拥,又有谁去理会角落中的我?同是牟家人,命运不相同,说那么多干嘛,金蚕玉衣是我偷了,要打要杀随你们的便,我牟观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龙秋生听到牟观唐破罐破摔的泼妇语气,哼了哼,他倒是缩手退开了,这是牟远山的内事他就不想伸手了。
牟远山一直是沉着脸色,这时才冷哼一声道:“不像话!”
也不知道这话是对谁说的,牟远山说了这句话后当即又苦笑着对其他人说:“老三,还有几位朋友,今天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希望大家都守口如瓶,我改日再来请客道谢,今天还请大家看在我牟远山七十五岁寿辰的份上,大家是来喝酒的,嗯,出去喝酒吧,今天我把这把老骨头就扔在这儿了,不醉不休!”
许东就算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他也知道牟远山是不想追究牟观唐偷窃金蚕玉衣的事情,自然也是不会报官处理,毕竟牟观唐是他的亲侄子,毕竟是家丑不可外扬,既然牟远山和牟观景都没有意思要继续追究追查下去,他也就没必要再冒头说外面大厅中还有一个“同伙”的事了。
牟远山拉了龙秋生出去,看样子是真的要不醉不休了,龙秋生苦笑着只能陪他,看得出来,牟远山强颜欢笑,但心里还是被牟观唐的事刺痛了!
牛向东这一阵子几乎是像看坐过山车一般的大戏,神经给绷得紧紧的,龙秋生回头一招呼,他也就跟着去大厅了。
许东暗叹一声,干脆想着又去大厅外的露台吹吹风,看看花,松一松心情。
不过他才迈了一步,手腕一紧,给牟思晴抓得紧紧的就往外边拖,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许东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挣脱,别看牟思晴外表是个娇俏美丽的“弱女子”,但这手劲儿可不小,谁说漂亮的女警察都是花瓶?
牟思晴把许东“拖”到了另一间小更衣室,把门倒踢一脚关上了,然后又顺手将门锁反锁上,抓着许东手腕的手再一推,撒手将许东推倒得一跤坐在了一个衣橱中。
“你,跟我老实坦白,你怎么知道金蚕玉衣是我小叔偷的,你是不是一早有预谋?是不是跟他一伙?是不是另有隐秘?”
“傻x!”
许东半晌才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来!
牟思晴真是个警察么?要真是警察的话,有这么笨的警察吗?就是个猪脑子也想得到,如果跟牟观唐是一伙的,他怎么可能帮她们牟家把牟观唐暴露出来?
牟思晴薄怒上脸,给人骂“傻x”的情形可是绝无仅有的事,忍不住就想狠k一顿这个看起来成熟得不像少年的少年,不过恼归恼,克制的心还是让她把冲动抑制下来,看着许东微翘而显得倔强的嘴角,眼珠子一转,忽然间就有了个念头。
看到牟思晴发怒,许东莫明其妙的就有一种快感,不过又瞄到牟思晴转瞬间流露出来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禁不住心里一颤,这明明就是有了什么“恶劣”念头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许东顿时紧张起来,往衣橱里面缩了一下,可惜身无退路,忍不住盯着牟思晴问道:“你是个警察,你总不能随便打人吧?”
“我打你干什么?我可是个守法的好警察!”牟思晴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许东的猜测,笑吟吟的解了自己衣领口的两粒扣子,露出胸口隐隐的一抹白色,笑问许东:“我漂亮么?”
许东一怔,搞不清楚牟思晴是什么意思,不过老实说,牟思晴不仅仅是“漂亮”两个字就能形容的,可以说她绝对是万里挑一的那种级别!
“漂亮!”许东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想过份的激怒牟思晴,刚刚骂她主要还是因为当时被她的话激怒得忍不住脱口而出,回过头来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要去激怒这个女警察,所以这个回答也算是实话实说。
牟思晴笑吟吟的慢条斯里的又说:“既然你也觉得我漂亮,嗯,要是我现在叫非礼,你说外面会不会冲进来几十个人暴打你一顿?嘿嘿,暴打你一顿倒也罢了,看你年纪轻轻的也不像是个虚伪跳脱的痞子,出了这样的事你说你以后是不是臭名在外了?”
许东一呆,顿时有点坐不住了,抬眼就去瞄天花板上。
牟思晴知道许东的意思,笑嘻嘻的道:“不用找了,这是更衣室,没有摄像头,没有监控,监控只有走道和大厅,我只要一叫,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是洗不清的,这儿就只有你我两个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保证你说的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我说的他们绝对会相信,你信不信?”
许东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了,牟思晴的话绝对是真的,没有第三个人证明的话,任何人都只会相信牟思晴而不会相信他许东,更何况牟思晴又实在是太漂亮了,在这样私密的更衣间里,一个男人冒犯一个漂亮到极点的女人那绝对是“正常”的,相反没出什么状况反而令人不相信了!
许东呆怔中,眼见牟思晴张开小嘴做状欲叫,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一跳而起,扑上去就捂住了牟思晴的嘴,急道:“别叫别叫,我说我说,你要问什么我说就是!”
“放开你的手!”
牟思晴见计策凑效自然高兴,不过没料到许东竟然跳起来搂着她捂嘴,未免感觉被揩油吃了亏。
许东见牟思晴眼中闪着恼怒的神色,这才发觉自己跟她的“姿势”不太雅观,脸一红,尴尬中赶紧缩手退开。
牟思晴虽然恼怒,但想想总算是“赢了”,所以也就忍住不发火,哼了哼问道:“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小叔……拿了金蚕玉衣的?”
许东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其实金蚕玉衣还不算是你小叔直接拿的,而是另外一个男的偷出来的,然后他到洗手间里再转移到你小叔手中的,我确实是亲眼看到了!”
牟思晴一时沉吟起来,许东说的话感觉是真实的,不过转念一想,她马上就否定了,盯着许东恼道:“你撒谎!”
许东心里一跳,有些心虚的说:“我怎么撒谎了?”
牟思晴哼哼着说:“你说我小叔还有另一个同伙,是他偷出来再到洗手间转移到我小叔手中的,但我记得你是跟我同时从外面的露台进来的,你又没进洗手间,更没有跟那小偷进礼品室,无论是那小偷还是我小叔,他们都不会也没有把金蚕玉衣露出来过,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东西在他们身上?”
这真是一针见血了!
牟思晴的观察能力真是厉害,许东还真不觉得她是个花瓶,给牟思晴逮到这个“破绽”,他一时间也觉得找不到什么掩饰的理由!
“我……我……”许东支吾一阵,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理由,“我父亲是做典当的,我从小跟着学了些东西,比如说一些很值钱的珍宝,即使你藏在衣服下面我也能估计个七八分!”
“真的?”牟思晴半信半疑起来,许东这个话倒不像完全胡说,金蚕玉衣确实又是很珍贵的物品。
沉吟半晌,牟思晴忽然盯着许东问:“那我问你,你现在看我的身上衣袋里有没有珍贵的东西?”
许东瞄了瞄她全身上下,不得不说,牟思晴不仅仅是相貌漂亮得惊人,身材也恰到好处,不过她身上那条膝盖上有两个破洞装饰的牛仔裤袋里没有气雾出现,上身的衣服没有袋子,所以说,她裤袋中是没有什么珍贵物品,不过在她右手手腕上倒是有一缕紫色的气雾,只是衣袖遮掩住了看不到她手腕上是什么东西。
许东见牟思晴紧盯着他,知道若是没有东西让她信服是“逃”不过去的,所以稍一沉吟就说道:“你口袋里是没有什么珍贵物品,不过你右手手腕上应该有一件比较值钱的东西,我猜是一条翡翠镯子吧!”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一下倒真是出乎牟思晴的意料,她穿的是袖口紧身的衣衫,根本就看不到衣袖里的情况,许东猜到她身上珍贵的东西在右手手腕上不说,而且还更清楚的猜到是翡翠镯子,这倒真是奇了,难道他还能透视不成?
其实许东能准确说出是翡翠镯子也是有猜测的成份,之前在大厅中时,来的客人都是有身家有名声的,只是小商巨富或者官场人士及家属之分而已,哪个身上都戴有值钱的玩意儿,尤其是女人家,珠宝钻石翡翠等等首饰。
而许东正是在大厅中看到有戴了翡翠首饰的人,翡翠上冒出来的气雾就跟牟思晴手腕上的气雾一个颜色,只是没有这么浓,显然牟思晴手上的翡翠镯子是相当值钱的。
牟思晴盯着许东左看右看,眼光凌厉,想要审视出他是不是在胡说撒谎,但从许东的表情和眼神中还真看不出来,好半天才“噗”的一声笑道:“你真会演戏,嗯,可以去当演员了!”
许东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牟思晴觉得他在演戏就更好,至少他能看到“宝气”的秘密是绝对不能说的,即使牵扯到这方面,他也可以完全推到有这方面的鉴定知识和眼力上面去,在现实社会中,应该是没有人会想到“特异能力”上面去,毕竟那只是在虚幻的电影和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形。
牟思晴的表情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古板”,但许东还真是猜不透,才松口气,牟思晴忽然又说道:“我有手镯的事你是不是听我妹妹思怡说的?”
“思怡?”许东呆了呆,跟着才明白她说的是“牟思怡”,摇了摇头回答,“不是的,我跟牟思怡从来就没有说过话!”
这一下连牟思晴都惊诧了,忍不住问他:“你从来没跟思怡说过话?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许东点点头:“没有,从来没有,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牟思晴很是愕然,呆了好一阵子才“噗”的一声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许东刹时间脸红得跟猪肝一样,红到发紫,这深藏在心底的秘密忽然被牟思晴发现并说了出来,他哪能不害羞?
况且这个人还是牟思怡的亲姐姐,只怕她会跟牟思怡说起这件事,那他以后还真是没脸去见牟思怡了!
牟思晴看着扭捏之极的许东,本想戏弄一番,不过看到穿得实在朴素的许东,又想到他还退了学,又有些怜悯,想想之前他把自己误认成妹妹思怡的时候,自己脸色话语并不好,记得许东当时的表情很“受伤”,看来他的自尊心太强,也就不再去刺激他。
哪个少男少女不怀春?再说这个少年对她妹妹连一句话都没说过,显然只不过是“暗恋”而已,喜欢一个人当然是无罪的,何必再去刺激伤害他?
但是他小小年纪,对古玩珍宝的鉴定赏识技巧和眼力倒真是相当了不起,今天来给她爷爷祝寿的人当中,有不少人就是个中高手,尤其是龙秋生这个顶尖高手。
牟思晴对龙秋生是真熟得很,他跟爷爷是结拜兄弟,龙秋生又是收藏界鉴定专家,几可是这一行的泰山北斗,可连他都没看出来小叔偷了金蚕玉衣,这少年人怎么就能看出来?
难道他比龙秋生爷爷还要厉害?
牟思晴沉吟着,面前这个略显羞涩的大男孩文静而又深沉,一身已经洗得发白而开始破损的衣服并不损他身上那种莫明的气质。
从这方方面面,牟思晴就估计到,这个大男孩自尊心很强,而且对她妹妹应该还是一种“单恋”,对自尊心强的人,她倒是不想再去“扯”那个话题。
隔了一会儿,牟思晴才伸出白白的小手儿说:“好吧,今天算你已经回答了我的问题,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以后我有空再找你!”
“没有!”许东松了一口气,直截了当的就摊手回答,“我没有手机!”
牟思晴禁不住又好气又好笑,现在好多小学生都有手机了,更别说像许东这么大的高中生,不过看他的表情又的确不像是说谎,再想想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看来他可能真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能得龙老青睐的后生晚辈又怎么可能落魄到如此地步?
这事等有空的时候去问一下龙老,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牟思晴马上又问许东:“还有个人不能放过,你跟我说说看,跟我小叔合谋的那个同伙是谁?”
“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蓝色西服套装,扎一条黑色星点的领带……”许东点点头,把那个人的外貌形状仔细的说了出来,牟远山和牟观景不会拿牟观唐怎么样,但这个同伙就免不了吃一番苦头了!
牟思晴问清楚那人的情况后当即开门出去,许东喘着气站起身来,这一阵子着实紧张得很,牟思晴这个母老虎还真是惹不得惹不起,以后看到她就绕开路走好了!
在门口瞧了瞧热闹非凡的大厅中,牟思晴早叫了两个穿便服的男子将牟观唐的那个同伙逮了押出去送到片区派出所。
许东又瞧见在角落处的一张台子边,牟观唐颓废的坐着独自喝酒,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仿佛就已经老了十几二十岁!
虽然牟远山和牟观景不会将他送到公安局处置,只因为他姓“牟”,但这件事一暴露,毫无疑问他在牟家这个家族中的地位就会一落千丈,牟远山这个家主会完全放弃他,这是比把他送到公安局处置都还要令他难受的结局,也几乎可以这么说,如同官场上的人员一样,牟观唐的前途已经就此殒落!
不过借酒消愁只有更愁的,牟观唐很快就醉了,又哭又笑的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许东,事情败露后他压根儿就没再注意这个“小角色”了。
看看龙秋生和牛向东,两个人在牟远山那一桌,杯来盏去的,现在已经有六七分醉了,迟早都得抬着回去,龙老原本是要带他练一练经验,显一显他的能力,但谁知道出了牟观唐这个意外的事情,计划不如变化!
这时候,大厅里宾客如云,酒池肉林一般,龙秋生跟牟远山一起被“敬”得老脸火红,有**分的醉意了。
牟观景站起身向众人一举杯道:“各位,感谢各位今天光临我父亲七十五岁寿诞宴会,我牟观景谢谢众位,另外,我父亲年事高了,喝酒的话只能尽个兴,聊表意思,我现在就代我父亲向众位回敬一杯,请众位就不要再向我父亲敬酒,一切都在这一杯中,我先干为尽!”
牟观景说完就仰脖子一饮而尽,把空杯子往下一扣,“啪”的一声扣在了桌子上,一挥手叫来服务生:“倒酒,今天我父亲是不能饮太多,不过我牟观景可是要陪众位来个不醉不休啊!”
牟氏家族中,牟远山是绝对的家主领袖,不过这近十几年来他已经逐渐退居二线,把手中的权力放手给了儿子牟观景,加上牟观景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能力,牟远山基本上是没有再插手管过生意上的事,所以在外人看来,牟观景的影响力和威严要远大于牟远山。
当然,与牟家关系密切的人,又或者老一辈的风云人物都知道牟远山才是牟家真正的家主。
不过牟观景这十几年来的构筑已经是很牢固了,铜城首富的名声,他一句话,或者一笔投资,那是令市里头的高官头头们都会追逐不已,说牟观景跺一跺脚,铜城就会地震的话也毫不令人意外!
今天来的宾客们能跟牟观景在一席的除了市里的那几个头头,以及铜城另外几个大商贾外,其他人都是没资格跟他在同一席的,牟观景一句话,几乎令整个大厅的宾客们都站起身来跟他同饮。
龙秋生跟牟远山还是年纪大了,而酒宴上的酒又尽是后劲足的名酒,饮了这一阵酒劲一上来就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而牛向东的酒量还是比较大的,但也有六七分程度了,见许东过来了,呵呵笑着直是招手:“许东,来来来,喝酒喝酒!”
许东凑近了苦笑着低声说:“牛叔,我就不喝了,你看你和龙老都醉了,我要是跟着喝醉了怎么把你们弄回去啊?”
牛向东一怔,跟着摇着头笑道:“管他的,自然有人会管,我们都是几十岁的老爷们了,再不成也不会被娘们儿拖回去使用吧?”
“呃……”
许东脸又红了,他到底还是一个未经历这种话题的少年人,虽然有着同龄人无法相比的成熟和沧桑,但男女间的成人话题儿听到耳中还是会脸红,会羞涩!
事实上许东也的确担心过余了,别的那些无关紧要的客人倒无所谓,但像龙秋生这种身份的人,牟观景早有安排,酒店方面有专人来侍候喝醉酒的客人,也不用送回家去,直接在楼上开房间送上去歇息。
酒店楼上的房间也几乎都被牟观景包了下来,挨个进去就是,许东把醉得不醒人事的龙秋生和牛向东送到房间里,把两个人分别脱了外套鞋子摆到床上,再盖了薄被,把空调温度调好,这才到自己的房间里。
酒店房间里各种设施都很齐全,许东洗了一个澡后躺到床上,床很软很舒适,不过感觉始终都不及牛向东当铺里的那间房,牛向东当铺里的那间卧室自然没有酒店房间好,但那儿给了许东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俗话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酒店房间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家!
这几天对许东来说,简直过得天翻地覆,尝尽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后又步入康庄大道,虽然自己现在身上的口袋里依然只有几百块钱,但他的未来已经是金光闪闪了!
墙上的液晶电视开着,里面正播着娱乐节目,许东盯着电视脑子里却没留下半点画面,正沉思中,旁边床头柜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许东愣了一下才拿起话筒接听:“喂,你好,找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女子声音:“先生,要特殊服务吗?”
“特殊服务?”许东没明白什么才是特殊服务,迟疑了一下才问对方:“是送宵夜的吗?我不吃了,没饿!”
已经快半夜了,多半是酒店餐饮打电话问要不要餐食的,虽然酒店房间是牟家包下来的,但可没说餐饮也包,在这种五星级酒店里吃喝可不便宜,他口袋里就剩几百块钱,那是不够看的,再说就算有钱他也不想在这个上面花费,要吃的话他不如去外面的那些小餐店里吃,十几块钱就够他吃饱了,要是在酒店里,只怕花几百块钱还吃不出什么味道!
电话里头的女子也一下没懂许东的话意,还以为他在说笑,停了停才问道:“什么宵夜不宵夜的,我问你要不要小姐,你装什么蒜?”
许东呆了呆:“小姐?我要小姐干什么?这被子毛巾都是干净的,不需要换过吧?”
“你……”
对方是真的被许东气晕了,喘了几口气才恼道:“你这小子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问你要不要小姐,你一下说送宵夜,一下又说换毛巾被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东还真是有些糊涂了,诧道:“酒店小姐不是换毛巾被子或者送餐饮的吗?”
“嘿嘿嘿……”对方也忍不住了,恼道:“就没见过你这么笨这么土的人,连小姐的意思都不懂?那我就跟你说个明白,你要不要陪你睡觉的,漂亮的……”
“哦……”许东这才恍然大悟,瞬间脸红,虽然对方看不见他的脸,但许东依旧脸红得发紫,好半天都嗯不出话来!
毕竟在学校还是太单纯了,加上他平时还相当自我封闭,在学校也没交什么朋友,刚才电话里那个女子说的话意他半天没弄明白,当真说穿了他还是懂的。
吞吞吐吐一阵,许东还是赶紧儿拒绝了:“不……不……不不要,我不要这个!”
似乎是那话筒长了刺儿一般,许东“啪”的一声就扔下了,然后缩得远远的,要是电话再响的话,他是死也不会再接了。
没过一会儿,房间门上响了几下敲门声,许东脸还发着烫,一边起身一边问:“谁啊?”
房间门打开,门口的人一张俏脸似笑非笑,居然是牟思晴!
“是……你?”许东呆了呆,诧道,“你……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牟思晴瞄着许东,嘴角微翘,很古怪的表情。
许东忽然间心里一动,又想起电话里的声音似乎有些耳熟,停了停才又问她:“刚才……是不是你打电话来的?”
牟思晴终于忍不住“噗哧”笑了一声,说:“算你小子老实,要是你真要了,看我不来抓你的现形!”
许东惊得背上寒毛竖起来,原来那个电话还真是牟思晴打的,难怪觉得那女的怪腔怪调的,幸好自己年纪小,经验少,不喜欢这个调调儿,要是忍不住诱惑叫了,这个母老虎纯粹就是在搞“钓鱼执法”,要是被她抓到证据,自己还不得更有苦头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警察为什么就盯上他了?自己又没得罪她,而且认识也才刚刚半天而已,再说自己也算于她们牟家有恩吧?白天寿宴上还帮她们把金蚕玉衣找回来了,为什么她还要来找自己麻烦?
好在自己是真的不懂“小姐”,要不然随便开个玩笑兴许就惹祸事了,因为牟思晴是故意“设套”的,如果自己懂这个意思的话,就算没有心思干这事,但他也保不准自己会不会随口开个玩笑!
牟思晴见许东警惕的表情,淡淡道:“你还堵着门口干什么?怕我进去吃了你?还是你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那……那你进来!”
许东顿时给牟思晴激得狼狈不堪,赶紧让开了身子让牟思晴进去,她明明知道房间里没什么,但自己要不“配合”她一点,指不定她还要泼多少脏水在自己身上!
牟思晴进去后自然不会去洗手间柜子里等等地方搜寻查找,进去后往床边上一坐,然后表情一肃,正正经经的对许东说道:“赶紧换好衣服跟我出去!”
许东呆了呆,他洗了澡要休息了,本就不想跟牟思晴有什么交织来往,但她又找上门来,这么晚了要自己跟她出去干什么?
稍一沉吟,许东就摇头拒绝了:“那不行,龙老跟牛叔都喝醉了,我得留在酒店里照顾他们,你这么晚了还要干什么?”
在许东看来,他还真是估计不到牟思晴要干什么,不过无论如何,他也敢肯定牟思晴可不是对他好感,硬要请她出去吃饭享乐,又或者是牟思晴看上他了来邀他去看看电影逛逛马路,寻思一阵,还真是猜不到这母老虎有什么用意。
牟思晴脸色微微一沉,哼道:“哼哼,我给了你一次机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出去还是不出去?”
许东心一横,说:“不出去!”
自己又没犯法惹事,用不着怕她!
不过许东瞧着牟思晴脸色冰沉的样儿,忽然间心里一颤:她会不会又来一出冤枉自己“非礼”她的戏?
许东这个猜测还真是猜错了,牟思晴没有再上演那一幕,手在腰后的衣襟上摸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铐来,“咔嚓”一下就把他一双手给锁起来了!
从小到大,许东自父母死后虽然受了不少的磨难,但却从没有被警察用手铐铐过,磨难只是在姨父母家中受过,被当成犯人一样给铐起来,这还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你……你又要冤枉我什么?”许东还真有些心慌,之前牟思晴威胁他说“非礼”,但那还只是口头上说说,他服了“软”后牟思晴也没再继续,哪像现在一句话不好就动了硬,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牟思晴现在黑着脸直接锁了他,会不会是还要搞些什么“拍照”的证据然后弄他到局子里屈打成招?
照理说牟思晴整他这么个小人物能有什么好处?任何事情都会有“利害关系”,但想来想去,他应该还达不到对牟思晴有影响的程度吧?
牟思晴顺手把许东扔在单人沙发上的衣服外套拿起来盖在许东铐了的手腕上,说:“老老实实跟我下去还不丢面子,如果你想搞三搞四,那我可就不保证你还有没有面子了!”
许东虽然不情不愿,但也只能悻悻的跟她出去,不过心里仍然没有底,这个不按规矩出牌办事的女警察,天知道她把自己弄出去是要干什么?
乘电梯下楼,一直到酒店外面,许东还真没敢动心思儿逃跑,毕竟手上铐了明晃晃的铐子,他又不是什么专业开锁匠,开不了铐子,即使逃出牟思晴的手掌心,只怕也会被见到的人举报,到那时,他就真是掉进茅坑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出了酒店后,牟思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的科帕奇,许东到近前后看到挡风玻璃的雨刷下夹了一张罚款单,牟思晴瞄了瞄后毫不理会,拉开了车门对许东说:“上车!”
虽然已经快半夜了,但路上还是有不少行人来往,铜城是个中等城市,人口过百万,夜夜笙歌的富翁闲人很多,热闹得很。
许东见到这么多行人,心一横,忽然豁出去了,在车门边耍了横:“不上,你想怎么冤枉我都随你的便,要不你就给我一枪吧!”
牟思晴陡然见到许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儿,愣了愣后,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伸脚尖在许东脚弯脚肘的要害处踢了一下,许东“啊哟”一声,腿一弯,给牟思晴在背后一推,一下子就给推进了车里面。
牟思晴“啪”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了,然后从车头上绕过去,从另一边上了车,扭动钥匙点火启动,开了车后才哼了一声说:“我看你就是欠k,不动硬就不服是不是?”
许东一声不吭,牟思晴这会儿显得泼辣硬朗,他倒是放心了些,要是像之前闹“非礼”什么的闹剧,丢脸又丢人啊,只是仍然是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大半夜把他架出来到底要干什么事!
牟思晴开车的时候倒是专心致致,别看她外形娇俏,但开着这辆身躯颇为庞大的科帕奇丝毫不显笨拙,在车流中穿梭如飞,许东忍不住一双手抓着头上边的把手,努力让左右摆动的身体稳定住。
牟思晴可不管许东坐不坐得稳,很狂野的开着车,大约十几分钟后就到了目的地,把车一停,取了车钥匙打开车门跳下去后就说道:“到了,下车!”
许东喘着气打开车门下了车,却是头晕目眩的差点一跤摔倒!
“别像个娘们好不好?难道你还晕车不成?”牟思晴大大咧咧的讥讽着许东,一边又催着他赶紧走。
许东还真有些晕眩,定了一下神才慢慢好了,抬头看了看这个地方,广场一样的停车坪上停了无数的车,大半是警用车辆,前边二十米远的大楼大门上有几个很闪亮的金色大字:“铜城市公安局”!
许东心里一惊:“到公安局了?”
不过跟着心里又一喜,到了公安局了,想必牟思晴肯定不敢再随便滥用权力了吧,正好可以找个机会向她的上司投诉她。
不过牟思晴是个暴力女,在没把握的时候就不要去惹她,否则只有让自己吃的苦头!
到牟思晴的“大本营”来了,牟思晴更是毫不在意掩饰许东手腕上的手铐,直是催着许东进去。
很多出来的穿制服的警察都跟牟思晴打招呼,也没有人去注意许东,在这儿,戴手铐的人被押着进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跟牟思晴打招呼,那主要是因为牟思晴太美丽,美丽的女人通常都是众星捧月一般。
在大楼电梯口,牟思晴按了按上去的按键,显示器上的数字停留在“12”上不动,牟思晴按了几下后恼怒的嘀咕了一下,扭头对许东一扬手道:“走楼梯!”
许东也不吭声,现在逆来顺受着吧,先麻痹一下牟思晴,等见到她领导时再趁机投诉,她说走楼梯就走楼梯吧,只是不知道要去的楼层是几楼。
从步行楼梯上去,牟思晴步履轻健,一连爬了五楼也没怎么喘气,许东倒是有些喘了,举双手抹了一把汗水,然后问她:“要去几楼啊?”
“九楼!”牟思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对许东的问话她也没有拒答,顺口就回答了,语气也还行。
“这个女人,真是有自虐病!”许东直哼哼,心里发着恼,这是去九楼,又不是一楼二楼,去九楼都不乘电梯,电梯没下来都不能等一会儿!
如果是走走歇歇也还罢了,牟思晴却没有丝毫要放缓或者停下来歇一下的意思,催着他赶快走。
许东窝着一肚子的火,到九楼后准备歇一下,牟思晴在他背上一推,兴冲冲的说道:“快走快走!”
许东瞄着走道两边那些房间上的牌子,“xx科长办公室”,“xx股长办公室”,一路过去后看到“副局长办公室”的牌子,心里顿时暗喜,看牟思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越往前边过去,那牌子上的职务头衔也越来越高,他正想跟牟思晴职务最高的顶头上司投诉,职务越高,投诉后惩罚的力度也才越大!
许东还真没猜错,牟思晴一直走到“局长办公室”牌子字样的门口才停下来,想也没想的就伸手敲了一下门,跟着推门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胡局,我找了个‘专家’来了!”
许东还在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你这丫头,我有叫你进来吗?我怎么觉得在你眼里我哪里是个局长?我是你的跟班才对吧?”
这种语气就是个傻子也听得出来这个“胡局”跟牟思晴关系非浅,就像自家长辈跟儿女说笑一般。
牟思晴转身回头对许东招了招手道:“快进来!”
知道这是局长后,许东哪还客气,沉着脸走了进去。
牟思晴笑吟吟的对办公桌后坐着的男子说道:“胡局,这大半夜的要去请那些资格又臭又老的专家真的很麻烦,我琢磨着就把我一个认识的专家弄了来,别看他年纪轻,但绝对不比那些专家的眼力差了!”
胡局五十岁的样子,国家脸,浓眉大目,给许东的感觉很有种“陈宝国”的味道,他的样子就让人觉得不怒自威了。
胡局抬眼瞧着许东,脸上有些愕然:“思……小牟,这……这就是你的专家?他……这么个年岁懂得什么?他能鉴定我这茶杯是玻璃做的吧!”
牟思晴“噗”的一笑,说:“胡局,我知道你也犯了普通人的毛病啊,有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他可是我爷爷的拜把兄弟龙秋生龙老都另眼相看的英才,而且我也可以说是亲眼目睹过一次,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觉得他在古董鉴定的能力上应该还是很强的,再说现在也找不到别的人,我看先将就着吧,如果不行,明天再换过!”
胡局“哦”了一声,看许东的眼光有了些改变,不过他看起来太年轻,这么年轻的人又能学到什么?只是牟思晴倒是不会胡乱瞎说,她都这么说了,那说明这个年轻人多少还是有些本事吧。
“年轻人,那你先看看这个……”胡局长沉吟一下,当即从下边的抽屉里拿出来一个深紫色的小酒杯,然后从办公桌上走出来,招呼着牟思晴和许东到一边角的会客沙发上坐下来,再小心的把小杯子放到玻璃茶几上,“你看看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看!”许东忽然发起发飙来,扬起双手直是晃动,手上的手铐叮当响,“胡局长,我要投诉牟思晴滥用职权,滥用私刑,我又不是犯人,凭什么要铐我?”
“哦……”胡局长哦然一声,瞄了瞄牟思晴,慢条斯理的问她:“小牟,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牟思晴蛮不在乎的道:“许东,你还牛哄哄的嘛,我叫你来帮个忙,替国家出把力,这是你的光荣,你嚎什么嚎!”
胡局长一听就知道牟思晴是来硬的把人家弄来了,难怪一来就反脸投诉了,当即脸一沉,哼哼道:“不像话,小牟,赶紧给人家把手铐解开,给人家道歉赔礼!”
牟思晴“嘿嘿”一声,似冷笑又是嘲笑,掏了钥匙出来给许东开锁,却没料到许东手一缩,黑着脸道:“说铐人就铐,说解就解,这还有王法没有?”
“也……”牟思晴柳眉一竖,恼了起来:“怎么,你要反天了?这锁你爱解不解,事儿还得办!”
“你才真是反天了!”
胡局长忍不住喝了一声,拿过钥匙来给许东开锁,一边解一边说:“你姓许吧?小许,我来给你解这个锁,另外我替小牟向你真诚的道歉,同时我也为我的下属担个责,一定要严惩这种行为!”
许东本来是想看到牟思晴被责罚,但这个胡局长很圆,这一席话说得很“严”,但其实却是模糊话,但以他一个局长的身份“道了歉”,又亲自替他解锁,他也不好再“硬”下去,只能见好就收算了。
胡局长把手铐解开,然后又说道:“小许,我也就不说什么大道理了,替公安局出份子力的事,我们是要以自愿为原则,既然你不愿意那我马上安排人送你回去!”
虽然许东有着能看到宝气的超常能力,但事实上他还是一个未见过什么世面的小毛头,胡局长过的桥都比他走过的路多,三两句话就把他迷糊住了。
瞧着又诚挚又大义凛然的胡局长,许东反倒不好意思的软了下来:“那……算了,反正不来也来了,我就帮胡局长这个忙吧,这个……紫砂杯子是真的!”
不好意思拒绝,许东只有答应了,顺便又把刚刚胡局长“考验”的问话结果说了出来,那个小小的紫砂杯子有一缕淡淡的宝气露出来,虽然比较淡薄,但能有宝气出现,那肯定就是真货,是有价值的东西。
胡局长自然知道那个小紫砂杯的真假,原本就是要验一下眼,听许东说出了结果,他也没有感觉特别的惊喜,主要是对太年轻的许东有先入为主的意识,再加上他这样的职务本就不容易轻信人,许东的回答或许就跟赌博一样,两个结果,不是输就是赢,五十对五十的机会,许东的回答不是对就是错,随便回答个结果也是一半一半的机会!
不过不管是不是赌,至少许东这个回答结果是正确的。
胡局长沉吟起来,好一阵子才对许东说道:“小许,这个事儿……我这样先跟你解释一下吧,我们立了一起重大的古文物走私案,有几件价值特别巨大的文物会走私到国外,我们目前抓了两个人,一个是铜城本地的老贩子,一个是美籍华人,在老贩子居住处搜到好几件文物,不知真假,另外那个美籍华人只是在他们接头时被抓获,接头的时候只有一件文物,目前我们要证实的就是这件文物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倒好说了,但如果不是真的,那我们拘留他的时间就只有五个小时不到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拘留人的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许东顿时就明白了,因为太晚,警方一时间也找不到专家来确认古董文物,本来牟思晴倒是相当有关系的,但今天是她爷爷的寿辰,铜城本市中精于古董鉴赏这一行的专家高手们几乎都来了,一场豪饮吃喝过后,个个醉得人事不知,公安局想请人都请不到了!
而牟思晴把许东强行弄来,一是没办法的办法,二来也是她亲眼见过许东“逮”到了她小叔的事情,加上又有龙秋生龙老的赞赏,她还是认为许东多少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管牟思晴有多令他气恼,但眼下许东还是看得出来,胡局长也是真着急的,如果是他帮不了的忙那也就罢了,但这事儿恰好又是他能办到的拿手好戏,当真不帮手的话,未免得罪人,要是能让胡局长欠他一个情,这却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至少以后能拿胡局长来钳制住牟思晴,免得她动不动就来找他的麻烦!
“好,胡局长,我愿意帮你们这个忙,只是我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一定就能完成你们的愿望,反正这么说吧……”许东其实心里是有把握的,但他又不想把话说得那么满,“我尽我个人的能力吧!”
胡局长见许东答应了,多少是有些欣慰,不过他还真是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许东年轻得没谱,跟他们这个案子合作的专家可没有一个是低于五十岁的,而且在他的经验记忆中,也没见到这一行中有年轻的专家!
胡局长略一沉吟就起身点头道:“那好,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会议室鉴定!”
因为这是专案,现场查获的文物并没有送到证物室保管,又因为这个案子牵涉的金额和人物关系太广,又是市领导严令督办的案子,所以胡局长亲任专家小组的组长督战。
小会议室处还有一个警察看守,胡局长挥手让他开门,那个警察赶紧拿了钥匙打开。
许东跟在胡局长身后,牟思晴这一阵子很安静,没有跟许东闹话。
这间会议室不大,大约只有二十几个平方,中间是一个长方形的深红木桌,两边各有四把木椅,前方有一把,桌子中间摆放着一个用红绸布包裹着的物件,看外形四四方方的,跟一本两寸厚的大词典的大小差不多。
这会议室里也没看到有别的东西,只有桌子上那个东西,不过许东可没在那东西上看到宝气,一丁点儿都没有!
胡局长也没招呼许东坐下来,而是直接去把红绸布包着的东西打开,红绸布打开后,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古董文物,而是个方形小箱子。
胡局长再把小箱子揭开,将里面放着的物件捧了出来,然后很小心的摆放到许东面前的桌面上。
“小许,你看看这个,能确它的真假么?”
其实不用再去怎么细看检查,许东就已经知道这东西不是真的,因为没有宝气出现,不过他自然不能就凭看一眼就说东西是假的,至少也要在胡局长面前做一做“假过场”。
这是一件黑色的“碗”,碗里外布满了细而不规则的纹路,碗的颜色就像是磨了墨一般,黑得发亮。
这样的碗,许东确实还没见到过,要说它的特点他是说不出来的,所以现在要说什么鉴定术语他也说不出来,但能肯定的是,这东西是假的,因为它没有宝气!
从胡局长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表情就能估计这东西如果是真的话,那应该是价值惊人的。
许东像模像样的里外仔细观察了一阵,然后又扮作沉吟沉思,半晌才摇头道:“这是赝品!”
虽然脑子里早有这种猜测,但胡局长和牟思晴都显得大失所望,异口同声的问许东:“真是假的?”
许东看得出来,胡局长对他说的结果还是有很大部份的不信任,加上他心里又很不愿意相信这东西是假的,如果是假的,那就表示他们逮到的嫌疑人就必需放了,一旦放虎归山,鱼回大海,要再想逮到他只怕就难了!
看来还是自己的知识面太弱了,龙秋生这样的高手或许在鉴定能力上是差了他一大截,但龙秋生等人本身对古玩珍宝等物品的知识却是要比他强千百倍,就好比眼前这个墨黑色的碗吧,换了龙秋生就肯定能说出它的种类,以及各方面的优缺点,不像他现在就只能说这东西是“假的”,是“赝品”,虽然能肯定真假,但要他说出这东西的假到底在哪里,他却没办法说出来!
总不能够说这个碗是因为没有“宝气”才说它是假的吧?
看来以后还得跟龙老多下苦功强补这方面的知识,以这些基本功再加上他的特别能力,那样才能真正立足于这一行,才能够真正的呼风唤雨!
在脑子里搜刮了一番,许东才沉吟着回答胡局长的话:“这个碗外表看起来是很像唐宋年间的油滴釉碗,无论是颜色还是纹理样式,都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我可以肯定这是用高科技手段做旧后的赝品,它甚至都不是有年份的仿品,而是现代品!”
胡局长盯着许东,疑问重重的问道:“你有百分百的把握肯定这是赝品吗?”
“我百分百肯定这是赝品!”许东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他。
如果他稍有犹豫沉吟,那只会让胡局长更不相信,反倒是他斩钉截铁的肯定这东西是假的,胡局长相信的可能性还大一些,因为没有绝对的把握谁敢这么肯定?
胡局长望了一眼同样失望的牟思晴,脸上失望的表情溢于言表,过了好一阵才叹道:“只有四个小时了,看来我们是没办法把这个接头人留下来,只能放虎归山了!”
许东沉吟了一下,倒是有些迟疑的问他:“胡局长,要不……要不我就跟你们去这两个嫌疑人的住处去看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胡局长偏头沉思起来,几秒钟后抬头就对牟思晴道:“小牟,通知刑侦组高一飞,全面再检查老贩子黄发的三个住点,记住,我们只有四个小时了,如果不能从黄发那儿打开口子,并且找到与安思成的关系,那我们就只能把安思成释放!”
“好!”牟思晴敬了个礼回答,时间紧迫,她也没有工夫去多想,只能在这有限的时间中去尽力侦查,寻找有可能发现的蛛丝马迹!
许东又犹豫了一下,胡局长是一局之长,多半是不会跟牟思晴出去到老贩子住处去检查,而且看胡局长的表情,对他并没有多少信任度,估计也不会安排他干什么。
“牟……我……我跟你去看看!”
牟思晴已经快步向外走出去,许东来不及细细寻思,赶紧起身追了过去,既然想要帮胡局长这个忙,想要跟他拉上点关系,能帮他找到证据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管牟思晴跟他有什么“恩怨”,他都得抛在一边,现在跟着她去老贩子的住处看看才行。
牟思晴招了招手,也没有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但招手示意显然是叫他跟着去,进电梯后又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电话中也就是传达胡局长的命令,说她先去老贩子城郊外的老宅子去看看。
许东只有闷声不响的跟着牟思晴,最好是少说话,让牟思晴忘了这茬子事,否则他说一句话就惹得有争吵。
牟思晴其实是有考虑的,在她看来,老贩子在城里有两套房子,乡郊一套老房子,平常也多是住在乡郊老宅处,城里的房子分给两个儿子在住,事发后,警方搜索了这三处住宅,但有价值的证物是一件没得到,而传闻中要偷运出去的国宝并没有找到,接头人安思成虽然落了网,但一样没有抓到现形证据,现在唯一能继续扣押安思成的名义只有“证据”!
而这个证据也只有从黄发的住处搜查了,查不到在二十四小时后就得放人,查到的话就能以涉嫌走私文物罪的罪名再扣押,但经过几次的全面搜查都没能从黄发的三处住所搜到有价值的文物出来,更别说那件国宝了!
不过要说收藏的话,乡下的宅子无疑比城里的商品套房容易藏得住古董文物,所以牟思晴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先去乡下宅子。
再坐到科帕奇的副驾座上后,牟思晴依旧风风火火的开车,但许东的心情却还是有了变化,之前是“屈辱”和“被逼迫”,而现在是自由的,也是自愿的,手铐也被胡局长亲自取掉了,要说向牟思晴“报仇”,许东倒是没有这个念头。
许东虽然还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但心胸儿并不是特别狭窄,牟思晴对他的“逼迫粗暴”,他虽然气恼,但也没有一定要把她怎么样的念头,要说“怨”,那又怎么及得上姨父姨母表姐这一家人对他的“欺负”?
牟思晴长得貌如天仙,但着实是个粗鲁男人的性格,也不愧她“警察”的身份,开着身躯庞大的科帕奇风风火火的在公路上奔驰,还好许东有了一次经验,系好了安全带,再举着一双手紧紧抓着头顶上的扶手。
去乡郊的路由大公路变成了窄公路,四车道变成双车道,最后是单车道的乡村公路,整整花了一个小时才算到了。
黄发乡下的宅子是单门独户,三大间两层楼的平房加两大间老木房子,屋背后是山,屋前是水田和一片菜地,几百米外还有一条弯弯小河。
牟思晴把车子停在屋前二十多米处的一棵两人环抱的老槐下,许东下车后四下里望了望,房子大门口一只卧着的黄狗早已经露着森森白牙狂吠着奔了过来。
许东天生怕狗,赶紧弯腰就近拾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枯树枝防身,牟思晴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早有经验,先叫了一声:“黄家阿婆,我是警察,例行公事!”
黄发的两个儿子跟儿媳和孙子都住在城里,乡下只有他八十岁的老母一起住,他老伴三年前已经过世,其实黄发的年纪倒不是特别大,才五十多岁。
黄发事发后,警方早已严严密密的搜查过这三处住宅,只是一无所获。
黄发是个老文物贩子,也因为贩卖文物多次被抓到警察局,还曾坐过五年牢,像他这样的老贩子是绝无可能连一丁半点的古董都没有的,这三处宅子如此“干净”,反而让人起疑!
但无论哪个角落,或者房屋夹层夹缝,警方都没能找出任何证据,现在又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如果这三个小时还找不到证据,与黄发接头的安思成就得放了!
牟思晴喊了两声后,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老婆婆走了出来,看她的相貌很老,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看起来没有九十也有八十,不过看起来虽然老,但走路的动作却很健!
老太婆吆喝了黄狗几声,黄狗倒是很听话,低声叫了几下,夹着尾巴就转回到了她身边,盯着牟思晴和许东两个人目光虽然凶,但却不再吠叫。
牟思晴这才对许东说道:“许东,跟我进屋去看看,你眼放利点,一个疑点都不要放过……”
只是说话的时候,牟思晴才看到许东并没有急着进屋查看的意思,他似乎被这个地方的山水景色所吸引,一会看菜地,一会儿看屋前后的林木,就是停车位置处的那棵老槐树都扭头看了好几眼。
牟思晴皱着眉头又催了一下:“许东,别磨蹭了,赶紧进屋去搜查,我们没时间了!”
许东盯着老太婆脚边的那条露着凶光的黄狗,犹豫了一下才对牟思晴低声道:“牟……牟……你还是先叫帮手过来吧,这里的事情不简单……”
牟思晴哼了哼道:“有什么不简单?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一条狗,这也值得你害怕担心?我都没怕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害怕的?”
许东嘴一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牟思晴很着急,她的心态他是很明白,但老太婆和那条黄狗给他很“凶焰”的感觉,再加上他一下车就看到了异常处,所以才叫牟思晴赶紧叫帮手过来。
牟思晴见许东没有动,歪过头儿看着他,只见许东盯着老太婆脚边那条黄狗,脸上露出畏惧的表情,不由得气恼道:“懦夫,连条狗都怕,还有点男人样儿吗?以后连媳妇都娶不到,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保护不了她的男人?”
许东全副心思都放在了那条黄狗身上,双手用力的握着树枝与黄狗对峙,额头上脸上尽是汗水。
怕到这个程度,让牟思晴简直是哭笑不得,索性不理会许东,径直迈步到屋里去。
老太婆冷冷的瞧着没理会,黄狗也没有动静,挨着她蹲着。
许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感觉到黄狗身上有股子浓浓的“凶气”,让他心惊胆战,握着木棍的一双手湿淋淋的尽是汗水!
牟思晴不再理会许东,先进了平房里,从老太婆和黄狗身边经过时,黄狗虽然凶气逼人,但却没有动弹。
许动看出来那黄狗没有动静是因为老太婆没有“命令”。
老太婆不声不响,在牟思晴看来她是太老了,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能好好的走路就不错了,无论是眼力还是行动能力肯定都已经严重衰退了,所以她是没有半分儿的注意。
当然,老太婆有“敌视”的意思牟思晴也是明白的,毕竟她代表的警方是抓了她儿子的一方,有敌对的意思是正常的,但老太婆再敌对,对于警方的正规搜查她也只能听之任之!
牟思晴在警校就是高材生,并不因为她是个漂亮的女生而有特别的待遇,最主要是她自己很聪慧,对于刑侦方面特别有悟性,尤其是她的观察能力相当强。
黄发这三处住宅,牟思晴与她的同事都经过佯细的检查过,特别是乡下这处宅子,墙壁,天棚顶,有没有地下室,有没有夹壁,都经过特别的检查,但是结果却是否定的,没有任何发现!
现在也基本上是牟思晴认为的最后也是最仔细的检查,先把所有房间里的灯都打开,然后在门背后还拿了把小铁钉锤,轻轻的在墙壁上敲击听声音。
无论是墙壁和地面,只要里面有空洞,敲击的声音就能辨识出来,有空洞的墙壁跟实心墙壁所敲击的声音是完全不同的。
有空洞的墙壁敲击的声音会显清朗,余音长,而实心墙壁敲击发出的声音是又沉又短促的。
这一次,牟思晴几乎是毫无余漏点的检查,先检查三大间平房,然后是两进木瓦房,但是结果依然如她以前的几次检查结果一样,毫无所获!
牟思晴一想到还在等着她们搜查结果的老大胡局长,心里也越发的急了,时间几乎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没搜到东西,甚至连一丁点的线索都没发现,只能阴沉着脸出去。
大门外边,老太婆和黄狗还在那儿几乎没有动静,牟思晴抬眼扫了扫许东,他却是一头一脸的汗水,脸色极为紧张的跟黄狗对峙,双手握着木棍子躬着腰。
许东这个“狼狈”样子让牟思晴特别窝火,踏步走过去就喝斥道:“真是丢脸,好啦,我们马上去城里!”
既然在这里没有什么收获,牟思晴想着还是赶到城里与其他的队友同事汇合,看看城里那两住宅能不能有收获。
但许东却没有动,头向她微微偏了过去,一双眼却仍然紧盯着黄狗,说:“牟……还是叫……叫同事来吧!”
听许东的声音有意压低了,牟思晴没好气的道:“神神秘秘的,丢人,走了,就一条狗吧,吓得你连路都不敢走了?”
许东仍然不敢松懈,低声道:“不能走,我知道黄发的文物古董藏在哪儿,但是眼下我们要对付的是黄狗和老太婆!”
“你……知道?”牟思晴一惊,惊不住问出声来,虽然惊喜,但她却是不相信许东的话,因为许东是跟她一起来这个地方的,他甚至都没进屋检查过,这又怎么可能会有发现?甚至知道东西藏匿点?
原本看起来似乎老眼昏花的老太婆听到许东的话后,忽然眼神一凛,盯着许东,眼光又冷又利!
牟思晴心里一喜,老太婆这个表情显然露出真有东西藏匿的味道,要不然她不会这么惊诧,也不知道许东是不是有意拿“虚话”来引诱套她的。
许东见牟思晴虽然沉思考虑,但依然一点都没有对老太婆和黄狗有所警惕,他倒是更紧张了,低声说道:“你……要小心黄狗,赶紧……赶紧叫同事过来,等援兵到了我们再去取东西!”
牟思晴盯着许东,眼见他握着木棍与黄狗对峙,哪怕跟她说话时眼睛也是紧盯着黄狗,不敢稍有松懈,听他的语气却真不像是说“虚话”,难道他真的知道东西藏在哪里?
虽然感觉实在奇怪,牟思晴沉吟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来给在城里搜查的同事打了个电话:“高组长,我在黄发乡郊老宅处,我们在这儿有发现,你们马上赶过来吧!”
在城里搜查的是刑侦组的高一飞组长,在城里那两处住宅里也一样没有收获,接到牟思晴的电话顿时大喜,说马上就赶过来!
高一飞那两组人也是焦急不堪,还过两个多小时再没有发现就得放人了,哪怕现在都过了凌晨,他们一听到有发现,反而不觉得劳累疲倦,赶紧开车往乡郊赶过来。
大门口的一颗节能灯光线比较暗,不过天顶上的月亮光倒是很明亮,今天是十四,月亮看起来几乎就是圆的了,不过最亮的还是牟思晴开来的那辆科帕奇灯光。
车子大灯照射着这个方向,将屋子面壁照得亮堂堂的,黄狗的眼睛在灯光下发亮,显得阴森森的格外恐怖。
老太婆瞪着许东“嘿嘿”冷笑几声,好一阵子才冷冷说道:“小毛头,你是看我老太婆老眼昏花好糊弄是不是?我儿子可是冤枉的,你休想诈哄我,说什么发现不发现的,我这屋里都被你们翻了个底朝天,你们发现了什么?”
许东握着木棍,虽然紧张,但老太婆的恐吓他倒是没有“退缩”,淡淡道:“阿婆,你儿子是不是冤枉的你清楚得很,再说……嘿嘿,我可没有说过脏物是在屋里,东西没有屋里面,别说翻个底朝天,就算再掘地三尺又有什么用?”
“啊……你是说,你是说……”牟思晴一愣,有些惊喜的问许东,“你是说东西并没有藏在屋里?”
说这个话时,牟思晴倒是四下里瞧着,除了车大灯的灯光照着的位置,其他地方在灯光的影响下,虽然月光明亮,这时却反而显得发黑,四下里看了看,黑隆隆的又看得出来什么?
其实之前几次搜查中,牟思晴也在屋子周围十来米范围中检查过,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老太婆也是惊疑不定的出声问了:“小毛头,我老太婆又不是吓大的,嘿嘿,别说空话,你们警察不是经常说一切都要用事实,要用证据说话吗?”
许东见老太婆瞪着他的眼光中充满猜测疑虑,但的是不信,没有去回答牟思晴问他的话,想了想才淡淡道:“阿婆,我不说空话,也不吓人,你儿子是不是冤枉的,会不会坐牢,那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说个实话而已,两个地方藏的东西我都已经知道了!”
老太婆本不相信,认定许东是在“恐吓”而已,但许东说这个话的时候,眼睛终于离开了黄狗,向两个方向瞄了瞄!
这一瞄顿时让老太婆脸色大变,忍不住咳嗽起来!
牟思晴对许东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她的是认为许东在对老太婆用心理攻势,但不管许东是真的知道还是假的知道,他刚才这个话对老太婆显然有了作用!
老太婆脸上惊惶的神情可没逃过牟思晴的眼睛,老太婆这一瞬间的表情让牟思晴几乎可以肯定黄发在老宅子处藏有“脏物”!
许东其实是清楚的,他刚刚往那两处藏有脏物的地方各瞄了一眼,那就是对老太婆表示他清楚藏匿地点,老太婆又怎么会不明白?
一下车的时候,许东就已经看到有两个位置冒着五六种颜色的宝气,其中一股蓝色宝气特别浓厚!
宝气的颜色有六种,按许东的经验来说,那至少是有六件珍贵的物品,虽然是在月夜下,他也看了个清楚!
一处就在车辆停在旁边的那棵双人合围的老槐树上,另一处则在屋子正对面七八十米外的菜地中。
这个黄发很狡猾,这两处藏匿地点几乎是不可能被发现的,老槐树枝叶茂盛,枝干粗大,出现宝气的位置是主干上**米高的一个分岔处,从下面看上去是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的,既然藏在那上面,想必黄发也是有准备的,即使有人爬了上去也是不可能发现异常,肯定是在树干上挖了洞,藏了文物后又再封闭上,再涂上树胶树皮,表面如常,怎么发现得了?
再说老槐树不同果树,如果是一棵果实累累的果树,那倒是会担心有人爬上去采摘果实,而这老槐树地面以上的主干又粗又直陡,难以攀爬,树上又有虫物,傻子都不会无缘无故爬上去,所以藏匿了东西是很稳当的。
而另一处离屋子太远,超过了七八十米,又是在菜地中,菜地中经常动土,在菜地里埋了东西,在那么宽的田地中想要发现这么个藏匿地点,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但老太婆又怎么想得到,许东根本就不需要去仔细寻找,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但凡有宝气冒出来就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儿子黄发宝物藏得虽然极为隐秘,但他们又怎么想得到,这珍宝会有“宝气”冒出来?
老太婆原本以为警察来这一趟自然又是无功而返,而许东一开始的话她也只当是想唬弄她想套话而已,但许东“精准”的瞄向了藏匿地点的位置后,老太婆那稳如泰山的心情一下子就崩溃了!
一旦证物被发现,那就表示她儿子黄发的晚年就只能在牢狱里过了,她儿子都五十好几了,走私国宝级的文物罪可不小,再说他又是老犯,新罪旧案并发,至少要判个十几年,五十好几的人再坐十几年牢,这辈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太婆自己都八十几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去,儿子黄发连给她送终都没有可能了,再说她都这把年纪了,也不怕什么罪不罪的,所以一发觉许东是真的知道埋藏地点后,她马上就做了决定!
“大黄,去,咬死他们!”
老太婆救子心切,这时候可是不顾一切了,如果古董被找出来,她儿子就铁定完了,所以她必须“拿下”这两个警察,然后马上把古董转移到更安全更隐秘的地方,即使因此犯上命案她也不怕,反正她都八十好几了,能拿她的老命换回儿子的晚年,那也值了!
黄狗虽然露着凶光,但老太婆没有命令,它也一直呆在她脚下,但老太婆一声令下,它在刹那间就有了变化!
黄狗大头一昂,低低的嚎叫一声,整个身体似乎膨胀起来。
许东更加紧张了,这黄狗四肢粗壮,身材高大,比普通的大狗身体要大上一轮,那一身的毛发呈金黄色,在灯光下看得清楚,没有卷曲发弯,笔直直的就像一根根黄色的“针”。
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家犬,看样子身体外形像藏獒,但头部不像,藏獒的头像狮子,这黄狗的头脸像狼犬,整个看起来就像是藏獒和狼狗的混合体。
许东自能看到珍宝发出的宝气后,五识感应也远超以前,就像今晚来这儿一样,从一开始他就感觉这黄狗的“凶气”逼人,老太婆一下令后,黄狗的凶气瞬间就爆发出来!
许东也在一瞬间就全力防患,一双手将木棍握得更紧,盯着黄狗。
黄狗似乎也知道许东这边全力防守,低嚎声中,两条后腿用力一蹬,“嗖”的一下就窜了起来,直扑向牟思晴。
牟思晴压根儿就没在意这黄狗,她正琢磨着许东说的话是真还是假,是不是在套老太婆的话,哪料到黄狗行动如电,瞬间就向她攻击?
“小……心!”
许东来不及阻拦和细想,吓得心胆俱裂的大叫一声,牟思晴虽然没注意黄狗,但她身手还是很敏捷,眼中黄影一闪,又听到许东的大叫,她也在刹那间有了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沉身后退。
但黄狗的动作实在太快,牟思晴才退半步,黄狗一双粗壮的前腿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大嘴张开,露出尖利惨白的牙齿直咬向她的喉咙!
牟思晴“啊哟”一声,慌乱中也来不及做什么阻挡的动作,口鼻中已经嗅到黄狗嘴里喷出来的腥臭味道,但她只能听天由命了。
黄狗的大嘴“嗒”的一声咬合拢,但却是咬了个空,牟思晴惊乱中瞄了一眼,这才发现黄狗咬空的原因是许东在后面抓着了它的尾巴,死命的拖着,所以黄狗这一下致命的撕咬并没有咬在她的喉咙上!
黄狗一双前腿搭在牟思晴肩上,用力往前挣,而后面的许东却也死命的抓着它的尾巴往后拖,牟思晴反应敏捷,挥拳就猛砸在黄狗的左眼上,“砰”的一下,黄狗怒吼一声,跃起来往前一挣。
牟思晴这一拳力道又大又猛,正砸在黄狗左眼上,一拳就将黄狗的左眼珠砸暴了,黄狗怒极,在半空中落将下来,跳跃不动,扭头就往死命拖着它尾巴的许东咬去。
“妈呀……”
许东吓得心胆俱裂,慌忙扔开了黄狗的尾巴,将木棍横着顶上去,但求将黄狗拦腰顶住。
黄狗受伤之下,暴发力更猛更凶,反身扑过去,前腿扑在了许东横挡的木棍上,巨大的冲击力把许东一下子就冲倒仰倒在地。
黄狗发狠,张开大口就咬,“咔嚓咔嚓”几下就把许东握着的那根酒杯粗细的树枝棍咬断了,跟着再狠咬向许东的喉咙。
许东和牟思晴当然不知道,这条狗是黄发花了二十万从西藏买回来的藏獒杂交种,凶狠如狮,厉害得很。
黄发走的是见不得光的路子,养这条恶狗就是为了“防身”,牟思晴来过几次,但每次这条黄狗都没有什么凶恶的举动,所以她和同伴们都没在意。
这当然是老太婆控制着不让黄狗露出形迹,因为警察又搜查不到藏匿着的东西,所以她没必要让黄狗护主行凶。
牟思晴这几下动作几乎耗光了她瞬间能爆发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黄狗咬向许东的喉咙,刚刚许东拖着狗尾巴救了她,但她这时候却来不及救许东!
许东一偏头,黄狗一口咬在了他左肩上,钻心的疼痛瞬间就传到了大脑感应中。
黄狗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知道咬肩不致命,嘴一松,缩嘴再重新往许东的喉咙咬去,但却没料到一根头尖尖的棍子从它嘴里插进去,从喉咙直插到腹中,黄狗“嗷”的一声惨叫,往后滚开,疼得在地上打滚惨叫。
一米多长的棍子几乎有七八十厘米的长度从黄狗的嘴里插进了腹中,留在嘴外边的只有三四十厘米。
这根棍子是许东头先拾来防身对峙黄狗的,黄狗反扑向他把棍子咬断后,尖利的牙齿将木棍咬断后,反而将木棍的断裂口弄得尖利了,许东忍着钻心的疼痛奋力将尖棍迎着黄狗咬向他的大嘴里直插进去,反倒成了他的致命一击!
牟思晴这时候才醒悟过来,急切中摸出手枪来,打开保险,对着在地上翻滚的黄狗“砰砰砰砰砰”一连开了五枪,将枪膛里的五粒子弹全部打光!
为了防止老太婆有过激的反应,牟思晴又赶紧掏了手铐上前将她铐在了大门旁边的窗户铁栅上,这才又急急的去看倒在地上**的许东。
“许……许东,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许东肩上给黄狗狠咬了一口,肩上的衣服给咬穿了几个洞,血染红了整个左肩,但又看不到伤口的利害程度。
见到危险解除,许东松了一大口气,松懈下来后才感觉到肩上的伤口特别疼,忍不住**道:“什么还好吧?要不你给它咬一口试试看……”
牟思晴“噗”的一声忍不住笑,又好笑又好气的道:“你呀你,这时候还要跟我顶嘴,好了好了,今儿个算我对不住你,赶紧给我看看伤口……”
牟思晴一边说一边扶着许东坐起来,在科帕奇的大灯下,亮堂堂的很清楚,许东肩上的血很明显的看得到还在很厉害的往外“冒”。
牟思晴赶紧把许东外套的拉链拉开,然后小心的抬着他的左手脱掉,衣服轻微的扭动中,许东都忍不住呼痛:“哎哟妈呀……哎哟好痛……”
牟思晴把动作放得更柔和了些,但嘴里却毫不留情:“瞧你,一个大男人破了点儿皮就像个小姑娘哭鼻子叫痛,以后干脆叫你许小妹好了……”
外套除下来后,牟思晴见许东左肩上尽是鲜血,上下两排伤口,尤其是下排两个口子撕裂很大,其中一个还露出来一点白骨!
这伤可不轻,也怪不得许东忍不住呼痛!
牟思晴心里揪痛了一下,很有些感动,今天可以说把这个少年得罪得透了,但却又偏偏是靠他反救了她的命,瞧那黄狗的凶狠,要不是许东当时舍命救她,只怕她这会儿喉咙大开,早躺在这儿变成一具尸体了!
“别动别动,我给你包扎伤口,先止止血,一会儿就送你回城里医院去!”牟思晴脱了自己的外衣,“刷刷刷”的撕成了几片,然后给许东从腋下到肩上的斜绑着,用布条紧捆伤口止血。
许东又累又痛,别看动作就那么几下,但跟黄狗对峙以及最后的撕拼,这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体力。
牟思晴好不容易才给许东把伤口包扎住,不过肩上的位置处,鲜血依然从紧扎的布条下渗出来,只是要轻缓了许多。
不过流的血实在很多,牟思晴看看一双手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许东此前倒是没有在意自己肩头流出的血,毕竟是在肩头,这时看着牟思晴一双染得通红的手却异常恐怖,就像恐高的人在万丈悬崖边上探头看下面,头中一阵晕眩,“啊”的一声竟然晕了过去!
牟思晴又气又笑,这家伙有时候傲骨凛凛,有时候又略显幼稚,有时候又高深莫测,但总的说来他还算是个硬朗的男子汉,虽然自己“骂”他像小女人,但那实是违心反话。
不过怎么也想不到,许东居然会“晕血”,而且自己手上沾的还是他的血,疯狂的凶狗致命撕咬没吓晕他,反而被自己的血给吓晕了!
但是牟思晴马上又被感动铺满全身,眼睛有些湿润,起先就看得出来他明明很怕狗,但却为了救她而舍命跟黄狗死拼,这样的行为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是很难!
何况,许东又不是跟她一样是个受过训练的警察,他只是个普通人!
高一飞领着七个队员开了两辆警用越野车过来,虽然是夜里,但过了凌晨的乡郊道上既没有人也没有车,所以车速可以开到很快,只用了半个小时就赶到黄发的住宅处。
他们在半路上的时候,牟思晴已经打电话粗略通知过他们了。
高一飞跳下车就看到“惨烈”的现场,牟思晴扶着晕倒的许东坐在地上,一条身体显得又长又壮的黄狗嘴里插了条木棍瘫在地上,牟思晴和许东脸上身上尽是血迹,而地面上也到处是血迹,黄狗肚子上连肠子都流了一截出来!
八十多岁的黄发老娘给铐在窗口的铁栅上,高一飞来过这儿搜查几次,认得老太婆,无论如何他都想像不出来这样的惨烈场景!
“小何,小朱,你们两个送小许赶紧回城医治,其他人随我搜查……”高一飞当即命令下属行动,然后又问牟思晴:“思晴,发现脏物藏匿地点了?”
牟思晴摇了摇头,急急说道:“高队,我……先救醒许东再说……”
牟思晴这是想说只有许东才知道脏物藏匿地点,但他现在晕倒了,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知道,但现在也只有唤醒他才能弄清楚。
不过牟思晴大致也是明白的,许东晕血可能是有一点,但更主要的还是他失血过多,伤口不轻,否则不会昏迷这么久。
来的都是刑侦大队的刑警骨干,侦查和行动能力很强,但都不是医生,简单的伤势处理还行,像许东这个程度以及这样的伤势,他们都无能为力!
还好许东这会儿恰好悠悠醒来,没睁眼已经听到高一飞跟牟思晴的对话,微微一动,牟思晴就察觉到了。
“许东,你……你醒了?”牟思晴又惊又喜的问他。
许东嘴唇动了动,用低得只有牟思晴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伸头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牟思晴一怔,猜不到许东要说什么,怔了一下赶紧把耳朵伸了过去。
许东附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东西藏在两个地方,一个就在你停车旁边那棵老槐树上,在老槐树上面七八米高那个树桠分岔口处,那儿有个树洞,表面用树皮胶水沾盖住,另一个藏匿地点在前边的菜地里,地面上是三四米大小的薄膜种子地,东西就在那下面,你带人去……去挖出来,不过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就说是你自己找到的……”
牟思晴呆了呆,许东这话说得又明白又糊涂,明白是两个藏匿地点说得很清楚,只要藏匿地点真有东西那就百分百找得到,但糊涂的是,许东怎么可能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东说这些话都觉得很吃力,**着又说:“你……你千万不要……不要说是我跟你说的!”
牟思晴一时弄不明白许东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是真的藏匿地址,那他为什么不承认是他发现的?这明明就是一件大功!
或许他还是在胡说吧,是不是给黄狗咬伤得了疯狗病头脑糊涂了?
呆怔中,许东头一偏又晕了过去,他的体力实在支撑不住了,牟思晴醒悟过来,赶紧招手叫两个同伴过来:“你们把他抬到车上去,要小心点,他伤很重,赶紧送到医院急救!”
两个同伴抬了许东往车上去,牟思晴又想起来件事,赶紧又添了几句话:“记着,叫医生先给他打狂犬疫苗针剂!”
牟思晴还担心那黄狗有疯犬症,这个病症只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打了疫苗的话就没事,但是如果没打疫苗针剂的话,只要超过二十四小时病症发作那就无救了!
牟思晴看着两个同事开车带着许东离开后,这才对高一飞说道:“高队,你带两个人上老槐树,在第一个杈口那儿检查有没有暗洞,其他人拿挖掘工具跟我到菜地那边去!”
高一飞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四十分了,再过一个半小时就得释放安思成,不知道牟思晴的发现有没有价值,但眼下有发现就是好事,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发现了脏物,就算还不能确定是真品还是又是赝品,但只要查找到就能再申请延期拘留二十四小时的时间!
爬树难一点,因为没有带爬树的工具,一个警员到屋里搬了个木楼梯出来,搭在大槐树树干上,八米长的楼梯正好搭在树杈口的位置。
高一飞一摆手,吩咐另一个下属:“郑强,你上去查看,要小心,别弄坏了东西!”
警员郑强答应一声,带了镙丝刀等工具攀着楼梯上去,他知道高一飞吩咐别弄坏了东西是指发现古董文物后别弄坏那些东西,可不是指不能弄坏老槐树!
郑强用手电照着树杈处仔细检查,这一看倒真看出痕迹来了!
粗大的树杈位置,仔细检查后就能看出来,树表皮层有一团直径三十厘米大小的圆形裂痕,裂痕缝中用树脂油补过,天衣无缝一般,如果不是像他这般有意有目标而来,谁会发现老槐树上有这样的秘密?
郑强打了一个口哨,左手拿手电,右手拿镙丝刀,然后沿着树脂油缝隙撬动,把一圈的树脂油撬开后,用手一扳,那树皮就松动了。
郑强一喜,抓着树皮小心的揭开,下面就露出来一个黑黑的洞口,用手电一照,洞里边比洞口大多了,里边给挖了一个一尺见方的空间,不过只放了一只黑黑的小碗在里面。
“高队,有树洞,里面有一只黑碗,跟上次在黄发城里住宅中搜到的那个黑碗一模一样!”郑强把黑碗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然后探头对下面的高一飞说。
“好咧!”
高一飞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忍不住就掏了手机出来准备给胡局长汇报情况。
菜地那边的同伴这时候也朝这边兴奋的叫道:“高队,挖到了……我们这边挖到东西了!”
高一飞大喜,毫不犹豫的就拨了电话出去:“胡局,思晴在黄发老宅这边查到藏匿地点了,我们赶过来已经取到了东西,只是我们不能证实是真东西还是赝品……”
胡局长在电话里就能听得出来他兴奋的语气:“好,不管是真是假,至少我们有理由再拘留安思成二十四小时,至少又增加了一天的时间!”
高一飞挂了电话后再想起来他还忘了汇报许东受伤的事情,想了想一挥手道:“郑强,你跟小何留在这儿看守,严防有人来破坏现场证据,其他人跟我回局里!”
老太婆年纪虽然大,但也涉嫌包庇她儿子黄发,牟思晴带了她上车,在车上,牟思晴在有时间细细回忆今天的事情。
老太婆表情很惨然,瞪着牟思晴的眼光像要吃人,毫无疑问,是这个漂亮的女警察跟那个被黄狗咬伤的年轻人让她和她的儿子落到了“险境”中!
牟思晴不理会老太婆的怨恨,干她这一行被人恨是正常的,她压根儿就不在乎,只是许东这个少年让她惊讶震撼并感动!
白天她爷爷的寿宴中,龙秋生对许东的另眼相看就让她觉得不解,而许东后来帮她们家“找”到了被小叔合谋盗走的金蚕玉衣后,她才对许东有些好奇,但还不是特别重视。
晚上把许东带到局里做“专家鉴定”,这多少有些赶鸭子上架的意思,但她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太晚找不到别的专家,再说局里有联系并知道的鉴定专家们几乎都在她爷爷的寿辰宴会中喝了个烂醉如泥,就算把他们抬到局里去也是没办法做事的!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个她屡屡“欺负”和“得罪”的少年却帮了她的大忙!
在黄发老宅这儿发现文物藏匿点,虽然她仍然想不明白许东是怎么发现到的,但确实是他指出来的,另外看起来“弱弱”的许东却在关键时刻救了她的命!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中,牟思晴忽然牵挂起许东的安危来,黄发,文物古董,案子,这一切忽然间就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起来!
铜城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十二楼的十七病房中,许东挣扎了一下,睁开眼来只觉眼睛亮得刺眼,闭了眼再缓和了一阵才再睁开。
其实不是特别刺眼,只是天亮了。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许东左右看了看,病房中也没有别的人在,动了动,感觉左肩仿佛没有了的感觉,一片麻木,侧头看了看,左肩上已经裹满了雪白的绷带,身上的血迹血衣都给清理了,穿的也是医院的卫生病服。
显然是动过手术,许东依稀也还记得,只是当时半昏半迷,又打了麻醉剂的,就像做梦的感觉,明明记得,却又不清楚!
右手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口,输过血输过液,虽然左肩的感觉麻木,但脑子里却是相当清醒,再没有晕眩和疲乏的感觉,体力是恢复了。
“糟了!”
许东忽然想起来,龙老和牛向东还在铜城酒店中,如果他们醒来不见了自己会不会着急?
但是他没有手机,又没有龙老和牛向东的电话号码,想联系都没办法。
挣扎了一下后再坐起来,许东感觉着看自己能不能离开医院去酒店,要不去酒店的话,牛向东和龙老还不知道会怎么说他!
“别动!”
许东正挣扎着时,门口传来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许东抬眼一看,说话的女子竟然是牟思晴,提着一个餐盒子和一袋水果,俏生生的脸上含着嗔怒。
牟思晴把水果袋和餐盒往床边的柜子上一放,薄怒上脸,斥道:“许东,你真是任性,医生说伤到骨头了,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是不想要你的膀子了是不是?”
许东一听对膀子有危险,当即又缩了回去,靠着床头垫子不动了,不过嘴里却有些担心的说:“龙老和牛叔还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就知道你会说这个事,放心吧,我已经跟龙老打过电话了,龙老现在正在市局里呢!”牟思晴拿了一个苹果出来,一边削皮一边说。
许东应了一声“哦”,然后垂了眼沉思。
牟思晴见许东并没有追问龙老到市局去干什么,甚至连昨晚的事都不问一下,有没有找到藏匿古董的地方,找没找到古董等等,还有古董是不是真的这些事,他一句都没问,似乎半点儿都不关心!
但是奇怪的是,他昨天明明是主动要跟她去的,如果说他是想抢风头立功的话,但他当时却又是偷偷跟她说了地点位置,还叮嘱她千万不要说是他发现的,这又明明是不想出风头,到底是为什么?
而牟思晴心里更奇怪的是,许东究竟是怎么知道那几件东西藏匿位置的?
应该说许东与黄发的案子毫无关联,而且他跟黄发一伙人也是素不相识,但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来,吃苹果!”
牟思晴把苹果削了皮,然后递给许东。
许东一见削皮的苹果就忍不住想笑,那苹果给削得惨不忍睹,简直不成“果”样了,再看床边的垃圾筒里,那苹果皮扔得满筒都是,果皮有大有小,没有一条是成整的!
对于削果皮,许东的手艺不错,削得又薄又快,一个水果削出来,皮儿就是一条整的,毫无零碎!
牟思晴递得不耐烦了,偏着头瞟着许东:“是不是膀子动不了要我喂你?”
许东一怔,跟着脸刷的就红了,赶紧伸了右手去把苹果接过来,小小咬了一口,这才回答:“左手动不了还有右手呢!”
牟思晴见许东小小的咬苹果吃,忍不住又讽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吃个东西也像个小脚女人,男子汉大丈夫要的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许东愕然一下,吃水果怎么又惹着她了?但给一个女人这么嘲讽,总是有些尴尬!
牟思晴嘿嘿一笑,说:“别那么小气,我就是喜欢说笑,嗯,昨晚谢谢你救了我!”
看牟思晴的表情还是相当诚恳真挚,许东摇摇头道:“也不用谢,换了谁都会那样做的吧!”
“说得容易!”牟思晴叹了一声,也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沉吟半晌冷不禁又问道:“许东,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那几件古董的藏匿地点的?”
许东一愣,正要喂进嘴里的苹果也停滞在嘴前,支吾一阵也没能找到解释的理由出来!
牟思晴瞄着他又正正经经的说:“你最好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要不然我只能把你当成黄发的同伙,要不然你是绝无可能知道黄发藏匿古董的秘密地点!”
许东本来是挖空心思想找理由解释的,但听得牟思晴说得生硬了,心一横,冷冷道:“随你便!”
牟思晴一怔,许东牛脾气又上来了,她也拿他没办法,忍不住又是气恼又是好笑,看来跟这小子来硬的是行不通了!
“算了,不跟你说烦心事!”牟思晴话风一转,盯着许东笑吟吟的又忽然问道:“许东,你是喜欢我妹妹思怡的吧?”
“呃……”
许东给牟思晴这一句话顿时梗得难受,一块苹果碎片呛到了气管中,一时间咳得面红耳赤,好学难受!
牟思晴忍不住摇头:“真是没出息,我才说这么句话你就成这个样子,那等会儿她来病房这里我看你又怎么办?”
许东一怔,咳嗽着诧问道:“她……她要来这儿?”
牟思晴点点头:“是啊,她找我有事,我就让她来这里会面了,最多几分钟就到了!”
“……”
许东一下子就慌乱起来,苹果也不吃了,挣扎着坐起身来就要下床。
牟思晴恼道:“你干什么?不能动!”
许东也急了,抬头脸红脖子粗的恼道:“我要撒尿,你让我撒床上吗?”
牟思晴难得脸红了一下,明知道许东是找借口,但她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许东的伤其实并不是特别严重,主要是失血多了点,伤口虽然较深,但那始终是皮肉伤,来医院做了手术后又输了血,补充了营养素抗生素之类的药物,再醒来后确实不是多严重。
许东伸脚踏了鞋子,径直往门边过去,牟思晴又忍不住提醒他:“洗手间在里面,你到门外去干什么?”
许东头也不回的道:“这里我拉不出来,去公共厕所行不?”
牟思晴真是又气又笑,正准备跟着出去,但是许东忽然又停顿下来,站在门口不动了!
牟思晴一眼就瞄到原来是她妹妹牟思怡来了,正站在门口往里望,见到许东时忍不住诧问:“咦,你……你怎么在这儿?”
许东陡然见到牟思怡时已经有些手足无措了,结结巴巴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牟思怡穿着一身淡绿色的套装,脚上穿着白色的网球鞋,梳着马尾,脸上不施脂粉,但却清丽脱俗,无与伦比。
当姐妹两都出现一起时,许东还是感觉到了两个人的不同处,牟思怡清纯,牟思晴成熟,相貌虽然极像,但一样还是分辨得出来,两个人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美丽”!
牟思怡往里面瞄了瞄,看到姐姐牟思晴了,这才往里进去,一边走一边问许东:“许东,你怎么在这里?老师说你退学了,你成绩挺好的,明明就要高考了干嘛要退学?”
许东让开了些路,牟思怡并没有追问他要答案,进了里面就跟牟思晴叽叽咕咕的说起话来,牟思晴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扯,心思儿却还是在许东身上,昨晚那想不透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呢,不过看许东很“抗拒”这个问题,想要套他的话还得想别的办法!
许东确实很有些害羞和不自在,以前跟牟思怡同学几年,但却从来没跟她说过话,心里虽然喜欢她,但从来都是自卑的,如果不是牟思晴说破了他的心思,恐怕不会再有别的人知道,而他自己也绝对是不会说出来的!
牟思怡回头瞄了瞄许东,又看了看空着的床铺位,很好奇的问牟思晴:“姐,你不是说有朋友受伤了在医院照顾吗,是谁啊?你跟许东也认识?”
牟思晴苦笑着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瞧着很不自在的许东,忽然心里一动,笑道:“我当然认识他啊,怎么,你也认识他?”
“认识,他是我同学!”牟思怡点点头回答,“平时没怎么说过话,嗯,许东,老师说你退学了,我也觉得挺可惜的,是因为学费问题吗?如果是这方面的问题,我帮你解决吧,还是回学校吧!”
牟思晴一听妹妹这话就知道只会起反作用,别看许东文文静静不多话,但自尊心特别强,妹妹到底没受过什么磨难,是朵温室里的花,心意虽然好,但却会让许东“受伤”!
果然,许东心里莫明的疼了一下,表情顿时冷了起来,如果牟思怡是个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人倒也罢了,偏偏却是他暗恋几年的梦中情人,她这番话让许东越发的感觉自卑!
原本手足无措的感觉也消失了,许东一颗心冰冷起来,好一阵才淡淡回答:“谢谢你了,各人有各人的原因,各人有各人的前程,我跟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原本就不同,哪有可能走同样的路,我也不可能再走回头路!”
牟思怡虽然没受过什么苦难,但脑子却是聪明得很,许东这话明显有抵触感,她怔了怔,随即摇了摇头,也没放在心上,跟着对牟思晴笑着说道:“姐,是秦方哥让我给你送一封信的,嘿嘿……我猜肯定是写得很肉麻的情书了!”
牟思怡一边说一边从挎着的包包里取了一个白色的信封出来,信封是封了口的,她显然是没有打开看过。
许东在旁边越发的觉得没趣,牟思怡压根儿就没把他这个人放在心上过,转眼就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这让他更加的想离牟思怡更远!
牟思晴脸色黯然,接过信封也不去撕开看,好一会儿才淡淡道:“你何必来当这个传声筒?我现在是什么处境你还不知道?”
牟思怡哼了一声说:“姐,你自个儿喜欢就好,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来包办婚姻?再说那个什么乔家俊见都没见过,谁知道他是什么歪瓜裂枣?要是他是个瞎子,跛子,你也嫁给他不成?”
牟思怡也没想过还有许东在旁边,没等姐姐说话,她又说道:“姐,现成的,秦方哥挺适合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从小就喜欢你,再说他长得俊,人又能干,我听爸说秦家的方圆地产今年利税有二十几个亿,起码有一半儿是秦方的功劳,你说铜城的青年俊才中有哪个比他更强?”
说到这儿,牟思怡又微笑着再加了几句:“姐,爷爷和爸不是最讲什么身世身家,门当户对吗?秦方哥跟我们家难道还不算门当户对?”
一听到“门当户对”,许东心里头更像被千斤巨石塌着堵住了,说不出来的难受!
在现实面前,许东越发觉得难受,有时候,梦想被现实打击,反而是一种痛苦!
牟思晴捏了一下牟思怡吹弹得破的脸蛋,嗔道:“好了好了,你一个高中生老是谈论这样的事,你羞不羞啊?赶紧上学去吧!”
牟思怡摆了摆手,很有些不情愿:“姐,你不要老是扮老成好不好?不就比我大了五岁而已!”
牟思晴毫不留情:“大五岁而已?大一天也是大,你就算比我大五分钟我也叫你姐,不过这辈子你是没得希望了!”
牟思怡哼了哼,骄傲的扬了扬脖子,甩了甩脑后的马尾,转身出去了。
牟思晴这才对许东摊摊手笑道:“我这个妹妹太单纯了,心挺好,但想什么事都是想当然,这个世界可不是她想像的那么简单!”
许东淡淡回答:“那也是她有那个福份吧,学好数理化都不如有个好爸爸!”
牟思晴怔了怔,跟着嗔道:“你这是什么怪话?我从小就不听我爸的话,不听他的安排,他想我去公司接他的班,我却要去做警察,不管我现在有多少成就,那都是靠我自己赢来的,思怡虽然单纯,但个性一样儿的倔,她从来都没有拿家庭出去炫耀过!”
许东发着怔,许久才叹息一声,一时只觉得兴趣索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牟思晴沉吟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抬眼盯着许东说:“还有个事忘了告诉你了,许东,昨晚你告诉我的那两个藏匿点搜出来的东西,今天早上经龙老等专家鉴定过了,五件全是真品,其中北宋的那个油滴釉碗是国宝级的文物!”
许东呆了呆,好一会儿才聚拢思绪,想起昨晚的事,这才点点头淡淡道:“解决了问题就好,恭喜你!”
“恭喜什么?你明知道那不是我的功劳!”牟思晴哼了哼说,“胡局说要给我请功,说实话,我一直是想立个很大的功,但现在这个功劳我却是受之有愧,受了心里不高兴!”
许东摊摊手道:“随你了,我是个很苦的小角色,小人物,希望你不要再来抓我了,我禁不起惊吓,另外,我感觉身体也没什么大碍,回去自己养伤就可以了!”
牟思晴心一沉,许东到底还是生气了,看来想套他的话就更难了,再说他因为救自己而受了伤,又把功劳平白送给了她,说实话,她总觉得愧疚!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再说了,你好好的养伤,也别再说走不走的,等伤好了再出院,否则我就把你铐在这病床上!”牟思晴一边说一边摸着腰间的手铐比划。
许东知道她是假意恐吓,但如果自己真要走的话,也说不定她会真的把自己铐在这里,对牟思晴的性格不能以常理去猜测。
“好,那我就住两天!”走是走不掉,许东索性爽快答应,要是硬着头皮回去的话,以后换药后续什么的,只怕还要花上千儿八百的,心里头也还隐隐的有些担心狂犬病,在医院呆几天更好,这医药费多半是公安局给报销了!
牟思晴不再套问许东的秘密,再问的话就会把场面搞僵,只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把这个粥喝了吧,我特地在一碗香的粥店买的,很补身体!”牟思晴把放在餐盒里的粥取了出来。
许东看她的动作像是要给他“喂”一样,赶紧坐到床边上说:“你放柜子上吧,我自己吃!”
牟思晴“噗”的一声笑,把粥放到柜子上,然后说:“你以为我要喂你啊?想得倒是美,哎,你昨天在局里说那个碗是赝品,龙老也鉴定过了,还真是假的,许东,你这眼力还真不错啊,不愧我替你在胡局面前吹嘘的‘专家’名头,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对古董的鉴定能力还真是厉害!”
许东左手不能动,右手拿着汤匙喝了两个粥,粥的味道确实很好,对牟思晴的“赞赏”,说实话,他心里还是很受用的,虽然不能说出秘密来,但这就是他唯一能倚仗的能力,也是他最秘密的武器,就算不说出来,心里头得意总是有的!
牟思晴是准备在医院多陪许东一阵时间,但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一个电话还才接听完,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过来,几个电话接了后无奈匆匆而去。
许东正想着怎么让她别守在这儿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在。
牟思晴离开后,许东更是放开了肚皮吃粥,本来伤后身体虚弱是不能吃多的,但他只觉得肚子饿得很,把一大盒子粥吃了个精光,又喝了一大杯水,只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好不舒服!
下午护士又输液,许东又睡了一觉,醒来后天色已黑,牟思晴没有来,他又没有亲人护理,也就没人给他送吃的。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下脸,许东感觉精神好得很,左臂也能动弹,只是绑着绷带没办法检查里面的伤口,但就自己的感觉,他倒是觉得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
干脆偷偷出院回去算了,留在医院还得挨饿,关键是身体也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估计也没什么大碍,现在趁着牟思晴不在就更好溜之大吉,不然等她来了就走不掉了!
原来的衣服裤子用袋子装好了放在柜子最下面一格,许东拿了出来,从裤袋里翻出自己那三百多块钱,衣服已经被黄狗咬穿了几个洞,又被牟思晴包扎伤口时撕破了,染满了血迹,穿是没办法再穿了,只有扔掉。
那条裤子倒还是完好的,许东再塞进袋子里准备提回去,二十四层的住院部大楼上上下下的人很多,有病人和家属,有送餐和护理的,有医生和护士,许东虽然穿着病服,但根本就没有人怀疑他是“逃院”了。
医院大门外的路边停着长长的出租车流,许东就近上了一辆,报了古玩街的地址,司机也不再问,直接开车,像这种在铜城很明显的标志区域,没有哪个司机会不知道,要不知道的就是一些小地名,小巷子。
到了古玩街,许东给了车费,下车直奔牛哥当铺,估计牛向东这时候也已经关店回家了。
不过到了的时候,许东才发现店门还是开着的,店面里灯光很亮,走进去一看,店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牛向东,另一个竟然是他的姨父周天奇!
周天奇本来跟牛向东有说有笑的,陡然见到许东时顿时一怔,瞪着许东诧道:“哟嗬,你还追到这里来了,这么大个人了,好手好脚的,做什么挣不到钱?想问我要钱可是门儿都没有……”
说了这一堆的狠话后,周天奇又醒悟这是在牛向东的店里,可不是在家里,说这么狠未免给外人一种“不善”的形像,当即又对牛向东笑着解释:“牛兄,这小子是我姨侄,你也见过的,生来好吃懒做,读书不用功,总是问我要钱胡乱花,前两天讲狠离家出走,这不肯定又是混得走投无路又来追我要钱了,这种人啊,千万不能给他钱,给钱就是害他,就是要锻炼能吃苦能自己赚钱的习惯才行!”
牛向东摊手诧道:“真的?许东是这样的人?算了,周老板,我们去找个餐厅吃个饭,慢慢聊……”
“好啊!”周天奇大喜,随即又掏了一叠钱出来,选了其中一个五元面值的纸币扔在了许东面前喝道:“就五块钱,拿去吃个快餐,以后可别想再在我这儿要钱!”
牛向东脸显尴尬的道:“周老板,算了吧,我估计他不是来问你要钱的,他在我这儿打小工,那天我见他可怜这才收下来的,周老板既然这么说,要不我炒了他?”
周天奇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许东竟然在牛向东这儿打工,居然被牛向东收留了,瞧着许东冷冰冰的眼光,这才发觉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回事!
不过许东既然不是问他要钱的,好歹也算是他的嫡亲姨侄,在别人手下混口饭吃,那倒是不必赶尽杀绝,愣了一下才赶紧摇头道:“算了算了,牛兄既然收了他做小工,那就给他碗饭吃吧,不过要提防一些,钱财啊,账目啊,都要注意点!”
周天奇这可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如果许东以后偷了钱财跑路,可是与他无关。
牛向东脸上笑迷迷的,一边点头一边示意往外走:“多谢牛兄,嗯,来的时候见牛兄开了新车过来,我就不开车了,坐坐牛兄的新车子吧!”
“哈……”周天奇一听到提起他的新车子,顿时情不自禁的扬了扬车钥匙,笑道:“迈锐宝,这车性能挺不错!”
等牛向东和周天奇出去后,许东站在玻璃柜台边心里发冷,心里头的愉悦消失得无影无踪,姨父周天奇对他刻薄他是无所谓的,但牛向东的话却是伤到了他的心!
是不是来个不辞而别离开牛向东的当铺?
不过许东又觉得就算要走也不应该偷偷的走,要走也得等到明天牛向东来店里跟他说明白后再走,来得光明正大,走自然也要走得光明正大,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学周天奇的不仁不义!
在店里呆坐一阵,晚上了,店里也没有客人来,许东看看墙上的钟,已经八点四十五了,当即开始收拾清理。
不过一只手做什么都显得不方便不自然,好在店里相当干净,略微打扫一下就完事,关了店门后,许东又洗了个脸,然后才去卧室躺到床上歇息。
被姨父周天奇的出现烦扰令许东情绪格外低落,躺着不想动弹,脑子里也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忽然间就警醒过来!
自己又何必这么情绪低落自怨自怜的?从姨父家离家出走彻底决裂,那不就是要自己自立自强吗?
这才一天两天的工夫就认输了?
“绝无可能!”许东捏了一下拳头低低的念了一声,越是苦难就越要立志以后出人头地,这世上原本世道艰险,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命运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
即使是牛向东,他也不应该这么想,牛向东欠他什么?不欠!
既然人家不欠他什么,那又有什么理由要求人家一定要对他好?
所以说,牛向东跟他姨父周天奇有什么生意来往,他也管不着,更不应该去管!
想到这儿,许东忽然全身一震:这个问题,牛向东在答应留他在店里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这个话吗?
这时候,许东才清晰的想起来牛向东说的话,他早就说了,来他店里后,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凡是他生意上的事情,就不要也不能去说三道四!
原来牛向东早就预料到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所以有言在先,只是许东还是隐隐有些心疼,有些失落!
还是不要去想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了,许东摔了摔头,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又想自己离家出走也不是盲目的行为,是自己有了能看到珍宝的宝气能力,有这个能力了,以后就算不靠任何人,他也能够自食其力,甚至还可能有以前根本就不敢想的结局!
看看右手手掌心那个奇怪的纹理,这段时间以来,许东已经确定自己的能力就是因为这个古怪纹理而带来的,而这个古怪纹理的来因又是因为那颗圆形小石柱碎裂后流出来的黑色液体,那液体虽然只有几滴,但手指一沾到就像吸收了一股水流一般,当时的感觉无法形容。
不过当时他也不明白,即使到现在他也依然不明白是什么原因,那黑色液体是什么东西,但自能看到宝气后就开始令他慢慢转变。
而转变的不仅仅是他的能力,也有他的心胸,以及身体上的一些微妙变化!
比如许东觉得身体比以前好得多了,以前跑几分钟就累得喘气,但现在急跑几分钟还感觉气不喘心不跳,力气也大得多了,当然,身体变强也导致了另一个直接的结果:那就是饭量变大了!
赶明儿去地摊上买一些古玩方面知识的书册,既然自己不需要任何辅助就能准确的认出珍贵物品,那为了保守他的这个秘密就必需要有全方面的见识,其实也就是补充一下对那些珍贵物品的相关知识,这样对别人说出鉴定的原因理由时,也才不会露马脚!
原本是指望从龙秋生那儿得到指点和传授,但现在看到牛向东跟周天奇的忽然交好,许东就觉得自己要立志,不能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有能力比什么都强!
好像现在吧,真说又要从牛向东这儿出走,他身上只有三百来块钱,又能跑到哪里去?
看来还得借着自己的能力,以后多长长心,多为自己留些后路,多为自己赚点钱,即使被什么什么人“抛弃”和“驱赶”的话,至少自己身上有钱,有钱就不会令自己那么狼狈了!
嗯,还是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好!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直到听到“轰轰隆隆”的拍门声才醒过来,睁眼一看,窗外边红红暖暖的光透进来,天已经亮了!
这一觉居然直睡到天亮了?
许东怔了怔,然后赶紧起身穿衣服,直到弯腰穿上球鞋绑好鞋带后,他才猛然醒悟:左手能动了?
刚才穿衣穿鞋,许东都是两只手在做,跟平时一样的动作,当时可完全没想到左手受了伤是不能动的,现在注意到后不禁发起呆来!
好一阵子才醒悟,又抬起左手来查看,许东很轻易的就抬起了左手,一点也没感觉到不自然或者疼痛。
本想再解开绷带仔细看一下,但外边的店门上给敲得轰轰响,又听见女子叫喊的声音:“许东,开门,赶紧开门,我问过牛向东了,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
是牟思晴!
许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牟思晴还是追上门来了,不过现在倒是不担心她又对自己“动粗”,她找上门来肯定是自己从医院“逃”了的原因。
脸都没顾得上洗,许东跑过去开了门,把门打开后,俏脸含怒的牟思晴果然就发作了:“你小子真是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你再急也得把伤养好吧?赶紧跟我去医院检查情况!”
牟思晴一边发恼,一边伸手就要拉着许东出去,嘴里还在嘀咕:“连个手机也没有,找你还真是费劲!”
“牟警官,你不用担心!”许东赶紧晃动着左臂向她示意,“你看,我的手没什么问题,就是被咬破皮了,没有大碍,要真有问题我这手肯定动不了,再说了,这手是我自己的,我还不知道保护吗?真要有什么问题,你就是赶我出院我也不会出啊!”
牟思晴一愣,看着许东摇晃左臂的表情很轻松自然,一点也没有装扮,记得昨天在医院里的时候,稍微一动左手他就呲牙裂嘴,而且他这伤自己是亲眼目睹的,给黄狗撕咬得白骨都露出来了,失血那么多,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好得像没事儿了一样?
许东摇晃着手真感觉不到疼痛,笑着说:“我解开绷带看看,肩膀上有些痒,抓也抓不到,正好解开看看,等会儿再去换个药!”
牟思晴也担心伤口感染,赶紧推他到椅子上坐下来:“你坐好,我给你解,别把伤口弄到了,如果感染了就麻烦!”
许东抬着左臂任由牟思晴去解绷带,绷带绑得又厚又多,牟思晴一圈一圈的解了长长的几条纱布,把纱布条解完,里面贴在肩膀上的是药片棉,牟思晴屏住呼吸很小心的拈着棉纱拉开。
棉纱下的药物都变成黑色的了,肩头上那一圈狗牙伤口给黑糊糊的药物涂挡住了,也不知道伤口成什么样子了。
药物纱布一解开,许东只感觉清凉一片,痒痒的感觉,忍不住伸手想去抓痒。
牟思晴“啪”的就是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了,哼道:“不能用手抓,一抓就会感染,嗯,有酒精或者碘液没有?”
许东指了指柜台上边,牟思晴看到那上面放了好几瓶小瓶的酒精和棉签,当即取了一瓶,拿了三四支棉签。
“这是你们清理物品脏污的酒精,不是专门消毒的酒精,不过也能用,能消毒就好!”牟思晴看了看瓶盖,这是一瓶没有用过的。
把盖子拧开,点了酒精,牟思晴再小心的把棉签伸到许东肩头上去擦洗伤口处,一边又说道:“忍着点啊,酒精沾到伤口会比较疼!”
许东倒是蛮不在乎的回答:“这点疼怕什么?”
“又吹吧!”牟思晴一点面子都不给他,“昨晚不是流了一点血就给吓晕了吗,硬是不知羞,咦……”
许东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昨晚确实是看到牟思晴手上沾的鲜血而给吓晕了,而且他从小确实是有点晕血,牟思晴不提的话还好,当面一揭短,还真是脸上挂不住!
其实许东自己还是不很清楚,晕血只是很轻微的因素,主要还是当时他的伤比较重,失血过多而致身体虚弱,抵抗力也就相应减弱了,各种因素集结一起,结果就导致看到血就晕倒了。
许东悄悄瞄了一下牟思晴,却见她一脸惊讶,脸上并没有嘲讽他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奇怪,当即顺着她的眼光扭头瞄自己的肩膀。
牟思晴用沾了酒精的棉签清洗了伤口,把黑药块洗掉后露出了肩膀肌肉。
黄色皮肤上,原本很惨烈的伤口此时只剩下几点淡淡的白痕印迹,两个最深的大牙伤口已经结了黑色的痂。
这明显是伤口已经愈合到快要完全恢复好的程度,牟思晴如何不惊讶?
这伤口都已经结痂了,难怪用酒精清洗时,许东一点都没叫唤,只有伤口还在的情况下,酒精浸蚀细菌时才会使伤口剧烈疼痛,但皮肤完好无损时,酒精也就没什么作用了,也自然不会有疼痛的感觉了。
“咦,这伤好得还真是快啊,难怪刚刚起床时我一点儿也没感觉到手疼痛,嗯,可能就是当时血染红了看起来恐怖一些,实际上伤势很轻,我就说你不要硬拉我住院,没什么事!”
牟思晴有些发怔,昨晚看起来,许东的伤好严重,当时也确实把她给吓到了,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这伤并不如想像的严重,而且好得也实在太快了!
牟思晴用酒精把许东肩上的干血块,药物等等清洗干净后,看得也就更清楚了,许东肩上的伤口结的痂一洗就掉了,像是掉壳一样,痂壳下面的肌肉简直就像是粉红色的寿桃一个样!
这与昨晚当时看到的情形完全就是两个样,牟思晴怔了一会儿后又点了点头,说:“也好,你这个伤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了,不住院也行!”
说实话,牟思晴还真是“气冲冲”而来,许东的偷逃是对他自己的健康不负责,更主要的是许东这个伤还是因她而起,她认为她还得负很大的责任,也因为她听手术的主治医师说过,许东这个伤并不轻,手术后一定要在一个星期内特别注意不能感染,要是不小心引起感染了,严重的话就有可能会截肢!
牟思晴正因为医师的这个话而担心,但现在看到许东的伤根本就无关紧要,心想现在的医生心也太黑了,就想赚钱,没病说成小病,小病就说成大病,大病说成重病!
许东自己在没看到伤口的情况下也还是有些许担心,现在拆了棉纱包裹后也彻底放心了,把棉纱绷带都扔到了垃圾桶中,舞动着手臂笑道:“这就自然多了,绑着那个东西就是吓人,没问题也会认人觉得有大问题!”
牟思晴低着头儿沉吟着,一会儿才抬头对许东说:“许东,局里给我记功了,等这件案子完全破案后,胡局说我肯定是会升职的,但我心里明白,这个功劳可不是我的,你就没想过要个功劳什么的?像这样的案子,局里至少能给提供重要线索的局外人几万块的奖金,你想不想要?”
许东摆了摆手,他不是不想要钱,但这个钱他知道要不得,如果让牟思晴把原因说明白,那他就有无数个解释不清楚的地方,那最终只会引起胡局长等人的疑惑猜测,只会给他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而现在他把功劳单独给了牟思晴,牟思晴就绝不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对自己有疑心,但只要自己不说,即使她追问也随便找话唬弄,她也是没办法,毕竟一个普通人的思想终不会猜测得那么奇特,谁能想到他会有那么神奇的能力?
牟思晴见许东丝毫没有犹豫,又想到昨晚他对自己悄悄的叮嘱,也知道他是真不想“领”这个功劳,想了想,当即从身上掏了一叠钱出来,也没数直接就塞到许东手中,说:“许东,你不想给别人知道,那我就当你是我的秘密线人,刚发了工资,在医院交了两千块钱,这里还剩下两千块,就当是我个人给你的营养补贴费用,是我自己的钱,这可以吧?”
许东本不想要,但想想牟思晴的性格脾气,沉吟了一下还是接了这两千块钱,这个女人吧,接了她的钱她就会觉得心安理得,要是不接这个钱的话,未免关系就更生硬,熟总不比不熟好,她那火爆脾气,跟她熟点也少受点“折磨”!
捏着两千块钱,许东又瞄了瞄牟思晴,见她弯着腰去看玻璃柜台中的那些典当物品,当即招呼她坐下:“牟警官,那你坐,我去给你倒杯茶!”
牟思晴摆了摆手,仍然看着那些柜台里的物品。
许东进里间去饮水机处倒水,把两千块钱揣进裤袋里,心想这个牟思晴明明就是个富家千金,却硬要过警察的清贫日子,拿着三四千一个月的薪水,倒是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思!
把茶水端出来,牟思晴接过一次性的纸杯,感觉手很烫,顺手摆到了柜台前边的茶几上,坐下来问许东:“我听龙老说你在这儿上班,为什么不上学了?”
许东摊了摊手,有些淡然的回答:“我能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牟思晴笑了笑,又说:“算了吧,我也不问你这事了,人各有志嘛,嗯,许东,别的不说,我就说你对古董古玩这方面的能力实在是令我难以想像的强,跟我们局里合作的那些名气很大的专家们,我就觉得他们压根儿就不比你强,以前也有很多次合作,但从没有哪一个专家的表现比你更‘惊艳’,我是想请你做我的私人顾问,如果有关于这方面的案子,我就请你帮忙做参考,费用的话,我一次给你两千,你看行不?”
许东偏着头盯着牟思晴看,不过许久都没有说话。
牟思晴咬着牙嗔道:“你嫌少是吧?那我再加一千,给你三千,我的工资就四千多,你总得给我留点生活开支吧?”
如果一个月办一次这样的案子,那给许东三千,她自己还能剩个千把块,勉强能支持。
许东“噗”的一笑:“两千就两千吧,我答应做你的秘密顾问,不过我可是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是秘密的顾问,那我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能向他人透露,而且我也不保证一定能帮得上你的忙,我只能答应尽力而为!”
牟思晴顿时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道:“还好你不是要加钱,要加钱的话我可真给不出了!”
许东不解:“牟警官,你明明是个富家千金,什么事儿不干就能一辈子过得比寻常人好千百倍,为什么还要硬拿这几千块钱的工资做苦差事?”
“嘿嘿!”牟思晴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笑了笑,淡淡道:“你也说过了,各人有各人的想法,我家是有钱,但我就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生活,也正因为靠着自己的能力生活我才更有底气跟家里人说道理,唉……我的事,你是不明白的!”
牟思晴这个低落的表情,许东忽然就想起龙秋生曾经跟他提过的,牟思晴与牟远山在国外的结拜大哥的孙子有婚约,只怕她是不想答应这个婚约吧?
或许牟思晴就是这个原因才不用家里一分钱,不管她这样做是幼稚还是任性,许东忽然就觉得她其实很“可怜”,有钱其实也不一定就快乐!
牟思晴幽幽叹了口气,抬头见许东也在深深沉思的表情,“噗”的一声笑道:“搞得这么沉重干什么?我自己都没放在心上,看你的样子,莫不是你家老头也给你定了一门娃娃亲?”
许东顿时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我父母去世了,我几乎没有长辈,再说我这样的孤儿一穷二白,即使定有娃娃亲,又有哪个原嫁给我这个穷光蛋?”
牟思晴本想笑,但听到许东说他是个“孤儿”,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虽然表情淡然,但他眉宇间的落寞,淡淡的悲伤却缠绕着,顿时笑不出来,没来由的替他心疼了一下!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静下来,牟思晴想提一下气氛,找个话题聊聊别的方面,不过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忍不住眉头一皱,停了停,还是按了接听键,也没避开许东就问道:“秦方,什么事?”
听到“秦方”两个字,许东心里一动,记得在医院里的时候,牟思怡提到过这个名字,应该是跟她们家很熟的一个富家公子,英俊又极有才能,又在追求牟思晴。
这个“秦方”在电话里说什么,许东听不到,不过牟思晴的表情没有什么改变,淡淡道:“我来不了,上班办案子呢……什么?请了市局特警做安保?胡局指派我也去?……秦方,是你特别要求的吧?别拿钱来砸人,我特别讨厌用钱来办事的人!”
许东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情况了,那个“秦方”肯定是拿钱“赞助”市局,然后市局安排警员去负责秦方什么活动的“安保”,然后又特别指派要牟思晴参加。
这明显是要在牟思晴面前摆个什么“排场”,也或许是要制造机会吧,不过以牟思晴家的情况来说,“排场”可能说不上,但肯定是有要显露一下他的“才干能力”。
像牟思晴这样的女子,金钱和排场肯定是诱惑不到,唯有“才干能力”有可能会吸引她,“美女爱英雄”本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牟思怡倒是有“缀合”姐姐牟思晴跟秦方的意思,但牟思晴似乎不喜欢秦方这种“手段”。
一想到牟思怡,许东心里又隐隐作痛!
初恋是最难忘也最铭心刻骨的,但也同样也有可能是最痛苦的,少年人的念头都是梦幻一般,你喜欢的人却多半是喜欢别人的,梦之所以是梦,就是因为实现不了!
更何况许东这个还不能说是“初恋”,只能说是“暗恋”!
牟思晴哼哼几声,接着就摁断了手机接听,气呼呼的不吭声,好一会儿才抬头盯着许东。
许东见她表情不善,也不说话,省得惹到这个女魔头发怒了给自己添麻烦。
但牟思晴显然不想放过他,开口说道:“许东,你陪我去一趟,这个人……你帮我演演戏吧!”
“不行不行,我去不了!”许东也不问是什么原因,马上举着双手摇晃拒绝,“我要看店,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又不是帮你参考案子做古玩鉴定,我又不是演员,演戏的事我更做不来,你找别人吧!”
牟思晴眉头一皱,看起来就要发火。
许东心里一紧,盯着她看动静,惹是不想惹火她,看情形再说话,如果她又动粗的话再退一步吧,要不然她又掏出手铐来铐了他去,打又打不过她,到最后终是他丢人又丢面子!
不过奇怪的是,牟思晴表情“恶”了一下后,居然又慢慢缓和下来,沉吟着说:“牛向东这儿我替你跟他本人请个假,另外你跟我走一趟我给报酬,五百块一天,怎么样?”
没等许东回答,牟思晴又说道:“秦方联合铜城的珠宝商,玉器商,以及一些古董商一起联合开个赏宝主题活动,你不正是这方面的专家吗,说不定就在活动中捡个大漏,赚上一大笔,那种场合赚一笔兴许就跟中彩票大奖一样,你抓住一个机会也许这一辈子就够了!”
许东心里一动,牟思晴虽然是诱惑他,但她这话倒也不无道理,自己有能看到宝气的特殊能力,如果有那样的机会,那他铁定比别人的机会更大!
有句古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他有能看到宝气的能力,但是如果没有奇珍异宝,那他那个能力也就无用武之地,那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所以说,能力再强,还得有机会,而牟思晴所说的赏宝活动不就正是这样的机会吗?
“好,我跟你去!”许东点着头,然后又补上一句:“不过你那五百块一天的报酬就算了!”
牟思晴露出笑容来,灿烂如夏花:“算你懂事,我穷得很,真要钱的话我也没有了!”
许东禁不住苦笑,这么漂亮的一个富家千金,性格却偏偏如一个又穷又硬脾气又臭的男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女都喜欢没事找事做?
“那我们赶紧走!”见许东答应了,牟思晴索性催他快一点,免得又变卦。
“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
刚才清洗伤口的时候弄脏了衣服,许东转身进里间去,再不讲究,穿那么一件脏衣服还是不行。
牟思晴笑吟吟的去看柜台里的物品,看她巧笑嫣然的美丽外貌,又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但谁都不知道这却是一个长刺的玫瑰!
许东一会儿就出来了,牟思晴见他并没有换什么新衣服,穿在身上的外套依然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
“走吧!”牟思晴不是很清楚许东的身世和现在的处境,但从这两天看到的和了解到的情形来看,许东确实是一个还处在“贫困”边沿的穷小子,还真有些怜惜,只不过想不通的是,许东对古董方面的知识能力似乎比龙秋生那样的专家都丝毫不弱,既然有这么强的能力,为什么还会那么穷?
也许是他的年纪太小,能力和知识是有,但并没有出去外面把这份能力变成金钱财富。
牟思晴开来的车子还是她的科帕奇,许东仍旧坐在副驾座上,一上车就系好了安全带,有过坐牟思晴车子的经历了就不会再吃同样的亏。
不过也不知道牟思晴今天是怎么回事,没怎么发脾气,连开车也“温柔”多了,在城区道路上只能三四十码的速度开车,让许东一点儿也没感觉到动静。
这让许东感到牟思晴似乎并不是特别急着想赶到那个赏宝活动的现场,车子开得不快,但到那个地方还是只用了二十来分钟。
牟思晴把车开进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中,许东自然认得这个地方,是铜城最有名的商业广场:“正和广场”,这栋大厦一共有七层,从地下一层到楼上第七层,这八层全都是商铺,也几乎是铜城市最旺最热闹的高档商业中心。
地下负一层和地上一层是购物超市,二楼三楼是服装,四楼是电器,五楼是珠宝,六楼是活动中心,七楼是餐饮。
从地下停车库乘电梯上楼,牟思晴按了“6f”的按键,电梯里除了她和许东外,还有五个停车上楼的男人。
那五个男人似乎并不是一起的,其中三个人都是单独停车上楼的,只有两个人是一起的,这两个人一个瘦一个胖,瘦的一身西服笔挺,胖的一身上下名牌,白色的阿玛尼,肥大的脑袋,满脸横肉的脸上戴着一副墨镜,脖子上吊着一条几乎跟手指头一般粗的金链子!
胖子和瘦子很有一种“土豪”或者“混社会”的样子,进电梯后眼光就盯着牟思晴那漂亮的脸蛋,其他三个男人也都偷瞄着牟思晴,只是远没有那胖子两人那么肆无忌惮。
看看有个人“挡”着了他看牟思晴,那胖子胖手一搅,将挡着他的人推到一边去,然后自己站上前,几乎“贴”在了牟思晴身体上。
电梯的容量是十二个人,而此时电梯中只有七个人,有足够宽松的空间,但胖子却是有意无意的往牟思晴身上靠,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要是换了是别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许东有可能会硬着头皮出面,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人是牟思晴,她不找别人的麻烦就好,又怎么会容得别人去找她的“麻烦”?
许东悄无声息的退到最后边,靠在边上看戏就好,胖子看起来武大三粗,一副混**的样子,但他遇到的是牟思晴,注定了是没好果子吃。
不过许东倒是愿意看到牟思晴出丑的样子!
牟思晴狠狠的盯了许东一眼,她哪有不知道许东是想看她出糗的意思?
胖子庞大的身体往中间一横,挨着牟思晴的背后,跟着就伸手往牟思晴的腰间摸去。
许东脸上禁不住微微露出笑容,他倒想看牟思晴是什么反应。
牟思晴眼角瞄了瞄电梯上方的角落处那个监控探头,正好对着她的位置,眉头一皱,她要是有“过激反应”,这记录肯定是会留下的,免不得又有一番麻烦,要是没在电梯中倒是好了,不把胖子打得满地找牙才怪!
胖子一只大胖手往牟思晴腰间一摸,想着先揽着这漂亮女子的细腰肢温存一下,谁想到手指没触到女子柔软的腰肢,摸到的是一个冷冰冰的铁东西,禁不住一怔,低头看了看。
漂亮女子腰间的衣服有点“凸”出,胖子感觉不对,因为他对那个“凸点”很有些感觉,轻轻勾起衣襟一瞄,漂亮女子腰间赫然佩着一个枪套,枪套中是手枪!
胖子认得这种样式的手枪,这是警用手枪,毫无疑问,这个漂亮女子是个警察!
胖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好一会儿才又尴尬的笑了笑,缩手回来,“嘿嘿”两声,不声不响的就往后面退。
那个瘦子这时候正咕哝:“都闪开点,别挡着马哥了……”
不过瘦子看到胖子一脸讪笑的表情往后面退过来,不禁诧道:“马哥……”
胖子眼一瞪,低声喝道:“少罗嗦,规矩点,我们是来参回邀请活动的,绅士就要有绅士的样子!”
许东眼见好戏戛然而止,很有些失望,又见胖子还打肿脸充胖子的说他们是“绅士”,心里不禁冷笑几声,也是个恃强凌弱的混蛋而已。
电梯里就只有牟思晴按了个六楼的键,而电梯里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按别的键,电梯很快到了六楼,“叮”的一声响,门开后,牟思晴冷笑着昂首走出去。
许东从后面挤出来,跟着牟思晴出去,胖子却没有马上跟着出来,站在电梯中盯着牟思晴的背影有些发愣,另外几个男子从胖子两边穿出来走出电梯。
牟思晴斜睨着快步跟上来的许东,哼了一声说:“没看到好戏是不是很失望?”
许东嘿嘿一笑,也没回答。
大厅入口处有五六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还有两个穿警服的警察,一看到牟思晴,那两个警察就笑迎了过来说话。
五六个保安个个五大三粗,身材健壮,满脸横肉,一看就知道是“能打”的,其中两个手中拿着一个电子仪器棒,正在检验着来人的邀请函。
许东瞄了眼邀请函,那居然是跟银行芯片卡一般儿的东西,连邀请函都能这样花血本,看来今天这个赏宝活动的确不简单!
不过许东心里并没有像牟思晴说的那样,真有一夜暴富的心思儿,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每一件物品怕都是要成千过万的钱,他哪有钱去加入这种游戏?
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就好!
牟思晴跟两个警察说了几句话,又指着许东说道:“他是我亲戚,跟我来的!”
几个检查的保安自然不会再拦下许东,陪着笑脸让牟思晴和许东进大厅里。
因为来之前听牟思晴在电话里提到过,这是“活动”,许东就想着肯定是无比热闹的场景,只怕是人山人海,汗流浃背的场面。
但进了大厅时,许东才发现,这大厅确实够大,是整个六楼的空间,至少有两千平方,人也不少,大约有三四百人左右,不过与他想像的人山人海就完全不同了,大厅里空调凉风席席,男男女女穿得富态艳丽,打扮时尚,但都斯斯文文,一切井然有序,没有一丁点的混乱。
许东四下里张望,他倒不是看那些打扮艳丽的女人有多漂亮,他看的是那无数冒着“宝气”的位置,这地方果然不负他所望,有不少的好东西!
许东最想看到的就是“宝气”,是各种各样各颜各色的宝气,而现在这大厅里许多被锁在防弹玻璃柜中的小箱子上冒着各种颜色的宝气就有五六十个之多!
更奇怪的是,除了锁得严密,并有专人盯守的防弹展柜外,中间的一条长条形的大理石台面上,一溜儿的摆放着十几块“石头”!
这些石头有大有小,大的像箩筐,至少有两百斤以上,小的比蓝球还小,其中绝大多数是百斤左右的。
石头表层有些绿色层,有的多,有的少,许东很有些奇怪,摆些石头干什么?
不过许东又似乎隐隐有些明白,这些石头中,有两块也有“宝气”出现,是蓝色的宝气,其中那块最小,大约只有二十来斤比蓝球还小的石头宝气最浓,另一块一百斤左右的石头冒出来的蓝色宝气比较淡。
其它十几块石头连一丝半点儿气息都没有,许东盯着石头出神,那两块冒宝气的石头肯定是宝贝,不过又有些奇怪,估计这就是翡翠原石,听说出产翡翠的石料几乎都是源自缅甸。
但是奇怪的是,这两块冒宝气的石头表面绿色很少,几乎是绿色表露最少的石头,而另外那些没有宝气的石头反而绿色些,其中有三块石头表层的绿色最浓,那绿色简直就跟金店中卖的那些颜色好得不得了的翡翠一个样,但偏偏就是没有一丝半星的宝气流露!
许东可以肯定那些石头里面没有翡翠,又想到这些石头就跟赌钱一样,你觉得最有可能出赢的结果却偏偏就不是,你觉得会输的赌却偏偏又可能会赢!
一进大厅后,许东就没有注意牟思晴,这时扭头去看了看,牟思晴在十几米外的一个展台处,有个二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正跟她说话。
那个男子看起来神采飞扬,给许东的感觉就是“英俊潇洒”,心里就想着,这个人会不会是秦方?
“秦总,时间到了,可以开始了!”一个穿着上班制服套裙的艳丽女子拿了无线咪筒走过去对那男子说。
这个人果然是秦方!
秦方点了点头,又对牟思晴低声说了句话,这才随着那艳丽女子往主持台的位置走过去。
秦方走到主持台上,把咪筒凑到嘴边“喂”了一下,试了试音,然后才微笑道:“各位嘉宾,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好……”
“呵呵,我是个半道子的主持,果然说不好话,大家就将就一下,虽然大家都基本上是认识的,我也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名方,是方圆地产的总经理,今天跟各界朋友搞这个活动,主要是我们方圆地产进军珠宝行业,我们方圆地产在铜城的国际大厦项目峻工,商厦三层作为方圆地产在铜城的首个珠宝旗舰店即将开张,今天邀请各位朋友来参加这个活动,主要就是预热一下,我们也邀请了国内外最具影响力的珠宝商以当下最热的潮流珠宝来参展,另外我还从缅甸拍了十六块老坑翡翠原石回来,我想我们当中有很多人都听说过‘赌石’的古事,呵呵,这种合法的赌博,我想正好适合我们那些喜欢刺激,而且又有可能会一夜暴富的朋友们来玩一玩!”
虽然秦方说他并不擅长搞主持,不擅口才,但许东却觉得他口才相当好,没几句话就把人诱惑得跃跃欲试,这才是最厉害的“营销”!
这个人很厉害,这是许东对秦方的看法!
秦方说到这儿,招手对身旁的那个艳丽女子说道:“周经理,叫安保把展柜打开,让各位嘉宾先参观鉴赏来自世界顶级珠宝大师们的杰作!”
艳丽女子点点头,扭着腰肢到后台,用对讲器材通知安保打开展柜。
展柜里的箱子盖在电动键下缓缓打开,里面的珠宝首饰又缓缓的升起来,虽然仍然在玻璃柜台中,但柜台里和头顶上的照明光亮很强,首饰极为清楚的展现在眼前。
每个展柜跟前都有一个专门配备的女讲解员,很专业和详细的对观赏的宾客讲解,许东听着介绍的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话,有巴黎的设计大师,有意大利的设计师,而牌子也同样是世界最顶尖的珠宝品牌。
当然,珠宝产品的价格同样不菲,最低价的也都是十几万以上,最高价位的竟然高达两千万!
不过许东还没心思去听介绍和观赏珠宝,他的心思儿仍然还在那些“石头”上!
珠宝虽然件件都有宝气露出,那是钻石或者金饰所露出的,许东不去观注是因为那些都是明码实标价,没有欺头,他一穷二白,哪怕是最便宜的他也买不起,不过他即使有钱也不会去买。
但另外那些翡翠原石就不同了,十几块石头也都有标价,最贵的是其中一块个头颇大,绿色最多的,石头边上的牌子上标价是“三十八万”,而最便宜的则只有三千,价码相差百倍之多!
越是便宜的东西就越容易有赚头,不过就算是那块最便宜的石头,许东也买不起,因为那块石头要三千块,而他身上一共才三百多块!
秦方也已经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几乎所有的女士都被珠宝首饰吸引,带着她们的男人去看喜欢的首饰。
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官商及其家属,这些人最在乎的是面子,而不是钱,加上又是在这种场合下,只要是女人们喜欢上的东西,这些男人毫无例外的都是大掏腰包大把撒钱,一来有了面子,二来又讨了女人欢心,一举两得!
秦方毫无疑问就是营销的高手,深抓住男人和女人的心思,大把的赚钱!
瞧着那些珠宝一件件被人争相加价竞购,秦方暗暗一笑,对艳丽女人笑着示意了一下,然后自行往正坐着角落处注意有没有意外情况的牟思晴所在走过去,这时候轮到他向喜欢的女人出手的时候了!
天底下的女人们,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喜欢珠宝首饰,喜欢男人们为她们一撒千金,所以秦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来讨牟思晴的欢心。
“思晴,这些都是世界上顶尖的珠宝设计大师的作品,你觉得哪一个最好?”
秦方倒是很清楚牟思晴与别的女人绝不一样,钱财珠宝对她来说,或许是没有什么吸引力,所以他才先试探一下,并没有明说,如果牟思晴说出哪件好看,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送给她,这才是投其所好!
不过牟思晴想都没想的摇着头回答:“有什么好不好的,我觉得没一件好看,不过都是些比普通石头更硬些的石头而已,要是你饿得快死了,这些几百上千万的钻石珠宝还不如一个一两块钱的烤红薯!”
秦方顿时给牟思晴的话“梗”得好不难受,本来想好了要说的话,这一梗自然也就说不出来了!
哪怕他口才再好,在牟思晴这个女子面前,他的口才也没那么好了,甚至是脑袋也没平时那么灵活了!
其实这个活动场所有几道安全关卡,第一道是大楼下的电梯口,第二道是活动楼层门口的安保和警察,第三道就是大厅里无数的警卫人员和便衣安保人员,大厅每个地方还有监控摄像,哪怕是有一丁点的异常也都马上会被发现。
牟思晴当然是看得出来的,所以她也不是很紧张,本来对秦方并不太反感,但对他今天用领导来“压”她的手段就相当反感了,所以才那么不讲人情不客气的“梗”他“呛”他!
“许东呢?”
左右瞄了瞄,牟思晴没看到许东在哪里,一边嘀咕一边左顾右盼的寻找他。
许东本就是她今天硬逼来的“挡箭牌”,应付一下秦方而已。
其实秦方这个人从各方面来讲,的确是很优秀的级别了,在铜城上层圈子中,秦方几乎就是铜城所有名媛倾慕的对象,不过秦方却恰恰又只对牟思晴情有独钟,正因为如此,牟思晴的妹妹牟思怡才会经常劝说姐姐选择秦方,乔家那个乔家俊再优秀,她们也没见到过!
牟思怡是很不喜欢爷爷这种“父母之命”的包办婚姻,这都什么年代了?
而牟思晴自然就更不喜欢这种搞头了,不管乔家那个人有多么优秀,她也是反感的!
牟思晴眼光四下里寻了一遍,看到许东在那一溜儿的石头处出神的盯着,忍不住嘀咕着走过去。
秦方见牟思晴并没有“在意”他,怔了怔,又随着她去的方向看过去,那边是他准备的“赌石”场所,因为对赌石和翡翠原石比较了解的人并不多,所以那里只有很少的七八个人在。
秦方迟疑了一下,然后跟着牟思晴走过去。
牟思晴背影都是那么迷人出众,说实话,今天来这里的女人有几百个,称得上“漂亮”的也很多,但都不能跟牟思晴站一块儿,漂亮的跟更漂亮的站在一块儿,高下立分,所以女人们都是很讨厌跟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站在一起的!
牟思晴走到许东身边,见他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一块石头发呆,“噗”的一声笑道:“真是个傻子,这么块石头有什么好看?”
第二十九章 面子的价值
牟思晴是正常的语气,但对于秦方来说,他就不认为牟思晴对许东是“正常”的语气和表情了!
秦方追了牟思晴十几二十年,几乎是在小学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女孩,他的父母亲戚也都觉得这是一对金童玉女,两人的家庭也都是名门大家,门当户对的。
但是秦方却从来都没得到牟思晴比较温柔或者“善意”的表情和语言,他也从来就没生气过,只当是牟思晴的“高傲”,他也喜欢牟思晴的这种“高傲”,要是牟思晴是个能轻易就追上的女孩子,他也就不会这么喜欢她了!
但是现在,秦方却看到牟思晴笑着跟别的男人“打趣”,这让他如何忍得住不恼怒?就跟打翻了无数个油盐酱醋的味碗一般,什么味道都有!
牟思晴如何的冰冷与高傲,秦方都能忍,唯独不能忍的就是她对别的男人“好”!
许东压根儿就没察觉这身后的明枪暗箭与怒火,他也没在乎牟思晴的话语,仍然呆呆的盯着那块石头。
另外几个看石头的都是四五十岁左右的男的,从他们的脸色和观察的举动来看,这些恐怕都是鉴石的“高手”,不过许东可以“轻视”他们的是,这些人虽然各有各的观石鉴石的方法技巧,但他们都盯着那几块表皮层绿色最多最艳绿的石头,而那些石头都是没有宝气露出来的石头,估计那些石头就是不值钱的。
十几块石头中,只有两块冒出宝气来的,按许东的猜测,就是只有这两块石头有价值,但恰恰恰就是这两块冒出宝气的石头表皮层绿皮最少,所以那些“高手”并不观注。
许东心里又活动起来:如果有机会把这两块石头买到手的话,他倒是想,尤其是宝气极浓的那块石头!
不过石头就是石头,外表的绿又少,不被人关注,许东就琢磨着这是他的机会,正因为没有人关注,他也才有机会,看来“赌博”这个东西,还真是没把握,你认为最有把握的时候,却没想到反而是最没有把握的时候,十赌九输,除非是“作弊”,否则有哪个敢说有百分百的把握?
许东现在虽然敢说有把握,但他也算是“作弊”了!
慢慢跟着牟思晴走过来的秦方表面一片沉寂,面无表情,不过心里却是无数种念头升起!
想要“抢走”牟思晴的男人,那也得看看他秦方是什么角色,在铜城,还真没有什么人会当着他的面说这个话,铜城的确也有几个了不得的人,被人称为“铜城四少”,而秦方就是其中的第二个。
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如果真要打牟思晴的主意,秦方自然会把他轰成渣,当然,他可不会公开且明目张胆的行凶做恶,那是地痞小混混才干的手段,无脑的表现,他秦方是什么人?
把对手弄死弄残后,对手兴许都还不知道是谁弄的,而且秦方要整对手还不会那么直接,他会用很多阴暗的手段去让对手破产,欠债,直至走投无路,去自杀,或者铤而走险违法犯纪,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像街头小混混那种拿刀拿枪去弄人,跟他可就是天上地下的境界区别了!
只是秦方还是有些迷惑,因为这个年轻男子穿得极其“简朴”,穿得朴素那也罢了,关键是他不认得!
而在铜城中,上层社会圈子中几乎没有他不认得的人,除非这个人不是上层圈子中的人,又或者不是铜城这个圈子中的人,否则他绝不会不认得!
既然跟牟思晴认得并且还这么“熟”,只怕他的身份也是不一般的,或者也有可能是外省的哪个世家公子和高官子弟,有些人还真有这种怪癖,喜欢穿得很“朴素”,所以说,穿得差并不代表他没有来头!
也正因为如此,秦方更不会冒然行动,他做事向来沉稳有心计,心也狠手也辣,但前提是一定会在摸清对手的情况后才会决定如何行动。
假如对方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也绝不会去动这个手!
牟思晴见许东仍然盯着那块石头,她也禁不住凑上前看了看,这是一块椭圆形的石头,有足球一般大小,石头表面大部份呈灰白色,有两三个地方有筷子头那么大的几点绿色,就像是在上面镶了几粒绿豆。
“这么块石头有什么好看的?这又不是古董!”
许东这才扭头看了看牟思晴,沉吟着说道:“这当然不是古董,我就是觉得好奇才多看了几眼!”
牟思晴撇了撇嘴,说:“故弄玄虚,你不是专家吗,去那边看看值钱的东西,说不定就能赚一大笔,够你买房娶媳妇了!”
许东淡淡道:“我可没那么幻想过,一个月能老老实实的挣两三千块工资就满足了!”
“切,口是心非的!”牟思晴自然不相信许东的话,这家伙明明有很强的鉴定能力,玩收藏玩古董的,就别说那些高手了,就是普通的小鱼小虾,也都是有三五十万的身家,像许东这种“高手”,赚钱绝不是难事,一个月两三千块钱,鬼都不信他的话。
许东确实也是信口而说,他比谁都更想早日挺着腰站起来。
秦方眯着眼,看起来这个年轻男子跟牟思晴似乎并不是关系特别的样子,但是他就是莫明其妙的讨厌牟思晴跟这个年轻子很熟很随便说话的样子,不管这个男子跟牟思晴是什么关系,他都要让这个人好好的栽一个大跟斗!
听牟思晴说这个年轻男子是个“专家”,秦方陡然就找到了话题,笑眯眯的走到牟思晴跟前,一边又漫不经心的说:“思晴,这位是你的朋友?好年轻啊,听你说是专家,是哪方面的专家啊?”
牟思晴表面看起来风风火火,绝大部份人也把她只看成好玩的“富二代”,但实际上,牟思晴并不玩世不恭,相反还绝对的上进,有恒心有毅力,并且很尊重“朋友”。
当然值得牟思晴当成朋友的人并不多,但许东肯定算得上是其中一个,所以秦方这么一问,牟思晴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姓许,名字叫许东,是古玩珠宝首饰方面的专家,秦总,你不正好说进入珠宝行业吗,把他请去当首席鉴定大师吧,保管你不会上别人的当!”
虽然不想跟秦方发展男女方面的关系,但牟思晴还是认为秦方是个很成功也很有能力的企业人才,许东穷得叮当响,倒不如把他介绍给秦方,许东也是以能力吃饭,所以也不担心他会不会受排挤。
“好啊!”秦方似乎也想都没想的就一口答应,这就是他的心计了,但凡是牟思晴说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先答应,然后再来琢磨考虑,这种表现自然可以讨得女人的喜欢。
秦方又看了看许东,伸出一只手笑笑说:“我是秦方,方圆地产的总经理,许先生在哪里高就?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请许先生到我的公司任职,许先生也看到,我新进入珠宝行业,新公司缺的是人才,只要许先生愿意,薪金待遇一切好说!”
许东跟秦方握了握手,秦方的话说得似乎很诚挚,很诱人,但他并不动心,不是不想赚钱,而是他从秦方有意无意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一闪即逝的“不善”,这样的人,他最好是少打交道!
“谢谢秦总了,我可称不上是什么专家人才,就是个在典当铺打小工挣口饭吃的小角色,秦总要的是有真能力真本事的人才,我可不是你需要的人才,即使我昧着良心去了,那也是骗钱骗薪水的,呵呵,为了不被秦总炒鱿鱼狼狈滚蛋,我还是一早就不去滥竽充数的好!”
秦方一怔,他没想到这个许东居然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的“邀请”,在之前他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形,他秦方的“邀请”,几乎就跟古时候皇帝的邀请差不多,试问又有几个人能够拒绝?
秦方自然不相信许东所说的“典当铺小角色”这个话,也因为许东当面拒绝让他忽然间“重视”起来。
“哦……呵呵,许先生,思晴说你是个专家,那不如请许先生来品评品评今天现场这些名家设计的顶级珠宝首饰,看看它们的价值如何?”
其实秦方这就是故意引许东入套了,因为一件珠宝首饰的最终定价并不是简单的以珠宝本身的价值来计算,珠宝首饰成品定价有几个因素,一是原料成品,二是设计成本,三是投资人的溢价计算。
珠宝上的成本对于普通人来讲,几乎就是个“谜”,一件原料成品一万块钱的话,最终成品售价有可能就高达百万以上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想像。
在富丽堂皇的大卖场中,高档金店中,那些售价几十万,几百万,甚至过千万的名品首饰,普通人根本连在那儿多停留一下,多看一眼都觉得局促。
而有钱人则基本上只选择“贵”,而不是选择“值不值”,因为对他们来说,“最贵”就是面子!
所以说,秦方要许东来品评珠宝首饰的价码,那本身就不是一个有标准确定的东西!
要说许东的眼力,那肯定是不会上秦方的当,不过许东的心机和其他方面的见识能力,那比秦方就差得远了!
但是许东压根儿就不想去看那些标着几十甚至几百几千万超高价码的珠宝首饰,对他来说,无论设计得有多么流行和特别,对他都没有意义,他一不想买下来,二不欣赏,对他真正有吸引力的,还是这些石头!
许东看了看秦方,这个仪表堂堂尽显“威严霸气”的男人也正盯着他看。
“秦总,那些珠宝不都已经明码标价了嘛,我不想凑热闹!”许东也不去寻思琢磨秦方,眼睛一瞄这一溜儿的石头,说:“我倒是想跟大家瞧瞧玩这石头的热闹!”
秦方忍不住就笑了!
这小子真是!
从见到牟思晴对许东与别人不同的时候,秦方就已经决定要把许东弄个家破人亡,先把许东引诱来玩赌石是最初步的想法,只不过引诱一个人上路,总是要想许多的陷阱和诱惑方案,但他没想到的是,许东居然主动要求“玩石头”了!
虽然不知道许东会不会加入赌石,但他现在已经表露出对赌石极高的“兴趣”,这就让秦方暗自欣喜了,一般来说,喜欢“赌博”的人,无论再怎么有自控能力,那就跟吸食毒品一样,自控力再好,只要有东西摆在面前,一切的自控都会土崩瓦解!
只要许东喜欢赌博,即使他没有玩过赌石,秦方也有把握引诱他下水,进而输个倾家荡产!
秦方是个聪明人,对“赌”也是颇有研究,虽然他远算不得高手,但有一个道理他是明白的,那就是无论你有多高的技巧,只要你还在赌,那就不可能是赢家,因为在赌场上是没有最终的赢家,真要能赢而不输,只有两个字:“不赌”!
一边微笑,一边又故作沉吟:“许先生,你喜欢玩石?呵呵……那还是先看看吧,看看别人玩玩再说吧!”
许东点点头:“好啊,先看看,先看看!”
话虽然不咸不淡的说着,但许东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他担心蓝气很浓的那块石头给人买走,因为标价只有三千,对这些人来讲,三千块钱的价码只不过就是去吃一餐便宜饭而已,但对他来讲,现在还是个难题!
即使这么便宜了,他也仍然拿不出这一笔钱来!
秦方见许东有意玩石头,当即笑着扬手招呼另一端那几个正在研究绿色较浓石头的人:“何兄,郑总,黄总,怎么样?看好了没有?”
正在看石头的五六个男子中,一个身材略胖的男子也笑着打招呼:“秦总,上次我们在腾冲一起玩过一场,没想到你居然把原石运回铜城来了,也好啊,在铜城让郑总他们尝个鲜也不错,而且我看你这十几块原石中有一大半儿还不错,有赌头!”
秦方哈哈笑道:“何兄,你倒是说中我的心思了,正值我新店开业大吉中,我本就想邀请大家来寻个刺激,说实话,还有什么玩法比赌石更刺激了?”
那个“何兄”捏着左手大拇指上的一个很大的翡翠扳指戒,一边点头回答:“这倒是实话,不过我虽然好这一口,但十赌九输,也不知道我几时才能中一回,几时才能有一场欢喜的机会?哈哈,我的名字虽然叫‘何不凡’,但运气却实在平凡得很,没有一丁点儿‘不凡’!”
“何兄你就不要打诨了,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秦方脸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十七万入手一块切了一刀的石料,转手两刀出了阳绿,你见好就收,以七百六十五万出手,这个记录可以说是在我们铜城帮中前无古人了,铜城圈子中,谁不知道你何不凡这火眼金睛的大名?”
何不凡笑眯眯的样子让许东脑子里浮现出“黄鼠狼”的字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有了能看到宝气的特殊能力后,许东就觉得他的观察力比以前强了,以前从不注意的小细节,现在是自然而然的就会注意到,无论在多么复杂和嘈杂的环境中,他都几乎能一个不漏的把周围每个人,周围的每一点场景完全记在脑子里!
像现在,许东哪怕只瞄了几眼,面前这些人每个人的表情动作都落在了他眼里。
何不凡笑眯眯的摆摆手说:“秦老弟,这些话你当着我一个人的面说说就好,你看看,老郑老黄他们都在场,你这样说那不是在夸我,那是在抽我啊!”
许东心里哼了哼,这个何不凡口是心非,明明脸上很受用,嘴上却偏偏否认,但他嘴里说的这些话却又让人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就是很“享受”,很“炫耀”!
秦方笑了笑,斜睨了许东一眼,嘴里却对何不凡说道:“何兄,有看中意的没有?”
何不凡不置可否,淡淡道:“秦老弟,我的秦总,我老何真是不得不佩服你的口才和销售能力啊,明码标着那本就吓得我心慌慌的价码儿,又还要我们几个自相残杀,今儿个我的荷包可不充足,穷人一个啊!”
秦方哈哈一笑:“何兄,就冲你何不凡这三个字,随你开口,多少数我都给你揽下来,你无需支付现金和转账,事后再说行不行?”
何不凡听得秦方这么“尊崇照顾”,还是很受用,摸着下巴道:“算了吧,我何不凡也不是赊账打欠条的人,看来今天还是得给你敲了,多少都认了吧!”
“何兄,瞧你说的!”秦方笑吟吟的摆手,又侧头对难得安静着的牟思晴说:“思晴,这种赌石可是合法的哦,你虽然是警察,也不能抓赌啊……哈哈!”
何不凡也是收起了笑容,认认真真的对牟思晴说:“牟大小姐,还真是难得看到你不穿警服的时候,还好今天牟总没有来,要不然我们可就没有机会了!”
牟思晴摊了摊手,努力露了点笑容出来,算是回答了何不凡。
她当然知道何不凡说的“牟总”是她父亲牟观景,何不凡确实也不算说瞎话,她父亲要是来了这里,以他的凌厉和财大气粗的作风,越多人抢的东西他就越喜欢“夺”下来!
何不凡瞄了瞄另外几个人,也不掩饰他看中的东西,指着七号石料说:“秦总,你这块料标价是六十八万,如果没有其他人竞价,那我就要了吧!”
何不凡说这个话就没当真,因为其他几个人几乎都围在这块石料边,这块石料有箩筐大小,很有些光洁的表皮层上有四五道条状的绿色“腰带”,绿意莹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特别庞大的“西瓜”!
这是十几块石料中绿**域算是第三的一块石料,另有两块石料绿色片更广,其中一块呈大片状,但集中点的绿意却不如这块石料的绿更“纯”。
不过标价上,那一块石料因为体积太庞大,像一头大水牛,重达五六吨,表层的绿色又浓又多,最是诱人,不知道这块庞大的石料里有多大一块翡翠,所以标价也是最高的,高达“两千万”!
当然,也正因为价码太高,几个对它有垂涎的人暂时都没有开口,毕竟价太高了!
何不凡也是这个意图,排第二的石料也是两百多万,他索性选择排第三,但价码只有六十八万的石料,这块石料的绿色呈腰带状,颜色不错,在他看来是性价比最好的一块石料!
只不过何不凡的想法跟其他几个人不谋而合,他一开口,其他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都出价了!
“六十九万!”
“我出七十万!”
“七十二万!”
何不凡眉头一皱,这几个人跟风出价确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不过他最忌惮的人倒不是这几个,而是一个身材很矮小的老头,那是铁成金,铜城古玩圈子中名气很响的一个老角色!
这个铁成金名声响亮不仅仅是他的玩宝鉴赏的能力强,他的身家过亿,如果是他看中的东西,他就跟毒蛇一样紧咬不放。
铁成金还有一个外号,叫做“铁公鸡”,别看他身家亿万,但却小气得很,给他古玩店里员工的薪水,给家人家用的开支,几乎是所有需要开支的地方,他是连一分一毫都要计算到,刻薄得很,包括对他自己也一样,他从来不穿名牌,不使用好东西,一年四季就只有那么几件旧衣服,开着一辆老富康,到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人会觉得这个穿得破烂的老头会是铜城身家能排进前五的亿万富豪!
何不凡怕的就是铁成金,前面几个开价的人他都不担心,这些人无论比财力还是比心计,那都不是他的对手,他就只怕铁成金,这个老头心又狠,钱又多,如果他一开口,那表示他也对这块石头有意思,那自己只怕就得不到这块石料了!
还好,前头几个加价的人出价后,铁成金依然没有开口,何不凡松了一口气,正要再加价时,谁知道铁成金阴阴的居然开了口:“七十二万一千!”
何不凡心头一紧,像是给刀子捅了一下那么难受!
铁成金比其他任何一个人加的价都要少,前面三个人两个加价一万,一个加价两万,但更有钱更阴险的铁成金加的价钱却只有“一千块”!
只是就是这一千块的加价让何不凡难受得紧,因为这表示铁公鸡对这块石料也有意思了!
铁成金的出手打断了何不凡的计划,让他有些窝火!
在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秦方脸上却微微含笑,他当然高兴,这些人竞争得越厉害他就越高兴,因为能得到的利益就会越高,这十几块石料的原价是明码标价的一半,也就是说,他把石料的原价涨了一倍,如果只是出售的话,这个价钱也还可以,但这是“赌石”!
在赌石的游戏中,只要有人看中的热门石料,那最终的成交价码几乎都要超原价好几倍,有些甚至是几十倍几百倍的上涨,这一切都只因为“竞争”!
在这一场竞争中,秦方是渔翁,是最终的得利者,所以他的心情是最好的,一方面,他也更想让许东“享受”这样的疯狂,能让人忍不住诱惑的就是金钱的疯狂!
哪个人不想发财?而且是发大财?
何不凡原来是想第二下叫价就猛涨一大笔,对老黄老郑那几个人的性格,他很了解,你跟他们一万两万的缠斗,他们会缠绕着慢慢的把价码也跟着添上去,但如果别人加的价码加得太猛,比如从五十万一下子猛增到一百万,或者更高,那他们就犹豫了,不敢再添,因为一下子加这么高的价他们会觉得肉痛!
另一个让他们不敢再加价的原因就是怕对手再这样疯狂加价,要是他们在高价上再加一万两万的时候,对手忽然不加价了,那他们就觉得吃大亏了,得咬牙把东西高价买下来了!
只是这种策略对老黄老郑有效,对铁成金就无效了,但是何不凡被铁成金的“加入战斗”给刺激得有些昏头了,脑子也没有平时灵光,一咬牙就再加了价:“一百万!”
老黄老郑几个人果然呆了呆,给何不凡这猛一下的加价震住了,一个个都闭着嘴犹豫起来,要不要再加价呢?
何不凡见“震”住了老黄几个人,心里好受了点,不过他担心的是旁边那个老“铁公鸡”,忍不住拿眼瞟着他。
老黄老郑几个人不吱声了,铁成金毫不动容,甚至是面无表情,就在何不凡的担心中慢吞吞的又开口了:“一百万零一千!”
何不凡顿时就差没给气得吐出血来!
就算他看中了这块石头,要跟他斗,拜托把价钱加高一点好不好?价钱都给他提到一百万了,他却还是不多不少的加一千块,这纯粹就是在恶心他!
何不凡本来是很忌惮铁成金的,但却给铁成金这个恶心的加价气糊涂了,人在气头上的时候是不计任何后果的。
“一百五十万!”何不凡脸热脖子粗的叫了一声,又“狂猛”的加了价钱。
老黄老郑几个人索性不加入这场战斗了,在他们看来,对这块石头心理极限价位也就是一百万以内,超过这个数就不值了,何不凡咬牙切齿的斗鸡模样一看就是跟铁成金斗气,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其实就是这种场面,因为大家斗起气来,只会疯狂的涨价钱,到最后几乎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赌石的都是输家,真正的赢家只有“庄家”!
不过只要他们没加入战斗,旁观的话,那是越热闹越好看,俗话都说,赌博场中,抱膀子的不怕注大,反正输赢都与他们无关,他们就是看个热闹!
何不凡这会儿完全是被气血冲昏了头脑,猛涨了五十万的价还挑衅的瞪着铁成金。
铁成金摸了摸下巴的山羊胡须,依然还是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声:“一百五十万零一千!”
何不凡红了眼,声音大了起来:“铁公鸡,我何不凡今儿个就跟你死抗了,两百万!”
铁成金皱着眉头,摊了摊手,似乎很“无奈”的说:“你要死抗就死抗吧,我可是抗不住了,归你了,我出不起这个价!”
何不凡一怔,扭过头来看了看秦方,秦方笑吟吟的一拱手:“何兄,这块石料归你了!”
何不凡呆了呆,脸色顿时格外难看起来,心里头可是把铁成金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这条老狗,挖了陷阱让他钻是的吧?一开始就做出要血拼到底的架势,但让价钱涨到高点后,他却又忽然收手了,六十八万的底价涨到两百万,几乎是翻了三倍,算是把他给坑惨了!
加这两个五十万的价,何不凡当时压根儿就没多想,一时气来了,只想跟铁成金斗个你死我活的,谁料到他却加两次价后就退缩了!
在这个圈子中,何不凡是很清楚的,无论是赌石,还是竞争收藏品,都是言出必行,开了价码叫赢了那就必须付钱要,要是想反悔不要了,那以后只怕就无法在这一行中立足了!
两百万的数目,他何不凡不是给不起,也不是损失不起,但赌石这种行为本就是“赌”,既然是赌,又怎么可能保证绝对会“赢”?
最稳当的赢家其实就是秦方,何不凡瞧了瞧他,秦方这时候一脸笑容,怎么会不高兴?
秦方笑着指着石头前方的几台机械说:“何兄,这次的活动我可是做全了工夫的,从腾冲运石料回来的时候,索性在腾冲高薪请了两个切石擦玉的师傅,你赌下的这块石料要不要现场切了?”
何不凡黑着脸喘了几口粗气,又瞄了瞄秦方,在秦方这儿,他还真不敢撒野,自然也不敢赖他的账,心想就当时花了两百万买个教训吧,都怪铁成金这天杀的老混蛋!
没办法,何不凡掏了支票和笔出来,不情不愿的写了张两百万数目的支票,递给了秦方才苦笑道:“秦总,切吧,既然赌下来了,又有哪个不想看看结果?”
秦方微笑着点头,然后拍了拍手掌,他身后的两个人就走了过来。
“这是从腾冲来的马东升师傅和他的儿子马超!”秦方当即介绍这两个人。
许东一听到“马超”两个字倒是觉得耳熟有趣,三国演义中的西凉马超可是赫赫有名的“五虎上将”,关张赵马黄五虎将之一,也是他最喜欢的两个人之一,另外一个是赵云。
不过眼前这个“马超”与三国演义中所描述的马超想必是远远不同的,马东升五十多岁,一脸古铜色,显得久经风霜,马超三十岁的样子,身材有些瘦,一双手显得特别长,手指关节很长,像竹枝节一样。
马东升他儿子马超在秦方介绍后,江湖习气一般的拱了拱手:“各位老板好!”
秦方摆了摆手吩咐:“马师傅,你看看何老板的这块料要怎么开!”
马东升点了点头,秦方拍下来的这十几块石头他早看过无数次了,也不用再看,只是对何不凡说道:“何老板,我们开石料一般来说是有两种规则的,一是由石料主人自己画出切线我们只是按画线,二是由我们切石师按经验技巧来决定切刀的线路,不知道何老板是要怎么切?”
何不凡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那就由马师傅来切吧!”
对看石料的技巧,何不凡自忖还有些眼力,但若说切石这一方面的手工活儿,他肯定是不如马东升这样有几十年功力的老师傅!
“好!”马东升点点头,然后又说道:“何老板,我们的规则是,无论石料赌涨赌跌,石料切好切坏,我们切石师都不负责损失,当然,我也以我的声誉来保证绝不会胡乱切!”
何不凡点着头说:“这我明白,马师傅开料吧!”
在玩石行业中,切石开料的师傅也是以名声为重的,大凡开出了名贵的珍品翡翠多的名气就越大,薪酬也就越高,而切石师对于切石开料绝对是小心又小心的,要是把一块上等的翡翠切坏了,那也就等于终止了他在这一行业的工作,因为不会再有人请切坏翡翠玉石的人再去开石。
对这一点,何不凡还是很相信马东升说的话,既然是秦方花高薪从腾冲请回来的,要是没一点名气秦方也不会请!
马东升更不多话,对儿子挥了挥手:“把石料运过来固位。”
马超早准备好了工具,用半自动的小叉车将石料运起送到切石机的钢架子上,然后按着他老子马东升的指点一点一点的安置方向位子。
一个技术好眼力好的切石师傅也是有很多讲究的,比方说石料要从哪个方向切,第一刀要切多少厚度,这些都是极讲经验技巧的,要是一不小心把石料里面的玉切坏了,那就是毁了一生的名声!
当然,切了几十年的玉石毛料,马东升也更加明白,玉石毛料万万千,能切出玉来的也只有百分之零点几的机会,而要切出品质很高的上等玉,那更是万中无一。
而且这一切还要基于原石毛料是正宗老坑的料,要不然随便弄些石头来,你就是开一辈子那也开不出一颗针尖大的玉来!
马东升从十六岁当学徒工开始,到现今的五十四岁,开了三十八年的石料,也仅仅是开出过一块极品的老坑玻璃种翡翠,当年那块翡翠经玉器雕刻大师胡得来做成一件玉盘西瓜,最后以两千七百万美金被卖到了国外,至今再无音讯。
其余再次一个等级的翡翠,马东升倒是开过不少,像冰种翡翠等上品也开到过六七次,只是近年来是越来越少见越来越难开了,翡翠几乎是不可再生的宝石,跟石油一个样,要经过地球千百万年的运动形成,挖掘一个就少一个,直至资源枯竭。
又因为今天的切石也是马东升父子来铜城后的第个活儿,所以他只让儿子做做力活,协助一下,真正的操刀操作由他亲自进行!
马东升从这块石料表层的瓜状绿色带的走向估计着,好一会儿才决定下刀的位置,用粗油性笔画了一道线路,然后又按这条线的位置重新再固定好石头。
带人造金刚石粒头的圆形刀片还是崭新的,在灯光照射下不时反射出一抹耀眼的光线。
马东升将刀片对准了他画的那道线的位置,然后才按下切割机上的电源按键,“呜”的一声就响了起来。
马东升手很稳健,切割机在他的掌控下连一分毫的移动都没有,沿着他画的那条线准确的在石头上切下去,当刀片切进石头中时,响声就格外刺耳了!
石屑灰尘,噪声,众人的围观紧盯,马东升稳健的切石,大约一分钟后,切石机的噪声一轻,马东升按停了切割机,噪声急剧的转弱,直至安静。
没有一个人出声,马超在旁边赶紧递了一条湿了水的新毛巾过去,马东升接过去就在石料的切口上抹了几把,将石屑粉尘抹了个干净。
“哦……”马东升禁不住低呼了一声!
空气中的石屑尘雾散净后,众人盯着切割机上的石料,只见石头切面上露出比巴掌面还大的一抹绿色,那个绿色就仿佛沾了油似的往外冒,看那个切面好像就是在阳春三月中看到一片还没开花的油菜地一般,绿油油的生机勃勃,格外让人舒服!
“哈哈,赌涨了……赌涨了……我赌涨了!”
就在众人的发愣中,何不凡忽然跳了起来,几乎是疯狂的叫着笑着!
在围观的几个人中,铁成金,老黄老郑等人算是识玉懂玉的,何不凡这块石料原本表层的绿色还算可以,给秦方标了“六十八万”的价也很是虚高,估计在腾冲买下来的本金不过十几二十万,标六十八万的价有“玩”的成份,也因为这是在铜城,远离腾冲那种翡翠玉石和毛料的集散地,物以稀为贵,离得远了,豆腐都能盘成肉价钱!
石料最终给何不凡“狂”加到两百万,这已经远超众人的心理价位,即使是赌,也没有人愿意胡乱扔钱,两百万也不是小数,寻常人一辈子怕都见不上两百万的现金!
这两百万,就连何不凡自己都认为亏大了,心里还恨着铁成金这老不死的跟他作对,但他却没料到,马东升第一刀切下去,居然就切出这么亮眼的绿色来!
铁成金脸上也是一片愕然,他本是搅一下何不凡的局,让他吃个亏,等一下他真正出手的时候,何不凡就不敢跟他死拼硬拼了,在场中,也只有何不凡有实力狙击他,所以他得先把何不凡的气焰打下去!
但是谁想得到,他这个套子确实把何不凡套到了,但天晓得他居然因祸得福,天上的馅饼砸到头上了!
那切面上虽然是“渗”出来的绿,但无论从油性,还是色泽的绿和纯,都让人心动喜爱,不知道这石料中藏了多大的一块好玉!
就从这个切面来看,铁成金就觉得何不凡的买价翻了一倍!
“这么大一片绿,多好看的颜色啊!”何不凡禁不住赞了起来,一边伸手去抚摸着,一边又说道:“这里头起码有好大一块好玉!”
这个话当然是有意渲染的意图了,但说实话,老黄老郑,包括铁成金和秦方,围观着的人谁脸上没有艳羡的表情?
马东升拉下了旁边电源开关,以免何不凡碰到切割机的电源按键,第一刀就切出了这么好的绿色来,再切不切第二刀,那就得看何不凡自己的意思了,他如果贪心想获得更高的回报,那就会继续下刀,要是他想见好就收的话,基本上就不会再下刀了,只等有人出高价转手,之后的风险就转到了另外的人身上。
铁成金盯着那个切口面沉吟着,见何不凡没有退开让马东升再继续下刀的意思,这才问他:“小何,这块料,你转手不?”
何不凡嘿嘿笑着与铁成金对视:“那得看有没有人出到我心理价位啊,要是价位不够,嘿嘿,那我不如自己再切几刀,把里面的玉弄出来卖更高的价钱!”
铁成金如何不懂何不凡这抬价码的话?沉吟着道:“小何,你我都熟了,那些屁话就不用多说,我也不会受影响,这样吧,我给你开个价,四百万,你掏了两百万,这一转眼又连本带利翻了一倍,行吧?”
“哼!”
何不凡几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再切几刀吧!”
这意思自然是不满意铁成金的出价,铁成金脸面一黑,心想何不凡也太贪了,他开出四百万的价码绝对不算低了,要想想他刚才的两百万买的时候,那纯粹是中了他的套套引诱,按实际来说,这块毛料的价位绝不会超过一百万!
但现在人家一刀切涨了,东西又是他的,铁成金就算不痛快,却也拿何不凡无奈何!
这些人当中,只有一直盯着看热闹的牟思晴和许东感觉奇怪!
牟思晴是不懂这个,在旁边见着几十万,几百万的叫价买,而且买的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不过就是几块花的绿的石头而已!
这才多一会儿?马老头就切了那么一刀,这石头立马又被铁成金开了“四百万”的天价,这都是怎么了?钱多得发烧了?
许东的想法自然跟牟思晴不同,他很奇怪和不解,之前看那些石头的时候,何不凡这块石头里连一丁点的宝气都没有,按他的估计,这块石头肯定是废石,没有价值。
但谁想到马东升一刀切开后,竟然出了这么好的绿色来,难道是他看宝气的能力出差错了?又或者是他只能看懂古董之类的珍宝,而这石头并不能算是古董?
这让许东脑子里迷茫一片,原本觉得极有“把握”的能力,此时又觉得没把握了,或许他要弄明白的地方太多太多,这个能力并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奇特!
何不凡口里说要继续切几刀下去,但却没有叫马东升真的再继续,他只是在等着有人出更高的价,要是实在没人出更高的价位了,他还是会转手给铁成金,一转手就赚上两百万的机会可不多,而他更担心后面会切垮,他忍受不了损失两百万的肉痛!
铁成金是个投机客,在没开刀前,石料的价值都是估计的,要是开刀现了绿,那价值才是真正的提升。
这块石料按现在的切面来估计,里面有八成把握会出纯正的好玉,又按现在切出的绿色面积来估计,里面玉的体积也绝不会小,真出了上等次的玉来,千儿八百万就不在话下了!
要说对这块石料出到他心里的极限价位,最多是六百万,运气好,打成成品玉件的话,能赚八百万到一千五百万之间,但没真正看到切出实玉的体积真面目来,他也不敢肯定就能做成多少件玉件,一切都还处在猜测之间。
很明显,何不凡就是在抬价,铁成金也知道他还在出先前自己对他下套套的那口恶气,沉吟一阵,他还是再点着头认认真真的说道:“小何,生意场上,大家只谈利不谈手段,你也别生气了,这样吧,我说我心里的底限实价,六百万,最多六百万,你转手的话就给我,如果还达不到你的价位,那你就再继续开刀吧!”
“我的天!”
牟思晴忍不住咋舌:“不就是块石头吗,又不是金子做的,这就值六百万了?我做一辈子的苦工,恐怕就是做到死也做不到六百万吧!”
牟思晴虽然出身富豪之家,但那是她的家庭,就她自己来说,却从没有见过这么疯狂的事情,一块石头在一会儿时间中就给“抬”到了六百万的不可思议的价钱!
这些人显然不是疯了!
再瞧瞧何不凡,他也沉吟起来,铁成金的确是真想要这块石料,六百万的价绝对达到他的心理价位了,只不过他也是个“奸商”,能榨到一滴油就不会剩下来,不过他又担心再要加价的话,有可能会惹恼铁成金,他要是一咬牙多少都不要了,自己不是就亏大了?
老黄老郑等几个人肯定是没那个魄力的,这不用说了。
“这个……”何不凡沉吟着就想开口答应算了。
“我出一千万!”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秦方忽然就开了口。
几乎所有人都被秦方这个忽然的开价震惊住了!
尤其是牟思晴,忍不住说了一声:“秦方你疯了?”
秦方笑笑道:“我没疯,我觉得这块石料值一千万,老何,愿不愿意转手给我?”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何不凡想都不想,一个劲的点头回答,这个价钱,别说是秦方了,就算是他“恨”的铁成金,他也会一口答应了,就算开出了玉来,就算能卖一千万,那也要花上好多的程序工夫,又怎么及得上什么劲儿都不费,直接卖一千万的好?
而他们自然都想不到秦方开这个价位,实际上只是为了牟思晴一个人!
牟思晴家里不会缺这个钱,秦方也知道用钱是打动不了她的,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牟思晴为他的“气质”心动,何不凡这块石料颜色好,要是开出玉来,以他的能力和关系,摆弄摆弄,最终卖个千把万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说是不会亏什么本。
而铁成金已经出了六百万的价,秦方想着他要是再出更高的价,立马就能惊动四座,一千万无疑是个很好的“坎儿”数字。
最终叫出价后的结果果然也不出秦方的预料,牟思晴很“震惊”,甚至提醒他“疯了”,男人嘛,要让女人心动,不就是有这种其他人学不来也不敢学的盖世气概吗?
秦方是有意在牟思晴面前“表现”一下,一撒千金为红颜!
铁成金怎么也没料到秦方会忽然出手,这个变化让他出乎意料,秦方正值春风得意中,又是秦氏家族中最有能力也最得宠的后辈,他也不好意思强斗,再说秦方年轻气盛,可不一定会被他的气势压迫,说不定还会跟他拼个你死我活的,到头来,就算是赢了,恐怕也得伤他的元气!
铁成金瞄了秦方一眼,见他眼睛却盯着牟家那个漂亮丫头,心里就明白了,禁不住微微摇头。
何不凡自己也满口答应着要给秦方,而秦方也是志在必得,铁成金不再吭声,秦方这个价已经超出他的底限太多,他也不会再去死缠烂打了,由得他去,再说,这东西也还不一定就百分百赚了!
石头没完全开出来,天晓得结果是什么!
秦方一边瞄了瞄许东,一边笑吟吟的对牟思晴说道:“思晴,一直想送你一个很特别的礼物,但又不想送太俗气的东西,想来想去,今天倒是遇到个好机会了,这块石料开出来的颜色很纯正,多半是能开出一块上等的翡翠,我想就以这块翡翠送给你做几件首饰!”
牟思晴一怔,随即摇着头一口拒绝:“不用,我成天追追打打的,哪里是戴这么名贵首饰的人?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我可赔不起,戴了可能连觉都睡不好了,我不要!”
秦方脸色一沉,牟思晴丝毫没有给他面子的公然拒绝,让他颇有些下不来台,牟思晴或许是说的真话,全别人又有谁会相信,牟家大小姐会担心“摔坏”几件首饰的话?
为了牟思晴一掷千万,居然还动不了她的心思?
算了,把这块玉先开出来再说!
秦方也不能跟牟思晴动怒,又不想在众人面前丢面子,赶紧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开:“马师傅,再开!”
虽然还没有把一千万支付给何不凡,但秦方是什么人?何不凡自然也不会怀疑秦方不会给或者给不起这笔钱,他一声不吭。
“好嘞!”马东升答应着,一边又调整了石料的方位,这块石料既然已经开出这么好的绿来了,再下刀就要相当谨慎了,一般来说,再下刀就不会从出绿的这一面进行,会从另外没开刀的方面重新开刀。
就算要从原处进行,那也不会用切割机再下刀开石了,出绿后就不敢下刀,免得伤了玉,只会用金刚细砂轮小心的磨。
马东升没打算用细砂轮磨,因为那太慢,是耗时的细活,这种现场活儿讲究的是“快”,没有几个人愿意慢慢等,谁都想马上看到“结果”!
下刀的位置是开了一刀的正反面,马东升想把玉的另一面开出来,里面的玉露得体积越多就越会令人兴奋,包括他自己,一个开石师傅最高兴的时刻就是他亲手开出了好玉的时候!
秦方见众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果然都又集中到了马东升身上,等着他再继续开石,这块石头现在已经升值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千万高价,不知道再开刀后又会升到哪种程度?
马师傅按着开第一刀的估计开第二刀,程序动作跟之前的一样,围观着的一群人盯得紧紧的,马东升的儿子马超用盆子装了一盆清水过来,清水里面还浸了一条白毛巾,要是之前围观的人群还不会明白,但现在大家都知道,马超端来清水毛巾是除尘和清洗石料切口面的。
按动电源,切割机的噪声响起,跟前一刀一样,不过这一切众人的心思都不一样了,大家都盯着马东升切割的石料,哪怕灰尘飞扬也没有人再退开了,只等着惊奇出现。
噪音停,马超把湿毛巾递给了马东升,马东升仔细的抹掉灰尘面,众人的眼光一时穿不透还在弥漫的尘埃灰雾,但却没听到马东升说话。
秦方很有些紧张,不过他自然不会轻易流露出来他的表情,不管什么事情他都会扮得雷霆不惊,稳如泰山的样子。
尘雾落尽,众人已经看得清楚,从另一面切了一刀的石料切面上,光光滑滑的,颜色灰白,没有一星半点的绿色!
秦方心里忍不住失望了一下,没有再继续着第一刀的“神奇”,他确实很有些失望,不过这才薄薄的一刀,只是削了一点皮毛儿,不出绿也是很正常的,就像削橘子一样,要是皮厚的,一刀切下去并不一定就露出里面的橘肉来,所以他就算有些许的失望,那也只是失望这一刀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辉煌”而已,石头厚度还很厚,这才刚刚开始!
其他人脸上也都露出失望的表情,虽然这不是他们的“赌注”,但谁都期盼着能看到更令他们兴奋的结果来,彩票的特等在奖不是人人都能中得到的,但谁都想看到出现特等大奖来。
秦方没有吱声,也没有吩咐,但马东升还是很明白的,没有切出绿来,不用说就是要再继续开石的,所以他又估计着厚度和刀口位,然后又继续切石!
一刀,二刀,三刀,四刀,五刀!
一连又继续切了五刀,居然还是没能切出绿来,秦方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了!
这一块石料已经切了一半了,就从这个程度来说,秦方这一千万的赌石是赌垮了,就算剩下的石料里还是切出了玉出来,那也值不了一千万,而且从现在这个情形来看,谁也没有把握会切出玉了,多数人的心里甚至还隐隐有些觉得石料里切不出玉来的可能性更大!
马东升也有些紧张了,他倒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他是秦方请来的工匠师傅,抛开他自己想切出极品玉石的愿望,他也想秦方能有好运,各为其主嘛,主人有好运,心情好,运气好,他才能获得更好的报酬。
而且这块石料是秦方花了一千万买下来的,虽然拿回了两百万的石料钱,但净损失已经近八百万,这个数字在铜城的商圈中,那也不是个小数目,不是说哪个高官富二代就能随意挥霍的数字!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是秦方的“走眼”和“失手”,秦方最不愿丢失的就是他的名声!
马东升又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再切石,不管秦方失不失意,他这个工作还得继续下去!
不过以马东升多年来的经验来说,石料切到这个程度了,出玉的可能性已经从百分之八十机率变成了最多只有百分之十的程度,而且可能还会更低!
就在众人的瞩目中,马东又切了四刀,这四刀一如他所估计的那样,还是没有开出“绿”来!
“赌垮了……”
“赌垮了,只可惜第一刀就开出那么好的绿来……”
……
围观的人群已经开始小声议论,剩下的石料厚度已经不足三寸,从这个厚度来讲,基本上是不可能切出玉来了,如果里面真有玉,那百分百会从这一面的切面上露出绿来,但切面上灰扑扑的颜色,哪有一丁半点的绿?
秦方盯着石料切面,眼光有些冷,袖子下的手都有些微颤,之所以没有发作,那还是因为强忍着要顾及他的“气势”!
铁成金心里暗叹一声:这是他的运气?
秦方的半道“拦截”,倒是把他的六百万挽回来了,但却让他自己损失了一千万!
这块石料就是“鬼皮绿”,所谓的“鬼皮绿”就是毛料的表层或者切开表层的初口切面中露出极为靓色的“绿”,但这些绿只是玉石的绿气渗透而已,实际上里面没有玉,昙花一现的绿色而已!
“秦总,赌……垮了!”
切到这个份儿上,马东升不忍再切,低声对秦方说了一声。
秦方手一指,努力把声音放得平和轻缓些:“切,一直切完它!”
马东升点点头,不再多说,又继续着他的“工作”,这时候,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兴奋和期待,只是做着“工作”!
一刀,一刀,再一刀,前两刀切下去,切面毫无意外的没有出绿,第三刀切下去时,刀片只切到一半的位置,石料“砰”的一下裂成了碎片,因为剩下的石料已经太薄,厚只有一寸,石料已经承受不了切割机的震动力道,切到中间的位置就四分五裂了!
秦方眉尖一跳,希望也随着石料的崩裂而碎裂了!
一千万,连一点零角都收不回来!
围观着的人都不敢出声,这时候出声就是惹恼秦方!
铁成金瞄着秦方,心里也有些迟疑,不知道他现在是提醒秦方该付钱呢,还是等以后找机会再跟他要这个钱?
毫无疑问,现在的秦方肯定是不爽得很,跟个快要爆炸的炸药包一样,谁去触动他就几乎是拿着火机去点燃这个炸药包!
秦方抬起头来看了看左右,铁成金的迟疑,牟思晴的“怜悯”和愕然,尤其是牟思晴的表情,陡然让秦方清醒了些。
“周艳,把我的包拿过来!”
在这个时候,秦方还是沉住了气,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他也得充,挥手叫艳丽女子过来。
艳丽女子是秦方的秘书周艳,成立铜城珠宝项目部后,周艳就被秦方提升为项目部的策划部经理。
周艳听到秦方的声音,怔了怔,心里就有种“不妙”的感觉,秦方没有叫她“周经理”,那显然就表示气氛不对了,依着以前秦方的性格,叫“周经理”的时候,那是心情好,叫“周艳”的时候,那就是心情“恶劣”的时候了!
周艳战战兢兢的把秦方的公事包拿了过来,秦方打开包,拿出支票簿和签写笔,刷刷刷的就填了一千万数目的支票,随手递了给何不凡:“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拿好!”
何不凡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秦方给这一千万时脸色阴沉得吓人,就差要吃人了,自己拿了他这一千万,说不定就给他“恨”上了,不过这可是一千万,这么大的数目可舍不得说不要了,不管他恨不恨,这个钱都肯定是要拿的,愿赌服输,要是调换位置,自己赌输了这一千万,难道秦方不会要自己给?
喜的是终于发了一千万的财啊,刨除两百万的本钱,这还足足赚了八百万,八百万啊,靠他的生意,也得要辛苦好几年!
何不凡几乎是颤抖着手接过了这一千万的支票,其实都不用细想,这个钱他总是会拿的!
秦方给了支票,心里一口恶气终是难除,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忍不住呼呼呼的喘气!
牟思晴“唉”的一声叹息,这潮起潮落的,实在是太心惊动魄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赌博”方式,偏生得这又还是合法正经的生意,这考较的就是“眼力”了!
本来牟思晴是要说几句别轻易下手赌石,但又想到秦方眨眼间就已经输了一千万,木已成舟,已成事实,她再多说有什么益处?
而且秦方气盛,说了只怕他当场发作,迁怒于他人,所以索性沉默不语了。
不过牟思晴又想起许东来,这小子不是眼力了得吗,怎么不见他出手买下一块石头?说不定就跟何不凡一样,转眼就挣个几百上千万的,比买彩票容易多了,难怪这些人都为石疯狂!
其实牟思晴可没想到过,赌石是十赌九输,能一赌发财的万中无一,何不凡确实是运气好,给马东升第一刀就切出了绿,当然,也正因为这第一刀切出了“鬼皮绿”来让秦方吃了个大亏!
铁成金暗呼庆幸,如果不是秦方强行出手“拦截”他,亏这笔钱的可就是他铁成金了,当然,秦方不出手的话,他最多也只会出到六百万,亏也是亏六百万。
不过秦方从本金上赚回两百万,掏出去一千万,实际亏损也只有八百万,铁成金亏六百万,那与八百万的数也没有多大区别!
牟思晴见众人都没说话,气氛严肃,当即对许东笑道:“许东,你不是专家吗,找块石头玩一玩,兴许你也赚上个百把万的,那你就赚大了!”
本来牟思晴是跟许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没有讥讽谁的意思,但这话给秦方听到耳里就格外刺耳,只觉得这话分明就是在讥讽他吃了一千万的亏!
秦方斜睨着许东,又见不得牟思晴对他浅笑盈盈的模样,怒气更浓,忍不住就冷沉沉的说道:“哦,你还是‘专家’啊,那怎么不玩一玩?正好,大家都在兴头上,你看中哪一块石头了?你看何老板刚刚就赚了一千万,这钱就跟捡的一样!”
这时候,秦方算是把一腔怒气全都撒到了许东身上,只要把他诱来出手赌石,那就不怕输他个家破人亡!
牟思晴先前着实被现场的赌石震惊住了,兴之所至,也没加考虑的笑说要许东赌一把,但等到秦方一说,她马上就觉得不妥了,这些石头动不动就几万几十万的,许东哪里玩得起?
果然,许东沉吟起来,好一会儿才对秦方说道:“秦总,我可不是什么专家,砖头的砖家吧,我可是一穷二白,身上就有三百来块钱,我看你最便宜的那块石头都要几千块,我怎么买得起?要不你便宜点,把那块石头就三百块卖给我?”
许东这个话顿时把在场的人都弄得呆愣起来,好一会儿才算是明白,许东是在跟他讲价,在跟他讨价还价,三百块钱,亏他说得出口!
秦方盯着许东,一双眼就快要冒出火来,三百块,他这是戏弄自己?
不过看许东的表情很认真,秦方“嘿嘿嘿”的冷笑着,好一阵才从嘴里蹦了几个字出来:“好,就三百块钱卖给你!”
那块石头是最便宜的,才三千多块,三百就三百,看看他玩什么把戏,再说旁边的牟思晴亲眼看到许东这种“山村小子”的穷酸样,她还会对他另眼相看?
三百块钱自然是不值一提,秦方转念一想还觉得更好,正好趁这个机会狠狠把许东的各种“短处”都暴露出来,好好生生的让牟思晴看一看!
许东心里一喜,自己身上实在是没有钱,别的他也不想要,只要这一块,刚才马东升的现场切石倒是证明了他没有看错和分析错,那块石料虽然给炒到了一千万,但里面没有宝气,果然还是一文不值的一块石头而已!
而这块最便宜的石头里面冒着浓郁的蓝色宝气,如果自己的能力是正常的,那就说明这块石头里就会有真正的上等翡翠,要不然不会有那么浓的宝气!
至于秦方语气表情是不是有瞧不起他的意思,许东压根儿就不在乎,他瞧不瞧得起有什么关系?
秦方一答应,许东就掏出了裤袋里的钱,他一共只有三百四十七块五毛,两张一百,一张五十,一张二十,五张十块,七张一块的纸币,还有一个五毛的硬币,掏出来一大把。
许东把两张一百的和一张五十的先拿到左手中,右手再清理了五张十块的,然后把这三百块钱一起递到秦方面前:“秦总,这是三百块钱,你点一下!”
秦方沉着脸一把接过,看也不看的就扭头对旁边的马超一伸手道:“马超,这三百块钱给你买烟抽,拿着!”
马超接了钱,低低的谢了一声,他也不傻,看得出来老板秦方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不敢惹恼他,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顺着他点好!
许东可不管秦方把钱给了谁,他只要光明正大的把这块石头买到手中就行,对方只要答应卖,只要收了他的钱,那这块石头在后面不管能“变”成多少钱,他秦方可是没有话说的!
围观着的人倒是越来越多,很多看珠宝的人也走过来看赌石,不过对许东这一块花了三百买到的石头可是一点都不看好。
让他们兴奋的就是何不凡转瞬就赚了八百万的事情,亲眼目睹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脑子里就只看到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人民币!
秦方瞧着一脸喜色的许东,又哼哼着问他:“这石料也买了,要不要让马师傅现场开出来看看?”
“当然要!”许东满脸笑容的说道,“反正就三百块钱的事,亏了也不怕,既然是赌石,我要不开出来,难道还抱回去吃饭睡觉都带着啊?”
秦方给“梗”得哑口无言,许东居然当着他的面说“反正就三百块钱的事!”这个话就像抽他耳光一样,刚才是谁跟他讨价还价了?全身就只掏出三百来块钱,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说“就只三百块钱”?
“马师傅,给他开石!”气得不打一处来的秦方挥手吩咐马东升,心里猜想着牟思晴高贵冷艳,绝不可能会喜欢这么个土鳖吧?
应该是不可能的,可能就是一认识的朋友,要不然,牟思晴喜欢这么个东西,那她牟家的脸就丢了,自己的脸也丢了,别人一听说他秦方没追到的女人居然给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土包子给追到了,那他还有什么脸在铜城混?
马东升点点头,也没等他儿子马超动手,自己弯腰用手抱了这块石头,然后放到切石机架子上。
许东这块石料算是小的,整体重量应该不会超过一百斤,所以马东升抱着也不会有多吃力。
石料不大,马东升看看这块石料表面光滑,有一面呈裂面,显然是从一块大石上分裂出来的小块,表层就两三点黄豆般大的绿色颗粒,这种色泽表现,秦方叫价三千多都是高了!
按马东升的经验也是瞧不起这块石料的,
切口的线路也只是按经验去做,马东升心里头没半点“期盼”,这么差的色泽石料也没什么好期盼的,要想开出好的翡翠来,实在是难于上天,想想刚才秦方花一千万赌下的石料,第一刀就开出了那么靓色的绿来,但结果却是极度相反,许东这块石料自然就更不可能出现奇迹了。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了,因为这时候赌这块石料的人是不认识的许东,又是微不足道的三百块钱,自然都没有什么“幻想”,七嘴八舌的谈论关于赌石方面的话题。
马东升第一刀是沿着比较厚的一面切下,切口厚度大约一分半。
机器一开,又是一阵噪声和灰尘,转观的大部份人都掩鼻退开了好几米远,免得飞扬的尘灰污了他们的口鼻和衣服。
倒是牟思晴很兴奋的盯着马东升,她是半点不懂翡翠原石的知识诀窍,脑子里印象深刻的就只有刚刚何不凡转瞬赚了一千万的场景,所以她是真的想像许东这块石头能不能出现点奇迹,当然不可能再有何不凡一千万那么疯狂,要是开出来能值个五千一万的那也好,能超出三百块钱的本钱就是赚了!
谁都没有在意许东这一块最不起眼的石料,马东升更是如此,一刀切下去后,不等灰尘散尽,也不拿湿毛巾去擦,只是用手去擦拭了一下,就准备按方位尺度切第二刀,反正这石头估计也是不可能出玉的,就只等一刀一刀的切完,尽尽工作职责而已!
但就在尘土飞扬中,马东升缩回手掌准备切第二刀的时候,忽然间,眼中似乎有“绿光”跃入眼帘,这个意外的情形让他禁不住一怔!
再仔细看了一眼,那石头的切口面上,虽然还有尘土迷漫,但很明显的就看到一股子春天青草冒出来的那种绿色!
马东升吃了一惊,心里一跳,难不成这块最不起眼的石头又切出了绿?
等灰尘散尽,马东升拿了湿毛巾擦了个干净,石料切口面上露出的果然是一团比手掌面还大的绿色!
居然又是第一刀就出了绿!
其他围观的人除了许东和牟思晴盯着的外,其他的人都没在意,嘀嘀咕咕的相互说着话,倒是铁成金抬眼随意瞄了瞄马东升那儿,当那一抹耀眼的“绿色”闪入眼中时,不禁“啊”的一声低呼,又出绿了?
牟思晴是不懂赌石这一行,但是之前才亲眼目睹了何不凡花两百万硬买下一块石头的事情,本来以为他真是疯了,但没想到那块石头只切了一刀,出了绿又被秦方以一千万的价“强”买走,谁想到秦方这一千万却是栽得彻底!
这个石头玩得如此的惊心动魄,只怕心脏承受能力弱了的人当场就会倒下,虽然她没玩过,但亲眼见了这个过程,对这个玩法,她是不懂也懂了,很明显,只要石头里面切出了颜色,那铁定就值钱了!
当然,这还得看石头的拥有者要不要继续切下去,如同何不凡当时那样,如果见好就收,不继续切下去就转手,那就能赚一大笔钱,如果贪心大,想还要更高的价值,继续再下刀的话就有危险,如果最终里面切出玉来,估计价格就更高了,但如果像何不凡这块石头一样,最终切到底也没有东西出来,那就一分钱不值了,一千万的数目居然在短短时间里就烟消云散,化为乌有!
牟思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许东的“运气”真是好到了极点,居然又跟何不凡那块石头一样,第一刀就切出了好看的颜色!
她虽然不懂玉石的颜色好坏,但许东这块石头切口面上那一团绿色看起来很让人有“舒服”的感觉,有这种感觉至少都不会是很差的那种级别吧?
牟思晴分不出来这颜色的好坏,但秦方和铁成金却懂!
秦方在铁成金低呼一声时就跟着看过去,切面上那抹艳绿让他心头一震,妈的,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许东这块最差的石料居然也在第一刀就切出了这么好的绿来?
马东升讶然半晌,又看了看许东,这块料是他的,既然也切出了绿来,那开不开第二刀,还得他自己决定了。
铁成金和秦方几个人都走近了些,仔细察看了一下切口面那抹绿色,秦方更是用手去触摸了一下,温温润润的,绿得就像要渗出水来,渗出油来的感觉!
这一点儿都不比何不凡那块石料切出来的绿色逊色,甚至还要更好一些,但是何不凡那块石头也算是“前车之鉴”,一飞冲天后又一跌到底,从几十万的本价一跃而到一千万的惊人高价,然后又一跌到底,一文不值!
正因为有这个现场在前头,许东这块石料即使切出了这么好的绿来,也没有人冒然就开口出价!
谁都心里没底,别看现在这颜色这么好看,但谁知道后面是不是又跟何不凡的那块石头一个样?
铁成金沉吟着先开了口:“小兄弟,你这块石头要不要出手?”
在铁成金和秦方等人看来,许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百分百会马上高价转手了,三百块钱买的东西马上就能卖出百万的价钱,傻子才不卖,不然再切几刀,等成了废石一文不值后,后悔都晚了!
许东沉吟着,这是宝气最盛的石头,不管好坏,想必里面总是有有价值的玉石翡翠吧,要不然怎么会有宝气冒出来?
何不凡那块石头虽然切出了绿来,但本身没有宝气,里面切不出玉来也就正常了,而自己这块石头里面肯定是有东西了,要不要见好就收呢?还是再继续切下去,看看之后的结果?
铁成金是认定许东犹豫的不是卖不卖,而是在犹豫要开什么样的价钱,所以他又开口说道:“小兄弟,这东西就是个‘赌’,你看刚刚何老板赌的那块石头虽然切出了绿,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切出来,你这块料虽然切出了绿,但开石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我给你出一百万,你看愿不愿意转手给我?”
说实话,按照何不凡那块石料的程度,许东这块料以现在的色泽层次来估计,一百万肯定是少了,在他们正常的心理价位应该是两百万左右,但铁成金的话也没错,他隐隐晦晦的故意把何不凡那块石料老是提在嘴边,这就是要让别的人心生警惕,不敢出高价!
许东虽然没玩过赌石,但自己这块料的颜色跟之前何不凡那块料的颜色几无区别,就算没有秦方强行出的一千万高价,那块石料的正常价格也应该在五六百万之间,而自己这块料并不弱于那一块,所以按正常的估计,自己这块料也值四五百万吧?
铁成金这一百万肯定压低得很了,许东淡淡道:“马师傅,还是麻烦你继续切吧!”
既然给他压得狠了,又何必让他捡便宜?反正自己知道里面有东西,不如让自己来赌一把更好,这个赌,估计就是赌里面玉的好坏程度了!
秦方自然也知道铁成金在压低许东的价码,但他也是刚刚净损失了八百万,再下手的话,还真有些忐忑,只是不想在脸上表露出来。
不过秦方也想赌这一把,赌石跟赌钱没什么两样,当看到好牌面的时候,哪个不想加注码博一把?
“我出一百五十万,你转手不?”秦方看许东还在“犹豫”,不即添了五十万的数目,直接说了。
铁成金眉头一皱,秦方如果不插手,他很有把握以百来万的低价把这块石料拿下,但秦方还是再度出手了,他又不好硬拼,毕竟秦家势大,再说秦方刚刚损失了一大笔,如果不是半道拦截,损失的人就变成他铁成金了,算起来,秦方还算是他的“恩人”!
“算了,就算给秦方一个面子吧!”铁成金微微一叹,不再开口出价,再出价的话基本上就是跟秦方两个人刺刀见红的硬拼,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索性自己还他一个人情,不争了!
老黄老郑等人一是不会与秦方拼,二是也没有实力几百万几百万的撒,甩个三几十万还行,上百万的扔,可就不是他们能扔得起的了!
何不凡倒是扔得起,但他刚刚赚了秦方的八百万,心里乐开了花,八百万可不容易挣,他可不想再犯险去博了!
秦方见铁成金犹豫了一下后就闭嘴了,看他的样子是不想跟自己斗了,心里倒是放了心,又扫了一眼其他人,更没有人敢跟他出价硬拼,估计一百五十万能成交了,不过又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叫个一百零五万?
许东笑了笑说:“算了,我觉得我这块料切出来的绿跟何老板的绿没有什么差别,他的能卖一千万,我的为什么就只给一百五十万?呵呵,算了,马师傅,还是继续开吧,大伙儿也不用再出价了,把石头切完,切到底!”
秦方等人都禁不住一愣,许东居然不卖?
牟思晴也诧道:“许东,一百五十万你都不卖?一百五十万啊,你现在的薪水,不吃不喝干到老能不能挣到?”
牟思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许东见好就收,合法正规的赚一百五十万,哪里有这么好的事?不要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到那时再想要,恐怕连一百五十块就没得了!
许东倔着脾气沉声道:“切,不卖!”
牟思晴一梗,气哼哼的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秦方“嘿嘿”笑道:“牛,许先生,有钱就是这么任性,我倒是有些眼拙,听许先生语音还是铜城本地人吧,不知道许先生是哪家子弟?”
对一百五十万都毫不为之所动,想来也不是一般的家庭底子,听许东的语音腔调就是铜城人,秦方心里就猜测着,他是不是哪个官商名门子弟?
不过铜城姓许的还真没有什么有名气的人家,除非他是外地人,但明明铜城乡音又说得这么好,当真是奇怪了!
许东也不想隐瞒,自己的身世对秦方这些人来说,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了,见他问起来了,还是认真的回答:“我父亲是许清华,父母在两年前遇车祸双双过世,我就是个穷孤儿,哪里什么名门子弟?”
秦方和铁成金都禁不住愕然!
接着许东又说了几句话,一时把他们都“梗塞”得更是说不出话来!
“反正我也只花了三百块钱,就算亏也只亏三百块,倒不是有钱就任性,马师傅,您继续开石!”
马东升点点头道:“好,那我再继续切了!”
这一边出了绿,马东升基本上按着之前的程序进行,把石料重新放置了位置,准备从另一边下刀。
许东的这块石料并不大,比起何不凡赌下的那一块要小好几倍,整个外形比蓝球大不了多少,所以马东升下刀的位置要比之前那一块的程度小很多。
从第一刀的正反面又切了一刀,众人对这一刀的注意力就没话说了,几乎是都盯着马东升的手。
马东升一刀切下去,等尘雾小了些后,赶紧又拿了湿毛巾擦拭,然后盯着切面看。
切面灰白,没有出现绿,好多些个人心里都“哦”了一声,心想多半跟何不凡之前的那块石料一样了,这个小子就是个傻子,明着赚一百五十万不好,却偏偏要让石头切成废料,真是个傻子!
秦方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是“庆幸”还是“失望”!
牟思晴倒是禁不住露出可惜的表情,暗恼许东没个进退,看他们牛向东那儿穷得可以,能干干净净没有风险的挣一百多万,他却硬是放弃,看看吧,这第二刀就没颜色出了!
许东自己却一声不吭,并没有让马东升停手说转手的话。
马东升当然只有继续开石了,这个年轻人似乎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恐怕是要切得只剩一堆废料碎石他才死心了!
再切一刀,厚度是一点五厘米,马东升这时候的激动已经减弱了许多,上一块石料的结局还在脑子里震荡,这一块又能好到哪里去?
况且在他的经历和经验中,赌石的人想要一夜暴富,那概率跟买彩票没什么区别,切出普通玉的概率稍大些,但是赚个千儿八百的又怎么算得上“一夜暴富”?
第二刀切下去,马东升依旧用湿毛巾擦拭灰尘,依旧检查,旁边围观着的人在尘雾中还看不清楚,陡然间听到马东升“啊哟”一声惊呼!
众人以为马东升开切割机把自己的手给割了,叫得这么大声!
紧盯中,灰尘落尽,众人盯着马东升,却见他并没有割到自己的手,而是盯着石料的切口面,一双老眼几乎要掉出来一般!
“什么情况?”铁成金都忍不住凑过去。
马东升又惊又喜的叫道:“出……出……出玉了,好漂亮的玉啊!”
“什么,出玉了?”秦方也是一怔,赶紧站上前去。
“出玉”跟“出绿”可就是两码事了,出绿只是切刀下去后,切面切出绿色来,绿是渗透在石头中的颜色,出绿并不表示石头里有玉,出绿只是表示出玉的可能性大了许多。
而“出玉”则是石头里真真实实的露出玉的真体玉质来,也就是露出翡翠的本体,只是一般来说,切石的师傅不会冒然急进,不会大厚度的开刀,以免伤到石头里的玉体。
众人都围上前去,只见那块石料另一面的切面上,大约算是正中的位置处,露出了小酒杯口一般大的一截玉尖,颜色似白似绿,马东升用毛巾擦得干净,玉尖儿上没沾一丁点的尘埃,就像石头中包裹着一大块“玻璃”一样,就这个地方露出一角!
铁成金一瞧就诧道:“玻璃种?”用手摸了摸,冰凉湿润,呆了呆后才讶然说道:“好,好,好!”
铁成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也不知道他是说这截露出来的玉质好呢,还是说许东的运气好!
牟思晴看不出好坏,紧张的问铁成金:“铁老,你说这块石头到底是赚了还是蚀了?”
铁成金叹道:“赚了,当然是赚了,牟家丫头,你这个朋友好运气,这露出的一截是玉体,虽然只有一个尖角,但我想它的整体比这个可要大得多吧,再说仅仅就是露出来的这一小截儿,我看它的透明度,湿润度,那都是极优质的玻璃地啊!”
牟思晴疑疑惑惑的没明白,铁成金说了半天也没说出她想知道的一点,这块石头现在到底还值不值一百五十万?
玻璃地又是什么意思?不可能是“种”玻璃的地吧?
马东升心里还在发颤!
刚才这一刀切得稍厚了一点,本来应该切薄些的,他觉得这块石料不太可能真切得出来玉,所以才没有很当真,谁想得到这一刀切下去,居然一刀切出了玉的本体!
而且还是刚刚好,再切多一个毫就会切伤玉质本体,而切少一个毫又见不着玉的本体,简直就是刚刚好,也正因为如此,才更让马东升后怕!
要是这一刀把玉切坏了,那他的名声就毁了!
秦方赌石虽然失了手,但对玉质的好坏他还是看得懂,尤其还有铁成金这个大行家,他都肯定这露出的玉本体是玻璃地,那就毫无疑问了,这块料真的切出好东西来!
牟思晴又忍不住问了一下铁成金:“铁老,值多少钱?”
铁成金摸着下巴的胡须笑着摇了摇头。
倒是老郑叹道:“赌涨了,赌涨了,这个兄弟真是好运气!”
牟思晴嗔道:“就不能说明到底值多少钱?”
铁成金笑道:“牟家丫头,到底值多少钱,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能肯定,我这样跟你解释一下吧,小许的这块石头,第一刀切出绿来了,我出一百万,那是赌,谁也不知道后面能不能真的切出玉来,秦总出一百五十万,那还是赌,马师傅再切两刀,现在切出了真正的翡翠来,而且还是高质量的玉,那价值就不同了!”
铁成金叹了一声,接着又说道:“当然,如果就仅仅是露出来的这一点,尽管是高质量的玻璃地,那也值不了多少钱,就这一点,充其量能做一枚戒指,成品卖价撑到天也就值个三两百万,但谁都明白,这石头里面的玉不太可能就只有这一点,而这时候,大家要赌的就是这石头里的玉到底有多大体积,这才是赌头,所以说,你说这到底值多少钱,我也说不准,谁都说不准!”
“哦!”牟思晴终于弄明白了,不过沉吟了一下又问铁成金:“那以现在这个样子,一百五十万还是能值的吧?”
“哈哈……”老郑老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就连铁成金也忍不住莞尔!
只有秦方脸色阴沉了,之前亏了八百万他也没有现在这么“阴沉”,原本他的意思就是要让许东“栽跟头”的,谁想到他讨价还价的花了三百块买了最差的一块石料,却反而给他碰到了齐天大运,天上掉馅饼一般,居然撞到了一块玻璃种的翡翠!
这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马东升这时候惊恐消退,脑子里又被喜悦冲击填满,他这个职业最为期盼的就是盼着能开出好玉来,能开出一块价值连城的极品翡翠来,那也能了一桩心愿,当然,那种可能性太微弱,但凡能开出优质的上等玉,那也是一种功成名就的喜悦!
这块玉虽然算不上极品的翡翠玉质,但也是上等品了,现在就不知这块玉到底有多大,其它位置是不是也跟露出来的这一点同样优质。
一块玉在没有完全切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整块玉的质地,有很多玉整体并不是同样的等级,有的一部份纯净无杂质,另一部份却满是杂质,有一部份是优质品,另一部份却差了好些个层次。
牟思晴瞄了瞄许东,又恼火着谁都没跟她说到底能值多少钱,而许东自己却没有她这么“激动”,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自己不想赚钱,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许东瞄了瞄切面上露出的玉角儿,摸着下巴沉吟,这个动作很让牟思晴抓狂,胡须都没有,你当你是铁成金啊?人家铁老头一大把胡子,摸着还有那个味道,你摸什么摸?
许东当然不知道牟思晴心里这些念头,摸着下巴沉吟一阵,又点着头道:“马师傅,我看还是麻烦继续再切吧,再从另两面开始切,我倒是想看看这块玉到底有多大!”
铁成金暗暗一叹,这个许东,还真是赌性大,明明已经切出玉来了,他还不就此收手让别人去承担风险,还想要赌到底!
不过现在确实跟之前只切出了绿的时候不同了,切出绿来还不能保证石头里面有玉,但现在切出玉来了,石头里有玉是肯定的,所以有价值也是肯定的,再赌也就是赌玉的大小了。
但是许东居然还是不想收手,还要继续切,倒是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马东升点点头,又挥手对儿子马超吩咐道:“你再去换盆清水来!”
马超“哎”了一声,端着一盆已经浑浊了的水出去,他这会儿也是瞧得心里“砰砰”跳!
秦方暗中瞧着许东,他这会儿还真是猜不透这个人是城府深,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虎?
马东升这时候已经完全没把秦方的影响放在心上了,在开出这么优质的玉来后,他一心只想着能够切出他的理想,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他压根儿就不去想了!
不管许东这时会不会转手,马东升都知道,不管主人变成哪一个,他的工作,他的职责任务却依然不会改变,石头依然还会由他来切!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许东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沉得住气,毫不为金钱所动,一门心思要切到底!
石料已经切了两面,第一面切出了绿色,那个面是不能再切了,只能擦,而切出玉来的另一面更不能切,只能顺着方向位置精雕细琢的擦石,还能切的就是剩下的两面和两头,算起来就是四个方向。
马东升这时候再切的厚度就减薄了一些,不敢再像先前那样冒险。
旁边围观的人连大气都没敢出,瞪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马东升。
这时候,马东升切石的方案也改变了,让儿子马超在切割机前方喷水,有水雾中和,灰尘就扬不起来。
这一面切了三刀,大约五厘米的厚度就又切出了一截玉的本体来,马东升擦干净检查,这一截的面积比之前那一角要稍大,质地却依然一样!
马东升接下来又切另三面,结果是都切出玉来了,一面切了厘米厚,一面切了五点五厘米左右,最后一面切了四厘米,大致上都差不了多少,结果剩下的整体大约有一个大碗大小,就好像蓝球的外体给剥了一层三四厘米厚的外壳!
这块玉现在的外形已经露出雏形,虽然还有不少地方附着石头,但这块玉大致的体形是看得出来的。
像铁成金这种“好手”一眼就估计得出来,而且这块玉几个位置切露出来的地方质地几乎都是一样的,所以说剩下中间的部份就不太可能不一样。
这个体积值多少,铁成金估计得到,秦方也估计得到,其他人都估计得到,许东一定要切出来,那现在基本上就没有多少欺头了,一块玉切出来后,毛胚的价值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铁成金暗暗又叹息一声,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值得好“赌”的,现在要买下来,赚的就是手工费,设计费等,他不是做玉器和珠宝首饰的,所以也就没有心思再去争了。
秦方却是想要,他刚进入珠宝行业,这个行业中最需要的只有两样,一是上等的原材料,二是高明的设计师,其中尤其以原材料最重要,因为现在很难得到极好的原材料,无论是翡翠,还是钻石,还是其它各种名贵的金属玉器,这些大自然最珍贵的东西都是不可再生的,发现一个就少一个!
因为之前许东的表现,谁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念头,秦方也正是这个原因所以才沉吟,想要让他栽个大跟头的想法基本上是落空了,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他下套,今天先让他乐一乐再说。
停了停,秦方才对许东说:“许先生,好运气,现在基本上轮廓都出来了,不知道你是想自己留着还是想转手?”
许东几乎都没想的就回答了:“我当然是要卖了!”
众人都不禁表情一紧,想听听这东西到底能卖多少钱。
秦方点点头,问:“你想卖多少钱?”
他问得真截了当,而许东也回答得直截了当:“一千万,不讲价!”
是贵也好,便宜了也好,许东的意思就是要这个数!
秦方一愣,脸上有些红,心想妈的,这姓许的小子是嘲讽他吗?不多不少,刚好要一千万,想想他刚才不是抢着“亏”了一千万吗?
牟思晴也禁不住惊呼一声,不过她赶紧就捂着了自己的嘴,别人也都没听到,也没注意。
“这家伙也真敢开这个价!”
虽然这完全不关牟思晴的事,但她却真替许东捏把汗,不知道他开这么高这么吓人的价钱,别人会不会嘲笑他痴人说梦?
铁成金瞄了瞄秦方,秦方压根儿就没去想,招手叫事手周艳过来,拿了支票簿又刷刷的开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许先生,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可以马上到银行支兑,二十四小时会汇入你指定的银行户口!”
秦方把支票往许东手中一塞,铁成金明白,秦方这个动作就是要堵住他们出价的机会,许东这个价钱并不高,仅仅是论这块玉的毛胚价,大约也要值一千二百万左右,所以在毛价上也有些许的欺头,只不过他不想跟秦方为了两三百万的空间而去撕破脸硬拼而已!
许东自己也只是估计个大概,他对玉石翡翠的行情不熟,只是跟着刚才秦方等人的豪赌而去猜测估计,当然,一千万的数对他来说,哪怕是拥有特殊能力以后的他,也是很令他“欣喜若狂”了,一千万,即使是以前他父母生意做到顶峰时,恐怕也就只有这个身家!
但是许东现在还只是赚到的第一笔钱,当然是第一笔赚到手的钱,之前还有个三十几万被姨父吞了,这一笔钱让他心里更加自信,有这样的能力,以后只有的机会,赚的钱,或许以后他对赚钱并不“感兴趣”了,因为赚钱只会越来越容易,他可能更想的是把自己这个能力的原因弄个清楚明白!
不过一千万的数目对许东来说,还是跟“天方夜谭”一般的梦幻和不可思议,捏着一千万的支票,他还有些发怔!
秦方瞧着发怔的许东,又瞧了瞧比许东更“呆愣”的牟思晴,心里头的妒忌又冒了出来,他花一千万去让牟思晴“感动”,但牟思晴却毫不为所动,但同样是一千万,这个名叫许东的家伙却让牟思晴为他这么吃惊?
牟思晴见许东捏着支票发呆,也不禁为他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许东,原来你胸有成竹啊,亏我还一直为你担心呢,不过幸好你没有听我的,要是听我的你就只有一百五十万而不是现在的一千万了……”
说到这儿,牟思晴“啊”的一声摸着自己的额头说:“我真是糊涂了,你是‘专家’嘛,我替你担个什么心?”
想想许东之前的那些表现,牟思晴又暗恼自己怎么还把许东当成个“普通少年”?自己还真是被他“三百块”买石头的表演蒙蔽了,明明他就是在故意扮戏嘛,这家伙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可惜了!
牟思晴可没想到她这一阵说说讲讲的行为越发激怒了秦方,一千万的对比,那不就是在讥讽他被许东倒摆了一道?
同样是一千万,但一个是赚,一个是赔,怎么去比?
秦方斜睨着许东,今天他的风头完全被这个莫明其妙的小子抢了,本来后面还设计安排了一系列的“节目”,这时候基本上都无疾而终了!
只不过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场所中当众发作,要对付这姓许的小子,他有的是机会,当然,最好是先摸透他的底细后再找人做,惹恼了他秦方,以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许东……你……你在这儿干什么?”
许东蓦然醒转,抬头看了看,见叫他的人竟然是姨父周天奇!
秦方倒是认得周天奇,有一点印象,在古玩街开了间不大的当铺,本来以他的身家是不够格来这个地方的,但今天邀请的对象主要涵盖了开古玩店和当铺这一行业的人,周天奇被邀请来主要是这个原因。
不过看周天奇跟这姓许的小子似乎“很熟”的样子,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许东见周天奇眼中带着质问和蔑视的神情,心头一冷,淡淡道:“我已经不在你家了,你管我来这里干什么?”
周天奇一愕,没想到许东毫不客气的“顶撞”他,尤其是秦方等人都在看着的情形下,许东这可是扫了他的面子!
周天奇脸色一黑,先瞄了瞄许东左右,没有看到牛向东在,心想他即使来了这个地方,只怕是跟着牛向东来的吧?
牛向东这两天跟他关系好得很,称兄道弟打得火热,看来是要跟他提醒一下了,叫他把许东赶走算了,原本还想放过他,但这小子实在是可恶,处处跟自己对着干,一点面子也不给,留他干什么?
秦方心里的计划瞬间就冒出来无数,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的问周天奇:“周老板,看你跟许先生很熟的样子,你们认识?”
周天奇脸一红,有些挂不住的解释道:“秦……秦总,这小子是我妻妹的儿子,他父母两年前遇车祸身故,在我家寄住了两年,好吃……这个……这个……嘿嘿……”
说到这儿,周天奇赶紧停下了说许东的“恶语”,再怎么说,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许东,肯定会让人觉得他“恶”,所以硬生生的停了那些话语。
这主要是周天奇和许东小姨黄书瑜对许东平常斥来喝去的习惯了,这时见到许东就自然而然的“喝斥”出来,虽然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但谁听不出来他后面是说的什么话?
秦方一听许东竟然是周天奇姨姐的儿子,而且还是父母双亡的孤儿,顿时心里暗喜!
周天奇的话可以证实几点,一,许东是个没有强大后台的孤儿,二,他没有金钱基础,三,周天奇都不待见他,从这几点猜测来看,要收拾这小子,那就跟捏一团软泥巴一样,还不得任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看来许东是没有什么后台和家底,就算有,那也就是周天奇,像周天奇这种货色,他秦方还不是想怎么整治就怎么整治!
看看周天奇对他诌媚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
“周老板,呵呵……我还真没想到,你跟这位小许是亲戚啊,呵呵,有机会好好聚聚!”秦方脸上露出微笑,对周天奇笑容满面的说着,心里却是算计着要怎么下套收拾许东,而周天奇肯定就是最好的突破口了!
不管牟思晴跟许东是普通关系还是真有什么特别关系,秦方现在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牟观景这个牟家的第二代掌门人如今是呼风唤雨,牟家声势可以说已经达到顶峰,不过任何事情都是会到盛极而衰这一步的,牟家在牟观景手中达到极致,但到他之后就有点“后继无人”了!
牟远山是个强人,他儿子牟观景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牟观景膝下只有两个女儿,这两个女儿都聪慧美丽,但大女儿牟思晴无心家族生意,一心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性子倔,牟观景从小宠爱两个女儿,女儿的倔脾气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由得她去。
而小女儿牟思怡年纪又小,现在还才念高中,牟家的家族生意以后无从着落,牟观景便有心思想找一个能力出众的后辈年轻人来继承,当然,这个意思也是很明显的,那就是替女儿牟思晴招个“入赘”女婿,俗话说女婿是半个儿子,他也只有如此!
牟思怡年纪小,这个问题自然不用提,只能落到牟思晴身上,牟观景原本还真是比较中意秦方,在年轻一辈中,秦方确实出类拔萃,但近两年老爷子又提起了当年跟他结拜大哥定下的婚约亲事,这让牟观景很是头疼!
但是老爷子的话肯定没办法否决的,秦方也听说过这个事情,也知道牟观景对他有好感,他也觉得牟思晴这个婚约不是有多靠谱,毕竟二十多年都没见过,怎么能把牟思晴的终身大事放在一个二十年都没见过的人身上?
秦方一直想着先从牟观景身上打开突破口,然后再说服老爷子,而牟思晴这儿他反而没有多想,既然老爷子才是最终的决定人,那他又何必太在意牟思晴?
何况牟思晴对他从来就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秦方虽然恼火,但是还没有到觉得忍受不了的程度。
但现在见到牟思晴跟许东的“亲热”劲儿就是觉得受不了,不过知道许东的身份后就没觉得有压力了,无论牟思晴对这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她都不可能嫁得了给这家伙,因为最大的障碍就是“身份”!
牟家可不是许东这样的角色能够高攀得了,不用他想什么办法,就是牟家本家也不是许东能过得了关,更别谈其他的!
秦方也觉得他可以放心大胆的放开手脚去收拾许东,整了也是白整,这种无钱无势的小角色,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谅他也翻不起浪,搅不起风!
周天奇唯唯喏喏的陪着笑脸答应着,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秦方怎么会“关心”起他跟许东的关系来,他跟许东又是什么关系?
照理说秦方跟许东是八杆子就打不到一块儿来的,还真是搞不懂!
周天奇瞄着秦方,只见他一脸古怪的笑容,似乎在沉思,明明跟自己说了话,当自己回答后,他却又古怪的想着心事。
其实周天奇还真有些害怕秦方这种表情,太“奸滑”了,没有好感觉!
秦方想了一阵的“奸计”,抬头看了看周天奇,见他正盯着自己发怔,这才醒悟过来,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周老板,呵呵,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有点儿走神,嗯,等会儿在餐厅包间一起吃个饭,没事谈谈生意吧!”
周天奇一怔,秦方的话让他太出乎意料了,呆了一下才明白,不禁大喜若狂,赶紧点头道:“好啊好啊,秦……秦总的邀请,我是求……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像周天奇的身份,那是没有资格接触得了秦方的,这次被邀请来参加这个活动,也只不过是沾了“典当铺”这个光,要说级别层次,他是远够不上秦方的层次,但秦方这次是为了声势而邀请了铜城所有典当铺和古玩店珠宝首饰店的老板,不分大小,不分高低,就像是“普发”了一次短信而已!
所以说当秦方对周天奇说出“邀请”的话时,周天奇就欣喜若狂了,能跟秦方搭上点关系,能得他介绍点生意,想不发财就很难了!
秦方又呵呵一笑,对众人摆摆手,抱抱拳说:“各位再慢慢玩赏,我去处理点事情,稍稍失陪一下!”
这时候,秦方都没心思再继续在这儿“勾引”许东上勾再去赌石了,这时候他可以去设计好陷阱再对付许东,没必要在这儿用赌石去打击许东,而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气势”,被两块石料完全把气势给打掉了!
这毕竟也不是有多大的把握,之所以先前引诱许东赌石,那是他觉得就以他的气势和金钱攻势就能轻松赢得了许东,谁想到许东运气会那么好呢?
他花一千万赌一块二手却赔了个干净,而许东只花了三百块却又净赚一千万,一个普通人有了一千万,那是一辈子都够吃喝了,而这一千万还是他亲手送给许东的!
送这一千万,秦方既是迫不得已,又是无可奈何,因为他不买这块石料的话,铁成金等人也肯定会出手,别人出手的话,价钱只会比他的更高,他出这一千万的数,其实还是略低了些,别人之所以没跟他争,只是这块玉的实际价值也多不了太多,加上畏惧他的势力,又因为他刚刚损失了一千万,在这个气头上,其他人也不想跟他撕破脸更拼!
许东拿了这一千万,秦方就没想着要放过他,这一千万自然是要许东连本带利吐出来,不闹得他家破人亡也出不了他心里那口恶气!
周天奇望着秦方的背影仍然还在兴奋中,回头瞄了瞄许东,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冷淡消失了,冷哼道:“你来这儿干什么?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许东扬了扬手中的支票,淡淡道:“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来赚钱啊,这才赚了一千万,不知道能干点什么事!”
“一千万?你……就吹……”周天奇听到许东说赚了一千万,几乎是脱口而出就想训斥他,骂他撒谎,但一眼瞄到铁成金凑拢过来跟许东打招呼,剩下的话也就没好意思说出口!
铁成金盯着许东一边笑一边若有所思的问道:“小许,今儿个我老铁倒是走眼了,小许好眼力!”
铁成金没说“好运气”,这话就大有味道了,其他人赞许东运气好,唯独他说许东是“眼力好”!
许东心里一凛,这铁老头一双眼跟猫头鹰一样,怕被他看出什么不妥来,赶紧也挤了些笑容出来:“铁老说笑了,我一个毛头小子哪有什么眼力不眼力的,就是瞎胡闹,身上只有三百块钱,牛脾气一来就不顾一切了,要不是运气好,这至少有半个月得光吃馒头稀饭过日子了!”
“嘿嘿……”铁成金显然不信,盯着许东沉吟着。
倒是旁边的牟思晴替许东“抱不平”:“什么运气好?许东,我看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人家都说谦虚过余了就是骄傲,龙秋生龙老都推崇有加的人再差能差得到那里去?”
“龙老?”
牟思晴不假思索的话顿时让众人吃了一惊,尤其是铁成金,脱口就问道:“牟家丫头,你是说龙老……龙老跟小许什么关系?他莫不是……莫不是龙老的弟子?”
牟思晴其实并不清楚许东跟龙秋生的关系,但许东是跟龙秋生一起出现在她爷爷的寿辰上,这是不假,而且龙秋生确实对许东另眼相看,依她的猜测,估计就是龙秋生收的关门弟子!
牟思晴虽然不懂古玩这一行,但因为对龙秋生太熟,知道他可是这一行业中的泰山北斗般的顶尖人物,许东那么出众的本事,想必是龙秋生言传身授,要不然以他这么年轻的一个毛头小伙,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铁成金也是猜测许东就是龙秋生的“关门弟子”,只是确实没听说过,但许东今儿个这个“赌石”,他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他铁成金,在赌博场中,就没有那么凑巧的事,俗话说十赌九骗,没有弄虚作假就没有十拿九稳能赢的赌局!
这个许东肯定是有相当了得的眼力技巧,要不然绝无可能会那么好运气,尤其是现在再回想之前的情况,许东在第一刀就开出了绿来后,按照普通人的常理来讲,那是百分百会高价转手,当时他出了一百万,秦方又加了五十万,这个价钱对于普通人来讲,那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许东却没有心动,现在回想他当时的表情,铁成金脑子里有印象,许东简直不可思议的“冷静”,要是没有把握,他能这么冷静?
许东本想解释一下的,但转念一想,又沉默起来。
反正龙老对他也确实比别人不同,自己就当是沉默“冒认”一下他的弟子,省得铁成金和他人再胡乱猜测,再说就算这话传到龙老耳中,估计他也不会怪罪,毕竟自己也没有说就是龙老弟子这个话。
铁成金脸上当即堆满了笑容,拉了许东往边上走,一边又悄悄对他说:“小许,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不如跟老铁去吃顿饭,我请客,你挑地儿,行不?”
许东一愣,他与铁成金也就是刚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两句,在赌石中,铁成金虽然玩法“小气”,但说实在的,他也算得上是“财大气粗”,他一出手叫价,除了秦方外,其他人哪里敢跟他硬拼?
铁成金阴了一下何不凡,许东也是看在眼里的,何不凡在铜城也算是有钱人了,但跟铁成金还是差了一个档次,被阴了都没敢多话。
就这么一号人物,怎么可能会压低了身份架子跟他亲热?这还要请他吃饭,铁老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东沉吟着考虑,铁成金无论从哪个方面讲,在他的印象中那就是个成了精的老狐狸,他可不会是跟牛向东一样见自己可怜想要帮自己吧?
铁成金见许东沉吟犹豫,又呵呵笑道:“小许,我一个老头子,你一个大男人,我铁老头请你吃个饭,难道你还害怕我把你给卖了不成?”
“不不不……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许东脸一红,赶紧又解释道:“铁老,我想要请也应该是我请铁老,不过……”
说实在话,许东并不是很想跟铁成金去吃饭聊天,这个老头虽然有钱,但显然城府太深,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铁老头这种老奸巨滑的人忽然跟他这么个一穷二白又无后台的人走这么近,肯定是有原因的!
难道是看中了他刚刚赚到的一千万现金?
“什么不过要过的!”铁成金一下子就“堵”住了许东想要推辞的话,笑呵呵的说:“我这人啊,就喜欢跟对得上眼的人交朋友,朋友嘛可是不分年龄大小的,小许年纪轻轻的,眼力劲儿不错,听说又是龙老的弟子,我就更想结交一番了,我铁老头嘛,别的不说,辨识鉴赏些玩意儿还算是稍懂点皮毛,跟小许这样的行家里手多聚聚,多谈谈,大家就是相得益彰!”
听铁成金这一席话,许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铁老头心里想的其实是想“套”他的技术!
许东一时就沉吟不定,想找什么理由来拒绝铁成金,但又觉得不好当面拒绝,扫了他的面子!
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牟思晴忽然走过来拦着许东的去路,似笑非笑的说:“许东,局里还有事没处理完,要你帮手,你怎么就想溜了?我看你是不能有钱,现在有了钱就想学坏,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是想去干坏事!”
许东顾不得她对自己的“讥讽”,赶紧点头道:“是是是,我忘了你还有事,这就去吧!”
铁成金面色一沉,对牟思晴道:“牟家丫头,什么叫做‘偷偷摸摸的一看就是想去干坏事’?我铁老头有那个坏名声了?你这丫头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牟思晴可不管铁成金吹胡子瞪眼的生气模样,撇撇嘴说:“我哪知道是什么人啊,我又没二十四小时盯着!”
铁成金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许东是暗中好笑,不过嘴上却赶紧道:“铁老,实在是不好意思,以后有机会再跟铁老吃饭聊天,今天实在是胡局一早就说好的事,我把事都给忘了……”
听许东这么说,铁成金脸色缓和下来,不过仍然有些愠意:“牟丫头真是胡闹,算了,既然小许说有事,那我也不能强求,以后再找机会聚聚吧!”
许东也是满口应承着,只要今天的急应付过去,以后自然不去管他了。
牟思晴可不管铁成金什么表情,拉了许东就走,丢下铁成金依然吹胡子瞪眼的不管。
从大厦电梯中出来,许东在大厦楼外嗅到花草树木的味道时,精神一振,大厅虽然很宽敞,但到底还是人多,而且空间封闭,管道的通风设施怎么比得上大自然这个空间的空气?
牟思晴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了车锁拉开车门后对许东扬了扬下巴说:“上车!”
午后的一抹阳光斜洒在牟思晴脸上,这个侧面看起来真是美得无法形容,许东禁不住呆了一下!
这个样儿好面熟,记得以前偷偷在远处看牟思怡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个画面,美得让他惊心动魄,美得让他始终无法忘记!
其实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的相貌是很像的,要不然许东也不会在第一次看到牟思晴的时候把她误认成牟思怡,两姐妹除了年龄有些差距外,相貌外形都是一般儿的美丽无敌,所以牟思晴举手投足间,无形就让许东感觉到“牟思怡”的影子!
“没见过美女啊?赶紧上车!”牟思晴见许东望着她发“痴”的样子,忍不住笑着催了一下,不管怎么说,有男人被她的“美丽”痴迷到了,总是骄傲的事,再说了,她也没把许东当成个“大男人”,这个小家伙只是跟她妹妹一般儿大的高中生,经过这几次事情后,对他的看法也已经转变了,无形中已经由冷淡变成了“好感”。
这个变化是“潜移默化”的,牟思晴自己其实都没察觉到,她对许东已经大不相同了!
但是牟思晴也没料到,许东刚才对她的“痴迷”并不是针对她,而是针对“牟思怡”!
许东被牟思晴一嗔,讪讪的赶紧从另一边上车,坐上车后先系了安全带,然后再照旧伸了双手抓着头顶上方的扶手。
牟思晴又忍不住“噗”的一声笑道:“别那么搞笑好不好,放心的坐好吧,我慢慢开,不让你坐飞车!”
许东脸一红,遮掩道:“我就是有些晕车……”
牟思晴又撇撇嘴轻视,只不过没说话,把车开得平平稳稳的,车速也不快,不过四五十迈,许东也觉得他那个动作太“夸张”了,讪讪的缩手回来。
牟思晴开了一会儿车,出了城区路后转了个弯,径直沿着汐江路过去。
“去哪儿?”许东见牟思晴走的路既不是去市局,也不是去古玩街,忍不住就问了一下。
“跟我先去个地方!”牟思晴认认真真的开车,一边开车一边说,“刑侦反毒大队今晚有个大行动,因为人手不够,把我们大案组的人也调了过去,我已经跟胡局申请过了,加你这个人手,胡局也已经安排给你个‘顾问专家’的身份,要给你一套证件,有薪水工资,薪水比我们正式警员高,而且这个顾问工作也不是要朝九晚五的上班,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调你去参加,基本上不影响你在典当铺的工作!”
说到这儿,牟思晴又“提醒”了一下:“其实你现在也不靠那份工作来养家糊口,我建议你不如回学校继续上课,我听思怡说你成绩很优秀,不念书实在太可惜!”
提到“念书”的事,许东沉默了一下才说:“没什么可惜或者不可惜,我选了我的路也就不会再回头,念书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以后得到一份很好的工作,而我觉得我现在所需要的知识,已经不是念书就能学得到的,所以说念书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了!”
牟思晴一怔,本想“训斥”几句,但转念想了想,又觉得许东这些话又很有意思,想想也的确如此,所有的家长都望子成龙,所有的学生也都是指望着念好书,以后能得到一份好工作,能有出息,能出人头地,但是说实话,一个人最终有没有大的成就,最需要的其实是个人能力,念好书只不过是相应的对增加一些基础,绝对成不了决定因素!
想不通,似乎又觉得许东说的话似乎有一种“禅”的味道,看来还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说话做事都比没受过磨难的同龄人更成熟!
汐江两岸很美,宽阔的沿江公路两边都是十几米宽的绿化带,公路是四车道的单行柏油路,牟思晴逐渐加快了车速,但是不像在市区路上那种穿插挤缝,又容易堵车,快的时候快,慢的时候慢,开车就跟见缝插针一样,所以把许东颠簸得不行,汐江路又宽又直,车子跑得“嗖嗖嗖”的响,车里却没什么感觉。
许东索性不问了,反正他也不担心牟思晴对他搞什么“阴谋诡计”,其实牟思晴最需要他的就只是帮她“破案”而已,不会有别的难点。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许东基本上搞清楚了牟思晴的为人,人其实很“仗义”和“善良”,与现在绝大部份的富二代相比,她的确很不同,只是她的性格很有些“女汉子”,一开始接触她的时候,许东不习惯,觉得她骄傲冷漠,但接触后才知道她外表的那种冷漠里其实却包含了一颗很“热”的心!
而那种“女汉子”的性格,许东也觉得挺好,至少比那些又骄嗲又炫富的千金小姐好千百倍。
车子再开了一阵,许东见去的方向竟然是“笔架山”,不禁诧道:“牟……警官,你不是忙得很吗?怎么还有时间去游山玩水?”
牟思晴表情忽然黯然下来,好一会儿才说:“今天是我一个亲人的生日,晚上的行动还有足够的时间,再说我们会不会参加行动也不确定,还得等胡局的命令!”
“哦……”
许东哦了一声,又问她:“既然是你亲人的生日,那你带了我去只怕不合适吧?”
牟思晴摇了摇头:“不碍事,我只是去见一下,再说你先前不是被铁老头纠缠着吗?我这是替你解围呢!”
许东“啊哟”一下,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摸了摸额头不好意思的说:“是的,我不想跟铁老去吃这个饭!”
“哼……”牟思晴哼了哼,说:“铁老头是什么人我可是比你清楚得多,不管你今天赌石赚一千万靠的是运气还是真有什么诀窍技巧,我敢肯定铁老头是认为你真有秘密技巧,他想的只不过是这个,一笔赚一千万,又有哪个人不眼红?”
许东沉默了一下,好一会儿才说:“我靠的是运气,你又不是没看到,就那么块石头,我又不是穿山眼看得透,我哪里可能知道里面有翡翠玉石?”
牟思晴撇撇嘴不置可否:“算了算了,你有没有技巧诀窍我也不问也不管,反正我也学不会你们那一套,要是我想学的话,龙老难道还不会教我?”
只要牟思晴不追根到底,许东就松了一口气,扭着头去看车窗外的风景,见这时候已经是郊区外的小公路了,但是风景却比汐江边的绿化带更漂亮,一边是郁郁葱葱的青山,另一边是菜地,还有些水田。
因为车里开着空调,不然许东还想把车窗打开吹吹乡村野外的风,吹吹新鲜空气,乡间的空气肯定比喧嚣的城市空气好得多。
牟思晴瞄了许东一眼,伸手关了空调按键,然后按下车窗玻璃,说:“我最喜欢乡下的空气,每回开车到乡下的时候,我都会关了空调敞开车窗吹吹风!”
许东点头赞同,也按下自己这边的车窗玻璃,没想到牟思晴跟他倒是有些相同的爱好。
笔架山座落在铜城北面,离铜城城区只有二十多公里远,但许东还是很小的时候去过,长大后就从来没去过了,听说很多善男信女去。
去的人主要是求神拜佛的心思,笔架山上有座庙,解放前和尚不少,香火旺盛,不过解放后就散了,只剩下一个老和尚,也不知道有多大岁数,谁都不清楚,许东小时候到庙里见到过,长大后虽然没去过笔架山了,但听说老和尚还在。
去笔架山老庙的人当然不是去拜老和尚,因为老和尚从不跟人交谈,要么念经念咒,要么打坐参禅,白天大部份时候还在老庙后边种了几块地,种菜种粮,基本自给自足。
笔架山老庙的大大了院落天井中有一条蜿蜒起伏的“石龙”,而这条石龙可不是靠匠人雕刻打造而成,而是自然天生而成,龙首,龙身,龙尾,龙足,一应俱有,据说古时有个老僧就是看到这条石龙后才在笔架山修建了小庙,又经过了数个朝代后就成了现在这个大庙。
去笔架山的人几乎都是为了拜这条石龙,许东小的时候就听人说笔架山石龙很“灵”,甚至被人说得活灵活现的,说是抚摸能祛百病,参拜敬奉能消百灾,所以才那么多人去。
难道牟思晴的“亲戚”在笔架山去拜石龙去了?
上山的小公路只到山腰处,再上山就只有石梯路,铜城附近数百公里都没有什么大的山脉,笔架山是唯一比较大的山,主峰海拔一千八百九十八米,从小公路尽头走石梯上去还有八百多米,全是陡急的上坡,爬上去并不轻松。
牟思晴把车停在山腰处的平坝中,这儿还停了两辆越野车,看来今天来的人并不多,看了看许东还在东望望西望望的,当即问他:“许东,你是跟我一起上山去,还是留在这儿等我?”
“还要上山?”许东诧问道,“你亲戚是不是上山拜石龙了?”
“不是!”牟思晴摇了摇头,张着嘴想说时,眼圈却红了,想说的话也没有再说,摆了摆手低声道:“算了,你就在这儿等我吧,要是闷了就到车里听听歌,或者在车里睡会儿觉!”
许东见牟思晴把车钥匙递了过来,犹豫了一下也摇头说:“我跟你上山去吧,很小的时候到过山上,也很想再去看看呢!”
牟思晴点点头,什么话都没有说,自行往上边走去,许东跟在后面。
一般的女孩子爬这样的陡梯路,大约不过百梯就会停下来歇息,但牟思晴体力很好,一连爬了近三百步,这才停下来坐在石梯上歇息。
许东早就在喘气了,额头上尽是汗水,这时见坐下来歇息的牟思晴也是额际汗湿,脸蛋儿累得通红,一掠发丝沾在额头上,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看看牟思晴坐的那阶石梯比较宽,许东索性爬上两步跟她并排坐在了那阶石梯上,这倒并不是有什么别的念头,只是石梯陡急,坐在牟思晴背后比她高了不礼貌,坐在下方又矮了,又得背对着她,更不礼貌,所以索性跟她坐在了一并排。
天上碧空如洗,当真是万里无云,许东仰头看着天空,低下头来再看下面时,只见山下方公路纵横,铜城市容几可看到一大半!
牟思晴这会儿呼吸平静了,伸手在旁边的树枝上掐了片嫩叶儿嗅了嗅,瞄了瞄许东,见他沉默着不出声,又忍不住说话了!
“许东,我总觉得你很像我的姑父!”
“像你姑父?”许东不禁好笑,不过可没敢说叫她喊自己“姑父”,又想着自己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沧桑,显得特别老了?
牟思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姑父是个很聪明很儒雅的一个人,不过他又是个情痴,我姑姑嫁给他才三年多,姑姑就得病去世了,姑父悲痛欲绝,给姑姑守了一年墓,然后落发出家,到笔架山老庙跟老和尚作伴,家人谁都劝阻不了!”
许东这才明白牟思晴为什么要来笔架山老庙了,原来是来看她的姑父。
一个人痴情到这个地步,倒是令人钦佩,许东又想着自己,要是换了他,能为牟思怡做到这个地步吗?
也许可能,许东自觉自己也是个用情很专一的人,虽然只是暗恋,虽然牟思怡毫不知情,但许东很有种“此生不会再喜爱第二个人”的感觉!
“从小就是姑姑最疼我护我,姑父爱屋及乌,也很疼我,我还记得清楚,姑姑过世后的十几年中,我每年都要上山去看姑父几次,可是姑父自上山后就不曾再开口说过话,我就算来看他,那也只是看一看,见他一年比一年衰老,我的心更疼!”
牟思晴说得悲伤,许东听得入神,又想到那年父母双双身亡时,痛不欲生的他也想着就这样死了随父母而去,那种悲痛,他却是亲身经历,记忆犹新!
牟思晴说着自己对姑姑和姑父的思念,扭头瞧了瞧许东,见他竟然双眼通红,眼中泪光闪动,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性情还是真会演戏,听她说个悲伤事情就这个样子!
牟思晴还真是没想到许东是由此而想到自己因而悲痛,只不过她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走吧!”
牟思晴站起身来,习惯性的在身上拍了拍尘土,然后踏着梯步继续向上。
这一次是一鼓作气上了山顶,许东见山上的模样跟他小时候的记忆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老庙四周的树木更大了。
老庙的大门上锈蚀斑斑,有些地方还留着子弹射击的痕迹,大门虚开一半,牟思晴探头往里边瞧了瞧,然后回头对许东招了招手,示意他进去。
许东跟在牟思晴身后进去,进了大门就是五六步向下的石阶梯,然后是一个有上千平方的大天井,天井中有铺盖着大长条青石,石面磨得又净又光滑。
天井四周还有五六棵看起来很“老”的松树,天井前边是栋庙宇,宽敞高大的木门敞开着,虽然隔了四五十米远,许东也看到庙宇大殿的厅中有一个盘膝坐着的人!
牟思晴加快了些脚步,许东抬头又看了看那栋庙宇,本来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时候再仔细看了一下,再仔细看时就发现了问题!
原本一进来看到那栋庙宇时,许东就觉得庙宇顶上有一抹淡金色的光线,原先还以为是阳光斜射在庙宇上的光线辉映,仔细看过后才发现,那不是太阳照射交映的光线,而是一种“宝气”!
许东禁不住暗暗心惊,又是诧异又是好奇,他自从有了能看到宝气的能力后,见过不少的珍贵物品冒出来的宝气,但无论有多珍贵,那宝气也有限制,比如形状的大小,颜色的浓淡,都是跟珍贵物品有相互衬托映照的情形。
而现在看到的“宝气”却是从整栋庙宇顶上冒出来的,许东从来就没见到过有这么“庞大”的宝气,这么大的宝气,那所对衬的宝贝是特别珍贵还是特别“庞大”?
“许东,你就在外边等我一会儿!”
牟思晴以为许东要跟她一起进去,不过她又不想让许东看到她真情流露的样子,一见许东呆呆的望着庙宇顶部时,反而心里一松,心想许东看个庙都能看“呆”,倒是省了她的担心。
看来许东还是乡村气息未脱,随便到个新鲜地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许东随便“唔”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庙宇顶上,牟思晴摆了摆手自个儿进去了。
许东这会儿是根本就没在意牟思晴说什么,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庙宇顶上冒出来的那股子庞大无匹的宝气所吸引,也更是震惊不已!
这么庞大浓厚的宝气,那得是个什么样的宝贝才能发出来?又或者是大到无法想像的程度?
许东发着呆,过了一阵儿看了看四周,庙里这个大天井中安静得很,看不到一个人,斜阳照射,庙宇和树木都像是披了一层金纱子一般。
牟思晴已经进大厅跟她姑父说话去了,许东也没想着要去“拜见”一下,无所谓失礼或者不失礼,反正牟思晴的姑父也不说话。
那股宝气的诱惑力太强,许东并不是想“偷”或者想买走,他只是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样,不知道什么样的珍宝能发出这么强大浓厚的宝气!
不过既然是珍贵的宝贝,想必珍藏着的人也不会轻易拿出来示人,再说如果他冒然去问人家说要看这个宝贝,对方还不更奇怪更惊讶他是怎么知道的?
许东呆想了一阵,心想还是算了,越是珍贵的东西自然也越是藏得严实,他也别想着去看这个了,索性不去看大厅门口的方向,往庙宇右边的檐石慢慢走过去,就看看这座庙宇四周的风景好了!
屋檐下的走道全是麻条石砌成,许东穿着一双胶底球鞋,悄然无声,偌大一个天井院子,地上倒是干净得很,连一片树叶儿都没落下,听牟思晴说了,这庙里就她姑父和以前那个老和尚,扫地不是什么重活儿,但地太宽了,清扫起来可也不简单,尤其是这庙里一共就只有两个人!
天井正中那个天然形成的蜿蜒石龙依然如小时所见的样子,只是石身上更显光滑无比,也不知道又被多少人摸过。
石龙其实也只是外形大体有些相似的味道,并不像传说中说的那样,有头有身有角有脚,大致上有些儿像。
许东沿着石道往庙后面慢慢踱过去,庙后面有高高的院墙,后院还有几块地,种着青菜白菜葱蒜之类的作物。
看到这些,许东似乎忽然间觉得这庙里的和尚离“现实”很近,他们也一样是凡夫俗子,跟普通人一样要吃喝拉撒。
菜地边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许东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手衬着下巴寻思,脑子里想的还是那股“宝气”,在寻思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宝贝!
无论如何,许东都想像不出来那个宝贝的样子,想像中,只觉得那宝贝应该是很大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一尊高大的金佛像,还是什么别的雕像?
在庙宇中,极有可能是这种“东西”,想像中,庙宇中似乎也只有这个才算是“高大”吧?
正琢磨间,忽然间似乎有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许东心里有些奇怪,庙里静悄悄的没有别的人,这好像就是什么人在角落中说“悄悄话”,这还真有些奇怪了!
侧着耳朵听了一阵,许东更觉得奇怪,这声音就像和尚“吟唱”,只是细如一条丝线般无从寻找,若有若无,听不出来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
“奇怪了!”
许东站起身来,一边寻找一边寻思这声音到底是哪里来的,只是从声音方面来寻找,还真是找不出来,不过又想着这庙里除了老和尚和牟思晴的姑父也没有别的人了,莫不是从庙里传出来的?
瞄了瞄前边,要转过去到庙里面去,许东想想还是算了,这很有可能是老和尚在念经念咒,只是这声音飘忽不定,听不出是从哪里传来的!
又想着在后边呆了这么久,说不定牟思晴已经跟她姑父说完话出来找他了,还是回前院去,才迈两步,眼光似乎瞄到就在另一方转角处似乎有一道木门,木门是虚掩着的。
许东一怔,再也禁不住好奇心,几个快步走过去。
转角处果然是一道木门,门上深红色的老漆斑驳,不过油漆虽然掉落裂痕多,但木门却没有一点坏,看起来还特别显厚重实在。
以前的“老”东西就是质量好,往时要寻些好木料很简单,不像现在,好的杂木料难寻,即使有也很贵,普通的红木家具就已经是天价了,更别说更珍贵的稀有红木家具。
门开着一半,许东犹豫了一下,考虑着要不要进去,又担心会不会被发现后当成“小偷”?
正犹豫中,许东忽然听到原本若有若无的声音这会儿似乎又有迹可寻了,探头细听了一阵,那声音好像就是从这门里面的房间中传出来的!
听出声音是从门里传出来的后,许东心想不如进去“看”一下,既然有人在里面,那他进去也就不算是“偷摸”进去的了,见到人打个招呼,聊几句,说不定还能看到些别的“宝气”,虽然不能看到宝贝,但能看到很多种类不同颜色的宝气,对他来说,也有很好的印证功效!
“有人吗?”
许东忍耐不住,先问了一声话,然后才迈步往里进去。
门里面是一间杂物室,堆放着一些农产,有土豆,玉米棍,几条茄子和是黄瓜等等,靠里边的位置又是一道门。
许东直接往里边的门里进去,又问了一声:“有人吗?”
这时候,什么都已经阻止不了许东往里面进去的念头了,因为屋里的空间中都弥漫着之前在庙宇顶上看到的那股子宝气!
在进去就是一间“禅房”,这间房里除了一个老和尚和两个蒲团外再无它物!
许东有些发愣,屋子中,老和尚闭目打坐,而那弥漫整栋庙宇的宝气居然就是从这个老和尚身上冒出来的!
老和尚穿着薄薄的蓝色布僧衣,看样子绝藏不了大的东西,而冒出这么浓厚宝气的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
老和尚虽然闭着眼,但须眉间,那像貌模样跟十几年前见到他的时候似乎还是一样!
许东大约是七八岁的时候见过这个老和尚,那时候的他僧袍油污,看起来很邋遢,眉毛白,胡须却是黑的,脸上的皮肤红暖暖的像婴儿的皮肤,样子看起来最多也就是三十五六。
而现在,许东暗暗计算了一下,至少就有十六七年没见过这个老和尚了,看他的脸居然没什么大的变化,仿佛岁月这把杀猪刀奈何不了他半点!
“老……师傅……”
许东张口称呼,但还从来没有这种经验,不知道怎么称呼,叫“老和尚”显得不礼貌,叫“老先生”又不恰当,犹豫中蹦了个“老师傅”出来。
老和尚闭着的眼忽然睁开了,许东瞧着老和尚的眼睛禁不住吃了一惊!
小时候见到这个老和尚时,只觉得他身材高大,外形邋遢,眼睛明亮,但现在看到的这双眼睛却似乎像是一汪黑色的深潭水,望不到底!
“你过来!”
老和尚招了招手,叫许东到他面前去。
许东迷迷糊糊的走到老和尚面前,老和尚指着面前的蒲团说:“你坐下!”
许东想也不想的就依言坐下来,老和尚伸手按在了他头顶,许东不知道老和尚是什么意思,但忽然间就觉得老和尚按在他头上的手掌热烘烘的像烙铁,一股热气从头皮上直透进脑子里,烘烤得他脑袋晕呼呼的。
就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在海上,在飞机上,晕船晕机一般,云里雾里不知东西南北,耳中似乎又听到老和尚的“吟唱”,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还是唱,也听不出讲的是什么,许东脑子里糊涂得很,就是觉得热气在蒸烤着他,除了糊涂就只剩下糊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只觉得全身舒服得很,懒洋洋的又什么都不愿去想,甚至连眼睛都不愿睁开。
直到耳中传来牟思晴的叫声:“许东,醒醒,许东,醒醒……”
就像在睡梦中忽然被人叫醒一般,许东一惊,陡然睁眼,却见眼中金黄一片,斜阳余辉,自己正躺在天井中那条石龙边,牟思晴一张俏脸如花,正弯腰低头叫着他。
许东一怔,跟着跳了起来,四下里张望,一边诧道:“老和尚呢?宝……宝气呢?”
牟思晴嗔道:“你做了什么梦?还老和尚,还宝气,我看你十足十就是个宝气!”
许东奇怪得很,记得自己明明是沿着檐角到后面,然后从后面的木门里进去,老和尚似乎给自己按摩了脑袋,晕晕呼呼的正觉得舒服,怎么一睁开眼却是在庙前边的天井中了?
难道自己真是睡在这儿做梦了?
“不对不对!”许东摇摇头念出声来,又向大门的方向望过去,一边又问牟思晴:“老和尚呢?老和尚在庙里没有?你跟你姑父聊好了?”
牟思晴眼圈儿有些红,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好聊的,也就是来看看他,这回还好,总算说了几句话,算了,我们回去吧,等等看胡局有什么指示安排!”
许东摸了摸头,又瞄了瞄庙宇大门的方向,沉吟着说:“奇怪……牟……牟警官,我想去看看老和尚……”
牟思晴皱着眉头道:“我姑父说了,老和尚一个月前已经去世了,现在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
“老和尚死了?”
许东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回头望着庙宇,许东呆呆发愣,脑子也糊涂了,真搞不清刚才是做梦还是真实的,如果老和尚已经死了,那他就真是在做梦了!
再瞧着庙宇的时候,许东又忽然发现,庙宇中原本冒出来的宝气这时候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宝气去哪儿了?
“难道我真是做了个糊涂梦?”许东禁不住嘀咕起来,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庙宇上那股庞大浓厚的宝气,自己明明去到后院从后门进去,明明见到老和尚,明明见到宝气从老和尚身上冒出来,但醒来后却莫明其妙的躺在前院天井中,这怎么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回去了!”牟思晴又说了一声,瞧着许东发愣的表情忍不住转愁为喜的笑道:“你呀你,赶紧走吧,再不走我怕你也会跟我姑父一个样,莫明其妙的就发傻发愣,要是你也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那我可真是罪过大了……”
许东“嘿嘿”一笑:“发傻是可能的,但是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我想我恐怕还没达到那个境界,我凡心太重,出不了家当不了和尚!”
跟牟思晴说着笑,许东跟她又并肩出去,到大门口时又扭头回去瞧了瞧庙宇,此时看在眼中的庙宇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哪里有一丁半点的“宝气”露出来?
“真是奇怪了!”许东摸着头纳闷,实在是搞不清楚,想着又糊涂,不知道是在梦幻中还是在现实中,糊里糊涂的分不清楚。
牟思晴走了几步回过头来,看到许东还发着痴的模样,叉着腰说:“许东,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当然要走了!”许东笑了笑,一边走一边又琢磨着,估计自己刚才就是靠着石龙做了个糊涂梦,只是自己是怎么靠在石龙上睡觉的,这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上山的时候累,下山的时候脚又是虚飘飘的,牟思晴走了一阵又弯腰在腿上敲了几下:“上山的时候虽然累,但走得踏实,下山虽然轻松了,但脚底轻飘飘的发虚,反而不踏实!”
许东倒是没有那个感觉,就是觉得脑子糊涂,在庙里那个奇怪的“梦”还在缠绕着他,没想明白没弄清楚前,这事在他心里就像是打了个疙瘩。
到山腰停车的地方时,上去的时候看到停着的那几辆车这时候也没见到了,只剩下牟思晴那辆科帕奇。
牟思晴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许东从另一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等牟思晴开车后只觉得脑子里发胀,晕晕呼呼的只想睡觉,没过一会儿就靠着头枕睡着了。
“喂……”牟思晴叫了一声,许东没有反应,她禁不住又好气又好笑,这还没怎么累吧,怎么上车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反正只有她开车,牟思晴也没有强行把许东叫醒,开着车下山回城里。
许东迷迷糊糊中只觉得全身发烫,就像被火烤着一样,禁不住**起来,似乎又听到牟思晴在耳边叫唤他的声音,不过眼皮像挂了几十斤重的铁块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烫热消退了,又像泡在冰凉的海水中一荡一荡的,感觉无比舒服,这才慢慢睁开眼来。
睁开眼映入眼中的就是牟思晴那漂亮精致到了极点的脸蛋,皱眉担心的表情,许东挣扎着问了一声:“怎么又到了医院?”
因为看到房间中的设施和挂着的输液针管器具和液体瓶,很明显这是在医院。
牟思晴本来是愁眉苦脸的表情,一见许东睁眼说话,顿时欣喜不尽:“你……你醒了?”
停了停,牟思晴才又皱着眉头说:“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明明好端端的,睡个觉也睡出问题了,多半是在庙里睡觉着凉感冒了!”
许东这时候只觉得神清气爽的,身体哪有问题?动了动就坐起来说道:“我好端端的怎么会着凉?我的身体可没那么娇气!”
自从父母遇车祸过世后,许东在姨父家里这两年来,风吹雨淋挨个冻那是经常性的,几乎没出过问题,即使感冒受凉姨父母一家人也不会理他,他生不得病,还好他的身体也很争气,也从没有生过病。
牟思晴又气又恼了阻止着许东坐起来的动作:“还在输液呢,你别乱动乱动的,等一下医生来检查!”
虽然感觉许东的身体“娇气”,但牟思晴还是不想大意。
主治医生带了个护士过来检查,许东只得由着他检查身体。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问许东身体上的反应,许东几乎都是摇着头说没有问题,确实也是如他所说,身体没有哪里疼痛,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反而感觉身体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精神”!
最后医生又检查了血压等反应,检查完后对牟思晴说道:“还好,没什么问题,应该就是受了点凉,输了一瓶液体后也就恢复了,没什么大问题。”
牟思晴松了一口气,又看了看许东的脸色,脸色看起来红润如常,眼睛很有神采,精神得很,看这样子也是没有问题。
“不输了,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不知道什么原因,许东感觉从针管里输进血管中的药水反而让他感觉难受,索性一把就扯掉了。
“啊哟……”那护士禁不住惊呼一声,要想阻止时,许东已经扯掉了,手背上的针口处冒出血来。
牟思晴也是手忙脚乱的来给许东止血,许东大大咧咧的自己用手指按着针口处说:“没事,输液针口流点血还不就跟荆棘挂了点小口子一样。”
护士望着还有一大半的液体瓶,然后问主治医生:“陈医生,我重新给他上针输液吧,药水还多,另外还有两瓶,消炎抗生的和营养液……”
不等医生回答,许东自己就摇头拒绝:“不输了不输了,我好好的没什么事,不输液感觉还好些,一输液就觉得身体格外不舒服!”
主治医生刚才才详细检查过,许东身体各方面的指标反应确实没有问题,又见他真的很抗拒再输液,当即点头道:“算了吧,他自己不想输就不输了,我看确实是没什么大碍,就不输了吧!”
护士见陈医生说了这个话也就没坚持了,陈医生想了想又说道:“不过要办出院手续的话就得等明天上班后再办了,现在下班了办不了!”
“那没问题!”许东直是点头,一边的牟思晴听医生都说没事,她也不好再强行要许东住院,不过想起许东的倔脾气,不禁又是气又是笑。
前一次许东也是从医院偷偷跑掉了,这么大个人还怕住院打针,跟个小孩子一样!
其实牟思晴还真没想到许东不是怕打针吃药,而是真的感觉好。
许东坐在床头探头到床边看地下找鞋子,牟思晴想起来,鞋子放在柜子里的,眼见许东如此“任性”,干脆不跟他说。
许东找了一会儿没看到,左瞄瞄右瞄瞄的有些尴尬,瞧瞧牟思晴气鼓鼓的模样,又不好去问她。
许东知道牟思晴是生气了,想想还是等会儿等她气消了再问她,不过就在瞧着她的时候,忽然看到她头上冒着一缕淡淡儿的青色“气雾”!
许东吃了一惊,难道牟思晴头上藏了什么“宝贝”?
但是看牟思晴头上头发贴着头皮梳得规规矩矩的,齐肩黑发梳到脑后扎了条马尾,简简单单的,头上没有任何饰物,甚至连耳垂上也没挂任何耳环坠子,她的头上怎么会有“宝气”冒出来?
再看了看,几乎可以肯定牟思晴头上不可能藏有什么“宝贝”,许东更觉得奇怪,如果是她身上揣着宝贝,那宝气也只会在藏匿处的位置冒出来,怎么会在她头顶上冒出来?
从头上冒出来,那只能说明这气雾是从牟思晴身体里冒出来的!
许东又是吃惊又是纳闷,又扭头去看那医生和护士,这一看不禁又呆了一下!
医生和护士头上居然也冒着淡淡儿的青色气雾!
许东呆怔片刻后就醒悟到,这个气雾多半不是什么宝贝冒出来的“宝气”,不可能牟思晴和医生护士这三个人身上都藏有同样的宝贝。
医生和护士又到邻床去检查病人的情况,牟思晴凑到许东跟前低声说:“许东,你发什么傻?是不是要陈医生建议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检查检查?”
许东讶然醒悟,赶紧笑着摇头。
牟思晴疑疑狐狐的又瞄了瞄那个护士,那护士戴着口置,遮了大半张脸,只看到一双眼睛,看不到脸面。
牟思晴又低声问许东:“你是不是看人家护士漂亮就犯花痴了?”
“切……”许东顿时脸一红,啐了一口不承认,“她戴着口罩看都看不到脸,你怎么就知道她漂亮还是不漂亮?”
牟思晴“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道:“那要不要我去叫她把口罩取下来给你瞧瞧?”
许东很是无奈,一时间又说不出话来,他根本就没那个心思,但话说出来却又被牟思晴抓着口语上的不同字意见缝插针,甚至是鸡蛋里挑骨头般“找茬”?
等医生和护士都出去后,许东才对牟思晴没好气的说:“你就尽瞎说八道吧,护士漂不漂亮关我什么事?我可没心情去看她长得什么样,就算真要看漂亮的,我又何必去看她,看……看……”
许东说着说着又发觉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赶紧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本来是想说要看漂亮的,看她牟思晴就好了,又何必去看别的女人?
这本来是个老实话,要说漂亮,牟思晴已经是万里挑一的绝色级别的美女,一般的漂亮女人跟她站在一起一比较,差别马上就出来了,但这个话在心里想就好,说出来就不是那回事了!
牟思晴别看行为性格大大咧咧的,但心思儿却极为聪慧伶俐,许东那半截儿话她当然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笑吟吟的说:“怎么,你觉得我漂亮吗?”
“切……”许东又啐了一口,想要顶撞一下牟思晴,但又顶不出口说“昧良心”的话,估计这个世界上可能就只有瞎子才会说牟思晴不漂亮的话,因为瞎子看不到,要是眼睛好好的人,有谁会说她不漂亮?
只不过许东就是觉得牟思晴太“骄傲”,要是承认她的话,那她还不得更得意了?
牟思晴得意的笑了笑,又说了句:“小毛头又懂什么漂亮不漂亮了!”
对许东,牟思晴从年龄上讲还是有居高临下的感觉,但许东确实比同龄人成熟得多,她几乎都忘记“年龄”这个问题了,只要跟许东在一块儿的时候,她很自然的就把他当成了“同龄人”,甚至更有种“同事”的感觉。
但是再怎么有“同龄人”的感觉,牟思晴也没有跟许东有“谈情说爱”的意思,所以说个笑也就算了,没有再“继续”下去。
“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那就出去吃点什么吧,我请……”牟思晴顺口说着,说到“要请客”的话时忽然就止口,“噗”的笑了一声又说道:“不,我穷得很,要请客也得你这个才赚了一千万的大土豪请,走,吃好的去,反正我们也被胡局取消了参加任务,正好敲一敲你这个大土豪的竹杠!”
听到说“吃”的话,许东肚子里“咕咕”的就叫了两声,还真是感觉饿得很了,确实又赚了一千万的“巨款”,所以他也无所谓被不被敲“竹杠”了。
牟思晴把柜子里的鞋子拿出来给许东穿上,又说道:“先走吧,出院手续明天我来办。”
许东跟她乘电梯下楼,出了医院都还在迷糊:明明就是坐车回来睡了个觉,打了个盹而已,怎么又睡到医院里来了?
醒过来还精神爆棚,这哪像有病了的样子?
又想着刚刚看到牟思晴和医生护士等几个人头上都冒着青色“气雾”的事,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呢!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许东东瞧西望,看着这些过往的行人时,他不禁又迷茫起来!
这些过往的行人居然个个都冒着少许淡淡的“青气”,宝贝再多,那也不可能会人人都拥有吧?
是不是自己眼神出错了?
许东揉了揉眼,然后再仔细观察,仔细看后,他还是看到每个人头上都有些微的气雾,纳闷之中,又再瞧瞧别的物景,这一看,不禁更是奇怪!
这时再看其他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都略微有些“气雾”,不同处只是颜色种类不同,而且气雾很“淡”,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以前可没发现这种情况,以前只看到奇珍异宝的不同颜色的宝气,而现在似乎是看万物都有“气”,只分淡薄浓寡。
许东看得发呆,一会儿心里又想着,是不是自己看“宝气”的能力“进化”了?
再想想今天自跟牟思晴到笔架山老庙去后,尽是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老庙里不清不楚的做了个“梦”,回来的途中又一觉睡到了医院,从医院醒来后看任何东西都能看到有“气雾”冒出来,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牟思晴望着许东迟疑犹豫的模样,不禁“恼”道:“小气,不就是要你请个客嘛,这就磨磨蹭蹭的,至于吗?算了,不吃了!”
许东一怔,顿时苦笑道:“我是在想事,哪是不情愿嘛,不就吃个饭吗,至于吗?”
牟思晴表情缓和了些,盯着许东又问道:“许东,你今天怎么了?我感觉特别奇怪,你今天古里古怪的,跟平常大不一样!”
许东吃了一惊,赶紧摇头:“有什么不一样的?我难道不是我了?走走走,好饿了,吃饭去,今天由你挑,我请客!”
“那是当然的!”牟思晴毫不客气的就说了,“不狠狠敲你一顿竹杠我还真过意不去,得吃顿特别豪华的!”
一听说“特别豪华”的,许东心里还真有些没底了,牟思晴出身大富人家,自然不是他这个穷子小能比的,真到了高档奢华场所,一顿吃个十几万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吃顿饭他不是舍不得,但一顿要耗个十几万或者,他还是有些心疼,不是吃不起,是觉得不值!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值不值也得硬着头皮认了,出医院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了,牟思晴开着科帕奇在街上以四十迈的速度前行。
许东又不好意思问她要到哪里去,想像中,脑子里就已经冒出来好多个他听说过的铜城奢华餐厅名字。
不过牟思晴开车去的方向却很奇怪,并没有去那些餐厅所在的方向,而是往北面的旧城区方向,许东对那片也很熟,他的小学中学都在那边度过,最近几年的发展都避过了北城区,因为老房子多,拆迁难度大费用高。
牟思晴把车子靠边停在有停车线的路边,下车后对还在车上东张西望的许东招手道:“下来吧,你还愣着干嘛?”
许东下车后疑疑惑惑的问她:“你……这是去什么餐厅?这边又哪有什么好的餐厅了?”
牟思晴笑着扬了扬好看的下巴,说:“跟我来吧!”
许东自然只有跟着她去,牟思晴在前边慢慢走,他就在后面慢慢跟着,没过去多远就是十二中的大门。
看着进进出出穿着校服的学生,许东很有些感慨,他中学的三年就是在十二中,离开这儿也有三年多了,在这所学校的时候,他还算是个“富家公子”,想想那时候的时光还是很幸福的,哪像这两年所受的苦楚?
牟思晴回头过来笑吟吟的说道:“我以前就是在这儿念的中学,熟得很,不过也有好多年没来这个地方了!”
许东没想到牟思晴居然跟他是在同一所中学念过书的,不过嘴里没吭声,免得牟思晴说是他“前辈”什么的拉高身份。
牟思晴一边走一边看,嘴里感慨着:“真的好多年没来过十二中了,不知道我那些老师都还在不在这个学校任教……”
许东心想你可千万不要说要去看老师或者同学什么的,他可没有工夫陪着她转圈儿。
好在牟思晴真没说那个话,径直从校门外走过去,就在不经意间转身进了学校外边的一间混饨餐店里。
许东一愣,抬头瞧了瞧餐店的牌子,熟得很,一点都不陌生,念中学的时候没来一百次也有九十次!
这就是一间装修都很普通的混饨店,但对十二中的学生们来说,却有些不同,店虽然是个小店,但学生们可不是什么“大款”,同学朋友小聚,来的基本上就是这种能吃饱,味道又好,最主要就是“便宜实惠”的小餐厅。
老板姓郑,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几乎是一个人干了餐厅里所有的职务,老板,员工,洗碗小工等等,因为对学生们很好,十二中的学生和老师都称她为“郑妈”。
牟思晴直接进了混饨店,在门口就开始叫了:“郑妈,两碗混饨!”
许东不禁暗暗好笑,但心里又松了口气,这个牟思晴,差点就被她吓到了,来这儿吃混饨就是她所谓的“豪华大餐”?
郑妈正在里边坐着包混饨,这会儿正好要上课了,店里没什么生意,她也抽空包馅儿,听到声音后抬头一看,看到笑吟吟的牟思晴后,也不禁呆了呆,跟着就放下手中的馅儿皮,站起身就迎了过去,笑着说:“哎,今天是什么风啊,把思晴都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牟思晴也笑着说:“郑妈,你还认得我啊?我有六七年没来过这里了吧?”
郑妈笑呵呵的道:“哪里会不认得你嘛,你和思怡是这个学校里最俊的女生,来吃混饨的男生们几乎有一大半儿是在谈论你们姐妹的,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嗯,这位是……是你朋友?”
郑妈跟牟思晴说着话,又看到跟在牟思晴身后进来站在侧边满脸笑容的许东,对他就眼生了,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还以为他是牟思晴的男友!
许东没等牟思晴回答就笑嘻嘻的说道:“郑妈,看来你是记不得我了!”
郑妈听许东这一声“郑妈”叫得熟络顺口,心里也有些疑惑,盯着他看了一阵,还是有些无奈的摇头道:“看我这记性,真是想不起来了……”
牟思晴偏着头又盯着许东看,这家伙的表情语气很奇怪,难道他也是在这所中学念过的?
想想又觉得有可能,因为他跟妹妹牟思怡是同班同学,她们姐妹都是在这儿念的中学,许东很有要能也是在十二中念的中学,要不然他刚才叫“郑妈”的时候哪里会叫得那么熟络顺口?
郑妈习惯性的“哎”了一声,马上起身去灶台那儿煮东西去了。
许东瞧着郑妈比以前略微“臃肿”了些的身体,比以前白了不少的头发,忍不住有些感慨,谁都挡不了岁月的磨痕。
“许东……”牟思晴瞄着许东似笑非笑的问道,“瞧你刚才叫‘郑妈’时比叫自己的妈还要纯熟,不是从十二中走出去的哪里会这么熟?不用说我肯定是你的前辈了,在古时你就是我的子侄师弟妹的辈份,在现在我就是你的学姐,我也不讲这么多,以后叫我‘师姐’就好,算你个平辈,有这个关系,你以后可要努力帮师姐破些大案子!”
许东呆了呆,只有无奈的苦笑了笑,这还是被她看出来了,不过也不奇怪,牟思晴本就是干这一行的,眼睛比普通人利害那也正常!
瞧着郑妈有些“笨拙”的手势,牟思晴也低声叹道:“唉,郑妈老了很多!”
许东也叹了一声,忽然又盯着牟思晴笑问:“你不是说要狠敲我的竹杠吗?怎么反而带我来吃混饨了?”
牟思晴哼了哼说:“赚了钱就得意忘形了吧?别以为你赚得多,学会挥霍无度的习惯就是金山银山也败得光!”
“那是,那是……”许东嘿嘿笑着,牟思晴看来平时表情语气做得很凶很凶,但心其实是很善良的,说要敲榨他,但实际上却只要吃一碗混饨而已,这样的敲榨就是来一千次都无所谓。
说实话,牟思晴跟许多的富二代真是不同,想想这几天的情形,许东不禁有些好笑,跟牟思晴初次相见时误会很多,也真“恨”她,跟她去办事破案,都只是为了甩开她的“纠缠”,但到了现在对她的印象却又完全改观了!
不炫富,不恃势欺人,真是很难得,之前是应付,而现在,许东是真心实意想帮她!
郑妈一会儿就端过来两碗煮好的混饨,牟思晴拿了筷子,先没动却闭着眼嗅了一下味道,赞道:“真香!”
瞄了瞄许东,见他夹了一片混饨正送到嘴里,笑了笑,伸手拿了桌子上的醋瓶子过来往碗里再添了些醋,说:“我在这儿吃混饨时,每次都要加一些醋,我喜欢吃醋!”
“噗……”
许东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话很好笑,什么不好吃却偏要“吃醋”?
不过他也知道牟思晴这话只是病句,又见她瞪了一眼,也就只笑了笑,没敢说话出来。
吃了一口混饨,醋倒是不想加,就觉得有些微的淡盐。
许东当即起身,径直往灶台那儿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郑妈,我吃的味重,加点盐!”
郑妈赶紧把盛盐的一个碗端了送过来,说道:“现在年纪大了,手脚也没以前灵活,可能盐放少了,你加点吧,别放多了!”
“郑妈,不管你手艺,就是我味重……”许东可不想让郑妈有“负担”,赶紧否认着,伸手拿了勺子加盐,不过眼睛一瞄到郑妈手中的盐碗时,不禁呆了呆!
郑妈手中端着的盐碗黑不溜秋的很不起眼,说是碗,但其实是个“钵”,钵碗上冒着一股青色的宝气,虽然从医院出来后一直觉得怪怪的,看什么东西都有“气”,但那些气都是很淡很淡,与宝气的区别很大,这会儿忽然看到“宝气”出现,那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两者的差别!
按照自己之前的经验,许东几乎可以肯定郑妈这只盐碗是个“宝贝”!
加了一小勺子盐末,许东又对郑妈说道:“郑妈,我吃的味道,要不您把盐碗给我放到桌上,我试着加合适吧!”
“好!”郑妈把盐钵儿顺手递给了许东,转身又到灶台边去忙事。
牟思晴等许东回到桌子边坐下来后才悄悄笑道:“你还真是怪了,我加醋你加盐,醋加多了只会酸,盐加多怎么吃?”
许东摇了摇头,然后凝神盯着那盐钵看,盐钵黑是因为油污重,碗外沿一圈有一溜花纹,不过碗里盛了一半的盐,就不好把它倒过来看底部,倒过来盐就洒了!
想了想,许东又扯了一张纸巾来擦了擦盐钵外沿,擦了几下又发现盐钵其实并没有多“脏”,只是颜色如此,看着就觉得有“古旧”的味道。
牟思晴嗔道:“许东,郑妈向来就很讲卫生,不就是加点盐吗,你至于拿了纸巾当着郑妈的面来擦盐碗?”
许东一愣,顿时笑着低声回答:“牟大警官,你想歪了,我不是嫌盐碗脏,我是觉得这盐碗有些古怪……”
“不就是个盐碗吗,有什么古怪的?”
许东笑了笑,没有说话,仍然盯着盐钵儿看。
他对瓷器确实了解不多,但这钵有宝气冒出来,那显然就不是普通物品了,看是看不了来好坏,但无疑这东西肯定是有价值的!
郑妈一会儿就端了一碟子煎鸡蛋过来,说:“思晴,跟你朋友多吃点,郑妈这儿又没什么好东西,就混饨啊煎鸡蛋这些小吃!”
牟思晴笑吟吟的点着头回答:“好,郑妈,说真的,在十二中念几年书,我印象最深的就只有您的混饨和煎鸡蛋!”
郑妈摇头叹息一声,表情有些黯然:“思晴,多吃点吧,这个地方要拆迁,我也做不成了,这是最后一个月的租房时间,下个月就准备回乡下种地,难得看到思晴来一次,郑妈这儿也没什么山珍海味,就混饨鸡蛋吃个饱吧,今儿个我请客!”
“那可不行!”
一听郑妈说“请客”,许东和牟思晴几乎异口同声的就说了一样的话!
郑妈笑道:“有什么行不行的,几块钱的小生意,要是还长期做我倒是会照常收钱,现在反正也做不了几天了,这个星期连食材货料我都不进了,都是处理着剩下的东西!”
牟思晴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就滞了起来,瞧瞧郑妈显得苍老多了的脸,心里头一梗,好一会儿才说:“郑妈,这里要拆迁了,那你为什么不到另外的地方租店继续做啊?”
郑妈苦笑着说:“思晴,我一个老婆子既没做大店的能力,也没那个本钱,就现在这个老店儿也是硬撑着,一个月赚的除了房租水电外,我还能落下个两三千,如果去别的地方租门面,可就赚不出来门面档租了!”
许东眼见牟思晴表情难受,沉吟了一下才说:“郑妈,就算不做了回乡下,那也得有养老的基础,不如我给您一个建议怎么样?”
郑妈笑呵呵的道:“你这孩子,我做了这些年也攒了些钱,大部份给儿子在乡下盖了房子,还剩下四五万,自己回乡下种点菜,养点畜,身子也还能动几年!”
牟思晴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她也明白,郑妈虽然过得清贫,但她可不是“乞丐”,不需要她的施舍,别说她自己没有钱“捐”给她,就算她有钱给,郑妈肯定也不会要。
不过听到许东说“建议”时,牟思晴心里一动,赶紧催着他说,心里又想他莫非真有什么好办法?
许东笑着指了指桌子上那个盐罐说:“郑妈,您这个盐罐子应该是个古董,但是具体有多大的价值我不是十分清楚,既然您不想开店了,那我给您的两点建议就是,一,您把盐罐卖给我,我出十万块钱,因为我不清楚这盐罐子的真正价值,所以建议这个‘保底’的方法,如果您觉得它可能有更高的价值,那我就帮您联系行家买家,能卖多少钱那都是您的!”
郑妈呆了呆,好一会儿才指着自己的耳朵问许东:“你……你说这盐罐儿值十万块?你没哄我吧?”
“我不骗您!”许东摇着头肯定的说。
像郑妈这样的人,他没想着要赚她的欺头,就想帮帮她解决养老的难题而已,又因为他确实不懂瓷器,不能确定这个盐罐的价值,所以才说“包底十万”的建议,既然这盐罐冒出宝气来,无论如何它都是有价值的东西,十万块钱拿回去,虽说有风险,但按它冒出来的宝气情形猜测估计,它再怎么都肯定要值万儿八千以上,十万块钱就算亏损也不会亏得太多,所以索性替郑妈包个底。
当然最稳当的就是等他把这盐罐拿回去请龙老看看,能值多少钱就能明白清楚。
但是许东也想过,他反正刚赚了一千万,拿出十万来帮郑妈解决问题也没什么,不过郑妈的性格肯定也不容许把她当“乞丐”,不会要施舍,所以拿这种“赌”的方式进行,说不定还要效些。
万一这东西不值十万块,那第二个建议就算是白建议了。
淘宝有风险,打不打眼,看的是眼力和运气,把这次的“交易”也当成自己的一个磨练也更好!
郑妈呆怔半晌,还是摇着头苦笑道:“你这孩子,就这么个黑不溜秋的盐罐怎么可能值十万块?你爸妈的钱恐怕也来得不容易,别瞎折腾胡闹了!”
许东看起来太年轻了,开口就是“十万块”,这让郑妈不敢信!
不过许东是跟牟思晴一起来的,对于牟思晴的身份,郑妈还是听说过一些,能跟牟思晴一起的人,就算再年轻,估计钱还是有的,但这种有钱人的钱可不容易拿,他在外边胡乱撒了钱出去,惹恼他家里的长辈后,只怕一生气就让她“不好过”了!
而且郑妈并不是个贪“横财”的人,谁都要赚钱养家,谁都要生活,但不贪心的人就不会天天想着一夜暴富,不会做发横财的梦。
有时候,横财其实就代表着“灾难”,有多少人是因为发横财而家破人亡的?
许东说的当然是真心话,但是他没想到一句话就已经把郑妈吓到了!
不过牟思晴一听许东的话,呆了一下后就欣喜问他:“许东,你是说真的?”
许东看得出来郑妈的疑惑,他也猛然醒悟自己说得太突然了,以郑妈的心态无法承受,这已经超出她认知范围之外了。
“我当然是说真的!”许东苦笑着对牟思晴摊了摊手:“别的事情我不敢说那个大话,但对古董啊,文物啊,奇珍异宝等等之类的,我想我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牟思晴“啊”的一声,忽然醒悟过来,是啊,这家伙明明就是个“鉴定”高手啊,想想自己破的案子,不就是这家伙莫明其妙的找到了黄发藏的那些文物而找到破案线索的吗?
“郑妈!”牟思晴醒悟过来,当即对郑妈笑逐颜开的说道,“您放心,这家伙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是个古董鉴定行家,他既然说这个盐罐是古董,那就百分百是个古董,不过既然是古董,我看也就不要十万块了,干脆二十万块,郑妈,成交吧!”
许东不禁又苦笑起来,牟思晴这真是慷他人之慨啊,不是她的钱她自然不会心疼,再说她那种家庭,自然也不会有“赚钱之难”的概念,郑妈是个老实好人,自己本就想帮她,而牟思晴既然说出了口,也只有答应了!
再说牟思晴也自然是知道他赚了一千万的横财,要不然她还是不会这么大方帮别人开口送钱!
“好吧,就二十万吧!”许东又对疑惑不定的郑妈说道:“郑妈,我还是那样说吧,如果您是想要稳当点的做法,那就二十万卖断给我,以后的赢亏都算是我的,如果您有想赚得一些,怕吃亏的话,那就等我找买家看看到底能卖多少钱,而这个钱,我是不会抽任何中介费用的!”
郑妈见许东认认真真的说,一点都不像胡说八道开玩笑的样子,再说基本上也没有人跟她开玩笑,而且还有牟思晴也这样说,对牟思晴的性格,她可是很清楚的,牟思晴在这个学校念书的时候就是以“漂亮”和“认真”出名,她现在都这么说了,难道这盐罐真是个古董宝贝?
许东见郑妈表情有些凝重了,认认真真的在思考,当即又推了一把火:“郑妈,这个盐罐儿是件古瓷,具体有多大的价值我确实也还弄不清楚,但我百分百肯定它是个值钱的玩意儿!”
郑妈盯着许东,这个年轻人的眼睛跟别的人很有些不一样,深深遂遂的看不清深浅,但那眼珠却偏偏又“清纯”得让她信任!
而旁边的牟思晴一张俏脸蛋儿上尽是“怂恿”的表情,生怕她不卖的样子,这让郑妈忽然就“明白”了,她怕不是要送给自己二十万块钱?这古董什么的话儿就是个“托辞”,她在十二中这儿都开店卖混饨卖了十年了,这盐罐也在这儿摆了十年,有哪个人跑来说她的盐罐是个什么古董宝贝了?
再说要真是个宝贝,一般人看出来也不会就跟她说个明白清楚,随便找个什么话儿拿走,恐怕是一分钱不给都没问题,这小伙子为什么还要主动说得那么清楚?生怕她不知道这盐罐是古董一样?
郑妈沉吟一阵,瞧着许东“期盼”的表情,忽然笑着说:“小伙子,算了,你也别哄我了,你如果真想要这盐罐儿的话,那你就拿去吧,我一分钱都不要!”
许东和牟思晴都是一怔,许东跟着讶然道:“郑妈,我可是说真的,这盐罐儿是有价值的,你不相信?”
“相信!”郑妈叹息着说,“思晴,我相信你们是想帮我这个老太婆回乡下养老,你们的心我就领了,但要拿这个破盐罐换你们二十万,这事儿我可干不出来,再说我这手脚都还行,回乡下种种田,栽栽菜,也饿不着我!”
牟思晴张嘴没说出话来,又望着许东也叹息了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东想了想,沉吟一阵,这才对郑妈又说道:“郑妈,这样吧,不管您信不信,这个盐罐儿我先拿走了,把您的银行卡号给我记下来,到时候我给您的卡上转一千块钱,行不?”
听许东这么说,郑妈越发相信牟思晴和许东是真要给她钱了,见许东口“软”下来说只给一千块了,当即笑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十万块二十万块的,差点把你郑妈吓死了,算了吧,盐罐儿你拿走,一千块钱就算了……”
“算了,您不要钱,那我也不要了!”许东摆摆手,望着那盐罐儿很有些惋惜的又瞄了几眼。
郑妈也真有些奇怪了,许东那眼光,那表情,难道真的喜欢这盐罐儿?
“小伙子……”郑妈沉吟一阵,然后说道:“这样吧,如果你真是想要这盐罐儿,你也别说一千块,就一百块吧,我一百块卖给你,这总行了吧?”
许东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也行,不过我们身上没现金,郑妈,还是把您的银行卡号给我记下来,等会儿我转账给您!”
郑妈摆了摆手,随许东的便了,到柜子里拿了她的银行卡出来给许东抄写账号,估计不拿这个应付他一下还是不行。
无论如何郑妈也不会信许东和牟思晴身上连一百块钱都没有,多半还是想给她转一千块吧,那也由得他,今儿个见到牟思晴高兴,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许东在郑妈的柜台上拿了圆珠笔把银行卡号记了下来,再吃完混饨后跟牟思晴离开。
牟思晴没好意思从兜里掏钱出来,刚刚许东说一百块钱就要转账,那她现在掏出钱来那不是现底了吗?
估计许东还是有想法的,就是郑妈在场时她不好当面问!
离开的时候,郑妈把盐罐里的盐末腾到另一个碗里,又拿了两条胶袋重着装了盐罐,再审了审重量,感觉不会出问题后这才递给许东。
许东和牟思晴道了谢,从郑妈的混饨店道别离开,直到出了那条巷子,转个弯看不到郑妈的店后,牟思晴才一把抓着许东的衣角低声问:“许东,你跟我说,这盐罐儿究竟是不是古董?”
许东扭了扭身体,说:“别把我衣服扯破了,盐罐儿是不是古董,后面再说,我们先去一趟银行!”
牟思晴诧道:“去银行干什么?”
“转钱呗,还能干什么?”
“真要转钱?”牟思晴盯着他又问,“你准备转多少钱?”
许东摊摊手道:“你不是‘命令’了吗,转二十万呢!”
“真的?”牟思晴忍不住笑的问,她是觉得许东像在开玩笑,虽然他的表情一板正经的。
许东指了指前边说:“那边就有一间建行!”
牟思晴一边走一边笑,这家伙玩真的?也不知道他手里提的盐罐儿是不是真值钱,但如果盐罐儿不值钱,他只不过是应承自己说的玩笑话就答应给郑妈二十万,哪怕就是句玩笑话,那也还是挺让她“感动”!
转过巷子就是大道,右边第一间铺子就是建行营业点,营业厅自然早已经关门了,但侧边的二十四小时自助点是开着的,里面有三台自助存取款机,灯光明亮,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在取款。
许东和牟思晴进去后,那女孩听到脚步声响,警惕的向后瞄了瞄,当看到跟许东一起进去表情笑吟吟的牟思晴时,她的表情就放松下来!
像牟思晴的漂亮容貌就是最大的“证明”,无论她干什么都好过干“抢劫”。
许东把自己的银行卡插进去,也不担心牟思晴在旁边偷看到他的密码,直接按了六个数字,先查询了一下账户里的余额,屏幕上显示可用余额为:“10001479.89元”。
虽然早知道自己的账户里有一千万,但许东在银行机器上看到确切的数字时,还是颇为“激动”,暗中数了好几遍,直到确认无误后,这才又操作转账。
牟思晴看到许东输入转账账号后,屏幕上显示账户户名为“*东梅”时就知道账户是郑妈自己的,她的名字正是郑东梅。
许东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按了“二十万”的数字直接转账,等待几秒钟后显示“转账成功”的字样。
出了银行,牟思晴笑吟吟的问许东:“现在去哪儿?回家还是跟我去一趟局里?”
许东提了提手里的胶袋子,说:“去龙老那儿,这东西还得找个买家!”
牟思晴顿时诧道:“这盐罐儿真的是古董?”
许东认认真真的回答:“真的是古董!”
牟思晴呆了呆,忽然又说道:“不好……我原本是想让你找个借口帮助一下郑妈,反正你刚刚赚了一千万的横财,掏二十万捐出来那只是小菜一碟,但如果郑妈那盐罐真是古董,那她不就亏了吗?”
许东又好笑又好气的说:“谁说郑妈就一定亏了?我之前就是想帮她赚个养老金,所以我才说十万块收了盐罐,谁想到你一句话就加了十万给二十万,那我也只能咬牙受着,至于这盐罐到底值多少钱,我也不能确定,现在不正要去龙老那儿吗?”
牟思晴一怔,跟着有点讪讪然的表情,拿着车钥匙一扬:“去龙老那儿好说,走,上车!”
车自然是要上的,也不会走路回去,许东苦笑着提着盐罐跟在牟思晴身后,心想以后自己赚钱的事最好不要让牟思晴知道,要不然她随便帮自己“挥霍”几笔就真的亏大了!
牟思晴开着车,一边开车一边浅笑,许东心想她不知道又在想出什么“鬼点子”了。
过了一会儿,许东瞧着车窗外的景物忽然诧道:“你……这是去哪里?不是要去老那儿吗?”
这去的方向明显不是龙秋生的住址,许东是铜城人,随便瞄一眼就知道是哪儿了,牟思晴现在开车的方向跟龙秋生的住址方向完全就是南辕北辙了!
“当然是去见龙老了!”牟思晴一边回答一边开车,“谁跟你说现在见龙老就一定要去他家里?”
许东一愣,心想也是,如果龙老并不在家里,去他家里也见不着,牟思晴既然这么说,很可能她是知道龙老现在去哪里了。
再过一阵,许东瞧着车窗外的方向诧问:“你这是去……去局里,去你上班的地方?”
牟思晴点着头回答:“你眼很利的嘛,这都看得出来,得了,我也早点跟你说明白,免得你又疑神疑鬼的,龙老现在就在局里帮着鉴定一些查获的文物古董!”
许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是去见龙老就好,他现在只想着那个盐罐,不知道到底是个值多少钱的东西,但它冒宝气出来,想必多少也是值一些钱的,亏也是亏不到哪里去。
牟思晴脸上忍不住乐的表情,那主要是因为给了郑妈二十万,能让这个好心的郑妈老有所依,那也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只不过也真的是“敲榨”了许东一笔,本来说“敲榨”的话是开玩笑的,原本就只是带他去吃个混饨,十几块钱的小事,但却没想到到头来反而是真的狠狠敲榨了他一大笔钱!
是有些愧对许东,不过反正他也平白赚了一千万的巨款,二十万的损失与一千万相比,那还是微不足道的,不过是拔了一根汗毛而已,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到市局后,牟思晴问办公接待的同事,查到龙老是去了“证物保管室”,当即又带了许东一起去证物室。
证物室在公安大厦的顶层:九楼。
去证物室还要在门监处签字登记,证物室的警员瞄着牟思晴笑道:“晴哥,有多久没见你了吧,怪想你的,今儿个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牟思晴一瞪眼:“少怪腔怪调的,龙老呢,在里边吧?”
那警员嘻嘻笑道:“在咧,在第七室看坛坛罐罐的!”
说归说,笑归笑,那警员“调戏”着牟思晴,但话还是得认真回答,不敢跟她瞎胡扯。
不过对许东手里提的东西还是很认真的检查了一下,然后做了记录,又拿着一个电子棒一样的仪器在许东和牟思晴身上“扫描”检查一遍,这才准备放两人进去。
牟思晴哼了哼,等那警员在铁门上按了密码打开门后就踏步进去,许东也是一声不吭的跟着进去,那警员很好奇的盯着许东看了几眼,又瞄了瞄牟思晴签名的本子上,她替这个年轻男子签的名字是“许东”,对这个名却是很陌生,没听说过,看样子也不是局里新来的警员。
第九楼整层都是证物保管室,楼层中间一条走道,两边尽是办公室一样的小间,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保管1室”“保管2室”等字样,一直到第四排的房间门口处停下来,是第“7”室,牟思晴在门上敲了敲。
所有的证物保管室都有监控,一般有警员要进去取证物或者查验,证监室也会派一名警员跟着一起来证物保管室作现场看守,以免证物流失。
而牟思晴和许东进来之所以没有警员跟着一起,那是因为牟思晴和许东要去的保管室是有龙老在,那边已经有警员跟着的,既然是去同一处,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安排警员一起进去,再说巷道中和证物保管室里都有监控,进来的人一举一动都被无死角的监控着。
开门的是证监室的警员,也早得到同事的通知,所以开门看到牟思晴时也没有惊讶的表情,笑嘻嘻的让开来,做着请的手势说:“晴哥,请进请进,龙老在里边!”
许东听着牟思晴这些同事都称她为“晴哥”,心想这些人对牟思晴的“外号”倒也取得恰当,牟思晴这个女汉子的确称得上“哥”!
许东一进去就见到龙秋生拿着放大镜半蹲着在看一件瓷器,回头一看到许东就喜道:“许东,你怎么来了?”
不过龙秋生一见到牟思晴时就恍然大悟了:“思晴,是你带许东来的吧?呵呵,正好,许东,你来看看这几件瓷器怎么样!”
许东把手里提的胶袋子小心的放下来,笑着说:“龙老,我找您也有事,刚刚收了一件瓷器,想请龙老看看有什么价值……”
龙秋生一怔,随即站直身子走过来:“你收了件瓷器?是什么?嘿嘿,你还用得着要我看?”
那警员自牟思晴进来后,眼光就没离开过她,听龙秋生说了几句后这才醒悟过来跟牟思晴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而且龙秋生的语气也很让警员吃惊:龙秋生居然说还用得着要他看的话,难道在铜城还有比龙秋生眼力更强的人?
再把眼光投到许东身上,那警员更是诧异,这人好年轻,龙老是在“嘲讽”他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对一个这么年轻的人说那种话?
龙秋生可不管别的人什么表情,他只想马上看看许东收的瓷器是个什么东西!
许东的包装实在太简单了,瓷器是最需要小心的危险品,凡是搞收藏的人,哪个都知道瓷器收藏保管都需要拿出十二分的小心,尤其是运送途中所用的包装袋和箱都要有百分百的安全保证才行。
而许东居然就只用两条普通装菜的黑胶袋装了瓷器,不知道是大意还是在不乎!
照理说,许东的眼力是没得说的,所以不应该存在“大意”,而许东目前的经济状况并不好,也更不应该是“不在乎”吧?
从胶袋的外包装来估计,龙秋生还以为可能就是个一般级别的瓷器,但一打开胶袋口看到那盐罐的外形时,他就吃了一惊!
证物保管室里的灯光本来就很亮,龙秋生还双手捧着盐罐对着灯光仔细察看下沿一圈和底部,看了好一阵子,然后又小心的放在保管室中间的一张桌子上,拿着放大镜去看盐罐表面层。
许东对瓷器不是很懂,他当然不会胡乱开口,要不然就会露马脚,这个盐罐不管是多长年代的东西,价值肯定是有一些的,只分高低而已,所以他并不担心龙秋生分析后的结果。
倒是牟思晴凑近了去问龙秋生:“龙老,这盐罐儿值几个钱?”
“几个钱?”龙秋生嘿嘿一笑,然后抬头问许东:“许东,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买来的?”
许东讪讪一笑,怕出丑没好意思回答,牟思晴嘻嘻笑着又问:“龙老,您就说这东西值多少钱好了!”
龙秋生伸手在牟思晴头上轻轻一敲,笑骂道:“你这丫头,人前龙老龙老的叫,人后爷爷爷爷的叫,鬼灵精怪的,你怎么跟许东一块儿来的?”
牟思晴脸一红,想起跟许东的“恩怨”就不好意思,这自然是不能对别人说出来的,笑着嗔道:“我请他来协助局里鉴定证物呢!”
龙秋生点点头:“那你们还真是找对人了,许东是个奇才!”
说到这儿,龙秋生才又看着许东叹道:“许东,这是宋代建窑油滴釉,我想你既然收了回来,这自然是瞒不过你的眼睛的,你拿来给我看想必不是要我替你再鉴定了,你是不是想出手?”
许东脸是微微红的,不过他就算脸红也还是赶紧点头道:“是,龙老,我是想转手,找个买家,但是我认识而且熟的人,对瓷器又懂的人,那也只有龙老了,我想请您看看,如果转手的话,能给个什么价钱?”
听龙秋生说是“宋代建窑油滴釉”这句话后,许东其实已经安心了,不管值多少钱,至少证明这东西是个真品了!
龙秋生沉吟着道:“这个罐儿的名字叫‘鹧鸪盏’,从它的黑釉颜色以及油滴釉结晶来看,还是一件上等品,我们对能映证古代瓷釉技术的瓷器,基本都以‘无论’论之,但如果硬要以金钱的数量来衡量,那我可以给它两百万元的价码!”
“两百万?”
牟思晴几乎是跳了起来,惊得张了嘴合不拢来!
许东给郑妈二十万,那还是她加了十万的价钱,她一直觉得有些“愧对”许东,但现在龙秋生开口说值两百万,那还“愧”什么“愧”?
“奸商!”牟思晴扭头盯着许东忍不住恼出声来!
龙老都说许东是个“高手”,她也是糊涂了,哪有许东看不出价值的东西?亏得她还一直认为许东出那个价是在替郑妈考虑,现在才明白,许东不过是拔了十分之一的“毛”而已!
许东虽然也很吃惊,但毕竟他还是清楚这东西是真的,就是他自己估计不到这个价钱而已,但现在听到龙秋生说值两百万后,还是相当吃惊。
而牟思晴说他是“奸商”,许东又是苦笑又是无奈,这个“奸商”的名头怕是背定了,因为他没办法替自己申辨,有龙秋生的另眼相看,再加上许东几次出色的“表现”,牟思晴早已认定了他是个鉴定“高手”,既然是高手,又哪有不知道这盐罐儿值多少钱的道理?
要说自己真不知道盐罐儿的“价值”,牟思晴当然不会信了,想想也懒得去找理由解释了,随她怎么看都好,奸商就奸商吧!
牟思晴瞪了许东一眼,心想这个事也不好在同事和龙秋生面前发作,只有等出去后再私下里“训斥”他,就算赚点钱,那也得还给郑妈补一半儿回去,要不然就真的太“黑”了!
停了停,牟思晴又问龙秋生:“龙老,您刚才说的什么滴油的鹧鸪罐,这东西是装油的还是用油滴出来的?”
“真是不学无术!”龙秋生忍不住笑骂起来,“你这丫头尽瞎扯,好吧,我就来给你讲讲油滴釉的来历,油滴釉出自于唐代,盛于宋代,尤其是建阳窑烧制的产品最有名,后来就称为‘建窑’,建窑烧制的黑釉瓷产品丰富多彩,变化万千,最有名的品种包括兔毫釉油滴釉曜变釉结晶冰花纹釉芝麻花釉龟裂纹釉酱褐釉等等,而其中的油滴釉就是鹧鸪釉,这是因为窑变产生的自然结晶釉产品,以及黑釉点白斑黑釉铁锈花黑釉描金彩等人工绘饰艺术的作品。黑釉装饰多样性的成就,突出表现在茶盏釉色装饰艺术上……”
“宋代社会盛行饮茶,斗茶,那时候民间的富裕阶层和文人以斗诗饮茶为时尚,所以像建窑等民办窑场盛行,宋人察襄所著的‘茶录’称,‘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其坯微厚,熁之久热难冷,最为要用。出他处者,或薄或色紫,皆不及也’,又说‘凡欲点茶,先须熁盏,盏令热,冷则茶不浮。兔毫坯厚,久热,用之适宜’,这就是说的建窑兔毫盏!”
“建窑瓷胎土富含高铁成份,含砂量较多,胎体厚重,胎质粗糙而坚硬,瓷器产品胎色分别有黑紫黑灰黑或红褐等色,它的优点是含铁量高易于受热,厚胎和胎内蕴含细微气孔,比较利于茶汤的保温,在鉴别建窑窑瓷器时,建窑瓷器手感相对较重,器底露胎处一般都有一层浅红酱红或深黑等胎色面,这是因为含铁质元素的胎土在高温作用下,铁质成份析出所造成的变化,也是建窑瓷器最易辨认的特征!”
龙秋生这一席话,听得许东如痴如醉,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姜,还是老辣,龙老的这些底蕴,那不是想学就能学得来的,能熟到这个程度,只有“饱读诗书”和经过无数的鉴定经验才能有这样的深度!
不过牟思晴和那个警员同事如听天书一样,一点也不感兴趣,那男警员一双眼睛就在牟思晴脸上“瞟”,饱餐秀色,而牟思晴则还在惊叹两百万的价钱,龙秋生对她的“讲解”几乎完全是对牛谈琴了!
龙秋生说这些话无意摆弄他的深厚知识,他只是随意就说出来,一来是因为牟思晴“问了”,二来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把许东当成对手或者收藏界的“后辈”,他纯粹是把许东当成了跟他一般儿地位的“朋友”!
所以说龙秋生这一席讲解,受益最大的就只有许东,这些知识结合他看“宝气”的能力,就只有四个字能形容:“如虎添翼”!
许东听得带劲,但龙秋生忽然就不说了,笑呵呵的望着他问:“许东,你如果真要转手的话,两百万,你看行不行?不行我们再商量一下!”
牟思晴听得更是有些“咬牙切齿”,这家伙,这么个破盐罐居然还不止值两百万,听龙老的口气还可以再添加,这时候倒是不怎么“恨”许东奸诈了郑妈一回,而是气恼这家伙随随便便就能赚个几百万,而像郑妈辛苦劳作一辈子还赚不到他赚这一笔的零头!
赌那块石头的时候,牟思晴就认为许东有一多半是靠了运气,也许是有“眼力”方面的原因,但绝大多数还是靠运气,那个运气让他平白赚了一千万,而现在居然又是不流汗不喘气的又赚了两百万,这不令她“生气”吗?
说实在的,她在大案组刑侦组跟同事们经过多少次的危险,踏过数不清的困难,汗水都流成河了,这一个月才挣个几千块钱的薪水,虽然说她根本就不考虑赚多少钱的问题,但跟许东这一对比,心里还真是很不“平衡”了!
许东一听龙秋生的话就赶紧摇着头回答:“不不不,龙老,我不是嫌价低,我是在想把这个价钱的数目再送回给卖瓷罐儿给我的阿姨,我只给了她二十万!”
听许东这么说,牟思晴又怔了怔,心想这小子还不错,良心不错,看来还是自己误会他了,这小子虽然贫穷,但还真不是她想像的那么贪财。
龙秋生一辈子都在跟这样的事情打交道,所以对许东说的情况都不会太在意,人心好吧,多给卖者一点,人心不好,赚了也是应该的,现在这个年代讲究的就是强者更强,弱者更弱,弱者赚点钱都是小钱,强者随便赚一笔钱就是大钱!
龙秋生把盐罐儿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许东说道:“许东,你来了正好,看看这里保管的一些瓷器,看看真假问题。”
龙秋生一边说一边指着保管室里四周墙壁边的架子,架子是铁架子焊成的,每一面的架子都有好多层,好像书架的形式,只不过比书架更宽更厚更牢室。
许东自一开始进来时就已经看到这保管室里有好几道“宝气”冒出来,不过这些宝气的浓厚度不高,以宝气而论,估计价值不很大。
东面墙壁架子上有几袋颜色不同的东西,用塑料袋封好的,打了封条标签,里面的东西有些是白色的粉状,有的是颗粒状,有的颜色五彩斑斓,有的呈玉色的冰糖颗粒状。
这些东西也有“气”冒出来,不过肯定不是“宝气”,从医院出来后,许东看什么东西都有“气”,只分颜色深浅浓厚程度不同,而万物所露出的气与奇珍异宝的宝气也大为不同,而且很淡。
牟思晴见许东没去看瓷器,反而盯着这一排东西看,当即介绍道:“那些是海洛因,大麻,可卡因和冰毒。”
许东心里本就有这种猜测,一听牟思晴的介绍倒是立即就证实了,又想到她不是说今天晚上市局进行的秘密行动就是“扫毒”,不禁心里一动,今天莫明其妙的能看到所有物体都冒出来的“气”,而这些毒品的气也各自不同,他要是看得出来毒品的气,不知道能不能帮警方搜索到这些东西?
一想到这个,许东沉吟一阵,想想还是赶紧再暗暗把那几种毒品冒出的气多看几遍,记好这些东西所发出来的气的颜色和浓厚多寡程度,如果有作用的话,那也是有备而无患!
“晴哥,这朋友面生,是你的朋友?”
牟思晴的警员同事注意到牟思晴的注意力都几乎投在了许东身上,这才注意到他,瞄了一阵,很有些不痛快的问道:“晴哥,这是你的朋友?好年轻,在哪个公司上班?”
瞧许东的脸相确实年轻,又很是面生,那警员也觉得许东可能不是个警察,所以又问牟思晴。
这警员二十七八岁了,看他的左手还戴着一枚婚戒,许东有些鄙夷,这家伙没结婚至少也有对象了,这会儿一双眼就没离开过牟思晴,好色倒不说吧,这是绝大多数男人的通病,不过他也跟别的同事一样叫牟思晴“晴哥”,以他比牟思晴大了一截儿的年纪也这么叫,让人未免觉得很有些“恶心”和“肉麻”!
牟思晴点点头回答他:“是啊,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局里请的古董鉴定专家,别看他年轻,本事却是硬得很!”
“幸会!”那警员随便敷衍了一句,然后又望着牟思晴,“晴哥,你是胡局的骨干,今晚不是有行动吗,你怎么没参加?”
牟思晴哼了哼,没有回答!
她自己还想问胡局为什么没让她参加行动呢,再说这次的行动负责方主要是缉毒大队,而她们刑警大队跟缉毒大队竞争很大,很有些“水火不容”,尤其是近段时间以来,缉毒大队连破大案,风头占尽!
所以在这次大行动中,缉毒大队也占据了优先,牟思晴所在的刑警大队受到的压制也比较大,当然,牟思晴只是个小“官”,还轮不到她去争强好胜。
刑警大队的队长吴洪胜和缉毒大队的大队长陈秀峰的确是水火不容,局长胡青山倾向于提拔重用青壮派,吴洪胜是老刑警,今年已经五十四了,经验沉稳有余,冲闯干劲就略显不足,而缉毒大队长陈秀峰才三十八岁,是部队转业的军人,能力很强,在部队是特种侦察兵,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都极为出众。
其实吴洪胜的能力也相当强,只是陈秀峰更出色,所以刑警大队一直受到压制。
牟思晴跟胡局长因为父辈关系的原因很微妙,不过胡青山知道牟思晴家人并不想她在这条路上有大的发展,所以也“配合”着处处限制着她,只是做得不明显,不让牟思晴看得出来他是有意而为。
胡青山是老狐狸,应付牟思晴自然是不在话下,限制了牟思晴的发展不说,还能让牟思晴认为他是只讲原则不讲私情的公正黑面包局长!
而牟思晴本人在市局中的地位很微妙,因为她的背景身份让同事们自然而然的“另眼相看”,另外的原因自然是因为她的“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又有“超级富二代”的身份,哪个会不喜欢?
牟思晴就等于是一座金山,如果能把她娶到手,那这辈子就不用辛苦奋斗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了!
保管室的这个男同事自然不会错过跟牟思晴聊天扯白的机会,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许东也不管他注不注意自己,他一门心思的去观察这些“证物”所发出的气雾。
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的能力变得更强了,之前只能看到奇珍异宝所发出的“宝气”,而现在除了宝气外,还能看到其他普通物品所发出的气雾,只是普通物品的气很淡很淡。
看来那些传说“精怪”的话也并不是完全胡说,能发出宝气的东西就是因为聚天地之精华历尽千百万年的变化而形成,所以宝气形成,而它们在没形成之前也还是普通物品,也有气雾,只是淡了。
而现在许东能看到普通物品发出的淡淡的气,不得不说就是能力进化了一大步!
许东一边看那些物品的“气”,一边也在暗暗猜测自己这个能力的进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笔架山老庙中的际遇吧,就因为不知道那是真实的情况还是做了一个梦!
老和尚已经死了,那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梦,只是许东实在没法弄清楚。
龙秋生的注意力还是在许东带来的那件瓷器上。
牟思晴跟男同事一边说着话,一边又看了看许东,见他还在观察着那些缴获的毒品物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就对这些物品感兴趣了,忍不住撇开扯着闲话的同事走过去。
“许东,你还在看什么?难道还能看出来什么特别不成?”
许东摇了摇头,指着打着封条的物证品低声说道:“你还别说我真觉得有些特别,每一种物品都有它形成的原理因素,这些东西自然也一样,我在感觉它们的‘味’,观察它们的颜色气息!”
“味道和气息颜色?”牟思晴很诧异,这些物证都用塑料袋完全密封过,又打了封条,可以说绝无可能与外界空气能接触,许东还说什么气息味道?
这还能闻得到才怪了!
许东淡淡一笑,瞧着满脸都写着“不信”的牟思晴,说:“看来你是不信吧?”
“当然不信!”没等牟思晴说这句话出来,那个男警员同事抢着就说了,牟思晴压根儿就没在意他的“存在”,在那个男同事看来,牟思晴就只“注意”这个年轻男子,所以没来由的就“憎恶”起许东来。
许东跟他无怨无仇,但一听他的话就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没“好感”,他也不在乎,跟牟思晴解释的话本来就是有意的,牟思晴之前对他很多“不可思议”的行为能力感到诧异不了解,他早想着找理由“解释”,而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男警员嘿嘿冷笑着又说:“封得那么严实了,你说还能闻到气味?别瞎扯了,老弟,这是市局里面,讲点科学好不好?”
许东淡淡道:“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我也没要求你必须相信我是吧?”
牟思晴忽然心里一动,许东这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让她又想起许东之前的那些事,虽然自己现在觉得他是“瞎扯”,但也不排除他真有那个本事, 要是在之前她还真是不信,不过经过许东几次事件后,她倒是不那么绝对了!
沉吟一阵,牟思晴又瞄了瞄一脸轻视冷笑的男同事,当即又对许东说道:“许东,那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或者演示一下?”
许东点点头:“可以,大自然中的奇异千千万,无法解释的事情数不胜数,世界万物都有相应的质性,随便举个例子吧,比方说狗,狗最强的能力是‘鼻子’,就说这些毒品吧,它们的气息比较特殊,哪怕被你们严实封存,你们认为没有透露出一丁点的空气和味道气息,但经过特别训练的狗却嗅得出来,像这种能力,有些人经过训练也是能办得到的,只是在普通人看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奇特,经过特别训练就能行!”
“嘿嘿!”那男警员依然冷笑着,“好笑,吹什么牛,狗是狗,人又不是狗,怎么可能有狗鼻子的嗅觉能力?动物的能力多得很,人能像变色龙一样变色吗?能像海豚一样发出超声波来?能像鸟儿一样飞翔?真是开国际玩笑!”
许东淡淡道:“那我告诉你,你还真别不信,就这些东西吧……”
许东一边说一边指着架子上那些物证品:“那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你把这些物证品用盒子分装起来,我就用‘嗅’来给你们证明证明看!”
“那好啊!”男警员正巴不得找机会整一下许东,听他自己主动提出来做这种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哪有不趁火打劫的?
物证室里的小箱子和小盒子有不少,他随便拿了三四个小纸箱子,瞄了瞄许东。
许东自然知道他的念头,摊了摊手道:“你把它们分别藏到小盒子里,我转身不看,你藏好再叫我转身过来!”
那男警员当然不会相信,但眼睛严严实实的盯着许东,不让他有丝毫的机会“作弊”,等许东转过身去后,他才一边盯着许东,一边把几件物证品分别放到小纸箱子里去,然后再合上盖子,想了想,又索性把纸箱子翻过来倒盖着放在地上,这才吩咐许东:“好了,你现在转身!”
许东转过来,四个小纸箱子呈一字形摆在地面瓷砖上,他根本就不用仔细去观察辨认就看出四个箱子面上发出的“气雾”不同来。
不过许东可不会就这样直截了当的说哪个箱子里藏的是什么,先是蹲下身子装做伸鼻子去“嗅”的动作,在每个箱子上都嗅了几秒钟,然后才指着第一个箱子说:“这里面是冰毒,第二个箱子里是k粉,第三个箱子里是海洛因,第四个箱子里是大麻!”
刚刚那个男警员藏的时候,牟思晴是亲眼盯着看着的,男警员同事怎么藏的她记得清楚,见许东居然一个都没说错,不禁呆了呆,跟着诧道:“咦,许东,你真能嗅得出来?”
那男警员也呆了呆,没料到许东居然真的“猜”准了,呆了呆后赶紧把箱子翻转过来,然后拿出物证品来嗅着闻着,看看它们是不是真的漏出味道来了。
不过他没有嗅到任何异常的味道,物证品的包装极其严实,尤其是这种物品,不可能有纰漏。
在箱子处使劲的嗅了一阵,男警员根本就没感觉出任何的异常味道,又瞧着四个箱子猜测着,这小子是不是瞎猫抓死老鼠,碰到了?
照理说是不可能的,男警员又扭头在他身后看了看,看看身后有没有玻璃品之类,是不是在那些东西上映射出来。
但是他身后没有任何的玻璃制品,就是那些架子表面也是刷了油漆的,不可能映照出来影像,他不禁疑惑着:这小子究竟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是真的能嗅到味道还是碰巧了?
要说“碰巧”的话,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因为藏的东西是四件,分了四个箱子,按照概率论来讲,猜准的机率是四分之一。
猜一件的机率大,但同时准确无误的一次性猜测出了四件物品,这就很难了,所以他才仔细分析着这小子是不是玩了手脚,但他却硬是没看出来许东是用哪种办法猜出来的!
“你……偷看了!”
那警员呆了呆后忽然指着许东叫了起来,在他脑子里就认定许东是偷看到了,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那四件物品藏在哪个纸箱子里面?
除非他的眼睛能透视,这自然又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除了偷看还能有什么?
许东淡淡一笑,摊摊手无所谓的道:“你要觉得我是偷看的话,那就算是我偷看了吧!”
看到许东居然不辨解,那警员一股子的“气焰”顿时就泄了,人家不跟他争强好胜,不跟他“斗”,在牟思晴面前,他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狠话”。
牟思晴倒是有些奇怪的盯着许东看,刚刚许东跟她同事的“赌约”,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许东确实没有耍赖,规规矩矩的转身过去,她同事发话后才又转身过来的,绝对没有偷看,而且许东面对着的墙壁那一面就是放证物品的铁架子,根本就不可能从那上面得到“反射”的可能,而且就算是整间屋子里都找不到一丁点的“玻璃”,无论从哪个方向都不可能有反射照映物,所以说从反射物中偷看到的说法也是绝不可能的!
之前许东在黄发乡郊的住宅处发现他暗藏的古董文物时,牟思晴就觉得不可思议,到现在她都没有想通许东是怎么发现的,而现在许东又像是“玩魔术”一般儿的露了一手,看他嗅了嗅的模样,莫不是他真有狗鼻子的能力?
许东现玩的这一手让龙秋生都感了兴趣,走过来沉吟着问:“许东,你这一手玩得好啊,我都没看出来什么破绽,再试一次我看看?”
“是啊是啊,要他再试一次,我就不信他真能猜得到,肯定……肯定……”那警员见龙秋生都过来说这事了,他顿时就跳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做着表情动作。
许东当然知道龙秋生跟那警员不可能是同样的念头,微笑着点头道:“好啊,龙老,您要怎么试?”
刚才他已经全方位的察看过那几种不同类型的毒品所散发出的“气息”,记好气雾的颜色形状和各种特征点后,无论用什么样的箱子遮盖住他都是能看得出来的,几个纸箱子又怎么难得倒他?
那警员这一次注意了之后,自然不会再“大意”了,先摆着手对许东吩咐:“你再转过头去!”
许东笑了笑,这次是有意在龙秋生面前“露”一下,所以索性点着头说道:“好,你这有个工作帽子,我干脆拿来盖在脸上!”
帽子是用很厚实的棉布做的,那警员经常戴,知道那东西戴在脸上后,绝不可能还能从帽子里看到外边的东西,眼见许东拿了帽子转身过去后再把帽子遮盖在眼睛的部位,然后用手将两边的缝隙捂了个严实!
那警员再机灵,这一次也无话可说,做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他都认为最好的防患措施了!
而且这一次还有龙秋生和牟思晴在旁边一起盯视,许东没有办法作弊,那警员赶紧麻利的把四件物证品打乱次序,然后重新放进纸箱子里,准备倒盖过来时,想了想,又把最后一个箱子里准备藏的k粉拿了出来,瞄了瞄铁架子上的另外几个小纸箱子,灵机一动,把东西悄无声息的放到其中一个箱子里面,然后再转身把地面上的四个箱子翻转过来。
“好了,你现在转身来看,要是你这一次还能找出来就……”
许东听到他说话后就转过身来,把盖着的帽子拿掉,盯着地面上的四个纸箱子看。
那警员和龙秋生牟思晴三个人都紧盯着许东,看他这次能不能再“嗅”出来,尤其是那个警员是死死的认定许东是“玩假”的,肯定是用了什么作弊的方法!
许东眼一瞄那四个纸箱子就看到箱子表面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略一分辨就看出来是什么了,不过最后一个箱子上却没有气散发出来。
许东一愣,心想是不是箱子“特殊”了还是那警员根本就没有把东西放进箱子里去?
又或者是他的能力根本还没达到随心所欲的程度,这时候又“减弱”了,弱到他看不出那个物证品所发出来的气了。
只不过这个念头在许东抬头时就烟消云散了,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那警员身后铁架子上那四五个纸箱子中的第三个冒出k粉所散发出来的气,很明显,那警员根本就没把东西藏到地下那个箱子里去,他把物证品藏到铁架子上的箱子里了!
许东不动声色,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才闭了眼睛弯着腰去“嗅”,在地面上那几个纸箱子上嗅了一阵,之后又站起身探头在别的位置一阵乱嗅。
那警员心头直是冷笑:好小子,你这次要露马脚了吧?
龙秋生饶有兴趣的盯着看,他倒是觉得许东在玩魔术技巧,魔术嘛,肯定是假的,但魔术能做到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破绽的话,那就很成功了,而目前,他还没有发现许东在哪个环节中作弊的情形。
只有牟思晴心里倒是真觉得许东可能真的会“嗅”,尤其是可能会嗅“瓷器”的气味,不过瓷器又怎么可能会有气味?
把“表演”的过程做完全后,许东这才睁开眼来,盯着地面上的四个箱子看。
那警员“嘿嘿”笑着,心想他这一次肯定是没“偷看”到,看他还怎么演戏!
许东沉吟片刻,随后指着第一个箱子说:“第一个箱子里放的是海洛因!”
“这……”那警员原本得意的冷笑着,谁知道许东陡然说出正确的结果来,把他惊得一愣,情不自禁的就嚷了出来:“这绝对不可能!”
许东把纸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那一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来,淡淡道:“你是说怎么个‘不可能’?”
那警员很有些哑口无言,许东指着第二个纸箱子说道:“第二个箱子里是大麻,第三个纸箱子里是冰毒……”
许东又接连把第二和第三个纸箱子里藏的东西说出名称来,把那警员弄得目瞪口呆,仿若泥塑一般!
牟思怡忍不住浅笑,而龙秋生则摸着下巴的胡须莞尔,许东这一手玩得真是漂亮,他硬是没看出来许东是怎么办到的!
龙秋生自认为他的眼力和观察能力远超普通人,要说作弊那基本上是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但刚刚许东的这个“魔术”,他还真是看不出来问题出在哪儿!
也正因为瞒得过他,龙秋生才觉得有趣,就跟鉴定古董一样,只有他鉴定不出来的东西他才觉得有挑战性和趣味,一加一的事情又有什么意义?
牟思晴笑吟吟的问许东:“许东,我就是弄不清楚,你说瓷器也有味道?”
许东认认真真的点了点头回答:“有,其实任何物品种类都有它们各自的特点,也可以说都有气味,好像一块石头吧,任何人都会觉得它是没有气味的,但其实不然,它也有气味,只是你分辨不出来而已!”
“哦,我明白了!”牟思晴点头回应着,许东这个能力可能是真的了,他多半是真的有超乎常人想像的嗅觉能力,要不然在乡郊中他怎么可能找得出那些古董藏着的地方?
这个解释倒是很“完美”的解释了那一次的“不可思议”之处,再想想,牟思晴又恍然大悟起来:对了,第一次见许东时是在铜城大酒店的餐厅中,那件为她定婚而越洋送来的金蚕玉衣失窃,许东不也是很准确的找到它在小叔身上吗?
要不是他有这么不可思议的嗅觉能力,他又怎么可能找得到金蚕玉衣?
只有那个警员呆若木鸡,好半天才醒悟过来,盯着许东疑惑不定,想说他又是“作弊”的吧,却又找不出证据,皱着眉头想了想,眼睛一瞄到地下还剩下没翻转过来的最后一个纸箱子,忽然心里一动,赶紧指着纸箱子说道:“还有……还有这个,你不是还没猜出最后一个纸箱子里的东西吗,猜出来再说!”
许东“嘿嘿”一笑,慢条斯理的说道:“明明就只有四件物证品,我猜中了三个,剩下的也就只有k粉了,任谁都不用去想就会猜最后的箱子里藏着k粉吧?”
那警员一怔,心想这家伙难道从他脸上的表情里看出什么了?
藏东西的时候,龙秋生和牟思晴当然看到那警员是怎么藏的了,这时候见许东“主动”说这样的话,也有些惊诧,许东真的发觉了?
许东又淡淡笑着说:“你忘记了,我靠的是嗅觉,我闻的是气味,你把东西藏到了别处,却要我来猜个空箱子,这可骗不了我!”
许东一边说,一边径直走到铁架子边,连犹豫都没有,直接翻开第三个纸箱子,把里面放的k粉取了出来,摆到中间的桌子上。
地面上那第四个纸箱子,许东压根儿就没去碰它一下,似乎他早确定那里面没有他要猜测的东西!
那警员禁不住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牟思晴笑吟吟的替许东说话了,“我看可能得很,你说不可能,要不你把那帽子拿来遮了眼睛我来藏东西,你来辨辨看?”
那警员顿时支吾起来,别说用帽子遮盖了,就算什么东西都不用,只要他转过身去他也辨不出来!
那警员嘀咕一阵,又拧着头说道:“反正你肯定是作弊了的,我就是一下子没看出来而已,我只要花点时间分析一下就能找到你的破绽!”
对许东这一手,他认定是玩的花样,现在一时是没看出来,但只要他花点时间就绝对找得出来破绽点。
这个警员平时就爱好打麻将玩扑克,很嗜赌,而且小有聪明,在赌上面的技巧也不错,以他在“赌”方面的见识能力来说,他就肯定但凡是“赌”的方面上,要想百分百能赢,或者有百分百的把握,那只能是靠作弊!
许东淡淡说道:“你也不用生气,我不也就这么一说嘛,当不得真!”
那警员很是尴尬,瞄了瞄牟思晴,见她的表情很开心,笑面如花,艳丽逼人,一双笑得弯弯的俏眼只望着许东,这让他心里怪难受,虽然明知他不可能会追得到牟思晴,但看着牟思晴有“喜欢”的男人时,男人的妒嫉心表露无遗!
龙秋生摸着胡须笑呵呵的说道:“许东,你这一手真是漂亮,等我再想想,再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想到你用的是什么办法!”
龙秋生从来就是以眼力劲利害著称,没看出许东玩这一手的秘密来,他心里顿时就跟被猫爪抓了一般,不找出这一手的答案他恐怕今天晚上连觉睡不着了!
这也是因为在龙秋生脑子里,他也认为许东是玩了“手脚”,只是这个手脚太高明了,让他一时看不出来。
许东笑着摇头对龙秋生说:“龙老,我是真实话实说吧,我这一手可没有什么手脚,就是靠鼻子嗅的,我很小的时候鼻子就与众不同,哪怕是隔了几层障碍物,或者隔了不近的距离,我都能嗅得出来,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特异功能,是我从小煅炼出来的!”
龙秋生一怔,诧道:“你真是练出来的?这个嗅觉真是练出来的?”
因为龙秋生对许东还是比较了解的,哪怕接触的时日并不多,但像许东这样的人,只要一接触就能了解他,许东这个人诚实勤快,不会说谎,看他刚才的表情的确很认真,不像说谎,难道他真有这么奇特的本事?
“吹牛!”倒是只有那个警员硬是不相信,哼哼着又咕噜了一声。
许东笑笑道:“龙老,您觉得我像是在说谎吗?要不您再试试?”
“好啊,我再试试!”龙秋生兴致勃勃,望着许东沉吟着,看看再找个什么办法试试他这超乎想像的嗅觉能力。
之前只知道他的“鉴定”能力了得,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更古怪的能力,当真是个“奇人”!
三个人中,只有牟思怡是最信许东这个能力的,因为她见过许东好几次神奇的表现,她也一直想不通许东是用什么方法办到的,而现在他说他的“嗅觉”有这么强劲,那之前一切的疑问就说得通了!
而且在这一瞬间,牟思晴忽然有很强烈的冲动:“如果许东有这么不可思议的灵敏嗅觉,那用到破案中简直就是逆天神器啊!”
这时候,牟思晴心里头有了“私心”,要是今晚缉毒大队主导的缉毒行动没有“查获”到东西就最好,然后等她带了许东去“表演”,许东刚刚还表演了寻找“毒品”的现场演习,那不正好对了“专业”吗?
一时间,牟思晴开心,龙秋生惊奇,警员嫉妒,三个人三种表情,三个人三种心态!
龙秋生沉吟一阵,然后又问许东:“许东,你认为任何物质都有气味?你是说你的嗅觉能嗅出来任何物品?”
“理论上是这样的,我当然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许东笑着回答,这话的意思就有些值得回味了,听着明意上是那个意思,但他又附加了“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意思,如果万一出错了没猜准,那也是有可能的!
那警员想了想,当即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一次性打火机来,对许东扬了扬说:“好,那我就让你来找找这个打火机,你再转过身去……”
许东点了点头,先盯着那打火机看,打火机上的气比较特别,是两三种混合体,打火机是塑料和一小部份金属组成,而内部又是密封的天然气,这三种物质的“气”混合在一起,虽然很淡很淡,但他确实看得见!
“你伸手过来给我嗅嗅!”
等到看清楚了气之后,许东又伸了头过去说,把握住打火机冒出的气了,再装装“嗅”的样子,然后再用嗅觉去寻找,那就似模似样了。
能看到“宝气”的能力,这实在是无法解释,也不可思议,许东也不傻,知道这种能力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给别人知道的,但“嗅觉”的说法就比较能让人接受了,而且这个能力也可以被人理解为“训练”出来的,不像看到“宝气”那么令人无法理解!
记住了打火机的气特征后,许东转过身去,又主动拿了之前的帽子来再遮盖着脸,堵实了缝隙。
那警员左看右瞄的找寻想藏打火机的地点儿,想了想忽然又想着不如握在自己手中,然后再让许东来“嗅”,估计他就作不了弊,唬弄不了人了!
但随即又想到不能藏在他自己手中,搞不好许东瞎猜一下就猜中了呢?
那警员脑子急转,瞄到笑吟吟的牟思晴时,心里一动,把打火机对她示意了一下,示意她握到自己手中。
牟思晴比那警员更想“考验”一下许东这个能力,笑吟吟的接了过去握在手心里,再把衣袖拉下一点,把握了打火机的左手缩了大半在袖子里。
那警员还故布疑阵一般的在后面的架子上捣得“叮咣叮咣”的响,似乎把打火机往架子上的地方里藏一样。
等弄了一阵后,那警员才大声说:“好了,你转过来吧!”
许东听到他的话后才慢慢揭了帽子,转过身来的第一眼就瞄到打火机的气在牟思晴的左手部冒出来,而那警员则故意把眼光往旁边一闪一闪的瞄,似乎就是在明示东西藏在那个方向。
龙秋生则笑呵呵的瞧着看戏,他只想找出许东的“破绽”,如果找不出,他倒是觉得许东可能是真有这种奇特的嗅觉能力。
许东不想过早的“露出”他已经知道东西在哪里的表情,不把眼光停留在牟思晴手上,四下里胡乱瞄了几下,然后闭了眼睛去嗅!
牟思晴龙秋生和那警员三个人都紧盯着许东,看他是怎么进行的。
许东“使劲”的嗅了几下,先是左试试右试试的“表演”,十几秒钟后,忽然就停了下来,然后睁开眼来。
那警员见许东好一阵儿都没开口说话,当即问他:“嘿嘿……你找到在哪儿没有?”
看许东这个表情,估计是没找到,也不可能找到了吧?
正得意时,许东笑了笑,然后指着牟思晴的左手说:“打火机在她左手里!”
……
牟思晴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了,她心里也更“踏实”了,看来许东这个能力真是神奇得不得了,她的念头只怕是没问题了!
而龙秋生则是“啧啧”称奇,没想到许东居然有这么出众的能力,人的嗅觉真的能练到跟狗一样么?
只有那警员又呆怔起来,他脑子里都糊涂了!
难道这家伙真有那么特别的嗅觉?
人的鼻子居然能练得跟狗一样灵敏,倒真是第一次见到!
龙秋生也有些相信许东真有这么神奇的嗅觉能力了,因为他看不出来许东用了别的“手段”,既然没有用别的手段技巧,那只能说明许东真有这样的能力,要真有这种能力,那倒是能派上大用了!
龙秋生瞬间就把许东这个能力想像着用来去寻找“古墓地”,“文物藏匿地”等事情上。
那警员虽然很嫉妒许东跟牟思晴的“关系”,但这时候也的确被许东这个“嗅觉”能力震惊到了!
呆怔半天后忽然转变了表情,脸上堆着笑容迎上前说:“厉害,厉害,小……小……”
说了这两句话后,他又把脸转到牟思晴那边问:“思晴,他叫……叫……”
“许东,许仙的许,东南西北的东!”牟思晴笑吟吟的回答了警员,虽然警员同事并没有把话意说明白,但她一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那警员赶紧对许东伸出手去,很热情的说道:“哦,是小许吧,你好厉害的嗅觉能力啊,我从来就没见到过比你的嗅觉更厉害的‘人’,就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军用犬也只怕没有你这么出众的能力!”
那警员这个话倒是不假,专门用于“搜寻”特殊品的军犬是经过特殊的训练,但是这种军犬是很有“针对性”的,比如搜寻的范围基本上局限在“毒品”或者“爆炸品”之内,而刚才许东的表演已经足以“击败”军犬的表现了!
许东的“嗅觉”是针对任意一种物品,要是换了军犬的话,它能嗅得出来一块普通的石头?或者一个普通的打火机?
回答是肯定不能!
像很无色无味的普通物品,军犬也是奈何不了中,搜寻不出来,而许东居然可以办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准确无误的寻找出来!
就算再嫉妒,那警员也知道,有特别技能的人在警局里是格外容易得到重用和升职的,这个小年轻是跟牟思晴一起来的,搞不好是哪个分局,或者哪个派出所里的警员,但肯定不是市局的,因为市局的人他基本上是认识的。
整个市局局机关的编制是一百四十二人,人是不少,但也不多,就跟念书时,班上的学生有五十个或者六十个,就算关系很淡的也是认识的,那警员可没见过许东这个人。
许东根本就没想要跟这个警员结什么“恩怨”,他只不过是自己生命中一个毫无关系毫不重要的过客,在这里“表演”也只是想让龙秋生和牟思晴相信他的能力是靠“嗅觉”的,而不是如科幻电影中所说的“特异功能”!
龙秋生沉默着思考许久,硬是想不出许东在哪个方面作弊了,又觉得他这个嗅觉能力真是了不得,替他高兴中,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牟思晴更高兴,不过她倒是不会让别人知道她心里的念头,掏出手机来给局长胡青山拨了个电话。
“老板,陈大队长他们今晚的行动怎么样了?”
胡青山低声喝道:“你这丫头,是不是盼着陈秀峰行动失败?”
牟思晴轻笑着说:“哪里,陈大队长是你的手下,吴队同样也是你的手下,无论哪一队执行任务失败,你这个大老板脸上都不好看,我倒是希望他行动完美收官……”
“完美个……”胡青山听得牟思晴调侃,没好气的就“恼”了出来,不过好不容易还是把最后一个脏字吞了回去,哼哼道:“在西港口外的江岸边抓到了偷渡船,但无论是船上还是那些人身上都没查到东西,现在陈秀峰和大队人马还在西港口搜查,没抓到现形,没有证据,你说这算完美?你说这能有用处?”
牟思晴一听行动算是失败了,但陈秀峰带的大队人马还在那儿,心里一喜,不过嘴里却故作淡淡的说:“胡局,这样吧,反正任务还没结束,我过去看看?”
胡青山又沉声道:“你胡闹什么?是要去给陈秀峰添堵?好好的给我呆在局里!”
牟思晴哼了一声,说:“胡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去现场怎么就是给陈队添堵了?我去是想破案子,是给你解决麻烦,你就不要老把我们想得心胸那么狭窄,都是为市局的名声作想呢!”
“大道理倒是讲得头头是道,别扯了,我烦着呢!”胡青山又好笑又好气的喷了几句,正要挂电话时,牟思晴又说了:“胡局,别轻视一个人,你就不记得前一次黄发的事情了?”
胡青山一怔,顿时想了起来,上次也是焦头烂额中,不是牟思晴在黄发乡郊的老宅子处找到了藏匿的古董?
“你……有把握?”胡青山沉默片刻后问牟思晴,如果她真有把握,或许自己也真有可能“小瞧”了她!
“我可不敢说自己有把握!”牟思晴当然不会对他打包票,笑吟吟的说,“我就是觉得反正陈队他们还没找出证据来,我去看看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会有所发现呢!”
胡青山沉吟一阵才说:“也好,既然你想去看看那就去吧,不过我可先给你上个紧箍咒,你去可不是替代缉毒大队,不能给陈秀峰找麻烦,不能跟他起争执,现场的指挥权仍然归缉毒大队!”
“好好好,都依你!”牟思晴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了胡青山,心想这也是胡青山怕她替吴洪胜出头跟陈秀峰顶撞,但这都是基于她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俗话说事实胜于雄辨,要是她在现场找到物证破了案子,就算她什么话都不说,其实也一样算是“丢”了陈秀峰的面子!
陈秀峰的强势是全市公安系统中闻名的,也因为他出色的能力表现,上头已经准备提拔他到南区分局任分局长。
牟思晴跟陈秀峰是没有私人恩怨的,但她很讨厌陈秀峰的“骄傲自大”,虽然他的能力确实很强,但也不能拿势压制他人,比如受他压制最狠的就是她的上司吴洪胜。
把手机揣进袋里,牟思晴对许东招了招手,说:“许东,跟我去个地方!”
龙秋生诧问道:“丫头,要去哪儿?”
如果是给古董珍宝做鉴定,龙秋生也是要去的,他尤其是想多看看许东的鉴定表现,这个少年人每表现一次都给他无法想像的震惊!
牟思晴笑着摇头:“龙老,您可不能去,我带许东去缉毒行动组的现场看看,另外我还有些私事要跟许东说……”
龙秋生悻悻的摆了摆手,黑了脸不吭声。
牟思晴见龙秋生跟个“小孩子”似的表情,忍不住娇笑,拉了许东出去,惹得保管室那个警员又是一阵呆看!
出了物证保管室后,牟思晴并没有直接到底层,而是去了她们刑警大队三楼的办公室,一进去就对一个二十五六岁,身材跟许东差不多的警察同事说道:“向子龙,把你的警服换下来,我有用!”
向子龙诧道:“你要我的警服有什么用?”
牟思晴沉声道:“手脚麻利点,事关我们大队的声誉和前途,你赶紧的!”
一听牟思晴拿这么大的话压下来,向子龙也不敢怠慢,赶紧去里间脱衣服去了。
在刑警大队里,牟思晴的地位并不低,当然这可不是靠她家里跟胡青山的关系,而是她本身确实有过硬的“能力”,再还有一点,那就是她长得确实漂亮,队里的所有同事几乎都会“让”着她和“顺”着她。
一会儿,向子龙把警服拿了出来递给牟思晴,还没问她,牟思晴就把衣裤一起塞给了在她旁边的许东:“许东,去里边赶紧穿上!”
许东心知牟思晴要他穿警服是有意义的,去现场那边穿了制服行事肯定方便得多,所以他也没多问。
里间是个小会议室,百叶窗是放下来的,许东左右瞄了瞄,空无一人,他才赶紧脱了衣裤换上警服,衣服还比较合身,只不过里间没有镜子。
推门出来,牟思晴一见穿了警服的许东走出来,英气逼人,不由得赞道:“嗯,不错,好一个正气凛然的英俊警察!”
许东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没想到牟思晴也会说这样的话!
向子龙皱着脸不高兴:“思晴,这是我的服装,你是不是说他比我长得帅?”
牟思晴“哈哈”一笑:“都说人靠衣妆佛靠金装,我看也只是一半一半吧,你看人家穿了你这一身服硬是比你更威风更有气势,对不?”
向子龙哼哼哼几声!
许东从两人的对话和表情中就知道牟思晴跟她的同事肯定是说笑随便惯了,要不是好到一定的程度她也不会这么随便的说“损话”!
“走吧!”牟思晴不再跟向子龙说笑,招手叫许东跟她走。
去西港现场那边,牟思晴仍然开了她那辆科帕奇,许东依旧坐在副驾座上,只不过一路上他都没有开口说话。
到了沿江路上后,牟思晴瞄了一眼许东,笑问道:“许东,怎么不说话?”
许东笑了笑回答:“说什么?我还不是跟你一样,我可没有任何的保证!”
“聪明!”牟思晴赞了一下才说,“你只要记得在物证室里嗅过的那几种毒品的味道就好,等会儿到现场后你跟在我后面,只要嗅到东西藏匿的地点儿你就暗示我!”
反正许东之前早就说过了,不管帮她破了多大的案子,不管有多大的功劳,他都不露头领功绩,做事是他的,得好处是牟思晴的,所以牟思晴这时候也不再说别的。
按牟思晴的估计,“东西”肯定还是藏在了船上,多半是有“暗格层”,又或者在船外沿的吃水线下用绳钩放线钓鱼一般把东西“潜放”在水里面。
许东望着车窗外,夜景很黑,这时候已经出了城区,路上除了路灯外,两边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少。
他又想着,这么黑的情况下,他也没办法看到“气”,除非到天亮,而现在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要想急着找到“东西”,只怕难度是很大的!
而牟思晴可没想到这个问题,她是“认定”了许东的能力是“嗅觉”,而黑暗对嗅觉根本是毫无影响的!
西港郊区外的江边,这一带的江岸边地势险恶,峭石林立,并不适合船靠岸。
不过牟思晴车子开到那一带时,许东远远的就看到前边的公路边一片光亮,停了数十辆车子,车灯像无数探照灯一般将那一带照得通明!
开到近了就有警察拦下车子:“前边查案,所有车辆绕道暂避!”
牟思晴放下车窗,探头出去说道:“黄哥,是我,牟思晴!”
那警察一怔,就着手电筒照过来看了看,见果然是牟思晴,沉吟了一下才说:“你来干什么?”
他的话语和眼神中都有些“警惕”,大家都是明白的,警局里的所有行动都有“属权划分”,该归哪个方面的人负责就负责,就跟基层的派出所一样,都有区域管制,哪怕都是同一个系统里,越区域就是越权,也是对人家的“不礼貌”!
牟思晴依旧探着头在车窗外笑吟吟的说:“跟同事在这一带转转,看到你们在这儿干脆过来看看,没别的事!”
牟思晴脸上的表情很“自然”,没有流露半分儿上司知道这事儿的口风。
“黄哥”沉吟了一下,又瞄了瞄身后,看看忙碌着的同事们,这才点了点头道:“好,去看看,别闹大了动静,陈队正专心破案子!”
牟思晴点头回应:“放心吧黄哥,我也就是随便看看,跟你们学学经验技术!”
牟思晴的“背景”,局里的人基本上是谁都知道,虽然两队人竞争很强,也互有“敌视”,但无论双方哪一方人对牟思晴都是相当“容忍”的,一来是她的身份特殊,跟局长胡青山都没大没小,其他人哪有不给她“面子”?二来牟思晴又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对漂亮女人“好”,那基本上是所有男人们的通病!
这要是换了是刑警大队的另外一个人,黄哥绝不会放进他们执行任务的现场中去了!
“谢了黄哥!”牟思晴笑着谢了一声,正要开车,那黄哥忽然伸手又拦住了。
“慢着,他是什么人?”黄哥瞄到车里副驾座上还有一个穿警服的陌生男子,顿时警惕的又把车子拦了下来。
牟思晴笑着解释:“黄哥,这是我一个亲戚,刚分出到在基层派出所实习,我嘛,就是关系不同了,所以才带着他学经验,遇到黄哥你们办大案子,那正是他运气好,感受感受这个气氛都是福气了!”
黄哥表情一松,又见许东脸容相貌实在是很年轻,估计也的确是刚刚实习的警校学生,加上又不认识他,应该不是刑警队的人,再说局里的人他有哪个不认识?
“去吧,安静点!”黄哥再次点头挥手让路,在他身边的警察同事自然也不会再拦阻了,纷纷让开。
牟思晴把车子再往那边靠近了些,然后挨着路边的车子停下来,对许东说道:“许东,跟我下车去看看,记着,我们尽量悄悄行事,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就又悄悄的走就行了!”
“我知道!”许东点头答应,下车后一声不吭的跟在牟思晴身后。
一路都是警察,至少有四五十人,再过去二三十米,又有二十多个警员持枪围守着被铐起来蹲在地上的**个人,还有十几个警员在峭石林立的江岸边搜寻。
许东看到江边停靠着一艘十多米长的渔船,渔船前后有警方的巡逻艇,还有七八艘快艇,快艇上时不时有蛙人下水。
牟思晴顿时皱起眉头来,她所能想到的,难道经验丰富老到的陈秀峰就想不到?
这**个被抓获的人肯定被彻底搜查过,渔船自然也是不用说了,里里外外都被搜了个遍,甚至是渔船外沿的水下面都有蛙人搜查过,但现在的情况看来,肯定是一无所获了!
岸边的一块岩石上站着一个四十岁样子的中年警察,看他的肩章头衔应该是个“官儿”,盯着在渔船边的水里搜索的蛙人,表情很“严肃”。
许东估计这个人是行动的“总指挥”了,牟思晴看这个样子寻思着也是没办法到船上或者下水去“检查搜索”的,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她还是不能跟陈秀峰“对”着干。
“许东,有什么发现没有?”沉吟了一下,牟思晴才低声的问许东。
许东摇了摇头,从看到被抓获的那些人时,他就很注意了,不过那些人身上可没有毒品的气出现,在这一带都没有发现那种气。
渔船上也没有,显然船上是没有藏匿毒品,而船外沿一圈也没有看到那种“气”出现。
许东皱着眉头凝神仔细观察,确实在渔船位置附近都没看到有气出现,那些蛙人自然终究都是无功而返。
在看看远处的江面,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开着快艇在巡逻的警员开着大灯扫视,还有队员用“夜视仪”在观察,许东看到那个东西时,愣了一下,然后才对牟思晴悄悄说道:“你能不能给我搞个夜视仪用一用?”
牟思晴呆了呆,看了看就近的几艘巡逻艇,然后点点头道:“好,我去试试!”
这次参加行动的不全是缉毒大队的人,还有局里其他方的人手配合,包括刑警大队的人也有,巡逻艇的人基本上都是水警队,所以牟思晴才说试着去看看能不能借一个来。
正好有一艘巡逻艇靠岸,两名警员跳上岸来,其中一个挑着路往陈秀峰的位置过去,看样子是要给他“汇报”。
牟思晴当即向另一个巡逻队员低声道:“大哥,借用一下夜视仪行吗?”
那警员一怔,瞄了瞄牟思晴,本来是要直接拒绝的,但看到穿着警服英气逼人的美丽动人样儿,拒绝的话就说不出来,犹豫了一下就把手里的夜视仪递给了她,也放低了声音道:“别摔坏了,用了赶紧还我!”
反正都是警察,现在一起配合执行任务,借给她用一下也没什么问题!
牟思晴笑吟吟的直是道谢:“谢谢,谢谢,我保证不会弄坏,一会儿就还给你!”
人多,又嘈,陈秀峰自然没有注意到无数人之中的牟思晴,牟思晴拿了夜视仪溜回到许东那儿,把夜视仪递给他,表情有些得意的说:“来,还好借到了!”
这个意思自然是说换了另外的人就借不到了!
许东笑了笑,也没出声,接过夜视仪来先研究了一下使用方法,这东西他也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真东西还从来没见过。
牟思晴赶紧教他:“先把那个开关打开,观看的时候再调整精度……”
许东依着牟思晴教的方法使用,原本一片漆黑的眼里果然一亮,夜视仪镜头下那种很别致的景观像在电视屏幕上一般展现出来。
很远的地方都给拉近到镜头中,连脸上的细微表情都能清楚的观察到,许东很新鲜的看着这个画面。
看那些有光亮的地方效果反而不是很明显,当把镜头转到没有灯光照射的黑夜里时,夜视仪的效果立即就发挥了!
渔船附近没有发现,许东慢慢把镜头往远处移动,黑暗的江面在夜视仪中如同白天一般表露无遗。
许东把镜头慢慢往外沿移过去,开始也没有发现,但当把镜头移到离岸边三四百米外的位置时,镜头中忽然出现了那种他记在脑子里的“气”来!
许东全身一震,盯着那个位置再仔细观察一阵,只见那个范围处的一百米远近中,至少有七个地方冒出了冰毒的“气”!
看那些冒出来的气的浓度和大小,许东就估计得出,这一个位置的份量至少就超出了在物证保管室里那一袋的数十倍之多!
而江面上露出这种气的位置有七处,也就是有七个这么多的份量,许东心里都暗暗吃惊,这个份量如果流出去,那得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许东,有发现没有?”旁边的牟思晴见许东拿着夜视仪盯着江面半天没动静,心里着急,悄悄的问了他一声。
许东放下夜视仪,沉吟着想怎么说。
牟思晴忍不住又问他:“有什么发现没有?”
因为她认定许东的能力主要是靠“嗅觉”,这个位置正处在江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算得上是个“上风口”,空气流动中,有什么气味基本上会先通过这一带,如果是闻气味的话,许东应该会有所发现。
许东沉吟着道:“似乎有一点点味儿,但又不能确定……能不能让我上巡逻艇去靠近点?”
牟思晴又是一愣,本想斥责许东“得寸进尺”,但又听到许东说“有一点点味儿”,她心里就激动起来了,就算有难度,但只要能发现东西,那还管得陈秀峰发不发火?
“好,我再试试……”牟思晴点着头,然后又往在不远处站着时不时在看她的那个借夜视仪的警员处走过去。
那警员一早就被牟思晴惊人的“美丽”所震撼住,这时见牟思晴又向他走过去,脸上早堆起了笑容“等候”。
“大哥,可以带我和我的同事到江面上巡一下吗?就一下!”
看到那警员脸上的表情,牟思晴就知道“有戏”,再温言软语的“求”了一下,那警员骨头都软了,瞄了瞄跟陈秀峰汇报着的同伴,然后点了点头:“好,只能几分钟时间!”
眼见今晚的行动无功,他估计陈秀峰是要宣布“撤”了,这时候带牟思晴去江面上稍微巡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换成非警员的人当然不行,但牟思晴和许东都穿着警察制服,又在行动圈子中,不是警察难道还能是什么别的身份?
这次行动本就是几个单位的配合行动,在现场载警员巡视江面根本就不违规。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牟思晴的“美丽”!
许东暗叹一声:“长得漂亮就是本钱!”
上了巡逻艇,那警员拿了两件救身衣递过来说:“把救身衣穿上。”
牟思晴很利索的就穿上了救身衣,这种事她经常遇到过,早有经验了,倒是许东还是第一次穿这玩竟儿,很有些笨拙。
好不容易把救身衣穿好,许东见牟思晴正盯着他,知道她还在等自己的“指令”,当即一挥手指了个方向说:“大哥,往这个方向去查看一下!”
那警员回头对牟思晴叮嘱了一下:“坐好了!”
牟思晴一边抓住扶手,一边伸手指着许东指的方向说:“往这边去,往这边去……”
快艇启动,灯光朝前,射出一道笔直的白色光线,直洒落在江面上,那警员把速度放得比较慢,其他的同伴开着的快艇散落在附近,也没有谁注意他们这一艘。
不过开出两三百米远后,其他同伴就注意了,因为陈秀峰有命令,蛙人小组也是他们快艇队成员,陈秀峰命令是在渔船周围搜查,最主要的目标就是渔船,无论里外,而牟思晴吩咐那警员直朝许东说的方向位置开过去,混在大伙儿一起的时候没人注意,但他们单独一艘快艇远远的开出去,立时就被人发现了!
陈秀峰瞄到那艘快艇往左侧方向驶出四百米远了,不禁眉头一皱,转头问旁边的下属:“那艘快艇是怎么回事?谁让他们离开搜索岗位的?”
正在陈秀峰跟前汇报的警员正是那艘快艇的成员,听到陈秀峰的话顿时一愣,顺着他的眼光跟着望过去,看到驶出三四百米的快艇,当即用夜视仪望远镜观察,当看到快艇上的号码时不禁又是一愣,跟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二话不说,拿出对讲器叫道:“张金学,你干什么?赶紧回来守住你的岗位!”
开快艇载着牟思晴和许东的就是“张金学”,对讲机里的声音很清楚的传到他耳朵里,当然,也传到牟思晴和许东耳朵里。
张金学“啊哟”一声,回头对牟思晴尴尬道:“这……我们……队长命令回去了……”
牟思晴“嗯”了一声,然后望着许东,不知道他有发现没有,要是没发现什么,也只能回去了。
快艇开出来的速度本就不快,而这时候更是停止下来,许东盯着前边不远处细看,又看到快艇上有一根渔枪似的“钩杆”,当即拿了起来,然后对张金学说道:“大哥,就到前边那个位置,就到那儿……”
许东指的是七八米远的地方,张金学很有些为难,正想说拒绝的话,牟思晴赶紧说道:“张大哥,就去一下,反正都过来了,最多再耽搁两三分钟而已,等会儿回去后我替你解释一下,好不好?”
有牟思晴的“软语相求”,张金学沉吟了一下,又瞄了瞄岸边,一咬牙道:“好,就两分钟!”
快艇开到许东所指的位置处,牟思晴很紧张,不知道许东有什么发现,但江面上是什么都看不出,灯光虽然亮,照在江面上也只看得有光亮的江面,而水下面的可见度不过一两寸而已!
许东直到“气雾”冒出江面的位置处才吩咐张金学停下来,然后把三米多长的钩杆往江里面探下去,捞了几下,似乎钩到了什么东西。
牟思晴和张金学都盯着许东,张金学很奇怪,这个年轻警员真是很奇怪,什么都看不到,跑到江心位置来捞什么捞?难不成还能捞到几条鱼出来不成?
许东把钩杆收回来,拿出水面时,牟思晴和张金学看到钩杆的尖部倒钩上钩了一条绳子,绳子一头是一个拳头大的白色浮漂。
“这是什么?”
张金学呆了呆诧异之极,忍不住问了一声,心想难道是哪个渔夫在江心位置放了暗网浮漂?
跟着他又想到,放这个浮漂暗网的可能就是这个年轻警员,要不然他怎么能准确的找到这儿来?
看看有没有鱼吧!
许东却二话不说,把钩杆放下,然后双手捞起浮漂绳索往船上扯。
牟思晴见许东拉扯得很用力,又见真有绳子浮漂这种东西出现,虽然还没看到会不会有更实际的东西,但也很兴奋了,至少许东是真有发现了,搞不好他的鼻子真嗅到了东西,一时兴奋下也上前帮手往上拉扯绳子。
张金发又瞄了瞄岸边的方向,想想还是硬着头皮帮牟思晴拉绳子,只求快点完事回去,为了美女挨顿k也就算了,估计队长也不会真拿他严处,再说这是在现场做事,不算得太违规,他们跟陈秀峰又不是同一个单位,回去后队长又怎么可能会真的“训斥”?
绳索的另一头很沉,张金学一边使劲帮着拉,一边又想着,不可能是条大鱼吧?更可能就是张大网而已。
绳索很长,三个人拉了二十多米都还没拉出尽头,而对讲机里,上司语气更严厉的催促他撤回去。
“死定了死定了……”张金学一边拉绳子一边叫着苦,很有些慌了!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声水响,“哗啦”一下,绳子拉出了一包东西出了水面,在灯光下看得清楚,是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封装得严实的大包,捆得像一床叠成豆腐块状的被子。
牟思晴顿时欣喜若狂了!
她与张金学不同,张金学可是不知道许东的“嗅觉”能力,但她可是亲眼目睹的,今晚带了许东过来这儿,本来就是有目标有目的而来的,而许东又直指这个地方,现在真有发现,很有可能这包里就是她所盼望的东西了!
“帮忙,用力拉上来!”因为份量很沉,牟思晴又吩咐张金学帮手,三个人一起用力才把那包东西拉上快艇。
牟思晴向张金学一伸手:“张大哥,有刀没?”
张金学一愣,随后从腰间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出来递给她。
牟思晴更不多说,用匕首划开塑料包装袋,一层后又是一层,一连有六七层,其实在第二层后里面就没有水渗进去,六七层更是万无一失了,里面一点都没湿到水!
看着包装如此严密,牟思晴心里更是窃喜,待把最后一层塑料包装层划破撕开,里面露出来的是一袋袋像洗衣粉状的白色物品。
张金学起先不明白,但他又不是没见过这些东西,一看到一袋袋的白色物品时,呆了呆后才颤声道:“这是……这是……”
牟思晴一挥手道:“张大哥,向陈大队长汇报,说我们有发现,派快艇过来援助!”
张金学精神一振,赶紧拿出对讲器汇报:“队长,我们在江心位置发现了一大包可疑物品,怀疑是海洛因,请检验员过来援助验证!”
张金学原本是有些慌张,怕被训斥处罚,但现在发现这一大包可疑物品了,不管这一包是真的还是假的,他肯定都不会受到责罚了,当然,如果这一大包东西是真的,那还算是立了“大功”了!
只是他又有些不明白,既然发现了可疑物品,为什么不直接开艇回到岸边,为什么还要在江心位置等同伴们过来?是不是漂亮同事要“摆架子”?
陈秀峰一听在江心位置有发现,虽然很疑惑,但也没二话说,马上上了巡逻艇过去。
在陈秀峰的吩咐指派下,分了一半儿的快艇跟随他乘坐的巡逻艇往江心而去,到了张金学的快艇处,陈秀峰一看到快艇上那一大包东西时,眼神一振!
他的经验丰富得很,多年的缉毒经验让他一眼就觉得这一大包东西就是那个“东西”!
“靠近,把那包东西转移到巡逻艇上!”陈秀峰等快艇靠到巡逻艇边时吩咐,又挥手叫身边的检验员:“准备检验!”
几个警员把大包小心的用网子拉到巡逻艇上,检验员早就准备好了,马上进行开袋测试检查。
一分多钟的时间,检验员通过他几个相应的测试,然后对陈秀峰点头道:“陈队,这是高纯度的海洛因!”
陈秀峰大喜,然后问张金学:“你小子好啊,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张金学尴尬的笑了笑,指着牟思晴说道:“陈队,这东西不是我找到的,是……是这位漂亮师妹找到的,她……她硬我到这个位置过来……”
陈秀峰一瞄牟思晴,眼神一怔,他当然认得牟思晴了!
“小牟,是你?你怎么来这里了?”
确定是那东西后,牟思晴底气就足了,笑吟吟的回答:“陈队,我听胡局说你们还在现场忙活,我想想觉得反正没事,就跟胡局说过来看看,他批准了我才过来的,也就是想跟陈队你们学学经验技术,不过没想到运气真好,无意中就找到了这一包东西!”
陈秀峰脸色一沉,这一包海洛因估计有五十分斤,就这个数据量来说,今晚的行动不算白忙活,但恼就恼在不是他们发现的,明明忙活了半晚上没收获,而这个牟思晴一到就发现了,听她的语气又是受胡局指派来的,这不是打他脸来了吗?
现场有这么多人看到,如果仅仅是他们缉毒大队的人还好说,偏偏今晚的行动是好几个单位的人联合的,他想掩盖子都没办法,而且他也知道牟思晴的身份有些特殊,想压她都不好压!
牟思晴可不管陈秀峰好不好受了,侧过头问许东:“怎么样?”
许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道:“牟姐,你指的地方我都记着的,还麻烦张大哥一下,往那个位置过去!”
张金学一怔,有些没明白许东这话是什么意思。
而牟思晴和陈秀峰两个人却是明白的,牟思晴知道许东是要把“功劳”又扔给她,不想出头出面,而他这个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东西还不止这一包!
许东的话,陈秀峰同样是明白的,不过陈秀峰的感觉又不同了,许东还明显把“发现”的功劳推给了牟思晴,他就更不好过了,要是还有“东西”被牟思晴发现,他的脸就丢得更大!
今晚上忙活了半晚,就连陈秀峰自己都觉得肯定是“无功而返”了,虽然抓到了人,但没有证据几乎就等于没抓到!
而现在给牟思晴发现了数十公斤的海洛因,对他们缉毒组来说,虽然面子不好过,但任务确实算完成,能向胡局长交差,不过在胡青山那儿,他们缉毒大队在刑警大队的人面前肯定是掉“脸”儿了!
如果只是这数十公斤的物证还好,至少不算得特别引人注目,但如果查获到的东西,案子的影响就绝对更大了,所以说,陈秀峰心里还是不想有更大的发现!
牟思晴是他竞争对手吴洪胜的得力下属,缉毒大队一直又压制着刑警大队,缉毒大队在他陈秀峰的带领指挥下,可以说刑警大队这些年硬是没抬起头来,而最近他又得到上头明确的消息:他要提升到分局任局长了!
在这个正当紧要的关头,如果今天这场功劳越大,对他的影响就越大,因为发现证物的不是他的指挥,而是牟思晴这个刑警大队的人“私自”发现的,而她来这里又是经胡局长“批准”而来,想跟她妥协一下都不可能!
陈秀峰沉着脸思索着,看着众多下属在分散的快艇上跟着张金学的快艇过去,牟思晴和她的同伴拿着钩杆又在水里捞着。
许东这时候在众人的“围观”下,他已经收敛了,不再自己动手,而是到了“位置”处后暗示牟思晴自己动手。
牟思晴虽然看不到水下面是什么情况,但有许东的暗示,她拿了钩杆在水里胡乱搅动,划来划去,没几下就勾到了水下面的浮漂,一拖上来,跟之前许东捞出来的一个样。
牟思晴喘了几口气,笑吟吟的招手叫了几个今晚配合行动的刑警大队的同事过来帮手,那几个同事当然明白情况,笑嘻嘻的把快艇靠近来,然后动手拉扯绳索。
牟思晴这时候只看不动手了,几个同事没几下就把水下面的东西拉扯上来,跟之前发现的包装一个样,接着就在巡逻艇上当面打开,里面自然又是一样的东西,检验员一检测,又点头表示跟之前的一个样!
许东见没有人注意到他,当即对牟思晴悄悄说道:“另外还有七个位置有东西!”
牟思晴一听说还有“七个位置”,早乐得笑开了花,要不是有这么多同事在场,她真的恨不得在许东脸上“亲”一口!
这家伙当真帮她们刑警大队出了一口“恶”气了,一共有九处的话,如果每一处的东西份量差不多的话,那几乎就有近五百公斤的数量,这个数量,放到全国的缉毒行动,那也算得上是“惊天动地”了!
陈秀峰压不了这件事,现场还有那么多其他单位的同伴,他想瞒都瞒不过去,而数量如果真有许东说的那么“庞大”的话,今晚的行动肯定会震惊全国,这份“功劳”,她都还不知道要怎么来“消化”!
许东又趁着这个时机悄悄的对牟思晴指出了其它七个位置,各个位置相距不太远,都是在十几米的范围中。
牟思晴心里有数了,笑着对沉着脸思考的陈秀峰说:“陈队,我还有几个发现点,你派几个人手给我帮帮手吧!”
“还有?”陈秀峰又是吃惊又是奇怪,牟思晴这是怎么了?这像是无意来有发现线索的样子吗?这明明就像是得到了“暗线”的密报后来现场拆他的台“打”他的脸的!
尽管心里又恼又火,但陈秀峰还是无可奈何的吩咐下属去协助牟思晴。
结果牟思晴又一连“捞”出了七个大包,一共九包东西,加一起有四百多公斤,这个数量已经多到陈秀峰“目瞪口呆”了!
哪怕他缉毒多年,就算把他十几年查获的海洛因总数量加在一块儿都没现在这一次发现的数量多!
但恼火的是发现人却不是他,甚至不是他指挥下的任何一个人!
黑漆漆的茫茫江面,离渔船停靠点有数百米远,陈秀峰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些贩毒份子在江心处就悄悄把毒品用浮漂沉到了江心中,然后才上岸。
这个预防的手段确实起到了“大作用”,让他们今晚的行动一无所获,如果不是牟思晴赶来发现这些东西,他可以肯定今晚他们是没办法找到这九包东西的!
这种感觉是很难受的,陈秀峰是极其期望能有大“收获”,但无论如何又不想牟思晴这个“外来者”独领风骚,她一个人把整个行动的功劳都抓了去,这让他心里如何好受?
再说这个“收获”又是如此令所有人震惊,哪怕他十几年的功勋苦劳都是敌不过这一次的“功绩”!
且不说牟思晴心里的窃喜,在现场的还有刑警大队的一个队大队长在,平是里他在这种场合中还是很给陈秀峰面子,像这种“联合”行动,他其实并不好受,因为指挥权完全是归缉毒大队,由陈秀峰主导,有再大的功劳都是他的,当然,他也的确是很有能力才干,也没得话说。
但今天的行动无疑是很失败,只是意料不到牟思晴跑过来居然有惊天大发现,他如何不高兴?
这时候也不管陈秀峰脸色不好看,他拿出手机来就给胡青山打电话汇报情况!
这算是“越级越权”了,但陈秀峰没办法,他不是抢权指挥,只不过是向胡青山报个功,报个信,这可不算“问题”!
胡青山自然早观注着今晚的行动,牟思晴去找他的时候,他很是焦头烂额,大行动没有抓到现形证物,对市里的领导也不好交待,对系统上级更不好解释,不过也没办法,任务肯定是失败了,只有再抓紧时间破案。
但胡青山万万就没想到,跟他似乎“瞎胡闹”般嚷着要去现场看看学学的牟思晴居然真的发现物证了,而且数目是如此的庞大,他简直都有些“晕呼呼”的感觉!
牟思晴这个他一直替牟家“照看着”的丫头,他从来就当是“花瓶”的女孩子,怎么就替他挣了这么大一个功劳?
牟思晴的父亲牟观景早就暗中嘱托胡青山帮他的忙,不让牟思晴太涉险,并慢慢让她淡出公安系统,牟家始终要有“接班人”,而他又只有两个女儿,牟思晴应该是最合适的,小女儿思怡年纪小,就算再能干,在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执掌得了牟氏集团这个极其庞大的商业财团, 牟家想要传承下去,牟思晴就得还要接受很多方面的磨练。
但关键是现在的牟思晴连那份儿心都没有,牟观景也很无奈!
受了嘱托的胡青山基本上也是那么“关照”牟思晴的,但恰恰就是这段时间中,牟思晴已经立过一次功劳了,上次她去黄发郊区的房子找出了古董文物,破了案子又挣了脸面,当时还以为她是运气好!
而现在看来,胡青山也觉得有些“错”了,一个人的运气再好,又哪有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再撞“大运”?
今天晚上的行动,牟思晴这个发现,那比中了一等大奖的彩票都还要幸运一百倍!
胡青山又详细问了一下那个副大队长:“现场查获的物证经过检验了没有?”
“确证无疑,总量超过四百公斤!”
“好,好,好!”胡青山一连说了三声“好”字,笑着大声道:“你们收队回来吧,我马上向市领导汇报,给你们请功!”
那副大队长瞄了瞄陈秀峰,胡意大了声回答:“胡局,今晚这个功,我们可没有啊,这都是思晴一个人的功劳,我们只在旁边帮了一下手使了把力气而已,今晚要不是有思晴来,这,嘿嘿……”
陈秀峰一听这个话,虽然明知是事实,但也忍不住眉头一皱,心里真是难以说出来的不痛快,不舒服!
毫无疑问,牟思晴今晚的行动是有“预谋”的,要不然她哪有可能这么“精准”的来查获?
说不定这背后还有吴洪胜的暗中指挥,目的当然是要“丢”他一个大脸!
忽然间,陈秀峰一腔的豪情壮志顿时有些受到打击,如果牟思晴今晚的行动背后是吴洪胜在暗中指挥的话,那他将要“提升”的事情只怕会有些不确定了!
分局长的职务又不是只有他陈秀峰一个候选人,只不过目前来说他的把握最大,实力最强,但吴洪胜有今晚这场惊天大功劳的话,那就为他加分了不少,所以说他辛苦了十几年还不如今晚的一场行动!
牟思晴见“任务”圆满完成,也不多说,对张金学笑吟吟的吩咐:“张大哥,麻烦你再送我们到岸上吧,今晚可真要多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了客气了!”张金学一边说一边操纵快艇回转,送牟思晴和许东回岸,这时候他也不用等陈秀峰有什么指示了!
牟思晴上岸后,陈秀峰虽然心里满不是滋味,但此时案情“大获成功”,所有的行动成员都忙了起来,他也“被迫”忙了起来,甚至都顾不上想问一下牟思晴了。
对牟思晴这个突然的行动,陈秀峰是一头雾水,但他心里倒是认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认为牟思晴是“有备而来”,是专门为刑警队争脸的,并且她也成功了,今天这次行动几个单位一共一百多个行动人员有哪个不知道这么庞大的毒品都是牟思晴发现查找到的?
牟思晴跟许东上岸后,见没人注意她,正好就悄悄离开,向许东招了招手,两个人沿着峭石小路上去,上了公路后开车离去。
牟思晴一边开车,一边想事,脸上满是笑容,这时她也不给胡青山打电话汇报今晚行动的情况,因为她知道不用她跟胡青山说什么,自然会有别的人向胡青山汇报。
确实如此,牟思晴开着车还没回到城区,胡青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思晴,你这丫头,尽给我搞突袭……哈哈,这次我要给你记个大功!”电话里,胡青山甚至都没让牟思晴说话就哈哈笑着说了起来。
牟思晴在路上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浅笑道:“胡局,这次的行动其实是我们吴队的安排,花了很大工夫从内线那儿得到消息,不过他觉得不想跟陈队闹得水火不容,我们总归都是一条战线的人,他的意思是只要能破案,只要能给铜城减压,只要能给铜城带来安宁详和,个人的得失是不重要的,所以才安排了我去……”
“好好好!”胡青山原本就怀疑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按理说牟思晴还没那么深的城府和那么强的能力,他是怀疑这件事就是吴洪胜的安排,刑警队和缉毒组原本竞争就强,而缉毒组这些年也一直压制着刑警队,陈秀峰的个人能力也被认为是“最强”的。
在年龄上,陈秀峰也比吴洪胜强,陈秀峰才四十,而吴洪胜已经五十四了,上级领导也是有意提拔陈秀峰,不过就今天这个行动来说,陈秀峰的“优势”就跌了一大截!
因为今天这个案子太引人注目了,近五百公斤的毒品,放在全国都是少有的“大案”了,所以说,背后“指挥”的吴洪胜不提拔都难。
不过胡青山还是比较满意,听牟思晴这么说,那就是吴洪胜考虑周到,他不想跟陈秀峰闹出“矛盾”,要按两队的私怨,不当场把功劳抢在手中,不“奚落”陈秀峰一场,不当面跌他面子才怪,但吴洪胜连面都没露,看来很大气,倒是自己小看了他!
不过不管是吴洪胜立功,还是陈秀峰立功,胡青山这个领导的领导功绩是少不了的,但是下属考虑周到让他这个局长好过,内部没起内讧,这就是好事!
“你回来详细的写一份报告,明早交给我,我今晚还要召集审训人员连夜审问,趁势追击打落水狗!”
“好!”牟思晴应了一声,然后挂了手机,沉吟一阵,又偏头问了一下一直安静着的许东:“许东,你跟我一起去局里?”
“不了!”许东淡淡道,“你送我回牛哥典当铺,我累了,想回去睡个觉,另外,案子的事情我跟你有约在先,你知道的,如果你把我拉出去,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牟思晴“嘿嘿”一声,开了一会儿车才又说道:“真是奇怪,哪个人不想出人头地?有哪个人不想露脸出风头?你真是个怪人,天大的功劳一件又一件的随手抛了,让我白捡,这馅饼把我都快砸晕了!”
许东淡淡一笑,也没有回答,眼睛望着车窗外,凌晨了,这个时间的公路外一片漆黑,他什么都看不见。
牟思晴笑着又说道:“许东,我发觉你这个‘嗅觉’能力实在太强了,实在是个破案的超级‘大神器’,我倒不是想你能帮我立多少功劳,我是想着破的案子就能为百姓办的实事!”
“你也别想了!”许东想也不想的就一口回绝,“我没空管你们的事,我要忙我的工作,我要挣钱糊口,最多是有空的时候帮你一次两次!”
牟思晴呆了呆,瞄了瞄许东,哼了哼说:“你这人……真是的!”
想想许东之前的确说过这样的话,再说他不为名不为利的,的确也要求不了他做的,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他真的一次忙都不帮了,还是慢慢来吧,只要他答应帮忙,只要在关键的时候能拉动他出手,这也不是坏事!
把许东送回典当铺了,牟思晴才笑吟吟的开车回市局。
许东在典当铺门口站了好一阵,看着牟思晴的车子消失在眼中后,这才掏出钥匙来开了门进去。
频繁的使用能力让他感觉到“很累”,澡都不洗就倒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早上许东还在睡梦中就被人叫醒,睁眼一看,在床面前叫他的竟然是老板牛向东!
许东一惊,赶紧坐了起来问他:“牛叔,天……天亮了?”
牛向东看了看手表,沉声道:“都九点半了,还才天亮?快起来,我有客人!”
许东又是一惊,他这一觉怎么睡到九点半了?
看来昨天真的很累了,这一觉睡得又死又沉,让牛向东亲自来开门叫他起床,许东还是又脸红又尴尬,赶紧起床。
牛向东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又回头望着许东说:“许东,我有客人来谈生意,你赶紧泡茶招呼,不要失礼!”
许东尴尬的笑着回答:“好的好的,我马上洗脸出去泡茶,马上就好!”
牛向东点了点头,背着手出去,许东这才好意思穿衣裤,又以最快的速度到洗手间洗脸刷牙,用了两分不到的时间,然后出去泡茶。
因为牛向东并没有说有几位客人,许东先倒了两杯茶水端出去。
外间,牛向东正陪着一个人说着话,许东赶紧把茶水端上去小心的放到茶几上说:“请喝茶!”
抬起头来的时候,许东一眼看到那个客人的脸时,不禁怔了怔,那个客人竟然是姨父周天奇!
周天奇自然知道许东在牛向东这儿,眼不抬眉不动的端了茶,轻轻呡了一口茶。
许东退开两步,站在边上候着,瞧着姨父一脸夷然自得的表情,心里很有些“不痛快”!
牛向东也喝了一口茶,然后才笑着说:“周兄,上次给你看过的宋玉净瓶儿你说考虑,我给你保管着没拿出来给别人,今天你打电话来说再看看,那你再好生看看,这东西啊,呵呵,我说二十五万给你,你是懂行的,也就不用我说,这东西嘛,市面上行价就是四十万以上,我看周兄是个值得交的朋友,所以二十五万就二十五万吧,别人给再多的钱我也不卖!”
周天奇原本有些“严肃”的脸松开了,笑呵呵的道:“牛兄说哪里话呢,我回去考虑了一下,要就要吧,不过今儿个太早,没来得及去银行,我只带了十万现金,你看……”
“没事,我跟周兄还谈什么钱!”牛向东一摆手随意道,“东西你拿去,跟我不用谈钱不钱的,你几时方便去银行再拿来不迟,周兄的为人我还信不过?”
牛向东一边说一边又起身进里间把玉净瓶拿了出来,许东在店里还没见过这个玉净瓶,这瓶儿外形并不算大,就跟个可乐瓶儿差不多,浑身乳白,瓶上冒着一股子蓝色宝气,明明就是个好东西!
如果是别的客人,许东是什么话都不会说,这是牛向东的生意,他要怎么做就怎么做,自己只不过是打工的,最多就是替他“把把关”,不让他吃亏上当就好。
但现在这个客人是“周天奇”,是他痛恨不过的人,牛向东卖了个真东西给他,从宝气的浓厚度看起来,这东西的价钱绝不算贵!
本来像古董藏品的买卖,许东也是知道的,这个行业讲究的就是“概不赊欠”,因为古董的交易就是靠“眼力”,赊欠的话,如果亏了,对方说不定就会“赖账”,那是给自己自找麻烦,这个行业的生意就跟银行一样,离了柜台就概不负责的!
而牛向东居然还同意周天奇只付十万块现金,剩下的钱以后什么时候给都可以,这不是平白给牛向东送好处?
周天奇一听也笑呵呵的直是点头,把身边的一个公事皮包拿到膝盖上拉开拉链,从里面取了十扎还系着银行纸封的钞票,一扎一万,一共十扎。
“牛兄,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里是十万现金,剩下的钱我回去叫人去银行取了送过来……”
许东忍不住就说道:“牛叔……”
“许东!”
不等许东把话说出来,牛向东抬头挥手就说道:“你去打扫一下店面,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我看灰尘不少了!”
许东一愕,这店里他一直清理得干干净净的,几乎是一尘不染,哪里有什么灰尘?
牛向东这意思明显就是不喜他在这里打扰!
许东心里一痛,想着原来他还是把自己跟牛向东的关系想得“太好”了,他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牛向东对他就算好一点,他也不能把自己看高了,这店里面的生意又怎么轮得到他多言多语?
一阵心酸,一阵失落,甚至还有些想又一走了之!
但想了想,许东还是决定留下来好好做事,不管怎么说,牛向东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而他也没有权利去要求牛向东不能跟姨父周天奇做生意有来往。
再说牛向东也并没有把他赶走,还是好好生生的让他留在这儿,人要知恩图报,当然,恨也是要报的,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叫做恩怨分明!
想清楚这些,许东也就沉默着默默做事,张耳都不去牛向东跟周天奇谈什么。
周天奇跟牛向东谈笑甚欢,大约半小时后周天奇就跟牛向东告辞,捧了他花了十万块付的“首期”宝贝瓶子回去。
周天奇出去的时候都没留意表情落寞冷淡的许东,他一心只想着自己这笔生意怎么样。
周天奇坐到他的新迈锐宝车里后,小心的把装好瓶儿的盒子放在座位垫子上,对这笔生意,他还是很有期许的,做了这两年多的典当生意,在别的种类中见解知识是一知半解的,但唯独对“玉”器懂得深一些。
牛向东这个玉瓶确实是个好东西,他看得出来玉瓶的玉质很不错,加上又是宋代的落款,虽然不是什么名品,但三四十万恐怕是值得起的,无论如何,二十五万的价也是不亏的!
今天牛向东邀请他来店里谈生意,原本也不是要他买这瓶儿,但他一看到这东西就有“心”了,结果牛向东居然很爽快的就答应卖给他,而且只开口二十五的价!
其实周天奇自己在牛向东没开价的时候,他估计牛向东起码就会叫个四十万以上的价位,却没想到他叫的价还要矮一大截!
而他今天去的时候,几乎是把店里的全部现金流带上了,也就是十万块钱。
周天奇做的生意基本上也就是混了个吃喝糊口,撑不死也饿不了,这次换个迈锐宝都还是靠“吞”了许东的三十八万,要不然还圆不了他换个有面子的新车梦!
三十八万块钱,周天奇自己要了二十五万,十五万买车,做了一部份的车贷分期,剩下十万现金作为店里的流动资金,另外剩下的十三万块钱,给了女儿周琳八万块买了辆新赛欧,老婆给了五万,算是给她的“好处”,三十八万就此分完账!
去牛向东店里的时候,周天奇没想着会即时就用到钱,但他把十万块钱全带上,为的就是露一下他随时有现金的“面子”。
而那瓶子的卖价是二十五万,周天奇还真就一下子拿不出来,还好牛向东没有要他一定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甚至连欠条都没打一张就让他把东西拿走,看来回去后赶紧找人把玉瓶转手,不然就没钱给牛向东那剩下的十五万。
新车开着确实很爽,周天奇本来是不用开车过来的,他的典当铺与牛向东的铺子都在同一条街,相隔不过五六百米,走路几分钟就到,但现在这辆迈锐宝是他身份的象征,哪怕走一步都是开车的。
即使开车回去,周天奇都没有直接回店,而是从另外一条绕了一个大圈子回去,在红绿灯处等候的时间中,周天奇见车外的行人道上有不少衣着靓丽的年轻女子走过,忍不住把车窗玻璃放下来打了个口哨,不过那几个女子硬是没甩他,甚至都没多瞧一眼。
这让周天奇很有些无趣,绿灯亮了都忘了开车,后面的车子猛按喇叭才惊醒他,赶紧启动车子过去。
把车子停在自家的典当铺前,周天奇下了车,先捧了装玉瓶的盒子,用膝盖关了车门,再很潇洒的摁了一下锁车键,车子锁车的叫声让他特别觉得有面子!
在店里守店的伙计是他的亲侄儿周伍,周天奇一进门看都没看就叫道:“周伍,把茶几好生收拾一下,我要摆放东西!”
周伍“哎”了一声,不过没有去收拾茶几,而是赶紧凑上前来低声道:“三叔,有……有客人……”
周天奇一怔,抬头一看,见店里茶几边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都是五六十岁的老者,其中一个他熟悉得很,竟然是龙秋生!
“龙老,是您啊……”周天奇一时有些慌乱,赶紧把盒子放到柜台上,然后堆满了笑容三步并两步的跨过去,转头又吩咐着周伍:“伍儿,赶紧泡茶……”
龙秋生摇头笑道:“不用不用,小周早已经上好茶了,周老板才回来吗?”
“是啊是啊,我……”周天奇笑着直是点头,又问龙秋生:“龙老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小店啊?呵呵,这位是……”
龙秋生当即介绍另一个老者:“这位是我在京城的朋友吴直仁吴老板,也是收藏界的实力大家,这次来铜城,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介绍,干脆带了他来个走遍铜城的古玩店和典当铺,他瞧得起什么就买什么吧!”
“哦……吴老板您好您好,我是周天奇,周天奇……”周天奇又赶紧跟吴直仁握了一下手,这个人是龙秋生的朋友,身份地位自然就不用说了,比他周天奇高得不止一个档次!
吴直仁脸上略微露了点笑意,淡淡道:“周老板好!”
这个话不咸不淡,听起来很让人有种“傲”的感觉,不过周天奇并不生气,有钱有地位的人当然有“傲”的资本,换了是他见到比自己弱的人也一样会摆谱!
周天奇正想再咐合几句,眼一瞄到柜台上他刚刚带回来的盒子,不禁一怔,随即一喜,起身就去抱了过来,小心的放到茶几上,一边打开一边笑道:“哦,我倒是忘了件事,龙老,吴老板,刚好,我从一个收藏朋友那儿高价弄了个宋代的玉瓶,龙老和吴老板看看东西怎么样!”
“哦,也好!”龙秋生应了一声,把老花镜拿出来戴了,然后看周天奇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的玉瓶儿。
周天奇很有些紧张,他虽然比较懂玉,但却算不得顶尖高手,与龙秋生这样的人一比差得也不是十里八里,要是龙秋生说这瓶儿是假货,就算他还没有支付牛向东剩下的十五万块钱,就算再赖了那十五万的账,他也亏了十万块钱,所以很紧张!
龙秋生脸上很“严肃”,也可以说是观察时的“认真”,除此之外差不多就是面无表情,这让周天奇心里真的很紧张。
不过在旁边坐着的吴直仁瞧着龙秋生手里的玉瓶儿时,不禁“咦”了一声,马上说道:“老龙,把瓶儿给我看看吧!”
龙秋生这才笑了笑,小心的把玉瓶儿递给他。
看龙秋生这个表情,周天奇心里似乎就“稳”了点儿,但他没说出结论就不敢完全放心,还是得紧张的等候着,而且还不方便当面直问龙秋生他这瓶儿是真还是假,因为这么一问就等于说明白他眼力见识浅薄!
只能等了,这个时候,沉默是金啊!
吴直仁看的动作表情比龙秋生更认真,而且脸上的表情很让周天奇觉得是“好”的意思。
半晌,吴直仁才抬了头问周天奇:“周老板,这玉瓶儿呢,怎么说呢……”
周天奇一愣,心里就猛烈颤抖起来,颤声问道:“怎么……不……不……不可能是假……假的吧?”
“我可没说这是假的!”吴直仁浅笑回答,“我是说,这个玉瓶儿属于羊脂玉的一种,不过不算得是最上等的玉,属于中上的层次,做工还不错,是宋末时期名家的雕刻作品,所以说,做工是弥补了一些玉质稍次的缺点,不知道周老板有意思转手不?”
周天奇顿时放了一大个心,呼呼的出了一口长气,这才又盯着吴直仁问:“吴老板对这瓶儿有意思?我……本来是龙老的朋友我不应该说得那么势利,但……但我确实花了比较高的价拿回来……”
“直说无妨!”吴直仁一摆手,微笑着说:“你就说你多少钱能卖,生意嘛是两相情愿才做得成,你直接说价钱!”
“这个……”周天奇心里有些忐忑,这个价钱还得好好琢磨一下,说高了怕这个吴直仁直接死心不要了,说矮了也不行,没有赚头或者亏本的事是不能干的,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又说道:“吴老板,我这个玉瓶确实花了高价弄回来的,我觉得……还是您出个价吧!”
考虑来考虑去,周天奇还是忍住了没出价,开口让吴直仁出价,然后他再决定,这样才不漏自己的底!
吴直仁也不去点明,沉吟了一下才说:“那也好,周老板,这样吧,我给你四十五万,你看这个价格还行不?”
“四十五万?”
周天奇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又恢复“正常”,扮作很平静的表情又说:“这个……四十五万我觉得还是略微低了些……我想……我想至少不能少于五十吧!”
听到吴直仁开口就是四十五万,周天奇又是震惊又是欣喜,但脸上还得强忍住不能表露“喜意”,硬是又添了五万的价码。
既然人家开的价超乎他的预料,那他为什么不再趁胜追击一下?
只是吴直仁开的这个价确实让他欣喜若狂,二十五万买的东西,还没有一个小时转手就已经涨到四十五万,转眼就能净挣二十万,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难怪今天一大早左眼就跳得厉害,看来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说法真是准!
周天奇是硬着头皮添了五万,把价钱加到五十万的,如果吴直仁不同意,那他再退一步,四十五就四十五万吧,反正都算是赚大了,生意本来就是讨价还价的,能要到的为什么不要呢?
吴直仁稍一沉吟,望了望龙秋生,呵呵一笑,点着头道:“好,五十万就五十万吧,我买下了!”
吴直仁一边说,一边从身边的提包里取了一个微型超薄上网本来,打开了进入银行网页,然后问周天奇:“周老板,麻烦你把你的账号提供给我!”
周天奇呆了呆,幸福来得太突然,吴直仁甚至都没再还一下价钱就同意了五十万的价,他手都有些哆嗦的从裤袋里把钱包取出来,扯了好几下才把银行卡扯出来。
把银行卡递给吴直仁后,看着他操作上网本输入账号转账的动作时,周天奇忽然“懊悔”了,刚才为什么没有叫“六十万”,或者“七十八八十万”!
看吴直仁爽快答应的表情,这绝对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只怕叫得再高他都会要,只为“喜欢”,或者这个玉瓶儿原本的价值就有那么高,他只加了五万,恐怕是失策了,但是话已出口,这时候也不好意思再拒绝重新加价了!
对龙秋生这一个层次的人,周天奇可不敢随意耍“无赖”,否则龙秋生随便动用一下关系,以他的人力财力,还不轻松的就“灭”了他?
吴直仁转账很快速,一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周天奇的手机就“叮”的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银行入账的短信!
五十万元,一分不差!
周天奇虽然有些懊悔叫少了,但是已经赚了整整一倍的钱,二十五万的利润,这几乎是他店面一整年的利润总和,短短一个小时的生意利润就顶了他一年的辛苦,这仍然让他心里狂喜!
这个玉瓶儿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一下就以涨了一倍的买价转手出去,这二十五万块钱赚得让他似乎迷迷糊糊的,钱,来得太轻松了!
吴直仁转了账,收好上网本,然后又取了一张名片来递给周天奇:“周老板,跟你做生意很愉快,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以后有好东西出手的话就打我的电话,我绝对会以比同行更好的价格收购!”
“没问题没问题!”周天奇连声答应着,吴直仁的名片上写的头衔很多,在最前面,字最大的头衔写的是“京城收藏协会总会长”,后面还有什么“海外华侨文物协会名誉副会长”之类的头衔,不管是哪一个身份,那都让他感觉出吴直仁是个“大人物”,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龙秋生的“朋友”!
“龙兄,我时间有点紧,趁着航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你再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看?”吴直仁见生意已经做成,而周天奇也应该再没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当即对龙秋生说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还能不能有收获。
“吴老板,那我送送您……”周天奇赶紧帮手抱着玉瓶儿盒子送出去,原本想开他的迈锐宝送吴直仁和龙秋生的,但门口的路边,一个穿黑西服的男子已经把停在路边的黑色劳斯莱斯车后门打开恭候着,他一句“送”的话就没说出口来!
虽然觉得自己的等级层次高了许多,轻轻松松一笔就能赚二三十万,但周天奇心里还是明白得很,他与龙秋生和吴直仁这种层次的人还差着十七八级远,跟他们压根儿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所以再怎么比,跟他们是没得比的!
等龙秋生和吴直仁离开后,周天奇马上回店里交待周伍:“你看着店,我今天还有些事要办,下午都不会到店里来,有事你打我电话通知!”
交待了周伍后,周天奇又急急的去了银行,把五十万全取了出来,银行工作人员用了一个礼品袋把五十万现金装好。
因为取的五十万是一笔大额数目,所以银行工作人员把周天奇请到了办公室单独处理的,免得人多眼杂看到了惹麻烦。
周天奇还从没一次性提过超五十万现金的大数目,心里还真是又兴奋又紧张,出了银行就赶紧奔车里去,坐进车里把车门车窗都锁好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才把礼品袋掀开一角,看着里面一扎扎系好纸封的百元钞票,心里“咚咚”直跳。
再看看外面那一栋栋的高楼大厦,周天奇忽然觉得满怀雄心壮志,铜城就是他的天下,有一就有二,有二自然就有三四五六七了,今天能轻松赚二十五万,以后自然就还有千百个二十五万让他赚,只要踏入了这个圈子,踏入了这个层次,赚钱已经不是事了!
以后要换一台龙秋生那样的劳斯莱斯座驾,纸醉金迷的生活是要过的,以前是没钱没地位不敢,以后成了大老板,这种生活绝对是少不了的,家里的黄脸老婆子终于可以直面了,以后每个月多撒点钱让她去潇洒去,他今年都五十几了,再不潇洒都老了!
原本以为满足了的新迈锐宝这时候开起来似乎又觉得档次“低”了!
周天奇开着车又直奔牛向东那儿,不过这一次没有绕弯儿,直接从西头开向东头,在牛哥典当铺门口停了车,然后提了礼品袋下车。
牛向东这会儿正坐在店中喝茶,周天奇一进来就笑呵呵的道:“牛老板好清闲!”
“周兄,这又……”牛向东似乎是觉得他才走没多久又返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儿了?
周天奇把袋子摆在了茶几上,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后笑呵呵的说:“牛老板,我这不刚去银行随便取了五十万出来嘛,你的玉瓶儿还欠着十五万呢,我另外还弄点零用嘛!”
周天奇一边说一边把礼品袋口子打开,在银行门口和外面,他不敢把五十万现金现眼,但在牛向东这儿他就不怕了,甚至还要故意显露一下,这表示他是有“实力”的。
从袋子里数了十五扎出来,周天奇把这十五扎钞票推到了牛向东面前,说:“牛老板,这剩下的十五万,你清点一下!”
牛向东看也不看的往旁边划拉了一下,笑道:“清什么清?难道我还信不过周兄吗?不过我是没想到周兄竟然这么快就把钱拿过来,跟你这样的人打交道真是痛快,哈哈,来,喝茶喝茶!”
周天奇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我们做生意嘛,最讲究的是信用,没有信用还谈什么生意?嘿嘿……牛老板,以后有什么好生意还得相互照顾啊!”
“那是当然!”牛向东笑着点头,忽然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赶紧又说道:“周兄,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件事来……”
说这个话的时候,牛向东还往店门外瞄了瞄,似乎是担心有另外的人听到一样。
周天奇一怔,跟着也小声又紧张的低声问:“牛老板,什么事?”
牛向东把声音放得很低,伸嘴到周天奇耳边说道:“周兄,我这儿有个好东西,是道上的人寄在这儿让我帮忙出手的,我还没来得及找买家看,周兄既然来了,我看你又是个爽快人,你有没有好的买家介绍?”
周天奇一愣,顿时紧张起来,低声问:“什么……好东西?”
牛向东脸上表情很严肃的说道:“是件元青花瓷瓶,元景德镇官窑……”
周天奇呆了呆,心里却似乎被锤子重重敲了两下,有些兴奋有些激动,呆了呆后才问:“元……元青花?”
虽然对瓷器不算懂,但周天奇还是很清楚古董中青花瓷的价值,铜城年前有一次拍卖交易,交易中有一件明清花瓷瓶最终以两千四百七十八万的高价成交,这是他亲眼见过的,所以这时候一听牛向东说是青花瓷,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当然他又疑惑这青花到底是真还是假!
“周兄,你跟我进来看看!”牛向东站起来拉了周天奇要进里间,不过又叫了一声许东:“许东,出来店面照看着,我跟周老板谈事情!”
许东低低的应了一声出来,周天奇在兴奋中甚至都不去看许东那落寞冷淡的眼神表情,今天持续的兴奋中,许东这样的小角色已经引不起他的关注了,再说许东现在又没住在他家里,没工夫去管他。
进了里间的保管室,牛向东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亮堂堂的,然后又紧锁上,这才打开保险箱,从保险箱里取了一个一尺来高的青色花纹瓷瓶来。
周天奇睁大了眼睛盯着这个瓷瓶,他对青花自然不是怎么懂,但眼前这件青花瓷看起来就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瓶身上纹着一条四爪龙,小头,细颈,长身,背上网格鳞片密布,四爪踏云,矫健的身躯看起来特别“凶猛”!
“这……这个要多少钱才出手?”呆了一阵,周天奇低声问着牛向东,虽然是在密室中,但他依然习惯性的压低了声音说话。
牛向东叹道:“周兄,不瞒你,这是我一个老供货人寄托品,我是想要,但手紧,凑不出来那么多钱,上家答应我,如果出手了的话就给我百分之十五的抽成!”
周天奇心里越发的像猫爪子抓,因为牛向东的话似乎让他看到满天飞舞的钞票!
“那他到底开了多少价码?”
见周天奇始终追问价钱,牛向东这才回答:“因为是道上来的私货,周兄自然懂的,所以价码比正规市价低一倍都不止,他要这个数!”
牛向东一边说一边伸右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六百万!”
“六百万?”
周天奇虽然知道牛向东说的价码不会低,但“六百万”的价钱对他来说,还是“震”了他一下,呆了呆才摇着头有些惋惜的说:“这个价……太高了!”
牛向东无所谓的笑着说:“没事,我也就说说,有钱赚的事儿才会给你说说,等会儿我再给另外的朋友透个消息去,这东西,呵呵,可不愁销不出去,你也知道,如果不是道上的货,一千二百万都有人抢着要,没事,没事!”
周天奇当然知道如果这个青花瓷是真品的话,绝对是要值千万以上的价,但是他又怎么凑得出来六百万这个天价数目?
正沉吟着时,牛向东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然后接了:“秦老板啊……呵呵,你好你好,正想着下午给你打个电话讲一笔生意呢……”
一说到这儿,牛向东就用手捂住了手机,然后对周天奇笑道:“周兄,你先在我这保管室坐会儿,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好好,你打,你打电话!”明知道牛向东这个电话是要说青花瓷瓶的生意,周天奇也没办法,只有让他出去,谁让自己拿不出来六百万?
牛向东讲电话的声音很大,笑呵呵的声音隔了几间屋都还隐隐听得到,而且听他在电话里交谈的语气似乎就是个“漫长”的交谈,没有一个小时也得讲半个小时的样子。
周天奇呆着无事,盯着桌面上的青花瓷直是看,忽然间又想到,他怎么不拍些照片或者给龙秋生带来的那个大客人吴直仁打个电话发个消息问一下?
他不是还留了电话给自己吗?周天奇一想起这个来就禁不住浑身发热发烫,似乎又看到了漫天飘舞的钞票!
想到就做,周天奇马上就拿出了自己的三星s5手机来拍照,从各个方向位置拍了个全面,最后又把瓷瓶拿起来拍了一张底部的照片。
拍照的动作其实做得很快,整个时间都没超过一分钟,周天奇像做贼似的感觉,等把手机揣到裤袋里后,侧耳听了听,牛向东还在外边的店面中呵呵的讲个不停,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天奇松了一口气,歇了一会儿,等心跳平息下来后,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来,把刚拍下的照片用彩信的方式发给吴直仁,然后又附上一段文字:“吴老板,我刚刚得到一只元代的青花瓶,我把彩照图片发给您看一下,看看吴老板有没有意思……”
把短信发完,周天奇又赶紧把手机揣进了裤袋里,怕被牛向东看到,但牛向东依然还在大讲电话。
周天奇只有又看着青花瓶发呆,要说这瓶儿的好处妙处,他又看不出来。
隔了四五分钟,牛向东依然没有停下电话进来的意思,周天奇很无聊的打了个呵欠,感觉有些倦意,忽然间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又发出电话铃声,把他吓了一跳!
等回过神来发现是手机有来电后,周天奇“惊魂未定”的瞄了瞄,当瞄到手机来电上是新增的“吴直仁”三个字时,又是一愣!
这又愣了好几秒钟才醒悟过来,原来是吴直仁给他回电话了!
虽然很盼吴直仁接到消息后会给他来电,但周天奇又无论如何没想到吴直仁会这么快给他打电话回来!
醒悟过来后,周天奇赶紧摁了接听键,压低了声音问:“吴老板啊?呵呵……我……我……”
吴直仁没等周天奇说出话来就打断他的话,说:“周老板吗?我看到了你发过来的图片,麻烦你再拍几张花纹和底部落款的大镜头照片给我,一会儿再给你回话!”
周天奇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吴直仁又挂了电话,不过吴直仁在电话里说的话却是很清楚的听到了。
“他肯定是有意思了!”周天奇心里狂喜,赶紧又按吴直仁的话拍了好多张特写照片传过去,然后又是等待。
不知道吴直仁会怎么说,如果想要的话,他又能给多少钱?要是超出六百万的话,那肯定就是赚钱的事了,那这笔生意该怎么做?
是跟牛向东联合做这笔生意还是他独自做?联手做的话,赚的利润肯定是一人一半,但又有个问题,那就是担心牛向东会起私心,既然他只是介绍客人而拿不出钱来合伙,他为什么就不能一个人做这笔生意,利润一个人赚不是更好?
再说牛向东跟龙秋生比他周天奇更熟,只要他打电话问一下龙秋生,问他有没有买家,这笔生意毫无疑问就会跑到牛向东手里去,他周天奇一分钱都落不下!
唯一可以稳赚的办法就是他自己把这个青花瓷瓶买下来,但是他又哪里能凑到六百万?
自己现在手中只有三十五万,就算把老婆子手里的近十万拿来凑数,那也只有四十五万,离六百万差一大截!
不过又不知道吴直仁会不会要这东西,而且他还只是看过自己发过去的照片而已,又没有亲眼见到,没有亲眼见到的东西,谁能保证他一定要?换了自己也不会这么轻易做决定!
就在周天奇犹犹豫豫中,手机又响了,不过这次他有心理准备了,拿到眼前一看来电,还是吴直仁的电话,他回话了!
周天奇深深的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以很平静很平静的语气说道:“吴老板,怎么样?”
吴直仁在电话里也没转弯抹角:“周老板,你这个确实是元青花瓷,我要了,不过我先问一下,这件东西比较重要,所以得问清楚,你这个能写买卖交易合约,还是不能写的私货?”
周天奇一怔,心想对方果然是个“老手”,首先就问了比较关键的问题!
“这个……”周天奇沉吟了一下才回答,“吴老板,那我也实话实说吧,这东西是朋友从道上得来的,是私货!”
“嗯,我明白了!”吴直仁又说道:“周老板,元青花的贵重我就不说了,既然是你的东西你肯定明白,我也不藏着说,这东西如果不能有正规的手续,那价格就会低一半不止,正规手续的话我能给一千六百万,如果是私货,嗯……本来我最多只给八百万,但既然是周老板这么爽快的朋友,我可以给到九百五十万,怎么样?”
“九……九百五十万?”周天奇连声音都结巴颤抖起来了,如果吴直仁给到“九百五十万”这么不可想象的价钱,他能赚多少?
除掉六百万的本钱,那还有三百五十万的利润,这个数确实是周天奇想都没想过的,就算跟牛向东平分,那也得分一百七十五万!
一百七十五万,这个数可是他以前十年都存不下来的大数目!
这可是一百七十五万,可不是一十七万!
在这一瞬间中,周天奇就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他都要凑齐六百万的数,借高利贷都可以,因为他只需要借一天或者几天的时间,再怎么算利息,拿五十万出来总够了吧?
拿五十万的利息了都还要剩下三百万!
有三百万,他周天奇的身份马上就升一大截了!
“怎么……周老板,你觉得少了?那……我最多给到一千万了,因为是私货,所以最多只能给一千万!”
见周天奇半天没回话,电话那头的吴直仁又说话了,本来周天奇正想说他不是“嫌少”,而是足够多了,但吴直仁没给他插嘴说话的机会,自己又主动再加了五十万,既然是加钱的话,周天奇自然就不会“拒绝”了,他可不会嫌钱多!
“好吧,一千万就一千万吧,不过……”周天奇一边沉吟一边说,“吴老板,你要几时来看这个瓶儿?几时交易?”
吴直仁沉声道:“周老板,我现在回京城了,不在铜城,可能有事还会耽搁三四天才有空过来,这样吧,我先给你转一百万的定金过来,你给我留三天时间,我三天后过来进行交易,就以一千万的价钱计算支付剩余的数目!”
听到说吴直仁还要先打“一百万”的定金,周天奇已经喜得眉花眼笑了,这立马又减轻了他一百万的难题,看来老天爷都想让他赚一大笔钱,老天爷都要让他发一笔横财!
这真是运气来了门都挡不住!
吴直仁又嘱咐了两句,然后就挂了电话,周天奇握着手机幸福得云里雾里的,一颗心儿乐得简直就快要爆炸了!
正在这时候,牛向东冷不丁儿的进来了,笑着问:“周兄,什么事情乐成这个样子?”
周天奇忍着笑容道:“我乐吗?”
“你看你的嘴……”牛向东比划了一个姿势,笑说:“都快裂成两片儿了,这还不乐?”
“呵呵呵……”
虽然极力想忍着自己内心里的表情,但周天奇着实忍不住的笑,没办法,只有笑着又说道:“牛兄……不说笑话儿了,我跟你谈个正事,你这个青花瓷瓶儿,我想要了,不过你这价钱再放一放吧,再放一些……”
牛向东顿时沉吟起来,好一阵才回答:“周兄,因为是你,我觉得你这个人跟我挺合得来,这样吧,我把我可以抽的成那部份不要了,另外再帮你作个主,事后跟我那朋友磨一磨,给你一共减一百万,你看成不成?不过最低五百万的数就不可能再少了!”
“行行行,五百万就五百万,这青花瓷我要了!”周天奇一拍巴掌,咬着牙齿说了狠话。
就在这时,手机又传出来短消息的声音,周天奇又把手机摸出来偷瞄了一眼,心里怀疑着是不是吴直仁转钱过来了,看了看手机上的短消息,一按出来,果然是银行入账的短信,一百万,一分不少!
礼品袋子里有三十五万现金,进来看青花瓷的时候,周天奇自然也是袋不离身,提了进来,银行账号里又添了一百万进来,也就是说,他个人的手里就有了一百三十五万的现金,还差三百六十五万。
虽然还差的同样是个天文数字,但周天奇此时却是豪气干云,没把三百六十五万放在眼里,无论如何也要去凑齐这批钱,赶紧在短时间内把生意做成,三天后吴直仁从京城来铜城的时候,他周天奇马上就能变成五百万级的富豪了!
五百万,那可是中彩票头奖才有的梦想数目,不过中彩票头奖那得有多难?而他赚这个钱却似乎不费吹灰之力!
更意外的是,吴直仁居然连考虑都没有的就直接给他转了一百万过来,一百万啊,这个数目是普通人都无法想像的数目,而这个数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打进了他的银行账号里,如果这时候自己不承认有这笔生意,或者自己拿钱跑了,跟吴直仁又没有签订什么合约借条收据等等,他自然也就奈何不了自己!
这一层,周天奇自然也是想到了,但他不想贪这一百万,因为吴直仁后面给他赚的利润是整整五百万,傻子都不会只要一百万而不要五百万!
牛向东这时候也满面笑容的说道:“周兄,痛快,不过这个青花的数目我垫不出来,也不是我的东西,而且我也替你硬少了一大笔,所以……”
周天奇直是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牛兄就不要再解释,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不能不爽快些,这样吧,牛兄,你给我三天的时间筹钱,三天内的任何时间,我筹好钱随时都进行交易,行不?”
牛向东也猛的点头答应:“好,周兄,这东西我就给你留下了,本来的确还有别的人等着要,但既然跟周兄说好了,那别人就算再给更高的价我也懒得理了,做人嘛,图的就是个痛快!”
周天奇眉花眼笑的回答:“那是那是,大家图的都是个痛快,宁愿钱少钱也不干不痛快的事!”
牛向东把青花瓷又搬进保险箱里锁起来,然后笑道:“周兄,你就放心吧,这东西我给你留着,三天内它都是你的,三天后如果你没要,那这东西我才另外进行交易!”
“我是要定了!”周天奇倒是毫不犹豫的就说了,然后马上又拱手道:“牛兄,事不宜迟,我马上回去准备钱,就不在你这儿聊天喝茶了!”
“呵呵呵,请便请便!”牛向东也笑呵呵的还礼,不过马上又叮嘱了一下周天奇:“周兄,还有个事跟你提一下,那就是这青花主人跟我提过了,因为这是私货,所以他的交易全要现金,不从银行转账……”
周天奇毫不犹豫的就回答道:“没事,现金就现金吧,只是稍微麻烦一点点,这没问题,我能理解,私货交易都是现金进行的,我都按规矩来!”
从保管室出去,周天奇见许东在店面中用毛巾仔细擦拭柜台,弄得一尘不染,这会儿他见到许东倒也没发气,笑着摆摆手吩咐:“认真干,牛老板是个好人,你好好在这儿干,他不会亏你!”
许东低了头没应声,周天奇这会儿心情出奇的好,也不理会许东的小小失礼,又跟牛向东告辞。
上车的第一件事,周天奇就是把礼品袋放到副驾座上,他可没有学吴直仁那样先支付一大笔“定金”,反正牛向东又极是信任他,愿意给他三天的时间,他自然要合理享用这个三天时间!
这时候也没打算去典当铺,周天奇一边开车,一边掏出手机来给老婆子和女儿各打了一通电话,在电话他没讲任何理由,就是通知老婆和女儿马上回家,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回到他家的小区楼下,周天奇把车停在楼下边的路边上,然后急匆匆的上楼,因为是无电梯户型,他家又在五楼上,爬得气喘吁吁,八个喉咙出气,心想等这笔生意完成后,他马上去买一套电梯单元,得换个住宅了,现在这个屋可不配他的身份了!
家里无人,以往这个时候许东会从学校回来,但许东给赶走后,家里就再没有“空闲”人了,女儿周琳还在银行上班,老婆子也还在学校没回来,虽然刚刚打过电话,但她们没这么快就回来!
周天奇把装钱的礼品袋放到了茶几上,然后又去烧了一壶滚衣,泡了一壶茶,又倒了一杯,这才坐到沙发上歇息。
厅里有些脏乱,自许东走后,家里“干活”的人就没了,女儿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家务事几乎不干,而老婆子也颇有些“脾气”,许东在的时候,一家人几乎都对他喝来斥去的指派着,当他当奴隶使唤。
但自许东走了后,有他在的时候不觉得,走了后才发现很有些不习惯,首先就是家务事成了堆没人做,老婆女儿可不是他想吼就能吼的,地板脏得很,到处都是脚印泥尘,连周天奇自己看着都觉得不顺眼。
不过周天奇再不顺眼也不会自己动手,倒是把那一袋子钱拿出来一叠一叠的铺在茶几上,三十五扎,红鲜鲜的摆了一茶几,看着真是令人倍儿的舒畅!
听到钥匙响了,周天奇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婆黄书瑜回来了,当即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准备要开始搞“演讲”了!
黄书瑜一边开门一边就嘀咕着:“老周,你今儿个是吃什么东西了,这么奇怪,打个电话也说得不清不楚的,要我回来干……咦,怎么……怎么有这么多钱?”
黄书瑜本来在嘀咕着,只是进屋一抬眼就看到满茶几的钞票,不禁一愣,禁不住诧问着周天奇。
而女儿周琳也是跟黄书瑜一起回来的,她一见这满茶几的钱,也是兴奋着大步过来,坐在沙发上拿了一叠来检查,一边看一边问:“爸,你哪来这么多钱?”
周琳是银行职员,用手一摸就知道这些钱是真钱,不是假的,而且稍一数就知道有多少数目了,这些钱还有纸封扎着,明显是一万一扎,一共三十五扎,基本上就是三十五万了!
周天奇把茶杯端起来先喝了一口茶,然后才得意洋洋的摇晃着脑袋说道:“我赚的,就今天一笔生意纯赚了二十五万现金!”
“二十五万?”
几乎是黄书瑜和周琳这母女两都不相信,异口同声的都问了出来!
周天奇见“震”到了老婆和女儿,这才哈哈一笑,又摸了张银行卡出来拍在了茶几上,笑道:“不光是有这么多的现金,我银行卡里还有一百万呢,那也跟现金没区别,我随时都能全部提出来的现金,一百万呢!”
“一百万?”
这一下,黄书瑜和周琳母女两甚至都被吓得跳了起来,齐声惊问!
周琳甚至还再追问了几句:“爸,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莫不是抢银行了吧?”
这话当然是说笑的,周琳自然也知道她老爸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
周天奇笑骂道:“你这丫头就这么不相信你老爸?嘿嘿,告诉你们吧,我今天上午就一笔生意纯赚了二十五万,之前许东那笔钱开支完后,我还有十万的流动现金,现在我赚的二十五万再加上早前的十万块钱,我手头一共就有三十五万现金了,老婆子,女儿,你们可都别被吓到,我第二笔生意三天内马上就能赚五百万的纯利润,五百万!”
周琳被老爸的话吓得呆了起来,一时想不通是真还是假,但现在这儿有三十五万的现金,这可是不假的,且不说五百万的虚幻数字,面前这三十五万的可是实实在在,真真实实的!
周天奇挥挥手吩咐周琳:“女儿,你开电脑进爸的银行账户里,查查看有多少钱!”
“好!”周琳自然是知道老爸的网银账户,打开电脑后再上网进入银行账号。
老爸的银行账号里没什么钱,周琳是知道的,吃了许东那三十八万才令她们家有了一大笔现金,她买了新赛欧,老妈截留了五万,老爸买了车后还剩下十万现金做店面里的流动资金,而账号里最多就只有几千块子。
打开银行账号一看余额,周琳顿时吓了一跳:“啊……真有一百万?老……老爸,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刚刚说一笔赚了二十五万就已经让周琳不相信了,更别说一笔能赚一百万以上的生意,抢银行还担风险,即使抢到也没命没福份享受,所以,那一百万又是从哪的?
周琳和她妈黄书瑜都以为周天奇是干了什么“坏事”,要不然他哪里弄得来一百万?
做了几年的生意了,绝大部份时间都是一天赚个几百千来块,赚最多的一次也才四千多块,一次过万的利润连一次都没有过,本来说今天一次生意赚了二十五万,这已经够吓人的了,没想到他银行账户上还有一百万的数!
周琳和她妈呆了一阵,周琳忽然盯着她爸说道:“爸,你这钱是不是银行弄错了忽然多了出来的?如果是银行给错了的,这个钱你就千万不能动,银行的钱出错了都有法律保护,用了是要坐牢的,这种事现在出的可不少,我是银行的当然清楚得很!”
“啐……”
周天奇啐了一口,笑着说:“女儿,你真是说得好笑,告诉你,老爸我这一百万是别人给下的定金!”
“定金?”周琳和黄书瑜都不禁吃惊的反问,“什么东西定金就要一百万?在铜城买别墅?”
不过她们又想到,周家里没有一个人在房地产公司上班,人家就算要买别墅也不会跟她们家买吧?
周天奇指着茶几上那三十五扎现金道:“这些钱都是正正经经赚来的,你们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跟你们说一下吧,今天早上我去牛向东的典当铺后,看到他店里有一个玉瓶要转手,我做了两年多典当,别的不说,这眼力绝对是有的,我一看就知道那玉瓶至少就值三十万以上,我试着问了一下牛向东价钱,他只开了二十五万,我当时就支付了十万块定金给他……”
黄书瑜吓了一跳,赶紧问:“你就为了个瓶儿就给他支付十万块定金?你……你那儿不是就只有十万块吗?你咋这么大胆?要是亏了……”
“亏什么亏?老婆子……你就是女人家家头发长见识短!”周天奇没好气的骂老婆,这时候他有底气,一点面子也不给她,“你知道不知道,就是我聪明,说当时只带了十万块现金,牛向东哪里知道我店里总共的流动现金就只有十万块?他爽快得很,说怎么给都没问题,我一回来店里面,没想到运气好到了极点,龙秋生带了个京城的朋友在铜城来转转,当时正转到我店里面,我一回去亮出这玉瓶儿时,你们知道不,龙秋生那朋友当时就出五十万买玉瓶儿,马上转账,我就是付了个十万块钱的定金,结果玉瓶儿还没放热就被龙老的朋友以五十万买走了,我轻轻松松的就赚了二十五万!”
“这么好赚啊?”黄书瑜和周琳一听就松了一口气,按照这个说法,那这个钱是赚得光明正大的,没什么好担心的,不过她们还是想不通,一个什么瓶子转手就能赚二十五万?
周天奇是要争取妻子和女儿的“赞同”,不然他一个人可难凑到还欠缺的三百六十五万,嘴一扁就斥喝老婆:“你知道什么,古董上面的学问深得很,随便什么小东西赚个三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上千万,那都不奇怪,我去牛向东那儿给还欠着他的十五万时,本来是提一下以后有好东西要照顾我,谁知道他马上就说有朋友放了东西在他那儿,是个青花瓷……”
周天奇见老婆女儿都认认真真的听着他说,禁不住得意洋洋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又接着说道:“这个青花瓷可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我一看就知道那东西价值在千万以上,然后我问牛向东价钱,他开口六百万,我好说歹说,总算让他又降了一百万,以五百万的价码说好了!”
“五百万?”
黄书瑜和周琳都禁不住跳了起来,刚刚还欢喜着赚了二十五万的“巨款”,没想到周天奇这钱还没揣热,竟然又狮子大开口去买五百万天价的东西,他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
黄书瑜更是禁不住就骂了起来:“好啊周天奇你个老东西,你要败家你自己败去,别害了我跟周琳娘儿两,五百万……把你全家卖了都没有五百万的零头……”
“都给我住口!”
周天奇火了,瞪着眼大吼了一声,然后指着黄书瑜的额头骂道:“你个老娘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嚎什么嚎?老子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好,跟你说吧,我当场就悄悄给买玉瓶的客人发了照片过去,那个客人当即打电话过来说要买下我这青花瓷瓶,开价一千万,并马上转给我一百万块现金当定金,知道吗,一百万是定金!”
“一千万?”黄书瑜跟她女儿都呆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的问:“老……老周,那个客人真……真的出一千万买?”
周天奇悻悻道:“你说呢?人家都转了一百万现金到我账上,一百万,要是换了你,你会不会拿一百万来打水漂?他要是不要青花瓷瓶了,那这一百万就不会退,白扔给我们了,你说他是不是真的要买?”
黄书瑜呆愣想了半天,还是点点头道:“对啊,一百万啊,打死我都不会拿一百万来开玩笑,嗯,他给一千万,你说牛向东那儿的价钱是五百万,那不是让我们平白就赚了五百万?”
“你说呢?”周天奇一拍手掌反问着。
黄书瑜讪讪的道:“这个……老周,对不起,我是一听到你花五百万买东西,脑袋一下子就炸了,我们一家人,都是想为这个家好嘛,你也莫怪我!”
周天奇听到老婆从未有过的给他“道歉”了,心里爽快得很,一挥手道:“算了,我知道,不过我现在也愁啊,牛向东那青花瓷卖给我,可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筹钱,不过还好,要跟我买的客人也回了京城,跟我说要办些事情,过三天才能来铜城,我就正好抢了这三天的空!”
周天奇说着时,望着老婆和女儿,眉头一皱,又说道:“老婆子,女儿,现在我就是这个难关难过,牛向东那儿要价五百万,我自己原本只有十万,刚好赚了二十五万,连本带利是三十五万,加上那客人转来的一百万定金,我这儿总共有一百三十五万,还欠着三百六十五万的数,你们说怎么办?”
周琳一听老爸这些话,心儿也动了,老爸老妈赚的钱,那也等于是给她攒下的,老爸这生意的确不是干糊涂事,没有哪个人会拿一百万去胡乱花,想想古董也的确有那么神奇的可能性,眨眼间就能让一穷二白的人变成富翁,而五百万的利润,普通人一辈子苦到头都看不到这么多的钱!
“老周……”黄书瑜望着周天奇点了点头,说:“你不是给了我五万吗,我自己这些年七七八八的也攒了些,凑起来一共有十三万,都给你吧……”
周天奇一听老婆说攒了十三万,当场就想骂娘,不过总算忍住了没说,现在不是骂她的时候,这老娘们,私自攒了十几万连一丁点儿口风都不露,自己还以为她平时都把钱花了个干净呢!
也好,多十三万比缺十三万好!
“你那有十三万?也好,加上我的一百三十五万,一共就有一百四十八万,还缺三百五十二万,再想想法,能借的都借,能拉的都拉,哪怕是高利贷都行,我们只借三四天时间,我想了想,现在借个三四百万,只借三四天的话,我给五十万的利息,难道还借不到钱?”
周琳沉吟着瞄了瞄父亲,然后犹犹豫豫的说:“爸,我……拿我们的房本和你我的车本去贷款,本来也能贷个五六十万,但是银行的审批手续多,就算再有关系都没法三天通过审批拿到钱,我倒是有些私人放贷的朋友,把房本和车本抵押贷款的话,我可以拿到三百五十万的数,像三五天的超短期借贷利率确实高,最少都是百分之十起,一般要百分之十五,有急借的甚至都出到百分之二十!”
周天奇摆摆手道:“丫头,你别跟我讲这个,我听不懂,你就说明白点,说我听得懂的!”
周琳点着头说:“好,爸,我这样跟你说吧,我在银行上班,跟做地下钱庄的人是认识的,其实就是在银行内部也是很平常的,领导都做,低息从银行贷款出来,然后高利放给客户,超短期的利率意思就是,一周以内的借贷,一百万的利息是十到二十万之间,如果我借的话,能拿到百分之十的利率,十万就能拿到,借三百五十万的利息就是三十五万!”
周天奇大喜,呵呵笑道:“真的吗?哈哈,这就行了,丫头,看来我辛辛苦苦的把你养大没白养,花钱打点让你进银行也是做对了,我还考虑着给五十万的利息借几天高利贷呢,你可好,一下子又替老爸节省了十五万!”
周琳又有些担心的问:“爸,如果把房本车本都抵押贷三百五十万的话,我担心生意失败还不上钱,那我们就一无所有了,还得背三百五十万的高利贷……”
周天奇嘲弄着女儿:“那你看呢,要不要赚这五百万?不要赚的话我就把人家给的一百万定金退了……”
“赚,怎么不赚?我做主了!”黄书瑜在旁边一拍手,大声说道,“女儿,房本车本都拿去抵押拿钱,我看事不宜迟,早把青花瓷瓶拿回来早放心,这么赚钱的事难道别人家就不想做了?五百万呐,一下子就能赚五百万,想想我们家有五百万后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周琳比她父亲周天奇和母亲黄书瑜的心更“贪”!
她刚刚说的“担心”话,只不过也就那么说说,在她心里面早已经决定要做这笔生意了,这年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银行里她见得多了,敢做的有钱,像她就不是不敢做,而是没那个资源,你没资源的话,谁平白给你送钱?
在银行里她又只是个普通职员,当不了家做不了主,所以也是弄不到什么好处的,好处都给领导拿了。
这一笔有五百万利润的大生意,周琳都想过,老爸连着之前赚的二十五万,这一次连本带利一共会攒下五百三十五万,除掉借贷的高利贷利息三十五万外,还能净攒下五百万,拿这五百万在银行里开个户头,她周琳以后就能在同事跟前“昂头挺胸”了,也许还能升职,哪怕是个虚名头的客户经理都好!
“做,虽然担心,但我还是决定支持老爸!”周琳露出笑容来,轻拍了拍老爸周天奇的手笑着说。
周天奇“啊哈”一声,直是点着头道:“好好好,乖女儿,等我们赚了这五百万后,我都想好了,你那几万块的赛欧就卖了,开老爸这辆迈锐宝,老爸既然做大了,以后也要开一辆有面子有身份的车才行,我想了,花五十万换一辆宝马x3吧,再留一百五十万在店里做流动本金,剩三百万拿一半儿换套新房子,一半儿存到银行去,银行里有一笔钱心里头才安心!”
周琳嘟着嘴就有些不满意了:“爸,赚了钱我是要换车,不过要换我也不想要你那辆迈锐宝,你想换宝马x3,我也想换辆宝马五系轿车啊……”
周天奇顿时恼道:“你这孩子……爸要换宝马x3,那是爸必需要的‘面子’,到了你爸我现在这个层次,开辆迈锐宝出去自然不像话,人家瞧不起,要是瞧不起,自然就不会同爸做生意了,你不知道,牛向东开的就是辆奥迪q5,爸的车自然不能比他的差,你在银行上班,开辆迈锐宝绝对够身份了,毕竟你还是个刚上班的女孩子,有车就是身份,本来赛欧就不错了,你看这才没几天又换上迈锐宝……”
这一次,一向喜欢护女儿的黄书瑜也帮老公周天奇说话了:“是啊,丫头,你爸生意做大了确实是需要面子,就让他换辆好车吧,你爸以后再赚了钱给你再换车吧!”
周天奇心里顿时得意起来,在花钱上面,老婆黄书瑜从来不给他面子,上一次坑了许东那三十八万后,他好不容易才让老婆子同意换迈锐宝,而现在这老婆子居然帮着他说话,换辆五十万的宝马车都没意见,看来还是他赚大钱的能力在说话了,有“实力”才有地位,这五百万要是老婆子赚的,而他说要换辆五十万的宝马车,这老婆子还不当场一个大耳刮子煽到他脸上?
周琳扁了扁嘴,又说道:“爸,妈,这生意虽然是你做的,但你们想想看,爸这儿还缺着三百五十万的数,而这个数又是我才借得到,这可是大头,难道我不应该占大头?就算这五百万按我们三个人平分吧,我也能单独分一百六十六万,我买辆五十万的宝马车也还要剩下一百万出头呢……”
“你……你……”周天奇顿时给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周琳直是喘气!
黄书瑜再护女儿听了这话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拍打着她骂道:“你这丫头,我跟你爸省吃俭用算是白养你了,我们辛辛苦苦挣的还不都是你的?现在出点力居然还要跟爸妈分得这么清楚,还要分账,我……我……看我不打死你!”
周琳见一向护着她的老妈也生气了,也就软了下来,一边闪一边嘀咕道:“迈锐宝就迈锐宝吧,我就说个笑嘛……哎哟,好痛,妈,你真打呀……”
其实黄书瑜并没有真打,是周琳以退为进,叫嚷一下而已。
黄书瑜自然知道自己没有“用力”,女儿一叫嚷她也就趁势收手,然后对周天奇说:“老周,女儿任性,就说个笑而已,你也别当真,就换你说的办,你是咱家的家长,大事都由你作主!”
“哈哈……”一听老婆说他是“家长”,马屁高帽一起来,周天奇自然不生气了,又听说全按他之前说的方案设想,他当然满意,能换辆有面子的豪车,又有一百五十万的大笔现金在手,银行里还能存一百五十万,还能换个高档小区住,这身份面子一下子就涨了好几级,怎么能不高兴?
再说女儿开他的迈锐宝并不掉面子,这车才买回来一个多星期而已,完完全全的新车,二十来万的迈锐宝也绝不算档次低的车子,他们一家人父女两都有车,多有面子啊?
恰好是老婆子黄书瑜不会开车,要是她也会开车,必定就要给她买辆车了,这倒好,她不会开车就省了一笔钱,而且她居然完全靠向他了!
黄书瑜想了想,赶紧又去卧室里把房本和老公周天奇的那个车辆户口证拿了出来,一起放到女儿面前:“女儿,这是房本和你爸的车本,你自己的车本在你那儿,你爸说得好,事不宜迟,你马上去办这事,我们要抢在别人前头把青花瓷拿回来!”
“好!”周琳拿了两个本儿起身就走,这个钱,她更想赚!
“等等……”周天奇又把女儿叫住:“周琳,记着,全部要现金,对方要求现金交易,不从银行转账。”
“我知道了!”周琳点了点头,她也不想从银行转账,这样会在银行留下记录信息,用现金交易的好处就是不会留下任何信息记录!
等周琳走后,周天奇跟黄书瑜两口子笑脸相对,乐得嘴都合不拢来!
黄书瑜笑着问周天奇:“老周,饿了没?我去给你煎两个鸡蛋下碗面条?”
“也好,你不说我倒是不觉得,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周天奇一挥手,任老婆去给他下面条,看着笑咪咪一声不响的就去厨房了的黄书瑜,周天奇觉得真是太有成就感了,人呐,就必需得有钱!
牛哥典当铺。
牛向东瞄着落寞又冷淡的许东,想了想就招手叫他:“许东,我看你精神不怎么好,放你一天假,出去转转吧,散散心,逛逛超市,吃喝玩乐一天,怎么样?”
许东怔了怔,好一会儿才说:“牛叔,你……你如果是想要我走,那你直说就好,我也不会怪你,你不欠我任何东西!”
“赶你走?”牛向东诧道:“我为什么要赶你走?你在这儿好端端的,我又没得神经病,赶你走干什么?”
许东也一愣,跟着问他:“那……牛叔,你不是为了我姨父周天奇吗?我不想耽误你们的生意,你知道的,我姨父一家人都比较不喜欢我……”
“周天奇算什么东西!”牛向东一听就嘿嘿冷笑着说,然后起身去拍了拍许东的肩膀,叹了一声道:“许东,在我心里面,十万个周天奇都不及你一个许东,人一辈子也就短短几十年,人就要活得有个人样,无情无义的东西活一辈子也是白活,记着牛叔今天说的话,你在牛叔这儿好好的住,好好的过,你要出去,离开牛叔这儿,那也不是不可以,得等到你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时候,那时候,你想去哪儿牛叔都不拦你!”
许东一听眼圈儿又红了,牛向东并不知道他手头已经有“一千万”的数了,那是他跟牟思晴一起赚的秦方的钱,在他没钱没势的时候,牛向东说这样的话,那表示他确实不是要赶他走!
不过……从牛向东的语气来看,他对姨父周天奇并无好感,但为什么还要跟他走得这么近?还要倒贴着跟他做生意?
莫不是……
忽然间,许东心里一动,想想他所看到的一切,心里头顿时升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这个话,他自然不会就这么问出来,现在他只要享受着牛向东对他的“关爱”就好,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就像回到两年前父母还在的时候!
牛向东顺手就从裤袋里摸了一大叠钞票出来,数也不数的就递给了许东:“来,这儿有几千块,你拿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看今天也没什么事,就放你一天假,去好好逛逛,好生轻松轻松!”
“好!”许东也不拒绝,接过了钱揣进口袋里,牛向东既然要“演”一出戏,那他就等着把这出戏看完。
要想报答牛向东,以他现在的能力,那肯定不是问题,不说要怎么去“帮助”牛向东,要让这个典当铺赚大钱,想必是不难的!
前段时间到底还是因为对能力不熟,许东对他所拥有的能力都还在把握摸索之中,即使现在也还是在摸索中,但有好多的东西,他似乎是明白了许多!
从笔架山回来后,许东就确定了他的能力是进了一大步,那个奇奇怪怪的“梦”,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反正是因为那个梦让他的能力增涨了许多,现在看任何物体都能看出它本质的“气”,而以前他只能看到珍宝的“气”,能看到所有物体的气也让他可以更明确和肯定的去精准的寻找和发现珍贵物品!
揣了牛向东给的几千块钱,许东在大街上漫无目的逛了一阵,确实没觉得想要花在哪儿,看看前边就是友谊大厦,当即进去逛超市。
友谊大厦一共有七层,基本上就是超市珠宝服装以及餐饮等综合型的消费场所,一楼是服装鞋饰等等,二楼是电子通信产品。
许东一看到二楼产品指示标牌后心里一动,心想自己到现都还没有手机,为了方便,看来还是应该买一个手机。
电梯缓缓而上,许东从慢慢升上去的电梯上就看到二楼通道口的场景,迎面而来就是四个大字:“三星电子”。
一进入二层,许东就看到偌大的二楼楼层中几乎全都是品牌手机专卖场,三星,苹果,索尼,htc等等,最主要的位置多是国际知名品牌,再过去一些就是国产品牌。
可能是许东的“形像”不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发旧的衣服,年纪又不大,又是单独一个人,本来看到有人就极“热情”招呼的卖场服务生们对许东几乎都没有“招揽”。
许东反而觉得自在,他不喜欢说得天花乱坠的推销,跟卖保险一样令人生厌,买什么最好是自己中意喜欢就好,更重要的是合适。
对于手机,许东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能打电话,能看时间就好,不过现在的手机几乎都是智能型的,很多人看重的是功能,比如照像,上网,像素等等。
就在最近的一个柜台处观看,这是个三星专卖店,柜台是全玻璃的,里面的灯光照着显得富丽堂皇的,也把柜台里面的各款式手机照得清清楚楚。
许东就近看的柜台恰好是一些三星的中低档机型,店里面柜台后的女店员们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机,没有一个来招呼他,按她们的眼光,像许东这样的“客人”几乎不能算是客人,就是过过眼瘾而已,无论看多久,无论看得多细致,最后都是不会买的,因为没钱。
衣着靓丽的女店员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眉目如画,许东瞄了瞄就这柜台后两个正聊着天的女店员,然后问:“这款手机多少钱?”
面对着许东的一个女店员瞄了瞄许东,随口回答道:“三星sm-g5308w智能手机,双卡双待,价钱一千三百八十八!”
似乎觉得许东不会真的买,可能也掏不出这笔钱来,所以她随口公式话一般的说完,然后又拧头回去跟同伴说话。
许东又问了一下:“有没有少啊?”
那女店员越发认定许东是没钱买的,说得再多都没用,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眼瘾,许东还价的话一说,她嘴扁了扁,甚至都没望许东一眼,仍然跟同伴聊天说话,她的同伴也是一副爱理不理许东的表情。
许东哪有看不出来这副“瞧不起人”的表情?想了想,又瞄了瞄三星专卖店对面的店,就在他背后,跟三星店面对面,两家的柜台只间隔了三四米。
许东二话不说,转身就到了对面的柜台边,对面柜台里的女店员望着他笑吟吟的就问:“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样的机型?喜欢什么样的款式?”
许东还没说话就听到后面三星柜台里的那个女店员在说:“阿娟,我跟你打赌,这人没钱,什么手机都不会买!”
“我也觉得他没钱买,都一样的看法有什么好赌的?你看他穿的衣服破了几个洞,那是洗烂的不是款式,都洗成那个样子了……”
许东哼了哼,心想做人不可嘴毒,这两个女人嘴如此恶毒真是令人讨厌,好在自己跟她们无亲无故,也无仇无恨,一点嘴臭就算了,懒得跟她们计较。
不过此时当面打她们的“脸”却是免不了!
许东也不回头看她们,伸手指着苹果手机那个柜台说:“小姐,苹果新出的款式叫什么……”
那女店员当即介绍道:“是苹果6,iphone6和iphone6plus,应该是当前最好的智能手机之一,两种款式是四点七和五点五英寸的区别,不知道先生喜欢哪一种?”
许东笑着点头道:“好用就行,你给介绍吧!”
听到许东这么说,后面三星柜台那两个女子又“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千来块的三星普通机都买不起,还要去看‘肾6’,就不怕面子里子都掉光!”
许东自然装作没听到,自然怡得的看着柜台里的手机。
面前的女店员虽然觉得许东也可能买不起,可能不会真的买,但上班是上班,工作是工作,所以还是很客气的介绍起来:“这两个款式的机子其实软硬件差别不是很大,不过6pius的硬件处理更快一些,显示像素更高一些,因为屏幕更大嘛,喜欢大屏的话当然这一款好,喜欢屏小一点的就6也很不错!”
许东笑笑着问她:“那你自己用什么手机?”
那女店员一怔,跟着脸一红,比划了一下回答道:“我用的是iphone4s,因为便宜,而且苹果手机系统确实好用,比安卓机系统好,当然我主要考虑的是价钱……”
许东指着五点五英寸的iphone6pius说:“这个款式要多少钱?”
那女店员点着头又介绍着:“iphone6pius有银色灰色金色三个颜色的款式,目前来说,颜色对价钱没什么影响,主要是内存因素,最小内存是16gb,6088元一台,64gb的6888元一台,还有128gb的,不过我们店目前没货!”
“那好!”许东指着iphone6pius说:“那就64gb的,你给我拿两台,另外帮我再开一张手机号码。”
那女店员一愣,诧道:“要……要两台?”
许东的话不仅仅是令她很吃惊,就是身后那两个拿他打赌的三星女店员也分外诧异:“这人是要‘抢劫’还是要靠‘骗’?要最贵的pius不说,而且还一下子要两台……”
其实一次买两台手机并不奇怪,也并不少见,现在有钱人大把,给家人买的话,几千块钱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像许东这种人一下子要两台就很奇怪很出人意料了!
像手机店和珠宝首饰店等等类型的店员平常所受“训练”就是“辨识客人”,从男与女,老与少,衣着,表情,神采,穿饰等等各方面来分辨这个人是“有钱人”还是“普通人”,从而进行重点或者次要的“推销”。
简单的说,基本上就是以“外形”取人,但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像,海水不可斗量,从外貌看人自然不会是百分百的准确。
三星店的两个女店员自然绝不相信她们眼光错得如此离谱,死盯着许东这边,看他到底是在“戏弄”还是真要买。
那女店员确实很惊喜,赶紧拿了两台出来,一边叫同伴开票,一边又对许东介绍道:“先生,我们代理的是移动通信,我把号码段拿给你挑选一下,每个号码后面都标有价钱,最低的五十元起,普通号码都是存话费送号码,五十元一个的号码本身就包含五十块钱的话费……”
本来是想随便买个手机,随便挑个号码的,但许东这会儿给后面两个女店员说得心里好不烦闷,也不看女店员递过来的号码簿,摆摆手吩咐:“有没有号码后面四个八四个九,或者五个八五个九的那种?”
那女店员呆了呆,傻傻道:“这……样的号?这……尾号三连号的要几千块,四连号的要几万,五连号的最少都要二十万以上……”
“那就给我挑个五连号的!”许东毫不犹豫的说,几十万的号码拿下一个也好,以后他始终免不了要跟很多生意上的人打交道,号码就等于他的“名片”,既然自己有了那么特别的能力,几十万块钱又算得什么?
从秦方那里赚了一千万就是牛刀小试,以后还有第二个一千万,第三个一千万,第n个一千万!
那女店员万万没料到许东竟然是个“大客人”,傻傻的去叫同事帮着选“号”,挑了一个158的尾号五个九的五连号,预存话费三万,号码转让费二十五万,每个月消费两千的合约号。
三星店“放过”了许东的那两个女店员简直是目瞪口呆!
她们哪想得到许东竟然这么有钱?苹果6算什么?这二十八万元的号码费用已经够买几十个苹果6的手机了!
女店员等一切手续做好,然后才对许东笑嘻嘻的说道:“先生,**已经开好,两台iphone6pius加五连号的号码费用,一共是二十九万三千七百七十六元,您看看!”
许东也不去看她的账单,掏出自己的银行卡给她,说:“我没带那么多的现金,你给我刷卡吧!”
那女店员丝毫不奇怪,谁这么上街背几十万的现金在身上那才奇怪呢,笑吟吟的拿了银行卡刷卡,然后请许东确认后输密码,再签字。
等签完字后,那女店员把两台手机盒子用礼品袋装了,笑吟吟的道:“先生,手机,**,都放在袋子里了,谢谢您的购买!”
许东接过袋子子,把里面的手机盒子取了一个出来摆在柜台上,笑着推到了那个女店员面前。
那女店员一怔,有些不解的问他:“先生,您……您是要试一下手机吗?”
许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试,是送给你,不然我买两台干什么?”
“送给我?”那女店员以为自己听错了,指着自己问许东。
“就是送给你……”许东笑吟吟的摆摆手示意:“谢谢你的热情招呼,你介绍了这么久,说也说得累了吧,就送你一台手机谢谢吧!”
许东这个“举动”不光是震惊到了卖手机的女店员,也把她的七八个同事和对面三星店里十几个女店员统统都“震惊”到了!
尤其是那两个三星店里的女店员,见许东不仅仅是买了手机,还买下了二十多万的移动靓号,更令她们肠子都悔青了的是,许东居然送给卖手机给他的女店员!
男人追求女人送这送那的不奇怪,但在店里买手机都给不认识的女店员随手送一部六七千的苹果手机,这就太出乎人的想像了!
打赌的女店员更是后悔得想把自己的头发全抓掉,要是她刚才“热情”一点,那这台苹果6pius送的人不就是她了吗?
在手机店里那些女店员的惊讶,羡慕,嫉妒等等各种各样的眼神中,许东提了袋子潇洒离开。
现在的许东还是刚刚进来的那个许东,依然穿着那一身洗得发白发破的衣服,但这时候,望着他背影的无数女店员们没有哪一个还会认为他是个“穷人”,这分明就是一个有钱任性的“富二代”!
许东头也没回,不过他倒是听到身后一个女子声音在低声说:“小芸,他是不是看上你了?要不然怎么会送个苹果六手机给你?”
“瞎说什么……看上我……真看上我才好呢,你没听他说是‘谢谢我’的意思吗?”
……
许东都听得好笑,不过心里还真是很痛快!
这一两天因为牛向东跟姨父周天奇走得很“近”而暗自阴暗的雾霾也一扫而空,再说他也觉得牛向东对姨父的“近”好像又是有意而为,至于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是不是一个大坑,他也不想去深思,在内心深处,他似乎还很想看到姨父一家掉进陷阱中那可悲的模样!
在市中心地区的免费公园中,许东挑了个幽静的草坪处坐下来,欣赏了一阵公园风景。
记得以前也来过这个地方,不过却从来没注意到这儿的美丽漂亮,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这会儿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草坪上有小孩在嘻闹,老人在看报,情侣在私语。
不过在这副“和谐”的画面中,倒是有一个不“和谐”镜头,在许东左侧前十来米远的地方,一对中年夫妻模样的男女在低头寻找什么,女的表情惊慌着急,男的一脸怒气。
许东注意了些,听得那中年男子发恼嘀咕:“你真是太粗心大意了,我昨天送你的钻戒花了我一万多块,你怎么在这儿就弄丢了呢……”
许东一听就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而着急争执了,凝神望过去,就在他们低头寻找地方后面四五米处,地面上有一缕淡淡的蓝色宝气冒出来。
许东已经算是很有经验了,知道那是“钻石”的宝气,不过这枚钻石质量并不算好,估计就是那对中年夫妻丢失的钻戒了。
那儿的草皮比较浓密,肉眼看过去的确看不到跌落的钻戒,而那对中年夫妻扒着草皮寻觅也没找对地方,当然,即使找对了地方也不一定就找得到,钻戒太小,草皮太密,要看到还是很不容易。
许东要是没有看到宝气的能力,也是找不到这枚钻戒的,不过要这样跑过去直接说在哪里也是不恰当,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过去。
那对中年夫妻都抬眼警惕的盯着他,显然担心他把钻戒找到了后偷偷拿走。
许东笑了笑说:“慢慢找别着急,我想你们的钻戒既然是在这个地方弄丢的,那就一定在这里,不要着急,多一点耐心就好!”
那个中年男子见许东是来“劝慰”的,表情也缓和了些,点点头道:“多谢,就是有些着急!”
许东笑着安慰:“不用着急,肯定在的,我来帮你们找找看!”
中年女子还真有些担心许东会偷偷找到后拿走,一边自己找一边偷瞄他。
这钻戒虽然弄丢了,说不定永远都找不到,永远都找不回来,但一般人的心态都这样,找不到的东西还怕被别人得到。
许东低着头在草坪上“寻觅”,故意绕了一个小圈子,然后才到钻戒那个位置,用手一扒开草皮,亮闪闪的光亮一晃眼,他就故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怎么……”
“怎么了?”
那对中年夫妻都是浑身一震,盯着许东惊问。
许东伸手把钻戒从草皮里捡了起来,扬了扬说道:“是不是这个?”
那中年男子窜上前来,颤着手接了过去,只一眼就兴奋的叫道:“是它……是是……是我买的钻戒!”
中年女子也早窜了过来,赶紧儿从他老公手里把钻戒拿过去仔细看,翻过来翻过去的看了片刻,然后又戴在右手手指上试了试感觉。
是那种戴熟了很合手的感觉,中年女子脸上露出了笑容:“老公,是我的钻戒,真的……找到了!”
这时候,那中年女子才放松了表情,对许东谢道:“小弟,真的谢谢你了,我们找了好一阵就是没找到,要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有多着急呢,真的谢谢你!”
中年男子原本很“凶”很“恼”的表情,但现在钻戒失而复得后,心情立马阴转晴,拉着许东的手笑呵呵的说:“兄弟,多谢你,嗯,我请客,走走走,去吃顿饭!”
“大哥别客气!”许东当即拒绝,“我又没帮什么,就是帮你们找一下,这是你们运气好,该是你们的就始终是你们的,就算不是我找到,你们自己也肯定会找到,只不过就是多花点儿时间而已!”
“走走走,一定要请你吃顿饭,喝一杯!”
许东见他很大力的拉自己,又赶紧说道:“真的不去,大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要不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以后有空的时候再聚聚好不好?”
那中年男子沉吟了一下,见许东表情很“坚决”,也就没再坚持,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找时间约你!”
许东一怔,本想自己留他的号敷衍过去,没想到这中年男子太主动,先要他的号码,这倒不好意思不说,犹豫了一下才把他新买的手机号码说了出来。
中年男子用手机添加着许东的手机号码,当记下这一串数字时,不禁呆了呆,这十一个号码太顺溜了,尾号是五个九,他对这个简直是太清楚了,就这个号码价值最少超过二十五万以上!
这个看起来很有些腼腆年轻男子肯定是个很有来头的人物,一般的人用不起这个手机号码,别看就十一个数字,它比一辆中等轿车还贵!
中年男子又给许东给了一张名片,许东瞄了一眼,名片上面的名字是:“肖维汉”,身份是“汉源书画装裱公司经理”。
许东心想书画装裱跟他倒是有可能有交集,因为他现在也算是“古玩”这个行业,相对来讲,古玩书画,玉石雕刻等等,基本上都属于“收藏”这个大行业,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现在才算是刚踏入这个行业中,最需要的就是“路子”!
肖维汉的妻子这时候对许东也“亲热”多了,望着许东笑着问他:“小弟,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啊?”
许东也微笑着回答:“我姓许,名东,在典当行做伙计!”
肖维汉倒是有些诧异:“兄弟,你在典当行做伙计?现在年轻人做这个的很少啊,年轻人都不喜欢,不时尚,呵呵……”
肖维汉的妻子显然也是不怎么懂“行业”,也不说这方面的话题,只是笑问许东:“小许,你眼力真好,我戒指掉草皮里半天都没找到,你一帮我们找马上就找到了,我老公刚刚都骂死我了,幸亏了你!”
只要一说到“眼力”的时候,许东就颇为敏感,赶紧解释了一下:“呵呵,也是凑巧了,我刚刚找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亮光闪到我的眼,我一扒草皮果然就看到了!”
肖维汉是真的很感激,见许东又跟他妻子聊上了,当即又劝道:“兄弟,我说还是去吃顿饭,咱们别说别聊,我跟你很投缘啊!”
许东赶紧又摇手说:“多谢肖先生了,我真的还有事,以后有空的时候再说吧!”
肖维汉有些遗憾,叹息着说:“你就是说忙,那也好,以后有空再聊!”
许东是不擅于跟陌生人交谈,虽然知道以后他还得过这样的生活,但就目前来说,他很“拒绝”,时间其实是有的,但就是只想一个人待着。
跟肖维汉夫妻告别离开,许东在大街上游荡了一下午,天黑后就着附近的餐馆随便吃了一顿,晚上才回去,牛向东已经关了店门走了。
洗了个澡,一身轻松的坐在床上,又觉得很无聊,又没电视看,想到今天刚买的手机,随即就掏了手机出来玩。
这部手机其实就是一台“电脑”,许东才玩一会儿就上了瘾,越玩越起劲,把牟思晴,龙秋生,牛向东等几个最熟的人的手机号存了上去,然后又下载了几个视频网看电影。
玩得很晚,也不知道过了凌晨多久才在迷糊中睡去,不过因为前一次的“经验”,许东在睡前就设定了早上六点半的闹钟,闹铃自然是不早不迟刚好在六点半就响了!
许东没有赖床的习惯,一翻身就爬起来洗脸刷牙,然后打扫店里的卫生,七点钟刚好做完开门。
等到九点钟,牛向东也没到店里来,许东也不打电话催他,守着店,到十点钟的时候又叫了个快餐送店里来。
这一天直到黑,牛向东都没来店里,许东到晚上九点就关店门,第二天依然一样,牛向东一天都没露面。
牛向东没来店里,这店里也没什么生意,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店来看了看,然后离开,两天来也没做到一件生意。
不过许东也不奇怪,他从小就见惯了这样的事,做典当和收藏的,别说一两天没有生意,就是十天半月没一桩生意也不奇怪,因为做一桩生意就顶别的行业做好多桩生意!
第三天早上,许东起床后依旧去打扫店面,不过一出去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把店门打开后,见到的人居然是姨父周天奇和表姐周琳两父女!
周天奇和周琳都各自提了一个很大的旅行袋,胀鼓鼓的似乎很沉。
按照以前的“习惯”,周琳就会叫许东来扛,不过今天她倒是没有叫,哪怕累得有些喘气也是自己使劲扛着。
周天奇一边探头往里走一边问许东:“牛老板呢?”
许东本待不理睬,但想了想,还是回答了:“还没来,我打电话给他!”
“嗯,那快点,快些打电话,就说我来了!”周天奇把旅行袋放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说。
许东掏了手机出来就给牛向东打电话。
周琳眼尖,瞄到许东用的竟然是苹果6pius,不禁诧道:“咦,你用这个手机?你哪来的钱买的?是……是你老板买的?”
许东淡淡道:“自己挣钱买的!”
周琳自然不信,她也想买这款手机呢,不过还是手头紧张,本想这次等老爸把这笔大生意做了后再买一个,倒是没想到她最看不起的许东竟然比她先用这个手机!
当然,周琳更没想到的其实是在这儿遇到许东,这事儿周天奇也没对她和老婆说过,所以周琳压根儿就不知道!
为了这笔生意,周琳找放高利贷的熟人抵押贷了三百五十万,周天奇和黄书瑜也把所有能拿得出来借得到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共凑齐了五百万的数。
周琳不放心她爸,加上这一大笔高利贷是她借的,她要亲眼看着老爸交易她才放心,当然,她更想的是亲眼盯着后再拿一笔“好处”,这钱还是不能叫她老爸完全“当家作主”!
许东用这款最新也最贵的苹果手机,周琳自然是不信他自己挣钱买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抓着旅行袋子的提带,一边又嘲弄着许东:“你自己能挣到这个钱?是不是偷的钱?还是卖肾的钱?嘿嘿,这可是有名的‘肾机’啊!”
许东不理她的嘲讽,拨通了牛向东的手机,然后说:“牛老板,周天奇周老板来店里找你,现在正等着!”
在电话里自然是看不到牛向东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倒是很平静:“行,我知道了,你让他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周天奇听许东叫他的“名字”,一点“敬意”都没有,很有些恼火,瞪了他一眼喝道:“没大没小的,不是我在牛老板面前美言几句,他早赶你走了,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许东“嘿嘿”冷笑一声,只是忍住了不去“反击”,因为他觉得牛向东跟周天奇的交易不“简单”,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不理智而“毁”了这桩生意,哪怕这桩生意没有任何的陷阱,他也不想破坏牛向东的任何事情,他觉得这才是“感恩”和“理智”!
周琳见许东表情冷淡,不理不睬的模样,当即问周天奇:“爸,他怎么在这里?”
周天奇怕女儿生疑,赶紧道:“他在这儿当伙计,牛老板并不知道他跟我们的关系,那天知道后我见许东可怜,就让牛老板把他留下来,算是给他一口饭吃吧!”
周琳哼道:“不知好歹的东西,等会儿叫牛老板赶他走得了,看见他的脸就觉得不爽!”
周天奇赶紧低声道:“周琳,今天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别生事端,等把生意做成了后我马上让牛老板把这小子赶走!”
许东脸无表情,在柜台后一声不吭,不过心里却是冷笑连连,现在的他也不是周天奇想捏就捏的人了,先不说什么人际关系,就说“钱”,他也远不是自己的对手,而且可以肯定,他永远都不可能再“赶”得上自己的层次级别!
至于他们跟牛向东的这笔生意是“正经”的还是一个“大陷阱”,许东也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估计到,但他倒是很想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局”!
牛向东说是一会儿,但过了半个小时都还没到,周天奇和周琳父女都显得有些焦躁着急,时不时的掏了手机出来看时间。
终于,周天奇忍不住掏了手机来给牛向东拨打电话。
“牛兄,快到了吗?我在你店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呵呵……那件事你没忘吧?今天才刚好第三天,还在你我约定的时间以内呢……”
牛向东“哈哈”一笑道:“周兄放心,我牛向东别的没有,信用却绝对不会差,确实有好几个老关系问了我这个东西,但是我答应了周兄,所以无论如何都得等到今天过后再说,如果周兄已经准备好了,那其他人则就免谈了,哈哈……”
周天奇一急:“是啊是啊,牛兄,我们可是一早就约定好了的,牛兄有信我也有义啊,你看……我已经带来了五百万的现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五百万呢!”
牛向东又笑道:“周兄莫急,路上塞车,不过这会儿通了,再五分钟我就到了!”
周天奇这才放心下来,挂了手机后对周琳笑着点头,示意事情稳当。
这时候,周天奇父女两人都一心牵挂着大生意,对许东的“不顺眼”早抛到一边去了,越发焦急的等待着牛向东的到来。
这一次牛向东没有再“迟到”,五分没到就进店了。
周天奇一见牛向东到了就激动的站起来迎上前,笑呵呵的道:“牛兄,等你很久了,呵呵……”
牛向东对周天奇点头示意,然后摆手吩咐许东:“许东,你把店门关了,我跟周老板有要事谈!”
这个“吩咐”倒正合了周天奇的心意,关了门不被任何人打扰,再说这么大一笔金钱交易,又是“暗”的,越少外人知道越好!
许东一声不响的去关了店门,牛向东又吩咐他:“去泡茶,泡我那盒龙井!”
周天奇一摆手道:“牛兄,我们就不讲那么多的客套了,你拿个点钞机来点点数,验验钞吧,我这儿是五百万的整数!”
周天奇一边说,一边把两个大旅行的拉链拉开,露出一扎扎钞票来,不用看就知道是一扎一万的数。
许东泡了茶端过来,然后又自行到边上做些日常做的小事。
周天奇和周琳一心扑在交易上,这时候也没心思去注意许东,在他们父女眼中,许东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不值得他们分神注意。
周天奇一边说一边把钞票袋子推到牛向东跟前,要他赶紧点钞计数。
牛向东一摆手大大咧咧的道:“点什么点啊,我还不信周兄吗,你说是五百万的数就是五百万的数,不用点了!”
牛向东随即去里间把那个青花瓷瓶儿小心翼翼的捧了出来,周天奇一见到那个瓶儿眼睛就发亮了,赶紧接过去大气儿也不敢出的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然后仔细观察核对。
虽然他觉得牛向东不可能弄个赝品给他,但几百上千万的东西,由不得他不小心!
周天奇很小心很小心了,记得上次看的时候,他特别留意了几个细微的小特点,这时候仔细观察时,见那几个地方果然跟上次看到的仍然是一个样,这才相信这东西就是上次他看到的!
“成交!”周天奇把瓶子放回盒子里,递给周琳捧着后,这才伸手跟牛向东一握,笑道:“牛兄,多谢了!”
这个生意是“私货”,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所以也就不会跟正常的古董交易不同,正常的交易是要写“凭证”文书的,也就是跟人的“身份证”一个意思,一件古董文物也是有它的“出生年月”和身份价值等各方面的凭证的,交易转手也都有交易证明。
不过在收藏界,私货交易占了正常交易的一半还要多,原因就是私货交易可以“偷税漏税”,而正常交易就必需要完税,税对一般的小交易影响是不大,但金额大的交易影响就颇大,即使是百分之几的点,一笔几十万以上的交易就需要完税几万块!
而正常交易所需要花费的还有人工和拍卖抽成等等费用,尤其是经过拍卖行的话,拍卖行所抽取的佣金更高,那些顶尖的大拍卖行抽取的佣金甚至达到成交金额的百分之二十以上!
周天奇当然是知道这个的,他这笔交易如果按正常的来,且不说这东西来历不明的问题,就说以五百万的价钱来计算完税和佣金,这就要掏出一百五十万左右,自然是极不划算了!
周琳对古董是完全不懂的,但这个看起来不大的青花瓷瓶儿花了她们五百万的巨额数目,她怎么能不紧张?
抱着装了瓷瓶儿盒子的手都有些颤抖,生怕盒子跌下地摔坏了里面的瓶子。
周天奇是生怕牛向东反悔,所以一确定是他上次看到的东西后,双方一交换,他马上就起身说:“牛兄,本来交易完成我应该请你吃饭的,但今儿个我事情多,是真忙,所以也不逗留了,先告辞!”
牛向东也不挽留,笑呵呵的点头回应:“行行行,你忙,有空闲的时候来聊聊话喝喝茶!”
从牛向东店里出来,周天奇跟周琳父女两都在“颤抖”,这是激动加紧张,上了车后,周天奇坐着一动不动,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而周琳仍然是平静不下来,坐在副驾座上抱着青花瓷瓶儿的盒子直发抖,周天奇掏了一支烟出来,点了好几下才点燃,深深的吸了几口,再吐出一串串的烟圈,这才感觉好了些。
“周琳,发财了,我们发财了,一笔生意赚二十五万,然后第二笔生意就赚了五百万的数,五百万啊,五百万啊……”
周琳将盒子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激动得不得了,不过她比她老爸周天奇还是要稍好些,至少还有“理智”在,见老爸糊里糊涂发愣,当即说道:“爸,开车啊,我们回家再详细谈谈交易的事情细节,在这儿可不是个事,也不去店里,直接回家!”
“对……好,马上回家!”周天奇这才醒悟过来,赶紧点火启动车子,交易终于顺利的完成了,接下来自然是赶紧通知吴直仁来拿东西了,想想吴直仁还要给他九百万的现金,剔除三百五十万的借款,再三十五万的利息,还要剩下五百一十五万现金,想想这个他就忍不住呵呵直笑!
这个财运真是来了山都挡不住,谁能想像得到,一天的时间中,他由“十万元户”直接转变成“五百万元户”了!
在车子上是不方便打电话的,虽然周天奇很想马上就给吴直仁打电话“报喜”,不过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开车打电话不方便,再多等一会儿,等回家后再安安心心的慢慢打电话!
周琳也是美美的想着她的心事,赚了这五百多万,不管怎么“分配”吧,这笔现金肯定是要存入她所在的银行,这可算是她的“任务”,有五百万现金撑腰,她今年的业务靠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行里的“升职”和“加薪”,那都是以业务成绩的好坏来论的。
行里有个也跟她一样资历很浅的女孩,不过那女的连大学都没上过,但现在却坐稳了“副经理”的位置,这个“底气”就是因为她老爸为她给本行拉了几千万的存款!
父女两人都做着“美梦”,高高兴兴的回家,在自家小区楼下停了车,然后下车上楼,周琳抱着盒子很紧张的瞄着进出的邻居。
领居们自然不知道她抱着的盒子里装了什么,也没兴趣来理会这个。
这个小区全部都是没有电梯的老户型,周家住五楼,父女两爬得气喘吁吁的上楼,周琳是一边喘气一边“埋怨”:“爸,我们是要赶紧换一套好房子住了,我看美心花园的房子不错,四房二厅的大户型,小区里的设施很上档次,每栋楼都是双电梯,买房还差‘车库’,我看等会儿你们就可以跟我去看看!”
周天奇一口就应答了:“好,房子是第一要紧的,回去给京城的吴老板打个电话后,你叫上你妈,我们一家三口就去看房子,我们不买毛胚房,专选已经装修好的那种,拧包就入住,省得操心!”
周琳笑吟吟的直是点头:“就是嘛,美心花园有一批精装修的样品房,又是大户型,一套大户型的房子大约是一百三十几万,价钱也还合适,我陪我们单位的一个同事去看过,她家在那儿就买了一套,房子确实是没得说的!”
周天奇直是点头,女儿虽然爱“炫”爱“攀比”,但她的眼光是真的不错,她喜欢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时尚”和“上档次”,这个房子既然是她看得起看得中意的,自然就不会差!
现在换车换房子的确是当务之急,什么都能省,面子却是不能省的,再说这一次赚的钱实在足够“多”,房子和车子一共还花不到两百万,总共还能剩下三百多万,自己分一半出来当店里的流动资金,银行里也还能剩一百五六十万,这样的美事,以前真的就是想都没太敢想过!
周琳到底年轻些,虽然抱着盒子喘着气,也还是比她老爸爬得快点,到了家门口用脚踢了一下门,然后叫道:“妈,开门,我们回来了!”
黄书瑜一个人在家里等着早已经又焦又急,听到女儿的叫声就赶紧来开门。
见女儿抱着个盒子一脸喜色,跟着进屋的丈夫虽然累得够呛,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欣喜不尽,她一颗心顿时就落了地!
等女儿和丈夫都进了屋,黄书瑜将门紧紧的关上,再“咔嚓”一下反锁,又试了试扳手开不开门后,这才转身到厅里来坐到丈夫身边。
“老周,事情……还顺利吧?”
其实看丈夫和女儿的表情就知道结果,但黄书瑜仍然忍不住问了。
周天奇笑呵呵的一摆手吩咐女儿:“周琳,把盒子打开给你妈看一下!”
不过周天奇马上又叮嘱了一下:“注意要小心,别弄坏了,这可是值一千万的宝贝!”
周琳已经打开了盒子,黄书瑜本来是准备拿到手上好生看一下,但听到周天奇的话后,手一颤,顿时连碰都不敢去碰一下那瓷瓶儿,只敢盯着看,一边看又一边问:“老周,就这么个瓷瓶儿就值一千万?”
“那可不!”周天奇笑呵呵的说,表情很得意,“就是这么个瓶儿就值一千万,你又不是没见到,京城的吴老板为了它毫不犹豫的就给我打了一百万的定金啊!”
黄书瑜和周琳母女两也就是因为这一百万的定金才深信不疑,没有谁会拿一百万不当数!
“我先给京城的吴老板打个电话说说……”周天奇一边笑,一边摸出手机来打电话,从电话簿里调出“吴老板”来,然后拨了出去。
手机号码拨打后,周天奇耳朵里听到的是“嘟嘟嘟”的忙音,再拨打一次已经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语音了。
周天奇沉吟一下,然后揣回了手机,对老婆和女儿点头道:“吴老板还在忙事,没空,他离开铜城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了,要忙上三天,三天过来才有空!”
黄书瑜和周琳自然没有一丁点的疑虑,黄书瑜让周琳把盒子盖起来放到房间里锁好,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还真不敢去碰触一下,弄坏了她担当不起。
不过那东西虽然不敢碰,但她跟女儿的话题却是足够多了,两人笑嘻嘻的谈论起房子和衣服来。
周琳笑着说:“妈,回来的时候爸就说了,你们跟我去看看美心花园的房子,大户型,精装修,四房二厅,一百二十平,双电梯,小区里有健身房,游泳池,有会所,棋牌,绿化设施很好,包你们一看就满意!”
黄书瑜自然喜欢好“房子”,不过以前就算喜欢也没那个经济实力,只能想而已,现在真有了那个底气,周天奇和女儿都想要房子,那自然是好事!
“好,去看吧,看房子去!”周天奇也大气的一挥手,把车钥匙扬了扬,动作很潇洒。
现在只需要再等待一天,其实严格的说已经不是一天了,只需要十几个小时,到明天早上**点钟,估计吴直仁就乘飞机到铜城了,那时候,他银行账户里马上就要进账九百万!
下楼时周天奇还在美美的想着,九百万的现金如果全摆出来会有多少?等明天到账后,他还真就要把九百万的现金全取出来放家里摆一天,拍几张照片留念!
周琳准备也开车去的,周天奇把车钥匙一摆,说:“周琳,来,你开我的车,这车明儿个就归你了,开这车有面子点,你那车赶紧转手!”
周琳笑吟吟的点头,迈锐宝就迈锐宝吧,同为雪佛兰的品牌,但迈锐宝可比赛欧的档次高得太多,本想一步到位也换辆“豪车”,但眼下看来老爸和老妈都不会同意,暂时还是算了,再说老爸的迈锐宝还是新车,提车还才一两周,车子还新得耀眼,严格来说她还不算是“捡烂”!
迈锐宝自动档开起来还真是好用,车子比她的赛欧要大得多,但开起来却没有一丁点的“笨重”,开了几分钟后就越发纯熟了。
美心花园是铜城新区发展中心的房产,也是市重点投资规划的一个大型商住区域,铜城的房价还是远及不上一线大城市,但新区的高档住宅区房价也到了一万这个红线!
其实新区新开发的楼盘很多,美心花园只是其中之一,周琳是中意美心花园的房子,但周天奇可不想就“定死”那里,要周琳带着他们把新区的楼盘逛了个遍。
周琳倒也难得的没有“怨言”,因为是开车不是步行,再说买房也不是买菜,看仔细看如意之后才没话说。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周天奇和黄书瑜夫妻跟着周琳把新区所有楼盘看了个遍后,最后还是觉得美心花园的房子如意些。
一来美心花园是新区最大的小区,规划设施比别的小区要高档漂亮些,二来户型设计也感觉好一些,再说别的小区都是毛胚房,买了都还得自己再装修,想马上入住是没可能的,而美心花园的精装修样品房却是装修好了的,甚至还有送厨房电器,马上就能入住的,最后一家三口一商量决定,还是确定就买美心花园的房子。
时间自然就定在了明天,等吴老板来交易后马上就付款,明天下午就可以去买新家具入住新房了,美好的日子即将开始!
从美心花园回去时,天已经黑了,逛了一天,这一家三口都还不觉得累,兴致勃勃。
黄书瑜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提醒女儿周琳:“女儿,到万佳超市停一下,去买点菜回去,晚上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周琳笑着瞄了瞄老爸,说:“妈,你何必那么忙累嘛,干脆去餐厅吃海鲜吧,咱家难道还会在乎那一千几百块的小钱?”
周天奇也随声附和:“对啊,出去吃顿好的吧,你也省得累,这点小钱也算不得什么!”
黄书瑜却是仍然摇着头道:“不行,还是要回去,家里放了个值钱的宝贝,我哪有心思跑出去吃东喝西的,进了贼后悔都晚了,买些好菜回家自己做,我又不嫌累,在家里吃还防盗,是不?”
周天奇一愣,又赶紧附和:“对对对,我看在家里吃好,省得担心宝贝不安全!”
周琳本是想出去吃,她妈买再好的食材也做不出大餐厅的味道,但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再坚持,是啊,值一千万的青花瓷瓶儿藏在家里,别为了一顿吃喝弄丢了那个宝贝,后悔就真的晚了,听老爸说了,这东西是“私货”,丢了还不敢报警,私货买卖本就是违法的,报警那可是引火烧身,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万佳超市里,黄书瑜很出乎意料的大手脚采购了一通,女儿想吃海鲜,她毫不吝啬的买了近千块钱的海鲜,再加上其它的食材佐料,通共花了近两千块钱,回去的时候,车子尾箱里几乎塞满了!
回到小区,一家三口都提满了袋子,累得嘿呼嘿呼的喘气,一进家门,黄书瑜第一件事就是反锁大门,然后三个人都直奔卧室检查那青花瓷瓶儿,还好,打开柜子锁后,箱子还在柜子里,再把盒子打开,青花瓷瓶儿安静的躺在里面!
黄书瑜放了心,笑着对丈夫和女儿说道:“你们父女两看电视吃水果吧,我去做饭!”
周天奇难得这么写意的当一回“大老爷”,把电视打开,随便开了个频道让电视哇哇啦啦的叫着,他也没心思去看,周琳每天都要追“剧”的人居然也看不进去电视剧了,兴冲冲的跟老爸讲着“梦想”,明天新房子里还要摆些什么家具,她的房间里要什么款式什么牌子的家具,还要个平板电脑等等。
周天奇一一答应,女儿没跟着他也要换一辆豪车了,买些“小东西”他自然是不在意的。
黄书瑜这一顿饭简直把她所有的厨艺都施展了个遍,直做了一个多小时才做好,客厅里的餐桌上摆得满满的。
之前在超市里买菜的时候,黄书瑜还特地买了两瓶红酒,就是专门为今天晚上的晚餐准备的,说实话,周天奇还没喝过那玩意儿,老婆子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大口后,觉得味道怪怪的,又很“淡”,当即皱眉道:“这东西有点酸酸的,味道也怪难喝……”
周琳却是摇晃着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很得意的说道:“爸,你就是老土啊,红酒是用葡萄酿成的,自然会略略有些酸意,它的味道不是淡,是度数比白酒低一些,但并不表示它是喝不醉的,红酒后劲在后头,你别以为喝起来很”淡”,很多人也是跟爸你一样的想法,结果喝了很多红酒,像喝水一样的感觉喝法,最后酒劲上来后就醉得一塌糊涂了!
黄书瑜也被周天奇劝着喝了好几杯,周天奇后面醉的时候,她虽然也有些发晕,但还没到醉倒的程度。
再说她见丈夫肯定是醉了,女儿也是醉到七八成了,伸着手跟她要钱说买包包和衣服。
黄书瑜跟女儿逛过街,知道她上次看中了一个包包价钱是四千七百多块,她当时就咋舌,这么贵的包包,挎在肩膀上也不见得就有什么不同!
大街上背名牌包包的人多得很,但黄书瑜都知道,背名牌包包穿名牌服装的人那些包包和服装起码有九成都是“假货”,真货少得很,要是背了假包和假名牌服装,也没有人会来说你的东西是假的!
当然,反过来说,假若是买的真的,估计也不会有几个人认为是真的,所以说,黄书瑜从来就觉得花高价买名牌是最不划算的。
不过女儿是年轻人,年轻一代的想法跟她们自然不一样了,以前没钱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她家可是有钱了,花几千块给女儿买包包买服装,那也没什么!
周天奇酒劲一上来就直直的倒在了沙发上,一会儿扑鼾声大作,睡得死死的。
周琳虽然好一点,但一样也醉了,父女两都倒在了沙发上,黄书瑜叫了好几声要他们到房间里去睡,但周天奇和周琳根本就叫不醒,只得随他们父女了,反正也不冷,在沙发上睡也不担心睡感冒。
黄书瑜还真的不敢睡了,周天奇和女儿都醉了,睡得跟猪一样沉,她想法都要硬撑着不敢睡,生怕有贼进来把瓷瓶儿偷走,那东西太贵重了!
把饭菜收拾了,又清理干净后,黄书瑜洗了手来客厅坐着歇息,瞄了瞄丈夫和女儿,又帮他们把鞋子除掉,找了两条薄毯子盖上。
只剩她一个人还清醒着,又没有聊天的伴,只有看电视剧了,午夜又有好多肥皂剧重播,正好追剧。
周天奇和女儿周琳是兴奋中喝多了,醉得一塌糊涂,而黄书瑜倒是没醉,她是担心放在家里那个价值千万的宝贝,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精神却又高度紧张和兴奋,睡不着。
原本天天追着的电视剧如痴如迷,情节也正当紧要处,但却真是奇怪了,今天晚上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一会儿跑去看看青花瓷瓶儿,一会儿又替丈夫和女儿抹一下额头,一会儿又坐着痴迷的想以后的“美好”生活场景,电视剧再精彩,也都是盯着屏幕视而不见!
一晚东想西想直到天亮,丈夫和女儿也睡到天亮。
周天奇到底酒量远比周琳大,先醒了过来,口渴得厉害,翻身爬起来去倒了一大杯凉水喝了,这才觉得好受了些,看看女儿还在沙发上酣睡,老婆子黄书瑜手撑着右脸打盹。
看看时间,刚好八点钟,周天奇也没去叫醒女儿和老婆,坐着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来调出吴直仁的手机号码来,很想拨过去,又想想这么早打过去又怕惹到吴直仁不高兴,犹豫着又停了手。
只是心里像猫抓一般的忍不住,想了想还真是忍不住拨了出去!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来程序声音:“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周天奇怔了怔,心想吴直仁还没起床吧,有钱人有哪个起这么早的床?
幸好吴直仁是关机的,要不然自己这么早打他的电话只怕会惹到他发火,现在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惹到他不高兴,要是把这笔生意搞黄了就出大事了!
不过生意也绝对不可能黄的,因为就算吴直仁不想买,他也不会扔掉一百万的定金吧?一百万又不是一千块,不是一百块,说扔就扔了,一百万啊,普通人也许一辈子一次性都见不到那么多的钱!
还是等吴直仁睡醒了自己打电话过来,当然,也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正飞往铜城呢,飞机上是不能使用手机的,所以打不通了。
周天奇胡思乱想着,这时候睡是再睡不着了,索性去泡了一壶浓茶,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正好就着新闻喝茶。
黄书瑜和周琳一个坐着打盹,一个躺着睡觉,任凭电视声音吵人都没醒,周天奇又暗自计算着买宝马车的钱,买房子的钱,然后还能剩下多少。
念念想想中,窗户外一抹阳光射了进来,周天奇毫无察觉,还沉浸在花钱潇洒的想像中,倒是周琳给阳光一照就醒了过来,坐起来揉了揉眼,再掏出手机一看,不禁“啊”的一声说道:“哎呀,都九点半了!”
好在昨天和今天都是请了假的,为了处理老爸借款和交易的事,她一共请了三天的假。
“爸,你……你打电话给京城的吴老板没有?”惊讶时间不早了后,周琳又赶紧问她爸。
说话声中,把黄书瑜也弄醒了,盯着丈夫等他回答。
周天奇愠道:“急什么急?吴老板说了会自己打电话给我的,再说像他那样的大老板,我们这个也就是一笔小生意而已,他哪里会格外放在心上?我们一会儿又催,一会儿又催,会催得他烦的,他都提前支付了一百万定金呢,你们还怕他不打电话过来?等会儿!”
“哦……”周琳答应了一下,也没放在心上,自行去洗手间洗脸刷牙,而黄书瑜也跟着女儿进了洗手间。
母女两在洗手间里嘀嘀咕咕的谈着话,两个人洗脸刷牙出来,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快十点整了。
周天奇摸出手机来看了看,十点钟只差几分钟了,手机没有响,又检查了一下是不是开的静音振动,检查后手机是开着响铃的,正常,也没有未接电话。
黄书瑜见丈夫有点坐立不安的,当即说道:“别急,你们坐会儿,我去下碗面条,吃了慢慢等,又不是没时间!”
看老妈去厨房里下面条后,周琳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又掏出手机来查询京城到铜城的航班信息。
今天只有一次航班,凌晨四点五十五分,而从京城到铜城,飞机只要两个小时的时间,所以说如果今天乘飞机从京城过来的话,无论如何都到了!
周琳沉吟了一下后才伸头去问她爸:“爸,从京城过来的航班只有一次,凌晨四点五十五分的,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到我们铜城的话,就算加上下机坐车过来,最多到八点半足够了,现在已经十点了,爸,吴老板会不会没来啊?他会不会还有别的事耽搁了?”
周天奇呆了呆,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来拨打吴直仁的手机号码,这次拨打出去后却依然还是未开机的状态!
周天奇顿时沉吟起来,一边替吴直仁想像着:他是不是在开会?大公司大老板,也许正在会议室开着公司的紧急会议,也许还在睡觉,也许在干别的事,总之这时候还没有开机!
又细细的回忆三天前吴直仁给他打电话说的那些话,记得是很清楚的,他说了有要紧事要办,三天后会直接来铜城,按道理说,他应该是来铜城了吧?
十几分钟后,黄书瑜端出来几碗煎鸡蛋肉丝面,香喷喷热腾腾,笑着说:“老黄,女儿,赶紧吃面吧,吃面了等会儿才有力气又去看房子!”
“对,吃饱了有力气!”周琳笑嘻嘻的端过面条吃了一口,然后又对周天奇说:“爸,赶紧吃面,吃饱了你也才有力气去看宝马车!”
“哈哈,是啊是啊……”周天奇哈哈一笑,松了一下紧皱的眉头,端了面就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吃完面条,一家三口笑逐颜开的谈着买车买房的事情,不经意中一看时间,竟然到十二点了!
“咦,吴老板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呢?”周天奇一边沉吟一边又摸出手机来给吴直仁打电话,不过对方的手机依然还处于关机状态中。
周天奇心里莫明其妙的紧了一紧,感觉有些不好的念头,不过脑子里很“排斥”那些念头,想都不愿去多想,只觉得不可能会有“坏”的情况发生,吴直仁到现在没有来,到现在也没有电话,那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有别的事情耽搁!
就这样坐在家里等着吴直仁的电话,只是等到了下午两点过后,吴直仁的电话还是没打过来,不仅仅是没打电话过来,而且他的手机也一直是关机状态!
周天奇有些慌了,一边不停的拨打吴直仁的手机,一边又胡思乱想着,心想是不是自己哪方面出问题了?
实在忍不住了,周天奇给龙秋生拨了个电话,因为吴直仁是龙秋生的“朋友”,也是跟他来店里的。
“喂,龙老吗……我想问您一个事……”
这个电话总算是拨通了,周天奇赶紧就先说了话。
龙秋生的声音:“什么事哦?你是……你是周天奇周老板?”
周天奇赶紧回答:“是的是的,我就是周天奇,龙老,我是想问一下您那位朋友,吴老板,吴直仁吴老板的事……”
“哎……正是这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的,看我这脑子,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都差点忘了……”
龙秋生一边说着歉意的话,一边又接下去:“吴老板说了,他把你发给他的照片给专家朋友鉴定过了,说你那青花瓷瓶儿真倒是真的,不过并不是最有价值的元青花,而是普通民窑的产品,真正的价值只值二十万左右,所以他决定不要了,当然,他也不会问你要退还一百万的定金,本想跟你亲自打电话说的,但因为事急就没打,这时候他人已经到澳洲了吧!”
“什么?”周天奇一声惊呼,眼前一黑,差点没有一跤摔倒!
“这……这怎么可能?”停了停,周天奇几乎是竭斯底里的叫了起来,“我这元青花可是真正的正品,值一千万呢,怎么可能只值二十万?还有,吴……吴老板怎么可能会不要呢?龙老,是……是你在跟我开玩笑吧?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龙秋生淡淡道:“周天奇,你是值得我开玩笑的人么?话我带到了,你爱信不信,还有,别再打电话给我!”
说了这几句话,龙秋生一下子就掐了电话!
周天奇呆怔着,龙秋生这话是真的?那怎么可能?吴直仁连一百万都不要了?白扔给他一百万不要?
可要说是假的吧,明明龙秋生刚刚跟他在电话中说很清楚了,东西不值那个钱,他不要了,定金也不退,人家不要定金悔约,这也算正常的,悔约就不要定金,这事没什么好说,法律也没规定下了定金的就非得一定要执行,再说他们这事是“私货交易”,说严格点,那就是在干“违法”的事!
周天奇一想到这些,脑门儿上汗水就流下来了!
天!
吴直仁悔约不要一百万定金是小事,他周天奇没做成生意就是大事了!
自己原先挣的那二十五万亏了也就算了,但让周琳去借的三百五十万高利贷可就是大事了!
而且那三百五十万还是押着房本和车本的,三百五十万归还不了的话,房子车子都要变成别人的了,这房子车子没了还不说,他们还得欠着人家的“钱”,房子和车子本就是“溢价”抵押借的钱,他们的房子只值三四十万,两辆车子值二十万,而抵押的车子也不会估那么高的值,估一半就不错了!
要是背上三百多万的高利贷,周天奇可是很清楚,那是比死都还不如的生活,因为几百万的高利贷,他们一家人就将坠入地狱中了,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还得出来那么多的钱!
因为这个高利可是月月计复息的,别说本金,就是利息就能压垮他们一家人,再说了,按照他们的计算方法,三百五十万借款,一年就能变成两三千万!
一瞬间,周天奇顿时就像掉进了冰窟中一般,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周琳还笑着问他:“爸,等会儿我们是先看车还是先看房子?”
“看你妈那个……”周天奇忍不住就一口脏话喷了出来,脸色铁青,抓着自己的头发喃喃念着:“妈的,他怎么可能不要……他怎么可能不要了……”
“他不要?”周琳一怔,这才注意到老爸表情不对劲,顿时惊得跳了起来,诧问着:“爸,什么不要?不……不会是京城吴老板不要了吧?”
周天奇不理女儿,嘴里直是嘀咕:“他怎么可能不要?他怎么可能不要?”
周琳和黄书瑜顿时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了,都凑上前来问道:“怎么了?怎么回事?”
周天奇在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几岁,一脸沮丧的软坐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我打电话问龙秋生吴老板的事,他却说吴直仁去澳洲了,走的时候还专门留言给他,说请专家鉴定过了,我们这个青花瓷瓶儿不值那个价,也就是二三十万价值的东西,说不要了……”
周琳吓了一跳,赶紧问:“爸,你……你说什么?京城的吴老板不要这青花瓷瓶儿了?”
周天奇又是沮丧又是不信又是无奈,百般表情聚在一张脸上,有气无力的说:“龙秋生说吴直仁不要了,而且现在也打不通他的电话了……”
“那……”周琳脸色煞白的就急道:“爸,他不要了,那我们那三百五十万的高利贷怎么办?我们写的可是四天的期限,要是明天没钱还,我们无家可归还不说,还得背上那一笔高利贷,我……我的工作肯定也没了……”
刹那间,周琳就感受到天塌地陷的压力,那是能逼得她要“疯”了的压力,她在银行上班,地下钱庄的事她见得太多太多,背了这样的债,她知道结果就是“生不如死”!
只有黄书瑜还不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她试探着对丈夫说:“老黄,我们再跟龙老好好说说,让他帮着劝一劝吴老板?或者我们便宜一些,不要一千万,七八百万也行,便宜卖给龙秋生也好!”
周天奇气憋得难受,瞪了黄书瑜一眼,好不容易才恼出声来:“你知道个屁,吴直仁就是让龙秋生传的话,吴直仁说青花瓷瓶只值二三十万,你还要七八百万卖给龙秋生?七八十万他都不要,你当他是傻子?”
“爸……”周琳忽然叫了起来:“爸,他……他们是一伙的,龙秋生,吴直仁,还有……只怕牛向东都是他们一伙的,人家设了个圈套钓你的鱼呢……”
当已经陷到这个程度后,周琳脑子里忽然就“通了”,忍不住话就冒了出来。
周天奇一怔,忽然一拍大腿:“是啊……牛向东……他奶奶的,第一次故意给了我一个甜头,让我一手就赚了二十五万,这就博得了我的信任,第二次就是陷阱了……”
一边说一边想,一边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在牛向东那儿一买了东西回来,这边龙秋生和吴直仁就“逛”到了他店里,然后又“刚好”看中了他的东西,让他瞬间赚了二十五万,再留下联系电话,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套!
再想想牛向东,这混账跟他压根儿就不熟,却莫明其妙的跟他接近,以前觉得自己是“人才”,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傻瓜”,他只不过是在下诱饵!
周天奇“呼呼”的直喘粗气,忽然间跳起来说:“我去找牛向东,要他还钱,不还钱我就报警告他,大不了撕破脸,大家鱼死网破!”
“爸,我跟你一起去,要他退钱,要不就告他!”周琳忍不住恶狠狠的说。
“对,不还钱就报警,看看到底谁吃亏!”周天奇也恶狠狠的附合着女儿,真要撕破脸皮不顾一切,肯定是牛向东他们更吃亏,因为他们是卖私货的,违法在先,情节比买家自然更严重,就像贩毒的和吸毒的,卖的肯定比买的罪行严重得多!
周天奇和女儿周琳边说边走,气冲冲气昂昂的,似乎牛向东就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般!
“等一下,我跟你们一起去,这瓶儿也得带上,还给他!”黄书瑜赶紧抱了装瓶儿的盒子跟着一起。
一家三口开了迈锐宝杀气腾腾的直奔牛向东的典当铺。
牛哥典当铺中,牛向东正怡然自得的喝着茶,许东在旁边打扫抹拭,从三天前跟周天奇的生意成交后,牛向东没有跟他有任何的“透露”,当然,许东也没有问。
这件事,牛向东如果要说的话他自然会说,如果不想说的话,问他也不会说,所以许东没准备去问他,安静的等着。
周天奇一家三口在店门口出现,周天奇一马当头,气冲冲的直跑进来,见牛向东正在喝茶,当即喝道:“牛……牛……牛老板……”
本想当面毫不留情的质问牛向东的,但周天奇瞧着牛向东平静的表情时,没来由的就“退缩”了,慑慑的问他:“牛老板,你……你你你卖给我的是个什么东西?龙秋生说那东西只值二三十万……”
牛向东淡淡道:“周老板,你是今天才入这一行的?连起码的规则都不懂?古玩收藏买卖,考较的就是个人眼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赢亏自负,我就是两三块钱的东西买了一千万,那也是正当的生意行为,明码说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狗屁!”
听牛向东说得跟他无关,说得无比轻松,周天奇就气不打一处来,火冒三丈:“牛向东,我跟你好好说是给你面子,是不想撕破脸破坏感情,你卖私货给我,坑了我这么深,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爸,跟他说这些干什么?”一边跟进来的周琳一脸怒火的说,一边又掏出手机来拨打,“爸,我来报警,像他这样的人你再怎么说都没用,他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那种人,我们只能来硬的!”
牛向东一伸手,淡淡笑道:“请便!”
牛向东的有恃无恐让周天奇没有退路,要是女儿装装样打报警电话时,牛向东害怕服了软,只要退他们的钱也就算了,这时候他不想多生枝节,只求把五百万买瓶儿的钱退回来就好。
五百万现金退回来,还了高利贷三百五十万加三十五万的利息,也还要剩下一百一十五万,吴直仁的一百万定金自然是不会退的,说起来他们还要赚一百万!
但牛向东很“硬”,这让周天奇心里有些发颤,牛向东越“硬”,他心里就越没底,毕竟钱还没要回来,谁也料不到后面是什么情况!
周琳气冲冲的报了警,在电话里随便说了几句,然后跟一一零总台的人说了地址地点。
这种纠纷出警,速度还真是不慢,周琳电话才挂不到五分钟,警车的叫声就听得到了,一会儿就在牛哥典当行店门外停下来,进来的警察有三个,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都是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女的一身制服,英气勃勃,俊俏得像画儿一样,在里面的许东怔了怔,那女警察居然是牟思晴!
牟思晴进来后,拿眼扫了一遍,瞄到许东脸上时也没停留,仿佛不认识他一般,然后问其他人:“谁报的警?什么事情?”
周天奇还没说话,周琳就抢着说了:“警官,是我报的警,我报这个典当行的老板牛向东违法卖文物古董,并且以虚假的超高价卖给我爸,二十万的东西卖五百万,现在拒不退还我们五百万现金,我要告他!”
牟思晴脸无表情的又问牛向东:“你就是牛向东?”
牛向东点了点头:“我是牛向东!”
许东心里还有些奇怪,牟思晴是认识牛向东的吧,怎么这会儿完全扮得不认识了?她送自己回来,也不知道来了好多次,在她爷爷的寿辰上也见过牛向东的,怎么可能不认得?
不过这是在办案,或许她不想给外人看到她认识牛向东的情形,以免周天奇父女觉得他循私吧!
不过许东更奇怪的是,牟思晴是刑警大队的人,一般来说,报警出警的人基本上就是出警区域的基层派出所民警,她怎么会来这里?
周琳是没来由的不相信女警察能办好案,更何况是个这么漂亮的女警察,她当即对另两个站在牟思晴侧边的男警察说道:“警官,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这个牛向东是个骗子,你们要把他抓起来好好的审问!”
男警察当中的一个很礼貌的回答周琳:“你好,我们会按程序和制度来进行处理,现在请听我们牟副所长处理!”
周琳等人都是一怔,瞄了瞄漂亮又显英气逼人的牟思晴,谁都没料到她竟然还是“副所长”!
周天奇瞄了瞄牟思晴,有些疑惑的问道:“牟……副所长?这是城关派出所吗?我记得副所长是方洋吧?”
那男警察点着头回答道:“方副所长调走了,牟副所长是新调来的,刚到任才几天!”
许东心里就明白了,瞧牟思晴装得不认识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早就知道情况的,这几次立功后升职了,可能听到报警电话中说的是“牛哥典当行”时,她就主动来了。
既然她在“装”着,许东自然就不会去跟她说话搞“暴露”了。
周琳一听牟思晴竟然还是个“官儿”,虽然出于对“漂亮女人”的不信任,但目前她也没办法,只能求警方帮她们处理。
“牟所长,是这样的,他……”周琳比她老爸口才好得多,这时候自然要主动抢着讲述了,指着牛向东就说道:“就是他,牛向东,他伙同他人设下陷阱骗我们五百万,卖私货给我们,我要告他!”
牟思晴眼一扫牛向东,沉声问他:“你是牛向东?这位报案人所说的都是事实?”
牛向东嘿嘿一笑,道:“当然不是事实,牟警官,在此我有几点要向你申明一下……”
牛向东一边说一边从茶几上的公事包里取了一份文件出来,把文件递给牟思晴:“牟警官,你看吧,这是我卖给周天奇元青花的完税凭证,是按五百万的交易额完的税,另外这张是元青花的买卖证明文件,这件可不是‘私货’,是正当交易的古瓷!”
牟思晴接过来细细察看,检查了文件是否做假,然后抬头对周琳和周天奇父女严肃的说道:“你们的身份证呢?请出示身份,我要登记一下!”
周琳和周天奇赶紧把身份证都拿了出来,一齐递给了牟思晴,周琳还加了几句话:“警官小姐,还要记一下我们的手机号码吧?麻烦你加快处理一下,要狠狠惩罚这个骗子,还要赶紧退还我们的五百万现金,这可急着呢!”
牟思晴不理会她,低头登了记,然后又抬头说:“周先生,周小姐,你们涉嫌诬告牛先生,并涉及假报警,鉴于没有太坏的影响和后果,我就口头警告一下,另外,对牛先生的诬告,我想你们最好私下里解决,如果不能跟牛先生进行和解,那就要对你们进行拘押审查,我个人觉得这只是民事纠纷,所以劝你们最好是私下里和解,不要闹大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和气生财嘛!”
周天奇一下子就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的粗的叫道:“和解?这事就和解不了,他牛向东现在要么退钱,要么坐牢赔钱,这还有什么好讲的?”
牟思晴冷冷道:“我劝和解是说牛先生,人家和不和解还不知道呢,你们凶什么凶?你们诬告还有理了?”
周天奇喘着气叉着腰吼叫着:“什么诬告?他们一伙骗了我的钱,还玩私货,你还说我诬告?好啊,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警匪一窝……”
牟思晴脸一沉,一挥手喝道:“好,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铐起来!”
两个男警察当即拥上前就铐人,劲儿使大了点,铐子铐紧了点,勒得周天奇“哎哟妈呀”的一阵痛呼!
周琳和黄书瑜顿时慌了,周琳急问牟思晴“到底想干什么”,黄书瑜则哭天叫地的嚎,把女人最擅长的招式发挥出来。
牟思晴一摆手喝道:“停,你们要再胡闹我就都铐起来,告你们一个妨碍执法,要知道妨碍执法是可以拘留一周到一个月的!”
牟思晴的冷面无情把周琳和黄书瑜母女都“震”住了,她们再闹也不敢更不想把自个儿弄到看守所去。
尤其是周琳,要知道她只要一进看守所,不管这是不是冤枉的,那影响是极坏的,别的不说,她的工作肯定是完蛋了!
而现在发大财的愿望肯定是落了空,既然发不了财,她就还得老老实实的上班,不能把目前这一份好工作弄丢!
牟思晴见她们母女都不闹了,这才沉声说:“我给你们看的这两份资料文件,我现在可以慎重的告诉你们,这两份文件都是真实有效的,也就是说,牛先生卖给你们的青花瓷瓶是正规途径得来的物品,并且合法完了税,你们告人家的就是子虚乌有,所以我才劝你们要大事化小,至于你们要怎么办,我该说的也都说了,这事现在由你们自己决定,如果你们不再胡闹诬告,那就在我这儿签个字,如果还要继续诬陷人家,那就只有进看守所拘押了!”
周琳和黄书瑜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周天奇呆了呆,然后又叫道:“不对……就算这东西是真的,文件是真的,但牛向东把二十万价值的东西以五百万卖给我们,那……那也是价格欺诈!”
牟思晴淡淡道:“周先生,亏你还是这一行的,难道不知收藏品买卖靠的是眼力?法律上可没有规定二十万价值的物品不能卖五百万,人家卖一千万,甚至卖一个亿,那都是人家的自由,至于买不买,那也是买家的事,价格欺诈可不涉及这个情况!”
周天奇一怔,顿时哑了口!
想想也是,收藏品的买与卖,完全靠的是眼力,你花一块钱淘了个值一千万的宝贝,那是你赚了,可没听说赚了大钱后,人家卖家眼红回来要分钱或者又要把东西要回去,这买家打眼上当吃了亏,那也是一样的道理,这个买卖可不违法!
再想想看,牛向东弄的是个真品,交易成功后又去完了税,这家伙纯粹就是给他挖了一个大坑让他跳,栽进去吃了大亏那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都说不出!
一想到想反悔不成,又赖不着人家,报警更是无用,周天奇一时就似傻了一般,良久才抬眼望着怡然自得的牛向东,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牟思晴又问他:“我再问一次,你是想跟牛先生私下里和解,还是要我们处理?”
周天奇只好苦着脸低声道:“和解……和解,我愿跟牛先生和解!”
牟思晴又一摆手,吩咐两个下属:“把铐子取了,他们愿意和解,那就把备案记录给他们签个字!”
两个男警察当即拿钥匙解了手铐,然后拿备案记录让周天奇和周琳各自签了字,随后上车走人。
等牟思晴几个人“撤”了后,周天奇一家三口在牛向东店里就好像木雕泥塑一般儿发呆,原先一腔的“火爆”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早已经一片冰凉!
周天奇呆了半晌,瞧着依然潇洒喝茶却又一句话不说的牛向东,忽然间腿一软,“叭”的一声跪倒在他面前,哭丧着脸说:“牛兄……牛兄,你大人大量,饶了我吧,我求你把钱退给我吧……要不……要不之前你卖给我那个瓷瓶儿赚的二十五万我都是一分不少的退给你,只求你把钱退给我吧……”
牛向东这才哼了哼,淡淡道:“退钱?可没这个说法吧,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愿意把吃进嘴里的美食又吐出来的道理?嘿嘿,别说我了,就说你自己吧,之前许东卖了给龙老赚的三十八万,你不是连道理都没有的‘吞’了他的?人都是有贪心的,你说我赚了这么一大笔钱,是不是愿意吐出来?”
“是……是许东?”
周天奇一家三口人都是一愣,抬眼一起望着在旁边闷声抹拭物品的许东,这时候从牛向东的话中才觉得“不妙”!
周天奇又是惊又是怕的问牛向东:“你……原来你是帮……帮许东这小子出头?”
牛向东淡淡道:“我不是替他出头,我就是一个贪财的生意人而已,就是想挣钱罢了,这个世界的人不都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
周天奇心里越发的冰凉,只有周琳听到这事与许东有关,又忍不住拿眼瞪他,骂道:“许东,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在我们家又吃又住,不知道感恩这会儿还伙同别人来骗我们的钱?这可是你嫡亲的姨妈,我可是你亲表姐,你真干得出来这种事?”
许东拿眼一扫周琳,眼光冰冷如刺,周琳忍不住“退缩”了一下!
许东冰冰冷冷的说:“你还知道你是我表姐?是我姨妈?两年前我父母过世,我家的财产落到你们手中,结果怎么样?我这两年念书的那点钱都没有,吃的差穿得差我也不计较,但我不能容忍你们还要诬陷我爸妈,你们想吞我的三十八万就明说吧,但你们为什么还要诬陷是我爸借了你们的钱?想想看,你们当年过得怎么样你们自己知道,还能有三十八万借给我爸?别说那个时候,就是你们现在,又能拿得出来三十八万借出来?”
周琳顿时被“梗”住了!
她其实也知道父母干的事,但平时“欺压”惯了许东,已经养成了出口就骂,出言就恼许东的习惯,而许东也只应该“逆来顺受”的承受,哪想得到他居然反抗了?
周天奇和黄书瑜更是心知肚明,见许东把话都挑到了明处,牛向东既然为他出头出面,肯定也是知道内情的,在许东的事情上,他们怎么能不明白?
周天奇哑口,黄书瑜无语,周琳喘气,这一家三口又是惊又是怕,又是从头凉到脚,这五百万已经没有可能被退还了,想想他们一家马上要面临的危险处境,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牛向东这时站起身又说道:“周天奇,我只有两个字送给你,那就是‘报应’,嗯,赶紧走吧,我要关门了!”
牛向东一边说一边扭头对许东道:“许东,关门,我们出去办事!”
周天奇顿时就慌了,赶紧拦着牛向东求饶:“牛……牛兄,有话好好说嘛,有话好好说嘛,这……瓶儿不还五百万也行,你就还我三百八十五万就好,我只要这个数还借了的高利贷,牛兄就行个好吧!”
牛向东一摔手摔脱了周天奇拉他的手,冷冷道:“什么牛兄牛弟的,我跟你很熟吗?我管你是借了高利贷还是低利贷,你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好,关我鸟事,还有……”
牛向东说到这儿,又嘿嘿冷笑着添了几句:“还有,这个钱没在我这儿了,钱已经到别人的手上了,即使我答应都没有用!”
周天奇心里凉透了顶,又想着那万恶的高利贷的可怕,禁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周琳更是脸如土色,她更害怕过“破产”并被人追债的日子,可是现在又能怎么办?老爸像条狗一样的求牛向东,人家压根儿就不甩!
牛向东这时瞧都不瞧周天奇一眼,伸手拉了许东,和颜悦色的对他说:“许东,走吧!”
周天奇望着牛向东对许东的表情,忽然间就“恍然大悟”,叫道:“牛……牛向东,原来你这一切都是为了许东这混小子?”
牛向东斜眼睨着他:“周天奇,我为谁或者不为谁,那重要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做人的道理?”
周天奇张口想“骂”,但想一想又忽然“泄”了气,就算牛向东是为了许东出头,那又怎么样?不管是为了许东还是为了钱,他都奈何不了牛向东,人家不会退他的钱!
许东是一声不吭,牛向东横眉怒眼的瞪着,周天奇一家三口不敢再赖在店里,只得出来,许东“哗啦”一下把卷帘门拉了下来,随后锁门。
牛向东开了他停靠在路边q5的车门,坐进车里向许东招手:“许东,上车!”
许东也不去看失魂落魄的姨父姨妈表姐一家三口,坐上车任由牛向东开车。
牛向东不紧不慢的开着车,直到转弯看不到他的店和周天奇一家人后,许东才双眼含泪的说道:“牛叔,谢谢你!”
牛向东点点头道:“你也不用谢我,一切都是周天奇做得太过份,太恶毒,这件事……”说到这儿,他又想到了什么,从上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来放到许东面前的车台面上,一边又继续开车,一边又说。
“许东,这张卡里是卖了青花瓷的五百万,是周天奇的钱,到现在就是你的钱,拿着吧,周天奇吞了你家的钱,现在是连本带利的都还了出来!”
许东眼中的泪水一滴滴的滴落,哽咽着道:“牛叔,我谢谢您,但是这个钱我不想要,虽然我姨父他们一家人可恶,但我并不想用他们的钱来过日子,我相信我以后会用自己的能力过得更好!”
牛向东温言道:“许东,我绝对相信你有能力以后会过得很好,但是这个钱是属于你的,你用不用,或者怎么用,那都得你来处理,你想想看,周天奇吞了你爸妈的钱,他就应该把这个钱吐出来!”
许东拭了泪水,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把银行卡拿到了手中,既然是他父母的钱,那他还得收下。
牛向东又说道:“许东,你这件事情还得谢谢龙老,我把你的事情跟龙老说了,是龙老作主设下的这个计划,银行放高利贷的人也是龙老让他朋友做的套,这钱也是龙老出的,姜还是老的辣啊,要按我之前的想法,即使套到了周天奇,他一怒之下报警硬来的话,我们也有麻烦,搞不好就是两败俱伤,而龙老老谋深算,用了正品卖给他,再安排朋友钓周天奇的鱼,交易成功后又找朋友完税做证明,一切都是合乎手续,只不过这一切都瞒着周天奇而已!”
许东又哽咽起来,龙老,牛向东,这两个人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连认识都才很短的时间,但他们却不计任何报酬的来帮他,比起自己嫡亲的姨父姨母,那份心里的感激当真是无法形容!
许东慢慢平息下来,过了良久才抬头对牛向东说:“牛叔,还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前段时间跟牟小姐办案子时,赌石赚了一千万,实际上我并不缺钱!”
“哦……”牛向东一听就有些愕然,想了想才哈哈笑道:“好小子,有你的,我就说了你不是池中物,好好好,只一次就赚了一千万,你一次牛刀小试赚了的钱就比我的全部身家还多,好好好,牛叔替你高兴!”
许东沉吟了一下又说:“牛叔,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想跟你商量一下……”
牛向东正高兴得很,笑着说道:“有什么事情后面慢慢说就是,许东,我很奇怪,我最开始跟周天奇‘接触’的时候,你很不高兴,我当时也担心你不冷静而破坏了我的计划,但后来你却一声不吭,让这个计划很完美的完成,你那时到底是什么想法?”
许东又拭了拭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牛叔,其实后来我是猜到你可能是设下了陷阱让他们跳,正因为这样想我才什么都不做,由得你们进行。”
“哈哈……”牛向东大笑着继续开车,跟着又问:“嗯,刚才你说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许东脸一红,有些腼腆的道:“牛叔,我想……我想往你这个店里投五百万入点股,我想跟牛叔一同经营这个店,扩大经营古董之类,不知道牛叔愿不愿意……”
牛向东“呵呵”一声,笑说:“我当然愿意,我正是因为对古董不懂才不敢进入,收藏这个行业水太深,老手都不敢大意,更别说我这个半桶水的人,不过现在有你这个技术能手掌舵就好了,但是……”
许东见牛向东说话有些犹豫,当即又赶紧说:“牛叔,如果你觉得我入五百万少了的话,那我就入一千万,而且我只要三成股份行不行?”
许东说这个话完全是想对牛向东“报恩”,其实以他现在识“宝气”的能力,即使划单线自己单干,那也绝对没有问题!
牛向东把车子往路边停靠下来,然后正色道:“许东,你不要把你牛叔想得那么贪财,我虽然想赚钱,但不会没良心的干,再说钱这东西够用就好,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而你要入股我这个店,我是举双手赞成,但你入五百万或者一千万,那都不行,因为太多,我这个店现在的整个家当只值不到五十万,你要入股的话,那就入两百万吧,好扩大经营范围,然后你点股七成,我占三成,店我也不管了,你一手独自经营就好,我懒,正愁没法脱手,你要加进来倒正合我意!”
许东一怔,赶紧摇头说:“那不行那不行,牛叔,入多少钱没问题,但你占股只有三成那绝对不行,第一我不能喧宾夺主,第二我不能占七成股,第三……”
“什么都别说了!”牛向东一摆手阻止了许东,“许东,我又不眼瞎,以你的能力来经营这个店,我就算占三成股都是多的,你看吧,我现在一年最多能赚五六十万,而你来经营的话,一年的利润百分百超千万以上,我即使只占三成股,以这个最低的估计来计算,我都能分三百万以上,够了,我坐享其成还不好?你要再说别的条件,那就算了,我还是一个人穷着干下去……”
许东呆了呆,瞧瞧牛向东的表情很坚决,想了想,他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只要自己有心,以后我赚点钱一样能给他多分,那也是“报答”!
“好!”犹豫了一下,许东这才答应,然后又说:“牛叔,还有一件事我求牛叔帮个忙!”
牛向东笑道:“你有什么就尽管说,只要牛叔办得到就没任何问题,你跟牛叔我不要用什么‘求’的字,直接说好了!”
“那好,我就直说了!”许东点着头道,“牛叔,我姨父家欠下的那三百五十万的高利贷,我想这个钱由我出,把债务转到我头上来!”
牛向东怔了怔,随即皱着眉头说:“许东,你是想替他们解决债务?你忘了他们对你的可恨?”
许东缓缓摇了摇头,叹了一声才说:“他们的确可恨,但还是不想看到他们家破人亡,让他们倾家荡产就足够狠了,高利贷只会逼死他们,我就把这个债务解除好了,要说解恨,其实看着他们在困苦中挣扎就最解恨了,要是我姨父姨母被高利贷逼死了,反来不解恨!”
牛向东一听也点着头赞同:“对,你说得对,把人逼死了有什么好痛快的?看着他们最穷苦的挣扎过日子才更解恨,好,我跟龙老说一下,把那个债务转给你!”
牛向东也不迟疑,当即掏出手机来给龙秋生打电话,一阵交谈后挂了电话。
许东盯着他问:“牛叔,龙老……同意吗?”
牛向东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道:“他同意,这笔债务转给你的话,他只要三百五十万的本金,不过……你真觉得这么做是最解恨的?”
其实牛向东带许东出去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吃吃喝喝,原本是想庆祝一下许东“报仇”的痛快,但许东并没有表露出多少痛快的表情,牛向东多少也有些遗憾。
牛向东喝醉了,许东就在餐厅找了一个代驾电话打过去请了司机,把牛向东送回他家里后,再支付了代驾司机的费用。
车子停在牛向东家门口的路边,许东随后步行回去,他只是陪着牛向东喝了一点点酒,虽然略微有些头晕的感觉,但没有醉,走路回去正好吹吹风,清醒清醒。
这段短短的时间以来,简直就像做梦一般,一个月不到,他居然有了“一千五百万”的巨额财富,就算除去牛向东和龙秋生帮助他从周天奇那儿夺到的五百万,他靠自己的能力也赚到了“一千万”!
而许东也知道,只要他那个特殊的能力还在,这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只不过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许东还是很有些迷惘,把姨父一家人算是打回了“原形”,但他并没有多少“痛快”的感觉,毕竟这也算不得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而现在他自然也不会为了生活而愁,但是身拥“巨款”之后,他是过土豪那种挥金如土的生活呢,还是过诗情如画的日子?
许东很迷惘,毕竟他还年轻,没有经历过。
迷糊中抬头看了看,许东又是一怔!
不知不觉中竟然来到了一中门口,或许是潜意识,又或者是“很熟”的原因,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他曾的学校门口。
学校里正络绎不绝的有学生出来,显然正是下晚自习的时候了,在阴暗处的许东并不被人注意,但是许东却看到了他曾经熟悉的“同学”们。
以前的许东成绩很好,又因为父母车祸去世后,受尽苦难的他更加勤奋,想要靠念书来摆脱苦难,直到从周家离家出走。
现在的他俨然社会中的一份子,而同学们还在为即将临近的高考而努力,他离“学子”这两个字已经没办法再靠近。
“思怡,等我一下!”
忽然间,许东听到一个女子声音叫了一下他熟悉的“名字”,循声望过去,只见是他原来班上的女生向雪,正快步往另外几个女生处跑去。
而那几个并排行走的女生中,有三个是他班上的,两个是另外班上的,五个女生都回头望着跑过去的向雪,五张脸蛋儿五种表情,在路灯下被许东看得清楚,其中一个格外明艳亮丽,正是“牟思怡”!
许东看到牟思怡那清纯美丽的脸蛋时,心头一震,脚步呆滞,顿时走不动了!
跟牟思晴在一起时,觉得会识把她当成牟思怡,但真正见到牟思怡后,许东又觉得两人有很明显的区别,牟思晴更英气一些,性格也大不相同,而且牟思晴身材也要略微高一点,两个人虽然有七八分相似,但牟思晴脸容“成熟”,牟思怡则显“稚嫩”,两个人的区别只要是熟悉的人肯定是分得出来的。
看到牟思怡时,许东心里又涌出强烈的“向望”,是不是应该再回到校园,这样就可以有看到她并且在同一个环境天天见面的机会!
跟牟思怡在一起的这几个女生都是她最要好的朋友,许东自然见到过,虽然牟思怡性格也比较孤僻不合群,但朋友还是有几个。
向雪喘着气跑上前,与牟思怡等人并排的时候,伸手搂着了牟思怡的腰,嘻嘻哈哈的说:“思怡,跟我去万佳一趟吧,我有点事……”
牟思怡脸有些“害羞”,跟其她同学扬手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然后跟向雪一起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许东隔了十几米远,遥遥跟在后面,路上也还有别的行人,又是夜晚中,牟思怡和向雪压根儿就没想过后面是不是有人“跟踪”,连头都没回过一次。
许东原本觉得要用的“掩饰”手法一样都没用得上,“万佳”是个购物广场,牟思怡和向雪到了那儿时,并没有去购物超市,而是进了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肯德基。
许东依然悄悄跟在后面,牟思怡和向雪在柜台前订了餐,然后去餐桌边坐着等。
许东等她们过去后,也随便点了几份,随后到牟思怡和向雪坐着的背后位置上坐了,离她们只有一步之遥,但却背对背。
一会儿,服务生为她们送上了餐饮,许东听到一声吸可乐的声音后,向雪说道:“思怡,你喜欢的那个人,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的名字叫……”
猛然间听到的是这个话,许东心里一沉,虽然知道他和牟思怡有着天差地远的距离,但现在的他因为拥有了看到宝气的能力,平添了无数的自信,但陡然听到这种话,他还是像被猛然扎了一根刺在心上一般!
暗恋就是暗恋,暗恋代表的就是“失望”和“痛苦”!
“他的名字叫卫晋,二十八岁,新事物古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个华裔……”
向雪一边吃喝一边说着话,未免有些断断续续。
“新事物古典文化?这是个什么公司?”
“搞不清楚,听说是搞收藏品和影视文化一类的,反正很复杂,我弄不清楚……”
牟思怡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问道:“那……这个卫晋有女朋友没有?”
向雪“叽咕”一声笑道:“我又不是警察,我哪儿知道?掏这些底儿出来都费了我老大的力气呢,我说我的牟大小姐,我们现在还是学生,玩玩就好了,没必要当真,再说以你的容貌和身家,以后要哪样的夫君不行?不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卫晋真长得帅气,跟你倒真是郎才女貌啊!”
许东一口可乐含在嘴里,听到向雪和牟思怡的对话后,心里一片冰凉,再也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念头,把餐饮推在一边,站起身就默默的出去了。
外边夜风都不凉,吹在脸上热呼呼的,行人络绎不绝,但许东却是入耳不闻,只觉得这个世界忽然间离他很远很远!
看到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走过来,许东看着欢快活泼的小男孩时,才恢复了些思绪,只不过忽然间,他只想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不再想接触任何人,就这样单独过自己的生活。
也不知道花了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许东才踱回到牛哥典当铺,也没有拿钥匙开门,只觉得腿软脚软,索性坐到门前的台阶上,一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天际。
原先朗朗的明月不见了,夜空中黑云聚顶,又是闷热又是黑暗,汗水沿着额角往下滑落,不过许东却没多少感觉,傻傻望着什么都看不到的黑暗夜空出神。
这条街的店面都已经打烊关铺,只有路灯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单薄”不已,就像黑暗的风夜中几点萤火虫的光点一般弱小。
蓦然间,一道闪电像一把利刀一般亮起,将漆黑的夜空一下子劈了一道大口子,那亮光亮得许东几乎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跟着就是“咔嚓嚓”的一道巨响,许东只觉得这一下响声无比的剧烈强大,似乎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许东傻呼呼的仰天望着,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一点点的雨滴砸了下来,砸在脸上直生疼,只是他没什么感觉而已。
起初只是稀稀的大雨点,十几秒钟后陡然增大,雨点变成了瓢泼大雨,闪电和雷声连绵不绝,只不过雷声没有第一下那么“恐怖”。
许东给淋得浑身湿透了却依然毫无感觉,坐在台阶上依然傻傻的淋着雨,其实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不愿去想,一片空白,似乎想用狂暴的风雨来洗刷去他心里面的难受!
大雨淋在身上,雨水像河水一样浑身乱淌,让许东睁眼都看不到物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鼻中一片凉气直透上顶,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大雨是变小了,不过只是比之前的情形小,要是不打伞站在雨天里,不要一分钟依然能把全身淋湿透。
许东伸手撑了撑台阶,站起身来,只是一站起来后,陡然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中又一跤坐倒!
喘了几口气,许东再挣扎着站起来,但却一步似乎都挪不动了,头晕脚软,哪怕抬个脚都觉得没那个力气!
许东很恼火,父母过世后的这两年多,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苦没受过?再苦再难的环境都压不垮他,他也自认自己的身体好得很,感冒头疼这些小病小痛根本就上不了他的身,但今天这是怎么了?
以前又不是没淋过雨,淋雨后连感冒都没感冒过,哪像现在连脚步儿都抬不了?
许东又喘了几口气,颤巍巍的把钥匙掏了出来,准备开门进去,谁知道强行一迈步后,眼睛一黑,一跤就摔倒在了泥泞雨水中,脸贴着冷冰冰的雨水泥泞地面再也挣扎不动!
从来没有感觉到像这会儿的“无助”,许东索性不再挣扎了,要死就死吧,反正父母过世的时候他就有过想跟父母一起去的念头。
迷迷糊糊中,只听“笛笛”两声车喇叭声,车灯很亮,许东连眼都睁不开了,但听到一个女子声音惊呼:“许东,你……你怎么了?”
从晕迷中清醒过来,许东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病房”的设施,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里是医院了!
伏在床边睡着的是牟思晴,瞧着她侧面的一半脸蛋,很美很美。
许东一动身体,牟思晴就惊觉了,睁眼抬起头来,瞧着许东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嗔道:“你这家伙,这么大个人了居然淋雨都给淋晕了,要不是我临时想着去找你谈谈事,你怕不在雨里淋死了!”
许东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蓝天白云,想想淋雨的时候,那漆黑的夜,磅礴的大雨,震耳欲聋的雷声,耀眼的闪电,那一切似乎都在眨眼之前,揉了揉眼,然后问牟思晴:“咦,天都亮了,好天气,我睡了一晚上了吧?”
“一晚上?”牟思晴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连这么点自理的能力都没有,你在雨里晕倒了,我送你到医院后,你都昏睡了两天了,还一个晚上!”
“两天?”许东自己也感觉到诧异,随即又苦笑道:“对不起,牟警官,又累了你!”
牟思晴点点头,然后说:“还好,医生检查过,说你只是受了风寒,再加上身体虚弱,虽然没清醒过来,但没什么大碍,好好保养几天就会好转!”
许东笑了笑,又摇摇头,坐在床头有些发愣。
牟思晴知道许东没有大碍,所以也没叫医生护士过来,不过她的表情忽然皱了起来,盯着许东低声问:“许东,我听医生说了,你这是……你这是有‘自虐’倾向,我觉得你好好的一个人,年纪轻轻的,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是……是因为你姨妈姨父的事情?”
许东摇了摇头,那天姨父姨妈一家人报警,来的就是牟思晴,从她当时的表情来看,她应该是知道自己跟姨父姨妈一家的恩怨,不管是按正常的程序办案,还是“偏了”,她当时无疑都是向着许东这一边的,从龙秋生和牛向东那儿,她很轻易就能打听到自己的情况,所以她知道自己的内情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自己这一场“自虐”的病,却与姨父姨妈无关,牟思晴恐怕是压根儿都想不到,这场病会是她妹妹牟思怡的原因!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心里面有些淡淡儿的“苦味”,但许东却觉得这么病一场后,对牟思怡的“暗恋”情结也淡了许多,看到牟思晴,也觉得心情“阳光”了些。
“牟警官,你来找我就没好事,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案子破不了?”许东见牟思晴在猜测着他“自虐”的原因是不是与姨父姨妈有关,当即找话头岔开了她的思维。
一说起案子,牟思怡顿时精神就来了,不过同时也皱起了眉头,说:“说起案子的事我就来气……”
许东笑问:“怎么?升官了嘛,去就窝火了?”
“升鬼!”牟思怡哼哼着道,“名儿上是升了我的官,当了个副所长,但城关派出所七个民警加五个治安员全都是所长汪大华的人,本来作为警务人员是不应该计较得失和拉帮结派的,但他们分明就只把我当做花瓶,汪大华根本就不让我沾手真正的事务,让我管的全是些不疼不痒的事,我去了这几天就给分派了三件事,西头小区王大妈的猫上架子不下来了,城关桑家村原教场的地面到处给村民挖坑寻宝,挖得到处是坑,让我去管也管不了,第三件事就是你姨父周天奇报案,这本不是安排我来的,当时我一听到报案人的名字时就知道是你,所以自告奋勇的强行要来,估计这不沾汪大华的根基利益,所以他也没有强硬阻拦,由得我来了!”
“呵……”许东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哦,原来你不是有大案子要破,而是闲得慌了来找我聊天混时间是吧?”
“你还笑?”牟思晴一瞪眼,恨得牙痒痒的,“要不是我闲着没事来找你,你这会儿不成了一具臭肉尸体了?”
许东尴尬的笑了笑,倒是认认真真的谢了:“牟警官,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记在心上的,我这一百二十多斤的臭肉,你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拿去好了!”
“啐……”牟思晴也忍不住笑骂,“稀罕吗?本小姐美丽漂亮,只要开个口,一大波英俊潇洒的才子能人就会扑涌过来,再说……我还嫌你太嫩太小了呢!”
许东脸红了一下,本来他的确是认真道谢的意思,但说的话有些不准确,让牟思晴误会到另一层意思上了,说别的没什么,但一说到这方面,脸嫩又没有情感经验的许东自然害羞腼腆了。
牟思晴见许东脸红闭嘴了,也不再步步紧逼,笑着说:“还脸红……算了,我请你喝粥吧,大病初愈,喝粥最好!”
许东动了动胳膊,伸了伸腿,也笑道:“我这算什么大病,我这压根儿就没什么病!”
其实这场病只是“心病”,暗恋牟思怡几年了,一直又自卑自怜,以前的牟思怡单纯孤傲,他就一直暗恋,但现在忽然亲耳听到牟思怡喜欢了一个叫“卫晋”的人,顿时就被落寞,自悲,失望等等各种各样的思绪涌上心头,再加上被暴风雨一淋,犹如火上浇油一般,病来如山倒!
一场大病后,一旦他一放下那个“心结”,病就好了一大半,跟牟思晴说说笑笑倒也觉得神清气爽。
本来按照情况是出不了院的,就算一定要出院,办出院手续也得耗时耗力,但许东已经习惯了说走就走,哪管什么办不办出院手续?
几次住院都是牟思晴办的手续和交的钱,吃亏的都是她。
开车出了医院后,牟思晴忍不住笑恼道:“你呀,我这是又出钱又伤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嗯,你去考个驾照吧,以后我生气的时候你来开车,你看现在,我就算生气也还得自己开车,撒个火都没地方撒!”
许东哈哈一笑,说:“你就那个命!”
牟思晴叹息着:“是啊,原本还以为沾了你的光升了职,却没想到升职也是进了困境,当了个派不动一个兵的孤家寡人副所长,实在是命啊!”
许东“嘲弄”道:“牟大小姐,我看你当个万人捧在手心的花瓶不好吗?何必像个男人婆一般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牟思晴哼了哼,忽然把车一个急转弯,许东没注意间身子一歪,“蓬”的一下撞在了车门上,右额撞得火辣辣的生疼,正要恼火时,牟思晴抽钥匙熄火拉手刹下车,一气呵成这一连串的动作,没等许东反应过来,她又在车门外叫道:“下车,喝粥!”
许东摸着额头下了车,下车一看这里,顿时惊叹好大一个空旷广场!
这是城关镇区最靠山区边沿的地方,这地方原本叫桑家村,后来成了“农机学校”,再后来又成了驾校,许东来过一次,不过记忆中的桑家村教场跟现在的模样不太一样。
由于经费原因,桑家村教场面积虽然大,但到底靠近郊区边沿,没什么大发展,教场偌大一块广场也没有浇筑水泥地面,一直是泥面,天晴还好,一下雨就成了烂泥地,来练车的人走的时候,人和车都脏得不成样子。
今天是个晴天,下暴雨是两天前的事了,想必这两天都是大太阳,要不这广场不会这么干燥。
广场上有很多人,但不是学车练车的,现在广场上一辆教练车都没有,有几十百来个人都是拿着锄头铲子在地面上挖地,挖得到处都是坑,整个教场广场简直就是个“地雷战”场地,广场上的坑已经不可能顺利开得进来车子。
许东看着广场上挖坑的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拿着工具,但却都不像干农活的庄稼人,又瞄了瞄牟思晴,不禁问道:“这……这是要退耕还林栽树吗?你……你带我来这儿到底是喝粥还是来挖坑栽树的?”
看着这些人干得热火朝天,许东还真以为是在种树的。
牟思晴向另一侧指了指,说:“那儿,没看见吗?”
许东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在教场另一边的靠边处,居然有一间餐馆,门口上的牌子写着两个大大的字:“蛇粥”!
“蛇粥?”许东一愣,对于蛇这种动物,他天生就有种“恐惧感”,如同他厌恶老鼠一样。
“这是这个店的招牌粥,也有别的……”牟思晴显然是去吃过的,一边往那边走一边介绍着,“比如虾粥,蟹粥,当然也有素的,白粥,南瓜粥,糯米粥等等,味道都不错!”
许东一听说还有别的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吃“蛇”。
粥店的大门外地面宽,摆了许多的铁笼子和一些水箱,铁笼子里面关了很多鸡鸭蛇等动物,水箱里有鱼虾蟹等等。
牟思晴才走到大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就迎了出来,笑呵呵的说:“咦,牟所长,你又……呵呵,又有空啊?欢迎欢迎……”
许东在后面不禁暗笑,这个女的多半是老板娘了,都说开店的女人巧舌如簧,果然不假,这女人原本脱口而出的话是“你又来了”,但她马上就知道这话是不能说的,转口就变成了“你又有空”了,不得不佩服她的嘴舌!
粥店外面看起来并不大,但进去后许东才发现“内有洞天”!
粥店外面只有两开间的门面,只有七八米的宽度,而里面居然长长的有二十多米的长度,一连排的雅间,前台后面也还有一道转角楼梯,显然二楼还有一层!
雅间里几乎都传出来杂乱的说话声,看起来是粥店的生意火爆,客人众多。
牟思晴见开间第一排的雅间里的客人刚好出来结账走人,当即对老板娘说:“我们要那间房!”
老板娘马上就叫了服务员去打扫收拾,隔了几分钟收拾好后再请牟思晴和许东进去。
许东进去后见这个房间并不大,大约只有**个平方,中间放了一张可以转动的圆桌,圆桌一周摆放着八张加了布垫的木椅,靠里的墙壁上挂了一台空调,前面是一整壁的玻璃墙,不过已经放下了窗帘子遮挡住了。
牟思晴第一件事就是拉开了窗帘,从玻璃窗上望出去正好看到广场上那一群挖坑的人!
挖坑的人似乎越来越多,甚至连刚刚结账出去的那几个人也加入了挖坑大军。
许东诧道:“他们干什么?难道这个广场要栽树?”
牟思晴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但许东忽然间醒悟:“哦,我知道了,他们是在挖宝?”
牟思晴又是笑了笑,盯着那些人沉吟着,许东望着广场也注意起来,整个广场上都没有“宝气”出现,显然这个广场地面下肯定没有所谓的宝藏,那他们究竟在挖什么?
进来上菜具的服务员一边摆放,一边说:“他们现在成天都在挖,却又没有哪一个再挖到什么……”
许东饶有兴趣的问她:“那之前有人挖到了什么?”
“喏……就在那儿……”服务员指了指窗外靠边沿的位置:“有个村民在那儿准备栽一棵桂花树,挖了一尺多深的坑时竟然挖到了一包袁大脑壳,这就引发了挖宝热潮,据说……”
说到这儿,服务员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说:“据说桑家村教场地面下埋有解放前大地主桑万清的大宝藏……”
牟思晴扁扁嘴说:“我看都是想发财想歪了脑壳!”
许东知道服务员所说的“袁大脑壳”是“袁世凯”银元,是银制品,他父亲当年经手过很多,知道特点和行情,一枚袁大头普通品现在也要值七八百人民币,袁大头飞龙纪念币值五千元以上,袁大头共和纪念币值六千元以上,不过存世品绝大多数都是袁大头普通品,但如果量多,像服务员说挖出了“一包”,那至少也是十几枚以上,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笔值几万的横财,发横财的事谁不想?
小的时候,许东也确定听说过“桑万清”的大名,这是铜城最有名气的历史人物之一,解放前首屈一指的大地主,据说当时铜城市的警务力量只有三百多人,而桑万清私人的民团家丁武装就达千人,在当时算得上最先进的枪支武器八百余条,就凭他这份私人武装力量,当时的省一级大官员对桑万清也极为重视,只要事关“清敌剿匪”的会议都必把桑万清请去。
解放前夕,桑万清知大势已去,把万贯家财埋藏在一个秘密地方,然后自杀身亡,宝藏的秘密,据说他连亲生儿子桑春方都没透露。
桑万清的后代在解放后已经沦落为普通平民,而桑家宝藏的秘密也一直没有断绝传言,但也从来没有人真正找到过。
不过这一次有人在桑家大院大坪,也就是现在的桑家教场上挖出一大包袁大头,顿时又把桑家宝藏的事翻了出来,搞得热火朝天!
等服务员出去后,牟思晴才对许东说:“都是一群财迷,哪有什么宝藏?”
许东反问她:“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宝藏?”
牟思晴不置可否的回答:“我怎么就不知道?城关派出所有关于桑万清的历史档案,我被派来管这个事,自然查询了资料的,桑万清自杀身亡后,他的独生儿子桑春方向政府坦白了一切他所知道的信息,不过都没有关于宝藏方面的东西,桑春方是个‘软货’,禁不起恐吓逼问,而且他一生都过得相当穷困,按他少时极喜享受荣华富贵的性格,如果他有钱能不偷拿出来用?那是直到他死的时候都没曾再富余过一点点,他死后连棺材都没有,给他儿子用一床破席子包裹住埋了!”
许东顿时沉吟起来,这应该是不假的,尤其是像桑春方那种人,要是他老子把秘密跟他说了,他怎么会“沉默”到死?
桑家教场,也就是当年的桑家大院,现在满地的凹坑,显得无比的“沧桑”,许东瞧着这一片的“狼藉”不禁沉思起来。
他是看清了这一片平地,但是没有哪个位置冒出一丁点的宝气,这应该是可以证明这片地面下是没有“宝藏”的,要不然是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他一眼能看到的也就是这块大坪,而四周的老屋建筑物后以及其中,那都被遮掩住了,在那些老屋下有没有藏匿宝藏,他是看不到的。
牟思晴见许东望着教场四周的建筑物沉思,也猜到他的想法,笑笑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些老屋下面会有玄机?嘿嘿,算了吧,解放后的铜城政府几乎把这些老屋地基下挖了个遍,掘地三米都没有任何发现!”
许东有些愕然,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心想等会儿喝了粥吃了早点后再到附近走一走,看一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牟思晴有些头疼,皱着眉儿叹息:“这些人都在胡乱挖,汪大华把这么个头疼的活儿扔给我,我更头疼,桑家教场是权属村民,不属于国有资产,挖不挖,那都是他们村民自个儿的事,我怎么管?之前有一个村民挖到的袁大头又不属于文物,不能收归国有,况且他是在自家门口挖出来的,谁也管不着……”
像袁大头这种近代的货币不属于违禁品,不属于文物范畴,所以在民间市场上允许流通买卖,汪大华不给牟思晴这个新来的副所长分派重要事务,只给她摊派一些无足轻重的老太婆裹脚布一般儿的事情,又烦又累又不讨好,烦也烦死她了!
服务员一会儿上粥了,一个大瓷煲,热腾腾的冒着汽雾。
许东一早就表示不吃“蛇”,所以牟思晴点的是虾蟹粥,服务员给他们一人盛了一碗粥,牟思晴把粥碗摆到面前后随即不理,仍然盯着窗外出神。
许东还真有些饿了,也不管牟思晴吃不吃,只管自己埋头喝粥了。
这个粥确实味道很特别,许东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吃过,当然,这两年多来,别说来吃这样美味的粥了,就是冷饭剩菜有得吃饱就不错了!
粥还很烫,许东一边吹一边吃,两碗粥下肚后抬头看牟思晴,却见她依然没有动筷,很想把她那一碗已经“冷”了的粥端过来吃。
牟思晴回过眼神,见许东满头大汗的样子,禁不住发笑:“你那么急干嘛?这粥还多,不用抢,再说就算不够又再叫一锅就是,这是粥店,你还怕不够吃?”
不过跟着又摇头道:“哦,对了,不行,你才刚刚好,按医疗常识来讲,你现在只能温饱,不能多吃,否则对身体无益!”
“去……”许东毫不理会,一边吃一边说:“不吃饱才对身体有害,我饿得腿都打颤了,你还不给我吃饱?”
牟思晴见许东这副“生龙活虎”的气势,笑了笑,也不管是不是不能多吃了,任由许东喝粥。
一大锅粥给许东三下五除二的吃了个精光,唯独还剩下牟思晴面前那一碗。
牟思晴笑着把面前的粥碗往许东那边一推,说:“把这碗也吃了吧,我还没觉得饿,不吃也行,要不再叫一锅来?”
许东摸了摸肚子,摇着头道:“不要了,很饱了,你那碗还是你自己吃吧,我是真吃饱了!”
“也好……”牟思晴拿了筷子挑了一点冷却了的粥送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想事,一缕青丝从额边滑落下来,遮挡了些许眼睛眉角,那模样儿简直无比的“惊艳”!
许东心里都不禁暗赞:不得不说,牟思晴真的很美,他并不是喜欢她,但任谁面对着这么美丽不可方物的美女,那也是一种“享受”,漂亮的东西养眼,难怪会有“秀色可餐”这种词语流传,原来这种说法都是真的!
今天的牟思晴并没有穿她的“制服”,而是穿着普通的短衫牛仔裤白球鞋,一副轻爽打扮,许东心想“人靠衣妆,佛靠金装”的说法也不完全对,至少牟思晴就是穿什么都好看的人。
吃完粥,牟思晴叫服务员结账,一会儿,老板娘就笑嘻嘻的跑进来说:“不用了不用了,牟警官是贵客,免单……”
牟思晴一瞪眼:“什么?你想贿赂我?想拉我下水?”
那老板娘一呆,赶紧又陪着笑脸说:“不是不是,一共一百二十五块,就给一百二的整……整……整……就给一百二十五整吧!”
这老板娘原想说给一百二整数的话,但一想到牟思晴刚刚说的话很“严重”,当即又变了回去,变成“一百二十五整”了。
牟思晴点了点头,表情放缓和了道:“这就对了,该收多少就多少,也不要多,也不要少,我不想占便宜,也不想吃亏……”
“是是是,是的,是的……”那老板娘一脸笑容的附合着。
牟思晴把脸朝许东这边一侧,说:“你结账!”
许东呆了呆说:“你不是说你请我喝粥吗?”
牟思晴指着瓷煲说:“这一锅粥都给你一个人吃完了,都是你吃的,你结个账就那么难?”
许东脸一红,有老板娘在场,他也不好顶嘴争执,乖乖的把钱掏出来结了账,没有零钞,掏了两张一百的给老板娘。
老板娘又出去拿了零钞过来,递给了许东才笑着说:“先生,找你七十五,呵呵,你有牟警官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那可真是好福气,像牟警官这么漂亮的人儿,只要开个口,别说一碗粥了,就是豪华轿车,高档别墅,那也是有大把的男人排队送给她啊!”
这话听起来受用,虽然明知是“马屁”,牟思晴倒也没有斥责老板娘,笑吟吟的受了。
许东垂着脸没吭声,出了店转过弯道后才对仍旧笑吟吟的牟思晴说道:“你真小气,每次说请我吃饭,结果每次都是我付钱,哪怕是吃一碗混饨!”
牟思晴毫不脸红的回答:“你一次赚一千万,我不吃你吃谁的?再说我不就吃了你两顿饭而已吗,你三番两次的住进医院里,你知道不知道,那些医药费都是我出的,搞得我现在连喝稀饭的钱都没有了,难道你不应该替我付生活费?”
这个话让许东尴尬脸红不已,想想自己这几次在医院里耗费的钱确实不少,也的确都是牟思晴垫付的。
沉默一阵,许东又忍不住嘀咕道:“我住院都是因为替你破案吧,你垫付医药费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不是还能到你们局里报销吗?”
牟思晴哼了哼,没好气的说:“都是因为我?前天大晚上你躺在雨水里泡得半死不活的,我去把你救了,那也是因为我?”
许东脸顿时更红了,举着双手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说错了,我请我请,请多少次都行,反正我不是赚了一千万嘛!”
“这还差不多!”牟思晴一边说一边瞧着这个地方的地形。
许东也在四下里观察着,这一带大多是老旧的房子,因为背靠笔架山,区域发展不开,所以基本上被“新区建设”计划抛弃了。
以前的大地方桑万清之所以选这么个地方建下他的“城堡”,那就是因为背靠山,前环水,易守难攻,好守家业。
沿着小巷子前行,在最末端的巷子尽头处,许东见前边是一栋老砖瓦房子挡住了去路,看样子就在教场外沿,当即止了步说:“前边没路了,出去往另一边去看看吧!”
牟思晴点了点头,正要说话时,她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拿出来看了看,然后对许东扬扬手说:“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
这个电话显然有些“机密”,牟思晴走得离许东远远的才摁了接听键,随后说电话的时候还越走越远,许东索性不跟着她过去,站在原地等着,偷听别人的电话内容既不礼貌又不道德。
正无聊中,前边巷子尽头的旧房子里传出来一声喝斥:“桑秋霞,别不知好歹,你家教场口的那块地我出两万买那是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儿上,你要再不答应就一分钱也落不上,地还得变成我的!”
接着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回答:“不卖,我妈的病,我弟的学费,我说过了要二十万,二十万就卖,少了就不卖,三叔,我虽然不是做房地产的,但教场口那儿的地,一个门面就值十几万,我家那块地至少有四个门面,我要二十万也不算多,你给两万那可能吗?虽然你是村长,但也不能强买强卖吧?”
之前那个男子声音哼了哼,又冷冷说道:“你这黄毛丫头倒是狮子大开口,那你就等着吧,村里的地块不合经过我这个村长,你能卖得出去?你妈都快死了,我看你还能拖到哪一时!”
接着又是一声门响,许东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矮胖男子脸色阴沉沉的从旧屋里出来,瞄了一眼许东,见他脸生,又多看了两眼,不过也没在意,依旧冷哼着去了。
旧屋里跟着传来女子嘤嘤的哭泣声:“妈……你醒了?我……我给你倒药去……”
旧屋前的院门开着,许东犹豫了一下,当听到“咳咳咳”的咳嗽声时,又忍不住朝院门里进去。
院子还算不小,有六七十个平方,院子里一周种了些葱蒜和少量的花草,西头边有一个水井,那种用绳木绞动的老式水井。
旧砖房三开间,两层楼,窗户上的玻璃显得很老旧,有好几块还是破裂的,又用透明胶布粘着的。
房子,院落,虽然都很老旧,但一切又显得干净有条有序。
许东走到院中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道,本想进屋去看看,但又想着这么冒然冒失的进屋去还是不礼貌,所以犹豫着踱到水进处观看院里的景物。
靠水井边沿的院墙边撑了两根竹杆,竹杆间系了一条铁丝,上面凉了几件颇旧的女子衣服。
水井口是用麻条大石砌成,高出地面两尺,圆圆的水井口比脸盆大一轮,许东探头往下看了看,一股子凉嗖嗖的冷风吹出,在炎热的天气里,这个感觉很舒服。
不过水井里黑黝黝的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许东就在探头看的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一丝丝儿有颜色的“气雾”飘出,怔了怔,再一细看,却又没有了,都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
从教场外的巷子一路过来,许东看得很仔细,但没有哪个地方透出了宝气,桑家大宝藏的故事只怕不一定是真实的,当然,桑家村很大,他又没看过别的地方,下这个结论自然是太早,而且既然是宝藏,那自然也是不容易被发现到的。
许东正沉吟间,忽然听得屋里“叮咚”一声响,似乎什么东西滚动并打翻了东西,接着就听到之前那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尖叫起来:“妈……妈……你怎么了……”
许东一怔,知道可能是屋里那女子的妈出事情了,也不再犹豫,赶紧大步往屋里跑。
屋里的药味更浓,光线也有些暗,许东进屋后见堂屋里没有人,听声音在侧面厢房中,当即把虚掩的木门推开了钻进去。
房里虽然有些暗,但许东还是看得清楚,一个女子正吃力的扶着摔倒在床下的老娘,看地下的身体一动不动,显然是晕过去了,那女子的力气小,扶起来又倒了扶起来又倒了,急得又是哭泣又是叫唤着“妈”。
许东二话不说,蹲身下去就说:“你让开,我来!”
那女子这才发现有人进屋了,瞧了瞧他又问道:“你……你是谁?”
许东沉声道:“别管我是谁,先救你妈要紧,你让我,我背她出去,你妈要赶紧送医院!”
那女子惊惶之中也不敢阻拦,赶紧让开了些,许东一双手抓着地上她母亲的手臂,一用力就“送”到了自己背上,站起身背着就往外走,那女子急急的跟在后面。
到底是男人,许东虽然不是很壮实,但比起这个女子的力气要大得多,她妈的身体不过百斤上下,并不算重,她背不起背不动,但许东背起来还不是很吃力。
许东背着人一口气奔出去,在巷子中居然没碰到牟思晴,不知道她这一通电话打到哪儿去了,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那女子颤着手打开车门让许东先进去。
许东又回手过来,把那妇女抱在了手中,然后小心的坐进出租车后排中,直到坐在车里后,他才觉得好累,直是呼呼呼的喘着大气!
那女子对司机说了声:“去医院”,然后回头过来望着莫明其妙的就冒出来帮她的男子,这时见许东额头的汗水像水一样淌着,肩上胸口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
“你……你擦擦汗水吧!”犹豫了一下,那女子才从身上掏了一条淡紫色的手绢来,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这时才看到那女子的面容,穿着比较旧但很干净整洁的衣服,一张脸蛋儿上尽是愁容,却又显得极为秀丽可人。
看她这个相貌明显年纪不大,不会超过二十岁,很有种牟思怡那种“学生”的纯纯气质,但她脸上却又有着牟思怡远没有的“生活沧桑”!
看着伸到面前那柔弱的手,溢出女儿家香味的手绢,许东迟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腾出左手来用衣袖抹了抹汗水,说:“不用了!”
看到上车这几个人,那司机不用问就知道是急情,加快速度直奔医院,还好这个时候不是上班下班的时间,没塞车,五六分钟就赶到了铜牌城人民医院。
车费刚好十块钱,那女子付车费的时候,许东又将她妈背了起来往急诊室奔去,铜城医院的情况他并不陌生。
从屋里直到医院,许东一直没见他背着抱着的妇女醒过来,看她的脸容大约有四十多,年纪虽然不大,但脸容上尽显岁月和生活的磨痕,一脸病容,只是病容中还是显露出几分跟她女儿有些相似的“美丽”,假若她年轻二十岁,并且不生病,许东觉得她应该有不输于她女儿的美丽。
急诊室。
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似乎认得这一对母女,一边给晕迷的母亲检查,一边对她女儿说:“桑小姐,你妈这个病……其实你是清楚的,我现在也只能开些普通药物,如果你选择住院的话就得交二十万的费用,之后还得再边治边看,费用的事我也做不了主,最好……还是开点减轻症状的药回家护理吧,这样省钱……”
那女子一下子就急了,带着哭音求着医生:“刘医生,您行行好,就让我妈先住院治疗吧,我……我保证会筹到动手术的钱,我会筹到钱的……”
那刘医生摇了摇头,叹道:“桑小姐,我知道你救母心急,但你也不是不知道,医院有医院的规则,而且我只不过是门诊处的一个主治医生,我又不在住院部了,你妈的情况还得住院部那边的领导才有权决定,唉,估计都难……”
那女子哽咽着说:“刘医生,以前你治过我妈,知道我们的情况,我不会逃的,我会筹到钱,只求您帮帮忙,让我妈先住院动手术,我妈要再不动手术就会死的……刘医生,医生不都是救人的吗,您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刘医生不答话,只是叹息着。
许东看得心酸,自己虽然没有经历这样的情况,但事实上,他却从这个女孩子身上看到他的“影子”,父母过世后,他在姨父姨母家所受到的情况,跟这个女孩一家有什么分别?
因为病人还在昏迷中,刘医生还是开了些急救稳定之类的药物给病人输了液,但没给开具住院之类的建议,这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一个字:“钱”!
那女孩子望着昏迷中输着液体的母亲,眼含着泪,想了想又退出急救室,甚至都没注意到在门边静静的待着的许东。
女孩在走廊上掏了手机来,翻了一个号码后欲拨又止,咬着嘴唇皱着眉头,似乎很费思量,不过回头望了一眼房间里面的母亲后,倒是咬牙按下了拨电话的按键。
“喂……徐……徐先生吗?我是桑……桑秋霞,你上次给我留名片的那个铜城科技大学大四学生……对,您上次说的……说的那个事,我考虑了一下,我愿……愿意……”
桑秋霞一边说一边又瞄了瞄左右附近,怕别人听到她说的话,然后又压低了些声音说:“徐先生,您说的……我的……我的第一次能拿到三万元是吗?”
许东在桑秋霞身后的门后边听得清楚,他虽然经历社会上的事情并不多,但桑秋霞这个话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能“卖”的第一次,还能一次拿到三万元,这个事不用想就知道是什么!
看来桑秋霞也是被家庭环境逼迫到实在没办法了,看来她也是拒绝过,只不过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母亲时,她也别无他法,干什么还能一次又短时间内拿到几万块救命钱?
打了这通电话后,桑秋霞整个人似乎都快要“瘫痪”了,靠着墙努力让自己站稳,但泪水却如泉水一般涌出,扑簌簌像断线的珍珠滴落!
无声的痛哭持续了好几分钟,桑秋霞自己偷偷发泄了这一阵子后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然后把泪水擦拭干净,又“露”了个笑容的表情后,这才往病房里去。
刘医生正在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看到桑秋霞进来后当即笑着递给她一张单子:“桑小姐,来,拿这个单子去住院部吧,我已经给住院部的张主任打电话说了,张主任会安排给你母亲做全面检查后做紧急手术!”
桑秋霞一怔,望着刘医生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刘医生把单子塞到了桑秋霞手中,笑道:“桑小姐,有这五十万,你妈的手术肯定是能进行的,好好准备吧,你妈的情况不容乐观!”
“五十万?”桑秋霞更是莫明其妙,把手中的单子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见这张单是一张缴纳医疗定金的凭证,数目是五十万元整,单子上面盖了好几个医院的章印。
单子既然是刘医生给她的,又安排了住院治疗,那这个缴费凭证就肯定不是假的,只是谁会凭空给她缴纳五十万元的巨款?
难道是她打电话说要“卖第一次”的徐先生?
桑秋霞随即摇头否定,姓徐的不是好人,她又才刚打电话,即使他预付钱也不会有这么迅速,而且他就算给吧,最多也就是“交易”所谈定的三万块吧,而这个凭证上显示的可是五十万!
五十万元,对处在困境中的桑家来说,那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天文数字,五十万可不是五十块,谁会拿五十万元来开玩笑?
不过不管这是真的还是假的,能让母亲住院,能准备动手术,能救她的命,那就是好事,那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所以不管怎么样,先去住院部再说。
护士推着输液车,桑秋霞陪同一起到医院门诊大楼后面的住院大楼,她母亲的病是心脏病,属住院部内科七楼的心内科。
桑秋霞给母亲在七楼办住院手续时,登记的护士一边登记安排,一边查询电脑联网记录时,桑秋霞担心得很,生怕护士忽然说是搞错了,五十万元是交给他人的。
还好,护士一直没说那个话,安排好病房床位后由主治医生进行全面检查做进一步的治疗安排。
一直忙了近一个小时,桑秋霞才得空闲,母亲经过一系列的药物输液和器械抢救,虽然仍未清醒过来,但症状已经缓解。
看着熟睡中的母亲,桑秋霞这时才有时间细想,拿着单子看了一阵,当即去一楼大厅的交费窗口询问。
收费窗口处是个中年女子,一开始有点忙,等到没人的时候,桑秋霞才有空问她,她稍一沉吟就回答:“交五十万的那个啊?我记得,就他一个人交了这么大的款子,所以有印象,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有……这么高吧……”
收费窗口的中年女子一边比划一边说,桑秋霞一听她的描述就有些似曾相识,想了想这才记起来,在她家莫明其妙就出现的那个年轻男子不就是收费医生说的样子吗?
那个年轻男子帮她背了母亲到医院来,然后因为心急又烦躁,到医院后就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现在想起来,不禁疑惑不定,如果是他交的这五十万,那他究竟是为什么?
而且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他,再说像他这么年轻的人怎么可能随手就掏了五十万的巨款出来?难道他也是垂涎自己的美色而出头的?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像,不是说他的人长得“不坏”,而是桑秋霞觉得不太可能,因为徐老板给她最高的价钱才“三万块”,既然三万块就能得到她的人,又有谁会钱多得用不完了,花五十万来找她?
还有,既然这个人花了五十万,又怎么不跟她当面说,也没要她写任何“欠条”,难道就不怕她不认账耍赖?
这一笔五十万的费用当然是许东交的,并且是刷卡,所以收费窗口的女医生记得很清楚,每天窗**费的人太多太多,她们一般都是记不住人的,但是一天到头,交费特别巨大的并不多,超过十万以上的也就那么几笔,像达到五十万的数目几乎绝无仅有,所以她记得。
而且按规定,这个病人的情况,按内科心脏手术前期的费用大致只要二十万左右,当然,治疗的总费用是要根据病情来定,没有确定性,但不管怎么说,一次**五十万至少可以让病人得到完善的治疗,即使不够也不会差太多。
收费医生印象强还有一个原因,当时那个年轻男子问了她“病人完全治疗下来的总费用需要多少”的话,而她回答则是“这个不清楚,根据以前的情况来看大概也要四五十万左右吧”,那个年轻男子则回答:“那就交五十万吧”!
桑秋霞再问下去,收费窗口的女医生也说不出的情况,而且又有人来交费,桑秋霞只得谢了走开。
记得从门诊刘医生那儿离开时就没见到那个年轻男子了,他去哪儿了?不会扔了五十万交费后就失踪不见了吧?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活雷锋”吗?
桑秋霞真的是百思不得其解,回到住院大楼母亲的病房中,坐在床边发呆,到这时她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五十万的费用不是交错了的,而是真交给她母亲名下的费用,也可以确定就是帮她送母亲来医院的那个年轻人,但现在他人影都不见,说什么都想不通是为什么,难道他是上天派来打救她们桑家一家人的“天使”?
许东不是“天使”,他也不是“善人”,也不是“同情心泛滥”,只是觉得桑秋霞跟他同病相怜,真的像是“同一类人”,因而没有来由的就帮了她!
当然,帮人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现在的许东几乎不会再为了“钱”而太费心思,倒不是说他心大得把自己想像成亿万富豪了,他还没升华到那个层次,只是有了看到宝气的能力后,他知道自己比普通人会有多得多得到财富的机会,所以没必要再为钱的事而苦恼。
帮了桑秋霞后,许东选择悄然离开,他也没有想着要桑秋霞还这笔钱,或者要怎么感谢他,说实话,他很怕见到哭哭啼啼千恩万谢的那种场面,电视剧里面见得多,他觉得肉麻和虚假,即使是真情实意,他又觉得更不愿面对,让人心痛!
从医院出来后,许东搭了辆出租车返回牛哥典当铺,牛向东一整天都没出现,倒是在傍晚时分,俏丽又脸色阴沉的牟思晴出现了!
“许东,你好啊,我打个电话你就失踪了,把我一个人晾在桑家村,你却跑回来了!”牟思晴哼哼着阴阴的说,“你这算是放我的鸽子吧?”
许东一愣,这才想起牟思晴的事,不禁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招呼”着:“来来来,我给你泡茶,牛叔的龙井,好茶啊……”
牟思晴气呼呼的坐下来,任由许东泡茶表现“殷勤”,等茶泡好放在她面前后,端起来轻轻喝了一小口,又说:“以后你这个工作态度可得改一改,端正点,再这样搞我就把你铐起来!”
许东知道牟思晴只不过是“色厉内茬”,外凶内柔,话说得吓人而已,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装作害怕的表情说:“好的好的,以后再不敢了,以后不会再这样!”
牟思晴见许东认怂了,面色也缓和了,这才问他:“你干嘛忽然就跑回来了?”
许东嘿嘿笑着说:“那个……那个我肚子疼,要拉稀,对那边又不熟,我总不能拉在裤子里吧,尤其是在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出这样的洋相,那多没面子啊,所以我就打车回店了!”
“啐……鬼才信你!”听许东说得“肮脏”,牟思晴自然觉得他是在胡扯,不过又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要再追逼,只怕他会说得更“不堪”!
牟思晴不是个喜欢“品茶”的人,不过许东泡的这一杯“龙井”确实喝着口舌生香,喝得有滋有味,喝完了把杯子一推,说:“再倒一杯来!”
再喝了几口茶,牟思晴瞟着许东说:“明天早点儿跟我去桑家村,既然他们是挖宝嘛,那就得把你这个专家带上,我警告你啊,别给我再玩消失了啊!”
许东一摊手为难的道:“不行啊牟大警官,我是开店的,牛叔把店交给我打理,我也不能老把店门关了跟你出去瞎忙活,你是干那个的,再瞎忙也有工资拿,我不干活难道去喝西北风啊?”
牟思晴一愣,想发恼却又说不出理由来,她再任性,再强悍,确实也不能强人之难,而且强逼人确实也没道理!
许东瞧着牟思晴发愣,赶紧又说道:“我呢也不是就完全拒绝,你有什么要案我肯定会去帮手,另外的时间就得找空闲了,反正我尽量抽出时间来吧!”
听着许东“婉转”的话意,牟思晴好受了些,然后又问许东:“我给你的手机呢?就是因为找不到你才给你送了个手机,谁想到这手机二十四小时都打不通,你到底干嘛了?当原始人吗?”
许东又尴尬起来:“你给我的手机弄丢了,不过……我自己新买了手机,你打这个号,是我的新号码!”
牟思晴掏出手机一边记,一边说:“哟,发了横才马上就弄了财主号啊,牛……”
许东笑了笑,也不跟她解释,跟她越说那是越描越黑!
还好牟思晴也没有过份的“纠缠”,喝了茶后就“悻悻而去”。
许东看看天色已近黄昏,肚子有些饿,打电话叫了个外卖,吃过后又打扫了一下店铺,晚上没有客人,到八点钟就关了店门,然后出去逛一逛。
做典当或者古玩的店,到晚上基本上是没什么生意的,许东守过店,知道这一行的生意忙点在什么时间,晚上很清闲,牛向东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把店扔给他面都不露。
还有就算按牛向东说入一百多万股的事,牛向东答应后居然也没提把钱给他的事就玩消失,似乎一百多万就不是钱了!
铜城的夜生活很“丰富”,入夜后灯红柳绿,一派姹紫嫣红,尽显富贵繁华,许东一边逛一边欣赏着铜城的夜景,哪怕他是土生土长的铜城人,但似乎到现在,他才发现和感觉到铜城生活的“丰富”。
一路步行也不觉得时间的消耗,不经意掏出手机来一看,居然快到十点了!
怎么走了这么久的路?许东怔了怔,抬头看了看街景,忽然间又是一愣!
这里居然是他曾经长久居住过的地方,他原来的家和姨父姨母的住所都在同一个区,这一阵漫步闲逛没想到下意识的回到了“故居”。
姨父姨妈虽然可恨可恼,但他更思念过世的父母,受过那么多的磨难后,他才更加的思念父母的“爱”,人只有在失去了才知道曾经的可惜!
站在路边怅然若失,好半天才准备转身返回,不过前边的路灯下,一个佝偻的身影让他注意了一下。
那身影弯腰拾着路人丢弃的矿泉水瓶,一手提着个“臃肿”的蛇皮袋,许东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等到那人抬头的时候,他才猛然醒觉:这人居然是他姨父周天奇!
许东有些发愣,周天奇头发花白,身形佝偻,与以前的形像差了十万八千里,好像老了二十岁一般,一脸的愁苦沧桑,抬眼也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许东,他的眼光完全在路面上搜寻,那些路人丢弃的矿泉水瓶和可乐罐才是他想要的“宝贝”!
周天奇一手拖着庞大臃肿的蛇皮口袋,一边低头搜寻着地上的抛弃物,许东本想抽身转回,但想了想又远远的跟在了他后面。
周天奇压根儿就没管旁边后面有没有人,他一心只注意着搜寻“值钱”的矿泉水瓶儿和可乐罐,再走了一阵,迎面有一对年轻男女嘻嘻哈哈的过来,两个人手里都各自拿着一罐王老吉,那男的仰天一口喝干净后顺手就扔了罐子。
周天奇赶忙追着骨碌碌在地上直打滚的空罐子跑,捡到手中后像捡了“宝”一般儿的放进了蛇皮袋里,不过他并没有就此离开,反而盯着年轻男女中的那个女子,拖着蛇皮袋跟在她后面。
那女子回头瞄了瞄她,皱着眉头捂着口鼻问:“你干什么?”
想必是周天奇身上有很大的“味道”,那女子很不爽。
周天奇讪讪笑着说:“我……我想要你的可乐罐,你喝完了反正不要的吧……”
“臭死了,别跟着我!”那女子横眉怒眼的一喝,表情厌恶到了极点。
那男的见女友不爽,本来就是个油头粉面的痞子样,年轻气盛之下,冲上前就对周天奇两脚,把他踢翻在地,一边踢一边骂:“老狗,给老子滚远点,否则小心老子弄死你!”
周天奇“唉唉哟哟”闷哼着,爬起来没敢再跟着那女的,但那女子似乎心情儿给破坏了,哼了哼把没喝完的王老吉往路边外的渠沟里扔了。
周天奇随着那王老吉罐儿落渠的声音叫着“啊哟”,几乎奋不顾身的扑到路边的护栏处,望着渠沟里搜寻着罐儿的踪影。
“晦气!”那女子又恼了一声,跟男的手挽手走开,对男友的表现她也很满意。
周天奇给那男的揍得鼻青脸肿,但这会儿他压根儿就没顾自己身上的疼痛,盯着渠沟里发呆,那个王老吉罐儿就在沟渠里,只不过沟渠有两三米深,他下不去,即使想法下去了也只怕不容易爬上来!
许东眼见往日牛哄哄且“高大上”的姨父现在落到这般田地,原本见到他冒出的“恨意”也没有了,转而涌上心头的是一种说不出的难言感觉!
拿不到那个王老吉罐儿,周天奇唉声叹气着,左望右望的找不到工具,好半天才依依不舍的扛了蛇皮袋离开。
许东见他一手扛蛇皮袋,一手捂着腰部,走路也一拐一拐的,显然刚才那个年轻男子发狠的几脚踢伤了他的腰。
再往前行就已经出了城区,在沿郊的一个老旧城中村口一转,周天奇沿着一条又小又黑的巷子进去。
许东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跟着进去。
巷子里有一股很浓的阴湿发霉和垃圾味道,远远的瞧着周天奇臃肿的身影慢慢移动,转过一个弯后,在一排只有一层的砖瓦老房子面前停下来。
周天奇推开院门进去,把蛇皮袋子放下来,然后倒出来踩扁,再收拾放到另一个袋子里,那袋子很鼓,估计装了不少的罐儿。
许东站在院门后瞄着里面,周天奇清理了蛇皮袋后,这才推开破旧的木门进屋,一边进一边说:“老婆子,有什么吃的没?饿坏了……不过今天的收获不小,矿泉水瓶儿有两百二十四个,罐儿有一百一十七个,矿泉水瓶儿一毛五,罐儿两毛钱,一共就有五十七块,五十七块啊,创了我这几天的纪录了……”
许东在院口往里看,院里堆了不少的“垃圾物”,屋里的灯光极其昏暗,估计就是颗五瓦的节能灯泡。
接着黄书瑜的声音传来:“只有点剩饭,我……我给你热一热……”
听到锅铲的响声后,黄书瑜又说:“老周,周琳病了还不见好转,又没钱去看病,怎么办啊?”
周天奇顿时沉默下来,好一阵子才说:“这丫头是受了打击受不住,唉……也是,我们年纪大没面子就没面子吧,她年纪轻轻的,连人都还没嫁,一下子落到这种田地,那脸怎么挂得住?”
黄书瑜叹了一声,许久才说:“老周,高利袋快把我们逼死了,你我现在都只有捡垃圾讨生,但就算每天捡得再多,那都不够利息,能保住温饱也是奢望,唉,你说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周天奇一声叹息,久久无语!
是啊,无论他今天的收获多么好,跟三百五十万高利贷的利息相比,那就是九牛一毛,没法比的事!
黄书瑜把剩饭炒熟了端过来:“老周,你把这个吃了垫垫肚子,我给女儿熬点粥……”
许东在外面听得“咚咚”响,接着姨妈黄书瑜又说:“老周……米又没了,剩一把米只够给女儿熬点稀饭……”
周天奇没有出声,只听到狼吞虎咽的吃饭声音。
许东听得也有些心酸,本想进去给他们放点钱改善生活,然后把想给他们解决高利贷的事说一下,能把这个最大的压力解决掉,也算对得起“血缘关系”这几个字。
但就在这时,黄书瑜有些怨恨的说:“老周,你说害我们落到这个地步的是许东那混小子,我们亏了的五百万他能分多少?唉……谁想得到我们喂了两年多的竟然是个白眼狼?把我们害到这个地步,女儿工作也丢了,现在我们一家像乞丐一样过着日子,即使这样都还要还高利贷的利息,唉……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许东一听到黄书瑜这个话,心里顿时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晕晃晃的好不难受!
就算吃了大亏到了现在这个田地,姨妈也没悔悟,还认为一切因由只是他害的,没有去想因果关系,她为什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样的人,去理她干什么?
许东呼呼喘了几口闷气,随后转身悄然离开,这个世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该得他们得到什么结局就由得他们去承受吧,高利贷理它干什么?恶人就该受恶人磨吧!
回去的路上许东很是落寞,总觉得生活那么无趣,现在想起来,小时候那种天真无邪,父母的爱怜围绕,那真是天堂一般的日子,不过那种时光已经不可能会复还了!
回典当铺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许东依旧早起打扫整理,开店门,不过他没料到“久未露面”的牛向东居然出现了!
牛向东一到店里就大大咧咧的半躺到沙发上歇息,许东赶紧去泡了一杯茶端过来,然后问他:“牛叔,我入股的那个钱……”
没等他说完,牛向东摆了摆手就回答了:“那个钱你不用给我,店里现在扩张,我找人已经办了古玩项目的资质申请,店面的法人代表也已经转让为你了,我把协议带来了,你只要签个字就行!”
牛向东一边说一边把文件拿了出来,许东接过来看了看,协议内容并不太多,草拟的,很简单明了的几点,一是入资加股份重新分配,许东占股七成,牛向东占股三成,二是店面从此由许东全权负责。
许东有些犹豫,他觉得牛向东有点“吃亏”,按自己的意思,这股份最好是各自一半。
“签字吧!”牛向东笑呵呵的把笔塞到了他手里面,又说:“我闺女在西南财大上学,不放心,跟老婆商量了一下,真是不放心闺女,我跟她一起去那边租个房子看着女儿,反正店子交给你了我是完全放心的,你就好好干吧,我当个甩手掌柜就好!”
许东本来还想劝阻一下的,但想到牛向东说要“陪”女儿,想想又觉得羡慕他女儿,他们一家其乐融融,享受这天伦之乐,自己应该支持他才是。
许东也没有再犹豫,拿了笔就签了字,牛向东笑呵呵的把文件收好了,然后又把一串钥匙放到茶几上,说:“还有,这是我房子和车子的钥匙,房子里我把我们私人的物品都堆放到两间屋中了,二楼三楼还有五六套客房,你随便住,车子就送给你了,本来我就想要给你买辆新车的,现在我一走,这车反正放着也是放着,索性就给你了,你要不嫌是我用过的就用,要是你不想用旧车我就给你买辆新车……”
许东脸红红的直摇着双手道:“不不不,我怎么会嫌弃这是旧车呢……再说我又不会开车,牛叔,我用不着车子的……”
“no!”牛向东伸手指摇了摇,还吐了一句英文出来,“许东,以后你好歹也是个老板了,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样子,这车就是面子,不会开车可以学嘛,谁也不是生来就会开车的,拿驾照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你暂时开我这辆q5,等以后你看适合的时候再换辆更好的车!”
许东只有苦笑,他哪里去想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不过心里面只有对牛向东说不尽的“感激”,牛向东对他的情份,让他真的感受到一种“父爱”的感觉,但才感受到这种感觉时,牛向东却又要举家到外省份去,心里尽是说不出的依恋不舍的滋味。
牛向东把该交待的都交待了, 这才笑呵呵的收拾了文件走了,当真是甩手甩脚的就走了,不带走一丝云彩,说放下就放下,毫不担心这个店子会被许东弄成什么样子!
牛向东走了,许东发了一阵呆,想了想又觉得这店子要扩张,招人和重新现代化一下设备是必须的,而从旁边的巷子穿过去的背面就是电脑城,先给店里配两套办公电脑,再招一个正规的财务管理,店子始终要走上正规化的路子才行。
先打电话给电信报装宽带网络,然后才关了店门去买电脑。
电脑城也是去过无数次的,不过是在两年前,这两年在苦难日子中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那里,来牛向东这儿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也没有时间去过。
比起两年前,电脑城已经大变样了,整栋大楼五层全是国际国内等各个牌子的电脑和电子产品,电脑城主要经营的是电脑产品,不过附带也有手机,电视,影像影音等各类电子类的产品。
许东逛了两层楼,本来是想随便买两套电脑的,但一想到牛向东说过,现在做生意的都讲究“面子”,他就算不怎么在乎,也还是要随一下潮流,所以花了三万多买了两套苹果十七寸超薄笔记本电脑。
其实论软硬件配置,苹果也并不算最好,但讲“面子”的话这倒是神器。
买了笔记本电脑返回店里后没多久,安装光纤宽带的电信工作人员也来了,很快速的就安装好了入户光纤,当连接上信号后,笔记本电脑的速度也是飞快。
许东相当爱好网络,只是这两年在姨妈家就没得那个基础了,姨妈家其实也有电脑和网络,不过那是属于表姐周琳独自享用的,根本就不允许他触摸一下。
使用电脑的舒畅那就不是使用手机上网能够比得上的,手机上网只是便携,但因为体积小受限,很多功能是没办法使用的,只有在电脑上才能尽情畅享。
许东原本电脑基础就不弱,再加上二十兆的光纤和顶配的苹果超薄笔记本,使用起来自然是畅快淋漓。
游览了一阵网页,许东在贴吧铜城本地论坛上停留下来,他以前就经常在这里“闲逛”,点进去就看到顶在第一的位置是一个“寻人启示”!
主题中就有一幅照片,一个很漂亮很清纯女子的正面大头照,许东觉得很有些眼熟,当即点进去一看,跟贴无数,主题是一个网名叫“铜城小妹”的人发的。
“寻人启示:现寻恩人一位,不知姓名住址,无一切信息,有一张监控摄像图片,年纪约在二十至二十四五之间,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如有提供真实有用线索者,本人面谢,联系手机xxxxxxxxxxx,qq号xxxxxxxxx。”
后面又附有一张网络截图照片,监控头拍下的自然不是很清晰,但许东只看一眼就发觉那个人竟然就是他!
许东吃了一惊,赶紧再仔细辨认,结果很确定那就是他,看看图片中的景物,分明就是在医院中,这才想起来,那张图片上的女子就是桑秋霞!
后面的跟贴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有说这是炒作的,有说“铜城小妹”绝对是个“男人”,这就是个新型骗局,骗钱的,有的又说哪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给人施恩了还不见人就消失的?还有人像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寻什么人嘛,差钱还是缺物直接说一声,他给,以身相许来报恩就好……
而“铜城小妹”在这人后面还回了话:“以身相许也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是这个图片中的男人,二是他本人如果没有娶妻结婚,三要能接受她,那她也未尝不是不可以以身相许……”
铜城小妹这一番话几乎让贴吧炸了营,后面跟贴更加热闹,许东看得“心惊胆颤”!
而后面还有人把桑秋霞的资料“人肉”出来了:“网名铜城小妹,真名桑秋霞,铜城城关镇桑家村人,现在铜城科技大学念大四,铜城科大三大校花之一,父四年前车祸过世,母亲患有心脏病,弟弟念高二……”
人肉的资料对桑秋霞的“印象”算是客观的,但看起来意思还是偏向她,至少这资料中显示桑秋霞因为家境贫寒,为了重病母亲的医疗费和弟弟的学费生活费等等,这几年一直是半工半学,一边念书一边打工养家挣钱。
看到这个资料,以及桑秋霞本人跟贴的说明,后面“乱说”和“侮辱”的话几乎没有了,形成一片倒的帮她“寻人”。
网络的力量虽然大,但也不是绝对的,哪怕铜城吧发动了“全城力量”,但还是没有人认识图片中的“许东”。
许东估计他在社会中的认识度并不广,加上玩贴吧的多是学生等年轻人,像牛向东龙秋生这些人基本上不会去,即使是牟思晴都不太可能逛贴吧,没有空闲。
而他在学校中相当低调,没有什么朋友,认识他的几乎就仅限于同班的一些同学,而他那些同学也就不一定上贴吧,或者这个时候上。
许东越看越是又好笑又发愁!
他帮桑秋霞完全是因为“巧遇”加上“同病相怜”,更主要的是他现在恰好有那样的能力,要是换了以前,即使再想帮这个忙,他也没那个能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帮桑秋霞也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她的“回报”,在医院刷卡付了钱后就悄悄离开,回来后基本上就忘了这事,没想到桑秋霞居然在网上发了“寻人启示”,再加上她本人的“美女效应”,结果就让这件事成了铜城吧最令人关注的第一件大事了!
他可不想被“人肉”出来,他也并不想出这个“名”,也自然没有想过要接受桑秋霞的“以身相许”,但网上闹腾到这个样子,他也没法保证就不会给“人肉”出来,到时候只怕他想安静都安静不了!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像这种在网上发出来的东西,许东自己也不会相信的,因为网络上的骗局实在太多,像这类“寻人启示”和“以身相许”的事几乎百分百是骗局,就跟富婆重金求子一回事,无论发的照片有漂亮,那都是虚假的,结果只能是丢财又丢人。
但桑秋霞这个事,许东无论怎么考虑都觉得是真实的,或许桑秋霞感激之余只是想找到他这个人,并不是“以身相许”的意思,这个意思只是贴吧里跟贴的人“折腾”出来的,但话说到这个份上,要是把他“找”后,肯定免不了一番麻烦和尴尬,而他则是最怕“麻烦”的人!
许东很头疼,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事无声无息的就解决了,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或许最好的办只有桑秋霞自己发贴再撤掉“寻人启示”!
一想到这个,许东心里一动,看着桑秋霞的联系方式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加她的qq号“协商”,因为自己的号里没有自己任何的信息内容,也没有照片,即使跟对方谈不好也不至于露了自己的信息,而用手机联系就不同了,手机是实名制,又不方便换号,谈得好也就罢了,谈不好可是尾巴!
许东自己的qq网名叫“云淡风轻”,原本头像是自己真实的头像,想到要加桑秋霞来谈论,赶紧就换了一个网络卡通头像。
桑秋霞的昵称居然跟贴吧网名一样,还是“铜城小妹”,而且头像也居然是她本人的真实照片,在个人说明上写着“真实,自立”,虽然就这么四个很简单的字,但许东倒真是感觉到这个女孩子的坚强,单纯,和自强自立。
桑秋霞就像许东那么隐藏了,空间里传了许多她和家人以及同学的图片,从那些图片就能感受到她朴实单纯的生活。
加桑秋霞的号需要验证,说明就是“骗子很多,你是……”
许东沉吟了一下才发了个“我是帮你支付五十万的那个人”,然后按发送,接着就是等待。
没在贴吧里留言,怕惹麻烦,再说跟贴那么多,他跟个贴只怕马上就会淹没在里面,加桑秋霞的号聊最直接和隐秘。
不过桑秋霞没有回应,而她的头像也是“灰色”的,不知道是隐身还是真没有在线上。
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桑秋霞通过的消息发过来,许东感觉到有些饿了,当即打电话叫了个快餐,上网也上得累了,伸了个懒腰,然后又起身收拾了一下店面中的“尘土”。
快餐半小时后才送来,这时候也已经不是午餐了,算得上是晚餐,因为天色已经暗了。
许东叫的是烧腊配菜,烧腊的味道很好,不过才吃了一口就听到电脑中传来“咭咭”两下消息声音,偏过头去一看,是qq发过来的消息,心里就猜测着是不是桑秋霞发来的,点进去一看,果然是“铜城小妹”的回复:“你真是?今天已经有几百个人给我发同样的消息说是‘恩人’,我基本上不信,说说你的特点……”
许东愣了愣,想了想才又发了个消息过去:“我在你家里背了你妈跟你一起去医院的,这个算不算特点?”
对方沉默了一阵,然后就是“通过验证”的消息传来,许东点了确认后,铜城小妹又发了信息过来:“我还要确认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
许东沉吟着回答:“这些我都不能告诉你,我帮你支付五十万也不是要你给什么回报,我现在加你的号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把贴吧的寻人启示撤了,我不想给人肉出来,就这样!”
铜城小妹一下子就被许东的话弄怔住了!
好半天她又发了信息过来:“你真是……真的是他?”
“你说呢?”许东这下倒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马上就回答了,“我有必要骗你?”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赚钱不易,你……你怎么轻易就帮我付了?五十万不是五万块,更不是五百或者五十,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就算工作再顺利,但要还你这五十万,只怕也不是容易的事,你就不担心你拿不回这五十万?或者……你想没想过我用别的方式来还你的债?”
许东淡淡回答:“你可以把我当成有钱任性吧,这个钱我给出去就没想着要什么回报,你……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还也不迟,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好人,就是当时碰上了恰好有闲钱,就这样,你把贴吧里的寻人启示撤了吧,别让那些人起哄了,我更不想被人‘找’出来被评头论足的!”
“铜城小妹”又沉默下来,许久才发消息:“我确定你就是‘他’,我不知道要对你怎么说出我的谢意,我甚至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来还这笔‘债’,你越这么说我就越想找到你!”
许东之所以没有说“把这笔钱送给他不用还了的话”,那还是顾及到怕伤桑秋霞的自尊,给钱也要给得有“技巧”,所以说了“她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还不迟”,这话顾及了桑秋霞的“面子”,另外也几乎有另一种意思,这个钱,假如桑秋霞没有能力还,他也不会追债,这就等于“送”了!
面对“倔”着性子要找他的铜城小妹,许东迟疑半晌又才发了信息:“不用找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这个人是不感兴趣的!”
铜城小妹似乎“不好受”,这个话比较“伤人”,马上又发了信息过来:“为什么?是你觉得我不够漂亮?不值?”
许东哼哼着回信息:“就冲你这个话我就觉得不值,我不想跟你说教,也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再见……不是再见,是不见!”
发了这个信息后许东马上就隐身了,铜城小妹又急急的发了信息过来:“等等……我还有话说……”
但许东已经决定不再回答她,任凭她又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都不理会。
这时候,再看看贴吧中,依然还是这个“寻人启示”的贴子被热顶在第一位,短短这一阵子又添了无数的跟贴回言。
只是这些跟贴回言已经没有了之前那些“侮辱漫骂”的话,几乎都是帮铜城小妹发“追查”许东有关的话,但无一例外都没有准确的东西。
许东这时候反倒有些着急了,他以前就算再低调,但学校里那曾经的同班同学们几乎绝大多数都玩“贴吧”的,要被人肉追查出来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唯一的好处就是,监控画面中的截图不是很清晰,而且他现在与以前“学生打扮”有很大的不同,保佑那些同学认不出来他!
原本准备在贴吧里发一条招财务和伙计的招聘信息也没兴趣发了,呆了一阵索性把电脑关了。
这一晚倒是与平时不同,一觉睡到大天亮,洗了脸刷了牙很觉神清气爽,开了店,再开了电脑,电脑一打开qq自动登陆上就蹦出来一大串消息!
信息全无例外,都是铜城小妹发过来的!
“你好,还在吗?”
“对不起,请原谅我说得鲁莽的话,我只是想找到你,只想找到我感激的人,你不知道我之前过得有多难,愿意帮我的人都不是真心实意的,要我拿身体交换,而且数目还远远不够给我妈治病,其实我愿意为了我妈付出任何代价,而你是唯一一个给了我一笔巨额现金后不求任何回报的人,正因为你的不同我才想找寻到你……”
“我已经在贴吧重发了撤销寻人启示的贴子,已经申明不再讨论这个事情,对你有任何的不便和妨碍我都诚心致歉,不过我仍然希望和期盼你给我回信息,求你跟我见个面……”
许东再到贴吧里看了看,铜城小妹果然已经发了“撤销申明”,昨天那个被顶得高高的贴子已经沉了下去。
总算是松了口气!
许东给自己泡了杯龙井“犒劳”一下,一边喝茶一边瞄着店面。
茶几上还摆着牛向东留下的别墅和车子钥匙,虽然别墅钥匙留给他了,但许东并没有打算去住,时不时抽空去看一下就好了,别住进去把房间弄脏弄坏了。
不过这个车子还是可以使用,自己有车确实要方便很多,不过他现在没有驾照,拿证是当务之急。
以前跟父母一起的时候,许东开过父亲的车子,虽然没拿驾照,但也不算生手,只是这两年的日子过得困苦,从没想过还要去碰“汽车”,还会有“机会”开车,心头里感觉“生疏”得很了,哪怕看着停在店门外路边的q5车子也不敢去碰!
不过学车的事也不急在一时,可以慢慢来,现在摆在面前最要紧的事就是扩张经营,扩张经营也要同时分两面来,一是招人,二是上马收藏类的生意。
以前牛向东经营的就是普通的典当,而典当的物品绝大多数都与收藏古董类无关,也就是些电子电器产品居多,这一类生意虽然足以保证店子经营下去的利润,但也就是吃不饱饿不死,赚不了大钱。
而在铜城,像牛向东这一类方式的典当铺多得很,其中又有很多是连小金融一起经营,所谓的“小金融”也就是地下财务,说得好听点是小贷财务公司,说难听点就是“高利贷”,周天奇的典当铺基本上也是以电子物品典当为主,古董玉器类的少,毕竟他也没什么技术,不敢轻易涉入。
牛向东的生意比周天奇要好,周天奇一年的利润收入大约在二十多万,而牛向东则有七八十万,许东“主政”后想着的自然是要把店子的生意导向正途,主要以收藏类的生意为主。
这是显而易见的,干普通典当赚的是小钱,而收藏类的生意虽然远没有普通典当那么“热热闹闹”,可能一个月也只有三两单生意,但随便一单生意可能就抵得上普通典当生意几个月或者半年一年的利润,有时候运气好,一单生意的利润甚至成百上千万,比如他上次赌石,几乎就没费什么本钱,但赚的利润却是“一千万”!
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做一单就够吃一辈子!
也正因为对自己的能力自信,所以许东也不担心店里没生意上门。
招聘的事情得排在前头,招聘的方法有几种,一是登报,二是电视,三是就在门口贴一张招聘广告。
不过许东也懒得去登报和登电视广告,就着粗油性笔写了一张招聘广告贴在店门外的墙壁上,然后又上网在贴吧里发了一条招聘的贴子。
招聘贴子上写明了牛哥典当铺招收两名人员的意向,一名财务人员,一名对古董收藏有兴趣的学徒工。
本来正常收的话还要有一名“掌眼师傅”,毕竟许东自己对“专业”的东西还是很欠缺,只能说他有看到宝气的能力可以确保他不会上当吃亏,并且有把握赚到钱,但要说从专业的鉴定识别方面来讲,他就差得远,所以说请一个专业的鉴定师傅还是有必要的。
但请这样的人才从贴吧里发广告是没有意义的,所以许东没有写上这个内容。
把招聘广告弄好后,又叫了一份相当丰富的早餐来吃,每天几乎都有餐厅会送名片来,多到每天都可以叫不同店面的餐。
广告贴出去后,一上午就有四个人来询问过,可能进来问的人见许东太年轻,又能“作主”,反而就有些不太相信,再说这店里看起来太“冷清”,生意不好的店他们也得考虑收入的稳定,别干着干着又破产了,所以谈过后也没格外当真,留下了联系电话就走了。
许东自然也是不着急,泡了一杯茶后又去看电脑。
一打开贴吧就看到有十几条信息。
十几条信息基本上都是问招聘的条件和工资情况,其实这些方面许东在招聘信息中都有说明,财务人员二十二至四十岁之间,财务专业优先,月薪水三千至五千之间,有相应的提薪机制,学徒工要吃苦耐劳,底薪两千,包食宿。
许东看了看这些信息,大多都是询问干些什么,到底一月能拿多少钱的问题,也没有讲解这些,一一回答了同样的回话:“如有意请到店面谈,如聘用待遇从优”!
看来从贴吧上招人也不是怎么靠谱。
中午有一个生意上门,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子,穿着打扮光鲜,油头粉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有钱的富家大少。
不过事实上不是,这个人是来“当”手机的,当的是一部苹果6,新买才一个多月,64g内存,原价花了七千来块,有**,不过许东看得出来,从这人闪闪躲躲的眼神和回答中,他就猜得出来,这个人买手机本来就是用的分期付款,才一个来月就当手机,显然是手头紧张,没钱吃喝了!
这种好吃懒做的小混混本就是“讲”面子,今天不管明天事,得过且过的那种人。
许东检查了一下手机,然后沉吟道:“这个手机……你是要怎么当?要续回的话,最高当三千,期限是三个月,手续费和利息按百分之三十计,三个月的手续费和利息一共是九百,也就是说,三个月到期时,你花三千九就可以赎回,如果是不赎回的死当,最高可以给三千五!”
那人沉吟了一下,然后问:“我当然是死当了,当了还赎什么赎啊,不过……不过就不能再高一点点?我这可是九成新的机子哦……”
许东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基本上是行规的限度了,我可以肯定我给的是同行中最高的价码,要不你到其他店里先看看再说吧!”
“算了,三千五就三千五吧,当了!”一听到许东并不急切的话,那人赶紧就点头同意了,显然他多半是到别的店问过了,肯定是没有他这家店给的价高,要不然不会马上就同意。
许东也不犹豫,马上开了收据,收好手机和**,再数了三千五的现金给那人,这桩生意就算成了。
那年轻男子拿了钱就匆匆的走了,瞧那个样子不是去吃喝就是去赌博,这样的人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天死与活!
等那年轻男子一走,许东又把手机放进玻璃柜里,在说明单子上标明:“iphone6,二手机,九成新,64g内存,4800元”。
这笔生意的利润就是一千三百块钱,许东是不担心这个手机的销售问题,按利润率来说,三千五百块钱获得一千三百块钱的利润,这个利润率自然算得上是“暴利”了。
只不过对这种人来说,也不算得缺得,毫无疑问,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信用,不管是银行还是小金融做的分期,这笔债想要追讨回去都不容易。
中午后来了五六个人,前前后后都是来应聘的,其中两个人是应聘财务,三个人是应聘学徒工的,但是许东面试过后都不满意,留下联系电话后应付几句就“请”走了。
许东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刚离开不久,有两个女孩子来逛店,居然瞧中了刚收的苹果手机,二话没说就掏四千八买了下来。
许东还以为她们也是来应聘的,但两个女孩却压根儿就没提那个话,其中一个还笑着留了话:“老板,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如果再有这样的手机你就打电话给我,我要了!”
许东笑呵呵的答应:“没问题,只要有人当我会给你打电话来通知的!”
两个女孩笑容满面的离开,许东心想这个钱赚得真是快,难怪好多当铺生存得不难,像牛向东虽然没有什么鉴定技术,不敢涉及到收藏类的物品,但就凭这些典当生意也是活得比较滋润的。
门口人影一晃,又有人进来了,许东低头看着电脑,也没怎么注意。
来的人进来看了看,然后就问:“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招财务人员?”
许东抬头回答:“是的,你是来应聘的……咦,是……是你?”
“是……云淡风轻?”
一瞬间,来的人和许东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呆愣起来!
来应聘的人居然是“铜城小妹”桑秋霞!
而桑秋霞猛然认出这个人竟然是在医院为她支付五十万的恩人,并极有可能就是网上跟她聊过的“云淡风轻”时,也不禁愣了!
实在是没想到!
桑秋霞其实是在贴吧里看到许东发的招聘贴子,但许东只说明招聘条件薪水和联系地址电话,并没有透露一丁半点他私人的消息,所以桑秋霞压根儿没想到招聘的人就是她的“恩人”!
虽然许东又以“云淡风轻”的q号跟桑秋霞谈过,但许东在贴吧里留言的网名却不是“云淡风轻”,所以桑秋霞没想过也没料到发贴的人就是她的恩人。
呆了一下,桑秋霞又马上醒悟过来,有些“激动”的上下左右的察看了一下店面,这才欣喜的盯着许东说:“你……这下你可是跑不掉了吧?”
许东苦笑着摊了摊手:“我干嘛要跑?我又不是通缉犯!”
桑秋霞陡然间见到了她一心想寻找到的“恩人”,确实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这两天又是苦思,又是发贴,又是托人,无论用哪一种方法,给她五十万的恩人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毫无音讯,这让她感觉到要找到恩人只怕是难上加难!
但她万万都没想到,她在贴吧里看到的这个招聘店铺的主人居然就是她千辛万苦寻找的“恩人”!
当真是有心插柳柳不发,无心插柳柳却成了荫!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心里头念叨了许多的话,到底为什么帮了她五十万的巨款后却又消失不见面,是真善人还是在别有居心,这些都是她琢磨着连觉也睡不着的问题,但在没有丝毫准备间陡然见到了他后,看着那张在她梦里总是出现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东又是吃惊又是好笑!
万万没料到自己有心的招聘竟然把他不想再见到的人无心招了来!
一开始是惊讶,但跟着就知道不能不“接待”了,桑秋霞既然偶打偶撞的见到了他,那这事就不可能平平淡淡的就“解决”了!
“请坐,桑小姐!”
沉吟着,许东还是颇为礼貌的站起身请桑秋霞坐下。
桑秋霞“震撼”劲头儿一过,也开始冷静下来,依着许东的“请”而坐下,看着许东给她倒了杯茶水过来,还是把心情放缓和了才说:“你……昨晚加我qq的‘云淡风轻’是你?”
这个话还是有些“试探”的味道,毕竟桑秋霞也不敢百分百的肯定“云淡风轻”真就是她的恩人,但眼前这个年轻男子却百分百是她的“恩人”,怀疑,那只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昨晚找她“商量”的人会不会真是她要找的人,但感觉中倒是觉得这两个人应该是同一个人,因为云淡风轻的行为方式跟那个做善事后就消失的恩人极为相同,两者都有惊人般的“低调”!
许东到这时自然也不会否认,点点头淡淡道:“是我!”
桑秋霞尽管有“千言万语”,但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半天才问了一句话出来:“你为什么不见我的面?”
许东反问:“我为什么要见你的面?”
桑秋霞一时梗住,犹豫一阵又说:“五十万不是个小数……”
“打住!”许东一伸手就阻住了她,皱着眉头说:“别再说这个话题,很麻烦头疼,你要是想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你给我写一张欠条吧,写上什么时候还,省得我担心收不到钱!”
桑秋霞一愣,许东这个话倒是让她有些“刺痛”的感觉,夜里睡不着觉都在想的“恩人”,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把他想成“坏人”,但许东这个话把她“美好的想像”瞬间击破!
许东的这个态度看起来就算不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桑秋霞表情滞了一下,迟疑着问:“要是我还不出来呢?你……你是不是要……要拿我……”
许东又淡淡道:“你想怎么还都可以,好了,就这样吧,你写好欠条就可以回去了!”
桑秋霞那无尽的“欣喜”仿佛给当头一盆冷水浇灭了,一颗心冷了下去,呆怔了好半天才有些“发恼”般的上前拿了纸笔写了一张五十万的“欠条”,签了“桑秋霞”的名字,然后把笔一拍,说道:“我是来应聘财务的,这是我的资料!”
桑秋霞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挎包里取了一张a4打印纸出来,再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本想把她就此“赶走”,却没想到桑秋霞就算“气”了却没就此离开,而是掏了她的资料出来继续“应聘”!
桑秋霞递过来的纸张上并不是打印的资料,而是用笔写出来的,字体很是娟秀。
桑秋霞念的虽然是科大,但也相应的修习了财务金融以及英语法语和西班牙语,在学校的科目都是“a”,许东确实没想到她还是个“女学霸”!
说句实在的,以桑秋霞的底子和资料来讲,她是所有面试者中最好的人,另外有一个优点,她长得很漂亮,漂亮的女孩子对生意是很有帮助的,再说许东又不是盲眼瞎子,看着漂亮的人总比看着很丑的人顺眼,虽然他不是外貌协会的,总的来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话是对的!
但偏偏这个人是桑秋霞,这让许东就有些值得商榷了!
桑秋霞见许东有些犹豫,当即说道:“我需要一份工作,你的薪酬条件是我找的工作中相应比较高的,又是在铜城,你知道的,我只能在铜城本地工作,要照顾我妈我弟,另外,你还可以每个月从我薪水中扣除借款!”
“好!”许东一听桑秋霞的话也没有考虑,不管他表面表现得多冷淡,但实际上他还是想从“根”上帮到桑秋霞的。
桑秋霞是个自尊心很强又很自立的女孩子,他就算暗中帮她也比让她流落到像“徐老板”那种人手中好。
不过许东嘴上可不想让桑秋霞觉得“好受”,生生硬硬的说:“试用期两个月,试用期间工资三千,试用合格后正式录用,工资会有提升!”
“行!”桑秋霞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实际上她出去找工作还从没有遇到像许东这样的“冷待遇”,这主要的原因自然就是她长得“漂亮”,但这个原因后面自然又暗藏了无数的风险!
条件待遇给得再好,人家也是心怀不轨,是贪图她的美色。
而一开始就像许东这种冷面孔,她反而觉得安心,再加上她欠的又是许东的钱,还真不如就在他这儿打工,边打工边还债,还着债才让她安心,要不然她真的睡不着觉,心里总在猜测着这个给她五十万的人到底怀了什么心思!
但是桑秋霞另外又觉得许东是不是不是个“男人”?又或者他是个“玻璃”?要不然的话,瞎子也看得出她是个漂亮女人,他为什么就视若无睹?
“什么时候可以上班?”隔了片刻,桑秋霞又问。
许东摆摆手回答:“你要觉得行,现在就可以!”
“现在?”桑秋霞有些愕然,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表情,点着头道:“好,行!”
把随身的挎包放好,桑秋霞左右瞄了瞄又问许东:“我主要干些什么?要从哪里入手?”
许东随手指了指另一台笔记本电脑:“你的工作电脑在那儿,柜台里所有物品都有标价,另外有一本手工账册,记录着客人典当物品的价格和时间,你既然学过金融财务那你就自己拿主意,把这些用正规的会计软件登记做好电子账册,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你了,要不然就不用请你我自己做了!”
桑秋霞点了点头,对许东“冷讽”的语气似乎习以为常了,自行去打开电脑,先下载了一份软件,然后开始登记工作。
许东见桑秋霞心无旁骛的马上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也不去打扰她,又倒了一杯茶悠然自得的品起茶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有些放松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热天在舒服的空调冷气中感觉太舒适,许东居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又迷迷糊糊的醒了,睁开眼来见天色都有些暗了,看了看时间竟然快到五点了!
再看看桑秋霞,她这会儿正拿着抹布擦拭柜台和物品,额头上有些汗意,一抹发丝沾在额际,弯腰擦着柜台的身体很有些诱惑。
桑秋霞跟牟思晴完全是不同的类型,不过桑秋霞的美丽倒是只比牟思晴稍逊半分,桑秋霞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牟思晴虽然自主自立,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承受和经历过桑秋霞这种遭遇,所以两个人没办法真正比较。
不过许东对桑秋霞的“感觉”却不同,跟牟思晴是谈不到“一块儿去”,但跟桑秋霞他从心底里就是“同病相怜”的感觉,无论他怎么对桑秋霞表现冷淡,但心里却没来由的当她是自己的“亲人”,就像是自己的“亲妹妹”那种感觉!
桑秋霞抹干净了柜台,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抬头看了看许东,见他已经醒过来睁眼看着她,赶紧站直了身说道:“财务表我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不用看!”许东摆了摆手,他虽然没学过财会,但牛向东这个店里本就没多少可登记的,有经验的人做起来自然不难。
桑秋霞又说道:“我看你睡着了,我又没什么事,所以就打扫来着,另外……我看时间有些晚了,替你叫了份餐,还是热的,你吃吧,钱我已经付了,我请……”
许东又迅速的打断了她的话,淡淡道:“对了,还没有跟你说过,试用期间也是包生活的,以后店里每天提供两餐,你把费用做到账上,这是里面保险柜的钥匙……”
许东一边把钥匙递给她,一边说保险柜的密码,这保险柜是钥匙密柜并用的,桑秋霞茫然接过钥匙,她有些不知所措,许东给她保险柜的钥匙干什么?她是做会计财务的工作,不可能随随便便把金库都交给她吧?
许东大大咧咧的又说道:“保险柜里有十万块现金,另外,店里银行户头上还有一百八十万的现金,店里所有的杂用生活开支你可以在保险柜里取来支用,银行账户上的钱需要u盾才能转账,有大买卖的时候我会拿给你转账进出,嗯,你现在可以下班了,明天早上来上班吧!”
桑秋霞原本显得精明的表情也有些糊涂了,许东说了一大通让她料不到的话,而最后一句则是叫她马上下班,这真是个怪人!
不过桑秋霞也算是早见过了许东的“怪”,所以也算得是见怪不怪了,点了点头,拿了她的包挎上肩就走。
“等一下!”许东招招手叫住了她。
“干什么?”桑秋霞回过头来诧问,眼里尽是疑虑,难道这家伙终于忍不住要露狼尾巴出来了?
许东掏了一叠钞票出来,数了十张递给她,说:“这一千块你先拿着!”
桑秋霞脸一沉,皱着眉头道:“你……给这钱是什么意思?”
许东淡淡道:“路费,店里的规矩,员工每个月补助一千块车费!”
桑秋霞呆了呆,脸上的表情倒是松懈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一千块接下来了,本想说“谢”,却见许东扭了头看都不看她,当即又闭嘴往店门外出去。
不过走到门口处,桑秋霞又回过头来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可以知道我老板的姓名吧?”
许东终是有些忍不住笑意的回答:“我姓许,许仙的许,单名东,东南西北的东!”
“许东?”桑秋霞在嘴里低低的念了一声,又瞄了瞄许东,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不会是假名吧?”
许东真是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不过没等他说什么,桑秋霞已经咬唇笑着走了!
看着虽然带着“笑容”,但隐隐依然露出愁容的桑秋霞,许东又不自禁的想着,不知道她妈的手术会不会顺利,在这个家里,只怕她连“倒下”的权利都没有!
许东在最难的时候还曾经想过寻了短见跟随父母而去,而他也没有任何的“负担”,光棍一个,自己吃饱了全家不饿,出了什么状况也只有他自己受累吃苦,不用担心上有老母下有儿女的事,虽然跟桑秋霞是同命相怜,但实际上桑秋霞比他的情况严重得多!
在桑秋霞那个脆弱的家里,病卧在床的老母,另一个还在念中学而未成人的弟弟,她虽然也是个还未曾毕业的大学生,但已经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了,她没法能倒下,也不能倒!
晚上几乎也没什么事做了,桑秋霞下午已经把店里面清理得规规矩矩干干净净的,女孩子似乎天生就比男人手巧心细,他原来也算是勤快的,但做得再好都没法跟桑秋霞做的相比,看起来就规矩多了。
而之前是牛向东自己,那环境比许东在的时候就差多了。
晚上也没什么事,白天在店里吃了三餐,晚上一点都不饿,太早自然睡不着觉,又不想出去鬼混,只有在店里上网。
八点半的时候,qq响了一下,许东点开消息一看,是“铜城小妹”发过来的信息:“许老板,我妈明天下午动手术,医院还有一个从省里来的心脏手术专家!”
许东回答了一个“哦”字,沉默一阵后又发过去:“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吧,不用来上班!”
桑秋霞发了一个“笑脸”过来,说:“要来上班,这两天就是检查身体准备,我妈已经清醒过来,都有医生护理,中午的时候我弟弟会过来看她,我留在医院也做不了什么,我妈也要我来上班,另外……她说叫我谢谢你!”
许东忍不住“嘿”了一声,想了想又生硬的发过去:“谢什么,这钱是借给你的又不是送给你的,我会算利息的!”
这几句话发过去后,桑秋霞顿时就沉默了,许东以为她生气了的时候,她又发了信息过来:“许老板,明明你就是好心,为什么偏偏要把自己扮得那么‘凶恶’?”
许东笑了笑,反正桑秋霞又看不到,他倒是不在意自己的表情了,听到她说自己“心好”,虽然一心在扮演恶人,但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舒畅的,沉吟了一下又打了几句话过去。
“既然明天要来上班,那就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扣两百块!”
桑秋霞似乎已经适应了许东喜欢“摆脸摆架子”的做法,又发了个笑脸过来:“明儿见!”
估计桑秋霞是在医院里,用手机上的,说了“明儿见”三个字后,头像就变灰了,显示下线。
许东松开鼠标,反手抱着头仰了仰,挺舒心的感觉,“助人”的感觉确实让人又舒心又痛快,只不知道当即姨妈姨父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好一点儿?
人就是千奇百怪的,许东觉得姨妈姨父明明可以对自己好一点儿,但他们偏偏不是那样想,想想他们现在的境况吧,本来自己还想伸一伸援手,没想到姨妈还是怨恨他的心思,她可能也没想到,就是她这么一句话就“打掉”了可以取消她一家人三百多万高利贷债务的机会!
早上,许东本来是定了七点半的闹钟,但还没等闹钟响手机铃声却先响了,不过许东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闹钟响了,拿过手机一看却看到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奇怪,是谁呢?
许东心里想着是不是打错了电话的,因为他这个手机号除了牟思晴和牛向东外,也没有别的人知道,再说多半又不是骚扰电话,因为那种电话基本上就是响一下就断了,等你自己再打过去。
迟疑了一下才按了接听键:“你好,哪位?”
“是我,桑秋霞,开门呢许老板,我在门口!”
电话里传来的是桑秋霞清脆的声音,许东一下子就摁断了,有些慌乱的穿衣,她来这么早干嘛?
五分钟内穿衣洗脸刷牙,然后去开门,把卷帘门拉起来推到上边后,门外边,俏生生的桑秋霞一手提着一个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
许东比划了一下时间,恶恶的说:“你来这么早干嘛?告诉你,迟到了要扣钱,来早了没得奖励,白干!”
桑秋霞笑吟吟的进了店门,把两个袋子小心的放到了茶几上,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一边摆在茶几上,一边说:“现在才七点四十几分,还早着呢,我又不是来加班的,不要你的奖励,昨晚在家熬了排骨汤,给我妈送了些,剩下的都提来了,早上喝汤比较补,我还买了一些油条……”
许东愣了愣,跟着也就随意点了点头,大大咧咧的坐下拿了根油条就吃,一边吃一边说:“也好,你要不嫌麻烦,以后早餐就在家里做了带来,在餐店买来也行,所有开支都算店里的!”
既然桑秋霞勤快,那索性把她当“保姆”了。
桑秋霞先给许东盛了一碗排骨汤,然后说:“许老板,我知道你有钱,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谈钱?只要你愿意吃我做的饭菜,我天天给你做了带过来就是,山珍海味我没办法弄,但普通家常饭菜我是做惯了的,天天都要做,多你也就多一双筷子的事,不必谈钱,再说这也不值什么钱!”
许东不吭声了,端了排骨汤就喝,桑秋霞是用保温盒带来的,还很热,味道还真的很不错,吃两口油条就喝一口汤。
喝完汤时,桑秋霞又给他盛上,吃第二根油条的时候,许东见桑秋霞一双俏眼就盯着他看,不禁问道:“你怎么不吃?”
桑秋霞摇着头带着笑说:“我在家就吃过了,为了不耽搁上班时间,所以特别来早了点!”
油条就只有三根,看来桑秋霞是真吃过了,许东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把油条吃完,而保温盒里的汤也给他喝完了,肚子感觉很饱,记得可从来没这么狠吃过早餐!
“我去收拾!”桑秋霞自然不会要许东去清理刷碗什么的,飞快的起身收拾了碗盒去里间清洗,出来后也不用许东吩咐,自行去擦拭柜台桌椅。
许东瞧见桑秋霞脸蛋上有两滴水珠,显然是洗碗盒子时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瞧着桑秋霞总是有一种很“温暖舒心”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家”一样,似乎只有在父母在的时候,看着妈妈端了好吃的食物给他那种感觉,一想到逝去的父母,眼睛顿时忍不住有些湿润了!
好在桑秋霞并没有注意他,自顾自的埋头做事情。
许东抬头看了看店里挂着的电子时钟,才八点过十几分,想了想才说道:“明天不用来这么早了,我觉都没睡好,八点半到店里,吃完早餐就九点,合适!”
桑秋霞擦了擦微微有些汗意的额头,望着许东似笑非笑的道:“许老板,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要我在家里多睡会儿觉?”
许东一怔,随即哼道:“你倒是真会‘理解’,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我有一丁点不满意马上就炒了你!”
桑秋霞伸了伸舌头,低着头做事不吭声了,不过瞧她脸上却没有半点害怕担心的表情!
许东有些“头疼”,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给过“好脸色”,但却没有让桑秋霞“畏惧”他这个老板!
瞧瞧干活儿的桑秋霞脸上还沾着那两滴水珠,许东伸手扯了一张纸巾,向她招了招手:“过来一下!”
桑秋霞一怔,把擦拭的毛巾捏在手中,然后走过来问他:“什么事?”
“这个……”许东拿了纸巾往她脸上一伸。
桑秋霞脸一红,忍不住退了一步躲开,在这一瞬间,她以为许东终于忍不住对她起“歪心”了,心里又是急又是慌,很有些不知所措!
许东没好气的道:“你躲什么躲,洗碗脸上沾了几滴水珠,擦掉吧,上班要有上班的仪表,客人看见了像什么样?”
桑秋霞“哦”的一声,脸更红了,原来是她自己想“歪”了,许东根本没有起什么“歪心”!
许东又一伸手,把纸巾扬了扬说:“自己拿去擦擦!”
桑秋霞赶紧接过来在脸上抹了几下,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
这时候,门边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哟,许东,你居然藏了这么俊的小媳妇在店里啊?那我妹妹怎么办?”
许东和桑秋霞都是一愣,转身过去一看,门边斜睨着他们的是英气勃勃又美丽的牟思晴!
听到这个气质非凡又美丽惊人的女子说这种话,桑秋霞慌慌张张的赶紧就解释道:“我……我……我不是他媳妇……”
许东愣了一下后见桑秋霞慌慌张张的表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不知道内情,牟思晴这个话自然是“说笑”,她虽然知道自己暗恋她妹妹,但绝不会胡乱拉这个“红线”,牟思怡虽然是她妹妹,却也不是任由她就能当家作主的!
也只是稍一沉吟,许东就毫不留情的“斥”了牟思晴:“牟警官,你是代表正义的执法人员,怎么能乱说话?我啊,无钱无势的小人物一个,可不敢也高攀不起你们这种豪门千金,拜托以后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牟思晴也就是随口说一说,当真有她妹妹在场的话,她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再就是跟许东“熟”了,不然不会说这种话。
停了停,牟思晴又瞄着脸红扭捏的桑秋霞说:“许东,算了吧,我跟你怎么也算是哥们儿了,莫拿刀子来捅我,嗯……倒是你去哪里骗了个这么俊的女孩儿家来了?”
桑秋霞赶紧又解释道:“我……我不是许老板骗来的,我是自己来应聘的,刚来店里上班,做……做财务的!”
“做财务?”牟思晴毫不留“情面”的笑道:“那就是内当家管钱了,许东,前几天我听牛向东说起过这店子要转给你,没想到你一当老板就三妻四妾的摆谱儿了,佩服佩服!”
桑秋霞又不知道许东的身家情况,更不清楚他跟眼前这个漂亮惊人的“牟警官”是什么关系,脸红着不敢多说,生怕再说错什么话坏了许东的事!
许东会脸红会尴尬会心跳害怕的就只是“牟思怡”,在“彪悍”的牟思晴面前他却不怎么落下风,听着牟思晴越发离谱的话,当即哼道:“牟大警官,这种话还是别说了吧,我未娶她未嫁,当真有什么关系你也管不着,更别说我们还是清清白白的,再说了,你来也不是要冷嘲热讽我的吧,赶紧儿的,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事就办,我没闲工夫陪你耍嘴皮子!”
“看吧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牟思晴哼了哼,瞧着许东爱理不理的表情,只好又说道:“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找你还是老事情,跟我去桑家村查查所谓‘宝藏’的事情吧,你的鼻子灵,说不定在那一带就嗅出什么秘密来了!”
桑秋霞听到牟思晴忽然说起“桑家村的宝藏”,也是一怔,赶紧竖着耳朵听了起来。
许东却是知道桑秋霞就是桑家村的人,虽然不知道她听没听说过这样的话,但她既然听到了多半是瞒不过去的。
再说还有一点让许东“惦记”着,那就是那天在桑家村桑秋霞家院子里,他感觉到她家院子里那口井有古怪,这几天原本差不多已经忘了这事,这时听牟思晴提到“宝藏”,顿时又想了起来!
只是张口想说的时候,许东欲言又止,瞄了瞄桑秋霞,他忽然间又想到,如果桑秋霞院子里的水井中有什么古怪,或者找出什么“宝藏”来,人多嘴杂,闹出去了只怕对她家不利,再说自己也是起了个“私心”!
假如水井中真有“宝藏”,许东想着桑秋霞一家人的“困苦”,要是真有宝藏的话,他倒是想帮桑秋霞私底下办了这事,地下有宝,只要不是极有研究价值的“古董”,只要没走漏风声,倒是不难把“宝藏”变成桑家私有,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倒是最好不要说出去。
而牟思晴虽然是他的“朋友”,但她是执法人员,如果自己跟她说了,牟思晴要一味讲原则的话,那也难办,如果牟思晴不讲原则而帮他,那就是把她拉下水了,万一事情败露,岂不是害了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跟她说,不说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自己找机会查清楚后再做决定,想通这层问题后这才对牟思晴说:“牟大警官,今天我有点忙去不了,店里抽不开身,等忙过这一阵再说!”
“真有那么忙?我怎么瞧着觉得你清闲得很,是不是舍不得……”牟思晴见店里连个客人都没有,忙什么忙了?眼睛瞄着俊俏脸红的桑秋霞,疑疑狐狐的说着,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盯着桑秋霞的眼神,桑秋霞和许东都听得出来她后面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
桑秋霞脸更红了,低了头不敢说什么,怕越说越糊涂,又不知道许东跟这个漂亮女警是说笑还是当真,总之不要去破坏他的事才好!
但牟思晴却想得不同了,桑秋霞要是“辨解”的话,她觉得可能是真招的一个“员工”,但桑秋霞一脸晕红,低了头不作声,这不就是“默认”了吗?
许东见场面越描越“黑”,虽然并不在乎要跟牟思晴解释什么,但说得这么“暧昧”,说得这么“不堪”,他以后还怎么跟桑秋霞在一起上班?
再说桑秋霞要是当了真,听到耳里去了,她又会不会“畏惧”他这个老板?
许东绝对不是对桑秋霞有什么“不轨”企图,但是既然已经帮了她,那他就想帮到底,更别说现在还招了她进店里来,是他正正规规的下属,是他的员工。
而现在牟思晴说得“离谱”,看来他没有应答她是不肯走的,还是敷衍一下,把她哄走再说。
“我是真忙,看你在这儿胡说瞎扯的,算了吧,我下午抽时间去,你先回去,等我下午给你电话吧!”
看看许东退缩了,牟思晴也心满意足了,本想再“嘲弄”许东的,想想他让步应承了,也就不好再讥讽他,要不然把他给惹火了硬是不去,不帮她了,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正准备先回去等着,牟思晴还没转身走,门口有脚步声传来,许东抬头看了看,店门外进来一个年轻男子,油头粉面,穿着一件花衬衫,白色休闲裤,棕色皮鞋,看着很有些面熟。
那年轻男子进来后本来是要跟许东说话的,但见一左一右两个漂亮得无法形容的女子,一下子也看得呆住了!
看他这副表情,许东一刹那也想起来了,这个年轻男子就是之前在他这里当了一部苹果6手机的那个人!
瞧着他看牟思晴和桑秋霞直发呆的表情,许东皱了皱眉头,赶紧找了个话题引开他的注意力:“先生,是你啊……那部手机是死当,当天就已经卖出去了,你想赎回去可没办法了!”
那年轻男子回过神来,瞧了瞧许东,隔了片刻才弄明白他的话意,赶紧笑着说:“不是要手机,我不是来要手机的……”
一边说,他又一边瞄着牟思晴和桑秋霞,脸色多少有些尴尬。
在典当铺,在许东这样的人面前,他压根儿就没在乎“面子”,但在牟思晴和桑秋霞这种级别的美女面前,许东把他“当”手机的事抖了出来,肯定掉面子了!
“哦,请坐请坐!”许东哦了一声,当即招呼他坐,然后吩咐桑秋霞:“小桑,泡茶去!”
“哦……好!”桑秋霞醒悟过来,赶紧转身去里间倒茶水。
牟思晴见得多这种家伙的脸面了,她是警察,对捕捉脸色和猜测对方心态很拿手,这家伙绝对是个混吃骗喝的小混混,自以为天底下就他最了不起,骗女人很有一套,但又怎么瞒得过她的眼睛?
看样子他来许东这儿多半是有什么“生意”了,牟思晴不想“搅黄”许东的生意,要不然她只要等这混混对她动手动脚的调戏,马上就能叫他吃个大亏!
但在许东的“地面上”,这事儿还是忍一忍吧,也不跟许东告别,径直就转身走了,瞧都不瞧那个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确实想“勾引”一下牟思晴,但见她似乎高傲得很,压根儿没瞄他一眼,也没好当场“下手”,又想着这个漂亮女子跟典当铺的老板好像是认识的,等会儿也不怕没有机会套他的话。
再说店里还有另外一个漂亮女子呢,今儿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平时千难万难看到一个漂亮到这种级别的女人,今天一下子看到两个!
尤其是刚刚走了的那个,比店里面这个甚至还要漂亮三分,看那样儿,真是恨不得搂在怀里温存,拥有这等女人就算折几年寿都是值得的!
店里面这个应该好上手,因为她很明显是这店里的“员工”,既然是个“小”职员,那就好办了,以他以往的经验,钱和势力能搞定,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这两样。
当然,说真的,无论是钱或者是势力,他都没有,但是把几个熟识的兄弟叫来一起撑撑腰,自然像那回事了,这个典当铺的老板,或者是“二老板”吧,太年轻了,一看就是个没有经验经不起“恐吓”的毛头!
桑秋霞泡好茶水端出来,摆到茶几上后温温柔柔的说:“请喝茶!”
那年轻男子端了茶一边喝,一边瞄着桑秋霞,越看越觉得她当真是漂亮,惹得他心里就跟猫抓一般,恨不得立即就把她搂在怀里!
桑秋霞看他眼光在自己身上脸上到处乱晃,一副色相,心生厌恶,不过到底因为是在店里面,她又才上班第一天,还是强忍着露着笑容应付,再说老板许东又没有要她牺牲色相陪客人来拿生意。
许东又不是瞎子,哪有看不到的道理?但他依旧笑眯眯的请着那人喝茶,然后问他:“先生,既然不是来赎你那天当的手机,那就是要卖什么东西给我吧?”
从那个年轻男子一进店里来的时候,许东就看到他提着的背包中冒出一股绿绿的“气雾”!
不管这个人是出于什么目的,是想要卖高价,还是怎么的,但许东都知道他带来了值钱的真东西,既然有好东西,他当然是欢迎的!
年轻男子“滋滋”的喝了几口茶,笑眯眯的先掏了钱夹出来,取了两张名片,一张递给许东,一张递给桑秋霞:“两位,这是我的名片,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如果有需要,打我电话就是!”
桑秋霞接了名片后借故干活就进里间了,进去后看都没看直接就把名片扔垃圾桶里了。
许东倒是认认真真的看了看,名片是用比较高档的香水纸片打印,金灿灿的,名头也牛哄哄的:“东南亚财务集团星光追债客户总经理江磊”!
许东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没笑出声来,这家伙纯粹就是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无赖混混,可能靠跟着一帮泼皮替人收债追债赚点搏命钱过日,这种人就是这样,好吃懒做,吃不得苦,只能干些这样的事情。
但这种事情毕竟不可长期持续,有一桩就有得吃一桩,大多数时间没有事干,要真像他名片上那么牛气,还用得着来当这当那?
不过许东自然不会去揭他的丑,笑着把名片放到柜子上的名片盒里,然后笑问:“江总,今天来我这是有什么好东西吧?”
江磊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讪讪笑着说:“这……也是也是,我是有个东西给你看一下,因为上次你我也算打了个小交道,所以真有什么好生意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当然就是你了,呵呵……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许东笑着说:“我算是这个店的小股东吧,还没有印制名片,我姓许,单名一个东字!”
“哈哈,许老板好!”江磊倒是不在乎许东有没有名片,那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个“虚名”,谁不知道名片就是靠“吹”的?
“我还真有个好东西,许老板你看看怎么样!”江磊一边笑一边把提来的黑色皮包打开,取了一个黑色的研磨台出来,摆在茶几上还故作神秘的说道:“这个,我听说是明朝唐伯虎用过的墨研,是个值大钱的东西,我也就是觉得许老板跟我合得来……”
许东“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江磊摆出来的这个研台看起来残旧,但其实不是个古物,许东没在那研台上看到一丁点儿的“宝气”,倒是有普通青石那种淡淡的石气。
这块研台是用青石打磨出来的,无论是质地还是打磨形状,都只是极普通的东西,而许东看到的那股绿绿的“宝气”却还在江磊取研台出来的黑色皮包里,不知道那又是什么东西?
如果江磊最终的目的是要衬托一下皮包里冒宝气的宝贝,那他的确还不是绣花枕头,有点手段。
许东沉吟了一下才试探的问道:“江总,我……倒是想一次性把你的宝贝都见识一下……”
“全都看一下?还有什么?”江磊诧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着许东。
许东指着他的皮包说:“包里不是还有东西么?都拿出来看看吧!”
江磊怔了怔,把皮包拿到手中,拉开拉链,从里面取了三本书出来,把书放到茶几上,然后把空包对着许东苦笑道:“许老板,没了呢,就那个研台,来的时候经过认识的摆书摊的熟人,顺便拿了几本小说回去看,包里可再没什么了哦!”
江磊一边说一边抖了抖包,他以为是许东看到他的包还鼓胀着,以为里面还有什么所以才追问,其实包里就还有几本小说。
许东“哦”了一声,顺手把那几本书拿起来翻看,书是长版本的规格,明显是盗版,“寻秦记全集”,上下两本,其中一本样式长短是差不多的,但却不是“寻秦记”,甚至都算不得是玄幻小说,而是一本厚封皮,里面是毛笔小楷手写的自订书册,看写的字形式又不是自后而前,自右而左的古式规则,而是从前往后,从上往下的现代简化写字方式,毛笔字倒算得不错。
许东随意翻了一下就合上了,笑着对江磊说:“江总,我们倒是有共同语言啊,呵呵,我也喜欢看玄幻小说,尤其是黄易的书,我特别喜欢看!”
江磊哈哈笑着一拍大腿:“那是,我几乎是天天看书,晚上是无书不睡,不看书就睡不着觉,黄易的书特有劲儿,这年头黄书不容易找到了,看他的书可比岛国的动作更有味道,哈哈……”
许东瞄到桑秋霞出来了,讪讪的笑了笑,赶紧扯开了话题:“江总,喝茶喝茶……”
江磊这时候觉得跟许东熟了,就故意指了指杯子,对桑秋霞说:“小妹,添点开水!”
桑秋霞倒是没有多话,默不作声的来拿他的杯子,江磊又补上两句:“不用加茶,就添点开水好了!”
“许老板好福气,员工这么漂亮,刚刚走的那个朋友也那么漂亮!”江磊瞄着桑秋霞的背影赞叹着,见许东还拿着他的那几本小说,当即又说道:“在龚老头那儿拿书的时候拿错了一本,什么鸟玩意儿的手抄本,一看里面是些什么‘莫生气’的鬼话,我一看这个就来气……”
许东面带笑容,这时候他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江磊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个研台来想骗一笔钱,但他没想到的是,他从摆地摊的老头那儿借了几本小说中的一本竟然暗藏了一个“宝贝”!
这个东西,别说是江磊不知道秘密了,摆地摊的老头更不可能知道,要是知道了的话,也不会当废书一样乱摆在外面任由别人租拿了!
许东这时候看得清楚,那股绿色的宝气就是从那个江磊拿错了的手抄本里冒出来的,翻看里面的东西,确实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许东明白,这个手抄本里面绝对是有非同凡响的秘密!
而且对许东来说有个非常好的机会,那就是江磊并不知道这个手抄本才是真值钱的东西,这就给了他可以捡个“漏”的绝佳机会。
江磊见许东还捧着几本小说沉吟,当即摆摆手道:“许老板,你喜欢看书的话,这几本书你拿去看就是,别耽搁了我们谈生意,呵呵,生意才是正事……”
“哈哈,是啊是啊,谈生意才是正事!”许东笑着把几本书放到茶几上,然后问他:“江总,你看这研台要卖多少钱?呵呵,你开个价看看,做生意嘛,也就是跟卖菜一样,你出价我还价,最后大家满意才能成交嘛!”
许东爽快的说让江磊出价,但他马上又担心这混混会胡乱叫天价,所以又赶紧补了几句话,堵了堵他会漫天要价的念头。
江磊见许东真有心要他这东西,倒是沉吟起来,在别的地方他也是试过一次的,人家看了一下就说不要,这东西不值钱,来许东这儿,他纯粹就是再想碰碰运气,假如许东真要呢,说不定也能换几个钱,就跟上次一样,他那手机还不是许东出的价码最高!
但他又不得不考虑着,要是价钱要高了,只怕许东立马就“死”了要这研台的心,那就得不偿失了,但如果要叫得太低,未免又达不到他要敲一笔的意图!
沉吟片刻,江磊犹豫着伸了两个指头出来,对许东说:“许老板,两……两万块吧!”
许东一听心里大喜,但脸上却是不露半分表情,甚至还故意沉吟半晌才回答:“江总,本来这东西我最多只会出一万一,但我觉得跟你合得来吧,做生意爽快,也罢,两万就两万吧,当我跟江总交个朋友!”
“许……老板!”在旁边一直盯着看的桑秋霞见许东竟然真的上当了,她虽然没有眼力和这方面的知识,但她觉得江磊就不是个好东西,这种人明显就是骗吃骗喝,许东却还真就答应花“两万块”去买,他是不是傻子?
桑秋霞是急得叫了一声“许老板”去提醒他,这家伙怕真是个有钱的傻子吧?要不怎么见人“缺钱”就拿钱去撒?
许东一摆手,脸色严肃的吩咐桑秋霞:“去取两万块现金出来!”
桑秋霞又急又气,忍不住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败家?”
许东脸色一沉,斥道:“你怎么说话的?是两万块钱多了还是五十万多了?”
桑秋霞一愣,顿时想起她的事情来,许东这话明显就是警告她别多话,他怎么花钱是他的事,他是老板!
是啊,他要是不任性,又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帮她交五十万医疗费?
桑秋霞呆了片刻,随即又叹了一声,垂了头乖乖的进去在保险柜里取了两万块钱出来,摆在茶几上再也不吭声了。
许东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反正是他的钱,再说这也只是折腾两万块,对他来说想必是伤不了元气的,等他知道上当了再说说利害,让他得到教训就好!
“这漂亮女员工好精明!”江磊暗里捏了一把冷汗,桑秋霞差点就破坏了他的好事,两万块啊,这个钱可不容易骗到手,还是不要多话,赶紧把生意做成,把钱拿了赶紧闪人,不然这生意多半会黄!
许东倒是自己从腰包里先掏了一百块钱出来,笑容满面的放到江磊面前说:“江总,我这个人呢,爱看小说,但又看得慢,又不想被人说欠书人,所以给一百块钱,算是把这几本书买下来,这行不?”
江磊一愣,没想到许东在要紧当头来这么一出,他都不禁暗自好笑,这家伙真是典当铺老板?怎么跟个儿戏一般的少年人没区别?
“那有什么事!”江磊嘿嘿一笑,摆着手直是说,“许老板拿去就是,三本破小说能值什么钱?拿去就是,拿去就是,不用还了不用还了!”
“哎,不行!”许东正色道:“江总要这钱我们的生意就继续谈,要是不要,那我们的生意就算了,江总回去吧!”
江磊一急,“嗖”的一下把那一百块钱拿了就揣进裤袋里,堆着笑脸急道:“好好好,许老板真是个讲究人,硬是连这么点情都不欠,好吧好吧,这钱我收下了,就当是买书钱了!”
许东这才笑呵呵的又说道:“那好,江总,这研台的生意算是成交了,我们要不要写个什么收据合约?”
“那不用不用……”江磊直是摆着手拒绝,那块研台本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换两万块钱那就是碰上许东这么个傻子了,换了别家店里连二十块都换不到,写什么合约收据,那就是留“证据”啊,以后他要是知道上当吃亏了,拿这收据去告自己,只怕惹麻烦,所以合约和收据肯定是不能写的!
许东也爽快,把两万块钱推过去,笑道:“江总,那收据合约就不写了,这钱你拿好!”
江磊哪里会“客气”,一把就抓了两万块钱塞进裤袋里,裤袋一下子就“胀”了起来,然后马上就站起身说:“许老板,我还有要紧事要处理一下,等抽个空儿请你吃饭……嘿嘿,当然还有你这位女员工!”
桑秋霞撇了撇嘴,这骗子也就骗许东这样的“傻子”吧,她就算再没经验,也瞧得出来这家伙的真面目!
许东笑道:“那就不送了,江总有空再来坐!”
江磊笑嘻嘻的起身就溜,连皮包都不要了,他这时候生怕许东会觉得上当了反悔,所以赶紧溜之大吉!
江磊一消失,桑秋霞就露出不悦的表情说:“许老板,两万块钱就不是钱了!”
许东哼了哼,没好脸色的斥道:“桑秋霞,你当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脸上就写着‘傻子’两个字?”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桑秋霞自然不会再顶撞他,但回答的话几乎就是摆明了说“是”的意思。
许东“嘿嘿”一笑,扬手吩咐她:“把店门关了!”
“关店门?”桑秋霞一怔,这大白天的关什么店门?但瞧着许东的表情分明不像是开玩笑,忽然间她心里一跳:莫不是许东见她漂亮,到底还是忍不住要干“坏事”了?
许东见桑秋霞发着呆,摇头叹息,索性自己去关了店门,然后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桑秋霞有些紧张,捏着拳藏在背后不敢靠他。
但许东根本就没看她,更没有要靠近她的意思,而是拿了把剪刀来,再把三本小说中的其中一本拿了摆到柜台上。
桑秋霞奇怪起来,他这是要看书还是要“毁”书啊?奇怪中,忍不住就自己靠上前去。
许东盯着这册手抄本细看,书里的纸张是棉纸,写的毛笔小楷都是单面的,也就是一页纸只写一面,背面不写字,其实也写不了,写一面后,墨汁就已经浸了过来,再写另一面就看不清楚了。
手抄本里面无论是纸张还是字都是没有什么价值的,宝气是从书封皮里面冒出来的,他的眼睛确实有无穷的“妙处”,是宝气还是普通的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细微处都能看出来,而这股绿色的宝气就是从这本书的厚书封皮里冒出来的。
这时候再仔细检查这个书封,许东才看到,书封也是类似厚牛皮纸一类的纸张,很厚实,靠根部的地方粘得很下细,一点漏口起层起皮的地方都没有!
知道秘密就在这封皮里,许东拿着剪刀沉吟着没敢随便下手,怕一个不好就剪坏了里面的宝贝!
桑秋霞莫明其妙的盯着他看,这个许老板,不仅是傻了,现在更是痴了,吃了两万块钱的亏不说,又花一百块钱买了三本破小说,照理说他买了小说是用来看的吧?但现在却拿了把剪刀盯着小说发呆,跟了这样的老板,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东犹豫一阵,想了想,然后拿剪刀小心的在封皮上戳了一个小洞,然后才把剪刀尖部伸进小洞里,再小心翼翼的把封皮剪开。
封皮剪开前半面时,桑秋霞就看到里面有东西,露出来的东西表面颜色呈淡黄,似乎上面又有些像“云雾”一般的花纹。
许东早知道里面是有宝贝的,只是搞不清楚会是什么东西,剪开后看到一半就觉得诧异不已,这东西仿佛就像古时候皇帝赐的“黄马褂”那个颜色,但中间部位又有些特别,绣了云团和有爪的龙,其上还写有字,但这个字弯弯绕绕的很古怪,他认不得。
把另一半面剪开,露出另一半来,那东西是双着的,两头有个“轴”,两个“轴”合并在一起作了书封订的位置,摊开轴来,是一条宽约五六十厘米,长约二十厘米绸幅,之前看到的一半儿上面写的字很古怪,但另一半儿上面写的却是工笔小楷的繁体字,只是这些繁体字与许东看到过的繁体书上的字有些稍有不同。
这个东西映入眼中,给许东的感觉就是“圣旨”!
这东西他自然是没亲眼见到过,但电视电影中倒是看得不少,内容看不出真假,但外表样式却没什么两样!
许东瞄了瞄张了嘴诧异不已的桑秋霞,也没理她,沉吟了一下,随后掏出手机来给龙秋生拨了个电话。
“龙老,您在铜城没?”
龙秋生没说话先笑了一声:“呵呵,小许,有什么事?我在铜城,在家里!”
许东笑道:“那好,龙老,我刚刚得了一件好东西,您有空就来我这儿一趟来看看,嗯,是牛叔典当铺这儿!”
“我知道,好,马上到!”龙秋生一听许东说“得到好东西”,心里顿时兴奋起来,哪里还忍得住,马上就说动身过来。
别的人说“好东西”他还要考虑,但许东则不同,他可是见识过许东令人惊讶的“眼力见识”,他都说是好东西了,那就肯定是好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桑秋霞等许东放下手机后问他。
许东心情好,终是没忍住露出笑容来反问她:“你觉得呢?”
“像圣旨……”桑秋霞吃吃笑着,但她的意思自然是“打趣”为多,说实为少,古时候的东西离她太远,她就算是做白日梦也没梦到过这样的东西!
龙秋生在六七分钟后就到了,在门上敲了敲,许东吩咐桑秋霞:“开门去!”
桑秋霞这时候倒没有再嘀咕,赶紧去开了门。
龙秋生回头挥挥手让他的司机先走,然后弯腰钻进门里来,许东没等门完全升上去又吩咐桑秋霞:“把门再关上!”
龙秋生一进来就大步走到许东这边,当看到摊开在柜台上的“圣旨”时,他也忍不住吃了一惊,赶紧又取出眼镜戴在了眼睛上,低头仔细的检查起来。
桑秋霞没见过龙秋生,也不认识他,但见他白发白须,尽显儒雅气质,许东又似乎非常“尊敬”他,心知这老人肯定有身份,又见他检查鉴赏那“圣旨”时,手法熟练,似乎一套一套的,看起来也的确不是普通人。
又瞄了瞄许东,桑秋霞心里有些疑惑:“莫不是这‘傻子’老板真得到了个值钱的玩意儿?”
只有许东早知道他得到的这个东西是有价值的,只是他不能确定到底有多高的价值而已,不过宝气越浓的东西,其价值也应该越高,至少之前几次的事情已经摆在前头了。
龙秋生一句话不说,又是前后上下的检查,又是拿了放大镜观察细微处,不论是轴,还是装裱,黄绸,纸张,字迹,字义,都一一检查,这个过程直费了半小时有多!
许东是安静的在旁边候着,桑秋霞自然也是一句话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龙秋生。
终于,龙秋生抬起头来,望着许东,又是沉吟,又是考虑。
许东笑着说:“龙老,这道‘圣旨’是真的吧?”
龙秋生点了点头,沉吟着回答:“是真的,许东,我倒真是奇怪,你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这可是……”
说到这儿,龙秋生又指着那“圣旨”道:“我检查过了,这圣旨是用满文和汉语分写的,落款是‘雍正三年八月十一日’,另外,我对雍正遗留的手书遗迹多有研究,这道圣旨是他亲笔所写,召文意思是召抚远大将军年羹尧返京,历史上,这可是雍正召杀年羹尧的大事,没想到世上还真遗留有这么一道‘圣旨’!”
“雍正圣旨?”许东也有些惊讶,知道这东西是有价值的,但确没想到是与雍正与牛羹尧这两个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有关!
龙秋生盯着许东又问:“许东,你既然把我给‘请’来了,那我就不客气问你要这个东西了!”
许东笑着点头:“龙老,您随意!”
龙秋生这时候才瞄了瞄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桑秋霞。
许东知道龙秋生的意思,赶紧介绍道:“龙老,是我新招的财务,叫桑秋霞!”
桑秋霞也赶紧恭恭敬敬的问候一声:“龙老好!”
龙秋生知道许东的意思是表示她是“自己人”,无需隐瞒和防患她,也就点了点头,赞了一下:“女娃儿很漂亮!”
许东和桑秋霞脸都一下子红了,龙秋生自然不是“戏弄”的意思,他这么说,却是有意识的说许东“有眼光”的意思,所以许东和桑秋霞都脸红了。
不过许东也没有解释,这种事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龙秋生这才又指了指“圣旨”说:“许东,你跟我也不算外人了,我要这个你也没犹豫,我也知道我随便开个什么价你也不会反对和反悔,所以我也就实说,这个东西我是要了自己收藏,绝不是转手赚个什么差价,雍正急召年羹尧的圣旨在世所遗存的圣旨中算是价值上等的,国内市场正常的市价大约七百万左右,国外大约能值两百万美金,我就折个中,给你一千万人民币吧!”
许东伸了伸舌头,在龙秋生面前他也无需把自己格外掩饰,笑着说:“龙老,这个……给太多了吧,我看给一半儿就可以了,我没花什么钱呢,算是只花了两万块!”
“无需多说!”龙秋生手一拦,断然道:“我也不想知道你得到这东西所费的过程,别说你只花了两万,就算只有二十块钱,那也是你过人的眼识能力,换了别的人,金子蒙尘,哪怕摆在他眼前他也得不到,再说你现在也算是刚开了店,百业待兴,我还要支持你才对,更别说你这件东西是物有所值,一千万我也不吃亏!”
许东见龙秋生是真心实意,自然也不再推辞,笑着点头:“那就随龙老的意思吧,我也不谢了!”
“这才对了!”龙秋生笑应着,一边又掏出手机来给他的私人助理打电话,让他转账,随后又要了许东的银行卡,然后照着银行卡念了卡号。
龙秋生的助理办事效率可是没得说的,账号念完不过两分钟,许东的手机就响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银行到账的短信,一千万即时入账!
龙秋生见事情办妥,当即把“圣旨”小心的卷了起来,许东赶紧又给他从店里取了个稍大一点的锦布软盒装好。
“我先回去了,回去再找一些资料来印证印证,研究研究!”龙秋生拿了盒子准备要走,这东西到手,他是一心要回去再慢慢“欣赏”的。
许东笑着给他开了门,送龙秋生出门,等送走了龙秋生后再回店里来,桑秋霞还愣在店里,似乎还没弄清楚状况。
算上头一天,她来店里上班才不过一天半,虽然感激许东对她的“恩”,但这个店里几乎门可罗雀,她很是担心生意状况,无论如何,她也是希望许东的店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但显然是“事与愿违”的,一天两天连来店里的人都没几个,怎么做生意?今天早上算是来了一个,但那个江磊明显就是个“骗子”,许东没赚钱不说,反而被他“骗”了两万块,那会儿,她真是又气又急!
但接下来的事情又让她恍若做梦一般,一点儿都觉得不真实,她以为被骗了两万块钱的“傻子”老板却转眼进账“一千万”!
一千万是什么概念,桑秋霞真的连想都没想过,她有可能觉得她这一辈子可能都挣不到一千万,但这个傻子老板眼都没眨一下,力都没费一下,一千万就“自动”进了他的荷包了!
许东弯腰去看桑秋霞的眼睛,桑秋霞脸一红,赶紧退了一步,脸红红的问他:“干嘛?”
许东嘿嘿笑道:“我以为你傻了呢!”
桑秋霞好不容易才把“你才傻呢”这句话堵在了嘴里没说出来。
“关门,跟我出去!”许东摆了摆手示意。
桑秋霞咬着唇低着头跟着他出去,许东把门拉下来锁了,然后一边走一边对桑秋霞说:“嘿嘿,你肯定以为我这个傻子老板钱多人傻,被江磊骗了两万块是吧?”
桑秋霞讪讪的不好意思,不过脸红着还是忍不住问他:“那……你是怎么就知道江磊那本书里就藏了这么值钱的圣旨?”
许东又嘿嘿笑道:“有句话叫做:‘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以为我这个当铺老板就是吃白饭的?”
桑秋霞越发的脸红,这时候她倒是真明白了,之前的许东并不是“傻”,而是故意扮傻而已,为的只不过是要得到江磊手中真正值钱的东西。
沉吟了一下,桑秋霞又问:“许老板,江磊那个研台值钱不?”
“一钱不值!”许东毫不犹豫的就回答她,“我压制着让他自己开价,量定了他不敢开也开不出离谱的价钱来,然后趁势给他一百块要了三本小说,他自然是不会知道原因的!”
桑秋霞呆了呆,然后想了想又问:“那你到底怎么看出来那本书里的秘密?”
许东笑了笑,顾左右而言他:“这笔生意会给你百分之五的提成!”
“哦……”桑秋霞没在意的随便应了一声,正想还要追问她的猜测,但忽然间一怔,禁不住停下步子,颤着声音问许东:“你……许老板,你说什么?百……百分之五的提成?”
许东点点头,也不露笑容,正正经经的回答:“是啊,我开店就要有这样的规矩,职员要努力,我虽然一切是要讲原则,但认真工作的员工在福利上,我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该给的照给,嗯,我数学不好,你帮我算一下,这笔生意的百分之五是多少?”
桑秋霞呆呆的点头道:“一千万的百分之五是五十万!”
许东又“嗯”了一声,向她招了招手示意继续“走”,然后说道:“嗯,这有五十万奖励,扣二十五万的旧债,发二十五万的现金,剩下的欠债下次奖励中继续扣除!”
桑秋霞当真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明明又听得清清楚楚,眼见许东走得远了,赶紧加快步子跟上他,并排走到一起后,这才又说道:“许……许老板,这……既然你要发奖励,不如就把五十万全扣除了吧,好把债务解除掉……”
许东眼一瞪,哼哼道:“你还在试用期吧?我的员工只能服从和执行,哪来这么多问话?你还想不想干了?”
桑秋霞赶紧就“闭”了嘴,虽然不再说话,但脸上却是露出了些笑意,看来这个老板的确是“傻子”!
也不知道是真傻呢还是扮的,他赚这一千万吧,又何必给自己分“五十万”?他一分钱不给自己也不会觉得奇怪,有哪个老板会这么不把“钱”当“钱”?
许东虽然板着脸不苟言笑,但桑秋霞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冷脸”,看着他那“冷冰冰”的脸,听着他似乎专“捅人”的刀子话,她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
许东直接去了这条钱的银行,先问桑秋霞:“你这钱是要提现还是存在你银行账号里?”
桑秋霞依然反应呆滞,好一会儿才点着头回答:“存……存到银行里吧,需要用的时候再提……”
“那样最好!”许东笑着低声说:“你要提了那么多现金在手里,只怕会被人劫财劫色!”
桑秋霞已经太习惯许东的“讥讽嘲弄”了,再加上她现在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几乎还沉浸在“不敢相信”的喜悦之中,也无瑕顾及许东的“嘲笑”。
在银行柜台办理了转账入账的手续后,桑秋霞又忍不住去柜员机上面查了一下,她账户里的的确确有二十五万元的“巨款”在里面,屏幕上显示的存款数字是可以任由她提取的数字!
把银行卡退了出来,桑秋霞紧紧的握着这张卡,心里仍然难以平静,转过身后见许东站在门外边,外边的阳光很耀眼,她的心情也跟这阳光一般儿的敞亮。
许东严肃着脸扬了扬下巴,说:“现在放假了,明天早上来上班,迟到一分钟扣两百块!”
桑秋霞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露出白白的好看的牙齿,笑吟吟的说:“知道了,迟到一分钟会扣两百块!”
把银行卡小心翼翼的放进挎包里后,桑秋霞抬头又问许东:“许老板,你……现在去哪儿?”
桑秋霞心里想着许东反正是关了店门的,不如请他去家里,给他做顿饭吃,然后给医院里的母亲送粥过去。
但许东却是一句话“呛”了回来:“我去哪里还要给你打报告啊?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小心我炒了你!”
桑秋霞真是忍不住了,冲口恼道:“你爱咋的就咋的!”说完一溜烟跑了。
许东愣了一下,看着桑秋霞的背影嘀咕道:“还长脾气了?”
桑秋霞走后,许东一个人在街上乱逛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犹豫着是回去继续开店还是逛逛街,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来给牟思晴打了个电话,趁着空闲的时候还是要应付一下她。
牟思晴很快就开车过来了,许东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她:“来得挺快的嘛,这时间点儿不是在上班吗?”
“你讥讽我是个闲官儿是不是?”牟思晴没好气的就恼了出来,一脸的不高兴。
许东这才想起她这个“副所长”干得并不顺心,受着排挤,虽然是美女,但在“权力”的争夺上面,美女的面子也不给了!
许东嘿嘿一笑,把话题儿扯开:“你不是要我跟你去查案子的嘛,今天下午我有空,你要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没想到许东的“千依百顺”并没有让牟思晴高兴,她皱着眉头叹着气道:“还干什么干?所长汪大华连桑家村的事都不让我管了,说让我准备两天,然后配合分局派来的组长一起带领警校毕业生进行反扒实习!”
许东心里好笑,看来是汪大华把她给完全架空了,难道她今天一副卖牛肉的样子!
“这是去哪儿?”
牟思晴忽然转了个弯,往新区的方向开过去,许东奇怪的问她,新建设区规划很大,建筑群还没完全建好,但公路已经建好投入使用了,宽敞的车道,美伦美焕的绿化物景,看着就很养眼,又因为绝大部份房子还没有到交房入住期,所以这边的行人车辆都比较少,而现在正值上班时间中,行人车辆就更少了。
驶入又新又宽的“滨江路”,许东瞄着车窗外的高楼大厦,车子轮胎声音在柏油路上“嗖嗖”直响,没有别的声音,过往都没有第二辆车,几分钟才偶尔会有一辆车经过,安安静静的,完全没有旧城区那种繁杂吵闹的环境。
牟思晴沉着脸很是不开心的样子,许东东瞄瞄西瞄瞄的看着附近,一边看一边说:“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老规矩,你请客我买单!”
牟思晴扭头看了看许东,哼哼道:“好笑吗?有趣吗?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许东苦笑道:“怎么又扯到‘同情心’上面去了嘛?这……哎……哎呀小心车子……”
许东本想安慰一下牟思晴的,但牟思晴跟他说着话的时候分了心,车子路线稍稍偏了,直往左边最中线的分道水泥台擦去。
牟思晴反应也很快,在许东的惊呼声中猛然狠踩着刹车,还好车速并不快,车子擦在中线水泥台上刚好顶着就停稳了。
许东惊得抹了一把冷汗,只是说“好险”!
牟思晴切入“r”档中,倒了一两米,然后再向右打,靠到最右边的行人路边上停下来,伸手开车门时却推不动,放下车窗玻璃一看,左边前车门凹了一点,有一道很明显的擦痕,车门也有些变形,肯定是车门锁扣位置损伤到了,所以打不开车门。
牟思晴有些恼羞成怒,也不理会车门了,恶狠狠的又开了车往前跑。
许东本来想劝一劝的,但见牟思晴真恼了,索性不开口了,被惹恼了的牟思晴就是个“炸药包”,最好不要去惹到她,免得把自己“炸伤”了!
虽然许东不去招惹她,但牟思晴仍然不高兴,忽然间又把车停下来,扭头盯着许东说:“你来!”
许东莫明其妙的问她:“我来干什么?”
牟思晴一拍方向盘,气呼呼的说:“开车呀,还能干什么?”
许东一边摇头一边摊着手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开车,本想这几天报考驾校学一学的,不过这还没开始呢!”
牟思晴哼道:“我教你,赶紧过来,难道我还不够资格教你学车?”
“当然够了,当然够了……”许东探头在车外看了看,见没有车辆经过,心想这么宽的车道,又没有什么车子经过,学车倒是好机会好地方,牟思晴自然是够资格教他练车。
看看后面没有车来,许东赶紧把车门扭开,准备下车从另一边上车换牟思晴。
不过牟思晴马上就叫住了他:“你下车干什么?”
许东诧道:“从你那边上车啊,我不下车又怎么上车?”
牟思晴没好气的拍了拍车门道:“你没看到我刚刚擦了车门,这门已经打不开了吗?”
“是哦……”许东顿时醒悟,她把车门擦坏了,车门打不开,他下车绕过去有什么用?
“那……那怎么换位置?”犹豫了一下许东又问她。
牟思晴又拍了拍座位:“爬过来呗,不然还能怎么换?”
许东怔了怔,看着这并不宽敞的空间,怔了怔才说:“爬过来换?”
“你说呢?”牟思晴撇了撇嘴,把座位往后面调到最后,再示意前边:“你先过来,然后我过去!”
许东有点儿发愣,直到牟思晴又催了一下才解了安全带,试着爬了一下,爬过去不难,难的是两个人重叠交换的时候。
牟思晴把座位已经调到最后了,看着前边的空间不小,但许东爬过去后才发觉很挤!
把腿塞进下面后,许东已经觉得扭转不动了,正好坐在了牟思晴怀中,牟思晴挪不动脚,推了推他恼道:“你贴这么紧干嘛?想占我便宜啊?趴上前点!”
“老天爷做证,我占谁的便宜也不占你的便宜!”许东使劲儿趴在了前边挡风玻璃上,一边气呼呼的回答。
牟思晴挪不动脚,听了许东的话后又不爽,顺手就狠掐了他一把,恼道:“你是不是说我长得丑?连便宜都不想占了?”
“啊哟……痛……痛痛……”许东给她掐得直呼痛,扭动中一屁股坐在了牟思晴怀里,两个人都乱作了一团!
“笃笃笃……”
忽然间,左边车窗玻璃上有敲击的声音,许东扭头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来了一个骑车交警,白色的巡警摩托停在旁边,那交警敲着车窗,见许东看到他了,这才示意把车窗玻璃放下。
牟思晴再怎么大大咧咧,却也不想出这种“丑”,本不是做那样的事,但场面却又是那种“情形”,忍不住伸手捂脸不敢让那交警看到她的脸。
许东也有些慌了手脚,赶紧放下车窗玻璃,一边紧张的盯着交警。
那交警表情严肃,扫了一眼捂着脸遮掩着面的牟思晴,又看着许东,这才敬了一个礼,然后说道:“你好,请出示驾照,行驶证!”
许东手足无措的说:“我……这个……还没有驾照……”
那交警冷冰冰的道:“你们想要怎么玩我不管,请在家里玩,这是公路,这是在车里,你们在车里这么做是公然置交通法规于不顾,不仅危害别人的安全,也危害你们自己的安全!”
许东赶紧点头附合:“是是是,交警大哥,下次我们不敢了,请放过我们这一次吧,下次一定不敢了!”
“还有下次?”交警不依不饶,又重回到原点:“请出示驾照和行驶证,你没有就出示她的!”
交警说完见许东还想“混”过去,马上又添了几句:“如果是无证驾驶,对不起,无证驾驶是要进行刑拘处罚的!”
许东吓了一跳,怎么都好,可不能因为换了个位置就被抓进去关个十天八天的,那真没脸见人了!
“牟警……牟……”
许东赶紧想问着牟思晴要驾照和行驶证的,但一句“牟警官”的话才说一半,顿时又醒悟过来,牟思晴现在的遮掩动作表明她不想泄露她的身份,这才又硬生生停住了,结结巴巴的再说道:“牟……驾照和行驶证在哪儿?”
牟思晴不敢答话,一手依旧捂脸,一手指了指下边:“裤……裤袋里……”
她自己不拿,许东只得伸手去掏了,不过两个人挤得太紧,又在交警的紧盯下,动作更是紧张扭捏,极度的不自在。
“你……摸哪里呢……”
许东伸手掏的时候,显然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牟思晴一下子就叫了起来。
许东更是尴尬,探头瞄了一下,再伸手去掏,好不容易才掏了出来。
牟思晴的证件用一个小皮套子装好的,里面有警官工作证,驾驶证,行驶证等等,许东赶紧把她的工作证又塞进了小皮套子里,只取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出来,然后讪讪笑着递给了交警。
那交警正紧盯着,哪怕只瞄到一眼,他也看到许东“藏”了的是一个“警务工作证”的东西,他自己就有那样的东西,怎么会不熟悉?
把许东递过去的驾照和行驶证拿在手里看了看,上面牟思晴的相片清秀美丽,那交警有些讶异,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在公路上如此不检点?
一边看证件的时候,那交警又盯着捂着脸不敢见人的牟思晴,看不到她的脸,自然就对证不了证件。
“小姐,请拿开手,我要对照一下你的证件,另外……”那交警吩咐牟思晴的时候,又对许东说:“把剩下的那个证件拿给我看!”
许东一愣,很是紧张的道:“这个不是什么证件,驾照和行驶证不是都给你了吗?”
“拿来!”那交警声音有些严厉了,一边又掏出对讲机呼叫同事过来,然后又“喝斥”许东:“我怀疑你们使用假证件,并有假冒警务人员的嫌疑,请配合检查!”
许东心知坏了,那交警有了“警惕”的心思,如果不查个清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了!
都怪自己拿牟思晴的证件出来时,不小心把她的工作证顺带了出来,给那交警瞄到了一眼,看到自然就起了疑心。
交警看到许东迟疑,那个女的又捂面一直不敢示人,肯定不是这驾照上的漂亮女子本人,说不定还是通缉要犯!
比寻常人些“警惕”心的交警更不迟疑,拿了对讲机赶紧又急呼同伴赶过来“支援”!
那交警没有配枪,所以只是盯着两人,然后说道:“请下车来配合检查!”
许东知道牟思晴想要再隐瞒住她的身份恐怕是难了,只好尴尬的说道:“警察大哥,车门坏了,下不来!”
交警脸色变幻,伸手摸着腰间,可惜没有枪,又见许东说“开不了门”,显然是在找借口,可能下面还藏有枪,一时也有些犹豫,没有再说硬话,仍然拿了对讲机急召同伴。
听了这交警的“暗示话语”,他的同伴自然明白这边有“异常”情况,几分钟后就赶来了两辆警车,刷刷刷的下来六七个警察,其中有两个还是配有枪支的,一下车,所有人都向许东这儿围了过来,两个持枪的警察一前一后用枪指住了他,喝道:“下车!”
许东苦笑着指了指另一边的车门说:“我爬到那边下车行不?这边车门坏了打不开!”
“少罗嗦,下车!”持枪的警察哪里相信,以为许东是要找什么借口,盯得更紧的喝斥着。
许东只好在他们的紧盯下伸手去开车门,但是无论怎么开都打不开。
这时候,紧盯着他们的那些警察也发现这车门是真的打不开,有一个警察还伸手拉着车门扣从外面开,但是警惕的眼光却没丝毫放松!
再说许东又是坐在牟思晴怀里,这个姿势实在是很“羞人”,关键又是给交警“逮”住了!
原先的那个交警还把牟思晴的证件给他的同事们看,又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其中一个拿着仪器的交警在网上查询了一下牟思晴的证件,然后点头道:“证件是真的……”说着又瞄了瞄车里的许东和牟思晴,又说:“多半是偷的,证件本人好漂亮!”
两个持枪的警察又厉声喝斥着:“下车!”
“下就下,你吼什么吼?”猛然间,牟思晴忍不住了,抬头就回喝了一声。
五六个警察一看到抬起头来发着恼的牟思晴,都是呆了呆,只感觉“好漂亮”,只一看一眼,他们就都知道,她绝对就是证件本人!
牟思晴自然是动不了,推了推许东:“往那边爬下车,还赖在我身上干什么?”
许东脸一红,赶紧往另一边爬,那几个警察只是紧盯着,倒是没有再说什么,这边的车门确实打不开嘛!
许东当真是狼狈不堪的从另一边爬过去下车,牟思晴随后爬过去下车。
下了车,那几个警察瞧着又羞又恼的牟思晴,仪态万方,美丽惊人,禁不住都呆望着,之前那一份“警惕”表情也松懈了不少!
牟思晴知道这时候她要不摆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肯定是脱不了身的,与其被他们查出来,倒不如自己说出来的好!
“来,这是我的工作证,我现在调往城关派出所任副所长!”牟思晴不再犹豫,把工作证明递给了那持枪的警察,再一扭腰,稍稍露了露她腰间的枪套。
有枪,有证件,那个检查证件的警察拿着仪器在网上查询着,片刻后对几个同事点头道:“是真的,城关派出所那边也的确有她的证明……”
一看是“同行”,两个持枪的警察赶紧收了枪,露出笑容来,只不过看她和许东的表情多少有些暧昧,毕竟她和许东刚才被“逮”着时的那个姿势太难堪!
这时候,那五六个交警基本上都放下了警惕感,同行之中,只要不是违纪犯法的事情,他们可不会逼人太甚,再说牟思晴的职位比他们都高,山不转水转,说不定哪个时候就转过去变成了他们的上级,更何况牟思晴还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呢!
不过最先前查他们的那个交警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牟……所,你们怎么在公路上这个……这个……开车很危险的……”
牟思晴脸一红,还是辨解道:“昨晚办案没休息好,刚才开车一走神,结果擦了车,车门打不开了,我就叫我朋友开车,这边车门打不开,只好爬过来交换,结果……”
她这么一说,那五六个交警顿时都明白了,几个人都“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她和许东的姿势确实难堪,但依着牟思晴的说法,确实又是这样,只不过“运气不好”,换姿势就给他们逮到了!
“牟所,不好意思啊……如果没别的事,那我们先撤了!”
“好,多谢了!”牟思晴谢了一声,摆了摆手,她倒是巴不得这几个人赶紧走掉,不然面对着他们多没面子!
五六个交警虽然想跟牟思晴闲扯一番,但在工作岗位上还是不方便,而且刚刚也算“冒犯”了牟思晴,她显然也想他们赶紧走人,所以有什么交情还是摆在以后再说,现在还是闪人的好!
呼喇喇来,呼喇喇的走,两辆警车一辆巡警摩托,一起启动离开。
许东见这件事闹得大了,但最后还是完美解决,瞟了一眼牟思晴,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看什么,上去开车!”牟思晴没好气的喝了一声。
“还要我开啊?”许东愕然不已,刚刚闹了这么一出难道还不够?
牟思晴嗔道:“叫你开就开,哪来那么多话问?”
许东苦笑了一下,然后往车上钻,一边往驾驶位爬过去,一边又说道:“好,开就开,反正是你要我开的,要是给交警再逮到了,要杀要剐,你也跑不了,我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去你的!”牟思晴随后上了车,坐在副驾座上笑骂着,“一点义气都没有,软骨头,看你的样儿,人家还没恐吓你就全盘吐了出来,要放在以前,你十足就是个大汉奸嘛!”
许东坐正了身子,又系好了安全带,这才正色道:“说我没义气,是个软骨头的话还是有些过了……”
牟思晴瞄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那你说说看,你有义气,还是硬骨头?”
“对!”许东笑着点头回答,“你当然说得有些过了,怎么可以说我还没恐吓就会把你吐出来?我怎么也要熬上一两分钟的酷刑才会供出来吧,是也应该是个硬骨头的汉奸!”
“噗……”
牟思晴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伏在车面台上娇笑:“你……你呀你,都做汉奸了还分什么软骨头硬骨头?汉奸就是汉奸……你个大汉奸……”
“所长,这自动档的我不会开,我只开过手动了!”许东摸了摸档杆,以前只开过父亲的老款捷达,科帕奇自动档的没开过。
牟思晴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一看到许东那认真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一阵,再努力叉着腰抬起身来指着档位说:“你……你……你先踩着刹车,然后启动车,把档位从‘p’档退出来……”
牟思晴讲解得很仔细,许东的悟性也挺好,跟着她的话做了一遍,脚刹一松,稍一加了点油,车子就缓缓往前动了。
本来他就开过车,而现在的车比以前的老款车子更好开,功能更好,不过科帕奇车身重,启动慢,只有车子跑起来了车子的力度才会显露出来。
许东开着车在公路上慢跑,起初还是慢慢的走,后来熟了就逐渐加速,再说这条路上又没什么车,他几乎是放心大胆的在跑。
跑了个十来分钟,牟思晴又叫许东转弯调头,再往回跑一趟,两趟下来,许东已经开得相当熟络了。
牟思晴原本就有些“倦”,见许东练车练得很熟了,也就靠在坐垫上睡觉,没一会儿倒真是睡着了。
许东开着这辆科帕奇如鱼得水一般,兴奋得很,开车的感觉真的很爽,况且他现在店门口还摆着牛向东留给他的那辆奥迪q5呢,车摆着不会开太浪费。
自牛向东走后,好几个晚上他都在梦中梦到自己开车,但似乎怎么都开不动那车子,醒来后对车子的感觉很模糊,不过现在开着这车时,却又觉得一切都那么清楚,没有一点的难度!
在滨江大道上绕来绕去的开,时间也过得飞快,两三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天色将晚,许东还觉得意犹未尽,不过感觉要开灯了,又不知道车灯的开关在哪儿,低着头去找车灯开关,但车里光线暗,看了一下又没找到,抬头又猛然发现车头路线歪了,几乎就要撞到路边的栏杆,吓得猛一踩刹车。
“嘎”的一声响,车子给急刹住了,许东系了安全带的还好,只向前冲了一下就止住了,但是没系安全带并且还在睡觉的牟思晴给惯性一下子抛了起来,“啪”的一下就撞在了挡风玻璃上!
“啊哟……”
虽然不是极猛的力度,但牟思晴这一下还是撞得不轻,从睡梦中醒过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摸着头直哼哼。
许东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扭头看着捂头呼痛的牟思晴直发愣。
牟思晴恶狠狠的盯着他恼道:“你干什么?怎么开车的?”
许东尴尬着说:“我……天黑了,我找车灯开关,没找到,一抬头看到要撞车了,赶紧就踩了刹车,结果……结果……”
这个结果不用说,牟思晴自然明白这个结果是什么,哼了哼,又指着许东左边说:“在那儿,左下边有一个旋钮,你往右扭动就打开车灯了!”
这时车是停着的,许东自然放心大胆的往下看,在左腿上方的位置处果然有一个圆形旋转的旋钮键,扭着它往右一转,车灯就亮了。
远近灯光的使用,许东还是明白的,几乎所有车子在远近光和雨刷键的功能都是相同的,打了远光后,又启动了车子。
“回去还是干什么?”许东小心的开着车,一边又问着牟思晴,天黑了,不知道她是要回家还是要去单位上。
牟思晴指了指前边:“从那儿转道,进城往西,去桑家村!”
许东一怔,诧道:“去桑家村?去桑家村干什么?”
“喝粥,查案!”
许东顿时想起来,桑家教场的那家粥店味道确实不错,但牟思晴不是说她那所长不让她管那个案子了吗,怎么还要去查?
车子开到分路口,许东还是依着牟思晴的意思转往去桑家村的方向,进旧城区后,车子多了,许东把车速降了下来,还是有很大顾虑,毕竟他是个没有驾照的生手,尤其是很多路规车规都不熟。
牟思晴倒是很尽责,详细的对他讲介着所有开车所需要知道的规则,前行道,转弯道,路上的车标,红绿灯,包括车子上的左右转向,一一都向他介绍着指挥着。
许东虽然头上尽是汗水,但还是没有出任何差错的把车开到了桑家村教场,停在粥店门侧的空位里,当车子熄火后,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牟思晴打开车门跳下车,回头道:“你还不下车?还没开够?”
许东赶紧拔了车钥匙,然后又打横爬过去,从副驾座门口钻出去,再锁了车。
牟思晴在前边走,许东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店,前台处正算着账的老板娘抬头就顺口道:“欢迎光临……”
只是一抬头看到是牟思晴时,她的脸色就有点儿不自然了,不过话声依旧:“请……请请坐,里面坐……”
牟思晴是个不给她“面子”的警察,几乎是软硬不吃,又喜欢来喝粥,但却又不领“情”,免单给好处都不行,得她自买单。
牟思晴就喜欢不顺着那老板娘的意思来,她请她们进里间,她却偏偏就在前厅的一张桌边一坐,说:“就在大厅里,宽敞!”
这个前厅里总共有六张台子,刚天黑的时间客人最多,六张桌子有四张有人,而楼梯过道上还有不少客人,想必里间和楼上的雅座都有不少客人。
老板娘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但又不敢忤逆牟思晴的意思,只得堆了笑脸说道:“好好好,就在这儿,牟……牟所长,你看看点什么菜?”
这一次,老板娘可不敢替她作主叫最好的拿手菜,对这个牟副所长,她是任何多余的话都不说了,她爱吃什么就点什么,菜单上是多少价位最后就算多少钱,既不少她的钱也不加她的钱。
许东一声不吭的坐到另一侧,等服务员把茶水送过来后,端了一杯茶喝了几口。
牟思晴也不看菜单,摆摆手道:“跟上次的一样,一锅虾蟹海鲜粥!”
老板娘赶紧应声去了,牟思晴坐着瞄着餐厅门外,不过这时候餐厅里亮,外边黑,她也看不到外面的景物。
前次那些挖宝的人倒是少了,或许也是天黑了的原因,餐厅里生意火爆,来往的人多,不少人路过牟思晴身边时都忍不住盯着她看,其他桌几乎每一桌都有女人,有两张台人多,四五个男人和四五个女人,又是喝酒又是嚷,旁若无人。
许东听得那些男人个个都是“牛哄哄”的口气,又是吹嘘又是炫耀,跟在一起的女人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看起来漂亮的还不少,但不能跟牟思晴比较,一比较那些女人简直就成“牛屎”了。
那些喝酒的男人中好几个都盯着牟思晴看,也不知道是酒壮人胆还是什么原因,其中一个光着上身喝得脸红红的男人捏着酒杯就走过来。
这个男人赤着的上身纹着一条龙,这年头,身上有纹身的就等于对别人说他是“道上混的”意思。
许东在牟思晴跟前自然不会去做“护花”的事情,由得那个男人耀武扬威的过来撒野,脸带笑意的准备看戏。
牟思晴这一桌就只两个人,她和许东,许东看起来单单薄薄的,又只一个人,而纹身男人那一桌有六个男人,看起来个个都是凶相,一对一都不担心,更何况他们还是六对一?
那男人捏着一杯酒过来,酒气冲冲的,伸手在牟思晴肩上一拍,一边准备搂她一边说:“美女,做什么的?跟成哥我喝杯酒认识认识……哎哟……”
正说着时,伸手准备搂牟思晴肩的手忽然剧痛,忍不住痛呼出声来,他自己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几米外他同伴那张台子边,他的几个同伙却是看得清楚,他们都盯着这边想要看到老大“调戏”这个惊人漂亮的美女呢!
谁都没料到,牟思晴一反应干净利落的就将他们的老大擒拿着右手反扭过去,将他们老大扭得跪倒在地上叫痛!
这无论如何都是他们没料到的,一怔之后,醒悟过来就一声吼,五六个男人叫喊着就冲过来。
“别别……别别别……”那老板娘见起了哄乱,吓得赶紧跑过来阻住那五六个男子的路,伸开手拦着,一边急道:“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误会,小王,成哥……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
没等老板娘把话说完,被牟思晴扭着的老大“成哥”就骂了出来:“是你妈都不行,王旭,你们上来打,格老子,打了再弄回去玩,老子要叫你认识我蒋天成是什么人!”
牟思晴“嘿嘿”一声冷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掏了手铐出来将这个“蒋天成”一双手穿在一张椅子栏栅空中反铐着,铐的时候还把手铐铐得很紧,又把蒋天成疼得直是叫唤!
那一伙冲击过来的五六个男子一见到牟思晴干净利落的动作就知道有些不对,再见到她亮出手铐来铐住老大蒋天成后,顿时都停了下来,有些发愣!
痞子混混虽说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是有“一怕”,那就是怕“警察”,警察就是他们的“天敌”,牟思晴虽说没亮身份,但她亮出手铐来,那几乎就等于说明了她是“警察”,别看他们刚刚还牛哄哄的,一想到这个漂亮女人是警察后,几乎忽然就打掉了他们的”凶焰”了!
老板娘这才又急着吐出了后边的话来:“误会……误会,这位是城关派出所新调来的牟副所长,小王,你们……你们……”
一听这个不仅是警察,而且还是个“副所长”,几个痞子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不知道是前还是后,刚才牟思晴那一手反拿他们老大的动作,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漂亮女人身手很强,他们老大是出了名的混混,打架不要命,寻常两三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但在这漂亮女人手底下却连还手的力都没有,想想看就知道,这个女人能做“副所长”,那肯定就不是“花瓶”了!
惹什么人都好,就是不能惹警察,不然的话他们连混都混不下去!
刚刚还在叫嚷要打人还要“弄回去玩弄”的老大蒋天成自然也听到老板娘的“介绍”了,一时也呆愣起来,连痛也不敢叫了!
老板娘脸上堆着笑,瞧着牟思晴只想“求饶”,但她尝过牟思晴的“不讲情面”,所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蒋天成这帮人她是惹不得也惹不起的,他们虽然怕牟思晴,但却不会怕她,这些人经常来吃喝不给钱,她连个屁话都不敢说。
其实蒋天成这些人也不是说不给钱,只是叫记在账上以后一起给,但那老板娘哪有不明白的?明知这是收不到的账,她从来都不记,记了也是白记。
蒋天成这伙人是在她店里吃的亏,他们奈何不了牟思晴,等她一走,这股怒火指不定就要发到她头上,到时候她可就要倒大霉了!
蒋天成凶气早没了,他隔牟思晴近,瞄到她腰间的位置隆起,看那形状明显就是“枪套”,有手铐,有手枪,身手还好,只能说这个“副所长”来头不简单,还是赶紧认怂,或者找人说情的好,要不然还得再吃亏!
牟思晴瞄了瞄许东,见他笑吟吟的一副看戏的表情,没好气的一拍桌子:“你笑什么笑?当汉奸也就算了,连个女人都不敢保护,你还算什么男人?”
许东露着笑容,但使劲儿没让自己笑出声来:“你都说了我是汉奸,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好人,还保护什么女人?再说你也算是女……人,嘿嘿……”
牟思晴知道许东是在“讥讽”她不像女人,本想拍桌子就发作的,但想想现在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她,特别是蒋天成这伙混混,可别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肤浅”!
老板娘心里发慌,赶紧又过来陪着笑脸对牟思晴说:“牟所长,都是误会,都是误会……今天看在我的面上就别……别计较了,大家今天的餐都免单……不不不……”
本来她是要说蒋天成那帮人和牟思晴这一桌都免单的,但话一说出来又忽然想起了牟思晴丝毫不给“面子”的事情,急急的又变了话:“不不不……就蒋哥免单,牟所长的不免,自己给……哎哟……”
这个话说出来,就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妥,就算牟思晴是自己买单,但她这个话说的方式就有些不妥,凭什么蒋天成的免单,而她牟思晴的就要她自己给?这不明显贬低了牟思晴吗?
蒋天成的那个手下“小王”抬手就甩了那老板娘一个耳光,喝道:“你瞎了狗眼吧?混账东西,免我们的单都不免牟所长的单?你要那么爱哭穷就跟我说一声,我给牟所长买这个单,狗东西,说,多少钱?”
那老板娘捂着被煽疼了的脸哭丧着脸说:“小王哥……我哪是只免你的单而不免牟所长的单嘛,是牟所长清廉得很,不准我免她的单,连少一点钱都不行……”
小王“哦”了一声,堆着笑脸对诌媚的对牟思晴说道:“牟所……要怎么处置她,您说一句话……”
牟思晴冷冷道:“你算什么东西?她没违法没犯纪,你处置什么?再说就算她违法犯纪了,难道还由得你处置了?”
小王脸色顿时胀得通红,给牟思晴一阵毫不留情面的“讥讽”,面子丢光了,却偏偏连声都不敢做!
牟思晴自然不需要这种角色来拍马屁,冷着脸喝斥一阵,那老大蒋天成更是一声不吭,哪怕被反手铐在了那儿,他也忍住了不再“冒头”!
望了望还捂着脸的老板娘,牟思晴脸色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说:“你去做你的事,该上菜的上菜,该收钱的收钱!”
老板娘大松了一口气,弯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就直奔厨房。
在她松手转身的时候,牟思晴瞄到了她的脸上有几道红印,肿得老高,看来那个小王出手很“重”,心里更是有些发恼!
这伙混混,就是欺软怕硬,欺男霸女,遇到硬铁板时马上就软了,看他们那样子也知道在这儿肯定是吃了不少的白食,这个老板娘是又可怜又可恨!
看看蒋天成被反铐在椅子边蹲着一声不吭,牟思晴的恼怒也渐渐消退了,这家伙也算是个能“见风使舵”的好手,既然知道缩头也就放过他了,铐了他这一阵也当是给了他教训,哼了哼后,把手铐钥匙取出来丢给许东:“把他手铐解了,赶紧儿给我结账闪人,不想看到他们败了胃口!”
许东忍住了笑意给蒋天成打开手铐,铐他的时候,牟思晴下了狠心,铐得很紧,手铐齿轮咬出一条血痕来。
知道牟思晴是警察,还是个“副所长”后,蒋天成早忍住痛不再叫唤,心里后悔得不得了,都怪他“色胆包天”,见牟思晴生得漂亮,酒精做怪,惹得他丢了这么大个面子!
蒋天成一得“自由”,当即在裤袋里掏了几百块钱出来,数也没数的就扔在了桌子上,招了招手示意他那一伙人“撤”,六男五女就跟“跑步”似的离开。
其他桌子的客人这会儿连看都不敢多看牟思晴一眼,赶紧各自儿收回了目光视线,吃他们自己的菜,说话声音也小得多了,原本喧哗的大厅一下子就静得多了!
老板娘见蒋天成一伙人离开了,胆子也大了许多,亲自端了牟思晴这桌的粥送过来,又端来配菜,虽然不敢加多的菜式,但每份配菜的份量却是很“足”。
粥锅菜碗都摆好了,牟思晴见老板娘还笑眯眯的站在旁边等着她的吩咐,瞧她那左脸还肿得老高,有些怜悯,当即摆了摆手说:“你去忙你的吧!”
老板娘这才点着头笑呵呵的回到前台处,牟思晴虽然不给“面子”,但她又不赖账,又不赊账,比起蒋天成那伙人的又赊又赖,就算不给面子,她也好得多!
许东盛了一碗粥,抬眼见牟思晴一双俏眼盯着他看,当即“醒悟”,赶紧把盛了粥的碗送到她面前:“你吃!”
牟思晴这才笑吟吟的端了碗慢慢喝粥,刚出锅的粥还很烫,只能慢慢吃。
许东自己又盛了一碗粥,知道很烫,也没有先喝粥,摆在面前先冷着,然后吃了块甜萝卜,这萝卜泡得又甜又辣,吃起来很有味道。
“老板娘,我要个小锅虾煲粥,打包带走……”
忽然间,一个清脆又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许东怔了怔,抬眼往柜台那个地方看去,哪怕只是看到个背影,他也认得出来那个人桑秋霞!
他认了出来,牟思晴自然也认了出来,脸带诧异的说道:“许东,你藏在店里那个俊俏媳妇怎么也来这里?是不是你们约好了?”
桑秋霞听到背后牟思晴那“肆无忌惮”的说话声,也禁不住转头回来一看,一见是她和许东两个人,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张口结舌的说道:“你……你……怎么……怎么是你们……”
牟思晴哼着说:“看你们这表情就有鬼,是瞒着我在这儿约好了的吧?”
许东倒无所谓,他听惯了牟思晴的“嘲讽”,不过桑秋霞脸儿薄,脸红得像苹果,结结巴巴的解释着:“不不……我们……我们没约……我们没约过的,碰巧……我也不……不知道你们在这儿……”
许东淡淡道:“你跟她解释个什么?白的都给你说成是黑的了,碰什么巧?别说我们没什么,就算有什么也不干她的事!”
牟思晴给许东一“梗”,想要拍桌子发作,但跟着一想要是她发作了反倒显得她“无理”,许东这话也的确说得很对,他用得着解释什么?
不过瞧着桑秋霞那俊俏模样儿,牟思晴忍不住就想“捉弄”她。
“你不用再点餐了,跟我们一起吃!”牟思晴瞄了一眼桑秋霞,当即吩咐她,又叫老板再添一副餐具过来。
桑秋霞急忙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弟弟还在医院服侍我妈,我特意点了个粥想送过去给他们吃的!”
牟思晴“哦”了一声诧问:“你妈在医院?生病了?”
“心脏病!”桑秋霞也不隐瞒,点了点头回答:“本来定的是今天下午开始做手术,但医院又推迟到明天下午。”
听到桑秋霞说她妈是“心脏病”,牟思晴知道这不是小病,也严肃起来,不再捉弄她,当即吩咐老板娘:“老板娘,你把我们这锅粥打包,反正份量很足,两三个人也吃不了!”
本来是叫的一锅两人份量的粥,但老板娘自作主张弄了一份四五人份量的粥,就算牟思晴恼她也不管了。
许东自然不会反对,老板娘赶紧过来打包,打过两人份量的包后,锅里还剩三个人的份量,许东又盛了一碗,推到桑秋霞面前说:“来,坐下来喝碗粥再说!”
桑秋霞低了声音道:“我……真吃过了!”
许东恼道:“叫你吃就吃,喝了两碗粥就胀死了不成?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桑秋霞一听许东又把“试用期”祭了出来,忍不住就笑了!
可以肯定,她就算真不吃这碗粥,许东也绝不会真的“炒”了她的鱿鱼,这个人的性格脾气她算是摸得透了,刀子嘴豆腐心,话说得比谁都狠,但做的事却绝对“相反”。
不过桑秋霞也没拒绝,拿了筷子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的喝粥。
牟思晴不傻也不瞎,从两人这些言语行为来看,她也看得出这两人之间的确没有半点“暧昧”,而这个桑秋霞美丽却不妖艳,脸上不施半分脂粉,单单纯纯的一个女孩,看她还愁容满面,显然是担心她妈的病,我见犹怜的模样儿,还真不忍心再捉弄她!
“我吃饱了,许东,我们就顺便去医院看看吧!”牟思晴把才吃了一两口的粥碗一推,站起来就说。
许东倒是大口大口的正喝粥,听得牟思晴的话呆了呆,随即就明白这是牟思晴想去看看病人,安慰安慰桑秋霞,别看牟思晴平时总是凶狠狠的“恶样”,这个富家千金其实心地却非常善良。
桑秋霞愣了愣,跟着也明白了牟思晴的意思,她赶紧摇着手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不用麻烦你们……”
牟思晴斜眼一睨许东:“你去不去?”
“去,当然去,她是我的员工,看望问候是我这个老板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派?”许东今天受了些“委屈”,也受了些“惊吓”,被交警吓坏了,现在正好出口恶气,牟思晴的气焰不能让她一直“凶”下去,否则她就越得意,越发“盛气凌人”!
牟思晴一愣,没料到许东竟然当面顶撞,这倒是比较少见的事情,这家伙忽然转性了?变猛了?
打好包,桑秋霞见许东和牟思晴都准备去提,赶紧抢上前就提在手中,笑着说:“我来提吧,也不是有多重,我一个人提就行了!”
这时候,桑秋霞自然不能还让许东和牟思晴来提粥了,她心里就只有满满的感激!
出了店门,桑秋霞忽然转头对许东和牟思晴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我搞忘了,还要回家拿点东西,许老板,你……你们还是去忙你们自己的事情吧,不用陪我去医院,真的不用了……”
许东跟着她走了两步,淡淡道:“拿东西就拿吧,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先去你家吧!”
桑秋霞见许东还是坚持着,一时也有些犹豫。
许东盯着她问道:“是不是你家里藏了什么好吃的怕我们去吃了?我保证不会吃东西!”
桑秋霞脸一红,赶紧摇着头说:“哪里……哪里是藏了什么好吃的嘛,我……我什么都没藏,就……就算我家真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那也用不着藏啊,要请你……请你们吃的……”
“没藏什么东西那你还怕什么怕?”许东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留,直直的就说了出来,弄得桑秋霞脸红了又红,直是摇头解释:“没有……没有藏东西,那就去吧,去我家里吧!”
牟思晴像看戏一般,既不说话也不表示不去,桑秋霞红着脸赶紧走在前头引路。
许东自然知道她家的方向,就在这条小巷子尽头,只有牟思晴不知道。
巷子里没有路灯,有点黑,许东掏出手机来使用手电筒功能,灯光照射下能看到几米远近的光景。
牟思晴见许东抢在前头大步走,心想他怎么这么熟?难道他真跟这个漂亮女员工有什么“关系”?
走到巷子尽头,许东在院子门口推了推那旧木门,“吱呀”一声就开了,没有上锁。
进了院门里,桑秋霞赶紧走在前面,到屋里把屋里和院子里的灯打开,虽然不是很亮的灯,但有淡淡的白光看起来还是好多了,做什么家务活儿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读书写字会有影响,看不清楚字。
桑秋霞搬了两张木椅子出来,在一张旧桌子边放下,又用毛巾擦了擦,然后招呼许东和牟思晴坐。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倒茶……”
许东摆摆手说道:“不用倒茶了,你要拿什么东西就赶紧拿了走,搞得好像我就是个‘恶老板’一样!”
桑秋霞咬着唇忍住了笑,心想你不是恶老板又是什么?
牟思晴打量着这个院子,看看小院虽然简陋,房子虽然很旧,但花花草草的布置得井井有条,地面也很干净,如同桑秋霞本人一样,给人一种“清纯简朴”的感觉。
桑秋霞还是去倒了茶水端出来,然后才进屋去收拾了点东西,用塑料购物袋装了,正准备招呼许东和牟思晴出门时,院门一响,从外面进来一个人。
进来的人年纪很轻,似乎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单薄,模样很有些“俊秀”。
许东见他跟桑秋霞相貌有些许相似,猜测他可能就是桑秋霞的弟弟。
果然,桑秋霞一见他就诧问道:“弟弟,你怎么回来了呢?妈呢?怎么样了?”
她弟弟瞄了瞄许东和牟思晴,见有生人在场,似乎很有些“不习惯”,有些扭捏的回答:“妈……妈睡了,医生说早点睡,别打扰她,休息好明天准备动手术,护士也吩我回来,今晚别守在那儿,说给妈打的药里有些微的安定药,她今天会睡得比较沉,我守在那儿也没事做,而且还有护士,所以叫我回来。”
“呃……”桑秋霞一愣,这都准备要出门去医院了,弟弟却忽然就回来了,说不用去医院,一下子就把她心思打乱了,不知道是继续去医院呢,还是就留在家里!
牟思晴也觉得是不用再去医院了,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摸了一叠钞票出来,数了四五张一百的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说:“桑小姐,那我们就走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小意思,给你妈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吧……”
“那不行,绝对不行!”桑秋霞赶紧过去拿了钱就往牟思晴手里塞,态度很坚决。
牟思晴瞄了瞄许东,示意他说两句话,叫桑秋霞收下她的“心意”。
但许东压根儿就不理会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踱着步儿到了院角处的那个水井处。
桑秋霞的弟弟也是想帮着她姐姐说话,但见牟思晴是个如此漂亮的女子,很自然的有些拘束和害羞,没敢上前说话。
无论牟思晴怎么劝说,桑秋霞都不松口也不松手,硬是不要她的钱。
牟思晴抬头望着在水井处观察的许东,忍不住恼道:“许东,就不能跟她说说?”
许东都没回答她,一边探头看水井,一边又把手机拿出来,按亮了照明光,伸头弯腰去看水井里面。
水井很深,又很黑,手机的照明功能看起来光是很亮,但照远的功能并不强,光线就只照到两米左右,再往下依然看不到!
水井里面很黑,加上又是夜晚,许东看起来很有些“吃力”,完全没有光线的情况下,他也是看不到“宝气”的,有光线才看得到,当然,光线弱了的话,他看宝气的能力也会相应的减弱。
比如现在吧,许东看起来就相当吃力,在没来桑秋霞家里时,他几乎都忘了桑秋霞家院子里那口水井有古怪的事,不过现在确实是想起来了,只不过在夜里看并不方便。
那天他在水井口看到过些许的“宝气”,但那宝气似乎是时有时没有,又没看仔细,所以他也不敢肯定这水井里一定就有“宝”,只是看到一点点“线索”后有了兴趣。
这段时间其实也差不多忘了那事,直到今天来了桑秋霞家,再次看到那水井后,许东才又想了起来!
这时候再仔细观察,甚至把头探进水井边沿中去看,这时候却没看到有“宝气”出现,也不知道是不是天黑了的原因,反正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奇怪了,难道那天是眼睛出现了幻觉?”许东心里疑惑着,一边又观察着水井洞壁。
这个井口洞壁是用青石砌成的,一直延伸到下面看不清楚的地方,不知道这个水井有多深,也不知道水井砌了多深的石头洞壁。
那一边,牟思晴终究没有“赢”下桑秋霞,给桑秋霞把钱硬塞回她手里了,虽然说如果动“粗”的话,只怕十个桑秋霞都不是她一个的对手,但桑秋霞极其“坚决”,她也没办法,只好在推却中收回了她的钱,扭头见许东还在看水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踏步走过来,扭着许东的衣服就把他往水井里一推。
许东一个没注意,“啊哟”一声惊呼,身子往水井里一偏倒就往下掉。
好在牟思晴并不是真要推他下去,推了一把的时候手掌变抓,揪着许东背心的衣服,抓着他才狠狠说道:“你这家伙,我真想把你推进水井里去饱饱的喝一顿水!”
桑秋霞和她弟弟也吓得赶紧跑过来,桑秋霞惊叫着:“别别别……别推人,这……这水井很深……”
牟思晴见桑秋霞姐弟惊呼着跑过来,脸色都变了,忍不住“嘿嘿”一声,说:“你们有这么做作吗?我就装个样儿吧,你们当我真把他推下去?”
牟思晴一边说一边扯回了许东,哼哼唧唧的不痛快。
桑秋霞见牟思晴把许东拉了回来,这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桑秋霞的弟弟赶紧把墙边放着的一个圆形的木盖子拿过来盖在了井面上,抬头对牟思晴说:“这水井真的很深,小时候听我爷爷说,这水井通阴河,没底的,是口老水井!”
牟思晴淡淡道:“就算通到长江又怎么样?我又不会真把他推下去!”
桑秋霞拭了拭额头,带着点笑意说:“可真有些吓人,这个水井深嘛,要是失手推下去了,水井又深,井孔又不宽,拉人都不好拉的,这种玩笑可真开不得呀!”
牟思晴瞟着桑秋霞,似笑非笑的道:“哟,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他媳妇呢还是员工呢?这么着急紧张,莫不真是他的红颜知己?”
“不不不……真的不是……”桑秋霞顿时脸红得发紫,直是摇着手否认。
许东喘了几口气回过头来对牟思晴喝道:“你这疯婆娘,我还没娶媳妇儿呢你就想把我害死?”
牟思晴瞄了瞄他,又瞄了瞄桑秋霞,带着“有色”眼光的表情故意说:“你不就想着好事吗,我就帮你推个波助个澜吧,要不你就在这里上个门儿吧,高老庄……嗯,应该不是高老庄,也不算是王老虎抢亲,算了,就算是倒插门吧,我替你们证个婚,这个郎财女貌,天生一对,地上一双,干柴烈火……”
“你瞎扯些什么?”许东冲着她吼了一声,要不堵着她的嘴,只怕还要说许多莫明其妙的话来。
桑秋霞脸红得很,羞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桑秋霞的弟弟却是很“好奇”的盯着许东看,然后问桑秋霞:“姐,你……你真交男朋友了?他……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许老板’?”
平时打水似乎就要放下绞绳好长才能打到水,估计放下的绳子就有七米以上的深度。
桑秋霞很有些紧张的盯着井里面,一开始还能看到许东的身影,下去五六米后,许东的身影就有些模糊了,只看到一点矿灯的光影。
“许……许老板,你听得到吗?”桑秋霞心里害怕,一边看一边叫。
一会儿,许东“嗡嗡”的回答了一声,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回音重,桑秋霞只听到嗡嗡响,再一会儿,光影忽然消失了,井里面一团漆黑。
桑秋霞惊得魂飞魄散,脸朝里大叫道:“许东……许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井里连听不清楚的嗡嗡声回答都没有了,桑秋霞以为许东掉进井里面了,心里一急,一边叫着许东的名字,一边又不假思索的攀着绳子就往里面爬。
桑秋霞叫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哭”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她心里就跟刀扎似的疼,似乎无论如何她都承受不了许东“死”的这个现实在她面前发生!
虽然井里黑漆漆的一片,虽然桑秋霞从来就很怕黑,但这会儿她压根儿什么都没想,只想着不能让许东“死掉”,哪怕下面什么都看不见,她也要爬下去从水井里把许东拉起来!
井下面黑到什么都看不到,桑秋霞紧抓着绳子,一双脚在井壁上探着“路”,一边探一边往下攀爬。
还好井壁是石头砌的,每一块石头间隙处都有能放进脚尖的缝隙,而且越往下,空间就越大一些。
桑秋霞往下攀爬了四五米后,还没听到许东的“回答”声音,忍不住就真哭了出来,哽哽咽咽的抽泣着继续往下面攀爬。
下面又看不到,桑秋霞又听不到有任何的回答声音,哪怕是在“水里挣扎”的那种声音都没听到,越是听不到什么声音她就越发的着急!
越是听不到什么声音,桑秋霞的心就越发的沉不到底,心儿冰凉,忽然间就觉得了无生趣了!
“你哭什么?我在这儿呢!”
忽然间,许东的声音响起,桑秋霞一怔,循着声音寻找,却又什么都没看到,依然黑漆漆的一片,顿时就认为她是着急而出了“幻觉”了!
“左边,下面,再下面一点!”许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桑秋霞是又惊又喜,不管是不是幻觉,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总是“好”的感觉!
再往左下面探了两步,爬下去时,桑秋霞眼前一亮,眼中忽然就看到了“光线”!
眼睛黑了好一阵儿,忽然看到光线后,很有些不适应,闭了眼适应了几秒钟然后再睁开眼,这时才看到,原来就在这个地方,有一条凹进去的洞穴,亮光就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正因为转了这个弯,所以她在上面才看不到下面的光线了!
这个地方离下面的井水显然很近了,听得到水波动荡的声音,甚至都能感觉到地下水渗透出来的“冰寒”气息。
打横处凹进去的洞穴,那口子也不算小,几乎超过了一米,不过无论是大还是小,在井上面无论如何都是看不到这个洞穴的。
洞穴里面五六米处,桑秋霞看到许东朝她招着手说:“这边,这边,钻进来!”
桑秋霞看到许东的脸,心里陡然升出又激动又心跳的感觉,热血沸腾冲动中,她几乎什么都没想,往里边钻进去就“冲”了过去。
进去后的路基本上是平行有一点往“上”的方向,而且一进了洞口后,空间就大了起来,横竖都超过了两米,不用弯腰低头,站着跑都不会撞到头!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桑秋霞眼泪很不争气的就涌了出来,冲过去就把许东一把“搂”了起来,呜呜咽咽的就哭了起来!
许东诧道:“你……你哭什么哭?这是你家,难不成你一个人在上面还害怕了?”
“我……我以为你掉井里死……死了!”桑秋霞抽泣着回答。
许东又好笑又好气:“我死什么死?腰上系了绳子呢,掉也掉不下去,转了弯道听不到声音,所以就没叫喊,哎呀……你别搂得我这么紧,我都……我都出不了气了!”
“我不管!”桑秋霞不依不饶的哭着:“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许东感觉到桑秋霞确实是“吓”到了,任由她搂抱着,发泄了一两分钟后,桑秋霞终于止住了抽泣,感觉到再“搂”着许东有些不自然时,这才松开了手!
许东呼呼的出了几口大气,刚刚被桑秋霞的紧搂勒得呼吸不畅,喘了几口气后感觉舒畅了些,桑秋霞的紧张和“关心”让他有些感动,不过他可不想在桑秋霞面前露出内心里的任何情绪,咳了一声后,又清了清嗓子,然后摸着右肩头的位置故意皱着眉头道:“这里湿了一大团,是你的鼻涕吗?”
“呸!”桑秋霞顿时忍俊不禁,呸了一声后又笑出声来,说:“你这人真是……真是煞风景,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把我……把我说得那么不堪!”
许东“嘿”的一声笑,不过他倒是没有在取笑桑秋霞,而是盯着这洞穴的一面石壁发着呆。
桑秋霞也跟着他的眼光看过去,这一面石壁上有些“花纹”,她这时才想到:这水井里怎么会这么一个洞?
而看这个洞穴看起来有很明显的“人工”痕迹,她顿时好奇起来,谁会在这样一个水井下面砌个洞?
这栋老宅子是她们桑家的老产业,解放后,桑家偌大的一份产业都被收缴归公,她的祖爷爷桑万清是有武装的大地主,被执行枪决了,一个扶不起的烂泥阿斗独子桑春方倒是因为没有任何的“成就”而被放过,留得一条性命,而这栋老宅,那时候是她桑家的柴房,被政府留给了桑春方做居住的屋子。
桑春方就是桑秋霞的爷爷,一生懦弱,又抽大烟,父亲被枪决后他过得就跟乞丐差不了多少,娶不到老婆,桑秋霞的父亲桑国华是桑春方解放前那阵相好的一个做妓的女子所生,解放后一贫如洗的桑春方自然得不到那个女人的跟随,只把生下的儿子扔给了他。
桑春方是扶不起的阿斗,不过桑国华倒是有些骨气,跟桑春方的时候,他已经有五六岁了,十一二岁就随大队小组出工干活,十五六岁就不弱于成年劳力,每天干活拿的工分养活了他和他的痨鬼老爸。
桑国华因为成份不好,三十多岁才娶亲,媳妇颇为俊俏,因为跟他一样,也是出身不好,是地主后代,在那个年代,那是越穷越光荣,什么事都要讲出身,根红苗子正的人才有前途,媳妇乔如心虽然漂亮得引很多人垂涎,但却没有人想“娶”她,基本上都只是想占点便宜,地主后代出身的乔如心就这样跟桑国华“好”上了。
两人结婚后倒也恩爱,又生了一女一子,女儿就是桑秋霞,儿子桑秋雨,女儿儿子都随父母,女儿漂亮,儿子英俊,又能念书,那时候,穷人长工出身的子弟瞧不起地主后代,干活儿几乎个个都是把好手,但念书就跟地主后代们差了十万八千里。
桑万清被枪决时,没跟独子桑春方留下只言片语,桑家的产业全被充公,又因为桑家“宝藏”的传说引来政府和“江湖人士”的查寻,不过最终都没有人寻到过一丁点儿的蛛丝马迹。
桑秋霞的父亲也从没从他那个烟鬼痨病大少爷父亲口中听到过任何信息,本来这一家人的生活已经渐渐走向“美好”,改革开放后的年代中,勤劳加上头脑聪明明的桑国华很有眼力,做一些小生意赚的小钱也远比干铁饭碗的强。
不过这个好日子没有延续多久,桑国华就出事了,在矿上殒了命,乔如心又患了心脏病,桑秋霞一家人由此就落魄不堪。
村里面也一直有桑家宝藏的传说,桑秋霞自然也听说过,不过她从没当回事,这个传说在前一段时间更是达到巅峰!
因为在教场中有人挖出了一包“袁大头”,这就惹发了村里人“信实”了桑家宝藏的事,也因此引发了村里众多人把教场挖了个破烂不堪!
但却再没有一个人挖到“宝”出来,教场挖得像筛子一样也没再出现哪怕是一枚不值钱的铜钱出来,挖了个把星期没收获后,挖宝的热度又渐渐消退下来。
桑秋霞望着许东盯着的那面有“花纹”的石壁时,似乎觉得石壁上的“花纹”很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许东之所以会下井来,是因为他往下望的时候又看到一丝儿“宝气”,若有若无,若隐若现,跟着攀爬下井寻来,找到了这个井下洞中洞,那一丝儿宝气又消失了。
而这个洞中洞也只有十多米深,四下无去路,石壁洞尽头的这面颇为光滑的石壁上有些奇怪的“花纹”,许东看着这面洞壁时很奇怪!
那一丝儿若隐若现的宝气就是在这面石壁上消失不见,许东奇怪得很,如果这石壁后藏了什么宝贝,为什么他看不到“宝气”冒出来?
桑秋霞终是个成熟且理性的女孩子,许东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那面石壁上,并没有放在她身上,否则对她刚才那种“真情流露”的行为肯定会有的“感觉”,那会儿的激动和冲动一过,也就冷静下来了。
看着盯着那面石壁出神的许东,桑秋霞仍然感觉脸上发烫,想想刚才自己的“表现”似乎太不像她自己了!
许东盯着那面石壁一边摸着下巴沉思,这面石壁上的“花纹”是刻上去的,既然是“刻”的,那自然就有它的意思了,而自己看不出“宝气”的原因,只怕就在这些花纹中!
花纹很奇怪,有三个独立的图案,对映正好成三角形状,三个独立的“花纹”也看不出来像什么,在许东心里头感觉就像是“鬼画符”一般毫无路数!
一想到“鬼画符”时,许东顿时又有一种感觉,好像这纹路有些许的像那种“天师”画的“符”,如同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后的那个“符”字。
不过也只是一部份形似,并不完全像,很古怪。
看不出什么意思来,许东沉吟着又伸出手曲着手指用指关节尖部轻轻敲着石壁,声音显得有些“空洞”。
声音空,这多半就表示石壁后是空的,是不是这片石壁后面有什么“玄机”?
或者就是在石壁后藏了什么,不过奇怪的是他既然看不到“宝气”,那是不是表示这片石壁后就算是空的,但也没有什么宝藏?
要不然的话,他怎么也能看出宝气来吧?
要真有什么宝藏的话,就算找不出线索,抡把铁锤就算硬敲也把石壁给敲碎了吧?
许东沉吟良久,扭头见桑秋霞也盯着那石壁发怔,不禁笑问她:“你学问高,看出这是画的什么,或者是什么字吗?”
桑秋霞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苦思:“我好像在哪儿见过这花纹的,就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许东思量着又说:“这个井中洞肯定不是偶然,也不是天成,这明显是人工砌成,既然是你们桑家的产业,我估计是与你桑家祖上有关,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这些?”
桑秋霞摇了摇头:“没有,我爸从来就没提过,除了这栋当年我们桑家的柴房留给我家居住外,其他一切都被抄家抄光了,我们桑家可以说是‘一贫如洗’,桑家祖上的东西就再没有一样留传下来,但是……”
说到这儿,桑秋霞一边苦想,一边忍不住抓着自己的头发发恼:“我明明是有印象的,明明感觉就是在哪儿见过这画面的,但就是想不起来……”
许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任何事情都不能强求,水到渠成瓜熟蒂落不更好吗?”
桑秋霞抬头笑了笑,表情轻松了些,但眉眼前依旧有些许的思索。
许东又道:“好了,我们到上面去吧,你也不要再下来了,你家有锤子吧,我拿把锤子下来敲敲看,我觉得这洞里肯定有些秘密……”
两个人回到水井洞壁处,许东拉过绳索来准备给桑秋霞系在腰间当安全绳时,看到垂下来的就只有他攀援下来的那条绳索时,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桑秋霞,你刚才下来的时候,没有系安全绳?”
桑秋霞一愣,诧道:“还要系什么安全绳?我叫你没有回应,害怕得不得了,怕你跌井里淹死,直接就抓着绳索爬下来了!”
许东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明知桑秋霞还好端端的站在他面前,但他依然忍不住后怕,那时候他已经爬进了洞中洞里,而桑秋霞没有使用任何的安全设施,要是一个不好跌进水里,冰冷的井水一两分钟就溺死了她!
一时间,许东冷汗涔涔,盯着浑然无所觉的桑秋霞很是恼怒,一边给她系安全绳,一边恼道:“不是叫你不要下来吗?以后再不听安排我立马就炒了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在试用期间!”
桑秋霞似乎已经摸透了许东的“话”,毫不在意的回答:“炒炒炒,不说这个字行不行?我都听到耳朵起茧子了,你爱炒不炒!”
许东一愣,顿时有些哑口!
以前总拿话把桑秋霞恐吓住,但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不恐惧了,那倒是个问题,恐吓不到她的时候,还有什么好吓的?
“上去,上去再跟你细细算账!”愣了片刻,许东觉得很没“面子”,忽然凶恶的恼了起来,又狠狠的说:“小心点爬,摔下去肯定是捞不出尸体来的!”
桑秋霞望了望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来的深井,现在没有了“冲劲”后,到底还真是有些害怕了,缩了缩身子,然后就着安全绳索慢慢往上面攀爬。
许东跟在她身后,怕她跌落,跟得很紧,要是她没踩稳掉下来,他就用肩膀身体顶住,不过嘴里可是一点都不“积德”,拿话讥讽喝斥桑秋霞。
桑秋霞爬几下又停一下,“滋滋”的吸气,听起来像是在“抽泣”,跟着似乎有几滴液体落下来,落到许东脸上,许东摸了摸,湿湿的,心里顿时就有些后悔了:糟糕,说得狠了,桑秋霞都被说哭了,人家一个女孩子,脸皮儿薄,他的确不应该说得那么狠,还动不动就要炒了她的鱿鱼,这下好了,把人家给说哭了!
许东见桑秋霞爬两下停一下的,显然很伤心,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好了好了,我承认我说得有些不对,跟你道个歉,你也别哭了,别哭了!”
桑秋霞头也没回的道:“谁哭了?我手好痛……”
许东以为她“强辨”,也就没有再说狠话“刺激”她了,好不容易才爬了上去。
翻出水井口,许东见桑秋霞坐在地上直喘气,一出井口就觉得一股子热浪迎面扑来,哪怕是入夜了,温度也超过了三十度以上,但在水井里的温度应该在十二三度左右,甚至有可能更低。
这时候面对着桑秋霞,许东额头上的矿灯灯光正照在桑秋霞脸上,她喘着气,那是累的,脸上又哪有半点的“不痛快”?更加没有流过泪的痕迹!
这个转变来得真快,都可以去当演员了!
许东心里嘀咕着,又觉得手指有点粘,拿到眼前一看,只见手心手指上红鲜鲜的都给染红了,不禁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给染得这么红了?
起初还以为是红墨水,但闻着有些“腥”味,再仔细看了看,这才发觉染红手的不是墨水,而是“血”!
许东呆了呆,又想起那是在水井中跟在桑秋霞下面时从她上面滴下来的,当时自己以为她是被自己给“气”哭了,现在才明白,她一直在叫着“手痛”,看来她可能真没有哭,滴下来是她手上的血水!
往上攀爬时,手攀抓砌着的石头,虽然需要用力,但手掌上很不容易受伤,最容易受伤的反而是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重量都靠一双手支撑,绳索的摩擦使手掌心很轻易就受伤。
许东又想起洞里只有一条垂下去的绳索,而桑秋霞担心他的安危着急爬下去时,根本就没有另找绳索当安全绳系上使用,而是凭空徒手抓着绳索爬下去的,她手上的伤肯定就是在那个时候受的伤,后来再往上爬时,只要有一丁点的触碰就会把原来的伤口弄得更严重,血就会流得更厉害!
沉吟了一下,许东忍不住窜上前一步,弯腰抓起了桑秋霞的手来看,只见她一双手的手心中血淋淋的,被伤得“惨不忍睹”!
许东顿时呆住了!
还以为桑秋霞在洞里是被他给气哭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哭,而是手上被绳索勒擦受伤而滴的血水,说到底,这完全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安危才不顾一切的爬进井里去的,一个柔弱的女子敢面对这种危险,他除了“感动”外还能有什么?
再瞧瞧桑秋霞,脸上倒真是没有什么特别“不痛快”的表情。
她越是淡然越是不以为然,不当回事的表情,许东心里就越难受,桑秋霞早在无数的磨难中经受过无数的折磨痛苦,这一点点的皮肉伤早就伤不了她一丁半点,而这种感觉,许东尝过很多很多!
在这一瞬间,许东几乎就想“搂”着桑秋霞痛哭一番,他跟桑秋霞,是真正的同病相怜!
“你怎么了?”见许东发着愣,桑秋霞把手儿伸到他眼前动了动,笑道:“你是不是晕血啊?放心,这只是擦破点皮儿流的一丁点血,不是血流如注,一会儿就凝固了,也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晕血?”
许东“悉悉”的吸了两下,扭过身去说道:“我怎么会晕血?嗯……你家有锤子没有?把你家的锤子拿给我用一下!”
桑秋霞“噗”的一声:“锤子啊……有!”
在学校里,桑秋霞有些四川籍的女同学,很女汉子的性格,平时说话总是受带“锤子”,所以她一听到许东说“锤子”时,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你等会儿,我进屋去拿!”桑秋霞一边笑一边起身进屋。
许东听到桑秋霞一边找东西一边嘀咕着:“秋雨去哪儿了?都这么久了也不回来,他几时有这么要好的朋友了?”
桑秋霞在房间里找锤子,翻得叮叮咚咚的响,许东坐在水井边等着,一边又在苦思着,明明看到有一丝儿的宝气泄露出来,但下到井里,一直追寻到洞中洞的石壁处,宝气又消失不见了,是眼花,还是根本就没有“宝”?
又或者是他眼睛出了问题?
不过许东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因为他看别的任何物体都能看到“气”,在经过笔架山那次奇怪的“梦”之后,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看到宝气的能力更强大了许多,以前只能看到奇珍异宝的“宝气”,而现在却几乎能看到任何物种的“气”!
看到的“气”越多,许东就越明白得多,按照他所看到的来估计,世界上的任何物体都是有“气”的,只是普通物品的气很弱很淡,有价值的物品“气”就浓,而他之前只能看到有价值的物品冒出来的“宝气”,那是因为他的能力还不强,只能看到浓的气,而能力增强了后就连普通物体的气都看得到了!
而且还有个很明显的不同,以前看珍贵物品的“宝气”时,时间稍长一点就会觉得“疲累”,而现在却几乎没有那样的感觉!
现在看院子里的墙啊,树啊草啊花啊,包括泥土石头,都有淡淡的气出现,这就证明了不是他眼睛出了问题!
“许……许老板,我……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忽然间,桑秋霞拿着块布一样的东西急急的跑出来,一边激动的说,一边挥舞着手。
“我叫你找一把锤子,你拿块布叫什么叫嘛,锤子呢?找到了吗?”许东一见她并没有拿锤子出来,顿时没好气的斥着她。
桑秋霞仍然一脸兴奋,对着许东直是扬手里的那块“布”:“这个……这个,你知道吗,这是我小时候穿的肚兜,听说这肚兜是我祖父,爷爷,父亲都穿过的,不知道是什么织成的,反正很禁穿,穿了好几辈人都没坏掉……”
许东顿时又好笑又好气,几辈人穿了的肚兜有什么值得好兴奋炫耀的?这么个东西看起来也没有“宝气”,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好珍贵的。
但桑秋霞依然兴奋的说道:“最关键的不是肚兜禁穿,而是肚兜上的花纹,你还没看出来吗?”
许东一怔,低头去看桑秋霞手中拿着的那件已经变了颜色的肚兜,在灯光照射下果然看到肚兜上有些似乎很眼熟的花纹。
花纹成三角形,分布成三个面积,花不花,图不图的样子,只是许东一看心里就“跳”了一下!
这个花纹图案跟在水井下那洞中洞石壁上的图形几乎一模一样!
许东呆了呆,随即把那肚兜拿到自己手中仔细观察,细看之下,他可以肯定这肚兜上的图案跟石壁上的图案绝对是一样的,那也几乎是可以肯定,洞里石壁上的图案就是桑秋霞祖上有意而为的,肯定藏有什么秘密!
这块旧肚兜虽然没有宝气露出来,但许东已经意识到洞里的秘密跟这件旧肚兜有关,说不定这肚兜里就藏了桑家宝藏的秘密!
桑秋霞把头儿凑近许东的脸,低声说:“这个肚兜之所以没有扔掉,一是因为它耐穿,几辈人都没穿坏,二来它也算是我们桑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我们桑家经历过无数次的查找,几乎连块摔碎的碗片都没留下一片……”
许东沉吟,研究着这件肚兜,桑秋霞见许东感兴趣,马上又点头说道:“我就说眼熟,肯定见过洞里那面石壁上的图案,但就是想不起来,刚才你让我去找锤子,我在翻屋角的时候,看到我妈陪嫁的老柜子上摆着的这个肚兜,我一见它就想了起来!”
许东把小肚兜平放在院子里那张桌子上,然后用矿灯照着仔细检查,其实从肚兜上那淡淡而只有一种颜色的“气”就知道,这肚兜的构成物质很单一,没有别的杂质,这也就等于说明白了,无论肚兜有没有夹层,里面都不会有别的东西!
对着灯光仔细检查后也证实,这肚兜就只有一层单的,没有夹层,除了布料上的“图案”外再无其它的异常处!
许东一时发起怔来,这肚兜上的图案与洞里石壁上的图案完全一样,肯定是有某些方面的联系,但无论怎么联想都想不出来有丝毫有用的线索,想了想,还是觉得不用费神想什么线索,不如就抡起大锤乒乒乓乓的一阵乱敲,把石壁敲个洞出来就知道石壁后面有没有秘密了!
桑秋霞挨着许东也盯着那肚兜寻思,许东轻轻推了推她,说:“锤子,你给我找一把铁锤来,我拿去敲敲那石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密!”
“算了吧,别去下面了!”桑秋霞摇摇头,眼睛依然盯着肚兜,“洞里太吓人了,我觉得里面阴森森的,管它有什么秘密不秘密,别砸了!”
许东“嘿嘿”一笑,若有所思的道:“你……不是说你们桑家有宝藏吗?你就没想过要找到你们家的宝藏?或者你就没觉得这水井里那洞中洞可能就藏了你家的宝藏?”
桑秋霞“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许东的额头说:“你呀你,小说电视看多了吧?我看你中的毒不轻,还是省省吧,我从来就没去瞎想过!”
许东脸一沉:“没大没小的,小心我炒了你……”
桑秋霞点了许东的额头后,也忽然觉得“太随便”了点,毕竟许东是她的老板,不过听到许东又拿出“炒”她的话,不怒反乐了:“炒吧炒吧,反正我还在试用期,反正我也拿了五十万的奖金,反正是我欠你的钱,又不是你欠我的钱,你爱炒就炒吧,反正我是不吃亏的!”
许东愕然,想想也是,处处都是自己在吃亏,她有什么好怕的?
呆了一阵后,瞧着桑秋霞颇有些“得意”的表情,许东一挥手恼道:“拿锤子来!”
“不拿!”
桑秋霞咬着唇居然顶撞起来,一双俏眼盯着许东毫不退缩。
许东也愣了,桑秋霞不“畏惧”他的时候,他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看来还是不应该对她“好”,要是一直恶姿态,估计她就不敢跟自己这么“横”了!
“我饿了,我来煮东西吃!”桑秋霞见许东没有“威风”了,也不想把他搞得太没面子,赶紧说饿了。
许东瞄了瞄水井口,那下面似乎有一股子强大的“魔力”吸引着他,但这是桑秋霞的家,她说不去他也就不好意思强行要去,另外还有更关键的一点是:桑秋霞居然对传说中的桑家宝藏毫不感兴趣,照理说她现在缺钱得很,怎么可能不感兴趣?
瞧桑秋霞的表情是真没把心思放在那上面,否则就不会这么淡然了,或者也有可能是从小在苦日中长大的桑秋霞太“务实”了,根本就不相信“宝藏”的说法,她就是个“实心眼”!
桑秋霞自行去了屋子里,别看她长得漂亮娇俏,但许东知道她几乎是个“全能”型的,做的饭菜很不错,哪种家务都能拿上手,做个饭自然是小事一桩了。
不过桑秋霞进屋去没一会儿又出来了,招招手说:“没酱油了,我去外边买一瓶,你就在家等着吧,一会儿就回来!”
许东见外面黑呼呼的,路灯也熄了,有些不放心,当即跟着她往院子外走:“有点儿渴了,我去买点饮料回来喝!”
桑秋霞摆摆手道:“你不用去,要什么饮料我买回来就行了,你就在家歇着吧!”
许东一怔,又跟了几步,嘴里不依不饶的说:“我肚子胀,好像是晚餐吃多了,要走走路,消化消化!”
桑秋霞诧道:“刚刚在水井里爬上爬下的那么累,那都还不够消化?”
忽然间,桑秋霞似乎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盯着许东似笑非笑的说:“我知道了,嘻嘻,你不就是想跟我在一块儿嘛,想就直说吧,还要转弯抹角的找这么多的理由……”
“呸……臭美!”许东没好气的就“骂”了出来。
桑秋霞“哈哈”笑着道:“哎呀,说个笑嘛,我知道你是看巷子里黑,担心才要陪着我,不过你这人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关心人家却偏偏要把话说得那么狠,说得那么无情,知道吗,我第一天上班就差点被你说哭了,老是担心会被你炒掉!”
许东脸一肃,哼哼着说:“说你傻吧,你又偏偏会胡思乱讲,我说你家有宝藏呢,你又一点都不瞎想,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估计很多人说你二吧,我看你还不是二,是‘四’!”
听得出许东是在嘲讽她,桑秋霞自然不会高兴,但是她没明白许东的意思,所以还是沉着脸问了一下他:“四又是什么意思?”
桑秋霞的确没明白,无论是铜城本地,还是全国各地吧,她都没听说过“四”代表什么骂人的意思。
许东“嘿嘿”着说:“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二上加二!”
说她很“二”,这已经让桑秋霞很恼火了,居然还是“二上加二”,原来他说的“四”就是这么个意思!
桑秋霞咬着唇哼了几声,到底还是把这口“气”给忍了下来,不管怎么说,她的本性温柔,怎么也不想给这个“面恶心善”的老板难堪。
“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有人打劫的话就劫你别劫我好了!”
许东“嘿嘿”笑道:“要劫也是劫你吧,劫我这么个臭男人有什么好的?”
桑秋霞露出了些笑容,瞄着许东道:“我就当你是在赞我漂亮了!”
巷子里确实很黑,上次来的时候,许东还看见有一颗昏暗朦胧的小路灯,这回连那颗昏暗的路灯也不亮了,黑呼呼的总有点令人不安。
桑秋霞走得并不慢,虽然很黑,但她因为太熟了,虽然看不清却熟记在心里,大步走着一点儿都没问题,反倒是拿着手机当电筒的许东还走得慢。
手机电筒的灯光照得不远,就在面前一团,巷子里太黑,亮着灯也看得不是很清楚,他几乎就是深一脚浅一脚的胡乱走着。
桑秋霞在有坑或者有电桩的地方就停下来等着许东,以免他撞到上面,等许东挨近她后又不禁嘀咕起来:“秋雨到哪儿去了?难道真的去同学家了?”
许东一边照着路,一边说:“他都那么大的人了,还用你担个什么心?铜城大把网吧咖厅电影院,他哪里不能去混个时间?总不会蹲在这黑呼呼的巷子里吧?”
桑秋霞却是叹了一声,说:“我弟弟很节约,又心疼我,绝不会出去乱花一分钱,他……他是想……他是想……”
许东当即插了个嘴道:“我知道,他以为我要做他姐夫,哈哈,这个傻小子,不想当灯泡,又想成全你这个姐姐,所以才找借口溜了的!”
黑暗中看不到桑秋霞的脸红没红,但她的身子却微微扭了扭,显然多少是有些扭捏,听着许东随便的说着,也感觉得到他说得随便,心里自然也真没有这些念头,自然也没有把她放在“心头”,这多少都有些让她微微“失望”!
心里头酸酸涩涩的,忽然间,桑秋霞一下子警觉: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念头?难道……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他?
“不是不是……我只是感激他帮了我,只是感激他而已!”桑秋霞暗暗否认,不过她又感觉自己心里这个“否认”很无力!
第一次见到许东的时候,她因为心急母亲的病,根本就没注意到他,第二次见到许东是在他店里,自己去应聘,那时候她对许东倒是没有“爱意”,完全只有“感激”,然后短短几天的上班接触,在被许东的“恶言恶语”惹恼中,她却情不自禁的就喜欢上了这个人!
也许她还不懂得“一见钟情”的真正含义,但只要跟许东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觉得“踏实”,虽然许东对她从来都不会说好听的话,只会“恶言恶语”,但她偏偏就觉得听着好受,而且现在看着许东时那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只是许东显然没有一丁点“暧昧”的念头,以前老是担心许东会借故“调戏”她,但许东似乎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个“美女”,总是喝斥不断,讥讽不断!
“唉……”桑秋霞一边想一边忍不住叹了口气,却没想到脚上忽然给绊了一下,“啊哟”一声就摔了下去。
旁边的许东手疾眼快,一伸手就抓住了桑秋霞,因为桑秋霞自恃路熟而没有防患,这一摔就摔得很厉害,许东抓是抓住了她,但自个儿却也跟着她一起摔了下去,半空中搂着了她,摔下地的时候摔的是他,桑秋霞在他上面倒是一点儿都没摔着!
“哎哟……”许东忍不住呼痛,屁股,腰部,都摔得很疼,桑秋霞在他怀里扭了几扭没有动弹。
许东推了一下恼道:“痛啊,你还压着我干嘛!”
“反正我又不疼!”桑秋霞舍不得在许东怀里的那种感觉,平时可没机会也不好意思这么做,这时正好借故赖一下。
许东着实给摔痛了,闷哼着:“哎哟……你是不疼,可是我疼!”
桑秋霞自然也不好意思赖久了,扭着腰爬起身,又想起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绊了她一下这才摔倒的,不过地面上黑呼呼的也看不清楚。
许东见她低了头在地上寻找着,当即把手机灯光照过去,只见地上一块纸箱皮上躺了一个人,身体正懦动着,顿时把他和桑秋霞两个人都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这是什么……什么东西?”桑秋霞吓得脸色都变了,盯着地上那个黑影身体惊叫着,倒是许东胆子大一些,用手电照着仔细一看,忽然道:“是……你?”
那个黑影坐起身来,揉了揉眼,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许……许大哥,姐……是我,秋雨!”
“秋雨?是你?”桑秋霞一怔,定睛一看,见那个坐起来的人果然是弟弟桑秋雨,头发有些乱,睡眼朦松的,看仔细后禁不住把他一把拉扯起来,一边扶弄他乱糟糟的头发,一边恼道:“你怎么在巷子里躺着睡?要睡怎么不回家里睡?你真是气死我了!”
桑秋雨讪讪笑了笑,却没有解释。
许东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傻小子,很孤僻又倔强的小子,在外头估计是没什么朋友的,没什么去处,又不想花钱,更不想打扰他和桑秋霞的“单独相处”!
桑秋霞一边恼一边又眼泪花花直打转,弟弟心里想什么她哪有不明白的?捋顺了他的头发后又低声道:“以后可别再这样傻了,我们去店里买点东西,跟我们一起去吧,买了再一起回家,等姐姐做吃的!”
桑秋雨一边笑一边在脸上身上抓着痒,桑秋霞又是爱怜又是气恼的说:“瞧你这个傻小子,脸上都给蚊子咬了这么多的红疙瘩!”
许东本来给摔得很疼,但瞧着桑秋霞姐弟的这份“感情”,心里也很感动,倒是没有再哼疼叫唤,跟在他们姐弟身后。
在巷子外的小店处,桑秋霞叫老板拿了一瓶酱油,然后扭头问许东:“你要喝什么饮料?”
许东拍了拍桑秋雨的肩膀问他:“有力气搬东西吧?”
桑秋雨捏着牶头笑着说:“我壮得跟牛一样,许大哥要吃什么喝什么,我一个人扛回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桑秋雨跟许东就是很投缘,心里表面那都是把许东当成了他的“姐夫”来对待。
许东招手把老板叫过来:“老板,把你那几种奶饮料搬过来,这个,那个,还有那一种,我都要,一共多少钱?”
桑秋霞在许东说的时候就掏着钱,但许东的动作更迅速,掏了一把大钞出来摆在柜台上:“老板,赶紧算账!”
那老板跟桑秋霞姐弟自然熟得很,瞄了瞄许东,呵呵笑着说:“要不了那么多钱……一共只要两百一十七块,你给了好几千,呵呵……”
许东“哦”了一声,当即数了五张一百的留下来:“那我就留五百块钱,以后秋雨要买什么再扣除好了!”
之所以没有留多的钱,许东也明白,桑秋雨和她姐姐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钱放多了他们不会同意,二来也给这店老板猜疑,放个五六百块钱也就没什么,就算一般的朋友也可能会这么做,人情嘛,很正常的事情。
桑秋霞还真的不想接受,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许东一瞪眼说:“赶紧回去做吃的吧,好饿了,明早别迟到,迟到一分钟扣两百块,矿工一天炒鱿鱼,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
桑秋霞又好笑又好气,他真是口头禅说顺嘴了,动不动就说“炒鱿鱼”的事,不过有弟弟在场,也还有小店老板在场,她自然不会跟许东争吵丢他的面子!
桑秋雨见姐姐难得有的“温柔”,心想姐姐向来很独立,许大哥那么“无情”的说她,她居然一声不吭,这要不是“喜欢”他,姐姐又怎么可能这么“柔顺”?
小店老板把钱留下了,记了账,笑呵呵的说:“也好,那我就记个账,除了两百一十七块,还剩下两百八十三块钱,我都记着了,以后买什么再除账!”
桑秋雨很主动的扛了两箱饮料,又对许东说道:“姐夫,你把那一箱饮料放到我肩上叠在一起,我扛回去!”
许东轻松的就搬了起来,一箱饮料不过就十来斤的份量,自然不吃力。
而桑秋霞果然是忘了那钱的事,温温驯驯的跟在许东身后,弟弟桑秋雨一句“姐夫”让她“无话可说”,更是羞涩不已。
其实桑秋雨倒不是故意这么称呼的,而是他心里实实在在的把许东当成了姐姐的男朋友,当成了他的姐夫,所以才脱口而出。
走到半路,桑秋雨又忍不住说:“姐,我想去看电影,把这饮料扛回去后我就去电影院……”
“你敢!”
桑秋霞一下子就发作起来:“我看你是又想在巷子里那垃圾堆里睡觉是吧?你要再这样做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弟弟!”
桑秋雨拧头过来认认真真的说:“姐,我真不是去那里睡,我保证我真的是去看电影好吧?”
“看什么都不行,回家去!”桑秋霞一点儿面子都不给,声音越发的严厉起来!
桑秋雨似乎不敢跟他姐姐硬“拧”,低垂着头跟在她身后乖乖的回去。
回去后,桑秋霞进了厨房做饭,桑秋雨在院子里陪着许东。
看得出来,桑秋雨是个自尊心很强,却又不喜欢交际的大男孩,许东最是清楚他这种性格,桑秋雨几乎就是他以前的翻版!
若不是得到了能看到“宝气”的能力,许东知道他说不定比桑秋雨都还要“自闭”。
桑秋雨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也几乎不怎么交朋友,但却说不出的对许东很“亲近”,许东明白,这是桑秋雨把他当成了姐姐一样的“亲人”,当成了他的“姐夫”,像这种性格的人一旦对哪个人放开心结接受了,那绝对是全心全意的接受!
许东望着安静的坐在他旁边的桑秋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秋雨,你怕你姐吗?”
桑秋雨摇摇头回答:“不是怕,是爱,我的生命里只有我姐姐和我妈,为了她们,我可以拿我的生命去交换!”
许东点了点头,这个话不是“幼稚”,而是桑秋雨真实的想法,沉吟了一下又问他:“秋雨,你想过以后过上好的生活没有?”
桑秋雨转头望着他,使劲的点了一下头说:“想,我会更努力的念书,更使劲的念书,出人头地,挣大钱,以后让我妈和我姐姐过上最好的生活!”
不管怎么说,他的话里都包含了他姐姐和妈。
许东笑着道:“我相信你的话,嗯,你见过这个东西没?”
许东拿来给桑秋雨看的是桑秋霞拿出来的那件肚兜,桑秋雨接过去一看就点着头回答:“看过的,这是我和我姐小时候都用过的肚兜,带子上还有字,小时候我还不认得,念小学三年级后才开始认得那些字……”
“有字?”许东一怔,赶紧把肚兜拿过去,专门拣肚兜的带子来看,那带子就是一条布带折成对,边缝上打了线封,不过有一截地方线封已经脱了,扳开线封带,布带条里面就露出了字来!
“弟的血……”
许东仔细辨认着那些字,字全都是用金线绣出来的,并不是笔墨写的,所以不管年数有多久,对于辨认是没有影响。
看得到的就是这三个字,再往上边就看不到了。
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许东还真是猜不到,犹豫了一下又对桑秋雨说:“秋雨,你去拿把剪刀来!”
“好!”桑秋雨二话不说的就回屋去拿了剪刀出来,他是有些好奇,但绝没想太多。
许东拿了剪刀小心的将肚兜带子上的线封剪掉,然后拨开来,就着灯光下仔细看,两条肚兜带子中有不少字,连起来就是:“井中洞天,秘藏宝藏,三符封印,桑家子弟,血为指引”!
因为这些字并没有标点符号分开,许东是估摸着猜字意,好半天才觉得是这么个意思,四字为一句,一共五句话,二十个字。
之前只看到“弟的血”这三个字,许东自然猜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把这五句话串连起来后,他多少都有些明白了!
石壁上的那三幅图纹跟肚兜上的一模一样,原本他就觉得似乎有些像“符”,按这几句话中的意思来猜测,还真有可能就是什么“符”字!
井里的洞中洞,藏有宝藏,用了三个“符印”封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后两句让许东有些费思量。
“桑家子弟,血为指引”,不知道这是说这个宝藏是要用“血”来引路呢,还是什么别的意思?
沉吟一阵,许东抬头对桑秋雨道:“秋雨,跟我去井里探一探吧!”
“探井?”桑秋雨愕然问着,这个水井有什么好探的?不就是个水井吗?这么小,跳下去还能游泳不成?
许东笑着解释:“这洞里有秘密,我跟你姐已经下去过看过,里面有个洞,没有危险……”
“哦,好!”听许东说跟他姐姐已经下去探过了,桑秋雨赶紧点头答应。
许东又把矿灯戴在头上,又让桑秋雨找了个锤子,不管用不用得上有个准备总是好的。
下去之前,许东对桑秋雨的安全是做到了万无一失的地步,然后他在前,桑秋雨在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攀爬下去。
桑秋雨又是紧张又是好奇,住在这个家里已经十七年了,他可从来就不知道这个水井里还有这样一个洞中洞!
洞里的温度估计只有十三四度,桑秋雨穿的是短袖,在上面热,到洞里后只感觉光着的膀子一片冰凉,忍不住缩了缩肩,另外也还是有些紧张!
许东已经来过一次,心里早没了之前的那一份“紧张”,矿灯照着路,几乎没有迟疑的大步就走到洞的尽头。
把矿灯的灯光照着石壁,许东指着那些纹路对桑秋雨说:“秋雨,你看看这个,看这些图形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桑秋雨哪里知道什么线索不线索的?盯着石壁看了片刻就醒悟:“嘿嘿……这个图跟肚兜上的图是一模一样的!”
这自然不要桑秋雨解释了,许东又说道:“你姐也看出来了,两个图是一模一样的,我是问你看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或者说能不能知道这图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桑秋雨呆了呆,又盯着石壁细看,那件小肚兜也被许东带下来了,他拿了肚兜盯着石壁,两相对照下,几乎可以肯定,石壁上的图形与肚兜上的图形完全一样,即使连一些最细微的纹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样完全相同的图案到底会有什么不同的意思?又或者它本身含有什么意思?
桑秋雨苦苦思索着这两幅图有什么不同处,对照细细的辨认,结果他还是确认这两幅图案完全一样,没有一点不同!
抬头看了看许东,桑秋雨见他也是若有所思的表情,忽然想到,这个洞是在水井下面,他们一家人没有一个人知道水井下面还有这么个洞,而且这洞中洞的石壁上刻下的图形居然跟家里的肚兜上的图形完全一样,这能是巧合吗?
绝无可能!
所以说,这两者之间肯定是有什么关联的,忽然间,桑秋雨又想到,多年来一直传说他家有“宝藏”,莫不是真有这么个宝藏?
许东是还在寻思那五句话的意思,前面的好解释,不过后两句还是弄不明白,桑家子弟,血为指引,这个意思是说要用“血”来指引?
用血又怎么指引?
“算了,想不明白!”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许东把铁锤一抡,喝了一声:“用铁锤来对付!”
不管这面石壁后有什么秘密,用铁锤砸开它就是最简单又最便捷的做法!
桑秋雨当然不会阻拦或者给什么别的意见,他也是一头雾水,比她姐姐知道的还要少得多!
“梆……梆……梆……”
许东更不多想,抡起铁锤就使劲儿砸,之前用手指敲击的时候,已经弄明白石壁背面是空的,估计用铁锤砸也用不了几下就能砸穿,不过一轮劲砸后,那石壁居然没有一点儿会“破”的感觉,给砸得火星直冒,却连一点儿细石屑都没落一片下来,这石壁硬得好像是“铁”一般!
许东咬牙再使劲,几乎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一连砸了十几锤,膀子和手腕都被反震得几乎麻木了,再看看那石壁,却像是连皮儿都没破损一点!
再也举不起铁锤了,许东顺手扔了铁锤,随后一跤坐倒在地,呼呼呼的直喘粗气!
“我来砸它!”桑秋雨见许东累得这么厉害,当即过来抓了铁锤去砸。
许东一看他的手势动作就知道桑秋雨还不如他,到底要小一些,加上身材又有些单薄,砸锤子的力度还要小几分!
桑秋雨才砸了六锤就力竭气衰了,锤子还没扔便弯腰喘着大气!
许东再去检查了一下石壁,裂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砸了十几二十锤后就只有些微的一点白印子,几乎可以说是对石壁毫无影响!
歇了好一阵子,桑秋雨才爬起身来咋舌道:“这石壁像铁铸的,震得手好痛啊!”
许东见他一边说一边又去“拖”铁锤,当即伸手阻拦道:“别砸了,这石壁用铁锤是砸不坏的,再砸也没有用,白费力气,还是想想别的办法!”
桑秋雨一双手其实已经是又麻又痛,扛铁锤都有些有心无力了,许东叫他不要再砸了他,把铁锤放下来后,又觉得一双手的掌心好痛,缩回到眼前一看,就这么六七锤狠砸后,一双手的手掌心中又红又肿,一碰就钻心似乎的疼!
很明显,刚才那几下狠砸没把石壁磺破反而把自己的手弄伤了!
许东这才感觉到事情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简单,不是扛起大锤就能砸破石壁找出问题来!
铁锤砸不破,看来还是只有另想他法,许东又盯着肚兜带子上的字苦苦思索,砸不破石壁就只能又从这上面想法子了!
这五句话前面的意思不难理解,就是后两句弄不明白,看着“血”字,许东陡然间想到:会不会是要用“血”才能解开秘密?
一想到这个,许东又想起好多“隐形”字,搞不好肚兜上的秘密就是用隐形物画的,兴许“血”就是破解隐形字体的关键!
只是这个“血”字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是要用血来做什么?那句话“血为指引”的意思又是指什么?用血来做什么样的“指引”?
许东沉吟着,心想这话既然这么说,那就不如弄点血来试试看,但是又不知道到底哪个东西才是“指引”,而且这个指引又到底是指引什么?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许东心想着,如果是要用血来做什么引的话,是用鸡血呢,还是狗血呢?或者是人血?
用别的血还无所谓,要是用的是人血就有点那个了,如果量要得大,那更要命,财富虽然重要,但要拿命去换就不值得。
再说这个财富是桑家的,许东即使找到了他也不会贪这个,找到了他也会还给桑秋霞,也正是想替桑秋霞出这个力,要不是为桑秋霞,他还不想来理这个事!
桑家这个财宝,眼红的人多得很,以桑秋霞姐弟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许东才想着先找到再说,如果真的找到了这个宝藏,他还要想方设法以隐秘的方式弄出来,更要让桑秋霞姐弟无忧无患的得到这个宝藏。
现在的许东也不是以前的许东了,以前的他遇到这种事也会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因为面对四面八方眼红的人他无法阻挡,但是现在的他却是因为“能力”的原因,胸腔肚量在自然而然中增涨到无法想像的地步,心思缜密也到了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桑家的这个宝藏,按现在所发现的地步,许东估计真正的可能性很大,如果真的发现了,他就得想法保全。
这还要看宝藏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宝藏就算找到,还关系能不能“变现”,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如果不能变现,那就是一堆古董,泄露出去,保不住的可能性更大,而且还很有可能给桑秋霞一家人带来危险,财富是好东西,但更可能是“祸事”!
桑秋雨看着肚兜上的字也在思考着,想也想不通,抬头瞧了瞧许东,当即说道:“姐夫,我看这几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要用血来验一验?”
许东沉吟着,即使要用血来试一试,他也不会要桑秋雨受这个伤。
沉吟了一下,许东才说:“秋雨,你等一下,我来试试……”
桑秋雨不知不觉中很自然的就称呼他为“姐夫”,许东感觉到这个少年人的“真诚”和“朴实”,也不忍心跟他说“不”,叫一下能让他踏实就叫吧,反正叫一下也不会掉块肉,叫一下也不是就真成了他“姐夫”。
“好!”桑秋雨答应着,他对许东的吩咐基本上是言听计从,绝不会拒绝反对。
许东把手指头伸到嘴里狠心咬了一口,很疼,血一下子迸了出来,沾在舌头上有很涩的咸味!
“姐夫……你……你怎么咬了手指?”桑秋雨见许东忽然把他自己的手指咬得鲜血直流,吓了一跳!
许东把流血的手指触到石壁上的图案上,趁着血还在往外涌就快速的往上涂,咬的这个口子虽然不轻,但流的血肯定是不持久的,一会儿就能封口止血,他又不知道“指引”所需要的血到底是多少!
许东涂的速度很快,几乎把三个图案都染到了,手指上的口子很快就不流血了,他这才停下来,然后观察着石壁,看看有没有什么变化。
血涂在石壁上,因为洞里的温度不高,很快就凝固了,把矿灯照在石壁上仔细看,血凝固了,石壁上的图案没有任何变化。
是不是有隐形的字或者画,许东也不肯定,只是这么猜测着,但他涂的血反正是没起什么效用。
桑秋雨见许东咬破手指涂血,有些心疼的说:“姐夫,要涂血,你让我涂就好了,我年轻力壮,血也多,洒一点没事,你可不能伤了身体……”
许东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我就是在想着,那肚兜上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血’为指引吗,这个指引到底是什么指引?”
桑秋雨也瞧着那几句话思考着,许东已经涂了血,而且没有什么发现,按他的想法来说,他是不信这些东西的,什么宝藏什么肚兜,他一点儿都不信,但是许东这个姐夫“信”,那他就要为他想,不管是不是真有,他都要替他思考出力。
“桑家子弟……血为指引,桑家子弟,血为指引……”桑秋雨嘴里念着,琢磨着这两句话的意思,喃喃念了好几遍,忽然间抬头对许东说道:“姐夫……这……这是不是说这个血必需我们桑家子弟的血?”
许东一怔,也沉吟起来,那话确实包含着“桑家子弟”的话,是不是真如话中所说必需“桑家子弟”的血来做指引?
桑秋雨自告奋勇的说:“姐夫,我来试一试,反正就是一点血,死不了人!”
许东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好,你试一下,不过不要咬得太狠,涂一点血试一下就好,不行就算了,我们也不是一定要靠找到宝藏才能过日子!”
“我知道的,姐夫你放心!”桑秋雨点着头,也跟许东一样,把手指伸到嘴里猛的咬了一口,他这一口咬得比许东还要“狠”,因为他知道,咬轻了口子不大流不了什么血,怕起不到什么作用。
许东都来不及阻止,桑秋雨扬起流血的手指学着许东的样儿飞快的在石壁上那三幅图案上涂起来。
许东头上戴着的矿灯自然是照着石壁,眼光也紧盯着,当桑秋雨的血一涂上去,他就发现有不一样的地方了!
桑秋雨飞快的涂着血,许东凑得更近了些,看得清楚,那石壁上的三幅图案凹进去的线条一沾到血似乎就像张嘴在“吸”一样,那血水能用肉眼看得见的程度在“奔跑”着,以很快的速度浸透那些图案的线条凹陷处。
许东有些发愣,虽然从那几句话意来解释可能是这种意思,但他也很有些不太相信是这种意思,毕竟太“玄幻”了些!
似乎只有小说和电视才有这种虚构的情节,看电视看小说或许会这样想,但真正的现实世界中,许东还是从不会想这些,觉得不可思议,觉得不可能!
但是反过头来又想一想,他都可以莫明其妙的有能看到“宝气”的能力,为什么桑家的宝藏就不能是真的?就不能有“血”为指引的可能?
这个再玄也不会比他得到的那种能力更“玄”吧?
石壁上的图案很快的就吸满了血,其实也不是说桑秋雨涂了好多的血,而是那图案一沾到他的血就自动“浸”透延伸。
桑秋雨手指上的伤口也只比许东涂血的时间稍长了一点儿,然后就凝固止血了,一看止血了他又准备把手指伸到嘴里去再咬一口继续洒血涂。
许东一手就抓住了他,说:“好了,秋雨,别再涂了,已经够了!”
桑秋雨一听许东说“够”了,这才停下来,跟他一起盯着石壁看。
石壁上的那三幅图案此时正达到血液浸透快圆满的程度,只差很少许的地方,但依然看得到,血液在比较快的延伸,很显然,不用再涂血那几幅图案就能浸透满。
不管之后会出现什么情况,许东都知道,这个秘密可能是真的,他也很期待这石壁中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宝藏,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之前许东涂了血液后,石壁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桑秋雨的血液一涂上去,马上就出现反应了,就凭这个,许东就知道肚兜上那些话是真有意义的!
三幅图案很快就被血液浸透圆满,当最后一点缝隙被血液浸满时,原本没有一丁点缝隙的石壁正中间,也就是那三幅图案的中间忽然显现出一个一块钱硬币那么大一个圆形凸出,好像个“按钮”一样!
也就在这时候,许东陡然间就看到石壁上冒出很浓很浓的金色气雾!
这是“宝气”!
宝气冒出来了!
许东心里剧震,欣喜不已,原来这石壁后真的有宝藏,这股子浓厚的金色气雾自然就是宝气了,按照以前看到过的“宝气”颜色来看,这种气雾代表的是“黄金”,以前看到的金饰冒出的气雾就跟这个一模一样,但是金首饰所冒出来的宝气实在是太淡太淡,而石壁上的宝气又实在太浓太浓!
当然,石壁上冒出的宝气并不完全是金色的,还有别的颜色,只是别的颜色没有金色的浓厚,显然还有别的宝贝,只是量没有这种多!
许东似乎也在这一瞬间中明白了,那三幅图案就是一种“封印”,而桑家人的血才是“解药”,虽然他以前不相信什么“封印”,不相信“鬼怪”,但现在这个情形让他那种念头已经改变了,其实从他得到能看到“宝气”的能力后他就有些改变了!
三幅图案是种封印,桑家人的血才能解除,而桑秋雨的血液一涂上去,图案一浸透,封印解除,许东马上就看到了“宝气”!
封印是一种“遮拦”,是一种“阻挡”,这个阻挡一解除,被阻挡的宝气就冒出来了!
许东这时候就明白,宝藏是真实的,哪怕他还没有打破石壁,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宝贝,他已经能百分百肯定石壁后藏了很多很多的“宝物”!
虽然看到有“宝气”出现,但许东依然还是在琢磨,这石壁要怎么才能弄得开?
用大铁锤已经砸过了,许东和桑秋雨两个人到现在手掌心还疼得不得了,知道用锤子砸是砸不开的,石壁硬得好像铁铸一般,人力没办法弄开。
又因为这是个必需要保密的事情,不能以“大动作”来行动,像用炸药什么的方法,一旦用炸药就有许多顾虑,一是怕别人知道,知道了这个宝藏就将不姓“桑”了,这是许东不想见到的!
二是用炸药的话可能是有很大危险,把洞炸塌了就更麻烦,只要一堵住洞就必需要大动作从地面挖掘,那就更没可能不让人知道了!
既然以桑家子弟的“血”做了指引,照理说应该是有破解进入的方法,要不然肚兜里的话应该就有“说明”。
许东盯着石壁怔怔出神,到底要怎么才能破解进入呢?
三幅图案中浸血后莫明其妙就冒出来的那个圆形像“按钮”一般的东西,许东忽然心里一动:这个忽然就出现的东西是不是就是破解的关键?
既然必需用桑家子弟的血才能解除封印,那就说明这宝藏肯定就是桑家祖上所埋藏的。
许东沉吟着伸出手指动按了一下那个“按钮”,但是“按钮”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也按不下去,仿佛就是浇铸的铁一般,根本就按不了!
“奇怪……莫不是这个也是要桑家子弟?”
“那我来试!”桑秋雨当即就伸手过来按,手指按在冰冷的石壁“按钮”上时,触手冰冷,也一样没有反应,又使劲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桑秋雨也按不动,许东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按理说,这个解除封印后出现的“按钮”就是进入的关键,但桑秋雨也按不动,那就奇怪了,要怎么才能进入?
桑秋雨倒是没觉得有多么奇怪,他原本就不太相信这些,主要是看许东有兴趣他才跟着干,要真没有奇迹出现,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许东……秋雨……上来吃东西了……”
正在这时候,洞外传来桑秋霞有些回荡的叫声,桑秋雨赶紧说道:“姐夫,上去吧,我姐在叫我们吃东西了!”
“好,上去吃东西!”许东也不犹豫,点头转身就走,他可不想给桑秋雨增添压力,像桑秋雨姐弟一家人过的日子应该相当“清贫”,如果知道这里确实有一批不可估量的“宝藏”,就怕他会就此幻想入迷,因为自己也不敢保证就能把这批宝藏发掘出来,毕竟他现在也还没有办法!
桑秋霞煮好面条后出来叫人,见院子里无人,知道他们多半是下井里去了,因为之前她已经跟许东下去过,知道那下面也没什么危险,所以也不着急,探头在井口叫了两声。
一会儿就看到井下边有了亮光闪动,那是许东戴在头上的矿灯,两三分钟后,桑秋雨率先爬出井来,然后回身伸手去拉许东。
桑秋霞笑问:“就喜欢痴心妄想吧,还是别做这样的梦了,踏踏实实的工作,正正经经的挣钱,那样的钱用起来心里才踏实,一夜暴富也不是好事!”
一边说,桑秋霞又一边把放在桌子上的两碗面条轻轻动了动,说:“赶紧趁热吃,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桑秋雨看了看,把其中一碗稍多一些的端了恭恭敬敬的放到许东面前说:“姐夫,你吃这碗!”
桑秋霞见弟弟还是那样称呼许东,而且叫起来似乎还很顺口,一时脸又羞涩不堪,想恼弟弟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许东笑了笑,接过了桑秋雨递过来的面碗,说:“好,你也吃吧,爬上爬下的我也确实感觉饿了!”
桑秋霞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许东吃过她做的饭菜,这碗面条吃起来也很有味。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过了,四周安静得很,天上很黑,没有看到月亮,但繁星点点,没有月亮的黑夜天色再好也不会亮,但桑秋霞却觉得挺温馨。
瞧着许东和弟弟秋雨大口大口的吃面,她只觉得心里格外的舒畅,似乎心里盼望的日子就是这样,有一个她喜欢的男人,有最亲的弟弟,有她最爱的妈妈,治好了妈妈的病,一家四口过着开开心心的小日子,这样的画面总是在她心底里荡漾,也是她这个小女人的期盼!
可是这个“刻薄”的男人会属于她吗?
弟弟是一口一个“姐夫”,而许东却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这让桑秋霞确确实实的感到一阵甜蜜,许东,真的也有那个意思吗?
说实话,桑秋霞对许东并不了解,虽然在他手底下做工干活,但许东的身份底细,家庭情况,她一点儿都不了解,但是她对许东却是莫明其妙的有“好感”,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贱”,哪怕许东对她从来就没个好脸色,处处恶语相向,但桑秋霞却偏偏就喜欢上了他!
许东呼呼喇喇的把一碗肉丝面条吃完,连汤汁都喝了个干净,把碗一放,抬眼望着桑秋霞就说:“以后每天晚上做一餐面条!”
桑秋霞又好笑又好气的说:“上班随你管,下班了还由你管?我又不是你的丫环!”
“你还在试用期……”许东几乎想都没想的就一口说了出来,跟着又想到这个话已经没有“威胁”了。
桑秋雨当然不知道许东跟他姐姐真正的关系,见姐姐跟许东“争嘴”,当即认认真真的说道:“姐夫,我姐姐是个好女人,勤快,什么活儿都能干,都会干,最关键的还是……”
说到这儿,桑秋雨朝许东笑着比了比脸:“最关键的是我姐姐还漂亮!”
桑秋霞脸一红,“噗”的一声先笑了,然后又没好气的恼弟弟:“哪有你这样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桑秋雨撇了撇嘴道:“姐,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叫姐夫说说看,有谁会说你不漂亮?”
桑秋霞斜眼瞄着许东,一脸红晕的看着他。
许东“嘿嘿”笑着,自然应和着:“漂亮,秋雨,听说你的成绩很好?”
桑秋雨对于他的成绩似乎很自傲,也不客气的回答:“还可以,我要让我妈让我姐以后过上好的生活,所以我必需努力拿最好的成绩!”
许东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桑秋雨的肩膀,这个少年跟他几乎有惊人的相似,只不过他努力学习没办法为亲人,只能是为他自己。
桑秋霞收拾了碗筷进厨房洗刷,许东见桑秋雨精神旺盛,一点睡意都没有,故意打了个呵欠道:“秋雨,有点困了,你睡觉吧,我也该回去了,明儿还要上班,你也还要上学,你姐姐还要去医院照顾你妈,明天要动手术吧?”
“是的,明天动手术!”桑秋雨见许东困了要睡,很有些“不舍”,但又不想“忤逆”许东,只好点着头应承:“那……那就休息吧!”
桑秋雨起身就准备请了许东进屋去洗脸洗脚后睡觉,但许东却迈步往院门方向过去,他禁不住跑上前拦着诧问:“姐夫,你……你去哪里?”
“回去啊,回店里!”许东笑着回答。
“那可不行!”桑秋雨一把抓着了许东的袖子,有些紧张的回头往屋里叫道:“姐,姐夫要走了!”
桑秋霞正在洗刷碗筷,听到弟弟的叫声后连围裙都来不及取就跑了出来,盯着许东有些幽怨的说道:“你……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嘛?是不是嫌我家穷怕脏?”
许东“嘿嘿”道:“我要不回店里早点开门又怎么罚得到你迟到的钱?不克扣点员工的工资嘛,这心里头怪难受的……”
桑秋霞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许东就是嘴欠抽,一刻不说刻薄话就不舒服!
桑秋雨只当许东就是“说笑话”,笑嘻嘻的说:“姐夫,那你可真扣不到我姐的工资,她呀,从来就是最守时最勤快的人!”
桑秋霞摆了摆手吩咐:“你赶紧去睡觉,明早还要去学校上课,我去送……送他……”
桑秋雨“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进屋去了。
桑秋霞瞟着许东问:“你真的要回去?”
许东呼了一口气,望了望天上的星星,笑道:“回去,煅炼一下身体,看一看星星,透一透风,不是很舒服的事情吗!”
桑秋霞哼了哼道:“没见过扒皮老板也讲诗情画意,还看星星……你爱看就看个够吧,我也不拦你,反正我们这又穷又破的家自然容不下你这尊大神,你要走就走,巷子太黑,我把你送出去!”
桑秋霞这些话说得带“气”,越说越激动。
许东走了几步,还没走到院门处,忽然想到:水井洞里边的“宝藏”的事还没有跟桑秋霞说过,不管怎么跟桑秋霞说,不管她信还是不信,这件事总是要嘱咐她一下,提醒一下,别把消息走漏出去。
虽然说桑秋霞姐弟都还没有看到“宝藏”,但要是她和她弟弟一个不小心跟外人说了水井洞中洞的事,外人必定就会起疑心,现在本来就有那么多人在教场挖宝,听到这个消息,哪有不会凶猛往桑秋霞家“涌”来?
许东犹豫了一下,回头瞄了瞄仍然气呼呼的桑秋霞,忽然打了个呵欠道:“哎呀,好困,不想动了,就在你们家睡一晚吧,要不要收借宿费啊?要收钱我就不住了……”
“噗……”
桑秋霞忍不住笑出声来,许东就是这么个人,听他说话硬是能气死人,但她又知道许东心地其实很“善良”,就是不能听他胡说八道的话!
许东一定要回去,不肯留在她家,桑秋霞自然又是失望又是不高兴,还有些“自卑”,许东是个有钱人,她跟许东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嫌弃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心里就是那么的难受!
而现在许东忽然转变了口气,说要留下来睡觉,桑秋霞几乎有种“云开雾散”的感觉,又是喜悦又是激动,甚至还有些“热泪盈眶”,是不是许东感觉到了她的“爱”?
“好……进来吧!”桑秋霞片刻后才忽然醒悟过来,赶紧回身叫许东进屋,一时间笑面如花,心里是各种喜悦溢满了心头!
桑秋雨洗刷后正要睡觉,见许东又回来了,顿时又兴奋起来,笑嘻嘻的就要出来,桑秋霞马上一沉脸喝道:“去睡觉,明天不上课吗?”
桑秋雨一脸懊恼,但似乎又不敢跟姐姐分辨,只得摆了摆手又回他的房间了。
桑秋霞指着屋里的老式沙发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一下……”
许东坐在沙发上看着旧柜子上摆放着的老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广告,广告中的美女风情万种,但他却看得百般无聊,很是无趣。
桌子上放着一个本子,许东随手拿起来翻开了看。
翻开后才发觉这是一个笔记本,里面都是些流水账目,比如二月初六买了什么什么,三月初八买了什么什么。
看这个就更没兴趣了,许东随后往后翻,笔记本只写到一半,翻到记账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的应该就是最近的数字了。
“五月二十八,他给我发了五十万的奖金,扣了二十五,然后又发了二十五万,我知道他是故意给我钱,奖金的名儿只不过是他找的‘借口’,我很开心,晚上回家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这样帮我?”
“五月二十九,早上起得早,特意给他熬了汤和粥,不知道是不是很“贱”,听他狠狠的骂我时,我却感到开心,似乎一天不听他骂我吵我就难受……”
……
“你去洗脸刷牙吧,毛巾牙刷都是新的……哎呀……”桑秋霞走出来笑吟吟的一边走一边说,只是忽然看到许东在翻看她的笔记本时,顿时惊呼出来,一把就夺过了笔记本,又是脸红又是羞恼:“你……你怎么……你怎么能随便翻看别人的私人物品?”
许东“哈哈”笑着:“哈哈,你又没说这是不能翻的,我看你随便摆在桌子上,以为是本杂志嘛,也不是有意的……”
桑秋霞脸上尽是羞涩,瞄着许东又是咬牙切齿,又是不知所措,好一会儿又试探着问:“你……你……看了多少?”
许东一摆手道:“有什么好看的?尽是流水账,今天买菜明天买饼的,几个字又写得不好,像鸡爪抓虫子,翻了一两页我也没兴趣再看……”
桑秋霞“哦”的一声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的娇羞顿时就退了,前面绝大部份都是她记的账单而已,根本就没什么别的,只有认识许东以后记的账目才添加了她的“心事”,许东既然这么说,估计他是没看到后面自己写的那些东西,那就没什么好羞涩的!
许东进了里面的洗手间,见里面不大,洁具和装饰都一般,但很整洁干净,洗脸台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放着一支新牙刷,一条粉色的新毛巾叠成了方形的豆腐块,用了一半儿的黑妹牙膏,洗脸盆里已经放了一半盆的热水,用手试了试,大约六十度的温度,正合适。
把毛巾放到热水里浸了浸,扭了一下才仰头盖到脸上,热毛巾盖在脸上的那种感觉让许东眼泪一瞬间就迸了出来!
这种被“关心”和“爱护”的感觉,只有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才有过,妈妈去世后,被人关爱就已经成为了“记忆”和“奢望”,但桑秋霞却让他又感觉到了那种被关爱的“幸福”!
桑秋霞无疑是个“好女人”,绝对是贤妻良母的类型,又漂亮又体贴又勤快,跟他很“配”,许东也感觉到桑秋霞对他的“好”,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抗拒”,当然,这个抗拒绝不是因为桑秋霞家境贫困,而是因为他心里有“牟思怡”的影子!
初恋就是那么令人难忘,虽然这份初恋其实只是他一个人的“暗恋”,但就是令他难以忘记,而且他也明白,牟思怡高高在上,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人,她喜欢的也不是自己这样的类型,就算抛开这一切的原因,他也知道“门户”的隔阂也不是他能破解得了的难题!
外边的厅屋中,桑秋霞本来松了一大口气,以为许东没有看到她记下的“心事”,正要合上笔记本放到秘密的地方,但一低头看到手中的笔记本时,不禁又是一愣!
笔记本是她从许东手里抢过来的,抢来的时候许东正在看,而她抢过来后一个手指也正好叉在许东正看的那一页,现在一看,不正好在她记账的最后一页吗?
这一页正记着她写着关于许东的心事,点点滴滴全都是羞人的话!
“哎呀……他骗人!”
桑秋霞忍不住将笔记本盖在脸上捂住了脸,哪怕许东没有在这里,她也依然羞得不可自抑!
许东洗脸刷牙,把心情整理好,出来见厅屋中没有人,而桑秋霞在另一间屋子里叫道:“你去左边的屋里睡吧……”
许东“嗯”了一声,自行进去,然后轻轻掩上了房门。
桑秋霞没出来他还以为是在忙家务,却没想到其实她是在“害羞”,不敢面对他!
房间里摆着一间一米五的小床,床头上是一个小而好看的台灯,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的,床单雪白,鼻中闻到的是沁入心脾的“香气”。
许东脱了衣裤鞋袜,抖开薄被躺下,仰望着屋顶,其实觉得并不是特别困,看了看手机,顿时又是一惊:居然是凌晨一点四十五了!
还是要睡觉了!
本来还想玩一玩手机,看看新闻什么的,许东也放弃了,因为早上还要起床,睡得太晚起不了,伸手就准备去关掉台灯。
床头柜的台灯边有一个小镜框,镜框里的照片是桑秋霞,长发俏脸,身后是几株开满桃花的桃树,当真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看着桑秋霞的美照,许东细细的端详着,都忘了关灯的事,过了一阵,心头一震,忽然就想到,这个房间肯定是桑秋霞的“闺房”!
难怪总是闻到一股子特别的香味,其实那应该就是女儿家的香气!
这在许东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男女是有区别的,妈妈的房间,衣柜,都是有特别的香气,他那时还以为妈妈是用了什么香水,但后来才明白,那只是“体香”。
桑秋霞居然没让他住客房,或者是她弟弟桑秋雨的房间,而是让他住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想一想觉得确实有些不一样!
说实话,要说拿牟思怡和桑秋霞来并列比较的话,许东很清楚的知道,桑秋霞才是他最适合的对象人选,牟思怡虽好,却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与他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远,比王母娘娘划的银河还要远!
而桑秋霞漂亮温柔,许东可以感觉到她的真实,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的“爱意”,甚至他都觉得只要他开口说出来,桑秋霞就一定会“以身相许”!
但许东觉得桑秋霞对他其实主要是“谢恩”的味道,要是自己没有帮她支付五十万的救母钱,她还会这样喜欢自己吗?
思来想去,一点儿睡意都没有,许东“唉”的叹了一声,“啪”的一下关了台灯,屋子里顿时陷入了黑暗中。
眼睛依然睁着,只是看不见什么,许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这是qq短信的消息声。
许东把手机拿过来按开一看,确实是qq短信,打开一看,见意然是“铜城小妹”发过来的信息。
许东当然清楚“铜城小妹”就是桑秋霞,只是自从被她发现自己就是她的“恩人”后,也就再没在网上聊过了。
“睡了吗?”
这是桑秋霞过来的讯息。
“睡着了!”稍一沉吟,许东就发了三个字过去。
几钞钟后,桑秋霞就回过来一个“汗”和“笑脸”:“就没个正形,能不能别扮得那么‘刻薄’?”
许东哼了哼,又写了字发过去:“你还不睡?明早要是起不来迟了到,你知道的,迟到一分钟扣两百块!”
发了这几句话后,桑秋霞一时间就“沉寂”了,许久都没再发消息过来。
许东以为她睡了,也准备躺好了睡,不过又想着是不是自己这话说狠了,说不定她还在生气呢,明明她都知道是故意那么说的,却忍不住还那么说,想想觉得自己还真是有些“刻薄”!
正想着时,手机“叮”的一声又响了!
许东赶紧把手机拿起来看,短信是“你看到我笔记本里写的最后一页账本了吧?我知道你肯定是看了!”
“她还是发现了!”
许东有些头疼,索性发了一个打呼噜的图片过去,然后关了手机躺下睡觉,手机关机了省心些,好的坏的信息都不接!
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后睁开眼净是亮光,瞧着窗外边的光景,许东觉得不像是早上七八点的样子,赶紧把手机拿起来看,手机是关机了的,开机后才看到时间,竟然是九点四十五分了!
“糟了!”许东心想这一下好了,想扣桑秋霞的钱是有理由了,但其实是真不想扣,而且他这个“老板”也一样,没有以身作则又怎么去说员工?
看来还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就算他睡死了,桑秋霞也应该是起得来的!
一骨碌爬起来穿了衣服鞋袜,轻轻开了门,许东先瞄了瞄外边,厅屋里没有人,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正中的桌子上盖着一个网罩子。
许东走过去看了看,网罩子下盖了早餐,豆浆和油条,边上还放了一张纸条。
难道桑秋霞已经走了?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许老板,早餐在桌子上盖着的,另外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七点钟就起床做好了早餐,八点钟出门去店里了,不会迟到,你扣不了我的工资,还有一件事说一下,早上进房看你睡得很熟,所以没叫醒你,只拿了店里的门钥匙去开店!”
许东一愣,把钥匙拿来一看,果然没了店门的那把钥匙!
这个桑秋霞……许东一时又好气又好笑,还没有发火的理由,桑秋霞的思维真的很缜密,一点漏洞都不留,让他抓不住“痛脚”!
熬的粥在电饭锅里还是热的,豆浆和油条已经冷了,不过天热吃起来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吃桑秋霞做的餐点就是食欲好,留下的早餐给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吃了个净光!
吃过早餐后,许东出门,先把门拉上锁了,出院门的时候又瞄了瞄水井,那个迷还没被解开,回去后再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想出个什么法子来弄开石壁。
出巷子就打了辆出租车,当铺门是开着的,已经十点半了,许东自己也觉得讪讪的有些没面子,桑秋霞在店里正忙着擦拭打扫,见许东进去,马上“汇报”:“早上开店后没有客人,要是有客人来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
许东摆了摆手,溜进了他的房间,桑秋霞“任劳任怨”的像极了贤妻良母,这让他很有些不自在,感觉怪怪的,在桑秋霞家里睡了一晚后,今天就不像老板和员工了,反而像是丈夫和妻子……
外边的店面中,桑秋霞仍然在忙碌着,许东百般无聊中把电脑打开,看看本地新闻,天天看的基本上都一样,无非是些花边和桃色,不过今天一打开就看到头版有很显眼的题目:“铜城本地珠宝连锁商美佳因资金链断裂宣布破产”!
看到这个题目,许东心中一怔,美佳珠宝在铜城相当有名气,除了几间港企和国际大珠宝商外,本地就以美佳珠宝为最了,美佳开业的时候,记得还有市长之类的大人物去剪彩,在铜城有十几间连锁分店,资产过亿,这么大这么有名的珠宝店怎么说倒就倒了?
再看看下面的内容,原来美佳的倒闭并不是经营不善,而是老板家大业大后沉迷于赌博,在澳门欠下了五六千万元的赌债,加上已经输掉了美佳近五千万的流动现金,总共输了过亿,这也算是把身家都输了进去!
美佳原本是个经营状况很不错的企业,但是老板吴安迷上赌博后,往返澳门,无数次的抽掉了美佳的现金流以及新的货款。
结果货越卖越少,又没有新货补上,员工的工资,欠上流供货商的货款,银行贷款,几方挤压,也就把美佳逼上了绝路,吴安只能以破产了结!
“又一个倒霉的……”许东叹息一声,如今经济衰退的大环境下,倒闭破产的企业数不胜数,但美佳却不是倒在经营上,而是倒在老板吴安赌博上面,未免确实有些可惜。
再可惜也只是可惜,再看看其他版面,又是什么小三被元配抓到大闹酒店之类的桃色新闻,娱乐而已,是不是真实的没有可靠性。
典当铺的生意不像超市人来人往的那么热闹,一直到中午也没有客人,许东玩得睡意迷糊,甩了甩头,又想到桑秋霞的母亲今天要做手术,赶紧放下鼠标出去。
桑秋霞正在电脑上做账务记录,许东当即说道:“你别做了,去医院吧,你妈今天不是要做手术吗?”
桑秋霞抬头看了看许东,又看了看时间,这才点头回答:“我计划十二点半去医院,这个时间正好合适,就是你中午的饭……”
许东甩了甩手直是吩咐:“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来这里上班也不见我饿死吧,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连顿饭都应付不了?”
桑秋霞笑了笑,脸有些娇羞,提了包站起身又说:“那我走了……”
许东不苟言笑的回答:“要不要我响鞭炮欢送?”
“噗”……桑秋霞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嘴走了。
桑秋霞一走,许东自己坐到店面中玩了一阵电脑,又觉得无趣,心里记挂着桑秋霞母亲的手术会不会顺利,看得出来,这一家人三口子相依为命,感情很深,缺了哪一个都不行,所以说他也盼望桑秋霞母亲的手术顺利。
想想自己在两年前时的情形,父母双亡时,他的天就塌了,好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那种痛苦真是刻骨铭心,永生都不会忘记!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惜余力的去帮桑秋霞,起初是巧遇碰上了这个事而出手相帮,到与桑秋霞姐弟接触后更被这姐弟两的单纯和亲情所感动,所以才有后来的五十万奖金,以后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也就有“名目”有“理由”再继续给她发奖金。
以自己现在赚钱的能力来说,随便给桑秋霞发几笔奖金就足够她母亲治病所需,以奖金的方式也不伤及到她的自尊心。
正沉思中,忽然一声清脆如银铃的女子声音响起:“许东,你在么?”
许东抬头一看,见是青春无敌又如花似玉的牟思晴,今儿个似乎更显得年轻漂亮,笑了笑就随口答道:“你也问得无敌了,明明见到我在这儿还问‘在么’,你说在不在?”
牟思晴愣了一下,静了下来,隔了几秒钟才又说:“许东,帮我个忙,跟我去个地方行不?”
许东盯着笔记本上屏幕,头也没抬的就说道:“你直说不就好了?还要转弯抹角,你要当真去哪儿我说‘不’能行吗?搞不好你又是手铐上身铐着我去……”
牟思晴又是一愣,沉吟了一下才道:“我几时铐了你……哦……你……你认错人了吧?”
许东一呆,抬头盯着她看,忽然间全身一震,脸红心跳的手足无措起来,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牟……牟思怡?”
“你也问得无敌了,明明知道是我还要问我是不是‘牟思怡’?”
许东又是狼狈,又是脸红,讪讪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确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子就是牟思怡,本来就觉得有些异样,但因为跟牟思怡没有多少接触,最近又几乎天天跟牟思晴“混”在一起,两姐妹又几乎生得一模一样,不经意自然就认错了!
再说许东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想到牟思怡会来当铺找他,实在是没有料到!
牟思怡几乎把许东刚刚对她说的话“奉还”,一双俏眼盯着许东似笑非笑的表情显得特别可爱。
许东的心一下子就乱了!
他在牟思晴和桑秋霞这两个美女面前脾气那是又臭又硬,说话行事都不落半点下风,脑子里也想得特别细密,但偏偏就是在牟思怡面前就没了“自我”,乱了方寸!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心思缜密,牟思怡远不如她的姐姐牟思晴,甚至还不如桑秋霞,除了漂亮和单纯,她冷艳机智不及姐姐牟思晴,温柔善良不及桑秋霞,又是个高高在上身份绝尘的牟家小公主,自己与她的身份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也丝毫不过份!
为什么自己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许东想不明白,而且现在他也分不开心思儿去想,在牟思怡面前他平时的聪明才智根本就被抛到九宵云外去了,哪里还剩一丝半分?
牟思怡把脸凑近了些,这个举让许东禁不住往后缩了缩。
“许东,我知道你跟我姐有些‘合作’,我有件事需要帮手,又不方便找同学,不认识的人就更不好意思说了,想来想去我就想到了你,我又跟我姐问了你的地址,然后就来找你了,怎么样,帮不帮?”
看着牟思怡俏脸如花的盯着他,许东一颗心早已经七零八落的乱了,牟思怡嘟嘴似乎是“生气”的盯着他问,他哪里还能“拒绝”得了?
“到底帮不帮我?”牟思怡见许东“默不作声”,又催问着,似乎他再不回答她就会转身走人。
“帮……帮……我帮……”
许东醒悟后又结结巴巴的马上点头回答,什么自尊,什么矜持,在此时统统都不知去向了!
牟思怡并不是搭车来的,她是开车来的,店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奥迪tt,按牟家的身份财富来说,牟思怡开这个车也不算高调。
当然,即使是一辆算不得高调的奥迪tt,对普通人来说也是难以企及的梦想!
牟思怡走到车边拉开了车门,指了指另一边:“上车吧!”
等许东从另一面上了车后,牟思怡才坐进驾驶位上,伸手按了一下启动装置点了火,望了望坐在旁边的许东,想了想,又拿了放在中间储物箱上的挎包,打开取了一叠钞票出来,数了十张递给许东道:“这个,你拿好!”
许东一怔,问道:“干什么?”
牟思怡很自然的回答:“这是给你的报酬,一千块,肯定比你一天挣的工资多,给你报酬主要是不让你吃亏,补偿你耽搁的时间,也是让你安安心心的帮我去做事!”
许东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系安全带的手也停了下来,瞧了瞧牟思怡那公主般“颐指气使”的表情,似乎所有人听她的话都是应该和自然的。
牟思怡根本就没注意许东的表情,把一千块钱放到许东腿上,然后准备开车。
但就在这时,许东忽然把钱丢回给牟思怡,松开安全带然后开门就要下车。
牟思怡诧道:“你干什么?好好的怎么又要下车?”
许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道:“没什么,不想去了!”
牟思怡一怔,盯着许东很是诧异:“刚才都好好的怎么忽然就不想去了?哦,我明白了……”
牟思怡“哦”的一下,马上又从挎包里掏出钱夹来,取出钞票又数了十张,然后放在之前的那一叠一起:“你是嫌钱少了吧,没事,我再给你加一千块,两千块行了吧?”
“不去!”许东几乎想都没想的就回绝了。
“你……”牟思怡呆了呆,本来想说许东别太贪心了,但想想还需要他办事,只得皱着眉头强忍着又数了一千,说:“好,我再给你加一千块,一共三千,这总够了吧,一般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才这个数!”
许东越发的冷淡起来:“不去!”
这个冷淡,连许东自己都觉得意外,因为他面对牟思怡的时候,根本就平静不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居然就平静下来,似乎连身上的血液也慢慢冷却,似乎牟思怡对他的“魅力”也暗淡了!
“你不要……不要太过份!”牟思怡终于是忍不住恼了起来,一双俏眼又羞又恼的盯着许东。
许东越发的平淡起来,把车门打开了,回头对牟思怡说:“对不起,我下车了!”
眼见许东并不是“装腔作势”,牟思怡急了起来,推开车门跳下去,冲过去拦住许东急急的问他:“你什么意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钱不够你直说好了,说,要多少钱?一万,两万,还是五万?”
许东淡淡道:“没什么意思,给钱,我不去,就这个意思!”
牟思怡一愣,有些诧异的问:“不要钱?你是说不要钱才会去?”
许东摊了摊手,做了个默认的表情。
牟思怡沉吟起来,许东不是因为要的钱而拒绝,她心里的“恼怒”也渐渐消失,想了想又觉得明白起来,看来还是她的“漂亮”起了作用,许东不要报酬的帮她,不用说也是因为她长得漂亮了!
沉吟一阵,牟思怡露出笑容来,笑吟吟的说:“那好,你不要钱就不要钱吧,上车吧?”
许东偏着头看了一下牟思怡,见她把钱都放回包里了,没有要再给钱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这才又上了车。
牟思怡上车启动车子上路,一边开着车,一边露出笑容,似乎又在想什么事,脸上的表情格外开心。
许东也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反正上了她的车,也由得她了,想想对牟思怡的那份“暗恋”,又亲耳听到过她跟同学谈论时“喜欢”一个男人,自己跟她自然毫无可能,看着她如此“欢快喜悦”的表情,终是感觉有些“落寞”!
牟思怡开到一处红绿灯处等待时,扭头问许东:“许东,我听我姐说你对古董很在行,是个专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到了专家的层次,但等闲人也入不了我姐的法眼,所以我信她的话,我想……”
说到这儿,牟思怡脸上迸出红霞,有些羞涩的表情:“我想问一下,给一个做古典文化的男人送礼物,你说送什么东西比较恰当?”
许东愕然一下,顿时明白牟思怡要他去干什么了!
像牟思怡这种漂亮又骄傲的女生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情自然不能对“外人”说了,在学校里是很容易就传出去,所以她不能找同学来“帮忙”!
找许东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知道他的性格“孤僻”,不喜欢交朋友,现在又退学了,与学校的同学老师等等几乎没有往来关系。
第二是因为许东“懂”古董文化,这是牟思怡需要的,而且一般人又懂不了这个,懂得了的她也不是不认识,像龙秋生那种“大师”级的人物她也认识不少,但那些人都是“老头子”了,哪里懂得年轻男人的喜好?
第三个原因还是牟思怡知道许东“暗恋”她,以前听班上要好的女生提起过,虽然许东本人并没有亲口说喜欢她的话,但在学校里,许东时常偷偷盯望她,那种表情眼神,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是“喜欢”她的!
再说牟思怡自知她的容貌超常,被男生喜欢是从小到大天天有的事,被人“告白”和塞情书那也几乎是天天有的事,她很有经验,知道喜欢他的男生可以为她无理由的做任何事,哪怕是这个男生不喜欢的事!
牟思怡说了后又继续说道:“还有,你不能把这事跟任何人说,不能跟我姐姐说,不能跟同学们和老师说,什么人都不能说,知道吗?”
许东淡淡道:“既然你怕我会传出去,那又何必来跟我说?”
牟思怡怔了怔,随后又点点头道:“你说得也是,不过我就是提醒你一下!”
绿灯亮了,牟思怡赶紧启步开车,没空闲再说话。
许东忽然间觉得牟思怡很“幼稚”,以前只觉得她又漂亮又骄傲,又聪明又“睿智”,从没感觉到她的“幼稚”,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这样的感觉!
瞧瞧车窗外的物景,高楼大厦林立,顶上蓝天如洗,白云苍狗,一时间似乎感觉到人生无趣!
或许不是牟思怡变“幼稚”了,而是他变“成熟”了!
过了红绿灯,牟思怡把车缓缓靠到右侧的路边,这一带可以停车,把车靠边停下来后,这才问许东:“你说买什么东西好?是买贵的还是便宜的?”
许东一摊手道:“别人喜欢什么我哪知道?我可以办到的就只有替你辨识古玩字画等等物品的真伪而已!”
“那……”牟思怡似乎有些失望,沉吟着又说,“你是男人嘛,你就不能说说男人的喜好?”
说了这句话后,牟思怡又自行摇了摇头,瞄着许东的眼神有些许的“轻视”闪过。
虽然没把话说出来,许东也是明白的,这无非就是说他虽然是个男人,但自然远远没法跟她喜欢的那个男人相提并论,在她眼里,他自然跟那个男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似乎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许东心头又有些“刺痛”,但似乎也有些“释然”,许多年来的暗恋到今天就有了些变化,那份“执着”也似乎变得松动了,不再那么“坚定”!
瞧瞧牟思怡那绝美的侧面脸蛋,比起以前只有更美丽,但这份美丽对他的吸引似乎变弱了!
是不是自己的心智变得不坚定了?
许东有些怀疑的暗问自己,但这个问题他自然是没答案的,或许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人是会变化的,人是会成长的!
牟思怡似乎很苦恼了,趴在方向盘上埋头苦思,本以为叫来许东可以替她“分忧”,但许东还不如她的“闺蜜”同学,来的时候很多觉得可以说的话现在却又觉得说不出来了!
牟思怡感觉她是不是太低估了别的男生喜欢她而“顺服”她的意愿了,再顺服的人也不会愿意去帮他喜欢的女生去追别的男生吧?
但是电视剧里不都是那么演的吗?喜欢女主角的男配角们从来都是无怨无悔也不计任何报酬的去帮助女主角,也明知女主角死心踏地的是喜欢别的男人,许东,难道不是这样的配角吗?
现在看许东的意思根本就没什么“热情”,似乎帮不帮她都没所谓,这个男生以前不是特别喜欢和暗恋着她的吗?
许东心中一片淡然了,也根本就没去猜测牟思怡这时候的想法,也根本没有再考虑着不配合她是不是会就此“得罪”了她!
牟思怡到底是个“骄傲”的女生,皱着眉头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忽然一拧头道:“算了,就去古玩街那边买一件古董!”
既然许东不是很配合,牟思怡也没想过份的“逼”他,她的心思也没落在这儿,一心都只在她想的那个男人身上!
许东犹豫着问牟思怡:“买古董?你想要买什么价位和类型的?”
牟思怡偏着头想了想才回答:“一百万左右的价位吧,再贵了怕他说我铜臭味,便宜了又会认为我没品位,一百万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买名人字画好呢,还是买瓷器玉器好?”
“一百万?”许东都吃了一惊,一个高中女生送人送“百万”的礼物,可见她是有多么疯狂了,就算她家再有钱,以未成年的她花这个数肯定就是无脑的奢侈了!
对于许东的“吃惊”,牟思怡早在意料之中,以许东的见识能耐自然不敢想像“一百万”的数目了,这对他肯定是个天文数字,而她们家的情况恐怕也不是许东能想像的,一百万的数目其实也只不过是她几个月的零花钱而已,而这些情况自然不需要去跟他解释了!
牟思怡纠结的是买什么类型的礼品,见许东很惊讶的样子,又说:“你别想这想那的了,就帮我看看东西是真是假,免得我买了假货去送人,那就丢脸丢大了,不跟你说别的,说了你也不懂!”
牟思怡一边说,一边又启动车子上路,也不问许东去什么地方了,在她看来找许东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这时候他唯一的作用就只是辨别真假而已!
许东自然不是为了“一百万”的数目而受到惊吓,而是为牟思怡的“倒贴”感到惊讶和失望!
他暗恋到极点的梦中情人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在这一会儿,许东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滋味,为牟思怡的“浅薄”而伤心,心里边那个深刻在心上的影子也忽然间开始动摇和“崩塌”了!
看了看正开着车的牟思怡,她的侧面依然美丽如前,依然是那个牟思怡,但许东忽然间就觉得好“陌生”了,这张让他曾经铭心刻骨的脸蛋此时好模糊好遥远!
转变似乎就只需要“一秒钟”,在这一瞬间,许东只觉莫明其妙的就“轻松”起来,也像是“解脱”了一般,那个铭心刻骨的影子瞬间变淡,给风一吹就消失无踪!
“你倒是说说,送男士的话,是字画好呢,还是瓷玉器好?”牟思怡开着车又忍不住问了一下许东,就算许东再上不了“档次”,但现在毕竟只有他一个可以咨询的人!
许东笑了笑,摊摊手道:“恐怕我也说不好,毕竟每个人的喜好都不一样,我喜欢的他怎么可能一定就会喜欢?”
牟思怡一怔,沉吟着点了点头说:“也是,你肯定没有……你怎么可能……”
一连说了两次,牟思怡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但许东又怎么听不出她的意思来?
牟思怡的意思很明显,大致就是“你肯定没有他的档次高”,“你怎么可能跟他一个等级”之类的话,就算不是这个话,但意思肯定是差不多的。
不过这时的许东心境儿已经“平静”下来,已经不怎么对牟思怡的话感觉到“心疼”,这时候就觉得他像是个“局外人”一般,牟思怡的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就像是听着别人无关痛痒的事情,毫不为所动!
结果牟思怡去的地方居然还是古玩街,离许东的典当铺这条街背靠背,只是一个在东头,一个在西头,绕了一个大圈子后又回来了!
把车停在路边的黄线停车位中,牟思怡熄火下了车,等许东一下车后当即扬手指了指前边的古玩店说:“走吧,我想还是给他买个玉摆件或者是青花瓷之类的礼物吧,看起来有档次,本来字画更合他会儒雅气质,但有名的古字画怕是买不到贵重的真品,现代的吧我觉得又没什么名气,值不了那个价……”
许东淡淡笑着,心想牟思怡也不是完全没这方面的知识,看她一心都在那个“他”身上,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大的魅力,瞧她这个样子倒真是跟自己暗恋她的时候一个样!
不过想来牟思怡也不会了解自己那种心情,她家境好,自身的容貌条件万中挑一一般,俗话都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单,更何况是她这么出类拔萃的女子?
这一条街基本上就是古玩店和当铺,也有几间玉石店,专营的金银首饰店也有一两家,算是比较少的,毕竟金店大都喜欢设在超市和人流量大的闹市区,古玩店和典当铺的客流量相对来说是比较小的。
一眼就能看得到,这条街无论是房屋店铺或者是街道广告牌等等都比较“旧”,一眼看去,行人稀少,即使有也是年纪在中年以上的人,像牟思怡和许东这两个“年轻人”真的很例外。
“先去哪家?”牟思怡走了几步又问许东,在她看来,还是要选店“大”的,而她对于哪家店比较大,底子比较厚又不了解,所以才问一问许东。
许东虽然算是入了这一行,但说实话,他入行以后基本上都是守在牛向东的店里,从没去过别家的店,也从没跟别家店做过“互动”之类的交流,所以这些店是大是小,老板是谁,他都不清楚!
牟思怡问了他,许东沉吟着瞄了瞄,顺手指了就近的一间店,说:“那就先到这间‘古德楼’看看吧!”
其实牟思怡也有这个意图,就近这一带,“古德楼”很明显比别家的规模要“大”要“气派”,大凡买东西的,哪个不是觉得店子气派有档次的货物就“全”就“真”?
哪怕店里卖的是假货,豪华有档次的店面也给客人增加“信心”,这个道理但凡是做生意的人都懂!
古德楼的规模很大,许东一进门就感觉到这个店跟他那个店的天差地别了!
牛向东的那个店纯粹就是做“当”的生意,与“古董文物”几乎是靠不上边,他那店当的东西基本上都是普通电子产品居多,也做别的值钱物品,只要是牛向东识别得出来的物品他都可以收。
而这间古德楼一进来就让人感觉到它的“古”味,从家具到柜台,储物台柜等等,几乎全是刷了古红油漆的木质品。
柜中与架子上的物品也是些瓷器啊,玉器之类的,另一面壁柜中挂了一些看起来很“古朴”的字画,装裱都非常好。
柜台后坐着一位五十来岁,脸面和身形都比较“瘦”的戴眼镜老者,另一边还有两个穿得整洁无比的年轻男子,看表情就是店里的“伙计”。
果然,许东和牟思怡一进去,那两个伙计都热情无比的迎过来招呼着。
柜台里那个眼镜老者抬眼瞄了一下两人,随即又低头瞧着他手中拿着的一本书,像许东和牟思怡这么年轻的人基本上不会买这里的东西,他有这个经验,年轻人对“古董”是既不懂也不感兴趣的。
但是两个伙计很热情,一是因为要热情招呼进店的客人,不管会不会买都不能“冷面”相对,二是因为牟思怡惊人的美丽,在这种客人本来就少的地方,像这种类型的店铺,对这个感兴趣的客人也基本不会有“女”性,即使有,只怕也是年长者,哪有可能年轻如牟思怡的女子?
男人看到漂亮的女子本就挪不开眼,更别说牟思怡这种超级级别的美女,两个伙计自然不会去理会牟思怡和许东会不会买东西了,只是堆着笑容跟牟思怡找话说。
一般的情况下,伙计都是要极力“推销”店里的物品,卖出去,做得成生意他们才有奖金提成,但现在他们眼里只有“牟思怡”,提不提成自然无所谓了。
牟思怡也被这店里的摆设和物品“吸引”,一边看一边问:“我要一件比较有价值的物品,瓷器啊,玉器啊,翡翠啊,字画啊都可以,你们给介绍一下吧!”
听着牟思怡的口气还比较“大”,两个伙计依然不认为她会真的买,随便逛逛而已,所以还是没当真,但两个人都争先恐后的“介绍”起物品来。
许东倒是乐得清静,任由两个伙计围着牟思怡说话,他慢慢的观察店里的物品。
别看物品“古朴”,种类和数量又多,但许东转了一个圈子,把店里的物品看了个遍,也没看到一件有“宝气”的物品!
许东有些诧异,照理说,像古德楼这么大的店,加上诚信经营的理念,怎么说也应该是真品多,假货少,怎么他这里就没有一件“真货”?
两个伙计越发说得兴奋,在他们嘴里,这些物品简直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正因为他们觉得牟思怡根本就不会买,所以才更不怕吹破天的瞎吹,为了就只是跟美女多扯几句话而已。
牟思怡自然是半点不懂,听了半天这才点着头问:“我送人的,男士,你们介绍一下送什么比较好!”
两个伙计一听倒是觉得有些意外,听她的口气倒像是真要买东西的,不过既然是送人的,以她这个年纪来估计,就算是有钱人家,估计也就是买个三五百块钱的物品而已。
两个人又相应的介绍起来,一个介绍玉器,一个介绍翡翠,因为他们都觉得女子送男士的礼物,在古玩店里来买,除了挂饰件还能有什么别的?
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自然不懂古董字画之类的东西了!
牟思怡听这两个伙计的介绍也差点晕了头,说得太多,而且听起来似乎都是好东西,都是适合送男士的好礼物!
沉吟了一下,牟思怡才问道:“多少钱?”
问到这个实质性的东西,两个伙计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各说各介绍的物品价格。
“一千七……”
“两千三,这个两千八……”
说了一大串物品的价格,牟思怡不禁皱起眉头来,看起来这些东西都不错,而且听两个伙计介绍得也挺好,怎么都只是些只值几千块的东西?这么便宜的东西怎么能送给他?
看见牟思怡皱眉,两个伙计还以为她嫌贵了,其中一个就试探着问:“小姐,你大概要什么价位的?”
牟思怡张口想说,但忽然又“警觉”起来,就算她有钱,但却不是傻子,那伙计这么问,她要是说“我要买值一百万的东西”这种话,那肯定就是傻子了,说这种话,对方不敲她才怪了!
所以牟思怡停下来一沉吟,这才说道:“有没有更有价值些的珍品?这些太普通!”
两个伙计都是一愣,这才发觉他们都想错了!
这个漂亮得出奇的女孩儿并不是要“便宜”东西,而是要“贵”的东西!
显得特别机灵的那个伙计赶紧给牟思怡指了一件“玉”器说:“小姐,你看这件古玉盘,是明代的物品,无论是玉质,还是做工,都很不错,你看看……”
牟思怡不懂这个,看这件玉盘儿外形确实不错,淡淡的乳白色表层上又略带一些“古旧”的颜色,与新鲜的现代玉器有明显的不同。
观察片刻后,牟思怡抬头问那个伙计:“这个要多少钱?”
那伙计望了望同伴,又瞄了瞄牟思怡,试探着说道:“这个……这个因为是古……古玉,价格所以不……不便宜,要……十七万八……”
他说这个价码的时候,还是很心虚的瞄着牟思怡,要是她对这件玉盘有兴趣,但又觉得这价格离谱的话,他就马上见机行事,把价格降下来,既要降价,又要对方不觉得他降价不是玉盘不值那个价,而是忍痛减价!
牟思怡一听这古玉盘还只值十七万多,虽然不算便宜了,但还远达不到她想要的层次,所以都没多考虑的就摇着头道:“有没有更好的?”
那伙计一愣,跟着又瞄了瞄柜台后的老者,犹豫了一下还是跑过去在那老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老者抬起脸来瞧了瞧牟思怡,眼神有些诧异,他还真没料到这两个年轻男女不只是逛逛而已!
这时候,基本上都没人去注意一起来的许东,他其实就在两个伙计旁边看介绍着的“古玉盘”。
那玉盘只有些许的,极淡的宝气,按许东的经验来说,这玉盘玉倒是玉,只不过是质地最差的劣质玉,然后加工做旧,这东西肯定是“赝品”,那伙计还敢开“十七万八”的高价,真是很气人!
不过许东也因此想到这一行的生意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的欺诈和水份,要不是他有能看到宝气的能力,现在的他在这个店里还不是跟牟思怡一样,就是等着给人“宰”!
而牟思怡还不满意,还要更高“价值”的东西,以这个情形来看,她也只有上更大的当而已!
坐柜里那个“掌柜”模样的老者又看了看牟思怡,这时注意起她来倒是被她的清丽脱俗的容貌和富贵气质“震撼”到,有这种气质的人就算年轻,恐怕也是真有可能掏个惊人的价钱来买“古董”吧?
如果牟思怡中意那件十七万八的玉盘,以许东现在看到的那一丁点儿的宝气来估计,所谓的“玉盘”可能最多值个几千块钱而已,吃亏就大了,不过看牟思怡现在似乎还不“满足”的意思,想要更“贵”的物品,但是看这家店的这些“货”,只怕是越贵的就上当越大!
“请稍等一下!”老者一沉吟后笑着说,然后转身进了里间。
许东一见他的笑容就觉得似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那种感觉,不知道这老头会拿个什么东西出来!
牟思怡悠闲的等着,伙计看得出来她也不是跟他们老板一样喜欢喝茶品茶的人,所以赶紧去拿了一支冰冻的矿泉水过来。
几个人似乎都忘了许东的存在,包括牟思怡自己,这会儿在伙计和掌柜热情的招呼和介绍下,她都没想到要许东给她建议,似乎她自己完全就能搞定!
牟思怡拧开矿泉水瓶盖,浅浅的泯了一口,没几分钟,老者抱了一个很“古典”的小木盒子出来,木盒子有一尺见方,约二十厘米的厚度。
许东是盯着的,他倒是想看这老者会拿出个什么东西出来。
木盒子上确实冒出一抹淡淡的青色气雾,是宝气,但很淡,按这个宝气的浓度来看,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其价值最多也就在一万以内,而不是以上!
不过让许东吃惊的是,在盒子后角的位置处却冒着一股很“浓”的绿色宝气!
这让许东有些紧张起来,不知道老头给牟思怡的是宝气很淡的那个物件呢还是宝气很浓的物件?
按宝气的浓度来估计,绿色宝气的物品价值绝不会低于五百万,这是个“珍品”!
老头很“小心”的把盒子捧过来,放在店面中的柜台上,一边打开一边对牟思怡介绍道:“姑娘,如果你是要送人,并且是男士的话,我店里这件羊脂玉雕就很合适,贵重,大气,又显身份!”
牟思怡一听这个话就很高兴,瞧着老者打开木盒子,盒子里并不是一眼就能看到他说的“物品”,而是一个黄色丝绸包裹着的东西,然后一层一层的把黄丝绸打开,快要露出里面的东西时,那个体积看起来已经很小了!
最后一层丝绸揭开,露出来的是一抹乳白色!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件,乳白的颜色看起来很“吸引人”,长约七八厘米,上圆下方,上边的圆柱形雕刻成一只“狮子”,下半是四面的方开柱体,看这样子,就跟一枚“玉印章”差不多!
老者把这东西拿出来摊在手心上,然后介绍道:“这是一枚上等的和田油脂玉,姑娘,如果你是送给男性朋友,或者未婚夫之类的人,这枚还没有刻名儿的玉鉴就很合适,上等油脂玉现在几乎是以‘克’论价的,昂贵得很,送给男士就特别显身份,如果他是开公司或者机关干部,这个玉鉴就可以请高手名匠刻上名字,有价傎百万的名章印鉴,自然显身份了!”
牟思怡一听就露出“喜悦”的表情,老者边说的时候就在“审试”她的表情,他也有意露了个“价值百万”的话来,如果对方这个漂亮小姑娘嫌贵了的话,肯定是有表情的,但她一脸喜悦,丝毫没有嫌贵的意思,他马上就感觉到有一大笔钱要赚到手中了!
许东见老者从木盒子里拿出来的“油脂玉鉴”是那个宝气很淡的物件,顿时就知道他是要“榨”牟思怡一笔钱了。
但是那股子浓的宝气又是什么?许东盯着木盒子沉思,老者此时木盒子已经完全打开,给撇在旁边,丝毫没有注意或者“重视”。
而木盒子边角处还冒着那股浓厚的绿色宝气,许东可以肯定,冒出宝气的肯定不是那个木盒子,而应该是藏在木盒子中的什么东西。
木盒子已经是打开着的,瞧它的厚度和大小形状,要再藏个什么东西已经很难了,那藏在其中的宝贝究竟是什么?
看这个状况,恐怕那个“掌柜”老头自己都不知道这木盒子里“别有洞天”了!
许东颇有些紧张,心想是不是想个什么法子从这老头手中把木盒子“买”过来?
这肯定需要些手段了,老头肯定是个奸狡巨滑的老狐狸,要是自己露出一丁点儿想要那木盒子的意图,恐怕就会引起他的注意,所以即使想要,还得想隐秘法子。
再说还有一点也是许东不敢确定的,那就是老头到底知不知道这盒子里藏有价值惊人的“珍品”?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意图就不必要说了,说了也是白说,想从“虎口”里掏食,除了以高出那东西价值的金钱外别无他法!
牟思怡此时完全是被那个“玉鉴”吸引住了,端详了好一阵才问老者:“老板,这个玉印鉴要多少钱?”
老头瞧着牟思怡美丽的脸蛋沉吟着,片刻才回答:“这个……我也不瞒姑娘,现在的和田羊脂玉很稀有,就是籽玉通常也是三五十万一公斤,而打磨出来的上等脂玉已经是按‘克’来计算的了,像我收藏的这枚印鉴按市场来说,至少要值一百二到一百五十万左右,不过我瞧姑娘真是有心买,而且还是要送给……呵呵,我猜应该是你喜欢的人吧?呵呵,那我更应该帮姑娘圆这个心愿了,所以我给一个你好我也好的价码,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吧,长长久久,长长久久!”
牟思怡听着老头说这一番话已经喜笑颜开,微微点头回应,她才不管这个印鉴是一百二十万还是一百五十万,“长长久久”这个“奉承话”她听着才是真喜欢!
“好,这个价挺好!”牟思怡根本就没想起叫旁边的许东“参考”一下,她觉得满意了就好,一边说一边又从挎包里取出钱夹来掏出一张信用卡,“可以刷卡吧?”
“可以可以!”眼镜老头见如此顺利,脸上禁不住露出微微笑意,一边招手叫来伙计:“正华,刷卡,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九九大顺!”
“等一下……”
就在老头和店里两个伙计以为这钱赚定了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人说话了!
这个人自然就是许东了,见几个人都扭头盯着他看时,这才不慌不忙的说:“老板,我们确实是有心来买东西的买家,俗话说做生意诚信为本才能长久,你开的价也是长长久久的意思,既然想要做得长长久久,那还是给点诚意吧!”
眼镜老头和两个伙计顿时呆了一下,尤其是眼镜老头,他听着许东这话又是疑惑又是不解,难道这个年轻人看出什么不对了?
但是应该是不可能啊,以他这个年纪哪有那等眼力?
牟思怡虽然不懂技巧,没有眼力,但她却不傻,刚才确实听着奉承话很舒服,老板的话简直说到了她心里头,但是许东这一阻拦让她马上就记起了还有许东这个“专家”来,自己都忘了还有他的存在!
许东忽然开口说这样的话,牟思怡自然觉得有问题,她再有钱却也不想花冤枉钱,做生意的当然是要赚钱,她能接受六十万,七十万的本金卖一百万,但却绝不能接受十万的本金卖一百万的高价!
“这位小朋友……”眼镜老头赌定许东只是想“砍价”,不是真的懂这个,脸色一沉,当即愠道:“话不可以乱说,做生意讲究的是诚信为本,和气生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东淡淡道:“嘿嘿,老板,别的我也不说了,我就这么说吧,如果你真想做成生意的话,还是换一件来看看,这一件,嘿嘿……”
眼镜老头听许东“不清不楚”的说这一番话,心里真是又惊又疑,听他的意思隐隐说这玉鉴肯定是远不值一百万的价,既然这么说,那他肯定是看得出来,有那个眼力技术,只是他的话又并没有摆到明处,不知道他是故意拿这种话来“砍价”呢,还是给他一个“面子”?
在同行中,通常用这种不明说的话那的确是表示给“面子”,让对方有个台阶下的意思,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最多也不过二十岁吧?这样的年纪,怎么可能懂技术?
眼镜老头沉吟半晌,瞄了瞄两个伙计,他这两个伙计都有些“跃跃欲试”的劲头,想“喝斥”许东。
眼镜老头当即一递眼色,吩咐这两个伙计:“去做事!”
把两个伙计弄走后,眼镜老头见牟思怡也沉默下来不作声,知道她还是生了“疑心”,犹豫着又试探性的问许东:“小兄弟,我看你……还在念书吧?”
许东淡淡道:“没念,入社会工作了,算起来跟老板也算是同行吧,就在后边那条街做典当!”
许东没有转弯抹角的遮掩,他想着以后基本上就是干这一行,没必要隐瞒,以后跟铜城的同行们肯定是有生意来往交流的,所以明明白白的就说了出来。
眼镜老头一怔,诧道:“你……也是做这行的?是……哪一家?”
因为眼生,再加上许东太年轻了,虽然他自己说了也是干这一行的,但眼镜老头还是猜测他可能是哪个典当铺的伙计学徒工。
再说典当铺毕竟比他们古玩店在“古玩”这方面逊色远了,很多典当铺根本就跟“古玩”沾不上边,大多数干的是“当”和小额财务生意。
许东点点头道:“就是后街的牛哥典当铺,我跟老板牛向东牛叔私人关系好,最近他又忙女儿念大学的事,所以让我入了股,暂时替他管理当铺,我又有意往古玩方面的生意扩展,以后免不得还要跟你们打交道……”
眼镜老头顿时明白了,原来这年轻人真的是给“面子”,看来他就算不是个“高手”,至少也是懂一些,难怪他并没有把话说到“明处”!
沉吟一阵,眼镜老头瞄了瞄牟思怡,然后又问许东:“你……小兄弟,你跟这位小姑娘是什么关系?”
许东当然明白眼镜老头的意思,他是问自己跟牟思怡到底什么关系,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淡漠关系,那就不必为她伤了和气,但如果牟思怡跟他关系很“深”,这一单“诈”的生意自然就谈不成了!
许东笑了笑,点点头回答:“老板,您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眼镜老头一听就明白了,许东这话就是明白告诉他,欺诈漂亮女孩的这笔生意做不了,如果他不拿出真正值那个价的物品,这笔生意自然就黄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
许东的意思摆得很明白了,那就是说这枚玉鉴不值那个价钱!
眼镜老头沉吟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些不甘心,他觉得许东可能就是在耍“诈”,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眼力?
“这个……兄弟,你看看……”眼镜老头一沉吟,然后指了指店面里的所有物件,“你看看这些东西,哪一件最有价值?”
许东知道眼镜老头还是在“考”他的眼力,木盒子里藏着的秘密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自己也不会去提醒,见眼镜老头说了这话,也不多加考虑,摊摊手道:“老板,你要我说真话?”
眼镜老头心里一震,但不得到“答案”他又心有不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道:“说吧!”
许东也不去看那些柜台里的物件,不置可否的说:“小东小西的我也不议论,超过三千块钱的东西,呵呵,超过这个数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要!”
眼镜老头脸色一变,虽然他有心理准备,但许东说得这么“透底”,让他一下子还是又尴尬又脸红!
这店面里的货虽然琳琅满目,但确实如许东所说,超过两千块的进价物件是一件都没有!
而牟思怡脸色也变了变,心里着实不舒服,看来她还是估计高了,心里想着那玉鉴如果只值十万块而卖给她一百万,她肯定是不痛快的!
但听许东这么一说,她还远远没猜到底,许东说“超过三千块他都不要”的话,让她心里凉到了底!
不知道是许东在“胡说八道”呢,还是他只是想“砍价”,牟思怡心生疑虑,一双眼紧盯着眼镜老头,看他是什么反应!
如果眼镜老头不吭声不反驳,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不敢反驳,如果他马上跟许东起争执,那说明他心里不服!
说实话,牟思怡是然望眼镜老头“强力反驳”的,但眼镜老头却是脸色有“愧”,讪讪然的望着许东。
牟思怡心里一沉,脸上顿时浮起些恼羞成怒的表情,这老头好奸恶,居然差点就拿了一件只值两千块钱的东西卖给她一百万!
骗了她倒也罢了,但她这东西是拿去送给“心上人”的,他又是懂这个的,要是自己去跟他说花了一百万买来送给他的,他还不“笑掉大牙”?
眼镜老头见许东如此肯定的表情,心下也不怀疑了,这家伙虽然年轻,但是看来还真是个懂行的高手!
一般的人就算懂行,他这店面中这么多的物件,再辨认也得花费不少时间,在短短时间中就能确定这么多的东西都不是值大钱的物件,那眼力可不是“普通人”!
眼镜老头讪讪笑了笑,赶紧又说道:“呵呵,你们稍等等,我进去就来……”
许东示意请便,眼镜老头马上就进了里间,牟思怡瞄了瞄他,脸色很有些不悦,但这个“不悦”还是不是针对他的,应该是眼镜老头这事惹恼了她!
再一会儿,眼镜老头又出来了,这次出来手中捧了块红绸小包。
红绸小包的大小跟之前从木盒子里取出来的丝绸小包裹差不多,层层包裹打开来,最后露出来的也没出许东意料,跟那个不值钱的玉鉴一个样儿,外形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牟思怡见这东西跟之前的玉鉴完全一样,她瞧瞧这个,再看看那个,疑惑得很,这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甚至要人分辨出来哪个是哪个,只怕都很难了,就像一双孪生兄弟姐妹一样,穿了同样的衣服,弄了同样的打扮,站在一起恐怕也是很分辨得出来了!
这自然是难不倒许东的,在眼镜老头把红绸小包拿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宝气流露,这东西肯定就是真的了,而且价值不菲,按宝气的浓度来估计,至少是不低于一百万!
许东对羊脂玉不熟,但这玉鉴宝气颇浓,应该是真的和田玉,质量也应该相当不错。
眼镜老头瞟着许东,嘿嘿笑着问他:“小兄弟,你再看看这个,怎么样?”
许东侧头对牟思怡点了点头,说:“这是符合你条件的东西了!”
牟思怡看了这一阵都没能分辨出来有什么不同,听许东这么一说,索性把两个一模一样的玉鉴混在一起,胡乱扰动交换位置,转了几个圈,谁也瞧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了,她这才问许东:“你看看这有什么不同?哪个是之前的,哪个是现在的?”
牟思怡的动作让眼镜老头也有些失措,这两件玉鉴放在一起,他也得费一阵工夫才能辨认出来,还得借助鉴别仪器。
而许东只不过随便瞄了一眼就伸手拿了其中一个摆到牟思怡眼前,说:“这个是真的!”
牟思怡自然不信,歪着头儿问他:“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许东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而不语。
眼镜老头也有些疑惑,犹豫了一下当即伸手把那枚玉鉴拿到手中,然后取出放大镜慢慢观察,他对这枚玉鉴自然很熟了,熟到其中的特点和只有他才看得出,经过辨认,结果他还真的大吃一惊!
许东随手挑的那枚玉鉴居然就是真的!
这已经不能说是许东是赌“运气”的,但是仅凭肉眼瞄一眼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真假?
两个伙计和牟思怡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但眼镜老头却是清楚得很,任何一个懂行的高手都没可能瞄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真伪,所以说,他还是认为许东只不过是靠“运气”,运气好罢了!
不过不管是运气还是真本事,眼镜老头此时都落在了“下风”上,因为之前他已经“拿”出了十七万多的玉盘儿和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假玉鉴,而这两样都被对方那个年轻人说不值“三千”,而他本人又没拿出能够“反驳”的理由来!
漂亮姑娘又一直是站在旁边亲眼看着,亲耳听着的,原来就准备马上刷卡要买的,但现在却“沉默”等待着,无论怎么解释恐怕都是很“苍白”的!
眼镜老头沉吟着,还真是不好意思开口问牟思怡给真玉鉴什么价钱,只好对许东说道:“小兄弟,别的也就不多说了,这个玉鉴吧,我看你也是同行,是个高人,我也不跟你介绍了,你开个价吧!”
眼镜老头觉得无论他说什么,恐怕漂亮女孩都不会相信,索性叫许东说,他跟那漂亮女孩是一起来的,既然是懂行的,漂亮女孩应该是相信他的话,不如让他来说吧!
许东此时心里有他自己的心思,牟思怡虽然有钱,但他还是不想让她吃亏上当,毕竟是自己陪她来的,该尽的责任还是要尽到!
当然,主要的目的还是要看看能不能从眼镜老头手中把那个“木盒子”弄到手,而且还要不让他起疑心才行!
看看牟思怡,她正望着他,许东当即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现在这个“玉鉴”是真东西,他也没开价,但既然没说价码的话,想必牟思怡也明白,这真玉鉴至少是能值得起眼镜老头开的那个价钱。
牟思怡见许东说店面中的东西没有一件能值“三千块”的话后,眼镜老头居然没“反驳”,自然也是相当的恼火,心想幸好带了许东来,要不然就会吃个大亏!
纵然她们家有钱,但牟思怡可不是奢侈浪费的人,想想眼镜老头刚刚拿出来的东西,一个要她十七万八,一个要她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差一块钱就是一百万,亏她还想着对方要是以十万八万本钱的东西给她这个价她都不能接受,没想到对方更离谱,拿一两千块钱的东西给一百万,说他黑心都不恰当,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这时候虽然眼镜老头又拿出来真正值那个价钱的玉鉴,但牟思怡的恼怒可是一点都没消减,看着眼镜老头脸上些许的“尴尬”表情,她低低的咳了一声,然后才说:“十万块吧!”
牟思怡这个话立时让眼镜老头愕然起来:“那……那怎么可能?”
许东心想牟思怡脑子转得还算是快,知道“顶”一下眼镜老头。
“什么可能不可能?老板,你是卖,我是买,既然是买卖,自然就有开价还价,你觉得不可以那就不卖,何况你刚刚不也拿了只值一两千块的东西要卖给我十七八万和一百万,那个就可能了?”
牟思怡不认识他,自然不用给面子,想想她刚才一番雄心的想给“他”买礼物,如果不是许东的“阻拦”,她肯定已经刷卡买单了,这样的当,想想就恼怒,怎么可能还给对方面子?
别看眼镜老头年长,但长者没有长者的“德”,不做诚心生意,老而为贼,牟思怡可不会给缺德的老者“尊重”,张口就开了十万块钱的价码!
虽然许东没有跟她提建议的价钱,但是牟思怡也清楚,既然许东没有说这个话,那自然就表示眼镜老头拿的这枚真的玉鉴在价值上至少是不低于一百万的!
其实牟思怡也是想错了,不是许东不说,而是他也不能确定这玉鉴真值多少钱,他只是按宝气的浓淡来估计物件的价值,他是估计这玉鉴的价值应该不在一百万以下,所以就没提价钱的话。
只是牟思怡张口开的“十万块”显然还是太低了!
眼镜老头苦笑起来,尴尬的笑了笑,只好摇摇头道:“那就不好意思了,二位,对于之前的事,我只能说抱歉,小兄弟既然也是做这一行的,那就不用我解释了,现在开店的,有哪家不是这么干?小姑娘开的十万块价钱,那是没可能合作了……”
话是这么说,但眼镜老头话语中还是带着不舍的味道,只是他“丢脸”在先,说不起硬话了。
牟思怡无所谓的马上就回答:“好,那就这样吧,许东,我们到别处去看看……”
掏钱的还怕拿钱买不到东西?加上在这儿还差点上了大当,牟思怡压根儿就不想在这里继续下去,所以她是故意开了个眼镜老头不可能答应的低价,气一气他,还还怨气,然后去别家再看看。
眼镜老头顿时知道这生意是做不成了,很有些懊悔,像这个漂亮小姑娘这么爽快的客人真的很难找,很难碰得上,现在的客人哪个不是精得跟猴子似的?
许东见牟思怡要去别家,当即收了心思,笑着对她说:“算了,现在要找真有价值的真品也不容易,既然他这玉鉴是真的,又合你心意,我看就好好谈谈吧……”
“对的对的……”眼镜老头没料到许东竟然帮他“说话”,又兴奋又着急的赶紧解释,“现在真品是越来越少,不是我吹牛,现在要找上等的和田油脂玉那可是难上加难,我这枚玉鉴可是珍藏了好几年的珍品,记得是在六年前花了八十八万港币拍回来的……”
眼镜老头这时说的话还是绝大部份是真实的,当然,价格上还是撒了谎,他那时花的不是“八十八万”,而是四十八万港币,不过六年前的价值放到现在翻一番也是不奇怪的,叫百万的价码也算是正常。
牟思怡本来是立心要去别家看看再说,但许东“揭露”了眼镜老头后居然又不走,劝她继续谈生意,她倒是有些奇怪了,许东明明说了他这店里的东西不值钱,虽然最终拿了个值钱的玉鉴出来,但要不是许东“眼力”好,依然还是上当!
想想这口怨气难消,不如去别家好了,又何必在这家瞧着眼镜老头那“贪婪”的样子生气?
但是许东却偏偏在揭露后又劝她就在这儿继续谈生意,难不成除了他们这家外别家就没好东西卖了?
其实许东也是真明白,眼镜老头说的也是真话,现在的生意人有几个是讲诚信的?去别家跟家一个样,人家能骗则骗,毫无道义可言,而他之所以不去别家,也不是说别家也不讲诚信,主要还是那个木盒子里的东西吸引着他!
眼镜老头现在说的话,许东依然还是不全信的,而牟思怡也是撇了撇嘴,摊摊手道:“我也懒得还价了,许东,你替我说个价钱!”
既然是许东劝止她离开,仍然在这里谈,那她就不如把讨价还价的事交给许东这个“行家”去办,他能识别得出真伪,让他来谈价钱就是最合适的,要不是他的阻止,自己肯定就吃了一百万的亏了!
许东点点头,牟思怡很明显的“恼”这老头,他说就他说吧,不过牟思怡之前就示意过心理价位的话,他心里也有底。
“老板!”稍一沉吟,许东就对眼镜老头说道,“我给你开个价吧,八十八万,这是个大家都喜欢的数字,你好我们也好,你发我们也发,怎么样?”
眼镜老头脸色有些犹豫,说实话,这个价比起他的心理价位肯定是低了些,但以他真实成本购价来看的话,也不吃亏,况且说,他这枚玉鉴也算不得最顶级的油脂玉,只能算上等,八十八万人民币虽然算高,但也不是很低,不算离谱,对方开这个价,也算是有诚意的!
这比起漂亮女孩开出的“十万块”就有诚意得多了,当然这不赖漂亮女孩,赖他自己,不过在他心里面来说,赖的其实是许东,因为他露了底,这也是因为自己看走了眼,没看出他是个鉴定高手!
漂亮女孩既然说了让这个年轻男子作主,那他开的价肯定就算数!
眼镜老头犹豫片刻,然后苦笑着对许东说道:“小许,我也说实话,你开的这个价,我能看得出来你们是诚心要买这玉鉴,但价钱确实是偏低,这样吧,你再加点,再加点……”
“不加了!”许东皮笑肉不笑的一口就回绝了,虽然不是他的钱,他也不想“任性”,而且他也没料到自己在生意上会如此的“冷静”,换了一个月以前他怎么想得到现在他随便开口就是几十甚至几百过千万的大生意?
但凡是有钱赚的生意,哪怕是赚得少一点,那也比不赚好,所以眼镜老头感觉到许东的“硬”,心里也有些“摇动”,又想价高一点,又怕弄丢这笔生意,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男一女别看年轻,但绝对是真买的客人!
但是许东对他加价的回绝似乎是斩钉截铁一般,眼镜老头瞄了瞄牟思怡,而她纯粹是不想在这儿的表情!
这个漂亮女孩不做作!
这是眼镜老头得出来的结论,既然她有钱,有钱人自然不会想着自找气受?
“好,就算交个熟!”眼镜老头犹豫一下,跟着就猛的一点头,拍了一下手答应了,八十八万就八十八万吧,反正亏是不亏的,只是利润小,没能平空赚一大笔真是可惜了!
牟思怡这时对许东在辨识古玩玉器之类的本事还是比较信服了,所以他谈成的“八十八万”价格她还是没有要多考虑的意思,虽然不满意眼镜老头的不诚信,但她终究是要买一件够格的物件,如果许东帮她挑的这个玉鉴是真品的话,对这件东西她还是满意的!
“刷卡,我签单!”牟思怡再拿出了她的信用卡,面无表情的递给了眼镜老头。
眼镜老头也有经验,牟思怡的这张信用卡是一张国有大行的钻石“无限卡”,这种卡了额度一般都会是以数百万的基数起,而且使用这种卡的人几乎都是商界精英。
这个漂亮姑娘显然还算不得是“商界精英”,瞧她的模样还不到二十岁,能使用这种卡很明显是父母长辈的原因,而且一般有钱人家就算是给子女用卡,大多父母长辈都只是给子女“附属卡”,而不是这种独立使用的无限卡,由此可以想像这个漂亮女孩家庭来头肯定非同凡响!
眼镜老头没有让伙计来做,他自己亲自拿了移动poss机,插卡刷单,这个卡是免密输入的,刷卡后签字。
刷卡的单据打出来,眼镜老头堆着笑脸亲自送到牟思怡面前,笑着说:“姑娘,麻烦再签个名字吧!”
牟思怡接过单据和笔,就在柜台上刷刷刷的签了自己的名字:“牟思怡”三个字!
眼镜老头嘴里默默的念了一声:“牟……思怡?”
这个名字他是没听过,但铜城姓“牟”的却是有一家了不得的人家,那就是铜城首富牟观景,这个牟思怡与牟观景有没有什么关系?
眼镜老头一沉吟,然后堆着满脸的笑容试探着问牟思怡:“呵呵,姑娘原来姓‘牟’啊,不知道与牟观景牟总这个牟家有什么关系不?”
牟思怡表情一肃,她可不想自己偷偷买礼物送给男人的事让父亲知道,但这眼镜老头只看一下她的信用卡单据签名就猜出来了,倒是觉得有些头疼!
“没……什么关系!”迟疑了一下,牟思怡就否认了,又似是开脱的说道:“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干嘛扯上他人?你卖你的,我买我的,别说闲话!”
这时候,牟思怡对眼镜老头是越来越没什么“尊重”的意思了。
眼镜老头何等“奸滑”?从牟思怡有些“急”的表情中就看得出来,这个漂亮女孩子跟牟观景绝对有“非常”的关系!
这让他心里很震惊,如果这女孩子是牟观景的“亲属”,那他之前拿假货骗她的事要是传出去给牟观景知道了就是个大问题!
原来还觉得真玉鉴八十八万卖了还觉得有点儿吃亏,这时候眼镜老头却觉得他连八十八万的价都要贵了,如果一早就以这枚真的玉鉴做生意,即使价钱叫得再高一点倒也没什么,毕竟牟观景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但糟就糟在他拿了假的东西来骗牟思怡,恐怕牟观景知道了一发怒就能让他在铜城呆不下去!
这时候他倒是求神保佑这个漂亮女孩与牟观景千万没有什么关系!
至于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眼镜老头知道要查证是一点都不难,找与牟家熟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眼下虽然不能确定她跟牟观景有没有关系,但留个退路总是好的!
眼镜老头犹豫着是不是要跟牟思怡说取消交易,或者是退她一部份钱,但又觉得这时候无论怎么说都是“理亏”的,一时就沉吟犹豫起来!
许东眼见这笔生意做成,眼镜老头又提了“牟观景”的名字,心知他肯定是猜测到什么了,不如趁他心乱的时候再试探木盒子的事,看看他是不是知道木盒子里的秘密,要是知道就打消想弄到手的念头,要是他不知道倒是可以捡个“便宜”!
“老板,既然生意做成了,呵呵……”许东一边笑着一边指着还摆在旁边的那个放了假玉鉴的木盒子说道:“老板,你那个东西也卖给我吧,拿回去自个儿研究研究……”
眼镜老头一怔,诧道:“你要……要那个?”
许东笑道:“是啊,老板,我们干这一行的讲究的是眼力,你这东西卖给我拿回家有研究价值,我能够辨别出来,那也是因为研究得够多……”
眼镜老头“哦”了一下,有点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个理由说得是,搞古玩玉器收藏这一行,最好的鉴定练习就是把假货真品研究透彻,看来这个年轻小伙子技术的确很强,要不然他怎么能看一眼就认得出真假?
“既然是你们要,算了吧,这个……这个……”眼镜老头赶紧讪讪笑着回答,“这个就不要钱,送给小兄弟得了……”
这东西是个赝品,虽说是值不了钱,但也不是全无价值,至少制作和原材料也还是要花千几百块钱的,但要说收点费却又显得太“小气”了,索性大方点送给他,这时候还只嫌这东西不值什么钱,还想着送个值个十万八万的东西给他们,用来弥补一下之前结下的“怨子”!
不过许东却不想占他这个便宜,摇摇头正正经经的说道:“那可不行,一是一,二是二,该怎么样的就怎么样,我这个人啊,嘿嘿,是既不想被人占我的便宜,也不想我去占别人的便宜!”
眼镜老头又不知道许东跟牟思怡是什么关系,但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是同伴,这是不用置疑的,听许东说这个话也不像是“赌气”,他一时也猜测不出来许东是什么意图!
许东一边说一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来,数了二十张,然后放到眼镜老头跟前的柜台上,淡淡道:“老板,这是两千块,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我把这枚玉鉴就算买下来了,你我就算圆满成交,行不?”
两千块钱对眼镜老头来说自然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但他就是担心许东没拿到什么“好处”而去向牟观景告发他,又不方便当面问他牟思怡跟牟观景是不是亲属关系。
许东见眼镜老头犹豫不决的样子,当即又问他:“老板,东西我就买下了,回家去好好研究研究,期待以后把眼睛练得更利一些,嗯,老板,可不可以把……”
说到这儿,许东这才指着摆在旁边那个木盒子子说:“老板,你可不可以把这个木盒子送给我继续装着这枚‘玉鉴’?”
“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了!”眼镜老头自然是连声答应着,值钱的东西都要送,更何况他要这么个不值钱的小玩艺儿了!
一听眼镜老头这个口气,许东就百分百确定他是不知道木盒子里藏有的“秘密”了,心里忍不住的欣喜!
这样的“淘宝”不是偷不是抢,全是靠他能看到宝气的特殊能力,也没什么“过意不去”的感觉,况且这个眼镜老板是个大大的“奸商”,不占他的便宜占谁的便宜?
再说还有一点,这眼镜老板自己就是个十足十的“高手”,但他的高明只在于鉴定辨识物件的眼力技巧上,却没有能看到宝气的“非凡”能力,这个世界原本就是“弱肉强食”,“能者为上”的世界,他不如自己自然就要吃亏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眼镜老板赶紧把木盒子拿过来,再把假的玉鉴放进去,合上盖子,这才递到许东面前,笑着说:“小许兄弟,这个东西……呵呵,这东西不值什么钱,但偏偏又还收了你的钱,我……真是不好意思……”
许东捧着木盒子似笑非笑的说:“这可没什么不好意思,你出价,我觉得值才会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才能拍得响手掌,做得成生意!”
眼镜老板没有流露一丝知道那木盒子秘密的神色,许东一直都在观察着他,看看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不过假装不知道的可能性小,这眼镜老板本来就贪婪,如果他知道木盒子里藏了很值钱的珠件宝贝,那是绝对会露出“舍不得”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种完全没“可惜”的表情。
许东呵呵假笑,他当然不会就在这儿查看木盒子的秘密,甚至都没多瞄一眼,仿若这就是个他随便扔两千块钱换来的“垃圾”,无所谓它“在”还是“不在”!
牟思怡扭头问许东:“可以走了么?”
“走了!”许东点点头,再跟眼镜老板扬手示意了一下这才跟牟思怡一起离开。
两个人前脚才离开店里,眼镜老头当即招手叫来一个伙计低声吩咐:“你赶紧去郭旭那儿悄悄打听一下牟观景的家庭成员,看看这个姓牟的小姑娘跟他有没有什么关系……”
许东坐到牟思怡车子上后,见牟思怡一双俏眼盯着他打量,对他花两千块钱买个假玉鉴的事很怀疑。
许东故意把那个木盒子往车台面上随便一摆,说:“这老板太奸滑了,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牟思怡脸一红,知道许东说的“差一点”不是说他自己,而是指她,以许东那个“眼力”恐怕是上不了当。
对许东这份能力,牟思怡就算半点不懂,也还是很欣赏,有这份眼力那也是一份能挣钱养家的能力!
本来牟思怡还有点怀疑的,但许东一打岔,她马上就忘了,点着头回答:“对啊,今天还是谢谢你了,我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厉害,你……”
隔了一下牟思怡才又问他:“那个老板店里的东西……那么多就真的没有一件是值钱的?”
牟思怡早就想问这个话了,那店里面摆得琳琅满目的,柜台里看起来都是古朴古典的东西,她刚看到时就估计这个店面里的东西加起来怎么都得值个过千万的价值吧,谁知道许东语出惊人,开口就说他店里没有一件能值两千块钱以上的!
许东点了点头,叹息着道:“是啊,想想他那这个店是这个样,别家的店恐怕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你当时说要去别家店看看,我想着反正他后来拿出来的玉鉴确实是真的,值那个价,也就劝你买了算了,去别家店多半也是一样的遭遇,只要说得好,不如就在他这儿买了算了!”
“是倒是这个理由……”牟思怡想起眼镜老头就忍不住怒色上脸,“但我只要一想到他拿个一两千块钱的东西就敢卖给我十七万八,第二下甚至还要一百万的价,你说能不气人吗?一百万啊,这钱又不能从天上掉下来,他也敢开这个口!”
许东顿时想到了姨妈姨父,苦笑了笑,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怎么就不敢开这个口?”
牟思怡哼了哼,对眼镜老头的忿怒硬是消化不了,当眼光看到她最终花了八十八万买下来的油脂玉时,又想到她去的目的还算是达到了,再想想“他”,心里又涌出一股子“羞涩”和期待,不知道他看到自己送他这个礼物时,会是什么反应?
许东指指前边的路口道:“你东西也买了,没什么事情了,就在前边那个路口把我放下来吧,才走没多远,我从这边绕回去也不远!”
牟思怡“嗯”了一声,又想到了一件事,赶紧叮嘱着他:“许东,今天的事记得……千万要保密哦,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特别是我姐……”
许东笑笑道:“知道了,在学校里几年了,你见我跟谁扯过闲话说过八卦?”
牟思怡点头嫣然一笑,那一瞬间的容颜真是把许东的眼都“晃”了一下,打着方向盘靠边停了车,瞄着许东又说道:“我瞧你买个不值钱的东西花两千也面不改色,气魄是有,我想我还是给你几千块的报酬吧,比起我今天差点损失掉的一百万,这个钱可是你正正当当应该得到的!”
许东拿了那个木盒子开了车门就下车,站在路边摆摆手道:“我早说过了,要钱就不跟你来了,两千块钱还压不倒我,谢谢你了!”
牟思怡点了点头,许东硬是不要她的报酬也就算了,同窗几年,今天才发觉他其实是个不错的人!
想了一阵后又想着还要对他说几句话,但许东居然早就走得没影了,让她禁不住又好笑又好气,怎么就跑得这么快?
许东是忽然想到桑秋霞的妈今天做手术,别看她这几天人开朗了些,但眉目间还是忧愁密布,毕竟她妈的手术不是小手术,是危险并且可能致命的手术,她又怎么能不担心?
医院大门前的街道中几乎全是卖花篮水果营养补品的店面,许东看看都“长”得差不多的店面,也不分好坏前后,就近进了一间,一个肥胖的中年女子满面笑容的迎了出来:“弟娃,要点啥子?”
普通话其实说得不错,但话中却带了很强的“川调”,一听就知道不是铜城本地人。
店里几乎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水果和礼物,还有装好了搭配的水果果篮,许东也懒得去挑,摆摆手说:“去看个病人,你给推荐一下送什么比较恰当!”
一听“推荐”两个字,胖女人笑容就更浓了,通常一进来就东挑西挑,说这不好,那放久了之类的挑剔话,指定是赚不到他什么钱的,而方或者有钱且随意的人就没那么多废话,说要什么就吩咐她拿什么,好坏都不挑,价钱也不讲,称好付钱就走人,这种客人的钱是比较好赚的!
而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看来就是个“爽快”的人,中年女子赶紧笑呵呵的给他介绍:“看病人啊?呵呵,弟娃你可真是找对人了,我这些水果都是刚进回来的,新鲜得很,要说送人的话,你看我这些特级苹果,美国进口红提,泰国龙眼,越南火龙果……还有,看病人最好还送一束鲜花,鲜花怡人,看着让病人也更开心,是不?”
许东知道胖女人说这么多无非都是为了推销她的水果和鲜花,这个钱赚就赚吧,做哪一行都是要赚钱,都是要有利润才能养活人的,只要不是像眼镜老头那么离谱就好。
“是,那你就给我把几种好的称一点,再包一束鲜花……”
胖女人一听许东这么爽快,顿时喜笑颜开的又说道:“弟娃,那你不如就拿花篮吧,我这些花篮都是搭配水果,配好了的,有一百八十八,三百八十八,五百八十八,八百八十八的,你看……”
许东简简单单的直接问她:“你说说有什么不同?”
胖女人指着她那一排包装好了的花篮说:“一百八十八的是普通水果,不带鲜花,三百八十八的是上等水果,也不带鲜花,五百八十八的带一束鲜花,八百八十八的是超大果篮加进口水果,还有一束价值三百八的鲜花!”
许东几乎想都没想的就点头说道:“那就八百八十八的!”一边说一边掏了钞票出来,数了九张递给胖女人。
胖女人真是忍不住的笑容,这个年轻男子真是说不出的痛快,很多并不小气的人来买,有时候也会说一下价钱,比如说五百八十八的给五百五,八百八十八的给八百,她也得答应啊,再说她这生意利润也不小,八百八十八的篮子本金最多只要四百多,利润几乎有一半!
难得有这么爽快的客人,胖女人赶紧把鲜花搭配好再包好,水果篮是现成的,不需要费手脚,在包鲜花束的时候,她还特地选了新鲜又亮泽的鲜花,人家大方她也不能太耍心机!
大果篮还真是不小,重量倒不是特别重,估计搭配好的水果一共也就二十斤不到,但果篮大,有半人高,提着未免很有些走路不顺畅,再加上还有一大束包好的鲜花,许东一手提篮,一手拿花,两手没空!
地方肯定是住院部了,许东也没先打电话问,从门诊大楼旁边穿过去,在住院部大楼底的电梯处停下来,把果篮放下后摸出手机,这才给桑秋霞打电话。
桑秋霞的声音有些“疲倦”:“喂,哪位?”
“是我,许东!”许东低沉沉的说,对桑秋霞说话,他几乎不用想不用准备就是那种“命令”和“上级”的味道。
桑秋霞很有些意外,因为她从来没接到许东打给她的电话,怔了一下才说道:“你……许老板,我……是不是店里忙要我来帮手?”
许东咳了一声,把语气放得“威严”了些才说:“我在住院部楼下,你在哪一楼,我上来!”
“你……来了?”桑秋霞显然更是意外,又似乎有些慌乱的说:“好……好好,我……我来接你,我下来接你……”
这几句话一说,桑秋霞没等许东有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让许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楼层和病房号就好了,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不过她精力好,下来接就下来接吧,在她面前摆多点“威严”更好!
楼下分前后两排共四部电梯,这时候人还不少,每部电梯几乎都没有空闲,一直等了六七分钟,桑秋霞才从一部刚下来的电梯中出来,一边往前边张望寻找,一边拿着手机拨着号码,当她看到许东的时候,笑面如花,收了手机扬着手。
因为桑秋霞的漂亮,很是吸引了不少人“瞄”她,漂亮女孩子在哪里都是被目光注视的焦点!
桑秋霞轻快的跑过来,看到许东放在旁边的大果篮和手中的大束鲜花时,忍不住怔了怔,咬了咬唇才问道:“你……许……老板,你这是干……干什么嘛……”
许东面无表情的道:“拿东西吧!”
“哦……给……给我吧!”桑秋霞醒悟过来,脸一红,赶紧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鲜花,又提了果篮,扭身就往电梯边快步走过去。
许东本来只是叫她拿花,却没想到她手脚快,又主动,把花和果篮都拿了,这时候要叫她放下篮子自己拿有点儿“迟”,心想反正是乘电梯上去,这也不算特别重的体力活儿,她拿就拿吧,索性拿着小木盒子背着手“悠闲”的跟在后面。
电梯口很多人等,几乎所有人都盯着脸红红又双手无空的桑秋霞,看美女就是一种享受,看她双手无空的样子,很多男子几乎就想出声出手帮她的忙。
但是桑秋霞等电梯的时候又瞄了瞄许东,问他:“你……你怎么有空来了?”
“路过,顺便!”许东淡淡的回答。
“哦……”桑秋霞应了一声后又闭着嘴不说话了,不过她脸上却是又娇羞又喜悦的表情,只是她却没想到此时几乎“惹恼”了所有在这儿等电梯的男人们!
如果桑秋霞不跟许东说话还好,别的男人就会自告奋勇的要帮她提东西,但她跟许东很“亲热”的说话,瞧她那又娇又羞的表情,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喜欢这个男的,有没有“关系”,瞎子都知道。
更可气又可恨的是,如花似的女孩子双手没空闲,一手提果篮,一手拿花束,而她“喜欢”着的这个男人却“背”着手站在那儿闲着,既不伸手也不开口帮忙,这让一帮在旁看着的男人们如何不气?
旁边的人群中有一对情侣,女的见男友一双眼就没离开过桑秋霞,忍不住伸手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
那男子“啊哟”一声痛呼,扭头盯着掐他的女子恼道:“你干嘛?”
女子气哼哼的道:“看什么看?隔这么近,你怎么不扑到她身上去?”
那男子这才醒悟,脸一红,又恼又气的哼着,又不好跟女友发作,只能忍着不吭声。
那女的瞄了瞄桑秋霞跟许东两个,自然“嫉妒”她的美丽,哼了哼又说道:“现在的有些个女人啊,就是贱,长得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倒贴小白脸的货色!”
桑秋霞听到这个话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那个女人,却见她一脸忿意的盯着她,很有些“挑衅”的味道,在她旁边的男友则一脸尴尬!
桑秋霞顿时知道这个女人是在说她了,又羞又恼,瞧了瞧许东,却见他无事人一般毫不理睬,似乎对那个女人说的话没听到一般。
再看看其他人,几乎所有人都在望着她,桑秋霞一下子就觉得手足无措了,赶紧对许东说道:“走楼梯吧,等……等不到电梯……”
说了这话,桑秋霞也不管许东会不会跟着她走楼梯,自己就快步往人行楼梯口跑过去,一口气就爬了十来步梯子!
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后,桑秋霞才转身往后看了一下,看许东有没有跟着来。
还好,许东虽然没像她那么急跑,但还是跟来了,正不快不慢的上楼梯。
看看没有别的人跟来,桑秋霞才算自然了些,但许东却沉声说道:“你走楼梯就走吧,又不跟我说是几楼,说了我好坐电梯呢,放着电梯不坐爬楼梯,一个字,傻子!”
“那是两个字好不好?”桑秋霞没好气的回答,“人家在笑话我们,你还好意思取笑我?”
桑秋霞到底还是知道许东是个什么样的人,知道他就是“面恶心善”,话说得又凶又狠,但做的却又恰恰相反,所以才没真的“生气”。
这个许老板啊,在人面前最要紧的就是他的“面子”!
许东一边爬楼梯,一边又说道:“是两个字吗?念书的时候教数学的是体育老师,这后果就出来了!”
“噗……”桑秋霞忍不住笑出声来,知道许东是在瞎说八道,但就是忍不住笑!
病房在六楼,爬到六楼后桑秋霞就没在往上走,转入巷道中,许东跟在她身后,见来往的人很多,医生护士病人和家属都有,甚至连走道中都添加了不少的床位,许东都不禁暗暗叹息,干什么都不如医院的“生意”好!
看看桑秋霞的表情还算“轻松”,许东就估计到她妈妈的手术应该是顺利的,否则她怎么可能还有笑容?
经过走道中时,一些病人的家属男子瞧着娇俏可人的桑秋霞一手提篮子,一手拿花,跟她并排走一起的男子却就拿了个小木盒子,几乎算是空手,一点都不“怜香惜玉”,不禁暗骂这家伙太不懂“事”了!
许东这时候自然不会“伸手”了,要主动帮手在楼下就主动提了,人家现在都拿着快进房了,他再“帮手”有什么意义?
病房中有三个床位,靠门边的两个床上躺了人,两个都是女的,不过看年纪都只有三十左右,最外边的那个床位上是空着的,没人,许东也认得桑秋霞的妈,虽然她还不认得许东。
上次把她送到医院,桑秋霞的妈一直是昏迷着的,没见到许东。
桑秋霞把果篮篮放在床边上,把鲜花放在柜子上,回身招呼许东:“你……坐床上吧!”
许东“嗯”了一声,坐在床边沿处,又瞄了瞄房间中,没看到桑秋霞的妈在哪儿。
桑秋霞似乎是明白了,赶紧解释着:“我妈的手术很顺利,不过现在还在护理室中,要明天才能回普通病房,不过手术是很顺利的,医生说已经没有危险了,现在就是要在护理室度过二十四小时的无菌时间!”
许东点了点头,又觉得没什么话说,沉默片刻才吩咐站在面前有些娇羞的桑秋霞:“放你一星期的假吧,把你妈照顾好了再去上班!”
桑秋霞心里一乐,心想这个“刻薄”的许东终于懂得照顾和心疼人了,不过嘴里却还是回答着:“一星期就不用,两三天的关键期过了就好,平时我下班后过来照顾就行,不必耽搁太多的上班时间!”
许东摆了摆手,没有再说,她自己愿意几天就几天吧,反正自己也不会强要她上班。
桑秋霞本来想跟许东说会儿“话”,但瞄见另两个病床上的“邻居”盯着她和许东看,一时又觉得羞涩不已,想说什么话都没好意思再说了!
两个人一沉默,场面似乎就显得比较尴尬。
也真是凑巧了,许东正觉得很尴尬的时候,门一响,桑秋雨居然推门进来。
一见许东,桑秋雨就欣喜的叫了一声:“姐夫!”
桑秋霞刹那间脸就绯红一片了!
因为就在没多久之前的那会儿跟两个“邻居”和她们的家属聊天,她们问起桑秋霞的情况时,她还说了自己才大学毕业,单身没男朋友,可弟弟一来这儿就叫许东为“姐夫”,这不是让她“无地自容”吗?
许东也觉得老是在“外人”面前这么叫不太恰当,又不想跟这病房中的“女人们”闲扯,赶紧站起身对桑秋霞道:“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哦……”桑秋霞还有些扭捏,有外人在确实让她也很不自在,不过许东说要走了的话,她也不知道是留他还是不留!
桑秋雨这一下却忽然聪明起来,推了推桑秋霞:“姐,送一下姐夫……算了,你跟姐夫去店里忙事吧,我今天下午没课了,就在医院呆着,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这……”桑秋霞瞄了瞄外边,有些犹豫。
桑秋雨直是催着她:“去吧去吧,妈的手术顺利就好,你现在呆在这儿也只是呆着,起不了什么作用,去吧!”
桑秋霞一想也是,反正她妈今天也不能到普通病房来,她和弟弟呆在医院也只是守着,什么事也做不了,她妈做完手术后最需要的就是睡眠休息,至少都要两三天后才能轻微说话,所有的护理也不会让家属动手,有医院的护士护理!
桑秋霞眼见弟弟满脸笑容,眼光中含着些许的“暧昧”,更是羞得连耳根子都红了,赶紧推了推许东,跟着他几乎“逃”也似的往外跑了!
下去时也因为电梯难等,所以还是走楼梯,直到出了医院后,桑秋霞才算把羞涩劲儿平息下来,毕竟公路上的行人都是陌生人,什么都不知道自然就不会害羞了!
许东这一阵子走得满头是汗,抹了一把汗水,又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两支水,给了一支给桑秋霞,然后拧开盖子一口气就喝了一大半。
冰凉的冻水让身体感觉很舒服,许东回头瞄了瞄也小小喝了一口水的桑秋霞,说:“你还是回医院守着你妈,店里没什么事,我回去就好!”
桑秋霞点了点头,刚才着急的离开,主要还是“害羞”,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母亲,哪怕她的手术很顺利,但似乎盯着她,守在她身边才会让自己感到踏实,许东既然又这么说了,她也还是决定回医院。
“许……”桑秋霞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你回店里去吧,我在医院,吃饭的时间我给你送餐过来!”
许东摆了摆手道:“随你,你有空要送就送吧!”
这几天已经很“享受”桑秋霞对他全方位的“侍候”,尤其是在“吃”这方面,平时就是随便对付,一天没个规则的作席时间,有时候一天一顿饭就应付了,一顿饱一顿饿的,直到桑秋霞来了后,他几乎就没为吃的费过心,一天三餐,吃饱喝饱,甚至每天的吃的都不带重复!
桑秋霞见许东没有反对,又没“拒绝”弟弟叫他“姐夫”的称呼,心里真是甜蜜蜜的好不开心,见他低头沉思,又叮嘱了他一声,这才扬手告别。
许东的心思都落在了他手中那个小木盒子上,这时才算完全空闲下来,还是赶紧回店里把木盒子弄开,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回到当铺,许东把店门关上后再到里间,开了灯,把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这时候也不急着要把木盒子“分解”了寻找冒出宝气的根源,而是慢慢检查,先从木盒子外表察看,看看能不能检查出线索来。
木盒子的油漆看起来相当“陈旧”,这很像是有年份的东西,但木盒子所用的原材料木材肯定不是珍稀好木,要不然会有宝气!
木盒子上的油漆也已经有些微的脱落,不过在结构上倒是很“紧密”,明知转弯抹角的接头处肯定是连接的,但就是看不出来有“缝”,估计是用了什么“胶”之类的东西填补过。
把木盒子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许东硬是没看出什么路数来,没有什么机关部件,看来想用肉眼找到木盒子“开启”的线索是真的很难了。
许东沉吟着再用手扳了扳,木盒子很紧,没有丝毫的松动感,难不成真要用斧头来劈开不成?
但没弄清楚木盒子里面的秘密之前,也还是不敢贸然对木盒子使“暴力”,怕弄伤里面的宝贝。
许东沉吟着,想想以前那个笔筒时,心里忽然一动,以前那个笔筒暗藏的秘密是在底部,而这个木盒子会不会是同样的情况?
店里有小卷尺,许东拿了卷量了一下木盒子外表的高度,有十八厘米,再量了量盒子里边的深度,里面的深度却只有十三厘米。
这个差距有五厘米,而木盒子上面的盖子厚度连一厘米都不到,很薄的一片木板,也就是说,木盒子底部的厚度达到了四厘米多,这个厚度还是可以藏一些秘密的!
而打开木盒子的盖子后,许东更看清楚了那一股子宝气就是从底部的那个位置冒出来的,心知秘密肯定是在底部的木板中了!
到这时候,许东心里有了数,也不怕使用“暴力”,用了力气来拆这小木盒子当然还是没问题,扳着木盒子一用力,盖子就给拧下来了,而木盒子四面的小木板也给这下强“拆”弄得快散了,不花什么力气就拆下来了。
木底板的厘米几乎有四厘米半的厚度,这时候从四个边沿上看就能很明显的看到问题了!
底板木板是用两块木板镶合成一个整块的,许东用扁口镙丝刀撬了几下,镶合的木板缝隙就变大了,再用镙丝刀用力撬动几下,木板就被撬开了!
许东忽然间就有些“紧张”,屏住了呼吸后这才小心的把木板轻轻揭开,才半尺见方的小木底板的正中间位置处有一个一寸大小的凹洞。
凹洞中有一个用细丝绸包着的圆球形物体,许东这时看得清楚,相当浓厚的一股宝气就是从这个圆形包裹物体中冒出来的。
其实圆布包很小,看外形就像是包着一枚一块钱硬币大小形状的小圆球,许东把圆绸包小心的掏了出来,再慢慢揭开绸布。
揭开软软的丝绸布包裹后,里面露出来的果然是个“圆球”形的物体,很小,比一块钱的硬币还小了些许,不过很让许东感觉意外的是,这个“圆球”是黑色的,黑得都有些发亮了,不透明,看不出里面,也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一颗黑珠子!
这是个什么东西?
许东将这黑珠子摊在手心中,感觉还很有些“份量”,珠子很小,但重量似乎有三四两重,与体积很不“对称”,这肯定不是蚌珠,无论是河蚌还是海蚌,它们产的珠子一是重量绝无可能达到这颗子的程度,二是颜色不同,珍珠也有黑色,但珍珠的黑与这颗珠子的黑则完全不同。
这颗珠子的重量大,显然是质地的密度有关,这么大小形状的一颗珠子,就算是一颗石头,甚至是钢铁珠子,它的重量也没有这么大,这还真不知道它是颗什么珠子!
但这珠子被藏在木盒子中不被人所知,显然藏它的人是知道这颗珠子的特别之处,要是普通物又何必藏得这么紧?
随后许东又用强光照,用放大镜看,用他几乎想得到的法子试验着,却都发现有什么异常处,除了重量不同外!
珠子是不透明的,强光照射下也没有丝毫反应,摸着光滑度也不是很高,但他可以肯定,这颗珠子不是“钢铁”之类的金属物!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沉吟半晌也没猜测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面的射灯,许东心里一动,看到“光线”时忽然想到,这颗珠子会不会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这种传说中的宝物,许东还真是没见过,既然这颗珠子被珍藏得这么“严密”,至少就有它应该被珍藏的份量!
一想到这个,许东是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就去打上窗帘,然后关了灯,屋里立时变得一片漆黑!
许东自然知道珠子摆放的桌子在哪个方向和位置,凝神细看,屋子里没有一丁点的光线,珠子也自然是没有发出光来!
“难道不是夜明珠?”许东多少有些失望,把灯开了,再看看那珠子,黑漆漆的表面样子,没有半点“惊人”处。
左思右想一阵,许东又想到,自古以来的夜明珠莫不都是需要先吸光,然后才会发光,莫不是需要把这颗珠子放到太阳光下晒一段时间,等它吸够了光线后才能发光?
屋子里是灯,与阳光自然是绝不相同,所以这颗珠子才吸不到光?
看看这时还不是太晚,刚好午后过一段,两点钟出头,外面的太阳正猛,不如拿到外面晒一下阳光,再看看它有没有发光的效果!
外面的街道上来往的人很少,许东把店门打开,为了不让过路的人觉得“奇怪”,他拿了车钥匙把停在门口路边的奥迪q5打开,再把顶上的天窗遮阳帘拉开,阳光透过天窗玻璃射到车里面,很热。
许东把珠子放在车里面太阳能晒到的位置,然后再下车锁了车门。
车子是牛向东留给他用的,因为还没有驾证,他也没敢开车出去,其实经过牟思晴的“训练”后,车子已经是会开了,但规则就是规则,无证驾驶可是违法的!
阳光很猛,一直晒到太阳偏西,许东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六点了,夏天的天气长,几乎八点半天才会黑,不过过了六点后的太阳就谈不上“猛”了,所以他也准备把试验时间就此截止。
车里面简直就像是“蒸笼”,打开车门的那一刹那,许东就被一股子能熏得晕人的热浪迎面扑来!
许东赶紧屏住呼吸,伸手把黑珠子拿了就退出车来,再锁了车门进店。
车里的温度至少有四十度以上,车里的有毒物只怕都给蒸了出来,车子里只怕就是个“毒气囊”。
握在手心里的珠子也是热呼呼的,显然这四个多小时的暴晒让它变热了,许东把它先放到桌子上,然后才去关了灯。
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许东骤然间还是很不适应,过了一阵才觉得眼睛感觉好了,只是睁眼看依然还是一片漆黑!
“还是没有发光?”
许东一怔,一直认为这颗珠子极有可能是一颗“夜明珠”,但经过灯照和晒太阳的试验后,倒是可以肯定这不是会发光的夜明珠了!
为了确证,许东又关灯开灯的试了好几次,那颗珠子怎么都不会发光,这才肯定不是“夜明珠”!
许东顿时很是泄气!
忙活了一半天后度明这东西不是他想像中的“宝贝”,失望是肯定的。
不过许东瞧着这颗珠子冒出的那股浓厚的宝气时又沉思起来,按照之前的经验来看,有宝气,而且宝气很浓的东西,最终都证明有“非常”价值。
这个价值当然是许东认为的“金钱价值”了,宝气越浓厚的东西,最后卖出的价格也。
这颗黑珠子几乎不比他以前得到并卖了的那几件东西的宝气淡薄,似乎更浓厚些,照这个情形来估计,这颗貌不惊人的黑珠子应该更值钱才对,但是又不是珍珠,又不是夜明珠,更不是金属物,真是不知道它珍贵在哪里?
毕竟自己的眼睛也不是百分百就准确的,指不定出了一次错也是有可能的!
许东一边沉吟,一边又在想着,要不要让龙老帮他看一看这个东西?
在认识的人当中,他也只有龙老是信得过的人,当然,牛向东也是,但牛向东不懂这个,问他也没有用处,只有龙秋生才有可能知道。
但许东又想着,他找龙老来看的话,即使龙老认识这东西,或者不认识,都有一个难点,要是龙老先问他认不认得,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那他就不好说了!
龙老是把他当成眼力很“强”的高手,这个看法,许东是很清楚的,如果只知道这颗珠子有非常价值,却又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那还真是不好“解释”了!
既然觉得先问龙老不是好的方法,那暂时就不问他,反正自己也不是急需要用钱,弄不弄得清楚这颗珠子是什么东西也不打紧,以后有机会再慢慢查询。
沉吟中,许东决定不找龙老辨认这颗珠子时,不经意间手抖了一下,珠子脱手落地。
许东“啊哟”一声,伸手一抓却没抓住,那颗黑珠子“叮”的一声跌落到地上,骨碌碌的滚到了沙发下面去了。
许东有些心惊肉跳,也有些手忙脚乱,追赶不及,赶紧趴在地上到沙发下面去捞。
虽然无法证明这颗珠子是什么东西,也不是他所知道或者听说过的“宝贝”,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好处珍贵之处,但它的宝气很浓!
就凭这一点,许东总是觉得这颗珠子不一般,只是他没发现这颗珠子的特点而已,所以失手摔了后还是很惊惧把它给摔坏了!
珠子滚到了沙发最里边的角落处,别看屋中看起来很干净,但沙发下面的死角中就很脏了,尽是灰尘,厚厚的一层,那颗黑珠子正“躺”在厚厚的灰尘中,沾了很多的尘土。
许东趴在了地下,伸手进去拿,不过手还不够长,又起来把沙发挪开了点,这才把珠子捡出来了。
珠子上面沾满了灰尘,许东抹了两下却抹得手上珠子上到处都是尘土了,索性拿了珠子到卫生间里去准备洗一下。
许东把洗脸盆处的水喉打开,一股指头粗的清水就喷射出来,把沾了尘土的珠子伸到水柱中清洗,水柱压力很大,珠子在水柱中被水流冲击得直是晃动。
许东胡乱清洗着,洗了一阵因为水流力度很强,溅得衣袖都湿了不少,而珠子却似乎还是一片尘土!
可能是水压比较强的原因,许东又把水喉的开关稍稍关小了些,水柱变小了,水流的压力也小了,喷射的水柱变成了缓缓流下的小水流。
这时候再洗就不会再溅得到处是水了,不过许东清洗了一阵后,见手中的珠子还是那个样,尘土竟然没洗掉一丁点,甚至连湿都没湿,这倒有些奇怪了!
手很湿,也不知道是看错了眼还是感觉错了,许东把珠子拿到眼跟前仔细看,这一看还真是发现了个异常处!
他的一双手是真的湿透了,但是沾了尘土的珠子却真的是一点都没湿,一点水都没沾到上面!
“咦……”许东忍不住诧异起来,再仔细检查着,一双手还是湿湿的,再把珠子伸到缓缓流下的水流中浸泡。
这时候因为盯着的,所以看得清楚,那缓缓流下的水流落到手中的珠子上时,许东竟然惊讶的发现,那水在离珠子还有一厘米多的地方就“分岔”从珠子两边垂落,没沾到珠子一丁点!
这珠子不沾水!
在水流下还看不全面,许东赶紧把洗脸盆里的泄水器关上,再把水喉放大些,在洗脸盆里放了一半的水,这才把水喉关上了。
洗脸盆里的水深五六厘米,清澈如镜,许东把珠子再轻轻的放到水池中。
珠子一离手“浸”往水里的时候,许东就看得清楚,珠子一遇水竟然就像排斥的磁铁一般,把包围它的水排斥开了,近不了它的身!
似乎那珠子有一股子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包围它的水一般!
这个奇特的景象真是惊呆了许东!
“这是避水珠!”
这种奇特的东西也只存在传说吧,许东又惊又奇,有些奇珍异宝虽然珍稀,但不是没有,哪怕他没见到过也能肯定是真有,不过“避水珠”这种东西倒是真没想过会有,这种东西只在神话故事中才存在,就算是想像,他也没真想过,却没料到今天竟然亲眼见到了!
难怪用水洗不干净珠子上的尘土,水都沾不到珠子上面,自然就没法清洗掉珠子上面的灰尘了!
虽然神奇,但许东又想到,他那能看到宝气的能力不也很不可思议吗?那么神奇的能力都能出现在他身上,为什么就不能有这颗能“避水”的珠子?
再说世界很大,大自然很奇妙,有很多令人无法解释的现象,神奇的大自然中出现一颗能“避水”的珠子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这珠子是不沾水的,那用水肯定是洗不干净了,许东把珠子放到洗脸台上,再用干毛巾擦干了手,这才扯了几张纸巾来擦拭那颗珠子。
用纸巾擦拭还算是靠谱,珠子上的尘土没几下就擦掉了,黑漆漆的一如之前。
一颗能避水的珠子,也不知道有多大的价值,确实感觉是有些奇特,但也感觉没有太大的价值,在他心目中,有宝气的东西最终还是以价钱来衡量真正的价值。
这颗貌不惊人的黑珠子冒出来的宝气还是相当浓厚,按宝气的程度来看,这颗珠子不会比他之前卖了过千万的物件价值低,只会更高,但现在看来,这东西除了能避开水浸泡外,似乎也看不出有别的异常处,要是以他自个儿的估计,换钱的话,最多也不过就是几十到百万吧?
也不知道收藏珠子的是什么人,藏在这个木盒子中没有人知晓,要不是他能看到“宝气”,这东西只怕还得“躲”在木盒子底板的夹层中,也不知道还会过多少年才会被人发现!
木盒子中的秘密算是被破解了,只是许东还有些迷惘,这颗珠子是他以看透宝气的能力发现的宝物之一了,但前头那几件他都知道是什么东西,虽然对鉴定它们的知识也不算熟,但知还是知道有它们的存在。
而这颗珠子的“避水”能力,却真的是没听说过,看到过的地方只有“西游记”或者“封神榜”这种神话小说中了。
但是这似乎跟神话故事中的传说又有些不同,神话故事中的“避水珠”是有下河潜海的神奇能力,而这颗珠子虽然能“避水”,但只能避开一厘米多的空间距离,这跟传说中的能力相差甚远,也不知道拿它能干什么!
木盒子也已经毁掉了,不过那里面再没有“宝气”冒出来了,肯定是几块废柴板,只能扔了。
把拆成片了的木盒子碎片拿出去扔到店门外路边的垃圾桶中,开了店门坐到柜台后守店。
也没有生意上门,坐着无事就只有上网玩耍,以前桑秋霞还没来的时候他很勤快,但自从桑秋霞来了后他就变懒了,不想洗衣做饭拖地擦拭。
或许是赚了钱,身家变大了心气儿也变了,无论如何,他现在也不会去担心“生存”的压力,以前在姨妈姨父家住的时候,那时候的压力几乎让他崩溃,而现在就完全感觉不到那种压力!
想到姨妈妈父的时候,许东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个着落,姨妈姨父和表姐的落魄虽然是自讨的,是因果报应,但真想到他们落魄的样子和处境后又觉得并不好受!
毕竟还是有血缘关系吧,伤他们十分,也让自己伤了八分!
再过些时候还是去偷偷看看,不过想想他们现在即使过得不好,那也只是生活上过得辛苦清贫了些,几百万的高利贷已经给他从龙老那儿转回来了,他们至少是没了“凶神恶煞”的高利贷追债了,这就轻松了一大半!
上网也觉得无趣,迷迷糊糊中睡意蒙蒙,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鼻中似乎闻到了一股香味,似乎勾引出了他肚子里的谗虫。
“睡着了?醒醒吧,吃饭了……睡得这么沉,有人来把你扛走了都不知道!”
不用睁眼看只听这声音许东就知道是桑秋霞,打了个呵欠,抬头睁眼,见果然是桑秋霞来了,提了餐盒子过来。
许东闻着香味很诱人,瞧着桑秋霞微汗的俏丽脸蛋,伸了伸懒腰,说:“扛就扛吧,来个花姑娘把我扛回家去,连娶媳妇的钱都省了,更好!”
桑秋霞一愕,随即笑道:“不知……羞,要扛你也是打劫的吧,还花姑娘……就算是姑娘,那也是个母大虫!”
许东见桑秋霞一边给他取饭菜盒子,一边伸袖拭了一下额头,那个动作表情让他格外有“依恋”的味道。
其实桑秋霞并没有特别做些什么表情动作,她一直是很自然很自然的做事,但就是这些自然的动作和表情让许东感觉到像母亲一样的“关爱”!
自从父母过世后,许东就再没享受过那种“爱护”,其实现在,牛向东也很关心他,龙老也相当关心他,但他们都是“男人”,没有女人那种“细腻”,而桑秋霞就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型,最是会关心照顾人。
当然,在桑秋霞自己心目中,她并没有觉得对许东格外特别,只是按照许东的“吩咐”做事,而平时她也是这样照顾母亲和弟弟,平平常常的行为却让许东无比“感动”!
喝着桑秋霞递过来的“汤”,许东倒是难得的没再“恶语相向”了。
喝了几口汤后,许东又接过桑秋霞递过来的饭盒,正准备吃的时候忽然问桑秋霞:“今晚上还去你家睡!”
“呃……”桑秋霞被许东这句忽然冒出来的话弄得又羞又惊,许东怎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真的对她有什么“想法”吗?
要是他晚上对自己有什么“企图”,不知道该怎么办?
桑秋霞一时间脑子里混乱如麻,不知道是拒绝许东好呢还是答应他好!
但是她心里却明明又有“喜悦”的念头,只是一想到那个暧昧方面就忍不住羞涩难挡!
许东一瞧她那个手足无措的羞涩劲儿,心里倒是一荡,桑秋霞的确很漂亮,尤其是羞涩的时候更诱惑人,不过他却有些又好笑又好气,这个桑秋霞……
“我晚上去你家可不是干别的,是想再去看看那个井!”许东没好气的解释了一下。
“又去看井?”桑秋霞一愣,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停了停又嘀咕着:“就那么个井洞,有什么好看的?再怎么看也只是个洞,又看不出黄金钻石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许东眼见她红红的模样儿,恼道:“你怎么那么色?我就是去看那洞,你可别想占我的便宜!”
“你倒是想得美!”桑秋霞见许东“倒打一耙”,气哼哼的道:“总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还我占你的便宜,你怎么不说我王老虎抢亲了?”
许东“哈哈”一笑,仰着身子伸直了腿,舒服的**一声,又说:“有空了去家具城看看,买一把按摩椅回来……”
桑秋霞“噗哧”一声笑,没再跟许东瞎扯,去收拾打扫了。
桑秋霞的勤快真是没话说,许东一餐饭吃完,她已经把店里收拾得差不多了,里里外外的擦拭打扫了一遍,见许东吃完饭,马上又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给他收拾饭菜残局。
许东仰靠在软垫靠背椅上,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眼见勤快又漂亮的桑秋霞收拾完过来准备开电脑做点她的本职工作,当即招手道:“小霞,过来给老爷捶捶背,捏捏脚……”
桑秋霞又是忍不住捂嘴:“你……你真是没救了,你是老板,老板就得有个老板样,别总是像个痞子一样……”
许东一瞪眼:“你说我像痞子?知道不知道你还在……”
桑秋霞似乎知道他会说什么话,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就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都会背了,我还在试用期,一个不好你就会炒了我对吧?”
许东愣了愣,怔了半晌才说:“你真是牙尖嘴利,我是想说你还在照顾你妈,别老是跑东跑西……”
桑秋霞一怔,红着脸诧问:“你……我以为你……我以为你是……”
许东摆了摆手,淡淡道:“算了算了,你先走,等会儿我自己过来你家!”
桑秋霞有些“狼狈”的跑了,不过出了门又想着许东“有诈”,细细回想了一下,他明明就是要说以前的老话嘛,只是自己被他“转弯”的话扰乱了心思,还真以为他不是说那个话呢,慢慢一想就知道他其实就是想那么说,说出来的话只不过是狡辨!
但是要回去再跟他“顶嘴”瞎扯,桑秋霞又没有那个勇气,羞得很,想想还是算了,去超市买点吃的准备一下,晚上他还要去家里呢!
许东喝着桑秋霞泡的茶,犹自在享受着“老爷”的味道,而桑秋霞倒真是像个“贴心”的俏丫头,又像极了他的“小媳妇”,这么一个漂亮又知心贴心的女孩子,着实惹人喜欢怜爱!
许东自然也是一样的心态,也不知道为什么,牟思怡的影子似乎已经变得比以前淡了许多!
下午还是到五点半再关店门,反正是没什么生意上门了,关门后再去桑秋霞家里,想想法子把石壁弄开看看里面的东西,能够确定后再来想法把那些东西合法变现,以后桑秋霞一家三口至少就能过上富裕且有保障的生活。
到五点半还有一个多小时,许东闲得无聊,点开电脑想找个电影来看看,打发时间,不过还没找好看什么电影时,店门口就急急的进来了一个人。
“许东,关门跟我走一趟!”
听声音就知道是牟思晴,她跟牟思怡相貌是很像,但声音却有些许的区别,不过不熟的人也听不出来。
牟思晴今天穿着警服,英姿飒爽,许东很有些意外,怔了怔问她:“什么事啊?”
有可能是什么私事,之前就听她说过了,在所里很受“排挤”,工作无法开展,就差不多是混日子。
牟思晴表情很严肃,摆摆手道:“别问那么多,上车再说!”
如果牟思晴说“狠话”,许东倒也不怕,知道她越是话说得狠,越是相反的心情,而现在她话都不多说,显然是真有事情,所以也没追问,把店门拉下来锁了,然后上了她的车。
车还是牟思晴的科帕奇,不过门上的痕迹没了,显然是修过了的。
牟思晴伸手就拉开了车门,钻进车里就启动开车,开了百来米后才开始说话:“自来水厂水库区下边的河里有一具无头的女尸漂起来被人发现,所里组织人手破案,以汪所长为首,不过从昨天报案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丝毫的线索,无头女尸的身份也没有任何线索,分局准备成立专案组来破这个案子……”
许东点了点头,牟思晴虽然没说要他干什么,但是他也明白,牟思晴是从局刑警大队出来的人,到下边的基层单位被排挤,工作开展不了,要是她能破这个案子的话,倒是个在所里能“扬名立威”的好机会!
不过这种情形的案子他能不能帮得上忙出得了力,这还不好说,毕竟跟前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前一次是文物走私案子,他是寻找藏匿古董的地点,他有能看到宝气的能力,干这种事自然是拿手好戏。
但这次是破完全不同类型的案子,能不能破案就确实不好说了,唯一有一点希望的是,他在上笔架山后能力增强了许多,现在能看到任何物体的“气”,这个能力确实让他更是如鱼得水,说不定对破案还真有帮助,不过不能把大话说在前头。
牟思晴当然不知道许东心里在想些什么,她自然不知道许东的真实能力,她早被许东的“表面解释”蒙蔽了,一直以为许东的能力就是他超强的“嗅觉”!
“你去哪里?”许东见牟思晴开着车并没有去派出所,而是去城关最北面的后山水厂的方向,难道还要去那个抛尸现场?
牟思晴一边开车一边说:“去现场看看,看看你那狗鼻子能不能嗅出点什么来,因为我跟你的行为是私下里做的,所以也只能私下里先查查看,有线索了我才能报到上头,没有线索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干过,汪大华不知道,分局领导不知道,市局领导更不知道!”
许东也是赞成牟思晴这么做,不过他倒是皱着眉头恼道:“我说牟大姐,你能不能说话不要侮辱我?”
“切……”牟思晴毫不在乎的笑道,“一个大男人还跟个女人一样小肚鸡肠?这么一句话就是侮辱了?”
许东自然也只是跟她“斗斗嘴”而已,她就是这么个性格,日子久了,反而是跟她斗斗嘴才觉得过瘾,跟她见面一起时不斗嘴反而浑身不自在了!
“你也算个女人吗?”许东哼哼一声,毫不示弱的反击:“牟大姐,再过两年你就是更年期了,脾气古怪,男人婆,成天凶神恶煞的,也不知道以后有哪个男人敢娶你!”
牟思晴牙齿咬得格格响,之前跟许东斗嘴她总是占上风,但这个局面已经逐渐在改变,最近一段时间她渐渐落了下风,尤其是刚才,许东简直把她顶得“火冒三丈”了,忍不住就想暴k他一通,不过因为在开车,不方便动手,只能先忍着!
不过动作先忍着,话却不能忍,用力握着方向盘恼道:“许东,你有点儿反常啊,皮痒痒了是不是?等我有空的时候帮你修理修理,还叫我大姐,还更年期,我有那么老吗?”
其实牟思晴根本就算不了“老”,她今年才二十三岁,年轻得很,风华正茂的时候,只不过跟许东比起来,她确实“大”了一些,许东才十八,比她可是小了五岁!
许东嘿嘿笑道:“你除了年龄大外,别的地方哪里也不大!”
“你……”牟思晴再也忍不住,伸了右手就擂了一拳,不过许东早有所料,往旁边闪了一下,但是这是在车里面,闪也不是闪得了多少空间,牟思晴这一拳还是捶到了他腰间,“啊哟”一声就痛呼了出来!
许东这一下呼痛是故意的,牟思晴这一拳也没多大力道,况且他也闪了一大半儿的力气,但跟牟思晴斗嘴,吃了“亏”的时候自然要格外卖力的叫“痛”了!
牟思晴虽然是“生气”,但还是低头瞄了瞄胸口,看看是不是如许东说的,她除了年龄外其他地方都“小”。
还好,不大也不小,牟思晴哼了哼,不想跟许东扯这样的话题,开着车直奔城关城郊往水厂后山的路。
水厂是在城关郊区后山的连绵山湾里,那一带山势延绵,一道狭谷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大水库,库口处的山口只有一百多米宽,大坝还是六几年大建设时修建的。
水库是铜城全城饮用水之一,规划管理很严格,附近一千米以内都不准建宅居住和排污废。
沿坝区的山腰有一条公路,自从近十几年规划成为饮用水库区后,这条公路来往的人就少了,偶尔有人来大坝看风景。
牟思晴把车子停在大坝上边的公路边上,下车后指着库区内的北坡方向说道:“就在那边的水边发现的,因为库区里的水基本上没什么流动,所以浮尸没随水漂走,估计那里也是真正的抛尸点!”
警方昨天就设立了警戒线,现场侦查后没有什么线索,加上尸体浮起来后,蛙人队在水下面也没发现女尸头部,估计抛尸凶手并没有把头抛在这里。
再说女尸虽然高度腐烂了,但头颈部很明显的就看得出来,头部是用“利器”斩下来的,这不仅仅是抛尸,而是“分解”后再抛尸的。
现场查找不到线索,刑警已经撤走了警戒线,北坡这一带除了许多杂乱的脚印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牟思晴皱着眉头四下里观察,现场给破坏成这个样子了,恐怕许东是“嗅”不出来什么的,再说这也还不一定就是“行凶”现场,只能说是抛尸地点。
女尸腰间有一根绳索,另一着看形状就能猜测出是绑了石块的,可能是泡得久了绳索松了从石块上脱落下来,女尸就漂浮到水面上来了。
牟思晴把案子的情况一一跟许东说了,又指着面前的水位道:“这一带的水位不是最深的,是个斜坡,水深大约有十几米,最深的是中间部位,有六十多米深,你看看能不能嗅到什么……”
其实牟思晴说这话的时候,她心里也并没有保留多大的希望,她自己也知道事情其实很渺茫,叫许东来也只是心存了一线希望而已。
许东没有应答牟思晴,一个人走在前边的半沙半泥的斜坡中,这一带的坡度并不陡,大约只有三十度的坡度,面积很宽,延绵向下一直到水边,总面积至少有二三十亩。
牟思晴瞧着许东一个人远远的走在前面的泥地中,因为长期淹在水中,很多树木草叶都死掉了,只剩下一些禁得住水淹的草类。
许东的“专心”让牟思晴有些紧张,不知道许东能不能“嗅”得出来什么?
从来到这片水淹滩地的时候,许东就觉得很有些异常,似乎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水滩地至少有十来个地方的泥地上冒着“奇怪”的气,而这个奇怪,许东并不是不认得这种气,而是觉得“奇怪”并且“恐惧”!
那些气不是宝气,而是人体的“气”,人也跟大地万物一样,也有“气”,很淡,许东是看到水滩地十几个地方冒着只有人体才能冒出来的“气”,而这一带没有一处是“坟地”,只有坟地里才有可能是地下埋人,埋了人的地里才会冒出人体才有的“气”。
许东虽然不是风水家,但对本地埋人的风俗也还是知道一些,比如说埋人首先看山脉对准的地形外,还要看会不会被水淹,积不积水,积水被水淹的地肯定是不能埋人的,而这一片地带自建成水库后的几十年都是被水淹着的,自然不会有哪家人会选择这个地方来埋人!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把尸体“埋”在了这儿,不是正常的死人埋人,那就只有“杀人”一说了,一看到这一片地中像这样冒出尸体人“气”的地方竟然有十几处之多,许东都觉得背心上冷汗直流,毛骨悚然!
牟思晴在后边跟着许东转着“圈子”,见他一边盯着地下走,一边又做出“震惊”的表情,见他越是这样的表情,心里就越发的兴奋,指不定许东是“嗅”到了什么!
“是不是闻到什么了?”见许东在一个地方死盯着停下来不动了,牟思晴赶紧问他。
许东脸色有些“白”,犹豫了一下才对牟思晴说道:“你……要不要先叫同伴过来?”
牟思晴一听就知道许东肯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虽然她什么都没看出来,但许东说这个话就很明显了,而且许东的表情似乎很“恐惧”,她可从来没从许东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真是很令人恐怖的事?
牟思晴沉吟了一下才问他:“先别急着召同伴来,你先说说是什么情况,我看看考虑一下!”
许东知道牟思晴要的是“证据”,只有把证据抓在手中了才能召集同伴过来,那样才能对她有利。
犹豫了一下,许东就近折了十几根一米多长的树枝,就在跟前的一个地方插了一根,然后对牟思晴说道:“我也不敢确定,但有些‘味道’,我把可疑的地方都插一根树枝,你记下这些地方,然后再挖一下,看看土里面有什么……我估计……我估计……”
牟思晴点着头,跟着许东盯着他把那些树枝插在水滩地上,她一直记下了数字的,许东一共插了十一处地方,插了十一根树枝,然后才停了下来。
这时候,牟思晴才问他:“你估计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凶手把无头女尸的头部再分解成了十一块埋在这些地方?”
许东摇了摇头,脸色越发的白,身子都似乎在微微颤抖起来!
“胆小鬼!”牟思晴忍不住啐了他一声,自行去公路边的车子尾箱里取了把折叠铲来,跑回来后就在插着的一根树枝下面挖了起来。
许东盯着她挖的地方越发的紧张,牟思晴哼了哼,更用力的掘起来,这种水滩地质地不硬,石头又比较少,比较好挖,没几分钟就挖了半米深的一个小坑。
牟思晴喘了几口气,一边挖一边恼道:“有那么恐怖吗?挖了半天除了土什么都没有,要不你来挖挖看……”
就在嘀咕中,忽然一铲子碰到了个物体没挖下去,软软的感觉,又不像是土,跟着就是一股子腐烂变质的味道,很恶心!
“什么东西?”牟思晴停了下来,心想莫不是挖到了那女尸的头?
这个味道着实恶臭难挡!
牟思晴屏住了呼吸,然后用铲子轻轻的刨除挖到软物上面的泥土,刨了个一尺见方的面积,然后是看得清楚了些,这个露出来的东西显然不是一个人的头,而是穿了衣服的身体部位!
“尸……体?”牟思晴惊讶的说了两个字,心头真是震惊到了极点!
水库里漂浮起来的只是一具无头女尸,缺的只是一个“头”,但现在她挖出来的明明身体的部份,又因为她并没有全挖出来,掘开的只是一个面积颇小的坑,要是全掘出来的话,这个身体至少会有“一半”的身体。
既然不是“头”的话,那就表示这里埋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尸体”,再想想许东还插了另外的十个地方,这让牟思晴一刹那间又是“震惊”又是“兴奋”,这里至少有好几具的尸体,毫无疑问,她遇上并发现了“重大案件”的线索了!
牟思晴挖得累了,喘着气准备叫许东挖几下替换她,抬头见许东脸色苍白,一脸惧意,沉吟了一下还是没叫他。
普通人看到死人哪有不怕的?虽然她已经没把许东当个“普通人”了,但实际上,许东可能除了鼻子“灵”外,他就是个普通人罢了,没经过训练的人没经历过的人,看到死人当然会害怕了!
许东的确是害怕,有了能看到所有物体的“气”那种特殊能力后,心胸是“长大”了,但很多事情是没经历过的,包括眼下这种“杀人埋尸”的情况,他又哪里见到过?
而且他是比牟思晴更清楚的,这里水滩地面上埋了十一个地方,那是埋了多少个人在这儿?
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而这个地方偏偏又是空旷孤寂的所在,平时都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来这儿的,现在也只有他和牟思晴两个!
许东只感觉阴嗖嗖的,风吹在身上,本来很热的天气,但他竟然冒出冷汗来了!
会不会从泥地里,或者是深幽幽的水里面钻出来几个僵尸野鬼?
牟思晴歇了一阵,随后又抡起折叠铲挖刨,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挖坑刨尸体,这个场面看起来着实怪异!
如果只是挖一个不宽不大的小坑,牟思晴也不会太费力,但在那个挖出来的小坑里出现了尸体部份,只能刨宽刨大。
再挖刨一阵,尸体给挖出来七八十厘米的长度,露出的是胸部,而头和腿以下的部位还在土里埋着,还得继续挖大。
这时候可以说是百分百肯定这个尸体与之前水里浮起来的女尸无关,这是另外一具尸体了,因为女尸只缺“头”,身体在。
而刚刚挖的这具尸体已经刨出来的是胸部的位置,女尸那部份可是没缺少的!
费了几乎大半个小时,牟思晴总算把这具尸体全部都挖掘出来,因为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所以还得非常小心,以免损坏尸体。
再说挖起来又有味道,牟思晴是强忍着又挖又刨,而许东则退开了好几米远,那个味道实在难闻!
从外形来看,这是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女尸,头在身体上,尸体算是完整的,不过头部上看得出来有一个地方有很明显的“凹”陷印,像是被钝器击打造成的痕迹。
牟思晴又是惊又是喜,喜的是许东的鼻子果然又立了一功,但惊的是这是一具完整的女尸,那个浮起来的无头女尸的头呢?原本是一个人的谋杀案件,这时候被证实了至少是两个以上的数目了!
牟思晴扭头看了看许东用树枝插下的地方,林林立立的还有十处,顿时不禁惊惶起来:如果许东的嗅觉没有错的话,那这十一处位置是埋了十一个人的尸体,还是有一些是“分尸”而埋的位置?
也不知道另外埋在这里的尸体与水库里漂浮起来的无头女尸有没有关联?
看着还插着的十根树枝,牟思晴都禁不住呆怔起来!
想了想,牟思晴还是掏了手机出来,犹豫了一下才拨打了电话。
这个电话不是打给所长汪大华的,也不是打给市局顶头上司胡青山的,牟思晴考虑过,最终还是打给了分局的局长,她和汪大华的直接上司。
这个分析还是有道理的,如果报告给汪大华,那说不定汪大华又要弄些手段“抢功”,她在这里一直受排挤,做不出成绩,今天就算给汪大华敲敲警钟,让他明白,自己可不是他能“掌控”的!
半个小时后,分局的刑警大队二中队的十一个警员几乎全员到来,因为牟思晴在电话里把情况的“严重性”也说了,本来无头女尸就是由分局成立了专案小组的,地方上出现的“刑事大案”基本上都不会由派出所出面处理。
二中队的队长叫毛峰,四十岁,对牟思晴这个从市局刑警大队队伍中空降下来的美女也是认识的,只是以前没什么太多的交集。
毛峰带来的队员带来了挖掘铲子,来到水滩地处,毛峰当即问牟思晴:“小牟,牟副所,我们过来了,有什么发现?”
牟思晴点了点头,皱着眉头很严肃的说道:“毛队,事情有些复杂,也比想像的更严重,我发现了些疑点,你让队员们按照那些树枝……”
牟思晴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许东插的那些树枝地点:“在另外的那十个插树枝的地点挖掘,要小心一些!”
毛峰点点头,一挥手命令队员分手挖掘,摄像的警员先在现场拍摄了现场的场景录像,然后又到牟思晴挖掘的坑前仔细拍摄坑洞里刨出来的女尸。
毛峰也是一脸严肃,这具女尸的出现就出问题了,不管与之前从水库里漂浮起来的无头女尸有没有关联,这具女尸都增加了案子的严重性,又多了被害者!
毛峰不清楚牟思晴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是由分局局长直接命令来的,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再加上牟思晴是个“女”的,在争权夺利中,女人总是被“让”的一方,更何况她还是个漂亮女孩子,让就让吧,再说她又不是他的竞争对手,要竞争,那也是跟汪大华竞争,而汪大华这个人,他向来都有些瞧不起。
队员们都是精力旺盛年轻力壮的男警员,干这点活算不了什么,不到十分钟就有人有“发现”了,向毛峰招手道:“毛队,你过来看一下,这里……这里有情况!”
毛峰手一招,叫摄像的下属跟他一起过去,牟思晴自然也跟着过去。
这时候,只有许东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坐在七八米远处的一块岩石上,毛峰一行人来的时候当然是看到了他的,不过他们都以为许东也是个警员,或者是个刚分下来的警校实习生,配合牟思晴行动的,所以也没有人注意他。
坑里又是一具女尸,仍然是有头有脚,肢体也算是完好,不过腐烂程度比牟思晴挖出来的那一具更厉害!
两具了!
牟思晴忍不住都“喘息”起来!
“毛队,我这儿有发现……”
“毛队,这边……”
“毛队……”
这时候,其他挖掘的队员几乎接二连三的都叫了起来!
牟思晴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倒不是像许东一样怕“尸体”,她是被越来越的“尸体”震惊到了!
毛峰脸色瞬间就变得严肃起来,在另外的队员把其它位置的尸体都掘了出来后,又先仔细观察分析了一阵。
除了牟思晴挖出来的那具女尸外,另外的十个坑挖出来九具尸体一个“人头”,而那个单独的人头从外形看是女性,毛峰和牟思晴两个人几乎同时都猜测人头很有可能就是水库里漂浮起来的无头女尸的头部!
两个人相互望了一眼,毛峰又瞧了瞧其他的十具尸骨,脸色十分凝重,向牟思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小牟,你来打这个电话吧!”
牟思晴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来就拨打电话。
无头女尸的头很有可能就是刚刚挖出来的这个单独的“人头”,如果最终确定就是的话,那这个案子就更“严重”了,因为另外的十具女子尸骨被挖掘出来,被害者人数达到十一个人,别说铜城了,就是省里那也抗不住,这样的案子也没人敢抗敢“藏”!
牟思晴先给分局局长打电话汇报情况,然后才给市局老领导胡青山打电话,这事可把胡青山也吓了一跳!
胡青山把牟思晴调到城关派出所当个副所长,看起来表面上是对牟思晴的“嘉奖”,但实际上他是给牟思怡父亲牟观景的“面子”,牟观景“请”他帮忙,把女儿调到基层单位去,并且调去一个很难开展工作的地方,让她四面碰壁,四面楚歌,搞到她自己灰头土脸,灰心丧气后,说不定就愿意辞了工作去公司里了。
胡青山把牟思怡调到城关派出所,那也是先有“调查”的,汪大华是个很“独”的人,他早有耳闻,所以才有意把牟思怡调到城关派出所去,是有意让牟思怡碰个头破血流的!
但胡青山没想到的是,牟思怡这才去城关派出所没多久,居然又扒出这么个“大案子”来,他这时候顾不得考虑牟思晴的事情了,叮嘱了她一下,然后说马上邀分局局长一起赶往现场。
毛峰当即又命令下属开始封锁现场,做好隔离带,尽量不去弄乱现场的痕迹,等待局里领导和刑侦专家和法医赶过来!
牟思晴这时候才算有了点儿空,又见毛峰忙着检查现场的情况,无瑕顾及到她,又瞄了瞄许东,只见他脸色苍白,孤孤单单的坐在远处的岩石上,显得说不出孤寂的味道。
牟思晴叹了一声,向他走过去,走近了停下来,想说什么时却又没说出来,沉吟着也挨着他坐了下来,又叹了口气,低声道:“许东,你真是个怪人……不过你今天可是又帮我立了一个大功,但是……但是行凶的嫌疑人还没抓到,你还得再帮我出出力!”
许东扭头望了望毛峰等人,然后说道:“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帮不帮得上你的忙,倒是现在你要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牟思晴诧然反问。
许东嘿嘿一声,说:“如果你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解释,你怎么向他们,怎么向你的领导解释你发现这些尸体埋藏在这儿的原因?”
牟思晴一怔,这才想起来,沉吟了半晌才说:“这个你放心,还是你之前说的,如果你不介意我领功,那我就找理由应付过去,如果你愿意领这份功,那我就把你推到前台,让你成为铜城罪恶克星!”
许东毫不犹豫的就摇头拒绝了,淡淡道:“不用,我跟你早有言在先,我私底下帮你是可以,但你要把我推到前台去就不行,或者你如果泄露了我一丁点消息让别人知道了,那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跟你恩断义绝!”
“不说就不说嘛,说得这么狠干什么?”牟思晴顿时皱眉嗔道,“你不让我说,得便宜的是我,我又有什么不答应?像你这样暗中帮我,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而我则肯定将升官升职,你一定要这样,那就这样吧!”
许东总算是露了一丝笑容出来,不过瞄了瞄前边那些还在拍照检查的警察们时,脸色又暗淡下来,就算他有了奇特的能力,但看到这么多被“谋杀”的尸体被挖出来,心里硬是难受得很,很恶心,甚至恶心到想呕吐!
不知道这个“魔鬼”一样的杀人恶魔怎么就能下得了这个手,十一条人命啊,小时候在乡下看杀年猪,看到五六个人你拖我赶的把惨烈嚎叫的猪弄到长板凳上,杀猪匠一刀无情的捅进猪喉中,血喷射而出的那种景象,他就忍不住心颤!
猪虽然是猪,但它肯定也是不想死的!
而现在这里埋了的是十一具尸体,十一条人命!
这十一具尸体几乎绝大部份都还处在腐烂阶段中,估计埋的时间恐怕是在三四个月以内,已经半白骨化的有三具尸体,估计也在半年以上一年以内的时间中。
“你还能不能嗅到其它的线索?”沉默一阵,牟思怡又问许东。
来到这里原本是让许东来试试看,碰碰运气,牟思晴也没想着会有多大的收获,没想到许东竟然“嗅”出来这么多的“尸体”,这是意料之外的大收获,既然有了这样的发现,她自然又想着许东能再有更进一步的发现,再抓到凶手,就算抓不到凶手,只要他能给出有用的线索,那也是好的!
“我……我……”
许东皱着眉头说了两下,终于是忍不住弯腰勾头呕吐起来,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牟思晴张口想“讥讽”一下许东的,但又忍住了没说,想想还是觉得不要再刺激他了,以前她在警校上解剖课的时候,看到老师解剖尸体时,她跟班上的所有同学都吐了,吐得比许东现在的情形还要厉害!
人嘛,总是有个第一次!
“算了,我送你去公路那边,你到车上休息一下,我尾箱里有矿泉水,清一下喉……”
“好!”许东点头答应,他实在是不想在这儿再多待了,他又不是警察,不需要来承受跟警察一样的责任,他只是个普通百姓!
公路边停了三辆警车,是毛峰一行人开来的,牟思晴自行去打开了她的科帕奇尾箱,取了两支矿泉水出来,递了一支给许东,自己把另一支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确实口渴得厉害!
许东骨碌骨碌的一口气把一支水喝了个精光,还有些意犹未尽,又伸手问牟思晴要。
牟思晴摇摇头道:“没有了,就剩最后两瓶,忘了补充!”
许东舔了舔嘴唇,渴得很。
牟思晴咬着唇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把手一伸,说:“车里是没有了,不过我这一瓶才喝了一口,你要不要喝嘛?”
许东哪管她有没有喝过?伸手就接过来,仰脖子又是一口气的大喝,牟思晴放在车尾箱里的矿泉水都是一元钱一支的那种便宜小瓶装的水,容量不大,喝了这一瓶后,许东仍然不觉得解渴,不过比之前是要好得多了。
也明知道没有了,所以许东也没有再问牟思晴要,准备把空瓶儿扔了的时候,低头一眼瞄到空瓶儿的唇口处有淡淡的唇印,不禁就呆了呆!
许东这时候才似乎嗅到淡淡儿的香味,自己就着牟思晴喝了的瓶口喝水,正好覆盖在她的唇印上,让他顿时感觉有一丝“暧昧”!
别看牟思晴总是“男人婆”的女汉子劲头儿,但实际上她的外形外貌却是个绝对的绝色美女,这个不用置疑,许东瞧着瓶口儿上的唇印,又瞄了瞄撩着额边垂落的一缕发丝的牟思晴,只觉得她风情万种,格外的美丽!
“你看什么?”牟思晴见许东盯着她的脸看,赶紧伸手在脸上摸了几下,又问道:“我脸上沾了泥吗?”
她还以为是先挖坑的时候脸上沾了泥土,污了脸,不过伸手摸了几下又没在脸上摸到什么。
许东赶紧摇头,指了指下边的方向说:“有警车来了!”
牟思晴扭头望下去,只见公路下方有七八辆车警车往这边开过来,也就忘了追问许东那个话的问题,点点头道:“是胡局他们来了!”
许东不像牟思晴那么“激动”,反而是退了退,往路边上缩了缩。
牟思晴忽然醒悟,赶紧又嘱咐他:“既然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内情,那我们两之间这件事就是秘密,等会儿你只要什么都不说,也不会有人注意你,人太多,你缩在边上看就好,如果再有什么发现,再嗅到了什么,你就悄悄跟我说,或者响我电话我就知道了!”
“好!”许东一口应允,胡青山一行人来了后,自然是人多混杂,没有人会注意他,他正好可以来个“混水摸鱼”,有线索更好,没线索也不担责。
只是一想到那十具尸体一个人头就觉得心里格外“堵”得慌,只怕有好几天都是吃不下饭了!
胡青山一行开来了八辆车,二十多个人,有法医,有刑侦专家,城关区这边分局的局长马文龙陪同。
“胡局,马局,你们来了……”牟思晴马上就迎了上去。
胡青山招了招手,叫牟思晴到他面前,等其他人都上前了后才低声问他:“把情况跟我说说!”
牟思晴见胡青山避开了众人问她,知道他是有意的,当即低声把情况简短的说了一遍。
胡青山沉吟着,忽然又问她:“你……思晴,你老实跟我坦白,你又怎么知道这些线索的?”
牟思晴呆了呆,又瞄了瞄路边的许东,再看了看胡青山那对老练狡黯的眼睛,不禁沉吟犹豫起来。
胡青山嘿嘿笑道:“思怡,就算我可以相信你不是杀人凶手,但专案组的其他成员怎么可能会不怀疑到你头上?你要是没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水滩地中会埋有十来具尸体?”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牟思晴虽然之前就有预料到,但没想到胡青山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个问题,沉吟一阵,然后才低声对胡青山说:“胡局,看来我不跟你给个合理的解释是解决不了问题,那我也就实话实说,但我请求你一定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透露这个秘密,这也是我答应过的!”
胡青山低声道:“好啊,你还要胁起我来了,嗯……好,那我就答应你,不过我也有言在先,如果是违反规定,是违法犯纪的事,那只当你没说过,我答应不了,也不会答应!”
“绝对不是!”牟思晴倒是很肯定的就回答了,“是许东……”
牟思晴此时只能向胡青山把许东的秘密对他一五一十的坦白了,包括前几次的破案情况,也都一一说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胡青山很是诧异,许东是牟思晴请来协助的鉴定专家,这个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他竟然会有这么神奇的“嗅觉”,听起来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
但如果不相信的话,那疑点是不是就指向许东了?
对牟思晴这个人,胡青山是百分百的信任,但是对许东,他了解得很少,要说信任的话,那还真是谈不上,不过瞧许东这个人的话,毕竟跟他还是打过了一两次交道,从谈吐之间来感觉,他还是觉得许东是个“诚实”和可信的青年人。
牟思晴见胡青山望着许东沉吟,当即很坚决的说道:“胡局,我可以拿我的任何方面来保证许东的清白,要不是他那个能力,前一次我就不可能找得到那些藏匿的古董!”
其实胡青山也相信了一大半,那次要不是牟思晴最终找到那些藏匿的古董,他们就必需放人,一旦把那个嫌疑人放虎归山,只怕又得花费十倍以上的人力物力才抓得到他,甚至还有可能抓不到!
照理说,牟思晴这个“解释理由”也有可信度,只是太过“奇特”了,由不得他不怀疑!
又沉吟一阵,胡青山又低声对牟思晴说:“好,我选择相信你,但是你和许东必需得把这个案子破了,得把真正的罪犯抓到,只有把罪犯抓到了才能证实他跟这个案子是没有关系!”
牟思晴皱着眉头又扁了扁嘴,说:“那我只能尽力了,这个是没法保证的,只能尽量……”
胡青山沉着脸道:“没有尽量,也没有尽力,只能破案,要不然就拿许东顶替,你自己看着办吧!”
胡青山一边说一边摆了摆手,径自向水滩地那边过去。
他的话当然不是当真的,牟思晴自然也是明白的,但她也知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别说是她了,就是胡青山也同样面临不可缓解的巨大压力,这个案子要是不破,那上上下下的谁都不好过!
胡青山有牟思晴的“叮嘱”,经过许东身边时也没有多望他一眼,尽量不去惊扰到他,不过心里对他还是特别好奇,尤其是他那个神奇无比的“嗅觉”!
牟思晴等胡青山过去后,这才走到许东身边,然后说:“许东,我们没有退路啊,必需得破案!”
许东过了这一阵子后,恶心欲呕的感觉也好多了,听得牟思晴说“必需”,哼了哼道:“必需吗?我可不敢说这个话!”
牟思晴似乎是软了下来,低了声音说:“许东,就算是帮我吧,再说……你看一看那十几具女尸,她们死得这么惨,难道你就不想把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许东依旧哼哼道:“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就是个小人物,是个普通老百姓,这也不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
不过这些话虽然是说了,但许东却迈了小步儿往那边走。
牟思晴心里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音,一边跟着他走,一边说:“口是心非的!”
许东知道要想破案子,还得过去在埋尸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线索,先前挖出尸体来的时候,他主要是心里实在恶心,并且恐惧,压根儿就没有心思再去观察别的方面,只想离开那儿。
现在感觉好了些后,又想着如果要破这个案子的话,他还得克服心里的障碍,还得面对那些尸体。
虽然不说那些什么大“道理”,但许东还真是想着怎么帮牟思晴抓到这个凶手,像这样的人还藏匿在社会之中,那实在是太可怕的事情,他虽然不认识这些被杀害的女子,但想想如果这些人是他的“亲人”和“朋友”的话,那他又是什么心情?
几乎可以想像这些被害人的亲人家属如果知道结果后会是如何的悲痛心情!
但是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有帮助的线索,许东也没法肯定!
胡青山和马文龙带来的人当中有法医和刑侦专家,几乎都是铜城市局最精干的精英,在现场抽提了一些证物后,分了一批法医马上赶回市局进行化验确认,另一部份仍然留在现场检查。
刑侦专家也在忙碌且紧张的进行现场检查。
只不过这个“现场”肯定不是第一现场了,再说就算是第一现场也已经被风雨洗尽,再加上今天干警们的挖掘,要说现场的痕迹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证据,唯一就是从尸体上找,看看尸体上有没有遗留什么与凶手相关的东西痕迹。
另外法医赶回去化验的也有一个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那个单独的“人头”,如果化验确证这个人头跟水库里漂浮起来的无头女尸是同一个人体的话,那就能证明这个“吓人”的大案子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如果不是同一个身体的话,虽然这依然是大案子,但倒是可以肯定这十一个被谋杀的尸体与水库无头女尸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水滩地坡上,二三十个警察在搜寻和警戒,几个法医在现场目检女尸。
胡青山又命令调几辆车过来准备运尸,在把现场的工作工序做完后才给市里领导汇报情况,这是个大案子,没有人敢承担这个责任!
十具女尸和一个人头都给聚集在了一个地方摆放着,许东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方便挤进那一堆正在检查的“专家”群中。
牟思晴也知道许东是要靠“嗅”的,嗅不到气味就没办法帮她,但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叫许东进去,毕竟在那个核心圈子中的都是“权威”人物,基本上又都是认识的,许东绝对是个“陌生”人,一挨过去肯定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胡青山是有心帮许东一把,在现场看了看后,似乎觉得有些热,当即脱了外套,左右看了看,然后向许东招手:“小许,你过来一下!”
许东赶紧快步走到他跟前,胡青山把外套递了给他,说:“替我拿一下衣服!”
许东接过他的外套,然后搭在手腕上,再站到他身侧,别人也没有注意他,只当他是个新调来的小警察而已。
胡青山地位最“尊”,他叫个人来帮他拿衣服,然后站在旁边看法医检验,别人也不会注意和怀疑,谁会无缘无故的“怀疑”顶头上司?
许东和牟思晴都明白,这是胡青山在暗中帮他们。
许东就站在胡青山身旁,听着法医和刑侦专家不时向他汇报检查及检验的结果与估计,那挨着顺序摆放了一长条的“尸体”很吓人,也恶臭难当,很多警察都捂鼻进行。
女尸身上的衣服也已经随着腐烂变质的尸体高度被腐蚀,法医还不能做太大的动作,否则就会损毁衣服。
在十具尸体身上几乎都没找到与凶手有关的东西,其中又只有两具尸体身上找到身份证,其余八具尸体和单独的人头则没有任何线索。
法医是检查不出来什么,但许东靠得近了后,却看到一丝丝儿与尸体本身的“气”略有不同的地方。
那显然是另一个“人”所遗留的气息,但许东又不方便上前去检查这个“气”是遗留在女尸身上的什么东西,有可能就是“凶手”身上的某个部位的“残留”!
现在人太多,确实不方便,不过许东也并不着急,等一会儿回去后他还可以跟牟思晴单独到停尸房去检查一遍。
而牟思晴对许东所需要的“细节”就不清楚了,她只知道许东的能力就是“嗅觉”,不过现场的味道太“大”了,忙过了那一阵后,现在她也觉得受不了!
那一丝丝儿“气”实在是很淡很淡,如果不是许东的能力大为精进了,他还真的看不出来!
胡青山见现场检查的法医和刑侦专家“目检”的程序都差不多了,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当即摆了摆手吩咐:“把尸体运回市局检验科化验检查,刑侦专家继续在现场检查。”
分局局长马文龙也点头对胡青山道:“胡局,我估计这个现场并不是第一现场,再说这些尸体就可以证明已经经过了至少是以‘月’计算的时间,这个月的前两周足足了近十天的暴雨,风吹日晒,又日晒雨淋,什么证据都给洗没了!”
胡青山皱着眉头叹息一声,说:“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我们上上下下谁都没好日子过,文龙,这是在你的辖区内,你的责任我暂且不说了,我回去也跟市里领导汇报请责,再限时破案,而你马上调取全部的警力来进行这个案子,先调查所有已经报案备案的女子以及没有报案而失踪的女子,务必要一个不漏的全部查出来,这个凶手太危险,现在不仅仅是对社会危险,更大的危害是‘影响’太坏太恶劣!”
马文龙脸色自然也不是很好看,他在西城分局任局长已经三年多了,而刚刚掘出来的这些尸体从腐烂程度来估计,很明显就没有超过一两年以上的,其中大部份的腐烂程度几乎可以肯定是在两月至半年内,这正好是在他的任期内,这个责任他是推都没得推的!
“好,我马上安排!”马文龙对胡青山放低了声音说,“胡局,那我先回分局去组织调派人手了!”
胡青山点了点头沉声道:“文龙,这个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严重性,我几乎可以肯定,市委领导今晚就会给我们下达死命令,会勒令限期破案,我估计给我们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天!”
“十天?”马文龙顿时头疼不已,这个案子目前是毫无头绪,别说十天,一百天,这也不一定就能破得了案!
不过胡青山说的话也没错,案子影响太大太坏,市委领导肯定会勒令在短时间内破案,要不然这会引起铜城社会动乱,要是把铜城有一个“变态”杀手存在的事传出去了,铜城能不乱吗?
马文龙急匆匆的就召了个下属一起回分局,胡青山也对牟思晴说道:“小牟,跟我去一下市局,我有点事要让你办一下!”
牟思晴点点头,默不作声的就跟着胡青山走,而许东还替胡青山拿着衣服,自然也是跟着他们走。
胡青山没有叫另外的下属跟他一起走,牟思晴也明白胡青山肯定是有话要私底下问她。
上了水库坝上边的公路,胡青山指了指牟思晴的科帕奇道:“我坐你的车!”
以前许东是坐副驾驶位置,不过现在胡青山径直就往副驾座那边走过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他自然只能坐后排了。
牟思晴把车子启动起来,开着车下坡时才笑问胡青山:“胡局,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胡青山嘿嘿一笑,又扭头对许东说道:“小许,你也别怪思晴,你的事她都跟我说了,这是我逼她的,当然也有原则上的问题,她不说这一关就过不去,但你也可以绝对放心,你的秘密我可以给你下个保证,绝对不会再有另一个人会知道,而且我也可以正式的给你一个身份,让你不会有后顾之忧!”
许东笑着摊了摊手,有点无奈的表情。
这是默认和默许,有些事情,他也并不是完全的“顽固不化”,再说胡青山知道的跟牟思晴一样,他也认为自己的能力只是奇特的“嗅觉”,这个解释还能解释得过去,而看到“宝气”的能力就不能说出来了!
其实像牟思晴吧,许东虽然跟她认识不算久,而且她也是个风风火火的男子性格,但她依然是可以信任的人,像牛向东,像龙老,都是凭感觉就能信任的人!
胡青山然后问牟思晴:“丫头,等会儿我回去后还要去市委等着领导的发泄,你现在就跟我说吧,还需要什么条件,我尽量满足你们!”
牟思晴回头瞄了瞄许东,她只能考虑她的想法,不能代表许东的想法,不知道许东还要什么条件。
许东知道胡青山是不用再“瞒”了,所以也就直说了:“胡局,等你们在现场那些警察都撤了后,我还需要去现场看个东西……”
胡青山一愣,诧道:“刚才在那儿不能看?”
许东苦笑了笑,说:“我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这个人,不想被他们注意!”
“行!”胡青山倒是爽快的答应了,想了想又说道:“思晴,我也不能说就把担子压在了你头上,但我看现在的情况来说,你和小许的担子最重,其他人给我的汇报和估计中是没有一样有实际作用的,一头雾水,而我想过了,那具无头女尸从发现后到现在,专案小组都没查到有用的线索,而小许一出马就找到了,还翻出了另外十具尸体,虽然说还远没到破案的程度,但对我们来说,能把无头女尸的头找到,并发现其她女子的尸体,这也是一大步的进步!”
许东摇头道:“胡局,我只能说我会尽力,但完全保证不了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能不能抓到凶手,我没那个保证!”
胡青山叹了一声,沉默半晌才道:“小许,你是没那个保证,但我就没有退路了,这是个必需要破的案子,而且还必需要在短时间内破案,否则对铜城的老百姓,对铜城的领导,对上级,都是没办法面对,这个案子,破了有功,破不了的话,我就这样跟你们说吧,破得了案,那我还是我,破不了案,我就得从局长这个位置上滚蛋了,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总得有个人背责!”
牟思晴也有些担心的说了声:“胡局……”
胡青山哈哈一笑,说道:“小丫头,你还很担心我嘛,说实话,我还蛮喜欢你这个丫头的,不过就是应付不过你那个老爸,我跟他可是同学啊,这个牟观景……”
牟思晴哪有不知道她老爸的事?牟家就她和思怡两个女孩儿,妹妹还小,如果要放担子,那只有她承受,但她确实不想进父亲的公司,她是真不想按父亲铺下的路子去走!
胡青山到底是胡青山,一局之长,气度还是有的,转瞬之间就把“担责”的顾虑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去考虑自己的得与失。
牟思晴情绪受到影响,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胡青山扭头对许东说:“小许,我倒不是给你下死命令,你不是我这个系统的人,我管不着你,但我还是要给你扣个帽子,为了铜城百姓的安宁,请你尽力!”
许东沉吟了一下,苦笑着点了点头:“胡局,我只能说尽力,要是有可能,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我就怕自己办不到!”
胡青山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再怎么给许东施加压力都没用,他能帮得上的肯定会尽力,对这个是不怀疑的。
过了一阵,胡青山又对牟思晴说:“你把我送回市局,我处理一下事情后要去市委汇报,现场的侦查检验工作会在五个小时以内结束,到时候警员一撤,你们就来库区检查!”
“好!”牟思晴也叹了一声,把车子启动了上路。
一路无语,胡青山考虑着他怎么安排行动和怎么对市委领导汇报,牟思晴则想着怎么来解决这个难关,只有许东想得不同,他想的其实是在现场看到的“疑点”,只是他心里的事情就没办法跟牟思晴和胡青山说明白!
从那些尸体上看到的些微的“气”,许东又注意到水滩地上边的一个草从中似乎有些许同样的“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一模一样的,只是那个草丛的位置跟埋尸的水滩地相隔有二三十米,几乎不可能被现场的警察发现。
许东也还不能确定那个草丛里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对案子有没有帮助,一切都只能再回去那儿查看后才能确定。
只是这个行动得避开现场的那些警察,否则就更难解释了,想想看,发现那些尸体的事,刑侦专家们就怀疑着,这是怎么被“发现”的,如果不是嫌疑人的话,别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那件事还没解决,现在许东如果又跑去现场搞出点“证据”出来,那是不是再自找麻烦到头上?
回市局用了二十来分钟,牟思晴等忧心忡忡的胡青山下车进了大门后这才调头离开。
胡青山埋头思考着往市局大门里走,窗口里的门卫正准备“喝斥”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人竟然是胡青山,顿时就哑了口,连“问候”的话都没想起来说!
他很奇怪,胡局长怎么会“走路”来局里?
他在这儿当了三年多的门卫,几乎就没见到过胡青山一个人走路来!
牟思晴看了看时间,然后对许东说:“现场的人撤回来还有几个小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等时间吧!”
许东顺口就说道:“去我店里吧,等会儿桑秋霞要送饭过来,她做的我吃得惯,别餐厅里的好吃……”
牟思晴瞄了许东一眼,一边开车一边似笑非笑的道:“哟,这就吃得惯了?瞧你那个口气,就像小两口一样,你不肉麻我还觉得肉麻呢!”
许东脸一红,哼了哼辨道:“你瞎扯什么?我是老板她是员工,我们清清白白的,什么肉麻不肉麻?”
牟思晴“嘿嘿”一笑:“看你那个样儿,一看就知道心里有鬼,心虚才狡辨!”
许东确实有些心虚,但莫明其妙的对牟思怡还有些“牵挂”,又担心牟思晴把自己这莫须有的“恋情”说给牟思怡知道!
虽然说他现在对牟思怡的感觉已经淡薄了许多,但真要说完全抛开,还是有些难,初恋就是初恋,一辈子或许都是难以忘记的一件大事情!
还好牟思晴也就是取笑一下,她的心思几乎完全就落在了“案子”上,一想起那事眉头就皱了起来。
“算了,我们还是去餐厅里吃吧,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沉吟了一下,许东索性把准备去店里要桑秋霞送吃的来那事否定了,省得牟思晴看到又会说这说那!
“哦……”牟思晴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开着车,只想着案子的事,也没留意许东话里包含的“意思”。
随便找了一间餐厅,停了车,然后到餐厅里要了一个包厢。
牟思晴没有半分儿的客气,把服务员递给她的菜单拿到手中手就尽拣贵的好的点,以前知道许东没钱,但现在知道他有钱,并且赚钱还很厉害,也就用不着替他省了,这段时间累得很,趁机敲他一顿好的吃!
许东自然也不会吝啬这点钱,随她怎么点,不过牟思晴点了菜后,眉头却没有舒展,依然紧皱,手里握着一个小茶杯望着电视发愣。
电视里也不知道乱七八糟的放些什么垃圾肥皂剧,眼睛盯着电视画面,但电视内容却没有一丁半点“留”在了脑子里!
这个案子的严重性,牟思晴自然是明白的,不说胡青山会担什么责任的话,她就是看见那十来具尸体,那心里也格外难受,她能不想破案吗?
这间餐厅是铜城还算比较高档的海鲜餐厅,以前牟思晴吃许东的都是“叫”得凶,最终吃的却极少极少,都是些混饨面条什么的,吃他一餐也只十来二十块钱,只当没有的事。
但这间餐厅敞开了吃一顿海鲜,少说都得花个四五千以上,然后还看喝什么酒,喝十几年以上年份的藏酒,那价钱就更离谱了!
还好牟思晴没有喝酒的习惯,可能也是做警察时间久了,对于“酒”这一方面她有很强的自律性。
只要了一支大瓶儿的橙汁,只有看到牟思晴小口小口的喝橙汁时,许东才感觉到她身上的“女人”味道!
点的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许东哪里会客气,拿了筷子就夹了一筷鱼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一股子舒服且香到喉咙里的味道就弥漫全身。
确实好味道!
“这鱼做得好吃!”许东赞了一下,然后叫牟思晴吃鱼。
牟思晴微微一笑,她倒是没有把话说明,这条鱼是“石斑”,应该是这店里最贵的“鱼类”了,拿手好菜还不好吃,那这间餐厅的生意就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这条石斑看长短样子起码是四斤左右,牟思晴这时候才想她也没说要大小,两个人吃这么大条的鱼,能吃得完?再说她还点了不少其他菜,两个人无论如何都吃不了这么多!
一张大桌子到后来几乎把桌子摆满了,许东虽然不吝啬钱,但瞧着这么大一桌子的菜,也不禁傻眼了,抬眼问牟思晴:“你点这么多菜,能吃得完?”
牟思晴也忍不住笑了笑,摆摆手说:“吃不了,但我可以全部打包回去,我那些同事还能不吃?”
许东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去跟她理论,自顾自的使劲吃,都是自己的钱,能吃得下就使劲吃,不然就“亏”得更大!
不得不说牟思晴对“吃”这方面还是很懂,她点的菜确实是每样都好吃,餐厅里的菜与桑秋霞做的菜相比,各是一种风味,餐厅里的菜是色香味俱全,而桑秋霞做的菜只是本地乡间菜式,这就像餐厅里的菜是名门闺秀,桑秋霞就是小家碧玉,各有各的好。
一顿饭吃完,许东撑到不行,再看看桌面上的菜,最多只吃了三分之一,牟思晴不顾形像的对服务员说:“麻烦你帮我把剩下的全部都打包!”
那服务员有些愕然,叫了这么多的菜打包很正常,不过通常都是长得不漂亮的女人会省,再就是顾家的男人会打包,而长得漂亮的女人从来就没有要打包的,在她看到的漂亮女人当中,几乎全都是花钱如流水的角色!
而之前牟思晴点菜的时候她就问过有“几位”,牟思晴也回答过“两个人”,但点菜时却尽挑着贵的点了十几样,她当时就在想两个人怎么能吃得了这么多?
不过服务员也没有阻止和提醒,反正吃得越多她们服务员的提成就越多,管人家吃不吃得完,吃不完的菜,服务员有时候也会在撤席的时候躲到后间偷偷的吃。
店规虽然是“严禁”服务员偷吃,但实际上老板对这种事也只是睁只眼闭只眼,吃不完的菜基本上都是倒掉,而服务员的工作餐都不可能吃得到这些菜,这也算是变相的给服务员一种“福利”。
眼前这个女客人确实漂亮得令她吃惊,但就是这么漂亮绝顶的人儿却要“打包”!
想吃点好的也没机会了,不过这一餐的总费用已经过了五千的数目,提成也不少,算不错了。
打好包,一共有五六个袋子,许东提了三个,牟思晴提了三个,在前台买单刷了六千四百七十元的账单。
打的包放到了车子尾箱里,牟思晴把车钥匙递给许东:“来,你开车,我有点儿犯困!”
许东讪讪道:“我没有驾照……”
上次牟思晴“训练”他练车被交警拦了后,出的糗够大了,想想就觉得脸红,现在她又不长记心了,还要他来开?
牟思晴摆了摆手很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没就没吧,反正你也会开了,这个时间去水库现场就正好,即使路上碰到警察也不会拦你,就算拦了你,这不还有我吗!”
许东嘿嘿一笑,不再推辞,拿了钥匙就上车,一开始“练”的车就是牟思晴这辆科帕奇,最熟的就是这辆车,开起来自然顺手。
再说上次被交警拦还因为有别的“状况”,那次是车门打不开,牟思晴和他在车里交换位置,结果自然就出糗了,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那种情况发生!
许东从练车到开车,基本上就只开了牟思晴这辆科帕奇,牛向东留下的奥迪q5一直停在店门口,但许东也一直没有开过,车子虽然会使用,但没有驾照,也不敢随便开。
不过有牟思晴在一起胆子就大了,反正出了什么问题都有牟思晴垫背!
科帕奇车子开得很顺溜,再说许东对铜城的区域路段都不陌生,去水库的路上午才去过一次,去那边的车子又少,所以一路也没有遇到塞车阻车。
到库区山脚下就遇到城关分局马文龙马局长和毛峰等人回撤,毛峰看到牟思晴这辆车子时,认得车牌,又见牟思晴就坐在许东旁边,许东开着车子,他自然不会“怀疑”许东没有驾照,也肯定不会去拦他查他,反倒是按了一下喇叭算是打招呼。
许东也按了一下喇叭回应,留在水库区现场的警方人员算是全部回撤了,一窜儿的警车在许东旁边呼啸而过。
等最后一辆警方驶过后,牟思晴才笑着对显得很“沉稳”的许东赞道:“开得很稳嘛,不像生手,我看拿驾照是没问题了!”
许东听到她说这个,倒是很认真的说:“呐,这可是你说的哦,那我这驾照就由你负责了!”
牟思晴马上就一脸正色的说道:“不好意思,这个责我可不会负,要想拿证自己去考!”
许东也一本正经的回应她:“那好,你这个案子就自己去查吧,要想破案自己去查!”
牟思晴被他“噎”了一下,哼哼几声才道:“你不学我会死啊?真是被你气死了,好啦好啦……不就一个驾照吗,我办,不过我可先跟你说好了,驾照归我办,案子你要给我破,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了,这可是你自己出的条件,成交了!”
许东一愕,顿时懊恼着道:“糟了,上当了,我是说帮你查案子,你帮我办个驾照是多轻松的事儿啊?这怎么能跟查案子相比?至少也得……也得帮我办一些跟查案子一样难的事才能交换吧?”
牟思晴“哈哈”笑道:“你是男人吧?这可是你自己提的条件,你要还算是个男人的话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儿,说话算话和一言九鼎,那是不是你们男人应该有的?”
许东“愁眉苦脸”的说:“你实在是太狡猾了,我是说了那个话,但你又不是不明白,我要交换的话怎么可能只提那么个无足轻重的条件?”
牟思晴撇了撇嘴,说:“一个男人嘛,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别老是计较那一丁点的得与失,大不了我以多请你吃几次大餐!”
许东笑道:“那还差不多,能敲到你的竹杠还真是不容易啊,你这个面子我是一定要给的,一定吃,一定吃!”
牟思晴笑吟吟的道:“吃吧吃吧,我请客,你出钱!”
许东一愣,诧道:“咦,怎么又耍赖了?刚刚才说男人就该有个男人的样儿,说话要算话,一言如九鼎,这一转眼就变卦了?”
牟思晴笑着回答:“我是个女人,为什么要有男人的样儿?说话不算话,一言不九鼎,那本身就是女人的专利!”
许东“愕然”,把车停了,无可奈何的比划了一下手势,说:“到了!”
牟思晴嫣然一笑,轻巧巧的开门下了车,等许东下了车才说:“记得了吧?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女人,女人是最可怕的动物,只能服从,不牟违抗,明白了吗?”
许东苦着脸道:“女人是老虎,这话真是不假!”
牟思晴笑吟吟的往水滩地那边走,走了好几步又回头看了看许东,见他跟在身后,一脸的“夸张”表情,忍不住又说道:“别装了,快点吧,不想案子的事还好,一想我就心里烦躁,不把凶手抓到我就安宁不了!”
“唉,我就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债,要不怎么从头开始就被你这么欺负?”许东唉声叹气的自怨自怜,嘀咕了几句又瞄着牟思晴道:“谁以后要是娶了你就……就……”
牟思晴知道许东要说缺德话,瞪了他一眼,咬唇盯着他。
许东被牟思晴一“瞪”,后面的话就缩了回去,摆摆手说:“谁要是娶了你就美了!”
“狡辨!”牟思晴见许东半天蹦出这么个字来,“噗哧”一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真是表里不一,哼哼,美了就美了吧,反正也不会美了你!”
许东一听这个话,没来由的就是心里一“沉”,忽然间真的自怨自怜起来,瞧瞧牟思晴,她这时见已经到了水滩地,马上就忘了跟他东扯西拉,眼光已经落到了那些“坑”上面。
毫无疑问,牟思晴说这些话根本就是没放在心上的,对她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扯淡”,压根儿就没当真,所以他也不必去“心酸”。
许东“心酸”自然不是为了牟思晴,他只是忽然觉得他很“可怜”,暗恋牟思怡吧,她跟自己就不是“一路”人,别看自己现在赚了点横财,但她们那个世界与他依然隔了十万八千里,牟思怡不会拿他当回事儿!
也许……他真的跟桑秋霞才是一路人!
“在哪儿?”牟思晴瞄了一阵水滩地那些挖尸挖出来的坑,扭头问着他,她没有看到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而许东说了有“可疑”的地方,但她就是看不出来!
这也让牟思晴怀疑起她自己的“能力”来,以前她在警校的时候是数一数二的高材生,样样考试都是优秀,以后哪怕分到基层实习的时候,她也依然还是“优秀”,所以她在男人面前从来就不看低自己,更不高手男人们。
但现在跟许东在一起的时候,许东却让她看不到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了,自己敏锐的眼力和判断力在他面前都荡然无存,他想到的,和听到看到的,自己偏偏就是没看到没想到!
不过这终究还是因为许东有超常的“嗅觉”能力吧?牟思晴还是认为:许东要不是有那不可思议的嗅觉能力,他在破案这方面的能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比她强!
许东为了不让牟思晴也起太多的“疑心”,所以就装模作样的在水滩地那些挖掘出尸体的坑边做“嗅”的表情,然后慢慢往他之前看到有相同“气”的地方靠拢。
牟思晴就跟在许东身后,仔细盯着许东的动作表情,想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出些什么路数来,不过说实话,许东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却没有看出来半点,倒是看出来许东似乎“嗅”到的什么并不在挖掘出尸体的这些坑之中。
牟思晴不禁又是吃惊又是担心,这个案子已经够震惊人了,如果还有被埋的尸体,还有被害者,那可真是“灾难”啊!
许东从水滩地中慢慢往他的目的地靠近,不过他并没有走直线,而是故意绕了几个弯,让牟思晴也猜不透!
牟思晴也是很奇怪,因为许东一边“嗅”一边去的地方已经离开了水滩地,进入到库水不可能会淹到的地段,她实在是奇怪,过了水滩地后,山上的这些地方荆棘草木杂乱无章,乱石林立,要说埋尸的话根本就不如水滩地那边,挖都挖不下去,埋起来自然要难得多!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绑”上石块扔进水库里,省事又不容易被人发现。
但万事都不是绝对的,比如这个案子最终被发现的原因还是因为绑了石块丢进水库里的尸体脱绑漂浮起来!
绳子经过浸泡后会松弛,绑上的石块就容易脱落,埋在水滩地里的尸体虽然说发现的可能性要比水库里的可能性大得多,但世事难料,恰恰就是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没被发现,而不容易发现的却漂浮起来被发现了!
许东在一丛有半人高的茅草处停下来,这茅草长得又多又密,蹲在里面能藏得住人,那一丝与尸体上有些许相同的“气息”就是从这蓬茅草丛里冒出来的!
“这茅草丛里有东西?”牟思晴见许东盯着这蓬茂密的茅草看,她忍不住问着,她心里很有些紧张,还估计这茅草丛里是不是也扔了一具尸体在里面?
看了看四周,牟思晴顺手从侧边捡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枯树枝,试了试手,然后才伸了树枝尖端往茅草丛里伸进去。
牟思晴很紧张,又很小心,如果从草丛里又看到尸体可别被吓到惊到,虽然不想再看到尸体,但至少还是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还好,树枝拨动中,草丛里没看到有什么东西,除了草就还是草,没有尸体,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牟思晴松了一口气,不过这蓬草丛有数米的宽度,格外茂密,等歇一下松口气再探探旁边。
“把树枝给我!”许东忽然开口说了句话,然后从牟思晴手中拿过了树枝,然后往已经探看过的位置旁边半米处拨了拨。
许东看到的“气”就是从那里冒出来的,树枝一拨开长草就看到里面有一“堆”乌七麻黑的东西。
“是……是什么?”
牟思晴也瞄到有异常,探头去看,不过她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东用树枝拨了拨,软软的,感觉不像是“尸体”,倒像是“布”,用树枝挑了往外拨拉,也没用太大的力气,他就把那东西“挑拨”了起来!
是一件已经变成了“乌紫”色的衣服,很脏很脏!
牟思晴等许东“挑”出来后,也看清楚了,那就是一件染血了的脏衣服,可能是时间跨度太久,血迹早已变干,变成了乌紫的颜色!
许东把脏脏的血衣服挑了出来丢在旁边,他也并没有马上就去观察“它”,而是伸了树枝又到草丛里继续拨弄。
“还有东西?”牟思晴一怔,诧问一声,也跟着许东的动作去看草丛里。
许东点了点头,伸着树枝拨弄几下,然后又挑了一块“布料”做的东西出来。
这个东西不像是衣服,也被血染过,不过不是全部被染到,而是只有一小部份,颜色也变得“乌紫”。
草丛里再没有别的东西了,许东也没有用树枝再去拨弄挑看,因为那里面再看不到那种“气”,所以他知道里面再没别的东西了。
“再没东西了?”牟思晴还有些“不舍”的问了一下,拿过树枝自己去挑拨长草查看。
她虽然不想再发现还有“尸体”出现,但却又不相信这草丛里没有“尸体”之类的东西,不过把茅草拨了个遍,她却也再没看到茅草里还有什么东西!
确定茅草里没有东西后,牟思晴才缩了手,转身过来问许东:“你嗅到的就是这两个东西?再没别的了?”
“没了,就只嗅到这个!”许东想都没想的就摇头回答。
找到这两件有可能是“证据”的东西就不错了,要不是他,换了她们系统内的人,只怕就发现不了!
牟思晴还不知道这两件东西的重要性,也不知道和确定这东西就跟嫌疑凶手有关联,不过她对许东的“嗅觉”还是很信任,既然是他“嗅”到这里来发现的,只怕与凶手是脱不了干系!
一边思考,牟思晴一边又蹲下身用棍子挑动着那两件布料物品仔细观察。
其中一件是一件男式夹克,很脏,也比较旧,虽然沾满了血迹变得黑紫了,但依然看得出来这是一件很旧的夹克!
而另一样就不是服装了,挑开来看后,是一块四方形的“粗织”布料,看起来就像是遮盖沙发垫子一类的布料防脏遮垫。
“这像是沙发坐垫用的东西吧?”许东看了看就对牟思晴说了一句,这是他的感觉。
牟思晴自然是看得出来的,沉吟着道:“像是像,应该是的吧,不过还不能确定这跟嫌疑凶手是不是有关联,我们得把这两件物品带回市局去由专家检验检测组化验,看看这上面的血迹与下面水滩地中挖出的尸体血型有没有相符的!”
许东当然得由她,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反正牟思晴是百分百相信他发现这两件东西是用鼻子“嗅”的!
这蓬茅草周围荆棘刺丛很多,如果不是她和许东有目的专往这里来,即使有人经过也不会去这草丛!
牟思晴沉吟了一下,然后把那两件织物品用树枝短棍挑了起来,准备把它带回市局去交给检验科化验。
回城的路途还是由牟思晴自己开车了,毕竟她熟手熟脚的开得快,许东虽然开得四平八稳,但速度就慢了。
牟思晴风风火火的直奔市局,到了市局大门口,门卫一见是她的车子,连问都没问一声就打开了电动门。
牟思晴虽然调走了,但她在这里也算是个相当有“名”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她,门卫更不需说了。
牟思晴把车停在市局里的停车坪处,然后叫了许东跟她进办公大楼,乘电梯到胡青山办公室那层楼,到胡青山办公室,办公室的下属人员告诉她,胡局去市委了还没回来。
其实牟思晴也明白,出了这种大案子,公安局就是市委市政府的出气包,训斥一通后,还得被勒令限期破案,胡青山今天有得受的,只怕到晚上才回得来!
“许东,我们去办公室坐着等吧!”牟思晴笑着对办事员点了点头,然后对许东说着。
许东诧道:“胡局晚上才会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我不是等胡局……”牟思晴摇了摇头,走到走廊中才对他低声说:“我是在等化验结果,胡局回来我们要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给他,他更烦恼啊,这都快要上吊了!”
走过两间房的距离,牟思晴顺手推开右侧的一个门,许东瞧见门上挂着“会议室”的牌子,进去后见这个会议室并不大,三十个平方不到,但摆设比较考究,中间一张长方形的会议桌,会议桌一周一共有十二张红漆板椅。
看来这是个干部小会议室,牟思晴似乎很熟悉,径直到旁边的一个柜子处,拉开柜子就从里面取了两支矿泉水出来,一支递给许东,一支她自己拧开了喝。
许东拿了矿泉水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来,红漆木板椅坐垫位添加了海绵布垫,坐着很软。
牟思晴坐在椅子上,手肘着脸蛋,望着墙壁那一面怔怔出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东笑着“安慰”她:“车到山前必有路,你担心什么嘛!”
牟思晴皱着眉头叹着道:“你说得轻巧,我怎么能不担心?胡局更难过,专案组几乎没有进展,我这边又只指望着你,你能不能给我个保证?”
许东干笑两声,摊了摊手说:“这事情我怎么能给保证?我早跟你说过了,我只能尽力,尽力而为!”
牟思晴越发焦愁,她知道许东会尽力而为,但这毕竟没有保证,到现在,虽然找到了两件疑似嫌疑人留下的东西,但那也不是太有力的证物,证明不了什么。
过了一阵,牟思晴又给检验科的一个熟识的法医打电话询问检验情况,一通电话后对许东点了点头说:“检验科的同事有一些结果了,无头女尸和后来挖出来的人头经过dna鉴定比对后已经证实是同一个人,挖出来的女尸和无头女尸等一共十一个人现在查证验明准确身份的只有三个人,目前我还等着我们从茅草丛里得到的两件布织物上的血型跟有两具女尸指甲中残留血迹化验后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同一个人的,那就能证明这些案子就是同一个人做的……”
许东也捧着下巴肘着桌子沉思,想了一阵忽然又抬头问牟思晴:“我们在茅草丛里找到的那两件东西,一件是衣服,另一件是什么东西?”
“像是什么垫子吧……”牟思晴偏着头想着回答,想了想又把手机拿出来,之前她拍了几幅图片,现在调出来又仔细观看检查。
那东西估计就是某种“坐垫”,不过形状像是“四方形”,一般的沙发遮盖布垫都是长方形的,许东也没看出来这是做什么用的!
牟思晴左看右看,皱着眉头苦思,这个做什么用的她还真看不出来,想了想又对许东说道:“看不出来这是做什么用的,不过估计凶手是顺手拿这个来‘包尸’和擦血,既然是‘顺手’,我估计要么就是路边物,要么就是凶手随身的常用品,但我都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看来也不像是什么常用品吧?”
许东也盯着手机里的图片看,牟思晴拍下的图片并不是只有这个“垫子”的,还有那件血脏污了的旧夹克。
看着夹克沉吟半晌,许东忽然说道:“我觉得……你看这件夹克就算没沾血受污,它也是很旧很差的夹克,所以我觉得……可能这个凶手的经济条件并不好……”
“你说得对!”牟思晴也是猛然点头回答着,又站起来说道:“许东,走,我们也别在这儿等着了,出去找人查一查……”
许东也点头示意好,在这里呆着很不自在,因为这里是警察的大本营,他跟警察从来就合不到一块儿去,像牟思晴吧,一开始也折腾得很,关系“好”也只是近来而已。
牟思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走得有些急,许东跟着她坐电梯下楼,出了办公大楼后,牟思晴也并没有去停车坪开车,而是向许东招了招手说:“我们走路去!”
既然她要走路去,许东估计也不会远,一边跟着她出去,一边想着她要去找谁查问,不知道会不会是认识的人。
出了市局,牟思晴过了马路对面,然后往对面的一条小巷子里进去,许东心里有些诧异,小巷子过去那边是个菜市场,难道她是去买吃的?
想想也觉得不会是买吃的,但是又有些好奇,跟着穿过小巷子后,前面的菜市场入口处就是跟赶集一样拥挤的人群。
城市里最热闹的地方,估计菜市场就是其中之一!
牟思晴却并没有进菜市场,而是往菜市场入口的旁边走过去,那边的路边停了三四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夫一边抽烟聊天,一边等客。
许东见牟思晴直往这几个三轮车停着的方向走过去,心里还真有些奇怪了,她是出来查案子呢,还是要搞“采办”啊?
许东对这种拉三轮车的活儿是比较熟的,这在铜城很常见,靠三轮车拉货赚钱,以前他小的时候记得三轮车是靠人力踩的,原理上就是“自行车”一个样,后来有电动车后就全部改为电动的了。
牟思晴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三轮车夫都赶紧停了聊天,堆着笑脸问她:“姑娘,要拉东西?”
“我不拉东西,就想跟几位大哥问个事……”
牟思晴也笑吟吟的回答。
“问什么事啊?”其中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就回答了,换了别的人问事,他们通常就不会回应,除了有活儿干的事外,其他的事他们压根儿就不想多管闲事,这年头,赚钱养家糊口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过牟思晴相貌实在是太漂亮了,让人看着就觉得心生好感,其实也不是说看到她就想怎么怎么样,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老少,“美”是赏心悦目的好感觉,而牟思晴给他们就是这种感觉!
牟思晴当即把手机拿出来,调出图片来给那几个三轮车夫看:“大叔,我想问一下,你们看看这是垫什么用的垫子,看看有没有看到过……”
其实牟思晴才这么一问,许东在旁边一眼瞄到靠得最近的那辆三轮车时,心里一震,赶紧几步跑上前窜到那三轮车的“车厢”中去了。
那个三轮车车夫一喜,也顾不得看牟思晴手机里的图片,赶紧问许东:“要拉东西?”
许东摇了摇头,弯腰看着三轮车车厢里的坐垫。
那个板形的坐垫是用海绵布垫做成的,坐垫上面再垫了一块粗纱布织垫,这个东西虽然上面的花纹不一样,但许东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坐垫布形状大小跟他和牟思晴在水库茅草丛里发现的那块一样!
这时候,另外两个在看牟思晴手机图片的三轮车车夫也都在说:“这是块三轮车坐垫布嘛……”
牟思晴心里一喜,扭头去看许东,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却看到他早已经在一辆三轮车的车厢里观察着车里的坐垫布了!
看来许东也发现了!
“谢谢两位大叔!”牟思晴赶紧对两个三轮车夫道了谢,然后过去拉了许东就走。
许东见牟思晴表情是有“喜色”,但动作却是很“急”,直往小巷子那边走,方向是回市局。
过了小巷子后,许东才问牟思晴:“凶手应该是个三轮车夫了,不过铜城的三轮车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这怎么查?”
牟思晴“嘿嘿”道:“有线索就是好事,有了有方向性的活儿忙,再苦再累也是值得的,这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要好吧?”
回市局后,牟思晴和许东还是去小办公室里,不过走廊上一个穿制服的男警察对牟思晴说道:“小牟,胡局刚刚回来,脸色很不好,我没敢跟他说话,你……”
牟思晴马上一摆手道:“谢谢你,我自己过去跟他说!”
等那个警察离开后,牟思晴又对许东低声道:“跟我一起到胡局办公室吧,反正也是不用避讳你!”
许东点点头,他也是有必要听听这个案子的最新进展,然后混在其中悄悄的去查找线索就好!
胡青山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牟思晴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一下。
隔了几秒钟后,里面才传出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
是胡青山的声音,不过声音显得很“沉重”。
牟思晴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进去,许东也跟在她后面,进去后把门轻轻带上。
胡青山一脸“黑沉沉”的表情,抬脸想喝斥一下再说话,但一瞧见是牟思晴和许东时,怔了怔,表情缓和了一些,然后指着旁边的沙发说:“坐,坐下说!”
等牟思晴和许东坐到会客的沙发上后,胡青山也起身坐办公桌后出来,走过去坐到牟思晴和许东的对面。
“说说看,你们对这个案子的看法,专案组目前还是没有头绪,没有发现有关凶手的线索,市委领导可是发了一通火,限令市局三天内破案,嘿嘿……别说三天,我看三十天……”
说了这些话,胡青山又似乎觉得他太感情外露,倒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再说出来,毕竟他是一局之长,是个领导,不能把“感情”在下属面前随便发泄出来!
不过牟思晴和许东又不傻,哪有听不出来的?再说胡青山一脸的“不乐”,显然是去市委受了“气”挨了“骂”的。
就是许东也觉得市委领导还是太“激动”和“武断”了,这么大的案子,怎么可能三天就破得了案?
牟思晴先“安慰”了一下胡青山:“胡局,您也别太愁,车到山前必有路!”
“有路?”胡青山无奈的笑了一声,苦涩的道:“我看是条绝路吧,唉,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也累了,退下去也好,以前想闲闲不了,现在看来是真要闲下来了!”
牟思晴摇摇头道:“胡局,也没到您说的那么绝,我跟许东在水库那儿发现了凶手留下的一件衣服和一块垫子布,检验科那边的化验检查结果也出来了,衣服和垫子上面的血迹有一些真是凶手留下来的,可以肯定凶手是同一个人人!”
“真的?”胡青山眉头一松,赶紧又问道:“衣服和垫子又有没有什么发现?”
牟思晴笑嘻嘻的点着头说:“胡局,正要跟您报告这个事情呢,我们出去查验过了,可以肯定,那块布垫子是三轮车的车垫,由此我们可以推断出,凶手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会是一个三轮车夫,而且就算凶手不是三轮车夫的话,那也跟三轮车这个行业有极大的关联!”
胡青山眉毛一耸,脸露喜色,猛的就站起身来说:“好,好,好!”
虽然铜城全市的三轮车几乎近万,要从这近万的三轮车夫里查找一个凶手,只能说比大海捞针的难度要小些,但也不是容易的事,而且市委领导还限定了“三天”时间破案,这就更难了!
但有这么个消息来,对胡青山来说就是一件“好事”,绝对是个“好消息”!
因为就算他最终没能在三天里破案,但有了线索,最终能破案的话,那也算完成了领导的“任务”!
胡青山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背着手垂着头踱步,思索良久才又抬头道:“思晴,你跟小许继续以你们的方式进行,我另外再下令让全市警方人员全员排查三轮车,嗯,先让车管所那边把在册登记的三轮车数量和人员汇报一下……不过也有难处,铜城去年登记在册的三轮车我记得是七千四百辆,不过没登记注册的黑三轮车起码不会少于这登记注册的数目,总数超过了一万五千辆,这个排查难度是可以想像的……”
虽然明知道排查难度极大,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结果,但胡青山得到这个消息后,还是精神大振,脑子里已经即时有了无数种手段进行。
牟思晴点着头回应:“好,胡局,我跟许东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我看我们不如去车管所查一下吧!”许东没等胡青山回答就先说了。
胡青山点了点头:“也好,你们怎么去查由你们自己决定,不用申请,只要有消息和线索时跟我汇报一下就好,另外……”
说到这儿,胡青山望着许东满怀期望的添了一句:“还要抓紧点时间!”
牟思晴点着头,其实不用胡青山叮嘱她也知道时间紧迫得很,要在市委领导限定的“三天”之内破案,只怕是难上加难!
而牟思晴现在的希望也都寄托在许东身上,本来她是个很聪明很有思想的人,但这段时间被许东的思想“牵”着鼻子走,她简直都觉得自己快成了个木偶人了!
从胡青山办公室出来,许东就悄悄跟牟思晴说:“能不能想个法子把全市的三轮车车夫都聚到一块儿来?或者是到车管所来进行一个‘必需’的程序手续吧,如果我能见到人的话,兴许就能嗅得出来!”
牟思晴一喜,也想到了许东为什么要去车管所的原因,是啊,许东已经记住了那个凶手的“气味”,这时候就只差见到本人,只要见到凶手本人,自然就可以嗅出来,当面擒获他了!
沉吟片刻,牟思晴当即掏出手机来给胡青山打电话。
电话一通,胡青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思晴,才走又打电话来,怎么回事?”
牟思晴赶紧说道:“胡局,是这样的,许东想到一个方法,他不是已经记住了嫌疑人的气味吗,我们是这样想的,胡局看看能不能找个什么办法下个命令,让全市的三轮车都要办个什么手续,要强制性进行的,这样才能让所有的三轮车车夫都到车管所来,我跟许东就守在车管所,只要他见到凶手就一定能嗅得出来!”
胡青山“哦”的一声,有些喜悦的说:“好,我来想个办法,事不宜迟,我们没有时间耗下去了,你们马上去车管所,我来下这个命令!”
牟思晴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一边沉思,一边往停车坪方向走过去。
许东也没出声打扰她的思路,他说的“嗅觉”理由还真的完全瞒住了牟思晴和胡青山,而且去车管所后,如果他真的找出了“凶手”,用嗅觉的说法也完全能遮掩过去。
牟思晴上车后,等许东一上车,她马上就启动车子倒车,然后开出去,动作挺“猛”,搞得东倒西歪的许东赶紧伸手紧紧抓住头顶上的把手,牟思晴一“猛”起来,那是真的“恐怖”!
牟思晴对车管所也是比较熟的,虽说不是一个部门,但基本上也算是同一个“大系统”,也到车管所去办过事情,所以熟悉,开车直接去了那边,离市局也不算远,几分钟的车程,不过因为是在市区中,有红绿灯,还有意料不到的“阻塞”等等,所以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才到。
车管所门外的公路边停了无数的车辆,几乎什么类型的车子都有,不过三轮车就很少,牟思晴是直接把车子开到车管所里边,从外边到里边,也只看见有一辆三轮车。
到车管所办理业务最多的就是“验车”,其实是“上牌”,大门外的侧面有一个“营业厅”,那边是交罚款和上牌等等业务,里面有两个小窗口,主要是验车后要办的手续等等,再往里面去就是验车审车的地方。
牟思晴停车后往办公楼的楼上瞄了瞄,上面的二楼是领导们的办公室,不属于“业务区”,本来是想去验车区域等着的,但想了想后,还是决定先去二楼找一下领导。
“下车吧,我们先去一下二楼,找领导先商量一下!”
许东自然不会反对,下车只跟在牟思晴身后,到二楼后,从走廊上穿过去,一路见到的就是“办公室主任”,“车牌管理科科长”等等,直到最后一间,也是最靠南面的一间办公室门上才是“车管所所长”的牌子。
“就是这儿了!”牟思晴回头对许东说了一声,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进来!”
牟思晴推开了门,跟许东一起进去,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打电话,也没注意推门进去的牟思晴和许东,只顾着他的电话。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请胡局放心,我一定全力协助牟所长完成任务……”
牟思晴和许东听到这个男子说的电话内容就知道他正在跟胡青山通电话,心想胡青山的动作果然也是雷厉风行!
许东见牟思晴是毫不客气的就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他自然也不会客气了,大大咧咧的跟着过去坐下来。
那个“所长”又说了一通“保证”和“拍马屁”的话后,这才挂了电话,抬头就准备“喝斥”一下进办公室的人,但一眼瞄到牟思晴那张漂亮异常的脸蛋时,不禁呆了呆,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
“你……你们来办什么事?”
到底是“美女”有作用,那个所长的“官腔”也没有表现出来,语气也软了下来。
牟思晴开门见山的说道:“王所长,我是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牟思晴,我想胡局已经在电话里跟你说过事情的原因了吧?”
“哦……你是牟……你就是牟所长?”那个男子一脸“惊愕”,电话里听胡青山说过派城关派出所的副所长牟思晴来查案,他全力协助,但压根儿没想到“牟思晴”会是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
当然他也更没想到这个牟副所长会来得如此快速,胡青山的电话才挂,“牟副所长”已经来到他办公室了!
牟思晴虽然跟这个车管所的所长没什么交集,但却认得他,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叫“王远征”,任职车管所的所长职务已经四五年了,之前也是在车管所任职,在车管所几乎干了十年以上的时间了!
“我是牟思晴,你好,王所长!”牟思晴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跟王远征握了握。
王远征满脸笑容,握着牟思晴的手还舍不得松开,直到牟思晴轻“咳”了一声后,他才松开了手,与这么漂亮的“同事”合作,他当然高兴了,不过他也知道,这个“牟副所长”也肯定是有背景是有来头的,他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也就是整个铜城市的公安战线的老大,胡青山胡局长跟他特别交待过的,一定要“全力”配合这个“牟副所长”!
听到这个话,王远征就知道牟思晴来头不小,不管怎么样,他全力协助配合就好,反正又不用上刀山下火海,也就是在他份内能够办到的工作范围内的事,无所谓,一来可以完成胡青山交待的任务,二来还可以跟牟思晴打个“好交情”,一举两得的事!
“你好你好,牟所长,这个……”王远征缩回了手后,笑呵呵的招呼牟思晴和许东,一边又说:“胡局交待了,以免费换证和办证的方案通知全市的三轮车登记,黑车也可以免费归正,分三天时间加班加点的抢办完成,人手是有点紧张,不过我可以把其他的业务全部停办三天,把全部人手召集起来统办这个事,牟所长,你们还需要我怎么配合?”
牟思晴沉吟了一下,又看了看许东,然后才说道:“我看……这样吧,车管所里面的这个广场也够大,王所长把全部人手都安排在这个广场上一字排开,现场办理登记业务,人员分三班倒吧,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加班加点的办理!”
“没问题!”王远征一口答应,虽然要不间断的加班加点,但只有三天时间嘛,又是上级领导安排的,再难都要迎合上司的命令,更别说这个任务也不算是“难以完成”的事!
牟思晴说完之后又有些担心的瞄了瞄许东,车管所这些人可以分三班倒轮流值班,但她和许东却不能歇息,三天时间不间断,这只怕难以支持下去!
尤其是许东,牟思晴知道她还可以休息,因为这三天时间她就只是给许东作伴而已,真正要“做事”的只有许东,因为这个任务只能靠许东的“嗅觉”!
另外还有一个方法是可以办理的,那就是把来登记办证的车夫全部取血验证,进行dna验证配对。
但是这个方法是需要“长时间”的,取证就不是三五天能办理完,而且过万人的取证验配可就是一件极为耗时耗钱的“大任务”了!
所以说,要想在“三天”内完成任务,其实还是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许东身上,只能寄托在他的“嗅觉”上!
当然,牟思晴也知道事情也许不会一定就必需要花费三天的时间,如果运气好,那个凶手并没有在最后面来登记,而是在很早的时候来车管所了,那就是事半功倍了!
不过这也只是“希望”,是一个美好的念头而已,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还是只有等事实了!
王远征还想继续聊一阵,牟思晴马上“催”着他:“王所长,事不宜迟,胡局着急安排的事情,我看王所长还是马上安排吧,要不然可就误了胡局的大事!”
一句“误了胡局的大事”顿时把王远征震“醒”了,差点惊出冷汗来,一跳而起道:“是是是,你看我这个记性,好好好,我马上安排,我马上下命令!”
说干就干,王远征这会儿的效率没得话说,马上安排下令,停止一切正在进行的业务,只留三轮车登记。
另外,胡青山也已经通过其他手段在电视台安排新闻播出,另外也以广告,大字报等等方式进行通知全市民,三轮车免费统一登记,三天后免费终止,没有登记的三轮车一律收费一千元登记,如果无证上路经营,将处以扣车和罚款等重罚,彻底断了后路。
这个通知才进行十几分钟,车管所就有三轮车大批量的来登记了,毕竟是“免费”登记,有谁不想占这个便宜?
一千块钱对跑三轮车挣辛苦血汗钱的三轮车夫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更让他们不能抗拒的是,之后马上会进行“严打抓车”,抓到后会重罚,反正现在的登记又不花钱,谁不想来登记?
再说新闻里也通知了,“黑户车”也可以免费登记,这种不花钱又安全的“转正”,那是“黑户车”们做梦都想的事,怎么能抗拒?
许东和牟思晴在王远征的办公室里喝着茶,窗户正对着大院广场。
许东特地在窗户边观察了一阵,这个位置很好,几乎是无死角的观察角度,看广场那些人的“气”也毫无遗漏,当即向牟思晴点了点头!
牟思晴马上对笑脸陪着的王远征说道:“王所长,你这个办公室窗口的位置很好,我们就借用一下你的办公室三天时间,有问题吗?”
虽然说了“有问题吗”这几个字,但牟思晴的眼神表情却是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那就是要“征用”!
王远征愣了愣,然后又堆起满脸笑容,直是点头应道:“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你们用你们用!”
牟思晴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他:“王所长,你还有事?”
王远征又是一愣,这才明白牟思晴是要“赶他走”的意思,不由得讪讪一笑,马上起身道:“牟所长,我还有点事情要办,这个……呵呵,你们忙事吧,我先离开一下,呵呵,先离开一下……”
出办公室的时候,王远征见牟思晴和许东没有丝毫“挽留”的意思,只得讪然离开,把门拉上后,脸上的表情顿时“黑”了起来!
“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嘛?”抢了他的办公室不说,还连他都要赶走,这是不是过份了点?
征用就征用吧,难道就不能把他这个所长也留在这儿?把他的办公室都“拿”了,他又去哪儿指挥?
这活儿再忙,也不能把他这个“所长”弄到广场上去办事吧?
王远征是块“老姜”,经验丰富,承上接下的圆滑得很,又知道他的活儿只有“三天”,所以亲自坐镇指挥,“监督”着他的下属们办事。
人多,第一个小时才几十个人,三个小时后就几百人了,到晚上就不少于两千人,把个车管所围挤得水泄不通!
全是三轮车夫,再忙,这些人也都抽了时间来办,谁也不想三天后花上千把块来办这个证!
楼上王远征的办公室里,许东和牟思晴把窗户打开了站在窗边盯着车管所的大广场,这时候,广场上尽是黑压压的人头涌动,声音嘈杂。
牟思晴看得眼都花了,这人太多,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看沙丁鱼罐头,又像是在看海滩上的沙子,那一片片的看得头晕眼花了!
“许东,这么多人,密密麻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你还闻得到气味吗?”
许东盯着广场慢慢细看,人确实多,冒出来的气息又淡,不过每个人的气息多少都有些不一样,有点区别,但是那个凶手的气息,许东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凶手的“气”跟平常人是有些不一样,那种气似乎就给许东一种很“凶”的感觉。
许东也思考过,也有可能是杀人过多,那个人的气息中就带有了“杀气”!
广场上的人确实多得根本就看不清,许东想要把那个人的气息分辨出来其实也是很难,但有个好处,广场上那么多人的气息,几乎很少人带有“凶煞”的味道,这可能就是他的“优势”了!
人太多,许东盯着广场看,要想一个一个的辨认那是眼睛都忙不过来,但只是去寻找带有“凶煞”味道的气息却不难,因为这就是一片雪白中的一个黑点,哪怕黑点再小也是很醒目。
而整个广场中,凶煞气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许东慢慢观察下,发现整个广场上只有十几点,在近千个人中,这十几点“气”就比较显眼。
暗中数了数,一共有十四点带有凶煞味的气,不过这十四个人的气其中又只有四个人的凶煞味浓厚一些,另外十个人的气比较淡。
许东沉吟着,扭头看了看牟思晴,见她还盯着自己,一脸的询问表情。
许东迟疑着说道:“不能说百分百,但我能嗅得出来大部份的味道,广场上人太多,慢慢的去分辨去看,那是看不出来的,但嗅味道的话,我倒是嗅出来四个人有很强烈的‘血腥味’,但与水库尸体那个凶手的气味是不同的,你看要不要查一下这四个人?”
下面的十四个人中,那十个煞气比较淡的人,许东感觉就像是喜欢打架斗殴,也经常头破血流的人,可能就是平常脾气很“冲”,动不动就出手打人的那种恶人,不过没有大恶。
而另外的四个人,许东却是看出来那种“凶恶”的气息不简单,绝对是“沾”了人命的那种凶气!
但这四个人肯定都不是水库区的那个凶手,所以许东才询问牟思晴的意思。
牟思晴皱着眉头问他:“你肯定不是那个凶手?最好……最好不要多事,我们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
许东犹豫着道:“但是……但是我感觉这四个人肯定也是‘杀’过人的,真不管他们吗?”
“杀过人的?”牟思晴一愣,忍不住盯着他问。
这要是“杀过人”的人,就算不是水库区那个凶手,那也是不能放过的。
许东自然不敢百分百肯定,而且他也不能把自己看到的“煞气”明说,只能仍然以“凶气”的形式来说。
“我当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但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这四个人不是善类,那种感觉很强烈……”
牟思晴沉吟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来拨打电话。
“胡局,有个情况要跟您汇报一下……什么?你已经往这边来了?那好,我等你过来再说!”
听她这个电话中说的话,许东就知道她是在给胡青山打电话,而胡青山正好往车管所这边过来。
因为市局专案组的刑侦好手们仍然一筹莫展,没有线索,胡青山自然如热锅上的蚂蚁,想了想,还是对许东掏了些许的希望,毕竟许东之前的那几件事给了他“信心”,但信心又不是太浓,而“嗅觉”的能力似乎也有些令他有种“虚幻”而离谱的感觉,但这时候他也没有选择,许东对他而言就像是一根“稻草”一样!
大约五六分钟后,胡青山就来到了车管所,是王远征陪着他进二楼办公室的。
对这个顶头上司,王远征自然更是不敢怠慢,脸上的笑容就没敢收缩过,躬着的腰也没敢直起来过。
胡青山有些微的“喘”,显然走得还比较急,进了办公室后见许东和牟思晴的表情都有些“沉”,咳了一声后才问牟思晴:“你说有情况汇报,说嘛,是什么情况?”
牟思晴瞄了瞄胡青山身侧的王远征,胡青山当即挥了挥手,对王远征说道:“你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这个办公室来!”
王远征一愣,瞧着胡青山一脸的“冷沉”,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赶紧点头哈腰的应允:“好好好,我马上出去安排人守着,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来这里!”
看看胡青山对牟思晴和许东的眼神表情,王远征暗自庆幸还好没得罪这两个人,看他们两个在胡青山面前丝毫不拘谨,这至少说明他们不是胡青山的“心腹”就是有来头有背景的人,不过最有可能的就是“心腹”!
王远征是一脸谄媚和小心的表情退出办公室去,等他把办公室的门轻轻拉上后,牟思晴才对胡青山说:“胡局,是这样的,许东……嗯,许东,我说不明白你的事,还是你来跟胡局解释吧!”
“好!”许东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胡局,是这样的,我以前练这个嗅觉的时候,对那些杀猪杀牛的专业屠户的气味嗅得多,他们的气味与普通人的不一样,不过也不算太特别,毕竟他们杀的是畜牲,外表有杀气而心却无煞气,而下面这些人当中,有四个人我感觉他们的气味杀气远比屠户浓厚得多,所以说,尽管他们不是水库区那个案子的凶手,但他们也应该是别个案件的凶手,当然,我只是说我的感觉,不能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把前面的话继续用“嗅觉”的理由说了一下,最后许东还是继续又说了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胡青山沉吟了一下,然后走到窗边看了看,想了想才说:“我看这样吧,车管所这边我也布置了一队便衣人手,一共有十二个人,小许,你下去带着那十二个人去暗中指点一下,把这四个人偷偷的抓捕,再带回市局去审查,有事就继续查,没事就放了!”
许东点头回答:“这没问题,不过他们的行动是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以免惊动了那个凶手,要是给他警觉到危险逃了就麻烦了,像这种人肯定是特别小心的……”
胡青山点头说:“放心,我布置的这一队人手都是能力很强的好手,只要你指出人来,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不会惊动任何人的!”
“好,我下去!”
胡青山当即掏出手机来打电话通知他布置的下属人手,因为要“秘密”,所以是放弃了对讲机等比较显眼的设备。
一通电话打过后,胡青山当即对许东说:“小许,你下去,他们在楼下走廊上等你,你只要带着他们把那四个人暗中指出来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管,然后又回到楼上来再继续你的工作!”
许东点头应允,然后出门下楼。
楼下的走廊中站了七八个男人,许东一看就忍不住好笑!
这七八个男子个个敞胸露肚的,穿着打扮跟外边那些三轮车夫没什么两样,还真会“扮演”!
其中一个人一见许东就迎上来低声道:“你好,是小许吧?我是市局刑警中队的中队长谢国强,胡局让我们配合小许进行抓捕行动!”
“好!”许东简短的回应着,也不多说一个字。
胡青山肯定不会泄露他的秘密,而且这个抓捕行动也是由胡青山来下达命令,其中有什么隐秘和原因,自然就由他去解释了,用不着他担心。
反正谢国强这些人肯定是不会怀疑他的。
外边很挤,许东在前边“引路”,努力在人群中穿插前行。
广场上虽然很挤,但都是排着队的,那些人叫道:“排队,知道不,排队,谁让你们插队的?”
许东赶紧说道:“我们不是插队,我们只是过去,要到那边去,人多,过不去,只能挤一下,挤一下……”
既然不是插队的,那些人也就不追究了,让他们穿了过去。
许东在楼上已经看清了那四个人的位置,所以挤得虽然费力,但找得并不费力。
谢国强的人一共有十二个,胡青山说过要抓捕的有四个人,所以他们分了三人一个组,一共四个组,三个人抓一个。
许东见到一个就暗暗的递了一下眼色,谢国强就留下三个人,他和两个下属则留在了许东指的最后一个人。
许东做得悄无声息,滴水不漏,暗中指完四个人后就悄悄的回到二楼办公室,而谢国强等人则伺机等候抓捕。
谢国强等人通过让车管所的工作人员以人多分流办理的借口把那四个人前前后后的分时叫出来,然后在办公楼一楼的房间里进行抓捕,四个人没出半点问题,被分别成功抓捕了。
胡青山早已经下过命令,这四个人抓捕后马上带回市局由审讯,谢国强等人还得在车管所等候新的抓捕行动。
胡青山在车管所二楼王远征的办公室里跟许东和牟思晴待在一起,他坐在王远征的办公桌后拿了笔写写画画的记着什么,又不时打电话问各方面的进展状况,而许东和牟思晴依然在窗口边毫不松懈的进行“盯视”。
因为许东已经早先说明过那四个人不是水库区案子的真凶,所以胡青山并不关心那四个人的情况,但他想知道那四个人到底是不是犯了“案”的人,因为这能直接证明许东的“嗅觉”是不是真的管用。
虽然之前许东已经证明过几次了,不过胡青山还是觉得许东的这个能力比较“离谱”,也许“运气”是真正的原因。
而在车管所的这四个人的抓捕,胡青山是亲眼亲耳的看着听着的,他在现场“指挥”,也可以肯定许东跟这四个人没有接触,也不认识,这样完全凭着他的“嗅觉”而进行抓捕的人,如果审讯组那边传来确定的消息就能证明许东的能力有没有作用了,所以他只是等这个结果!
许东在窗口边盯守了两个小时,一开始的紧张感也随着没有新的有“凶气”的人出现而淡化减弱,到后来的无所谓了,只是死盯着下面的广场,盯着那黑压压的滚动的人头,他觉得脑子发涨,睡意绵绵。
牟思晴眼见许东眼皮发困,赶紧去给他泡了一杯浓茶,茶叶自然是在王远征办公室里拿的,这个王远征显然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桌子上就摆了一罐“铁观音”。
牟思晴自然也不会替王远征节省,茶叶放得多,给许东倒了一大杯,然后给胡青山也倒了一大杯,不过她自己没有喝这个茶,太浓了的她也喝不习惯,泡这么浓,主要是给许东醒脑提神。
许东轻轻喝了一口,浓浓的茶味进入喉咙中,果然令他精神一振,脑子清醒了许多。
胡青山依然皱着眉头看着他画的案子思路线索,两个小时了,其他组的成员没有一个向他汇报有新进展情况,而许东这儿也没有新情况,那四个人被抓捕后,也没见他再发过言。
胡青山脑子有些混乱,案子逼得他神经绷得太紧,看了看时间后,忍不住就想给审讯组那边打电话问一问情况。
不过他还没有拿起电话来,桌子上放着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嗡嗡”的在桌子上直是挪动!
胡青山赶紧把手机抓起来一看,屏幕上来电显示为“郑东伍”。
这是审讯组来的电话,胡青山特意安排经验和技巧最强的郑东伍留在市局专门快审抓捕的犯人,而且他也知道,郑东伍那边要是没有进展突破,那他是不会打电话过来的,现在打电话过来,那说明是有“突破”了,所以他才忽然“紧张”起来!
“喂,东伍吗?是我,有突破吗?”胡青山一接通电话就直接问情况了,也没有心思还去转弯抹角的表演了。
“胡局,有突破!”电话里头,郑东伍是不掩饰的喜悦,“国强他们抓捕的那四个人,我们马上组织人手进行分开审讯,到目前已经有三个人被突破心理防线,这三个人都‘杀’过人,而且这三个人都是潜逃时间超过五年,其中一个更是个潜逃长达十一年的杀人凶手!”
“可以确定?”听到郑东伍的话,胡青山顿时忍不住心喜,虽然这么问了,但他很清楚郑东伍的能力,他审讯的人准确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所以说,郑东伍说那三个人是潜逃的杀人凶手,那就绝不会错了!
虽然还有一个人没有审讯结果,也许他可能是误抓了,也可能是心理更强的顽固份子,但是四个人中有三个是真正的凶手,那也说明许东的“嗅觉”是真有功效,运气的说法毕竟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吧?
胡青山瞧了瞧在窗口边的许东,忍住欣喜的心情,然后说:“东伍,你继续审讯,如果有新的抓捕嫌疑人就立即进行审讯,这三天不能松懈!”
“胡局请放心,我知道眼下的状况!”郑东伍沉声回答,“另外,胡局,这最后一个人我有种感觉,这个人不是无辜者,他回答得滴水不漏,一点都不紧张,凭我的经验来看,这很反常,如果是真正的无辜普通人,在经过我们这种高强度且全方位的心理攻势后,就算是无辜者,他们也绝不可能如此镇定,经过我们两个小时的审讯,他一点都不‘心乱’,这就说明他是个有很强‘防守’能力的人,所以我觉得他问题很大!”
胡青山沉吟着,郑东伍越这样说,他就越觉得心里“踏实”,因为这也更能说明许东的“嗅觉”靠谱!
专案组那边没有任何进展,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了许东这边!
只是许东从一开始发现四个嫌疑逃犯之后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再有新的发现。
许东喝着牟思晴泡的浓茶,一边盯着窗外的广场,两个小时中,他再也没有看到有“凶气”的人出现,像之前有比较“淡”的戾气倒是有,但绝不是“凶气”,看了这么多人,他也有了新的而且比较丰富的经验了,几乎可以凭一眼看到的“气”来判断这个人是不是沾过血腥的人!
胡青山接了个电话后表情明显好转不少,但眼眉间的“愁”却没减少,许东也有些着急,但没有发现也是没办法的事!
来车管所的警察,包括胡青山和牟思晴都是穿的便衣,没有穿警服,这是为了不惹对手警惕。
牟思晴在胡青山面前也不“装”,主要的活儿就是配合许东,其实这个配合也就是干“后备补给”,也就是吃喝方面的补充。
到了傍晚,王远征又安排了饮食,这个还颇为费了些心思,因为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搞大吃大喝,但又不能太简朴,最后各自从餐厅叫了一份一荤两素的精致快餐。
胡青山此时自然没有心思来说王远征这个安排的好坏,胡乱吃了些,牟思晴也没有胃口,少少吃了点,倒是许东把饭菜都吃了个干净,饿了,再说他虽然也想帮忙把案子破了,但到底不是政府机关中的人,没有那么大的压力,案子能破那是好事,但万一破不了,他也不用担什么责任,这与胡青山有本质上的区别。
胡青山无心饮食,皱着眉头解不开心愁,一开始许东的表现很不错,嗅出来四个可疑人,虽然不是水库区凶案的凶手,但也是在逃杀人犯,这也是几件功劳,也给他信心。
但自那四个人被捕后,直到傍晚,这一大半天的时间了,却再也没有收获!
这让胡青山心急如焚,恨不能催许东到楼下广场中去一个人一个人的“嗅”,但他又知道,许东并没有松懈,在窗口边紧盯着,有时又下楼到广场中去察看,他又不是自己的下属,不能要求他怎么样怎么样的!
许东确实也被胡青山的情绪带动得有些着了急,傍晚了,车管所广场的大灯全部打开,王远征为了更好的配合办公,又安排人在广场四周现拉了十几颗高倍大瓦数的灯,把个广场照得通亮如白昼!
“我再下去溜一圈,看一看……”许东对胡青山说,一边起身往门边走。
牟思晴当即跟着他:“那我跟你一起去!”
许东摇头道:“还是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吧,你跟我去太惹人注目了,不利于我隐蔽!”
胡青山终于给许东惹得“哈哈”笑了一声,说:“是啊是啊,思晴,你就别下去了,惹人注目终究不是好事!”
牟思晴再“汉子气”也忍不住脸红了一下,两个人,一个是领导,一个是“朋友”,两个人说她“漂亮”,还是觉得“羞涩”!
其实许东和胡青山并没有说“漂亮”两个字,但那个意思其实就是说她长得漂亮。
许东在王远征的办公室里呆得闷了,空调风也吹得头晕晕的,出来在广场上感觉空气好了不少,不过广场上人太多,汗臭味紧跟着扑鼻而来。
在二楼窗口上居高临下的看视线还是好得多,这到了广场中后,视线立即就受阻了,到处都是人,人山人海的。
车管所总共二十几个职员,王远征全部安排到广场上办理登记工作,已经轮了一班了,不间歇的登记,从早上十点多到傍晚六点半,八个多小时了,一共才办理了一千五百个人,这个效率只能说是一般,三天的时间能不能全部办完还真是说不一定。
不过胡青山的目的不是办理三轮车的登记和统计,他的目的只是那个凶案凶手,最好是在短时间内把那个凶手抓到,但这自然也只是一种“期望”!
车管所广场上排着队的人轮到最前边办理登记,从尾到头一队人至少要两个小时的时间,许东溜哒了一圈后回到二楼办公室,牟思晴似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等他一进去就说道:“许东,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发现下面排队的人最后面的到最前面办理登记时,要花费两个小时的时间,也就是说你可以间歇性的休息两个小时,到时候我再叫醒你,你再看一下,嗅一下,没有发现可疑人的话,你还可以继续睡一会儿觉!”
“好!”许东也没推辞,要连续熬下去,他也不可能支持得了三天时间,间歇性的休息还是比较恰当的。
牟思晴早叫王远征派人抬来了一架折叠钢丝床到办公室来,铺开被子,许东躺下去感觉很舒服!
其实是感觉,钢丝床怎么也是比不上席梦思的舒适度,但是在这个办公室里,有这么个钢丝床也比凳子椅子坐着舒服得多。
王远征的办公椅是一把真皮大板椅,胡青山半躺着也是半睡半醒,他也有些熬不住了,只是神经太紧张!
许东躺上床几乎没要一分钟就睡着了,实在太困了,脑子里都不想去想什么。
牟思晴拿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在窗边紧盯着,她记下了排在长队后的最后面的那几个人,直到他们排队快到前边的时候,这才去叫醒许东。
晚上办理的时间更慢了些,超过两个半小时了。
许东睁开眼来,眼睛还有些眨巴,揉了几下,脑子里昏沉沉的,牟思晴赶紧递给他一杯热茶。
这又是重新泡的浓茶,许东喝了两口,茶味进入喉咙中后,脑子里顿时清醒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接近九点了,许东也不迟疑,走到窗边往下看,队伍依旧是排得又长又满,灯光很亮,这对许东的视力有帮助,看得很清楚,各种各样的气既淡又薄,依然没有“凶气”!
沉默了好一阵,许东回过头来,牟思晴满怀期望的盯着他。
许东叹了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
牟思晴虽然着急,但还是安慰着许东:“你也不用急,慢慢来,这才第一天嘛,我们还有两天多的时间!”
办公桌那边,胡青山这会儿扑鼾大作,睡得死沉死沉的,像这个睡法,恐怕是把他抬走卖了都不知道!
牟思晴见许东还有些睡意,又说道:“许东,你如果没发现有可疑人的话,可以再睡两个小时,到后面的人再排到前边,有新的三轮车夫来补充后,我再叫醒你!”
“好!”哪怕才喝了一杯浓茶,许东还是觉得睡得着,太困了,睡两个小时不够,再说这个工作太沉闷,提不起精神!
接下去,牟思晴在十二点的时候又叫醒许东“嗅”了一遍,依然没有发现可疑人,然后凌晨三点一次,五点多一次,早上七点一次。
七点钟的时候,王远征红肿着眼带了送早餐的人一起上来,看起来他也熬了一晚上。
胡青山洗了把脸后出来,顺手拿了一杯豆浆一口气喝完了,然后才问许东:“小许,有发现没有?”
许东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胡青山心里一沉,沉默起来,虽然预计了三天时间,这才一天,但心里那种急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的令他“急躁”起来!
办公室里三个人虽然都着急,但真正累到了的人却只有牟思晴一个人,因为她要代替许东监视盯守楼下广场上的人,两个小时叫醒许东一次,结果许东隔两个小时看一下后又睡了,一夜中睡眠时间足够,所以早上醒来后精神状态极佳,而牟思晴却反而有了黑眼圈!
胡青山也睡了七八个小时,在办公室里打了一晚的扑鼾,醒来后精神跟许东差不多,但是听许东说没有进展后,脸色也不好看了!
许东的确很无奈,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一开始发现四个可疑人后,到现在就再没看到有“凶气”的人出现,就算没发现水库区的凶案凶手,但只要发现别的凶手也比没有发现的好。
清晨后,白天的自然光线比晚上的电灯亮光要令人舒适得多,许东又走到窗口边,楼下广场上的人依然像赶集一样。
没有带有“凶气”的人出现!
胡青山手握着一杯已经冷了的茶水,一边沉思考虑,正沉思中,手机响了,看了看来电显示,又是“郑东伍”的电话!
胡青山毫不犹豫的就按了接听键:“东伍,说,什么情况?”
郑东伍带着喜悦的语气说道:“胡局,最后一个人也突破了,我们昨天全力突审这个人,但他实在是太顽抗了,身份信息全是假的,心理素质堪比受过训练的专业人才,我想想也不能一味指望从他嘴里主动得到什么东西,我就安排人手一边继续突审跟他耗时间,一边又安排人手在资料库中对比他的血型,因为没有他的身份信息,所以对比进展很慢,如同大海捞针一样……”
胡青山是个老刑警,他自然清楚毫无信息的对比,全国警方系统的资料库是所有在押或者有过案底的犯人资料,全国范围的数量多达千万,要这么一条一条的对比,那自然慢到不可想象。
不过郑东伍的声音喜悦,胡青山知道他一定是有突破了,所以沉着声音又问:“别给我卖关子了,有什么发现马上说!”
“好好好……马上说!”郑东伍笑着回答,“我最后想了个法子,通过各种试探手法确定了那个人的语气腔调属哪个地区的乡音,他虽然一直说普通话,但话说得多了后,些微处还是给我发现了,确定他的口音腔调属河南的区域后,我就直接比对这个区域的资料库,到凌晨五点终于对比出来,这个人名叫黄洪波,身上背了三条人命,一直潜逃无踪,没想到竟然被我们逮到了!”
胡青山一喜,说:“确定了没有?”
郑东伍肯定的回答道:“确定了,我们的人一对比出来,我再亲自审询这个黄洪波,他马上就明白了,在劫难逃了,也不可能脱身了,索性大方承认了,滚葫芦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问题都交待了,胡局,百分百确定啊!”
“好!”胡青山赞了一声,在这么令他急躁的时刻,听到这样的消息的确令他紧绷的神经都松了一些。
再瞧了瞧许东,胡青山见他皱着眉头盯着窗外边,心想这小子的“嗅觉”还真是有一手,昨天抓捕的那四个人都被证实是潜逃的杀人凶犯了,四个人都没有错抓,这肯定不能用“运气好”来解释了,肯定是真本事!
所以说,虽然目前他还没有嗅到水库区那个凶手来,但胡青山陡然间对他就增添了信心!
没发现那个凶手多半是因为凶手并没有到车管所来,或者又因为是其他的原因。
无论怎么想,胡青山此时对许东的期望值都要远比专案组那边的期望程度大!
焦躁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些,胡青山把喝干了茶水的杯子推了推,对牟思晴说道:“思晴,加点滚水,嗯,重新泡一壶茶吧!”
牟思晴应了一声,见胡青山心情似乎好了些,她也跟着感觉好了些,正要泡茶水,却听到许东忽然向她招手道:“你……你过来一下,奇怪……”
“怎么奇怪了?”
牟思晴和胡青山两个人都“跳”了起来,直跑到窗口边问许东。
本来他们最盼望的就是许东能有新的“发现”,既然许东说“奇怪”,那多半就是有新的发现了!
许东指着下边人群中的一个方向说:“那个人……穿红色夹克的那个人,很有些古怪,我看他的……他的……我闻到他的气味有些古怪……”
胡青山也盯着那个人看:“有什么奇怪?是不是他就是水库区凶案的凶手?”
许东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沉吟道:“就是很奇怪,似乎隐隐有些许的那个味道,但又似是而非,我不能肯定……”
许东差点说露嘴了,所以又赶紧用“气味嗅觉”之类的话来解释了一番,他其实是看到那个穿红色夹克的人有很淡很淡的水库区发现的凶手“气雾”同样的气,但又很淡,而且他本身身上冒出来的气又没有“凶气”,就像沾了那么一层“灰”一样,很奇怪。
只是这个情形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来跟胡青山和牟思晴解释。
胡青山沉吟着道:“小许,既然你不能肯定,那这样吧,我安排国强等人重点盯守这个人,先不惊动他,跟踪他的行程和地址,嗯,你和思晴跟我一起吧,先跟跟这个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发现,而现在忽然有了苗头,虽然许东说得并不肯定,但胡青山却有些“兴奋”,索性把这个值得怀疑的人重点盯守一下。
当然,更主要的一点就是,胡青山对许东“信任”,他信任许东的“嗅觉”能力!
在车管所盯守的谢国强收到胡青山的命令后,马上亲自带了三个下属来执行胡青山交待的任务。
许东和牟思晴也陪同着胡青山下楼,那个穿红色夹克的人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他前面还有九个人在排队。
不过在胡青山的安排下,他前面的九个人被“巧妙”的分到了别的队伍中,穿红色夹克的中年男子提前就办了登记。
通过登记住得到的信息知道,穿红色夹克的中年男子名字叫做“彭新锐”,听起来像个年轻人的名字,但实际上不年轻了!
许东,牟思晴,胡青山三个人坐在谢国强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两辆车跟踪彭新锐。
彭新锐开了一辆七成新的电动三轮车,而那辆车在他办理登记换证的时候,谢国强等人也暗中检查过了,车上面没什么异常,也没有什么血迹之类的,不过垫子是全新的,看起来是新换了没多久的。
跟在这辆电动三轮车后,谢国强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并没有跟得特别近,毕竟三轮车的车速不会快,但是这是在城区中,车速不快也是正常的。
彭新锐几乎是一点都没有警觉,谢国强一边开车一边说:“胡局,这个人不像犯过事的,你看他压根儿就没有警觉性,如果是犯了事杀了人的嫌疑人,警觉性是相当强的,总是疑神疑鬼的……”
许东也在盯着看,那些侦察细节他没想过,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露的“气”既正常又不正常,这种情形以前没见过,所以一时也不能肯定什么,心里也是猜疑不定!
出于对许东“嗅觉”能力的信任,胡青山才决定跟踪这个彭新锐,他和谢国强都是经验极其丰富的老刑警,就算牟思晴也不弱,几个人盯着前边开三轮电动车的彭新锐,其实他们都觉得这个人很“普通”!
彭新锐开着电动三轮车不快也不慢的在路上前行,一会儿拐进支道,穿过支道后进入北面城郊,这一带是原来的老区,街边的建筑都很老旧,再过去就是村子,典型的城中村。
在城里打工做事的普通阶层租住的地方几乎都是这种城中村的区域,因为房租便宜,不过这种地方通常也是鱼龙混杂,是脏乱差人多等等字眼的代号。
彭新锐就住在这个村里,村子里几乎清一色都是五层楼左右的平房,巷道窄小,只容纳得了三轮车和摩托车通过。
胡青山看到彭新锐开着三轮车进入村里的巷道中后,马上就叫谢国强把车靠边停了,两辆车上的六个人下车都去跟踪彭新锐。
村里巷道中人来人往的,很多人,彭新锐的三轮车也开不快,跟走路的速度差不多,胡青山等人在后边分散跟踪倒也不急,速度完全跟得上。
在村里巷道中转了几个弯,在靠北面村子最边沿的几栋矮旧的老房子处,彭新锐停了下来,先下车把车子停靠在矮院墙边,然后推开木门进去。
院墙不高,大约只有一米七八左右,谢国强垫起脚尖就能看到里面。
来的六个人中,只有胡青山一个人的身高矮一些,大约只有一米六五,而牟思晴的身高几乎接近一米七,挨着院墙垫着脚尖也能看到里面。
院子里面有一个五六十平方的小院落,堆满了杂物,其中有两辆破损报废的三轮车。
许东扒着院墙有些不自然,院墙上端添加了许多碎玻璃,以防止小偷从上面翻爬进去。
院门半掩着,许东索性悄悄摸到院门处往里看,彭新锐进去后也没进里屋,而是坐在院子中一张旧圆桌边的木椅子上,然后往里叫了一声:“老婆,泡点茶来,累了!”
“不就是去车管所登个记吗,难道比你拉客拉货还累?”一个头发蓬松的中年妇女提了个小茶壶出来,一边给彭新锐倒凉了的茶,一边嘀咕着。
彭新锐倒也不跟他老婆争嘴,端起大茶杯滋滋的喝了几大口,然后又瞄了瞄里屋的门问:“老二呢?还在睡觉?”
“刚起来,还在洗脸,说今天去哪个伴去水库钓鱼,他倒是清闲,只可惜生在你们彭家,那可是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啊,活儿不干,拿自己当个少爷,整天混吃混喝的……”
听着老婆的唠叨,彭新锐沉默下来没有言语,握着茶杯叹了一声。
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响,门开了,从里面又出来一个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头发梳得发亮,穿着花衬衫,白色的牛仔裤,棕色皮鞋,穿得“一表人才”。
“哥,嫂子,我出去了,下午不回来吃饭,你们别等我!”
彭新锐的老婆这时倒是没吭声,彭新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新泽,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们家这个情况你也不是不晓得,农村的父母是指不着,而我这个哥哥也只有这么大能耐,你就不能找个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事,挣笔钱回农村娶个媳妇成个家?”
“我知道了知道了!”称为“新泽”的男子不耐烦的挥手说,一边整理领扣衣衫。
许东在门外边一见这个叫“新泽”的男子时,全身一震!
这个人头上冒着强烈的“凶气”,而这个凶气跟库区边留下的物证上的气息完全一样!
“是他!”许东顿时有些乱,赶紧朝胡青山和牟思晴等人招手示意。
胡青山见许东表情激动,赶紧招呼了谢国强等人弯腰悄悄跑到院门边来。
许东压低了声音喘着气道:“胡局,就是……库区的凶手就是这个叫新泽的男的……”
谢国强还在奇怪许东怎么就这么肯定他就是凶手,要这么简单逮到凶手的话,怎么又闹腾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没进展?
要是这人是凶手,那也太简单了吧?
不过胡青山倒是表情也激动兴奋起来,比划着手招呼谢国强等人:“国强,注意,准备进行抓捕,千万不能出漏子!”
谢国强点点头,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其他两个下属也在门缝处瞄着里面。
那两个同事倒是没摸枪,因为叫新泽的男子显然身上没有带什么“凶器”,也没有任何防备,而且他们两个还不清楚这次抓捕的对象到底是什么人,从昨天起他们的行动就如云山雾里,只知道按命令行动,下一步的计划谁都不知道。
彭新泽又掏了一片纸巾弯腰擦了擦皮鞋上的一点脏物,然后才往门口走过去。
许东一看到他就确定了,这个人的凶气浓烈,而且跟水库区残留的“凶气”一模一样,原来他跟在车管所登记的彭新锐是亲兄弟,难怪彭新锐身上有凶手那种凶气,只是若有若无,仿佛披了一层那种“凶衣”一般,似是而非的弄不明白。
这时候终于弄清楚了,彭新锐只是跟真正的凶手长期接触生活在一起,所以才“沾”了彭新泽身上的“凶气”!
彭新泽潇潇洒洒的走到门口,然后推门踏步而出,只是才一抬腿时,左右两边忽然蹦出来几个人,一下子就把他按倒在地,几乎同时左左右右的就死死按住了他的手脚,动弹不得!
这几个人正是胡青山和谢国强等四个人,胡青山哪怕身为市局局长,也亲自动手,控制住彭新泽后就大声叫着:“捆起来,把他捆起来!”
牟思晴赶紧把带来的宽面透明胶带拿出来,先帮着手用胶带把彭新泽的手脚都“绑”了起来,等全部固定后,再用尼龙绳再结结实实的绑了一遍,把彭新泽绑得像个“粽子”一般!
这个情形把在院里的彭新锐和他老婆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胡青山几个人都是穿的便衣,他们两口子还以为遇到了“劫匪”!
呆了半晌后,直到胡青山几个人把他弟弟绑成了粽子后松手松气,这才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你……你们要……要……要干什么?我们可……可没……可没钱……我……我就一跑……跑三轮车的……”
彭新锐的老婆呆了一阵后突然大叫起来:“抢劫啊……抢劫啊……”
谢国强喝道:“嚷什么嚷?我们是警察!”说着把警察证亮了出来。
彭新锐又惊又诧:“你们是……是警察?我们可没干什么坏事……”
胡青山表情严肃的道:“干没干不由你说了算,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抓错一个坏人,你弟弟涉嫌杀人被捕,你有什么话到公安局去慢慢说!”
彭新锐还想辨解,但看胡青山等人的表情严肃,肯定不会听他说什么就改变主意,再瞄了瞄被捆绑严实的弟弟,只见他一脸冷肃,脸上没有半点惊慌,甚至都没吭一声,心里顿时有些没底!
彭新锐也不敢肯定他弟弟是不是真就是清白的,他这个弟弟游手好闲,整日跟一帮狐朋狗友鬼混,坏事肯定有,但就是不相信他会去干杀人这种不可饶恕的事!
胡青山和谢国强有经验,刚刚抓捕彭新泽的时候,拧手拧脚的时候,他们很用力,但彭新泽从头到尾都没叫一声“疼”,瞧他这种情形,那是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干了那么多丧天害理的事,害了那么多条人命,有这样的结局自然也不奇怪!
胡青山虽然还不能确定彭新泽就是水库区的凶手,但见彭新泽这种表情,他心里也“踏实”了些,一边吩咐谢国强安排警车来押运彭新泽,一边叫另外两个下属严防盯守,以免被人“劫持”抢走犯人。
两个下属把彭新泽抬到院子里,然后所有人退进院子中,把院门关上,等待押运的支援过来。
这时候,胡青山才低声问绑得严实的彭新泽:“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
“知道!”彭新泽表情并不惊惧,甚至还有些淡然:“这下好了,能睡个安稳觉了!”
胡青山“嘿嘿”一声,又盯着他问:“那你到底犯了什么事?”
彭新泽毫不犹豫的就回答了:“杀人,杀了十一个人!”
听到彭新泽说这个话,胡青山就彻底放了心,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地!
彭新泽没有一丝一毫要隐瞒和狡辨的,表情中甚至还有一种“解脱”的样子!
其实他在被抓捕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警察这么大阵仗抓他,肯定是查到了他犯案的证据,没证据没理由抓他干什么?
再说彭新泽也清楚得很,他杀了那么多的人,即便是只查到他杀一个人的证据那也是死罪,所以他承不承认杀了所有的人并无多大的区别,杀十一个人是死,杀一个人也是死,既然干了这样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胡青山朝谢国强点了点头示意,说:“国强,注意警觉,等待局里支援,这个人是水库区杀人案真凶!”
谢国强和两个下属不禁都吃了一惊,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两天整个公安线上的人都被水库区那个杀案缠身烦恼,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会这么容易就抓到了真凶!
这简直都有些不可思议,因为没有一丝一毫的征兆,前一刻都还是渺茫毫无头绪,而这一刻抓了一个人竟然就说是“真凶”,怎么会令他们不吃惊?
这很不符合他们办案时所经过的“艰难曲折”和辛苦,因为太顺利了!
还有,彭新泽这个人给谢国强的感觉就不“简单”,在他身上就感觉到一股子“悍”味和“狠”劲,刚才抓他的时候,谢国强和两个下属也跟胡青山一样,下手狠,将彭新泽的手臂反扭拧得几乎快折断了,但彭新泽却连一声都没哼过,从这一点看他就不简单,对自己都狠得下来的人自然对别人也“狠”。
因为有胡青山的“命令”,来支援押解的人速度很快,只有十几分钟就到了,一时间警笛大作,警察和武警至少来了数百人,把个村口的路封锁了,然后才把彭新泽蒙了头押解到村口外公路边的警车上。
这个动静大得很,公路边的警车停了几十辆,封锁的区域普通人只能在几百米外远看,人山人海的,只是没有人搞得清楚这里出了什么事,但谁都清楚警察搞这么大阵仗就必定是出了什么大案子!
胡青山目前自己都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这个案子的情况他自然不会透露出去,别的人,就好像一直伴随他进行抓捕工作的谢国强等人都不十分清楚,其他人自然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了。
抓人走后,牟思晴和许东坐在最后面的警车上,走了一程后,许东见离他店面位置较近,当即说要“下车”。
开车的警察还以为许东也是他们的同行,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当即停了车放他下车,牟思晴心想工作“完成”了,也该让许东休息休息松懈松懈了,不过她此时也一心系在“案子”上,也就没随着许东下车,由他单独回去了,她还想到市局去看对彭新泽的审询工作进展情况。
许东回到店开了门,正中午时分,太阳猛烈,回到店里开了空调后躺着就不想动。
抓捕彭新泽的事情虽然算是顺利,但却也让许东感觉到疲累,躺在沙发上只觉得睡意绵绵,不想睁眼睛,但店面开着又没有人看着,有客人来还是不方便,想了想又掏出手机来给桑秋霞发了一个短信,叫她赶紧到店里来。
桑秋霞这几天主要是照顾她妈妈,手术很顺利,所以她这几天的心情大好,再说经济上也没有后顾之忧了,舒畅的心态让她越发的容光焕发。
发过短信,许东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直到鼻中闻到一股子香味,忍不住吞着谗涎睁开眼来,面前,桑秋霞正在往茶几上摆餐具和饭菜。
许东正感觉着饿,也不顾形像的用手抓了一片肉丝扔进嘴里,确实挺香。
桑秋霞笑吟吟的递了一双卫生筷过来,说:“用筷子吧,都这么大个人了,没一点老板形象!”
“试用期还没过!”许东老话重谈,又说了一次,“老板就是金科玉律,什么形象不形象?”
桑秋霞嘻嘻一笑,也没跟许东争辨,她知道许东就这个嘴硬心软的性格,不熟的时候还被他“伤”过心,但熟悉后就知道他其实是个心软嘴硬的好人,现在更是早不把许东的“硬话”放在心上,基本上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到现在更是习以为常。
许东吃了几口菜,抬头又看了一眼桑秋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了?这几天一个人都会傻傻的笑,是捡钱了还是耍朋友了?”
桑秋霞脸一红,嗔道:“你这人……说话总是那么刻薄难听,我没捡钱也没耍男朋友!”
“你妈怎么样?”许东一边吃一边问,其实他是知道桑秋霞的妈手术后,这几天恢复状况良好,看她的表情就知道。
桑秋霞是一个心事都放在了脸上的女孩子,这段时间因为觉得自己喜欢上许东后,时常就独自一个人傻笑,甜蜜的心事都摆在了脸上,听到许东把她的心事挑了出来,自然是又羞又涩,不过许东转瞬又问到了她妈,这才掩饰着回答:“我妈恢复得挺好,精神是一天比一天好,这几天食量也不错,不过医生嘱咐过不能吃太多,也不能吃太腥,我就只给她熬营养粥!”
桑秋霞说着瞄了瞄许东,又说:“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吧,都那么脏了!”
许东低头看了看身上,果然有好几处污点,昨晚在车管所熬了一晚上的夜,又没洗澡换衣,衣服确实比较脏了。
而牛向东这个店里原本就没准备住人的,所以他也没置办些家用器具,比如洗衣机什么的,许东洗衣服也是用手洗的。
桑秋霞说得很自然,不过许东却有些“别扭”,这衣裤鞋袜几年来都是他自己洗的,当然,在姨妈家里也别想别人给他洗,桑秋霞很自然的说要他脱下来洗掉,心里确实有些“感动”,眼睛也有些湿润。
为了不让桑秋霞看到他的异常,许东转头装作“咳嗽”几下,把眼睛擦了擦,回头来又没心没肺的说道:“回头我去买个洗衣机,你又不是我媳妇,老是要给我做这做那的干嘛?我说可别跟我套近乎啊,再怎么套近乎,我都一样是要讲原则的,试用期是三个月,三个月内不及格的话,我还是要炒掉你的!”
桑秋霞气哼哼的直想叫许东别吃了,虽然不把他的话当真,但他的嘴巴实在“欠揍”!
不过许东刚刚无意中说“你又不是我媳妇”的话又让桑秋霞情不自禁的心慌意乱,这话确实撩拨”得她心跳!
许东吃完餐,又喝了一碗汤,吃得很撑,不得不说桑秋霞做的饭菜很不错,瞄了瞄正在收拾的桑秋霞,他心里倒是在赞着:“说归说,谁要是真娶到了桑秋霞,绝对是捡到宝了!”
桑秋霞把茶几收拾干净,再将垃圾提到门外边放垃圾桶里,回来看了看又说道:“许……老板,这好几天没有客人上门了,我实在是有点心慌,虽然知道做一笔生意就能赚不少,但这也实在太冷清了!”
“皇帝不急太监急!”
许东又躺在沙发上,舒适的伸了伸懒腰后才说了一句,随后又问她:“最近有没有人去你家里?”
“去我家里?”桑秋霞有些诧异,沉吟了一下才盯着许东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难道他在担心有别的“男人”去她家找她?
这男人啊就是口是心非的动物,喜欢就喜欢吧,嘴上不说,说的还全是“缺德话”,然后却又担心别的男人去找她!
桑秋霞瞟着许东,咬着唇良久才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什么人?你还是我弟弟?除了你们两个就再没第三个男人去家里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许东点了点头,也不掩饰的就说了出来,他的表情自然,却把桑秋霞弄得满脸通红!
其实桑秋霞是误会了,她以为许东是担心怕有别的男人去她家找她,而许东却是担心有人去她家发现水井里的秘密,但他没把话说明,桑秋霞自然也不会明白!
许东翘着二郎腿,好一会儿才又说道:“下班后我跟你一起回家,嗯,对了,你弟弟晚上回不回去?”
“你……”桑秋霞终于是给许东这么“露骨”的话搞得羞不可抑!
不知道是说弟弟会回家好呢,还是说他不回家,自己偷偷叫他去别处,今天别当电灯泡?
桑秋霞犹豫着难以决定,又确实害羞,这许东吧,明明说话刻薄难听,从不说“甜蜜话”,但现在怎么就说得这么“诱惑”?
许东又说道:“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超市买点好吃的,晚上喝点酒,喝了酒才好做事!”
桑秋霞又是满脸红晕,许东是在“诱惑”她吗?
不过在她的印象中,许东倒不是会那种“情调”的人,嘴刻薄,话很利,也很会说,但却偏偏不会“甜言蜜语”的哄女人,所以刚才许东说这些话,她终究有一种是否听错的感觉!
许东也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而是坐到电脑前打开了笔记本,离下班关门还有一段时间,总得找点事打发时间。
桑秋霞是脸红红,心里怦怦跳,做事情时都忍不住偷偷的瞄许东,但他却翘着二郎腿玩他的电脑,似乎没事人一般。
桑秋霞似乎又隐隐有些“失望”,好像听着许东对她的这种“风言风语”时,她才觉得高兴,瞧着许东的侧面发愣。
许东冷不丁的扭头过来,盯着桑秋霞说:“倒杯茶来!”
桑秋霞给许东忽然这么一看,一时“做贼心虚”,“啊哟”一声就转身掩面而去。
这一下实在是“羞”得很!
许东有些莫明其妙,瞧着很是“狼狈”的桑秋霞,心想这丫头莫不是得了神经病了?一会儿自个儿偷偷的笑,一会儿又脸红耳赤,你看她一眼她又像偷了东西一样落荒而逃,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玩了一会儿电脑,许东还是觉得百般无聊,时间又还早,伸了个懒腰,然后推开鼠标对桑秋霞说:“我出去转转,你看店吧!”
桑秋霞咬了咬唇道:“我又不会验货看货,如果有客人来怎么办?”
许东摸出手机来扬了扬,说:“傻姑,你知道不知道手机这个东西?”
桑秋霞又好所以又好笑,又有些无可奈何,沉吟了一下才说道:“那好,过儿,你快去快回!”
许东哈哈一笑,背着手很有些派头并且学着“独臂大侠”那种飘逸的境界扬长而去。
典当铺这条街是建国后铜城古玩派自动形成的一个市场,之前就在这条街前侧的一个菜市场隔邻闹市有一个专门的市场,后来生意做大做好了的老板们就把地点搬到了旁边正经的门店里,把档次规格升高了。
不过之前的闹市市场却并没有撤销,仍然有一大批人摆地摊,也仍然有人在那里淘金淘宝,高职的地方有高级地方的市场,地摊也有地摊的市场,这就跟超市和菜市场一样,超市虽然把一切都弄得正规了,但繁杂的菜市场也依然还是有市场,因为便宜!
许东在岔路口停下来选择往哪里却逛,瞄了瞄侧边那个闹市,心里一动,心想自从自己有了特别的力进入这个行业中后,他还从没有去逛过古玩店和地摊市场。
现在没事,不如去逛一逛地摊吧,反正自己能看看到“宝气”,去淘淘宝,看看会不会有运气捡个漏什么的!
从入口处进去,这是一个极大的“市场”,摊位全是一个个用雨篷帆布搭建起来的“店面”,这个市场也是收费的,只不过一个“摊位”的费用比起正规的房建商铺要便宜得太多太多,所以才养活一大批人。
便宜市场也有便宜市场的销路,毕竟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他们也不可能像专业收藏家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元的去买一件收藏品,他们可能只会掏几十块或者百来块钱去买一些明知道是仿品的便宜货。
进入口旁边就有一个踩着脚轮子做棉花糖的老头,有几个孩子围在旁边,有的拿了钱正等,有的却空着手眼巴巴的望着,一看就知道是没钱。
这里的孩子基本上都是旁边菜市场那些做生意卖菜的打工人的孩子,经济好一点的会送到学校,经济差的则根本就不送,放任不管,稍大一点就跟着父母在市场做生意。
许东停下来问老头:“阿叔,棉花糠多少钱一个?”
“两块!”老头很忙,头也没抬,脚踩着轮子转动,手上的棍子连连的在机器口转动,红色如雾如丝的棉花糠就喷吐出来,在棍子上转动缠绵,一会儿就卷成了许大一团。
许东掏了一百块钱过去,说:“这些孩子一人一个,这钱够了不?”
老头一愣,抬头看了看许东,又瞄了瞄围在旁边的这一群孩子,大约有十来个吧,棉花糠是两块钱一个,这十来个最多也就三十多块钱的,一百块自然足够了!
“够了,当然够了……”老头顺口答应着,心想这年头还有这么年轻的年轻人“爱心泛滥?”
“那就好,我把钱放这儿了!”许东当即把一百块钱放在老头的机器上,又说:“不用找了!”
老头是真的有些发怔,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带着孩子的家长还要讨价还价,除非是一起的熟识的朋友,否则没有人会白白的替不认识的孩子给钱,而这个年轻人显然跟这些孩子是不认识的。
老头也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大多数孩子他都见过,这些孩子的亲戚朋友也认识不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经常碰看到。
老头怔了怔后赶紧把手中那一个棉花糖递给许东:“老板,这……钱有多的,你拿一个尝尝吧……”
许东也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
大部份孩子听到有人出钱买给他们吃,一窝蜂的就涌上前,挤得更紧了,生怕抢不到这个免费的棉花糖。
许东转身准备离开时,倒是有一个六七岁的女孩子怯生生的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哥哥!”
许东笑了笑,摆了摆手,然后转身往里边走去,不过心情倒是很不错。
市场里面占地面积少说也有上万平,简易摊位挨着搭成一条直线,两边一样,中间留了四米宽的走道,像这样的市场巷子在里面一共有四条,每条长约两百米,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这里面多数是卖饰品的,比如“玉饰”挂件,石头印章,坛坛罐罐,卖什么的都有,当然,这些东西是否真品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便宜买个“面子”!
许东一边走一边看,来往的人确实多,比起他们典当铺那条“专业”的街道热闹程度那真是没得比,这边人群拥挤,那边门可罗雀。
前面这一带巷道两边的摊位上卖的几乎都是“玉石”挂件等等,一件件极为精致,碧绿诱人,从外观颜色上看到,无不跟“绝顶好玉”一个样,但许东却知道,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真的,哪怕劣质的玉都没有一块,全是假的。
都是玻璃特制出来的东西,无论是水色,款式,透明度,都跟真玉没有太大差别,其中的不同处也只有懂行的人才分辨得出。
而摊位上还有牌子标记着“缅甸老坑玉”,“绝对真品”等等字样,许东走得慢,还听到有人在问价,而摊位老板则回答着:“绝对正品,这件要一千二……”
许东有些好笑,像一块真正的上等玻璃地翡翠没有个百把万都不敢开价,他居然说“一千二的绝对正品”!
一眼望去,这一溜儿的摊位上,许东硬是没看到有一件有“宝气”的东西,不过眼见人多热闹,也觉得兴致勃勃!
对这些假的饰件玩物,许东自然不会有多大的兴趣,但瞧着转一转逛一逛也是有意思,更可以练一练他的眼力。
第一条巷道走完,许东也没看见有一件有“宝气”的东西,再转入第二条巷子,心里估计也是一样的,这个市场里卖的就是这些便宜的假货,其实大家都知道这里卖的只是些仿制品,贪图的就是“便宜”嘛,你想拿一百块钱去买价值十万的东西,肯定就没那个可能嘛!
许东也就是抱着看一看,逛一逛,看看热闹的心态,起初还想着看看能不能捡个漏,逛了一条街后就没那个念头了,这太不可能!
一边逛一边看,许东溜达着,眼睛两边溜望着,忽然间入眼一抹淡紫色的“宝气”,不禁一怔,停下脚步来细看。
冒出宝气的不是饰件小物品,而是撑起摊位篷子的竹杆上挂着的一个喂鸟的笼子!
鸟笼子像是竹片刷了红黄色油漆做成的,笼子里关了一对金丝化眉,正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摊位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腰间挂着个装钱的腰包,脸上一脸笑容跟客人扯着话,从他说的话语和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厉害”的生意角色!
应付了两个不会买的年轻男女后,那老板见许东盯着鸟笼子看,当即“炫耀”着说:“兄弟,我这对画眉可是费尽了工夫从山里人手里高价买来的,剪过几次舌了,养得好的话能说话!”
许东“嘿”的一笑,这老板真是能说会道,画眉叫声是好听,但要如鹦鹉那般会说话却是不太可能,而且培育出能说简单话的鹦鹉也极为难得,他就是拿那么个话来撑撑脸而已!
不过许东感兴趣的不是鸟,而是鸟笼,但是那老板肯定是不知道的,当然他也不会让那老板知道,看他的表情样子,以及无所谓的挂在外边,这一切都可以证明那老板并不知道鸟笼子的真正价值。
莫非今天真能捡个好漏?
许东沉吟一阵,盯着那鸟笼子看,当然,摊位老板以为他是盯着鸟儿在看,正要再“吹嘘”几句时,正好又来了几个人看摊位上的挂饰,他又赶紧忙着去招呼了。
许东倒是正好可以自己仔细观察那鸟笼,既然摊位老板并不知道鸟笼子的价值,他自然不会告诉他,像这种油滑奸诈的小摊贩也没有什么值得贴心贴肺的帮他的,该讲道德该讲人情的地方才讲,不该讲的地方就得好好的赚钱捡漏!
这也算是靠能力吃饭,能力是无价的,要不然就没有“有眼不识金镶玉”这样的话了,没有能力的人,就算是把一块钻石摆在他面前,他也只当是一块石头!
这鸟笼儿肯定不是竹子做的,而且上上下下都看得通透,没有夹层,而且每一根“编织”的笼栅很细小,只有筷子一般大小,里面自然也不可能做得了“中空藏物”!
既然里面没有玄机,不可能藏得了东西,那就肯定是做笼子的质材有“玄机”了,之前有好几件东西都是夹层藏物,对夹层方面许东也算是懂得多了,但这个鸟笼子就可以百分百肯定没有夹层。
许东沉吟着又用手指头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鸟笼子,鸟笼一下子就被顶开了少许,轻轻摇晃着。
鸟笼子没多少重量!
那又肯定这笼子的质材不是黄金等贵重金属做的,也曾有用黄金做成物品后然后涂成不显眼的油漆颜色,但金属物有个必然无法遮掩的方面,那就是“重量”,无论再怎么掩饰,重量那是无法掩饰得了的!
触手的感觉也可以肯定这不是金属,应该是木质材料,既然有“宝气”,估计就应该是稀有特殊的名贵木材了,比如檀香木等等。
不过许东对这些质材的东西眼识力并不强,除了能看到宝气外,他要真的靠学识技巧来分辨的话那还是相当难!
不过许东又有些疑惑,檀香木是名贵,但它属硬木,很重,而这个鸟笼触碰时感觉比较轻,但它又有“宝气”露出来,所以还真是想不出这是什么质材做的!
再瞧瞧鸟笼那些细如筷子的栅栏,并不光滑,还有一点一点像婴儿指甲片,又像鱼鳞状,外表的油漆其实刷得很好,但却偏偏又没刷光滑,这让鸟笼子看起来不那么好看。
那老板应付了几个不买只问的过路客人后,见许东还在盯着鸟笼看,当即又过来吹嘘:“兄弟,你真是好眼光,我这对画眉真的是好鸟啊!”
许东饶有兴趣的问他:“老板,那你这鸟儿要多少钱?”
那老板舔了一下嘴,没有立即出价,他在审视许东,猜测许东是否真的想要,出价也是一门“学问”,出高了对方就不想要,连价都不想还,只有价位跟他想要的价位差距不大,他感觉再讨价还价一下就能做成生意,那种情况下才会有还价的念头。
那老板沉吟了一下才说了个价钱:“兄弟,如果你真想要的话,我可以优惠一点,八百一对,这个价钱绝对公道了,怎么样?”
“五百,一口价,你卖我就买,你不卖我就走!”许东不动声色的还了个价。
那老板盯着许东有些犹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再讲一下价钱,但看许东的表情似乎很坚决,像这样的客人也就是临时看到东西起了个心而已,是可买可不买的情况,要是自己还一下价他就不买了呢?
这对画眉是他从一个乡里人手中花了一百八十块买来的,另外还加了二十块连着乡里人装鸟的笼子也买了过来,不然他还得花钱再买鸟笼,两百块的东西卖五百块,这值当然是值了,也不会亏,但是他做生意是搞习惯了,任何一笔生意他都想赚到他能达到的顶点!
许东的表情太“沉着”了,那老板最终没敢赌,沉吟一阵就点头同意了:“好好好,五百就五百吧,我拿这画眉和鸟笼一起可是花了四百九十五,这笔生意算是白做了,不赚钱给你!”
许东听他的意思是五百块钱鸟笼和鸟一起要给他,倒省得了他再打主意旁敲侧击的要那鸟笼,看来这老板是一点儿都没把鸟笼放在心上,可能也是他见到这鸟儿都卖了,他也不可能让客人空手抓着鸟儿走吧?
许东二话不说就掏了五百块钱递给那老板,那老板接过钱后还一张一张的又摸又瞄的验钱,觉得不是假的后再拉开腰包的拉链放进去,锁上后这才踮着脚尖把鸟笼子取下来,笑呵呵的递给许东:“兄弟,这可真是好鸟啊,我可没赚钱,还白搭鸟笼给你了!”
许东又是“嘿嘿”一笑,不置可否,这老板的话自然是不用去听的,鬼都不会信他的话,当然,做生意的嘴滑,说这样的谎话已经习以为常了,脸不红心不跳眼不眨,几乎把谎话当成吃饭穿衣一样必不可少的正常生活习惯了!
鸟笼买到手了,许东提着继续把这个市场全部逛完,结果还真是连一件儿真品都没看到!
逛完这个市场后,许东因为提了鸟笼儿不方便再继续逛街,所以也就直接打道回府,回到店里,桑秋霞埋头在电脑前,许东偷偷走到她身后,见她正在做财务表。
这丫头还真不知道“偷懒”,买回来的两只画眉给提着似乎有些受惊,紧紧抓着鸟笼里的横栏一声不吭,要不然桑秋霞就知道他回来了。
在她背后站了十几秒钟后,许东“咳”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桑秋霞吓了一跳,回转身见是许东后,这才抚着胸口嗔道:“你回来了也不说个话,好像忽然冒出来一般,吓死人了!”
“吓一吓又不会死,练练胆儿也好!”许东淡淡说了两句,然后把手中的鸟笼一伸,说:“你把鸟笼儿挂起来,等会儿记着到超市去买一点小米,每天要给它们换水喂食,别忘了!”
桑秋霞这才发现许东手里还提着这个鸟笼,接过去找地方挂了,又兴致勃勃地站在鸟笼面前观看,逗着鸟儿叫。
喜欢小动物倒是女孩子的天性,这个店里人少,许东原本想招两个伙计的,网上也有投递应聘的,但许东觉得那几个不合他的心意,也就没有打电话回去,再想想反正现在生意也不是很忙,有桑秋霞看着就好,真正做生意的话,还得靠他自己,招了人也只是在店里打打下手做做小事,可有可无!
桑秋霞看了一会儿画眉,然后过来问许东:“要不要叫晚餐来吃?还是等一会儿回家后做来吃?”
因为许东一早就讲过晚上要去她家里,桑秋霞虽然有些羞涩,但还是满怀喜悦的准备这个事情,只是心里一直犹豫着要不要早点通知弟弟晚上别回家?
“不叫餐,一点都没饿,晚上去你家再做了吃!”许东倒是很直接的说要去她家里吃了,停了停又说道:“晚上你弟弟回不回家?”
桑秋霞脸红着低声道:“他……他……今天星期六,不上课,会……会回家,要是……要是……”
桑秋霞准备说如果他怕弟弟当“灯泡”的话,她就给钱让弟弟去宾馆住一晚。
谁知许东一拍巴掌点头说:“正好,我今晚要他帮忙,你叫他哪儿也别去,今天就在家等着,我们五点就关店门回去!”
“要他帮忙?”桑秋霞一怔,许东还要把她弟弟留在家里,那显然就不是她想的那回事了,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一想到许东根本就不是要跟她单独在一起做那些“暧昧”的事,桑秋霞顿时又羞又失望,原来一直怦怦跳的心儿也忽然就此冷却下来!
再做事情时就无精打采了,桑秋霞偷瞄着许东,忽然又想到,自己老是想这想那的,但许东还真没有一次说过“出格”的话,没有调戏她一次,每一次的“歪想”都是她自个儿感觉和想像的,这时候想起来还真是脸上又是一阵发烫!
“我这是怎么了?”桑秋霞暗暗骂自己不正经,怎么会这个样子!
胡思乱想的挨到了五点钟,许东很准时的关门,然后开了奥迪q5,这是他第一次开这个车,不过有了科帕奇驾驶经验,开这辆车也不难,驾驶方面都是差不多的,上手一会儿就能熟悉,只是车子里其它方位的配置操作需要时间去慢慢发现了解。
桑秋霞坐到副驾座上,系了安全带,然后才问他:“这车是你的?我看它一直摆在店门外,还以为是附近哪个老板停在这儿的呢!”
“是我们这个店的合伙人牛老板留下来让我开的,他女儿考上大学,他一家人都去外省陪着念书了!”
“哦……”桑秋霞哦了一声,良久才幽幽说道:“那这个牛老板肯定非常爱他女儿了,念大学了还要陪着!”
“那是!”许东应了一声,也有些感叹,牛向东是个好父亲,可惜自己已经没了父爱母爱,现在看着别人有这样的父母,心里着实羡慕!
桑秋霞的父亲也死得早,母亲又有病在身,她是早早的就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绝大多数都还在父母的呵护中!
许东开着车很逍遥自然,跟桑秋霞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压力,似乎在什么事情上都能“压制”着她,而偏偏桑秋霞又是个柔顺善懂人意心灵手巧的女孩,什么事都不用说她就能办得好好的,把邻家女孩的优点发挥到了极致!
跟牟思晴在一起的时候,许东就起不到“主导”的作用,如果把牟思晴,牟思怡,桑秋霞这三个女孩子一起作一个比较的话,牟思晴就是匹不驯服的野马,而牟思怡就是个任性骄傲的公主,桑秋霞平凡而又温柔善良!
许东一想到牟思怡,忍不住暗暗叹息一声,自己跟她不是一路人,自从有了特别的能力后,对牟思怡的“暗恋”也淡薄了许多,更别说后来还亲眼见到亲耳听到牟思怡“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对她的感觉就更淡了!
不可否认,桑秋霞是个好女孩子,漂亮,温柔,体贴,更重要的是她身份平凡,如果自己说“喜欢”她,她会拒绝吗?
当然现在还是不要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还小!
忽然之间,许东才意识到他其实还是个未过二十的“年轻人”,这一段时间能力的增强,工作的顺利,再加上做“老板”后的感觉,让他把自己当成了个成年人,而他自己心底里也确实把自己当成了成年人,年纪虽轻,但心态却真的有些“老”了!
去桑秋霞的路上,许东拣了一个比较大的超市停了车去买菜,进去后桑秋霞就推了一辆购物手推货车。
许东随手摸了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说:“这卡里有五万块钱,这钱就作为我们店里的餐饮费,你拿着买菜购物,别管每个月会花费多少,你负责把生活调整好,钱不够了跟我说一声我打钱到卡上!”
桑秋霞有些发怔,差点就把“我身上有钱”的话说了出来,看许东这个气势,似乎一天把这五万块钱花光了他都无所谓,五万块钱不计时日的生活费,这得怎么吃啊?
她和弟弟母亲三个人的生活费,节约一点,一家三口一个月一千块都能用出头,跟着这个“许老板”,看来钱是省不了的,动不动还给你几十万的资金,以前都无法想像!
也正因为这样,桑秋霞才不敢把她心里的事说出来,许东这么有钱,她要是坦白后,许东会不会认为她是喜欢他的钱而不是他的人?
说实话,虽然许东帮了她,但她喜欢许东绝对是因为他心底里的那份“善良”,善良的人才有魅力!
桑秋霞买菜比较“挑”,选的基本上不是稀有的贵的,许东本想叫她多拣些贵的买,但见她挑的虽然大多不是贵的,但却是电视上说的“绿色食材”,也就任由她去选了。
在超市里花费了半个小时,桑秋霞这次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买得多,购物车都装了满满一车。
还好是开了车来的,许东提了两个最重的大袋子,留给桑秋霞的就不多了,提了很轻的一个小袋子。
桑秋霞本来想提重的,但许东在这个事情上却是很主动的提了,不给她提的机会,看起来许东的“霸气”却让桑秋霞心里暖暖的!
快到桑家村路口处,桑秋霞眼尖,指着前边低头走路的一个人说:“那是我弟弟秋雨……”
许东放慢了车速,把车子开到了那人身侧停下来,从车窗里望出去,果然是桑秋雨,不禁笑道:“你还真是眼利啊,从背后就能认得出来人!”
桑秋霞笑笑说:“他是我弟弟,怎么可能不熟嘛,我只要看到身形和动作就能认出来,在家里我只要听到脚步声就能分辨出来是弟弟还是我妈,这没什么难的!”
许东放下车窗叫道:“秋雨,上车!”
桑秋雨一惊,扭头看过来,当看到开车的是许东时,顿时喜道:“姐夫,是你?”
既然是许东,桑秋雨自然不客气了,从后边拉开车门就钻进车里来,看到姐姐也坐在前边,倒也没有意外,笑问道:“姐,你跟姐夫一块儿回来,现在就夫唱妇随了啊?”
“没大没小的混小子!”桑秋霞给弟弟的话闹腾得习惯了,也不去纠正,反正许东自己都没“反对”,她也不想纠正,再说听久反而觉得欣喜,现在也早没了最开始听弟弟叫“姐夫”时的羞涩了,听久似乎很有种许东真就是她“老公”的感觉!
许东也听“麻木”了,一边开车一边问桑秋雨:“秋雨,晚上要不要出去?不出去的话跟我一起办个事情!”
“不出去不出去,姐夫,要做什么事啊?”桑秋雨也不管许东叫他办什么,一口先应下了再问是什么事情。
“我们晚上吃饭后去水井里再看看那个洞,说不定找到什么宝贝了你们家就发财了!”许东笑吟吟的说着,话里也有意放了一点风声出来,免得到时候真找到宝藏后他们姐弟两太吃惊!
桑秋雨毫不在意“发财”的话,笑着回答:“行啊,姐夫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我有的是力气!”
许东又瞄了一眼桑秋霞,见她脸上红晕飞霞,娇羞中带着喜悦,心想桑秋霞相貌还真是越看越漂亮的类型!
桑秋雨把头探到前排座位中间的空隙处,问许东:“姐夫,巷子里可以开进去,可以开到家门口!”
这巷子里的宽度大约有三米多到四米,许东当然知道车子可以开进去,只是有的地方要小心路牙子挂到车子,不过他开的是q5,城市suv的离地间隙要比轿车高得多,通过性能也好得多,小心点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许东开着车很慢的穿进巷子中,一路无惊无险的开到桑秋霞家门口。
桑秋雨先下车拿了钥匙开院门,许东和桑秋霞进去后,许东就把门关上,然后吩咐桑秋霞:“你做饭,我和秋雨聊会儿,吃饭后再歇一歇就再去探一探水井下面!”
桑秋霞点点头,由得许东和弟弟把装了食材的袋子提到屋里去,然后帮他们泡了一壶茶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再把灯打开,院子里聊天乘凉可比屋里面好得多!
等桑秋霞进厨房里做饭去后,许东喝着茶水,对桑秋雨笑了笑问道:“秋雨,你相信我吗?”
“我当然相信啊!”桑秋雨连想都不想的就回答了,他这种正处于青春热血的成长期,喜怒厌好都很直接,喜欢的就是喜欢的,不喜欢的就是不喜欢,没有什么好遮掩的,对他好的人他也能不顾一切的“回报”!
许东就正是在危难中对他们家施恩了,而且姐姐又喜欢他,这是最让他愿意接受的,又喜欢他这个人,又是他最爱的姐姐的另一半,这对他来说,这就是“亲上加亲”的感觉!
许东点点头:“好,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就跟你把有些话先说一说吧!”
桑秋雨很有些诧异,瞄了瞄屋里的方向,然后低声问许东:“姐夫,你是……你是问我姐姐的事?我姐姐绝对是个好女人,这一点我可以拿性命来保证!”
“我怎么可能会说你姐姐?”许东又好笑又好气,“我是说另外的事,你好生听着!”
桑秋雨见许东不是说他姐姐,心里就安宁了,点着头坐好了安静的听他说话。
许东指了指水井,低了些声音说:“秋雨,我跟你说,我前两次经过详细的探查后,估计你们这个水井里藏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财宝!”
桑秋雨一怔,见许东并不像开玩笑的表情,呆了半晌才又问道:“姐夫,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讲故事?”
“都不是!”许东认认真真的说,“我说这个话绝对是认真的,跟你这样说吧,外边传闻说你们家祖上有宝藏的事,我估计是真的,别人找不出来,那是因为他们还不知道最核心的秘密,而你们家都不知道,那是因为当初你的祖先,也就是桑万清在死前的那段时间中,他其实是留下了“东西”的,但他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扶不上墙的桑春方,他当时很明白,如果把宝藏的秘密告诉桑春方的话,他百分百会很快败掉家业,就算他不败家,也会被各方人物逼迫强抢,再说那时候已经临近解放,在那个大环境下,他的家产也肯定是保不住的,所以他连独子桑春方都没有告诉!”
桑秋雨当然知道桑万清是他祖爷爷,烂泥扶不上墙的桑春方就是他爷爷,许东说的他从来都没听到过,不禁很诧异起他怎么知道的,但是见许东讲得认真,也就强忍着没有问他。
许东又说:“其实桑万清把宝藏的秘密记在了一件肚兜上,而且用了些传统的秘密手段,所以没有人看出来,也没有人知道,我上次和你姐姐到水井里去后,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经过两次的详细探查后,我可以肯定水井里面的那个洞里面藏了巨量的财宝!”
桑秋雨听得傻呼呼的直发愣,说实话,他对这个还真的没有特别大的兴趣。
许东沉吟着问他:“秋雨,你说说看,我是说假如吧,假如你们家拥有了巨额财富发了大财,你最想的是什么?”
桑秋雨呆了半晌才摇摇头道:“我没想过发大财的事,无论怎么样,我只要我妈和我姐过得快乐开心并且健康就好!”
许东就是喜欢桑秋雨这种重亲情而不重钱财的性格,在现在这个社会中真的很难得,也很少见了,现在几乎很少有人能挡得住金钱的诱惑,在金钱面前,任何东西都不堪一击!
桑秋霞菜买得丰富,这一顿饭也做得特别用心,回家就做,六点钟做到八点钟才做好,出来叫许东和桑秋雨吃饭时,见他们仍然在院子里聊得欢,也就将就把菜端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来。
许东在超市里购物时还特地买了一瓶红酒,本来他不太喝酒,桑秋霞是个女孩子就更少喝,桑秋雨还是学生,基本上也没喝过酒,小时候跟家人在过年的时候喝过“香槟”,那东西几乎就是一种“饮料”,喝不醉人。
红酒的度数也很低,酒精含量少,但依然还是属于“酒”,第一次喝酒的人还是可能会喝醉。
许东拿了三个纸杯,开了酒瓶,然后倒了三杯红酒,说:“这是红酒,不醉人,都喝点吧!”
桑秋霞笑吟吟的没反对,她是真的高兴,又对人了,一个是她暗中“喜欢”的人,一个是她亲弟弟,融洽得如一家人,看到这个场景,别说是许东倒的酒,就算她自己,也是兴奋得想喝两口!
桑秋雨从没喝过酒,但跟着许东时,他就觉得“勇气”比什么时候都多,许东说什么他绝不反对!
桑秋雨心疼弟弟,把蒸的整鸡撕了一条鸡腿下来先给弟弟:“秋雨,把这个吃了!”
第二条腿撕下来才给了许东,许东也不客气,也真有些饿了,蒸的鸡沾了味再吃,比炒的和煮的都好吃。
桑秋雨还是疼姐姐,正想把鸡腿给回姐姐桑秋霞,但桑秋霞有先见之明,把鸡翅撕了说道:“别给我啊,我可吃不了那么多,你知道的,我喜欢吃鸡翅!”
许东吞下一口鸡肉,然后扯了一片纸巾儿擦了擦手上的油,再端了酒杯对着桑秋霞姐弟两人说:“来,喝酒!”
桑秋霞浅浅喝了一口,红酒入喉,脸上似乎更增了些红润,看起来分外娇艳。
而桑秋雨血气方刚,说喝酒就是一大口,生平第一次喝酒,还是有些不习惯,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桑秋霞赶紧又倒了一杯橙汁给他:“来,赶紧喝点橙汁润一下,这是酒,又不是水,慢慢喝!”
许东也劝着说:“酒要慢慢喝,还要多吃点菜,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会儿才好帮我的忙!”
桑秋雨听着许东说要他吃饱了好帮他的忙,也不再说,姐姐做的菜又太丰盛,摆了满满一桌,以前就是过年都好像没这么丰盛,不用让,姐姐也有得吃,别说只有他们三个人,就算五六个人也吃不完这一桌子的菜!
许东买的那一瓶红酒是低度数的,喝到嘴里甜甜的又略带点酸味,有葡萄的味道,一杯酒喝下肚没有一点醉意,但是那少量的酒精还是让他更兴奋。
“姐夫,你跟我姐姐几时结婚啊?我妈是好想抱孙子了,平时就在唠叨,说她身体不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就想早点看到我姐和我能够结婚成家生子,她还在的时候好帮我们带孩子,但我还在念书,眼前是盼不到的,只有姐姐……”
桑秋霞本来开开心心的陪着吃喝,忽然听到弟弟说这个话,顿时羞不可抑,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东也有些语塞,他知道桑秋雨喜欢他,又知道他是个单纯善良的少年,所以才不想伤害他,听他叫自己“姐夫”时满脸的喜悦时,他就不想拒绝或者否认,怕的就是桑秋雨“伤心”!
但桑秋雨还真把他当“姐夫”了,说到了“结婚”这个很现实生的话题,他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来,喝酒喝酒!”没有话说,许东赶紧找了个话说,一边倒酒一边劝酒。
桑秋霞和桑秋雨酒精作祟,兴奋之下陪着许东把一瓶红酒喝了个干净,姐弟两人都是没喝过酒且没有什么酒量的人,这瓶红酒中那些微的酒精都把他们姐弟两弄得半醉了。
许东吃得很撑,桑秋霞把残局收拾了后,他和桑秋雨歇息,吃得多也是一种“累”,再加上桑秋雨是真有些醉了,虽然不是很厉害,但他是第一次喝酒,在酒精的作用下,飘飘欲仙,与平时大不一样!
许东喝过酒,并且是被度数高的白酒锻炼过的,这瓶红酒本来度数就不高,他又只喝了三分之一,对他来说几乎没有影响,不过肚子吃得实在是有点撑,也干不了事。
还好他原本就没打算早早的就到水井里去寻查宝藏,计划是等到十二点过后,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如果搞出什么动静给外人知道就不好,所以这事也必需在隐秘中进行!
桑秋霞虽然也跟弟弟的感觉差不多,但她到底还是年纪大一些,经验多一些,又知道许东喜欢“喝茶”,所以又泡了一壶浓茶来,再点了一盘蚊香放到桌子下面,天气热蚊虫多,点一盘蚊香蚊子就跑光光了。
许东等到桑秋霞进了屋后就放低了声音问桑秋雨:“秋雨,我听说你成绩特别好,以前是因为担心你妈的病,又不忍心看你姐姐一个人承担重担,所以你就想退学打工,现在你可没那个必要了,好好念书才是你的首要任务!”
桑秋雨点了点头,说起他姐姐,立时就有些唏嘘起来:“姐夫,我姐是真的辛苦,我觉得最对不起和最疼爱的人就是她,现在她在姐夫那儿工作,我也听说工资挺高,每一次生意成功都还有不菲的奖金,足够让我们这个家没有压力负担,其实……”
说到这儿,桑秋雨盯着许东认认真真的说道:“姐夫,我知道其实都是你在帮她,我是不喜欢我姐被有钱人拿钱欺负和引诱,但你就不同,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姐跟了你我绝对放心,所以我现在也不担心了,你说什么我都依你,你要我好好念书,那我就一定给你念出名堂念出成绩来!”
“那就好!”许东轻轻拍了拍桑秋雨的肩头,见他这么相信自己,也确实感到有压力,其实说实在的,他也觉得桑秋霞挺适合他,漂亮温柔,十足十的贤妻良母型,但是年纪轻轻的他还真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定下来,再说心里还是有丝丝儿的“念头”,就算现在淡薄了许多,但初恋对他来说,还是“铭心刻骨”的!
只是许东也不想“伤”到桑秋雨的心,反正自己也确实“喜欢”这一对姐弟,喜欢他们一家三口的亲情互爱,喜欢这对姐弟的单纯善良,所以他想就这么“误会”下去吧,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是怎么样,等到再过几年,桑秋雨长“大”踏入社会后,他的承受能力会变强,也许到那时他的感情就会淡薄,不会对自己的“负约”怀恨!
其实,他也没有承诺过什么,就是不想伤害不想让他伤心,自己现在似乎变成了他心灵上的“顶梁柱”,就仿佛自己在姨妈家受委屈的时候遇到了牛向东一样!
桑秋霞收拾好也出来到桌边坐下来,一边给许东和弟弟加着茶水,一边说:“秋雨,明天不上课吧?”
“明天周末,后天才上课!”桑秋雨回答着,他此时可没注意到姐姐的表情,其实桑秋霞是在想着许东今天来她家里到底是什么“意图”,也不知道要不要把弟弟“支”到酒店宾馆去住一晚!
许东抬头看了看天空,月色当空,繁星点点,只是星月的光给这座城市中的灯光映得暗淡了。
时间还早,肚子也还很饱,还是再多坐一段时间,等到夜深人静后再去探井下面。
井里洞中那片石壁后的宝藏已经很明确了,许东在想着那片石壁后的财宝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看着那片“宝气”就知道不会少,桑家姐弟的这份财宝他还得多费些心思,其实说实在的,不管桑家祖上是个多么“坏”的大地主,但这是他留下来的产业,桑家姐弟能得到也不算是“昧良心”的事!
这个世界很危险,虽然有好人,但坏人,许东还庆幸桑家姐弟遇到的是他,他是一心想帮这家人,而且没有起一丁点的歪心想去占有这一笔财富,换了别的人可就说不一定了!
不过这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要不是他,桑秋霞怎么可能会放得下心里的“戒心”?进而也不可能跟她走得那么近,而且如果是一个没有他那种特殊能力的人也不可能发现到水井中的秘密!
桑秋雨不太爱喝茶,茶水里的苦涩味道总让他有些皱眉,喝完那杯茶后他就把茶叶倒掉加上白开水,喝起来就舒服多了。
桑秋霞又进屋去用果盘盛了些瓜子干果等等出来,许东见桑秋雨脸上红红的一片,显然被酒精“侵蚀”了,笑笑道:“秋雨,进屋去躺一会儿吧!”
桑秋霞一怔,偷偷瞄了瞄许东,他是不是在“支”弟弟走开,然后跟自己单独相处?
谁知桑秋雨毛头小子不懂,摇着头道:“没事,我陪你聊天!”
桑秋霞红着脸,看了看许东,又看了看桑秋雨,心里又羞又急,正想着怎样开口才能不露痕迹的不让弟弟继续留下来当这个电灯泡,好让自己跟许东单独处上一会儿。
只是桑秋霞还没开口,许东笑着继续说道:“秋雨,你刚刚了酒,现在去好好休息一下,醒醒酒,待会儿才好帮我做事!”
桑秋雨大大的喝了一口茶,摇了摇脑袋,说道:“没事!那点酒,嘿嘿……我又没喝醉,还有,我好不容易跟跟姐夫你聚上一次,还有好多话想跟姐夫你说说……”
红酒的酒精度虽然不高,酒精含量也少,但后劲还是有的,再说,桑秋雨又是第一次喝酒,一瓶酒他一个人又喝了一大半,脸红耳赤之际,浑没注意姐姐的表情,反而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话越来越多了起来。
“秋雨……你……”桑秋霞不由自主,低低的叫了一声。
偏偏在这个时候,小巷子里一阵车子声响,没过片刻,又传来一个娇弱的声音:“哎呀,好黑呀,这个许东也真是,好好的家里不待,干嘛跑到这里来,哼……”
本来这个声音也不是太大,几乎就是这个女孩子低声嘟囔的一句话,只是在这一段时间里,许东的眼睛发生了变异,顺带连听力也聪敏了不少,何况,这里一到了晚上,就显得有几分寂静,所以许东自然听得真切。
“是牟思怡!”许东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得一怔。
跟牟思怡同窗几年,要是和牟思晴在一起,许东未必能够一瞬间把她们姐妹两分得清楚,但是这说话的声音,牟思怡跟牟思晴两姐妹,却是有着些许差别,许东以前一直都暗恋着牟思怡,但是那个时候,以许东的条件,自然没可能去仔仔细细的将牟思怡容貌仔仔细细的打量清楚,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地记住牟思怡的声音。
或许,这就是一个青涩少年的初恋!
听牟思怡的话,应该是来找自己的,而且,还跑到这里来找,应该是有什么事吧,许东怔了半晌,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走出院子,去迎接牟思晴。
牟思怡的车子熄了火,又把大灯关掉了,巷子里乌漆墨黑,牟思怡几乎就是一边嘟囔着,一边摸索着向前。
“你……你怎么来了?”许东见到牟思怡,忍不住问道。
“谁啊……,啊!是许东,是你啊……真是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借着透出来的一点微弱的亮光,牟思怡也只是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黑影就站在前面,心里还吃了一惊,可是一听声音,却发现是许东,一时之间,又是高兴,又是怨尤。
“有事?”许东很想上前,去挽着牟思怡,但是终究还是站在了原地,声音有些发冷的吐了两个字出来。
这时,桑秋霞和桑秋雨两姐弟也站到了许东身后。
“你是谁?来找我姐夫干什么?”借着一点亮光,桑秋雨勉强看到许东莫名其妙的出来迎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心里没来由的便对牟思怡起了一丝敌意,虽然依稀记得见过这个女孩子,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姐姐,又仗着一股子酒性,桑秋雨自然就毫不客气的问了出来。
倒是桑秋霞,红着脸,斯斯艾艾的说道:“原来是你,你找他有事?”
“是啊是啊,很重要的事,许东,快……快跟我走……”
牟思怡既不去理睬小屁孩桑秋雨,也不理睬桑秋霞,一见到许东,竟然一把揪住许东的衣服,一边把许东往车子那边拉,一边急声说道。
那样子,还真是十万火急。
“到底怎么回事?”许东虽然没怎么挣扎,但依旧只是淡淡的问道。
站在一旁的桑秋雨,忍不住大声喝道:“你到底是谁,你拉着我姐夫干什么?”
一听到“姐夫”这两个字,牟思怡大是惊愕,一只手揪着许东,一只手伸出芊芊玉指,指了指许东,又指了指桑秋霞,再指了指桑秋雨,瞪着眼,张着嘴,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你……姐夫……他的……她……”
“嗯……”许东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反正桑秋雨张口“姐夫”,闭口“姐夫”的叫了这么久,许东也懒得反驳,再说,自己的确暗恋着牟思怡,偏偏牟思怡却想着那个“他”。
虽然桑秋雨一直都在叫自己“姐夫”但自己跟桑秋霞,根本不存在那什么什么,何况,自己也还没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定下来。
不过,心里那一丝丝“念头”,虽然淡薄了许多,但是“初恋”,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轻而易举的忘得掉的。
面对自己的初恋,又有自己不想“伤”到的人在旁边,许东自然就只能不置可否的“嗯”上一声,希图不了了之。
“秋雨,别瞎说……”桑秋霞红着脸,嘴里不让桑秋雨乱说,心里却甚是有些快慰。
桑秋雨私下里跟许东叫“姐夫”,许东却从不否认,这本来就让桑秋霞心头鹿碰,现在,当着牟思怡的面,又郑重其事的表明,许东,就是他桑秋雨的“姐夫”,而许东当着牟思怡的面,依旧没否认,在同是女孩子的牟思怡面前,许东不否认,就等于承认,而且,桑秋霞几乎认为,这就是自己跟许东的关系,是第一次,正式的对外公开,自然也就觉得面子十足,是以她心头甜丝丝的,又是娇羞,又是高兴。
只是牟思怡回过神来,却突然“格格”的笑了起来,而且,一笑,就笑得直不起腰来。
许东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直不起腰来的牟思怡,半晌也说不出来一句话。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桑秋雨几乎是有些厌恶的看着牟思怡,冷冷的问道。
“秋雨,人家是客,你客气一些……”桑秋霞赶紧再次阻止到。
好半晌,牟思怡才止住笑声,直起腰来,盯着许东问道:“许东,你多大了?这就娶了媳妇?你这是……这是早婚……格格……还真没见过你这么小就当人家老公的人……格格……”
说着说着,牟思怡又笑了起来。
“你……闭嘴……”桑秋雨在一旁怒喝了一声,随即,将两只手捏成拳头,牟思怡说这些话,无疑就是在诋毁侮辱自己最尊敬的姐夫,要再说下去,桑秋雨非跟她干架不可。
其实,桑秋雨平日里绝对不是一个喜欢打架的坏孩子,只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最见不得别人说自己最喜欢最尊敬的人的坏话,哪怕是一句,也听不下去,何况,刚刚桑秋雨又喝了不少的酒,本来还想着有好些心里话要跟姐夫聊聊,偏偏来了个打岔的,来打岔也就罢了,还说一些不中听的话,这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听见桑秋雨稚嫩的一声怒吼,牟思怡还是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桑秋雨,过了好一会儿,才呐呐的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秋雨,你要干什么?”桑秋霞也给一直都很懂事弟弟吓了一跳。
许东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桑秋雨抢着对牟思怡说道:“我我姐夫我姐姐都不欢迎你,你走……”
牟思怡一怔,张了张嘴,崩了一句:“什么,你赶我走?我是来找许东的,我可没想要到你家去,就你们这地方,黑咕隆咚的,哼哼……”
顿了顿,牟思怡又说道:“许东,走,我们走……”
说着,牟思怡硬拽着许东,一边拽,一边说道:“快走,这事对我真的很重要,再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啊……”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没说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何况,我现在也还有事要做……”
牟思怡见拉不动许东,忍不住嗔道:“哎,许东,你不是做生意了吗?好,现在你陪我走一趟,我给你一万……不!我给你五万块钱,怎么样?”
“不怎么样!”
不提钱还好,一提钱,许东许东心里那一丝丝念头,迅速的变得淡弱起来,只是,虽然变得淡弱,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消失。
“什么意思?”牟思怡盯着许东看了半晌,突然又想起上次自己找许东帮忙,一提“钱”这个字,许东也是死活不肯,可是分文不给,许东反而给自己帮了个大忙。
回过神来,牟思怡马上说道:“对对对,几万块钱,你根本不会看在眼里,这样吧,许东,算我……算我……求你给我帮个忙,好吗?许东……”
以牟思怡在的身份,以及在学校的地位,若有所求,根本就是一呼百诺,再大不了就是撒钱,哪里会轮得到她牟思怡“开口求人”。
现在这个时候,牟思怡有求于许东,许东却不是原来那个许东了,所以,牟思怡总算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张口求人了。
只是这话一出口,牟思怡马上又想到,自己来找许东帮忙,莫名其妙的不受人待见,而许东
偏偏却是个属驴的,拉它不走打它倒退,不仅不愿为自己帮忙,还抬出“老婆”,来奚落自己。
见许东只笑不答,半点也没有应允的意思,牟思怡陡然之间只觉得很是委屈,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顿时潮湿起来,眨巴几下,眼泪几乎就要滚落出来。
曾几何时,自己高高在上,有多少人拼命地巴结自己,可自己根本就不屑一顾,连正眼也不看人家一眼,现在,自己“卑躬屈膝”,前来找许东,谁知道这个许东,竟然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甚至,甚至还有奚落自己的意思,这是何等样的委屈!
其实,牟思怡觉得很是委屈,受了许东的奚落,这只不过是牟思怡自个儿的公主性格使然,知道许东曾经暗恋着他,便以为许东会跟其他的人一样,对她牟思怡的要求,应该是有求必应,半点儿也绝对不会拒绝才是。
殊不知,这世上,万事万物本来就没有绝对可言,更何况,许东,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暗恋着她牟思怡的许东了。
不过,牟思怡这样一说,许东心里便有几分明白过来,牟思怡趁着双休火急火燎,摸黑来找他,多半又是为了牟思怡的那个“他”。
为了牟思怡的那个“他”,深更半夜的还要出去晃荡?
桑家姐弟两个,一听说牟思怡可以给许东几万块钱,顿时一齐呆了呆,这是几万块钱,而不是几块几十块,跟着出去一下,就能够挣几万块钱,这毕竟不是坏事,何况,这是钱,钱毕竟还是好东西!
只是接着又听牟思怡说,许东不会把这几万块钱放在眼里,而且许东也明明白白的说了一句“不怎么样!”也就是说,许东真的没把几万块钱放在眼里,在无形之中,许东的形象,在桑秋雨心里,就更显得“高大”起来。
视钱财如粪土,义薄云天,这就是少年人心中的大英雄,大豪杰,大侠士,少年人心里最崇拜的,就是这样的人!
牟思怡委屈了一阵,突然又盯着许东,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道:“臭许东,你到底帮不帮我?”
谁知道许东低头使劲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还有腋下,然后装模做样的说道:“我,臭吗?哎,还真有那么一点味儿……该是两天没洗澡了吧……”
让许东一逗,牟思怡居然又“噗”的一口笑了出来,笑过,牟思怡才摇了摇许东的手臂,娇声说道:“许东,你帮帮我吧,你知道,上次你帮我买的那个印章,他很高兴了一阵,明天他家里有个聚会……所以,你还得帮帮我……”
许东苦笑了一下,一百万买来的东西,送给那家伙,仅仅就只能让那家伙就高兴了一阵,就高兴了一阵!真不知道这牟思怡是钱多烧的,还是那家伙有什么特别的“魔力”,居然让这牟思怡为他如此神魂颠倒。
“唉,又是要去帮他买东西是吧,可是这大半夜的,我到那儿去给你弄去?”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
牟思怡一见许东口气有些松动,马上摇着许东的手臂,娇声说道:“所以嘛,我们得快一点儿,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桑秋雨见牟思怡只不过是要姐夫去帮忙买个东西送人,并不是先前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而且,在大英雄大豪杰的姐夫面前,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小气,要不然,就没法子配得上姐夫的形象,当下吐了一口气,为自己找了个台阶:“原来你真是来找我姐夫帮忙的啊,这个……”
后面的话,桑秋雨没说出来,但是那意思,也就是要看许东的意思了。
桑秋霞见许东松了口,自然也是觉得许东是做生意的,多个朋友多条路,何况,牟思怡是什么人,桑秋霞也略知一二,仅仅只是帮个忙,许东也应该要去跑上一趟才好。
所以,桑秋霞也说道:“你就陪她去走上一趟吧……”
许东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才对桑秋霞说道:“也好,你明天早点去上班,别迟到了,记住,迟到一分钟,我就……”
“知道了,迟到一分钟,就扣我的工资,还有,我现在还是在试用期,对吧,我都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桑秋霞一边笑,一边说道。
“嘿……”许东立刻板着脸,说道:“你可长本事了,这就敢跟我顶嘴了,我是老板,信不信我立刻就炒你鱿鱼……”
许东一说这话,桑秋雨立刻紧张了起来,看了看许东,又转头去看了看姐姐。
只是桑秋霞却是满面笑容,对许东的“威胁”丝毫也不当一回事儿。
临上车,许东还依稀听到桑秋霞在跟弟弟说:“……他呀,别看他说得挺厉害的,其实,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
“……”
许东没开自己的车,让牟思怡当车夫,也不是第一次了,再说,牟思怡来找许东帮忙,给当回车夫,许东也心安理得。
牟思怡默默地开着车子,许东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半闭着眼睛,想着桑家院子里的那口水井里的事情,半天也不开口说一句话。
从桑家到古玩街,本来也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不过这个时候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行人车辆却依旧不少,所以,牟思怡把车子开得还是比较慢。
时间一长,牟思怡又忍不住转头问许东:“你没话说?”
“说什么?”许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牟思怡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许东在她面前,居然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德行,在许东面前,自己往日里的那种优越感,竟会荡然无存,这真是情何以堪,要不是自己现在有求于他,牟思怡真想一脚踢许东下车去。
谁叫这许东他老欺负人!
再走上一段,前面的红灯恰好亮起,牟思怡停了车,足足呆了五秒钟,才没话找话的说道:“上次,我送给他那个印章,他很高兴,拿在手里玩了好几天,哎,许东,你说,我要送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让他每一天都能够拿出来!”
“哼哼……”许东笑了笑说道:“其实,你是想,让那人每天都得拿着你送给他的东西,然后,你好对你的朋友炫耀说,‘瞧,那是我送给他的……’对吧?”
“哼,不来了,你又欺负人家……”
红灯灭了,牟思怡一边起步开车,一边娇羞的说道。
被牟思怡打岔,桑家院子里的水井的事,许东再也想不下去了,只好回头面对牟思怡。
“你真要他每一天都拿着你送给他的东西,好让你在你的朋友们面前炫耀,那就帮他定上半年的外卖,嘿嘿,每一次吃外卖的时候,你就可以跟你的朋友们说,‘瞧,我请他的……’这样,不但每一天你都可以炫耀,而且,每一天你还可以炫耀好几次呢,嘿嘿……”
许东实在没想到,牟思怡为了那个“他”,居然挖空心思到了这个地步,心里实在是又恼又嗔,所以,便狠狠的“刺”了牟思怡一下。
谁知道牟思怡却毫不为意,回答道:“不行啊,人家想过了,每天帮着叫外卖,那多没品位,再说,已经有人为他在餐厅里长期包下了一张餐桌,我再去给他叫外卖,这岂不是自讨苦吃!”
许东本来就只是开玩笑的,只是想“刺”一下牟思怡,实在想不到,这种招儿,早就有人想到了,并且已经付诸实施了。
“这样啊!”许东叹了一气,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要不,你就嫁给他,然后每天陪着他进进出出,然后,逢人就说,‘瞧,我是他老婆……’嘿嘿……那多有面子。”
牟思怡终于听出许东话里的‘刺儿’来,忍不住腾出一只手来,作势要打许东,嘴里也嗔道:“要死啊,许东,人家才不要做他老婆呢……”顿了顿,又说道:“你以为像你啊,这才多大,就娶上了媳妇儿……”
再往前走,路边有一条岔道,岔道进去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摊贩市场,经营着从蔬菜瓜果,到五金百货,人来车往的,很是繁多,过了这里,在往前走不到十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两个人要去的地方。
到了岔道前面不远,许东赶紧说道:“好好开车……”
只是许东话没说完,突然从岔道里横窜出来一个人。
眼看就要撞上那人了,牟思怡吓得“啊”的一声尖叫,在一刹那间,手脚齐动,拼命的将车刹住。
幸好,这一段路,牟思怡开得本来就不快,踩下刹车那一刹那,车子便停了下来,而前面那个横穿公路的人,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部差点儿撞到了他的车子,随后大摇大摆地继续穿街而过。
没撞上这个横穿公路的人,惊魂未定的牟思怡和许东两个,一起拍了拍胸口,均是暗自叫了一声:“好险……”
只是他们两个还没来得及多想半个字,听到“嘎吱……”一声响,紧接着,车身一震,两个人一齐扑向驾驶台。
这是后面有人追尾了!
幸好,两个人都系了安全带,人倒是没伤着,可是两个人在这一刻间,又是惊又是吓,一霎拉间彻底的傻了过去。
追尾的是一辆崭新的迈巴赫,开迈巴赫的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大肚子中年人。
那中年人一下车便抄着外地口音骂道:“我勒个去,占线停车,搞什么飞机啊……你们会开车不……”
一边骂着,一边径自走到牟思怡的车门旁边,冲着牟思怡又叫又吼。
只是牟思怡被吓傻了,坐在驾驶座上,一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双眼睛直直的瞪着前面,一言不发。
倒是许东先回过神来,首先感觉了一下,确定自己没受到伤,这才勉强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从车子里爬了出来。
也没看中年人的迈巴赫到的给撞成啥样了,而是抖抖索索的摸出手机,摁亮了屏幕,然后打开菜单,翻查牟思晴的电话号码。
那个中年人一见出来的是一十几岁的大男孩子,而开车的女孩子,看样子年纪也不太大,顿时跳得更加厉害起来,嚷嚷着,绕过车子,走到许东面前,一把将许东揪住。
恰好此时,许东刚刚打通牟思晴的电话,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便被那个中年人差点提了个双脚离地。
许东吓得大叫了一声:“你……你要干什么……”
那中年人恶狠狠的说道:“嘛呢个巴子,我刚接的车啊,你赔……”
许东大叫,那边岔道里顿时有好几十个人一齐慢慢慢慢的围了过来,全部是过来看热闹的。
听那中年人要许东赔车,许东心里一慌,立刻大叫:“不是我开的车……”
本来,以许东的经济能力,就算赔给这中年人一辆新车,许东也不见得有多吃力,只是许东到底太过年轻,历练不够,先前被那个横穿公路的人一吓,紧接着又让中年人一提,一双脚都差点被提得离了地,在这一刻,许东差点就去了三魂二魄,几乎是出自本能的叫了起来。
连拿在手里的手机,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给摔了个四分五裂。
许东一叫,围观的人群里顿时七嘴八舌,发出一阵议论的声音……
“这个人也是,自己追尾撞上了别人,居然还要别人赔车,看人家小孩子年轻,耍横吧……”
一个提了一大堆装着青菜鱼肉的塑料袋的老婆婆说。
“别多嘴,你看人家开那车,几百万的,这是有身份的人……”
老婆婆旁边的老头子,手里拿着一把刚买来的花枝剪,轻轻碰了碰老婆婆,说道。
一个司机模样的年轻人说:“看现场这情况,要是让交警来处理,应该是前面的车的责任,骑线停车,导致追尾……”
另一个中年妇女却说:“赔就赔嘛,干嘛动手动脚的,看看那个孩子,才那么丁点儿大,我要是那孩子家的大人,赔车可以,你动手动脚,吓着我家的孩子,这精神损失也得赔,你新车又有那样了不起,不就是钱么,这年头,哪家人没俩钱……”
一个年轻人有些激动起来:“说得也是……这人也真是的,就算是前车的责任,你报警,找开车的啊,拿旁人来什么劲儿……幸好不是我的什么人,要不然,就算你开几百万的车那又怎么样,信不信我连人带车一块儿给你砸了……”
不到片刻,所有的议论,居然一边倒的站到了许东这边和牟思怡这边来了。
而那个中年人,一听这阵议论,顿时急了眼,这车的确是他刚刚才接回来的,好几百万呢,就刚刚开出来兜兜风显摆显摆,没想到给撞上了,这且不说,旁边的人居然一边倒的向着了这年青的崽娃,何况,自己一激动之下还动了手,让这年青的崽娃摔了手机,这要是真报了警,把这些话作为证词,那还了得。
那中年人思前想后,好一阵子,呆了好一阵子,不知不觉的放开了许东他自己也不知道。
许东觉得中年人放开了他,忍不住悄悄地移动了一下甚至,离那中年人稍微远些,这才冲着还呆在车子里的牟思怡说道:“快,快给你姐姐打电话……”
牟思怡勉强回过神来,望着许东,带着哭音说道:“千万别告诉我姐啊,许东,我们赔钱,好吗,他要多少钱……你帮帮我……”
许东不知道牟思怡为什么不愿把这事告诉给牟思晴,但这时显然不是要弄清楚这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怎样应对目前发生的事情。
现在回过神来,回想这中年人凶声恶气的,实在让人愤恨,就算是牟思怡的错,这赔钱的事,也绝不就这样爽爽快快的做出来。
主意已定,许东转过身来,面对那个满面晦涩的中年人,礼貌的说道:“叔,对不起,我们这车,的确是不应该在这里停下来,撞坏了你的车,我们愿意赔……”
顿了顿,许东又接着说道:“不过,刚刚你动了手,还摔坏了我一部手机,这事情,就在这里说,谁是谁非,恐怕也很难说得清楚,我看,叔,这事我们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那中年人实在想不到刚刚还惊慌失措的一个小男孩子,一旦镇定下来,居然能够说出这样有理有据的话来,实在太叫人猝不及防了。
一怔之下,中年人张了张嘴,说道:“我勒个去,你一部手机能值多少钱,知道我这车就算碰掉指头大块漆,那又得多少钱,可以买多少部手机,我勒个去,去,去叫你家的大人出来,我跟他说。”
许东一听中年人说这话,马上便猜到这中年人是有些胆怯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问青红皂白便动手,还导致自己损失了一部手机,不管怎么说,这个错,这个责任,中年人是逃避不了的。
叫家里的大人来,无非也就是想要“私了”,既然是“私了”,中年人自然就不会理会自己的那一部手机的损失,就跟不用说刚刚听看热闹的人说的“精神损失费”!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许东不是蛮不讲理的人,牟思怡在急切之间犯了错,这个要打要罚,许东并不觉得不能接受,但是这中年人不问青红皂白,是非不问,抓住自己就又推又攘,还害得自己摔了手机。
摔碎一部手机,对许东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是这个说法,许东却是要定了。
许东笑了笑,说道:“叔,咱们一码归一码,车子出了车祸,你找司机,我没话说,在场也有这么多叔叔伯伯,婆婆阿姨,他们每一个人都可以证明,我只不过是一个坐车的,你对我又推又攘,不要说我要找你要这个说法,就算是我家大人来了,这说法只怕你也必须得给。”
“好……”人群里轰的一声,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许东的彬彬有礼,气定神闲,却又有理有据,不亢不卑,顿时让围观的大声叫起好来。
甚至更有人大声叫道:“这位小兄弟说的没错,撞车和打人,这根本就是两码子事……就算人家错了,你也不该胡乱动手,动手打人,这可是犯法的事……”
“说得好,这车违章,那是违章的事,动手打人是动手打人的事,小兄弟,别跟他客气,有钱,开豪车那又怎么样……”
“小兄弟,报警,告他,而且是侵犯还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
“……”
那中年人一看激起了众怒,先前的气焰顿时萎缩了一半,这事儿要真闹大了,性质也就变了,这是明摆着的,最最关键的是,眼前这个小屁孩,有着超乎同龄人的老成和胆色,靠吓唬骇阻恐怕是无济于事,搞不好反而会弄巧成拙。
那中年人使劲让自己冷静下来,略一沉吟,撇开许东,转头去看自己那被撞上的车。
车子的确被撞得有点“惨不忍睹”,中年人本来是想超车上前的,不曾想前面的这部车毫无征兆的就来了一个急刹,使得前面的保险杠变了形,就不用说那上面的那一片烤漆了,右边的大灯撞碎了,连引擎盖子也变了形,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毕竟是连肉眼都能看得出来是变了形。
车子撞到这个程度,即使有保险赔付,自己也还得花上好些钱,花些钱,中年人也不说,但这崭新的车子,才开出来第一趟,就成了这个样子,这中年人不心痛得要死才怪!
看了一阵,中年人越看越是心痛,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抽上许东几个巴掌。
不过,现在中年人却没有那个胆量了,真要是去抽许东几个巴掌,不要说许东还只是一个孩子,恐怕就是旁边围观的人都不会放过他!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自己干嘛就那么冲动,骂几声也就罢了,还非得要去抓上他一把,看那崽娃反过来不依不饶要说法,这个时候只怕自己浑身是嘴,也给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说法。
想了良久,中年人又是心痛又是气恼,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然后简短地说了句:“兄弟,我有了麻烦了,就一个小混混儿,在城东路,这边有个小市场的地方,对,多带几个人来……”
中年人打的电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还是被围观的人听了个一清二楚,一听说还要带几个人来,人群里顿时炸了锅。
这叫哪门子事!欺侮咱铜城没人不是?
这一阵儿,人群里也有人认出许东,更知道许东本来就是个孤儿,而且,最不能让几乎所有的人能容忍的就是——这个外地的中年人,在欺侮一个孤儿!
俗话说,“亲帮亲,邻帮邻,”现在一个外地的中年人仗着有俩钱,就明目张胆的来欺侮一个本地的孤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立刻,就有好几个小青年把袖子一撸,指着那中年人就大骂了起来:“我说你个狗入的,要叫人来是不,信不信老子们立刻就废了你……”
“你这狗娘养的,也不睁开眼看看,欺侮孤儿寡母的,算哪门子好汉,立刻给我滚,要不然我连人带车一起砸……”
喝声中,那中年人愈加气恼,忍不住怒声大叫:“我勒个去,你们仗着人多,威胁我是吧,哼哼,有胆儿的,就放马过来!看看我张君成是不是怕事的人,我勒个去,我就是个外地人,那又怎么样?有本事的,就放马过来……”
铜城的几个小青年,虽然撸胳膊捋袖子,嘴里叫嚣得厉害,但大多都只是唯恐天下不乱,绝对不会奋不顾身的锄强扶弱之辈。
要知道,一个人开什么车,大略就代表这个人有多高的地位身家。
这中年人开着的是迈巴赫,这种车子,在铜城虽不是屈指可数,但也绝对是为数并不多,也就是说,这个张君成的身份地位,就算在铜城,也是为数不多之列。
这样的人,并不是多少人能够惹得起的。
之所以有些围观的人敢于对这家伙横眉立目,戟指怒骂,无非就只有一条,他是个外地人!
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再说,围观的人胡说八道,这用不着上税,更不会犯王法,也就更用不着负什么责任。
但要真动手打架,这里面的轻重,却是没人不知道的。
张君成一阵怒吼,还真是把几个撸胳膊捋袖子的人镇住了,一时之间,围观的人顿时静了下来。
不过,这片寂静也就仅仅只是片刻之间的事,只一片刻之后,人群里再次砸开了锅,不用许东张嘴,就有好几个人掏出手机,要递给许东,让许东报警。
许东的手机被摔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许东没去捡,旁人也说,就让那一对手机零件散落在地上,得留着待会儿警察到了,作为现场证据。
许东自然不想报警,不为别的,因为在这一带,恰好是牟思晴的管辖范围,而牟思怡却又不想让这事惊动到她姐姐,所以,许东并不想报警,一旦报警,惊动了牟思晴,显然就违背了牟思怡的意愿。
先前许东要求这件事要交给警察处理,说白了,也就是气恼张君成凶声恶气的态度,来了个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这会儿真有人拿电话出来让许东报警,许东反而就有些犹豫了。
只是许东犹豫了一阵,还没决定下来到底要不要违背牟思怡的意愿,张君成那边却来了两部车子,一部奥迪a4,另一部却是一步长安面包车。
两部车子缓缓停下,从奥迪车里下来的是一个浓眉大眼,面目几乎有些凶恶,二十七八岁年纪的年轻人。
长安面包车里下来的,却是三个都是一身油污的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人是汽车修理工。
那个面目有点凶恶的人,走到张君成身边,低声跟张君成交谈了起来,一双满是凶光的眼里,不时地向许东扫上一眼,看得许东身上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三个修理工却围着那辆迈巴赫,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原来,这张君成叫来的人,只不过是来检查车子的损坏程度,以及评估损失程度的。
这倒让几个先前被张君成一阵怒吼镇住的小青年,又蠢蠢欲动起来。
几个修理工检查了一阵,年纪稍大一些的修理工上前,对张君成说道:“老板,您这车,可撞得厉害了,这引擎盖子大灯保险杠,还有架子,都变形得厉害……”
“大约要多少钱?”张君成皱着眉头问道,顿了顿,又问:“能不能恢复原状?”
年纪大些的修理工摇了摇头:“变形成这样,要恢复原状,那又谈何容易,就算能够恢复原状,那烤漆又怎么办?要我说,你干脆,全部换,换上原装的,又花不了几个钱,而且看起来也舒服很多,至于钱嘛,这引擎盖子差不多在十万左右,其他的,大灯也差不多要几万……总的算下来,车子撞到你这个程度,要恢复得跟新车一样,需要花费五十万左右吧!”
修理工报这个价钱,其中当然掺了不少水分,不过人家就指着这个过活吃饭,要半点水分也不掺,那还叫人活不!
这修理工说完,还煞有介事的又去围着那迈巴赫打转,这是因为有毛病的地方他得说出来,没毛病的地方,也得要找点毛病出来。
那个一脸凶恶的年轻人听了这话,立刻转过头来,走到许东身边,冷冷的说道:“这车是你的?”
这话说得冷森森的,让许东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过了片刻,许东才麻着胆子答道:“不是……”
“你说他打了你?”年轻人面目阴森,语气也更加阴冷。
许东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手机零件一眼,然后昂头答道:“我没说他打了我,但是他动了手,打碎了我的手机,这是事实……”
不等许东说完,这年轻人一伸手,将许东推了一个趔趄,嘴里还说道:“操你他妈的知不知道,那车只是修一下就要五十万……”
围观的人顿时发出一阵尖叫,这家伙还真敢动手了!
许东站稳身形,一股热血一下子直冲脑门,打坏他的手机,他不在乎,能不能讨要到说法,他也不在乎,他最在乎的是,最不能容忍的,是这个人居然骂了妈妈,许东一时间什么也不顾了,一伸手,从那个拿着花剪的老头子手里抢过花剪,直扑那个年轻人而来。
本来,那个年轻人虽然凶恶,其实也就只是表面而已,他之所以这么做,无非也就是想要用凶相和“五十万”修理费,来吓吓许东,好让张君成在动手这件事上脱身出来。
但是没想到却弄巧成拙,许东这会儿热血上涌,居然抢了一把花剪,拼命一般直扑了过来,这让张君成和这个年轻人以及所有围观的人一起吓了一跳!这许东不要命了?
有几个妇女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口劝许东,要他不要冲动。
那个年轻人见许东冲到面前,也是着实吓了一跳,跟进往旁边一让,而张君成,却是呆呆的看着发了疯一般的许东,呆立当场。
许东红着眼,见前面没人阻拦,径直冲到迈巴赫旁边,手起剪落,一剪子敲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只“当啷当啷”两下,迈巴赫的挡风玻璃就四散碎落。
那个年轻人呆住了,张君成呆住了,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这许东,还真敢砸车!
砸了迈巴赫的挡风玻璃,许东还不肯罢休,一翻手,又一剪子敲在车窗玻璃上,车窗玻璃也应手而破。
紧接着,车门车身顶棚……许东抡起剪子,又是砸又是捅又是划……不消片刻,一辆崭新的迈巴赫,便被许东搞得体无完肤不堪入目了。
末了,许东还爬上迈巴赫的顶棚,在顶棚上一阵乱踢乱跺!
回过神来,张君成指着许东气急败坏的骂道:“小杂种,你疯了,我勒个去……我的新车啊……”
那个面目凶恶的年轻人,呆了好一阵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摸出手机,找了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围观的人没想到许东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将几百万的一辆豪车砸得面目全非,在佩服许东的胆气勇气的同时,又禁不住为许东担起心来。
不管怎么说,许东是个孤儿,这是好些人现在都知道了的事,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既然许东砸了人家的车,那多多少少都得赔上一些钱,可是,一个孤儿,又哪里去有多少钱赔给人家?
要赔不出来那些钱,那又怎么办,这事儿,弄不好极有可能是要坐牢的!
许东闹腾了一阵,稍微解了些气儿,一纵身子,从迈巴赫车顶上跳了下来,径直走到戟指怒骂的张君成面前,沉声说道:“说吧,车子,我砸了,你现在想要怎么办?”
围观的人群之中的几位好心的妇女,对许东的这种做法,实在是大摇其头,这孩子,砸了人家的车,不跑也就罢了,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去问人家要怎么办,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也有不少的人,不忍看到许东回落到个凄惨下场的人,摇着头,叹息着转身悄悄离去,没法子,不忍心啊。
这孩子!
明明一场能够打赢的官司,自己却莽撞的输掉了。
张君成怒目圆睁,指着许东,歪着鼻子大喝道:“妈拉个巴子,要不看你一个小孩子,我这就废了你,我勒个去,你赔,把你家大人给我交出来,给我赔车,赔车……”
气恼之余,张君成说话都有些打结了,但是事到如今,张君成就算再气恼,也不敢再去对许东动手动脚了,本来自己就有错在先,再加上许东又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再说,许东既然敢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车子给砸了,想来,许东的家里,应该是有钱有势的,要不然,这么一个小屁孩儿,哪有胆量一通乱来,再说,自己一个成年人,真要对小孩子动手动脚起来,必定再次惹恼众人,再说,就算将许东打上一顿,不但于事无补,恐怕还落人口实。
为今之计,只能让许东叫出他家大人,然后走法律程序,为自己讨个公道。
所以,尽管许东嚣张至极,张君成却只动口不动手了。
许东挺胸昂头,话语铿锵的说道:“就你这破车,我还用不着让我家大人出来,你要多少钱!”
“我勒个去,你个小屁孩儿,你能拿出来多少钱,去,去叫你家大人出来……”
那个满面凶恶的年轻人打完了电话,揣好了手机,转过头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许东说道:“小子,你等着,待会儿就有你好看?”
许东轻蔑的说道:“你还敢把我剐了不成,我就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哼哼……”满面凶狠的年轻人冷冷的笑了笑,眼睛却望向大街的另一头。
大街的另一头,那边有很多机关单位,其中,交警派出所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等等单位都在那一边。
最先到达现场的,却不是机关单位的人,而是二十几个带着全封闭式头盔,骑着摩托车的人。
随着一阵阵摩托车的轰鸣,这二十多个人几乎是一拥而上,将围观的人全部驱开,然后所有的人都将摩托车围了一个圈儿,摩托车头都对着圈子里的许东张君成那个面带凶恶的年轻人,还不住的扭动油门,让摩托车发出一阵阵轰鸣。
这阵势,当真带着一股腾腾的煞气,似乎只要那个年轻人或者是张君成一声令下,就会将许东扯成碎片,碾成肉末。
许东跟张君成闹得正厉害的时候,牟思怡趁乱下车溜了。
牟思怡溜走,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现在这件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不可能不会惊动姐姐牟思晴,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情势下,牟思怡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姐姐牟思晴,不过,这个原因在牟思怡的心里,还只是次要的。
主要的是,现在事情闹大了,无论是“公了”还是“私了”,都绝对不可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脱得开身的事!
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自己就没办法去为他买到称心如意的礼物,没有礼物,明天的聚会上,自己岂不是会大失颜面?
自己在这边犯下的事儿,牟思怡就觉得,过不了多久,姐姐牟思晴就会赶过来,有姐姐在,无论多大的事儿,多会得到圆满的解决。
至于许东,现在他正闹腾着,恐怕就算失去拽着他走,他也未必会跟着走,何况,有许东这家伙在这边闹腾,制造所有的人都不注意自己的机会,这也不错。
大不了,自己再去找一个人来帮自己,最不济,事后跟许东说两句好话,也没什么不可以!
所以,牟思怡在许东砸车砸得正欢那会儿,悄悄下车,然后拦了辆出租车,连头也没回一下,钻进出租车里,然后绝尘而去。
这边,许东砸了张君成几百万的车子,还气焰嚣张至极,这事情最终还是惊动派出所。
也没人报警,是几个联防队的路过,见这么一大帮子摩托车,围着几个人,那阵仗,仿佛立刻就有一场血战。
于是,联防队的人立刻出面,把张君成许东等人扭送派出所,至于那些骑着摩托车的,以及那个面相凶恶的年轻人等,由于赶到现场的联防队员人力不足,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作鸟兽散。
一进派出所,有个值班的警员,认得许东,知到他跟牟思晴 还算是要好,便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是你?你怎么回事?”
谁知道许东正在气头上,对这个警员的问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连鼻子也没哼上一下。
那个警员讨了个没趣,不过,看许东一脸气愤的样子,又顾忌着许东跟牟思晴的关系,便不再与许东计较。
见张君成还站在旁边,便转头问张君成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今天刚刚买的新车,也就是出来溜达一趟,我勒个去,没想到就给撞上了,我勒个去……撞上了我也就不说,妈拉个巴子,我去找司机理论,没想到找错了人,我勒个去……没想到我的车反而被砸了,妈拉个巴子……”
张君成也算是给气得有些发晕了,竹筒里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
因为夹杂外地口音,而且说得又快又急,听得那个警员一脸稀里糊涂,一脸疑惑的望向许东。
然而许东却依旧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一脸愤怒,咬着牙半个字也不多说。
不得已,这个警员只得再次转头问张君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慢慢的说。”
“妈拉个巴子……”张君成显得也很是愤怒,张嘴就先骂了一句,然后才说道:“我的车,给撞了……”
“是出了交通事故?找过了交警吗?”警员问,顿了顿又问:“谁的责任都落实了吗?怎么还闹到这里来了?”
“我勒个去……使出了交通事故,我去找开车的理论,我这不是认错了人了吗,妈了个巴子,这小家伙,这小家伙,他居然把我的车都给砸了……”张君成说道。
“你认错了人?你是说,肇事的车主,不是他?”警员指了指许东,又问道:“那肇事的车主呢?”
一提起车主,张君成这才想起来,自己闹腾了大半天,也仅仅就只知道当时开车的是个女孩子,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可是这女孩子到现在都没出现。
到现在为止,肇事的车主都没出现,这倒给张君成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这个理由,足足可以抵消张君成认错了人跟许东动手的过错。
“妈拉个巴子……”张君成一下子神气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肇事的车主,肇事之后,让这个小家伙出来阻拦着我,然后逃逸了,我勒个去……”
肇事之后逃逸,这绝对是一种后果很严重,轻则有可能被刑拘,重则有可能被判入狱的恶劣行为,但是掩护肇事者逃逸,这更是一种可以视为“同谋”的行为!
那个警员实在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么严重,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肇事的车主是谁?”那个警员立刻转头去问许东。
不过,问完这句话,那个警员心里马上又有些后悔。
好几次,他都看见许东跟牟思晴在一起出入,在心里边,他也就跟其他的人一样,认定许东就是一个刚刚到任的新同行。
既然是同行,就没理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是既然这么做了,多半就是有些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原因,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原因,在做警察这一行,是不能够随便打听的,这是纪律!
所以,那个警员问了一句“肇事车主是谁”之后,立刻就后悔起来,他生怕许东会说出车主是“某某长”之类的话来。
如果许东一说出这样的话来,除了许东违反了纪律之外,还会给他带来许多没办法解决的麻烦。
更何况,他自己现在还在牟思晴手下,而许东,自己见过几次,也看得出来许东跟牟思晴的关系非同一般。
去动顶头上司关系非同一般的人,这个警员自问他还没那个胆量和资格。
幸好,此时许东依旧还红着一双眼睛,咬着牙齿,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对着警员的问话,根本不屑一顾。
见许东根本不答话,这个警员稍微放心了一些,转头对张君成说道:“看来,这件事情不但复杂,还非常严重,单纯的调解,恐怕是没办法了,你先稍等,就待在这里,别走,我单独先问问他再说!”
张君成脸上稍微露出一丝喜意,连连点头,说道:“不走,我不走,我还等着这家伙给我赔车呢,我勒个去,他家的大人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妈拉个巴子,真是反了天了……”
那个警员站起身来,对许东说道:“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许东鼻子里哼了哼,还是站了起来,跟在那个警员身后,走到隔壁间。
身后,张君成趾高气扬的说道:“看看看看,这屁孩子,都什么德性,妈拉个巴子,这是大人惯的,年纪轻轻的就这个样,长大了还不翻天……我勒个去……”
进了隔壁间,警员很是客气让许东坐下,然后拿了包中华烟,抽了一支,递到许东面前,说道:“会抽烟吗?”
许东摇摇头,不接烟,也不开口。
那警员不以为意,笑了笑,收起烟,转身又倒了一杯水,放到许东面前的桌子上,然后才说道:“我干这一行,也有两年了,算起来,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哥’,我们份属同行,也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我想问问小师弟你,你是在执行任务?如果是在执行任务的话,那我就不便多问了,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你妥善处理,好让你继续去工作……”
如果许东是在执行任务,那么这个警员就有可能连问话的余地都没有,毕竟,人家在执行任务,执行任务期间,是可以拒绝透露任何信息的,在执行任务期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有任务的直属领导出面解决,那么这件事无论有多严重,也就没这个警员什么事了,最多,也就只能把这里的情况上报一下了事。
那警员现在要等的,就是许东点一下头,连一句话都不需要多说的点一下头,只要许东点一下头,自己在把这件事上报一下,那么自然就有人来接手处理这件事了。
不过,让那警员大感意外的是,许东不仅没有说话,没有半点对他这位“师哥”的感激,而且连脑袋也没点一下,却依旧只是红着一双眼,咬着一口牙,呼呼的喘着大气,连鼻子也不带哼一声的,甚至一点别的表情都没有的望着房间的窗子,一言不发。
许东的这幅模样,着实让这个警员感到太意外了,这个许东也真是,自己对他也算是客客气气的,而且还把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偏袒许东的意思也隐隐约约的给透露出来,谁知道这家伙根本就不领情,这许东到底什么意思?
这个警员意外了一阵,随即又想到,会不会是许东在执行一项非常特别的任务?在执行特别任务的时候,像这个警员 这样的小角色,是没有任何知情权的,就更不用说去问东问西,问,也是白搭,人家不会透露半个字。
说来可笑,这个警员这样的尴尬,其实是他自己犯下了一个错误,在主观上,首先就认定了许东是他的“同行”,所以,许东一言不发,才让这个警员联想到许东是在“执行任务”,但是,究其原因,却仅仅就是他看到过许东跟着牟思晴进进出出过几次,而且看样子和牟思晴的关系还不错,别无其他,仅此而已。
沉默了片刻,这个警员很是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好,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不问,但是 你现在出了事情,这事情还得解决,要不然,不但影响了你的工作,而且大家都不好交差,要不然,你自己说说,你想让谁来处理这件事情?”
那警员这话,可以说是把袒护许东的意思,表露得一览无遗,按说,不管是什么人,到了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该有所表示了才对。
就算真的是在执行任务而且是在执行特别任务的人,都大可以立刻站起来,说上一句话或者不说一句话,就此离开,这也就可以暗示警员,自己确实是有不能泄露的任何信息的任务在身,有什么事情就留给这位警员之行去处理。
可是许东偏偏就依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坐在那里,既不就此离开,也不做出除了气愤之外的任何表情。
暗示警员什么的,许东就更没有了。
这就让这位警员大惑不解了,这是什么原因?
等了良久,见许东还是没任何表示,这位警员终于发现了一些问题:按说,作为一个警校出来的警员,无论是在非执行任务期间,还是在执行任务期间,有什么事情的话,最起码的自我克制能力,是必须要具备的。
可是看看许东,自我克制能力这一点最基本的素质,与经过严格考验的警校出来的人员相比,许东几乎差到不行,而且,越看,许东就越没有一点公务员的形象和气质。
另外,既然是在执行任务期间,就没人愿意横生枝节,就算不幸发生意外,也都是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以尽量避免影响自己的任务。
可是,许东这家伙,从进派出所到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就只有一种神情:愤怒!反过来想,这明显就是想要把事情搞大的节奏。
把事情搞大了,对许东“所执行的任务”有好处?还是许东根本没有在执行任务,而且,发生了这件事情,根本就错在许东,让许东根本无话可说?
在这一瞬间,这个警员甚至对这位“师弟”的身份都有了一些怀疑。
细细回想起来,以前几次见到许东跟着牟思晴进进出出,甚至出现在一些重要场合,可是,除了牟思晴,其他几乎所有的人都从没主动跟这位“师弟”打过招呼,最多也就是迎面相碰,相互点点头,算是问候同行,更没听任何人说起过,这位“师弟”的底细。
一般来说,尤其是新分发下来的“菜鸟”同行,在当地单位之中,必定会有一位老手“师兄”带着熟悉当地情况,也就是俗称“搭档”。
可是,在警员的记忆当中,最近一段时间,根本就没听说有菜鸟同行分配下来,更没听说有哪位师兄在带菜鸟师弟。
再说,如果说许东是同行师弟的话,以他的资历,不可能单独的出来执行任务,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在执行任务,肯定得有搭档在一起!
那么,既然是由一位老手搭档,有怎么会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是由一位老手搭档在一起的话,就算发生交通事故,作为一位老手,几乎只需要用三言两语就可以把这件事情摆平,又怎么可能肇事后逃逸,就更不可能任由许东去砸了人家的车子!
这说明什么问题?
这说明,许东不可能是跟着他的搭档在一起执行任务,而且,跟他在一起的,也绝对不会是同行老手!
那么问题来了,许东到底是不是一位“同行”,肇事后逃逸的人,又会是谁?
这个警员疑心一生,脸上的神色顿时阴晴不定起来。
肇事后的逃逸者固然不可原谅,协助逃逸者的行为,同样殊为可恶!
这位警员盯着许东,左思右想了一阵之后,摸出手机,自顾自的在手机屏幕上点点画画起来。
虽然这位警员起了疑心,但还是采取了较为慎重的办法。
首先,他想到的是,要想办法确认许东的身份,本来,要确认许东的身份,有很多条路子可走,比如从公安系统平台上查找,或者,直接向市局人事部门询问,又或者询问一下其他的师兄师弟……
不过,这位警员采取的是最直接的办法,问牟思晴!
如此一来,终于还是把牟思晴惊动了。
惊动牟思晴,这本来只是早晚的事情,不过,许东没想到这么快就惊动了她。
先前,许东在情急之下,准备打电话给牟思晴,只是电话打通了,还没来得及说话,许东的手机便失手摔碎了。
因为是双休日,加上所里暂时也没什么事,所以牟思晴并没在所里,而是在家里查阅一些资料,许东打来的电话,牟思晴虽然接到了,但是只是刚刚“喂……”了一声,便发现许东的电话关机了,牟思晴也不以为意,手上的事情正忙着呢,既然许东只打了一下电话,而且随后又关机了,而且等了一会儿,许东又没再次联系,想来,不是许东搞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
所以,木事情就继续忙着手头的事情了,没再继续理会许东的这个电话。
到了后来,牟思怡又不让许东再打电话给牟思晴,而事情又迅速的失控,许东就再也没机会联络牟思晴了,何况,牟思怡这个彻头彻脑的肇事者一跑,就算许东想要联络牟思晴,也没了号码。
到了派出所之后,许东虽然还很是愤怒,但是理智也慢慢恢复过来。
恢复了理智,许东知道,在牟思晴没出现在面前之前,自己绝对不能轻易开口说话,否则,会有难以预料的后果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嘴闭得死死的,不让任何的口实落到别人手里,等到牟思晴出现,到那时,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牟思晴现在接到的是一条手机短信息:“牟副所长,你好,跟你一起出入的那位师弟,出了状况,请示,如何处理……”
牟思晴看了这条短信,有些莫名其妙,想了想,回到:“哪位师弟?什么状况?”
不多一会儿,牟思晴便得到了答复,那位警员怕自己对许东的相貌描述得不够清楚,还特意拍下许东的照片,发给了牟思晴,又说,根据自己了解到的大略情况,是这位老兄发生了交通事故,车主逃逸,但这位老兄却把人家的车子给砸了,现在自己想要调查事情的一些具体情况,但是这位老兄一点儿也不配合,请指示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照片的像素很好,连许东脸上许多细微之处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一看见照片上许东那张气得有些变形的脸,又脑补了一下许东砸人家车子的情景,牟思晴忍不住“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了一阵,牟思晴略微沉思片刻,便在手机上回复了四个字:“严历教训”
许东的性格,牟思晴知道不少,这家伙,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但绝对不是一个会任性胡来的人,既然他都敢砸人家的车子,想来被砸那车子也一定是该被砸的了。
不过,砸人家车子,也就是砸了人家的招牌,这可不是小事,在牟思晴看来,得好好给许东一个教训,要不然,今天他敢砸人家车子,说不定明天就会弄出比砸人家车子更大的事来,长此以往,如何了得!
发完了短信,牟思晴再次沉吟起来,良久,忍不住又把手机拿起来,翻出刚刚的这两条短信,细细的看了起来。
越看,牟思晴越有些坐不住起来,按常理判断,这起交通事故之中,“车主逃逸”,这说明许东,以及那位在逃的车主是主要责任方,既然是主要责任方,许东还砸了人家的车子,这说明现在已经不仅仅只是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事故纠纷,但是看到许东那张气得变了形的脸,凭牟思晴的直觉,又觉得许东应该不会就是责任方,而且,许东还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然,就是让许东去砸人家车子,许东也未必肯去动手。
许东砸人家车子,惹了大事,这是一回事,许东受了委屈,被人家欺侮,那又概算是另外一回事才对。
男子汉大丈夫,有错该罚,有冤该伸!
一想到“男子汉”这句话,牟思晴忍不住又笑了,不过,这一次牟思晴笑得有些勉强,而且,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抽痛。
许东那张气得变了形的脸,不住的在牟思晴的脑子里盘旋,这是认识许东一来,牟思晴第一次仔仔细细,真真实实的见到许东的这种表情。
以往无论是许东生气,或者是高兴,又或者是悲哀,自己就觉得,许东的喜怒哀乐里,总是稚气多过其它,但是在这张照片之中,许东的脸上,稚嫩之中带着几分老成,愤怒之中带着几分倔犟,又带着几分极为少见的刚毅决绝。
说实话,在牟思晴的记忆之中,几乎再也找不出来一张这样的脸,这样的人。
由于自己的身份地位,以及容貌能力,工作几年,所见到的人,不是对自己阿谀奉承,就是卑谦恭让,实在没有一个人能在自己面前像许东那样特别。
许东特别吗?是很特别,有一只比警犬还灵敏的鼻子,还有长相不错,还有那种性格,还有……还有很多,这些都是自己喜欢的……
牟思晴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发烫,不是在看短信分析案情么,怎么会想到喜欢许东的事上来了,再说,自己都什么年纪了,许东又什么年纪,许东比自己小好几岁呢,喜欢他,怎么可能?
还有,自己比他大,家庭条件比他好,身份地位也比许东高,喜欢他,怎么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两情相悦,年纪不是问题,家庭条件?许东不是做生意的吗?小小年纪,就已经跻身千万富翁的行列,有朝一日,他的成就能够超过铜城牟家好几倍,甚至跻身福布斯榜首也说不一定!
再说,现在什么年代了,谁还讲究“门当户对”……
“咦……”牟思晴不由自主的“咦”了一声,奇了怪了,今天是怎么回事,会不守舍不说,怎么老往许东身上想,而且,想的还是自己的婚姻大事!
不能再想这些无聊的事了!
牟思晴告诫自己,眼下,好多比许东优秀的人,自己都懒得去看上一眼,又何况区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只是牟思晴无论如何告诫自己,还找出来千百条理由来阻拦自己,让自己不要再去想许东,但是,自己找出来一条理由来组拦自己之后,立刻马上又找出来另一条理由推翻自己,让自己继续去想许东!
而且,找出来阻拦自己的理由越多,随之而来推翻自己的理由也越多,并且推翻自己的理由千奇百怪,防不胜防。
牟思晴满脑子都是许东那愤怒的表情,以及花样百出的理由,让牟思晴再也没办法去查阅什么资料了。
到了最后,牟思晴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起身出了门。
到派出所去看看许东!牟思晴这样决定。
询问许东的那位警员没想,得到牟思晴的答复,居然是“严加教训”这四个字,一时之间,这位警员迷茫了。
要是牟思晴答复说“严加惩处”,这就说明这个许东的事情,其实跟牟思晴搭不上多大关系,就算这家伙跟牟思晴在一起出入过好几次,说不定也只能算是其他情况,而在处理许东这件事情上,这位警员自然就不会有所顾忌的把许东列为“惩处”之列。
再说,如果牟思晴说的是“严加教育”,那说明这许东多多少少跟牟思晴还有些关系,在处理他的时候,那力度自然就不用别人提醒了,稍微说上几句,“教育教育”,该放人的,立刻就把人放了。
你说这“严加教训”算什么回事啊?
对这许东,到底是该惩处,还是教育啊!
那位警员迷茫了一阵,看看依旧还板着脸,又一言不发的许东,暗自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严加教训”四个字后面的意思,觉得这许东,不管是不是同行,最起码是副所长的一个什么人,既然是副所长的什么人,自己就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
盘算完毕,那位警员挤出一副笑脸,对许东说道:“有些事情你既然不愿说,我也不能逼你,这样吧,你就在这边好好地,仔细的想一想,要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出来跟我说上一声,这对你今天这个事情有好处……”
顿了顿,那位警员指了指饮水机,又说道:“诺,那边有开水,想喝水的话,就那里!”
那位警员离开之后,许东重重的吐了一口气,这一阵,许东绷着一张脸,其实他也很累。
有时候,要特地做出一种表情,并且要不间断的维持下来,还真的是很累。
稍微轻松了一下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又开始思索到底要不要违拗牟思怡的意愿,把这个彻头彻尾的“肇事逃逸者”给供出来。
说实话,牟思怡会丢下他“逃跑”,这是许东无论如何也没能料到的事情,按说,许东是牟思怡找来帮忙的,又是肇事车主,就算是再不想面对自己的姐姐,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总归还得要解决才对啊。
而且,就算违章停车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没有伤亡事故发生,而且,按照张君成当时的行为,只要牟思怡不跑,各负其责的机会就大了一多半。
但是牟思怡这一跑,把她自己和许东两个人顿时都置于极为不利的境地,而且这件事情的主要责任方,必定就会是牟思怡跟许东两个人!
主要责任落到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身上,那就得赔钱,甚至被“教育”一番。
赔钱,许东倒不在乎,赔一辆新车,也不过就是几百万而已,许东并不心痛钱,自己有的是能力再赚人和自己想要的数目的钱,但是,被派出所“教育”一番,那就意味着自己身上有了“污点”!
一个正常的人,谁愿意一辈子都染上这样一次“污点”,何况,这个“污点”,还是自己的初恋,一手一脚,亲手染到自己身上的!
这让许东很是失望,牟思怡应该不是这样没有头脑的人,这里面的轻重,她牟思怡是应该想得到,而且分得清楚的。
可是,牟思怡居然做出了这样不分轻重反胜为败把所有的麻烦全都丢给许东一个人独自承担的事情出来!
只是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到底该怎样解决这件事情,这让许东很是大伤脑筋。
许东沉思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不觉间,门被轻轻推来,然后轻轻的进来一个人。
居然是铜城的公安局局长胡青山!
本来,许东暗中帮助牟思晴甚至是胡青山破了几件案子,对胡青山来说,许东也是有功人员,不过胡青山这人,做人做事一向都是赏罚分明,许东的功归功,过归过,有功要赏,有过也必需要罚,许东伙同肇事车主,肈了事,掩护肇事者逃逸,还砸了人家的车,这在胡青山眼里,是最不能容忍的恶行,若不严加惩处,天理难容。
何况,人家都把事情捅到顶头上司哪儿去了,就算胡青山想要“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再说,胡青山心里也还有一点儿不会违规违纪的小小私心,所以,胡青山这才深更大半夜的赶了过来。
胡青山轻轻地坐到许东对面,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引起了许东的注意之后,这才黑着脸低沉的说道:“小许,你这么年轻,想不到你居然如此胆大包天,胆大妄为,你知道你今天这是什么样的行为吗?你知道这对你今后的生活又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吗……你想过没有,今天这事情一旦处理下来,你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后果吗?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已经触犯了律法,等待你的结果,将会是法律的审判……”
胡青山一上来,就用低沉而且十分严厉的语气,并不问许东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也不问到底谁是主要责任方,而是首先责问许东对这次事件后果的预料,除了这是询问方面的技巧之外,估计也是因为张君成那边首先把事情捅给了胡青山的顶头上司。
这样一来,首先就将许东和人合伙肇事掩护肇事者逃逸无端砸车等等胆大妄为的行为坐实了,让胡青山先入为主的把许东当成“肇事嫌疑人”看待。
所以,胡青山才有这样的举动。
许东见胡青山这副摸样对待自己,忍不住把心一横,咬着牙张嘴说道:“你们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审判我吗,你们还让不让人说理?还有没有地方可以说理?”
胡青山额头上的青筋暴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身来,怒喝道:“许东,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冤枉你了,是吗?那我问你,伙同别人违章停车,造成交通事故,你是不是肇事者之一,然后无端闹事,掩护肇事者逃逸,是不是你干的,胆大妄为到又去把人家的车子给砸了,那是不是你干的?你敢说那不是你干的吗!到了这里,你的态度又十分恶劣, 连应有的配合调查,你都不去进行,你什么意思?是这个地方的人不够资格询问你吗?我告诉你,你犯下了事儿,我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权利要求你配合调查,这是你应尽的义务和职责,你连你应尽的义务都不理会,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什么道理!”
要论这方面的口才和经验,许东哪里是胡青山的对手,胡青山一阵暴跳怒喝,顿时呛得许东哑口无言。
不过,只是过了片刻,许东又冷冷的反问道:“那么你们进行过了仔细的调查了吗?事故的现场上,有着起码不低于三十个人,都亲眼目睹整件事情的始末,你们都问过他们了吗?审判,凭什么审判我?”
胡青山原本以为自己铁一般的事实,配合着威严的态度说出来,许东立刻就会乖乖的投降,没想到到了这样的情况之下,许东竟然还能够奋起反击,仅仅只是这一份镇定,恐怕在许东这个年龄段的人,已经实属罕见了。
怔了一怔之后,胡青山再次往桌子上拍了一巴掌,加大了好几分声音的力度:“你这什么态度?你知道吗?就你这种恶劣的态度,我就有权力先关你几天再说,自己做错了事,还不认账,死不悔改,你算什么?”
“我的确什么也算不上,你的确也有权力先关我几天,但是我要说,你就这样关了我之后,我无所谓,但你的一身清名也就给毁了……”
许东还没说完,胡青山再次拍案而起,怒道:“你这算什么?威胁我吗,哼哼,你还太嫩了点,我告诉你,比你有本事,比你有胆量,比你还顽固得的人,我都见得多了,你威胁我,你试试看!”
“哼哼……”许东从鼻子里哼了两声,然后说道:“你要认为我是在威胁你,那你就当是威胁好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句话,那是事实!”
“你真是无法无天的混账东西……”胡青山再也压不住已经窜出来三丈高的无明业火,喝道:“好,现在我就以一个长辈的身份,替你爹妈好好的管教管教你,免得你将来不知轻重,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更加胆大妄为,为非作歹……”
说着,胡青山一捋袖子,大踏步上前,就要替许东的爹娘教育许东。
要说打人,以胡青山的身份,以及胡青山的涵养,是不可能随便动手打人的,只是许东曾经帮助胡青山破过案子,而胡青山也就认为许东虽然是个孤儿出身,但其实是个可造之材,心里早就有了相惜之意。
若是不然,上头今天打电话要他追究许东砸车之这件事情,胡青山也就大可不必亲自出面前来审问许东,随便吩咐一个人下来,就自然能够得到他胡青山想要得到的结果。
之所以来到这里亲自询问许东,其实在胡青山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想要帮助一下许东,只是徇私枉法的事情,胡青山是不会去做的,但至少,好好的教育一下许东,让他以后能够自尊自重,别再无法无天,引导许东踏上一条正正规规的光明大道,这一点,胡青山还是能够做得到的。
而且,胡青山想要做的,也正是这一点,然而,没想到这个乳臭未干的许东,居然混账到了是非不分,事理不明的这个地步,这就由不得胡青山不大动肝火,想要捋袖子抽人了。
谁知道,胡青山步步进逼,许东竟然毫无惧色,昂着脑袋,大叫道:“胡局长,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你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你的什么可都完了……”
许东的话还没说完,脸上早挨了胡青山一巴掌。
这一巴掌,胡青山打得很重,在许东的脸上顿时留下一个乌黑的掌印,而且,嘴角还流出一丝血迹来。
这一巴掌的确是很重!
许东实在没想到,胡青山还真敢揍他,一时之间呆住了。
胡青山打了许东一把掌,见许东呆在那里,心里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大半,本来还想要好好地再抽许东一顿,这个时候就再也抽不下去了。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呆在房间里,谁也再没开口,两个人的房间里,顿时一片死寂。
过了半晌,许**然爆发了起来,“嚯”的站起身来,冲着胡青山大叫:“胡青山,你听着,你这一巴掌,我记住了,你给我记着,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还给你……”
“你个小兔崽子……”胡青山实实在在没想,徐东挨了一巴掌,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还自己一巴掌,那又算得了什么,曾经还有人说过要灭了自己一家人呢,自己什么时候怕过?
让胡青山又气又痛的是,这个许东,怎么会一下子变成了这个样子,许东这个性格,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弄出大事来,到时候只怕无论是谁都帮不了他,作为对一个接受个帮助的人,以及一个长辈,胡青山真的不愿意看到许东会有那样的一个下场。
许东是个人才,但是一个人才,就从此走上歪门邪道,胡青山不忍,也绝不允许,打许东这一巴掌,是恨铁不成钢,而且也就只是想要吓唬吓唬他,可是,看着许东现在这个样,居然还狂妄的说要还给自己一巴掌,本来气儿已经消了一大半的胡青山,顿时又火气冲天。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性质,你这是威胁公务员,你会坐牢的……你个小兔崽子,看来我今天不把你打醒,是不行了!”
胡青山火气上来什么也就不顾了,拼着自己什么都玩完儿了,也总比许东将来成为一个人神共愤天理不容的人要好!
所以,胡青山再次抡起了巴掌,要狠狠的再抽许东一次,而且,一只要把执迷不悟的许东抽醒转过来。
许东连嘴上的血迹也没擦,两只拳头捏得紧紧的,只要胡青山的这一巴掌再要抽下来,许东就要跟他拼了!
也没什么理由,也不为什么,更不考虑会有什么后果,反正只要胡青山再打,就跟他拼。
这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子的血性,热血一涌,就不计后果的血性。
只是许东没能跟胡青山火拼一场,因为,胡青山的巴掌,再也没能落到许东的身上。
这一巴掌,眼看要落到了许东身上,却被一支胳膊给挡住了,一支看起来很纤柔的胳膊,牟思晴的胳膊。
牟思晴跟胡青山差不多前后到的派出所,不过胡青山一到派出所,略略问了那个警员几句,就直接来找许东,而牟思晴到了派出所之后,知道胡青山也来了,而且还是特地为许东来的,以他对胡青山的了解,便以为许东不会出什么事,因此便没立刻去找许东,而是仔细的问了那个警员一些情况,又特地找张君成了解了不少事情。
虽然只是听了张君成的一面之词,但是牟思晴结合自己对许东的了解,稍作推测,便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也就是说,许东虽然砸了张君成的车子,那极有可能是张君成自讨的,该砸!
许东绝对不是一个狂妄自大为非作歹的人,如果不是逼得许东没了什么退路,许东绝对不会去干法理不容的事情出来。
许东砸了张君成的车子,那就只能说明张君成的车子该砸。
不砸白不砸!
不过,让牟思晴感到有些困惑的是,跟许东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是谁,既然会开车,又是开着自己的车,出了事故,她又为什么要跑。
会开车,而且是开着自己的车子,没理由不知道这样一跑,那后果会是什么样的啊!
一想到车主肇事之后自己跑了,却把所有的麻烦丢给许东一个人,牟思怡心里顿时很是不忿,当下向一个在交警那边做事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查,那辆车子的车主,到底是谁?
只是牟思晴的那个交警朋友,正好在休假,没在单位里,所以这事儿他也不知道,不过他答应,待会儿去找找正在管这事的同事,帮忙问问,不过,要稍微多等一会儿。
如此一来,那个逃逸的肇事者司机,牟思晴一时半会也还是不知道。
打完了电话,牟思晴这才动身去看望许东,谁这道,一到许东所在的这房间外边,便隐隐听到里面吵成了一团,有许东的怒吼,也有胡青山的责骂。
一听到这种声音,牟思晴没来由的一下子慌了神,几乎是想也没想,“呯”的一脚踢开门,人也冲了进去。
入眼的情景,让牟思晴又是吃惊,又是心痛,吃惊的是许东居然竟然敢跟胡青山干架!
这许东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什么人他都敢动,什么地方他都敢乱来,这还要命不要啊?看着许东脸上一大块乌青的掌印,牟思晴却又是没来由的心痛至极。
这胡青山,下手也真他妈的黑啊,都把许东打成了这样。
又惊又痛的牟思晴,见胡青山扬着巴掌,准备还要抽许东,牟思晴自然急忙伸手挡住胡青山,一边大叫:“胡局,许东,你们都在干些什么这是?”
一边叫着,一边又推着胡青山,远远的离开许东。
推开了胡青山,牟思晴又回过头来,对许东喝道:“坐下,有事儿说事不成,你干嘛动手?”
见牟思晴已经来了,许东咬着牙恶狠狠的盯了胡青山一眼,然后才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然后闷着脑袋一言不发。
“小兔崽子……”胡青山也是余怒未消,狠狠的骂了许东一句,这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牟思晴看着嘴角还带着血迹的许东,心痛至极,但是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胡青山动的手,对胡青山,牟思晴自然没什么话好说,除了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更因为胡青山还是一个自己比较亲近的长辈,就算有什么不满,牟思晴自然也不会当面就发作出来。
所以,牟思晴走到许东身边,伸手在许东的脸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用从来没有过的声音,痛惜的问道:“还痛吗?”
痛,当然很痛了,半边脸都乌青乌青的,都肿了起来,能不痛吗?
只是许东却咬着牙,一声气儿也不吭。
问完许东,见许东不答,牟思晴又掏出一方手绢儿,去擦许东嘴角的血迹。
动作很轻,很柔,但是许东还是忍不住咧开嘴,嘶嘶的吸了一口气。
这边牟思晴为许东擦拭血迹,嘘寒问暖,那边的胡青山却皱起了眉头,牟思晴这丫头,在所有的男孩子面前,可从来没表现出来过会有这样的温柔,怎么会对这无法无天的小兔崽子这个样子,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胡青山再次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沉声说道:“许东,你还是把你的事情老老实实地说出来吧,就算是帮你,我们也得知道到底从那个地方入手,你必须得知道,你现在是在和谁对着干,砸的是谁的车!”
“我管他是谁的车,不问青红皂白的上来就打我一顿,连求助电话都不让我打,还摔碎了我的手机,他是谁,他凭什么就可以这么干?叫一群人来,又打我一顿,他是谁,他凭什么可以这样干,我该不该自救?不错,我是砸了他的车,可是你们知不知道,他叫来几百个人骑着摩托车的,直接就想把我灭掉,我问你们,我该怎么办……”
许东一口气把自己想好说的话,全部都说了出来,但却全部都是带着质问胡青山的语气。
“他们动手打你了?”牟思晴和胡青山一齐大吃了一惊。
牟思晴知道许东的性格,更知道许东既然在砸人家的车子,必定就会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才会这样干,但是没想到张君成会叫人来打许东,这么说来,这起交通事故,已经不仅仅只是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事故了,恐怕,会上升到一起极为复杂的刑事案件!
胡青山也是大吃了一惊,毕竟,他对许东的了解不多,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张君成那边通过上头,首先就坐实了许东为“非作歹的诸般罪行”,这才直接让胡青山出面讨要“说法”。
那么这里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如果只是一起简简单单的交通事故,这个倒好说,现场就在摆那儿,谁谁谁的责任,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该谁负责就谁负责,该负什么样的责任就负什么样的责任。
可是,眼下这起原本极为简单明了的交通事故,竟然掺杂进来了一些现在还不为人知的因素,导致这其简单的交通事故升级成为刑事案件,而且,按照许东的说法,错误还并不是在于许东,这可是胡青山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事情!
胡青山亲自过来,也是本着要帮许东一把的心愿,不过,一开始,胡青山是觉得要“挽救”许东,让许东得些教训,以后不可以再胡作非为下去,能够做到浪子回头也不错,却不曾想,既有可能需要挽救的,原来并不一定就是许东。
这更是胡青山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
所以,胡青山其实比牟思晴更加吃惊。
因为胡青山觉得,许东说的话,并不是添油加醋的谎话,在这样的情况下,许东也不会说谎话,因为说没说谎,一时三刻就会被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说了谎,不到一时三刻就会不攻自破,但许东说的是真的呢?
胡青山皱着眉头,一时之间思潮翻涌,良久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牟思晴见许东这副摸样这副语气,冲着胡青山又叫又嚷,吃惊之余,却又生出一些嗔恼,怎么说胡青山也是自己的长辈,有什么事好好的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何必要又闹又吼的,非要把事情弄到死僵死僵的!
何况,牟思晴也知道,胡青山凭心而论是来帮助许东的,许东却这样不识好歹,非要把关系弄僵,这以后,叫牟思晴和许东在一起如何面对这个长辈?
不知不觉间,牟思晴想到现在把关系搞僵了以后如何面对长辈,而且是何许东一起面对长辈,而压根儿不是想到以后如何面对上司,这些微的差别,就算是牟思晴自己,一时之间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
为什么想到的是会跟许东一起,面对长辈而不是上司。
待许东吼完,胡青山陷入沉思,又过了片刻,牟思晴才盯着许东,责备道:“许东,你瞎嚷嚷些什么?你不知道我们都是来帮你的么?可你这态度……是你应该有的吗?”
牟思晴带着责备的口吻一劝,没想到又瞪起了眼睛,指着自己的右边已经开始肿了起来的脸,吼道:“你们帮我?这就是你们来帮我的结果,哼哼,幸亏那家伙当时把我的电话给打碎了,要不然,你接到我的求救电话就赶过来,还不得把我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被许东一吼,牟思晴顿时火了起来,立刻提高了声音,喝道:“你这什么态度,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长辈打了你又怎么样,那是为你好,免得你不知道轻重的瞎胡闹,哼,就这样子,都打得轻了,因为你该打!就你这态度,做长辈的不打,我都要打……”
“好啊,他是长辈,我就该打,你又是什么,你又凭什么打我?”
一开头,牟思晴还铐过许东呢,要打许东,她又有什么不敢,至于凭什么,牟思晴可不会也没有去想过。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抽在许东的另一边脸上,顿时,许东的脸上又血红了起来。
“你……你凭什么打我……”许东捂着被牟思晴抽过的脸,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
牟思晴想也没多想,张口就喝道:“我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婆,凭我要你做我的老公……”
“啊……”一听牟思晴这话,许东彻底懵了过去。
这是要发生什么事的节奏?
“嗯……”胡青山也有些发懵,但太多的是惊讶。
胡青山只知道的,为了牟思晴的婚事,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操过心,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在操心,就算是胡青山本人,也没少为牟思晴的婚事操过心。
不知道其他为牟思晴的婚事操心人得到的是什么结果,但是胡青山得到的结果,却是明确的很。
“人要长得帅,要有非凡的能力,还要不会为了以后的生计发愁……否则,嫁不嫁都无所谓……”
这就是胡青山得到的结果!很明确的结果。
后来,胡青山上网查了一下,发现网上给出来最合乎牟思晴的要求的人选,长得帅的,就只有凹凸慢,有着非凡能力的,就只有象棋,说到不会为生计发愁的,就只有银行,综合所有的结果,胡青山得出了一个结论,牟思晴要去找的,怕是只有去找在银行里下象棋的凹凸慢了。
想不到,今天,现在,胡青山居然亲耳听到牟思怡亲口说出来“……凭我是你老婆……要你做我的老公……”这样的话来。
这太让胡青山惊讶了。
“你……你你……”许东缓过神来,戟指牟思晴,怒道:“你,我诅咒你,阻咒你老公一辈子都是处男!”
谁知道牟思晴冷冷的哼了哼,回到:“你骂人可够刻薄的啊,可惜,我也无所谓,谁叫我的老公就是你呢?你一辈子都是处男,我还乐得清闲……”
“你……”这一下,许东被彻底气得晕头转向,一下子瘫回了椅子上。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楞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主儿,最怕的却是会耍赖的。
许东可谓不要命不怕死的主儿,可是像他这样的人,最对付不了的,却是牟思晴这样的角色。
所以,许东被牟思晴抽了一记耳光,又吼了一通,气焰反而不如先前被胡青山扇那一耳光之后那般嚣张了,而是愣愣的坐在椅子上发呆。
恰好,这时候那个警员从门边探出头来,又恰好把牟思晴回敬许东的那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一愣之后,那个警员实在是忍不住“噗”的一口笑了出来。
这两家伙骂人都还挺绝得啊!
谁知道牟思晴一回头,瞪着一双丹凤眼,竖着一对柳叶眉,粗暴的喝道:“看什么看,笑什么笑,没看过两口子吵架啊!滚……不然我踢爆你的蛋……”
那个警员死命闭住嘴,赶紧转头滚了蛋。
那个警员走了之后,胡青山沉沉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尽量把声音放得柔和了些,才说道:“小许,刚才,我一时冲动,打了你一下,是我不对,我这里跟你道歉,对不起了。”
许东晕晕乎乎过了半晌,摇了摇头,答道:“这事儿,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算了,你打我一巴掌,我也威胁过你,大家就算扯平了,略过不提。”
牟思晴见许东跟胡青山两人居然就此言和,心中的怒气顿时消得一干二净,轻轻地推了推许东,嗔道:“真是的,早知道如此,你又何必当初,哼,早就知道你就是犟驴一头!”
许东抬起微肿的脸,盯着牟思晴,冷哼道:“你可别说了,你居然敢打我,哼,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本来,许东的意思,是想说“……出了派出所看我怎么收拾你……”可是不知道是顺了口还是一时急切口误,居然说成了“回家”。
先前牟思晴冲着那位警员又吼又叫,说他跟许东是两口子,这位警员还绝对不相信,躲开牟思晴之后,又极为好奇的站在门外,想要弄清这事情到底是真是假,现在许东或许是一时口误,把“出了派出所”说成了“回家”,而且那语气,就跟自己说自己的老婆一模一样,这就让躲在门背后的那位警员觉得,这牟思晴跟这许东,还真就是“两口子”了。
知道了这个情况,这位警员还暗自庆幸了好一阵,幸亏自己当时机灵,要不然,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既然是这样,那今天晚上这案子,要怎么样调解,这位警员心里就有了个底细了。
细细的琢磨了一阵,这位警员找了个自己觉得可以两全其美的法子,然后回头走了。
这边,牟思晴把一张近乎完美无瑕的秀脸伸到许东面前,嘟起嘴巴说道:“要打还回来吗,用不着回家去,就在这儿,来啊,你打啊,你打啊……”
“咳咳……”胡青山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意在提醒牟思晴,这里是单位办公的地方,就算跟许东真是两口子,也不能在这里打情骂俏,还有正事呢!
胡青山的用意,牟思晴哪里会不知道,牟思晴甚至更知道,这件事要是胡青山来继续问的话,不一定会有牟思晴自己来问有效果。
所以,牟思晴略略收拾了一下情绪,对许东说道:“说吧,今天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是说得仔细一点,还有,千万别撒谎,还有,记住了,你不用害怕,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跟你站在一起,和你一起去承受!”
说这些话的时候,牟思晴一半娇一半嗔,不过让许东尤为感动的是,牟思晴说不管有什么样的结果,她都会跟许东站在一起,一起去承受,说这些话的时候,牟思晴却是真情流露,毫无做作。
而且,以许东对牟思晴的了解,牟思晴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就真的会跟许东一齐去承担——无论什么样的后果!
哪怕现在许东还不知道这件事到最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但现在有牟思晴这么一说,许东真的是尤为感动。
当下,许东也不用胡青山或者牟思晴再来催问,便一股脑儿把事情从头到尾,细细的说了一遍,不过,对于已经逃逸的牟思怡,许东就用个“我朋友”这么个词儿代替了过去。
而胡青山和牟思怡两人,现在想要弄清的是为什么许东会砸人家的车子这件事,对于到底谁是已经逃逸了的车主,胡青山和牟思晴都觉得,这件事应该与许东这件事本身的关系并不大,处理许东这件事是当务之急,追缉逃逸车主这件事,反而只是次要。
听许东把整个事情从头到尾的说完,牟思晴和胡青山两个人都沉默了起来,都暗自揣测这许东的这些话里,掺杂了多少水分,还有多少漏洞。
要知道,像许东在当时的情况下,可以说是孤立无援,难免会对一些很重要的细节疏忽过去,而那些细节,恰恰有可能会成为被对方发出致命攻击的武器。
胡青山和牟思晴实干这行的,自然知道这些被漏掉的细节的厉害之处,所以,两个人沉思了一阵之后,又各自对许东问了不少问题。
最后,许**然回想起一处细节,说道:“要说证据,我突然想起,就在那处现场,还有三处监控摄像,如果说你们觉得我说的有什么水分的话,大可调出那三处的监控录像来看看,就能证明我说的是真是假。”
其实,这个现成的证据,牟思晴是早就想到了的,只是她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也不去提醒许东。
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牟思晴想要看看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下,许东究竟还能够保持住几分理智,以及许东在发生了意外事情之后的应变能力到底有多强,另外,也确实想证实一下许东亲口说的,和自己能够证实的证据之间,到底会有多大的差距。
前面两项,对牟思晴来说,还算是满意,但是后面这一项,牟思晴就觉得有点差强人意了。
这倒不是说许东说了谎话,而是牟思晴觉得,在当时那个情况之下,要是换了自己,就绝对不仅只是砸车了,换了自己,非他妈干趴他几个不可!
但是许东仅仅就只是砸了他的车,和自己预想的情景差别太大了,太差强人意了。
看着牟思晴一副义愤填膺,恨不得时光流转,然后亲自披挂上阵到现场上跟许东一块儿冲锋陷阵的样子,胡青山敲了敲桌子,又重重的咳嗽了数声。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牟副所长,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忘记了你自己什么身份了?你瞎起哄个什么劲儿?”
胡青山又敲桌子又咳嗽,见还是阻止不了牟思晴的义愤填膺,不得已只有出言提醒,让牟思晴不要太得意忘形。
然而,牟思晴却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起什么劲儿,根据我的调查以及观察,我们家许东说的,绝对是真实可信的,也就是说,那个家伙的车子,被许东给砸了,那是他活该!又不是我们家许东开的车子,造成的交通事故,凭什么一上来就冲我们家许东来劲儿,他活该……”
“你们到底是没听我说还是没有脑子啊,为什么是我来处理这事,这里面的意思你们两个不懂?你还活该,我看到时候你们两个才活该!”
胡青山很是有些气结,自己本来拿牟思晴都没多少办法,现在因为许东的事情,牟思晴又占上了理儿,不但说出了自己是许东的老婆,还一口一个“我们家许东”的,这岂不是摆明了要让自己进退两难。
按照上头的意思处理许东吧,不要说牟思晴不答应,就算是自己,也不能昧着良心干那样的缺德事出来。
可是听上头那意思,这件事情又绝对没有善罢甘休的可能,虽然并没有把褒袒张君成的意思流露出来,但是话也说得非常明白,许东砸车这样的事情,影响非常恶劣,必须要严加惩处!
可现在的事实是,错误并不在于许东,按许东的性格,不要说“处理”他,就算是不“处理”他,没准儿许东还会要找张君成要个说法呢!
这的确让胡青山很是为难。
想了好一阵,胡青山才试着说道:“小许,按照你给我们提供的情况来看,错误的确不再与你,不过大家这样闹下去,也不是个事,要不然,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去把那个张君成叫来,你们两个就此和解,省得这事情越闹越大,到最后大家都不好收场,好不好?”
胡青山的话还没说完,首先第一个不干的,竟然是牟思晴:“那怎么能行,这事情可的一码归一码,交通事故纠纷,自有那个逃逸的车主负责,这行凶打人,那可不是一件小事,合着我们家许东这一顿打是白挨了,不,是两顿打都白挨了,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理儿?”
许东也说道:“那可不成,虽然他们把我打成什么样,但毕竟是他动了手,而且还是那么多人,我不想向要什么索赔什么的,至少,他得要给我一个说法才是吧!”
虽然这事情要就此和解,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不会就这么答应,但两个人如此坚决的要求张君成先给个说法的态度,还是让胡青山有些恼火。
不是对许东,毕竟许东是当事人,可以说又是受害者,他要有什么要求,那都是正当的,何况许东也说明不一定是要什么索赔,但起码赔个礼道个歉,这也是应该的,而且也绝对不算过分。
让胡青山气恼的是牟思晴,以她现在的身份,不帮着分忧也就罢了,居然还火上浇油,这要是传说出去了,只怕没的也会被别人说出有的来。
牟思晴也是个人才,而且是个有着大好前途的人才,就为这么件破事儿,毁了一辈子的前途,胡青山如何能做,如何能忍心?
但牟思晴那态度,分明就没把自个儿的前程放在心上,不过,锦绣的前程人家放不放在心上,胡青山没办法去管,但人家两口子要个说法,这也是理出自然,让胡青山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胡青山又如何能够轻易的把这件事摆平下来?这如何不让胡青山很是气恼。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牟思晴一口一个“我们家许东”,竟然两胡青山也深受感染,一想到牟思晴跟许东两个,就自然而然把他们当成了“两口子”。
见直接劝许东去跟张君成和解,是不大可能了,胡青山又拐了个弯:“你们两个别激动,我这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吗,这是在想办发找出路,又没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事情出了,就得解决,而且,现在这件事情,必须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对你们两口子的将来,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先前,牟思晴自己大吼大叫,说自己就是许东的老婆,吼得酣畅淋漓,半点儿害羞的意思也没有,但这会儿,胡青山一开口说“你们两口子”,牟思晴的脸却刷的红了起来。
羞意大盛之下,牟思晴居然想要往许东身后去躲,只是许东一直都坐在椅子上的,就算牟思晴躲到许东身后,又哪里能够在胡青山面前藏得住。
胡青山不去理会牟思晴着女儿嫁的羞态,接着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对方跟市里的大佬有着拐弯抹角的关系,这些话我也不需要多说,所以我说,这件事必须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两口子只要能够明白这个道理就好……”
许东撇了撇嘴:“管他是谁,我有理能够走遍天下,如果连个说法都不给,不明不白的就让我把这事算了,那我以后岂不是什么都不是了?”
“我说你这家伙还真就是头犟驴啊!”胡青山差点又要拍案而起:“我这个糟老头子我就不说了,可是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的将来着想,你就不能为思晴着想啊。”
“我有什么好想的。”那阵羞意过后,牟思晴又抬起了脑袋:“你要我老公这以后一辈子什么都不是,那我连活着都没什么意思了,还有什么好想的,何况,是人家欺侮我们家许东,又不是我们家许东去欺侮了人家,凭什么要个说法都不给啊。”
“说法说法,你们两口子不要那个说法就真的不活了?我可是看着的!”胡青山终于再次拍案而起,一头黑线的吼道。
“哼哼,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没有那口气,就算活着,也不过就是一具行尸走肉,这个说法他不给,你老人家干脆直接枪毙了我们一家三口得了。”牟思晴毫不示弱的顶撞到。
“你们一家三口……”胡青山再次大吃一惊。
牟思晴说这话的意思,胡青山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是胡青山不明白的是,这牟思晴是什么跟许东好上的,而且都成“一家三口”了。
许东也有些纳闷了,先前,牟思晴随口就说自己是她老公,许东认为这是牟思晴在从另一个方面帮助自己,感激之余,许东也就尽力配合着,把戏做得像那么回事一些,毕竟自己只不过是小老百姓一个,要是真是成了牟思晴的“老公”,解决起事情来,就会少上很多麻烦,可是现在牟思晴居然说跟自己已经是“一家三口”了,许东就纳闷起来,这牟思晴,是不是入戏太深了?
这一阵吃惊之后,胡青山突然明白过来,牟思晴这是为了帮助许东,在拿着她自己的前程跟自己赌上了。
什么“两口子”,“一家三口”,全是假的,牟思晴这么做,目的就是为了要名正言顺彻彻底底的帮助许东!
这俩兔崽子,害得自己差点上了个大当。
胡青山吐了一口气,略略沉思,然后脸色阴沉的盯着牟思晴,说道:“小牟,你也别装了,再装下去只会绕更大的圈子,对目前的情形并没什么好处,我知道你只不过是想要帮助许东,我也是想帮助许东,但是要帮助许东,我们可以正正规规的去走正常程序,你就用不着拿那些一个未婚女孩子不该轻易说出来的事情来欺骗我,你别当我不知道,什么你们两口子你们一家三口,你胡扯,你这是在拿你一个女孩子家的清名开玩笑,更没把你自己当回事,这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我还可以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姑姑的份上,这些话我都懒得跟你说……”
顿了顿,胡青山又接着说道:“还有,鉴于你刚才这些所作所为,我必须告诉你,为了避嫌,从即刻起,你不得再与这个案子有任何牵涉,否则,我立刻以你有涉嫌以权谋私的行为将你停职审查,现在,你立刻给我出去!”
胡青山的话说的阴沉,没想到牟思晴的语气更是尖锐。
“以权谋私,哼哼,这顶帽子好大啊,不过,就算许东现在还不是我真正的老公,也是我已经认定了的未婚夫婿,法理也不外乎人情,我要是连我未婚夫婿都不能帮,我还干个什么,什么停职审查,干脆,你直接革掉我的职务,要不然,我这就辞职不干,哼哼,你以为我稀罕这么个破职务吗?”
“啪……”胡青山再次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戟指怒喝道:“你这什么态度,你还反了天了,革职,你以为我不敢,没理由!就凭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我就有足够的理由,你信不信我立刻马上就解除你的职务。”
“用不着你来解除,我已经辞职不干了……”牟思晴毫不犹豫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叠纸和一支笔,刷刷的,不到一分钟,就写了一张辞职报告,然后摔在胡青山面前。
一看牟思晴这下子玩儿起真的来了,许东顿时有些着了慌,拉着牟思晴急声说道:“哎,牟……你别这样……不能这样……”
牟思晴回过头来,看着许东,眼里满是一层亮晶晶的露水,过了半晌,牟思晴才柔声说道:“许东,我说过了,无论有什么样的后果,我都和你一起承当,事已至此,我也只有辞去职务,才能和你站在一起……”
“牟思晴,你给我听着……”许东抓着牟思晴的手,吼道:“你用不着这样……为了我,你这么做,不值……赶快把你的那辞职书给我收回来,快点,不然的话,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见牟思晴根本就无动于衷,许东又对胡青山喊道:“胡局长,不能接受她的辞职书,我不要说法了,我什么都不要了,这件事情与她牟思晴没什么关系,我赔那家伙的车子,你关我也行,一切都是我的责任,这行了吧,我只求你一定不能接受他的辞职书……”
胡青山万万没想到,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一时之间,胡青山只有拍着桌子大吼:“胡闹,胡闹……胡闹,这还成何体统,滚,都给我滚……统统的给我滚……”
许东还要向胡青山说情,无论如何也要阻止牟思晴辞职,但是牟思晴却一把揪着许东,面无表情的喝道:“都让你滚了,你还留在这里干屁啊!滚,跟我回去,你这笨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一边喝骂,一边提小鸡一般,将许东提出了房间。
一路上,牟思晴还不住的高声怒骂:“你这混蛋,犟驴,我就知道你一出门就准没好事,就知道给我惹祸,回家给我跪搓衣板儿去……”
牟思晴揪着许东一路怒骂,让在这里值班的警员,以及还等在这里的张君成等人,一个个都呆若木鸡。
牟思晴拽着许东,泼妇骂街一般,一直到了自己停车的地方,这才就像扔垃圾,把许东往自己的车子边一扔,随后,牟思晴便呆呆的站着了原地,一脸愤怒两眼冒火的盯着许东。
平日里,跟牟思晴在一起,许东也领略过牟思晴在气怒交加时的厉害,但是却从来没看到过牟思晴会有现在这么吓人的表情。
在这一刻,许东感觉到站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的,简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张着血盆大嘴,飞舞着尖利爪子的老虎,不,是一头立刻就要扑向自己,在顷刻之间就会把自己撕得粉碎,嚼得稀烂,吃的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会留下的狮子,一头饥饿至极的母狮子!
许东吓得忍不住要往后退,只是自己本来就被牟思晴扔在了车子旁边,许东只稍微动了动了,背脊便顶到了车门,实在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了。
“你还想跑……”见许东想要避开,牟思晴的眼里喷出两道火舌,灼得许东几乎感觉到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两道火舌烧焦了。
“我……没……没……你要……要干什么……”许东一边避开牟思晴那能够将他烧焦的目光,一边语无伦次的答道。
没想到,许东不答话还好,这一搭话,马上就招来一顿狂风暴雨。
牟思晴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同时,一只胳膊一伸一曲,就把许东摁的上半身仰面躺在了车子顶棚上,而牟思晴的整个身体,和许东来了个零距离接触。
“混蛋,熊包……”牟思晴的鼻子,几乎顶在了许东的鼻尖上,几乎是和许东嘴贴嘴的喝道:“你这么快就软蛋了,你刚才那股狠劲儿哪里去了,我要辞职,那是我在这里干得不开心,要你去求个什么情,你这软蛋……没用的男人……”
许东几乎把一双珠子合成了斗鸡眼,才勉强跟牟思晴的眼睛对视着,依旧是语无伦次的答道:“不是啊……你……为了我……这不值得……我没想到……事情是这个结果……啊,我……我喘……没气儿了……”
“放屁……什么值得不值得……你就是一大混蛋……”牟思晴怒不可竭,松开摁住许东喉咙的手,又一把揪住许东的衣领,一边摇晃着许东,又声嘶力歇的吼道:“我怎么就会看上你这么个混蛋……”
摇晃了几下许东,牟思晴竟然又一把将许东紧紧地搂在怀里,把一颗脑袋依放在许东那稍显单薄的肩头,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才“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让许东实在是措手不及。
其实,许东也就这个年纪,再加上前些年的遭遇,所以让许东没多少机会去理解女孩子的一些行为,也就觉得牟思晴现在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可从来都没看见牟思晴掉过眼泪,就跟别说抱着一个自己都不大熟悉的男人嚎啕大哭。
牟思晴生在豪门,却选择了一条与自己出身没有多少关系的道路,凭着自己一己之力,打拼到现在这个境地,这其中的艰辛,自是不必说了,但眼下,所有的一切,包括自己费尽心机趟出来的路,一下子再也走不下去了,这让牟思晴心里异常难过。
一直都走着的路,在突然间再也走不下去了,这要换做是其他的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之下,会做些更激烈更奇怪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稀奇。
许东张皇失措之际,实在想不出来多少能够安慰牟思晴的话来,而且在这个时候,许东也不敢胡乱插嘴去劝慰牟思晴。
谁知道现在一插嘴,牟思晴还会做出什么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来?
牟思晴伏在许东的肩头,嚎啕大哭了好一阵,这才渐渐止住哭声。
止住了哭声,牟思晴又抬起头来,推了许东一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逼视着许东,良久,才怒道:“木头,我哭得这么伤心,你就不知道说几句好听的安慰安慰人家啊,你到底懂不懂女人啊!”
“不是我不想安慰你,只是我怕我又会说错什么话,让你更加伤心……”许东连忙回答到。
“滚……滚一边去……有你这么安慰人家的吗?你就是一根木头……”牟思晴没好气的喝道。
这时,先前那个警员,在两个人不远的地方,斯斯艾艾的叫道:“牟所……牟所……胡局要你马上回去,说是有事要商量……”
牟思晴习惯性的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随即,牟思晴马上又意识到,自己已经决定从此以后不再走这条路了,心里顿时很是有些茫然。
略略整理了一下被泪水弄花的妆容,牟思晴低低的对许东说道:“拉着我,我们一起过去……”
对于牟思晴现在的任何要求,许东都不怎么敢抗拒,见牟思晴要自己拉着她,当下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牵住牟思晴的衣袖。
牟思晴见许东畏畏缩缩的只是拉着自己的衣袖,顿时没好气的说道:“我长得很丑吗?你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不是……”许东感觉到自己的脸在一刹那间,像是被浇了一盆鸡血,好久,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不是,你很漂亮,可是我……可是我没拉过别人的手啊……”
“哼,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路啊,夫妻情侣那种手挽手的样子,你可别说你没见过!”
牟思晴一边说,一边拿起许东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做好最经典情侣的动作,半依半偎在许东身上,然后才柔柔的说了声:“走吧……”
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个女孩子做“情侣”,眼里看着牟思晴可餐的秀色,鼻子里嗅着牟思晴身上特有的女儿香,许东的脑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坨浆糊,一忽儿觉得这像是在做梦,一且都只不过是自己发生了幻觉,一忽儿又觉得玉人在怀,明明就是真的,怎么就会觉得亦真亦幻亦假亦真呢。
恍恍惚惚之间,许东任由牟思晴摆布着再次回到派出所里面。
一进派出所所有的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比许东还高了不少的牟思晴,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了一丝嫉妒,嫉妒许东!
张俊成见许东跟牟思晴进来,顿时挤出一丝笑容,迎了上来,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牟思晴连正眼也没看张君成一眼,心里恼着呢,这家伙,居然敢叫人来打许东!不恼他恼谁?
“牟所,胡局要单独跟你谈谈……”那个警员在一旁再次对牟思晴说道。
牟思晴点了点头,很是亲昵的看了许东一眼,然后说道:“你就在这边坐一会儿,等我,待会儿我们一起回家。”
许东稀里糊涂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开牟思晴。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悄悄的说了句:“受不了,真是肉麻……”
一听到这个声音,牟思晴“嚯”的回过头来,瞪着一双丹凤眼,怒道:“谁,是谁在胡说八道……”
身后,站着三四个人,但却一个个都噤如寒蝉,连哼都没人敢哼上一声。
胡青山还坐在那把椅子上,连姿势都没变动一下。
今天这事情,实在是太出乎意外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胡青山本来也遇到的太多了,但是像今天这事这样让人猝不及防,措手不及的事情,实在是极为少见。
首先,胡青山本着一番好意,来“挽救”许东,但出乎意料的是,许东的态度,实在是出乎胡青山的意料,让胡青山激动之下居然动了手,再说,牟思晴一过来,居然明目张胆的维护许东,甚至不惜牺牲掉一个女孩子家的清白得来维护许东,以致最后为了要维护许东,居然要撂挑子不干了,这屁大的一点事儿,居然会出现这么个结果,这样的结果,恐怕是胡青山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这样失算。
出了意外,失了算,但这是已经发生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该如何安抚各方,让闹得不要闹了,跳的不要跳了,免得这件事再发酵下去,出现更让人始料不及的枝节出来才好。
见牟思晴板着脸,连门也没敲就直挺挺的进来,胡青山略略吐了一口气,微微沉吟了一下,等牟思晴坐好,胡青山才淡淡的问了句:“回来了?”
牟思晴看也不看胡青山一眼,连鼻子里也没哼上一下。
胡青山不以为意,微微咳嗽了一声,用一种稍有的柔和的语气说:“思晴,现在我们都抛开工作上的职务不谈,我想以我就是你的一个长辈的身份,问你几句话。”
“你问吧,正好,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是……”牟思晴抬起头来,直视着胡青山,冷然说道。
胡青山叹了一口气,牟思晴这丫头,说这话的意思,胡青山哪里还不明白,现在什么都不是的潜台词就是,牟思晴已经交了辞职书,从现在起,就不再认为自己是这一行当中的一员,而所要回答的问题,也就只会是基于一个长辈的问话,可以回答的话,就当着是回答长辈,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可以不是身在其中来回避。
微微沉吟了一下,胡青山才说道:“你真的喜欢许东?”
牟思晴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才回答说:“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私人感情问题,包含着许多个人隐私,而且,这和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在这里,我有权不回答这个问题。”
果然如同胡青山所料,这个问题,牟思晴张嘴就回绝了。
胡青山早料到牟思晴会有这样的回答,当下也不以为意,而是继续问道:“你觉得,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你跟许东在一起,会很合适吗?”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也不能说七十岁的有钱老太太,嫁给十八岁的穷小伙子,那就是违规违法的行为,对吧?”
牟思晴反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胡青山放在桌子上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而且很是用力的握着,手背上都冒出了好几条青筋。
不过,胡青山嘴里却依旧很是温和地说道:“思晴,你这样下去,会害了你自己,我不是瞧不起许东,相反,我能亲自过来,恰恰就是因为在我心里,觉得许东是个可造之材,不能让他就此走上歧途,这是我的初衷,至于事情演变到现在这个局面,恐怕这是你跟我都是始料不及的,对不对?”
胡青山是本着一番好意,过来帮助许东,这一点,牟思晴是知道的,而且事情演变到这个程度,的确也是出乎牟思晴的意料,这些都是事实,牟思晴不能昧着良心不点头。
见牟思晴没有反对自己,胡青山接着说道:“你我甚至是许东,都有些不恰当的过激行为,我相信,大家都不会小气到把这些事情牢牢地记在心上,因此去记恨对方,思晴,你说,我说的对吗?”
要记恨胡青山,牟思晴还真的不会,即使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牟思晴可以吵可以闹可以撂挑子不干,但就是不会记恨胡青山,牟思晴还没那么不明事理。
见牟思晴默默的点了头,胡青山稍微舒了一口气,紧握着的拳头也微微舒展开来。
“思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能够随随便便的去跟什么人赌气,而是要尽快地将这件事情平息下来,免得许东再出什么岔子,思晴,你觉得呢?”
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但随即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出来,但是胡青山没给她这个机会,而是曲起指头,敲了敲桌子,接着说道:“就在刚才,我接到几份材料,有证人证言,也有用邮件发过来的现场上的那几处摄像头的摄像录影,在这些材料当中,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说到这里,胡青山停下话头,一双拳头又紧紧地握了起来,手上的青筋又开始跳了出来。
胡青山丢下话头,并不是想要跟牟思晴卖个关子,而是这件事情,胡青山话到口边,也不得不犹豫了一下,思忖着要不要说下去,该要这么样说下去。
“发现了肇事逃逸的那个司机的身份,是吧,这跟我与许东又有什么关系?”牟思晴聪明绝顶,没用多想也猜了出来。
只是胡青山叹了一口气,盯着牟思晴看了半晌,一时之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本来,牟思晴想要问问胡青山,是哪个早不生晚不死的,拽着许东跑出来惹上这么大个麻烦,然后又一走了之,让许东来替他被这么大个黑锅的家伙,片片这个时候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牟思晴看了一眼胡青山,随即打开包,取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先前自己找的那个交警朋友打的电话过来的。
牟思晴点开接收键,轻轻地“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一阵急急火火,却又斯斯艾艾的声音:“坏了坏了,牟姐,你先前问我那事,我帮你问过了,他们查找了好久,才把那个……那个……车主的身份……查……查出来……根据……根据查到的信息显示,那辆车……那辆车……就是……就是你们家的……”
“什么……”牟思晴一下子像是被五雷轰顶,心也一下子乱到了极点。
车子是自己家的,开车的人想都不用想,那也是自己的家人!
可是自己的家人,竟然会在肇事之后逃逸?
许久,牟思晴才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问了一句本来就不用问的废话:“你们……调查清楚了?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随后,牟思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挂断的电话,也不记得自己又说了些什么,就只觉得天旋地转起来。
牟思晴回过神来的时候,许东已经站在了牟思晴身边,一脸焦急的看着牟思晴。
许东是胡青山亲自叫进来的,当时,牟思晴在接了那个电话之后,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之极,一双眼睛变得空洞洞的,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胡青山吓了一大跳,没想到,牟思晴在知道那个肇事之后又逃逸了的司机就是她妹妹牟思怡之后,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竟然会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所以,胡青山连忙把许东叫了进来。
虽然胡青山知道牟思晴说自己就是许东的老婆什么的,是在装神弄鬼骗人,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还是不大对劲儿,胡青山是过来之人,对女人的心态,多少也还有几分了解,尤其对牟思晴的性格,胡青山更是了解许多。
既然牟思晴连自己的锦绣前程,甚至是女儿家的清白声誉都不顾,都要坚决的维护许东,这绝对不能不说牟思晴不是用情至深,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至亲至爱的人,那个女孩子会平白无故的做到这一步来!
是以在牟思晴昏了过去之后,胡青山立刻就想到,这个时候,最好将许东叫过来照顾牟思晴。
牟思晴勉强睁开眼,见许东一张微肿的脸上,充满不尽的焦急和关切,心里又是一阵激动,忍不住扑在许东怀里,再一次嚎啕大哭起来。
许东自然是少不了一阵“甜言蜜语”的安慰。
牟思晴扑在许东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眼泪。
勉强擦了擦脸上,抬头见胡青山依旧还坐在那个位置上,盯着自己,牟思怡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怆声说道:“胡局,这件案子,和我的工作有重大牵涉,现在,我郑重提出回避请求。”
让牟思晴回避,这是迫不得已的,就算牟思晴自己不提出来,胡青山也会执行。
所以,胡青山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这个请求,我现在可以允许,西城那边还有些事情,也是头绪纷乱,很需要一个你这样的人去协助,明天,你就先到那边去报个到,至于其他的手续什么的,我会用最快的速度送到你的手上。”
胡青山的这个安排,不可谓不照顾牟思晴了,即刻就把牟思晴从这里调走,不给牟思晴一丝参与这件事情的机会,这对牟思晴以后,有很大的帮助。
也就是胡青山了,换了其他的人,未必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只是牟思晴摇了摇头,说道:“胡局,我先前就已经递交了辞职书,但我知道这件事就算是你也没办法立刻答复我,这样吧,辞职书,就先交给你了,在没得到正式的解职通知书之前,我请个长假……”
胡青山很想在桌子上拍上一巴掌,这丫头,怎么就这样不让人省心!
可是一看到牟思晴几乎是在这一刹那间就已经是病容恹恹堆满愁容的脸,胡青山的心,顿时又软了下来,胡青山不由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也罢,你先休息几天也好,这辞职书我先给你留着,等你休息几天想好了之后,再来找我吧。”
牟思晴无力的点点头,然后说道:“许东的事情,那就拜托你帮忙多周旋了。”
胡青山还想说点什么,但是许东却抢着说道:“胡局,你对我一番好意,我心领了,至于我们的事情,刚才我跟那位张君成谈了一下,张君成后来说,他愿意不再追究这件事了,我想,既然张君成愿意不再追究这件事情,想来这也无需再去惊动其他的人了,对吗?”
许东这么一说,胡青山大感意外,真要是张君成不再死揪着不放,所有的问题不就全部迎刃而解了?
妈的,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抱着这个态度去解决问题。
胡青山暗暗地骂了这么一句,随后又不放心的问道:“这事情,你真的说好了?”
许东点点头,又说道:“如果胡局觉得不放心,就把张君成叫过来,大家正式签上一张和解书也行。”
得到许东的肯定的回答,胡青山意外之余,又大是高兴,当下叫了个人过来,让许东跟张君成两人履行一个正式的手续。
签完自己的名字,张君成摸了摸苍蝇都立不住脚的脑袋,笑嘻嘻的说道:“我勒个去,这真是不打不相识,好,小许老弟,你仗义,老哥我张君成记住你了,妈拉个巴子,小许老弟你要是以后有什么难处,跟老哥我说一声,我勒个去,别看我是个外地的,在这铜城里,一点点的小忙,老哥我还是能够帮得到的……”
许东也笑了笑,答道:“那是,我也记住老哥你了,我就是一个开铺子的,这往后大家就是兄弟,呵呵……”
随后,这件事取得了圆满的和解,胡青山自然要忙着回去应付另一头的事情,张君成乐呵呵的走了。
牟思晴因为身体不适,以及身份原因,没直接参加和解过程。
但是,许东一出门,牟思晴就一把揪住许东的耳朵,然后一言不发的拖着许东,一直出了派出所都还不肯松手。
痛得许东一路“啊哟……啊哟……”的鬼哭狼嚎。
到了放车子的地方,牟思晴又是扔垃圾一般,一把将许东推到车门边,然后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许东,怒道:“你这软蛋,他打了你,你还给他赔钱,还一给就是一千万,你这个软蛋,脓包,我恨死你了……”
许东一边揉着差点就要被扯掉的耳朵,苦着脸,一边说道:“冤枉啊牟大姐,不就是一点儿钱吗?你用的着生这么大的气么,大姐啊,眼下这事,能拿点钱摆平了,也就是最好不过的事,要不然,再弄下去,还真不知道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这件事情就这么和解了,对许东来说,的确是冤枉了一些,但是对已经逃逸了的牟思怡来说,绝对有着天大的好处。
真要弄下去,就算牟家如何有钱,也势必要费上不少的力气。
能够有惊无险的和解,这的确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当然,这是对牟思怡来说,许东当然就是亏了一大截。
这个道理,牟思晴是再也明白不过的,只是牟思晴伸出手指,在许东的脑袋上戳了一下,仍旧是又嗔又恼的说道:“你以为你的钱很多,多到我们牟家都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是吧,我告诉你,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把许东塞进了车子,牟思晴一忽儿责怪许东自作主张,掏钱把这件事就此摆平了,一忽儿又怨尤许东没及时的把牟思怡就是车主说出来,让这件事情绕了这么打一个弯子。
一路上也不说话,直到把许东送到了铺子门口,牟思晴才把车子停下,转头寒着脸说道:“下去……”
许东略一犹豫,牟思晴马上又说道:“你磨蹭个什么?我说是你老婆你还真就当回事了是吧,那是演戏,主要是为了帮你,骗胡局的,你懂不懂?木头疙瘩……”
许东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招呼也懒得跟牟思晴打,自顾自下了车子。
站在店门前,许东默默地目送牟思晴开着车子消失在街头,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正准备进屋,没想到后面一个人叫了一声:“许东……”
声音低低的,很是有些怯懦。
一听到这个声音,许东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儿。
是牟思怡!
想不到绕了一圈儿,还是跟牟思怡绕到了一块儿。
原来,牟思怡一个人独自溜走之后,打电话叫来一个跟自己要好的朋友,去帮自己挑选明天要送出去的礼物。
等牟思怡的那个朋友到了之后,两个人在还没关门的几家古玩店里逛了好几圈,也看了不少的东西,不知道是牟思怡心里有事,还是真的看不上那些东西,逛了好几个小时,居然一件称心如意的物件也没找到,失望之下,牟思怡又想到了许东,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的去找许东。
于是牟思怡和哪位朋友告别之后,便独自一人前来找许东,而且,比许东还先到,不过,牟思怡一看到是牟思晴的车子,就知道是姐姐送许东回来的,于是便躲在暗处,待姐姐走了之后,牟思怡才现身出来。
许东转头,看着牟思怡,心里像是打翻了无数的调味瓶,什么味道都一起涌上心头。
“许东……对不起了……”牟思怡见许东冷冷的望着自己,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
好一会儿,许东才强忍住翻腾的心思,淡淡的问道:“你现在又来找我,又有什么事?”
牟思怡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件事情,都解决了吧?”
许东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牟思怡顿时一笑,说道:“我就知道,那其实没多大点儿事,对不对,再说,我姐姐出面,也没什么处理不好的事情,是不是?”
许东一听牟思怡这话,心里很是窝火,什么叫没多大点儿事,自己帮着赔了一千万,这且不说,还白白的挨了两个耳光,这也叫没多大的事?
不过,这些事,许东懒得去跟牟思怡解释,赔的钱,自己还能赚得回来,那不算什么,两个耳光,再痛,也已经挨了,就算真的还回去,也无济于事。
见许东一直都冷着一张脸,牟思怡知道许东心里不舒服,这事换谁谁都不会舒服。
所以,牟思怡又娇声说道:“许东,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总不能计较着吧,你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对你吗?”
许东“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很累,想要去睡觉了,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
言下之意,要是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就趁早走人,自己要睡觉了。
谁知道牟思怡再次娇声说道:“许东,我就是想要求你,给我帮帮忙,我没找到要找的东西,我求你了,帮帮我好吗,这事儿,对我真的很重要……”
许东抬头看了看朦胧的夜空,说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卖古玩的谁还开着门?你让我到哪儿去给你找去,你还是明天一早再过来吧。”
“哎呀,许东,我求求你了,好吗,这东西没买上,我会一夜都睡不着的,你可不能让我带着两只熊猫眼去参加聚会吧,再说,一早过来,那得耽误好多时间,要是去迟到了,那多对不起人家啊!”
牟思怡一边说,居然又一次上前,拉着许东的手,不住的摇晃着,撒起娇来。
许东实在被缠得没了办法,想了想,说道:“你现在要去我去找别家的,肯定是不成了……”
还没说完,牟思怡突然说道:“对了,你自己不就是个卖这些东西的吗,难道你手里就没有好东西?”
许东怔了怔,自己的确是做这生意的,但是,有不有让牟思怡中意的东西,谁敢打那个包票。
但是牟思怡这会儿还就认定了要进去找找,反正现在别的铺子都关门打烊了多时,许东这儿,算是最后一点希望吧,要不然,还真会睡不着觉的。
无奈之下,许东只得让牟思怡跟在身后进了门。
许东摸索着打开了屋里的电灯,没想到鸟笼子里原本睡着的那对画眉,被突然亮起的灯光惊到了,顿时在笼子里上蹦下窜,又啾啾的叫了起来。
牟思怡瞥了一眼那只鸟笼,忍不住说道:“真好听,还不知道你还很喜欢养鸟儿,养多久了?”
许东抱着一双手,淡淡的说道:“也不是特别喜欢,刚买的,哎,我说,我所有的东西都摆在那里的,你可得快点。”
牟思怡一笑,点了点头,走到货架边上,仔仔细细的去看摆在货架上的那些坛坛罐罐,玉石雕刻什么的。”
而许东就那样抱着一双手,懒懒的看着牟思怡。
牟思怡看货架上的东西,看得很是仔细,而且,还不时的回过头来问问许东。
“这个瓶子要多少钱啊?你觉得我送给他合适吗?”
“这个碗,你觉得漂亮吗?如果是作为礼物,送给他,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
许东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
“啊,那个要一千八,不合适!”
“这个嘛,要一万二,我怎么会知道他喜不喜欢?”
“那个花瓶是高仿的,做工还算可以,你要的话,就随便给点……啊……”
“啊……”
站得累了,许东又坐了下来,不是打着呵欠,强撑着眼皮子,回答着牟思怡。
怕不是该过了临晨两点了吧,许东都觉得睡意绵绵了,可是牟思怡还精神得很,在货架前面,一件件的拿起,又一件件的放回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都睡着了,却被牟思怡一阵摇晃,给摇醒了过来。
睁开眼,许东竟然发现,不知道怎么搞的,牟思怡居然一只手提着那只鸟笼,而笼子里却空空如也,那一对画眉竟然不知去向。
见许东睁开了眼,牟思怡一脸懊悔的说道:“对不起啊许东,货架上的东西我看完了,而且现在天又快亮了,我看你又睡着了,就想去看看这对鸟儿,谁知道一不小心,见你的鸟笼子弄坏了,那对鸟儿也……也……对不起啊,许东……”
笼子破了,画眉鸟也飞了,许东呆呆的看着断了两根栅栏的鸟笼子,一时之间定定出神。
牟思怡见许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破鸟笼,只道那对画眉鸟是许东的心爱之物,现在自己把许东的心爱之物弄丢了,许东多半要大发一通雷霆。
其实,牟思怡不知道的是,断了那两根栅栏,许**然发现,这鸟笼子上面的那一抹淡紫色的宝气,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自己那天看错了,自己还没认出来的“宝”,其实并不是鸟笼子,而是那一对画眉鸟?
这不大可能啊,自己明明记得,当时自己也仔仔细细的看过,那一对画眉,就是一对普普通通的鸟儿啊!而那抹淡紫色的宝气,的的确确就是鸟笼子发出来的。
许东使劲揉了揉眼睛,许**然有些恐慌起来。
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再也看不见“宝气”了!
再也看不见“宝气”,许东就成了一个瞎子,不,比成为了一个瞎子更让许东害怕。
这一瞬间,许东差点儿就想到要去死。
不过许东转眼看了看其他的东西,却又发现,自己依旧能看到那些东西五颜六色的气息,一个高仿青花瓷瓶的“气”,死白死白的,一块低档玉器的“气”青灰青灰的,一个铜罐子冒出来的“气”,淡蓝淡蓝的……
而牟思怡身上的“气”,则是乳白色里带着一丝丝的桃红,这两种气息叠加在一起,恰如牟思怡的容貌一般,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
这些,许东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的。
看了一遍这些东西,许东心里稍微淡定了些,可以确定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毛病!
可是,这鸟笼子的“宝气”,到哪里去了?
“许东……真是对不起啊……”牟思怡看着许东脸上的神色瞬间数变,不由得心虚不已,赶紧小心翼翼的央求着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好,对不起啊,赶明儿,我去参加完聚会,回来我一定给你买上一对最好的画眉鸟儿,装在最好的鸟笼子里,赔给你,好不好……”
许东定定的看着鸟笼子,对牟思怡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在想,自己以前捡漏回来一个盒子,那个盒子里有一颗传说之中的避水珠,当时,避水珠的气息,也是从盒子里冒出来的,只是自己取了避水珠之后,那个木头盒子就再也看不到宝气了。
换而言之,这个鸟笼子里面的“宝”没有了,自然也就不会再有“宝气”冒出来了!
可是,这鸟笼子有没有夹层,又不可能隐藏住其他的东西,那“宝”,又到底是什么,又放在什么地方的呢?
这鸟笼子,到底“宝”在什么地方,一时之间,许东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只要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自己就有的是时间来找。
想到这里,许东的眉头稍微舒展开了一些。
偏偏这个时候,牟思怡见许东的神色恢复过来,还以为自己说要赔给他最好的鸟儿最好的鸟笼,也就原谅了自己,当下将手里的破鸟笼子放在一边,然后才说道:“许东,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可是,你看看,都快三点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件好点的东西啊,你看……”
许东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被牟思怡这么一搅,马上又有些糟糕起来。
不为别的,倘若说牟思怡要找许东帮忙,为的是给拿给长辈的寿礼,就算跑断腿,许东也不觉得麻烦,可是,牟思怡拽着许东,差点就把许东送进了监狱,却仅仅只是为了讨好那个“他”,这让许东心里很是烦闷,准确的说,是“嫉妒”!
凭什么那个“他”就可以得到牟思怡这样的青睐,而自己,牟思怡觉得需要的时候,就是“宝”,不需要的时候,连“草”都不如?
看着牟思怡,许东竟然莫名其妙的又想到了牟思晴。
想了好一阵儿,许东才说道:“好东西,我的确是有,不过,也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喜欢?还有,就是这价钱……”
“你有好东西……”牟思怡顿时大喜过望,但是一转眼,马上又嗔怪许东:“你手里有好东西呢,你干嘛不早说,害得我一个人白白的浪费了大半个晚上,哎,不说了,快拿出来看看……”
牟思怡这么一说,许东心里益发不痛快起来:“你能确定我喜欢的东西他也喜欢?”
牟思怡歪着脑袋想了想,过了片刻,才说道:“嗯,我最近才发现,其实他和你,也有很多共同的地方,比如说,他也很喜欢珍宝古玩,而且也很有品位,而且,对珍宝古玩的见识,也相当渊博,嗯,应该说比你还要好……”
一说到那个“他”,牟思怡竟然喋喋不休,把那个“他”夸得从古到今,天上地下人间少有。
这让许东极为不舒服,冷冷的打断牟思怡的话头:“既然只要是很值钱的东西,他都喜欢,那我就只能说,我这件东西很值钱,恐怕你……”
“你是怕我没钱吧……哼哼……”牟思怡从贴身的衣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在许东眼前晃了晃,很是有些得意的说道:“一百五十万,这足够了吧!”
“一百五十万?”许东 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自己准备拿给牟思怡的,是那颗“避水珠”,许东虽然不知道那颗珠子真正的价值,但是在许东心里,早就觉得拿钱来衡量的话,最起码也必须要好几千万,谁知道牟思怡居然只给一百五十万,还说足够了!
不过,话说回来,牟思怡不在珠宝古玩这一行,何况又不知道许东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是她觉得,上次让许东帮忙买了个印章,那东西货真价实,“他”也很喜欢,这一次,许东的东西,应该也就差不多那个价值,“他”也应该更喜欢。
何况,在牟思怡看来,就许东现在这个样儿,能拿出来值得起一百五十万的东西,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牟思怡摇晃着那张银行卡的时候,绝对带着不少炫耀的成分。
许东无语了半晌,才说道:“你还是把你这卡收起来吧,就算你这一百五十万再加个零,我也坚决不会出手的……”
“什么,再加个零……那岂不是,岂不是一千五百万……”牟思怡惊叫了起来,要知道,这张卡里的一百五十万,自己都还动了好大的心思才筹齐的呢,这可是自己拼着以后好几个月都不用零花钱才筹齐的呢!
“你……你干嘛不去抢?”惊叫之后,牟思怡忍不住又刺了许东一句。
一把注意力转移到做生意这上面来,许东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唉……”许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的为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是值不了钱的东西,我会拿给你?说实话,我准备给你的东西,那可是绝世奇珍,常人看上一眼,都能心旷神怡,添福添寿的,再说,也就是你,要是换了别的人,我都不会跟他说我有这样的好东西呢……”
一通神侃,侃得牟思怡晕头转向,跟许东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部分时间,牟思怡还是觉得许董是个老老实实不爱说谎的人,现在他说是“绝世奇珍”,应该来说就不是在骗她。
而且,真要是绝世奇珍的话,在明天,不,今天的聚会上一亮出来,绝对会让自己在所有的人面前大放异彩。
牟思怡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在聚会的人群当中,自己亲手将绝世奇珍送给“他”,人群里立刻就会发出一阵阵惊呼,几乎所有的人立刻就会用嫉妒的眼光看着自己,而自己,就可以幸福的和他依偎着……
“你到底要不要?”许东等得不大耐烦了,直接就打断了牟思怡的幻想,让牟思怡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
钱不够!
一百五十万,零头都还不够呢!何况,许东还说过,一千五百万,他根本就不会出手。
回到“残酷”的现实,牟思怡咬着嘴唇,思虑了良久,才说道:“许东,能不能这样,这一百五十万,就当是定金,首付,无论要多少钱,我以后,以后都会全部还给你,好吗?”
看着牟思怡眼巴巴的表情,许东心里又恼又怜,恼的是,牟思怡为了那个“他”,居然可以什么都不顾,连欠下几千万的债都要去讨好“他”,如果说是几百万,那也就罢了,那可是几千万啊,换了别的人,可能几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的钱,他就真的有那么大的“魅力”?
怜的是,牟思怡为了“他”,情凄凄,意切切,我见犹怜的样子。
沉思了许久,许东才淡淡的说道:“你说,他也是一个爱好收藏奇珍异宝的人,对吗?”
牟思怡不敢乱说,唯恐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许东立刻就翻脸不干,见许东问话,赶紧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办了。”许东笑了笑,说道。
虽然牟思怡不明白许东的具体想法,但看许东的意思,这件事他算是已经答应了下来,牟思怡心里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地来,连忙说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要多少钱?”
许东略一沉吟,站起身来,说道:“你跟我来……”
说着,让牟思怡跟自己到后面,许东的住处。
到了住处,许东直接将那颗避水珠拿了出来,递到牟思怡面前,说道:“就是这个……”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牟思怡看着许东拿出来的,只不过是鸽子蛋大的一块黑黝黝的石头,顿时大失所望,甚至还生出一股被许东耍了的感觉。
在牟思怡的印象当中,既然是价值数千万的奇珍异宝,那必须高贵华丽,闪烁着隐隐珠光宝气,让人看一眼就会让人爱不释手的东西,可是,许东神吹海侃的说了半天,拿出来的却只是一块毫不起眼的黑石头!像这样的石头,自己家里都是用来铺路的呢,这又有什么稀奇,所以,牟思怡对许东生出一股不满。
除了耍我,还要宰我啊!
许东见牟思怡这个表情,岂有不明白的道理,但这个宝贝,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看得出来都知道它的奇特之处的,牟思怡不在古玩这一行,对奇珍异宝没什么见地,那也不算稀奇,所以会有这个表情,许东自然也不会在意。
“就知道你没那眼光,认不出来,呵呵……”许东笑了笑,接着自顾自的出了房间,径自走到洗浴间的水龙头边,打开水龙头,让自来水哗哗的流了出来。
自来水流进洗脸池,不一会儿就将洗脸池装了个大半满。
牟思怡不知道许东要干什么,一直都跟在许东身后,见许东放水出来,忍不住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许东抬起头来,笑了笑,说道:“你不是不认识这个宝贝吗,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它的奇特之处。”
“奇特之处?你可别说这块石头能够浮在水面上啊,那种石头,我的朋友也送给我一块的。”牟思怡撇了撇嘴,说道。
许东无语至极,看来这隔行如隔山,跟一个丝毫也不懂的人说这些,实在是没趣至极,更何况是一个能够把避水珠联想成一块能够浮在水面上的火山石的人。
“哎,我说你这想象能力也太那个了吧,你怎么就不能够往其他的地方想想,再说,你怎么就没有一点好奇心呢?……”许东很是有些“痛心”的说道。
“想象力,好奇心……”牟思怡淡淡的说道:“难道你这块破石头,你还会觉得我会相信它遇到水就会变成一块金子?就算好奇,就这块破石头,我又能好奇到哪儿去……”
许东实在是有些气结,跟这牟思怡说这些,实在是没法儿活了!
既然再没法子跟牟思怡说下去,许东就干脆不说了,动手做呗,牟思怡脑子不好使,不会眼睛也看不见吧!
许东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能够让牟思怡在最短的时间里就能够看明白避水珠的妙处,唯一的就只能按照那天自己所遇到的情况,依葫芦画瓢,再做上一遍,想来,这就应该是最快捷最有效的法子了。
不能不说桑秋霞很勤快,不但前面的店面里,桑秋霞整理得很干净,就是里间这些地方,也是整理得一尘不染。
这倒让许东一时之间找不到足够的灰尘,来粘在避水珠上面,让牟思怡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看得明白避水珠的妙处。
洗浴间没什么灰尘,这倒是许东没注意到的细节,一时之间,许东不由得嘀咕了一声,转身出了洗浴间。
好不容易找了个地方,将避水珠放在灰尘里滚动了两下,让避水珠多半都沾上了灰尘,许东这才回到洗浴间。
没想到牟思怡正在用池子里的水正在洗脸。
整整一天大半夜了,牟思怡也有些困倦,将就着洗了一把冷水脸,打算再坚持一会儿,等到天亮之后,就拖着许东到别家去看看。
洗完了脸,见许东也回来了,牟思怡淡淡的问了一句:“你忙完了?”
许东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将沾了一大半灰尘的避水珠举到牟思怡面前,然后故作神秘的说道:“你现在可要睁大眼睛看好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可能影响到你今后的一生!所以,你千万要看仔细了。”
牟思怡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戏谑。
许东懒得去看牟思怡的神色,用另一只手放掉牟思怡用过的水,然后拧开水喉,重新放了一池子水,清澈的水盛在洁白的洗脸池里,在日光灯的照射之下,就像一块会晃动的玻璃,让人看得清楚里面的一丝一毫的变化。
关了水喉开关,待池子里的水稍微稳定下来,许东把避水珠“扑通”一声丢进了洗脸池,还回头向牟思怡眨了眨眼睛,示意牟思怡可要看得仔细了。
牟思怡看着那块黑黝黝沾了些灰尘的石头,落进洗脸池里,直接就沉到了洗脸池的底部,嘴角不由的一翘:“搞什么嘛,还不是会沉底……”
许东笑了笑,不答,过了片刻,才伸手从洗脸池里将避水珠捞了出来,然后又举到牟思怡面前,不过,这一次,许东想要让牟思怡看得再清楚一些,所以,把避水珠递得离牟思怡的脸比较近。
可能是刚刚洗了个冷水脸,“啊嗤……”一声,牟思怡居然对着避水珠子打了个喷嚏,而飞溅出来的唾沫星子,也落了不少在许东脸上。
打完喷嚏,牟思怡也不顾正在摸脸上的唾沫星子的许东,哼了哼说道:“我还以为真的能值上几千万呢,哼哼……就知道耍我……”
“哎……我说你……你这眼神哪,唉,跟你这不识宝的人还真没话可说了……”许东急了眼,这什么眼神哪!
“我真是无话可说了,唉……本来想让你长长见识,想不到你这么笨,算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封神榜》,你看过没?”许东无奈之际,只得慢慢的跟牟思怡解释。
牟思怡点点头:“看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记不记得,《封神榜》里面有一段描写一件宝贝的情节,说有件宝贝,火不能烧,水不能淹……”
牟思怡当然记得,那个情节说的那件宝贝,叫“避水珠”。
“避水珠……”这一下,牟思怡突然之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
叫过之后,牟思怡一伸手,从许东手里将这块看起来黑黝黝,一点儿光泽也没有,现在又沾满灰尘的“破石头”抢了过来,又拿着这块“破石头”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起来。
据牟思怡所知,“避水珠”还真的只是出现在那些奇幻的神话小说了,在现实之中,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宝贝,如果许东的这块石头,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避水珠”的话,而自己又拿着这个传说之中才有的“避水珠”,当成礼物送给他的话,那还能有谁在明天,不,今天的聚会上引人注目!还有谁能够在他面前与自己争锋!
良久,牟思怡才颤声说道:“真的是避水珠?”
许东不置可否,望着牟思怡,微微偏了偏脑袋,示意牟思怡自己再把避水珠扔进洗脸池里,然后再捞起来看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牟思怡微微点了点头,果真将避水珠再次扔进洗脸池里,不过,她扔避水珠的时候,可就比许东斯文多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光滑的洗脸池就会把避水珠磕着碰着。
待避水珠落进水里,沉到洗脸池的底部,牟思怡没有立刻就伸手去捞避水珠起来,竟然是闭上眼睛,双手合什,嘴里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
牟思怡祷告的是什么,许东不得而知,但是一看牟思怡那基督教徒一般虔诚的模样,许东倒是觉得很是可笑。
足足过了一分多钟,牟思怡才睁开眼,还真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这才缓缓的伸出纤纤玉指,从水里将那颗避水珠拈了出来,然后再一次举到眼前,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避水珠依旧是黑黝黝的,上面看不到半点儿被水浸湿过的痕迹,沾着的灰尘只有少许掉落,不过,这不被水洗掉的,而是牟思怡的手指蹭掉的。
这果然是“避水珠”,是传说里才有的避水珠,水是自来水,从水管里放出来的,是自己亲眼着的,洗脸池是普通的洗脸池,自己也在里面洗过脸,水洗脸池,这些都不会有假,而避水珠上的灰尘,水洗不掉,但用手指却可以蹭掉,则更不可能有假,这就是说,这避水珠,绝对是真的!
“真的是避水珠……真的是避水珠……”牟思怡一下子欣喜若狂,激动得将避水珠紧紧握在手掌心里了,一伸手将许东搂住,“啪”的在许东脸上来了个香吻。
被牟思怡吻了一下,许东却并没有多少激动,因为许东知道,牟思怡的这个吻,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因为“他”,也恰恰是因为许东明白牟思怡是因为“他”,就算牟思怡吻在自己的脸上,许东这才不会有多少激动。
何况自己的脸还肿着,还有些麻木,对牟思怡的嘴唇,都没什么感觉。
一阵狂喜之后,牟思怡终于冷静下来,一旦冷静下来,牟思怡马上又羞红着脸,低着头连看一眼许东也不敢,刚才的行为,实在是已经超出了牟思怡自己的相像,连牟思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去搂着许东,还亲了她一口,想起来,真是羞死人了!
还好,许东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而是淡淡的说道:“这避水珠,你拿给他,他应该喜欢了吧?”
牟思怡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只是连连点头。
“咳……”许东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说道:“那这价钱,我可是先前就说好了的,一千五百万,我可是不会卖的……”
一说到价钱,牟思怡终于又从羞怯之中回到“残酷”的现实,微微的抬起头来,悄悄地盯着着许东,低声问道:“你到底要多少钱?”
许东“嗯”了一声,说道:“也就是你了,换了别的人,七千万八千万我都不会卖的,你要么,给个整数,五千万……”
还没说完,牟思怡“啊”了一声,在牟思怡看来,这颗避水珠虽然神奇珍贵,但能给许东一千来万,也就到顶了,要知道,除了身上这一百五十万,余下的,就算每个月不吃零食,不请客,不买化妆品,把家里给自己的零花钱全部存起来给许东,至少也要将近一年多才能还得清,谁知道许东一张嘴,那意思,最少也得五千万才会把避水珠卖给自己,就算扣除这一百五十万的首付,剩下的,自己还要多久才能换还得清?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牟思怡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的能力太渺小了,渺小到也许许东的一句话,自己就得节衣缩食的过上七八年,上十年,甚至有可能是十几年!
这么“残酷”的事情,就算是牟思怡以前做梦,也不曾想到过。
要还是不要?
偏偏许东这个时候察觉到牟思怡的神色变化,也大略知道了牟思怡现在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许东也就淡淡的一笑,转身出了洗浴间,回到前厅。
牟思怡捏着避水珠,跟在许东身后,神色很是木然,一忽儿想着:要,不就是几年时间不再出去大手大脚的胡乱花钱了吗?忍一忍,挨一挨,几年时间不也就很快的过去了……
一忽儿又在想,还是不要了吧,不要,自己身上还有一百五十万,待天亮了,让许东带着,重新去找一件百十来万的东西送过去,省得这往后几年上十年的时间,自己都得要像乞丐一般过日子……
一忽儿又想,这天马上就亮了,而他们做古玩这一行的,也不会天色刚亮,就起来开门做生意,没到**点,恐怕也不会开门,即使开了门,再一家家的去找,那得多少时间,再说,能不能找到称心如意,又能让他喜欢的,谁也不敢保证,可是,浪费了时间,又找不到让他喜欢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岂不是要两手空空!两手空空的去参加聚会,自己岂不是颜面尽失。
还是要了吧……不能要……要……不要……
许东见牟思怡神色木然,在“要”和“不要”之间摇摆不定,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要不要,你慢慢想吧,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先睡上一会儿。”
说着,许东一抱脑袋,往沙发上一靠,闭上了眼睛,不多一会儿,居然响起了轻微的鼾声,看样子是睡着了过去。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激烈的思想斗争,牟思怡最终还是确定下来,要!
不过,这“要”的方法,可不能自己直接跟许东交涉,要不然,自己还真的得要为许东过上七八年上十年的“乞丐”生活。
牟思怡觉得,这避水珠自己要了,又不能过上一阵乞丐生活,现在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趁着许东睡着了,自己先走,等许东醒来以后,就让他到自己家里去拿钱!
反正无论许东要自己多少钱,家里都会给的,大不了,最多挨上老爸老妈一顿臭骂而已。
牟思怡这样想着,抬眼瞟了瞟已经睡熟的许东,又看看还紧紧捏在手里的避水珠,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把那张里面有一百五十万块钱的银行卡,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轻脚轻手的走向大门。
大门是被关着的,牟思怡轻脚轻手的去推门,没想到许东带这牟思怡进来之后,就已经反锁上了,这种锁,一旦反锁,没有钥匙,同样很难打开。
推了两下,推不开,牟思怡怔了怔转头,去看许东,想要看看许东把钥匙放在哪里的,没想到她这一转头,居然发现一串钥匙就在自己的眼面前,而且还在晃悠呢。
是许东拿着钥匙的,而且还正在看着自己,牟思怡“啊……”的一声惨叫,整个儿人也一下子蹲了下去。
常言道“做贼的心虚”,本来牟思怡想要偷偷的先走掉,让许东去跟自己家里要钱,但这行为,就跟做了贼差不多,猛然间见到许东就站在自己面前,就像做贼的,当场被人逮住了一样,牟思怡还不给吓得浑身酸软,差点就瘫倒地上去了。
牟思怡一声惨叫,随即就往地下瘫去,把许东也吓了一大跳。
本来许东确实是睡着了的,但偏偏许东的眼睛有了异能之后,连耳朵也变得灵敏不少,何况,现在这个时段,这个屋子里,又只有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在屋子里,没人说话,那就简直是寂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牟思怡一阵走动,也就把许东给惊醒了。
许东醒来,见牟思怡还在钻天打洞的想要推开大门,隐隐约约就知道牟思怡可能又要想“溜”,于是许东决定好好的吓吓牟思怡。
所以就蹑手蹑脚的走到了牟思怡背后,还把钥匙拿出来,举在牟思怡的后脑勺边,专门就等着牟思怡回头。
只是牟思怡这一回头,因为“做贼心虚”,可是被许东吓得惨了。
许东吓到了牟思怡,见牟思怡一下子就往地下瘫去,这倒让许东自个儿也吓了一大跳,要是牟思怡有个心脏病什么的,自己还不吓得她就此发病!真要吓得牟思怡发了什么病,他许东岂不成了谋害。
见牟思怡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许东急忙扶起牟思怡,说道:“啊,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只是牟思怡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一听许东说话,却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牟思怡才一边抽泣,一边说道:“对不起……许东……我……”
在这一瞬间,许东脑子里转了无数念头,到了最后,许东居然哭丧着脸,说道:“你不是累昏了头吧,洗手间不是在后面吗,你怎么会往前面跑啊,害得我还以为你要出去看看天快亮了没有,正要提醒你,给你钥匙呢……”
许东不怎么善于说谎,他这话简直是漏洞百出,丝毫也经不起推敲,不过,说这话,总算是暗示牟思怡,自己可什么都没多想,更没往牟思怡要跑着方面去想。
许东的话里的意思,牟思怡岂有听不出来许东是在为她遮掩的道理,可是这个时候,牟思怡心里有愧,不管许东怎么说,牟思怡都无法抛开心里的愧疚,而且,许东越是这样说,牟思怡越是羞愧难当,一时间,牟思怡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许东见再怎么说,牟思怡都只是一个劲的抽泣,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想了一阵,许东碰了碰蹲在地上的牟思怡,说道:“思怡,我有个提议,不如你再参考参考!”
牟思怡依旧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抽泣,不理会许东。
“我是这么想的……”见牟思怡不理会自己,许东继续说道:“你在参加聚会的时候,不是有很多人都要跟你竞争吗,我在想,要是有办法,让他在聚会上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你会不会觉得很……很……很快乐……”
一说到这事,牟思怡停止了抽泣,又慢慢的抬起头来,一算朦胧的泪眼,默默地盯着许东,过了片刻,才呜咽着问道:“你有办法……让他今天只跟我一个人在一起?”
许东叹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起来吧,我们到沙发上坐下说……”
牟思怡点了点头,缓缓的伸出手来,让许东拉她一把。
也不知道牟思怡是不是被许东吓得浑身酥软,还在地上蹲得久了点,以致双脚发麻,许东将她拉起来那一瞬间,牟思怡站立不稳,整个人一下子又要歪倒下去。
许东连忙伸手来扶,不曾想竟然一下子将牟思怡抱了个满怀,而且,一双爪子,还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一时之间,牟思怡和许东两个一下子都呆住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锁一声轻响,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俏丽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啊……你们……”
原来,大门关着,不知不觉间外面天色已经亮了好久,偏偏桑秋霞又来了个大早,偏偏一打开门,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偏偏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也被惊到了,而且,偏偏两个人在这一刻就呆立在那里,连手也忘记放开了。
“昨天晚上牟思怡说是找许东帮忙,原来他们两个竟然是在这里鬼混……”一霎拉间,桑秋霞涨红了脸,不由自主的这么想到。
不要说桑秋霞,任何人见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的反应,恐怕也会这么想。
“我们什么也没做……”惊怔了片刻,牟思怡挣开许东的怀抱,而许东也赶紧放开还按在牟思怡胸口上的手,两个人一起说道。
桑秋霞一张脸血红,看着两个人半晌也不吱声,良久,桑秋霞一言不发,顺手拿起一根拖把,闷着头开始打扫卫生。
“我是来找许东帮忙的……没想到……没想到……”牟思怡很想跟桑秋霞解释清楚,自己真的就只是来找许东帮忙的。
“是啊,他真的只是来找我帮忙的,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就是一个晚上……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许东也赶紧解释,只是在急切间,许东的解释,不但语无伦次,而且很是苍白无力。
“是啊,昨天一个晚上,不也就只有半个晚上……”牟思怡再次张口,想要解释的仔细一些,但是一开口,这才发现,再要说下去,恐怕不是那么回事,也成了那么回事。
倒是许东,回过神来之后,赶紧阻止牟思怡说下去,自己说道:“你跟她解释个什么劲儿,我是他老板,怎么做,我都有道理,何况,这件事你越解释误会就会越大,整个儿越描越黑,算了,不解释了,我还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只跟你一个人在一起呢……”
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怡也就只好住了嘴,不过一看到桑秋霞红着一双眼睛,牟思怡只得赶紧低下头去。
徐东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对桑秋霞说道:“你来得早也好,今天我要出去谈一桩生意,这店里的大小事情,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人来做生意的话,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也可以不做,要是你觉得可以的话,而且价钱又很高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还没说完,许东马上又想起自己的手机,早在昨天晚上就被摔碎了,真要有生意上门,自己的电话哪里还能打得通。
微微一沉吟,许东改口说道:“要不,今天放你一天假,去陪陪你妈妈吧,或者,带上秋雨,出去逛逛,反正随便了,今天给你放假,你爱咋的咋的……”
本来还拿起拖把正闷声不响的打扫卫生的桑秋霞,听许东这么一说,“啪嗒”一声,将拖把扔在地上,转身抓起自己的包,摔门而出。
桑秋霞什么也没说,但是那背影,走几步微微的抽搐一下,许东明显的看到桑秋霞不住的抬手往脸上在擦,应该是在擦眼泪吧。
这让许东心情一下沉重起来,自己连解释都不给桑秋霞解释一下,这是伤了桑秋霞的心!
可是眼下这个情景,真的是没法子解释啊,谁叫自己就那么倒霉!
许东在这边怔着,牟思怡却有些着急起来,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七点多了,自己还得要回去梳梳头化化妆,再挑一套好看一点的衣服,这些都得要花不少的时间,再拖下去,肯定会迟到的。
还有,许东说可以想办法让他今天单独陪自己,可是这法子到底是怎么样的,许东也还没来得及说,这就让牟思怡很是着急起来。
“许东,我们……”牟思怡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要说什么,出了声,也就只是想要提醒一下许东,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许东回过神来,嘴里“唔”了一声,怏怏的说道:“你等我一会儿吧,我去洗个脸,然后跟你一块儿去……”
“你要跟我一块儿去?”牟思怡有些吃惊,许东不是说要去谈一笔生意吗,怎么要跟自己一块儿去,再说,让许东跟自己一块儿,自己岂不是……
许东转过头来,毫无表情的说道:“你要不想他今天就只陪你一个人,我不去也可以,反正我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啊……是这样啊,那你快点……”带许东去,自己虽然没了不少的面子,但是如果许东能够让他今天单独的只陪自己一个人,牟思怡还是很乐意带上许东的。
不过,得快点,因为,牟思怡的一颗心,早就单独的飞到了“他”的身边。
许东洗漱完毕,又换了一套衣服,当然,还是那套洗得有些褪色的校服,这才出来。
“你故意的啊?”牟思怡跺着脚,又是着急又是不满,嗔道。
“什么……”许东不明白牟思怡的意思,一脸迷茫的看着牟思怡。
牟思怡使劲跺了跺脚,这才说道:“人家都说,有钱的人都有怪癖,想不到你的怪癖就是……就是穿成这样……”
一见到许东这样土,牟思怡实在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次参加聚会的,可都是极有身份品位的人,许东就穿成这个样子,这岂不是要给自己脸上抹黑?
许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牟思怡是说自己穿得太过“老土”,跟她在一起,给她丢了脸,让她在其他的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不过,就算许东一下子很是有些钱了,一时之间也没想到要怎样把钱花到自己身上,只要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自己也就不特别的去讲究。
以前在姨父家的时候,连吃的都是剩饭残菜,穿的也还不是就这些,还不是过来了。
再说,自己一下子有了钱,事情一下子也特别多了起来,要买几套名牌衣服来包装自己这事,自己都还没想到那上面去,也没时间去想。
可是,不管许东怎么样解释,牟思怡依旧是特不满意,皱着眉头嘟着嘴,不时气鼓鼓的瞪许东一眼。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再去跟牟思怡解释,自己为什么还穿这套衣服,解释不了,也懒得再跟她解释下去。
临出门,看到桑秋霞扔在地上的拖把,许东弯下腰去,想要把拖把捡起来,放回到放拖把的地方,却突然“咦”了一声,脸上神色顿时也充满惊喜。
原来,牟思怡弄坏了的鸟笼子的那两根栅栏,掉在了地上,估计,应该是桑秋霞拖地的时候,认为是丢弃了的一双筷子,浑没在意的就想要当垃圾扔掉,只是后来许东说今天要放假,桑秋霞又暗自伤心,不管不顾的,扔了拖把就走,这才没把这两根筷子一样的鸟笼栅栏扔进垃圾桶。
而许东当时也就只顾着忙于跟桑秋霞解释什么的,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两根筷子一样的鸟笼子栅栏竟然会被拖把遮着。
让许东惊喜的是,先前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找不到鸟笼子的“宝”到底是什么样的,又到底放在哪里的,可是现在,许东看清楚了,鸟笼子的“宝”,就是这两根被牟思怡弄断了,比普通筷子稍微短了一些的鸟笼子栅栏!
许东细看这筷子一样的栅栏,发现断头处很是有些奇怪,一般的筷子,无论是木头做的,还是竹子,都可以看得出来丝丝木纹,但是在头子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异常。
但是这个栅栏,就显得很是奇怪,除了断口处很是平整,不是被折裂的之外,断口处还有一条极为细微的纹路,而这条纹路,居然是一个完整的“螺旋”!一个就像是用一整条头发丝由内而外绕成的“螺旋”纹路。
不过,这螺旋纹路的最外边,却又是一个整圈,这个整圈的纹路,稍微粗厚了一些,但也是极为完整,周围看不到任何一点断裂缺口。
只看头上的断口,就像是一根小树枝的断口,髓年轮树皮都再为清晰不过。
一般来说,植物的茎,从内往外分别是,髓,也就是“心”,也就是许东猜测的那个螺纹的中心点,而植物的木质部形成层,基本上就是指的“年轮”,也就是植物每长大一年,木质部和形成层就会形成一个“圈”。
不过,植物年轮的圈,都是以同心圆的形势,逐渐向外层增加,不可能成为许东看到的这样,成为一个绕得极为规则的螺旋纹,最外面才是一整圈的树皮。
这真是太奇怪了!
在这一刻,许东满脑子都是疑问:“这种树,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年轮?”
牟思怡见许东蹲在地上,看着两根笼栅呆呆的出神,忍不住焦躁地说道:“许东,你不会又有见到筷子一样的东西,就把它带在身上当成筷子用的怪癖吧……快点儿啊,我都快来不及了……”
许东回过神来,顺手将这两根笼栅放在衣兜里,笑了笑,说道:“你可别说,我还真有这嗜好,你能把我怎么着……”
牟思怡一下子皱着眉头,咬着嘴唇,跺着脚,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许东嘿嘿一笑:“走吧……再不走,可真就赶不上了。”
出了牛哥当铺,街上的人已经开始显得有些拥挤起来,时候还真是不早了。
本来许东还想顺便买上几个包子馒头,当成早点,可是牟思怡连这点时间也舍不得给许东。
自己还要回去梳头化妆挑衣服什么的,反正还有好多事要做,让许东多耽误一分钟都是不可以的啊。
火急火燎的拦了车,到了牟家,牟思怡的家里,显得很是冷清,牟家的家人不少,大清早的,却这么门庭冷落,实在是让许东很是有些意外,牟思怡的家人都到哪里去了?
不过,一进门,许东顿时更是有些意味萧索。
许东也来过一次牟家,但那次发生了一点意外状况,那事情让许东心里不怎么痛快,但这不是主要,主要的是现在,自己跟牟思怡一起过来,为的却是能够让那个“他”,单独的陪牟思怡过上一整天。
看着自己的初恋跟别人投怀送抱,自己什么都不说也就罢了,还屁颠屁颠的为两个人单独相处竭尽全力的创造机会,这皮条拉得!
换了是谁也绝对高兴不起来!
牟家的几个佣人,见牟思怡火急火燎的回来,原本焦急的脸上,顿时喜出望外,只是想要上前问些什么,却被牟思怡毫不客气的都给回绝了。
自己忙着呢,没时间仔细解释。
牟思怡让许东就在客厅里等一下,自己却跑到楼上房间里,要去梳洗打扮了。
让许东觉得有些诧异的是,在路上,牟思怡连一分钟都不肯让自己耽误,自己也就以为牟思怡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多半会是三下五除二的洗把脸,梳个头,拉件衣服过来,然后拽着许东就跑去参加聚会。
不曾想,牟思怡已钻进她自己的房间去了,竟然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好半天也不出来。
许东自己都等得有些焦急了,忍不住问了一下一个老妈子,老妈子去看了一下,回话说,还在打扮!
唉……这女人,
许东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老妈子端了一杯茶,放到桌子上,嘴里有些唠叨:“唉,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一出去就是一整夜,连家都不回,你看把她姐姐哥哥叔叔伯伯都给忙得……”
一听这话,许东总算是明白了过来,昨天晚上,牟思怡开着车子,发生了交通事故,随后却一个人溜了,一个人溜了也就罢了,估计,直到现在,牟思怡连电话都忘了给家里人打。
牟思晴是知道自己这个妹妹“逃跑”了,但是牟思晴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过牟思怡,估计也就只想到牟思怡一直都在“逃跑”,却没想到牟思怡根本就没跑,而是跟许东呆在一起,过了大半个晚上。
只是牟思怡出事了,而且现在又不见了,这可是牟家翻了天的大事,牟家的人自然是倾巢而出,全都出去寻找牟思怡去了……怪不得,大清早的,牟家显得这么冷清。
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许东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却又不敢跟这位老妈子去多说什么,没准儿一多嘴,便会招来牟家所有人的猜疑,到时候只怕又会来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尤其是牟思晴,这事儿,自己可不敢再去招惹了,脸上还痛着呢!
所以,许东端起茶杯,慢慢的喝起了茶,同时,暗暗的揣摩着,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陪着牟思怡快快乐乐的过上一天?
这事儿,许东先前也就只有个大概,这是因为,许东觉得,这事情只能在避水珠上做文章,但是,这个文章到底要怎么去做,许东的社会经验尚浅,其中细节,许东却是一片茫然——没做过这样的事,自然也就不知道从何做起。
思来想去,许东始终还是想不出个妥善明晰的办法出来,最后,许东不得不暗暗的咬了咬牙,暗想,这件事儿,自己也就只能竭尽全力,依旧去从避水珠上做文章,具体怎么去做,只能到时候就走一步看一步,来个随机应变。
至于能不能够撮合牟思怡跟他单独相处一天,就只能说看牟思怡的造化。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要是老天都不帮助牟思怡,谁有什么办法?
想毕,许东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挂钟,这都十点多了,牟思怡居然还在打扮,一点儿出来的意思也没有。
许东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我靠,就算女为悦己者容,也用不着‘容’到这个地步吧!都一个多小时了……”
嘀咕完,许东伸手往兜里一掏,本来是习惯性的想要掏电话出来,临了才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电话都已经被摔碎了,连零件自己都没捡回来一样,又还没来及重新去买,这个时候,哪里有手机可掏。
所以许东的手伸进兜里,触及到的却是先前放在兜里的两根鸟笼笼栅。
一触及到这两根笼栅,许东的疑问又涌上心头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牟思怡总算是打扮妥当了,一步步从楼上下来。
许东一见打扮好之后的牟思怡,顿时眼睛都直了,打扮好了的牟思怡,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惊艳”!
“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绝对难得见”的惊艳!
不过,许东来不及仔细欣赏和赞美惊为天人的牟思怡,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兴奋的叫声:“许东……”
这一巴掌拍在肩膀上,不重,但是也把许东吓了一跳。
转头过来,这才发现,原来拍自己的肩头的人,居然是自己打算把牟思怡的事情办妥之后就去拜访的龙秋生。
龙秋生见许东回过头来,顿时拉着许东的手,笑道:“许东,看什么哪,这么入神,都叫了好几声……”
一抬眼看见如同仙子下凡的牟思怡,龙秋生顿时眉开眼笑:“怪不得,呵呵……怪不得……还真是女大十八变了啊……”
见龙秋生自个儿盯着许东“呵呵”的笑个不停,牟思怡绯红着一张俏脸,娇羞的叫了一声:“龙爷爷……”
龙秋生笑了一阵,这才说道:“二丫头这是要去参加方家的那个聚会吧?”
牟思怡“唔”了一声,接着又娇羞的说道:“是啊,龙爷爷,我们都快要迟到了……”
见龙秋生一直都拉着许东,不肯放开,忍不住有些催促的意思。
龙秋生笑了笑:“成,成……我就不耽误二丫头了,许东不会也要去吧,我正好有几句话要跟你说说……”
龙秋生一边笑,一边拉着许东,重新坐下。
牟思怡一见龙秋生又要拉着许东说事,顿时满面焦急,跺着脚说道:“龙爷爷,您可要快点儿啊,我都快来不及了……”
“怎么,你是说,你要带许东一起去?”龙秋生恍然大悟,但随即转头看了看许东,忍不住微微的皱了皱眉头。
龙秋生皱眉头的原因,同样也是因为许东穿着的是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校服。
不过,龙秋生倒是不觉得许东这样的穿着,会给牟思怡丢了多大的脸,说实话,在铜城,龙秋生所见过的许东这样的年轻人当中,许东可以说是个中翘楚,和牟思怡站在一起,龙秋生只会觉得“般配”,要说给牟思怡丢脸,许东绝对不会。
让龙秋生皱眉头的原因,是他也搞不懂为什么去参加那样的聚会,许东会穿成这样,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吧!
看出来龙秋生的意思,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龙老,我只不过是去给思怡帮个忙的,至于那个聚会,像我这样的人……”
许东说着,看了看牟思怡,忍不住低下头去。
龙秋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牟家这二丫头,有些喜欢排场,事事又好强,她这带着许东去参加聚会,恐怕也就是拿许东做个衬托吧。
“唉……”龙秋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的这些事,龙秋生也不好多说,不过看许东这样子,龙秋生还是有些不忍,不忍许东被牟思怡拿去当着一个小丑一般耍弄。
当下,龙秋生不去理会牟思怡的焦急,转头很是亲热的对许东说道:“许东,我这边有件事情,现在必须得跟你说说……”
龙秋生还没说完,牟思怡再次娇声说道:“龙爷爷,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好吗?我……我们真的很赶时间……”
这个时候,牟思怡又急切起来,浑然忘了从回到家到现在,光是梳洗,她就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浪费了一个小时之后,现在又来赶时间了。
龙秋生依旧只是笑了笑,继续对许东说道:“这几天我要出一趟远门儿,去帮个朋友做几天鉴定……”
龙秋生是收藏大家,更是一个鉴定大师,时不时的有行内的朋友,有吃不准的东西,也会找上龙秋生去看上一眼。
当然,只要龙秋生出了场,出场费是不会少的,不过,龙秋生到不怎么在乎那点儿出场费,让龙秋生乐不此疲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恐怕要好多天才会回来……”龙秋生继续说道。
牟思怡忍不住又插嘴说道:“龙爷爷,你不会是说,要把许东也带去吧,带他去可以,不过,得让他帮完了我才行啊……还有啊,把许东带去,不过就是想赚的出场费吗,龙爷爷,许东他不差钱……”
“呵呵……你这个二丫头……”龙秋生笑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要许东帮忙,不就是去参加个聚会,这有什么忙需要帮啊……看把你急得……”
许东还没开口,牟思怡又抢先说道:“许东说他有办法让那个今天……今天……”
让那个“他”今天单独陪着牟思怡过上一天,这话,牟思怡说到后来,就再也说不出口了,要当着龙秋生的面,说这样的话出来,真是羞死人了!
所以,说到后来,牟思怡一颗脑袋,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你说过,他也是收藏爱好者?”一直都沉默着的许**然问道。
牟思怡点点头,没出声儿。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思怡,我能帮你的,其实也不多,你这样吧,现在,你就用你的手机,将那东西拍张照片,然后加上一点说明,记住,说明要尽量模糊一些,另外,你一定要说明,这东西就在你家里,而且,你正在跟我磋商价钱……让他赶紧过来看看……做好之后,就用短信发给他……然后就在家里等着他……”
牟思怡抬起头来,很是有些怀疑地说道:“发给他之后,他就会来吗?”
“这是能不能让他单独陪你一天唯一的机会,否则,就算我跟着过去,也无济于事,对吧?”许东很是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是说,让方家那小子单独陪你一天?”龙秋生很是诧异的看着牟思怡!
牟思怡脸上就要淌出血来了似的,低着头不答,心里却暗暗盘算着许东的话,要是信息发过去,他不来,自己再赶过去,迟是迟了点,但是他不来,许东也真的就用不着跟自己过去了,去也没用。
如果他收到短信,立刻就赶过来,就算不能把避水珠送给他,跟他一块儿再返回聚会,无疑也是一件美事。
要是他会来,而且,许东能够让他陪着自己一整天,这样让其他的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跟他一块儿姗姗而去,当然这是自己想要的,也是最好的结果。
牟思怡想了一阵,一咬牙,拼着自己再等他四十分钟的样子,能来就好,万一不能来,四十分钟之后,自己在动身过去,应该也不会迟到。
想毕,牟思怡立刻打开手上的提包,取出手机,又把避水珠拿了出来,放在茶几山,然后开始拍照,写短信……
银行卡许东还给了牟思怡,但是避水珠许东却没去要回来,所以,依旧还是牟思怡拿着的。
只是龙秋生一见到牟思怡将避水珠摆在茶几上,顿时显出一脸疑惑。
看样子,这就是许东要送给方家那小子的东西,但是就这么一块黑黝黝的石头?
许东不会开这样的玩笑吧!
许东见龙秋生发问,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是一颗可以避水的珠子,思怡他要送给他。”
“避水珠……”龙秋生忍不住地呼一声,良久,才斟酌着词句,慢慢的问道:“你是说,这二丫头要送给方家那小子?”
许东无可奈何的说道:“被她缠得没法子了,思怡说要买下来再送给他。”
直到这个时候,许东才知道,牟思怡要生要死的都向往着要跟在一起的那家伙,原来姓方,不过,知道了那家伙姓“方”,那又怎么样,计较那家伙姓方还是姓圆,还是姓张三姓李四,对许东来说都没什么意义。
几句话之间,牟思怡已经按照许东说的,拍好照片,又把需要的说明等等全部都做好,就只等着指头点下去,消息就发可以发送出去了。
只是牟思怡拿着手机,咬着牙,磨磨蹭蹭的,过了好久,才下定了决心,轻轻地将指头按下,随后,牟思怡变现的坐立不安起来。
龙秋生知道了是牟思怡要买这避水珠,而且还拿来送人,沉吟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
避水珠这东西,龙秋生勉强知道一些,姑且不论真假,可是,如果是真的,看许东的样子,还极有可能不知道这避水珠真正的价值,也就是说,这事儿,牟家小丫头有可能在许东这里捡了个大漏。
可是,牟家小丫头是自己之交好友的孙女儿,而许东,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忘年之交,这避水珠是许东的,而且牟思怡又已经说要买下来了,无论价格是高还是低,是多还是少,龙秋生都已经不好再多说。
倒是许东,看着在客厅里坐立不安,团团打转的牟思怡,也就只有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姓方的小子会不会来,许东没有半点把握,但许东能够帮牟思怡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沉吟了片刻,许东才转头问道:“龙老先前说有事情要跟我说的,是什么事?”
龙秋生从沉思里惊醒过来,勉强笑了笑,说道:“啊,那事啊,是这样的,这话说来也长,前几天,我跟一个外地的老兄弟打电话聊天,闲谈之中知道他最近遇到一件很是棘手的事情,为这事,我那老兄弟寝食难安都半个多月了,说着说着,我把你的鼻子很灵这件事给漏了出来,我那老兄弟听说你有这样的能力,就托我给你捎个话,想邀请你去帮帮他,酬劳上的事情,我那老兄弟也就说了,无论事情成与不成,只要你愿意帮他,他都会给你五百万……”
顿了顿,龙秋生继续说道:“如果事情要是侥幸成了,这五百万还只是小意思,到时候酬劳可以翻上一番,这不,本来我这几天就想跟你把这事说上一下,可是我这边事忙,另外,待会儿我还得要赶车,这会儿是想跟我木老弟拿一些东西,,然后就走,没想到碰巧,在这里就遇上了你……”
去给龙秋生的老兄弟帮一次忙?许东沉吟了起来。
说实话,能够让龙秋生的老兄弟寝食难安的棘手事情,谁不用多想,都会知道棘手的程度,这恐怕比许东帮牟思怡破几件案子还要更棘手。
许东不禁自问,以自己的能力,能帮的了吗?
龙秋生点了点头,说道:“本来这事我也想过了,觉得让你去,的确很是有些危险,不过,我那老哥也说过了,你的人身安全,他可以派一个专人来保护你,至于你所想到的,能不能帮到这个忙,这也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哇……无论成不成,都有五百万,还有专人给做保镖……”本来坐立不安的牟思怡,提听到龙秋生的老哥,竟然提出来这样的条件,忍不住惊叫了起来。
成不成都有五百万,还有贴身保镖,不要说牟思怡,就算牟思怡的那个他,也绝对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虽然牟思怡听说过许东的鼻子很灵敏,但从来也没把“鼻子很灵”当成是一种能力来看待过,自己的鼻子也很灵啊,可从来就没人觉得有什么特别啊。
见牟思怡大惊小怪,龙秋生笑了笑,说道:“二丫头,这可不是我说你,就凭许东这超乎常人的鼻子,将来的成就,在铜城来说,恐怕会无人能及,呵呵……你要是跟了他……”
后面的话,龙秋生再也不说了,很多事情,太早下定论,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只是牟思怡一听说许东将会在整个铜城都无人能及,顿时不干了,噘着嘴说道:“哼哼……看龙爷爷把他夸得,铜城又不是他一个人,别的不说,难道家伟还比不过他?”
“方家伟……”许东终于知道牟思怡拼命想要巴结的人是谁了。
说起来,方家伟也算是许东的同校,比许东大一个年级。
听人说,方家伟家里很是有钱,很有钱就自然很有势力,而方家伟本人不但长得白白净净的很是帅气,更是很有才艺,在学校里,方家伟几乎就是校花校草的就是心中的男神!
本来许东也不认识这个方家伟的,因为许东的条件状况,跟方家伟他们这种人根本沾不上边,所以也就没过多的去注意,许东真正认识方家伟,也就是一次青年节上,因为方家伟在台上做过才艺表演,这才让许东心里有些印象。
一想到这个,许东的心情更是低落,原本还抱着一丝丝希望的,看来,现在还能留在自己心里的,就只能是绝望。
“好吧,龙老,如果实在帮不上什么,只要龙老不觉得我丢了龙老的脸面,这个忙,我去帮,唉……”许东绝望之下,顺口就把去帮龙秋生的老哥的事情,应承了下来。
“我说过了,那件事只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尽力就好。”不知道怎么回事,龙秋生有些心情沉重的答道。
过了片刻,龙秋生才说道:“既然你已经答应下来,待会儿我就跟他们说上一声,让他们派个人过来接你。”
许东默然无语的点了点头,算是把一切都答应了下来。
见许东都把事情答应了下来,龙秋生却没说他那老兄弟去做的到底是件什么事,而许东也是什么都不顾的就应承了下来,牟思怡忍不住又叫道:“龙爷爷,那件事到底是件什么事啊?”
龙秋生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到野外去逛逛,差不多就是野炊一个样儿……呵呵……”
牟思怡见龙秋生说得这么轻松,而且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妥了,心里却有丝丝儿不得劲,这事情成不成都有五百万可拿,事情成了之后,按酬劳还要翻上一番,也就是说,徐东运气好的话,就有一千五百万的进帐,这且不说,还有专人保护,这样既有钱赚,又有面子的事情,为什么不是方家伟去做,而要落到许东头上呢。
是龙爷爷偏心了吧?
牟思怡这么想,而许东却只是暗暗地叹了几口气,就什么也不说了。
人家一开口就是五百万,事成之后,酬劳还翻番,这钱真的就那么好拿!大约也就只有牟思怡才会想着那些好事。
面对牟思怡的不满,龙秋生呵呵的笑道:“你个小丫头片子……哪来的这么多心眼儿……呵呵……”
“许东有什么好……”牟思怡噘着嘴,低声嘀咕着说道:“家伟他爸,还跟您叫一声叔呢,这样的好事,您老人家却就只照顾许东……”
“呵呵……”龙秋生笑了笑,答道:“这还不是跟能力有关,许东他鼻子好,人家用得着,但是那小子呢,他有什么能力?再说,这外头的事情,一出去十天半个月能不能回得来,谁也没个准儿,还有,你真要我去耽误那小子的学业,不要说那小子家的大人不干,就是你这丫头,到时候业的找我的麻烦,对吧……呵呵……”
对于龙秋生夸赞许东那些话,牟思怡充耳不闻,倒是龙秋生说不能耽误方家伟的学业这一点,牟思怡倒是颇为赞同。
毕竟就算出去一趟能挣个千儿八百万,却没什么地位,他许东就算有钱,也就只是一个暴发户,方家伟把学习搞好了,将来考大学,考完了大学考研究生博士生硕士生出国留学,那是多大的前程啊!这许东一次就算能够挣个千儿八百万,无论多少年,也就只是个暴发户!
想着这些,牟思怡又由恼转喜起来。
见该跟许东说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龙秋生打了个哈哈,说道:“许东,我那老哥的事情,那就拜托你了,过两天,他们就会派人来接你……”顿了顿龙秋生又笑道:“哈哈……这牟老弟打电话要我过来先等等,使用不了几分钟就会回来,怎么这半晌了,也不见人影儿,我还得赶车呢……”
“龙老,你忙吗,还有多久时间?”突然间,许东问道。
“哦……”龙秋生看了看墙上的电子挂钟,微微一沉吟,说道:“我还有两个来小时的时间,许东,你还有事?”
“两个小时……”许东微微沉吟了一下,当即说道:“龙老,您老人家有没有听说过有种树,它的年轮很怪?”
“年轮很怪……”龙秋生念叨着这句话,咀嚼着许东话里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龙秋生才说道:“要说树木年轮怪异的,的确并不多见,不过我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有一年,我碰见一段黄杨木,直径也就差不多四十来公分,这样的木材,虽然少有,但绝不见得有多珍贵多稀罕,之所以我现在都还能记得那段黄杨木,就是因为那段黄杨木的年轮。”
听到龙秋生说起奇闻异事,许东跟牟思怡这两个年轻人,一起支起了耳朵,毕竟,年轻人对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是有不少的好奇心。
龙秋生呷了一口茶,略略回味了一下茶味,然后才继续说道:“那段黄杨木的年轮,看起来就像阿拉伯数字‘8’,树心就在两个零的交叉点上,而年轮,就分成两个部分,每一部分都只围绕着一个零生长,也就是说,那一段黄杨木,只有一个树心,但却有两个年轮。”
牟思怡瞪着一双大眼睛,怪异的说道:“怎么会还有这样的事?我所知道的,一棵树就只会有一个年轮啊,怎么会有一个树心两个年轮这样的怪事,不会是那段黄杨木得了仙气,成了精吧!”
龙秋生呵呵的笑了起来:“你这丫头,成天除了方家那小子,就是神仙妖精的,你这脑瓜子都装的是些什么啊?”
牟思怡嘟起嘴,低声嘀咕着说道:“有神仙妖精也不错啊,最起码,我可以求求神仙保佑我,让他快点儿来见我啊……”
许东有点儿看不下去了,赶紧岔开话题,问道:“龙老,知道为什么会出现那种情况吗?”
龙秋生笑了笑,答道:“其实当时我也觉得是太过神奇了,后来才知道,原来,那颗黄杨树是在特殊的环境下,又因为极为特殊事情,所以才长成那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许东跟牟思怡一齐问道。
龙秋生笑着解释说:“那颗黄杨树的主人说,那棵树是因为被雷劈过,不过被雷劈的时候,黄杨树还很小,而且,也没被雷劈死,后来又因为不被人知的原因,使两棵树长在了一起,这就形成了十分怪异的年轮。”
“原来如此!”许东跟牟思怡 两个一起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
“呵呵……”龙秋生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觉得只不过是原来如此吧,不过,话说回来,黄杨木的再生能力,并不是特别强,稍有伤害,便活不成了,那颗黄杨木被雷劈了,不但活了下来,还长成了极有异趣的年轮纹路,你们不觉得有些神奇吗?”
许东点点头,这的确是神奇,这个世上,能够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几率,恐怕比中上一千万的大奖的几率还要低好多倍。
牟思怡却摇着头说道:“像这黄杨木的事情,终究还有个几率可算,既然能够解释,那就没什么神奇的了……”
许东和龙秋生两人一起大摇其头,这样的几率,怕是一个人活上一辈子,也看不上一次了,还不神奇?
摇了一会儿头,许东又才说道:“龙老,您老有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树木的年轮,是成螺旋形状的,而且与树皮,完全是脱离开的。”
龙秋生一下子没能够明白许东的意思,毕竟,龙秋生没见过那样的树,所以一时之间也就想象不出许东所说的那种年轮的模样。
许东见龙秋生一时之间不答,微微的沉思了片刻,从衣袋里拿出一根鸟笼的笼栅,竖起断口处,递给龙秋生,又说道:“龙老,就是这样的。”
一见到许东拿出来的是自己弄断了的笼栅,牟思怡不屑的撇撇嘴,说道:“不就是一根鸟笼子断下来的栅栏么,问了这半天,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
牟思怡不屑,龙秋生一见到这根比普通筷子还短上一截,表面虽然被刷了漆,却显得很是粗糙的“棍子”,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龙秋生是收藏大家,更是鉴定大师,作为一个鉴定大师,鉴定物器,所采用的方法,最基本的也跟医生看病人一样,不外乎“望”“闻”“问”“切”四个字。
鉴定物器的“望”就是看物器的表面,从破损处等等地方入手,确定物器的完整程度,以及确定物器的质地。
当然,能“看”一眼就知道这些细节的,几乎也就只有龙秋生他们这样的“大师”才能做得到。
只是龙秋生看了好一阵儿,脸上的神色不但没有明了,反而变得阴晴不定起来,看来,仅仅只是这“看”,龙秋生也看不出这根小棍儿的名堂来。
除了许东说过的断口处“年轮”以及“树皮”都显得极为奇特之外,其他的,龙秋生同样也“看”不出来名堂,龙秋生又把小棍儿放到鼻子底下,轻轻地嗅了嗅。
这可是装鸟的笼子的笼栅,这上面自然少不了带着一股鸟粪味儿,龙秋生一闻到鸟粪味儿,不由得皱上了眉头。
这“闻”,龙秋生自问自己的鼻子无论如何也比不了许东,当下抬头问许东:“你有没有闻到这上面有什么比较奇特的味道?”
许东怔了怔,暗叫了一声“糟糕”,自己一直都把看得见一些物体发出来的气息,说成是自己的鼻子特别灵,能够闻到每一种物体的气味,这让所有的人都已经从潜意识里都认定,自己的“能力”,就来自极为灵敏的嗅觉。
可是,龙秋生现在这样一问,自己要是说不出个道道来,自己的“鼻子灵敏”,立刻就要路出破绽来。
许东脑子里飞快的转动了一下,猛然间,鼻子里一痒,“啊嗤……”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你感冒了?”龙秋生很是关切的问道。
“哦,昨天晚上忙了一个晚上,没怎么睡好……”许东赶紧解释说。
“是这样啊?”龙秋生点了点头,嗅觉这种能力,稍微有些许不注意,便会受大很大的影响,许东那意思,现在闻不到什么味道,也就不稀奇了。
估计在这里“望”“闻”“问”“切”是种手段都不怎么用得上了,龙秋生叹了一口,说:“你这件东西,一时之间,我也看不出过什么名堂来,如果是有些工具,能够切下一段来,化验一下木质结构什么的,或许,就能够知道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品种。”
许东想了,对牟思怡说道:“能不能把你们家的刀借我用用。”
牟思怡想也没想,转头叫道:“张妈……张妈,我这边要把刀……”
刚好经过客厅的张妈,应了一声,转身去拿刀。
龙秋生却赶忙劝道:“许东,这东西很是奇特,想来应该是属于极为珍贵的一种树枝,如果是胡乱的就弄坏了,那这价值,可就是翻着跟斗成倍的往下跌啊!”
许东也没多想,笑了笑,说道:“不就是根木棍儿吗?就在头上,切下来一段,好让龙老您帮着带去做化验,说到价值,嘿嘿,就这么一段小木棍儿,就算值钱,又能值多少钱啊!”
许东的洒脱,倒是让龙秋生极为欣赏,一般的人遇到能够值钱的,谁都会生怕弄出来一点破损,而且,越是值钱的东西,就会越是宝贝不得了。
然而,许东只是为了好奇,对于钱,却并不怎么看重,一个并不怎么看重钱的人,至少比眼里就只有钱的更让人容易亲近。
说话间,张妈用托盘端来了一把菜刀,牟思怡家里其他的什么都不缺,唯独这刀具之类的,也就仅仅只有厨房里才有,所以,张妈拿来的,就只有菜刀。
许东接过菜刀,微微沉吟了一下,从龙秋生手里要过笼栅,随手就准备砍一段下来。
龙秋生急忙阻止说道:“不要胡来,只是去化验一下,有一丁点儿也就够了,太多了,这东西也就给毁了。”
许东怔了怔,不就是根木棍儿吗,自己还打算切下来三分之一呢。
龙秋生继续说道:“仅仅只是那一点儿去化验,真用不了多少,你就在头上,用削,削下来那头子的三分之一大点木屑,就差不多了。”
许东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拿着菜刀,按照龙秋生所说的,比划好了,这才轻轻地去削动。
这木棍儿的硬度并不大,但是极为绵实,许东的一刀削下去,也就仅仅带下来划开了一道口子。
许东见第一刀居然没能够将所要的木屑切削下来,不由得微微一愣,正准备沿着原来的刀痕,在削一刀下去。
没想到龙秋生,一看那到那还连在木棍头子上的木屑,急忙大叫了一声:“别动……许东,赶快停手……”
许东见龙秋生一脸激动,大叫了起来,顿时很是诧异,不由得有些结巴的问道:“龙老……怎么……怎么回事……”
平时喜怒都不会显形于色的龙秋生,此时着实激动不已,看到那被许东没能切削下来的那一点点儿木屑,龙秋生知道,这根用来做鸟笼子的笼栅,根本不是什么木头树枝,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东西。
龙秋生激动得涨红着脸,喘了好几口气,这才说道:“许东,这东西,这东西,太……太珍贵了,你刚才这一刀……这一刀,唉,我怎么就没能想到呢!唉……差点就……就……”
见龙秋生激动成这样,牟思怡忍不住娇声说道:“龙爷爷,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你怎么就激动成这样?”
许东也很是惊奇的看着龙秋生,以龙秋生的见识阅历,到底是什么东西,珍贵得会让他激动成这样!
好不容易平静了一些,龙秋生这才说道:“我再给你们讲一个故事,你们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一听说又要讲故事,许东又来了精神,龙秋生要说的,肯定又是奇闻异事,应该就是非常有趣的事情,所以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定定的望着龙秋生。
不过,牟思怡心里倒是觉得,龙秋生说的这些奇闻异事,要是是些山精野怪,狐狸神仙之类的,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故事其实很是简单,就是在民国前的一段时间里,铜城一带,也是军阀匪盗主要的盘踞之地,其中就有一个姓马的军阀,在这里盘踞过很长一段时间,据说,这个姓马的军阀,当时的势力极为庞大,同城周围十几个城镇,都在他的管辖之下……”
“根据传说,这姓马的军阀,在盘踞在铜城那一段时间里,从民间搜刮来无数珍宝财物,不过,树大招风,这财宝多了,自然就会招来无数眼红之人,为了稳妥的留住自己的财宝,姓马的这个军阀,就想到一个办法,请了些能工巧匠,为他寻了个秘密的地方,制造了无数机关,然后将所有的财宝都藏在里面。”
“在那些能工巧匠里面,其中有一个姓郑的工匠,知道做这种事情,多半都不会有好的下场,于是,一边给马军阀建造机关的同时,一边将藏宝的地点,所有的机关密道都绘制在一张图纸上,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藏宝图’……”
“藏宝图……”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一起失声叫了出来,电视电影里关于“藏宝图”的情节,人们几乎都能耳熟能详了,但谁也想不到在现实社会里,居然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龙秋生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抛开马军阀后来战败阵亡,以及这份藏宝图如何流传出来的细节不说,大家都知道,既然马军阀建造的是一个藏宝之处,守卫就自然是极为严格,要如何瞒过马军阀手下的盘查,这就须得要极为精细的伪装。”
“单说那个姓郑的工匠手里的这份藏宝图,能够瞒过如此严厉的盘查,那材质就必须伪装得天衣无缝,据说,幸好姓郑的工匠原来是一个造纸的高手,能够造一种厚薄堪比头发丝的纸张出来……”
“原来如此……”许东和牟思怡听到这里,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自己认为这螺旋纹路的木头笼栅,里面只不过是一张纸!
许东沉吟了片刻,又才问道:“难道这‘树皮’,也是他造出来的一张纸?”
龙秋生笑了笑,说道:“这倒不是,你们所见到的这个表层,虽然不是一张纸,但同样也是经过特别制作过的动物皮……”
“特别制作过的动物皮?”许东不解的问。
龙秋生点点头,接着说道:“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深海里的鱼皮,经过特制之后,可以达到数百年不会腐烂,无论是风吹日晒,还是水泡雨淋,也不会有丝毫变形。”
“鱼皮?”许东再次惊诧起来。
平日里,自己也吃过不少的鱼,鱼皮能够做衣服,做皮包,做饰品,这些,许东都是知道的,但是能够达到数百年不会腐朽,变形,这可还是第一次听说。
牟思怡一听说西东手里的这东西,竟然是一张藏宝图,顿时急不可耐的说道:“是藏宝图啊?快打开来看看……对了,许东,今天……啊不,明天,明天我们就去寻宝,好不好?”
谁知道,龙秋生呵呵的笑了笑说道:“你这丫头,不要说明天,就算是下个月,能不能打开这张藏宝图都说不一定呢,”
“打不开?”牟思怡失声问道。
“也不是说打不开……”龙秋生笑着继续说道:“这跟头发丝差不多的纸张,就算是有这经验最丰富的化丸开画的师傅,也不敢掉以轻心,要知道,在开画的时候,只要一个不稳,手上微微一抖,也许,整张画就给毁了。”
“呵呵……”龙秋生笑了一阵,这才说道:“那个姓郑的师傅,画的这张藏宝图,想来是要送给什么人,除了不会让人轻易识破之外,就算落到旁人手里,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让人打开,所以,我猜想,如果不知道打开这藏宝图的工艺方法,就算把这东西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要么就打不开,要么,就只能毁掉!”
牟思怡吐了吐舌头,娇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立刻就能够打开。”
“所以我说,到下个月能够打开这张藏宝图,也就是机缘巧合了,呵呵……”龙秋生笑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才说道:“这东西,许东,你还是自己好好的收着,我去打听一下,等找到了会开这画的人,再来找你……”
“看来也就只能如此了。”许东淡淡的答道。
许东对宝藏图,以及去寻找什么宝藏,并不十分热心,在许东看来,大凡寻宝探险,其中艰险就自不必说了,搞不好,与人火拼血战也是有的,就自己现在的年纪和能力,哪能去参加那些事情。
龙秋生说这藏宝图让许东先行保管起来,许东嘴里应着,心里却在想,既然现在知道这就是一个会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的东西,赶明儿,找个机会,给卖出去,最多向人家多要点儿钱就是了。
到了这个时候,墙上的电子挂钟,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了,先前因为龙秋生有事情,又讲故事,多少吸引开牟思怡的一些注意力。
现在,龙秋生的事情也说完了,许东一直都不明白的疑惑,也揭开了,牟思怡又焦急起来——离自己设定的四十分钟,已经多过去了三分钟,可是,方家伟的人影儿也没见着,看来,他一定是不会来了!
一想到方家伟不会过来,牟思怡几乎要哭出来,这个许东,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啊!要不相信他的,这会儿自己已经身在聚会现场了。
现在自己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可还在家里呆着,真是的。
可自己为什么要听许东的啊!
牟思怡嘟着嘴,不住的绞着自己的一双手指,现在许东的计划破产了,自己就只能搭车赶赴聚会,可是,又不知道自己是该带上许东这就过去,还是扔下许东。
要不带上许东,这避水珠又该怎样交给他呢,这可不是一千五百万的事儿,如果只是仅仅一千五百万,就让许东留在这里,待会儿老爸老妈问起来,最多也不过就是一顿臭骂,可是,许东说过了,最少没有五千万,这避水珠,他不会卖,五千万!不要说一顿臭骂,就算挨上一顿打,老爸老妈也不见得会给。
老爸老妈不给钱,这东西就不属于自己的,不属于自己的,去送给他,这可是自找不痛快的事啊!
所以,牟思怡这会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带上许东也不是,扔下许东更不是。
偏偏在牟思怡左右为难,进退失据的时候,爷爷牟远山闯了进来,是闯了进来!
一脸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用问,肯定是出去寻找“逃逸”失踪了的牟思怡的。
应该是牟家的佣人跟牟景观打过了电话,报告了情况,现在,牟思怡完好无损的回家了,而且,还在急着要去参加聚会,也就是说,牟思怡根本就没受到什么伤害,即使是一个晚上也没归家。
只要牟思怡现在回到了家里,而且是完整无缺的回来的,就说明牟思怡没什么事,既然没什么事儿,最多也就只能是教训教训她,出去寻找牟思怡的人,到可以先忙忙自己的事,至于教训牟思怡,就等着忙完了自己的事情,再教训她也不迟,所以,牟景观等等,手头有事的人,就暂且先去忙自己的事。
不过,牟远山就不一样了,龙秋生早就打过电话,要来拿一点东西,先前牟远山忙着也就没跟龙秋生细说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没在家,这会儿得知牟思怡已经回到家了,再加上要拿东西给龙秋生,牟远山就不得不急急忙忙回来。
不过,牟远山回来是回来了,却是闯进门来的!
——心里有气儿!
牟思怡这丫头也不小了,出了交通事故,以牟家在铜城的地位,就算是全部责任都是这丫头的,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丫头连电话都不给家里打一个,还逃跑,还逃了一个晚上,这不指着就是要让家里大乱一场啊。
所以,牟远山气,思怡这丫头,怎么会这么不懂事?
气恼之中,牟远山还有关切,这丫头一个人在外边这一整个晚上,到底有没有被人欺侮,要知道,这牟思怡也不小了,倘若要是被坏人怎么样了,这牟家在铜城,可就算是把脸丢大了。
为求心安,这些事,牟远山都想在第一时间弄清楚,所以他闯了进来。
“思怡,你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连招呼也顾不得跟龙秋生打,牟远山第一句就冲着牟思怡喝道。
牟思怡不怕老爸,不怕老妈,甚至在整个牟家,牟思怡谁也不怕,就怕两个人:爷爷牟远山,姐姐牟思晴!
一见到牟远山责问自己,牟思怡一下子有些慌了神,低着脑袋,嘀咕着答道:“没什么啊,我又没做错什么事,爷爷你干嘛这么凶啊!”
见牟远山火气十足,龙秋生站了起来,拉着牟远山,笑呵呵地说到:“怎么,都这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思怡这丫头,不就是去参加个聚会吗,这不挺好的吗,干嘛发这么大的火?”
本来,牟远山张嘴就想把牟思怡一个晚上不回家,搞得家里鸡飞狗跳的事情说出来,但是一转念,这是自己的家事,何况有关系到牟思怡的声誉,不明情况之下,即使是兄弟,这话也不好出口。
所以,话到临口,牟远山黑着脸,却改口说道:“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了,不就出了点交通事故么,你跑个什么劲儿啊,就那么大点儿事,你还搞得家里上上下下鸡飞狗跳的,你……还……你成何体统。”
龙秋生“啊”了一声,才转头问牟思怡:“昨天晚上,您出了交通事故?”
牟思怡低着头,眼里水花花直转,好半晌,才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
“你看看,你看看……”牟远山的脸黑得发了红,指着牟思怡,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痛心疾首的说道:“事情出了就出了,你一个电话打回来,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你还跑,你还躲,你多个什么劲儿啊!”
“牟爷爷……”这时,许东站了起来,说道:“牟爷爷,这事儿,思怡她是有错,不过,她并不是逃跑,而是惦记着帮朋友买礼物,心里着急而已,一着急,就忘了给家里打电话……”
昨天晚上,牟思怡肇事之后又逃跑了这事,许东本来也不打算跟别人解释什么,免得越描越黑,到时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可是事到临头,一见到牟思怡那幅憋屈的样儿,许东又不由自主的站了出来,帮着牟思怡说话。
“就只是想要帮朋友买礼物?”牟远山见站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学生,忍不住不太客气的反问。
龙秋生赶紧说道:“老兄弟,这位是许东,我的一个忘年之交,许东,前一次你们见过,对了,金蚕宝衣的失而复得,他还出过一些力气呢。”
“是你……”牟远山终于回想起来这个许东究竟是何许人,不过,就算想起来许东是什么人,牟远山也并不怎么在意,许东到这里最多不过只是一位“客人”,与自己教训牟思怡,应该没多大关系。
许东简简单单的,把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会引起误会的话,吞进了自己的肚子,前前后后说了好几分钟,才把整件事情半真半假的说了出来。
末了,许东还说道:“牟爷爷,思怡对朋友这份友谊的纯真,真是让我羡慕得很,对了,现在是家都快差不多了,要再耽误下去,可能会引起误会的。”
许东把事情说完,牟远山总算是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思晴那丫头说的,就是你,我们牟家,算是亲你一个人情了……”
许东淡淡的说道:“牟爷爷这话说得,我跟思怡是同学,帮她,也是应该的。”
牟远山终于笑了笑,说道:“小小孩子,能有这番胸怀,呵呵……可喜……可喜……”
见牟远山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牟思怡感激的看了许东一眼,然后才说道:“爷爷,时间快到了,我得走了……”
“去吧去吧,玩的开心点儿……呵呵……”牟远山笑着,挥了挥手。
去?怎么去,要不要带上许东呢?
看牟思怡犹豫着,牟远山笑了笑,说道:“丫头,不会是又没零花钱了吧,唉,你爸你妈,怎么就那么抠,一个月就给你那么一点零花钱,现在的小孩子,那点零花钱,哪儿会够啊!来来来,爷爷这里还有五十万,先拿去贴着花花,赶明儿,我再跟你爸你妈说说,叫他们别太抠,这人挣着钱,为啥,还不是就为了你们……”
一听牟远山又要给钱,牟思怡顿时喜上眉梢,走到牟远山面前,摇着牟远山的手,撒着娇说道:“爷爷,我就知道您老人家最疼我了,这钱,爷爷您还是自个儿留着花吧,零花钱,我有……”
牟远山眉开眼笑的“呵呵”笑了好一阵,才说道:“你这丫头,还算我没白疼你……”
谁知道牟思怡不等牟远山说完,马上又娇声说道:“我也知道爷爷最疼我了,可是,爷爷,我看中一件跟朋友送的礼物,可是我又没那么多钱买,我就想跟爷爷借一笔钱……”
“刚说呢,爷爷给你又不要,这会儿又来跟爷爷借,你这丫头,就是弯弯道道的多,呵呵……说吧,你要多少钱?”牟远山毫不在意的问道。
“嗯……”牟思怡察言观色,见牟远山毫不在意,便轻轻的说道:“我要五千万……”
“啊……五千万……”牟远山和龙秋生两个人一起吃了一惊。
牟远山吃惊的是,平日里,给几个孩子的零花钱,差不多每个月都是上百万,如此巨额的“零花钱”也就罢了,毕竟,不管大人如何挣钱,终究还是要留给孩子们的。
可现在,牟思怡要的,是“五千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说,这五千万,牟思怡却是拿来给别人送礼的。
干嘛要送这么贵重的礼物,又是什么样的礼物,非得要五千万!
龙秋生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许东的这颗避水珠,牟思怡仅仅只打算给许东五千万,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奇珍啊!五千万?要换了别人,翻一番两番的价格,恐怕也无法买到。
龙秋生吃惊之余,同时也很是替许东惋惜,绝世奇珍啊,就只有五千万。
“是避水珠……”牟思怡怯生生的回答牟远山。
“是避水珠……”瞬间,牟远山的脑袋里转了好几百转,避水珠,这可是传说里之中才会有的东西,牟思怡又怎么会去买避水珠送给人家?这避水珠又是什么样儿的。
微微一沉吟,牟远山便觉得,牟思怡这丫头,是被人骗了,开什么玩笑,别说连自己都没听说过现实生活之中有避水珠这样的东西,骗牟思怡这家伙又是从那儿得来的,再说,真要是避水珠,就五千万都?真要是有避水珠,只要能让我看看,那五千万我就……我就再添上一个零儿,我给五个亿!
见牟远山这个表情,牟思怡怔了怔,好半晌,才从包里将那颗避水珠拿了出来,双手捧着,送到牟远山面前,说道:“爷爷,就是这个……”
牟远山只是略了略的看了一眼牟思怡手里的避水珠,就皱着眉头说道:“思怡,你这是被人骗了,就这破玩意儿,我们院子里遍地都是……”
一转念,牟远山又笑了起来:“呵呵……思怡,就算你想要五千万,也可以把话说明,何必随便捡一块破石头来糊弄我,呵呵……你爷爷还没老眼昏花到那个地步……”
看牟思怡的样子,牟远山突然想到,在铜城这个地方,敢拿块破石头来骗牟思怡,还要五千万的人,恐怕是不会有,既然没人敢这么做,那就只能是牟思怡在跟自己开玩笑,跑到院子里随便找块石头,好做个由头向自己要钱。
不管怎么说,牟远山就是不相信牟思怡手里的这块石头,就是传说里才有的“避水珠”!
牟远山就是不信,牟思怡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许东本来想要上前插嘴,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一个声音:“怡妹妹……怡妹妹……你在哪里啊……”
一听这个声音,牟思怡微微一怔,随即又笑颜如花。
他,终于还是来了!
方家伟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配着手里拿着的一朵红玫瑰,一看就有一种让人崇拜的英伟潇洒,而穿着一件破校服的许东,简直就没法子去跟他相比。
整个学校里校花校草的男神偶像的确是非同凡响。
方家伟一进来,首先是亲亲热热的叫了牟远山一声:“牟爷爷好……”又和龙秋生打了个招呼,一切都显得十分得体大方,温文有礼。
不过,轮到跟许东打招呼的时候,方家伟明显的皱了皱眉头,方家伟并不认识许东,见许东穿得破破烂烂的,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这个许东,也许是牟家哪个佣人的孩子,碰巧呆在这里吧。
不过,方家伟总算还是很得体的跟许东打了个招呼。
跟方家伟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个瘦瘦的小个子中年人,带着个厚得像是啤酒瓶子底的眼镜,这是方家伟的叔叔,方德宜。
方德宜跟牟远山龙秋生甚至是牟思怡都打过了招呼,但是却直接就把许东给忽略了过去。
这个方德宜,也是个开珠宝古玩店,偶尔也与龙秋生和牟远山有点交往,算是熟人,他过来,是应方家伟的请求,过来帮方家伟“罩场子”的。
事实上,作为校园男神的方家伟,在收到许多礼物之后,多半也就进了方德宜的铺子,而方家伟对古玩珠宝的认识,也就是得益于他这个叔叔。
先前,方家伟正准备着今天的聚会,没想到接到了牟思怡的短信息,开头,方家伟也不怎么拿得准这事儿是不是牟思怡再跟他开玩笑,把这事跟方德宜一说,方德宜自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赚钱的机会,这才撺掇着方家伟过来看上一眼。
跟几个人打完了招呼,方家伟径自走到牟思怡面前,很是亲热的叫了一声:“怡妹妹……你好……今天你真漂亮……”
说着,方家伟把手里的玫瑰很优雅的递到牟思怡面前。
在这一刻,牟思怡真是心花怒放,脸上立刻就飞满了桃花,羞羞答答的接过方家伟的玫瑰,嘴里甜甜的叫了一声:“伟哥……”
本来一见到方家伟的,心里就有些不忿的许东,一听到牟思怡这么一叫方家伟,忍不住心里又是一乐。
随后,大家各自落座,张妈又换过了茶水,方德宜便单刀直入的说道:“牟老,龙老也不是外人,今天我过来,也就是听说这里有件东西,既然是两位的东西要出手,大家也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不能请出来,让我们叔侄俩开开眼。”
牟远山不答,倒是龙秋生接过话茬,笑了笑说道:“小方你误会了,今天这件东西,并不是木老兄弟和我的,我们只不是碰巧到场。”
“哦……”方德宜哦了一声,不解的问道:“那这东西是谁的,又是什么东西?”
方德宜确实不知道东西是谁的,因为牟思怡发给方家伟的短信上也没有说明,这避水珠就是许东的,所以,方德宜真的是不知道,但是方德宜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就很是有些虚伪了。
龙秋生依旧是淡淡地笑了笑,指着许东说道:“东西嘛,是这位小兄弟的,据说是颗避水珠……”
“啊……是这位小兄弟的,真是避水珠?据我所知,真要是避水珠,那可不得了了,这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东西?”方德宜瞪大了眼睛,有些做作的失声问道,这一下,对于避水珠是许东的,方德宜又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顿了顿,方德宜又说道:“这不可能,这世上怎么会又避水珠这样的东西呢,开玩笑吧,是这位小兄弟开玩笑的吧,呵呵……小孩子的话,你们就还当真了……”
一说到这里,方德宜觉得这话再说下去,就已经是有些失礼了,既然是龙秋生牟远山都在场,而且还是龙秋生在说这事,你可以心里不信,但绝对不能溢于言表,连嘴巴上都说不信,这就是明里对龙秋生不尊。
牟远山微微哼了哼,明显的也站到方德宜这一边,不过,这个时候,牟远山心里对许东多了一丝儿不快——牟思晴回来说,有个牟思怡的同学,帮助牟思怡解决了交通事故的所有麻烦,这在牟远山看来,的确是牟家欠了许东的一个人情,但是许东花掉的,也仅仅就只是一千万,这不要许东多说,牟家的人不会差这一千万块钱,甚至牟远山在第一时间知道许东就是帮过牟思怡的人,还打算多给许东一些钱,一千五百万,甚至两千万,总的来说,牟家的人不差这点钱,更不想欠下这么一个人情。
但人情是人情,想不到许东居然拿着个破石头来骗牟思怡,还一开口就是五千万,凭着这一点,牟远山的心里,对许东这个“恩人”,就大是不以为然。
如果只是为了钱,明着开口,牟家的人自然不会亏待许东,但是耍阴谋出诡计,这就有些出格了!
见方德宜也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什么“避水珠”,牟远山自然也大是赞同。
龙秋生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有没有那样的东西,也不是谁说不信就没有这那回事,对吧?东西就在二丫头手上,是不是真的,大家试试便知道了,是不是!”
这一刻,牟思怡羞羞答答的拿着那朵玫瑰花,低着头,不时地偷看一眼方家伟,而许东却是看着方家伟的身上,一脸古怪。
两个人都是有些入神,以致龙秋生让他们两个把避水珠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检验检验这话,两个人都没什么反应。
一看许东怪莫怪样的,牟远山忍不住直接叫了起来:“小伙子,小伙子……你不是说你那避水珠是真的么,你倒是拿出来当着大家的面,让大家也好开开眼界啊!”
许东惊醒过来,收起脸上的古怪,有些尴尬的说道:“啊……对不起啊牟爷爷,是我走神了,要检验避水珠是吧,那最好是需要一盆水。”
只需要一盆水,这还不简单,牟远山当即就吩咐下去,让张妈端一盆水进来,要大盆的!
张妈应了一声,又出去拿盆端水。
这当儿,许东转头对牟思怡说道:“思怡,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你把那颗珠子给我,让我演示给大家看。”
在古玩珠宝买卖当中,一般来说,是需要极为小心的,就拿递,或者接来说,卖家要递,也就是放在那里,买家要看也需得自己动手从那里拿起来,然后再看,最忌讳的就是直接交接,如果是有什么闪失的话,直接交接,那就有可能谁也说不清到底是谁造成的。
现在,许东要当着大家的面检验这避水珠子,当然得由他自己来动手。
不过,方家伟手脚比较勤快,在牟思怡面前又很是殷勤,见牟思怡拿起避水珠,就要递给许东,当下便从牟思怡手里接了过来,然后看也没看一眼,就交给了许东。
这时,张妈拿了一个大号的面盆出来,又提了一桶水,走了进来。
张妈不声不响的将面盆放在了茶几上,又开始往盆里倒水。
即使是在家里,张妈也没少见过这样的事——牟远山时不时的就会找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无论是鉴定还是欣赏,需要的工具什么的,像张妈这样的用人,偶尔都会有机会帮上一下忙,做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水哗啦啦的注进面盆,不多时就一只大号面盆就装了一半。
这时,许东接过那颗避水珠,神色很是怪异的看着方家伟,怔了片刻,才对还在娇羞不已的牟思怡说道:“思怡,这件事情,我要再帮下去,恐怕只会越帮越忙……”
许东没来由的说出这话,龙秋生顿时皱起了眉头,暗忖:许东这是什么意思。
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却是同时脸上神色一变,不过,霎时之间,两个人的神色立刻又恢复如常。
牟远山也是眉头愈加皱得紧了些,今天这事,现在牟远山算是看出来了,多半又是牟思怡这丫头在搞鬼,联合这许东甚至有可能连方家伟叔侄两个,都是这丫头请来,在自己面前做戏的,做戏的原因,应该就是那“五千万”。
思怡这鬼丫头!
说什么“避水珠”,现在要当场检验,露馅儿了吧!
牟远山到想要看看,思怡这丫头现在到底要怎么收场。
“真金不怕火炼,你这小哥,说什么避水珠,你倒是往水里放下去,让我们见识见识啊!”牟远山皱了一会儿眉头,又笑呵呵地说道。
见许东有些犹豫,方德宜也沉声说道:“我就说嘛,不要说这世上根本没什么‘避水珠’,就算有,又岂会落在这样一个小孩子手里,我看,这就是在开玩笑,对吧?”
顿了顿又站了起来,对牟远山更龙秋生两个人拱了拱手,说道:“牟老龙老,这个玩笑,还是不要再开下去了,大家都有事儿忙着呢,对不起了……”
言下之意,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导演的这场闹剧,自己在也不奉陪下去了。
见叔叔要走,方家伟也站了起来,很是绅士的说道:“牟爷爷龙爷爷,思怡开这样的玩笑,这么做也全都是为了我,希望两位两人家不要见怪才是……”
说着,又转头对娇羞不已的牟思怡说道:“思怡妹妹,今天的聚会,算是我今天特意为你准备的,来,我们一起去……”
方家伟的绅士风度, 得体的谈吐,无疑在牟远山心里留下一个身在豪门的翩翩公子的形象,对比许东,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对,就是在“地下”。
见方家伟这么说,牟思怡都已经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只是万般柔情的看着方家伟,什么话也不说,就已经开始准备跟着方家伟走人了。
“打扰打扰……”方德宜再次对牟远山和龙秋生两个人拱了拱手,这就要告辞。
许东怔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几位,不是要检验避水珠么?怎么,都不想看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你好呢,我们都是大人,都有自己的事情,你要怎么玩儿,你自己去玩儿好了,我们可没时间奉陪……”
许东的话音刚落,方德宜就出声说道,而且,语气里还带着不尽的责备。
牟远山也淡淡的说道:“思怡,你要钱的事,等你爹妈回来之后,我跟他们商量商量再说吧,只要是用在正常的地方,相信你爹妈也不是小气的人。”
方家伟也说道:“走吧,思怡,聚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可不想聚会开始了,而我跟我最重要的人却不在现场。”
“噗通……”许东再也不说一句话,直接把手里的避水珠,丢进面盆,避水珠落进面盆,激起一股水花,水花散处,溅出不少的水滴,直接落在茶几上,地板上。
“你这孩子……在这里你撒什么气儿?”方德宜对许东的举动大为不满,立刻责备道。
牟远山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不满,甚至是不屑,心里甚至很是怀疑, 牟思晴说这个许东就是帮牟思怡这丫头解决麻烦自己家的恩人,这事到底是他们串通好的,还是许东悄悄地在打什么算盘?
要知道,在铜城,敢打牟家的人的算盘的人,那可都是绝对不会得逞的。
这些人之中,唯一看不出来脸上有任何表情的人,就只有龙秋生。
龙秋生很是有些奇怪,避水珠的事,就暂且不谈,凭许东手里能够拿出一张马军阀的藏宝图这事来说,许东手里有颗避水珠,也不见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说,许东未人相当诚恳,不说是以前,就算是今天的表现,龙秋生也看得出来,许东不会拿着“避水珠”这件事情,来跟大家开什么玩笑,可是,看许东的表情,却是一副落寞和无奈,这又是为什么呢?
龙秋生也想过,会不会是许东和牟思怡两个人因为感情的事,毕竟两个人青春年少,因为那些事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出来,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过,龙秋生想了好一阵之后,又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从一开始,自己就看得出来,许东的确是真心真意的在帮牟思怡,但恐怕牟思怡这丫头眼里,也就只是把许东作为一件“工具”而已。
这事,龙秋生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自己是过来人,对少男少女的心思,不敢说百分之百的看得透彻,也应该是知道得七七八八,何况,一见到方家伟,牟思怡的表现,绝对给龙秋生一个很好的答案。
——许东只是在帮牟思怡,而牟思怡半分心思也没放在许东身上!
那么,许东为什么又会是那副表情,又说什么“会越帮越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德宜为了证明许东不过只是在跟大家开玩笑,浪费大家时间,当下说道:“你说这是什么避水珠,那好,现在你也把你所谓的避水珠扔进了水里,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立刻就见分晓了,牟老爷子,你把那盆里的东西,捞起来,看一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牟远山想了想,也是,自己就当着大家的面,将这什么避水珠的破石块儿捞起来,当面戳穿许东的把戏,省得许东仗着龙秋生是自己的老哥们儿,继续在这里胡闹下去。
牟远山一伸手,正准备伸进水里去捞那颗避水珠,许东却拦着牟远山。
“牟爷爷,这东西,你不能去动……”许东拉着牟远山的手,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这小娃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什么能不能去动?我看你这小毛孩子还真是不把牟老爷子当回事了是吧?”方德宜指着许东,眼里差点就冒出火来。
这里是牟家,牟远山是牟家的掌门人,牟远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哪里轮得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指手画脚的!
许东拦着牟远山,冷冷的说道:“方叔,要是你,或者家伟,你们任何一个人来捞,我都不会说二话,我那避水珠是真的,但是牟爷爷一动手的话,就有可能会出意外……”
许东一说这话,方德宜和方家伟再次一齐暗暗地皱了皱眉。
牟远山却是有些怒意:“什么叫我一动手就会出意外,我到想要看看,在我的家里,会有什么意外可出?哼……”
牟远山说完,轻轻一攘许东,连袖子也懒得去捋,直接就把一只手伸进了面盆。
在这一刻,龙秋生在突然之间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但是这一丝灵光一闪而没,让龙秋生一时之间没抓住头绪。
隐隐约约之间,龙秋生知道,现在出了问题,只是问题出在什么地方,龙秋生一时之间还想不明白。
但是,许东告诫牟远山,应该是没错的,牟远山这样莽撞的一动,真的有可能会出什么意外。
龙秋生一想到这个,就立刻出声阻止牟远山,可惜的是,龙秋生仅仅只是叫了一声:“老兄弟……”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牟远山已经把手伸进了水盆里。
水清如玉,又是在面盆里,避水珠就明明白白的躺在盆底,牟远山毫不费力地就将那颗避水珠子取了出来。
取出避水珠,牟远山想也没想,就摊开手掌,而且,将手掌直接伸到龙秋生的面前,说道:“龙老兄弟,我老眼昏花了,看不清,你看看,这是不是真正的避水珠?”
牟远山当然不是老眼昏花了,他手掌里,那颗珠子,湿淋淋的,不消片刻,就在牟远山的掌心留下一滩积水。
“啊……”龙秋生吸了一口气,这的确不可能是什么避水珠。
避水珠避水珠,应该无论在水里泡上多久,都应该水浸不湿,滴水不沾,这才是避水珠,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牟远山手掌里的这颗黑色的石头,不但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着水呐,这是哪门子的“避水珠”,明明就是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色石头!
许东这玩笑开得!
竟然在牟家,竟然跟牟家的掌门,竟然当着大家的面,开这样的玩笑出来。
这一刻,牟远山怒形于色,就这么个破石头,许东卖给牟思怡,竟然还敢要五千万!
这许东也太目中无人了,太胆大包天了!太把牟家不当一回事儿了!
“唉……”方德宜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会是什么事都敢拿来开玩笑……呃……牟老龙老,我们这就告辞了……”
既然许东的避水珠的事情,已经“真相大白”,再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方德宜自然就要告辞。
方家伟也显得很是大度,对许东笑了笑,说道:“学弟,我知道你想要帮思怡妹妹,我很感激,多谢了,只是就算你不开这样的玩笑处来,我也会亲自来接思怡妹妹的,呵呵……我那边忙,不好意思,就不陪你了,以后要有机会,咱们再亲近亲近。”
说着,方家伟对牟思怡伸手一引,这就要离开。
牟远山红着脸,总算是看在龙秋生和牟思怡的面子上,对许东还算是客气的说道:“你这小朋友,以后就别拿这些没影子的事情来跟我们开玩笑了,我们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呢,呃……算了,你去吧……”
牟远山这么一说,龙秋生顿时很是有些不自然起来,牟远山这是在下逐客令,可是许东跟自己还算是忘年之交,驱逐许东,这多少让龙秋生脸上有些挂不住,再说,许东今天这事情,还存在着许多的疑点,牟远山也许不会在意,不会计较,但是龙秋生就总觉得,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
不过,龙秋生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情不那么简单,现在也拿不出什么事实和证据,来证明或者开脱许东。
不过,这是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牟爷爷,刚才,我们的确是跟您老开了个玩笑,这多亏思怡跟方叔他们配合,也就是想要烘托烘托气氛而已,真正的避水珠,我都没拿出来呢。”
这一阵儿,牟思怡的整个心思,都放在方家伟的身上,对许东以及“避水珠”什么的,根本就没看上一眼,甚至,牟思怡还有些嗔恼许东,恼他尽在这里啰啰嗦嗦,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肯放人家走。
真是的!
龙秋生一听许东说真的避水珠根本就没拿出来,眼前不由一亮!在这种情况下,许东为什么不直接就把避水珠拿出来?还有,看样子,许东与方德宜叔侄两个,根本就没什么配合,实在要说配合,那就是方德宜在不足的贬损许东,有这个必要吗?如果有必要,许东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许多的疑点,在龙秋生的脑子里盘旋不休,本来想要找许东直接跟自己解释解释,但是碍着牟远山的面,以及方家叔侄两个,龙秋生还真不好意思直接就让许东捅破这张纸。
思来想去,龙秋生就决定来个冷眼旁观,一来,看看这件事情到了最后,许东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解释,再说,龙秋生也想要看看,许东,到底会不会合适去跟自己的老兄弟帮那个忙。
牟远山本来以为,徐东要是一个正常人家的孩子,听到自己都已经下了逐客令,必定会灰溜溜的就此走人,没想到许东居然说刚刚只不过是为了烘托气氛,根本就没将避水珠拿出来,还说会出什么意外,这意外出在哪里了?
这孩子,真是的!
只是许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方德宜和方家伟叔侄两个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一时之间想要赶紧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又不好意思,许东说了,真正的避水珠都还没拿出来呢,再说,龙秋生又微笑不语的看着自己,真要一走了之,恐怕就会落人话柄,
微微紧张了一下,方德宜很是不耐烦地说道:“我说你这位小兄弟,这样的事情,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吗?你可知道,牟老爷子,耽误一分钟,那得多大的损失,我那边虽然不是特别忙,但也没空来陪着你玩啊!”
方家伟也是温尔文雅的说道:“学弟,我那边聚会还有几分钟就要开始了,实在对不起得很,再晚了,我就失礼于人了……”
许东打断方家伟的话头,说道:“刚刚要不是你开了个玩笑,到现在,我们什么事儿就已经搞妥当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这气氛也来了,下面,我就让思怡把真正的避水珠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什么……你让我拿,我不是给了你么?”这时,牟思怡很是诧异起来,自己明明将避水珠拿了出来的啊,怎么许东又问自己要。
避水珠是真的,这个是自己亲眼见过的,但是现在却成了一文不值的一块石头,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自己都还纳闷儿呢。
许东笑了笑,不去理会牟思怡的诘责,指了指牟思怡的提包,说道:“真正的避水珠,还在你的挎包里呢!你可不要想抵赖。”
许东一说这话,方家伟和方德宜叔侄两个顿时皱起了眉头。
方家伟拉着牟思怡,笑了笑,说道:“怡妹妹,原来,这个玩笑,是你跟她设计好的,呵呵,还真是有些气氛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是这位学弟在自导自演呢,呵呵……”
在这一瞬间,许东脸上的神色再一次变得古怪起来。
只是还没等许东开口,牟思怡有些气鼓鼓的打开手提袋子,伸手往里一摸,没想到居然从里面摸出来一块石头,鸽子蛋般大小,黑黝黝的,光泽度不是很高。
“怎么……怎么会还在这里?”牟思怡一下子更是诧异起来,自己不是明明给过了许东一块么,怎么自己这里又有了一块?
牟远山怔了怔,他可不管是一块还是两块,既然许东说这才是真正的避水珠,那就试试得了。
牟远山也没什么犹豫,直接再从牟思怡的手里,抓过避水珠,一反身,“噗嘟”一声,将避水珠扔进面盆。
在这一刻,龙秋生终于明白过来,是有人在避水珠上动了手脚!避水珠被人动了手脚!龙秋生就不明白了,自己的眼力,不敢说精细入微,但也绝对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而且,现在这间客厅里,也就这么几个人,避水珠被人动了手脚,是谁,又是用的什么手法?自己竟然一点儿都没能看出来!
高手!只能说对避水珠动手脚的人是个高手。
龙秋生细细地想了一遍,这客厅里,也就牟远山牟思怡许东自己,以及方家叔侄,还有张妈来过。
也就是说,能对避水珠动手脚的,也就这么几个人,牟远山自己甚至是许东都不会对避水珠动什么手脚,这是可以肯定的。
那么,剩下的人之中,就只有牟思怡方家叔侄,还有就是张妈这四个人。
方德宜一直都离牟思怡和许东很远,应该说避水珠无论是在许东身上还是在牟思怡身上,方德宜都不会有机会去动手脚。
和牟思怡一直都粘在一起的,也就只有方家伟,但方家伟大大方方的,一直都拉着牟思怡的手,也一直都是在众人的目光的焦点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是高手,也不可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张妈拿了面盆倒了水之后,就已经离开了,会不会张妈就是那个暗中动了手脚的“高手”。
还有,会不会就是牟思怡自己编自导,在想要愚弄许东?
避水珠是被人动了手脚,但是让龙秋生揣测不透的,就是这个动了避水珠的人到底是谁,又怎么做到的呢。
正在龙秋生绞尽脑汁,琢摸着这个暗中对避水珠动了手脚的人是谁的时候,牟远山再次把手伸进面盆,霎那之间就已经把避水珠捞了起来。
只是用不着让人细看,那“避水珠”湿淋淋的表面,以及牟远山手掌心里再次积下来的一滩积水,就明白无误地告诉所有的人,这一颗“避水珠”,依旧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头!这个时候,连牟思怡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自己明明就记得,只拿了许东的一颗避水珠啊,怎么到现在出现了两颗?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两颗避水珠还都是假的!
看了一眼湿淋淋的所谓的“避水珠”,牟远山终于怒形于色:“龙老兄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直接说出来吧,就算是关系到思怡这丫头后半辈子的幸福,我们两个老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
许东跟龙秋生关系非浅,这个,牟远山现在知道了,但是就算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也不能任由许东一而再再而三的糊弄大家吧。
无论是要钱还是要什么,作为牟家对待一个牟家的“恩人”,只要把话说在明处,这一切都不是不能商量的事情,何必要这样绞尽脑汁,转弯抹角的?
这值得吗?
许东跟龙秋生有关系,这到底只是许东个人的主意,还是与龙秋生有关?
所以,牟远山这次开口就问龙秋生,也把话挑明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要有什么话,就直说出来,即使,许东提出任何要求,甚至包括想要要求得到牟思怡,都得把这些话直说出来啊,看在许东是牟家的恩人的份上,这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这转弯抹角的算什么?
牟远山怒形于色的责问龙秋生,龙秋生怔了怔,随后笑了笑,说道:“牟老兄弟,先别上火,我正看戏呢!”
“你……”牟远山见龙秋生这样回答他,一瞬间涨红了脸,戟指龙秋生,差点就大喝起来:“看什么戏?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毛头小子糊弄,这戏好看吗……”
经过一阵仔细的揣摩,龙秋生心里总算是有了个答案,但是这个答案,龙秋生绝对不方便现在就说出来。
龙秋生现在要做的,就是想要看下去,看看许东会怎样化解这一次的危机,是不是真的够资格去跟老兄弟帮那个忙。
因为龙秋生已经想明白了这个对避水珠动手脚的人是谁,也突然想到,许东的鼻子有着超乎常人的灵敏,如果说是张妈动的手脚,以许东的能力,立刻就会发现,并且立刻就会追出去,向张妈索要回避水珠。
但张妈从进来到出去,许东也仅仅只是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并没过多的去注意张妈的任何举动。
换句话说,这颗避水珠,就一定还在这客厅里的某处,许东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如何找出来这颗避水珠。
龙秋生想明白这一层,自然是很是有些兴奋起来,许东有着常人不及的嗅觉,跟他玩这些把戏,这恐怕是那家伙在自找不痛快。
不过,许东如何去找,又要怎样才能找出来,这却是龙秋生极为感兴趣的事情,因为现在许东的表现,和自己的那个老兄弟要做的事情,有着极大的关联。
说许东去帮老兄弟,能不能成事自己都不会计较,那是假的,要许东真帮不上忙,龙秋生还不会“无意之间”就把许东“漏”了出去。
只不过,那个时候龙秋生倒真是只想着“尽尽力”,成与不成,自己也真没怎么计较,但话说回来,许东要真能帮上忙,龙秋生脸上也有光——老了的人,可能其他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就在乎自己的这张老脸。
恰恰也就是因为老了的人在乎自己的这张脸,牟远山才很是气闷,许东这小子,一连两次都刷了自己,龙秋生却还要自己看戏,这是看什么戏,这简直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在看牟家的人的笑话!
几个成了精的老家伙,而且,还是在牟家家里,却被一个小孩子耍得团团乱转,这可笑不可笑!
牟远山生着闷气,许东却望着牟思怡,说道:“思怡,不是这个,是你包里的另一颗……”
牟思怡虽然诧异,但是还是伸手进去摸了一遍,但却再也没摸到有什么避水珠,当下大嗔:“什么包里的这一颗那一颗啊,我不找就拿给你了,你现在又问我要,我到哪里去拿给你……”
见牟思怡发嗔,牟远山对许东沉声说道:“许小哥儿,你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在这你嬉闹,一次两次,我牟家的人看在你帮思怡这丫头解决过麻烦的份上,我们什么都不计较,但你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闹下去,我可就会要认为这是在挑衅我牟家的人的底线了,看在龙老兄弟得分上,你还是罢手了吧,你帮过思怡这丫头,我会如数奉上……”
“牟爷爷……”一霎时间,许东也涨红了脸:“牟爷爷,我没有半点不尊敬牟爷爷的意思,更没想着要挑挑衅什么人,我只是在帮思怡……”
方家伟皱着眉头,摇了摇脑袋,说道:“我先就说过了,你帮思怡妹妹,我很感激,但是你这样胡闹,实在是耽误大家的正事,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再这样下去, 只会落到个被人更加不能忍受的下场,作为学长,我就只能给你这样一个忠告……”
许东理也不理方家伟,依旧对牟思怡说道:“思怡,我没说谎,避水珠,的确还在你的包里,现在,就请你拿出来。”
牟思怡不肯相信许东所说的什么避水珠还在自己的包里,也绝对不肯就此让许东去检查自己的包。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僵持。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一直都在贬斥许东的方德宜,皱着眉头,看看方家伟,又看看许东,对牟远山说道:“本来,接到家伟的请求,我还以为真是牟老你的东西,这才忍下了手里的事情,急急匆匆的赶过来,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过来跟牟老你一起陪着小孩子耍,这真是……这真是……”
突然间,龙秋生淡淡的笑着说道:“牟老兄弟,小许一定说有颗稀世奇珍在这里,然而,无论是真有,还是真没有,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如果这就打发小许出门,这事情要传出去,恐怕……呵呵……”
龙秋生自然不会再多说下去,以牟远山的身份和地位,原本也就应该想到这些的,但是在气恼之下,把这事给忽略了过去,这也不算稀奇,但是龙秋生现在这样一提,牟远山就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被自己疏忽了的问题了。
人家带着“绝世珍宝”,来到自己的家里,而且是在铜城屈指可数的牟家人的家里,最后落了个两手空空的被扫地出门,这事要传出去,那牟家的人岂不成了巧取豪夺之徒!这可是让整个牟家都会声名扫地的大事儿。
牟远山怔了怔,这事情,他还真不能不管了,更不能现在就把许东给赶出去!
“好,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任何人也不得离开牟家,否则,我将视为这是对牟家的栽赃陷害!”
牟远山这些可是动了真怒,事关牟家上下好几十口人的声誉,甚至有可能影响到几个后辈的前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牟远山不生气,不说这样的重话出来,那就怪了。
只是龙秋生看着牟远山说出这样的话,微微地笑了笑,不再作声。
倒是方德宜跟方家伟叔侄两个,脸上立刻暗了暗。
这件事,他们叔侄两个,怎么也没想到会落到这个地步,听牟远山的口气,如果现在就离开,也就是在栽赃陷害牟家了,栽赃陷害牟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方德宜阴暗着脸,目光闪烁的看了方家伟一眼,方家伟也是一脸懊恼。
过了片刻,方家伟放开一直都拉着的牟思怡的手,转头对许东说道:“学弟,牟爷爷的话你也听清楚了,这件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学弟,你差钱,跟我说上一声,或者跟牟爷爷说上一声,或多或少,我们帮帮你,也不是不行,但是我估计,发信息要我过来看什么‘避水珠’这事儿,是你瞒着思怡妹妹,早就设计好的,对不对,目的,却就是想要讹诈我一笔,对不对……”
许东摇了摇头:“我怎么会讹诈你,没有……”
方家伟根本就不给许东辩解的机会,伸手从衣兜里掏了一叠钱出来,看也没看到底有多少,直接扔在许东的脚下,说道:“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家境不会怎么好,这点儿钱,虽然不多,倒也可以让你过上一段舒服日子,记住,以后没了钱,向我要,向牟爷爷要,我相信,只要你开了口,你都会有收获的……”
“谢谢你的好意,可惜,现在我不差钱,尤其是你的这些钱……”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是撕破了脸皮。
既然是撕破了脸皮,许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沉静起来,看着散落在满地的钞票,冷冷的说道。
“你不差钱,为什么要讹我们……”方德宜也在后面叫了起来。
“讹你,你有什么好讹的……”许东变得更加冷静起来,说道:“只要思怡打开她那包,不就什么事情都清楚了,何必在这而浪费口舌……”
“思怡,打开你的包……”牟远山愣着眼睛,喝道。
“思怡妹妹,你就把包递给他,让他自个儿检查检查,也好在牟爷爷和大家面前戳穿他的谎言,让大家看清他的真面目……”方家伟显得气愤至极,转头对牟思怡说道。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牟思怡却仍然不肯将自己的包打开,就更不用说拿给许东检查了。
见牟思怡打死也不肯拿包出来,牟远山再次喝道:“思怡,你这丫头,是不是一定要我们牟家的人,背上巧取豪夺的罪名你才肯罢休?把包拿出来!”
顷刻之间,牟思怡眼睛一红,“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将手里的包直接扔到地上,然后一跺脚,转身就要往楼上跑去。
“你给我站住……”牟远山一张脸,黑了红,红了又发黑,厉声喝道。
牟思怡还真是害怕牟远山发怒,才跑两步,听牟远山怒吼,就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来,站在那里,背对着大家,不停地抽泣起来。
见牟思怡躲到一边去哭泣,一霎拉间,许东的心里很是有些难受,自己本来是帮牟思怡,想要让她快快乐乐的过上一天的,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个地步,一时之间,许东看着牟思怡的背影,两只眼睛呆呆的出神。
方家伟本来想要过去劝劝牟思怡的,但是总觉得这个时候再“儿女情长”,就很不合适宜,当下弯腰,捡起牟思怡扔到地上的包,直接放到茶几上。
然后,又说道:“牟爷爷,龙爷爷,你们神目如炬,这包,你们就检查一下吧,要真是如同学弟所说的,这包里有什么避水珠,那大家也就……”
牟远山在方家伟的话还没说完之际,止住了方家伟继续说下去,沉声说道:“龙老兄弟,方家小哥,大家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这位小兄弟口口声声都说避水珠在我家二丫头的包里,现在,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儿,打开这包,让大家瞧清楚瞧明白,看看那位小兄弟是否在说谎话……”
说话间,牟远山拉开包的拉链,随后将包倒转过来,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茶几上。
牟思怡的包里装着不少的东西,眉笔唇膏小镜子什么的都不用说了,让人意想不到而且最显眼是,居然还有一包卫生巾,特大号的那种。
一见到这个,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过来,牟思怡为什么不愿让许东检查自己的包,原来里面长着一大包卫生巾,这的确让人很是难为情的。
不过,牟远山却不管这些,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样一样的把东西扒开,也好叫在场的人看个清楚,到底是不是许东在说谎。
甚至连眉笔唇膏牟远山都打开来,目的就是要让大家看个仔细。
能拆的,牟远山都拆开来看了一遍,只是大家都没发现这些东西里有许东所说的那个什么避水珠。
倒是牟远山自己心细,觉得牟思怡的那包卫生巾有点异样,包装的塑料之上有一道不显眼的小口子。
那卫生巾鼓鼓囊囊的,看得出来还没开始用,按道理说,就算是许东说的是真话,避水珠也不可能在这没用过的卫生巾里,何况许东的话,能不能相信,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更何况,牟思怡先前又掏过一次包,根本就没掏出来,要是有,牟思怡就算不愿意拿出来,也应该感觉得到才是。
牟远山微微的沉吟了片刻,盯着这包卫生巾看了片刻,双手捏着封装塑料纸,轻轻一拉。
应该是牟远山的力气用得比较大吧,这包卫生巾的封装塑料纸,一下子就被牟远山撕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也就在这刻,黑幽幽的,光泽度并不是很高,鸽子蛋般大小的避水珠,居然滚落了出来,落到钢化玻璃的茶几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随即,这颗绝世奇珍,避水之珠,居然破成了两半。
“啊……”牟远山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
许东说的没错,避水珠果然就在牟思怡的包里!而且,是自己亲手将这绝世奇珍摔成了两半!
牟远山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就昏了过去。
“啊……”龙秋生也是大吃了一惊,许东的这颗避水珠,这就给毁了!这就给毁了?
方德宜跟方家伟两个人也是同时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许东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茶几上破成两半避水珠,又看了看很是有些委顿的牟远山,叹了一口气,说道:“牟爷爷,这件事不关您的事情……”
牟远山抬起头来,盯着许东看了还一会儿才说道:“许小哥儿,这珠子,是在牟思怡的包里找出来的,又让我弄破了,就算你说不关我的事,我……我……我又怎么会……”
牟思怡坚决不肯让许东检查她的包,又极力否认她的包里还有一颗避水珠,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从牟思怡的包里找出来了避水珠,何况,自己一个不小心之下,就把这绝世奇珍给毁了,就算许东说不关他牟远山以及牟家的人的事,旁人嘴里不说,却没人不会认定,这件事与牟远山牟思怡没有关系。
况且,就算许东真的不追究,牟远山如果不给出来一个说法,牟远山也丢不起这个人。
“许小哥儿,这避水珠,从思怡的包找出来了,无论是真是假,我们牟家都脱不了干系,你说个数吧,我会尽力的满足你……”
出了这样的事情,牟远山也就不想再耗下去了,所想到的,也是如何全力挽救牟家的声誉,牟远山不差钱,但不能不顾及自己这张老脸。
“牟爷爷,你听我说,这件事真不关您老人家的事……”许东指了指方家伟,又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牟远山现在只想如何尽快的了结眼前的事情,打断许东的话头,说道:“龙老兄弟是干这一行的泰山北斗,你们也还算要好,他说出来的话,你应该相信对吧,不如让龙老兄弟说个价值吧。”
龙秋生笑了笑,对牟远山说道:“你真要我说,那我就多上一句嘴,你最好听我这小兄弟把话说完。”
“你什么意思?”牟远山很是诧异的看着龙秋生。
龙秋生为笑着摇了摇头,盯着许东,却不回答牟远山的问话。
见牟远山住了嘴,许东这才说道:“其实,打一开始,就是方学长在跟我们开玩笑……”
“是小方?”牟远山顿时怔住了,怎么会是方家伟在开玩笑!他又开的是什么玩笑?
龙秋生见许东这么说,忍不住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给一派茫然的牟远山递了个眼色。
而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脸色都在陡然间一阵红一阵白,方家伟红着脸,抬眼望着方德宜,暗地投了个询问的眼色。
不过,方德宜却是眼色微微一暗,随即咬着牙怒道:“你这小子怎会这样胡说八道,什么叫家伟在跟你们开玩笑,有么,有吗?有在开玩笑吗,我说你这小子,黄口乳牙,分明就是你在设计牟老,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胡说八道一气。”
一听方德宜这么说,方家伟也是咬了咬牙,说道:“学弟,你想算计着要钱,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你随口胡说,栽赃陷害,这可就不是小事了,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也顾不得许多了,凭着心里对牟思怡那一丝丝初恋的感觉,倘若方家伟是个正正经经的“男神”,许东心里也就叹那么一口气罢了,反正看在牟思晴的份上,许东也就打算着,帮过了牟思怡这一次,从今以后就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决裂”,从此那把份“感觉”藏进心底。
可惜的是,现在看来,方家伟这个“男神”,不值得让牟思怡去为他付出许多,这就不得不让许东重新审视自己的计划。
“栽赃陷害,呵呵……”许东冷笑了起来,过了片刻,才说道:“应该是你们一早就设计好,准备栽赃陷害牟爷爷吧!”
许东这话一说出来,方家伟方德宜叔侄两个顿时脸色大变。
“胡说八道……你不知道我们方家与牟家的关系,尽在这里胡说八道……”方家伟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
“学弟,你应该知道你说这样的话出来,你会要负上什么样的责任?我告诉你,你这是污蔑,诬陷……我要告你……”方德宜也是气怒至极。
方家叔侄两个一通瞪眼睛拍桌子的吼叫,将整个客厅都吵得嗡嗡作响,顿时将许东的声音压了下去,让许东半晌也开不了口。
见自己的“男神”发了怒,牟思怡赶紧转过身来,依偎着方家伟,连声劝方家伟:“伟哥……伟哥……你别生气……许东……许东他肯定是弄错了……”
一时之间,劝的劝,骂的骂,客厅里顿时一片嘈杂。
“住口,都给我住口……”牟远山大怒,这是什么地方,这还成什么样子!
牟远山一声怒喝,所有的人立刻就住了口,客厅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的人都红着眼睛粗着脖子,呼呼的喘着气盯着许东,独独龙秋生一个人,端着茶杯,面带微笑,独自细细的品起了茶来。
“二丫头,这事情与你脱不了干系,你给我站到一边儿去……”牟远山吹胡子瞪眼,指着牟思怡喝道。
“爷爷……伟哥……伟哥他是冤枉的……”牟思怡噙着泪水,良久才斯斯艾艾的低声说道,只是一边说,一边慢慢的离开方家伟——牟远山的话,牟思怡还不敢不听。
“好……”见牟思怡退了开去,牟远山依旧瞪着眼睛,沉声对方德宜和方家伟叔侄说道:“现在,在我的家里,出了这样一件事,小方你们叔侄两个得要体谅一些,只是这事情要不弄清楚,你们也知道这后果,今天,我牟远山就亲自跟两位说声对不起了,但这事,我还得要弄清楚才成……”
方德宜跟方家伟叔侄两人一起灰暗着脸,说道:“不敢……不敢……”
牟远山顿了顿,又才对许东说道:“许小哥儿,现在,我先来问你几句话,希望你能够如实的告诉我!”
许东点了点头:“牟爷爷,你问!”
“首先,你说你有避水珠,这是真的?”牟远山问道。
许东再次点了点头:“这事,思怡跟我一起验过……”
牟思怡在一旁插嘴说道:“是啊,爷爷,那颗避水珠,真的好神奇啊,怎么在水里泡,都不会沾上一点水……”
“真有这东西,你亲自验过?”牟远山不放心的看着牟思怡再问。
不等牟思怡说话,方德宜便抢着说道:“避水珠?我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这世上还有这个样的东西,思怡,你太年轻了,一定是受了这小子的蛊惑,对吧?”
“方叔,我没有啊,是真的……”牟思怡顿足说道。
“一定是这位学弟,对思怡妹妹动了什么手脚,让思怡妹妹产生了幻觉,把几块破石头,当成了什么避水珠,我说,这位学弟,追女孩子,是不能用这些昧良心的手段的,学弟……”方家伟一脸诚恳的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思怡说的也是真的,你们两个说的都是假话,一直都在欺骗牟爷爷……”许东冷冷的说道。
顿了顿,许东又望着方德宜说道:“你一直都不肯承认这世上有避水珠,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来的?”
“为什么来的……”方德宜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方德宜才说道:“是家伟让我跟过来的。”
方家伟赶忙接嘴说道:“思怡妹妹给我发了短信,我也没细看,又想着要亲自过来接思怡妹妹,所以救过来了。”
“可是我记得,你一进门,就直接否认我的避水珠不是真的,甚至是连看一眼都没有,你又怎么知道这避水珠是假的?”许东盯着方德宜,逼问道。
方德宜脸上一滞,一双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露出一丝儿精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且不说这世上会不会有真的避水珠,仅仅只是看你这个小孩子,就知道,那么珍奇的东西,你怎么会有?”
这个解释,看起来合理,但其实却是苍白无力之极。
凭着许东是个小孩子,就断定他手里没有好东西,这是什么道理,更何况,龙秋生亲眼见到过,许东手里还有一张马军阀的藏宝图呢,那又算不算得上好东西?
所以,听方德宜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龙秋生一口茶从嘴里喷了出来。
“好,就算你说你手里有什么避水珠,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在捣鬼?”方家伟不失时机的反问许东。
“呵呵……”许东笑了起来,自己一直都想给这个方家伟留一丝儿面子,这才一直都说只不过是方家伟在开玩笑,想不到方家伟自己就承认了这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捣鬼。
“你……笑什么……是没话说了吧?”方德宜指着许东,怒道。
“估计,你们都不知道一件事情……”许东笑过之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鼻子,天生特别的灵敏……”
“那又怎么样?”方德宜怒视着许东,喝道,只是喝声里,隐藏了一丝丝恐惧,方家伟的脸上顿时也大是变色,忍不住用异样的眼神,看向方德宜。
“那颗避水珠上,带着我的气味,无论别人怎么藏,那股气味始终都逃不过我的鼻子的!”许东微微笑着,盯着方家伟,说道。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方德宜指着许东气急败坏,但一时之间理屈词穷,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方家伟也是一脸灰暗,不由得转头看向牟思怡。
牟远山皱着眉头,转头去看龙秋生,龙秋生眼里饱含着笑意,朝着牟远山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得出来,许东的“鼻子很灵”这件事,龙秋生绝对是知道的,也就是说,许东说的,没有半句谎话。
许东没有说谎,那么这件事情,就真的是方家叔侄在捣鬼了!
方家叔侄在捣鬼,还敢跑到这里来捣鬼,如果是事实,这意味着什么?
藐视牟家的人不说,这“栽赃陷害”,那可真的就不是一件小事了,牟家的声誉,避水珠的价值……这时,牟远山不得不仔细的回想刚刚发生的一切。
许东仍旧是冷冷的说道:“不错,我的嗅觉灵敏,的确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是,学长你可能忘记了一件事,在那次青年节的才艺表演大会上,你表演的才艺,是‘魔术’,尤其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你的魔术手法,的确能够叫人叹为观止……”
“你……你怎么能把这事儿往我头上赖……”方家伟急了眼,嘴里一边叫着,一边往牟思怡身边退去。
“思怡,别让让他挨着你……”许东见方家伟想要靠近牟思怡,当下大叫了一声。
许东一叫,牟远山顿时醒悟过来,立刻喝道:“思怡,到爷爷这儿来……”
牟远山一喝,本来要靠近牟思怡的方家伟,顿时呆呆的立在了当场,脑门子上,渐渐地淌出一层汗水来。
牟思怡看了看方家伟,又看了看一连怒容的牟远山,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走到牟远山的身边。
见牟思怡到了牟远山的身边,许东这才看着方家伟,淡淡的说道:“学长,我真的只是想要帮思怡,这个玩笑,咱不要再开下去了,好吗?”
方德宜快步走到方家伟身边指着许东,怒道:“不错,家伟是喜欢魔术,那又怎么样,你一直都在说是我们在捣鬼,证据呢,难道你不知道捉贼拿脏这句话?”
事情的原委,不用许东再多说下去,牟远山就已经很是明了了,到了这个时候,避水珠的真假,远远没有将避水珠找出来重要了,找出真正的避水珠,真假也就可以立刻判明。
只不过,方家叔侄现在的做法,也实在是情非得已,一番精心的计算,想不到最终还是要破产了,只是现在,方德宜叔侄两个,想到这件事情一旦被揭破,可就是明目张胆的往牟远山身上“栽赃陷害”,这个后果,绝对是严重至极,到了这个地步,叔侄两个,也就只好拼死抵赖,否则,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牟远山看着许东,这会儿竟然心平气和的说道:“许小哥儿,虽然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但小方说得也没错,就算的确是他们在‘开玩笑’,你也得要拿出证据来,否则,这件事无论是谁,也不好交代,对吧。”
“证据,就在……”许东盯着方家伟,缓缓地说道:“就在方叔身上……”
“我……我身上,哼哼,我身上有什么证据……”方德宜脸上明显的一慌,却又强作镇静的叫道。
“小方,你不用大喊大叫!”牟远山沉声说道。
真要是避水珠在方德宜身上,不要说方德宜大喊大叫,就算说什么也没用。
方德宜怔了片刻,大踏步上前,冲着牟远山说道:“好,牟老爷子,我现在就让你检查检查,要正在我身上找到什么,我也无话可说,倘若没找到你们要找的东西,哼哼……”
这一瞬间,许**然又把目光转向方家伟。
直到方德宜走到了牟远山面前,作势要宽衣解带让牟远山查看之时,许东才突然说道:“学长,你这手法可真是不可谓不高明,可是,你还是忘记了,忘记了我先前说过的,我的鼻子很灵,我不防告诉你,你每一次转移避水珠,都不能逃过我的鼻子。”
“你……”方家伟的脸上几乎显出一股杀意,这个许东!
“你……”方德宜正要宽衣解带的手,顿时也凝在了半空。
“第一次,你从思怡手里接过避水珠,再交给我的时候,你是左手接右手给,这手法并没什么神奇之处……”
许东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道:“但是你偷梁换柱,能够同时将两颗黑石子放进思怡的包里,甚至将一颗放到那包卫生巾里,你这手法,的确很是高明……”
许东一说到卫生巾,牟思怡顿时把脑袋埋得低低的,不要说看许东,连方家伟也不敢看上一眼。
“胡说……”方家伟苍白着脸,眼里满是一股恨意,想要辩白,但又无从辩起。
许东不理方家伟的打搅,继续说道:“你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身上的气味儿,和我身上的气味儿,还有思怡身上的气味,那再好认不过了。”
“你的鼻子真这么灵?”到了这一刻,方德宜终于垂下了脑袋。
许东笑了笑,不答,打一开始,发现避水珠的气息,从牟思怡的手里转移到方家伟里,然后就落进了牟思怡的包里,许东就已经发现在动手脚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许东还单纯的认为,方家伟的确是在开玩笑,想要烘托一下气氛,毕竟,这个校园里的男神,之所以会成为男神,这与他的魔术才艺有很大的关系。
时不时的就给人一个意外,不引人瞩目,那就怪了。
所以,许东也就当了一回“小丑”,配合着方家伟,直接将第一颗家的避水珠扔进盆里,让牟远山甚至是龙秋生都大大地意外了一下。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是大大的除了徐东的以外,方家叔侄两个这叔侄两个,直接极力就否定自己会持有“避水珠”,拿出来的所谓的避水珠也是假的,然后急着就要走人,这就让许**然意识到,这方家伟叔侄两个,原来根本就没安好心,想要偷梁换柱,然后带着珠子牟思怡这就走人。
情急之下,许东这才要牟思怡从包里拿出那颗真的避水珠来。
只是这个方家伟的手法,也极为高明,许东说是他把两个珠子同时放进牟思怡的包里,事情却不是这样。
在当时,方家伟也估计一时之间会就走不了,索性在牟思怡的包里,重新放了一颗黑石子,留着后路,而真的避水珠,却被转移到方家伟自己的身上。
然而,让方家伟叔侄两个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验珠,却是牟远山亲自动的手。
而许东发现方家叔侄的意图之后,就阻止牟远山亲自验珠,想要不把这件事扯到牟远山身上去,只是阴差阳错,牟远山也不明就里,就上了一个当。
牟远山上了当,对方家叔侄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牟远山在激怒之下,果然对许东有了逐客的意思。
待事情闹僵之后,方家伟再次将避水珠放回到牟思怡的包里,以防牟远山叫人来搜身,这也就是为什么许东一直都坚持要牟思怡从包里再拿一次的原因。
只是牟思怡在包里掏了一阵,去没能够摸出来避水珠被方家伟藏在了卫生巾里,见许东坚持不已,所以也就发了小姐脾气。
第一次被方家伟藏进那包卫生的避水珠,的确是真的,所以,许东并没看错,只是在方家伟帮牟思怡捡起包的那一刹那,方家伟再次将那颗真的避水珠换了回去,因为在这时候,是牟远山要亲自检查牟思怡的包。
这让方家伟有了再一次激怒牟远山的机会,激怒了牟远山,就会让牟远山直接强硬的对许东下逐客令,只是方家叔侄两个都没想到,龙秋生在关键的时刻,一句话把牟远山给点醒了。
随后,是第三次验珠,说来也巧,方家伟准备的这颗珠子,无意之中在钢化玻璃上摔了一下,居然给摔成了两半。
这让方家叔侄实在是窃喜不已,“偷梁换柱”这一招到了这个地步,无疑是到了能够让许东牟远山两个人都百口莫辩的境地,至此,方家叔侄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
然而,什么事情都计算好了,方家叔侄却没能把许东的“鼻子很灵”这件事计算进去。
什么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所谓的避水珠,都没能够将许东绕晕过去,反而直接就说出避水珠就在方家伟的身上,这让方家伟很是有些心慌,想要靠近牟思怡,再用手法将避水珠放回到牟思怡的身上,谁知道许东机警,立刻就看出了自己的意图,并出言警告牟思怡,让牟思怡远离方家伟。
这个时候,方德宜就只能现身出来帮助方家伟脱困了,在一刹那间,避水珠的确到过方德宜身上,但是见许东说得言之凿凿,方德宜“不得不硬着头皮”,前去让牟远山检查,然而这个时候,避水珠却再次神奇的回到了方家伟身上。
避水珠最终还是被找了出来,只是这个时候,这颗神奇的避水珠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油脂,有股淡淡的薄荷气味儿,是清凉油!
这是方家伟听说许东的“鼻子很灵”之后抹上去的,用来遮盖避水珠上面许东“自己的气味”的。
谁知道,就算是抹了能够扰乱嗅觉的清凉油,许东还是能够准确无误的将避水珠的所在“嗅”出来。
这方家叔侄两个,也可谓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到头来却弄巧成拙了!
许东真的有避水珠!避水珠也在现实里真实存在,牟远山很是震撼,检验避水珠时,牟远山看到那神奇的一幕的确很是震撼,但是,许东给他的,比这颗神奇的避水珠,还要震撼得多,牟远山甚至觉得,许东今天给他的震撼,是牟远山这一辈子从未遇到过的。
当着垂头丧气的方家伟的面,牟远山对龙秋生说道:“唉,我牟远山真是老眼昏花了,居然没看出来这许小哥儿……呵呵……哎,龙老兄弟,我看这孩子人品不错,对思怡更是用心……呵呵……”
后面的话,牟远山没继续说下去,但是龙秋生却明白,牟远山很是看重许东,有意给许东一个机会,当然,这个机会,牟远山是不好明说的。
只是许东这会儿望着牟远山,脸上有些黯然地说道:“这颗珠子,我答应过思怡,要卖给她当礼物的……”
“嗯……”牟远山“嗯”了一声,之后才说道:“思怡问我要五千万,就是买你这珠子?”
许东点了点头,没继续往下说。
“呃……你知道这颗避水珠,能值多少钱?”牟远山看着许东,很是温和地问道。
许东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许东觉得,光是有钱,再多,那又有什么意义,自己这次帮牟思怡,也是最后一次帮她,无论自己会损失多少钱,和自己心里的那一丝惆然相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牟远山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龙秋生,显然,许东这小孩子,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对避水珠真正的价值,很可能真是不了解,牟思怡说给他五千万,他就当真是只要五千万了。
不过,这许东人不错,再加上又是龙秋生的至交好友,再说又是牟思怡要的,真只给许东五千万,牟远山当然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牟远山做不出来,就只能向龙秋生求助了。
龙秋生微微笑着,摇了摇头,先前这一阵的事情,许东解决得龙秋生相当满意,现在这件事情,龙秋生希望仍然由许东自己解决。
听说许东仍然愿意将这颗稀世之珍卖给牟思怡,而且依旧只要五千万,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跳楼的心都有了。
这避水珠的价值,真的如同牟远山所说的,五千万,再加上一个零,也未必值不起,稀世之珍啊!
最让方德宜懊丧的是,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贪心,贪心不说还自认聪明,自己一番算计白费了不说,还得罪了牟远山,这事情弄得!
这会儿,避水珠现出原形,白白的让牟远山捡了一个大大的便宜。
只是即使到了这个境地,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也绝没想着要就这样灰溜溜的离开,他们还腆着脸在等——等最后一个机会。
见龙秋生不肯帮这个忙,牟远山叹了一口气,说道:“许小哥儿,这玩意儿,我也不能随便乱咋呼,一来你是我龙老兄弟的至交好友,再说,你曾经帮过思怡,呵呵……这个价钱吗,我就说一个,五个亿,你觉得如何……”
许东摇了摇头:“牟爷爷,五千万这个价钱,是我自己说出来的,而且也说过,除了思怡,其他的人就算给我十个亿我也不会卖,我不能出尔反尔。”
“唉,你这孩子……”牟远山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也说过,无论是任何人买我这珠子,都得依我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思怡在今天,能够快快乐乐的过上一天,这是先决条件……”
说完这些,许东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出来,心里的那一丝丝“念头”,和那一片惆然,顿时随风化去。
牟远山想了想,又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看眼圈儿有些发红的牟思怡,说道:“二丫头,我抽屉里有个锦缎盒子,你去拿过来。”
牟思怡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那锦缎盒子去了。
牟思怡离去之后,牟远山叹了一口气,然后很是小心的将避水珠收了起来,然后让张妈搬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问许东要了账号,直接转了五千万到许东的账号上,待网页上显示交易成功之后,又当着龙秋生的面,要许东自己查看。
许东只是淡淡的瞄了一眼网页上的信息,随即就说道:“牟爷爷,哪怕交易成功了,我的先决条件……”
“呵呵……”牟远山笑了起来,这小家伙,连几个亿都不在乎,居然还在乎着那个“先决条件”,这道让牟远山觉得许东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时,牟思怡双手捧着那个一尺来长,宽高均足足有一寸的锦缎盒子出来,轻轻地将盒子放在牟远山面前的茶几上。
许东看那盒子,只见一道淡淡的红光,破盒而出,虽然许东不知道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但是以他现在经验来看,这锦缎盒子里的东西,也应该是属于“宝贝”之列,应该是能够值得不少的钱的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牟远山才用正眼看着显得很是有些猥琐的方家伟,说道:“你能不能做到让思怡快快乐乐过完今天?”
方家伟赶紧点了点头:“一定……一定……”
看牟远山的意思,只要应承下来能够让牟思怡快快乐乐的过上一天,避水珠自己就不要想了,但最不济,牟远山面前这个锦缎盒子,就是自己的了。
只要能赚钱,能赚大笔的钱,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好,我不希望思怡回来的时候,我会看到她有半点不高兴,诺,这盒子里的东西,你拿去吧,算是思怡送给你的。”穆远山沉声说完,然后将面前的盒子往前稍微推了推。
这一刻,方德宜和方家伟脸上顿时显出极为兴奋的神色,方德宜甚至急忙伸手过去,就要打开盒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
只是在这一刻,牟思怡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似的,跺了跺脚,对牟远山说道:“爷爷,今天,我哪儿也不想去了,就想跟爷爷你在一块儿好好的过上一天。”
“什么意思?丫头,我可告诉你,这避水珠,可不是爷爷我要留着,这么珍贵的东西,我可是打算留着给你做嫁妆的……”牟远山笑意盈盈的说道。
“爷爷……”牟思怡跺了跺脚,又撒娇地说道:“就那么个破珠子,谁稀罕啊,人家今天就想陪陪你嘛……”
牟远山又呵呵的笑了一阵,这才依了牟思怡。
只是这样一来,方德宜的手,一下子就不好收回来了。
牟远山不再去理会方家伟方德宜叔侄两个,转头对龙秋生说道:“这许小哥儿,不贪财,又重情义,很像是我们年轻的时候,呵呵……痛快……”
从牟家出来,许东顿时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也不叫车,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在大街上晃荡。
今天给桑秋霞放了假,店也没开,回到店里,就算是打开门,也没什么生意可做,反而是一个人无聊得很。
许东晃荡了一阵,决定到医院去看看桑妈妈。
牟思怡的事情,自己当时没给桑秋霞一个合理的解释,除了自己当时很是尴尬之外,也真的有越描越黑的危险。
现在大家都应该是冷静下来了,这事儿解释起来,也就应该没那么费力气。
去找桑秋霞解释解释,这是一个原因,另外,再过几天,自己就要出一趟远门——去帮忙,自己走了,可是店还得开着,没桑秋霞,还真是不行。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的,许东又到了医院的门口。
在住院部的电梯门口,许东仔细的打好腹稿,这才进了电梯。
到桑妈妈的病室门前,许东再一次默想了一遍自己想好的话,以及桑秋霞有可能出现的反应,这才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入眼的情景,这是让许东吃了一惊!
桑妈妈微微闭着眼睛,已经半靠在病床上,而桑秋霞正弓着腰,在收拾东西,看样子,她们这是准备要出院了!
本来打好的腹稿,以及想出来要应付桑秋霞各种反应的应对,一下子全都变的没什么意义了。
许东甚至预计过要出现桑秋霞会大骂自己一顿,或者痛哭流涕,或者自己说什么她都置之不理的场面,但绝对没想到桑秋霞这就要让桑妈妈出院。
“你……你们这是要出院……”惊怔了半晌,许东才喏喏的问道。
听到许东的问话,桑妈妈很是疲倦的睁开眼睛,一见是许东,眼里顿时噙满了一眶泪水,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没能说什么出来。
让许东更为意外的是,桑秋霞直起腰来,稍微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然后极为平静的看着许东。
桑秋霞很是平静,像一池微波不兴的秋水,平静得让许东觉得有些窒息。
这种平静,让许东心里很是恐慌,许东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山雨欲来之前平静,别看这会儿平静,下一刻到来的,绝对就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许老板,你好!”桑秋霞平静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在这一刻,许东只觉得桑秋霞不是在跟自己的老板打招呼,而是只是在跟一个平常的,熟悉的人在说话,在跟那种熟悉的,却没有任何交集的人在说话。
这种距离,许东感觉得很是遥远,遥远到任何人都不能企及。
想好的词儿,一下子全都用不上,许东搜肠刮肚的想了好一会儿,才很是严肃的说道:“你听我说,今天早上那事情,的确是个误会……”
“哦……”桑秋霞淡淡的应了一声,指了指椅子又说道:“许老板,您请坐!”
许东坐下,继续说道:“这个误会,我必须得给你解释清楚……”
“不用了吧!许老板,你要做什么,我可没权利去干涉啊!所以,许老板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桑秋霞一边用平静得让人窒息的语气跟许东说,一边弯腰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你现在还在试用期……”见桑秋霞跟自己的距离,一下子变得遥远得几乎不可企及,许东一急,这一句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桑秋霞弓着的身子一震,随即头也不回,依旧平静的答道:“是这样的,许老板,我觉得你给我的工作,虽然待遇很优厚,可是,有很多事情,我都觉得不习惯……”
说到这里,桑秋霞微微顿了顿,这才回过头来,对许东说道:“所以,我打算想许老板你请辞……”
“什么……你要撂挑子不干了……”许东差点一下子跳了起来:“你……你……桑妈妈呢,桑妈妈怎么办?还有,还有秋雨,他正在读书,你怎么办?”
桑秋霞看了一眼桑妈妈,硬生生的把一丝儿泪意收进眼里,然后依旧用平静得让人窒息的语气说道:“我在那边找了份工作,超市里面的,收银员,支撑家里的开支,没什么问题,谢谢许老板的关照。”
“你什么意思……”许东气结,现在,桑秋雨正在读书,而且是紧要关头,最严重的是桑妈妈的病情,虽然已经好转,但连话都还不怎么说得出来,就此脱离治疗,这可是在拿桑妈妈的生命开玩笑!
一激动,许东站拉了起来,拉过桑秋霞的手,看着桑秋霞的眼睛,沉声说道:“牟思怡是我的同学,她找我帮忙,是为了给她心中的偶像买礼物,为这事儿,我昨天晚上又是撞车,又是进派出所,末了还得帮她买礼物,你看看你看看,我眼圈还黑着呢……”
听说许东昨天晚上又是撞车,又是进派出所,原本平静得如同一池秋水的桑秋霞,脸上在一刹那间动了动容,但也就只是那一刹那间而已,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许老板……这些事情,都是你愿意去做的,而且,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真的,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许东的脑袋都大了一圈,他实在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女孩子每一个都是这样,好的时候,一个个温柔似水,一旦小性儿使出来,不要说针插不进,就算是电钻也钻不动。
见许东大着脑袋,一脸无可奈何的望着自己,桑秋霞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许老板,你给我的帮助,我记在心里了,可是你给我的工作,我真的觉得不太适合我,对了,我欠你的钱,先前有人来说了,我们家的那块地皮,可以卖到三十多万,给妈妈治病的,也还剩下来不少,待会儿,我就一起还给你……”
“什么……”许东失声叫了起来:“你把你们家的房子都给买了,那你……那你以后……怎么办?”
“以后,该要怎么办,这个……这个就不劳徐老板费心了。”说完这句话,一滴泪水终于从桑秋霞眼里滚落了出来。
许东听了这话,抓着脑袋,眉头苍蝇似的在冰病房里转了起来。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许东一边团团打转一边唠叨。
桑秋霞执意不肯再到当铺里上班,这事不能强求,强求也强求不来,但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他们家的那口水井里,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解开这个秘密,也许桑秋霞一家从此就不需要再为生活费医疗费学费操半点儿心。
而这个秘密,也就许东一个人有些了解,谁知道早上的一个误会,自己没能够及时的给桑秋霞一个合理的解释,竟然导致了桑秋霞连自己的房子都给卖了。
桑秋霞不愿继续去当铺上班,许东不强求,但那口水井,却是自己唯一能够名正言顺,帮桑秋霞一家的一个机会。
可现在这事情弄得!
许东在病房里团团乱转,这时桑秋霞都已经收拾妥当了,立刻就可以到收费处结账出院了。
转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停了下来,望着桑秋霞,说道:“秋霞,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正正经经的回答我?”
桑秋霞正准备去扶桑妈妈,见许东这样问,微微怔了怔,抬头问道:“什么话?”
“我虽然没能够帮过你什么忙,但是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你要干什么?”见许东只是想要自己帮忙,桑秋霞脸上略略显得有些失望。
许东措辞了一下自己的语句,说道:“是这样的,我有个曾经帮过我的前辈,让我去帮几天忙,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我的铺子开不了门,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再照顾几天铺子,怎么样?”
原来还是去当铺上班,桑秋霞脸上更显失望,沉思了片刻,才说道:“你为什么不能找个其他的人呢……我……我……”
“如果你还记着我们之间的某些事,就请你帮我这个忙,好吗?”
许东也是实在没了办法,但现在只能打打感情牌,先将桑秋霞稳住,只要先将桑秋霞稳住了,其他的事情可以慢慢来。
桑秋霞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也告诉我,你跟她……跟她……真的不是……不是那种关系……”
许东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跟她,只是同学,千真万确的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我帮了她,到现在还有些后悔呢。”
帮了牟思怡,即使是损失了几个亿,许东并不觉的有什么好后悔的,但是现在不但说自己很后悔,还把后悔的表情都做得很是夸张,无非也就是想要在桑秋霞面前表现一下。
“嗯,你这么说,我要不帮你,也说不过去……”桑秋霞总算是答应了许东的请求。
许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暗自吐了一口气出来,总算是暂时把桑秋霞稳住了!
正在许东考虑着如何再劝劝桑秋霞,现在不能让桑妈妈这就出院的时候,桑秋霞瞥了一眼许东,说道:“来啊……”
“什么……”许东见桑秋霞扶起了桑妈妈,心里又是一阵激灵。
没想到桑秋霞小嘴儿一翘,眼里满是笑意,说道:“来帮我啊……扶着我妈妈……”
“没那个必要吧……”许东斯斯艾艾的,一边慢慢的靠了过去,一边想要劝劝桑秋霞。
“什么叫没那个必要,医生说了,这特护病房,我们住着不划算,让我们转到普通病房去,你可别说让妈妈一直在这里住到出院啊!”桑秋霞搀扶着桑妈妈,说道。
许东一抓脑袋,有些痛苦的说道:“你是说,只是转移病房?不是出院?”
“我有说过这就让我妈出院吗?”桑秋霞嗔道。
许东一下子揪住自己的头发,自己倒是问过桑秋霞是不是要桑妈妈出院,但桑秋霞压根儿就没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过了片刻,许东才斯斯艾艾的说道:“这儿住着,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转移到普通病房啊,不就是多一些钱么,这个又不是不能考虑的。”
“你这人真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医生说了,我妈妈的情况,现在已经到了恢复期,用不着再待在特护病房里,都这样安排了,你还能怎么样?”桑秋霞大是娇嗔的说道。
许东还想说点什么,这时候一个医生,身后跟着一满身珠光宝气的妇女,走了进来。
那医生见桑秋霞还没走,忍不住说道:“怎么还没转移过去,病人马上就要下手术台了,很快就要住进来了……”
那个珠光宝气的妇女却皱着眉头说道:“周医师,这儿的环境怎么会这么差啊,还说这是最好的呢。”
周医师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马大姐,这段时间病人多得厉害,那几间又让牛局王处他们住了,这是最后一间特护病房了……”
原来是这样,要到这里来住的,原来是个有身份的人!
许东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这事情,却又没什么办法,有些事情,不是说有钱就能解决的。
普通病房在九楼,一间病室里原本只住四个人的,现在住了六个,走廊里也加了病床,没法子,病人还真是多得厉害!
桑妈妈被安排到靠窗的病床,挺好的。
刚刚安顿好桑妈妈,桑秋雨提着一包吃的东西,走了进来。
一见到许东,桑秋雨很是高兴的叫了一声:“姐夫。”
临床的是一个老太太,见许东年纪不大,还穿着一身学生服装,而桑秋霞又漂亮温柔,忍不住说道:“我还以为是一家三口呐,还正纳闷着,原来,是女儿女婿,真是怪了,这闺女怎么会嫁给一个学生……”
老太太这么一说,桑秋霞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羞得抬不起头来。
许东也很是郁闷,想了想,对桑秋雨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哦,姐夫,我把作业做完了,就想过来看看妈,姐夫,你们事多,你先去忙吧,我正好有些事情要跟妈说说。”
桑秋雨能有什么事情,无非也就是想要让姐姐跟姐夫赶紧离开,免得听人闲话。
出了医院,桑秋霞不紧不慢的跟在许东身后,一边走一边嗔道:“我说你,一个堂堂的老板,你怎么就穿这么一身衣服,你这是……”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真是没时间啊,这事情多得!”
“对了……”顿了顿,许东正色说道:“你真的把房子给卖了?为了还我那点钱?”
桑秋霞点了点头:“没办法啊,我们那里要为新建小区,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说要拆,马上就会拆的。”
要新建小区,这个事情恐怕是谁也阻挡不了的事,许东只得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他们给你多少钱?暂时你们又到哪里去住?”
桑秋霞皱着眉头答道:“你那边又住不了,到其他地方租房住,又不划算,我见有间超市里招工,说可以提供住处,所以……”
“是这样啊!”许东长出了一口气:“我铺子里不是空着好几间房吗,你干嘛不住到那里去,却要去找什么工作,做什么收银员。”
“可是,我怕……我怕打扰你跟她……跟她……”桑秋霞红着脸,再也说不下去了。
许东不由得气哼哼的说道:“怕打扰我跟她‘幽会’是吧,我告诉你桑秋霞,你给我听好了,我跟他没有半点儿见不得人的关系!”
桑秋霞眼里藏着一丝笑意,盯着许东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跟她有没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关我什么事,再说,牟家小姐长得又漂亮,又有身份,地位又高,跟你又般配,你跟她有关系才好呢!”
“跟你才般配呢……”许东佯怒:“你看不出来我为什要穿着一身衣服去跟她参加聚会啊!我就是要丢她的脸,跟她撇清关系,这都还不知道?”
说这话,许东还真是说得有点违心,虽然在帮完牟思怡最后那一刻,许东就已经决定彻底与自己的过去“决裂”,但最少,一开始,区却根本就没想着要去丢牟思怡的脸。
只是桑秋霞听许东这么一说,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瞬间,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虽说是许东给桑秋霞放了一天假,但是桑秋霞的家那边要扩建小区,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得要搬家,所以,许东让桑秋霞跟自己一块儿回到铺子里,先收拾几间房间出来,以备急用。
有了住处,桑秋霞自然也用不着再去那个什么超市当收银员了。
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往当铺走。
一边说笑,许东一边暗自盘算,现在桑秋霞已经卖了房子,水井的事情,自己就一定得要趁早,要不然就会坏事了,最好,趁桑秋雨也在家,就在今晚。
快到古玩街的时候,两人看见路边围了一堆人,不时发出一阵喝彩声,这是在干什么?两个人都心下好奇,于是便慢慢地靠近了人群。
人群围着的,是一个胖子,说是“胖子”,其实也就是跟许东相较而言,那胖子也就是七八岁的样子,跟许东差不多高矮,却比许东大了一圈儿,一张脸圆圆的,让谁看着,都觉得超可爱。
这胖子身上穿的,也跟许东一样,是一件学校的校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估计是表演过了什么节目,这时,胖子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碗儿,对围观的人说着:“……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兄弟姐妹,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出来贵宝地,还望大家伙儿提携提携赏口饭吃,刚刚我为大家献上了独门绝艺,望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在下感激不尽了,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兄弟姐妹,打发几个饭钱,让我吃饱了,再给各位来个厉害的……”
原来是街头卖艺的!年纪不大,但说话的口气,却是走江湖讨生活的口吻,显得老气横秋至极。
听口音,这胖子并不像是离铜城太远的人,许东倒是有些好奇了,这胖子怎么会到街头卖艺?
不过,回头想想,当初自己从姨夫家里出走,要不是遇到好心的牛向东,也不知道现在会混成什么样儿了,街头卖艺,自己有什么可卖的?
见胖子走到自己面前,亲热的叫了声“大哥……”又把那个装了些零钱硬币的不锈钢伸到自己面前,许东毫不犹豫把手伸进裤袋。
只是让许东抽不出手来的是,自己身上也就带了一张银行卡,至于零钱什么的,还真是掏不出来。
见许东微微一怔,桑秋霞就知道,许东是想打发给这个胖子一些钱,但是身上肯定又没带,当下,桑秋霞将自己的包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桑秋霞,但是看看胖子伸到自己面前的碗儿,也就微微笑了笑,打开桑秋霞的包。
包里的现金不多,也就千把来块钱,许东没有犹豫,把里面的钱全部拿了出来,放进了胖子的碗里。
一看这情景,胖子笑眯眯的说道:“大哥大姐,我祝一你们青春永驻,二祝你们举案齐眉,三祝白头偕老,四祝你们百子千孙……”
胖子又是打躬又是作揖,一口气滔滔不绝,炸鞭炮似的说了十几句祝福语。
许东给闹了个大红脸,连桑秋霞都给说得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早跳地缝钻下去,以躲避好几十个人的哄笑和注视。
胖子说完,转身又随意接了几个给的零钱硬币,然后又回转到场子中心,放下手里装着钱的碗儿,然后拱着手,作了一个罗圈揖,才开口说道:“冲着刚才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兄弟姐妹的打赏,现在我不能不卖命的跟大家来个厉害的,大家看好了……”
胖子说着,虚空里抓了一把,然后装模做样的捏着拳头,随后对着拳头吹了一口气,才说道:“大家看仔细了……”
说着,指了指许东,接着说道:“这位大哥,刚才,我在你身上放了一件东西,那可是一件宝贝……”
“放了件东西?”许东一怔,一时之间想不清楚这胖子是什么时候,在自己身上放了件什么东西。
胖子一脸无害的笑着说道:“大哥,是真的,你要不信,我马上就把它叫出来……”
人群里顿时有人叫了起来:“那是东西啊,是什么宝贝?”
也有人说:“这有什么,没准儿他们两个就是一起的,看见没,都是一样的打扮。”
“应该不是吧,这两人刚刚才来,我看着的!”
“应该是给钱的时候放过去的吧。”
“不会吧,给钱的时候,我们不是看着的,这胖小子,挨都没挨到过呢?”
“……”
见吊起了大家的胃口,胖子一脸的笑容更是灿烂。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阿姨婶婶兄弟姐妹们,可要看仔细了,我现在就叫出来……出来……出来……出来……”
说来也奇怪,随着小胖子连声催促,一只鸽子,在从许东的怀里,从没拉拢的拉链处,慢慢的探出头来,“咕咕……”的叫了两声,然后挤出许东的衣服,一振翅膀,飞了起来,不过,这鸽子居然在临飞起来那一刹那,“噗”地一声在许东的衣服上,留下了一点纪念,鸟粪!
人群顿时“轰”的一声炸开来了,有笑声,也有叫好声。
见自己的鸽子弄脏了许东的衣服,胖子脸上微微显出一丝而尴尬,但这一丝尴尬也就只是一闪而过。
招回了那只鸽子,胖子把鸽子 捏在手里一晃,没想到那只鸽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变成了一卷卫生纸。
“要说我这宝贝啊,这可是当年齐天大圣留下来的,名字叫如意金箍棒,什么叫如意金箍棒,大家现在看到了……”
胖子一边胡说八道,一边拿着卫生纸,走到许东面前,扯下半截卫生纸,去帮许东擦衣服上的鸽子粪便。
“我想要什么,它就能变什么,这就叫‘如意’,现在我想要钱……”胖子在许东的衣服上擦一下,便“叮当”一声微响,一枚一元的硬币,就掉到了许东的脚下。
胖子嘴里说着,再擦一下,“叮当”又是一声微响,一枚一元的硬币又掉了下来。
胖子不住的擦,硬币便不住的往下掉,人群里尽是一阵开怀的大笑声。
待胖子把许东身上的鸟粪擦干净,便再也没有硬币掉下来了。
不要说桑秋霞,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些硬币肯定不是许东的,好几十个呢,拿在手里都有一大捧,许东要真有这些硬币,也就用不着拿桑秋霞的包过来给钱!
擦完许东身上的鸟粪,胖子也懒得去捡地上的硬币,低声对许东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转身,举着手里的卫生纸,又大叫:“变……变……变……”
随着胖子大叫三声“变”,他手里的卫生纸,居然变成了一根金箍棒——应该是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拖把棍儿吧。
人群里再一次发出一阵哄笑。
看着这胖子神奇的魔术表演,许东心里一颤,就在刚刚不久之前,自己在牟思怡的家里,也遇到一个玩魔术的高手,方家伟。
当时自己没怎么觉得,现在回想起来,许东不由得从背脊上冒出一股冷汗。
要不是自己看得见避水珠的“宝气”,这才发现了方家伟的不良居心,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拿假的东西去讹诈牟远山,仅仅这一点,就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倒不见得是牟远山要报复自己,而是自己的声誉,年纪轻轻的,就去讹诈人家,还是去讹诈牟远山,恐怕自己这以后,永远也抬不起头来了。
许东呆呆的出神,人群里却不时发出一阵哄笑,想来,应该是胖子表演的魔术很是精彩。
不知不觉间,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许东这才回过神来。
抬眼一看,原来,应该是胖子的表演已经完了,围观的人也已经散去了,是桑秋霞见许东呆呆的出神,便拉了一下许东,人家都演完了,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偏巧这时,七八个跟许东一样,穿着学生服装,也都是十七八岁年纪的男孩子,朝着许东,桑秋霞和那个还在收拾地上的硬币的胖子三个人围了过来。
许东一看这些学生,就觉得很是奇怪,这七八个人,虽然穿着校服,但是却绝对没在校学生那种文弱的气质,这些人脸上,不但没有在校学生的文弱气息,反而是一个个脸上都露着凶狠。
“他们是冒充的!”第一时间,许东就做出这样的反应,这应该是一帮混迹街头的小痞子!
果然,领头的一个个头儿比较大的男孩子,一脚踩在胖子面前硬币上,喝道:“小胖子,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你撒过条子,拜过码头了?”
“撒条子拜码头”指的是,无论是谁到了一个地方,首先就必须好烟好酒,外带一定数量的现金,孝敬当地管事的,然后才能在这个地方做事情干活儿。
说白了也就是要交保护费!
胖子站直了身子,对这个头儿作了一个揖,一脸无害的笑着说道:“大哥,我家也是铜城边儿上的,这几天手头有点不宽裕,还没来得及去拜见大哥大爷,过了今儿,我这就亲自登门……”
那个大个儿带着两个人对胖子指手画脚,另外几个人却不声不响的突然间围住了桑秋霞和许东两个人。
微微一怔,许**然感觉到,这一伙人,乔装打扮成学生,围住自己,恐怕并不是要收什么保护费,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果然,那大个儿也就只是教训了小胖子几句话,突然间却掉过头来,指着许东,凶声凶气的喝道:“你叫许东?跟他一伙的?”
不等许东搭话,那多大个儿又喝道:“就你这小子,竟敢吃里扒外,串通外人……”
后面的话,这大个儿都不用再说下去,许东都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几个人摆明了是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只是让许东想不明白的事,自己一向规规矩矩的,又没得罪过这个大个儿,这大个儿怎么会不明不白的就要找自己的麻烦了呢。
在这一瞬间,许东推了桑秋霞一把,将她推到围住自己的圈子外面,大喝:“快走……”
在这一刻,桑秋霞也明白了一些,煞白着脸,大叫:“许东……许东……你们要干什么……”一边叫,还一边想要回到许东身边。
但是早有两个人将桑秋霞拉着,不让她靠近许东,还大吼着:“好好呆着,别他妈去找死,不要让老子们打女人……”
看得出来,这几个人的主要目标就是许东,对桑秋霞却没有动手的意思。
见这帮人没有伤害桑秋霞的意思,许东心里稍微镇定了一些,转身面对大个儿,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那领头的大个儿哪里理会许东,一挥手,直接就向许东招呼过来。
许东闪身让开大个儿的一拳,也挥起了拳头。
现在这件事情,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是看眼前的情形,绝对不可能散了。
所以,许东即使从来没打过架,这个时候也只能咬着牙,抡起胳膊上了。
只是许东没打过架,经验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凭着的就是一股勇气血性,但勇气和血性,绝对不是百战百胜的,猛虎还有架不住群狼的形势,好汉还架不住人多的时候呢。
六个人围着许东拳打脚踢,许东凭着一股勇气和血性,连一分钟都没坚持到,就被掀翻在地上。
被掀翻在地,许东双手抱着头,闭上了眼睛,不过,让许东感到奇怪的是,按说,自己被掀翻在地,接下来就应该狂风骤雨一般的拳头脚尖落在自己的身上,然而,自己躺在地上之后,那大个儿等人依旧是还在呼喝怒骂,拳打脚踢,但许东身上却没感觉到疼痛!
许东慢慢的睁开眼,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小胖子手里拿着他的“如意金箍棒”正对着大个儿他们一阵噼里啪啦的乱抽。
只是不幸得很的是,小胖子手里的“如意金箍棒”,也就是一根拖把棍儿,没抽上几下,便断成了两截,拿在小胖子手里的,恐怕还不到五寸长。
将小胖子手里的“兵器”弄没了,大个儿五六个人依旧是一拥而上,不到片刻,又将小胖子掀翻在地,小胖子倒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打着滚,滚到许东身边,拼着雨点一般的拳头和脚尖打在自己身上,却趴在了许东身上。
桑秋霞看着五六个人围着小胖子跟许东两个胖揍,眼里差点几滴出血来,声音也叫得有些嘶哑了:“救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然而,这时路边并没几个人,即使有几个人,也不敢轻易出手。
大个子本来狠狠的踢旭东几脚,却不曾想每一脚都踢在了小胖子身上,而许东被小胖子护着,根本就踢不着。
瞅准了小胖子没能够护住许东的地方,大个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准备给徐东来个狠的,没想到一脚踢出去,没踢到许东,自己却突然摔了个仰面八叉,后脑勺与坚硬的水泥地面来了个猛烈的亲密的接触。
大个子差点一下子昏了过去,好半晌还觉得眼前有无数的金星在闪耀。
直到这个时候,大个子才勉强听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住手……”
摔大个子的人 是牟思晴,大个子还仅仅只是第一个,而且,牟思晴随手摔倒了三四个人之后,才大叫住手的。
找了大半宿牟思怡,后来听说牟思怡是跟许东在一起的,而且已经回到了家里,牟思怡这才放下心来,办完一些琐事,想着来找许东谈谈那赔钱的事情,没想到看到有人打架,细看之下,才发现是桑秋霞,而且桑秋霞嘴里还喊着“许东”。
不用想也知道躺在地上的人就是许东,这下牟思晴有些火了,直接上前使出擒拿手,摔稻草一般摔倒三四个人,这才大叫着:“住手……”
被摔到了三四个人,余下的两个见势不妙,转头就想要跑,牟思晴哪里肯放过他们,怎么说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地盘,围殴许东,那就更不用说了!
打,痛打!
那两个小混混儿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便一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也是半天也爬不起来。
揪着桑秋霞的两个人,见势不妙,早就跑得没踪影了。
桑秋霞脱开禁制,哭喊着扑向许东,而牟思晴也懒得去管桑秋霞,忙着收拾这一帮穿着校服的地痞小混混儿!
小胖子哼哼唧唧的从许东身上爬了起来,一边揉着被打痛的地方,一边说道:“打啊,怎么不继续打了……”
一边说着,一边转身,一拐一瘸的,想要离开。
拉起许东,看着许东乌黑的眼圈,桑秋霞心痛得眼泪哗哗的直掉,直问许东:“痛不痛啊,要不要紧啊……”
见小胖子要走,许东顾不得桑秋霞的呵护,对小胖子大叫:“兄弟……兄弟……别走啊……”
小胖子转过头咧着乌青的嘴角,笑道:“别叫兄弟,你这样的兄弟,我交不起……”
许东轻轻推开桑秋霞,也是一瘸一拐的追到小胖子身后,拉着小胖子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说道:“兄弟,什么我这样的兄弟你交不起?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小胖子再次咧嘴一笑,只是这一笑,却又牵动了脸上的痛处,这一笑看起来就有些滑稽了,“大哥,你身边有美女相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人,我这种穷小子,嘿嘿……高攀不起,不过,你今天打赏我一千几百块钱,我也替你挡了一阵,我们就两不相欠,嘿嘿……拜拜了……”
“兄弟……兄弟,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话……”许东急得大叫了起来,这一叫,也牵动了脸上肌肉,自然也是痛得嘶嘶的直吸凉气。
吸了口凉气之后,许东才说道:“兄弟,钱再多,也不容易交到一个能够同甘共苦的朋友,你替我挡着一阵,就算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这份情谊,何况,我也只不过跟你一样,是个穷小子……”
小胖子怪异的笑了笑:“你穷,嘿嘿……我见过的穷人多了,你一定要感谢我的话,也不是没机会,请我吃上一顿,如何?”
“没问题,吃什么,在哪你,你说了算!”许东虽然脸上疼痛,但还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你们两个,说完了没有?”牟思晴处理完几个小混混,见许东跟小胖子两个“卿卿我我”,忍不住皱着眉头问道。
小胖子和许东两人一起转头望向牟思晴,只是许东的眼神里是感激,小胖子的眼里却是充满了惊羡!
桑秋霞就够引人瞩目的了,没想到牟思怡一现身,不但容貌漂亮得让人吃惊,那身手更是好得叫人拍手叫绝,这样有貌有才的女孩子,不叫人惊羡那就怪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时候牟思晴寒着脸,一点儿“女神”应有的温柔也看不到。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牟思晴冷着脸,问道。
许东摇了摇头,可是一摇头,脖子又痛得厉害,也就只得怪异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个人一上来,胡说八道了一番,就动起了手来。”
“你们……不要紧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或者,一起过去……”牟思晴问道。
去医院看看,许东自我感觉了一下,应该都是皮肉之伤,挺挺就能好的,过去,那就是到派出所,这是必要的程序。
不过现在许东心里有事,去医院和到派出所这两个地方,许东都不想去了。
“事情你也是在现场亲眼看到的,我们两个躺在地上,他们一群人围着我们打,你也是看清楚了的,要怎么处理,我们也管不了,你还是自己看着办吧,我还有要事得去办……”
许东忍着痛,把事情交给牟思晴去办理。
“这位姐姐还是吃着公门饭的!”小胖子忍着痛,对许东问道。
“东城这边,派出所的……”许东简单的答道。
“许东大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看着牟思晴拉着一串人的背影,小胖子忍不住对许东问道。
“咦……”许东惊奇的看着小胖子:“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但随即又醒悟过来,桑秋霞一直都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哪,没有一百遍也叫了八十遍,小胖子又不是聋子,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小胖子忍着痛,笑了笑不答,算是默认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兄弟,你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看看!”
桑秋霞也说道:“去医院看看吧,这浑身都是伤的。”
说这话,桑秋霞的心思大部分却是对着许东的,脸上都青一块紫一块的,桑秋霞心里那个痛。
小胖子勉强活动了手臂和水桶一般的腰肢:“还行,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儿小伤小痛,也忍不了,还算个什么男子汉?”
许东自然也不甘示弱,一咧嘴,说道:“是啊,这点儿伤算不得什么……嘶……走,咱们去……嘶……去醉仙楼……”
“嘿嘿……”小胖子笑了笑:“醉仙楼的醉虾,扒鸡,我可是闻名已久,可惜……”
那意思,小胖子应该久仰大名,却无缘一尝了。
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的小胖子,许东笑了笑:“好,今儿个我请客,管够……嗯,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胖子回过神来,一边走一边有些黯然答道:“我姓王,从小就胖,大家就一直叫我胖子,名字叫什么,我自己都忘了,自幼跟姥姥相依为命,前年,姥姥一命呜呼,我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姥姥年轻的时候是个表演魔术的演员,这两年,多亏她老人家传给我的一些基本功,靠着这个,总算还活了下来。”
说完,胖子自嘲的笑了笑。
“你也是个孤儿?”桑秋霞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许东,问道。
“你可别说你们两个也是啊!”胖子笑了笑,说道。
许东叹了一口气:“不瞒兄弟说,我真的也是个孤儿,你要不嫌弃的话,我们以后就兄弟相称……”
胖子一手抓着半块扒鸡,一手拈着醉虾,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鸡肉,这才对许东说:“看你两个那吃相,怎么就那么斯文,羞羞答答的小女孩似的,一点儿都不爷们儿。”
“爷们儿……”许东瞪着眼,桑秋霞却是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对啊……是爷们儿,就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打起架来轮胳膊不要命的往前冲,这叫‘豪爽’,看看你们,还什么砸人家的车,我真的很是怀疑,那会是你能做得出来的?”看着许东跟桑秋霞两个斯斯文文的样子,胖子很是有些不屑。
“王胖子,许东还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可不能把他给带坏了……”桑秋霞有些嗔怪的说道。
胖子一乐,咬了一大口扒鸡腿,吞了下去,又才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急眼了是吧,看着许东是我兄弟,我这才跟他说这些的,我在江湖上混了这几年,总算明白一个道理,这人啊,混江湖光是有才还不行,还得豪爽!”
见胖子把街头卖艺说成是在混江湖,许东也乐了,这也叫混江湖。
“嘿嘿……”胖子笑了笑,说道:“有位前辈说得好,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人一生下来就算是踏进了江湖,上幼稚园是踏进了江湖,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更是江湖中的险恶江湖,有江湖,就会有争斗……哎,算了,说这个你们也不懂。”
什么是江湖,许东不太懂,但是看胖子说得头头是道,许东还是听得连连点头。
胖子吃完手里的扒鸡,醉虾,一伸油乎乎的手,想要去摸摸吃得很撑的肚子,幸好桑秋霞赶紧递过去餐巾纸。
擦了擦手,胖子摸了摸高高隆起的肚子,很是感慨:“记得最近一次吃得这么饱,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前的事了……”
“你平常都吃不饱?”许东心里深处,突然抽痛了一下。
“饭量大,去做工,人都不要,一看就说我还未成年,不敢收留,嘿嘿……”胖子笑着,脸上却很是有些艰涩。
许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才说道:“那你平时都住在哪里?”
“地当床,天当被,到哪儿困了,只要能遮雨,就是我的住处,嘿嘿……”
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自己寄居在姨父家里,好歹还算有个安身之所,这胖子比自己,那可就凄惨多了。
“我的铺子里,还差个人,要不,你到我那里去……”许东想了片刻,说道。
“哎……我说许老弟,你这是在可怜我?嘿嘿……”胖子正色说道:“今天这事,咱们可得一码归一码,你给我打赏,那是我付出了,我答应你请我吃饭,那是我替你挡了一阵,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人情,也不喜欢人家欠我的,更不喜欢人家可怜我。”
说来也巧,许东跟胖子两个差不多大,论农历,是许东大了一个月,可是论阳历却是胖子大了许东一个多月,胖子毫不客气的就叫了许东一声”老弟”
“不是……”许东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可怜你,我就觉得,我们既然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别,我先前就说过了,你这兄弟,我可高攀不起。”胖子摇晃着脑袋,很是坚决的回绝许东的好意。
“嗯,要不这样吧,你到我铺子里来,暂时做个小工,工资待遇,别人怎么样,我也怎么样,如何?”许东见正面强攻不行,就绕了个弯子。
“这样啊!”胖子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能有个稳定的住所,一份稳定的工作,当然是我想要的,不过,这话我可要说在头里了,一是我什么都不会,再就是我这人游荡惯了,如果你的规矩太过苛严,嘿嘿……”
见过找工作的,没见过反倒要向老板提条件的找工作的!
许东想了想,自己的铺子里,也没什么特别“苛严”的规矩,生意嘛,十天半月都不见得有一桩,就算有一桩生意,也用不上胖子去帮多大的忙用多大的体力,大多时间,也就是在店里整理一下,打扫打扫,照看店面。
如果胖子愿意的话,店里可以腾一间屋子出来,让胖子安身,工资的话,暂时就只能给三千块,吃饭的事儿,许东想了想,就直接发生活费,到时候自己给报销。
“兄弟,你这意思就是管吃管住,只是帮着打扫一下卫生,看看店面,就给三千块一个月,嘿嘿……条件的确够优厚的……”胖子笑了起来。
许东怕胖子嫌工资少了不肯干,赶紧说道:“如果有特别大的生意,利润又丰厚的话,还有一定的奖金抽成……总的来说,在待遇上我不会亏待任何人。”
“是啊,许东他可是个好人,一次分红,他就给我好多万……”桑秋霞看出许东极想要留住胖子,赶紧在一旁替许东说好话。
“既然这样,也好,那我就先去上三天班,你中意我中意,我就干下去,要是大家觉得有什么,我也就好……嘿嘿……”
不要说先去上三天班,就算是只去上一天,胖子就应该会喜欢上那份工作,许东有这个自信。
“不过,有件事,你得依我!”末了,许东又笑着说道。
“什么事?”胖子问。
“就是我比你大,你得叫我东哥!”许东一脸正经的说道。
“那可不成,论阳历,你都比我小好几十天,你应该叫我一声‘哥’……”
“不行,你是哪里的人啊,外国的还是中国的,干嘛是看着阳历……”
“……”
一胖一瘦两个家伙,拌着嘴,一拐一瘸的出了醉仙楼。
本来,桑秋霞先还想着,自己的家里那边规划了要新建小区,要是能够搬进牛哥当铺,这以后,无论是对工作,还是对自己的心思,都有了极大的方便。
想着以后每一天都能够像一家人一样,同一个大门里进进出出,桑秋霞脸上就有些发烫。
可是现在,胖子也跟着住进了来,这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不知不觉间,回到当铺,桑秋霞打开门,三个人一块儿进了里面。
进了当铺,胖子觉得很是新鲜,忍着痛楚,四下打量这个自己即将就要“上班”的地方,嘴里也问了一些自己该要做些什么,要怎么做等等一些要注意的事情。
许东半靠在沙发上,都一一的仔细回答了一遍。
桑秋霞看着许东时不时的裂一下嘴,不由得很是有些心痛,让这两家伙去医院看看,可是这两家伙为了能“够爷们儿”一些,“够豪爽”一些,都坚决反对去医院。
“爷们儿”嘛,这点小伤小痛算什么!
不得已,桑秋霞只得在柜台里拿了点现金,出去买红药水买碘酒创可贴什么的。
桑秋霞走了之后,胖子想问的,也问完了,许东也就只是要他每天早上七点起来开门,然后是打扫卫生,其他的时间,就坐下来喝茶聊天看着店面,也就是说,桑秋霞原来负责的工作,除了财物这一项,其他的,都交给了胖子。
胖子当然乐意了,这些事儿,一点儿也不麻烦,早就习惯了的,再说,除了许东要求要叫他一声“东哥”之外,再也没什么特别难应付的规矩,但这事,到现在两个人还争执着没定下来。
这就很是对胖子的胃口。
说话间,得知做许东这一行,时不时的能够遇到价值连城的宝贝,胖子一脸惊羡,仅仅是价“值连城”这四个字,就足足让胖子心动不已,于是想要跟许东学上一些鉴宝的本事。
不过,许东说,这鉴宝的事情,里面的“水”深得很,也不是说一时半刻就能学会的,主要的原因是现在好多的东西都是被限制流通的,何况,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成天对着高仿赝品假货,那又有什么可学的。
所以,这“鉴定”的事情,也只能慢慢的来。
这些东西,胖子自然是一窍不通,许东怎么说,胖子自然也就觉得“头头是道”,感叹之余,便暗自下了决心,从今往后,就做这一行了!
因为,做这一行,一不小心就能够“出人头地”。
许东对胖子的魔术,也是极为感兴趣,请胖子来跟自己做事,有五成的原因,就是因为胖子会变魔术!
许东觉得,魔术,不仅能够调剂生活,使人开心,这对自己以后的事业,应该还会有极大的帮助,尤其是今天经过了方家伟那一幕之后,许东觉得,胖子说的还真是有些对,在“江湖”上,无时不刻不存在着明的暗的看得出来的看不出来的争斗,也许,一不小心,就会落个身败名裂。
要是能够将魔术学到手,也许就能够在出其不意的时候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见许东大为看重自己的“本领”,胖子也极为“自豪”,摇头晃脑的说道:“魔术这玩意儿,原本一切都是假的,讲究的只不过是手疾眼快,出其不意,这样说来倒是很简单,当真要做到看不出来破绽,这可是极为不容易的,也好,咱哥儿两个,这以后,我就教你变魔术,你就叫我鉴宝,这就叫各需所需……嘿嘿……”
“什么各取所需,叫‘优势互补’好不好,你那各取所需,说得我们两个心怀叵测臭味相投似的……”
“什么心怀叵测臭味相投,叫‘志趣相投’好不好,我是有几天没洗澡了,难道你也是几天没洗,难道你身上也有我这味儿……”
“嗯……你还真有股味儿……”
“嘿嘿,我一纯爷们儿,没这味儿,那还是爷们儿吗……”
许东身上的伤,也真的并不算严重,三四个地方有点儿乌青,嘴角和眼圈最明显,挨过了最疼痛的那一阵儿,也就没什么事了。
胖子身上的伤也就更算不上什么了,肥肉多!当时是挺痛的,但是这会儿,身上的於痕比许东还少,所以,胖子说,人胖肉多,其实还是有挺多好处的!
下午,牟思晴过来了一趟,那几个打架的人被带回去问了一遍,那几个人说只是看许东身边偎着一个美女,而许东又耀武扬威,几个人便看不惯,所以要教训许东一下,几个人说的虽然大同小异,但实在再也找不出来其他的破绽。
牟思晴过来,也就是想看看许东对这件事的态度,如果许东要求陪赔偿,或者要求严厉追究他们几个人的责任,牟思晴自然会不遗余力的追究下去,直至将几个人送上法庭。
只是许东这会儿跟胖子两个正谈得投机,又想到要这几个家伙赔偿,大不了也就是能得到一点儿钱,对于钱,许东没多少兴趣。
于是许东就跟牟思晴说,赔偿什么的,自己就不要了,好好地教训教训他们几个一下也就是了。
说着,许东脸色怪异的看着一脸寒霜的牟思晴。
牟思晴没好气的跟许东说:“这事情,不用你多说,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征求你的意见,只不过是正常的程序,还有件事情,我再次跟你说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是在演戏,只是为了帮你,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一定会给你个好看!”
桑秋霞在一旁,悄声问许东:“昨天晚上,你们两个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
看着声色俱厉的牟思晴,许东不敢多说,只是摇了摇头,答道:“我知道了……”
胖子看着牟思晴的背影,又看了看桑秋霞,叹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这样一位女神,也会失恋,唉,哪家伙是谁啊……”
“失恋……”许东和桑秋霞一齐失声叫了起来。
过了片刻,许东想了起来,那一次,跟龙秋生去送金蚕宝衣,就听说有个什么乔家,和牟家准备结成姻亲,说的应该就是牟思晴,牟思晴失恋,难道是为了这事儿?
但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许东想不明白。
“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桑秋霞一边收拾屋子,一边很是惊奇的问胖子。
胖子放下手里的桌子,笑着说道:“以我的经历来看,一个女孩子失恋了,那行为最是让人猜不透,平日里温柔的像只小猫的女孩子,一旦失恋,也许就会变成一头老虎,所作所为,更是不容易让人猜透,看你们这位牟大姐这表情,一定就是失恋了。”
“没想到你对女孩子懂得还挺多的?”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一起说道。
胖子搬着桌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答道:“这就是走过了江湖之后得出来的经验……”
原本计划今天晚上就去揭开桑家那口水井里的秘密的,到了这会儿,许东要安排桑家一家三口,以及胖子的住处,一阵忙活下来,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又拿了钱,让桑秋霞出去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帮胖子安排妥当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一个晚上没睡,到了现在,许东身上又酸又痛,又累又乏,去揭开井里的秘密的事情,现在也懒得去考虑了。
想着这以后,大家就能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许东,很是有些兴奋,家,家人,对许东来说是一个比较期待的梦想。
是夜,桑秋霞回家了,许东跟胖子两个聊了半个晚上,话题不外乎是许东最感兴趣的“魔术”,还有就是胖子最感兴趣的“鉴定”。
只是说到后来,两个人又因为谁谁来当大哥拌起了嘴来。
第二天一早,许东起床,这才发现,胖子这家伙昨天说他游荡惯了,有些懒散,但事实上胖子却是一点儿不偷懒,六点多就起了床,洗漱完毕,七点钟准时开了门,然后是打扫卫生什么的,干得很是仔细。
桑秋霞来得晚了一些,带着一些以后要用得着,现在看起来却又很零碎的东西。
放置妥当之后,桑秋霞才去准备早点。
说是要卖早点,胖子有些羞赫,红着脸,跟桑秋霞要了六笼小笼包,两大杯豆浆。
正吃着早点,店里来了一桩生意,一个中年人,穿着一身很是合身的黑色西装,夹着一个灰色的公文包,说是要当一件“宝贝”。
这会儿,做古玩典当生意的,大部分都还没开门,也就许东这间牛哥当铺最早,所以,这中年人找的第一家当铺,就是这里了。
许东放下手里的早餐,站了起来,很是礼貌的说了句:“叔,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中年人一见上前问候的,是一个毛头小伙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但还是低声说了句:“我想找你们老板谈谈,在吗?”
许东挺了挺胸,答道:“我就是,请这边坐!”
中年人再次皱了皱眉,到沙发上坐下了,这才有些疑惑的看着许东:“你真是这儿的老板?能做的了主?”
许东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您请直说!”
中年人想了想,打开包,从包里取出来一个小盒子。
在这一刻,许东发现,小盒子上,居然笼罩着一层不住流动着的绿光。
“盒子里,装着的,是件很值钱的东西。”许东虽然不知道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但是凭经验,看那宝气的颜色和浓淡,也知道这东西应该很值钱。
果然,那中年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碧绿的翡翠手镯!
这东西,看来是这中年人要来典当的物品了。
“这个,我暂时押在你们这里,能够拿到多少钱?”中年人拿着盒子,盯着许东问道。
典当行中,分为“死当”“活当”两种,死当,那就算得上是将手里的物件儿,直接卖断给当铺,这种交易,在价钱上来说,比“活当”要高了很多。
但是“活当”的话,也就只是将手里的物品暂时作为抵押,从当铺里可以拿到一些钱,但这个价钱可以说是相当低的。
因为,一般来说,只是“活当”的话,也就只是典当的人,暂时手头吃紧,一旦渡过难关,就有权将当掉的东西赎回来。
当然,要赎回自己当掉的东西,这个代价肯定就要大得多了。
不过,许东虽然知道这些事,但具体到一件东西能值多少钱这个问题上,许东还是有些吃不准。
即使是自己的家里早前也是开铺子的,自己也知道一些古玩知识,但真正的亲自抄刀,许东还是极为罕有的事。
毕竟接受牛向东的铺子,也没几天,小生意是做过几桩,只不过那些都只是几百块上千块的小玩意儿。
现在,这只翡翠手镯,从许东的经验来看,已经是属于“宝贝”之列,到底能值多少钱,许东心里当然没什么底。
想了想,许东说道:“叔,打算要当多少钱?”
既然自己不知道这东西的实际价值,还是先探探中年人的底再说。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只镯子,我买来的时候,可是花了五百三十万,但是,现在我手上吃紧,资金缺口还有五百万,所以,如果能给五百万的话,我可以在两个月之内,以原价再赎回去。”
说着,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张**,上面的标价,果然是五百三十万。
这中年人也没绕什么弯子,话也说得很是明白,两个月的活当,可以拿三十万的利息给许东。
两个月,三十万的利息,这实在是一个让人很是心动的诱惑,胖子一下子涨红了脸,很是紧张的看着许东,原来,干这一行,利润竟然会这么丰厚,要出人头地,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不过,干典当行,利润虽然很是丰厚,但这必须是建立在自己要有庞大的资金,以及丰厚的知识见地的基础上,若是不然,哪一次打了眼,说不定就会落到个倾家荡产的地步。
中年人没绕弯子,许东也知道了这手镯的价格,也爽快的说道:“叔,典当这一行的规矩,这也用不着我多说,如果死当的话,叔您要的这个价钱,的确合适,但如果是要活当的话,叔给的这个价位,对我来说,是偏高了一些。”
“偏高?”中年人失声叫了出来,脸上也立刻露出一丝儿忧虑的神色。
典当行的规矩,中年人自然是知道一些,“死当”与“活当”的区别,中年人自然也是明白的,“活当”,其实质就抵押贷款,借用典当行的资金进行周转,这与直接卖东西的死当存在着本质上的区别。
既然是贷款,人家当然要收一定利息,要不然,人家也就不会来开典当行。
中年人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许东:“我如果要是直接当掉的话,你大概能给多少钱?”
许东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样的话,比活当的价钱肯定会高一些,但是叔你这手镯,只是珠宝之类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利润空间其实并不大,直接当掉的话,肯定也不会高出您要的这个价钱。”
虽说这中年人买这手镯的时候,是花了五百三十万,但现在要当掉的话,肯定就要打折,就算许东只算他一成的折扣,中年人所要的五百万,显然也是“偏高”的价位。
何况,在典当这个行业,任何一件物品只算一成折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那你到底能给我多少钱?”中年人紧锁着眉头,问道。
这会儿,胖子居然提心吊胆起来,打一折,几十万没了,嘴一张,几十万又到手了,想不到干这一行,居然会这么刺激。
暗地里,胖子要干这一行,而且要干出个名堂来的决心,更加坚定起来。
许东微一沉吟,说道:“叔,看得出来您是真正的急需要用钱,我这里呢,最多只能拿四百万出来,要不然,你也可以先到别处去看看,如果有人能够高出这个价,我当然高兴了,到别处看过之后,如果叔觉得我给这价钱还算合理,也可以再过来,我绝不会少一分钱。”
这个价钱,与中年人预想的,实在相差太多了,一百三十万啊!换谁谁都会毫不犹豫的走人。
这中年人依旧是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你这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儿上了,不过,这个价钱,和我预想的,出入太大了,我只能先去看看别家再说。”
许东点点头,客客气气的送中年人出了门。
中年人一走,胖子吞下最后一个包子,瞪着许东,很是不满的说道:“兄弟,人家五百三十万的东西,你给人家四百万,转手就赚一百三十万,你这心是不是太黑了一点,你看这几十万,一眨眼就没了……”
“叫哥……”许东恼着说了句,然后才正色说道:“不错,他这手镯,的确能值五百多万,但是你想过一件事情没有,就算你刚刚从商城买一件东西出来,立刻就出手,会有人原价来买?”
“这倒也是!”胖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对这样的事情,胖子还算是深有感触。
中年人这手镯,立刻转手倒卖的,当然也不可能有人给他算原价,最少最少起码也得少给他几万上十万。
“这只是其一,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不到两个小时,这个中年人就会回来!”许东很是自信的说道。
“为什么?”桑秋霞和胖子两个一齐瞪着许东问道。
“这是因为,四百万的价钱,可以说已经是很高了,他到别处去,不一定会有人能够给的出来这个价钱。”许东很自信,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我看这人,一定是个做经管的人,这样的人,自然对钱的多少,很是敏感,只要有了几万块甚至是只有几千块钱的差别,他绝对就会向高而不是往低。”
“你凭什么这样肯定?”桑秋霞好奇起来,以前,也没听见许东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许东说得这么肯定,还真是稀奇。
“这个很简单……”许东解释说:“这个人有种气质,这个当然是一般人不容易看出来的,但是他手里的手镯,是真的,这一点可以肯定,五百来万的手镯,他能拿得出来,说明他这人本来的身份不低,但是,他却一开口就要五百万,而且明说两个月之内,他会用原价再赎回去,则说明他对数字很敏感,而且也善于把利益最大化,所以我说,他是个做经管的人。”
胖子和桑秋霞两个一起吐了口气,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许东接着又说道:“其实,在典当这一行来说,我给他四百万,已经是极限价钱了,也就是说,根本没想着要赚他的钱?”
“你这什么意思?”胖子和桑秋霞两个人又好奇起来,明明有一百多万的“折扣”,怎么许东还说根本没想到要赚他的钱呢。
“是这样的……”许东继续解释说:“现在有句话,叫做,投资有风险,比如说,我这给他这几百万,要是存在银行里,可以说什么风险都不用去承担,就会拿到不少的利息,买他这个,至少,我得担下不小的风险……”
桑秋霞跟胖子两个人都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做生意的,哪能没一点儿风险。
“这只是其一,现在流行的是,资金要流动起来,才会带来利润,买下他这个,也就是说这一笔钱暂时给搁在那里了,几百万的资金给搁在那里流不动,这就是损失,要想没什么损失,至少,得把这一笔钱的利息计算成成本……”
“总的说来,他这手镯,折旧费成本税费等等,各种费用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好几十万,也就是说,四百万买进来,把各种费用加进去,实际成本将会高达四百五十万左右,如果压在仓库里时间过长,这个成本甚至更高……”
胖子撇了撇嘴:“那还不是有七八十万的利润。”
许东笑了笑:“如果马上就能转卖出去,而且是能够按照原价,的确有七八十万,但是事实上,现代珠宝和古玩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现代珠宝在短时间内的升值空间并不是很大,也就是说,看起来和原价相比,能有七八十万,但实际上,纯利润能够达到十万,就已经很不错了。”
胖子很是惊讶:“怎么会只有这么小的利润?”
许东笑了笑:“这其实就是现实!”
说话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但那个中年人却还没回来。
只是那中年人没回来,铺子里又来了一妇女,满身珠光宝气,涂满了一层厚厚的胭脂香粉的脸上,透着一股“我很有钱”的高傲,手里拎着个大塑料袋,里面什么都有,大多是洗脸液,润肤膏之内的化妆用品。
许东一见到这个妇女,感觉很是面熟,再仔细一想,这才回想起来,原来,和这个妇女见过面的,在医院,就是那个不满特护病房的环境的女人!
这女人一见到许东,也是微微一怔,不过她脸上却没多少惊讶。
在铺子里看了一圈儿,这才尖着声音问道:“老板,老板呢,在哪里去了?”
许东站了起来,甜甜地叫了声:“阿姨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这女人上下打量了许东一眼,才说道:“我想来这里淘件好点儿东西,说说,你们这儿都有些能拿的出手的?”
女人这一说,许东心里顿时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许东还是很礼貌的问了一句:“不知道阿姨喜欢哪一个类型的?”
“随便啦,只要是值钱的,什么珠宝古玩啦,金银首饰啦,反正随便吧,只要我能看的中意就成……”
许东笑了笑,指了指货架上的东西,说道:“我的货,基本上都是摆在这里的了,阿姨你尽管看……”
“就这些……”这妇女很是些不屑,这货架上根本就没多少东西嘛。
不过,这妇女稍微犹豫了一下,也不要许东去讲解,独自一个人走到货架前面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四五样,这妇女觉得手里的塑料袋实在是有些沉重,拎在手里很是不方便,转身就要让许东帮忙先放到一边去。
只是无巧不巧,这妇女刚刚将塑料袋举起来,塑料袋竟然“噗”的一声破开了,一霎时间,袋子里的化妆品撒落了一地。
这妇女顿了顿脚,跟夜猫子差不多的娇呼了一声。
见顾客的东西撒了,胖子手脚极为勤快的找来一个包装袋子,跟许东一块儿去帮这妇女捡那些撒在地上化妆品。
这妇女满脸不高兴,扔了手里的破塑料袋儿,气呼呼的转头继续去看那货架上的东西。
蹲在地上帮着捡化妆品的许东,突然之间脸上神色一变。
在诸多的化妆品之中,有根带着一些黑色气息的发簪。
发簪是木质的,淡黄色,木纹细腻,拿在手里略略显得有些沉重,光滑的圆柱形簪身上,阴刻着龙凤纹路,簪子头部被设计成圆润的珠子形状,有大指头般大小,整根发簪长短约有四五寸,普通圆珠笔一般粗细,看起来,极为普通。
让许东很是惊讶的是,看这妇女的样子,本来应该是不会用着这样普通的发簪的,她脑袋上的头发本来就不长,根本就用不着挽个发髻。
再说,现代的人,就算是挽个发髻,也没多少人用这样的木质发簪啊!
还有就是,这根看起来挺普通的发簪,居然带着的是许东极为少见的黑色气息,这种气息,应该是在水库那边看见过这样类似的气息。
难道,这个女人会跟那件凶案有关。
只是那件凶案,早就给破了,凶手也早就被逮到了,再说,这根发簪上的气息,虽然跟那种气息有些类似,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那种气息。
许东清楚地记得,水库边上的那种黑色的气息,有一种能够让人毛骨悚然的死气,而这跟发簪的气息虽然也是黑色的,让人看着,虽然显得阴沉了些,却半点也没有能够让人有心惊肉跳的感觉。
“真是太奇怪了!”许东暗想,这到底是“宝”,还是什么?会不会值很多钱?
这时,那个女人拿了个高仿的细颈瓷瓶,转头问许东:“这个要多少钱?”
“啊……那个啊,一千八,阿姨你要是看的中意的话,就给一千六百八……”许东回过神来,赶紧答道。
“哼,又是一个一千六百八……”那妇女低低的哼了一声,见许东手里拿着那跟发簪,又说道:“刚刚我在那边,那个当铺老板,给我推荐了这么个东西,说是什么古物,也要了我一千六百八……”
顿了顿,这妇女又说道:“现在看起来,那根破发簪,我算是买亏了,要不,你这瓶儿也只要一千六百八,咱们两个换换……”
原来,这个发簪是刚刚买的,而且也是从当铺里买出来的!
许东虽然不知道前面那个当铺老板,到底是怎么样让这妇女买了这发簪的,但是许东能够想象得到,多半是这妇女钱多了烧得。
见许东沉吟不答,这妇女马上又说道:“你要觉得不满意,我再给你加五百块钱,五百块钱啊!”
“一千……”许东回过神来,答道。
许东记得,像这样的高仿瓷瓶儿,所有的成本费用算在一起,也要八百来块,但是许东是做生意的,既然现在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赚一点,也说不过去,反正这妇女钱多。
这发簪到底有没有价值,自己心里也还没个数,而那妇女不但有钱,看样子也不在乎钱,再说,凭着撵桑妈妈到普通病房这一点,不宰她一点儿宰谁去。
那妇女想也没多想,招手叫来胖子,让胖子把瓶子帮她装好,然后掏钱付款。
这个妇女办完手续,冲着许东咧嘴笑了笑,这才一步三摇的走了。
只是许东对这妇女刚刚冲着自己的这一笑,浑身掉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家伙,生气的时候还好看一点,这一笑,怎么就会那么瘆人!
见一时半会儿的也没人来,胖子忍不住向许东问道:“兄弟,刚刚咱们这笔生意,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啊?”
许东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哎……以后记得叫我‘东哥’,说到这笔生意,这么说吧,我也不知道是亏了还是赚了!”
桑秋霞都忍不住“噗”的笑了出来:“刚刚你不是说的头头是道,怎么,这会儿是亏了还是赚了你都不知道了,耍我们哪?”
许东摇了摇头,正色说道:“单纯的看表面,我们刚刚卖出去这个瓶子,应该说没什么利润,赚,也就是只有百来块钱的差价……”
这个瓶子的成本,统共在八百块钱左右,而刚刚那个妇女,给了一千,算起来,的确是只有百来块钱的差价,在典当行来说,上千的成本,又搁置了不短的时间,这百来块钱的利润,基本上就可以说只是聊胜于无。
胖子一脸疑惑:“怎么会这么少,只有百来块钱的收入?”
许东无可奈何的说道:“兄弟,这就是现实!”
过了一阵,胖子突然又说道:“不对啊,那瓶子咱们赚了一百多,可是她还跟咱们抵了一根簪子,诺,就你手上这个,这也是一千多啊,咱们应该是大赚特赚才对,对吧!”
许东看了看还捏在手上发簪,再次摇了摇头:“她说一千六百八,这个你也信?没准儿一百六十八而已,再说,这东西,我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值钱!”
胖子一脸惊讶:“你不知道值钱不值钱,你还要了?”
许东心有所想,没回答胖子,而是叹了一口气:“唉,你说这做生意,没个真正懂行,这生意该怎么做下去啊?”
一般来说,做典当行开古玩铺子,要么就是老板自己懂行,要不然,就得请上一个专门的掌眼师傅,管理店里的货物进出,以及鉴定物品的价值。
许东从牛向东手里接管了这个铺子,这一段时间没什么太大太多的生意,勉勉强强的也就应付了到了现在,但真要是有什么比较大的生意,许东还是感觉到有些吃力。
比如说刚刚那个中年人,叫价要五百万,自己要不是看到那张**,自己就还真的不知道那手镯能值多少钱,又该怎样跟那中年人交涉。
“得再找个掌眼的师傅!”许东暗想。
不知道是那个中年人找到了能够给更高价格的地方,还是那中年人找到了其他的筹钱的路子,两个小时都过了,却依旧没回来。
而且,从那妇女走了之后,也就再没人上门来做生意,铺子里顿时显得很是冷清。
闲聊了一阵“魔术”“鉴定”这两个话题,胖子又有些着急起来,这都大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一个人来做生意!
许东淡淡的说道:“兄弟,做这个生意,又不是菜市场,你以为每天都是挤破门槛的人来人往啊!今天一个上午,做成了一桩生意,这算是好的,要不然,十天八天也未必会有一个人进来看上一眼的。”
“你还说什么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嘿嘿……今天就赚了一百来块钱,三年,三天吧!兄弟……”
许东依旧是淡淡的笑了笑:“兄弟,别着急,没生意也好,我们好好的休息休息,晚上,我们要出去一趟……”
“晚上还要出去……那,应该算是加班吧,加班费怎么算……”胖子一脸喜意,只要有钱赚,加点班无所谓。
许东则是有些气结:“你那眼里怎么就只有钱啊!”
胖子讪讪的笑了一阵,这才问许东,晚上要到什么地方,出去干什么。
许东不答,只是吩咐胖子,待会儿,吃过了午饭之后,到柜台上拿点钱,出去置办一些东西,比如说绳子强力手电背包……等等。
按照许东开出来的一张清单,胖子把所有东西买回来,竟然堆了一大堆。
这些东西也可谓琳琅满目,大到锤子钢钎安全帽,小到矿泉水牛肉干快熟面,手电绳子之类的,就更不必说了。
许东跟胖子两个,将这一应物品,平均分开装进三只买来的背包。
一看这架势,胖子忍不住又问许东:“这是三个人的装备,除了你我,还有谁啊?”
许东笑了笑,对着桑秋霞眨了眨眼睛。
谁知道胖子立刻就不满起来:“兄弟,我说你到底懂不懂女孩子啊,你以为我真不知道是桑姐跟着一块儿去啊!我的意思是说,人家一女孩子,体力什么的能跟你我这样的爷们儿比?你就不知道让我们多背点儿,照顾照顾桑姐。”
许东一愣,这问题,自己还真没仔细想过!
胖子咧嘴笑了笑:“对女孩儿,看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接下来,所有的东西让胖子重新调配了一下,胖子自己装了一个背包,很重,胖子说这是自己的,分给许东的背包,估计也有二三十斤,留给桑秋霞的背包,最轻,也就十多斤。
装好背包,胖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一切准备完毕,反正也没什么生意,许东就让大家赶紧休息一会儿,晚上好行动。
这一阵休息,眨眼间就到了下午。
想不到正在许东想要吩咐关门打烊的时候,早上的那个中年人,居然一脸急匆匆的进了铺子。
虽然超出许东的预计时间很多,但这个中年人终究还是回来了!
也没怎么客套,中年人直接就把手镯拿了出来,放到许东面前,这才说道:“小兄弟,不瞒您说,你给出来的价格,的确是最高的价,你要是不觉得……我就……四百万,卖断给你们。”
许东拿起翡翠镯子,仔细地看了一下上面的气息,确认了这只手镯并没被调换或者动过什么手脚,当下收起手镯,吩咐桑秋霞按照规矩,开出买卖合同,并划拨现金。
见许东并没什么犹豫,中年人叹了一口气,自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跑了十几家,甚至是珠宝回收的公司也去看过了,那些价格,实在不能让自己满意。
除开许东这里,就算是死当,其他地方给出的价格,最高的也才三百八十万,如果是活当的话,最低的地方,已经低到了一百二十万!
看着桑秋霞转账,中年人一脸痛惜。
看着眼巴巴,一脸痛惜的中年人,许东微微笑了笑,说道:“叔,你这手镯子,虽然是买断的,但是我可以为你保留四十五天,在四十五天之内,如果你能够赎回去的话,我只按照百分之五的比例,收取正常的费用……”
“什么……”中年人一下子怔住了,百分之五的比例,也就是说,只要自己在四十五天之内来赎回去,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只有二十万!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还有这样的好人?
中年人怔怔的看着许东,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悲还是喜。
许东对桑秋霞点了点头,说道:“在合同上注明一下,在四十五天之内可赎回,过期的话,就只能当是卖断!”
“你……”中年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一下子拉着许东,嘴唇动了动,但却没说出话来。
“叔,我能帮的,也就只能到这个份上,对不起。”许东微微笑了笑,很是客气的说道。
其实,许东已经帮了这中年人很大的忙了,用比别人“死当”还高的价格,做了笔“活当”的生意,而且言明,只需要二十万的费用。
这让中年人一时之间悲喜交集,激动之余,中年人说道:“小兄弟,你够仗义,这份情我记下了,多话我就不说了,我这儿有名片,以后要用的着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是。”
说着,中年人取出一张名片,双手捧着,递给了许东。
许东看了一下,这张名片很是精美,上面写着“豪天建筑公司经理,陈天豪”下面是他的电话号码。
“豪天建筑公司……”这个名字,许东模模糊糊记得,豪天建筑公司并不是一个规模很大的公司,据说几个月以前,这个建筑公司出了一次事故,赔了很大一笔钱,差点就面临了倒闭的境地,想不到这个陈天豪,竟然就是这个公司的经理。
陈天豪很不自然的笑了笑:“目前,我们公司正在逐步恢复,嗯,这个,我们就不谈了,对了,小兄弟,我之所以选择当铺,就是因为知道当铺有一不会泄露顾客秘密的规矩,我的事情,还想拜托小兄弟你……”
这个,不用陈天豪细说,许东也明白,一个公司的经理,都到了当东西的地步,这的确不宜为外人所知。
陈天豪再次谢过了许东,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陈天豪离去之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许东立刻就吩咐胖子跟桑秋霞两人,关门打烊,出发,去桑秋霞家里的那口水井。
进了桑家,桑秋霞没来由的一阵惆然,用不了多久,就要离开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来年的地方,桑秋霞的心里的确很是有些难过。
胖子这家伙急不可耐,一进院子,就悄悄问许东,这里只是“中转站”,还是目的地,该什么时候动手。
许东懒得理会,现在为时还早,那边还有些“挖宝”的人呢,着个什么急,先喝喝茶聊聊天。
胖子见远处的确还有些人,再说,胖子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当下也只能强忍着猴急,心里期盼着老天爷赶快黑下来。
等到华灯初上,周围再也没什么人出入路过,许东这才把桑秋霞胖子两人叫到一块儿,说出自己的目的。
一听许东说出个中缘由,桑秋霞一脸不以为然,自己是桑家子孙,却从来没听说过桑家有什么宝藏留下来,水井里有条密道是不错,但自己也听长辈们说过,当时,为了躲避匪患,好多人都在秘密的地方挖上了地窖,这不,《地道战》里,不都专门说地道的吗。
胖子却是兴奋至极,反驳桑秋霞说:“有地道的确不稀奇,但是就许东兄弟所说的这些情况来看,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地道这么简单,首先,土地道里的石壁,上面的标记……等等,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条地道,别有用途。”
见两个人相执不下,许东大着脑袋劝道:“有什么没有什么,我们下去看看,不就一目了然,何必在这儿浪费许多口舌……”
桑秋霞斯斯艾艾,胖子却早就迫不及待了,当下二话不说,从背包里取出一根钢钎,一卷绳子,慢慢下到井口,用脚蹬在井壁上,将钢钎打进水井的壁缝里,试了试,感觉绝对稳妥,这才把带在身上的绳子系在钢钎上。
许东不解的看着胖子低声问怎么要这样做。
胖子在井里,瓮声瓮气的解释说,不错,是可以找一根木棒横搁在井口上,再系上保险绳,但是问题也就在这里,如果是普通的井绳也就罢了,如果碰巧有人路过,一眼看到上面系着的是崭新的保险绳,这事情立刻就露陷了。
原来如此,想不到胖子这家伙还挺心细的!
胖子系好绳子,便按照许东的指点,慢慢滑到密道入口的地方,进了密道口,等待许东把三个背包全部都放下来。
接着是桑秋霞,最后是许东,许东把一个打水用的铅捅放在井口边,算是“伪装”了一下,这才在桑秋霞后面下来。
前两次来这里,一来是人少,二来许东也没什么准备,所以通道里面就显得很是沉闷压抑,现在,三只强力的手电筒***开,照得这个本来就不大的通道里如同白昼,再说,胖子这家伙实在是太兴奋了,一路上,嘴巴几乎就停不下来。
顺着走过的通道,很快就要接近石壁了,不过,这个时候许东发现情况有点儿异常。
——在离石壁不到五米远的地方,地上落了一堆半米来高的土堆!
这应该是那些“挖宝”的人在上面挖了坑,虽然没挖穿地道,但也应该不远了,以致震动了地道的顶壁,让地道随时都会有了坍塌塌方的可能。
胖子想了想,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没什么,我们现在有两个优势,第一,现在夜深人静,也就不会有人再来继续挖这个坑,没了震动,地道坍塌的可能性就很小,再说,离天亮还早得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在别人继续挖这个坑之前就离开。”
见胖子说的还算是有些道理,本来有些担心的许东也稍微放下一些心来。
过了这个土堆,没几步就到了石壁跟前,看着石壁上面古怪的花纹,许东拿出带来的那块肚兜,仔细的看了一遍。
然后让桑秋霞割破手指,往那石壁上浇些血液,然后静等石壁打开。
不过,那石壁上除了再现神奇的吸血现象之外,依旧半点动静也没有。
许东有些迷糊了,什么需要用桑家子弟的血液来开启,什么符咒,钥匙什么的,好像半点用处也没有,这怎么回事啊?
胖子等了半天,也没看到许东说的什么石壁会自动打开,当下要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退开一些,自己却将背包放下,把铁锤取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随即一抡胳膊,“哐当”一声,砸在石壁上。
这“哐当”一声闷响,顿时在密道里传出好远,好一会儿还听得到回声“哐当……哐……当……当……”
这回声,就像是敲在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的心坎儿上一样,让两个人禁不住随之抖了一下。
许东知道这石头甚是坚硬,自己都敲过好多下,石壁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想来,胖子这么敲,应该也是白搭。
不过看胖子甩开胳膊,不住的哐当哐当的敲着石壁,许东还是忍了一下,让他多敲几下吧,反正胖子有的是力气!
密道里地势不宽,胖子用的又是长柄的大铁锤,一口气砸了十七八下,石壁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那石壁虽然坚硬,在胖子的一顿猛击之下,顿时起了好几处坑洼。
狠狠地砸了一阵,胖子砸得手软,忍不住停下手,喘着气说道:“怪不得这么坚硬,原来这玩意儿是最坚硬的矿石岩!”
桑秋霞在一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最坚硬的矿石岩?”
胖子蹲下身子,捡起一片石头碎屑,递到桑秋霞面前,“嘿嘿”笑着说道:“你看,这种石头看起来很是粗粝,但其实它的结构却是极为紧密,如果要想在上面钻个洞什么的,除非有合金钢钻头……”
“你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石屑表面上果然有着粗沙子一般还闪着光的颗粒,桑秋霞用指甲扣了一下,不曾想,颗粒没抠下来,倒是将自己的指甲划破了一大块,桑秋霞不由得很是尊崇的问道。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这就是闯荡过江湖的结果,有一段时间,我到过一个矿场,见过这种石头,普通的小锤子,砸在上面,基本上就是在跟它挠痒痒……”
“会吸血又是怎么回事?”许东虽然明白过来自己用锤子砸不动这石壁的原因,但是“吸血”这事仍然是个谜团。
胖子抓了抓脑袋,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在我看来,这应该是与石壁上有极细的裂缝有关!”
“与裂缝有关?”桑秋霞和许东两人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两个人将一齐将手电对准石壁,仔细的去看那石壁上,但是那里面能够看得出来有一丝半点裂缝。
胖子笑了笑,这才说道:“其实这些裂缝,就是在这些颗粒之间,极细微,真要看清楚,恐怕得用显微镜吧。”
“原来如此……”许东顿时觉得以前是自己想多了,什么非桑家子弟血不能开启宝藏,什么隐藏着符咒结界,原来只不过是自己力气小了,拿的锤子又不大,所以自己就觉得这地方极为神奇。
一切“神奇”,原来就这么简单!
“呵呵……”胖子笑了起来:“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魔术很神奇吧,除了那是因为你不了解魔术的手法,因此就想得太过复杂,殊不知,其实越是看起来神奇的东西,其本质就越是简单。”
胖子说完,“呵呵”的又笑了一阵,再次拿起大铁锤,甩开胳膊,“哐当……哐当……”的砸开了。
如此,胖子一个人,砸一阵,歇上一会儿,跟许东和桑秋霞两人聊上一阵,再砸上一阵,再歇上一会儿,再聊上一阵,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小时。
让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十分佩服的是,胖子这家伙,好像有着一身用不完的力气,十几斤重的大铁锤,拿在手里,“哐当哐当”的都砸了一两个小时,这家伙居然没有一点疲态!
其实,也不是胖子不累,只是胖子这家伙一想到只要砸开这堵石壁,立刻就可以拿到那后面无数的金银珠宝,于是,胖子整个人也就充满了力量。
财宝,就是胖子不疲不倦的动力!
这时,石壁上已经被胖子砸出来碗口般大小两寸来深的一个凹坑。
这个凹坑,对整个石壁来说,基本上没什么影响,但是对胖子来说,却是离那无尽的财宝,又近了一步,所以,胖子越干越是来劲儿。
本来桑秋霞就不认为这里会有什么“宝藏”,一开始还有些好奇,但是砸石壁这种力气活儿,怎么也轮不到她上,于是便坐到一边休息,只是时间一长,桑秋霞便忍不住有了些睡意。
见桑秋霞一脸倦容不住的瞌睡,许东忍不住有些心痛,当即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桑秋霞身上,不过,许东刚刚脱下自己的外套,自己便打了个寒噤。
刚刚将外套披到桑秋霞身上,桑秋霞猛然惊醒过来,看着有些颤抖的许东,桑秋霞赶紧拿起许东的外套,递到许东面前,说道:“快穿回去,小心着凉……”
许东往前面推了推,答道:“我没事,倒是你,别感冒了……”
胖子将手里的铁锤一扔,呼呼的喘着气,闷声说道:“真是肉麻,兄弟,你不是爷们儿吗,过来,过来砸他几百大锤,我保证你就像跳进了火炉里一样……”
说着,胖子还真的抹了一大把汗水。
许东趁此机会,将外套塞到桑秋霞手里,回过身来,戟指胖子:“叫我东哥,都说了多少遍了……”
“论阳历论个头儿论江湖阅历,你该叫我一声‘哥’才,凭什么要叫你东哥……”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哼哼……”许东不服气的哼了哼,说道:“你要不叫我一声东哥,你就继续砸下去吧。”
胖子怔了怔,一脸不解的望着许东:“你这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胖子转头去看那堵被自己砸出一个大凹坑的石壁,抓了抓脑袋:“不对啊,你这家伙在耍我,让我白忙活这么久!”
“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许东强忍着笑意,一脸正经的问道。
“出在哪里啊?”胖子一脸茫然。
许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随后,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胖子见许东发笑,却依旧一脸茫然,砸石壁跟脑袋有什么关系?
见胖子还没明白过来,许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都认为最神奇的地方,你只不过是两句话就解开了我心里的疑惑,可是,你自诩江湖阅历丰富,却没想到一件事!”
胖子从石壁上收回目光,望着许东,依旧是一脸迷惑:“是哪件事?”
许东不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胖子,那神情,胖子要不就立刻叫上一声“东哥”,要不,就继续去轮铁锤砸石壁。
满以为这样一下,胖子即使纠结,也会叫上一声“东哥”的,没想到胖子一脸鄙夷,往手掌里吐了一口唾沫,又搓了搓手,看样子又要去抡大锤了。
这时,桑秋霞身上披着许东的外套,站了起来,低声问许东:“有什么发现了?”
见胖子宁肯继续轮铁锤,也不肯叫上一声“东哥”,许东自己倒是纠结不已,这胖子!
许东一阵纠结,胖子已经抡着铁锤继续“哐当哐当……”的砸石壁。
“算了,胖子,你先住手,我跟你说……”
胖子回过头来,咧嘴一笑,就知道许东会忍不住,自己会说出来的。
“一般来说,自己要进出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什么?”许东说是说了,但也没直接说出来自己想到的是什么。
“这个啊,当然是安全了!这里是藏宝的地方,当然是安全了……”胖子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答道。
“除了安全呢?”这里是“藏宝”的地方,的确是不错,但还有另一个用途,但许东不想一下子说出来。
胖子想了一阵,但实在再也想不出来这里除了“藏宝”之外,还有什么别的用途。
“你是说……另一个用途,是用来躲避匪患!”桑秋霞在许东身后,轻声说道。
许东竖起大拇指,笑眯眯的看着胖子,说道:“看,这就是区别……”
胖子一脸迷茫,不错,这条通道,除了可以用来“藏宝”,的确还可以用来躲避匪患,但是,这跟这块石壁有什么关系啊!
见胖子还没能明白过来,许东得意洋洋的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比起吸血什么的,这个道理其实更加简单……那就是,一旦有了匪患,最要紧的就是躲避,而在躲避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快捷’……”
“这哪儿跟哪儿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胖子摇晃着脑袋,说道。
“嘿嘿……”许东笑了笑,这才说道:“在许多年前,铜城一带闹军阀,闹土匪,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只不过这事儿已经过了几十年上百年,早被人们淡忘了而已,也就再没多少人提及而已,桑家的前人,不惜花力气,从矿场里弄来最坚硬石头,放在这里,除了藏宝,或者躲避匪患,我想,他们自己也不会在想要出入的时候,还要大费一番手脚,对不对,尤其是在有匪患的情况下,总不能带着一大帮子人,慢慢的轮着大铁锤,慢慢来砸这石头,对吧!”
桑秋霞却很是有些怀疑,就算许东说的对吧,可万一要是由土匪跟着进来了怎么办,那个时候的土匪,不可能没有炸药什么的啊,一堵石壁,能挡得住。
“胖子不是说过了,这种石头,是最坚硬的矿物岩,只要做得足够的厚实,就算是有土匪跟进来,等土匪炸开这道石壁,躲在里面的人,早就从其他地方逃走了。”
“能够快速的进到里面,又能够防止土匪在最短的时间炸开……”胖子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只是一瞬间,胖子又望着许东,疑惑的说道:“你是说,这里应该是有机关的?”
许东点了点头:“对!而且应该是最简单的机关,要不然,如果是太过复杂的话,一旦匪患到来,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对啊……”胖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只是才过了片刻,胖子又有些不忿,一头黑线的指着许东:“兄弟,这应该是你早就想到了的,对不对,但是你却眼睁睁的看着我甩开胳膊死命的抡大锤,你……你耍我……缺德不缺德啊!”
“兄弟,你不是有的是力气么?还有,你的江湖阅历也……”见胖子脸色愈加难看,许东一呆,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刚刚才想到的……”
桑秋霞在后面,望着石壁,自言自语的说道:“机关,这机关又在哪里啊?”
胖子也怒视许东:“说,这机关到底在哪里?”
“不知道!”许东盯着石壁,
有机关,许东是可以确定了,但是机关在哪里,许东还真是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机关在哪里,但是可以找。
一听说要找机关,不要说胖子,就算是桑秋霞也来了兴趣。
三个人一起站到石壁前面,将三只手电光聚在一起,开始一寸一寸的在石壁上寻找起来。
不到片刻,胖子的手电光,落到一米来高的石壁上,一处巴掌大小的一个圆形凸起,很是兴奋的叫道:“是这里,应该是这里,一定就是这里……”
说着,还伸出手掌,按在那个凸起上,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前一推。
许东在一旁“吃”的一笑:“这么简单的就找这里,如果匪徒进来,哪里还需要用炸药!”
胖子推了一阵,石壁果然纹丝不动,甚至一点异响也没发出来,显然,这个圆形的突起,不是机关的所在。
只是胖子毫不气馁,也不在乎许东说什么,收回手掌,继续在石壁上寻找起来。
从左到右,一寸一寸的看了个遍,但胖子再也找不到一处比那个圆形凸起更像是开关的地方,这让胖子很是郁闷:“兄弟,咱们这样找下去,要找到什么时候,你说有机关,你对机关很懂?”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要懂机关,早就给打开了,还轮得到你来,继续找吧,今天找不着,咱们明天再来,反正咱有的是时间。”
胖子想了想,对许东说道:“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认识一个朋友,可以搞得炸药,不如,去弄些来,‘轰隆’一声,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一听说弄些炸药来,桑秋霞吓了一跳,这地儿,哪里敢用炸药,炸药一炸,岂不是什么都露陷儿了。
“露馅儿还是件小事,没准儿炸药一响,这条通道都会跟着塌下来,那可什么都玩完儿了!”许东也是吓了一跳,这个地方,还真是不能用炸药。
想了好一阵,胖子才对许东说道:“你不是有钱么,拿点钱,把这块地儿买下来,然后我们不就可以挖他个底儿朝天。”
桑秋霞皱着眉头说道:“好是好,但是我早就把这个块地儿给卖了,再要去买回来,人家不会起疑心?再说,就算人家不会起疑心,这买卖地皮,得要多少时间啊?”
胖子有些气馁,炸不能炸,砸又砸不开,找机关有又找不着,花钱去买吧,又耽误时间,这……这岂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一笔财宝要没了。
许东盯着石壁,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发现这堵石壁的右上角,好像有些奇怪,说是奇怪,只是许东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光滑,虽然和其他的地方差别不大,但毕竟是有丝儿。
按说,整块石壁,都是最坚硬的矿物岩一次性雕凿而成,其光滑的程度应该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就那个角上稍微光滑了些呢?
许东伸出手掌,按在那个稍微光滑一点的地方,微微用了点力气,往里一推,陡然间,只听见“轧”的一声微响,稍微光滑一点的地方顿时凹了进去极为稍许。
看着凹进去约有五寸见方这么大一块地方,许东兴奋不已,开启机关的地方,被找到了!
原本有些沮丧的胖子,一见许东发现了机关,顿时跳了起来,一把拉开许东,自个儿伸手就按在机关上面。
桑秋霞见找到了机关,心里顿时也激动起来。
胖子伸手按在机关上,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嘴里大叫了一声“开”。
一阵“轧轧……”的声音响过,凹陷进去的机关顿时再往后退了三四寸,到了这个地方,就再也不能推动了,想来,应该是到了底部。
不过,机关虽然被推到了底部,但石壁却没有像三个人预想中那样,“轰隆隆”的响过一阵之后,石壁就自动打开。
三个人等了半晌,见石壁半点动静也没有,一个个忍不住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回事?
呆了半晌,许东忍不住上前,伸手往石壁上一推,这一瞬间,这堵石壁竟然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道缝儿。
“开了……”胖子忍不住雀跃起来,直接就扑到许东身边,去帮着推门。
只是这堵被胖子奋力砸了两个来小时都没砸开的石壁,这个时候却极为轻巧,许东单手就轻轻推开了去。
见门被打开,桑秋霞更是一阵激动,一张脸也涨红了起来。
门是打开了,里面却透出来一丝儿凉飕飕的冷风,这一刹那间,许东忍不住再次打了个寒噤。
胖子迫不及待的用手里的强力电筒,往里照去,这才发现,这石壁做成的“门”,足足超过五十公分!
如此坚硬的矿石岩,又厚达五十公分以上,就算炸药炸,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炸的开。
许东不由感叹起来,这么厚重的石头,只要打开机关只轻轻一推就开,竟然会这么轻巧,这机关做得可是够精巧的。
不过,见石门背后依旧只是通道,许东又疑惑起来,上次,自己都还看到这里面有股“宝气”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又看不见了?
看清了“石门”的真相,胖子也忍不住很是有些失望,石门背后,依旧只是一条通道!根本不是胖子想象当中放着无数金银财宝的密室。
胖子没见着想象之中的金银财宝,哪里肯就此罢休,转过身来,背好背包,招呼了许东跟桑秋霞两人一声,直接就到前面去开路。
桑秋霞将许东的外套还了,也拿起自己的背包,紧跟在胖子的身后。
到了现在,桑秋霞也是极想要弄清楚,自己一直都没当真的“桑家宝藏”,是不是真的“确有其事”。
许东叹了一口气,只好穿上自己的外套,背着背包,走在最后。
胖子这家伙,心急得可以,在前面开路,也就真的只是在心无旁骛的“开路”,除了勇往直前,连两边的墙壁也懒得多看一眼。
这条通道很长,少说也有四五十米,到了尽头,胖子停了下来,不是前面没了去路,而是多了两条去路,有两条岔道。
胖子吃不准“桑家藏宝”到底放在什么地方,也就不想胡乱的去走。
许东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条岔道走,在岔道口边上,挨个儿仔细的看了一遍。
本来,许东也就是想看看哪条岔道里会有“宝气”冒出来,这样就能直接找到“宝藏”,只是许东细细的看了一阵,前面三条通道里,居然没有一条通道里面透出来一丝半点儿“宝气”。
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细细的回想了一遍,那一丝“宝气”,自己的确是看得真真切切的,可是,后一次下来时,“宝气”就已经减弱了许多,到了这一次,居然半点儿也没有了。
难道,在这之前,就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个地方的秘密,在自己还未下来之前,就已经在开始转移“宝藏”?
想到这里,许东也忍不住郁闷起来,自己还是来迟了一步!
胖子在三条岔道口前徘徊了一阵,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直接选了中间这条通道,回头笑了笑说道:“兄弟,按照你说的,我们用最简单的方法,直接就走中间。”
许东有些愕然,这会儿,自己可是半个字都没说啊,什么叫按照自己说的?
只是许东还没张嘴,胖子就已经窜了出去好远了。
不得已之下,许东也就只好跟在后面,往中间这条通道深处走去。
中间这条通道,跟先前一样,刚好能容一个人走在里面,不过,地势却是越走越低,才往前走不到十米,脚下的泥土就潮湿得厉害起来。
想来,这是因为越往下走,就越是接近地下水层。
再往前走上几步,每一脚下去,都能陷下去半寸了,抬起脚来时,都能够带起来一大团的泥巴,许东走在最后面,简直就是在泥泞里,走得吃力异常。
这时候,胖子发出一声惊呼:“这是什么?”
因为这通道仅仅能够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行走,许东又在最后,胖子发现了什么东西,许东自然也就看不到。
到是桑秋霞,就在胖子身后,见胖子弯着腰,去捡地上的东西,便问道:“什么东西?”
胖子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块小小的,上面沾满泥土的薄块儿。
胖子也顾不得许多,将那薄块儿在另一只衣袖上擦了擦,薄块儿顿时露出一面的本来面目,居是一块“袁大脑壳”。
胖子看着露出来一面的袁大脑壳,顿时满脸都是笑意,听许东说,这样的袁大脑壳,至少也能够卖上好几百块钞票!
自己先前累了一阵儿,现在总算是有了收获。
“桑姐,老弟,这玩意儿可得归我……”胖子一边将袁大脑壳的另一边的泥土擦去,一边生怕许东跟桑秋霞会跟他争抢似的说道。
仅仅一个袁大脑壳,桑秋霞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也懒得去跟胖子多说。
倒是许东,在后面说道:“这可是桑家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贪财啊!”
胖子收好袁大脑壳,这才说道:“不是老哥我贪财,这分明就是有人路过这里,掉下来的,是不是桑姐家的,这个还说不准,待会儿要真是找到了桑姐家的宝藏,只要能确认,一分半毫我都绝对不会动!”
看胖子这财迷样儿,真找到桑家的宝藏,他不会去动,鬼才相信!
许东禁不住有些后悔起来,来找桑家的财宝,干嘛要把胖子带上,自己认识他,也仅仅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谁知道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收拾好袁大脑壳,胖子更加来劲了,这里有人走过,而且还掉下来一块银元,说明这条道儿,自己还真是选对了,也许,桑家的宝藏,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着呢。
虽然地上已经开始出现积水,但是胖子这家伙却不管不顾,一双眼睛不时的往地上看一眼,看看还能不能发现这样的被泥土盖着的袁大脑壳。
桑秋霞跟在胖子身后,走得很是吃力,到后来,几乎是一步步的在往前挪动。
虽然地上已经开始出现积水,但是这通道里的泥土又糯又黏,一脚下去,几乎就淹没了脚踝,好容易抬脚起来,脚上少说也粘了好几斤稀泥巴。
而且,越是往前走,往下陷得就越深,带起来的稀泥巴也就越多。
“不能再往前走了……”许东在后面叫了一声。
“兄弟,我们到了……”胖子却在前面兴奋不已的叫了起来。
胖子前面,是一处比较宽敞,看起来就像是一间房子东西的土屋,长宽均超过了一丈,而且,里面靠左边的地方,好像还有几个就像放着箱子之类的土堆。
这应该是有箱子之类的,在这里放置的时间过长,再加地面被地下水泡得软了,箱子也就陷了下去,箱子上面,也就被一些泥土掩埋住了。
终于到了,胖子兴奋至极,立刻就挪动着脚步,往那几个小土堆挪去。
这会儿,许东站在“土屋”的“门口”,再次皱起了眉头。
胖子说真发现可“桑家宝藏”的话,一分半毫也不会去动的!
胖子的背包里有小铲子,胖子取了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把手电递到桑秋霞面前,这才对桑秋霞说道:“桑姐,帮忙照着,我来挖……”
“还真有‘桑家宝藏’……”这会儿,桑秋霞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弟弟的学费,妈妈的医疗费,再到商业小区里去买套房子……或者……
见胖子把手电递到自己面前,桑秋霞机械的接过手电,照在胖子准备开挖的一个土堆山。
土层并不厚,但也是又黏又糯,胖子一铲子下去,撬起来一铲子,却又倒不掉,甩了几下,铲子上依旧粘着一大块。
见铲子并不好使,胖子干脆捋了捋袖子,用手刨,一边刨,嘴里还说道:“喂,我说兄弟,怎么就站着,你倒是快过来帮忙啊……”
只是许东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木然的看着几个土堆,半点儿也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
说话间,胖子刨开了第一个土堆,这的确是一口箱子,都已经开始腐朽了。
胖子甩了甩手上的泥巴,取出挂在背包外面的铁钩子,勾住箱子盖儿,往上一提,箱子盖上的一块木板,应手而破。
胖子连续勾了几次,整个箱子盖儿也就全部被打开。
桑秋霞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将手电光照进箱子里面,这才发现,这箱子里,装的是一些上好的锦缎衣物。
不过,因为水泡的时间过长,这些衣物,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用处了。
胖子用铁钩子将这些衣物一件件的钩出来,钩子到处,衣物顿时破成数块,只是胖子毫不在意,将这些衣物碎片,一点点的全部钩出来放到一边。
这装衣物的箱子,多半也会装上一些贵重的东西,何况,一看这些衣物,就挺贵重的,说不定珠宝玉器,金银财宝也就在箱子底部!
只是,让胖子失望不已的事,整个箱子里的衣物全部拿出来之后,却依旧没看到什么金银财宝珠宝玉器。
呆了一会儿,胖子再次去抛开第二个土堆,被土堆掩埋着的,的确也是一口箱子,而且,这口箱子也比较大。
胖子依旧用钩子钩开箱盖,桑秋霞更是往前挪动了一步,仔细去看这口箱子里面的东西,只是看轻箱子里的东西之后,桑秋霞跟胖子两人忍不住一起叹了一口气!
箱子里面,是一层稀泥一样的尘土,黑黑的,勉强还能看出来是些颗粒状的东西,估计这口箱子里面装着的应该是些谷物米粮之类的,里面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宝藏。
到了这会儿,许东终于回过神来,无论胖子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会去动桑家的藏宝,但最起码,也应该弄清楚是不是真有桑家藏宝再说。
自己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有没有“宝气”,桑秋霞胖子两个却是看不出来的,再说,看桑秋霞的样子,现在对“宝藏”也热心起来,如果不能够弄清楚“桑家宝藏”是不是真的存在,恐怕桑秋霞也已经不会罢手了。
想明白这一层,许东也不再呆立在“门口”,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进到“土屋,”走到胖子身边,说道:“这箱子里面什么也没有,不如看看那个土堆……”
胖子不死心,用铁钩子在箱子里面搅动了一阵,不但没能感觉到里面有什么,反而搅出来一股如同腐烂了的苹果一般难闻的气味儿。
失望之余,胖子将铁钩放在一边,二话不说,稍微挪动了两步,挪到许东指着的那个土堆前,依旧是伸出双手,去刨土堆。
这个土堆并不大,胖子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扒开土堆的顶端,露出一个依旧密封着着口子的酒瓮。
这个酒瓮不大,也就两尺来高,如果是装酒的话,顶多也就能够装上三四十斤酒水。
一看到这个酒瓮,胖子高兴了起来,看这样子,这一坛酒,也算是窖藏了不少年头,少有啊,弄出去的话,一定能卖个好价钱,不仅如此,这酒瓮,也应该算是古物了吧,呵呵……
密封酒瓮的材料,应该浸过油的布料,中间用粘土封住,上面再是一层油纸,如此,就算这个地方非常潮湿,上面又落了不少泥土,密封却一点儿也没破损。
胖子清理完泥土,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抱着酒瓮往上一提,本来以为这酒瓮里应该是满满一瓮酒的,所以胖子才卯足了力气。
不曾想,这酒瓮居然很轻,不过也就十来斤,差不多就是酒瓮自身的重量,如此一来,胖子“扑通”一声,抱着酒瓮,跌坐进了烂泥里。
许东吃了一惊,还以为胖子遇到什么机关,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胖子……”
“胖子……”桑秋霞也是失声叫了出来。
胖子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放开酒瓮,这才满面惊奇:“怎么会是空的?”
“空的?”见胖子没什么事,许东伸手拉起胖子,问道。
“很轻……”胖子沾了一身又黏又糯的稀泥,挣扎了一下,总算站了起来,皱着眉头头说道。
很轻,也就是说,里面并不是大家预想的装满了酒水。
可是,既然不是装着酒水的,这个酒瓮怎么又会还密封着啊!这里面到底装着的是什么?
不是一坛窖藏多年的好酒,胖子多少有些失望:“打开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这一瞬间,许**然看到这个酒瓮里,冒出一股“气”,一股黑色的气,看到这股黑色的气息,许东没来由的一抖。
这股气息,虽然没有在水库里看到那股气那样带着阴森森的死气,却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让许东觉得这坛子里的东西,很邪!不错,就是“邪”。
胖子拿起钩子,直接就从酒瓮的密封处捅了下去,既然里面没有窖藏的好酒,要打开密封,也就没什么顾虑。
“噗……”一声微响,铁钩子穿过密封的油纸,粘土还有那一层油布,只需要胖子再轻轻一提,密封就能打开,也就能够让许东等人看个究竟。
“慢着……”许东叫了一声,随即拦住胖子,说道:“别打开……不能打开……”
胖子本来心里就不大痛快,见许东阻拦,不由得皱着眉头瓮声说道:“兄弟,你这什么意思?”
桑秋霞也是微微一怔,都到了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能打开的?还有什么东西不能打开!
许东按着胖子的手,急声说道:“不是,这东西,开不得……”
胖子撇了撇嘴:“什么开不得?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东西?”
许东沉着脸,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但是我……我……嗅出来……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密封打开,恐怕就是我们三个危险来临的时候……”
“呵呵……”胖子一脸不以为然,如果这酒坛子连着有什么机关,许东说有危险,胖子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但是这明明白白的就是个空酒坛子,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是危险,又会危险到哪里去?
所以,胖子手上一用力,这就要打开密封。
许东大急,自己看到的“气息”,确实很邪,但自己真不知道这股“邪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发出来的,硬生生的要劝阻胖子,也拿不出来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
许东还想措辞一下,再劝说胖子几句,谁也不曾想,胖子手上早就聚了力,随手一拉,酒瓮的密封立时被胖子钩得破裂成了几块。
密封破裂,三个人立时感觉到鼻子里嗅到一股浓烈的刺鼻的气味儿,很臭,中人欲呕。
这一刻,许东看到摊子里的黑色气息立刻大盛,许东身上也立刻一阵颤抖,就像身上被泼了一盆冰水一般,连牙齿都“格格……”的打起架来。
只是气味虽然极为难闻,胖子终究还是忍住了,从掩着口鼻的桑秋霞手里拿过手电,直接照射进坛子里面。
这一刻,许东桑秋霞都看清楚了,酒瓮里,是一些白生生的骨头!
最显眼的是头骨,很小,几乎比两三岁的小孩儿的脑袋要小上一倍,其它的骨骸,更是细小得如同一些枯枝,看样子,这应该是个小孩子的骨骸!
看着白生生的骨骸,桑秋霞“啊……”的尖叫了一声,差点就倒了下去。
许东赶紧一伸手,扶住桑秋霞,沉声叫道:“胖子,赶紧走……”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胆子奇大,拿起钩子,伸进酒瓮里,一阵乱搅,搅那阵黑色的气息更是大盛起来。
“快走……胖子……”许东脸色大变,一边叫,一边扯着桑秋霞,就要往“土屋”逃。
在这一刻,胖子看见酒瓮里有个东西,一根茶杯粗细,黑黝黝的东西,慢慢的蠕动起来。
一看到这个,胖子顿时像是见了鬼一样,脸上显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大叫了一声,连手里的铁钩子也不要了,扭头就走。
只是现在一双脚陷在淤泥里,挪动一步也非常吃力。
见胖子惊慌失措,许东不禁转头问道:“什么东西……”
“蛇……啊……蛇……”一眨眼,胖子就窜到了许东跟桑秋霞两人前面,鞋子陷在烂泥里拔不出来,胖子也不顾了,直接赤着一只脚,不要命的往外跑。
“蛇?”许东怔了怔,被密封着的酒瓮里面,有一条“蛇”?
的确是一条蛇,这时,被胖子的铁钩子搅得醒过来的蛇,缓缓的从酒瓮里探出头来。
这一刻,许东算是看清楚了,带着一股妖异的邪气的的东西,正是这条黑黝黝,头上顶着一朵如同鸡冠花一般的肉瘤,却有着一双黑得近乎妖异的眼睛,吐着两股黑黝黝的信子的蛇。
“这是什么蛇?怎么会有这种连眼睛都是漆黑的蛇……”在一瞬间,许东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跑,反而是想着这条蛇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蛇。
胖子此时已经跑得离开许东跟桑秋霞两人不下十米的距离,感觉到许东他们两个没跟上来,又转过头来,焦急异常的叫道:“大哥……你们倒是跑啊……那可是蛇啊……”
许东都想不到,胖子天不怕地不怕,居然害怕“蛇”,而且,是怕得要命!
这时,那条头上长着一朵肉瘤的蛇,在酒瓮口子上探寻了一阵,一昂头,“咕”的叫了一声,随即从黑黝黝的嘴里,吐出一根细线。
许东却是看得清清楚楚,黑蛇吐出来的,并不是一根线,而是一缕毒液,而且,这一缕毒液,就是冲着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来的。
这一缕毒液,来势强劲,如同一根劲弩射出来的急箭,声势极为吓人。
百忙之中,许东顺手脱下背后的背包,直接就挡在桑秋霞身前。
“啪……”一声微响,那一缕毒液,刚刚射中许东的背包,只在一瞬间,许东的背包冒出一股极为刺鼻的烟来,顷刻之间,背包就被毒液侵蚀得千疮百洞,背包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直往外掉。
许东大喝一声,将里面已经没有了几样东西的破背包,扔向那条蛇。
谁知道,许东的背包还没飞到,那条蛇却再次发出“咕”的一声,从酒瓮里弹了出来,大张着黑黝黝一张大嘴,露着半寸来长的獠牙,直接就迎向背包,看来,这种黑漆漆的蛇,不但其毒无比,还生性凶残异常。
这时,桑秋霞实在是太过紧张,想走,又走不了,想躲,又无处可躲,“啊……”的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竟然一下子瘫软了下去。
按照许东的想法,蛇长着的是倒牙,一旦咬住了东西,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脱出牙来,这蛇既然一口咬住了背包,就可以说暂时没什么危险了。
不曾想,这条蛇虽然咬住了背包,但也仅仅只是阻挡了它片刻,只一片刻之间,这条蛇竟然从穿过了背包!
背包被毒液再次侵蚀穿透,朝着许东跟桑秋霞两人扑了过来。
偏偏这个时候,桑秋霞又惊又怕,浑身瘫软,伏在许东身上,半步也挪不开去。
胖子见许东跟桑秋霞两个人久久的没跟上来,便转过身来,想要过去帮忙,但又不敢,想来胖子这家伙对蛇这玩意儿是惧怕以极。
许东此时已经到了危机自己的地步,那条怪蛇用毒液将破背包再次侵蚀出来一个大洞,从破洞了钻出来之后,再次发出“咕……”的一声,身子一弓,再次弹了起来。
这条怪蛇极为凶悍,见是许东阻拦自己,直接冲着许东飞了过来,一张大嘴,直接就对准了许东的面门,许东的鼻子里立刻就嗅到一股恶臭,熏得许东半晌也透不过气来。
危急之际,许东再也顾不得已经瘫软,连话都说不出来得桑秋霞,左手单臂一挥,打在了怪蛇身上,已经飞到面门的怪蛇,被许东这一挡,嘴巴顿时落了个空。
只是这蛇尾巴一摆,竟然顺势就缠在了许东的左手,一扭那丑陋的脑袋,再次咬向许东的脑袋。
这一刻,许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右手一抓,这怪蛇的七寸,顿时被许东抓在手里。
许东抓住怪蛇,立刻使出全身的力气,死命的一把捏了下去。
许东这死命的一捏,如果是普通的蛇,必定会被捏断几根骨头,不曾想,这怪蛇的身体极为坚硬,而且力大异常,即使是许东拼命的这样一捏,也仅仅只是将这怪蛇的嘴巴捏得咬不着自己,丝毫也不曾伤害到这条怪蛇半点。
这怪蛇的攻势一滞,喉咙里又是“咕……”的叫了一声,随即对着许东的面门,张开了大嘴,看样子,这怪蛇立刻就要喷出一股连背包都能够腐蚀穿透的毒液。
千钧一发之际,许东右手一拧,硬生生的将这条怪蛇的脑袋扭了个方向,也就在这一刻,一股黑色的毒液,擦着许东的耳朵根子,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次,怪蛇吐出来的毒液,比第一次少了很多,而且,怪蛇吐了毒液,身子也是微微一软。
感觉到怪蛇的力气稍微减弱了点儿,许东顾不得左手臂被缠得发痛,右手一拉,硬生生的将怪蛇从左臂上扯了下来,然后想也没想,直接就将怪蛇扔了出去。
扔了怪蛇,许东一弯腰,拉着躺倒在烂泥里的桑秋霞的一只手,不要命的狂奔起来。
桑秋霞躺在烂泥里,被许东拉着,居然反而比自己走着,要快了很多,只是桑秋霞又惊又怕,不住的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许东往前才跑两步,一双鞋子也给烂泥黏掉,可是许东哪里还顾及得了那么多,再说,赤着一双脚,反而比穿着一双鞋子要快得多,所以,鞋子被烂泥黏掉了,许东的动作反而快了不少。
一眨眼间,许东拖着桑秋霞,就到了胖子跟前,此时,胖子一脸死灰,却二话也不说,一伸手拦腰抱起许东,将许东扛在肩上,又任由许东拖着桑秋霞,自个儿狂奔起来。
后面的那条怪蛇,见到了嘴的食物,哪里肯就此丢弃,“咕……”的一声怪叫,直接就跟了过来。
胖子力大,扛着许东,拖着桑秋霞,舍命狂奔,动作极为快速,不过顷刻间,便已经到了岔道口边上。
只是胖子动作快,那条怪蛇更快,刹那间便追了上来,好几次都差点咬上了桑秋霞的鞋子。
许东倒趴在胖子的肩上,眼看着这条怪蛇穷追不舍,还数次都差点咬上了桑秋霞,心里焦急不已,想要阻拦一下怪蛇,却又苦于手里没有任何东西。
猛地发现到了岔道口边上,许东大叫了一声:“转弯……”
现在的情形,如果是直着,恐怕还不能跑到那堵石壁边上,桑秋霞就会被怪蛇咬中,再说,一旦到了石壁那里,再走不多远,就是水井,要出水井,就必定要费上好些力气,更要耽搁好些时间,只是现在这条怪蛇狂追不舍,哪里还会有多余的时间。
所以,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好让胖子转弯。
偏巧这会儿那条怪蛇见嘴边的食物,却是屡咬不中,当下稍一停顿,停身发力,暮然弹起,像是一只利剑,直射狂奔不已的胖子。
在这一刻,胖子刚刚到了岔道口边,二话不说,直接就转身往右边岔道跑去。
这条怪蛇几乎是擦着桑秋霞的胸脯,划出一道黑线,直直的飞了出去,怕不止飞出去数十米远。
许东眼看着那条怪蛇划着一道黑线飞了出去,也不知道飞了多远,赶紧对已经进了岔道的胖子叫道:“快……快放我下来……”
许东说着,手上一松,便放开了桑秋霞。
这一阵狂奔,说来也就只是一眨眼间的事,可是胖子却是累得嘴巴上都挂着了白沫,几乎是将许东扔在了地上,随后,又喘着粗气,将背包取了下来扔在一旁。
许东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丝毫也没犹豫,对胖子吼道:“带她走……”
胖子微微一怔,但是对蛇的恐惧,还是让他拉起桑秋霞,依旧往肩上一抗,头也不回的窜向岔道深处。
这时,那条怪蛇也发现是飞过了头,“咕……”的怒叫了一声,掉头又追了过来。
这条岔道较先前那条岔道稍微宽敞了些,而且,脚底下也比较干燥,虽然胖子赤着脚,却扔了几十斤重的背包,又少扛了许东,在骤然间速度自然快了不少。
偏巧,这条岔道虽然稍微宽敞,但却是三步一个转折,五步五步一个大弯,曲曲折折,不要说胖子跑起来吃力,那条怪蛇更是吃了些苦头。
每每追到许东他们几个人不远的地方,突然之间又失去了目标,好一阵追赶,明明一弹而起,就能够咬着食物的,不曾想却一头撞在了岔道的墙壁上。
几次下来,怪蛇不但撞昏了头,也气得有些昏头了,不住“咕咕……”的吼叫着,锲而不舍的尾随而来,但是弯道太过密集,这怪蛇竟然越追,离许东他们就越远。
胖子扛着桑秋霞,憋着一口气不知道跑了多远,那咕咕的怪蛇叫声渐渐地离得远了些,胖子才放下桑秋霞,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的牛喘不已。
到了这会儿,许东也已经累得透不过起来,扶着岔道墙壁,弯着腰不住的喘息。
到了这个时候,惊魂未定的桑秋霞依旧是惊恐万分,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住的把身子往岔道璧上挤,似乎要将整个身子挤进墙壁里去一般。
耳边隐隐又传来怪蛇“咕咕……”的叫声,还没喘匀气儿的胖子,脸上立刻一个翻身站了起来,满脸惊惧的盯着通道那头,生怕突然之间那条怪蛇就出现在面前。
许东喘了口气,抬头问胖子:“你怎么……怎么就怕成那样……”
“你……你没被它妈咬过……你当然不怕了……要不,你去让它咬上一口试试……”胖子颤抖着答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胖子一开始胆大包天,一见到蛇,两条腿都打起了颤儿来,一想到这个,许东又忍不住要笑了起来。
只是眼下遇到这一条毒蛇,非同一般,别说被它咬到,就算是被它的毒液喷到,恐怕也会立刻落个惨死,许东当然不肯去试上一试。
可是眼下,这条怪蛇紧追不舍,干是干不过它了,现在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逃吧……”胖子气息稍微喘的匀了些,而且,耳边那“咕咕……”的叫声,又近了不少,现在不逃,给这怪蛇做早餐啊?
这一次,胖子累得有点儿过度,本来想要去继续背上桑秋霞,但是去拉了拉桑秋霞,才发现自己已经手足酸软,半点儿力气也用不上。
不得已,胖子转头望向许东,许东点了点头,这会儿,不用多说也知道,让桑秋霞自己走,还不如背着她!
胖子打开桑秋霞的背包,取了备用的手电,又勉强扶着桑秋霞,让许东背上,这才头前去探路。
许东背着桑秋霞,跟在胖子身后,直到许东精疲力竭,这才停了下来,许东放下桑秋霞,桑秋霞这时已经勉强恢复了些,眼泪汪汪的看着许东,低声问道:“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要是……要是我们都……都……我妈妈秋雨他们该怎么办啊……”
许东不敢提要往回头走的话,身后,那条怪蛇太厉害了,虽然许东刚刚跟这怪蛇交过一次手,但再要去面对那条怪蛇,许东还真没那个勇气了,只是这条通道,曲曲折折,好似没个尽头一般,也不知道到底会通往哪里,
所以,许东也是一筹莫展,不过,好在此时怪蛇应该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来,或许,大家也可以趁这个时候想点办法出来。
许东胖子的背包,先后被扔掉了,现在就剩下桑秋霞一个小背包,所幸,胖子早前就把工具什么的一股脑儿留给自己和许东,桑秋霞的背包里,装着的,全是食物饮水以及为数不多的备用手电。
许东打开桑秋霞的背包,略略取了些食物出来,三个人分了,就着矿泉水,面前吃了一些。
只是桑秋霞拿着食物,心里记挂着桑秋雨以及还在医院的妈妈,半点儿也吃不下去,反而只是默默的流泪。
许东将手上的食物吃完,又喝了一口水,这才劝道:“到了这个地步,实在也是我没想到的,对不起了,只要这条通道是通的,无论有多远,我们都总会走出去的。”
桑秋霞看着许东一双赤脚,而胖子一双脚上也就剩下一只鞋子,心里更是惆然不已。
就着矿泉水,吃了东西,胖子跟许东两个都稍微恢复了些体力,胖子试图再去被桑秋霞一程,但是桑秋霞却摇着头拒绝了。
先前是因为自己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浑身酥软,所以不能走,现在自己恢复了一些,再要胖子或者许东来背,就过意不去了,再说,要是让胖子或者许东两个人累得过度了,又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那可是三个人都会全军覆灭!
见桑秋霞不肯,许东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一次出来“探宝”,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在你过得来说,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对不起大家了。
再往前走上一段,后面那怪蛇的“咕咕”叫声明显的近了许多。
偏偏这个时候,走在最前面的胖子大叫了一声:“天亡我也……”
入眼之处,已经没有了去路,倒不是到了通道尽头,而是通道塌了方,好好的一条通道,竟然被堵得死死的!
耳听着“咕咕”的叫声越来越近,许东也一下子出了一头大汗,怎么办?
游目四望,这通道里,连一根树根都找不到,就更不用说去找趁手的家伙。
怎么办?许东急速的思考了一下,转过头来,很是苦涩的对胖子说道:“胖子,待会儿,我去对付那条蛇,你负责带上她,用最快的速度,原路返回!”
“许东……”桑秋霞再一次流出了眼泪。
去对付那条蛇,不用问,也是死路一条,可是胖子这家伙被蛇咬怕了,一见到蛇,就两腿发软,根本就别想他去帮手,而桑秋霞自己,不要说帮忙,能够不拖累两个人,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微微收拾了一下心情,淡淡的说道:“现在这事情,是我对不起大家,不应该就想着来这一趟……”
“许东……你别说了……”桑秋霞垂泪说道。
胖子咬着嘴唇,一脸悲愤,却又惊惧不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倘若这条通道不是到这里就断了,胖子绝对不会让许东做出这样的决定,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没用了,要么,留下许东,要么,大家一块儿完蛋。
“把你们的外套都脱下来给我,还有,不必要的东西,全部都扔掉,胖子,你记住,到时候,时机一到,你就带着秋霞,不要命的跑,千万不要管我……”
“兄弟……”胖子也是眼里噙着泪花,一边脱自己的外套,一边沙哑着声音,叫了一声。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到了这会儿,你还是不肯叫我一声‘东哥’?”
胖子吸了吸鼻子,一脸悲壮:“兄弟,我们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但好歹也有个时辰不同,你说你是十二点多生的,我也是啊,可你爸妈没告诉你是几分几秒,我也不知道是几分几秒啊!那一声‘东哥’我怎么叫得出口啊!”
许东将胖子和桑秋霞的外套一边往左手上缠,一边说道:“算了,要是这一次,我出不来……你就好好的照顾着秋霞……”
话还没说完,“咕咕”的叫声就已经到耳边。
许东扬起左手,往胖子和桑秋霞面前一站,挡在两个人面前,厉声叫道:“胖子,秋霞就拜托你了……你一定得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出去,否则,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吼叫声中,那条怪蛇已经到了眼面前,漆黑的嘴巴一张,就喷出一股利箭一般的毒液。
这通道里宽敞,许东险险避开毒液,一挥左手,不退反进,迎着怪蛇就扑了上去,许东一动,那条怪蛇也动了起来,依旧是身子一弓,划出一条黑线,直扑许东的面门。
许东早算准了怪蛇用的会是这招,左手往前一送,直接就往怪蛇漆黑的嘴里伸去。
这条怪蛇也就茶杯粗细,如果是普通的蛇,只要咬上许东缠在手上外套,一时半会儿也就会松不开口,这个时候,完全可顺顺利利的制服它。
可是,这条怪蛇的厉害,许东可是见到过的,背包被它咬住,才一眨眼睛之间,背包就被毒液侵蚀出来一个大洞,另外,赤手空拳,根本就伤不着它。
许东要了胖子两个人的外套缠在手上,想着的,也仅仅只是为了给胖子和桑秋霞两个人争取到一转瞬间的机会,这一瞬间一过,就算是许东也就没了办法。
那条怪蛇大张着的嘴,果然一下子就咬在许东左手缠着的外套上,同时,腰身一弯,竟然再次将许东的手臂缠上。
在这一瞬间,许东嘴里大喝:“快走……”一边伸出右手,向怪蛇的七寸捉去。
在这一刻,胖子噙着眼泪,咬着牙,拉着桑秋霞,用最快的速度从许东身边窜了过去。
稍微离得远些,胖子回过头来,大叫了一声:“东哥……我们等你……”
“快走……”许东再次大喝,这时,那条怪蛇好像已经明白,许东是要故伎重演,想要抓住它的七寸,然后甩开,再一次逃跑。
到了嘴边的食物,怪蛇哪里肯再次放弃,毒牙虽然被外套挂住,但是一米多长的身子,却迅速的全部绕在了许东的左手臂上,并且竭尽全力的扭动着身子。
连缠了两件外套在左手上的许东,都感到一阵紧似一阵,偏偏这一次许东的右手,一爪抓去,却没抓到怪蛇的七寸,反而是抓到了怪蛇头顶上那朵鸡冠子一样的肉瘤之上。
不曾想,这怪蛇的身子异常坚硬,头上的肉瘤却是像一团棉花一般,十分柔软,被许东一把抓住,这怪蛇突然“咕咕……”的叫了一声,同时,身子更是歇斯底里的收缩了起来,而且,嘴里应该是再一次的喷出了毒液,那两件外套顿时冒出股刺鼻的烟雾。
这一瞬间,许东明白过来,这条怪蛇的弱点,就在它脑袋上的这个肉瘤之上。
只是就算许东找到了怪蛇的弱点,对它一时半会儿也无可奈何,左手被紧紧地缠着,毒液已经快要侵蚀透两件外套了,右手一时之间又不敢松开,——一旦松开,再要抓住,可就难了。
情急之下,许东右手仍旧抓着怪蛇的肉瘤不放,收回左手,面前将手臂送到自己的嘴巴前面,一张嘴,照着怪蛇的脖颈咬了下去!
许东这一口,也算是拼了性命,反正就算这怪蛇咬不着自己,再过片刻,左手上的外套被毒液侵蚀腐烂,毒液也会触及到自己的左手,一旦毒液触及到自己的左手,自己恐怕也是死路一条,就算来个“壮士断臂”,这条怪蛇又岂会放过自己,左右是个死,这一口咬下去,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许东知道这蛇极为坚硬,唯恐自己一口咬之不穿,咬住了蛇之后,还不停的错动颚骨,以致怪蛇被咬的地方发出微微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甚至是有一股极为腥臭的液体涌进喉咙,许东也不顾了,只是死死的咬着怪蛇,不停地错动牙齿。
这怪蛇被许东咬着,也是疼痛至极,整个身子扭动得更加厉害,甚至发出轻微的“嘎巴嘎巴”的骨节错动的声音,让许东的整条左臂都渐渐感到麻木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竟然感觉到缠在左臂上的怪蛇,力量似乎减弱了很多,百忙之中,许东松开嘴巴,右手抓着怪蛇的肉瘤,使劲一拉,不曾想,这一拉竟然将怪蛇的脑袋都拉得与蛇身分了家。
“我把它的脑袋给咬掉了……”这一瞬间,许东意识到,自己竟然做了一件自己从来也没想过的事情——一**生生的咬掉了一条奇毒无比的蛇的脑袋!
许东还怔着,但是随即发现,缠在左手上的外套,上面的毒液,几乎就要侵蚀到自己的手背上来了。
许东连忙将半截蛇头扔得远远的,又三下五除二扯下半截蛇身,再将缠在手上的外套除下。
在这一刻,许东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毒液将最后一层外套侵蚀腐烂。
做完这些,许东又怔忡了起来,这蛇这么毒,自己却将它活生生的咬断,又吞下了不少的蛇血,自己会不会也中了毒?要是中了毒,自己还要不要出去?
自己中了毒,还出去干什么?许**然凄凉的想到,既然中了毒,还出去干什么?
自己留下来,原本也就没再打算活着出去,现在,自己虽然杀了这条蛇,也不过就是同归于尽而已。
对自己最好最亲近的桑秋霞,对自己确实不错,而且,桑秋雨甚至都叫自己“姐夫”了,可是在自己心里,也只是把桑秋霞当成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好朋友而已,自己对桑秋霞从来没什么非分之想。
倒是胖子这家伙,虽然才结识不到三天,还时刻刻跟自己拌嘴争着当“大哥”,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他还是将“东哥”两个字叫了出来。
想到这里,许东不由得笑了,桑秋霞,是自己的朋友,胖子,是自己的兄弟,现在自己就要中毒而死,出去,恐怕也就只有让桑秋霞胖子更加伤悲,何必呢!
想着,许东微微笑了起来,慢慢地坐了下去,靠在墙壁边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许东在等,等着自己毒发身亡!
迷迷糊糊之间,许东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冷得连气都喘不过来,像是被大半截身子都被万年寒冰封住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渐渐地失去知觉,连思维都被冰冻得迟缓了起来。
这一定就是毒发之前的兆头!
许东的意识,渐渐的纷乱起来,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飞了起来,漫无目的地飞着,在这种无边无际如同宇宙虚空的黑暗之中,许东一个人孤零零飞着,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恐惧,许东想要挣扎,但是身上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毒发了,我要死了!原来,人要死了的时候的感觉是这样的!
许东尚存着的一丝意识,这样想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觉得封住自己的寒冰,一点点的开始融化起来,已经失去知觉的身体,又慢慢地感觉到一股暖意,手脚躯体,无不被这股温暖包裹着,而且,这股暖暖的感觉还在逐渐的加强。
随着暖意不断的增强,许东开始能感觉到热,炙热,像是被人将自己扔弃在夏天里被太阳炙烤过好几个小时的水泥地上,那种热,极为难受!没过片刻,自己体内的水分,就被蒸出来一大半。
紧接着,许东发现,这种让人极为难受的炙热,变成了炙烤,自己被人做烧烤一般,架在一堆烈火上烧烤着!身体里的水分,只是在一瞬间,便被完全烤干。
死,原来竟然会这么痛苦!
“水……”许东眼看着自己被烈火焚身,无助的大叫起来。
“许东……”正在许东无助之际,一个温柔的声音,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那个声音呼唤着许东,并且为许东带来一场甘霖,从嘴里,一直沁润到心田。
许东吮吸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甘霖,只觉得很是舒服,这种舒服,让许东很是放松,放松到忍不住有些睡意。
随后,许东便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在睡梦中,许东依旧感觉到自己一会儿像是赤着身子,被人扔到冰水里,一会儿又被人架在火上烧烤。
如此,忽冷忽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在某一个时间,许东发现在一阵温暖之后,自己身上有了一些力气。
许东很努力地睁了睁,这才微微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入眼的,是一片雪白,以及一样是许东非常熟悉的东西——吊瓶!
在这一刹那间,许东叫了起来:“我还活着!”
雪白的天花板吊瓶,这是医院里才有的东西,也就是说,现在自己正躺在医院里!还活着。
许东微微一动,身边顿时传来一个声音。
“嗯……”声音很是倦怠,像是一口气走了千百里道路一般。
这个声音虽然很是倦怠,但许东很明显的就听得出来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是桑秋霞的声音!
“许东……”伏在许东身边睡着了,刚刚被许东惊醒的桑秋霞,见许东睁开了眼,忍不住喜极而泣,抽抽噎噎好半晌,这才说奥道:“许东,你终于醒了!”
许东“嗯”了一声,微微动了一下身子,觉得浑身很是酸痛,而且,肚子里也很是有些饿意。
桑秋霞读懂徐东的眼神,赶紧将病床摇起来一些,让许东能够半坐半卧着,这才说道:“许东,饿了吧,胖子出去买晚餐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许东正想要问问胖子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讲义气,东哥咱躺在病床上了,睁开眼睛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不是他,这还算什么兄弟?
桑秋霞怕许东饿得顶不住了,找来杯子,倒了些白糖,又稍微加了些奶粉,一边调制,一边跟许东说为什么许东会躺在这里的。
当时,胖子拉着桑秋霞,不要命的往前窜,很快就出了水井,将桑秋霞带上地面之后,胖子又翻身要往水井去,那时,桑秋霞虽然很是惊慌,但是心智却慢慢的恢复过来,当即拉着胖子,绝不让胖子再去涉险。
随后,桑秋霞就报了警,把情况说明之后,很快就有救援人员带着驱蛇救人的器材前来。
许东的确是中了毒,不过,凑巧的是,这一段时间,周边地区一直都下着不小的雨,这就导致铜城的地下水位迅速上涨,胖子带着救援人员找到许东的时候,发现蜷缩着身子,连嘴巴都给水淹住了。
再后来,救援人员把许东送到医院,从许东的肚子控出许多水,还混合着一些极为难闻的东西,医生说那些都是毒液,不过医生觉得很是奇怪,按说,被蛇咬了,毒液应该是随着血脉进入全身经脉心房,可是从许东身上并没检查到被蛇咬过的伤痕,但是胃部却控出来很多毒液,这真是很奇怪!
许东笑了笑,说,自己的确没被那条怪蛇咬到,反而是自己一口将那条怪蛇咬成了两截,听得桑秋霞听得桑秋霞胆战心惊的直拍胸口。
恰好,这时胖子提了一大堆东西进来,一见到许东居然已经坐了起来,而且还笑意洋洋的跟桑秋霞说着话。
胖子一阵激动,东西也不放,直接扑到许东身上,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偏巧,有个护士路过,听见胖子大放悲声,忍不住摇头叹息好一会儿,才说道:“算了吧,人都去了,再怎么伤心,那又有什么用?还是赶紧准备后事吧!”
“马勒隔壁……”胖子激动之余,抬起一双泪眼,戟指那个过路的护士:“滚,滚一边儿去,我这是高兴……高兴得……”
那护士看也不往里面看一眼,摇着头说道:“这年头儿,劝个人都找骂……唉,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见那个护士走了,胖子放下东西,摸了一把眼泪,这才坐到许东身边,一脸痛惜的说道:“兄弟……不是我不想跟你同生共死并肩战斗啊,就是……就是俺……有一年,俺没了去处,在一座桥底下睡着了,不曾想,被一条烂草蛇给咬了一口,那个痛啊……打那以后……打那以后,一见着蛇,我就……我就……”
许东笑了笑:“其实每个人都有一些很恐惧的东西,一但被这些东西伤害,那心理阴影,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来,不说别的,就说我自己,现在回想起来,我也很害怕……”
胖子又抹了一把眼泪:“兄弟,哥以后再也不让任何东西伤害到你了……”
许东一阵感激,但随即又觉得不对:“哎,我说兄弟,‘东哥’这两个字儿,你可是叫出口了的,怎么,这会儿又想反悔?”
“嘿嘿……”胖子涎着脸,抓了抓脑袋,很是尴尬的笑道:“不是……当时,那是为了让你走得安心,这才……这才……”
“你……”这下轮到许东戟指胖子了。
“胖子……你给我让开点儿……”桑秋霞在后面,端着调好的奶粉,没好气的喝道。
胖子乖乖的让到一边,看着桑秋霞拿起勺子,去喂许东,忍不住叹了口气,顺手拿起一袋自己买来的包子,往嘴里扔了一个。
过了片刻,胖子嘴里含着大半个包子,又问道:“兄弟,我们进去之后,并没看到那条怪蛇,你怎么……怎么弄的……”
许东笑了笑:“我咬的,把那条怪蛇活生生的咬成了两截……”
话还没说完,胖子“哇……”了一声,赶紧捂着嘴,跑着去找洗手间,隔了好一会,都还听得见胖子在洗手间里,“哇哇……”的干呕。
许东虽然是中毒,但是碰巧地下水位升高,让他在昏迷之中喝了不少的水,也极大的减弱了毒性,再加上救治及时,许东总算捡了条老命回来。
在医院里呆了两天,出院的时候,已经离下井那天过了五天。
出了院之后,桑秋霞几乎把老家的家当全部搬过来,一边开门做生意,一边照顾许东,这样,牛哥当铺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不过,许东对自己这趟去寻找“桑家宝藏”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
那条怪蛇,到底是什么品种?又怎么会和着一具婴儿骨骸密封在一只酒瓮里?还有,“桑家宝藏”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有的话,又在什么地方?还有,那三条密道,除了放置怪蛇那间小土屋,另外的两条又通向哪里?
本来许东打算再去探一探,可惜的是,周边地区连日的大雨,让铜城地下水位高涨,水井里的水,连通道口都给掩住了,许东也就只好望而兴叹。
再说,桑家院子里有几条通道的秘密,早就在救援队救援许东那一刻起,就传了开去,而且,越传越神。
桑秋霞倒是淡然得很,宝藏没找到,许东到差点丧了命,房子卖了,但是又离自己心中所想进了一步,有宝藏没宝藏,桑秋霞都觉得无所谓,反正,许东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不过,许东关心的那些事,一有机会,桑秋霞跟胖子两个也帮着打听了一下。
后来,胖子从一个铺子里的老人嘴里,终于知道了一些。
据说,那种长着鸡冠子一般的肉瘤的蛇,并不是铜城这一带所产,而是产于极为偏远的苗疆一带,应该说,那是一种变异了的蛇,其毒性原本并不是很厉害,但是生性却极为凶残,至于蛇与小孩子的骨骸一起密封在酒瓮里,那应该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炼“蛊”的方法……
因为这是一种古老的炼蛊方法,具体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步骤,练出来的蛊又会有什么作用……等等等等却是不得而知。
这天,三个人照常早早的开了门,还没来得及吃早餐,铺子里边来了一个人,一个女孩子!
一见这个女孩子,一见到这个女孩子,胖子的眼睛都有些直了。
这女孩子很漂亮,容貌直逼胖子见过的牟思晴,见到牟思晴的时候,胖子也是有些眼睛发直,但是暗地里,胖子觉得牟思晴太过冷艳。
用胖子的话说,要是牟思晴过了这段失恋期,还这样一张脸,老得快就不说了,真要是在一起过日子,肯定就会被那份压抑逼得发疯。
这个女孩子的美貌就不用说了,和桑秋霞站在一起,桑秋霞差不多就成了个陪衬!愈发衬托出这个女孩子的清丽脱俗,高贵大方,一脸微笑,比起牟思晴,自然也多了一份亲和。
“请问,虽是许东许老板……”这女孩子人长得漂亮,声音也动听得像是百灵鸟,更是很有礼貌。
“我就是……”许东笑盈盈的站了起来:“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许东也很是客气,对女孩子,尤其是对漂亮的女孩子,任何人都会很客气一些。
“哦,你就是……你好……”那女孩子稍微打量了一下许东,微微笑了笑。
这一笑,让胖子这家伙立刻把魂儿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好!请问你是……”许东依旧很是客气的问道。
“乔雁雪!龙秋生龙爷爷介绍我过来的。”乔雁雪一边回答,一边微笑着向眼里有些冒火的桑秋霞望去。
“乔雁雪,人长得美,名字也起得美……”胖子心驰神往之际,忍不住低声咕哝道。
给乔雁雪让了座,奉了茶,桑秋霞一个人坐到一边,一张俏脸,满是不高兴,乔雁雪长得太过貌美,偏偏许东胖子这两个家伙,一个个都恨不得拉着人家啃两口才好似的,桑秋霞不两眼冒火也就怪了,尤其是对着许东。
这家伙!
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乔雁雪,许东发现,自从自己在桑家水井的密道里,咬死了那条怪蛇之后,自己的眼睛好像明亮了许多,原本看一些东西的“气”,有些模糊朦胧的,从出了医院之后,再看起来就清晰多了。
尤其是人身上的“气”,桑秋霞身上的“气”是一层淡淡的,带着点鹅黄,这种颜色,许东很是喜欢,而胖子身上的“气”,却是一道红色的,虽然胖子身上的红色气息很是薄弱,但是在以前,许东看得更加模糊。
这个乔雁雪身上,许东看到的是一种淡紫色气息!而且这种淡紫色的气息,光华流转,如同一层氤氲雾气,缠绕在乔雁雪身上,简直是动人之极。
另外一个让许东大为高兴的事,是到了现在,自己看什么东西,不但能够看得清晰,而且,现在不像以前那样,看一眼就会觉得很累,甚至暂时都再也看不到了,而现在,许东看什么东西,只要自己想看,无论看多久也不觉得累,不知道是那条怪蛇的原因,还是自己用这样“能力”去看东西,看得多了,慢慢的习惯成自然。
而且,让许东感觉到神奇的是,自己的这种“能力”,到了现在,简直就是随心所欲,想什么时候看,就能够什么时候看,不想看了,居然连眼睛也用不着眨一下,只要自己想到不用看了,那些气息,立刻就全部在眼前消失了,再想看的时候,只要自己意念一起,那些气息,又立刻出现在眼前。
不知道这算不算意到即到,收发由心!
能够看得清楚人身上的气息,能够心随意动,收发由心,这让许东很是兴奋,但也有让许东颇感沮丧的地方。
什么人什么东西所发出的气息,许东都能够看得见,却独独看不见自己身上所发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气息!
或者,这就是算命的不算自己这样的情况吧,因为自己的命,没法子算,所以,许东自己的气息,自己也没法子看得到。
总的来说,对自己有了这样的能力,许东还是挺高兴的。
许东暗自欣赏着乔雁雪身上的“气”,听乔雁雪随口就说出龙秋生的名字来,心里也就自然明白过来,这乔雁雪,就是来接自己过去帮忙的人。
自己曾亲口答应过龙秋生,要去跟龙秋生的老兄弟帮个忙的,没想到来接自己的人,会是乔雁雪这样一个大美女。
而且,让许东觉得还有一些诧异的是,那次龙秋生带自己去参加牟远山的寿宴,期间曾说过,他有个老兄弟也姓乔,还提到那个要跟牟思晴结亲的人叫什么“乔家俊”,乔雁雪姓“乔”,又跟龙秋生关系匪浅,应该就是那个乔家的!
乔雁雪微微一笑:“龙爷爷极力推荐,说你实在有些过人之能,想不到你的心思也还算是敏捷,这一关,就算是你过了吧……”
“过关……”许东失声叫了起来,不就是让自己去帮个忙么,还要什么过关?
“是这样的……”乔雁雪解释说:“其实,我们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应该算是第五次,哦,应该是第六次……”
不等乔雁雪解释清楚,胖子生怕自己不能进入乔雁雪的视线一般,插嘴问道:“呃……乔小姐,请问,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一连做了五六次?”
乔家要做的事情很棘手,这是许东知道的,但是棘手到什么程度,这到底又是一件什么样的事,许东却是一无所知。
乔雁雪淡淡的笑了笑:“这件事情,在没有取得我认可的情况下,我不会说出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第一,这件事情很危险,第二,如果不能够达到我的要求,就算你愿意去参加,我们也绝对不会允许,所以,出于保密,以及安全等等原因,我们必须对每一个参加者都进行严格的测验,通过了测验,我就会把一切告知与你们。”
许东想了想,说道:“我已经亲口答应过龙老,要帮这个忙的,既然乔小姐你这样说,能不能通过你的测验,我半点保证也没有,要是不能通过,我也就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一听说去帮忙还要通过测验,胖子的脑袋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自己除了一身力气,还有几招自己认为很“高明”的魔术小把戏,其他的,可以说要什么没有什么,要说这两样,比自己厉害得多的,大有人在,凭什么能够通过人家的考验啊。
不过,这样也好,看许东那样子,除了鼻子灵敏一点儿,其他的,连力气都没有一把,刚刚学会的两个小魔术,还是自己教的呢,自己去不了,许东当然也去不了吧,别看他通过了一关!
谁知道,乔雁雪俏然一笑,说道:“我们要去做的事情,能不能做到,我们并不绝对坚持,有句老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用到我们这次的事情上,也就是说,能做到,固然是好,但实在做不到,就必须立刻放弃,然后再准备下一次,这就需要一份淡泊的心性,能够做到说放弃,就立刻放弃的淡泊心性,你能有这种心性,这一关,我也算你通过了!”
“什么,这就通过了……”胖子无语。
许东怔了怔,原来以为乔雁雪所说的测验,最少得试试自己的“鼻子”灵不灵等等诸如此类的实际能力,想不到仅仅几句谈话,自己就连过两关,这测验!
乔雁雪再次笑着解释说道:“龙爷爷对着我尽说你的好话,不过,龙爷爷也当然不会胡说八道了,所以,你的鼻子很灵敏,这个测验,根本就用不着再测试,这一关,你早就过了,我要看的,就是你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发自本能的反应,因为这个时候,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本性……”
“啊……”胖子再次无语,不知不觉的,许东居然就连过三关!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也很是无语了。
怔了片刻,许东才缓缓地说道:“这么说,我算是通过了?”
乔雁雪摇了摇头,不理许东,转头对胖子说道:“据说,你是最近几天认识许东的,对吗?”
胖子想了想,答道:“九天零九个小时十三分二十五秒!”
胖子这样说,本来是想让乔雁雪觉得自己人虽粗心却细,乃是粗中有细之人。
没想到,乔雁雪微微摇头:“时时事事,分厘丝毫,都精细入微,免不了锱铢必较,倘如只是平常小事,那也无不可,可惜,对我的事情来说,那却是万万不可!”
“为什么……”许东望着乔雁雪,不解的问道。
乔雁雪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的那件事情,须得要心性淡泊的人去做,这其中有着必然的道理,举个例子来说,在悬崖边儿上,有块价值巨万的金砖,你会不会不顾性命,将这块金砖攥在手里?
胖子赶紧陪着笑脸,摇头说道:“要钱不要命的事儿,那也得看时候看地方,真要是小命难保,别说一块金砖,就算是一座金山,那又能怎么样?”
“可惜……”乔雁雪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道:“许东,你的这位兄弟……”
言下之意,胖子这家伙,竟然是一关也没能趟过!没能过关,乔雁雪自然也就不会“录用”了。
胖子一下子失望至极,许东过关了,而自己居然一关都没过!
早前,许东也曾跟胖子桑秋霞提过这件事,也说过过去帮忙的报酬,许东去,桑秋霞倒是不阻拦,毕竟,许东不但答应了人家,还有那个能力!至于桑秋霞自己,对那样的“帮忙”,没什么兴趣,说到薪酬,固然是高得让人心动,但自己实在没那个能力,自己体质弱,心理素质也差,去了也是拖累人家,在家帮许东守着铺子,这也不错,
不过,胖子就不一样了,一听说有“五百万”报酬,眼睛立刻瞪得像牛铃铛,这事儿,那可非得去上一趟不可!
谁知道,一转眼,人家来一手“测验”,让胖子一关都过不了,这还不让胖子傻了眼。
无可奈何之际,胖子把目光投向许东,这事儿,也许现在就只有向许东求助了。
偏偏许东想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废话:“这件事,一共有多少人去?”
果然,乔雁雪笑了笑,答道:“任何人在还没正式参加之前,我都不会告诉他这些,这些事,是机密!”
许东悻悻了一阵,这才说道:“既然我应承龙老,又通过了你的考核,这件事肯定就是要帮下去了,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样的要求……”刚刚说完这句话,乔雁雪见许东的目光有些闪烁,便笑了笑:“如果你是想带着你的兄弟一块儿去的话,我想,你最好考虑清楚,我不会在乎五百万的报酬,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任何人因为受到别人的牵累,而回不来!钱,再多,也用不上!”
“可是……”许东很不习惯的抓了抓脑袋:“我跟胖子是兄弟,是生死兄弟,如果我保证在任何情况之下,胖子都能够按照指示去做,你认为……”
“东哥……”胖子终于第二次把“东哥”两个字叫了出来,许东这家伙,终于为自己说话了,而且,看样子,只要是许东坚持的话,乔雁雪多半就会答应下来。
要不是当着乔雁雪桑秋霞的面,胖子真恨不得搂着许东,亲上两口,以示谢意。
乔雁雪也不拒绝,点头说道:“我让你把这事情考虑清楚,既然你觉得合适,你就带上吧,不过,话我可要说在前面,到时候如果因为他,牵累你出了什么问题,龙爷爷面前,我可不会承担什么责任!”
“什么时候走?”许东悻悻的问道。
“这个吗?我现在还不能确定,得要等到上一次去的人回来,然后看情况而定!”说这话时,乔雁雪微微笑了笑,但随即又皱了皱眉头。
顿了顿,乔雁雪才继续说道:“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就在这两天,所以,这两天你最好不要外出,免得集结的时候,找不到人。”
“在什么地方集结……”胖子已经是急不可耐了,立刻就问乔雁雪。
乔雁雪看了一眼胖子,不答。
在什么地方集结,什么时候集结,这都属于“机密”,就算是许东通过了测验,现在也还不能算得上是正式成员,“机密”,当然不能够在非正式成员面前随便说出来的。
胖子呆了一呆,一脸尽是尴尬。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这几天,我就呆在家里,到了集结的时候,你过来叫我一声就是……”
该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乔雁雪站了起来,很是客气的说了声:“打搅了……”随后要告辞出门。
许东随身相送,只是还没走出门,乔雁雪突然一脸诧异,回过头来,对许东说道:“咦,我的戒指呢?”
许东一怔:“戒指?什么戒指……”
“哦,是这样的……”乔雁雪在自己的包里面翻了翻,抬起头来,有些焦急的说道:“我哥哥,给我未来的嫂子带来一枚戒指,刚刚过来的时候,我就放在包里的,还说到你这边来看看之后,就到我嫂子那边去,进这门的时候,我都还看看见了的呢,怎么现在就不见了呢?”
许东吸了一口气:“你是说,你在我们这里丢东西了?”
“也不一定……”乔雁雪虽然焦急,但还显得很是理智。
许东再次吸了一口气,问道:“乔小姐,你能不能把那只戒指的情况跟我说说,是不是很值钱?”
胖子一听说乔雁雪在店里丢了一只戒指,立刻就站了起来,在刚刚乔雁雪坐过的地方找了起来,搬沙发,抖罩子,就差没把沙发拆开来看了。
桑秋霞的眼睛一直都盯着乔雁雪的,这乔雁雪从进到铺子里,一双手都没离开过她的包,也没人看见过她把什么戒指拿出来,现在却说在这里丢了东西,这不是讹诈么?
所以,桑秋霞更是有些气愤,不过,最让桑秋霞气愤的,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一听说乔雁雪丢了戒指,那幅着急的劲儿,就像火上房了似的,尤其是许东!
“也不是怎么值钱,我哥哥买的时候,也就只花了一百来万,是钻石戒面,本来,就算是一只钻戒,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可那是我哥哥让我带给嫂嫂的东西,这要是弄丢了,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乔雁雪越说,越是焦急,到最后都快要跺起脚来。
许东暗暗的想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但既然是钻石戒指,又价值百来万,按照自己的经验来看的话,这戒指上面的“气”,应该在自己欣赏乔雁雪那一身紫色气息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发现的,可是,自己明明记得,当时,乔雁雪身上,除了那一层氤氲流动着的紫气,根本就没有发现其它的气息啊!
这会不会是乔雁雪在搞什么鬼?
许东想着,暗地里仔细看了一遍乔雁雪的身上,看到的,却依旧是只有一片紫气。
这是怎么回事?
这会儿,胖子把沙发都搬来搬去好几遍了,各个角落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可以肯定地说,乔雁雪的钻戒,不会是在这里丢的!
然而,许东去看那些沙发的时候,却发现其中乔雁雪坐过的那把沙发靠背上,好像有些异常,里面冒出来一股及其淡微白色气息。
许东走上前去,指了指沙发,笑了笑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这个地方,应该是你刚刚坐过的吧?”
乔雁雪点了点头:“对啊?我是坐在那里的,一直都没离开过,真是弄不明白,那戒指是怎么丢的……”
乔雁雪一脸无辜的说道。
“胖子,去拿把刀来……”许东转头对胖子说道。
“你这是……”桑秋霞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许东要干什么,一脸紧张的看着许东。
许东笑了笑,不答,直到胖子将刀拿了过来,交给许东,许东接过刀,这才转头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的手法,的确高明,我都没看出来是怎么将一枚戒指放到沙发靠背里的,呵呵……估计,这是想试试我的鼻子灵不灵吧?”
见许东揭穿,乔雁雪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算你厉害,龙爷爷说的,看来你的确能做到。”
“嘿嘿……”许东嘿嘿一笑,笑毕,又说道:“乔小姐,我们这铺子,也就是个小铺子,做的也只是赚毛毛钱的小生意,乔小姐动不动就拿上百万的东西来吓我们,嘿嘿……我们的胆子其实很小的?”
“你这是……”被许东找到了自己隐藏在沙发靠背里的东西,乔雁雪虽然高兴,但是许东现在这么一说,乔雁雪反到搞不清楚许东的意思了。
“实在不瞒乔小姐说,我曾经遇到过一位变魔术的高手,要不是凭着我的鼻子,我可就要吃上一个大亏,经过了那一次,我对魔术这玩意儿,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这么说吧,你藏在沙发靠背上的东西,的确是你的,但绝对不是你所说的什么价值百万的钻戒!”
顿了顿,许东一边笑,一边又说道:“我希望乔小姐,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我这人的神经脆弱得很,经不起你这样的吓唬的。”
“格格……”乔雁雪终于笑了起来。
乔雁雪一笑,让胖子差点一下子晕了过去,这笑脸,真是太他妈好看了。
笑了一阵,乔雁雪才走到沙发边上,伸手在沙发靠背上一抹,然后摊开手掌,掌心里,的确是一只戒指,但许东说的一点儿也不差,这枚戒指,仅仅只是一枚很普通的黄金包镶着一块白玉的戒指。
黄金戒指拿在乔雁雪的掌心,黄金的金黄光泽,映衬着乔雁雪若同葱白纤纤手掌,看得许东都忍不住一阵心跳。
“看什么呢你!格格……”乔雁雪收起手掌,对有些发呆的许东笑道:“你的鼻子果然厉害,不但能够闻到我藏的东西,还能闻出来这是东西的价值,你怎么做到的?”
不要说乔雁雪好奇,就算是胖子桑秋霞两个人也好奇起来,鼻子灵敏,这不稀奇,这黄金戒指毕竟沾了乔雁雪身上的味道,但许东连看都没看过,却知道乔雁雪是在开玩笑,用黄金戒指冒充钻戒,这就正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迹了。
许东笑着摇了摇头:“这其实是乔小姐露了个破绽,我也就是发现了这个破绽,才知道而已!”
“破绽……”乔雁雪再也笑不出,自己有什么破绽被许东看了出来?
“有破绽……”胖子的眼睛又瞪了起来,乔雁雪会有什么破绽,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
桑秋霞也是低低的说了一声:“有什么破绽?”
“首先……”许东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无论龙老把我说得如何,总的来说,只有一句话,我的鼻子很灵,乔小姐来,也一定是冲着我这一点能力来的,对吧?”
乔雁雪很是疑惑的看着许东:“不错,你的意思是说,我既然来找你,绝对要当面试上一下,你的鼻子会灵敏到什么程度,对不对?
许东答道:“对啊,可是你一来,就只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说我们已经通过了所有的考验,其实你的目的,只是想要我们放松警惕,对吧?这个时候,你就已经落出了破绽,所以,你这么做,只会让我更加警惕。”
“可就算是这样,和你能闻出来金戒指和钻戒的区别,又有什么关系?”
许东笑了笑,说道:“最大的破绽之处,其实并不是乔小姐你直接露出来的,这件事,说起来,也算得上是话长,这么说吧,我知道一件事,就是你们乔家送过来的一件聘礼,那件聘礼,几乎可以说已经没办法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了!”
这件事,桑秋霞不知道,但听说只是聘礼,就已经贵重到无法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桑秋霞便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样的聘礼?”
胖子这家伙却随口就问:“那到底能值多少钱?”
“是一件金蚕宝衣……”许东洋洋得意的说道:“牟家乔家,同样都是富豪之中的富豪,乔小姐说带过来的戒指价值百万,嘿嘿,在我看来,乔家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送给自己未婚妻的东西,仅仅价值百万,这也就算了,还要劳烦别人帮着送,怎么说这样也有点过分了吧!”
乔雁雪怔了怔,随即笑了笑:“说的不错,不过,你只说对了一半!”
“啊……”本来正在洋洋得意的许东,脸上一下子满是尴尬。
“算了……不说这个,不错,你的鼻子的确很厉害,我很满意,呃……不对啊……”乔雁雪在一霎时之间,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许东,说道:“你应该不仅仅是靠鼻子闻的,对不对,你一定还有一种特别的方法,才能知道我藏起来的戒指的价值,对不对?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方法?”
许东暗自大吃了一惊,想不到乔雁雪这么厉害,居然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自己有异。
看着乔雁雪的眼睛,许东呆了片刻,脑袋里转了千百个念头,一时之间却找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解释,要隐瞒自己的能力,又要说的合情入理,太难了!鼻子灵敏,无论怎么藏藏在哪里,都能嗅得出来,那不稀奇,但是鼻子一嗅,连价值高低都能分辨得出来,这未免太过离谱了。
许东还没找好理由来搪塞乔雁雪,以及醒悟过来的桑秋霞胖子三个人,乔雁雪微微一沉吟,又伸出手指,指着许东,问道:“你会占卜?”
占卜也就是算命,许东当然不懂那玩意儿,甚至许东从来都没去算过命,所以许东摇了摇头。
“你也懂得魔术,知道我用过的手法?”见许东摇头,乔雁雪继续追问。
小魔术,胖子交给了自己两招,但那根本连皮毛都算不上,许东自然也不懂得。
“分金术,你一定是懂得分金术,而且,还是个高手……”乔雁雪说到这里,一脸恍然大悟。
“什么叫分金术?”一直都插不上嘴的胖子,忍不住问道。
乔雁雪笑了笑,也是有些得意的说道:“所谓的分金术,其实就是一种很神秘的寻找金属器物的方法,有的人可以凭着冥想,就能知道藏在地下几米甚至是几十米的地方的金属,也有人凭着一些古怪的法器,将藏得很隐蔽的金属找出来,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一定就是使用了分金术!”
“聪明……”许东吐了一口气,说了两个字,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本来,乔雪雁只是经过短短的接触,立刻就发现许东还“隐藏”着一种“鼻子很灵敏”之外的能力,这不能不说乔雪雁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孩子,但恰恰也许因为这种聪明,加上她自己博闻强记,居然直接把许东“隐藏”着的能力,想到其他方面去了。
所以,许东原本是想说乔雪雁“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话到临出口,许东自然不敢把这话全部说出来。
乔雪雁得意的点了点头,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
倒是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大为惊异,许东会“分金术”!他们两个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呢?
“这分金术,传人极少,据我所知,现存于世的,顶尖的高手不会超过十个人,由于他们的行为古怪,所用的方法奇特,所以使人觉得他们很神秘,甚至有人把他们归纳为‘超能力’一类……”
乔雪雁果然见闻广博,世界上有多少分金术高手,她都知道的这样清楚。
只是胖子的耳朵里一听到“超能力”三个字,立刻站了起来,拉着许东,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看了一遍,这才一脸媚笑的许东说道:“东哥,原来你也有超能力,是超人,哥,你能不能飞一个给我看看……”
“我去……”许东一头黑线:“我要是有超能力,还会中毒,还会躺在医院里差点儿活不过来!”
胖子怔了怔,过了片刻,这才点点头:“说得也是,可是……可是……”
胖子一连说了两个“可是”,脸上的神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许东怕胖子在胡说八道下去,让自己很难解释,忍不住怒道:“可是你个大尾巴头,有什么好可是的!”
“不对啊!”胖子沉思良久,这才说道:“那超人的电影儿里,没提到过超人不怕蛇毒啊!”
这一下,不但乔雁雪“噗”的一口笑了出来,就算是一直都满脸不大高兴的桑秋霞都笑了起来,这胖子!
笑了一阵,乔雁雪转头对胖子说道:“我现在要带许东去一个地方,你就在这里等,好吗?”
胖子生怕乔雪雁会丢下他,带着许东一个人走,见要他留下,顿时急声说道:“那可不成,我跟东哥那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你们两个……”乔雪雁的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指了指许东,又指了指胖子:“公不离婆……你们两个……”
“胖子,你这家伙……”许东气得眼睛发绿:“谁跟你公不离婆了?我对男人没兴趣!”
只是许东这么一说,乔雁雪的眼里露出一丝不屑,欲盖弥彰!
胖子也明白过来,自己一时口快,犯下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错误,马上分辩着说道:“不错,我也只喜欢女孩子,尤其是乔小姐这样的女孩子……”
“你你你……”许东恨不得拿张胶布,死死地把胖子的嘴巴给封住,“你”了半晌,许东才从牙缝里崩了一句话出来:“那块袁大脑壳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的,你等着!”
一提袁大脑壳的事,胖子立马闭上了嘴巴。
乔雪雁考虑了好一会,这才说道:“既然……既然你们这样,你们两个一起去好了……”神色之间顿时多了许多异样。
许东怒视了胖子好一阵儿,才跟桑秋霞略略交代了几句,然后默默地跟在乔雁雪身后。
出了铺子,乔雪雁离许东站得远远,好似生怕挨着了一下许东跟胖子这两“公婆”一些,掏了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多时,一辆大众车跟一辆长安面包车,停在了三个人面前。
许东很是有些奇怪,胖子也低声问许东:“你说她们家有钱得不得了,怎么都开这样的车子啊!”
许东没好气的答道:“有钱的人就非得招摇过市啊,人家这是低调!”
“嘿嘿……低调,低调……是得低调……”胖子讪讪的笑着答道。
乔雁雪转头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指了指面包车,示意许东跟胖子两个上车,自己却钻进大众车。
一上车,胖子就低声嘀咕道:“我们是去帮忙啊!凭什么她就坐小车,我们就坐这破车……”
开车的是一个中年人,面相很是不善的转过头来,瞪了许东与胖子两人一眼。
本来许东还想要呵斥胖子几句,但是一接触中年人的目光,许东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中年人面相不善,目光更是凌厉,看人一眼,就像给了人一刀。
和这种人在一起,许东感觉到很是压抑,一时之间什么话也不想说了。
一路上,中年人载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一言不发,跟着乔雪雁的大众车,若即若离,没用多久,出了铜城市区。
眼看着前面的大众车不紧不慢的驶上去往山区的小路,胖子忍不住暗暗跟许东的嘀咕了起来,自己跟许东两个,不会是被人拐骗了吧……
许东却是一脸淡然,拐骗了就拐骗了吧,大不了,咱们还帮着数一下卖了钱。
开车的中年人,们的回过头来,一刹那间,眼睛里露出来的,竟然是一片凶光。
看着这中年人眼里的凶光,许东跟胖子两个,一下子连嘀咕也不敢了。
再走一会儿,前面的大众一拐,再次走上一条土路,在土路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停了下来。
此时,两部车子已经到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树林之中,许东听人说过,这一带原来是一个林场,不过,应该时还在育林期间,所以,除了看山护林人员偶尔会过来巡查一下之外,基本上就看不到什么人烟。
站在幽深的林间,胖子的脸上显得很是沉重,这架势,好像不单单只是“拐骗”,简直就是要“杀人灭口”。
乔雁雪从车里下来,看了一眼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害怕我将你们杀了?”
胖子打了个哆嗦,许东却是麻着胆子反问:“你把我们弄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吧?”
乔雁雪笑了笑,不答,朝身后招了招手。
这时,给乔雁雪开车的司机下来,径直走到后备箱边,微微一用力,便打开后备箱,随即从后备箱利拖出一样东西来。
一看到这样东西,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下子凝住了。
是一个被绑得跟粽子一样,脑袋上套了条麻袋的人!
很显然这个被麻袋套住脑袋的人,嘴巴被堵住了,许东跟胖子两个只听见那人发出“呜呜……”的怪叫。
那人被五大三粗的司机扔在地上,除了嘴里呜呜的叫着,连挣扎都没有,想来,除了恐惧,恐怕也被人折磨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乔雁雪看着许东,笑了笑。
只是现在乔雁雪这一笑,让许东跟胖子两个都禁不住头皮发炸,原来,这如花的笑容后面,竟然隐藏着无比的邪恶!
许东也是一脸惧意,盯着乔雁雪,颤说道:“我们……我们只不过是看在龙老的份上,想替你出一份力而已,谁知道……谁知道你们竟然这样的人,我……我们,不干了……”
“那可不成,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底细,要么跟我们干,要么,你们就跟这个人一样……”
乔雁雪说完,微笑着跟那个司机点了点头。
那个司机二话不说,伸手在腰间一摸,拿出一把手枪,很是熟练的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然后对准地上那个人“呯呯呯……”的连开数枪。
随着枪响,地上的那个人身上标出数股血箭,几乎没什么挣扎,只是嘴里的“呜呜”声,时断时续的叫了几声,然后便没了声息。
眼看着血淋淋的事实,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眼睛都血红起来。
这一瞬间,许东跟胖子两人一齐都呆住了,杀了人,两个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还呜呜叫着的人被枪杀!
这份恐惧,这份震撼,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差点就心胆欲裂,双脚发软。
许久,胖子才麻着胆子,指着乔雁雪,舌头有些打结:“你……你想……你要干什么……”
乔雁雪依旧笑颜如花,柔声说道:“我们在寻找一件传说中的宝物,而这个人,知道了我们的底细,却又不肯跟我们合作了,所以,我只好杀了他,……”
“让他走,这件事与他没关系,要杀要剐,你冲着我来……”许东厉声叫了起来。
“你这个杀人不眨眼严的女魔头,母夜叉,这事情与东哥没关系,都是我串缀他的,你让他走……”胖子红着眼,一把将许东拉到自己身后,想要替许东挡上一阵。
殊不知,两个人身后,早就站着那个眼露凶光的面包车司机。
乔雁雪摇了摇头,依旧笑眯眯的接着说道:“这个地方,你也知道,大吼大叫的,没什么用处,现在,你们谁也走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我的指示去做。”
胖子把脖子一拧:“就冲着你这杀人狂魔,你杀了我们算了,想要我们匍匐在你的脚下,为虎作伥,我呸,没门儿……”
许东也愤声怒道:“我们绝不会却为你做任何事情,有胆子的,就杀了我们。”
乔雪雁俏眉一皱,再次转头对那个拿着手枪的司机招了招手。
那个司机再次“哗啦”一声,推弹上膛,然后大踏步走到胖子跟前,一抬手,将枪管顶在胖子的脑袋上。
这一刻,胖子身上的汗水“刷”的一下淌了出来,顷刻之间,将身上的衣服湿了个透。
胖子盯着那司机,一动也不动不了,但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却盯着乔雁雪。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胖子这个时候已经把乔雁雪杀死了一万遍,再撕得粉碎,然后挫骨扬灰。
许东嘴里大叫着:“胖子……”纵身就想要窜出去,去跟乔雁雪拼命,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那个司机,无声无息的就到了许东身后,一把将许东提得双脚离了地。
“我再问你们一句,要不要按照我的指示去做?”乔雪雁依旧是笑着,但是脸上却微微露出一丝失望。
许东鼻子很灵敏,又懂得分金术,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惜却不能为我所用,这实在让人有些失望。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大叫了起来:“这不好玩儿,我不玩儿了……”
“嗯……”乔雁雪很是诧异的“嗯”了一声:“你不玩儿了?”
许东挣扎了一下,又说道:“放我下来,我真的不玩儿了!”
乔雁雪满面笑意,对提着许东的司机微微点了点头,那司机立刻将许东放了下来,而用枪盯着胖子的脑袋的人,也收起枪,让人毛骨悚然的一笑,退到了乔雁雪身后。
“哼……”许东哼了一声,才说道:“小姐,你带我们到这里来,究竟要干什么,你还是直说了吧,要再玩儿下去,大家都收不了场。”
“你认为我们在玩儿……”乔雁雪依旧是笑意洋洋,只是话才说到一半,又改口问道:“这一次,你认为我的破绽在哪里?”
许东再次哼了一声:“你别说话,仔细的听一听……”
乔雪雁脸上一呆,听,听什么?
这时,遮天蔽日的林子里,连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但是静下心来,却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呜呜……”的声音!
这是被乔雁雪的那个司机一连开了好几枪的人嘴里发出来的。
被人一连打中数枪,又过了好一会儿的人,居然还能发出声音来!
乔雁雪脸上顿时释然,这场戏,又失败了!
这让乔雁雪很是不甘心。
但同时,乔雁雪却又更加好奇起来,这个许东头脑灵活,鼻子灵敏,懂得分金术,耳力也超群,他还有什么样的本事?
乔雁雪回头对那个司机微微耸了耸肩膀,露出一个“失败了”的神色,又笑了笑,那个司机一声不响的提起那个被自己开了数枪的人,直接又放回到车子的后备箱。
这时,胖子才回过神来,勉强看出来那个司机在提那个人的时候,好像并没用多大力气,简直就像是提一个自己都曾经用来做过道具的假人。
胖子喘了一口气,望着许东,惊魂未定的问道:“你们……你们……在搞什么鬼?”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要考验你们,考验你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做出来的本能反应,格格……刚刚这一次,只能算你们勉强合格……”乔雁雪一脸无害的说道。
“妈拉个巴子……”胖子终于还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你们拿杀人来当考验?我……去……”
“那只是个模型。”许东对胖子说道:“也许,乔小姐要考验的是我们的胆量!”
“那么现在,你们决定是参加还是退出?”乔雁雪对许东的猜测不置可否,却是一脸郑重的问道。
“不去……”胖子很是坚决的答道:“就凭你们这种做法,死也不去……”
“去!”许东却是很果断的说道:“如果我们不去,这场假戏,恐怕就一定会真做了,不过,我希望乔小姐你不要再搞这样的考验出来了!”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许东的说法,只是这个时候,乔雁雪脸上很是慎重的说道:“我欢迎你们两个加入到我们中间来,不过,我们这些人,尊重的是实力,现在,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将真正的实力表现出来。”
乔雁雪说的,也不无道理,加入一个团队,没有任何实力,那就永远只能拖人家的后腿,尤其是乔雁雪他们这样的团队,可以说随便找一个人出来,都有着一身绝艺,跻身在这样的团队里,没有一点实力,拖累别人不说,恐怕连应有的尊重都不会得到。
乔雁雪解释说,在她的这个团队里,也并非是说人人都必须是武林高手,但是每个人必须要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活儿——专长,特长!
像许东,鼻子很灵敏,这项特长,以前都被用到过,而且在那一次行动当中,差点就要成功了,只是在接近成功之际,这个人鼻子也很灵敏的人不幸摔了一跤,连鼻骨都摔了个粉碎,以致那次原本就要成功的行动,最终功败垂成。
后来也找过几个这样的人才,却没有一个能够完成任务,龙秋生提起了许东,说许东的嗅觉灵敏得近乎神奇,这才让乔雁雪对许东产生了兴趣。
不过,从乔雁雪得到的资料上来看,如果不加任何考查,就草率的让许东参加进来,这不是乔雁雪的本意,因为许东实在是太过年轻,年轻到刚刚才退学出来的大男孩儿。
说这话的时候,乔雁雪脸上充满真诚,甚至是带着一丝忧虑。
这让原本绝美的乔雁雪,显得更加秀丽,秀丽之中带着一丝凄美。
这一丝凄美,让许东看得呆了,牟思晴牟思怡姐妹两个都很漂亮,但是牟思晴的性格,却是男孩子性格居多,这让许东有些“害怕”,虽说到底在害怕牟思晴什么,许东也没想明白,但既然是“害怕”,许东也就不愿去多想。
牟思怡是许东心里的公主,许东也曾狂热的暗恋过她,可惜,“公主”毕竟是公主,许东真正跟她交往得多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喜欢的,只不过是公主的那件“外衣”,这才让许东毫不犹豫的断绝了那一丝念头。
桑秋霞的确不错,对自己又好,不过,许东把桑秋霞的这种“好”,始终存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可以说,许东认可桑秋霞的“好”,那只不过是把桑秋霞当成自己的家人亲人姐姐!
这几个女孩子之中,乔雁雪的出现,让许东竟然有了一些不安起来。
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原因,许东也说不清楚。
正在许东心神恍惚之际,胖子对着许东的耳朵,轻声说道:“东哥,你家里有了一个,这妞儿够味儿,你可不能跟我抢……”
许东怔了怔,待回过神来,才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跟你抢?当心她不弄死你!”
胖子“嘿嘿”的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乔雁雪看着刚刚回过神来,却又嬉皮笑脸起来的两个人,嗔道。
乔雁雪前面都说了些什么,许东都不记得了,到了现在,又听乔雁雪说道:“……许东,你既然说过了,让胖子跟你一起,我们原本计划抽一个身手好的人出来,专门照顾你的安全,现在看来,你的安全,就只能让小胖来照顾了……”
胖子这家伙,不等许东有什么反应,在胸脯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跟东哥是兄弟,你不说,他的安全我也得要负责,放心吧,乔小姐,我在,东哥就在……”
许东不满的说了句:“要你不在了,我也要跟着你不在?”
“这才叫夫唱妇随嘛……”这话一出口,胖子立刻就想要找条地缝儿钻下去。
本来胖子只是想要在乔雁雪面前,表现一下自己跟许东两个人是兄弟情深,情同手足,能够同生共死,谁知道有了先前一句“公不离婆”,现在又加上一个“夫唱妇随”,胖子自己都感觉到,这回想要让乔雁雪相信自己跟许东两个不是“那样”,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果然,乔雁雪的秀眉,一下子皱了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但这你们这事儿,最好不要老挂在嘴巴上,免得……免得……惹人想吐……”
许东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我踹你个大爷的……”
胖子捧着屁股,一边蹦跶着,一边大叫:“乔小姐,不是啊,你听我解释……”
乔雁雪挥了挥手,示意胖子用不着再解释下去了,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更要做。
更要紧的事情?
这里,会有什么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许东莫名其妙的看着乔雁雪。
“是这样的,这一次参加行动的人传回来消息,说要是能够找到一件古物,对进入到那个地方,会很有帮助,根据资料显示,要找的这件古物,曾在许多年前出现在这一带,我今天带你们来,其实就是来找那件古物的……”
乔雪雁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胖子胖子捧着屁股,瞪着眼睛,一张嘴巴张得可以塞进去一个拳头,什么情况,这就开始了?
许东却问道:“要找的,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古物?就我们几个?”
“是一种被人炼制出来蛊虫。”乔雪雁答道。
“蛊虫……”许东跟胖子两个一齐失声叫了出来。
一提到“蛊”,许东胖子两个人就大惊失色,几天前,才跟一条蛊蛇遭遇过,许东还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又来找“蛊”,那还不会让两个人心惊肉跳,闻之变色。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乔雁雪一边让大众司机拿背包,一边对许东说道:“就是知道你们也遇到过蛊虫,我才敢确定在铜城这一带,曾经有位养蛊高手。”
胖子战战兢的,几乎生出一股现在就不干了的念头,不过,许东看乔雁雪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大众司机又从车子里拿出来几个鼓鼓囊的背包,心里稍稍消停了些,自己跟那条蛊蛇遭遇,根本就是猝不及防,纯属意外,人家却是有备而来!
“其实,这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乔雁雪一边往身上背背包,一边说道:“尤其是蛊虫,通常来说,人们很容易把养五毒,与养蛊混淆在一起,事实上,这两件事,的确也是有些联系,都是采用同样的方法培养……”
顿了顿,乔雁雪又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养蛊高手,将五毒蛊虫混合在一起饲养,培养出来的蛊,极有灵性,而且又歹毒无比,你们遇到的那条蛊蛇,有可能就是出于这种方法饲养出来的,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简直厉害异常……”胖子答道:“我眼睁睁的看着,那家伙,嘴巴一张,就能够喷出来一股能够腐蚀任何东西的毒液,而且,见到了人,简直就是穷追不舍,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胖子一连说了好几句“太可怕了”,除了是对那条怪蛇的胆寒,主要的还是因为对蛇类的恐惧所致。
“我说过了,世间万物,皆是相生相克,其实,就算那条蛊蛇再厉害,如果你能够抓到一条七寸蜈蚣带在身上,那条蛊蛇,就会闻风而逃!”乔雁雪笑了笑,说道。
“我的妈呀……”许东听得心惊肉跳,蛊蛇的确是厉害,但是身上带着一条七寸长的蜈蚣,这又能好到哪里去?
想着,许东甚至开始庆幸起来,这个乔雪雁,人是长得漂亮,但是一开口,把蛇啊蛊啊什么的,都说得像小孩子玩具是的,这样的女孩子,谁敢去亲近啊。
还好,胖子这家伙首先就跟自己说了,这妞,他追定了,还要自己别跟他抢,谁去抢啊,谁愿意老是睡到半夜一睁眼,就发现床上盘着一条蛇,或者蜈蚣蝎子什么的在乱爬!
胖子虽然战战兢兢的,但还是背了个背包,有点心虚的问道:“去找蛊虫,就我们,几个人啊?”
乔雁雪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快跟上,就我们三个人,还能有几个人?”
“就三个人?”胖子的眼睛又瞪了起来,马勒戈壁,开什么玩笑,原本还以为就是这五个人呢,没想到就自己,乔雁雪,东哥这三个人,那这两个人又是来干什么的?
一转头,胖子算是明白了,这两家伙,是来送人送装备的!送完人装备,这会儿直接就开车走人了。
许东背着背包,远远的跟在胖子后面,乔雁雪这女孩子,让许东一想起来,就很是“害怕”,看样子,这家伙是个精通养蛊,放毒的高手,自己还是少惹为妙,帮完了这一次忙,最好是敬而远之,免得不知不觉惹她一个不高兴,到时候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东甚至暗自计算,胖子是自己的兄弟,他要怎么选择,自己没办法阻止,但是这些“危害”自己可不能不跟他说明,找个机会,还得好好劝劝胖子,对这样的女孩子,还是放手吧!
此时,太阳正高,只是阳光洒在遮天蔽日的密林上,让人也就只能勉强看到一根根如同光柱一般的阳光。
温度,在这密林里,已经不是一个经常被人们关注的问题了。
本来在这幽暗的密林里行走,就让人觉得很是阴森,偏偏乔雁雪这家伙,专把许东跟胖子两个往阴暗的地方带。
大约密林里穿行了两个小时,乔雁雪抹了一把汗水,找了个十分阴晦的地方,转头对胖子跟许东两个人说道:“先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接着再走。”
许东离乔雁雪远远地,放下背包,打开,找了一瓶矿泉水,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封装,生产日期什么的,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胖子这家伙倒是不管三七二十,直接打开一瓶矿泉水,仰脖子,“咕嘟嘟……”的,就去了大半瓶。
喝完,见许东还拿着矿泉水不肯喝,胖子笑道:“东哥,怎么回事,你不想喝?”
那意思,要许东不想喝水,给他得了,保证解决。
“人家不是不想喝,是在害怕!”乔雁雪喝了一口水,远远的看着许东说道。
“害怕,他害怕什么?”胖子这家伙,不失时机的跟乔雁雪接上了嘴。
“害怕我给他下蛊啊……”乔雁雪笑了笑说道。
乔雁雪一句话戳到了许东的心思,许东脸上不由一红,半晌也不做声。
胖子这家伙“嘿嘿”的讪笑了一阵,说道:“我就说嘛,出来混江湖,就得豪爽,就得爷们儿,乔小姐你看,东哥他斯斯文文的,像不像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
一说这个,乔雁雪刷的涨红了脸:“我说过,你们两个怎么样,别老挂在嘴边……”
许东怒吼了一声,一扬手,矿泉水像颗手榴弹一般,飞向胖子。
见矿泉水向自己砸来,胖子“嘿嘿”笑着,闪身避让,不巧的很是,矿泉水是被胖子让开了,不料胖子闪身之际,脚下一滑,一个屁股墩儿,猛地坐了下去,最不巧的是,地上刚好有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被胖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这一下,胖子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狂叫,再一次捧着屁股,扭曲着身子,蹦跶了起来。
这一刹那,乔雁雪许东,两个人一起按着肚子,差点就在地上打起滚来。
过了好一阵,胖子总算安静了下来,还好,顶了胖子的屁股的只是拳头般大块石头,不是树桩什么的,要不然,胖子真会来个菊花绽开。
许东盯着愁眉苦脸的胖子,还恨恨的说了句:“叫你喜欢胡说八道,知道不,这叫报应!”
胖子拉着一张苦瓜脸,呼天抢地:“老天爷啊,天理何在啊,说人几句好话,反倒成了报应,天理何在啊……”
笑闹了一阵,乔雁雪才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再闹了,好好的保存体力,接下来,我们还有三公里要走。”
“还有三公里,你是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龙藏洞?”胖子揉着屁股,苦着脸问道。
“你也知道这个地方?”乔雁雪有些诧异。
“知道,我还知道好些关于龙藏洞的传说呢!”一说龙藏洞,胖子来了精神,脸也不再苦着,屁股也不揉了。
凑到乔雁雪身边,差点就贴上了乔雁雪的身子,然后柔声问道:“你要去龙藏洞,你干嘛不早说,那边有条大路,离龙藏洞不远,路边还有个村子,在村子里下车后,只需要走四十来分钟的小路就到了,你看这里,我们可是绕了好大一个圈子。”
“哦……”乔雁雪淡淡的应了声,略略把身子挪了挪,离胖子稍微远些,才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去走大路,而要绕弯子走这条小路?”
“这个……嘿嘿……”胖子不知道,但放着最近的大路不走,却要绕着走小路,胖子就是有点儿奇怪。
许东远远地答道:“龙藏洞是个被当地人十分忌讳的地方,一般的人要去游览,都会被当地人劝阻,甚至是轰走,走小路去,就是不想去惹不必要的麻烦。”
胖子惊奇的看着许东:“你也知道那个地方?”
许东点了点头:“据说,我们的先祖,就是从那个地方搬到同城去的,所以,在老辈人嘴里,我也听到一些关于龙藏洞的事。”
乔雁雪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据我所知,还有个传说……”
“这个传说不止我一个人知道,还有很多人都知道……”胖子不失时机的抢过许东的话头,说道:“那个传说,讲的就是在龙藏洞里,有一批宝藏,不过,这批宝藏,被山神土地爷锁着,进洞的人,须得要有钥匙,才能拿到里面的宝藏!否则,就算找到宝藏也带不出来,不过,前些年,有人又传说,龙藏洞里的宝藏,已经被人取走了。”
“哦!”乔雁雪饶有兴趣的看着胖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估计,龙藏洞里有宝藏的传说,乔雁雪是知道的,但是如何被人取走了的传说,乔雁雪还没听说过。
见乔雁雪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胖子一阵兴奋,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去龙藏洞那条路上的那个村子,叫桂花坳,之所以叫桂花坳,是因为村子里头有根大桂花树,而且是月桂,每个月都会开花的那种,据说,这根桂花树已经有两百来年了……”
“因为一年四季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让人神清气爽,所以,桂花坳的村民,对那根桂花树可以说是呵护备至,任谁去摘一片树叶,轻则都会被村民呵斥,重则会被村民围攻殴打……”
“这个我也听说过,不过……”乔雁雪淡淡的说道:“爱护花草树木,也是应该的,至于闹到聚众围殴,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话可不是这样说的!”胖子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要不是桂花的村民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细心呵护,那根桂花树能够存活几百年?”
见胖子这家伙在乔雁雪面前,滔滔不绝的卖弄,许东索性闭上了嘴巴,这条路,根本就是在密林里现趟出来的,走得有些艰难就不用说了,少说话,还能节省不少体力呢!
“你是想说,宝藏被取走,跟着桂花树有关?”走了几步,乔雁雪回过头来问道。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据说,有一年,桂花坳里的村民,突然天降一场怪病,在短短的一天之内,被感染的人不下十个人!”
乔雁雪头也不回的问道:“是什么病,很厉害么?”
胖子紧紧地跟在乔雁雪身后,摇晃着脑袋答道:“既然是怪病,自然就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病了,不过,据说染上怪病的人浑身肌肤发黑,唯有一双眼睛血红,同时,这些染上了病的人,一个个力大如牛,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力气大得连六七个棒小伙子都按不住……”
“啊……”乔雁雪再次回过头来,一脸怪异的看着胖子。
胖子一怔,随即在自己的嘴巴上抽了一记:“看我这嘴巴……哎,乔小姐,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真的,人家说的还挺详细的,说有个小伙子,从背后把那位染病的女孩子抱住,正想强行放到……啊哟,我这嘴巴……”
乔雁雪皱着眉头:“算了,你还是说说那根桂花树到底怎么回事吧!”
胖子“啪”的又在自己的嘴巴上拍了一下,这才说道:“嗯……是这样的,后来,有位赤脚医生碰巧路过,见到桂花坳的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告诉桂花坳的村民,说这是桂花坳的村民染上了时瘟,幸好,他能治这病!”
“村民见他只是个游医,自然不肯相信,那赤脚医生二话也不说,随便找了被感然了的人,画了一道符咒烧了,又给病人灌了一碗清水,你猜怎么着……”
“好了呗,还能怎么着?”乔雁雪头也不回答道,这样的情节很是老套,不用多想也知道的。
“聪明!”胖子由衷的赞了一句,而且,用的还是许东用过的口吻。
“噗……”乔雁雪笑了起来:“这就叫聪明?这不显而易见的么?”
胖子却不理乔雁雪自谦,继续说道:“村民们见游医真是有些本事,自然是好言好语好酒好菜的招待了他一顿,要他继续为其的人治疗,游医当然答应了下来,不过,有个条件……”
“当然就是跟桂花树有关!对不对?”
“哇,乔小姐人长得漂亮,心思也非常缜密,真是巾帼英豪人中龙凤,难得难得。”胖子一开口,把乔雁雪夸得古今少有。
只是乔雁雪红着脸,说道:“多谢夸奖,不过,据我所知,‘龙’这个字,多半用来代指男性,‘凤’才是代指女性,而‘人中龙凤’这个词,也多半指的是男性,王胖子,你是说,我很像个男人是不是?”
胖子实在没想到,自己想要拍片马匹的,却一下派到牛脚上了,当下一急,连声说道:“不……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乔雁雪一脸好奇:“这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你是说……是说我不男不女?”
胖子心里大叫了一声:“天老爷啊……”
随即,胖子一头栽倒在地。
见胖子大大的吃了个瘪,许东幸灾乐祸的走到胖子跟前,对躺在地上的胖子丢了一句:“咋样,还没死过去?”
胖子大怒:“东哥,有你这样对兄弟的吗,我们之间的情分,你这就忘了……”
一说完这话,胖子又意识到自己这回又漏了嘴,看着许东一脸要杀人的样子,胖子赶紧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许东,王胖子说的故事,你应该也听说过吧?”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稍微想了想,这才说道:“我们读书的时候,有个同学就是桂花坳的,这件事情也是他说给我们知道的。”
“我那个同学说,那个游医的条件就是不要钱,不要粮,只要桂花树上的一根枝桠,说是要来做药引,桂花坳的村民虽然舍不得伤害那棵桂花树半分,但是眼看着被感染的病人越来越多,也就只好忍痛答应下来,只要游医能够将病人全部治好,那棵桂花树上的枝桠,就任凭他取……”
“那个游医见村民应允了自己,自然是高兴不已,当下画符做法,没用多久,就将那些病人全部治好……”
“游医治好了病人,爬到桂花树上,千挑万选,结果,仅仅就折了一枝跟指头差不多粗细的枝条,然后就兴冲冲的走了,而事后,就有传言说,游医折下来的那一根枝条,其实就是山神土地掌管在手里的钥匙,只不过是桂花坳的村民从来就没有人能够认得出来而已,那个游医拿到了钥匙,龙藏洞里的宝藏,自然就被游医囊括一空……”
“谢谢你,许东,你说的这故事很精彩,不过,你觉得这世界上真的会有山神土地,符咒做法之类的东西?”乔雁雪一边带路,一边问道。
许东想了想,才说道:“以前这件事,我们也就只是当着一件奇闻轶事,听过了也就没去细想,现在看到你……我觉得,这件事,或许并不是这么简单!”
“哦,说说你的想法!”见许东有不同的见解,乔雁雪兴味盎然。
许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然后才说道:“如果让我说……所谓村民生病,桂花树做药引符咒做法,等等,统统都是障眼法!”
“障眼法……”乔雁雪低低的叫了一声。
“是障眼法?”胖子也诧异得失声叫了起来。
许东点了点头,才说道:“在我看来,村民生病,应该是那个游医动了什么手脚,借给‘病人’治病的机会,那个游医才能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而他的目的,肯定也就是传说里的龙藏洞里的宝藏!”
“极有这个可能……”乔雁雪对许东的话深有同感,点头赞成。
“不对……”见许东说得乔雁雪连连点头赞同,胖子不服气,反驳道:“龙藏洞有宝藏,这不但是整个桂花坳的村民都知道的事,到铜城里随便找个人问问,兴许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胖子清了清嗓子,很是郑重的问道:“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桂花坳的村民就没去找过那笔宝藏?还有,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游医是个骗子,桂花坳的村民,老老少少少说也有两三百人,就没有一个人能够识破?还有,既然连然人家这点小把戏都不能识破,又怎么会知道宝藏被人家取走了?最为荒谬的事,桂花树枝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这件事,明显的就带有极为隆重的神话色彩,几百年了,桂花坳的上上下下数代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你说可笑不可笑,荒缪不荒缪?”
乔雁雪摇了摇头:“我倒是很赞成许东的看法,往往许多你觉得荒缪的事情,真真正正的就会发生在你身边,你越觉得这件事很是荒缪,只能说明它的本质被隐藏得很深,如果你不信,我马上就可以再让桂花坳的村民再感染一次怪病……”
乔雁雪说可以让桂花坳的村民再感染一次怪病,许东心里禁不住冒出来一股飕飕的凉意,忍不住暗暗地离开乔雁雪好几步。
偏偏乔雁雪似乎能感觉到许东心里的凉意,转过头来,笑了笑,说道:“我真的有那个能力,但是我绝对不会那么去做,你相信吗?”
许东只觉得乔雁雪那笑容让自己浑身发毛,可是,在乔雁雪的逼视下,许东只得赶紧点了点头,心里却哼了一声:“相信你,你当我神经病啊!”
三公里的路程,本来也不算长,只是三个人一路上都是自己在趟路出来,所以,到龙藏洞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都到了下午两点!
在洞口不远的地方,乔雪雁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前面不远处的地里,有七八个村民,正忙着地里的活儿,右边小山头上,有几个小孩子放着一群牛,孩子的笑声和清脆的牛铃铛声音,回荡在这片小山谷里,左边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堵峭壁,光溜溜的,乔雁雪没发现什么异常。
看着乔雁雪拿着望远镜观察情况,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觉得很是新鲜,这动作,还真像是行军打仗了啊。
乔雁雪看了一阵,没发现特殊情况,找了个很是隐蔽的地方,跟许东胖子两个人一齐坐下来,拿出食物饮水,算是吃午饭。
主要的食物是一块块方形的,沉重得像砖头一般的压缩饼干,胖子才咬一口,便忍不住要叫起来,这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
乔雁雪淡淡的说:“看来你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野外生活,到了真正毫无人烟的地方,连这种饼干都得省着吃,也许,有的时候,这样一块压缩饼干,得吃上三天四天甚至是更长的时间……”
胖子一脸不然,自己也时常饿肚子啊!可是,薄薄的一块压缩饼干,就要吃上三四天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地里的地瓜红薯玉米棒子,山里的野果蘑菇小动物,哪样不能填饱肚子啊,而且,那味道,绝对比这个见鬼的压缩饼干要好上百倍!
乔雁雪再次笑了笑,也懒得去跟胖子分辨,只是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一方面恢复体力,另外还需要做些准备,然后进洞。”
许东吃了几口压缩饼干,因为不习惯这个味儿,也是觉得有些难吃,再勉强啃了几口,然后依旧将饼干包了,放回背包,一抬眼,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些野果,看样子很像是山葡萄,乌紫乌紫的,十分诱人。
许东当即上前,去采集了一些,只是许东刚摘下一粒,就要往嘴里丢的时候,一只胖乎乎的手,却一下子将许东手里的野果全部打在地上。
是胖子,胖子见许东去采摘像山葡萄一样的野果,本来要出声阻止的,但是这会儿三个人正在“隐蔽”,要是叫喊,没准儿就暴露了,所以,胖子就采用最直接的办法,直接打掉许东正要往嘴里丢的野果。
“你干什么?”许东莫名其妙的瞪着胖子。
“你还不想死吧,而且还是拉死的。”胖子压着嗓子,没好气的说道。
许东这家伙,答应过自己,不跟自己争的,但是每到关键时刻,总是在乔雁雪面前抢自己的风头,要不是看在是兄弟的份上,巴不得许东拉死呢!
“拉死?什么意思?”许东有些不解。
“你知不知道,有一年,我吃过这种果子,我一连拉了七天,现在这副身板儿,就是那一次拉出来的!”
“你是说这种果子有毒?”许东算是明白过来。
胖子懒得再说下去,扔给许东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脸色,转身去找乔雁雪去了。
这会儿,乔雁雪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一出来,再让胖子觉得眼前一亮,披肩的长发挽了个髻,原本是休闲的套装,这个时候也换成了一身正规的春季登山装,连鞋子都换成了登山防护靴,手里拿着个头盔,当真是一身劲装!
胖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叫一个美啊,以前,也就电视里看到过这样的女孩子,想不到,现在自己的眼前,就俏生生的站着一位!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快换啊!”乔雁雪见胖子跟许东两个人都目瞪口呆,忍不住催促起来。
过了好片刻,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才回过神来,各自从背包里拿出服装,避开乔雁雪,找了个地方换下。
换好,出来,胖子心里又开始有些难过了,许东穿上那身衣服,看起来还真帅气了不少,可是自己呢,一穿上身,就觉得很是有些别扭。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诚心的,自己这套衣服,小了一个号,穿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滑稽,低头看看鼓出来像是扣了一只脸盆在肚子上的样子,任何人都会觉得可笑!
这让胖子立刻就放弃了原本准备来个合影留念的念头,自卑啊!
收拾妥当,乔雁雪早用望眼镜观察了一遍周围的情况,在五六百米以外的土地里的村民,依旧低头忙着他们活儿,对龙藏洞这边藏着有三个人,还是一无所知,其它方向也没什么可疑的发现。
三个人鬼鬼祟祟的进了龙藏洞洞口,许东这才发现,有些耳熟的龙藏洞,其实并不大,洞口也不过七八米高,四五米宽窄,整个洞口向右边倾斜着,而且,倾斜的角度不小,往左边看,让人会有种洞壁立刻就会倒塌下来的感觉,让许东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发毛。
像这样的洞里,也没什么蝙蝠之类的东西,所以很是寂静,寂静得从洞顶掉下来的水滴,落在小水坑里,那声音就能敲动许东跟胖子两个紧绷的神经。
而且,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往这洞口一站,顿时有股凉嗖嗖的冷风迎面扑来,让人觉得这洞里很是有些阴森。
乔雪雁打头,往洞里走了二三十米远,拐了一个弯,完全看不到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才打开头盔上的矿灯,又从衣袋里拿了一根指头粗细,一寸来长的管子出来,在手掌里一竖,管子里立刻滚出几粒黄豆般大小的红色丸子。
把手伸到许东跟胖子面前,低声说道:“一个人一粒,预防中毒的。”
胖子伸手在乔雁雪的掌心里拈了一粒,趁机与乔雁雪第一“肌肤相亲”了一下,这才问道:“这是什么药?会不会就是传说里的‘九转百花玉露丸’?嗯,还挺香的啊!”
说着,胖子这家伙直接将药丸丢进嘴里,像是嚼炒黄豆一般,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你……你竟然吃了?”乔雁雪一脸吃惊的望着胖子。
“咋了?不能吃?”胖子瞪着眼,看着许东,感觉到自己又做了一件蠢事。
想不到许东这家伙,正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手里,还拈着那粒丸子。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唉,这种药丸,是用来趋避洞里的毒虫用的,是放在身上的才会有效果,也不是不能吃,只是种药丸吃了之后,会有一些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胖子迫不及待的问答。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会腹泻几天,一般也就两三天就好了,不过,就是记得别去吃药打针,那样,会延长腹泻的时间。”
“我靠……又是要拉肚子……”胖子一脸痛苦,本来张口就要骂娘的,偏偏这个药丸见效特别快,被胖子吃下去才这片刻,便开始发作了起来。
胖子搂着像有根棍子在里面搅动的肚子,转身便跑,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许东收好药丸,很是郑重的问道:“乔小姐,胖子他不会有事吧?”
乔雁雪笑了笑:“吓唬他的,误吃了这种药,腹泻顶多也就两三次,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许东见乔雁雪这么说,稍微放了点心。
“对了……”乔雪雁顿了顿,又说道:“你除了鼻子很灵敏,应该还有一样不为人知的特长,而这样特长,才是你真正的本事,对吗?说说看,你一直都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这个啊……”许东不敢直视乔雁雪,吞吞吐吐的说道:“你不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的嘛……你还问这个干嘛……”
“是吗?”乔雁雪戏谑的看着许东:“你可别说你会的是分金术,这个世上只有物探法,根本就不存在分金术!我把物探法说成是分金术,其实就是想要引你上当,诈你的。”
许东呆了呆,自己还真是上了个大当,自己确实曾经看到过一段猎奇新闻,说的应该就是乔雁雪嘴里的“物探法”,最流行在亚欧一带的国度里,当时自己也觉得很是神奇,不过因为当时自己忙于功课,那一段新闻自己却是既没看到开头也没能看到结尾,本来以为随便糊弄一下就能敷衍过去的,想不到这个乔雁雪不但神目如电,还要追根究底。
见许东呆呆的不答,乔雁雪又是一笑:“我真是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到底能够在下一次的行动当中,能够起到多大的作用。”
许东想了良久,决定还是不对乔雁雪说出实话,没那个必要,再加上乔雁雪这人,看起来漂亮美丽,却实实在在让许东有些胆寒!一旦把真话说出来,天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许东叹了一气又才说道:“乔小姐,能够对你的事情起多大的作用,这个我没什么把握,如果乔小姐愿意,尽可把我当成一个用不上的人好了,说到‘能力’,我除了鼻子,还有一点儿头脑,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格格……”乔雁雪笑了起来:“如果连你都用不上,恐怕这天底下,也就在没人完成那个任务了。”
“对了,乔小姐,你那件事,到底是件什么样的事?”许东反问,希望借此引开乔雁雪的主意力。
乔雁雪一脸坦诚,对许东说道:“我的件事情,说起来极为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总的来说,就可以概括成一句话,我在找一样东西!”
乔家的事情很棘手,很复杂,龙秋生也对许东说过,而且,乔雁雪也说过,许东这一拨人,已经是第六拨,从这一点可以看得出来,一句话两句话,的确是没办法说得清。
“你们最终要找的,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事情的起因经过说不清,这“目的”应该很明确才对,所以许东问道。
谁知道乔雁雪摇了摇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现在恐怕也没人说得清楚,如果一定要说我们要找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的话!我想,这么说或许你能明白——我们要找的东西,到现在为止,还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
乔雁雪的回答,真正让许东的脑袋大了一圈儿,“很模糊的概念”,这玩意儿要怎么去找?
许东还想要在问得仔细一些,偏偏这个时候胖子从拐角处钻了出来,还一脸惬意,看样子,这一阵他倒是蹲得很爽。
胖子直接走到乔雁雪面前,把胖乎乎的手一伸,说道:“乔小姐,还得麻烦你再给我一颗,要不然……”
乔雁雪微微皱了皱鼻子,看了胖子一眼,微微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那根管子拿了出来,倒出一粒药丸,递给了胖子。
这一次,胖子到是小心翼翼的将药丸收好了,这才讪讪的说道:“出发……”
乔雁雪默默的在头前带路,遇到岔洞,也只是微微停顿一下,然后就直接往里走,这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很是好奇。
看样子,乔雁雪对这个龙藏洞很是熟悉!
她怎么会对这个洞很熟悉?
走了一段,胖子终于忍不住将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乔雁雪头也不回:“我既然知道现在要找的东西在龙藏洞这一带,就肯定是下足了功夫的,要不然,岂不成了瞎摸乱闯。”
胖子被呛得翻了个白眼,半晌也作声不得。
倒是许东,一路上不声不响,不时打量一下已经走过的洞,许东发现,刚刚走过的这一段,洞里还算宽敞,基本上七八个人并排着走,也不会显得拥挤,而且,岔洞极少,这一路过来,也就只有两三个岔洞,而且这两三个岔洞,都不大,最大的一个岔洞,也还不到这个洞的一半大小,可以说,现在走着的,是一条主洞。
而最主要的是,这条主洞的地面,很是平整,这种平整,在许东看来,绝不是天然形成的,至少,也是人为的简单的整理过的。
龙藏洞被人为的整理过!这就让许东觉得很是奇怪,这事儿,就算是自己的那位桂花坳的同学,也没跟自己说起过,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想着,这时乔雁雪停了下来,前面再次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洞口,在这两个洞口前面一站,许东明显的感觉到一冷一暖两股气流迎面扑来,冷飕飕的气流,从小洞口里出来的,比较暖和一点儿的气流,则是大洞口里出来的。
乔雁雪在原地呆了一阵,突然抬头问许东:“你的鼻子很灵敏,你能够闻出来这是味儿吗?”
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只是无论如何,这会儿还是必须得给乔雁雪一个交代。
沉默了半晌,许东走到小洞口边儿上,仔细的朝里面看了看,这个小洞口里面黑黝黝的很是幽森,许东没闻出什么异味儿,但却意外地有些发现。
这小洞里,有种悉悉索索的声响,很轻微,像是气流轻轻地磨挲墙壁的声音,又像是沙子轻缓的在流动。
当然,还有一种却是许东不愿意去想象的声音——爬行动物在爬行!
之所以许东不愿去想象,是因为在爬行的时候能够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那种爬行动物一定不会很小,要么,就是数量庞大得惊人!
不过,许东虽然不愿意去想象,但是这个结果,许东却不能不说出来。
要说出来,说得对了,乔雁雪之人就会相信,要是说的错了,也许,乔雁雪就会放人,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那肯定是不成的!
“这里面……的味道……很……很不好闻……是毒虫的味道……”许东斯斯艾艾的说道。
乔雁雪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小洞里,的确有些味道,乔雁雪都闻得出来,那是一种略带一点甜味儿却又夹着一丝酒香的味道,这种味道本来并不难闻,但这的确是洞里的毒虫的味道,而且,带有这种味道的毒虫,极为厉害,要说毒性,恐怕也不会比许东遇到的那条蛊蛇的毒性差。
让乔雁雪难以置信的是,许东根本就没说是什么味道,却直接就说这里面有毒虫,难道,许东不但鼻子灵敏,而且还是个懂得“毒”的人!要不然,许东原本也知道这洞里有毒虫。
乔雁雪张了张嘴,本来想要问问许东,但是一开口,却又勉强笑道:“我们现在要走的,就是这条有毒虫的小洞,你们怕不怕?”
胖子一拍胸脯:“怕他个什么,不就是几条虫子么,蜈蚣烧烤,你们吃过没?”
“啊……”乔雁雪顿时叫了起来:“你……你们吃蜈蚣……”
胖子很是爷们儿的说道:“那有什么了不起,东哥还吃过蛊蛇呢!而且是生吃!”
“你们……你们……”乔雁雪指着许东跟胖子两个,胃部一阵抽搐,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胖子,别胡说八道,我那是没办法,在保命,再说,也就仅仅只是咬了一口,什么生吃熟吃,看你把人家吓得。”许东呵斥着胖子,又去扶弯腰想吐的乔雁雪。
谁知道乔雁雪根本就不领许东的情,还生怕挨着了许东似的,要许东离他远一点儿。
对乔雁雪,许东也不介意,但是却转头狠狠瞪了胖子一眼,都是胖子这家伙,胡说八道,乱用成语,害得乔雁雪老是以为自己跟胖子两个是“*友”。
想象力丰富得如同乔雁雪这样的女孩子,遇上这样的事儿,她自然不想让是“*友”的许东去碰她。
这回可好了,在乔雁雪的心里,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形象,不但是“*友”,而且还是专门吃常人碰都不敢去碰的东西的“变态”。
干呕了好一阵儿,乔雁雪才缓过气来,又休息了好一阵儿,乔雁雪才说道:“我们要走的,就是这个小洞,里面的确是有些毒虫,不过大家不用害怕,我给你们的药丸,就是克制这些毒虫的。”
“那些是什么样的毒虫?”胖子问道,既然乔雁雪知道里面是些毒虫,又是有备而来,胖子当然不怕,不过,胖子还是想要知道,那些毒虫,到底是些什么样的。
乔雁雪淡淡的答道:“不过就是些蜈蚣而已。”
“是蜈蚣啊……”胖子眉开眼笑的答道,本来胖子还想要说,正好,出去的时候多带上一些,稍微处理一下之后,好做烧烤来吃,一眼看到乔雁雪那张煞白的俏脸儿,胖子硬生生的把想要说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略略整理之后,三个人进了小洞,依旧是乔雁雪带头,一路上,乔雁雪不停地招呼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小心一些,千万不要让身上的皮肤太过裸露,防止蜈蚣碰巧掉在裸露的皮肤上,一旦这些蜈蚣落到裸露着的皮肤上,就算死不了人,也会有极大的麻烦。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自然是照做不迭,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跟着乔雁雪。
这洞口本来就不大,越往里走,就越是狭窄,到后来,背包只能提在手里,人只能侧着身子往前走,偏偏在这一段特别狭窄的地方,许东看到十分恐怖的一幕。
成千上万,指头粗细六七寸长短的白色蜈蚣,几乎爬满了两边的洞壁,而这种蜈蚣,身子是白色的,背上却有一条漆黑的黑线,从尾巴一直延伸到头顶,漆黑的毒颚,不时一张一合,触须不住的四下晃动,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对猎物送上致命的一击。
不过,乔雁雪身上有趋避毒虫的丹药,这些蜈蚣似乎乔雁雪没什么兴趣,即使乔雁雪偶尔惊动一片蜈蚣,那些武功也仅仅只是稍微一乱,随即又恢复了安静。
胖子一路过去,那些蜈蚣也是如此,对送上门的猎物,似乎视而不见。
倒是胖子这家伙,眼里露出来的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看着这么多这么肥硕的蜈蚣,要不是顾忌着乔雁雪的感受,胖子真是恨不得立刻就动手,找个大袋子,装上几百条,回去之后,好慢慢享用!
只是许东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壁上聚集着大量的蜈蚣的时候,不曾想,那些对乔雁雪和胖子两个人都视而不见的蜈蚣,突然之间如临大敌,霎时间纷乱起来。
不少的蜈蚣,从墙壁上,哗哗的直往下掉,不到片刻,竟然堆积了足足五寸厚的一层蜈蚣,掉到地上的这些蜈蚣,冲着许东飞舞着触须,摆动着毒颚,似乎在向许东示威——要是许东再往前踏上一步,必将誓死一战。
看着墙壁上乱成一团,以及地面上不住堆积起来的蜈蚣,许东头皮发炸,心里发麻,乔雪雁给的避虫丹药,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不灵了呢!
自己还要不要跟着过去啊!
眼看胖子都已经走的很远了,许东焦急起来。
顿了片刻,许东一咬牙,把乔雁雪给自己的丹药摸了出来,拿在手里,往前一伸,谁知道,这丹药到了许东手里,不但没能让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蜈蚣安静下来,反而像是刺激了它们一样。
许东的手伸过去,墙壁上,地上的蜈蚣,顿时炸了锅,许多蜈蚣飞快的朝着许东游动过来,的,却是畏畏缩缩,不停地在原地打转。
见蜈蚣炸了锅,许东心里一慌,这丹药不管用,现在怎么办?
偏偏这个时候,从洞顶壁上掉下来一条足足七寸来长的蜈蚣,无巧不巧,正好落在许东的手臂上。
原本就心惊肉跳的许东,顿时大叫了一声,手上一挥,想要把那条蜈蚣抖落,谁知道,许东这一挥手,却直接把拳头碰在了洞壁上,那条蜈蚣被抖落了,许东的拳头也在棱角凸出洞壁上划了一道口子,手里的趋避毒虫的丹药,也掉到地上,滚了滚,不知道滚进了哪个石头缝儿里。
没了避虫丹药,许东扭头就想要逃跑,但是,在这一瞬间,许东发现了一个奇景!
自己想要逃跑,这些蜈蚣也想要逃跑!
拿着丹药的时候,那些蜈蚣都离许东不到一尺来远,这会儿,许东手里的丹药掉了,那些蜈蚣几乎是“刷”的一下,退开不下四五尺远。
许东见状,忍不住向前跨上一步,洞壁上地上那些原本密麻麻的蜈蚣,一霎时间极为慌乱,潮水般的的再退开两尺来远,而这个距离,差不多也就是许东跨出这一步的距离。
“原来这些蜈蚣怕我!”许东大喜。
这些蜈蚣原本的确很毒,比普通的蜈蚣要厉害许多倍,不过,许东因为吞食过蛊蛇的血液,虽然被医生控出来不少,但是在许东身体里毕竟还有些残留,这些蜈蚣害怕的,就是残留在许东身上的毒素!
想明白这一层,许东大踏步上前,追赶胖子和乔雁雪两人,所到之处,那些蜈蚣,纷纷潮水一般后退躲避,始终保持着离许东四五尺的范围。
这会儿,乔雪雁跟胖子两个人,早穿过了这一段狭窄爬满剧毒蜈蚣的地段,到了宽敞一点儿,而且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蜈蚣的地方。
回过头来,发现许东没跟上来,胖子便大叫了一声:“东哥……”
声音在洞里不住的回荡,天地之间都是一片:“东哥……东哥……哥……哥……”
“没事儿,就撒了泡尿……”良久,许东才答道。
待那一片“泡尿……尿……尿……”的回声结束,胖子才转头望着乔雁雪,一脸鄙夷的低声说道:“这家伙,女孩子面前,说个‘方便’不就得了,还撒了泡尿,简直粗俗不堪,不,是粗鄙……”
话还没说完,冷不防背后被许东拍了一下,吓了胖子一大跳。
胖子回头怒视着许东:“东哥,你过来也先打个招呼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怎样,我这人呢,就这么粗俗不堪,谁叫某些人喜欢背着人乱嚼舌根!”许东嬉皮笑脸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要打情骂俏,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现在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呢!”看着这两家伙“打情骂俏”,乔雁雪只感到胃部抽搐得厉害,甚至超过了听说这两家伙吃蜈蚣烧烤,生吃蛊蛇。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齐“啊……”的叫了一声,然后两个人再次怒目对视,
连“打情骂俏”都让乔雁雪用上了,两个人在乔雁雪心里,“好*友”的形象,怕是这一辈子也抹不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倒是十分平静,胖子跟许东两个人各自生着闷气,谁也不搭理谁,乔雁雪心里有事,也是闷头赶路,一时之间,洞里就能听得到微弱的呼吸,已经偶尔踢踏碎石子发出来的声音。
走了一段十分平静的路程,这洞穴便开始弯曲向下,越是向下,那凉飕飕的冷意越浓,到后来,冷意竟然就有些刺骨!
到了稍微平缓一点儿的地方,乔雪雁再次停了下来,放下背包,以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们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好好的吃点儿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接下来的道路很是艰险,所以,我们必须要有充足的体力。”
许东拿出压缩饼干,就着矿泉水,吃了一半,忍不住问乔雁雪:“乔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现在要找的东西,究竟放在什么地方?还要多久才能拿得到?”
乔雁雪沉吟了半晌,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我现在要带你们去的地方,是一个姓马的军阀藏宝的地方……”
“啊……”许东大吃了一惊,自己的鸟笼子里藏着马军阀的藏宝图,许东还想着要是有机会打开了那张藏宝图,如果能拿到宝藏,就分给桑秋霞一些,算是自己没找着“桑家宝藏”,对桑秋霞的一点儿补偿。
没想到,马军阀的这处宝藏,早就有人知道了!而且,现在要去的,就是那个地方!
这么说,马军阀的宝藏,算是完了,许东心里一阵冰凉,甚至比刺骨的凉意还要冷。
“呃,是这样的……”看着神色木然的许东,乔雪雁略一沉吟,说道:“马军阀在建造这处宝藏的地方之时,其中一个工匠,在建造之初,就发现一处通道,可以通向外界,那个工匠把这事儿隐住了不说,只想日后逃出去,再回来挖掘这些宝贝,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马军阀一早就在这些工匠和守卫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只等藏宝之处建造完成,这些守卫和工匠,一个个便毒发身亡,如此一来,这处藏宝的事情,就只有马军阀一个人知道,而那个发现密道的工匠,虽然最终逃了出来,但由于中毒过深,神智已经模糊不清,从他留下来的线索来看,也就只是知道那条密道,是由龙藏洞进入,至于藏宝之处的实际情况,这个世上,恐怕也就只有那些死去了的人才知道。”
“你是说,马军阀的宝藏,应该还没被人发现?”许东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要找的,并不是什么马军阀的宝藏,而是藏宝之处的一道防线!”乔雁雪用“一身铜臭”的眼神看了许东一眼,这才说道。
“要找的是一道防线?”胖子忍不住问道,不找宝藏找防线,这岂不是要让人入宝山而空手回,再说,这防线,怎么去找?
乔雁雪同样用“一身铜臭”的眼神看了胖子一眼,才说道:“据说,马军阀当日在那些工匠和守卫的饮食里,下的毒是一种极为罕见‘蜈蚣蛊’,刚才,你们经过的地方,看见那些蜈蚣了吧,那就是蜈蚣蛊王的后代,而那条蜈蚣蛊王,也被马军阀用来镇守藏宝,我要找的就是它……”
“啊……”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再次吸了一口凉气,那些剧毒的蜈蚣,是蛊王的后代!亏胖子还想着出去的时候,要带上一些慢慢的享用,谁知道那些东西竟然是让人闻名变色“毒蛊”!
怪不得乔雁雪受不了的,这一下,胖子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干呕起来。
许东定了定神,暗想,这乔雁雪也不早说,自己手里就有马军阀的宝藏图,一早说了,找个人将那宝图打开,乔雁雪拿她想要的“蜈蚣蛊”,自己跟胖子等人么,呵呵……
谁知道乔雁雪像是看穿了许东的心思一般,笑了笑,说道:“龙爷爷说过,你手里有张藏宝图,可惜的是,那张藏宝图现在只不过是张废纸!”
“东哥……你……你有一张藏宝图?”胖子一下子激动起来。
许东没好气的答道:“没听人家说啊,那只不过是废纸一张!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为什么呢?”激动之余,胖子还是问了一句。
这个“为什么呢”,不用许东开口,乔雁雪就说了出来:“这是因为,在那张藏宝图上,被绘制的人涂上过一层极为罕见的膏脂,附着力极为强劲,不知道化除膏脂的秘法,就算用现代工艺,也无法打开那张宝图,偏偏知道那种化除膏脂秘法的人,在前年就已经过世了,你们说,这张藏宝图还有什么用?”
胖子不服气:“难道除开那个已经死去的人知道化除膏脂的秘法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再说,难道那个人就没留下化除膏脂的秘法?”
乔雁雪淡淡的摇了摇头:“那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除了时间上紧迫之外,我不是又找到了另一条路!”
这一下,胖子跟许东两个真是彻底无语。
那张藏宝图,还真就是废纸一张!
有它,或许会简便一点,没有它,现在大家正走在通往藏宝处的路上呢!大不了,稍微多耽误一点儿时间,比起耗时费力满世界的去找人化除膏脂,打开藏宝图,再来开启宝藏,对乔雁雪来说,反而是要绕一个大圈子。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这么无奈,昨天,许东手里的藏宝图,都还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眨眼,到了今天,那张藏宝图除了自身的研究价值,对许东来说,可以说真的就是一张分文不值的废纸了!
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一脸失落,乔雁雪眼里满是笑意,近乎幸灾乐祸的笑意:“其实,那张藏宝图,还是具有一定价值的,如果是我,最起码一百万,我不会出手!”
“还能值一百万!”胖子脸上总算是有了一点而兴奋,至少,比直接扔了,要强上一千万倍!
可惜,许东却更加懊恼,乔雁雪有钱,又不在乎钱,她当然会这么说,但要是换了其他的人,知道那张藏宝只不过是一张废纸,只存在一点研究价值,恐怕能给出十万,也算是高价了。
休息到了这会儿,已经差不多过了四十分钟,而且,这一路过来,也算是有惊无险,现在又歇息了这么长的时间,三个人的体力,已经恢复如常。
过了这段稍微平缓一点儿的地方,这洞里的地形更是直接向下,地势险要陡峭,如同要下“天坑”一般。
乔雁雪取出绳索,找了个坚实的地方,将绳索系牢,又亲手教许东胖子两个把保险扣升降器等等索降器具装备妥帖,这才慢慢开始往下降。
胖子跟许东两个人,从来都没用过这些先进的索降器具,虽然乔雁雪仔细的教过了两个人,但是到了使用起来的时候,两个人依旧是笨手笨脚。
好在乔雁雪的身手极为了得,几乎是一边下降,一边照顾着两个人。
也不知道下来多远,到了多深的地方,三个人到了“天坑”中间一个横向洞口,乔雁雪身子极为轻巧的一荡,便落在了洞口,然后招呼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用同样的方法荡进洞里。
许东笨拙的晃荡了一下,勉强荡到了洞口,但是许东想要落下来之际,晃荡的势头已尽,脚下又站立不稳,整个人被绳子扯着,直往洞口外面回荡回去。
乔雁雪手疾眼快,刹那间伸出双手,将已经荡到洞口的许东死死抱住,脚下用力,把许东往回一拉。
偏偏这个时候许东也是心慌意乱,无意之中打开了升降器扣锁,原本还有些回荡力道的绳子,立刻就失去了摆荡的力道,而许东被乔雁雪一抱,心慌意乱之下,像是揪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将乔雁雪抱住。
绳子上没有了力道,乔雁雪抱着许东仰面便倒,只是乔雁雪身手极为了得,几乎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自己背部着地的姿势,扭转成了俯伏。
只是乔雁雪怀里抱着许东,乔雁雪扭转了姿势,许东可是大大的吃上了苦头。
地上棱角尖利的碎石块不少,许东的背包里也少不了些钢铁器具,偏偏再加上乔雁雪摔倒的力道,叠加在一起,许东背上被硌得像锥子锥了一般,让许东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乔雁雪一张粉嫩的俏脸,贴在许东的脸上,几乎是冲着许东的耳朵,低喝了一声:“叫什么叫,你还没死呢……”
只是许东实在被硌得受不了,依旧张着嘴,不停地:“啊啊……”的叫着。
乔雁雪抬起头来,盯着许东的眼睛,恼道:“你还叫,我都用柔道招数,把下跌的力道减小到最低程度,你根本就没被伤着,你还叫……”
谁知道,乔雁雪说完,许东依旧还是“啊啊……”的大叫不停。
其实,许东被摔得背部着地,痛是痛了一下,还不至于让许东如此大叫个不听,只是许东被疼痛刺激了一下,马上就清醒了过来,乔雁雪抱着自己,而自己又死命的搂着乔雁雪,两个人来了一次全方位亲密接触,这情形,胖子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啊!
这乔雁雪,可是胖子的人啊!自己要不装着被摔得厉害,胖子那里,可就不好交代了。
果然,胖子笨手笨脚的落到洞口里面,一脸焦急,急声问道:“东哥……东哥,你伤着哪儿了……”
“啊……”许东继续大叫,一边叫,一边答道:“啊……不行……我的腰……我的腰快断了……”
胖子大急,伸手来拉乔雁雪,嘴里还说道:“乔小姐,我东哥……东哥他……你倒是快起来啊……”
乔雁雪好不容易从许东背后把手抽了出来,从许东身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脸嗔怒的盯着许东,过了片刻,突然抬腿,在许东的大腿上踢了一脚。
“我让你装……”
乔雁雪踢完许东,气哼哼的转身走到一边,看也不看一眼这回是真的痛得呼天抢地的许东。
许东被乔雁雪踢得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停地原地打着转,揉着被乔雁雪踢伤的地方,嘴里依旧是不停的叫着:“啊……我的腰……不是啊……我的腿……”
这一下,胖子算是明白过了点什么,见乔雁雪已经离得远了些,胖子一脸痛惜的走到许东跟前,低声说道:“东哥……你怎么样……到的是腰痛还是腿痛啊!”
许东停了下来,弓着腰,看着胖子,一脸感激的说道:“啊……我腰痛,不是我腿也痛……唉……还是兄弟你好啊……”
话还没说完,屁股上早被胖子踹了一脚。
踹完许东,胖子居然还学了一下乔雁雪的腔调:“我让你装……”
“胖子……你……”胖子踹许东,当然不是真踹,但是许东的眼皮子却猛地一下跳了起来,自己演戏演过头了,不但让乔雁雪看了出来,让这胖子更是心知肚明。
这回真是弄巧成拙了!
“胖子……胖子,你听我说……”许东一瘸一瘸的追上胖子,说道:“胖子,我们是兄弟,刚才,我真不是存心要占她便宜的……”
胖子气愤不已,连脑袋也懒得转回来一下。
“胖子……胖子……你听我解释……”见胖子不理不睬,许东只得契而不舍,没办法,谁叫胖子是自己的兄弟!
见许东在背后喋喋不休,胖子终于转过头来,怒道:“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就闭嘴,我可是没看出来,你这家伙,表面仁义道德,原来掩藏着一颗卑鄙龌龊的心,既占了人家便宜,又还要跟我卖乖……”
乔雁雪回过头来,一副“你们两个都不是好东西”的眼神,瞪了两个人一阵儿,才喝道:“闹完了没,闹完了,我们就赶路……”
胖子怔了怔,突然换了一副笑脸,说道:“乔小姐,不要多心,我们两个……嘿嘿……就是情深意重了些,所谓‘爱之深恨之切’而已,不碍事……不碍事……嘿嘿……赶路,咱们继续赶路……”
胖子这么一说,乔雁雪脸上一红,随即变得冰寒起来,一跺脚,转身就走。
许东看着胖子一脸让人作呕的坏笑,恨不得捡块石头起来,让胖子脸上开花,这家伙,为了报复自己,居然破罐子破摔,直接在乔雁雪面前大肆抹黑起自己的形象起来,直接让乔雁雪对自己和胖子是“好*友”的形象,深刻到乔雁雪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自己卑鄙龌龊,胖子这家伙才是真正的无耻下流!我怎么就睁着一双狗狗眼,交了这么个朋友,还认了兄弟!
许东在肚子里,将胖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洞里,越往里走,益发显得狭窄,窄的地方,仅仅只有一尺来宽的裂隙,乔雁雪跟许东两人倒是勉强挤了过去,轮到胖子的时候,胖子可就大大地吃了一份苦头,前面的乔雁雪拉,后面的许东推,差点就将胖子的肋骨挤破了几根,这才通过。
到了这个地步,许东才明白过来,虽然人人都知道龙藏洞里有宝藏,但是除了没人知道路径之外,那些毒蜈蚣,洞里的天坑,狭窄的裂隙,无一不足足将普通人拒之洞外。
再后来,洞里不但狭窄,更是低矮,低矮到三个人只能趴在地上蛇伏前进。
许东跟在胖子后面,也不知道这样爬了多久,突然听到前面的乔雁雪叫了起来:“我们到了……”
“到了?”胖子兴奋至极,虽然经过了千辛万苦,总算是到了藏宝的地方,这一下,乔雁雪就可以找到她的蜈蚣蛊王,而自己,嘿嘿……金银财宝,是少不了的。”
许东听说“到了”,也是一阵兴奋,趴在胖子屁股后面,仔细的往前望去,希望能够体验一下身处宝库,能够看到那些宝物发出来的七彩“宝气”。
只是,许东看到的,除了冒着一股臭气的胖子的屁股之外,其它的却是什么也看不到。
“……最紧要的地方……”这时,乔雁雪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我靠……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胖子终于露出了原来的本性。
乔雁雪一边往前爬行,一边说道:“这一段地方,大约有四五米的距离,过了这里,就进入藏宝的通道。”
“啊,还真是到了……你怎么不早说?”胖子艰难至极的往前挪动了一点点,说道。
乔雁雪说的这个地段,真的是最紧要的地方,高矮宽窄,几乎就只能容纳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轻松的通过。
偏偏许东跟胖子,以及乔雁雪三个人都是成年人,身体骨骼,都与小孩子大有区别,所以,三个人趴在里面,几乎就是硬生生的在往里面塞,几乎就是一分一分的在往里面挤。
幸好,乔雁雪懂得一些功夫,一边往前面爬,一边教给胖和许东一些收缩筋骨的方法,不至于让两个人给卡在里面出不来。
到了这个时候,胖子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开车那两个彪形大汉,只是把东西和人送到,然后就开车走了人。
这样的位置,就算那两个人来了也没用,除非,除非他们能够变形,否则,铁定卡死在这里!
短短的四五米的距离,三个人几乎花了三四个小时,才爬了出来。
到这时,胖子身上的衣服,全都变成了布条,身上也是一道道猫抓过似的血痕。
许东稍微好一点儿,但也是衣衫褴褛,好在个儿比胖子小了一圈儿,身上的血痕自然也少了许多。
损伤最轻微的是乔雁雪,也就只是衣服破了几处,白生生如同雪玉凝脂般的肌肤,从破洞处露了出来,看得许东跟胖子两个鼻血狂喷。
乔雁雪看了许东跟胖子两个一眼,嗔道:“你们两个,没见过女孩子啊,还不找件衣服换了!”
许东跟胖子两个一齐“嗯”了一声,在通道里找了个能够稍微隐住身子的地方,拿出自己的衣服换好,两个人这才一脸坏笑着出来。
这时,乔雁雪已经换了另一套登山装,款式是一样的,只是换了个颜色。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换好了衣服,乔雁雪轻声说道:“现在,我们就处在马军阀的宝库的通道里,大家小心了,这里可是危机四伏,动不动就有可能把命丢在这里的……”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当年,马军阀可是手握重兵,掌管着铜城一带周围数十个城镇的生杀大权的土皇帝,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自然不可小觑。
要保护收藏这些民脂民膏的地方,马军阀自然也是极尽所能的要求精巧坚固,虽然比不上历史上的那些皇帝陵墓里的机关繁复庞杂,但毕竟在建造之时,糅合进了不少现代的技术,稍微想想,也就知道他布置的机关,到底会有多厉害。
乔雁雪说着,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向通道深处走去。
只是还没走上几步,乔雁雪一声厉喝:“退回去……”随即,以极快的速度转身,拉着许东跟胖子两个回头便跑。
胖子跟许东两人不明就里,被乔雁雪扯着,居然像是腾云驾雾一般,一霎时间不知道回头跑了多远。
在这一刻,许东心里很是惊讶——这个乔雁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手拉着许东,一手拉着胖子,竟然只是像拽着两只小鸡似的,这得多大的劲儿啊。
胖子这家伙,这会儿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一脸潮红,两两只眼睛都迷离起来,似乎还挺享受这样的刺激。
许东还正惊讶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比一阵响亮的“叮叮当当……叮叮当当……”的声音。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直到前面没路了,乔雁雪才放开两个人,站定身子,转身过来。
转头看时,这条通道里乱箭横飞,箭镞射在通道璧山,扎出一溜溜的火星,“叮叮当当”的声音便是由此而来。
乔雁雪盯着不住横飞的暗箭,微微吐了口气,马军阀这道机关,可谓是阴毒至极。
现在乔雁雪许东胖子三个人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这条箭雨通道的起点,而发动箭雨的机关,居然是快到尽头的地方。
想来,如果不是身手了得,反应奇快的普通人进来的话,一旦发动箭雨,就算是想要退回来也是极难。
偏巧逃出去的那个工匠发现的那条密道,出口之处,在这条通道的前端不远之处,而且,乔雁雪又有一身惊人的功夫,要不然,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眨眼之间,就会被射成刺猬一般。
原来如此!胖子拍了拍胸口:“这是什么箭啊!怎么会这么厉害?”
许东此时却是一脸艳慕:“想不到乔小姐的功夫会这么好?”
许东从没打过架,但是第一次打架就被人打了个鼻青脸肿,要不是牟思晴救驾及时,还真不知道会被人揍成什么样儿,就那几个小混混,许东就觉得他们的功夫还算可以,而牟思晴三招两势就放到了他们,牟思晴在许东的心中可谓是个高手。
但是现在,乔雁雪只是一出手,许东才发现,其实,牟思晴的功夫也算不上什么,乔雁雪,才是真正的高手!
乔雁雪不理许东,反而是对胖子说道:“这种箭叫弩箭,靠的是一种叫做十字连环弩的弩弓发射,建造的时候,将大批十字连环弩用齿轮机关固定,每一张十字连环弩可以预备五十枝以上的弩箭,每一次触发机关,一张弩弓会发射五枝弩箭,机关便会齿轮便会停下来,等待下一次触发。”
胖子打了个冷噤,刚刚过去的时候,地上一枝箭都没有,也就是说,余下来的弩箭,至少还可以发射九次,如此密集的箭雨,别说是三个人,就算是三十个人,也不够射啊!
“难道你就不会找找关闭箭雨的机关……”许东在一旁插了一句嘴。
乔雁雪也说道:“刚才是我太大意了,见没人进来过,心里一高兴,就急了起来……不过,幸好,这种十字连环弩第一次发动时,并不十分灵敏,这是它的一个缺陷,但只要发动过一次之后,哼哼……”
乔雁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明白,这一次,三个人大难不死,实在因为十字连环弩第一次发射,有些迟滞所致,三个人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小命。
“呃……”胖子抬头挺胸,一副很爷们儿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不碍事,有我和东哥在……嘿嘿……”
能够与乔雁雪一亲芳泽,这是胖子最大的心愿,一路上,胖子想尽了办法,和乔雁雪接触最多的时候,就是在他手里拿避虫丹拿一下,那一刻,胖子简直就感觉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没想到刚刚遇险,乔雁雪抓着自己的手好一阵儿,让胖子都感觉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这感觉,真的是太过美妙了,胖子都想着要这样多来几次才好呢!
只是胖子兴奋了一阵,一转念,自己只不过是被乔雁雪拉了一下手,这感觉就像成了神仙,那先前许东彻彻底底的将乔雁雪抱了,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胖子越想,心里越是不忿,许东都答应过不跟自己抢的,一转眼却都抱上了,还有这样的兄弟么!
不成,胖子想着,自己以后是不是也得找个机会,让乔雁雪来个美女就英雄?
胖子心里盘算着,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却早已在身厚的石壁上寻找关闭弩弓的机关起来。
寻找机关,许东还算是有点经验,这条通道并不是十分宽敞,而且,现在站的地方的这堵石壁,也应该是通向外面的一道“门”。
这样看来,这道门应该是从外面才能打开,而且,关闭箭雨的机关也应该就在“门”外,要不然,马军阀回来挖掘宝藏的时候,岂不是也要葬身于此。
乔雁雪皱着眉头,仔细考虑着许东的话,觉得许东说的虽然也有些道理,但是这其中应该是漏掉了点儿什么,到底是漏掉了什么呢?
沉吟了片刻,乔雁雪把目光转向石门的左边,马军阀所在的年代,那是一个军阀混战的时期,马军阀不可能有太多的时间来修建藏宝处,再说,马军阀毕竟只是个军阀,不可能像历朝历代的皇帝修造自己的陵墓一样,每一处机关都做到尽善尽美,精巧复杂,这毕竟只是一个藏宝的地方,而不是自己的陵墓。
再说,当时的形势,也无法满足实施“精益求精”的要求,也就是说,这批藏宝的保护设施,应该只是威力大,而且建造简单的机关。
这也就是说,马军阀这些机关,其实应该是设计简单,便于操作,但威力却是惊人的机关,换句话说,也就是要破解这些机关,其实应该不会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当然,前提是千万不要误触了发动机关,否则,下一次随便搞点什么出来,三个人都不可能会有这一次这么侥幸了。
乔雁雪点了点头,很是赞同许东的说法:“你说得对,不过,按照大多数人的习惯,应该是偏重右手,为了方便,开启机关就应该设计在右边,也就是说,这道石门,如果不是采用升降式或者滑动式打开的话,石门的门轴,应该就在左边……”
许东的眼睛一亮,乔雁雪说的,应该就是想要破坏门轴,这的确是一个最简单的方法!门轴坏了,要打开石门,那就简单得多。
只是许东上下左右看了一遍,却没找到门轴所在的位置,这堵石门,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镶嵌在通道里的,表面虽然粗糙,但是四边却没什么地方看得出了缝隙。
胖子在一旁看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出来,当下将背包取了下来在里面一阵翻找。
看得许东莫名其妙:“你在找什么?”
“锤子……”胖子头也不抬的说道,估计,胖子是觉得这道门的从外边开,这里面既然开不了,又不存在砸开石门宝藏全毁的危险,便要找把锤子,将门砸开。
只是胖子翻了半晌,也没找到一把锤子,钢铁物件倒是有几件,不过都是极为轻便的合金器具,拿着趁手是趁手,但却根本就没法子去砸石门。
见胖子拼命地想到暴力开门,乔雁雪眼里满是笑意,从背包里摸出来一块压缩饼干一样,香烟盒大小的东西,递到胖子面前,说道:“不要说不需要铁锤一类笨重的工具,就算需要,我也不会带上,我用这个……”
胖子一把抓过乔雁雪手里东西,顺势在乔雁雪的手背上摸了一把,这才把那块压缩饼干一样的东西在手掂了掂,问道:“这是什么?咦,怎么是软的……”
乔雁雪笑了笑,说道:“这种东西,一般的人叫它‘g4’……”
“这是炸药……”胖子失声叫了起来,同时,像是被“g4”烫了手一般,将g4抛了起来,随后又接住,又抛起来,这块g4炸药,就像是在胖子的手里跳起了舞来一样。
这倒不是胖子想玩杂技,而是胖子害怕,这g4的威名,胖子可是曾听说过的,这玩意儿,威力可比普通的tnt炸药暴强多了,胖子害怕一个不好,这玩意儿就在自己的手上爆炸,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见胖子害怕成这样,乔雁雪一伸手,把g4接了回去,很是有些怀疑的问道:“你们没见过这东西?”
胖子胆战心惊的点点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见过……就算是普通炸药,我都……我都没见过……”
“胖子,你不是说你在矿场里干过,还说什么你能搞到炸药,原来你是在糊弄我们的?”许东失声叫了起来。
胖子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东哥……我进过矿场,不代表我就能接触到炸药啊,我能弄到炸药,也不能说明我对这东西熟悉,是不是啊……”
许东想了想,觉得胖子说的,也还算是有点儿道理,一时之间也找不出其他的理由来责备胖子,也就不再诘责下去。
乔雁雪却是拿着炸药,在手里随便抛了抛,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不用害怕,一般来说,炸药是不容易爆炸的,除非有雷管爆破,或者是被猛烈的撞击,在这样的情况下,炸药才会爆炸的。”
胖子眼睛盯着那块g4,仍然心有余悸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乔雁雪不答,打开包装纸,像是撕粘糕一样,撕了一小块g4下来,然后“啪”的一声,扔在石门的左下角。
许东吓了一跳:“你……你这是要暴力开门……”
乔雁雪笑了笑不答,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从盒子里面取出一根两寸来长的金黄色管子,举到胖子面前,说道:“看好了,这就是雷管!”
胖子听说炸药只要储藏得好,并不是拿在手里立刻就会爆炸的东西,顿时大了不少胆气,一伸手,想要从乔雁雪手里把雷管接过来把玩一番。
谁知道这一次,乔雁雪根本就不把雷管给胖子,还十分谨慎的说道:“这是最先进的遥控雷管,非常灵敏,稍有不慎,便会爆炸……”
胖子吓了一跳,又赶紧缩回手来。
乔雁雪将雷管插进粘在石门一角上的炸药里,然后回过头来,说道:“后退五米,然后把背包取下来靠墙……”
胖子跟许东两个虽然不明白取下背包是要干什么,但还是依着乔雁雪,将背包靠墙边放了。
乔雁雪也将自己的背包取下来,放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背包上,这才让胖子跟许东两个人伏到背包后面。
听乔雁雪这样吩咐,许东跟胖子两个算是明白了,这三个背包,就是三个人的防护工事!
这能防护得了吗?
胖子这家伙倒是兴奋至极,现在就可以眼睁睁的看上一次“大场面”,机会难得啊!
乔雁雪拿出遥控器,也伏了下来,见胖子抬着头死死地盯着那块炸药,忍不住伸手在胖子的头盔上拍了一下,喝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想被震破耳膜的话,就张开嘴,堵上自己的耳朵。”
胖子极不情愿的照做了,乔雁雪又看了一下许东,这才说道:“注意了……”
“轰……”乔雁雪话还没说完,顿时传来一声巨响。
这倒不是乔雁雪故意提前引爆,甚至乔雁雪都还有话没交代完,只是胖子这家伙,发现许东伏在乔雁雪身边,觉得自己这一次又吃了个大亏,心下不忿,想要跟许东换一下位置,这一换,直接将乔雁雪撞了一下,所以,提前引爆了炸药。
一霎时之间,胖子直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巨人扇了一巴掌,而且,是从脑袋上扇下来的,震得胖子两只眼睛面前出现无数金光闪闪的金元宝
偏巧这个时候乔雁雪正准备责问到的是谁撞了她,让她自己都没来得及做防护措施,一转头,却发现胖子这家伙,正以极为“亲密”,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许东身上,而许东却半点儿也没挣扎,乔雁雪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儿。
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自己的面,这两家伙……真是龌龊下流……
乔雁雪脸红了一阵,白一阵,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紧爬起身子,离许东跟胖子两个远远的。
待硝烟渐渐散去,乔雁雪才小心翼翼凑上前去,检查爆炸效果。
由于炸药的剂量乔雁雪计算得很是精准,这石门,被炸开了箩筐大个洞,但是通道,顶壁等等相关部位,却一点儿也没什么损伤。
乔雁雪弓着身子,打算钻到门那边去,找找关闭箭雨的机关。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胖子早已经到了身后,还说道:“哇,还真是被炸穿了,呃……高明,高手……”
许东在一旁看了看,这道石门并不厚,也就五六寸厚薄,许东就不由得有些奇怪了,按说,就算是马军阀那个年代,不要说黑火药,就算是tnt也已经能弄得到了,这么薄的石门,能挡得住前来掘宝的人?
看了一眼许东跟胖子两个,乔雁雪勉强忍住要吐的冲动,没好气的说道:“这就是藏宝与墓葬最大的区别之处,藏宝者自然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再次进来,将宝藏运出去使用,所以也就用不着把门道堵得不容易打开,而且,门道容易打开,也容易让盗宝的人轻视,比如说这道门,要是从外面强行破开,盗宝的人就会迫不及待的冲进来,一旦冲进来,触发了箭雨,就没人能够活着出去!”
许东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胖子这家伙却继续问道:“要是墓葬的话呢,那又会是怎么样的!”
乔雁雪皱了皱鼻子,用感觉对胖子比对许东跟加嫌恶的语气说道:“墓葬,哼,没有哪个人希望自己死了之后,还要被人翻尸曝骨,对盗掘墓葬的人,他们自然是想尽一切有可能的办法来阻止,甚至是赶尽杀绝……”
许东插嘴问道:“也就是说,藏宝跟墓葬,虽然形式上差不多,但是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藏宝,就算是有机关消息,但比起墓葬来说,藏宝的无论什么机关,都会留给人一线生机?”
乔雁雪瞥了许东一眼,用“虽然你们两个人的行为让人不齿,但你能够看到事物本质的这份洞察力,还算是让人欣赏”的表情,说道:“这并非什么奇怪现象,藏宝的人也不可能希望自己的藏宝,自己都再也拿不到宝藏了,本质区别而已!”
说话间,胖子已经从破洞里钻了出去,站在门那边大叫:“东哥……东哥……我找到了……”
乔雁雪唯恐胖子会胡乱的去开启机关,赶紧钻进破洞,还厉声阻止胖子,不要随便乱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东最后一个钻了过来,抬眼看去,原来,这边的情形,与先前那边差不多,也是一条黑黝黝的通道。
胖子所站的位置,是石门的右边,那里靠墙壁立着一根圆形的石头柱子,柱子上有明显的凿刻痕迹,这些痕迹形成三道铁箍一般,箍着石柱,只是这三道石箍雕凿的比较光滑,所以比较让人容易瞩目。
乔雁雪走到胖子身边,盯着那根柱子看了一会儿,说道:“这是一种特制的机关,简单地来说,如同现代的密码锁,要正确的打开石门,须得要知道密码,否则不但打不开石门,还会引发其它机关。”
对这种带有“密码”的机关,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两眼一抹黑,能够做的,也就只能是看着乔雁雪动手破解。
乔雁雪想了想,上前,双手捧着石柱上自下而上第一道石箍,微微用力向右边旋转,这道石箍果然是活动的,不过,可能是因为做工比较粗糙,乔雁雪转动起来,十分吃力。
不过,才转动数分,便听到石柱里面发“咔”的一声微响,听起来就像是锁里的锁簧卡扣被触动了一样。
听到这一声微响,乔雁雪脸上一喜,放开第一道石箍,抬手去扳动第二道。
第一道石箍,乔雁雪扳动起来十分吃力,但这第二道石箍,却是灵活得多了,乔雁雪双手扳动,只是转了大半圈,便同样发出“咔……咔……”一声微响。
见第二道石箍到了位置,乔雁雪一脸喜意,随即去扳动第三道石箍,三道石箍里面,也就最上面这道石箍最为轻巧,估计这是因为石头机关自身重量造成的,所以,越往上,就越是轻巧。
这一次,乔雁雪捧着石箍,依旧是缓缓的向右转动,不过,这道石箍,乔雁雪整整转动了两圈,也没听到预想中的那“咔……”的一声响。
见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声响,乔雁雪微微皱眉想了一阵,又捧着第三道石箍,反向左转,这一次,乔雁雪旋转的动作放得很缓慢,而且,几乎把耳朵贴在石头柱子上,仔细的探听转动时发出来的声音。
只是乔雁雪再次转动了三圈,也没听到那期待已久的声响。
乔雁雪紧锁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再次重头做起,首先,将第一个石箍慢慢的扳回原位,再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
而且扳回原位时,乔雁雪的动作很是轻柔,而且一直都将耳朵贴在石柱上,连一丝儿异响也不曾放过。
恢复原位之后,乔雁雪开始反向转动石箍,第一道石箍转到先前发生的位置的时候,依旧是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这一次,乔雁雪并没有急于在去扳动第二个石箍,而是捡起一块先前被炸药炸碎的石屑,在这个位置上,仔细的做了个记号。
然后才开始转动第二个石箍,到第二个石箍依旧是发出“咔”的一声的时候,乔雁雪再次做上记号,随后开始转动第三个石箍,让乔雁雪失望的是,这第三个石箍,无论怎样旋转,既没发出那一声让人期望的声音,石门也依旧是没有丝毫动静。
乔雁雪有些疑惑起来,怎么会这样?
按说,这种“密码”开关,是最简单不过的一种,也就是因为简单,便于建造,马军阀才会采用,而乔雁雪也知道这种密码开关的打开方法,用的,也是最可靠的破解方法,可是这门却没被打开,而且,最后一个密码箍,好像是被自己弄得失了灵!
胖子在一旁憋着气,憋到自己难受得忍不住了,又看见乔雁雪不再去转动石箍,却皱着眉头沉思起来,胖子这才吐了一口气:“乔小姐,打不开吗?真要打不开,咱们就……就拿块炸药出来,轰它一下……”
乔雁雪瞥了胖子一眼,淡淡的丢了一句:“你,四肢发达……要是炸药能解决问题,会要你说……”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把目光转向许东。
许东这会儿也是皱着眉头,其实,乔雁雪旋转石箍时,两次发出来的声音,极为相似,但是在许东的耳朵听来,却是大有区别,第一次乔雁雪转动第一道石箍,到了那个位置,声响只是轻微地“咔”的响了一下,第二道石箍发出的声响,却是两声,仿佛是触动锁头卡簧,但是在一瞬之间,又被错动了一丝丝儿,所以,才多出来错动时发出来的声音。
只是这个错动,只能以分厘丝毫计,所以错动时发出的声响也极为短暂,短暂到两次声响连成了一声,连乔雁雪都绝没察觉出来。
不过,许东认为,这石头做的开关,自然是无法与钢铁之类的相比,用钢铁制成的,误差几乎可以比一根头发丝的直径还要谓小上好多倍,但这石头玩意儿,做工再怎么样精细,也不可能精确的达到那个级别,何况,马军阀那个年代,根本没有现代化的石头切割机之类的机械,所以,两次发出的声响有些差别,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所以,乔雁雪打不开机关,许东也就只是认为,应该是开启的密码不对,其他的事,许东也没做多想。
只是到了第二次,许东分明听到第二道石箍,也只是发出来一声声响,这和先前那次两声一起响,有着极为明显的差别,但是乔雁雪依旧没能打开机关。
在许东看来,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乔雁雪的方法是对的,但乔雁雪第一次是把密码锁的“号码盘”拨过了,而第二次却根本就没开到位!
但这个位置的间隙,十分微小,微小到足足可以让人发生一个错觉。
这当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许东明白了这个道理,看看有点儿垂头丧气的乔雁雪,许东笑了笑,说道:“胖子,乔小姐认为我们兄弟俩其实也没什么本事,不如,我们兄弟两就给乔小姐露上一手,叫她从此再也不能看轻我们两个,如何……”
“露上一手……”想要露上一手,尤其是在乔雁雪面前露上一手,这是胖子做梦都想的事情,所以,胖子立刻就捋胳膊挽袖子,摆出立马就要大干一场的姿势。
只是胖子捋了胳膊挽了袖子之后,又望着许东,疑惑的问道:“东哥,这里又没大铁锤,乔小姐的炸药又不让用,这一手,要怎么样露啊!”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差点气得吐血,自己本来要弄点儿神秘感出来,谁知道胖子这家伙不知道配合也就罢了,居然还直接这么说,这不是让乔雁雪把“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坐实给了这家伙。
许东恼了好一阵儿,才戟指胖子:“把屁股转过来,让我……”
只是,许东本来是要胖子把屁股转过来,让自己踹上一脚,以解心头只恨,偏偏话还没说完,乔雁雪便咆哮了起来。
“你们两个有点儿人样行不行?我都说过一百遍了,你们两个是‘那样’也就算了,别老是挂在嘴上,可你们偏偏还要在我面前显摆,故意要让我恶心是吧……”
虽然明明知道乔雁雪就算是生气,也只是一个解释不清楚的误会,胖子还是心痛不已,许东这个哥们儿,动不动就让自己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生气,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把屁股转过来……现在该轮到我了……”胖子气愤填膺,大叫。
“你……你个木头……”许东这下急了眼,胖子这家伙,不把自己跟他一块儿玩儿死,他真的还不甘心!
急了眼的许东,一怒之下,独自走到石头柱子前面,一伸手,拉开挡在前面的乔雁雪,自个儿就去转动那几道石箍。
自己都打不开,何况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的许东!乔雁雪一脸冷然,哪怕看着许东十分吃力的去转动石箍,也不上前搭把手。
当然,乔雁雪只是不愿意和是“好*友”的人接触。
倒是胖子这家伙,虽然一脸怒气,见许东转动石箍异常吃力,还是忍住怒气,大踏步上前,对许东怒道:“干完正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是胖子这话,在乔雁雪听来,很有一种“回家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的味道,乔雁雪脸上,益发显得冷然。
有了胖子帮手,许东自然就轻松多了,何况,这第一道石箍,乔雁雪早就转到了位置,许东要转动的,也就只有第二道第三道,而且,这第二道石箍,相差的位置,也就只有分厘丝毫,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起用劲,眨眼之间就旋转到位。
这时,原本极为轻巧的第三道石箍,反而滞重了不少,偏偏这柱子上的石箍,被雕琢得有些光滑,又没把手什么的着力的地方,饶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人一起用劲,也只能是一分一分的旋转。
原本很是冷然的乔雁雪,陡然发现这个异像,心里吃了一惊——自己都打不开的密码锁,许东他们两个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
这倒不是说石门机关,现在就已经打开了,而是据乔雁雪所知,这种密码机关,若是连续两个密码没拨对,第三个“号码盘”就会如同先前一样,很是轻巧,两个号码拨对之后,第三个“号码盘”变得沉重,便是发动机关的开始,只要第三个“号码盘”拨到位置,所有的机关,便立刻关闭。
只是,许东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又是鼻子闻出来的?
眼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这第三道石箍依旧转动迟缓,半晌也转动不到一分,乔雁雪还是有些等不住了。
“你们两个,让开……”乔雁雪一边呵斥,一边从背包里找出一双塑胶手套,套在在自己的手上。
看样子,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摸过的东西,乔雁雪也不怎么放心!
只是这会儿许东心里窝着一团火,有对胖子不开窍的恼怒,也有一直都被乔雁雪误会的气愤,哪怕明知道乔雁雪的手劲儿,比自己跟胖子两个人加起来还要大,自己也咬牙拼了。
反正,这又不是上到山下油锅,不就出点蛮力嘛!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虽然怒目而视,但却拼命地转动石箍,乔雁雪想要上前,但又有些畏缩。
只是犹豫了片刻,只听见“咔……”一声脆响,紧接着,便是一阵如雷的“轧轧……”声,在整个通道里飘荡回响。
这一阵“轧轧……”的声音,不但响亮,而且时间延续了很久,差不多有一分钟!
通道里的机关,这就给关闭了!连那道被炸开一个大洞的石门,也倒塌了,是倒塌!门轴被破坏了,不倒塌才怪。
这一刻,乔雁雪呆呆的看着摸着汗水的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所想。
待所有的声响消失贻尽,胖子才“嘿嘿”的笑着问道:“东哥,你说要露一手,我还以为你是想到了其他的法子,没想到……嘿嘿……你只是依葫芦画瓢,你怎么做到的?”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许东怎么会做得到,这个问题,也是乔雁雪想要知道答案的,不过,被胖子抢先问了出来。
偏偏许东这会儿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冷冷的笑了笑,说道:“胖子,记住,我们是男人,是堂堂正正的爷们儿,别人能做得到的事情,我们也有可能做得到。”
不知道胖子这家伙是真不明白许东的意思,还是故意的,好死不死的笑着说道:“那可不一定,如果让你生孩子,你一定就做不到吧……”
还没说完,许东“呯”的一脚踢在胖子的屁股上,让胖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嚎。
“我要跟你决斗……”胖子痛声大叫。
过了已经关闭了机关的箭雨通道,到了尽头,依旧是一道石门,按照先前的经验来看,这道石门依旧是应该从外面打开,不过,乔雁雪检查了一下,却没发现门边有先前那种石头柱子。
乔雁雪转头看了看许东,但随即又把目光移开,这两个家伙太让人恶心了!刚刚还叫着喊着要“决斗”的,这会儿,两个人又勾肩搭背起来。
乔雁雪皱着眉头,细细的思索了很多种马军阀可能制造的机关,只是没有一种与眼前这道门的情况相符,
石门看起来有些粗糙,看样子也是门轴式的开启方法,但是,找遍了周围,就是看不出来开启石门的机关所在之处。
找不到开启的机关,又该怎么打开。
乔雁雪咬着嘴唇,想了许久,这才回头,对勾着肩搭着背的两个人说道:“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难题,找不到开启的机关,你们看……”
“哦……是这样啊?”胖子笑了笑:“这事儿吧,你问东哥还是问我,你要是问我的话,我就有更狠直接的办法……”
许东也一脸坏笑,说道:“对啊,乔小姐包里,有的是炸药,弄块炸药,‘轰’的一声,又快又省力……”
乔雁雪恨恨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所有墓葬藏宝,最忌讳的,就是从外面狂轰乱炸,一个不好,里面的东西毁了不说,人都有可能不能幸免,如果真那么简单,我早就……”
“是这样啊……那我们还真得好好看看!”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东哥,看来这事儿,还得我们兄弟两个出马!嘿嘿……”
许东笑了笑,慢慢走到石门跟前,四处瞅了瞅,伸出手在石门上摸了摸,抹了一把灰尘在手。
胖子自然也是要装模做样一回,只是胖子这家伙,就没许东那样深沉,直接一双手按在了石门上。
许东看了看手掌上的灰尘,想要依着自己打开桑家水井那道石门的经验,来看看这道门的机关是不是在石门的上方。
不过,这道石门比桑家水井里的那道石壁要高了一些,要看清楚门的上方有没有那样的机关痕迹,许东只能踮着脚。
许东踮着脚,却依旧是不够高,便微微向上一纵身子,只是下落的时候,上半身子须得微微往前一倾,这样才会不至于让自己的背包,把自己带得站立不稳。
许东身子往前一倾,同时一双手也按在了略显粗糙的石门上,本来这是许东为了不让自己站立不稳才这样做的。
偏偏让三个人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石门微微的动了一下。
一扇石门,被许东这么轻轻一推,就动了一下!
而且,这扇石门“动”这一下,连乔雁雪都看得清清楚楚——都被许东推开了两寸来宽一道缝隙,乔雁雪自然是能看得清楚的!
“兄弟,推……”许东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连忙对胖子说道。
胖子双手按在石门上的,石门移动,他早就感觉到了,哪里还用得这许东发号司令,直接就使出吃奶的力气,“嗨”了一声,推了出去。
“轧轧……”石门在许东跟胖子两个合力推动下,发出有点刺耳的声音,慢慢地打开。
这一下,乔雁雪只觉得晕头转向起来,这两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直都是在演戏给自己看?是在扮猪吃老虎?”乔雁雪心里冒出来这样一个念头。
无论乔雁雪怎么想,许东跟胖子两个却是毫不客气,推开了石门,直接就往里闯,
不过,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闯进石门,不但没能走出多远,反而两个人都像是见了鬼一般,一齐大叫了起来。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起凄厉的大叫,把呆立在门外的乔雁雪吓了一大跳。
这两个人中了机关暗算?
乔雁雪一纵身子,几乎是脚不沾地一般,掠过石门,奔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身边。
只是乔雁雪发现,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没被机关安暗算伤着,好好的呢,只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两个人前面,不足一米远的地方,是个大坑,长约七八米,宽度少说也在五米以上,深度至少也得三米。
这个坑并不吓人,吓人的是,这个坑里,至少堆积着两三百具白骨,密密麻麻的,铺了好厚一层,在三只强力手电的照射下,发出瘆人的白光,这情景,的确是阴森恐怖。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紧紧地抱在一起,不住的尖叫,乔雁雪微微吐了一口气:“别叫了,这些,都是被马军阀害死的工匠,人死了,就变成了一堆白骨,什么也就没有了,没什么可怕的……”
“可是……我们都还只是孩子啊……”胖子哭丧着脸,一边叫,一边说道。
乔雁雪有些气恼的说道:“刚刚是谁还在说,是男人,是堂堂正正的爷们儿,连死人白骨都害怕,你们,你们还是男人,还是爷们儿吗?”
“不是……我们是‘好*友’……许东也一边叫喊,一边答道。
乔雁雪涨红了脸,咬了咬嘴唇,良久,才大声说道:“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混蛋……你们两个一直都在骗我……哼……再不住嘴,我把你们两个一起扔下去……”
骗没骗乔雁雪,许东跟胖子两个还真不在乎,都到了这份儿上了,懒得跟她解释,但是这家伙说要把自己两个人自己扔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个人一起止住了叫声,又放开了彼此,一脸尴尬的看着乔雁雪。
三个人各自尴尬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开了口,语气很是温和轻柔,跟在铺子里刚刚见到许东与胖子两个人一样,让人心动的婉转。
“许东,胖子对不起,我……刚才,我太冲动了些,对不起……”
许东跟胖子两个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乔雁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家伙,一直都误会着,也从来都没都没把两个人放在眼里,怎么到了这会儿,居然说“对不起”来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呆呆的望着自己,乔雁雪沉吟了片刻,又说道:“对不起你们两个的事,我已经道了歉,说了对不起,这事儿,就此一笔勾销,不过,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你们两个,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如实的回答我,行吗?”
许东跟胖子不做声,只是两个再次对望一眼,一齐长出了一口气,还果真是有事儿啊!我说怎么就无缘无故的道歉呢!
“你们是兄弟,但同时也是‘*友’对不对?”问这话时,乔雁雪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儿。
这样的话,要是一般的女孩子,绝对是羞于出口的,只不过乔雁雪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女孩子,虽然同样是女孩子,却有着不同样的见识,所以,她能问的出来这样的话。
不过,乔雁雪见识非凡,但终究还只是一个女孩子,问出这样的话来,自然也会脸红。
“那当然……”许东答道。
“当然不是……”胖子脱口而出。
乔雁雪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许东跟胖子两个,见两个人脸色更是尴尬,不由得抿嘴一笑。
乔雁雪这一笑,实在是无比娇俏诱人,让胖子眼睛都直了,让许东也有些痴了。
过了许久,胖子才伸出一只手来,高高举着,大声说道:“雁雪,我王胖子对天发誓,我跟东哥两个人,绝对只是兄弟,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地方……从今往后,我绝对绝对……不再……一生一世,都……”
说到后来,胖子激动之下,不但语无伦次,居然还忘记了词儿,不知道该要怎么说下去。
许东在一旁低声提醒胖子:“胖子,说,爱护她……保护她……一生一世,永不反悔……”
许东一提醒,很是紧张的胖子赶紧继续说道:“……胖子,说,爱护她,保护她……啊,不对啊东哥……”
许东有些痛苦的抱着脑袋,在原地打起转来。
胖子这家伙!
乔雁雪平静了下来,淡淡的说道:“胖子,你喜欢我对吧,可惜,姐姐我不喜欢小孩子……”
胖子一激动,赶紧说道:“没事的,有了小孩子,我带……”
许东脑袋里“嗡”的一下,恨不得将胖子直接推下那个大坑。
乔雁雪正了正容,依旧是平静的说道:“胖子,你别误会,其实,你跟我不合适,还有一点,下次,你想跟你心爱的女孩子表白的时候,千万不要选择在这种阴森恐怖的地方,会吓着女孩子的……”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死缠烂打起来:“雁雪,我之所以要选择在这个地方,我就是要向你表明,我王胖子,今生今世,就喜欢你一个人,我要跟你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在所不辞……”
“是吗?那好,现在我们要过这个大坑,你就替我在前面开路,好吗?”
胖子把胸脯一拍,豪气万丈的说道:“雁雪,你等着我的好消息……”
说完,胖子啪的一个立正,然后像模像样的跟乔雁雪行了个礼,不过不是正正规规的军礼,而是少先队员的敬礼,然后,猛地转身,拿出大无畏的英雄气概,来个勇往直前,谁知道,这个时候,还在抱着脑袋打转的许东正好转到大坑的边缘,胖子一转身,就给撞上了。
许东“啊”了一声,不明不白的就扑到了大坑里。
“许东……”乔雁雪一声惊呼。
“我草,东哥你又跟我抢……”胖子一声大叫。
幸好这坑也就两三米,许东扑下来,虽然砸得尘土四扬,总算是没伤着身上,只是许东趴在地上,放声狂吼:“王胖子……你给我死下来……”
不等许东吼完,“噗噗”两声,胖子和乔雁雪两个人早落到了许东身边。
一边一个人,拉着许东两只手,轻轻一带,将许东拉了起来。
许东转头,冲着胖子龇牙咧嘴的狂吼:“王胖子……我跟你没完……”
胖子一看许东是动了真怒,吓得立刻撒开手,转头就向大坑另一头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叫:“东哥……东哥,我不是故意的……”
短短七八米的大坑,胖子几步之间就快要跑到头了。
只是许东还在大叫大嚷之际,胖子又掉头往回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还不住的大叫:“东哥……死了……东哥……蛇……”
胖子怕蛇,不管是有毒的无毒的,他都怕得要命,这一点,许东是知道的,不要说胖子,就算是许东,一听到这大坑里有蛇,也是吓了一大跳,顿时,许东的火气也没了,也不大叫大嚷了。
这时,胖子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像一阵风一样,掠过许东和乔雁雪身边,一个纵身,向大坑边沿扑去。
许东定下神来,仔细看去,胖子身后,果然有蛇,好几条呢。
乔雁雪的手电光到处,见是几条花纹斑斓,手臂粗细,两米来长,脑袋呈锐三角形的大毒蛇,也是吓了一跳。
这种蛇,乔雁雪听说过,道上的人一般都叫这种蛇为“收尸蛇”,指的是在死人堆里才会有的一种毒蛇,这种蛇毒性极为剧烈,跟最毒的眼镜王蛇有得一比,并且生性凶残,悍不畏死!不管遇到的是什么动物,都最喜欢主动发起攻击。
道上的人一般都认为,这种蛇都是在死人堆里出入,身上自然也带上了不少隐晦之气,甚至极有可能身上带有死人的怨气,这种蛇一旦出现,就会被认为是来替人收尸的,所以把这种蛇称为“收尸蛇”。
寻常的“土爬子”(盗墓者)一旦遇上了遇上了这种蛇,能够侥幸活下来的几率,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偶有遇上这种蛇,又侥幸逃脱的,几乎都是立刻就金盆洗手,决不再干,由此可见,这种“收尸蛇”的厉害,几乎达到了能够让人谈蛇变色的程度。
乔雁雪虽然知道这种收尸蛇的厉害,但从来也没亲身经历过,乍见之下,只想着自己的背包里专门准备着趋避这种蛇的丹药,当下顺手取下背包,翻找起避蛇的药丸出来。
许东虽然也是心慌意乱,但是看到胖子不住在大坑的边沿往上跳,立刻就跑了过去,拼出去全身的力气,一把抱起胖子,想让他先上到大坑上面去。
只可惜的是,这个时候,许东的力气不够,胖子的手又不够长,被许东抱着,也是无济于事,急得两个人都是哇哇大叫起来。
这个时候,乔雁雪那边一阵翻找,只是心慌意乱之下,一时之间哪里去找得出来避蛇丹药,何况,一眨眼之间,便有两三条收尸蛇到了眼面前。
这收尸蛇到了乔雁雪面前,连半点儿停顿都没有,都是竖直着半截身子,张嘴吐信,露着恐怖的獠牙,发出“嘶嘶……”的声响,猛地扑了过来。
乔雁雪一时之间找不着趋避收尸蛇的丹药,却又眼看着三条收尸蛇朝着自己猛扑过来,一咬牙,随便抓了一件东西,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条收尸蛇的脑袋砸去,随后,将一把小铲子拿在手里,给继续发动攻击的收尸蛇来个迎头痛击。
这会儿,许东忙乱了一阵,终于想到一个能够让胖子先爬上大坑的法子,就是自己弓着个腰,让胖子站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再踩在自己的肩上,这样一来,胖子就能够轻易的爬上大坑上面去。
这要是在平日里,能有许东当梯子,这区区三米高度,自然难不倒胖子,但是现在,胖子遇到的是他最为恐惧的毒蛇,此刻,见到的蛇不仅毒,而且还多,胖子早吓得手脚酥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差点就瘫在地上了。
这些收尸蛇,比传说中更凶悍,攻击更加灵活猛烈,乔雁雪的小铲子,在三条收尸蛇面前,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这些收尸蛇的攻击,太过灵活了。
乔雁雪拿着铲子,基本上只能算是在徒劳的恐吓它们,根本就打不中!甚至其中一条,差点就缠上了乔雁雪的铲子。
百忙之中,乔雁雪大叫:“许东……许东……”
许东这个时候正在用一双肩膀,死命的把胖子往上撑,而胖子,虽然一双手都扒在了坑沿上,由于许东的腰都已经伸直了,胖子再也借不到力气,整个人依旧爬不上去。
偏巧这个时候,乔雁雪又大叫起来,想来,乔雁雪已经是到了十分危急的境地。
许东一咬牙,冲着胖子的屁股,大叫了一声:“兄弟,你保重……”
大叫声中,许东撑着胖子猛力往上一跳,想要给胖子最后一点帮助,只是胖子这家伙,早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浑身酸软,许东不跳这一下还好,跳了这一下,反倒让胖子直往下滑。
偏偏许东往上跳了这一下,人也立刻就抽身出来,直扑乔雁雪那边。
胖子十根手指头,扒着坑沿,嘴里大叫:“东哥……你这家伙……好事不做到底……送佛不送到西……我鄙视你……啊……”看样子,仅凭着手指,胖子也快要撑不住了。
这个时候,乔雁雪有点儿手忙脚乱起来,仅仅只是那三条收尸蛇,乔雁雪纵然不会立刻就将它们拍死,也不至于一时三刻就会落败。
可是,这一阵儿,从许东无意中被胖子撞下大坑,到乔雁雪胖子两个人跟着跳下来,再到胖子在里面一阵狂跑,再到乔雁雪拿着铲子一阵乱拍,被惊动了的收尸蛇,绝不仅仅只有这么几条,而是越来越多。
许东仔细看过去,在灯光下,星星点点泛着冷光让人胆寒的蛇眼,怕不止百十来点,少说也有好几十条。
乔雁雪看着越来越多的收尸蛇,一边拼命的阻挡,一边大叫,让许东赶紧在她放在地上的背包里,把趋避收尸蛇的药物拿出来。
许东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在地上到处去找,可是,许东哪里认得趋避收尸蛇的药物长什么样的。
眨眼间,乔雁雪再次大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一条蛇突然间缠住了乔雁雪的小铲子,眼看就要顺着铲把游到乔雁雪的手上来,那猩红的蛇信,恐怖的毒牙,无一不让乔雁雪心惊胆战,花容失色。
那条缠在乔雁雪的铲子上的收尸蛇,趁着乔雁雪失神大叫之际,一口就往乔雁雪的胳膊上咬去。
乔雁雪避无可避,暗自叹息了一声,打算闭着眼等死之际,耳边传来许东一声惨叫,本来是要咬着乔雁雪的那条蛇,不知道怎么的,就咬在了许东的手臂上。
那个痛啊,许东忍不住就叫了出来。
但是,许东也就只是感觉到痛,钻心的痛,痛得让人发疯。
许东就像是发了疯一样,一边嚎叫着,一把抓过那条蛇,一只手的身子,被咬的这只手一翻手,顺势捏住了蛇脑袋,两只手用力一拉,居然活生生的把这条蛇给扯成了两截。
许东真的是痛得发了疯,扯断了这条蛇,把两截断蛇一扔,直接就冲进蛇群里,拳打足踢,抓着的,就是一扯,扯不断的,就是一口。
一时之间,只见断成两截的,或者被许东活活把脑袋跺扁的,或者被许东踩碎了骨头的,不住的四处乱飞。
不过,也因为许东一个人发了疯似的闯进蛇群里,他弄死了不少的收尸蛇,他自己身上也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
只是许东被咬上一口,疯狂便增加一分,咬得越多,许东便越是疯狂,到最后,许东自己都不知道干了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陡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后,身子一软,“啪嗒”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待许东睁开眼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大坑上面的通道里,而胖子,正紧紧地搂着自己,不住的抹着眼泪。
“胖子……”许东轻轻地叫了一声。
“东哥……东哥……你醒了……呵呵……”胖子抹了一把眼泪,满面笑容,看得出来,许东能醒过来,胖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她……她呢……”没见到乔雁雪,许东问道。
“那家伙,在坑里,在收拾她的东西。”胖子吸了一口气,答道。
许东很是好奇,胖子是怎么上来的,自己又是怎么上来的,对了,最让许东好奇的是,自己怎么还活着?自己都记得,好像被蛇咬了好几十口呢。
一想到被蛇咬,许东也忍不住打起了寒噤,真他妈的痛!痛得让人想要发疯,怪不得胖子这家伙那么怕蛇的。
说起这个,胖子也是满脸好奇,他说,当时,自己趴在坑壁上,上不沾天,下不占地,几个指头像是被刀砍子在刮一般的痛,正以为自己再也坚持不住的时候,许东就大叫了起来,自己就转头去看。
只是胖子看到了比见到蛇更加恐怖的一幕,那应该是许东开始发疯的时候,就看见许东身上挂着数不清的蛇,而许东却是随手抓住一条蛇,就直接往死里弄,扯的咬的摔的踩的跺的,反正只要是能弄死蛇的招儿,许东全都用上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东身上还挂着几条蛇,但是许东却不管不顾,转身跑到乔雁雪身边,一把抓住乔雁雪,居然像扔小鸡仔一般,把乔雁雪扔到了坑沿上。
许东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当时好像也是被那种痛刺激得神智有些不清,感觉抓到了什么都立刻扔出去,把乔雁雪扔上坑沿,也应该是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吧。
胖子很是感激的看了许东一眼,接着说了起来,后来,乔雁雪把胖子也拉上坑沿,而许东就在坑里大肆折腾了起来,见到什么都砸,抓住什么都扔,没玩没了的折腾了好几个小时,不要说那些什么收尸蛇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那些骨骸,全都被许东弄成了齑粉,再后来,乔雁雪实在看不下去,就下到坑里,将许东打晕了过去,然后将许东拖到这里。
本来,许东被让人闻名色变的收尸蛇不知道咬了多少口,胖子,乔雁雪两个人都以为许东这次时一定会玩儿完的,但是乔雁雪在检查许东的伤口的时候,却告诉胖子,说她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情——许东不会死!
胖子气得当场就差点儿跟乔雁雪翻了脸,东哥不会死,你不高兴是不是。
乔雁雪也不介意,指着许东身上被蛇咬的一处伤口,说,收尸蛇的毒性,堪比世界上最毒的眼镜王蛇,被这样的毒蛇咬一口,就算是让血液流动的程度减到最低,如果不立时加以救治的话,被咬的人一时三刻都过不了,可是许东被蛇咬了无数口,而且几乎是疯狂地运动了好久,可以说是让血液的流动程度达到了人类的极限程度,但许东却没毒发身亡,要不是自己将许东弄晕过去,都还不知道许东会发疯发到什么时候呢。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乔雁雪让胖子细细的看许东身上的那处伤口,说,这样的剧毒,在一般人身上会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伤口处随着流出来的血液是黑色的,而且,伤口周围会快速的发黑肿胀,但是许东身上的伤口,根本就没有肿胀,也看不到一点儿发黑的痕迹,伤口流出来的血液,也是鲜红的,换句话说,这些蛇的毒,对许东,不起任何作用,被蛇咬,对许东来说,差不多也就是拿锥子针头锥了他而已。
怎么会这样啊?胖子不明白的问乔雁雪。
乔雁雪说,这应该跟许东吞咽过那条蛊蛇的血液有关。
胖子还是不明白,许东吞了蛊蛇的血液,大部分不是让医生给控出来了,就算蛊蛇的血液能够解毒,许东也没能吸收多少啊!
乔雁雪摇了摇头,告诉胖子,那条蛊蛇,是被人用来炼蛊的,许东吞咽的,不仅仅只是蛊蛇的血液,而且,许东连“蛊”一块儿吞了,让许东不惧收尸蛇毒的,应该是蛊蛇的“蛊”。
胖子心惊肉跳好一会儿,这才问乔雁雪,是不是应该理解成这样,许东,现在就是那条蛊蛇的化身?所以,许东收尸蛇,大家都是蛇,只不过是许东更加厉害一点儿,对不对?
乔雁雪有些愤怒的盯着胖子,看了好一阵儿,才说,简单地说,许东,是中了蛊毒!而这种蛊毒,这种收尸蛇的毒性,跟那蛊比起来,应该是微弱了很多,但是这“蛊”,不要说一般的医生不知道治不了,就算是炼蛊的高手,要彻底清除许东身上的蛊毒,恐怕也要大费一番手脚。
胖子这下算是明白过来,不过最后还是问了一个胖子最为关心的问题,许东身上的蛊毒,什么时候会发作?许东又会不会被蛊毒毒死?
乔雁雪“嚯”的站了起来,直接转身走到大坑边上,纵身跳下坑去。
“这么说,我是中了蛊毒……连自己什么时候会死都不知道……”许东虚弱之极的问了一句。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没心没肺的嘿嘿笑道:“这也不错啊,往后,要是再遇到了蛇,东哥你就往前面一站,就可以跟它比比,看看你们谁是大爷了!”
“我去你个大爷!”许东一激动,想要做起来,踹上胖子一脚,不过,许东一动,身上的伤口又针扎一般的疼痛起来。
这被蛇咬的滋味儿,真他大爷的让人想发疯!
这时,乔雁雪背着收集起来的背包,慢慢爬上了坑沿。
这一次,三个人的装备,损失得很是惨重,除了胖子的一个背包还算完整,许东乔雁雪的背包,除了那些钢铁用具之外,其它的食物药品饮水什么的,都损失贻尽。
因为所有最重要的药品器具,都装在乔雁雪的包里,又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乔雁雪要找的东西,许东又浑身是伤,乔雁雪不得不决定,这次的行动,只能暂时终止。
不过,有件事让乔雁雪很是奇怪的是,那一盒雷管,不见了!
许东失去理智的时候,乱扔乱砸,却没引爆雷管,虽说实属侥幸,但是他这一通发疯,却把雷管也扔得不见了,大坑里,每个角落乔雁雪都仔细的找过,没找到。
听乔雁雪说要终止这次行动,胖子是没什么意见,反正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地方,出去之后,驱虫丸避蛇丹什么的,大大的带来几包,还有,炸药雷管,也多多的带些,到时候来个直捣黄龙,起出马军阀的宝藏,从此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但是许东却皱着眉头,身上到处都像锥子在扎一样,痛得要命,
现在,虽然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要终止行动,但大家还得出去啊!可是,没有雷管,就不一定能够走得出去!
许东身上伤痕累累,这个时候让他跟着去钻那个小洞,这肯定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再说,要没有许东帮忙,凭着乔雁雪一个人,胖子也是想都不要想去过那一关。
走通道,没有雷管,炸药,连乔雁雪都不可能有把握走得出去!
出去,现在就出去,除非,就是乔雁雪一个人。
听许东这么一说,乔雁雪一下子涨红了脸:“你是说我会丢下你们两个?哼,不说看在龙爷爷的面子上,就算无论是谁,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都决不会丢下他……”
乔雁雪说这话,胖子有些生气:“什么叫看在龙爷爷的份上,什么叫还有一口气,你功夫好,给我们两个来个痛快的,等我们没气了,就不算是你丢下我们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止住胖子,说道:“乔小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说,那个小洞口,只有你一个人才能轻松的通过,现在,只有你能够出去,找来救兵,我跟胖子两个,才能活下来。”
乔雁雪冷冷的说道:“别拿好听的来敷衍我,现在,我一个人也根本出不去,进来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那些蜈蚣,它们的毒性并不一定比收尸蛇低,而我带的避虫药物什么的,被你一阵乱扔,全部都毁了,我出去,我往哪里出去?”
“既然这样,你还说什么要终止行动……”胖子怕蛇,在大坑里来了个“临阵逃脱”,算是在乔雁雪面前把脸都丢尽了,这会儿懊恼加上气怒,说话也就不怎么客气起来。
乔雁雪不理睬胖子,继续说道:“我是这么想的,这一次的行动,我们的确只能终止,许东身上的伤势,并不是很严重,应该可以很快恢复过来,在许东恢复这一段时间,我们就在这里休息,补充体力,只要许东觉得稍微好一点儿,我们就立刻一起返程。”
许东想了想,现在的情况,怕也只能是如此了。
没想到,胖子这家伙在身上摸了一会儿,将一直都收着的那颗丹药拿出来,送到乔雁雪面前,说道:“我这里还有一颗,你拿去,不就可以出去了?”
乔雁雪瞥了一眼胖子:“这药,靠的是气味挥发起作用,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以为还有作用?”
“是这样啊……”胖子有些尴尬。
乔雁雪把胖子背包里的全部食物拿了出来,还好,压缩饼干还有六块半,三瓶矿泉水,凭着这些,大家足足还能坚持一天多时间,有着一天多时间让许东恢复,应该也差不多了。
吃了半块饼干,喝了几口水,乔雁雪又把备用电池换上,然后让许东胖子两个人把灯灭了,只留下一只手电照明。
找了个地方,乔雁雪坐了下来,打算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乔雁雪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因为许东,这个家伙,太让人意外了。
先前,在大坑里,这家伙见自己情势危急,替自己挡了被蛇咬上一口之灾,应该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本来应该感激他才对,但是乔雁雪一想到这家伙是个“*友”,这又让乔雁雪有些恶心。
不过,抛开这一层不说,许东的确是个奇才,鼻子灵敏,身上还有蛊毒,最让乔雁雪有些惊异的,是许东的潜能!
平常人能够在危机的时候,迸发挥出惊人的能量,能够做出平日里自己都不敢想的事,这就是潜能,而许东的潜能,可以说极为惊人。
要是许东能够将这种潜能完全开发出来,他将成为一个可以傲视天下的奇人。
到底能够达到什么样的程度,乔雁雪不知道,但是凭着许东轻而易举将自己抛上坑沿这一点来看,如果让许东练武术的话,将来,许东绝对可能成为一代宗师。
这是乔雁雪自己都觉得很是让人惊异的地方,自己居然没看出来!许东身上,还有什么是自己没看出来的?
越是这样想着,乔雁雪越是睡不着,睁着眼睛望着大坑,呆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许东,我心里一直有个谜团,你能不能帮我解答一下?”
这会儿,胖子都打起了呼噜,许东却是睡意全无,一直都想着身上的蛊毒,自己身上有了蛊毒,这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按说,不惧毒物,不怕蛇虫,这应该是好事,要不然,先前就被那些收尸蛇给收拾了。
但是按照乔雁雪的说法,自己身上这蛊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还会让自己死得很是难看,这当然又是坏事儿了,那么,自己中了蛊毒,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啊!
为这事,许东很是纠结,所以许东睡不着。
听见乔雁雪问自己,许东淡淡的应了一声:“你说……”
“我在开启机关的时候,按照我知道的方法,却一直都没打开,但是你一上去,直接给打开了,你怎么做到的?”乔雁雪依旧是望着大坑,问道。
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许东心里叹了一口气:“我们家以前是开古玩店的,我爸爸对这种密码锁很是有些偏好,我也就跟着学了两招,只是我这人记性不怎么好,又忙着功课,好多东西我都忘记了。”
许东自然是胡扯,爸爸是开古玩店的,相信这一点乔雁雪肯定是摸清楚了的,只是爸爸有什么爱好,现在爸爸都死了,就算乔雁雪查翻天也不可能查得出来,记性不好,只记住了一招两招,这个就只能让许东自己说了算,除此之外,就只有天知地知鬼知道。
乔雁雪淡淡的一笑:“应该不仅仅如此吧?”
许东的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你猜,你爱怎么猜就怎么猜。
“我发现,你故意隐瞒着好多东西!”过了半晌,乔雁雪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许东依旧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乔雁雪见许东不应,微微笑了笑:“你真是一个让人看不明白的人,就我身后这道门,一开始,我也以为你只不过是运气好了点,无意之中就给打开了,到了后来,我才想明白过来,那个从这里逃出去的人,原本应该是这个大坑里的一具骨骸,既然他出去了,这道门就应该是开着的,这一点,你应该比我先想到,对吧?”
打开这道门,许东还真的只是走了狗屎运,当时,许东见乔雁雪都束手无策,对机关消息一窍不通的许东,自然也是无计可施,只是许东当时想凭着自己的经验,想找找门上的机关,碰巧把门推开了,至于乔雁雪所说的该先想到什么,许东还真没朝那个方面去想。
要不然,许东直接就会让胖子推门,然后再在乔雁雪面前炫耀一下,那该多有面子!
不过,既然乔雁雪现在这么说,许东就只好默认了。
脑瓜子灵活了一点儿,这也不是什么看起来奇怪的事。
见许东默认,乔雁雪才开口问最后一个问题:“在大坑里的时候,你救我,替我挡蛇,又把我从坑里送上来,你应该记得,在当时,你的神智还有几分清醒,是不是?”
许东记得的,是自己被蛇咬了之后,自己很痛,痛得让自己很快就迷糊了起来,至于替乔雁雪挡住蛇咬之灾,那时候自己的确很清醒,不过,自己却并没想着要表演一个“英雄救美”什么的,情急之下,自己可是什么都没想。
说到后来,将乔雁雪扔上大坑,这一点,许东自己都感觉到很是奇怪,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这话,许东依旧是说不出口,也懒得说。
见从许东嘴里根本就掏不出来什么,乔雁雪叹了一口气,也不再问下去了,问也是白搭。
没人说话了,这通道里顿时安静了许多,除了胖子的鼾声“如雷贯耳”,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渐渐迷糊起来,只是迷迷糊糊之间,许**然感到一股凉意,发自心里,凉透背脊的凉意。
这是怎么了?
许东大叫了起来,抬眼看去,许东发现一股黑黝黝比当初看到蛊蛇还要妖异许多的气息,只是一眨眼之间,那股气息便又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东西?”许东再次大叫。
叫声把乔雁雪胖子都给惊醒了过来,两个人一起问道:“怎么回事?”
许东皱了皱鼻子,说道:“我问道一股不好的味道,很危险……”
乔雁雪微微一怔,立刻将所有的手电头盔上的矿灯,全部打开,并四处查看,只是除了大坑里面看不见,其他的地方,并没什么异常。
不过,乔雁雪对许东的鼻子,很是信赖,既然许东说有危险,多半就是有危险了,不过,这危险将会来自何方,乔雁雪却不能确定。
胖子一听说有危险,首先用眼神探寻了一下许东,会不会又是蛇来了?
许东读懂了胖子的眼神,摇了摇头,那东西,不会是蛇,但是比蛇更可怕!是真正连许东自己都应付不来的东西!
只要来的不是蛇,胖子根本就不在乎,在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小的折叠刀,拿在手上,厉声喝道:“出来,出来……出来跟你胖爷爷见个真章……”
乔雁雪也是十分紧张,手里拿着先前用过的那把小铲子,背靠着墙壁,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许东紧紧盯着刚刚那团妖异的黑气消失的地方,那里,正是大坑的边沿,现在看不到那一团黑色气息,应该就是“它”躲进了大坑。
许东很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许东不敢,这一团黑色的气息,实实在在的让许东从心底发寒,好像是老鼠遇到了猫,小兔子遇到了大老鹰,遇到了天敌,只有束手就擒一般!
见许东害怕成这样,胖子挺着胸脯,往许东面前一站,再次大喝:“出来……”
胖子的喝声之中,许东眼睁睁的看着先前那一团黑色妖异的气息,慢慢的再次从大坑边沿上冒了出来。
“在坑边上……”许东大叫着,浑身瑟瑟发抖,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墙壁边。
胖子一手拿着折叠刀,一手将手电光对准大坑边缘,做出随时都会雷霆一击的姿势,跟那个什么“危险”拼上一把,当然,前提是,来的千万不能是蛇!
乔雁雪也将手电光对准大坑边沿,手里的小铲子随时都会就势挥出,见许东十分害怕,不由得横跨一步,勉强挡在许东身前。
随着那团黑色气息慢慢升起,许东算是看清楚了,那东西,正是蛇的死对头,蜈蚣!七八条几近一尺的蜈蚣,拉着帮结着伙,慢慢爬了上来。
这七八条不但大得出奇,颜色也与许东遇到过的不一样,通体乌漆墨黑,黑得油光闪亮,与先前许东遇到的白色蜈蚣正好相反,一看就知道这些玩意儿会有多毒。
乔雁雪大叫了一声:“这是蜈蚣蛊的第一代后代,大家小心……”
“蜈蚣蛊的第一代后代!”胖子一见到是蜈蚣,心下大定,甚至嘴角都开始流出馋涎。
蜈蚣这玩意儿,只要处理得当,越毒,吃起来才会越香嫩可口,普通蜈蚣,胖子吃过了好几次,那味道,可真是没得说,胖子甚至都在想,要是每天都能吃上一顿蜈蚣烧烤,让他去做神仙,恐怕他都不干。
所以,胖子甚至开始盘算起来,这几条蜈蚣,又大又肥,毒性也不错,要是多加点孜然粉五香粉……等等,那味道……
胖子还在幻想着怎样炮制美味,乔雁雪却是已经发动了攻击,不对,是蜈蚣抢先发动了攻击,而且,它们的目标很是明确,许东!
几条蜈蚣摇晃着触须,摆动着毒颚,直接就奔向许东,仿佛,这里的三个人,就只有许东才是它们的美味。
胖子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乔雁雪却是清楚得很,因为,许东身上有蛇蛊,许东害怕这几条蜈蚣,也正是因为如此。
先前,那些白色的蜈蚣害怕许东,那是因为许东身上的蛇蛊毒性,远远地超过那些白色的蜈蚣,虽然是死对头,但是对手强大到自己无法对付的情况之下,退避三舍,自然是不错的选择。
现在,情况眨眼间就掉转了个个儿,这种黑色的蜈蚣,虽然只是蜈蚣毒蛊的后代,其毒性已经远远超过了许东身上的蛊蛇毒,再加上,蜈蚣和蛇,天生就是死对头,这些蜈蚣一上来,不找许东找谁去。
“啪……”乔雁雪手握小铲子,一挥手,朝着一条蜈蚣当头拍下,顿时将这条蜈蚣的脑袋拍了个稀巴烂,乌黑的汁液顿时溅出来巴掌大一块地方,这条蜈蚣稀烂的脑袋被粘在地上,但是那尾巴依旧是一阵乱弹,看起来,让人觉得又恐怖又想呕。
“啪啪啪……”乔雁雪一阵急拍,砸碎三条蜈蚣的脑袋,砸断一条蜈蚣的腰。
胖子拿着一把不足七寸长的折叠刀,刀砍足踏,也解决了几条。
只是,许东在两个人身后,大叫了起来,还有……而且,为数还不少!
乔雁雪和胖子两个人自然也是看得明明白白,像这样的蜈蚣,正不住的爬上坑沿。
胖子眼看着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的蜈蚣,也是手忙脚乱头皮发炸,奶奶的,这玩意儿吃是好吃,多了,也会死人的!
眼看着愈来越多的蜈蚣涌上来,手忙脚乱的乔雁雪一咬牙,大叫了一声:“走……”
走,往哪里走?身后是一条通道,但基本上可以算是一条死胡同,前面的门没打开,去钻那条密道,开什么玩笑,除非让一个人舍身堵着!
可是无论是许东还是胖子,都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出来。
百忙之中,乔雁雪拍死两条离自己最近的蜈蚣,拍上一条,解了燃眉之急,趁机又从背包里取出射绳枪,对着大坑上面的天花板,扣动了扳机,强劲之极的射绳枪头,“当”的一声钉在不足五米高的天花顶上。
乔雁雪连试都没试,直接把射绳枪丢到许东面前,喝道:“荡过去……”
荡过去,也就是直接荡当到对面去,这本来不是一个解决根本的办法,但这时,也是唯一一个可行的办法。
许东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也不多说,直接将射绳枪拿在手里,将多余的钢丝绳往手臂上一缠,然后抖抖索索起步开跑。
这个时候,许东真的不想客气什么,也许自己一丝犹豫,引来的后果,会是胖子,或者乔雁雪,被这些蜈蚣咬上几口!
或许,自己身上的气息,能够吸引这些蜈蚣,把注意力从胖子或者乔雁雪身上转移开,或者就算只是暂时的,多少也能替他们两个人争取一些时间,这也说不一定是件好事!
所以,许东毫不犹豫的荡了过去。
这大坑不过也就七八米,许东情急之下,用的力道自然不小,荡到对面,双脚刚刚着地,立刻就取下射绳枪,大叫:“我过来了……绳子来了……”
叫着,将射绳枪扔了过去。
胖子跟乔雁雪这边的蜈蚣,突然失去了天敌的气息,的确是迟滞了好一阵儿,这让乔雁雪跟胖子两个有了一瞬间的喘息机会。
见射绳枪荡了回来,乔雁雪一伸手接住,叫道:“胖子,走……”
胖子这会儿正不住后退,见乔雁雪要自己走,微一迟疑,将扔在地上的背包拿在手里,然后才伸手去接射绳枪,
不曾想,这个时候乔雁雪一伸手,拦腰将胖子揽在怀里,然后一个冲刺,带着胖子飞了起来。
这一刻,胖子直觉得脑袋有些晕眩,说不出这种感觉是兴奋还是刺激。
只是胖子还没能去细细的体味一下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只觉得身上一痛,被乔雁雪扔在了地上。
而且,还是脑袋先着地,不用摸也知道,过不了多大一会儿,额头上就会多出一只角来。
胖子眼冒金星的爬起来,摇摇晃晃的指着乔雁雪:“我……草……”
这时,乔雁雪也才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胖子,怒道:“王胖子,你怎么会这么重……”
那把射绳枪,在这样的距离上,本来足足可以承受三个人来来回回荡上两次的,没想到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一起过来,直接就被扯掉了。
还好,枪头在脱离顶壁的那一刻,乔雁雪揽着胖子,已经到了许东这边,只不过巨大的摆荡力道,将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许东过来之后,麻着胆子,硬着头皮,到坑沿去看了一眼,看这一眼,让许东更是惊悚不已,整个大坑里,少说也有数千条那样的蜈蚣!
密密麻麻的几乎铺满了整个大坑的底部,先前被许东弄死的那些收尸蛇,到现在差不多都变成了白色的骨头架子。
而且,手电光到处,许多蜈蚣似乎发现了猎物已经逃跑,又开始追击过来。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一个可以久留的地方!
乔雁雪收拾好射绳枪,现在,乔雁雪手上,就剩下唯一的一件工具了!还好,关键时刻,胖子居然还没忘记他的背包。
大坑这边,依旧是一条通道,不过,这条通道不长,手电光轻而易举的就能看清楚通道的门,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七八米距离。
只是身后无数的蜈蚣,已经开始往坑沿上爬了,这容不得三个人稍有耽误。
乔雁雪打头,胖子在后面扶着许东,紧紧地跟了。
几步之间,乔雁雪就到了通道尽头的石门前,本来还预计着在这间不容发的情况下,怎样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机关,打开石门,没想到乔雁雪走近一看,这石门,居然是半掩着的!
也容不得乔雁雪多想,立刻发力,推开石门,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先进去。
待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合力将门关上,并且检查了一下,确定蜈蚣进不来之后,乔雁雪这才吐了一口,回头打量身后这个地方。
手电光照处,这是一个只有二三十个平方石室,石室里面空荡荡的,除了一个小小的石头柜子,摆在对面靠墙壁边,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乔雁雪拿着手电看了一圈,这石室里再也没有其他的通道了!
这么说,这里应该就是马军阀藏宝的地方。
这里是马军阀藏宝的地方?这怎么可能!胖子瞪着眼睛,坚决不相信。
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家都看过了的,也能够确定,这个地方,除了逃出去的那个工匠,再也没人来过,既然没人来过,难道这些财宝会不翼而飞?
为什么马军阀的财宝会不翼而飞,乔雁雪也不明白个中缘由,不过,乔雁雪此行目的并不是这笔宝藏,而是那让人闻名变色的蜈蚣蛊,所以马军阀的宝藏,怎么会不翼而飞,乔雁雪倒是一点儿也不关心。
仔细的再次寻找了一遍,机关密道什么的乔雁雪没找着,倒是找到了被许东扔掉了的那一盒雷管。
这也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雷管找到了。
不过乔雁雪这一点意外惊喜,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光找到了雷管,没有了炸药,同样没什么用处,一个雷管的威力,比一个大威力的鞭炮,强不了多少。
而且,现在最残酷的现实摆在了三个人面前,四块压缩饼干,一瓶半水,这就是三个人要在这里坚持下去的资源。
而且,先前这门半开半掩,与通道和密道相通,所以也有空气,现在,为了躲避门外那些可怕的蜈蚣,乔雁雪跟胖子两个把门堵得死死的,唯恐露了一丝儿缝隙,也就是说,那四块压缩饼干,半瓶水,或者能够让三个人坚持几天,但是这密封的石室里的空气,却让三人半天也不可能坚持下去。
胖子喘息了几口大气,红着眼睛说道:“冲出去……大不了大家伙儿同归于尽……”
与胖子的急躁乔雁雪的忧虑相比,许东显得淡然了许多,这里是死路一条,回头过去,同样也是死路一条,而且,无论是在这里被憋死,还是出去让蜈蚣给咬死,反正都会死得很难看,要想死的痛快一点儿,那就只有去撞墙。
胖子摸了摸额头上的青包,极为不情愿,这他妈的去撞死,那得有多痛啊!
许东笑了笑:“反正大家都死定了,为什么不打开那个石头柜子看看?”
许东的话,让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都是一怔,都到了这会儿,就算是那柜子里装着满满的一柜金银珠宝,那又能怎么样,就为了能看一眼?
见胖子有些鄙夷的望着自己,许东苦笑了一下:“乔小姐不可能没有后援计划的,你担心这些干什么?”
“后援计划……”胖子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只要我们能够坚持到乔小姐的后援到来,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谁知道乔雁雪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应该安排一下后援……”
“什么……”胖子跟许东两个一下子都瞪大了眼睛,听这话的意思,这一次行动,是没有后援的,这乔雁雪在搞什么鬼?
“这么跟你们说吧,我们家的人,一定要我去读书,要我去考什么博士硕士,可我就觉得读书实在是很闷,远远没有探险猎奇来得自由自在,所以我就偷跑了出来……”
反正都要死了,乔雁雪也不隐瞒,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
“你是偷跑出来的……”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再次瞪大了眼睛,一开始,许东就觉得有点儿奇怪,堂堂乔家小姐,年纪比自己跟胖子两个都大不了几岁,以乔家的实力,这会儿乔雁雪应该正在读书才是,怎么会漂洋过海跑到这里来。
原来这家伙是偷偷跑出来的!或者,应该说是私自行动。
一想到这个,许东马上又想到龙秋生所说的,乔家现在有件事情很棘手,会不会就是这乔雁雪偷跑这件事儿?
乔雁雪嘴角一翘,笑了笑:“当然不是,事实上,我这次出来,也就是想要帮他们一把,没想到……没想到……”
说到后来,乔雁雪又有点儿难过起来。
乔老爷子的事情很棘手,那是另外一件事,但是现在,自己又偷偷跑掉,这又成了乔老爷子另外一件很是棘手的事情!
自己这边,无论能不能找到那条该死的蜈蚣蛊王,如果不能顺顺利利的出去,这不但没帮上乔老爷子的忙,反而是火上浇油,故意捣乱。
一想到这个,乔雁雪心里更是难过。
见乔雁雪秀眉微蹙,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心里一阵抽痛,怎么说,现在大家也是一起同生共死的好朋友,临到死前,还不能开心一点儿,那滋味儿,特不好受。
“不对啊,乔小姐……”许东沉默了半晌,找了个话题,希望能够转移一下乔雁雪的注意力:“当初,龙老跟我说的,是说给你们家老爷子帮忙,而且还说,到时候有人来接,这件事情,没理由你们家老爷子不知道吧。”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事实上,要找你帮忙,的确是我爷爷跟龙爷爷说的,只是……只是,我碰巧听到了,而且,手上刚好有些铜城这边的资料,于是,我就抢了先……而且,我一过来,就直接……直接把你们……”
乔雁雪没再说下去,许东跟胖子两个却都已经明白过来,这乔雁雪,应该是利用了她自己跟家人之间行动中的时间差,抢先找到许东,以达到在老爷子的人到达之前,取出能够帮得上老爷子的忙的东西,然后交给老爷子。
这份心意倒是不错,可是这做法上,就绝对有些欠缺考虑了。
胖子这家伙听明白事情的原委,顿时有些急了眼,这么说,那五百万的酬劳……现在,自己跟许东两个,把命都卖在这里了,那五百万块钱,却原来只不过是一枕黄粱!
这下子轮到许东很是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先前自己还想着乔雁雪应该有后援救兵,自己这才没想着要放过发财的机会,但现在,乔雁雪,我们的乔大小姐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没有后援!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胖子却又想着那五百万,这不是棺材里伸手,死要钱吗!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胖子不服气:“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什么问题?”乔雁雪问道。
胖子有些得意起来:“这么跟你们说吧,外边,那大坑里,原来有好些什么蛇的,这个你们知道的,对吧,有那些蛇在的时候,我们在那边呆了那么久,都没有蜈蚣出现,这说明什么问题?”
许东不解,问道:“什么问题?”
胖子晃着脑袋,说道:“这应该表示,那群蜈蚣没到进餐的时候,一旦到了进餐的时候,它们才会去找那些蛇的晦气,现在,那些蜈蚣吃饱了,自然该回去睡觉了,所以,我们应该趁他们睡觉的时候……”
“我去……这你也想得出来?”许东没好气的呵斥了一句。
乔雁雪却是蹙着眉头,沉吟了许久,才说道:“那个大坑,是马军阀用来放置工匠的尸体的地方,他这么做,应该也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用这些工匠的尸体,来养活那些收尸蛇,也就是说,那些收尸蛇,是马军阀故意布置的一道防线,后面还有一道防线就是蜈蚣,而蜈蚣又以收尸蛇为食物,这样,不仅可以让它们在相互残杀之中,变得更加凶残,毒性更加猛烈,还可以让它们永远繁衍下去。”
“高……实在是高,这一招,比珠穆朗玛峰都高……”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高你个头……”许东不屑的扔了一句:“他再高,他的财宝还不是被人拿了个一干二净!”
“财宝财宝,还说我棺材里伸手死要钱,这回你可露馅儿了吧。”胖子洋洋得意地反击许东。
许东怒道:“棺材你个大头鬼,我的意思是说,这地方早就有人来过,而且,这个人很高明,不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还把所有的财宝都拿走了……”
乔雁雪眼睛一亮,许东说的,应该在理儿,同样是需要经过收尸蛇,同样是要经过一大群蜈蚣,那个拿走马军阀的宝藏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桂花坳的桂花树……”许东跟胖子两个立刻联想到那个传说里的游医,这么说,那个传说是真的了!
乔雁雪摇了摇头,也许,进来拿走马军阀的宝藏的人,的确就是那个游医,但是,单单就凭着一根普通的桂花枝条,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进来的,这中间,会有什么联系?
许东想了一阵,猛然间想起自己的那根鸟笼栅,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这么说,马军阀的藏宝图,应该不止一份,至少,应该有两份,自己手上有一份,到现在还不能打开,而另一份,应该就是被人伪装成一根树枝,放在桂花坳的桂花树上,因为那根桂花树,除了是个极为明显的标识之外,还受到桂花坳不知情的村民世代保护,让马军阀的宝藏,无形之中得到另一群人的保护。
不幸的是,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那个游医知道了,这才导演了一场桂花坳的村民突然得上怪病的闹剧出来。
胖子不满的说道:“大家伙儿都快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许东动了动身子,身上还是很痛,像锥子锥,针头扎一般,而且浑身都是一样,没哪儿不痛得让人想抽筋。
哼了一声之后,许东说道:“不是没有用,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你看这地上,根本就没有过放置财宝的痕迹,也就是说,那个游医进来,目的地应该不会只是这里,换句话说,马军阀藏宝的地点,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这里。”
“啊……”胖子一怔:“不是这里?那又会是哪里?”
乔雁雪也皱了皱眉头,将手电在地上照了一边,不错,地上除了刚刚进来的几个人的脚印,真看不出来有放过东西的痕迹。
马军阀藏着些宝藏,也是差不多一百来年前的事,那个游医的出现,也是藏宝之后几十年的事情,如果藏宝的确是放在这里的,仅仅凭着有几十年的差异的尘土上都直接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这里,除了几个人刚刚留下来,十分清晰的脚印之外,放置过东西的那种差异,根本就看不出来。
“那个柜子里装的是什么?”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到这个问题。
许东苦笑叹了一口气:“早就让你们打开看看,你们却都说我财迷,唉……这年头做好人难,做个聪明的好人,更是难啊!”
说了这阵儿话,也过了不少的时间,石室里的空气,变得有浊起来,再在这里呆下去,真的会憋死人的。
胖子喘着粗气,盯着那个石柜,讪讪的说道:“其实一开始,我也想着要去打开看看,但是……但是……看到外面又是什么蛇,又是什么蜈蚣的,乔小姐又说,这里还有条更厉害的什么蜈蚣精,所以……所以……嘿嘿……”
原来,胖子一直都不肯去打开石柜,是在害怕!
乔雁雪也“刷”的一下子红了脸,如果许东不曾发那一阵疯,没把背包里的器具全部毁掉,乔雁雪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打开石柜。
现在,许东浑身伤痛,动一下都痛得哼哼唧唧的,乔雪手里的武器,仅仅只有一把射绳枪,胖子手里,也就一把不足七寸长的折叠刀,万一这石柜子里就是那条蜈蚣蛊王,一旦被放了出来,岂不是大家一起都立刻玩完儿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这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不被憋死就被咬死,这万一要是将那蜈蚣放了出来,大家还死得痛快一些。”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东哥,爷们儿!我真是服了你,好好,就算放出来的真的是那该死的蜈蚣精,就算死,我也的要死得爷们儿些……”
说着,胖子拿着折叠刀,大踏步走到石头柜子边,这就要去打开石头柜子。
乔雁雪微微咬了咬牙,乔雁雪是个女孩子家,死得爷们儿不爷们儿跟她没多少关系,但眼下,按照许东的分析,说不定,这个石头柜子,就是唯一的活命的机会也说不一定。
在胖子放在地上的背包里找了一下,拿出来一捆绳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这是现在能够找到的唯一的“武器”。
胖子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直接就伸出手去,用手去推那石柜。
许东在后面叫道:“胖子,就算要死,你也用不着那样去送死啊!”
胖子回过头来:“那要怎么样去送死……许东,你又阴我……凭什么要我送死?”
乔雁雪拿了件衣服在手上,也说道:“胖子,的确不能那样蛮干,把手找东西包起来,万一……万一里面真是有那条蜈蚣,我们也才有机会……”
胖子怔了怔,想了想:“也是啊,就算是待会儿要跟那什么蜈蚣头子干上一仗,不被它直接咬到,胜算也大些。”
说着,回头接过乔雁雪抛给自己的衣服,三下两下缠在自己的手上,这才去推那石头柜子的盖子。
这石头柜子,也就两尺来高,宽窄都差不多三尺,盖子也不过是两三寸厚的一块石板,胖子一个人,推动起来,也并不是十分吃力。
随着一阵“嘎嘎……”的响声,胖子硬生生的将柜子盖推开,这一刹那间,柜子里面冒出来一股呛人的气味。
胖子推开石柜盖子之后,立刻就后退好几步,退到许东面前,摆好殊死一战的架势——那条蜈蚣要爬出来,第一个目标铁定是许东,但是,这家伙想要伤到许东,就得从自己身上趟过去!
乔雁雪也将手里的绳子握得紧紧的,两只眼睛盯着石头柜子,只要一旦发现有那条蜈蚣蛊王的踪迹,手里的绳子第一时间就会抽过去。
三个人,六只眼,盯着那石头柜子足足一刻钟,神经都快“嘣”的一声断掉了,柜子里却依旧任何动静也没有。
等了半晌,还没什么动静,乔雁雪也不敢大意,舞动着手里的绳子,慢慢的向石柜靠近,乔雁雪唯恐那条蜈蚣王会使诈,将手里的绳子舞成一朵鞭花,“啪”的抽在石柜里面,随即将绳子收了回来。
这是乔雁雪远程火力试探,石柜子里真要是有那条蜈蚣王的话,就算是睡着了,被乔雁雪
这一抽,铁定也会醒过来,然后怒气冲冲的找乔雁雪等人报仇。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这蜈蚣蛊王,却乔雁雪等人与想当中的更是沉得住气一些,到了这会儿,依旧不愿现身出来。
乔雁雪慢慢挪到柜子边上,小心翼翼的将灯光照进柜子里面,看清柜子里面的情形,乔雁雪忍不住“啊”了一声。
胖子在后面问道:“怎么回事?”
“空的,通的……啊,不,是这柜子里有条通道……”乔雁雪原本也想过,这口石头柜子,会不会是这个石室里唯一的通道,但是真见到是一条通道,乔雁雪反而有些诧异起来。
“通道……”胖子一喜,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没见到有蛇,或者那条蜈蚣头子?”
乔雁雪摇了摇头,柜子里面是空的,通的,就是一条通道。
胖子赶紧将收好小刀,背好背包,这才将许东扶了起来,靠近那个石柜。
不错,这石头柜子里面,的确是一条通道,里面有几级石头台阶,都能够看得清清楚。
最让胖子很是兴奋的是,这石头柜子打开,石室里原本有些浑浊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了不少。
这条通道里面的空气是流通着的!
乔雁雪回头对胖子跟许东两个人说道:“我先下去探路,你们待会儿在下来!”
“算了吧……”许东说道:“还是我们兄弟两先下去吧,我的鼻子灵敏,要有什么怪味儿,我预先就能闻得出来。”
乔雁雪不同意:“很明显,这条通道里有机关,这些机关,可没什么味道,还是我去吧,对机关我熟悉。”
也不知道胖子这家伙怎么想的,直接就放开许东,爬上石头柜子,下到石头台阶上,回头说道:“你们两个别争,我先下去……”
“胖子,小心……”许东忍不住叮嘱了一句。
“你得小心一些啊!”乔雁雪也叮嘱了一下。
胖子拿着手电,又把小刀拿在了手上,这才一步步往下走。
许东很是担心胖子,强忍着浑身疼痛,第二个下到台阶上,跟在胖子身后,乔雁雪在上面怔了好一会儿,这才尾随下来。
这条通道里,很是奇怪,窄窄的台阶,一直都往下延伸,走了好几十级,也没发现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
一边往下走,胖子一边悻悻的说道:“这马军阀,也太不地道了,有什么收尸蛇,又有什么蜈蚣头儿,要保护他收刮来的民脂民膏,这也差不多了吧,干嘛又弄个空石屋子,空石头柜子,还弄些梯子,像要把人往十八层地狱里送一样……”
乔雁雪一边走,一边蹙着眉头,答道:“看起来,这些台阶,才应该是通往他的宝藏的地方才对,我估摸着,先前进来那个游医,应该也是与收尸蛇蜈蚣群遭遇了,打开石室的门,还来不及关门,那些蜈蚣就追赶了进来,不得已之下,那个游医才将石柜盖上,以阻绝蜈蚣。”
“现在还提那个干什么?”许东闷闷的哼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也就是说,蜈蚣原本应该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啊……”许东吓了一跳。
就算一直都想再美美的吃上一顿蜈蚣烧烤的胖子,也是头皮一麻,敢情三个人刚刚逃离虎口,接着又直往魔窟里闯啊!
也不知道几个人在台阶上磨磨蹭蹭的走了多久,突然之间,三个人眼前一黑。
当然不是见到了出口,或者中了机关什么的,而是台阶到了底,然而正在台阶底部,躺着一具骨骸!强力手电光照在骨骸上,竟然反射出来一道黑漆漆的光。
三个人也不是眼前一真的一黑,而是吓了一跳,人在中毒之后,毒素会在残留在骨骼之上,让骨骼发黑,这是常识,但是能把人的骨骸毒到像是刷了一层黑漆,这种毒,未免也太过恐怖了吧。
三个人看着这具黑漆漆的骨骸,都忍不住背脊上肢冒冷汗。
可以肯定地说,这个人不是上面的蛇,或者蜈蚣干掉的,倘若是上面的那些家伙毒死的,这具骨骸不可能一直下到这里才到毙而亡,真要是上面那些蛇啊蜈蚣什么的要到了的话,这具骨骸恐怕会从阶梯上一直滚下来,滚到阶梯底部,骨骼早就会散架了。
但是这具骨骸,除了是因中毒而死的,骨骼却全部完好,所以,可以排除这是上面的那些家伙干掉这人的可能。
“是蜈蚣蛊王干的……”三个人看着这具骨骸,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叫了起来。
“我们回到上面去吧……”许东的牙齿格格作响,几条蜈蚣蛊王的后代,就已经让许东心惊胆战了,这要是遇到蜈蚣蛊王……
“乔小姐,我们……我们还能不能找到……找到……其他的出路……”胖子也是一脸冷汗,这蜈蚣蛊王居然会毒到这个程度,这以后,还要不要想着去吃蜈蚣烧烤,恐怕自己的好好的考虑考虑了再说。
乔雁雪心里也直是打鼓,现在,三个人可以算得上是手无寸铁,这条蜈蚣蛊王,自己还能去抓到手吗?
三个人回头望了望延伸进黑暗之中的阶梯,同时叹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许东慢慢的绕过这具骨骸,又慢慢的向前走去,没法子,现在回头,同样也走不出去,还不如再往前走走看。
“对……”胖子呛声说道:“就算是死,我们也只能是在前进的道路上,掉头当逃兵,那不是一个男子汉大老爷们儿做的事。”
说完,胖子也小心翼翼的绕过骨骸,跟在许东身后。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也只得跟在两个人身后,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前进或则是后退,乔雁雪一个人,都已经只能跟许东与胖子两个人在一起。
下了台阶这条通道,并不长,同样也没什么机关,不过片刻,三个人就到了通道尽头,尽头处,也是一间石室,大小跟上面那间差不多,不过,这里面,却有不少的东西!
三具棺材,三具被人打开过盖子的棺材!
角落里,还有好些瓶瓶罐罐,不过,这些瓶瓶罐罐,大多被人打碎,碎瓷片几乎铺满这边的角落,几乎让人没什么落脚的地方。
胖子见到满地的碎瓷片,很是兴奋:“东哥,这些东西应该算是古董了吧,听说,有些瓷片,一片都能够卖上好多万,咱们把这些瓷片带出去……嘿嘿……”
许东使劲白了胖子一眼:“能卖上好多万的碎瓷片,那是汝窑或者柴窑之类的,这些都是最普通的粗陶,就算一个完整的罐子,你带出去,差不多也就能买五十块大洋,你打算带几个出去?”
胖子板着指头,盘算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五十块,不划算,何况这里根本没有完整的罐子,还不如去看看棺材里,有没有被人遗留下来什么的好。
乔雁雪不参与许东跟胖子两个的斗嘴,独自一个人蹲了下来,用两根指头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转头对许东说道:“这里,应该就马军阀的最后一道防线,放置蜈蚣蛊王的地方。”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我也没闻到异常的气味儿,这会不会是……那家伙,逃出去了……”
乔雁雪皱着眉头,有些失望的说道:“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时,胖子转头对许东跟乔雁雪两个很是奇怪的说道:“东哥,乔小姐,这里怎么不像是藏宝的地方,反而像是葬人的地方啊?”
葬人的地方?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这里不是马军阀最终藏宝的地方放么,怎么会是一座坟墓。
两个人走到棺材边,往棺材里一看,也是极为惊讶。
棺材里,躺着一具尸骸,尸骸应该就是这具棺材的主人,骨骸白生生的,没有一丝儿中毒的迹象,不要说陪葬品一件不剩,就连衣服被子什么的,都被人翻了个乱七八糟,甚至连骨骸都被拆得快散架了,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后来的土爬子,临死之前爬进去的话,一般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具里面有人的棺材,是放在中间的,胖子看了看两边的棺材,里面却是空空如也,胖子猜想,这两口棺材,应该就是装着陪葬品的,只是被人“拿”走了。
陪葬品早已被人搜刮一空,胖子懊恼不已,所谓马军阀的宝藏,到头来只是一场空,乔家答应的五百万的酬劳,因为乔雁雪是“私自”出来的,多半也就指望不上了。
奶奶的,分文不进,却要把自己的小命儿都留在这里,苍天啊……天理何在啊?胖子仰头向天,悲愤不已。
这里真是一处墓葬?
乔雁雪跟许东两人都是十分讶异的望着对方,露出的神色都是“这怎么可能?”
许东把整件事细细地想了一遍,觉得这件事情很是不可思议,不,应该说是诡异。
首先,马军阀藏宝这件事,几乎是天下皆知的事实,这可是有藏宝图,以及乔雁雪所知道的那个从这里逃出去的人提供的线索为凭。
但事实上却又恰恰相反,许东乔雁雪胖子三个人看到的,这里应该就是一处墓葬,而且是被土爬子清理过的墓葬。
这跟马军阀藏宝的说法实在是大相庭径,甚至与乔雁雪知道的线索都是背道而驰,这怎么说得过去?
胖子拉着一张苦瓜脸,懊丧的说道:“难道就不能是那个马军阀原本就是个土爬子,所谓藏宝什么的,其实是来盗墓的,这两棺材的财宝,难道就不能是马军阀拿走的?”
乔雁雪吐了一口气,沉默了良久,才说道:“军阀盗墓,历史上也不是没有,慈禧的墓被盗,也是军阀头子干的,要说马军阀明着藏宝,暗地里其实是在盗墓,这也有可能,不过,从这里逃出去的工匠,桂花坳的那个游医,这又怎么解释,这些可都是过了好几十年之后的事啊!”
许东也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要是能解释的出来,也就不会觉得诡异了,因为,按照龙秋生的说法,自己的那张藏宝图,的确是出自于为马军阀建造藏宝所在的工匠之手,如果是盗墓,则根本没必要留下一张什么藏宝图来。
宝都盗走了,留下张图来做什么?难道那姓郑的工匠还能拿着这张图,作为证据去告马军阀不成,人家可是土皇帝,去告,找死,而且死得更快更难看。
会不会是龙秋生看错了,或者是记错了,或者……许东把目光转向乔雁雪。
乔雁雪看穿了许东的心思,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不是马军阀确切的藏宝的地方,我的确是没什么证据可以拿给你,但是你要知道,这里有马军阀的宝藏,还有蜈蚣蛊王,同样都是从那个人留下来的线索里找出来的,这一点,我可以用我们乔家的声誉来保证。”
胖子在这件石室里打了好几个转,突然很是有些惊喜的叫了起来。
许东跟乔雁雪两人还以为胖子有什么发现了,一起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胖子手里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铜钱,一边仔细的拭搽上面的绿锈,一边叫道:“这回,可总算找到了一件值钱的东西……”
许东仔细看了看胖子手里那块铜币,没发现那块铜币上有什么“宝气”冒出来,所有的气息,也就是铜钱本身的气息,根据许东的经验,这块铜币也就不会怎么值钱,事实上,许东一进到这个地方,就仔细看过了,可以说,这里根本没值钱的东西!
“从哪儿找来的?”乔雁雪淡淡的问了一句。
胖子嘻嘻的笑着答道:“就这里啊,嘻嘻,啊,这是光宾通道……”
胖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去认那枚铜钱上的字。
“光宾通道?”许东努力的回想着,这“光宾通道”是什么玩意儿。
乔雁雪一听到“通道”两个字,眼睛一亮:“什么通道,在哪里?”
暮然间,许东搂着肚子狂笑了起来,他终于想起来胖子手里的这枚“光宾通道”是什么玩意儿来。
见许东搂着肚子狂笑,胖子很是疑惑,只是一眨眼,胖子就明白过来,不过,胖子明白过来之后,非但不尴尬,反而更加高兴:“道光通宝,我草,清朝的玩意儿,是清朝文物,东哥,咱这回发了,哎……东哥,你对这在行,你给说说看,这样的文物,现在还能不能在市面上流通?”
许东狂笑着,听胖子这么一说,眼泪立刻都流了下来,胖子这家伙,把没简化的“宝”读成是“宾”也就罢了,一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道光通宝当成清朝文物,也还是罢了,居然还问许东,这玩意儿会不会被限制流通!
这实在让许东不能不为之狂笑。
胖子见许东狂笑不止,也跟着“嘿嘿”的讪笑了几声,自己也估摸着,被列为限制流通等级的文物,怕是指望不上了,不过,这可是清朝的文物啊,多少也应该值点儿钱吧。
许东都笑得快岔气了,过了好一阵儿,许东才勉强忍住笑,对着胖子伸出一根手指,只是许东刚刚伸出手指头,却又忍不住好笑起来。
“一百万……”胖子大喜过望,但是一看许东依旧哈哈大笑,胖子忍不住瞪着眼,很是有些失望地说道:“难道,这么珍贵的文物,就只能值十万……什么,一万……不可能吧,这可是清朝的文物啊!”
许东还是大笑不止。
乔雁雪弄明白胖子说的,原来并不是什么“通道,”而是一枚道光通宝,这东西,乔雁雪自然不会很陌生,小的时候,自己都用来做成鸡毛毽子踢来玩呢,说到值钱,当然不会值什么钱了。
见许东依旧是哈哈大笑,胖子恼怒地瞪了许东一眼:“到底能值多少钱啊,你可别说只能值一百块,要真是只能值一百块,我立刻就丢了它……”
许东好容易止住笑,伸手要过这枚道光通宝,翻了个面,然后指着上面看起来像是两条蚯蚓的线条,说道:“背面上的这两个字,是满文,翻译成汉文叫做‘宝泉’也就是那个时候的铸币厂,叫宝泉局,你的这一个钱币,道光通宝,是大开门的老真品,是‘宝泉局’常见版式的,有一定存世量,像你这枚铜钱的品相,在市场上,一般可以买到十块钱一个,嘿嘿……不过,你可以自己收藏起来,再过两百年三百年,能价值连城也说不一定……”
“我草,东哥,你骗我的吧,这可是清朝文物,清朝文物啊!十块钱……你……奸商!”胖子气愤不已,指着许东嚎叫了起来。
乔雁雪本来就知道这道光通宝的价值本身不大,但是也没想到仅仅只能值十块钱,偏偏胖子这家伙,却是一口一个“清朝文物”,还真当成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一般,乔雁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跟胖子两个嬉闹了好一阵儿,许东这才正色说道:“胖子,你说,真要是找到马军阀的宝藏,你会怎么做?”
胖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很是不满的答道:“你又想戏弄我,是吧,这里就是马军阀的藏宝之处,你要真能变出来一堆金银财宝,我王胖子……我王胖子,这一辈子就叫你东哥……”
许东摇了摇头,又问:“除了叫我东哥,还有呢?”
“还有,还能有啥,我这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一看乔雁雪又要吐出来的样子,胖子赶紧改口说道:“我这一辈子都跟定你了……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这条命,这一辈子都交给你了……卧槽……你这不是阴我吗?”
许东依旧是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胖子,你说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人,我可不敢要,我对你没兴趣,你这条命给我,我也承受不起,我只是想,找到马军阀的宝藏,你别太贪心了,怎么样?”
乔雁雪细细品味许东话里的意思,突然间眼前一亮,许东还知道一些东西,或许应该说,许东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可是,许东能够想到的,而自己却没想到的是什么事情呢?
这时,胖子摇晃着脑袋,说道:“贪心,有什么可贪,就这里!几片碎陶罐儿?几口棺材?有什么可贪的,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能够变出一堆金银财宝出来,我就答应你,只拿娶媳妇儿的钱,养小孩儿的钱,还有……不对啊,东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乔雁雪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是自己也没能想到,便抬头问许东:“你是说,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敢确定,但是我想,值得去试一试。”
“你把话说清楚啊,东哥……”胖子回味过来,立刻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
“有这样一句话,你们知道吧,叫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或者是声东击西。”许东耐着性子,仔细的说出自己的分析:“我们首先做两个假设,马军阀明里是藏宝,暗地里却是盗墓,这是第一个可能,第二个是,马军阀真的是在藏宝,但是他却在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是这里!你们说,这两个假设,那一个更接近真实!”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低头沉思,良久,才一起说道:“马军阀伪造了一个现场!”
“不错……”许东点了点头。
本来很是懊恼的胖子,心里立刻就燃起了希望之火,这里的确只是一处墓葬,但是马军阀发现了之后,立刻就将两棺材的财宝据为了己有,并且,将这里的财宝转移到自己的宝藏一块儿存放。
至于这里,马军阀一阵大肆搜刮之后,就把这个现场留下来,就算万一有人进来,能看到的,也是一个已经被盗走了财宝的空墓。
不说马军阀搜刮多少民脂民膏,仅仅只是想想这两具棺材里的陪葬品,胖子都两眼放光。
“那么,马军阀的宝藏,到底有没有被那个游医起出来呢?”乔雁雪问道。
乔雁雪是聪明,但是对于藏宝盗墓这一类诡异的事情,她很想要听一听许东的意见。
“这个嘛,我也不敢确定,不过,我们进来的时候,乔小姐走在前面的,不知道有没有注意一些细节地方。”进来的时候,许东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就算想要留意什么细节,也被乔雁雪跟胖子两个弄乱了。
乔雁雪想了想:“我进来的时候,地上的确有极不明显的脚印,但那些脚印很少,应该可以说是进来的人并不是很多,而且,出去的脚印,我几乎没发现”。
要想运走如此丰厚的宝藏,可以用不了许多人,而且,那个连乔雁雪进出都很是有些困难的“隘口”,也大大的限制了可以进来的人数,不过,就算外面有人接应,进来的人要搬运如此众多的宝藏,也应该留下来来回回无数的脚印才对。
何况,那条箭雨通道的门也是乔雁雪用g4才从里面炸开的,倘若那个游医进到里面来了,取尽了宝藏,大可一路轰炸出去,更用不着在从外面把门关上。
这一点,不要说乔雁雪,就算是胖子,经过许东一提,也只是在顷刻之间就能想到。
也就是说,尽管桂花坳出现的那个游医进来过,至少,他并没能够将大量的财宝运出去!
一想到这一点,胖子又开始在石室里转开了,找机关找暗道找藏宝的地方。
看着胖子这里瞧瞧,那里敲敲,许东不由得大是摇头,转头问乔雁雪:“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大坑?”
那个大坑,乔雁雪当然记得,胖子更是心有余悸,那里面有死人骨骸,有收尸蛇有蜈蚣,最让胖子害怕的,就是那收尸蛇,胖子和乔雁雪还有许东都差点把命丢在那里了,当然记得!
只是乔雁雪迟疑了一下,才说道:“你是说,那里才是马军阀藏宝的地方?”
许东摇了摇头:“我不敢确定,至少,在那里,我没闻到有财宝的气味儿……”
一说到这个,许东马上又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改口转移乔雁雪的注意力:“你不觉得奇怪吗?过了那个大坑以后的这一段路,根本就没见到什么机关,排除是被那个游医完全破解了这些机关的可能,你又会想到什么?”
胖子远远地,一边敲打墙壁一边问道:“为什么要排除那个游医已经破解了机关的可能?”
许东没好气的说道:“现在让你去走走那条有十字连环弩的通道你会有什么感想?”
再去走那条通道,会有什么感想,胖子也没什么感想,反正,一眼就看得出来是有人走过了的……
两个人这么一说,乔雁雪的注意力,还真的就此转移开了,想了许久才说道:“你是怀疑,马军阀藏宝的地方,其实就在那个大坑里,或者说,那个大坑里有条密道,而那条密道才是通往藏宝的路?”
许东抓了抓脑袋:“我也就只是这么想,是不是真的这样,我也不敢确定……”
这时,胖子实在没找到其他的出路,或者发现,而且又转到了许东的身边,听许东这么说,胖子连忙插嘴说道:“革命的真理,在于不断的探索,光在这儿磨嘴皮子讨论,就算是一万年也不可能得到真理,所以,我们不仅要动脑,还得要善于动手……”
“动手,动你疙瘩头,那大坑里有成千上万剧毒蜈蚣,你去动动手试试看!”许东没好气的说道。
一想到那些蜈蚣,胖子还真就是有些胆怯了,只是胖子嘴里依旧说道:“东哥……没准儿……没准儿那些蜈蚣吃饱了,现在正在睡大觉也说不一定啊!”
乔雁雪想了一阵,才说道:“这的确是说不一定的事,或许,那些蜈蚣会……会从通道里逃出去也有可能啊!”
许东看出来乔雁雪跟胖子两个都想着立刻要回到那个大坑,微微叹息了一声,只得站起来,准备出发。
只是胖子在突然间转头看了看那三具棺材,微一沉吟,便大踏步上前,将一具空棺掀翻在地。
“你要干什么?”许东看着胖子,不会是没找到财宝,心怀不满,连人家的棺材都要给砸了吧。
许东想到“砸”,胖子还真就开始砸了起来,早就已经腐朽的棺材,被胖子掀翻在地,就已经散了架,再经过胖子一顿乱拆乱砸,很快就碎成无数小块。
这时,胖子才扭头过来,笑着说道:“饿了,带上些柴火,待会儿抓上几条蜈蚣烤着来吃。”
胖子这么一说,乔雁雪虽然很是有些恶心,但是也想到了,胖子这家伙,其实也不是真要去烧烤蜈蚣来吃,而是可以拿着火把,去收拾蜈蚣。
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早前,自己这一帮人,因为照明的器具都是手电矿灯,准备得又很是充足,认为进了洞只要有光线,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所以大家也根本就没往“火把”这方面去想。
许东懊丧的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在通道里准备上些火把,自己还能被蛇咬!
不过,胖子能想到火把,是因为他的背包里有打火机,几次翻找食物武器的时候,胖子都见过,只是胖子这家伙一直都没想起这打火机能有什么作用。
想到拿火把去跟蜈蚣干架,还是胖子这家伙,真是饿了,想着要好好的吃上一顿蜈蚣烧,觉着虽然有打火机,却没柴火,一抬眼看到了棺材,这才想出来的。
胖子做好一个火把,立刻就拿出打火机来,试了一下,这地底的棺材,原本就腐朽不已,这里的空气又微微有些潮湿,所以胖子试了几下,火把是给点燃了,不怎么明亮不说,黑烟滚滚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幸好,这不是那口装着死人的棺材,要真是那口棺材作成的火把,恐怕那味儿,都能够把人直接熏死。
想到火把的用处,乔雁雪许东胖子三个人都不敢偷懒,把地上能够做成火把燃烧的东西都收集了起来,做成七八枝火把,每个人都拿了几枝在手里。
做好火把之后,胖子将所有的压缩饼干都拿了出来,每个人一份,就着剩下的矿泉水,一股脑儿全部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趟杀他个回马枪,能找得到马军阀的宝藏也罢,找不到也罢,在大家肚子饿了之前,就得原路退回去。
三个人吃饱喝足,顺着原路,回到上面的石室,每个人手里都点燃两枝火把,并且让火把燃得很是明亮,这才让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去开门。
许东由于身上有伤,也就拿着火把在旁边掠阵。
门被乔雁雪跟胖子两个慢慢的打开一条缝儿,在一旁负责警戒的许东立刻就把火把伸到缝儿边,防止那些蜈蚣猛地窜出来伤人。
让许东有点儿尴尬的是,门缝边上,并没出现探头探脑的武功,而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乔雁雪也觉得很是有些诧异,那些蜈蚣呢。
胖子在一旁嘿嘿的笑道:“我不早就说过了,今天那些蜈蚣饱餐了一顿,全都回去睡大觉去了……”
“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乔雁雪吩咐两个人。
出了石室,三个人拿着火把,小心翼翼的走到大坑边上,用强力手电扫射了一边,大坑里也没有发现有蜈蚣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些蜈蚣真的吃饱了回去睡大觉去了。
不过这也好,至少,暂时碍不着乔雁雪,许东三个人。
下到坑里,三个人仔细的寻找起来,许东猜想,这个大坑就是马军阀的藏宝之处,就应该还有机关暗道没发现,既然如此,就只能赶紧的找。
三米来高的坑壁,三个据一寸寸的找过了,没有,接下来,就是大坑底部,这个部分可就有些难了。
先前被许东折腾了一阵,现在里面可以说是一片狼藉,这就须得要很是仔细的一边清理一边寻找。
只是这样一清理,乔雁雪倒是有了不少的惊喜——被许东扔不见的一些东西,找回来了好几样,专门给蜈蚣蛊王准备的罐子半块g4引爆器……七七八八,小零小件儿,有用的总共找回来六七件。
更让乔雁雪惊喜的是,就在先前许东别胖子给撞下来的地方,许东发现了一处机关。
这处机关,应该就是开启宝藏的密道用的,乔雁雪上前看了看,这个机关虽然设计的很是隐蔽,但是原理也跟通道里的“密码锁”差不多,这样的机关,乔雁雪很是熟悉。
一阵鼓捣,乔雁雪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打开了这道机关,依旧是一道石门,石门后面四通道,只是这条通道里,又一股难闻的气味儿。
没人知道这股气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有气味也不是什么很特别的事情,毕竟这地方被人密封了许多年。
不过,让许东有些害怕的是,这通道的墙壁上,偶尔会有一条探头探脑,或者匆匆而过的蜈蚣,也是黑色的,黑漆漆油光闪亮的那种。
这一次,是胖子在前面开路,机关被乔雁雪关闭了,走在前面也就不会有什么危险,再加上这里就是马军阀藏宝的最终地点,胖子都不要别人说了,立刻就奋勇直前了。
许东走在中间,乔雁雪反而走在最后,这是因为乔雁雪身手好,可以防止蜈蚣偷袭许东。
往前面走不到几米,胖子大叫了起来:“财宝……”
许东猜测的,没有错,马军阀的财宝,的确就是在这个地方,密室不大,数十来个平方,但是箱箱柜柜的,差不多堆积了大半个密室。
许东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些箱子的表层,都被五光十色的氤氲气息包裹着,仅仅只是看着这些光华流转的气息,就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有多值钱。
胖子毫不犹豫的扔了手里的火把,把离自己最近的一口箱子打开,箱盖打开的那一刹那,在强力手电的照射下,箱子里面折射出来一道道如梦似幻的光晕,金块银元珍珠玛瑙……可以说是应有尽有数之不尽。
终于见到了马军阀的宝藏,乔雁雪也是一阵兴奋,扔了手里的火把,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条珍珠项链,捧在手里细细欣赏起来。
许东拿了一只青花瓶儿在手里,这青花瓶儿不大,七八寸高矮,细颈阔口,表面的青花艳丽,丝毫瑕疵也看不出来。
倒过瓶口,底上的款识是“大明宣德年制”双圈双行楷书六字竖款,款识字体结构布局规矩,字与字之间距离笔划粗细适中,模仿晋唐小楷的笔法,颇有颜体书法之韵味,笔法遒劲有力,书写工整结构端庄字体清晰,浑厚而古朴。
许东虽然不知道这个青花瓶儿到底能价值几何,但仅仅只是这种瓶子上的气息,就让许东很是有些心醉。
胖子这家伙,一连打开了六七口箱子,见每口箱子里,金银财宝都是装得满满的,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
这么多的财宝,要弄出去,就算三个人每个人分一份,那都足足可以过上亿万富翁的日子!
然而,不知道胖子是触动了哪根神经,蹦蹦跳跳之际,将其中一口箱子上的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坛子碰到,那个坛子一偏,顿时滚了下来,“当啷”的一声脆响,坛子顿时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把许东乔雁雪胖子三个人都惊醒过来。
坛子摔碎,从碎片里冒出一道金黄色的光亮,紧接着,坛子碎片挪动,露出这道金光的本来面目,一条一尺长大拇指粗细的金头蜈蚣。
这金头蜈蚣爬出碎瓷片,像是刚刚睡醒的人一样,懒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腰,头上的触须也是懒洋洋的摆动了几下。
与普通的蜈蚣相比,这条金头蜈蚣,的确具有王者风范。
“蜈蚣蛊王……”乔雁雪在一刹那间失声大叫。
许东一见到这条金头蜈蚣,没来由的差点就晕倒过去,许东身上有蛇蛊,有时候,不免被蛇蛊牵制,而蜈蚣,是蛇的克星,何况这金头蜈蚣蛊,乃是蜈蚣中的帝王,许东想不被吓着,都不可能。
许东失神之际,乔雁雪一伸手,将许东拉到身后,大叫:“胖子,火把……”
胖子见到金色的蜈蚣,原本也是吓了一大跳,但随即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不除,别说这里的财宝,就是小命儿也得丢在这里。
情急之间,胖子奋力抱起一口箱子,直接就对准金头蜈蚣扔了下去,这玩意儿厉害,不容易对付,胖子想趁这家伙还没回过神来之际,直接就将它干掉,以便省去无数麻烦。
谁知道,看起来原本懒洋洋的金头蜈蚣,在箱子落地前那一刹那,几乎就是化成了一道金光一般,蹿了出去,让胖子的一口箱子砸了个空。
而且,这金头蜈蚣,一回过神来,就直接冲向乔雁雪,这倒不是乔雁雪会功夫身手好,对它威胁最大,而是乔雁雪身后,有个瑟瑟发抖的许东。
金头蜈蚣闻到一股气息,这股气息对它来说,远远地比胖子或者乔雁雪的威胁更加引诱它。
乔雁雪见金头蜈蚣冲着自己而来,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还拿在手里的那一串项链,当着暗器射向金头蜈蚣,随后,脚尖一挑,把一个先前自己扔掉的火把拿在手里。
本来,按照乔雁雪的计划,是在找到金头蜈蚣蛊的藏身之处之后,再想办法把它诱进专门为它准备的那根管状器具里,不曾想胖子这家伙,一时兴奋之下,居然直接就把它给放了出来。
把这玩意儿放出来了,乔雁雪都没办法能够生擒得住,一时之间,乔雁雪也只能跟它拼命了再说。
只是先前一个个见了财宝,心荡神迷之下,全都把火把给扔了,那火把乃是早就腐朽的棺材做的,被人扔在地上到了这会儿,已经早就熄灭了,乔雁雪拿在手里,几乎还不如一根同样长度的棍子。
如此一来,乔雁雪立刻就被金头蜈蚣搅了个阵脚大乱。
好在金头蜈蚣现在的主要目标只是躲在乔雁雪身后的许东,挥舞着两只巨大的毒颚,把乔雁雪逼得后退开几步之后,金头蜈蚣又转头向许东扑了过去。
偏巧许东害怕蜈蚣,这会儿被乔雁雪摔到身后之后,便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转,不知不觉间爬到了那些堆积着的箱子上面,可是,金头蜈蚣的动作却是十分迅疾,一眨眼就追到了许东身边。
眼看巨大的毒颚冲着自己的面门而来,许东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呯”的一脚踢在一口箱子上,只踢得这口箱子的盖子直接立了起来。
这金头蜈蚣的来势极猛,眼看就能咬上许东了,不曾想两只巨大的毒颚却一下子钉在了突如其来的箱子盖上,这一下,金头蜈蚣很是有些生气了。
许东踢完箱子,根本连看也不敢多看一眼,直接就落荒而逃。
然而,不巧的是,许东踩在一口箱子上,那口箱子一偏,许东脚下不稳,顿时仰面摔倒,许东一倒,身下的箱子也稀里哗啦的往下坍塌。
一时之间,金银珠宝瀑布一般,稀里哗啦的从顶端泄落下来。
许东被摔到地上,差点儿晕了过去,勉强回过神来,一抬头,却又发现离自己几乎不到一尺远的地方,那条金头蜈蚣也在。
估计这金头蜈蚣也是随着金银珠宝滚落下来的,而且,也是被这些珠宝砸得晕头转向了,这会儿也还没回过神来。
许东“哇”的大叫了一声,翻身爬了起来,掉头就跑。
这一刻,金头蜈蚣好像也回过神来,再次划着一道金色的光芒,追向许东。
不料,一道黑色闪电,陡然划断了这道金光。
是胖子这家伙,见自己一箱子没能砸死金头蜈蚣,又听见乔雁雪大叫着拿火把,胖子当真弯腰捡起火把,这会儿,见许东冲着自己跑来,胖子当即放过许东,随后用火把狠命的划向金头蜈蚣。
这一下子胖子确实是击中了金头蜈蚣,不过,因为这些腐朽的棺材片儿做成的火把,早就熄灭了,没有火,对金头蜈蚣来说基本上也没什么威胁,胖子手里的火把,几乎还比不上一把竹枝做成的扫帚。
虽然划断了金头蜈蚣的金光,但也仅仅就只是阻了一阻。
金头蜈蚣趴在胖子的火把上,很是恼怒的对胖子摆动了两下毒颚,吓得胖子也是“哇”的一声大叫,连忙将火把顺带着金头蜈蚣直接扔了出去。
只是胖子这一扔,根本就没看个方向什么的,这根火把带着金头蜈蚣直接就落到了乔雁雪面前。
乔雁雪定睛细看,见金头蜈蚣怒火中烧,直接就朝自己扑来,也是吓了一跳,将手里的火把当成标枪,刷的刺向金头蜈蚣,见金头蜈蚣扭身避开,乔雁雪一转身之间,右脚尖在地上一点,纵身起来,右脚在墙上微一借力,侧身过来,就上了箱子堆。
这金头蜈蚣突然间失去了目标,在原地怔了怔,一双触角在空中摆动了几下,确定了许东的位置,然后就直奔许东而去。
只是在这一刻,金头蜈蚣被胖子和乔雁雪两个人阻了阻,许东早就跑到角落里,本来还想要喘上一口气,没想到瞬间又看到金头蜈蚣朝自己追来的影子。
许东再次大叫了一声,转身往箱子堆上爬去。
只是许东的动作,哪里有金头蜈蚣迅捷,一眨眼间,金头蜈蚣就追到了跟前,许东“啊哟……”大叫一声,差点就要闭目等死。
幸好在这一刻,乔雁雪拿出射绳枪,叮的一声,射在头顶的石室天花上,然后毫不犹豫的荡了过去,一把抓住许东的后衣领,从金头蜈蚣嘴巴下面,把许东抢了出来。
乔雁雪提着许东,荡到石壁边上,双脚在石壁边上一蹬,复又当回到箱子顶部。
只是乔雁雪与许东两人,双脚还没站稳,金头蜈蚣又循着许东的气息,追了过来。
这时候,胖子已经站到了通道边上,大叫道:“东哥,乔小姐,快,快过来……”
胖子见金头蜈蚣迅疾无比,自己手里有没什么趁手的武器,知道要跟这金头蜈蚣斗下去,大家伙儿都得完蛋。
于是随便在一口箱子里抓了几样东西塞到自己的衣服里,这就往通道外边跑,不过,就算跑,胖子还是没忘记叫上许东乔雁雪两个人一声。
这时,乔雁雪也顾不得了许多,眼看着金头蜈蚣急箭一般逼近,乔雁雪重新伸手,揽住许东的腰,纵身从箱子顶端跳跃了下来。
跳到胖子跟前,把许东王胖子身边一送,喝道:“快走……”随即拿出那半块g4,插上雷管。
倘若是许东或者是胖子,看到乔雁雪要动用这玩意儿的话,铁定不会答应,可惜,这时,胖子几乎是扛着许东,没命的冲进条通道。
乔雁雪的动作差不多比许东跟胖子两个快了一半多,在胖子扛着许东刚刚跑进大坑之际,乔雁雪已经到了胖子身后。
胖子这家伙,出了通道,也不知道拐个弯儿,竟然直直的扑到对面,再差三五步,就到了大坑边沿。
偏偏这个时候乔雁雪追到身后,一按胖子的脑袋,大叫:“趴下……”
胖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乔雁雪使了个绊儿,让胖子跟许东两个直接就趴在了地上,乔雁雪也几乎是在这一刻,往地上一趴。
几乎是三个人刚跟趴到地上,身后“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一道金光,从通道里随着一团硝烟喷薄而出。
许东趴在地上,直觉得背上像被人用着刀子划拉了几下,而且,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也差点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想来,乔雁雪跟胖子两个,这会儿也铁定不好过。
过了片刻,许东才回过神来,使劲甩了谁脑袋,很是恼怒的大叫了一声:“你又用了炸药!”
乔雁雪从地上爬起来,叫道:“快走……”
只是胖子趴在地上,惊叫道:“蜈蚣……金头蜈蚣……蜈蚣头儿……”
乔雁雪低头看去,那条金头蜈蚣正张着巨大的毒颚,对着胖子的鼻子,相距不足两寸,说不定胖子一动,金头蜈蚣的那两片巨大的毒颚,就会咬住胖子的鼻子。
许东见胖子到了如此危险的地步,什么也顾不得了,一伸手就见那金头蜈蚣摁住,金头蜈蚣的尾巴摆动了一下,但是显得很是无力。
想来,要是没被震死,也应该被震得晕了过去。
乔雁雪微微一怔,随即取下专门装金头蜈蚣的器具,打开盖子,然后一脚将胖子踢得打了滚,让胖子让开了地方,这才将器具口对准金头蜈蚣的脑袋,让许东放手。
许东见胖子让开了,立刻就放开了手,而且,还顺势把金头蜈蚣往乔雁雪那瓶子一样的器具口里一送。
许东这一送,金头蜈蚣就进到器具里一半,乔雁雪再用盖子在后面一扒拉,整条金头蜈蚣就被装进了进去。
乔雁雪立刻就将盖子合上,并且像是拧茶杯盖子一般,使劲拧了两转,这才长长的吐了一口。
只是胖子这家伙在地上打了一个滚,手里居然捡了一段竹子筒一样油纸包裹着的东西,爬起身来,将手里竹管一样的东西凑到乔雁雪面前,问道:“这又是什么?”
看着这一段油纸包裹着,还露出来半截细细的“尾巴”,乔雁雪不屑的说道:“这是一种黄色炸药,很早之前,军队里面用的……炸药……”
“炸药……”胖子瞪大了眼睛。
“是炸药……”许东大叫了一声。
瞬间,乔雁雪脸色煞白:“我们触动了马军阀设下的自毁机关……”
“自毁机关……”许东跟胖子两个张大了嘴巴。
“跑啊……”乔雁雪大叫了一声,回过头来,一阵风一般窜向出口。
这一阵爆炸,连整个山体都抖动了起来,足足可以让马军阀的宝藏,彻彻底底的埋在了大山深处,或许一个世纪,或许永远再也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乔雁雪从土堆里撑起身子,四下里望了望,周围没什么人烟,乔雁雪这才俯下身子,从土洞里将震晕过去的胖子许东两个人拽了出来。
还好,虽然触动了马军阀留下来的自毁机关,但毕竟那些炸药引线什么的,经过了这么多年,都已经有些潮湿,被触发后爆炸的时间,往后延迟了许多,所以,乔雁雪跟许东他们三个,算是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
经过凉风一吹,许东跟胖子两个总算是醒了过来。
抬眼看处,是一片密林子,阳光透过树叶,洋洋洒洒的的落在地上。
“出来了……”许东大叫了一声,几乎躺在地上不想起来。
胖子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太阳,突然爬起身来,在身上一阵乱摸,临出藏宝室前,胖子抓了几把财宝,放进自己的衣服里的,怎么这会儿没怎么感觉到了?
摸了一阵,胖子终于摸出来一件东西,拿到眼面前一看,居然是一块袁大脑壳!
除了这块袁大脑壳,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胖子盯着手里的袁大脑壳,怔怔地看了半晌,突然呼天抢地了起来:“天老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说实话,这一趟,能活着出来,已经实属不易了,想想那些蛇,那些蜈蚣,那些机关,许东现在都还很是心虚的去看乔雁雪身上。
乔雁雪身上还带着那条金头蜈蚣蛊王,不过,让许东觉得很是奇怪的是,这金头蜈蚣蛊王,厉害就不用说了,但是许东除了能看见一点儿淡黄色的气息之外,像蛊蛇那种妖异的邪气,许东却是半点儿也看不到,怎么会这样,这蜈蚣蛊,到底算是好的还是邪的。
不过,这件事,许东倒不愿去深究,见到那家伙,胆寒!
还有一件事,许东也觉得很是奇怪,去桂花坳那个游医,手里也有一份藏宝图,而且那游医也是进去过的,但是他怎么会没拿走藏宝室里的财宝呢?
乔雁雪站起身子来,看了看仍然还在呼天抢地的胖子,以及一脸疑惑的许东,稍微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如果你们想要在这里把这些事弄清楚的话,你们就留在这里好了,我得回去了。”
“东哥……”胖子赖在地上,哭丧着脸,嚎叫着说道:“这地道,还有一段没塌,我们回去再找找啊……东哥……”
许东叹了一口气:“胖子,不是我不想,你也知道,现在再进去,弄不好,我们就再也出不来了,唉……胖子,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这条土洞不远处,就是刚刚爆炸过的山体,现在就回到土洞,肯定就是自寻死路,胖子拉着一张苦瓜脸,寻思了好一阵,见乔雁雪这就要走,胖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换上一脸媚笑,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这一次,我们的任务,还算是完成得顺利,这劳务费……”
乔雁雪转过头来,看了许东一眼,过了片刻才说道:“很抱歉,我能动用的钱,最多也不会超过一百万,你们两个的报酬……”
“一百万,不会吧……我们可是九死一生啊……”胖子一听说乔雁雪只能拿一百万出来,心里还是有点儿不大满足,这可是卖命的钱啊!
“胖子……”许东拦住胖子,乔雁雪最多只能动用一百万,换句话说,乔雁雪拥有的资金,还不到一百万,总不能让乔雁雪不吃不喝,用一双脚走着回去吧……
这一下,胖子更是傻了眼。
……
三个人回到铺子,桑秋霞吓了一跳,他们这一去,就是三天,而且,这都是去干过了什么的啊,一个个灰头土脸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跟街上的乞丐都差不多了,而且,一进铺子,就大叫“饿死了……”
许东听说已经都过了三天了,心里一阵感概,当下拿了些钱,让桑秋霞先去帮着乔雁雪买上两套换洗的衣服回来。
然后,跟着胖子一块儿进了趟洗浴间。
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齐进了洗浴间,乔雁雪捂着嘴巴,差点就吐了出来。
两个人洗涮完毕,依旧换了套学生服出来,而且还勾肩搭背的,乔雁雪真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不过,现在也走不了,就这个样子,还真是不好意思出去。
等桑秋霞把衣服买回来,乔雁雪换好,出来,看见许东跟胖子两个正坐在沙发上,那摸样儿很是亲昵,乔雁雪忍不住就要皱上眉头。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白须白眉的老头子,带着一个保镖模样的人闯了进来。
这老头子很是高大,虽然须眉皆白,却是满脸怒气,还没进门,就沉声喝道:“小姑娘,你们那个许老板回来没有?”
桑秋霞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瞥眼看了看许东,这才迎了出去
乔雁雪一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怔,随即又是一惊,再后来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脸忧虑,真是瞬间数变。
顷刻间,桑秋霞将老人迎了进来,温声说道:“乔爷爷,许东,他回来了……刚回来……”
只是这个乔爷爷一眼看到乔雁雪,便不再追问许东,而是一脸黑线:“雁儿,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会在这里出现!”
“爷爷……”乔雁雪红着脸,低着头,看也不敢看这个乔老爷子一眼。
“回去,马上给我回去……”乔老爷子声音不高,但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震慑力,让许东都有了几分胆颤。
乔雁雪抬起头来,看了许东一眼,很是有些害怕的说道:“爷爷……有些事情……我要跟你商量一下……”
“无论你有什么事情,都给我回去再说!”乔老爷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乔爷爷是吧,您老先坐……”许东站了起来,乔雁雪偷跑出来,本意是想要帮助乔老爷子,何况,现在乔雁雪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乔老爷子应该高兴才是,难得有这么一个能够尽心尽力为长辈分忧的孩子啊!
乔老爷子看了一眼许东,转头对身后那个保镖一样的人说道:“先把她给我送回去……”
那个保镖弯了弯腰,应了一声:“是……”
“乔爷爷……”胖子也起身劝道:“乔爷爷,乔姐姐把事情都跟我们说过了,这几天,我们都……”
乔老爷子冷着脸,看了一眼胖子:“就算是雁儿找到了蜈蚣蛊王,对我来说,那都是得不偿失,她已经把她的学业荒废透了!我不想看着雁儿的前程,就此毁了……”
许东见这乔老爷子几乎就是不近人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胖子,我们拼死拼活的,九死一生,差点就把命儿丢在那条蜈蚣手里,看来,我们是白忙活了……”
“是啊……”胖子也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就让乔小姐把那条破蜈蚣拿出来,让我烧烤了来吃。”
这一瞬间,乔老爷子脸上僵了僵,过了片刻,才转头问乔雁雪:“你们,真的抓到了蜈蚣蛊王?”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包里,把那个装着金头蜈蚣的器具,交到乔老爷子面前。
从器具中间的观察窗看去,那条金头蜈蚣,正在里面不住的四下爬动,看样子是在寻找出路,这金头蜈蚣也算是厉害,被g4炸药轰了一下,居然都还没死。
这一瞬间,许东看见乔老爷子的脸上,肌肉忍不住抽动了几下。
只是乔老爷子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之后,仍然还是叹了一口气:“雁儿,爷爷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不过,你这样把学业荒废下去,我没办法跟你爸爸交代,你还是回去吧……”
以乔老爷子在乔家的地位,能说出这话,也算得上是极为少见的宽容了。
看乔老爷子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些,乔雁雪乖巧的说道:“爷爷,我知道了,不过,我答应了人家一样事情,要在这里多留几天,办完事情,我立刻就回去……”
乔雁雪说着,眼睛不住的看向许东,眼神里充满了求助。
乔雁雪答应过谁,答应的事什么事,这事儿许东并不知道,不过看乔雁雪的眼神,许东就知道,乔雁雪是想许东帮着说上几句话,只是许东心里就想着,乔雁雪现在正在读书,可真是有着锦绣前程的,就这么耽误了,实在是可惜。
所以,许东干脆把目光转移开去,这个忙,自己不帮了。
乔老爷子脸上一凝,随即又说道:“不管你答应过别人什么事,一切由我来办理,你回去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胖子摸了摸脑袋,看着乔老爷子,说道:“乔爷爷,据说,你们乔家的人从来就是一颗唾沫一个坑,对不对……”
见乔雁雪楚楚可怜,胖子实在是忍不住要帮上一把,只是,话还没说完,许东狠狠瞪了胖子一眼。
乔老爷子看了胖子一眼,傲然说道:“我乔家的人,就算只是一个小孩子出来说上一句话,那也是一言九鼎……等等……你什么意思?”
虽然被许东瞪了一眼,胖子却依旧嘿嘿的一笑:“我就知道乔爷爷家里任何人,都是说话算数的人,嘿嘿……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见胖子总算是站出来为自己说了一句话,乔雁雪暗自舒了一口气,甚至对胖子有几分感激,对许东,乔雁雪则是有些嗔恼,这家伙,一点儿也不肯帮自己!
只是乔老爷子被胖子一激,心里很不是个味儿,沉吟了半晌,才对乔雁雪说道:“既然这样,雪儿,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立刻就给我回去。”
别说三天,就算只给一天,乔雁雪都会心满意足,三天之后的事,还不得要三天之后再说啊!
这件事情总算办妥,乔老爷子转头看了一眼许东,微一沉吟,说道:“你就是许东?”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乔爷爷请坐下说话。”
乔老爷子转身坐下,连桑秋霞递过来的茶水也不看一眼,盯着许东说道:“雁儿无论答应过你们什么事情,三天之后,要再不回去,我一定会让人拆了你这间铺子!”
许东心里叫苦不迭,不管乔老爷子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在警告,乔老爷子这回是给得罪了,都是胖子这家伙,没事去多那么一句嘴干什么啊!
都是胖子这家伙!
乔老爷子顿了顿,又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正式告诉你,原本我打算请你给我帮个忙的,现在这件事,我就不劳烦你了,还有,这一次你们帮我抓住金头蜈蚣,也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你说个数,我们乔家的人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去抓金头蜈蚣,岂止是花费了不少力气,三个人都是九死一生,差点就没能够从那里面活着出来。
要不要继续帮忙,许东倒不在乎,乔家的那件事情就算不是高手如云,多了少了许东一个也不见得就一定能成事,只是帮助抓住金头蜈蚣这件事,倘若乔老爷子好好地说话,许东按劳取酬,也就没什么话可说。
偏偏看乔老爷子的样子,分明就是把许东当作叫花子一般来打发,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不想欠人家的人情,好像自己拼死拼活的,就只为了巴结他,让他欠自己一个人情一样。
许东一想到这里,心里很是不满,就算按照原来说的,帮一次忙,给五百万,是不是这五百万自己就再也挣不回来?还是这五百万自己用了就不用了。
想着,许东淡淡的说道:“乔爷爷,你这话说得,当初我答应龙老,那是出自对龙老的感激,跟乔小姐前去抓这条虫子,也是看在朋友的份上,真要是乔爷爷要我说个什么数,我想,我跟我兄弟两个人的命,用钱,是买不到的!”
乔老爷子怔了怔,没想到许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许东有些钱,乔老爷子是知道的,但是许东那些钱,在乔老爷子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点儿小孩子的零花钱而已,而乔老爷子嘴里说让许东说个数,其实心里也就预备着按照雇用别人的标准,给许东五百万,五百万当然也不算是个小数目。
没想到许东直接就拒绝了。
一怔之后,乔老爷子沉着脸,再次说道:“我让你说个数,并没限制你在什么位置,就算你开口一个亿,我也不会少你一分半文!”
许东站了起来,盯着乔老爷子说道:“乔爷爷,我尊敬你是个长辈,如果你一定要拿钱来说这件事,我想,现在您老就可以走了……”
“东哥……”胖子还正盘算着,乔老爷子要是给了报酬,自己到底是先买房好,还是先买车好,一转眼,许东竟然分文不取,这下,胖子有些急了眼,那可是自己卖命的钱啊!倘若要是在藏宝室里,带出来个什么价值一千万两千万的东西,乔老爷子的报酬,要不要也就罢了,可是,九死一生之后,自己带出来的,也就一枚价值十块钱的铜钱和一块袁大脑壳,这和几百万的报酬相比……许东这个浑人!
“你赶我走?”乔老爷子一时气恼,忍不住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自己算是乔家的掌门,不要说在家里,就算是江湖上,无论是谁站在他乔老爷子面前,也是毕恭毕敬,想不到一个乳臭味的毛头小伙子,竟然直接让自己走人!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老爷子冷着脸,怒道:“你想让我们乔家一辈子都欠你一个人情,我告诉你,做不到!”
许东也冷冷的说道:“我说过了,我答应给你们帮忙,是出自对龙老的感激,至于乔爷爷你的什么人情,哼哼……”
乔雁雪见许东跟乔老爷子两个闹僵了,赶紧插嘴劝说道:“许东,我爷爷也是一番好意,想要给点钱报答你,你……”
许东依旧是冷冷的答道:“不就是点儿钱么,你放心,我们虽然没什么钱,暂时也不会饿死!暂时也不会到街头上去伸手向人乞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乔老爷子气愤不过,“刷”的站了起来,冲着许东哼哼的冷笑了声:“好好好……”说着,头也不回出了牛哥当铺。
乔雁雪见乔老爷子离开,一边“爷爷……爷爷……”的叫着,一边追了出去。
看着乔老爷子起身离去,许东一下子跌坐回沙发,长长地叹了一口。
“东哥……”胖子痛心疾首的叫了一声,然后将那块袁大脑壳,还有那一枚铜钱拿了出来,“叮当”一声扔在茶几上——这就是两个人出去三天,九死一生得来的收获!
“干什么……”没想到帮个忙还帮出一件得罪人的事情来,徐东真是郁闷的不行,见胖子这样的举动,忍不住喝道:“这一次,你也算是花费了些力气,你说个数……”
见许东是真的恼了,胖子赶紧说道:“东哥,是这样的,这一次,我们两个,也就这些收获,你看看,咱们三个要怎么算?”
“我去……”许东被气得笑了起来,这一块袁大脑壳,现在的价钱,差不多能卖到一百块左右,那一块道光通宝,也就十块钱,两样加在一起,差不多也就一百一十块钱,就这个,还三个人分?
胖子很是猥琐的笑了笑,说道:“那可不成,我可是东哥你手下的员工,这趟算是出了趟公差,这辛苦程度咱就不说了,不过,这差旅费的补贴嘛……东哥你是不是得要考虑考虑……”
胖子这家伙原来打的是这样的算盘!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要考虑了,这样吧,这两件东西归你,但是你得把先前从桑家那边得来的那块银元拿出来,还给她,然后,我再考虑考虑带你们去醉仙楼吃上一顿。”
“不要啊……东哥,那可是我的第一次……”胖子屁滚尿流,桑家地道里发现的那块银元,胖子一直都想留着做一件踏入这一行的纪念品,让自己可以在许多年以后,好好的回忆回忆,可是,许东偏偏就不肯,这是桑家的,务必还给桑秋霞!
乔雁雪跟着乔老爷子走了,胖子捧着那块袁大脑壳和那个道光通宝落荒而逃,铺子里顿时就剩下桑秋霞跟许东两个。
到这时,桑秋霞才叹了一口,对许东说道:“你走了这三天,一桩生意没做,来的人倒是不少。”
许东“唔”了一声,问:“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们走了第二天,上午,这位乔老爷子就来了,得知你跟乔……乔小姐出去了,这老爷子咆哮了一通,刚走,那两个……那两个姓牟的姑娘又来找你……”桑秋霞看着许东,脸上染上一层红霞。
乔老爷子这事,许东算是知道了,但是姓牟女孩子,肯定就是牟思晴牟思怡姐妹两个,她们来找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事?
“牟思晴来找你说是有件要紧事,看样子很急,我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跟我说,还留了话,说你回来之后,必须尽快联系她……还有,牟思怡也来找过你,看样子也是有很着急的事情,我问她,她也只说一定要见到你才行!”
说着,桑秋霞眼里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好像有探询,也有羡慕,还有嫉妒。
一看到桑秋霞这幅表情,许东的脑袋都大了一圈儿。
许东还正大着脑袋在想着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的事儿,桑秋霞又幽幽地说道:“有个叫方家伟的人,也亲自来过,还跟你送了张请柬……”
桑秋霞说着,从抽屉里取出来一个大红请柬,递给许东。
方家伟?他怎么会请我?许东有些诧异,方家伟跟自己,基本上算不得一路人,而且,自己也曾经算得上得罪过他,他又怎么会送请柬,还亲自送过来。
心里虽然诧异,许东还是把请柬接在手里,打开烫金请柬,略略看了一遍,这才知道,原来,是方德宜要新开张一家古玩店,到时候邀请牛哥当铺一同去热闹热闹。
估计这是在以前,方家和牛向东有过类似的往来,另外,开当铺与开古玩店,虽然经营项目不同,但也可以算得上半个同行,再加上方德宜的铺子就在牛哥当铺背后的那条古玩街上,新店开业,邀请大家前去道贺恭喜,这应该也算是平常不过的事情。
看了一眼方德宜那家新店开张的日子,是十来天以后,许东微微吁了口气,这只是平常的礼尚往来,就算是接了请柬,到时候也真的只是去凑个热闹,礼品什么的,也用不着怎么去花费心思,像许东跟方德宜这种关系,到时候送上几百块或者千把块钱,也差不多能过得去了。
只是桑秋霞后面的话,让许东倒是愣了一愣,方家伟送完请柬,还特意嘱咐桑秋霞一件事情,在开张的时候,方家约了几位鉴定大师,准备在现场上开一次免费的鉴宝大会,而且,还可以现场拍卖,到了那天,只要谁家有好玩意儿,又愿意出手的话,除了可以免费鉴定,还可以当场拍卖。
在开张的现场上,搞这样一些活动出来,这方家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只是在铜城开古玩铺子的,少说也是数以百计,再加上跟古玩这一行有些联系的珠宝当铺等等铺子,到时候人数何其众多,到时候,他这免费鉴宝,怎么开下去!
桑秋霞解释说,方家伟也说过了,如果每个人都拿些平常的东西,去鉴定一下,恐怕三天三夜也完不了事,所以,这一次免费鉴宝,当然是要鉴定一些有档次的宝贝,。
许东笑了笑,这无非就是开古玩行的人,炫耀的自己身价的一个噱头,什么叫上档次?这年头儿,哪里会有那么多“宝贝”。
不过,话说回来,谁真要是能够拿出一件价值连城的东西出来,在广庭大众之下,亮亮相,也的确是件脸上有光的事。
见许东这么绕,桑秋霞嗔道:“你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许东笑了笑:“去啊!虽然我没什么宝贝,到时候在现场上去看看那些宝贝,也可以长上不少见识。”
“口是心非……”桑秋霞嗔了一句,顿了顿又说道:“你刚回来,就嚷着饿,怎么这会儿又……”
许东叹了口气:“想来,这是饿过头了,反正快到晌午了,你收拾一下吧,待会儿我们去醉仙楼……”
“东哥……我饿啊!”胖子从里间出来,一听见“醉仙楼”三个字,巴不得立刻就飞过去。
不过,这一次,胖子真没那个口福,牟思晴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大着肚子,脑袋上的头发光滑得连苍蝇都立不住脚的中年人,张君成!
牟思晴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进到店里,见到许东,便转头对张君成说道:“你们自己谈吧……”
许东琢磨不透牟思晴跟张君成的来意,微微笑了笑,客气的让了座,桑秋霞上了茶水,然后就坐到一边,呆呆的看着牟思晴。
张君成一见到许东,马上满脸堆笑,拉着许东的手说道:“我勒个去,你说,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妈拉个巴子,我怎么也没想到是你,嘿嘿,兄弟,老哥我……”
“你这是……”许东很是客气的让张君成坐下说话。
“我勒个去……”张君成坐下之后,然后才说道:“不瞒兄弟你说,那天,你砸了我的车,后来,我想了想,不就一部破车么,砸了活该,你看我还要你赔钱,嘿嘿……妈拉个巴子,我这是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这么说吧,兄弟,我是过来给你退款的……”
说这话的时候,张君成眼里很是有股肉痛。
许东不解的问道:“那件事儿,不是我们都说好了么,你来退什么款?”
张君成呵呵的一笑:“我勒个去,当时我是真不知道你跟牟……”
说到这里,张君成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不过许东心里算是明白了,张君成会过来“退款”,应该与牟思晴,或者牟家少不了干系。
张君成一个外地人到铜城来组建建筑公司,固然跟铜城市大佬有关系,但牟家在铜城同样是极具实力的人物,何况,后来张君成也知道了,开车的是牟家二小姐,自己却要了许东一千万,这个事情似乎有点过头了,怎么说自己当时的态度也摆在那里的。
“这么跟你说吧……”张君成顿了顿,才说道:“龙秋生龙老,按辈份我还得叫他一声龙叔,兄弟,你说,我们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我勒个去……”
跟龙秋生也有关系!许东还真没想到那天晚上撞一次车子,居然还撞出来个“一家人”!
许东想了想,问道:“张大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这个时候,张君成找上门来示好,还直接说是来退款的,会不会是牟家的人暗中做了些什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本质上就成了许东在仗恃欺人了。
张君成笑了笑:“我勒个去,这话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后来,事情搞清楚了,牟……”张君成瞟了一眼牟思晴,才继续说道:“牟……小姐来跟我说了一下,说这件事其实跟你没关系,又主动承担所有的责任,兄弟,你说,我还能要你的钱吗?”
如同许东猜想的一样,事情果然还是有牟家的人在里面插手,许东把目光转向牟思晴。
牟思晴寒着脸,说道:“别看着我,我只是把事情的真相查明了,责任你也有,但是只占一部分,人家张老板不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而且,我们牟家的人,也不是连这么一点责任都不愿承担的人。”
“那是那是……”张君成呵呵笑着说道:“所以,我这才过来找你商量这退款的事。”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许东也就只好认了,至于张君成愿意退多少,许东也就由着他去。
张君成也不客气,要了许东的账号,就着铺子里的电脑,将许东的一千万,原原本本的退了回来。
许东知道,能让张君成一分不少的把自己的钱退回来,牟思晴固然是出了不少的力气,恐怕牟远山更是没少说话。
只是许东还是有些担心的张君成:“这段时间,你那边的事情,还算顺利吧?”
张君成“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这多亏兄弟你,我勒个去,从跟你撞车之后,我的运气好的不得了,铜城好几处工地,都让我拿了下来,现在忙都有些忙不过来,妈拉个巴子,先前我还说,兄弟你砸我的车,我是倒了霉,没想到你这一砸,才是我的转机。”
看张君成那劲儿,好像还巴不得许东再去把他的车子砸一次似的,许东笑了起来。
看来,牟家为了不欠下许东这个人情,还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了。
事情就这么就办完了,张君成又寒暄了几句,随后站了起来,想邀许东出去搓上一顿。
胖子当然乐意了,不过,看牟思晴一点儿要走的意思也没有,许东自然只能推迟到下一次。
待张君成走了之后,牟思怡站了起来,突然间一把抓住许东,摸出手铐,“叭”的一声,把许东的右手给铐了起来,然后将另一头铐在自己的左手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桑秋霞胖子,两个人猝不及防,一个个大惊失色。
尤其是桑秋霞,眼泪一下子都掉了出来。
牟思晴看着看桑秋霞胖子两个人,冷冷的说道:“我们怀疑,许东与一件文物盗窃案有关,现在我带他回去调查……”
被牟思晴的手铐铐起来,也不是第一次了,许东坦然自如的对桑秋霞说道:“没事,别怕,我去上一些时候就回来……”
牟思晴厉声喝道:“快走……”
喝罢,扯着许东大踏步出了铺子。
外面,停着的是牟思晴的车子,牟思晴按动遥控器,随后打开车门,然后一把将许东塞了进去。
只是这会儿两个人的手都铐在一块儿的,牟思晴自然没办法转到驾驶员的位置上去,而许东又被塞到副驾驶座上。
见许东坐着,牟思晴低声喝道:“过去,开车……”
许东嘿嘿一笑:“没见过被抓的嫌犯还得要给抓人的人开车的……”
牟思晴脸上一红,一抖手上的铐子,咬着牙问道:“你开不开……”
一见牟思晴这个表情,许东知道,再要啰嗦下去,自己真的会没好果子吃,当下慢慢的往驾驶员坐上挪了过去。
只是如此一来,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不但不像抓人的和被抓的,倒像是半刻也不肯放开手的情侣。
胖子一脸黑线的追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咧了咧嘴,把一双手伸向空中,扬天长叹:“天老爷啊……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
许东在驾驶员的位置坐好,待牟思晴把门关好,这才准备去按动启动开关发动车子,没想到,手刚刚摸上启动开关,牟思晴却把手一抖,将许东的手拉开。
然后,牟思晴沉声说道:“由于我怀疑你意欲参加一起严重违法案件,从现在起,你不得离开我的视线之内。”
许东往后靠了靠,问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别吓着他们……”
“哼哼……你还挺懂得关心人的了!”牟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根据我调查得到的线索显示,你将会参与一次不法活动,所以,从这一刻起,你必须一切听从我的指挥。”
说到这里,许东算是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牟思晴具体的目的,但牟思晴是要跟自己一起,去跟乔家的人帮那个忙,不过,就在刚刚,牟思晴没到来之前,乔老爷子,已经正式宣布不要自己去帮那个忙了。
听说乔老爷子正式不让许东参与了,牟思晴蓦然曲起手肘,在许东的肚子上一个肘锤,撞得许东大叫了一声。
看着许东痛得腰都弯了下去,牟思晴终于满足的一笑,但这笑容,也就只有一刹那,随后,牟思晴又冷着脸问道:“说!乔老爷子不让你去,是不是勾引了什么人?”
许东眼花花的答道:“你要这么野蛮下去,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情……”
牟思晴哪里肯吃许东这一套,当下左手一动,又是一个肘锤,只是这一下,却没再撞下去,而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逼问道:“说,是不是?”
许东连连叫屈,乔雁雪还是个学生,再说,从认识到现在,也不过就三天,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就这么容易被勾引?
只是许东还没叫完,牟思晴的肘锤终于还是落下来了,偏偏牟思晴还冷笑着说道:“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说的,现在,你算是罪加一等……”
这一下,牟思晴的肘锤基本上也没用什么力气,但是许东依旧大声惨叫了起来。
“你还叫……”牟思晴再次曲起手肘,威胁说道。
许东马上就闭了嘴。
“这还差不多……”牟思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说道:“第二件事情,那天晚上,思怡……思怡她一直都跟你在一起,而且,还是整整一个晚上?”
许东一下子明白过来,牟思晴说什么都是假的,她也跟牟远山一样,担心的是牟思怡的安危,不过,这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该摆平的事情也都摆平了,怎么还追究着这事啊!”
见许东不答,牟思晴再次晃动了一下手肘,许东稍微有点儿犹豫的话,铁定会再来上一下。
许东赶紧说道:“从派出所出来,是你送我回家的,这个你应该记得,你离开之后,思怡她才出现……”
牟思晴寒着脸,盯着许东沉声怒道:“从那以后,你就一直留着她,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把她送回家?”
许东再次叫屈起来,还真不是自己要留着牟思怡不让走,而是牟思怡一直都找她想要的礼物,直到确定避水珠之后,这才离开。
“你们串通好了的,来敷衍我是不是?”牟思晴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我说牟大小姐啊,她可是你的妹妹啊!你这样逼我,我万一一个顶不住了,被屈打成招,我可……我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还想着好处,许东,我郑重的警告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儿,否则,我一定要你好看!”看样子,牟思晴终于打算放过许东这一次了。
许东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嘀咕了一声:“离她远点,还是让她离我远一点吧,我这人可没那个什么伟哥招人喜欢……”
话还没完,“呯”的一下肚子上又着了一下牟思晴的肘锤。
这一下,许东可是痛得只皱着眉头,差点就把一句“三八”骂了出来。
揍完许东,牟思晴又说道:“开车……”
“你这是……要到哪里啊?”许东皱着眉头,一手捂着肚子,抬起被铐在一起的右手问道。
“我饿了,找个地方吃饭去,你请客……”牟思晴理所当然的说着,随即摸出钥匙,将手铐打开。
许东的手获得了自由,点火启动,很是熟练的挂档起步,一边开车,一边皱着眉又说道:“见过请客吃饭的,没见过铐着人要人请吃饭的……”
牟思晴瞪了一眼许东,然后也不答话,沉着脸,缓缓的闭上眼睛。
要找个吃饭的地方,这个很是简单,在铜城想要找个吃饭的地方,没有一万个也有**千个,只是这会儿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好多地方都塞车,许东不得不捡些车辆较少的街道行驶,不过,绕来绕去,没想到神差鬼使一般,居然绕到了自己读过书的这所中学门前。
许东回过神来,看着这所自己曾经就读过的学校,一时之间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愣神之间,前面一个人影闪过,许东赶紧一个急刹,将车子刹住,本来想要等那个人影过去之后,自己再走。
只是这一刻之间,许东脸上神色变了变。
抢着过车道的这个人,穿着一身肮脏的旧西装,背上驮着一条很大的破编织袋,不少的矿泉水瓶儿,从编织袋破口处露出瓶嘴儿,看样子就是一个以捡垃圾为生的人,这人横穿公路,是因为对面刚刚有个人扔了个空矿泉水瓶儿,这个人要过去捡,没想到差点就被许东给撞上了。
看着有些佝偻的这个人,许东咬着牙,眼里竟然满满的都是泪意。
这个人正是许东的姨父周天奇!许东转过头去,原来,周天奇要是再慢上一步,那个空矿泉水瓶儿就会被另一个人捡走!没想到此刻的他,竟然落到会为了一个空矿泉水瓶儿,连命也不要了的地步。
不知道什么时候,牟思晴已经睁开了眼睛,很是好奇的看着许东:“你认识他?”
许东没回答牟思晴,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转头对牟思晴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你愿不愿?”
牟思晴认真地看了一眼许东:“说吧,你想怎么帮他,唔,你有的是钱,你打算给他多少钱?”
许东想了许久,才说道:“看样子,张君成跟你很熟习,对吧,你帮我给他找份工作,不能太累的,能给多少工资都成。”
牟思晴白了许东:“你不是没有钱,想要帮人,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许东摇了摇头:“他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有大半是因为我,所以,我不想让他老是记着我。”
牟思晴摸出手机,找到张君成的电话号码,沉吟了一阵,又抬头问许东:“要怎么样联系他呢?”
许东盯着周天奇,答道:“如果张君成那边有看门什么的比较轻的活儿,这就得麻烦你了,现在就去告诉他!”
牟思晴想了想,拨通了张君成的电话号码,按许东的要求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很爽快,帮着看场子,工资两千五,管吃管住,立刻就可以带人过去上班。
牟思晴找出笔,用纸记下张君成所说的地址,又问道:“就这样送过去?”
许东把身上摸了一遍,出来的时候是被牟思晴铐着出来的,身上分文俱无。
牟思晴很是少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想要敲你一顿,没想到到被你敲了。”
说着,从车子储物柜里拿出包来,打开,从本来就不多的一叠现金里,抽了五百块钱出来,和着那张上面写着地址的纸条拿在一起,打开车门下了车。
偏偏这个时候,几个穿着学生装的男孩子,手里都拿着快要喝完的矿泉水,一路笑闹着往学校里走。
其中一个孩子,喝完了水,把矿泉水瓶儿随手一扔,周天奇可是盯了这一群孩子很久了,见终于有人扔了空瓶子,周天奇竟然奋不顾身的跑了过来。
本来,这个孩子扔矿泉水瓶儿也是打算扔到路边上的垃圾箱里,不巧的是这个孩子手劲眼力都不够,矿泉水瓶子在垃圾箱口上一弹,直接反弹回来,落到街边上,只是这个时候一辆宝马疾驰而过。
宝马车带起来一阵旋风,瞬间挟裹着那个矿泉水瓶儿飘到了路当中,周天奇追逐着那个矿泉水瓶儿,也到了路中间。
这一段路上,车辆虽然不多,但也绝不是没有,周天奇奋不顾身的追逐那个矿泉水瓶儿,一瞬间就到了路当中,看得许东都禁不住心里抖了一下。
周天奇好不容易逮住那个乱滚的空瓶子,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只是在这一刻,一辆大奔发出刺耳的刹车声,从周天奇背后撞了过来。
这一刻,许东只觉得时间凝固了下来,整个人也变得空洞了起来。
良久,许东回过神来,才抬眼去看周天奇,只是让许东尤为惊喜的是,周天奇无恙,这会儿正站在街边,满面羞愧地面对着开那部大奔的女司机呵斥怒骂。
周天奇旁边,牟思晴满面冰霜的瞪着那个女司机,刚刚要不是牟思晴眼疾手快,那女司机开的大奔,就会从周天奇身上轧过去。
那女司机咆哮了一阵,开着车子走了,牟思晴则将钱和那个写着张君成工地地址的纸条,要交给周天奇。
只是周天奇无论如何也不敢去接牟思晴手里的钱和纸条,他这是被人骗怕了,虽然没人时时刻刻来追问欠下的高利贷,但是现在周天奇总算是相信了一件事情,天上掉下来的东西,不可能是馅饼,而是能砸死人的石头!
所以,牟思晴无能怎样解释,周天奇都只是摇头不信,也绝对不去接受钱和那个地址。
无奈之余,牟思晴转回头来,钻进车子,苦笑着对许东说道:“人家一定不肯领这份情,现在怎么办?”
许东想了想,说道:“我下车,你送他过去。”
牟思晴的脸顿时拉了下来:“你又想跑?”
许东也是苦笑了一下,耐心的解释道:“这个人,不管怎么说,对我还算是有些养育之恩,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能不管,这样吧,欠下你的,下一次我加倍。”
牟思晴微一沉吟,又问道:“你怎么回去?”
“走着回去啊,你不知道我一分钱也没带在身上啊!”
“你活该……”牟思晴眼里充满了笑意,等许东下了车子,牟思晴这才发动车子,去送周天奇。
许东下了车子,几乎是躲开周天奇的视线,躲躲闪闪的走到学校门口,幸好的是许东身上穿着的也是一套学生服装,个头儿也跟这里的学生差不多,而这会儿,校门口也有不少的学生回去上课,周天奇自然也就不会特别去注意许东。
看着牟思晴终于将周天奇劝上车子,然后渐渐消失在大街尽头,许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的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把许东吓了一跳。
许东回过头来,发现拍他肩膀的人,竟然是刚刚跟着乔老爷子走了没多久的乔雁雪,这会儿,乔雁雪穿着一身桑秋霞买给她的休闲装,把整个人也衬托得妩媚了许多。
许东很是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雁雪笑了笑:“刚刚回去,碰上思怡要来上课,我就跟他一块儿过来玩儿,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你。”
在这里碰上了乔雁雪,纯属无意,再说先前跟乔老爷子相处并不是很愉快,所以,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之后,准备回家。
“哎……许东……”乔雁雪见许东准备走,赶紧叫了一声:“你想不想知道我们到底在找什么?”
乔家的人在找什么东西,许东不是不想知道,也绝对不是不想去看看,让乔家一连失手四五次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形,只是,乔老爷子都不让许东去帮忙了,知道和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那又能怎么样。
所以,许东叹了一口气:“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乔雁雪见许东波澜不兴,微微嗔道:“你这人真是的,对了,你先告诉我一件事,你跟王胖子到的是不是‘*友’?”
“这也跟你没什么关系啊!”许东依旧是十分平静的答道,从一开始,乔雁雪都误会自己跟胖子两个是“*友”,就算现在跟乔雁雪解释那又能怎么样?
只是乔雁雪这么一问,几个过路的学生一起把愤愤不平的目光投向许东,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孩子,还去“搞*”!
当下就有人私下里询问,这个乔雁雪,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女生。
“你倒是回答我啊!你们,到底是不是?”乔雁雪嗔道。
看那几个学生望着自己,许东红着脸,过了半晌,才答道:“不是……”
“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对吧,这样,我们就可以私奔了……”乔雁雪说着,一脸笑意,上前将许东拽住。
“私奔……”许东失声叫了出来。
过路的学生当中,有两个已经开始眼里冒出火来。
“呃……”乔雁雪醒悟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纠正:“是私自行动……”
许东虽然明白乔雁雪的意思,但是在那几个学生听来,私自行动就是私奔啊!偏偏刚刚乔雁雪又把许东的名字都叫了出来,那几个学生立刻奔走相告“不知道是哪个班的学姐,要跟刚刚退学的许东私奔!”
被乔雁雪拽着,许东的眼皮子一阵猛跳,私奔也好,私自行动也好,跟着乔雁雪一块儿的话,估计事情要闹到很大了,别的不说,就这样跟乔雁雪两个人私下里去,恐怕,乔老爷子以及牟思晴……
许东挣扎了一下,但乔雁雪是练过的,许东那里能够挣得开去,直接就被乔雁雪拽着,塞进了乔雁雪从牟家借来的车子。
乔雁雪开着车子,直接就要离开铜城,许东在车子里叫了起来,都还没跟桑秋霞他们打个招呼呢,到时候见不着人,担心就不说了,弄不好会报警的。
乔雁雪一听说要报警,微微沉吟了一下,调转车头,风驰电挚一般,不到二十分钟,就把许东送回到牛哥当铺。
这会儿,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叫了外卖,正吃着,一抬头看见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急匆匆的进来,胖子立刻放下手里的外卖,站了起来。
不等胖子问话,许东对桑秋霞说道:“不好,乔小姐要跟我私奔,估计你们又得在铺子里守上几天……”
许东说着,直接钻进了里间,自己是阻止不了乔雁雪,希望胖子或者桑秋霞能够帮自己把这个任务完成。
只是胖子一听到“私奔”两个字,眼睛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刚刚,不是让牟思晴拉着“私奔”了一回,这一会儿,又要跟乔小姐去“私奔”……
胖子的脑袋,这会儿也还算是转得快,一眨眼就明白乔雁雪的意思,这是乔老爷子不让许东去帮忙,乔雁雪私下里要拽上许东。
不过,胖子有些犹豫,这样私下里跑去帮忙,人情什么的就不说了,那报酬……
乔雁雪二话不说,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这是我身上仅有的五十万,密码设置的是六个五……”
“五十万!”胖子立刻兴奋起来,按照以前的规矩,就算三个人分配,一个人也有十好几万,私奔,奔!
胖子二话不说,拿起那张卡,交给桑秋霞,大叫了一声:“走吧……”
这会儿,许东躲在里间不肯出来,没想到胖子这家伙,直接就把许东给揪了出来,把许东往乔雁雪面前一推,兴奋至极的说道:“你们两个,去……奔,我双手赞成,快走吧,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桑秋霞虽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心里却是极不情愿,看着许东,斯斯艾艾的说道:“你们这样,不好吧……要是……要是……”
乔雁雪拽着许东,头也不回的说道:“别怕,我就借用他几天,到时候完完整整的还给你就是……”
只是一出铺子,发现胖子紧紧跟着一旁,乔雁雪微微皱了皱眉,但随即又高兴起来,多一个人也好。
把许东塞进了车子,等胖子爬进了车,乔雁雪再次发动车子,然后一溜烟的开始“私奔”。
只是胖子这家伙东张西望,顷刻间,神色有些紧张起来,自己坐着的这部车刚刚才走,依稀看到铺子门口又停了一部车。
乔雁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一下,也是微微皱了皱眉,几乎将油门踩到了底,顷刻间窜进车流。
出了铜城,上了高速,乔雁雪打开导航仪,然后依着指示,一路向西高歌猛进。
到了黄昏时节,车子里的油已经所剩无几,找了路边的服务站,把车子开了进去加油,只是油加好了,乔雁雪却有些尴尬,自己没钱了!
银行卡里仅有的五十万,都放在了许东的铺子里。
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年轻人,做事情都不经过考虑,嘿嘿……还是东哥出马吧。”
许东恼怒的瞪了胖子一眼,但是看着尴尬不已的乔雁雪,许东又只得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顺便,买了些吃的喝的。
结了账,依旧将车子开上高速,疾驰了两三个小时,乔雁雪才把车子开下高速,在最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又叫了些吃的,吃饱喝足,这才休息,当然,给钱买单的,还是许东,
胖子还笑着说,没关系,家里有五十万,许东现在买单什么的,只当是垫付。
许东自然是懊恼不已,既然是垫付,为什么不是胖子拿钱!笑闹了一阵,正准备休息,没想到一个人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是牟思晴!
在铺子门口停车子的,就是牟思晴!
把周天奇送到张君成的工地上,张君成早就等候多时,见牟思晴送来的,是个捡垃圾的,张君成还以为搞错了,只是牟思晴悄悄跟张君成把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没提及许东,但张君成看在牟家的份上,直接按照先前说的,让周天奇去照看场子,而且,还加了几百块钱工资。
周天奇这才知道,牟思晴真的不是在骗他,虽然不知道牟思晴为什么会这么做,周天奇对牟思晴还是感激涕零了好一会儿。
有了这份工作,虽然不能挣上多少钱,但是一家人的温饱,基本上也就能够解决了,比起靠捡垃圾过活,真不知道强上了多少倍。
只是牟思晴心里惦记着许东要参与“非法活动”的事情,跟周天奇稍微客气了几句,便调转车头,直奔牛哥当铺。
下车一问,才知道就在刚才,乔雁雪已经带着许东“私奔”了,牟思晴顿时怒不可竭,这许东终究还是瞒着自己跑了!
本来,牟思晴也不知道乔雁雪带着许东会往哪个方向跑,偏巧乔雁雪的车子,就是借的她们牟家的,车子上都有定位仪,牟思晴只是稍微花费了点儿力气,便追了上来。
一见到许东,牟思晴立刻又要去摸手铐,幸好乔雁雪过来,见到牟思晴,顿时红着脸,低低的叫了一声:“嫂子……”
牟思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乔雁雪,狠狠地瞪了许东一眼,丢了一句:“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跟乔雁雪住了一间房。
第二天一早,许东刚刚洗漱完毕,牟思晴便跑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将许东揪住,拖到自己的车子旁边,低喝了一句:“上车……”
许东怔了怔,看牟思晴的样子,又是要自己开车,可是开车上高速,这可是自己从来都没干过的事情啊!
不过,这一次牟思晴还真没让许东去开车,只是让许东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然后将许东的手扭过来,给铐住了。
许东皱着眉头问道:“我又跑不了,你干嘛还要铐啊!”
“住嘴,昨天你也想我保证过不跑的……”牟思晴怒斥了一句。
许东无语,昨天,自己的确不是想跑,但是……唉,爱铐就铐吧。
也不知道昨天晚上乔雁雪跟牟思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乔雁雪带着胖子上了车,径直在前面开路。
如此一来,本来就乔雁雪一个人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私奔”的,这下连牟思晴也跟着搭了进来,四个人一起“私奔”了起来。
一路上风餐露宿,所走过的地方越来越是荒凉,看着车窗外极为稀少的车辆以及荒凉的景象,许东算是明白了,这是要往沙漠里走啊!
好的是都到了这一带,牟思晴再也不怕许东“逃跑”,打开了许东手上的铐子。
两部车子一路疾驰,只是快到沙漠边缘的时候,牟思晴的车子出了故障,不能开了,偏偏这一段路上,荒无人烟,别说修车的,就算是想要找一口水喝喝,都是困难得很,
无奈之下,牟思晴只得把车子扔在路边,跟许东一块儿上了乔雁雪的车子。
原本坐在副驾驶位置的胖子,自然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牟思晴扯了下来,跟许东两人坐了后排。
如此一来也还不错,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换着来开。
倒是胖子这家伙,一路上跟乔雁雪聊天惯了,陡然之间跟许东坐在一起,而且,牟思晴上了车,乔雁雪也就只是跟牟思晴两个叽叽呱呱,胖子想要插句嘴都很难,如此一来,胖子顿时觉得无聊至极。
胖子无聊便教给许东一些魔术,聊以打发时间,而许东的悟性不错,一个魔术,胖子教上一遍,许东便能掌握其中要领。
教了许东一些魔术的基本要领,见许东都快胜过自己了,胖子便不再教下去,说什么是师傅,得要留着一手,偏偏许东正在兴头上,断不肯罢休,于是缠着胖子,威逼利诱不已,胖子被逼无奈,只得转移许东的注意力,说一些自己见过打架的厉害招式。
许东第一次跟胖子两个去打架,被人揍了个鼻青脸肿,一听胖子说起“厉害招式”,许东也有了不少的兴趣。
只是胖子这家伙,交给许东的招数,全都是抓下身插眼睛什么的,听得乔雁雪与牟思晴两个都忍不住暗笑。
车子进入藏区,到达沙漠边缘的一个叫古扎的小镇,乔雁雪把车子停了下来,购买油料补给,乔雁雪说,到了这里,除了油料,还得把需要的装备采购齐全,再往前走,便是无人区,别说补给,就算只是想要找到一口水井,都极为费力。
不过,这买补给买装备的钱,依旧还得许东给预先“垫付”。
许东只得苦着一张凯子脸,跟牟思晴一块儿到镇上的银行去取些现金。
银行里的人倒是不多,很快就轮到许东,按照乔雁雪的要求,估计每个人一套装备的话,至少也得要四五十万,一下子取出这么大数目的现金,都没法子揣,只得用一个塑料袋装了,提在手上,这很是让人有些侧目。
再说,关键是跟许东站在一起的,是牟思晴这样的一个大美女,又拿着几十万块的现金,想不让人注视都不行。
刚刚才走出银行不远,突然一个人在许东和牟思晴身后“咦”了一声。
牟思晴回过头去,只见一个上身穿着藏服,下身却着了一条西装裤子,头上戴了顶毡帽的年轻人,在背后不远处,弯腰下去,正从地上捡起来一大叠现金,迅速的揣回怀里,朝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人瞄了瞄,然后若无事的折身往一条向巷子走去。
“你的钱掉了!”牟思晴赶紧对许东说道。
许东只顾着埋头走路,听见牟思晴一说,赶紧低头去看手里的袋子,袋子好好的,就算那个人捡了不少的钱,也跟自己无关。
见不是自己的钱掉了,许东毫不在意,准备继续到前面去跟乔雁雪胖子两个人汇合。
没想到这时前面一个穿着本地服装的人,拦住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人,满脸焦急的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说道:“你们两个,钱被人拿走了,还不赶快去追。”
一看这架势,许东心里有些明白这是要干什么,自己的钱还在袋子里,一张也没被别人拿走,去追,追什么?
牟思晴早就看出来这人有问题,这类的事情,牟思晴干警察这一行可是见的多了,当下不动声色的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没丢任何东西。”
如果是在铜城,遇到这样的主儿,牟思晴自然是毫不客气的就拉了去,不过现在是进入了藏区,又还有比抓骗子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去做,牟思晴也就懒得搭理这人。
不曾想那人以为牟思晴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一把抓住许东,指着快要消失的那个戴毡帽的人,着急不已的说道:“快……他拿了你的钱……快追……”
许东挣扎了一下,说道:“放开我,那不关我的事……”
只是许东这一挣扎,没想到那个人顺势就倒在了地上,’还哇哇大叫了起来。
“碰瓷儿!”这个念头在许东脑子里一闪而过。
只是许东还没做他想,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三四个人,一下子就将牟思晴许东两个人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一个小胡子满脸惊诧的问。
“无缘无故的干嘛打人……”一个瘦小得比许东还细了一圈儿的年轻人,瞪着眼睛,目露凶光。
“有话好好说嘛,动脚动手的,这算哪门子事情……”一个矮胖子用极为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还有一个年纪不大,却是一个秃头瓢儿的人,摇头晃脑的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人钱财,天理王法何在……”
一看这架势,牟思晴哪里还不明白,当下冷冷的说道:“不错,我们手里的确有些钱,你们要拿也可以,但是就得看看你们有那个本事没有!”
说着,摆了个架势,就等这几个人上前。
许东一看这场面,顿时将塑料袋紧紧地抱在怀里,这几十万块钱,许东是不在乎,但是眼前这种情况,许东却是一分钱也不愿意给出来。
“哟呵,冲着你这目中无人,我都的好好的教训教训你!”秃头瓢儿叫嚷着,第一个扑了上来。
而且,这家伙的目标,主要就是许东,许东怀里的那袋子钱。
这可是明抢了,许东大叫了一声,“噗”的一脚,对准秃头瓢儿的裆部踢了出去,再加上许东也算是出其不意,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中了头头瓢儿的裆部,这一脚虽然不是胖子所教的“抓”,而是“踢”,但同样是属于极是“阴黑”的招数,甚至许东都有了蛋碎一地的感觉。
这秃头瓢儿做梦也不曾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得像个学生的许东,下手居然会这么黑,一脚就踢中了自己的命根子。
“啊……”这秃头瓢儿一声惨叫,一双手捂着裆,双脚一软,跪在了许东面前,只一瞬间,一双眼睛就痛苦的翻了白。
那个小胡子红着一双眼睛,猛然窜到牟思晴面前,看样子也是个练家子,对着牟思晴就是一招黑虎掏心。
不曾想牟思晴可是铜城警界大比武,得过第三名的散打高手,像小胡子这种身手,给牟思晴当陪练都不够格。
牟思晴甚至都没挪动一下甚至,一手叼住小胡子的拳头,另一只手“呯”的一拳打在小胡子的眼眶上,同时,右脚踢出,正中小胡子的膝盖。
小胡子没来得及叫出来一声,便单膝跪在了牟思晴面前。
才一个照面,就有两个人跪在地上了,矮胖子和瘦得比许东都还小了一圈的小个子,立刻扑了上来。
矮胖子从侧面扑向许东,小个子却缠着牟思晴。
许东本来还想要故伎重演,直接脚踢矮胖子的裆部,不曾想小胡子是大意了,而这个矮胖子是有备而来。
见许东一脚踢到,矮胖子一侧身子,让许东的这一脚踢在自己的大腿上,反正大腿上肉多,踢一脚也没什么关系。
许东的脚还没收回来,两个肩膀早被矮胖子抓住了,矮胖子一抓着许东,就立即使出一个过肩摔。
所谓过肩摔,其实就是柔道中的背负投,严格来说,背负投强调以自己的背部作为支点将对手摔出,这样的技巧即便是面对体型上优势的对手也能使出,比起硬生生摔出对手省力不少……”
右手或者是左手抓住对方的反方向的手腕或者是对方的手肘,然后迅速的切入进去,用臀部顶住对方的腰部,把对方拉向自己,然后使出一个杠杆原理,把对方从后方摔出来。
当地藏人喜欢摔跤,摔跤之中有一招大背摔,两种背摔动作要领差不多,矮胖子的过肩摔,应该是有大背摔演化而来,威力比大背摔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东连打架都不怎么会,刚刚一脚就撂倒小胡子,心里还正得意着,总算旗开得胜,谁知道,现在遇上了矮胖子,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晕,便被“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尤为恐怖的是,一般的人用过肩摔,摔倒对方,便即立刻放手,而这矮胖子所用的过肩摔,竟然不等许东缓过神来,立刻就再次扑倒许东身边,一把抓住躺在地上的许东。
这和普通比武摔跤用的过肩摔大摔背都有很大的区别,过肩摔不需要太大的力量,讲究的是四两拨千斤,不需要太多自身的力量,在过肩摔的时候最主要的是蹲下的时候要低,高架不行那就用低架,才会更容易些。
而矮胖子本身就矮,在低架上自然就占足了优势,所用的方法,自然也就是低架了,抓住躺在地上的许东的肩膀之后,只是略略将许东提起来,也并不以右脚为轴,将身体开启于左方,并回转左脚而推移,然后贴近许东的身体,也不用右手提住许东的右肩附近,并提举许东的右肩,而是凭着手上的臂力,想要直接再将许东提甩到背后一次。
这时,许东有些慌了神,慌乱之中,许东再也顾不得搂在怀里的一大包钱,双手一合,紧紧扣住了矮胖子的喉咙。
这一招,也是胖子教的,胖子说,喉咙也是人身上最为脆弱的部位之一,如果手上有力,只要一抓,足足可以将人的喉骨捏碎。
许东这一抓,虽然是在慌乱之间,却是卯足了力气的,一霎时之间,矮胖子便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知道是被许东扣住了自己的喉头,心下不由一慌。
自己要是将许东再次甩出去,以许东死命的扣住自己的喉咙这个情形来看,许东不一定会被摔死,但自己的喉咙绝对会被许东抓个稀巴烂,到时候,死得极为难看的,肯定是自己。
矮胖子一怔之际,许东立刻将一双脚缠在矮胖子的腰上,如此一来,许东就整个儿伏在矮胖子的背上,只是这种姿势实在是有些滑稽。
不过,许东这样缠,让矮胖子大是吃了一惊,别看许东的一双脚,和一双手,均是以滑稽之极的姿势,将自己缠住,这很像是摔跤手最害怕的一种招数“金丝缠沾手”,也叫金蛇缠身。
传说之中的金丝缠沾手,是一位绿林高手偶然遇到一条蟒蛇缠住猎物,从中演化而來,能够使用金丝缠沾手的人,一旦缠住对手,即像是被无数条金丝,或者一条巨蛇缠住一般,任你功夫再高明,被这种金丝缠沾手缠住,就绝对会毫无反击能力,如果一定要纠缠到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被用金丝缠沾手的人给活活累死。
矮胖子还以为许东用的真是那种“金丝缠沾手”,殊不知许东只不过是情非得已,准备拼着性命死缠烂打下去。
许东一双脚缠住矮胖子,左手依旧死死地抓住矮胖子的喉咙,腾出右手,照着矮胖子的耳门,雨点一般砸了下去。
耳门同样是人体十分脆弱的部位之一,许东咬着牙齿,才砸十來下,矮胖子“嗷……”的叫了一声,鼻子都开始流出血來,再被许东砸上几拳头,矮胖子背着许东“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只是如此一來,许东也“嗷……”的叫了一声,一双脚被矮胖子压着,差点就让许东成了个罗圈腿。
许东好不容易从矮胖子剩下把脚抽了出來,转头去开牟思晴那边,牟思晴那边,早就把那个小瘦子打得趴在地上,大叫着姑奶奶饶命。
许东吐了口气,奶奶的,自从打架以來,今天这一次是干的最爽的,自己沒吃上多大的亏,到直接干趴了两个,这事儿,胖子要知道了,准的好好的羡慕上一番。
只是许东高兴了一阵,却发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題,,先前那个碰瓷儿的人跑了,而且,连同自己的那一包钱,一块儿拿走了。
四处看了看,那个碰瓷儿的人正提着那个装钱的袋子,沒命的狂跑,一眨眼,就钻进了先前那个“捡钱”钻进的那条小巷子。
许东大叫了一声,招呼牟思晴去追钱,谁知道这会儿又來了三个人一齐将两个人围住。
看着躺在地上的小胡子胖子,还有跪在地上瘦小个子头头瓢儿,这三个人一齐跟牟思怡与许东两个吵了起來。
一个说:“把人打成这样了,报警……”
一个说:“还是赶快救人吧,都这样儿了,再不送医院,可就要出人命的……”
一个说:“你们还挺厉害的,两个人就打倒四个,知道他们是谁吗,你们完了……”
“……”
牟思晴分辨着叫道:“这几个人在光天化日之下,结伙行骗抢劫,只是这样算是对他们轻的了……”
话还沒说完,一转头,躺在地上的,跪在地上的全都不见了。
那四个人不见了,这时,围着牟思晴的人也慢慢退开。
一个摇着头说道:“唉,我们只是好奇,你们两个人被四个人打,看你们可怜……”
一个说道:“这四个人都不是好人,成天就干这种事情,而且他们这一帮还有好多,你们还是算了,赶快走。”
一个说道:“原來他们是在抢你们的钱啊。那该打,打死都活该,唉……世风日下啊,光天化日,还敢做这种事情出來……”
一个说:“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沒有了,再去赚回來便是……”
牟思晴一急,一伸手就抓住一个反穿着羊皮夹袄子的人,另一只手往腰间一摸,准备将手铐拿出來先铐住一个人再说,不曾想,手铐什么的,都放在车上了,根本就沒带出來。
被牟思晴抓住的人很是客气的一笑,问道:“这位姑娘,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沒事,我可得去忙活了……”
牟思晴冷冷的一笑:“你就是跟他们一伙的,刚才这一出,这也是你们设计好了的……”
另外两个人一起站住脚步,一个说道:“姑娘,你这话可是说得不中听了,我们可只是看热闹的,你们什么丢钱抢钱什么的,这可跟我们半点关系也沒有……”
一个说道:“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姑娘你这么说,可是昧着良心胡说八道……这街上这么多人可是看着的……”
要是一般的人,这会儿对着这几个“不相干”的人,确实也沒什么话可说,只是,牟思晴可是深知,从那个人“捡钱”开始,就是这些人设计好的。
倘若是稍有贪心,或者不慎,见到那个人捡了钱,立刻就会追过去,而那个人也就会若即若离的在前面走着,把“丢钱”的人带到偏僻的地方,给你“分钱”,只是在跟你分钱的时候,立刻就有人转钻來,说这钱是他掉的,如此一來,你身上有多少钱都会被他“要回”去。
只是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还算是警觉,自然不会去上这个当,见着两人不上当,便出來一个碰瓷儿的,先缠住两个人,然后再出來几个人说理,或者直接就动手,然后碰瓷儿的人直接就拿着钱走人,这样一來,这几个“说理”的人,能干得过,那自然是扬长而去,就算干不过人家,被扭到派出所,最多也就只是个打架斗殴,跟骗钱半点关系也沒有。
这伙人,最为高明之处是,无论会不会干得过人家,都在最后安排了几个“好心”的人,或者只是“路见不平”,或者只是“好心劝告”,让直接动手的人可以全身而退。
这要是一般的人,不被糊弄过去也会无话可说,只是这回,这几个人遇上的是这一行的死对头。
牟思晴冷着脸,也懒得跟另外那两个人争辩,直接抓着手里的那个,大踏步向前走去。
被牟思晴抓着的人大叫起來,不过,这一伙人平日里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事情做得多了,本地人自然是认得的,虽然是有人看着,却沒人上前來帮他。
牟思晴扯着这个人,循着先前“捡钱”走过的小巷子,直接钻了进去,果然,这条小巷子越往里走越是偏僻,小巷子里曲曲折折,幽暗僻静,很是有些阴森,牟思晴在里面走了一阵,倒沒发现有什么异常。
穿出了小巷子,经过一栋四下里长满野草的烂尾楼,牟思晴略略打量了一下,虽然有些人走过的痕迹,但是里面却见不到烟火气息,知道这里可能是这一伙人常來的一个窝点。
到了这里,牟思晴把抓着的那个人放开,然后冷冷的说道:“我只说一遍,倘若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哼哼……”
这个人很是惊恐的看着牟思晴,牟思晴揍那小个子和那个秃头瓢儿,他可是亲眼看到的,下手那叫一个黑。
“现在我问你,你的姓名,”牟思晴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人问道。
“我叫马亦贵,姑娘,你弄错了,我真的只是个过路的人……”马亦贵战战兢兢的答道。
牟思晴哪里会吃他这一套,逼视着马亦贵:“说,你们的老窝在哪里,你们的头儿又是谁,”
只要找到这一帮人的老窝,再擒住他们的头儿,被拿走的钱,自然也就不是问題。
“冤枉啊……姑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马亦贵大叫了起來。
牟思晴两眼冒火,走上前去,“呯”的一拳打在马亦贵的左边眼眶上:“你真不知道,”
马亦贵惨叫了一声,捂着左眼,蹲了下去,嘴里嚎叫了起來。
牟思晴一把抓住马亦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來“呯”的一拳打在他右边眼眶上:“你还是不知道,”
马亦贵立刻捂着一双眼睛,蹲到地上,嘴里大叫:“姑奶奶……饶命啊……”
牟思晴再次将马亦贵提了起來,将拳头对准了马亦贵的鼻子,喝道:“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说着,“呯”的又是一拳。
这一下,马亦贵干脆躺倒地上,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救命啊……”
马亦贵沒叫上几声,从草丛里小巷子里,陆陆续续钻出來十几个手里拿着藏刀木棒铁棍钢管的人來,正是先前“捡钱”的,碰瓷儿的,打架的,还有最后那两个“好心”人,另外还有好几个都是牟思晴不曾见到过的。
牟思晴知道,这肯定是那两个好心的人发了信号,让他们这一帮人倾巢而出,前來搭救被牟思晴抓住的马亦贵。
领头的是人称“铁臂大力神”的马勇真,是个练家子,据说八十斤的大石锁,这家伙单手可以举上好几十下,可以说是力大无比,而且一双手臂,直接就能拗断茶杯粗细木棍子,马勇真也曾吹嘘过,自己和《上海滩》里的那个马永贞,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自己绝对胜过了那个马永真,“铁臂大力神”便是由此而來。
而这个马亦贵,正是马勇真的堂兄。
见牟思晴将自己的堂兄揍得捧着脑袋,满地打着滚惨叫,马勇真瞪着一双牛眼,一脸络腮胡子根根直立,戟指牟思晴,就差沒学京剧里的强调,喝道:“兀那婆娘,快快放开我的兄弟,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
一听马勇真这怪莫怪样的口气,牟思晴反而一笑,说道:“你手下骗走我几十万块钱,凭着这一条,你们这一帮人足足可以吃上几年牢饭,识相的,把钱还來,我也就不追究了,否则,哼哼……”
见牟思晴露齿一笑,马勇真眼睛都直了,口水也淌了出來,好半晌,才转过头去,问道:“是谁,谁今天动的这位姑娘的钱,”
不等那些人说话,牟思晴指着那个碰瓷儿的人说道:“就是他,把我的钱还來。”
只是那碰瓷儿的人一脸无辜,望着马勇真说道:“头儿,冤枉啊,我们的确是做了一下戏,但是我们真沒拿她的钱,反而是光头,小胡子他们几个挨了他们一顿胖揍,他们,他们分明就是在找茬儿,來挑场子的。”
马勇真“呔”的大叫了一声,喝道:“小娘子你可听好了,我这兄弟说沒拿你的钱,那就一定是沒拿你的钱了,既然我的兄弟沒拿你的钱,你又这般,却是为何,”
牟思晴忍住笑,这家伙干吗不去唱戏,却在这里來当一个痞棍头子。
见牟思晴不答,那个碰瓷儿那人又说道:“我的确是拿了一包东西,但那不是钱,里面全是废纸,喏,我还拿着呢,头儿你看……”
说着,那碰瓷儿的人拿出來一个跟许东装钱的袋子一模一样的塑料袋,递到马勇真面前,让马勇真过目。
马勇真探头一看,袋子里果真是一叠一叠的废纸,根本不是什么钞票。
“真的钱,根本就让那个小子拿走了,这女人,根本就是來挑场子的……”碰瓷儿的人再次说道。
直到这时,牟思晴才想起,许东呢,许东不见了,这家伙,又跑掉了。
不过,这一次牟思晴对许东“不讲义气”的跑掉,非但沒觉得很生气,反而觉得许东能够在那样的情势下,不但保全了自己的财物,还脱身开去,这份机智和胆气,倒叫人有几分欣赏。
牟思晴正想着,马勇真将那塑料袋“噗”的一声抛在牟思晴面前,再次“呀……”的大叫了一声,说道:“姑娘,你若是短少了盘缠银两,在这地头上,你大可跟我说上一声,我马勇真虽不敢说义盖云天,自比孟尝,但也一定会慷慨解囊,仗义疏财……”
牟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要说自己绝不是短少盘缠什么的,就算是,也绝对不会去找马勇真这样的人。
对牟思晴的态度,马勇真也不以为意,温声说道:“姑娘,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可算是完全沒把我马某人放在眼里,这你可得有个交代。”
牟思晴淡淡的哼了哼,说道:“交代。你们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來。”
这话一说,马勇真身边的几个年轻人都嘿嘿的笑了起來,那笑声里,夹杂着说不尽猥亵。
马勇真也是嘿嘿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姑娘,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我马某平日里最看重的是英雄,今日,只要你能够接下我三招,所有的过结,咱自当一笔勾销,另外,只要姑娘你开口,些微盘缠,马某自当奉上……”
说着,马勇真“颇具古风”的一抱双手,朝牟思晴行了个抱拳礼。
牟思晴真是啼笑皆非,都什么年代了,看这马勇真年纪也不小了,沒想到说话做事,居然这么不伦不类,应该是武侠小说看得太过入迷了吧。
接下马勇真三招,想都不用多想,牟思晴自信,别说三招,直接将这家伙放到,也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只是牟思晴还沒动手,只见许东躲躲闪闪的靠近了马勇真。
见到许东,牟思晴心里先是一惊喜,接着又担忧起來。
喜的是,既然许东先前逃脱,应该是把这边的事情跟乔雁雪说了,有乔雁雪跟自己并肩作战,别说一个马勇真,就算再多來上几个地痞流氓,也只是小菜一碟儿。
只是这个惊喜,一瞬间又变成了担忧,乔雁雪胖子都沒看见,就许东一个人,而且,还偷偷摸摸的向马勇真靠近,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只一片刻,牟思晴再次大吃了一惊,许东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对于枪,做牟思晴这一行的人,有着高度的敏感,许东沒有持枪证,但现在他却拿着枪,这已经是个后果极为严重行为了,只是牟思晴想不出來,许东的枪,到底是从哪里弄到的。
牟思晴还在想着许东的枪,到底是从哪里弄來的时候,许东拿着手枪,趁着马勇真的手下正在一起起哄,丝毫也沒注意到他,慢慢地靠近了马勇真。
偏偏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马亦贵,回过神來,也看见许东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慢慢的在向马勇真靠近,顿时大叫了出來:“勇真……小心……”
这时,许东离马勇真已经不到五米远了,听马亦贵一叫,赶紧把手里的枪举起來,对着马勇真大叫:“别动……缴枪不杀。全都蹲下。蹲下……”
陡然间一叫,把马勇真吓了一大跳,转过脑袋,却看见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自己,马勇真顿时“嗷”的大叫了一声,赶紧蹲了下去。
一个人的武功再好,面对现代化的火器,也绝对是无力自保,何况,在短短的五米的距离之内。
好几个小混混儿,包括被许东差点把蛋给踢爆的秃头瓢儿矮胖子,赶紧将手里的钢管,木棒藏刀什么的往地下一扔,双手抱着脑袋,蹲到了地上。
尤其是秃头瓢儿矮胖子这两家伙,深知许东下手黑得可以,要是自己敢乱动,沒准儿第一颗子弹就会朝着自己飞过來,所以,这两个家伙蹲在地上,只差就想着要钻到地下去。
见许东拿着枪,牟思晴大急,枪这玩意儿,可不是好玩的,不要说许东会扣动扳机射击,就算只是拿着枪,就已经不是一件小事了,真要是万一开了枪,而且造成了伤亡,许东这辈子也就毁了。
牟思晴可不想许东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当下急声说道:“许东,别乱來……把枪放下。”
谁知道许东冷冷的说道:“这一帮人明夺暗强,凭着这一条,我杀他们一个两个,也不算的过分,思晴,你把他们的武器都缴了……”
马勇真蹲在地上,扭头大叫:“兄弟,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你听我解释……”
“误会个屁……还我的钱來……”许东寒着脸,一扬手,枪口朝天,“呯”的开了一枪。
说什么浪费多少口水,都沒这一声清脆的枪响來得有力,好几个原來准备偷袭许东的人,立刻丢了手里的武器,抱着脑袋爬到了地上。
牟思晴慢慢的靠近许东,嘴里说道:“许东,你闯大祸了,赶快把枪给我……”
许东嘿嘿的冷笑了一声,对着牟思晴晃了晃手里的枪,说道:“把他们手里的东西全部都收缴了……”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牟思晴也吓了一大跳,这个许东。把枪口对着自己,要是走火了怎么办。
当下,牟思晴一边说道:“好好……许东,我这就按你说的去做,你千万别乱來。”
十來个人的武器,钢管棍棒刀子什么,只一片刻之间,牟思晴就全部收集了起來,全部抱在怀里,然后慢慢的向许东靠近。
这一刻,牟思晴只想着一件事,许东动枪了,这后面的事情该要怎么善后。
许东见牟思晴把十几个人的武器都收集干净,这才很是满足的一笑,拿着枪对准马勇真,说道:“现在该轮到你还我的钱了……”
“你不是拿着钱走了的吗。”牟思晴很是有些诧异。
“哼……”许东哼了一声:“我们的钱被那家伙抢走了,这可是你亲眼看到的。”
牟思晴怔了怔,许东沒带着钱走。可是那个碰瓷儿的人拿出來的,却是一袋子废纸啊。这是……被那碰瓷儿的人掉了包。
“这位少侠,你暂且放下枪,在下有话要说……”马勇真抱着脑袋大叫,到了这会儿,马勇真也明白了过來,应该是那碰瓷儿的人在中间搞了鬼。
这可是在道上混的人的大忌,说得轻一点,这是欺上瞒下,说得重一点儿,这可是借刀杀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马勇真的话还沒说完,牟思晴已经到了许东身边,把手里的家伙往地下一抛,问道:“许东,你的枪哪里來的。”
对牟思晴來说,沒有了几十万块钱,那并不重要,现在许东手上有枪,要如何不让许东把祸再闯下去,以致毁掉许东一生,这才是最重要的。
许东撇了撇嘴,洋洋得意地说道:“这个你现在不用问,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说话间,看那个碰瓷的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许东一个箭步上前,揪住那碰瓷儿的,喝道:“你把钱藏在了那里。快拿出來。”说着,许东直接把枪管戳在那碰瓷儿的人的太阳穴上。
“许东……”牟思晴大叫。
“大爷……我真沒拿到你的钱……”一霎时间,那碰瓷儿的人的汗水,像滚豆子一般,刷刷的直往下掉。
“信不信我马上崩了你。”许东见这家伙打死不承认,恨得牙根儿痒痒的,真想立刻就崩了他。
那碰瓷的人一边淌着汗水,一边牙齿直打架:“大爷……真的……我当初拿着那一包钱……就跑……就跑,沒想到……到沒人的地方一看,里面……里面全是一堆废纸……大爷……我说的,如果……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许东也无可奈何,真要他开枪杀人,许东自然是做不到,不过,自己的钱,的确是被这人拿了,这可是自己亲眼见着的,难不成银行会给自己一包废纸,这怎么可能,在捡钱的那个人,叫了一声之后,自己都还看过的,那可是真正一扎一扎的钱啊。
许东一愣身之际,不知道什么时候,牟思晴已经站到了自己身边,一伸手,抓住许东的握枪的手腕使劲一拧,脚下一踹,揣在许东的膝弯上,而在这一刻,许东吃痛不过,不由自主的对着牟思怡扣动了扳机,又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枪声中,许东手里的枪顿时落到牟思晴手里,许东也痛得一下子单膝跪在地上。
牟思晴将许东手里的枪夺了过來,而且被许东开了一枪,只是牟思晴却沒有感觉到自己中弹,牟思晴顿时愣住了,沒子弹。
牟思晴是有资格配枪的人,平日里自然也沒少玩儿枪,尤其是手枪,拿在手里,牟思晴自然不用多看,几乎就能够分辨得出來里面还装着有几颗子弹。
只是许东这枪,拿在手里虽然也是沉甸甸的,但仅仅只是那种感觉,跟牟思晴平日里玩过的手枪,有着很大的差别,差别大到枪一入手,牟思晴就发现,这是一把仿真造型的假枪。
被牟思晴在手腕上拧了一下,膝弯上踹了一脚,许东痛得大叫:“你要干什么。”
这时,其中一个人,见牟思晴把枪拿在手里,脸上神色数变,突然大叫了一声:“他那枪是假的,是打火机……仿真枪的打火机……”
一听这话,几乎所有的人都明白过來,这种造型的打火机,在这个小镇里,好几处都有得卖,而且很是便宜,一百來块钱就能买到一个。
那碰瓷儿的人更是醒悟过來,大叫了一声:“弟兄们,操家伙上……”
见事情已经败露,许东哭丧着脸说道:“这些好了,什么都玩完了。”
牟思晴一把拽住许东,喝道:“跑啊……”
先前,就牟思晴一个人,就算打起來,倒也无所谓,现在,要照顾着许东,不赶紧的跑,那就要大事不妙了。
这会儿,马勇真特别的恼怒,自己一个堂堂的地头蛇,居然被一个毛头小伙子给耍了。还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像孙子似的,这以后,怎么在这地儿上混啊。
当下一挥手,让手下所有的人拿起被牟思晴收缴了,却又扔到一边的武器,狂叫着就冲着落荒而逃的牟思晴跟许东两个围了过去。
本來,许东见势不妙,想要钻回小巷子,那里地势狭窄,对方人数多,沒办法展开兵力,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就有不小的优势。
谁知道,牟思晴却顾忌着小巷子里情况不明,沒准儿还有其他的人在里面设下了埋伏,所以一把拽着许东,直接就往烂尾楼跑去。
先前自己略微检查过,烂尾楼里沒什么烟火气息,也就是说里面沒有人,那里情况明了,许东到烂尾楼里,也就用不着担心许东会遭到偷袭。
只是如此一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自然有了一瞬间的拉扯,只是这一瞬间,马勇真的人就成半圆形将牟思晴跟许东两个堵住了。
迫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跟牟思晴退进烂尾楼。
才上到两级楼梯,牟思晴就已经跟马勇真的人交上了手,不过,两个地痞流氓,根本就不是牟思晴的对手,眨眼之间,牟思晴就放到一个,把另外一个逼得倒退了好几步,不过,这时候另外十几个人也也到了跟前,而且好几个人走了另一边的楼梯,看样子是要去堵截许东,牟思晴不敢恋战,把几个人略略逼退几步,随即返身去追许东。
十几个人挥舞着刀枪棍棒,呼喝叫骂着,一路紧追不舍。
这栋烂尾楼也不是很高,才修到第六层就停工了,而许东爬到第五层时,才把从另一边跑上來堵截的人甩下。
这些人一个个手里都有武器,而许东跟牟思晴两个都是赤手空拳的,要对付他们自然很是不容易。
本來,许东刚一开始,就要牟思晴收缴了他们的武器,这样,就算后來暴露,他们手头沒什么武器,也就沒这么恐怖。
偏偏牟思晴一心想着“不能毁了许东下半辈子”,不但将原本收缴到手的武器随意丢弃了,还主动拆穿了许东的把戏。
这回可好了,一个原本很精细完整的计划,就这么砸在了牟思晴手里。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上到第五层,马勇真的人全部都涌到了跟前,牟思晴居高临下,拳打足踢,勉强阻住这些人的攻势。
许东见角落里有一堵墙还沒砌成功,立刻跑过去,抓着砖头一扳,“哗啦”一下,这堵还沒砌完的墙顿时倒了下來。
许东也毫不犹豫,当即抓了几块砖头抱在怀里,回到牟思晴还在苦战的楼梯口,一扬手,一块砖头就落向密密麻麻买的人头顶上。
当即有个最接近牟思晴的人就怪叫一声,直接捂着脑袋蹲了下去,紧接着是第二个,明明看到许东扬着砖头对着自己砸了下來,这个人慌乱之际,想往后避让。
不曾想他这一退,顿时撞在身后的一个人上,他身后的人一个站立不稳,立刻就伸手去拉上面这个人一把。
只是上面这个人,脑袋是避开了许东砸下來的砖头,但是那砖头在台阶上一撞,被撞得横飞了起來,结结实实的在这个人的小腿骨上撞了一下,再落下,又砸在了这人的脚趾头上。
这两个地方被砸,这个人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偏巧后面那个人又拉了他一把,这一下,两个一起当成了滚地葫芦。
这两个一倒,后面的人自是大受影响,被这两个人连累着倒下的,少说也有两三个,因为楼梯上并不宽敞,又沒栏杆什么的防护装置,其余的人一下子便无法施展开來。
如此一來,牟思晴压力大减,顺手夺了根钢管在手,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抽,许东也对着楼梯上的人扔了无数板砖,一时间无数人头破血流,纷纷滚下楼梯。
眼看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胜利在望之际,马勇真大喝了一声:“住手……”
本來就沒有了多少还手之力的那些手下,自然是巴不得,当下一个个捂着脑袋,捧着小腿,哼哼叽叽的退到休息台上。
马勇真的额角上挨了许东一块板砖,这会儿鼓出來一个大大的疙瘩,只是马勇真并不当这是一回事儿。
大踏步走到牟思晴跟前,血红着两只眼睛,戟指牟思晴:“你知道我是谁。”
牟思晴握着手里的钢管,嘴角一翘:“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好……”马勇真怒道:“在古扎回人之中,我们马家的人要做的事情,沒人能够阻止得了,你现在最好是杀了我,否则,你们两个将会被乱刃分尸。”
“古扎回人。”许东不知道这古扎回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牟思晴一听到四个字,顿时暗暗吃了一惊。
回人之中,自古以來,尤以马家实力最为庞大,究其原因,主要是马家的人十分团结,一致对外,这里是藏区,又十分接近无人区,惹上他们,这事情的后果还真是不好说。
“管你是什么人,你们抢了我的钱,这事就算说到天上地下,也是你们挑起的事……”许东不知道厉害,振振有词的说道。
“哼,你听着,我们说沒拿,那就是沒拿,你去打听打听,看看我马某人是不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马勇真怒到极点,今天不但被一个小孩拿着一个打火机吓了个屁滚尿流,还被这家伙一砖头在脑袋上砸了个青包。
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古扎这个地方,哪里还有他立足的地方。
碰瓷儿那人捧着脑袋,大叫道:“我真沒拿到他的钱,是他门在诬赖……”
牟思晴也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许东的钱,被抢了,但是都到了这个地步,那碰瓷儿的人依旧不肯承认,只说那拿到手的,只是一袋子废纸,出于职业习惯,牟思晴不得不多想一些,许东的钱,到底落在了谁的手里。
眼下,一个真的是丢了钱,一个却是真的沒能拿到钱,这钱,到底上哪儿去了。
马勇真一想到这个,转头对蹲在角落的秃头瓢儿矮胖子等人喝道:“把你们做戏的事情都给我说说,咱们把事情搞个清楚。”
这是马勇真动了真格,倘若是牟思晴和许东是存心挑衅,那么,就对不起了,等待他们两个人的,绝对是乱刃分尸,马勇真真的做得到。
但是如果只是自己的人失了手,或者的确是有人隐瞒了事情真相,这说明,马勇真自己已经处在极度危险之中,有人想要借刀杀人,铲除自己,这个危险,几乎是马勇真不能承受的。
再说,马勇真也绝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相反,像他这种人,在很多时候,比一般的人更讲“道理”,所以,到了这会儿,虽然马勇真已经起了杀意,但他还是想要讲一次“道理”,让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就算被乱刃分尸,也死得心服口服。
这可能也与马勇真看武侠小说看得入迷,很是有些关系。
秃头瓢儿跟小胡子等人不敢有所隐瞒,将设计骗许东钱财的事情,竹筒里倒豆子一般,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只是秃头瓢儿等人所作所为,实属平常至极的把戏,基本上沒什么可疑之处,轮到碰瓷儿的人的时候,他说,当时,他见许东将怀里的钱扔下,跟矮胖子纠缠,碰瓷儿的人顺手就捡起那一袋子钱,这碰瓷儿的人满心欢喜,提了钱袋子就跑,当中,自己还撞了一下一个戴着墨镜的人,那个人应该是一个瞎子,手里拿着一根探路棍,慢慢的摸索着走着,碰瓷儿的人见是个瞎子,还喝骂了一句,这才绕开那个瞎子,而且,这一路上袋子都沒离过手,而且,还沒到地方,秃头瓢儿他们就追上來了,而且,是五个人一块儿打开袋子來看的,只是几个人打开來看时,袋子里面装着的,却全部是废纸了。
碰瓷儿的人说的话,应该句句属实,秃头瓢儿小胡子矮胖子小个子都异口同声的证明,从碰瓷的人拿了钱袋开始,一直都在他们四个人的视线范围之内,整个过程也就短短几分钟时间,碰瓷的人他不可能搞什么花样出來。
这是怎么回事。
牟思晴蹙着眉头,坐了下來,细细的寻思这几个所说的真实性。
马勇真也觉得这事情很是奇诡,抛开自己跟牟思晴许东的矛盾不说,明明到手的钱,这么会就成了一堆废纸的,是秃头瓢儿他们几个串通好了來蒙骗自己,还是别有隐情。
于是,马勇真也在楼梯台阶上坐了下來。
一眨眼之间,两帮原本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人,全都坐在沒完工的楼梯上讨论起來。
有说牟思晴根本是來找茬儿挑场子的,也有说应该是许东动了手脚的,也有怀疑是自己人出了问題的,一时之间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说话间,牟思晴不小心,用了几句十分专业的术语,这让秃头瓢儿他们吓了一跳,这女孩子怪不得这么厉害,原來她是警察。
马勇真也有些傻眼了,对道上的人,怎么处置都无所谓,但是对牟思晴这样的人,他却不能不慎重考虑一下,毕竟,牟思晴代表的是一种力量。
秃头瓢儿他们几个,知道了牟思晴的身份,鬼鬼祟祟的就要想溜,许东却一把拉住他,说道:“大哥,慌什么慌,你们也不想蒙上不白之冤吧……”
马勇真对许东说这话,还挺是受用的,牟思晴既然是警察,那就别说他们马家,就算再有几家他们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这可是自己手下的人不长眼,动到警察头上,就算挨了打,那也只能自讨的。
何况,许东这样一说,似乎并沒有要跟自己追究下去的意思,既然人家都“讲义气”,睁只眼闭只眼,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另外,弄清拿走了许东的钱的人是谁,这对马勇真显得尤为重要,自己的地盘上來了一个“高手”,不动声色无影无形的就让自己在了个大跟斗,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刀,不可怕,可怕的是拿刀的那支黑手。
权衡其中利弊,马勇真思虑了良久,对牟思晴跟许东两人说道:“两位,我几个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两位大驾,马某人在这里赔个不是,两位丢失的财物,我马某人自当双手奉上,不过,两位既是英雄,又是失主,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许东一见马勇真拿腔捏调的,顿时觉得很是有些好笑,当下学着马勇真的样子,拱了拱手,说道:“哪里哪里,马大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你们两个闹够了沒有。”牟思晴站了起來,马勇真这家伙武侠小说看入迷了,许东也跟着掺合什么劲儿。
“女侠,请听在下一言……”马勇真急声说道:“女侠,我几个兄弟虽然有眼不识泰山,但这个不是,我已经替他们道过谦了,另外,我相信女侠也想要知道那个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吧……”
牟思晴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这不就是去找那个幕后黑手吗。”
马勇真一怔:“女侠知道是谁。”
“这不很简单吗。那家伙拿了我们的钱,一直都在他们四个人视线之内,我相信的确是不是他们几个搞的鬼,不过,那人拿了我们的钱,在逃离的过程中,跟一个瞎子撞了一下,这不是已经很说明问題了。”
“是那个瞎子……”碰瓷儿的人,还有矮胖子他们几个一起失声叫了出來。
细细的回想一下,碰瓷儿的人拿着钱逃跑,中间确实就出了这么一点点儿意外,问題,还真是有可能出在瞎子身上。
不过矮胖子秃头瓢儿他们几个就想不明白了,仅仅就是撞上了一下,那个瞎子就能够在一瞬间将碰瓷儿的人手里的钱,一张不剩的换掉。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这样,就是你们几个人串通好了的……”
这样一说,秃头瓢儿等人立刻直摇双手,急声分辩:“沒有的事……沒有的事……”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啊。”牟思晴喝道。
马勇真抹了一把络腮胡子,大声说道:“弟兄们,现在我们面临着一个共同的敌人,我们须得同仇敌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将那个家伙揪出來,还我等清白,大家都给我听好了,我们必须唯这位警官马首是瞻,如果这位警官有什么调遣,大家须得尽心尽力,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
马勇真尤其将牟思晴是“警官”这一身份,说得十分明白,也就是让大家赶紧的帮忙找找,这可是唯一的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要不然,有可能就会惹火上身。
马勇真的一群手下,哪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当下轰然应了一声,浩浩荡荡出发,分头去找那个瞎子,只是实在是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原本要将两个人乱刃分尸的一帮人,现在倒成了人家的“手下”。
出了烂尾楼,牟思晴让许东赶紧去通知乔雁雪胖子两个人一声,都这半天了,沒见这人,估计他们两个也应该有些焦急。
本來,许东认为也就是几十万块钱,丢了就丢了吧,正事儿要紧,但牟思晴却绝对不肯,那个瞎子在无形之中,就能偷梁换柱,应该说那人是个高手,这样的人不揪出來,牟思晴很难心安,再说这个小镇子不大,要找到一个瞎子,应该并不会太过费力,何况,现在有马勇真一帮手下,就算把这小镇挨个儿翻一遍,也用不了多久。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答应下來,自己先去给乔雁雪报个信儿,然后让乔雁雪也参加寻找瞎子的行动,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都是高手,要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待找到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的时候,许东只觉得嘴里有些发苦,这两家伙面前,各式各样的吃的用的,堆得小山一般,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围着乔雁雪跟胖子两个吵吵嚷嚷。
看样子都是先把乔雁雪要的东西送过來,然后等着乔雁雪给钱。
胖子眼尖,一眼看到许东过來,顿时喜出望外:“大家别吵,我们老板來了……”
一帮子手里挥舞着纸条的人,顿时“哗”的一声,将许东团团围住。
“老板……我的六万二……先给我吧……”
“老板,我的东西可都是物美价廉的啊,看看看看,这么多才四万五……”
“我的两万七……”
“……”
许东大着脑袋,扬了扬手,让所有的人暂时安静下來,这才说道:“对不起各位,我们取钱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话还沒说完,挥舞着纸条的人可就不干了,这叫什么事啊,不是说好给现钱的吗,怎么,一句取钱的时候出了意外,就要想让大家等下去还是要退货啊。
一听许东说取钱的时候出了意外,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赶紧挤到许东身边,连声急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许东看了看围着自己有些骚动起來的人群,大声说道:“对不起,要现钱,在这里我是沒办法了,不过,大家可以跟我到银行去一趟,到了银行,一分一厘我也不会少给大家。”
“到银行去。”十几个人一下子欢呼起來,真要是在这里支付现金,说不定还会遇到假币呢,到了银行,那可就不一样了,在银行里直接转账,或者交付现金,既快速又安全。
见十几个人簇拥着自己,许东赶紧吩咐胖子在这儿先看着,然拉着乔雁雪,一块儿到银行。
将十几个人打发完毕,许东心里都抽痛了起來,五十六万。自己“垫付”的。
乔雁雪解释说,这会儿,这一带正是旅游高峰期,物价比平常贵了一些,这也不足为怪,不过这些东西也还不算是太贵。
许东抱着脑袋:“我靠,一袋子牛肉干,都卖你四十块,还不贵,敢情这钱不是你拿的啊。”
乔雁雪笑了笑,问道:“你不是跟我嫂子一块儿的吗。我嫂子呢。”
一提到牟思晴,许东再次有些头大,这一阵儿忙着,都沒來得及跟乔雁雪说,当下,把自己跟牟思晴取了钱,结果却把钱丢了的事情说了一遍。
乔雁雪瞪大了眼睛:“才这么一会儿,你们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嫂子非要抓住那个人不可,现在你去找你嫂子呗,我回去跟胖子一起整理那些东西……”
乔雁雪点了点头,这小镇子不大,要找到牟思晴应该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两人就在银行分了手,许东还忙着回去跟胖子整理那些东西。
不过,许东回到胖子这边的时候,忍不住吃了一惊,胖子这家伙,把买來的东西都“整理”干净了。
真的是“整理”得干干净净,一件都不剩。这会儿,胖子还蹲在地上,拿着一个装了一瓶矿泉水的破布袋子,呆呆的出神。
许东蹲下身子,盯着胖子,见胖子眼神空洞洞的,许东忍不住问道:“胖子,怎么回事,东西呢。”
“东西……”胖子呆呆的看了许东一眼,突然“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将手里的破布袋子一扔,凄厉的大叫了起來:“不对,东哥……我上当了……”
“又上当了,怎么回事。”许东眼皮子一阵跳动。
胖子叫喊着,就要冲出去,看样子是要去追什么人,许东一把拉住胖子,喝道:“胖子,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血红着眼,又跳又叫,看样子,几乎要发疯了。
许东顾不得许多,手上一用力,微微在胖子的膝弯处一踢,直接将胖子放倒在地上,然后大声喝问:“胖子,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胖子躺在地上,眼睛都差点瞪出血來,指着街道的一边狂叫:“瞎子……是个瞎子,他骗我……他骗我,东哥……那个瞎子他骗我……”
“瞎子。”许东心里突然间冒出一股凉气,瞎子,又是瞎子。
原來,许东跟乔雁雪两人前脚刚走,胖子准备收拾一下那些东西,一个穿着西装拿着探路棍的瞎子,不小心在胖子身上撞了一下,见是个瞎子,胖子丝毫也不在意,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让开瞎子,继续埋头整理地上的东西。
只是这下子停了下來,对胖子说,他很饿,希望胖子能够给他一点什么吃的,见这瞎子可怜兮兮的,胖子顺手拿了一袋牛肉干给他,想想光是吃的沒喝的也不行,于是又递给瞎子一瓶矿泉水,这瞎子可怜,再说,这些吃的堆得像小山一样,就给他一点也沒什么大不了。
瞎子很是感激,摸索着在边上蹲了下來,一边吃着牛肉干喝着矿泉水,一边跟胖子攀谈。
胖子一边埋头收拾东西,一边有句沒一句的敷衍着,不知道怎么就说起了“魔术”,胖子会一些魔术,自然对这一类的话題很是感兴趣,便跟瞎子吹嘘了起來。
听胖子说他也懂得一些魔术,这个瞎子大摇其头,说胖子根本就不懂得真正的魔术,胖子虽然不服气,但是心想自己就算表演几招,一个瞎子又岂能知道精彩之处在哪里。
那瞎子笑了笑,说,他虽然瞎了,但是也懂得几招魔术,要是胖子能看出其中破绽,那就说明胖子是真的是懂得魔术的,还问胖子要不要试试。
对胖子來说,所谓魔术,不过都是弄虚作假,只不过手法眼力高明,只要知道基本原理,可以说沒有一种魔术不是破绽百出。
既是“同道中人”,对方又是个瞎子,却偏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胖子自然十分爽快就要瞎子表演一番,然后说出破绽,让这瞎子心服口服。
那瞎子见胖子应允,当下一笑,将手里的探路棍一晃叫了一声“变”,那根探路棍顿时变成一束美丽至极的鲜花。
这个魔术,对胖子來说,实在是简单至极,用棍子变鲜花变鸽子变丝巾,胖子几乎都能做得到,而且,胖子自信,论手法,比这瞎子要高明一倍不止。
原因很简单,这下子手里的探路棍子,根本就是一个变魔术的道具,几十块钱都能买得到一根,只要在空心的棍子里放上丝巾假花什么的,再配合一下手法,自然就能引起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要说变花,比这个难度稍微大一点的变鸽子,胖子表演的时候都不会露一丝破绽出來,这样的魔术,只不过是在衣袖,或者衣服里做一点文章而已。
见胖子随口就说出这个魔术的原理,瞎子红着脸,将鲜花在胖子面前一晃,顿时变成一只看起來有些破烂的袋子,这袋子不大,比抽旱烟用的烟袋,或者装香灰的荷包都大不了多少。
这个魔术就更简单的,只是这个瞎子不把鲜花变成鸽子或者烟火什么的,反而变成一个破破烂烂的袋子,这让胖子稍微有些意外。
不过,总的來说,这个魔术所使用的手法,依旧毫不例外的是在衣袖上做了文章。
见胖子毫不犹豫的就破解了自己的魔术,瞎子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许久,瞎子才跟胖子说,他还有一个魔术,胖子一定沒办法破解。
这么低级的手法,还一定沒办法破解,胖子哪里相信,一定让瞎子表演出來看看。
瞎子说,他可以先做一遍,让胖子看了之后,好好的考虑一下,如果胖子能够破解,那么,就把这个袋子送给胖子,要是胖子不能够破解,则只需要再给他一袋牛肉干,一瓶矿泉水,瞎子就可以把这个魔术教给胖子。
胖子豪爽至极,直接丢给瞎子一袋牛肉干,让他先表演一下,教不教魔术无所谓,反正这里的吃的多得是。
瞎子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牛肉干收好,然后才摸索着拿了一瓶矿泉水,往那个破布袋子里一扔,那瓶矿泉水一瞬间就不见了。
从身上那东西出來,这个不算新鲜,能够从身上拿比矿泉水大得多的东西出來也不稀奇,但是往身上藏东西,还藏得一丝破绽都看不出來,这就有点儿古怪了。
毕竟这是一大瓶矿泉水,而且是在一个十分“懂行”的人眼皮子底下,藏得丝毫破绽也看不出來,这就让胖子很是有些好奇了,这瞎子怎么做到的。
瞎子笑了笑,问胖子看出破绽來沒有,胖子十分爽快的承认,看不出來。还问瞎子,能不能在表演一次。
于是,瞎子先藏小件儿,然后是大件儿,先是一件一件的藏,最后是一堆一堆的藏,足足折腾了是好几分钟,偏偏胖子一点儿也沒看出來破绽在哪里。
到了最后,瞎子将手里的破布袋子递到胖子手里,又给他一瓶矿泉水,说了一些变这个魔术基本手法,又手把手教了胖子几遍,只是胖子这家伙初学这个魔术,不要说别人,胖子自己都能够感觉到是破绽百出。
不过,这个魔术的确有吸引人之处,胖子自然是锲而不舍的练习起來,连瞎子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直到许东过來,胖子才发现自己是被骗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劝道:“胖子,别着急,不仅仅是你,我们也被那个瞎子算计了。”
胖子哭丧着脸问道:“算计了你多少钱。”
许东叹了一口气:“第一次从银行取出來的钱,全部都落到他的手里了。”
“啊……”胖子失声,那可是好几十万啊。
许东白了一眼胖子,准备买东西的钱,当然好几十万了。而且,牟思晴乔雁雪以及马勇真这一帮人,全都还在找他呢。
“要抓到这家伙,我一定见他烧烤來吃了。”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拉倒吧,还不得先找到他在说,对了,他往哪个方向走的。”许东看了一下四周,问道。
胖子支吾了一下,这个,他还真是沒注意。
许东略微估计了一下,银行那个方向,有乔雁雪牟思晴她们,要是发现了瞎子,应该是一逮一个准儿,另一边就是烂尾楼那个方向,自己刚刚才从那边出來沒多久,而且那边的道路崎岖狭窄,很不好走,瞎子应该不会往哪个方向去,再说,那一带是马勇真的地盘儿,这会儿正找着他,这瞎子自然不会自投罗网。
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來路,穿过镇子这两个方向,往回走百十來公里也沒什么人烟,不要说一个瞎子,就算是一个正常人也不见得轻而易举的徒步过去。
胖子问道:“会不会是直接穿过了镇子。”
直接穿镇而过,那边是一片更加荒凉的无人区,几乎连一条公路也沒有。
许东想了想,决定跟胖子两个人分头查看,要是单独见到那个瞎子,就先别惊动他,好好的盯着,然后想办法通知大家。
胖子哭丧着脸,本來还想要跟许东讲讲条件的,但是那些补给物资都是在自己手上弄丢的,还有什么条件好讲。当下按照许东的指示,从镇子外围,搜索,然后去与牟思晴乔雁雪两人会合。
胖子走了之后,许东微一沉吟,觉得要是自己是哪个瞎子的话,一连做了这么大两桩“买卖要么,就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么,就赶紧找个地方藏起來,做下这么大的“买卖”,被人逮到,不被打死也铁定会被打残。
不过,真要逃走,肯定极容易被人发现,如果是自己的话,多半就会选择继续留下來,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來,所谓越危险的地方才是越安全的地方。
那么这个小镇上又有什么地方是安全的呢。家里。
许东直接摇头否定,一笔现金,一笔五十多万的货物,他敢往自己家里奔。
许东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想到一个极为奇怪的问題,乔雁雪他们买回來的东西,花去的钱不说,但那些东西可不少,零零碎碎的好几百斤,仅仅只是堆在一起,都能装上好几麻袋,那个瞎子怎么弄走的。
他还有同伙。可是,胖子说过,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个瞎子。真要是有其他人在场,胖子也不至于一点儿警惕都沒有了。
想着这个问題,许东慢慢的穿镇而过。
镇子这边,过了一道残缺不堪的土城墙,便是一座小山丘,三四十米高矮,山丘上时不时的露出一些碎石块,土壤被风沙侵蚀得厉害,也就长着一丛丛的沙棘荆条,荆条丛中,偶尔长着一簇不知名的小花,让这个光秃秃的小丘,带來一点点儿生机。
许东信步爬到小丘顶上,回过头來看那小镇,小镇里红墙绿瓦,星星点点的点缀着几点苍翠,虽说不上景致迷人,但也带着大漠边缘风味。
看了一阵小镇的风景,许东转过头來再看将要进入无人区这边,只觉得满眼苍黄,与天相接,无尽的黄沙,让人不由自主的生出一阵苍凉。
许东正感叹着,这或许就是自己一行今后几天要走的路,突然间,发现前面山脚下,隐隐约约冒出來一股“气”,一股七彩纷呈的“宝气”。
按照许东的经验,一般來说,任何东西,发出來的气息,都是比较单一的色彩,比如说“人”,乔雁雪身上的是一团紫色的“气”,牟思晴身上发出來的一片乳白色的“气”,而桑秋霞身上的气息,很是淡薄,是一层薄薄的鹅黄的“气”。
而那些东西,发出來的“气”,颜色就更是淡薄了许多,而且也是单一的,比如说自己卖给牟思怡的那颗避水珠,就是青绿色,淡淡的也就一抹,还有以前看到过的翡翠,也是艳绿色的,虽然同样诱人,但是一件东西也就只有一种颜色,而且,远远沒有现在看到的这种“宝气”浓烈。
这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或者是有许多宝贝,许东心里大是好奇。
当下,许东从小山顶上缓缓的走了过去。
待许东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形,忍不住心里一阵狂跳。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的人,正在土丘脚下换衣服,那股七彩的宝气,正是从这个人脚下发出來的,这个人动作极为麻利,把原本穿着的西装,往地上一扔,接着一抓,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來一件休闲服,三两下就将休闲服罩到脑袋上,然后一扯,就将休闲服穿好。
正是胖子以及那个碰瓷儿描述过的那个瞎子。要不是许东來得及时,这家伙换了衣服,随便往那儿一蹲,估计就算胖子走到他面前,也认不出來了。
许东來不及去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发出“宝气”,大喝了一声直接就冲了下去。
那个瞎子穿好衣服,正准备换下裤子,突然间听到许东大喝,知道是东窗事发,被人追赶了过來,心里一慌,连刚刚褪到脚脖子上的裤子也不脱了,直接扭头就跑。
跑了一段,突然又扭过头來,想要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只是心慌意乱之下,加上裤子一绊,瞎子立刻摔了一跤。
待他还沒爬起來时,许东已经冲到了跟前。
这时,这个人见许东已经到了跟前,爬在地上,摘掉自己的墨镜,露出本來面目。
这家伙哪里是个瞎子,根本就是装的,一双白多黑少的眼里,见只有许东一个人顿时露出一股凶光。
许东也被这股凶光吓了一跳,这分明就是要杀人的眼神。
许东一怔之间,那人从地上爬了起來,指着许东怒吼道:“滚,不然我杀了你。”
许东麻着胆子,怒视着这个人,喝道:“还我钱來,还有我的东西……”
那人不由分说,一抖手,从休闲服里弹出來一把弹簧刀,“刷”的就朝着许东的面门刺了过來。
许东吓了一大跳,这可真的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啊。
百忙之中,许东在地上踢了一脚,人也仰面摔倒,这一招,也是胖子教的,脚下是干燥松软的尘土,将尘土踢起來,可以迷住对手的眼睛,仰面摔倒,可以避开对手的刀刺,这样一來,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瞬间的喘息机会。
只是那个人的手快得出奇,一伸手护住双眼,收了的弹簧刀也照着许东的胸口直刺下來。
许东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弹簧刀,手里抓了两把沙子,再次扔向那个人的头脸。
那人转头避开一把沙子,依旧拿着弹簧刀刺向许东。
不巧的是,这家伙的裤子再次将他绊了一下,弹簧刀一下子刺在许东的裆部,还好,要是再往上半寸,许东当场就会身遭大劫。
见这家伙扑倒在自己面前,许东毫不客气,照着这家伙的脑袋踹出了一脚。
这一招倒不是胖子教的,而是发自许东自己的本能。
沉重的防沙靴踹在那人的头顶上,那人立刻发出一声闷哼,许东趁此机会再踹了一脚,然后拼命地往旁边一滚,爬了起來。
那人脑袋上连吃两脚,一只眼睛都有些模糊不清起來。
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又弯下腰,想要去将套在脚脖子上裤子褪掉,不曾想,旭东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块碎石,照着这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那人正弯着腰,躲避不及,被许东的石头在脑袋顶上砸了个正着,鲜血顿时像泉水一般汩汩的喷了出來。
那人负痛至极,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许东,嘶声叫道:“小子……你等着,我会将你碎尸万段的……”
叫完,那人转头便往无人区跑去。
许东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平静下來,真是沒想到,这人骗了自己的财物,还这么凶狠,动不动就想要把自己灭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个人的身手,实在是普通至极,倘若是牟思晴或着是乔雁雪他们那一类人,正要想灭掉个像许东这样的人,别说拿弹簧刀,恐怕只需要用一只手就能做得到。
“做贼心虚……”许东对着快要看不见背影的那个人,愤愤的骂了一句,这才转过头去,看那个装瞎子的人遗留下來的遗物。
那股七彩宝气,正是从那件西装里面发出來的。
许东走了过去,捡起那件有些肮脏的西装,抖了抖,却沒看到想象中的钱掉落出來,不要说那一包钱,就算是自己花钱,乔雁雪她们买的那些东西,都沒一件掉落出來。
许东怔了怔,钱呢。那些东西呢。难道那个人已经藏到别处去了。
也有这个可能吧,毕竟,从骗了胖子之后,到这会儿,时间已经不短,足够一个人藏下许多的东西。
现在那个人跑了,就算立刻通知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他们几个,也无济于事。
许东叹了一口气,暗骂了一声这家伙狡猾,然后去看这家西装里发出七彩宝气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那家伙前前后后,拿走了自己一百多万的财物,就算他遗留下來什么“宝贝”,也得归自己。算是对自己的损失的一点儿补偿。
看准宝气是从西装内袋子里冒出來的,许东伸手进去掏了掏,沒想到掏出來的,竟然是一个布袋子,跟许东先前看到胖子手里拿着的差不多,这袋子不大,比抽旱烟用的烟袋,或者装香灰的荷包都大不了多少的一个破旧布袋子。
就这么个破布袋子,会发出宝气。许东很是诧异,会不会看错了,或者是布袋子里面装着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个布袋子半瘪不鼓,又不大,里面东西是有,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许东将布袋倒转过來,一手拿着袋子底部,一手接在布袋子口上,想要将里面的东西倒出來看看,为什么会发出七彩宝气。
只是一瞬间,从袋子口里掉出來一瓶矿泉水,紧接着,稀里哗啦的掉出來一大堆的东西,整箱的牛肉干矿泉水成捆的绳子凌乱的登山镐摔出鞘的藏刀,成捆的钞票,不一片刻,杂七杂八堆了一大堆。
这些东西,沒有一样许东不眼熟,钱是自己刚刚取回來,半路上被马勇真一伙人截取了的,牛肉干矿泉水绳子什么的,是胖子他们买的,整个儿全是自己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找到了,许东却傻了眼,这么一个小小的袋子,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是什么装下的。
怔了好一会儿,许东勉强撑开布袋子口,拿起一捆比布袋子大了差不多三倍体积钞票,试着往里面塞,本來,许东还以为要怎么样才能塞下去,沒想到那一大捆钞票挨到布袋子的口便,一下子便落了进去。
许东瞠目结舌了好一会儿,又捡了一把一尺多上的登山镐,往袋子口边一放,登山镐也同样是无阻无碍的就掉了进去,而这个袋子,却半点也看不出里面装着有东西。
“宝贝……”许东大喜了起來,说什么避水珠,汝窑瓷,藏宝图,哪一样有这个宝贝这么神奇。
这简直就是个魔术袋,不对,应该是“如意乾坤袋”。
许东记得,《西游记》里有个弥勒佛,就有这样一个袋子,说是里面有着一个奇妙的空间,能够容纳天地,另外,早就有民间传说,说是前朝有个叫空空儿的人,取人财物,就是用这东西装盛的,想不到这些神话传说,民间故事里的宝贝,还真是确有其物。
许东狂喜之下,又有些心虚起來,探头看了看那个人消失的方向,见沒有任何异常,这才将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儿放回乾坤袋子里,然后揣好袋子,疾步往回走。
心情喜悦之际,许东直接回到乔艳雪停车子的地方,看看四下无人,再次将乾坤袋拿了出來,然后稀里哗啦的,直接往外倒东西。
这一倒,许东还真是吓了一跳,里面倒出來的好多东西都不是属于自己的,有十几块黄金七八块拳头般大小的翡翠,甚至里面还有冲锋枪,连包装好干腊肉,整鸡,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许东怔忡了片刻,那个装着瞎子的人,丢了这样的宝贝,怕是这一辈子都会跟自己沒玩了。
但是话说回來,那家伙要不是找上门來自己又怎么会拿到这样的宝贝呢,再说,那家伙身手好一点,将自己打伤了,或者是打死了,他这宝贝自己也同样拿不到……
许东一会儿有些心虚,一会儿却又找出千般理由來安慰自己,反反复复过了好一半天,才咬牙决定,不敢怎么样,先捡着宝贝据为己有再说,只要自己不说出去,就沒人知道。
至于那个装瞎子的家伙,那就只能算他倒霉了。
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重新装回袋子,又略略整理了一下,让人绝对看不出來有什么异样,又想好一套敷衍牟思晴等人的说辞,这才从车子里找出牟思晴的电话,翻出乔雁雪的号码,跟乔雁雪打了个电话,说是钱东西全部找回來了,让牟思晴他们赶紧的回來。
乔雁雪接了电话,估计胖子早就跟他们碰头了,东西丢失了的事情她们也知道,正在小镇里找得鸡飞狗跳的,听说到钱东西找回來了,顺口问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想來,应该是急急忙忙往回赶。
这当儿,许东再次仔细的想了一遍自己的那套说辞,觉得沒什么破绽之后,这才放心的等待牟思晴,胖子等人。
功夫不大,牟思晴怒气冲冲的带着一帮子人回來,一见到许东,便问:“到底是不是那个瞎子干的,他人在哪里。”
许东苦笑着耸了耸肩膀,说道:“那个瞎子,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我去找了一遍,发现不远的地方有我的气味儿,就寻着气味儿找了过去,最后,才发现,原來,那家伙拿了我们的东西,一块儿埋了,我就把这些东西给刨了出來。”
许东的鼻子灵敏得不可思议,不但牟思晴见识过,就算是乔雁雪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既然那瞎子拿了许东拿过的钱,再藏起來,许东自然能够找得到,这就沒什么稀奇了。
看着那些补给装备上面,还有些残留的沙子,牟思晴等人自然是深信不疑,唯于遗憾的是,沒能够抓到那个瞎子。
这会儿,马勇真以及他一帮手下,见终于洗脱了一身“冤屈”,一个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惹上牟思晴这个女魔头的事情,总算是摆平了。
许东笑嘻嘻的对马勇真一抱拳,说道:“马大侠,途径贵宝地,沒想到生出这许多事端,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他日,我们几个必定登门造访。”
“哪里哪里,各位少侠女侠,皆是人中龙凤,我马某人能够结识,已经是幸甚之至,又何罪之有,他日,几位女侠少侠如能莅临寒舍,马某人必定倒履相迎……”
两个人一阵互相吹捧,听得牟思晴浑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两个神经病。
一阵吹捧之后,许东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捆沾了沙子,但还沒开封的钞票,双手送到马勇真面前,说道:“马大侠,我们來得匆忙,也沒准备什么礼物,细微薄礼,权且代表一点心意,算是补偿兄弟们一点汤药费用,还望马大侠不要推辞。”
马勇真一看,许东捧着的一大捆钞票,少说也有二十万,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只是嘴里却推辞不已:“都是手下几个不长眼的,惊动了少侠女侠的大驾,让他们受点教训,那也是应该的,谈何汤药费用。这个,在下真的不敢接受……”
嘴里说着“不敢接受”,一双手却早就伸了过去,那一帮手下更是喜出望外,先前,五十多万都沒能看上一眼眼,反而被打得鼻青脸肿脑袋开花,这会儿,就帮着跑跑腿,不但化解了之前的怨嫌,还二十万到手,换着是谁,着生意也做得过。
只是许东给了钱,又笑着说道:“那个瞎子的模样,估计大家都还记得吧,那家伙害得大家都吃了不少苦头,下次,要见到他,如果要出气的话,大家帮我多踢他两下。”
马勇真一众人自然是点头称是,还拍着胸脯说,只要见到那家伙,保证见一次打一次,一直打到瞎子他妈都不认得为止。
牟思晴一直对许东的做法都很是不满意,学着许东的口吻说道:“大侠……薄礼……汤药费……帮我多踢他两下……许东,我告诉你,你这是买凶行为。凭着这一条,我就可以铐你……”
胖子替许东抱屈不已:“大姐,这一路上,吃的喝的,可都是东哥身上挤出來的血啊。我们哥儿两个,也就不图那个什么青睐,但这最起码的待遇,咱不能亏待他不是。”
牟思晴冷着脸,怒道:“青睐。再跟我争什么待遇,我让他脸上‘乌來’。”
许东缩在车子后座上,阻止胖子:“算了,小胖,我这人从來受人白眼惯了,这样也好,牟大小姐这段时间心里难受,咱们……”
胖子说过,牟思晴这段时间失恋了,心情变得非常糟糕,看什么都不顺眼,动不动就铐人揍人什么的,沒什么事最好还是少惹她为妙。
胖子一脸暧昧,连声说道:“东哥说的也是……”
话还沒说完,牟思晴猛地踩下刹车,转头怒道:“再说,信不信我把你们两个丢下去。”
许东的话,虽然沒有明说牟思晴是失恋了,但是胖子一脸暧昧的笑容,猥琐的语气,无一不戳到牟思晴的痛楚,所以,牟思晴差点就要爆发出來。
只是牟思晴踩下刹车时,车子猛地一震,把正在瞌睡的乔雁雪惊醒过來:“怎么回事,嫂子……”
牟思晴瞪了许东跟胖子两人一眼,转头一边继续开车,一边答道:“沒事,你继续睡吧……”
乔雁雪醒了过來,一下子再也睡不着,怔怔的出了半晌神,对许东说道:“许东,对不起,这一次我……”
与牟思晴的“悍猛”相比,乔雁雪可真是温柔似水,许东跟胖子两个自然是极愿意跟她搭话。
“都到了这会儿,乔小姐,你也应该说说,你们乔家那件事,到底要怎样去做了吧,”尤其是胖子,见乔雁雪醒过來,沒什么话,都要找点儿话來说。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事实上,我的确不清楚我爷爷他们在找什么,不过,‘死亡谷’这个名字,你们应该很熟悉对吧。”
“死亡谷,”前一段时间,许东沒事的时候上网消遣,见网页上有这么一条,许东心里好奇,看了一下,里面说这世界上有五大死亡谷,其中最著名的一个死亡谷,是我国的昆仑山脉附近,一个叫“那棱格勒”的峡谷。
在那棱格勒峡谷里,强磁,雷电,极为复杂的地理环境,以及一些神秘事件,使得这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所以称之为“死亡谷”。
“我们这是要去昆仑山啊,”胖子一下子兴奋了起來,早就听说昆仑山出美玉,运气好的话,走着走着都能捡到一块,那只哪能不高兴得要跳起來。
乔雁雪再次叹了一口气:“在几个月之前,我爷爷发现了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正在科罗拉多大峡谷考察,我爷爷发现了那些东西,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足足八天,我从科罗拉多大峡谷回來,我爷爷就已经开始了这次行动……”
“我曾经偷偷地检查过我爷爷的房间,却沒找到什么异常的东西,我问爷爷,可是我爷爷根本就不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本來,我爷爷开始第一次行动的时候,很是兴奋,但是随着一次次的失败,我爷爷慢慢地就变得暴躁起來。”
“爷爷不肯告诉我他到底在找什么,而且也只告诉去寻找的人,让他们每一个人从那个地方带回去一件自己认为很珍贵的东西,因此,那些人带回去东西,可以说琳琅满目,从植物到矿石,从动物骨头到古玩,什么都有,只是我爷爷见到那些带回來的东西,都只是看一眼,随便给人一点钱,就打发了人家……”
“不得已之下,我偷偷地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除了他们行动的目的地是一个叫‘死亡谷’附近的一个小山谷之外,所有参与行动的人,也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具体的东西,”
“后來,有个人告诉我说,我爷爷应该是在寻找一件或者一些或者一种传说里的东西,所以,我也就只能告诉你们我爷爷在寻找的,应该就只是一个‘概念’。”
这或许与乔老爷子的守口如瓶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乔老爷子能够开诚布公,把自己要找的东西说出來,或者描绘出來,哪怕是传说里的东西,找得到,或者找不到,让人有个明确的目标,这件事情应该就不会这样棘手。
可惜的是,这乔老爷子偏偏就只告诉别人一个方向,一个地点,却不说明白自己到底要找的是什么,甚至把带回去的东西全都买下來,这的确让人猜不透乔老爷子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或者,连要找的东西属于哪一门哪一类,都沒办法分得清楚。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跟胖子两个终于明白过來,乔老爷子要找的东西,乔老爷子是明白不过,但对别的人來说,这“概念”两个字,的确可能是唯一能够表达得准确一些词语。
“有钱烧的……”胖子咕哝了一句。
许东却认为,看來,乔老爷子要找的东西,应该快要被找到了,,经过几次失败,乔老爷子最起码知道了蜈蚣蛊王在那个地方能够派得上用场。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可惜,走的时候,我爷爷把那条蜈蚣看得死死的,连我接近一下都不行,应该就是害怕我把那条蜈蚣带过來。”
胖子嘻嘻的笑道:“沒有那破蜈蚣也沒什么关系,我们这儿还有条蛇呢。”
许东知道胖子这是在拿自己开涮,当下很不满意的回敬了一句:“你连蜈蚣都敢吃,你还是只鸡呢,嘿嘿,一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公鸡……”
“鸡有什么不好,下蛋的我就不说了,每天早上还打鸣儿呢,喔喔喔……”胖子学了一声公鸡叫,然后才说道:“我是一只公鸡,我打鸣儿我光荣……”
原本愁绪满怀的乔雁雪,被胖子这么一说,顿时咯咯的笑了出來,牟思晴自然也是嘴角一翘,露出一丝笑意。
几个人这一笑,车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乔雁雪笑了一阵,这才说道:“你们知道‘死亡谷’这很好,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我们要去的地方,并不是闻名天下的昆仑山那个死亡谷。”
“不是去昆仑山,”胖子一下子有些失望,自己还打算到了昆仑山去到处转转,看能不能转到几块上等的昆仑美玉呢。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看不出來啊。去往昆仑山的路,早就过了好几百里……”
乔雁雪笑了笑,解释说:“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处沙漠的腹地,里面有条沟谷,先前去过的人,叫那条沟谷为‘死亡谷’,那条沟谷其中一个沟岔,就是我爷爷指定要寻找的范围。”
“哪个范围有多大,”失望之余,胖子又问。
只是许东却皱着眉头问道:“先前去过的人,为什么要叫那条沟谷为‘死亡谷’呢,”
乔雁雪答道:“那条沟谷里地形复杂,毒虫遍地,另外,干涸得方圆几十公里都找不到一滴水,对人类來说,那里绝对是一处死地。先前去过的那几拨人,都沒能在里面呆过三天以上。”
胖子摇晃着脑袋,信心满满的说道:“不就是沒有水么,每个人多一瓶水,就能够多呆一天,凭什么不能在里面呆过三天以上。”
许东碰了碰胖子,说道:“既然前面去的好几拨人都沒能超过三天以上,当然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了,装备补给,食物饮水毒虫地形等等,都可能是不能让人久呆的因素。”
乔雁雪点了点头:“不错,先前去过的人也说过,主要原因的确是这些。”
说话间,牟思晴把车子停了下來,前面已经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戈壁滩,满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车子已经是寸步难行了。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下车,翻开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指指点,过了好一会儿,才跟许东与胖子两个人说,这里,是车子能够到达的尽头,剩下的路程,须得靠自己的一双脚,而且,有可能还需要一天时间,才能到达死亡谷。
“从这里就开始走,”胖子抓了抓脑袋,很是有些痛苦的问道。
头顶上的太阳照得人多站一会儿都有些发晕,还得背着几十斤重的补给装备,走上一天,这还让人活不。
早知道要徒步行走,干嘛不在古扎的时候买几匹马或者骆驼。
牟思晴哼了哼:“这一路过來,我们走了几天,”
胖子伸出两根指头:“差不多三天……”
“开着车子都走了三天,骑着骆驼或者马,要几天,”
胖子仔细盘算了一阵,觉得要是骑马或者是骑骆驼的话,大概要五六天吧。
“骑骆驼或者马匹走五六天,要不要吃的喝的,还有,骑在马背上会比坐在车里享受着空调更舒服,就不说到了这一带,依旧只能丢弃马匹骆驼。”
胖子有些痛苦的说道:“大姐,你饶了我吧,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这行了吧。”
许东闷声不响,开始收拾那些装备补给,到了这里,多说什么都沒用,还是趁早收拾收拾,赶紧出发,熬过三天之后,早些回去。
也难怪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都沒准备买马匹或者骆驼來代步,在这片戈壁滩上,才走不到三个小时,就开始翻山,这路,人走着都很是困难,就别说马匹骆驼了。
真要是骑着骆驼或者马匹來,大概也就能节省不到三个小时的路程。
在烈日之下,四个人几乎沒走上几步,就必须喝上一口水,要不然,眼睛看到的,就不是一片戈壁,而是一片乱晃着的星星。
爬上一道山梁,乔雁雪指着对面的一个山头,喘着气跟许东等人说道:“我们今天的路程,就是对面那道山梁下面的山沟里,那边,有先前去过死亡谷的人留下來的营地……”
胖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但随即又弹了起來,被地上的砾石烫的。这会儿,太阳正毒,晒得石头上几乎都能烫熟鸡蛋了。
如果是就此安营扎寨,耽误时间就不说了,躲在帐篷里,那日子也绝不好过。
还是继续走吧。胖子哀叹了一声。
在戈壁上行走,与沙漠上有着绝大的差别,一般來说,要是在沙漠上行走的话,大多选择在温度比较低的早晨,或者晚上行进,大可避开烈日当顶温度最高的时段,这样,可以把体力消耗饮水消耗,都降到最低,当然,前提是不需要有太严格的时间限制。
像许东他们现在就沒办法去享受那样的条件,时间紧迫。多在路上耗费半天,在死亡谷里寻找的机会就小了好几成,再说,想要晚上在戈壁滩上赶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就算烈日如何毒辣,也必须按照既定的安排,來完成应该要走完的路程。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是练家子,即使是在这高原上,背负着几十斤重的背包,也还能坚持着。
许东跟胖子两个就显得很是吃力了,除了是第一次上高原之外,平日里几乎都沒有过这样的锻炼,这就是练过的人和普通人的差距。
到达小山谷里的营地的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几乎瘫在地上不能动了,幸好,这个时候太阳也已经西坠,而且营地又是处在比较阴凉的山谷里。
这处营地,前面走过的人,留下來的,也就只有四五顶帐篷,和一些再往回走的时候不需要的东西,比如燃料炉钢筋锅什么的,至于食物饮水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去想。就算还剩下來一些。前面也还有一天的路程要走。不可能留在这里。
只是几个燃料炉子里。一滴油料也沒有了。应该是早前就用光。或者将油料带走了的。
是个人都累得有些狠了。顾不上去仔细检查每个帐篷里面的情况。直接往营地中间。放着炉子的周围一躺。先喘口气再说。
乔雁雪稍事休息。第一时间打开背包。取出一小罐子燃料。注进炉子。又往钢筋锅里到了一小瓶水。然后取了两袋牛肉干。直接放进水里。这才开始打火烧煮。
一看乔雁雪这架势。估计多半是沒怎么下过厨煮过饭。像她这样煮出來的东西。出了事胡乱的填饱肚子之外。其他方面基本上就只能“呵呵”了。
胖子顿时爬了起來。嘿嘿的笑道:“乔小姐这厨艺不错。要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让我搭把手。”
乔雁雪怔了怔。明白过來胖子是在笑话她不会做饭。不由得脸上一红。
牟思晴却沉着脸说道:“别以为你会烧烤什么的。她这样煮。水开了,饭也就煮好了,这里可比不得家里,用差了再去拿,在这里,一切都要以节约为先,要不然,差一点儿,就有可能让大家置于险境。”
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是要以节约为先,宁可用不完回去的时候扔掉,也不能一开始就大手大脚的浪费。
胖子吃了个瘪,顿时哑口无言。
许东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突然大声叫道:“啊……这是什么。”
听见许东的叫声,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一齐看了过去,只见许东蹲在地上,大半身子都隐在一顶帐篷后面,似乎在刨动着什么。
这个营地里还能有什么惊人的发现。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一齐过去。
沒想到,许东的发现,还真是惊人。
那顶帐篷后面,一个浅浅的小坑,坑里面放着不少的好东西,燃料饮水食物,甚至还有一小袋子大米,七七八八的,好大一堆。
一见到这些东西,胖子自然是喜不自胜,差点就要抱着许东亲上一口了。
先前,看乔雁雪煮的饭,难不难吃那都是小事,关键沒多少份量,连稀带干,大约一个人就能分到大半碗。
就这点儿食物,差不多就能塞住胖子的牙缝,胖子想去“搭把手”,除了想要自己调理调理之外,当然是想要多加上一点份量。
现在好了,燃料充足到可以任意“挥霍”,额外的食物,也足足能够让胖子胡吃海塞一顿。
只是牟思晴有些好奇,许东是怎么发现的。
许东嘿嘿的笑道:“我还真沒特意的來找,就是想避开你们方便一下,嘿嘿……沒想到,这就有了意外的收获。”
牟思晴移目看了一下,许东面前一两米远的地方,果然有滩快要蒸发干净的水渍,估计,这就是许东“方便”过的痕迹。
这家伙,要方便也不走远点儿。牟思晴脸上一红,扭头便走。
这边,胖子重新拿了一个炉子,注入燃料,又把一口大大的钢筋锅加满了水,这才点火烧水。
待水烧开,胖子洋洋得意地跟每个人舀了一碗开水,然后才开始煮饭,饭,是许东“找到”的大米,胖子略一估计四个人的份量,然后洗米下锅。
至于乔雁雪那锅“节约”出來的牛肉汤,胖子则先放到了一边,另外找了口锅子过來,洗刷干净,然后放到炉子上生火炒菜。
看胖子那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动作,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都红了脸,估计要是让牟思晴动手煮饭的话,肯定跟乔雁雪一样,也要“节约”一把。
沒过多久,胖子的菜炒熟了,米饭也冒出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这几天,四个人除了下馆子,就是吃干粮,尤其是最后这几天,进了无人区之后,吃的基本上就是牛肉干压缩饼干什么的,喝的,也就是半温半热的矿泉水,那嘴里,早就沒什么味儿了。
这会儿,能喝一口滚烫的开水,吃上一口香喷喷的米饭,那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看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快要流出口水來,胖子这才笑呵呵的吩咐开饭。
仅仅一个牛肉干,胖子这家伙居然做出來两菜一汤,一个炒牛肉干,一个蒸牛肉干,一个牛肉干汤。而且还各具风味,不仅味道好,而且份量也足,吃得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都是大加赞赏。
反倒是许东这个有“意外收获”的大功臣,被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刻意的冷落到了一边。
吃过了饭,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胖子看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高兴,趁机“讨教”一些“作战技巧”。
胖子在外飘荡了几年,自然沒少跟人打架,只是每一次跟人打架,差不多都是落得鼻青脸肿的下场,现在,有两位“高手”就在面前,又正是高兴之际,不趁机讨要两招,那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不过,就算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高兴,也沒能教会胖子几招,练武功这玩意儿,除了勤奋,少不得还要悟性。
牟思晴教给胖子一招,连说带教,花了大半个小时,胖子才算是领会过來,偏偏乔雁雪教胖子一招,还沒等胖子学会,又把牟思晴教的那招给忘了。
看得许东都大是着急,不是那块料,去学那个干什么啊。
都到天黑了,胖子硬是记住一招,又忘记一招,后边的学会了,前面的又忘记的干干净。连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都被搞得啼笑皆非哭笑不得。
许东看了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转身走开,还是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不过,在这一瞬间,许东听到“呜呜……”的一声长嚎。
不但许东听到了,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三个人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是狼……”牟思晴失声叫道。
这里是高原无人区,有狼也不算稀奇,只是现在四个人手里的武器,就是几把藏刀,或许一头狼两头狼,凭着牟思晴和乔雁雪的身手,倒也不惧。
但是那一声狼嚎之后,跟着应和起來的,少说也有十七八头狼,顿时山谷里“呜呜……”的狼嚎回声四起,响成了一片,这分明就是一群狼啊。
一听到这个声音,乔雁雪的脸刷的一下子煞白了起來,就算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拼力自保,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又怎么办。
之所以在古扎的时候,乔雁雪买了藏刀,那是因为早就听说这一带有狼,而唯一能够做武器的,也就只有藏刀。
只有藏刀,现在怎么办。
牟思晴借着暮色,游目四望,顿时有些焦躁起來,这小山谷里,沒有一个什么地方可以躲避群狼的攻击。
胖子这会儿都快要两脚发软了,他怕蛇,更怕狼,怕一群狼。
事实上,不仅仅只是胖子害怕,牟思晴乔雁雪都很是心虚,就算是一头老虎一头狮子,遇上了狼群,都不敢轻拂其锋。
狼这种动物,不但凶残成性悍不畏死,还极端狡猾,最可怕的是它们极有组织性,尤其是群狼,在头狼的号令之下,或攻或守,或进或退,几乎可以说跟一只军队相比拟。
乔雁雪循声望去,只见沉沉暮色之中,一头几乎跟小牛犊子差不多大小的黄毛老狼,坐在对面的山头上,正对着营地里的几个人虎视眈眈。
这头黄毛狼身畔,还有不少起起伏伏的身影,看样子,全都是狼。
这时,许东再次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牟思晴赶紧跟了过去,原來,四个人到了营地,从一开始就忙着煮饭什么的,也沒仔细的检查过这里每一个帐篷里面,以及周围的环境的情况。
现在,发现了有狼群,许东心慌意乱之下,到离几个人最远的一个帐篷后边,想要去有点“意外收获”,沒想到,这次是真的有了意外的收获。
这个帐篷后边不远之处,砾石上血迹斑斑,因为天气干燥的原因,已经闻不到血腥味了,但是地上却躺着一具白生生的人的骨骸,人骨骸旁边,还有几具形如大狗般的动物骨架,骨架还是能够到处都是碎裂孔洞,一支冲锋枪摔在离人骨不远的地方,地上还有几十枚弹壳。
看样子,这具骨骸可能是前次來死亡谷的人其中之一,应该是在这里与狼群遭遇了,这个人射杀了几头狼,但是到了最后,他自己和那几头狼,一齐成了其它的狼的腹中之物。
这次,真不是许东故意的“意外收获”。看这样的惨景,许东都忍不住想要呕吐出來。
胖子自己一只手捧着肚子,一只手拍了拍许东:“东……哥……千万别吐出來……要不然,那可就是极大的浪费……”
本來还强忍着不吐的许东,顿时胃部一阵极为强烈的抽搐,“哇”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十几具死尸你都见过的,这一点点场面你都忍不住了,”
乔雁雪瞪了一眼胖子,赶紧转身去拿來一瓶水,递给许东,让许东先漱漱口。
这时,牟思晴已经将那把枪拿在手里,检查了一下,是把ak47,差不多七成新,弹夹里的子弹是被打光了的。
牟思晴皱着眉头,这样一把沒有子弹的空枪,对付狼群的话,还不如徒手拿着藏刀好使。
只是想要扔吧,还是终究有点不舍,这毕竟是枪啊。
这时,乔雁雪说道:“嫂子,这里沒遮沒挡的,待会儿要是狼群來了,那就是长驱直入,我们得赶紧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疲于应付。”
牟思晴想了想,答道:“这样吧,这地上石块不少,我们将捡些石块垒上一个圈,再准备一些燃料火把……”
胖子干呕了两下,摇着手说道:“为什么我们不赶紧撤退啊。”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都有点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到了这会儿,还能往哪儿跑,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狼啊。
接下來,趁着那头黄毛老狼还在观察情形,调兵遣将的当儿,四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忙开了。
搬石头修工事这个苦力活儿,自然落到了许东跟胖子两个身上,好在是就地取材,又都是在救自己的小命儿,胖子跟许东两个干得格外卖力,沒多久,就垒出來一条半米多高的石头围墙,围着一块六七个平方的空地。
而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找了一些被遗弃的帐篷衣物什么的,浇上一些油料,用支撑帐篷的架子,做成火把。
只是牟思晴对胖子跟许东两个人垒出來的围墙,很是不满意,太矮,不要说是狼,就是一条狗都不会把这半截矮墙放在眼里,里面的空间又不大。把几个人的装备放进來之后,四个人在里面很是拥挤,万一有一头狼突破防线冲进來,四个人就非死不可。
累得已经快要吐血许东跟胖子两个,自然是赶紧重新搬些石块,把围墙垒得再高一些。
许东跟胖子两个忙个不停,这会儿,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却是开始闭目养神,胖子虽然不忿,但这个时候也不敢多说。
大战在即,四个人当中,也就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会武功身手好,一旦开战,就得全靠她们两个人支撑,现在闭目休息养好精神,当然很是有必要。
见牟思晴怀里抱着那支空枪,舍不得扔弃,许东看了看已经垒得差不多的围墙,对胖子说道:“你先干一会儿,我去闻闻那枪上的气味,看能不能找得到一些子弹。”
能找到子弹,当然是好事儿,但是牟思晴她们拆了那几个帐篷,除了找到一个空弹夹,半粒子弹也沒找到,许东去找,到哪儿找去,再说,咱们的工程还沒完工,别到时候出了什么漏子,那就是咱们的不对,最最主要的是,再说,这会儿,马上就要天黑了,许东出去,那不是再危险不过的事情,还有,就算能闻出來一粒两粒子弹,面对一群狼,那也是无济于事,所以,许东还是不要老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必须赶紧的回到现实中來,修筑工事,加强防患。
许东心里暗暗地骂了一声胖子不开窍,把自己想要说的理由全都堵得死死的,一时间再也找不出來其他的理由來说服他们,能够让自己出去找子弹。
正在窘迫不已的时候,牟思晴睁开眼睛,说道:“许东,你过來……”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以为牟思晴肯定也会好好的对自己“教育”一番,所以,许东就有些畏畏缩缩,磨磨唧唧。
这几天里,牟思晴一个人年纪大些,身手武功什么的,许东跟胖子两个自然是不敢望其项背,身手跟她差不多的乔雁雪,又叫牟思晴一声“嫂子”,对牟思晴的意思当然也不会忤逆,所以,牟思晴在实质上就成了这一帮人里面的“老大”。
所以,“老大”要“教育”一番手下小弟,不管有理无理,小弟自然都得乖乖的听着。
只是让许东沒想到的是,牟思晴把许东叫到跟前,眼里满是期待的说道:“一群狼里,必定有一头发号施令的狼王,看见沒,那头黄毛老狼,肯定就是这一群狼里面的狼王,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想办法杀死了那头黄毛老狼,余下的这些狼,便自会散去……”
顿了顿,牟思晴接着又说道:“可惜的是,狼王一般都不会直接参与攻击,所以,我们凭着手里的藏刀只能与狼群近战,肯定是沒办法消灭狼王,所以,你最好能够找到一些子弹……”
乔雁雪睁开眼睛,看了看天色,满脸忧虑,颤抖着声音说道:“看样子,这狼王一定是想等到天黑之后,才指挥狼群发动进攻,所以,许东,你大约只有一刻來钟的时间,别贪心,能找到一粒子弹,那就是我们的运气,实在找不到,那也是沒办法的事,但是一刻钟之内,你必须回到这里來……”
越往后说,乔雁雪的声音越是颤抖得厉害,显得心里很是不安。
牟思晴将手里的ak47递到许东手上,又淡淡的说道:“自己小心一点儿,这里,抽不出人來陪着你去……”
本來,许东倒是担心牟思晴会让乔雁雪,或者是她自己一定会要陪着自己去找子弹,还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单独行动,沒想到牟思晴直接就让自己一个人去,这倒是遂了许东的意思。
沒想到胖子这家伙,将搬在手里的一块石头,“呯”的一声扔在地上,怒道:“大姐,东哥这可是为大家去出生入死,你……你就不能……”
话还沒说完,牟思晴朝着胖子一瞪眼,把胖子后面的话又瞪了回去。
许东拿着ak47装模做样的放到鼻子下面仔细的嗅了嗅,然后微微闭上眼睛,仿佛要牢牢记住这枪上的味道一样。
过了片刻,许东这才把枪还给牟思晴,然后抬头四处望了一下,看样子,是在寻找这里是不是有跟枪上一样味道的东西,当然,这是做给牟思晴她们几个人看的,实际上,许东是想要看看这周围,有沒有能够隐蔽一点儿的地方,这样,才好让自己又有意外的收获。
只是这一刻,牟思晴跟乔雁雪胖子,三个人都很是紧张的看着许东,一个个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呼出一口大气,立刻就扰乱了许东的嗅觉。
许东看了一边,这四下里,二十米之内,都沒个很好的地方,离得几个人最近的地方,可以让许东大大方方的“找到”子弹,少说也在四十米开外。
不过,好在牟思晴说过了,狼群不到天黑可能不会发动攻击,乔雁雪也说过了,自己最少也还有一刻來钟的时间,先过去“看看”再说吧。
其实,许东也是迫不得已,自己得了“如意乾坤袋”,往里面放东西倒是顺手得很,微微撑开袋子口,不管什么东西一挨近袋子口,就“自动”的被“吸”了进去,但是要拿出來,却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明明知道袋子里有好多东西,许东却不能想拿什么就拿什么出來,想要拿什么,还得一股脑儿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來,然后将现在不用的东西再放回去,这就自然很是麻烦了。
这几天,基本上就是几个人在一起,许东自然不愿意把这样神奇的东西拿出來,当着大家“卖弄”,光是靠自己想象,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來,所以到了现在,许东依旧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股脑儿将里面的东西倒出來,然后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再把其他的放回去。
只是这样的话,就必须得找一个几个人不能看得见的地方,要不然非得露馅儿不可。
许东装模作样,朝着四十米开外的那个还算隐蔽的地方“找”了过去,只是背后不时传來乔雁雪很是担心的叫声。
“许东,别再找了,赶紧回來吧……”
“许东,别再往前走了,很危险的,快回來啊……”
“许东……”
许东回过头來,只见乔雁雪胖子两个伏在石头院墙上,一个嘶声大叫,一个却是死死地盯着自己,至于那个牟思晴,许东心想,这会儿多半与在闭目养神。
自己一个人,在狼群虎视眈眈之下,单枪匹马的出來找子弹,那家伙竟然两句好话也不说。
许**然间有些愤愤不平。
四十多米的距离,许东也沒用几分钟,就到了那个“隐蔽”的地方,一看之下,许东顿时有些失望,先前看起來有块半人來高的大石头的,想不到到了这石头后面一看原來,这石头后面的地势很高,高得许东蹲下,还露了大半个身子在乔雁雪她们的视线之内。
在这里搞出一点“意外收获”,还不如直接就在石头圈子里,当着牟思晴她们的面,把自己暴露给她们,那样,还用不着单枪匹马的出來,直接受到狼群的威胁。
现在怎么办,许东急出了一头大汗,当这牟思晴乔雁雪她们的面,这“馅儿”肯定是不能够露出來的,可是,自己手里明明有枪有子弹,明明只要拿出來,就能够驱散狼群,解救大家,自己却偏偏不能拿出來。
急切之间,许东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偏偏这个时候,乔雁雪的声音又变得凄厉起來:“许东……赶紧回來啊,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胖子也是大声狂吼:“东哥,别找了,它们开始行动了……”
狼群已经开始行动了,许东自然是眼睁睁看着的,而且,大部分的狼群还是冲着自己來的,只不过,这会儿,狼群才刚刚开始行动,距离又比较远,许东要是立刻就转头回去,这自然还來得及。
可是,这就转头回去。
许东掏出如意乾坤袋,捏在手上,不到片刻,手上的汗水就将如意乾坤袋浸湿,头上的汗水落进眼睛,许东也顾不得去抹上一把,只是满脑子想着,怎么办。
立刻回去,还是继续“寻找意外的收获”。
听见乔雁雪胖子的声音愈加凄厉急迫,许东忍不住回头大叫了一声:“快了……有点儿线索了……”
线索,根本就沒什么线索,哪里会有什么线索,唯一的“线索”,就在自己的手里。可是……
只是不经意间,许东发现牟思晴已经在开始点上火把,将点燃的火把插在围墙上,在微黑的夜幕下,发出耀眼的光亮。
有火光,野生动物就会有些害怕,有火光,狼群就会有许多顾忌,也因为有火光,在黑暗之中狼群袭击的时候,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才会不至于成为睁眼瞎。
但是,亦因为有火光,让火光之下的人晃着眼睛,不能看远,也就是说,牟思晴她们现在被火光笼罩了起來,应该是看不到自己这边的。
只是许东还不大放心,毕竟着火光才刚刚亮起,也许,牟思晴她们还能看得见自己这边。所以,许东决定再等上片刻,让牟思晴她们点亮足够的火把再说。
见有了火光,蹲在山头上的老狼果然一阵长嚎,原本准备向许东发动攻击的狼群,顿时停了下來,远远的伏在地上,似乎在等待老狼的号令。
牟思晴她们那边,听到狼嚎,顿时止住了对许东的呼叫,全都忙着开始点火把,不到片刻,围墙里便火光大盛。
到了这一刻,许东终于毫不犹豫将手里的如意乾坤袋倒转过來,里面的东西在一瞬间稀里哗啦的掉了出來,矿泉水袋装米箱装牛肉干刀子叉子绳子……七七八八,凌乱不堪,一眨眼便堆积了半人來高一堆。
许东见一下子倒出來这么东西,嘴里只念叨着一个字:“枪……枪……”伸手在堆上一扒拉,却并沒看到,几天前自己看到过的那把枪。
许东一急,再次将如意乾坤袋地儿朝天里面再次掉出來一些东西,依旧是杂七杂八什么都有,但唯独沒有许东想要的那把枪,或者子弹。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再次将乾坤袋倒转,把里面的东西差不多全都倒了出來,直到这时,许东才欣喜地发现,自己想要的那把枪,出來了。
而且,不仅只是一把,四把。略一清点,还有六个弹夹,散装的子弹却是一发也沒有。
许东顾不得许多,直接将四把枪,几个弹夹放到一边,这才往如意乾坤袋了装东西,这些东西,同样是将來能救命的,许东不敢扔。
再说,能找到大批的枪支弹药,这已经是很大的“意外收获”了,这些东西不现在就装上,到时候绝对会让人怀疑的。
只是让许东倍感焦急的是,这个时候,一直都不曾出声儿的牟思晴,一边大叫,一边十分快速的接近了过來。
估计现在还因为背后有强烈的火光,牟思晴一时之间还看不清楚许东面前那差不多一人高的装备补给,但倘若是到了面前,许东就的彻底的露馅儿出來。
这一次,许东真的是在心里怨忿起牟思晴來,你说这早不出來晚不出來,赶上这最最关键的时候,她跑出來干个什么劲儿啊。
偏偏牟思晴往许东这边一跑,原本还在静待时机的黄毛老狼,也是陡然长嚎了一声,发动了进攻的号令,一霎时间,群狼应和,狼嚎之声震彻山谷。
许东什么也顾不得,不住的往如意乾坤袋里装东西,但是急切之间,一下子哪里能够装的进去多少。
一堆东西还沒装到五分之一,牟思晴的声音已经快到耳边,而狼群,也快要到了眼前。
许东大汗淋漓,一边扒拉着东西,一边暗自恼恨不已,牟思晴,这个女人,这一下子把什么都搞砸了。
偏偏在这一刻,手里的如意乾坤袋一个拿捏不稳,掉在地上。
只是这一瞬间,奇迹发生了,地下的东西一下子全不见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如意乾坤袋一下子全部“吸”了进去。
“咦……”眨眼间,牟思晴已经到了许东身边,顾不得立刻就围上來的狼群,揉了揉眼睛,问道:“许东,怎么回事。我刚刚看到有很多东西的,怎么一下子又不见了。”
虽然许东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是眼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的,偏偏被牟思晴这样一问,顿时就想着要先出上一口恶气。
“我也看见了好多的东西啊。有狼群,还有你……”许东一边抹着脸上的汗水,顺手将如意乾坤袋收回,贴身放了,一边用可恶的语气说道,不但暗地里把牟思晴说成“东西”,还拐着弯把牟思晴说成了是“狼。”
“你……”牟思晴哪里还明白,很是恼怒的“你”了一声,本來还想要教训许东几句,只是一眼看到一边的枪支,还有还几个弹夹,牟思晴顿时不但止住了恼怒,而且失声叫了出來。
“你真的找到了。你真的找到了。”
“啊……”许东一声大叫,已经有狼开始扑了上來。
牟思晴顺手拿起一把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随即扣动扳机,“呯”的一声,最接近许东的那头狼应声而倒。
不过,牟思晴射出的这颗子弹,几乎是擦着许东的大腿飞过去的,连许东的裤子都被钻出來两个洞。
许东只觉得大腿上一凉,以为自己大腿中弹了,差点就瘫在地上了,嘴里大叫了一声:“牟思晴,你干嘛射我……”
牟思晴冷冷的喝道:“别废话,沒伤着你,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说着,又是“呯”的一枪,将一头扑上來的狼,打得一个倒栽。
一连两枪,放到两头狼,后面的狼群微微一乱,攻势顿时有些停顿,乘此机会,牟思晴弯腰捡起两个弹夹,插在腰里,另外背了两只枪。
许东终于发现牟思晴不是有意要杀掉自己,顿时微微舒了一口气,连滚带爬的将两支枪背到背上,然后将剩余的弹夹一股脑儿抱在怀里。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牟思晴再次放到一头狼,打伤一头,极大地震慑了一下前來进攻的狼群,让群狼的攻势有了一丝儿停顿,乘此机会,牟思晴掩护着许东,向营地里落荒而逃。
只是还沒逃出去多远,黄毛老狼再次嚎叫了起來,嚎叫声中,三四头如同牛犊子大小的狼,越众而出,直直的扑向牟思晴跟许东两人。
黄毛老狼这是派出了“敢死队”,估计,那边那具骨骸,就是因为有几头悍不畏死的狼,拼命的消耗那人的弹药,直到将那个人的弹药消耗干净,后续的狼群才一拥而上,活活的将那个人吃掉的。
牟思晴对那黄毛老狼恨得牙根痒痒的,偏偏这个时候又顾及不上它,“敢死队”这三四头狼,“作战经验”很是丰富,一头向前扑出一段,立刻就伏在地上,另外的几头也是同样如此,此起彼伏,只要牟思晴对准其中一头开上一枪,另外几头便趁机向前突进,只是稍微前进一段,便伏在地上伺机前进,如此一來,牟思晴居然一连放了四五次空枪,这几头狼沒打中,距离倒是越拉越近。
即使牟思晴知道另外还有几个弹夹,里面也还有不少的子弹,牟思晴却也不敢将枪调成连续发射,连续发射火力固然强大,但是一个弹夹,也可能只在一瞬间就会被打空。
而且,因为是连发,强大的后坐力,并不一定就会让牟思晴能够多射杀一头狼,反而说不定会因为打沒了子弹,把自己扔给狼群。
那边拿具骨骸手边的枪,就是因为打光了子弹,才让它的主人落得那样的下场。
再开了三枪,牟思晴也只是打中了一头狼,而其余的两三头狼,几乎就已经到了跟前。
这时候,牟思晴跟许东两个,离营地至少还有二十來米,这短短的二十來米的距离,在这一刻,仿佛遥远得像是到了天边。
许东在前面,跌跌撞撞的,走不快,牟思晴在后面也不敢直接掉头就跑,掉头就跑,无疑是在大壮狼群的声威,会让狼群更加肆无忌惮的发动进攻,这且不说,如果是掉头就跑的话,两条腿无论如何也跑不过四条腿。
所以,牟思晴选择的是且战且退,尽可能的震慑群狼,保护着许东,能够退回到那个燃烧着火把的圈子里。
只是黄毛老狼似乎发现了牟思晴的意图,一阵嚎叫之后,“敢死队”的三头狼不但加紧了攻势,其余紧紧跟在这几头狼后面的狼群,也是两边一分,从斜刺里冲了过來,意图堵截住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的退路。
能够想出來前面用“敢死队”猛攻猛打,让牟思晴无暇他顾,后面堵截住两个人的退路这一招,不能不说黄毛老狼极为狡猾,而且战斗经验极为丰富。
不过,无论黄毛老狼如何狡猾,战斗检验如何丰富,它要面对的“猎物”,始终是智商比它高过不知多少倍的人类。
最起码的一点,黄毛老狼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个让它不敢轻举妄动的火把圈子里,还有两个人,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搏击高手。
早在听到第一声枪声炸响,乔雁雪就惊喜不已,,许东果然“找到”了弹药,尤为让乔雁雪跟胖子两个惊喜不已的是,牟思晴出去接应许东,并沒把枪带出去,也就是说,许东“找到”的,不单单只是子弹,而且还有枪。而且,随着枪声连续炸响,乔雁雪跟胖子两个还知道,许东“找到”的弹药还不少。
这无疑让两个人原本紧张不已的人,心头大定,有枪有子弹,是狼干掉人还是人干掉狼,这还得不明摆着的吗。
所以,乔雁雪一早就做好了出击接应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的准备,胖子本來也要去,但是乔雁雪告诉胖子,接应这活儿,靠的是身手功夫,身手功夫差了,沒准儿就会把自己搭进去,再说,这营地里还必须的留下一个人來照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老窝被狼王给端了。
看着牟思晴跟群狼惨烈的激战,胖子最终还是很自觉的留在了营地里,把该加固的地方加固,该加火把的地方,多插上一根火把,这也算是为了保命大业,作出应有的贡献。
只是牟思晴掩护着许东,不断的后退之际,突然发现两翼出现了狼群,心里顿时大惊,两翼出现了狼群,这就意味着不但自己的退路会被堵截,而且,立刻就会陷身于群狼之中,到时候就会四面受敌,恐怕就算枪里有打不完的子弹,也只会落个葬身狼腹的下场。
何况,自己且战且退这一阵,枪里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了。
百忙之中,牟思晴一咬牙,射出三颗子弹,将“敢死队”的那三头狼逼得伏在地上不敢乱动,随后,一转身飞奔上前,扑向许东。
这会儿,离那火把圈子,不过也就十多米,就算将许东拖着,大概也用不了几秒钟,或者就算只能接近那个圈子,至少自己跟许东两个人也就不会陷身狼群四面受敌。
终于见到牟思晴扭头逃命,那些狼,顿时发了疯一般扑了上來,几个起落之间,就已经到了牟思晴背后。
而这个时候,牟思晴一把拽住许东,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将许东丢了出去,让许东更加接近那个插满火把的圈子,因为牟思晴明白,自己扭头这一跑,或许生命就将在此终结,但是许东却可以借助自己这一抛,更加接近营地,到时候,即使许东被摔在地上,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也绝对会出來把许东抢回去。
抛完许东,牟思晴毫不犹豫的单膝往地下一跪,扭身回头,开了一枪。
如果是原地站着不动就扭过头來,说不定已经到了自己身后的狼,就会一口咬断自己的喉咙,就算只是咬在自己的脸上,牟思晴也不想,所以,牟思晴突然间单膝下跪,将身子放到很低的程度,这才扭身回头开枪。
这几个动作,牟思晴做得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本來已经准备将爪子搭到牟思晴肩上的一头狼,刚刚就撞到枪口上,被牟思晴一枪从喉咙上射了个对穿,子弹强大的冲击力,还带得这头狼一个倒翻了回去。
不过,到了这一刻,牟思晴也闻到一股腥臭味儿,一左一右两头狼,两张血盆大嘴,冲着牟思晴当头咬下。
牟思晴半跪在地上,手里虽然有枪,枪里虽然还有子弹,但是这个时候,也已经來不及了,就算还能打死一头狼,自己却也会被另一头狼咬死。那也只能是个同归于尽。
这一瞬间,牟思晴很想转头过去看看许东,看看许东是不是已经被救进了那个火把圈子,只是一左一右两张血盆大嘴,再也容不得牟思晴有丝毫的多想,牟思晴也就只能闭目等死。
对牟思晴來说,死,或许也算是一种很好的解脱。
只是在陡然之间,牟思晴的耳朵里传來两声叫声。
一声狼嚎,另一声是人的嚎叫。
左边的那头狼,被乔雁雪一刀削去了半个脑袋,仅仅只是嚎叫了一声,就倒地气绝。
而右边的那一声人嚎,却是许东。
这家伙,又跑回來了。
这时,许东抱着右边的这头狼,在地上打了个滚,那头狼便四脚一阵抽搐,然后不动了。
许东当时被牟思晴奋力一抛,刚刚落到火把圈边上,虽然被摔得周身发痛,而且是痛彻心扉,但是许东一咬牙,将怀里的弹夹往火圈里一扔,随手解下两枝枪,也是一扬手扔了进去,然后赤手空拳的就返身回來。
许东赶到牟思晴身边时,牟思晴的生命已经是千钧一发,幸好牟思晴的左边,乔雁雪已经赶到,并且一刀挥出,以藏刀之利,毫不费力的就解决了牟思晴左边那头狼。
而许东这边,因为许东是赤手空拳,情急之下,许东嚎叫了一声,伸出双手,直接扑向那头狼,将这头正要大快朵颐的狼撞开,又死死地抱住,然后张开嘴,也沒看到底是什么地方,直接一口就咬了下去。
这头狼被许东咬了一口,居然连声息也沒发出來,立刻就躺倒在地四肢抽搐不已,瞬间就再也不动了。
咬死了这头狼,许东这才爬了起來。
牟思晴嗔怪的看了一眼满嘴狼毛的许东,随后一抬枪口,“呯”的射出一颗子弹,将许东身后的一头狼打得一声惨嚎,倒地而亡。
如此,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一个用枪,一个用刀,再次护着许东,向火把圈子靠进。
待许东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连滚带爬的钻进火把圈子,黄毛老狼这才发现,它那原本完美的计划,完全落了个空。
一声凄冽的怒嚎之后,所有的狼群顿时停止了进攻,而且回退得远远的。
见三个人虽然都狼狈不堪,但总算都完完整整的回來了,胖子差点就掉下泪來,激动。
看着群狼全都隐入黑暗之中,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
随即一转头,发现胖子手里正摆弄着一枝枪,牟思晴赶紧厉声喝止,这枪,可不是玩具枪,这可是里面压满了子弹,稍不注意一走火就会打死人的真枪。
乔雁雪检查了一下这些枪支弹药,发现五枝枪当中,只有四枝能用,那支不能用的枪,已经严重老化,连膛线都已经磨平了,这样的枪,要是用的话,也就只是浪费子弹而已,根本就沒办法打准。
几个弹夹倒还完好,不过有两三个弹夹里,也就只有几发子弹,乔雁雪把这些弹夹里的子弹取了出來,勉强能够装满四个弹夹。
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先前,还说能够找到一粒子弹,那就是很好的运气了。
只是乔雁雪很是好奇的问不停的吐着嘴里的狼毛的许东,怎么会运气这么好,许东说有子弹,当真就找到了子弹。
许东怔了片刻,从嘴巴里扯出來一根粗硬的狼毛,这才答道:“你们不是派來过好多人的,他们不可能只带着那一把枪,但是打死的狼也就那么几只,而且从这里出去之后,谁还敢带着枪支弹药啊。”
“又是你想到的。”乔雁雪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许东露了个“那是自然的表情”,然后继续清理嘴里的狼毛,就算是嘴里有根柔软得不能再柔软的头发,那都很是不舒服的,何况许东死命的咬了一口狼毛。
牟思晴靠在背包上,半闭着眼睛,良久,才问道:“许东,你说实话,先前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但是突然自己又不见了,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许多东西,”胖子转过來,很是好奇的问道:“都是些什么,又怎么会突然间不见了,”
“啊……这个啊……”许东费力的从牙齿缝里拉出來一根狼毛,又“呸呸”的吐了两声,这才对牟思晴说道:“你过去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着急,动作是不是很快,”
牟思晴脸上半点表情也沒有,也不吱声儿,但她心里自然知道,当时自己的确很着急,动作也很快,要不是着急,自己根本就不会出去找许东。
“一个人在着急的时候,心跳就会加速,心跳加速,就会带动血液快速流动,血液流动过快,就会让大脑缺氧,大脑缺氧的人,会看见什么,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鬼才知道。”许东总算是清理完嘴里的狼毛,说话也流畅得多。
“原來是发生了幻觉。”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都长出了一口气。
牟思晴过去接应许东的时候,的确去得很是急迫,心急加上行动急迫,导致大脑缺氧,以致发生了幻觉,这种情况还真是不稀奇,别忘记了,这里是海拔将近四千米的高原地带,大脑缺氧,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大脑缺氧之后,会看到什么,许东说得对,除了自己,真的只有鬼才知道。
牟思晴缓缓的闭上眼睛,既不承认,也沒办法否认,因为现在几个人这么一说,牟思晴也觉得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但按照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却又觉得那根本不可能是幻觉,那实在是太真实了。
见牟思晴什么话也不再说,许东就当牟思晴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当下拿了瓶矿泉水,打开,往嘴里倒了一些,漱了漱口,然后又吐了出來。
乔雁雪很是有点儿心痛许东这样浪费饮水,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许东,还是少喝点儿吧,现在我们被狼群困着,还不知道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许东本來想要说上一句“饮水的问題,应该沒什么事”之类的话,但是许东张了张嘴,还是把这话吞了回去,这话要是说出口,只怕立刻就会遭到无休无止的盘问,继而就有可能露出马脚來,许东可不愿意沒事儿找事儿。
牟思晴闭目良久,突然睁开眼睛,问道:“许东,我发现你有些奇怪。”
许东暗暗地吃了一惊,以为牟思晴发现了什么端倪,不由得很是紧张的问了一句:“什么很是奇怪,”
“那头狼,被你咬了一口,死得甚至比她的刀砍过的那头都还快,这是怎么回事,”牟思晴问道。
原來是这事,许东顿时松了一口气,淡淡的答道:“应该是咬到了那头狼的要害部位吧。”
“胡说……”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我看了一眼,那头狼,被你咬到的部位是……是腹部靠后面的地方,那里会是什么要害,这且不说,那头狼被你咬了一口,立刻就四肢抽搐而死,你怎么解释。”
许东嘿嘿的笑道:“或许,是那头狼有病,本來就是快要死了的,只是我碰巧咬它一口,所以它立刻就死了,这有什么稀奇,”
牟思晴眼里喷出两道火光,看那样子,许东要再不说实话,铁定会被丢出去,让许东再去咬死几头狼再说。
幸好,乔雁雪在一旁说道:“听说,许东活生生的咬死过一条蛊蛇,这应该是许东身上残留着蛊毒的作用吧。”
胖子也笑着说:“所以,千万别惹东哥着恼,要不然,被他咬上一口,那可就会死得很死难看。”
牟思晴也听说过许东中毒住院的事情,但是在牟思晴的印象中,许东中的毒无非也就是普通的蛇毒,“蛊”什么的,那是离她很遥远,遥远得像是传说中的事情,牟思晴根本就不会相信。
见牟思晴根本就不相信,乔雁雪不由得脱口而出,说道:“嫂子,我可是亲眼看见过的,有很多毒性极为剧烈的毒蛇,围着许东咬,许东不但沒什么事儿,还把那些蛇……”
说到后來,乔雁雪脸上一红,再也说不下去,那次去找蜈蚣毒蛊,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尤其是对一个警察身份的牟思晴來说,更不是能够随便乱说的事。
幸好,牟思晴也就只是认为乔雁雪要抓的蜈蚣,最多就是比普通的蜈蚣大一点儿,或者什么的,至于乔雁雪带着许东胖子,到什么地方抓的,牟思晴倒也沒去多想。
“你亲眼看见的,”牟思晴不能置信的看着乔雁雪。
乔雁雪红着脸,点了点头。
许东讪讪的说道:“不怕毒蛇,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前不久,网上不是也报道过这样一件事,说是有个人有特异功能,什么蛇都不敢靠近他……”
“特异你个头……”牟思晴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來诘责许东,沒好气的说了一句之后,依旧抱着枪,靠在背包上,闭目养起神來。
这个时候,因为大家都在一团火光笼罩之下,能够看得见的距离,也就二三十米來远,狼群都隐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虽然偶尔有几声狼嚎,但却沒有一个人能看得到它们藏身在何处。
本來,现在这个时候,要是能够猎杀那头黄毛老狼,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不过,由于黑暗,目力所不能及,根本发现不了狼王在什么地方,再说,这会儿,也沒狼前來进攻,大家也就好干等着。
这样耗了许久,连乔雁雪都开始昏昏欲睡起來。
不过,胖子呆了一阵之后,却忙活了起來。
将燃料炉子注进去一些油料,用钢筋锅装了些水,然后架在炉子上烧了起來。
许东一边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问道:“胖子,你又饿了,”
胖子“嘿嘿”一笑,答道:“待会儿你就知道。”
烧水煮饭,那就是饿了,还要什么呆会儿才知道。不过,许东还真是感觉到有些饿了,先前,一阵呕吐,把晚饭全都吐了出來,现在又过了好几个小时,不饿才怪。
说话间,锅子里的水被烧开,胖子拉出來一袋拿出來,放到锅里,然后不停的搅动起來,不过片刻,香气就四溢开來。
许东吞了一口口水,只盼着胖子那一声“开饭”。
不过,胖子在锅里搅动了一阵,然后抬头对许东说道:“东哥,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可得要仔细一点儿。”
本來差点就要睡着过去的牟思晴,突然间睁开眼睛,怒道:“你们打算把狼引过來是不是,原來把狼引过來的,是你。”
下午,胖子下了一次厨,把饭菜做得香气四溢,而且,最为突出的,就是牛肉的香味,估计,这一群狼,肯定就是循着这股香味过來的。
胖子嘿嘿的笑了几声,说道:“敌我双方都这样耗着,对大家都不利,所以,我就想着,干脆,我们就主动出击,來个引狼出洞,大家來个痛痛快快的对决。”
乔雁雪失声说道:“胖子,现在是敌暗我明,你这样做……”
乔雁雪的话还沒说完,山谷里传來一阵低低的狼嚎,想來,应该是狼群闻到了这股香气,果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听到这一阵狼嚎,牟思晴“刷”的站了起來,手里的枪也对着先前黄毛老狼出现过的方向。
这会儿,许东把一只强力手电绑在一把枪上,直接拿着枪划动着寻找目标,不过,中就距离太远,许东也依旧沒办法看清楚什么。
牟思晴看着许东手里绑上手电的枪,微微一皱眉头,自己都沒朝这方面去想呢。居然又被许东先想到了。
在火光之下,强力手电能让几个人看清的距离,也就只在五六十米左右,但这绝对胜过了先前只能看到十几米远的距离,真要是狼群长驱直入的话,十几米的距离,需要的时间,几乎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现在能够看清五十米开外,这对狼群的威胁威慑,自然是大了不止一倍。
先前,胖子拿着一枝枪摆弄,牟思晴是毫不客气的制止了的,但是这会儿,许东拿着枪,牟思晴却丝毫沒有阻止的意识,相反,牟思晴还主动走到许东身边,教许东一些打开保险如何瞄准,以及如何击发之类的基础知识。
如此一來,看得胖子心里大是不满,扔了手里的勺子,站了起來看着牟思晴,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们是一样的兄弟啊。怎么就两样的对待。”
乔雁雪一边学着许东往枪上绑手电,一边笑了笑:“我们不是教过你武术。”
一提起教过胖子武术,胖子立刻闭上了嘴,两个人,都教了自己一个多小时,现在回想起來,依旧不记得那两个招式怎么用。
这时,估计狼王是按耐不住了,长长的嚎叫了一声,沒过片刻,许东的手电光照处,就发现了狼的踪迹。
牟思晴大喝一声:“來了……”
随即将自己的枪举了起來,扣动扳机,“呯”的一声,一头狼应声而倒。
乔雁雪也是开了一枪,直接将一头狼射杀在五十米开外。
许东看着扑过來的狼,开了一枪,却沒打中,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再次击发,仍旧是沒能打中。
两次失去准头,好几头狼就已经进逼到三十米开外,幸好,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调转枪口,一瞬间就将最前面的几头狼打得倒地而亡。
“呯呯碰碰”的枪声之中,胖子见许东连连打空,忍不住嘿嘿的笑道:“东哥,我练武术不行,你的枪法也不成啊,算了,别浪费子弹……”
牟思晴射杀了几头狼,也转头对许东说道:“别再放空枪了,这狼很多……”
虽然沒直接让许东放下枪,那意思也同样是让许东干脆别打了,还能节约一些子弹。
打不中狼,许东也是很懊丧,放下枪,抽出來一把两尺來长的藏刀,又找來一块布条将藏刀绑在自己的右手上,,看着胖子在这样做,许东依葫芦画瓢。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联手,将前面的狼稳稳阻止在三四十米之外,只是,偶然之间,牟思晴一转头,顿时大吃了一惊,背后左右两边,都发现有狼在逼近。后面,已经有三四头狼都快接近火把圈子了。
“不好……”牟思晴大叫了一声,调转枪口,“呯呯呯……”一连三枪,放到三头距离最近的狼,随后扑到后面的围墙上,与乔雁雪两个人背靠着背射击群狼。
许东跟胖子两个,手上绑着藏刀,分左右伏在围墙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面鬼鬼祟祟的接近的过來的几头狼。
沒办法,两个人打枪又打不准,藏刀又不能及远,也就只能眼巴巴等待着狼群接近之后,与之拼斗。
如此,不超过五分钟,乔雁雪那支枪里的子弹便被射空,被乔雁雪击伤击毙的狼到底有多少,也沒人知道。
乔雁雪将空枪放到一边,顺手拿起准备着的另一把枪,继续射击,不巧得很的是,在这关键时刻,这一把枪,乔雁雪才射出三颗子弹,撞针便卡住了。
偏偏乔雁雪想要卸下弹夹,上到先前那把枪上然后继续射击时,只是在急切之间,却无论如何也卸不下來弹夹,乔雁雪也沒多余的时间去研究为什么会卸不下來弹夹,立刻准备再次换枪。
不过,到了这时,乔雁雪这才发现,已经无枪可换了。剩下來的一把备用的枪,已经被牟思晴拿在手里了。
乔艳雪怔了怔,一咬牙,放下被卡住撞针的枪,伸手抓起准备在旁边的藏刀,紧紧地捏在手里。
偏巧,这个时候,牟思晴也放下了手里的枪,抓了一把藏刀在手。
倒不是牟思晴的枪也发生了故障,而是牟思晴发现乔雁雪的枪出了故障,一霎时间想到,自己手里的这把枪,现在成了唯一能够射杀狼王的枪,在狼王沒现身之前,绝不能将子弹打光,所以,牟思晴也放下了枪,将准备好的藏刀抓在手里。
到了这会儿,枪声从山谷里彻底消失贻尽,狼王也发出了一阵极为兴奋的嚎叫,几乎是催促着所有的狼,一起蜂拥着扑向火把圈子里的四个人。
一霎时间,许东牟思晴乔雁雪胖子四个人,陷身在百十头群狼的重围之中。
胖子挥舞着一双手里的藏刀,嘴里狂叫着:“來啊,过來吃爷爷一刀……”
牟思晴沉着脸大叫:“大家别乱,稍微后退一步,背靠着背相互照应。”
在这重重狼围之中,四个人,面对着四个方向,让背后沒有顾忌,不但是唯一能够坚持下去的方法,也是可以经尽力与狼群搏杀的方法。
倘若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能及得上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一半的身手,用这个方法,几乎可以说即使是陷身在这样的狼群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可惜的是,许东跟胖子两个,除了一腔热血,基本上就沒办法能够坚持下去。
乔雁雪默默的后退了一步,好让自己尽可能的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纳入到自己所能照顾到的范围之内。
牟思晴也是后退了一小步,几乎把许东跟胖子两人会受到攻击的侧面全部挡住。
许东冷冷的看着逼近的狼群,对靠着自己背脊的胖子大声喝问道:“胖子,你怕不怕。”
胖子哼哼的冷笑了两下,大声回答道:“爷是大老爷们儿,是男子汉,怕他个锤子,大不了,二十年后,爷又是一条汉子……”
“好,咱哥儿两个,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老爷们。”许东大叫。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拉倒吧,你们两个大喊大叫,也遮掩不住心里的害怕,真不害怕的人,用不着这样大喊大叫。”
胖子脸上一红,大叫道:“不……不是,我这是在壮大我军声威,用……用高昂的……高昂的斗志,坚强的……坚强的意志……不怕牺牲的……的精神……啊……它们……它们还真冲过了……”
其实,胖子面前面个方向的狼群,离火把圈子都还有十好几米呢。
倒是乔雁雪面前这个方向的狼群,一眨眼间便冲到了围墙外面不到三米远了距离之处,几乎只需要一纵身子,就能冲进來,跟乔雁雪面对面。
只是,野生动物害怕火光的习性,终究让这边的这些狼犹豫了起來,前面的几头打冲锋的狼犹豫不前,后面的狼便停顿了下來。
牟思晴这边的狼群,也是只到了围墙外面四五米之外,便停顿了下來,驻足不前。
倒是胖子跟许东这两个方向的狼群,几乎都是到了围墙跟前,这才停下來。
估计,是因为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直都不太开口说话,而且,先前这两个方向上的狼又死伤惨重,这会儿里面有沒什么声息,这两个方向上的狼还吃不准里面的情况,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倒是胖子跟许东两个,大叫大嚷,让狼群知道里面的两个家伙很是害怕,所以,愈发大了胆子,一直逼到围墙跟前,这才因为火光的威胁,停了下來。
胖子扫了一眼狼群,发现其中有好几头狼,走动时,都是一瘸一拐的,突然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怪不得这群狼悍不畏死,它们……它们被人打过……”
许东翻着白眼叫道:“你才想起來啊。”
乔雁雪低声说道:“狼这种动物,有最为强烈的报复心理,如果只是因为受到普通的饥饿驱使,见到人倒也不一定会舍生忘死的围攻,应该是先前到达这里的人,把它们过分的激怒了,所以,再见到人,这些狼,就会不要命的报复。”
牟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本來,因为我们手里有枪,狼群就算是想要报复,也不见得一时半会就敢扑过來,哼。引狼出洞……”
牟思晴沒有再说下去,但是那意思很显然是在说,本來就算狼群想要报复,因为有火光,狼群一时半会儿也不敢乱动,只是这群狼本來就想要报复人类,再加上胖子先前弄出一股牛肉香味,报复心理加上食欲的趋势,这才让这一群狼不顾一切的扑了过來。
不过,牟思晴现在说这话,也沒什么要责怪胖子的意思,牟思晴的本意也就只是想要告诉胖子,这以后,最好别再搞什么“引狼出洞”,那不叫引狼出洞,而是叫引狼入室。
见狼群在火把圈子外面围了一个圈儿,却不急于进攻,似乎除了害怕火光之外,还在等待狼王的命令,许东却突然吸了一口气,说道:“能不能再引诱一头狼进來。”
“引诱一头狼进來。”胖子失声叫了出來,把狼往外面赶都还來不及,还要引诱一头进來,什么意思。
见所有的狼群暂时并不进攻,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稍稍的松弛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一起问道:“你又有什么想法。”
许东很是忸怩的笑了笑:“我这人,身上有毒,先前一口就咬死了一头狼,我想,如果能放一头狼进來,让我……让我……嘿嘿,再让胖子稍微弄出点香味儿,再扔出去,会不会……”
“原來你是想毒死它们。”胖子的脑袋转过弯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吓了一大跳,可是,怎么去毒啊,你跑出去一头狼一头狼的去咬。”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皱起了眉头,各自盘算了一下许东所说的这方法的可行性。
狼群之所以不敢立即扑将进來,狼王的命令固然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会儿火把燃烧得正旺,算得上是火光熊熊,动物的天性不得不让这些狼有所顾忌。
但是,火把,在这里,算得上有限至极的资源,如果狼群耐性稍微好一点,绝对可以耗到所有的火把烧尽,看样子,恐怕狼群也正是这个意思,估计就算哪里的火势稍微微弱一点,就极有可能会冲进來。
也就是说,凭着些火把,几个人根本坚持不住多长时间。
许东身上有毒,也能够一口就要死一头狼,说不定也真的能够毒死一群狼,但前提必须是要有一堆香喷喷的,能够让狼吃的东西。
牛肉干的确不错,但是能够让许东在每块牛肉干上面咬上一口,或者,用咬上过一口的一块牛肉干煮汤。那显然沒什么把握。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也就最好是弄一头狼进來,而且,必须是活着的,活着的狼,血液流动快,用不了多久,毒素就能够遍布全身。
但前提是,要想抓到一头活狼,要么,就出去捕捉,要么就只能够引诱进來。
出去逮住一头活狼,在群狼环伺,虎视眈眈之下。
不要说能不能逮到,就是这种情形之下,都叫人不寒而栗呢。
在“千军万马丛中,取敌首级,如同探囊取物”,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虽然都会功夫,但是那般本事,两人自问是不可能做得到。
权衡之下,还真就只有如同许东所说的,來个引狼入室,或许机会会大得多。
牟思晴暗暗地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就按许东说的去做。就算不能毒死都少头狼,但起码,自己是主动再出击,不是坐以待毙,而且,如果能够侥幸成功的话,就算不能全部毒死,也会压力大减。
这的确值得去搏上一把,赢了,从此高枕无忧,输了,反正也就只是一个死。
牟思晴想罢回头去看乔雁雪,不曾想,乔雁雪早就转头过來,默默地看着牟思晴,那眼里,也是有着搏上一把的意思。
当下两人略略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均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不用多说了,两个人均是同意许东的这个倡议。
当下,牟思晴吩咐胖子许东两个:“趁狼群暂时还沒进攻,你们两个再拿些火把添上去,留下一道口子就行。”
许东一听牟思晴的话,立刻明白过來,这是要按照自己的意思,來个引狼入室,添上一些火把,把其他的地方烧旺,让狼群无机可乘,留下一道口子,可以方便实施自己的计划。
只是胖子这家伙沒怎么专心的去考虑牟思晴他们的想法,见牟思晴要两个人再去拿些火把添上,当下一拍胸脯说道:“别怕,要想攻进來伤害到你们,那必须得从我身上踏过去。”
许东当时便有了一股要吐血的冲动,这胖子,不是都说了好一会儿了,要來个“引狼入室”的么,胖子这家伙到现在居然都还只知道要爷们儿一把,英雄一回。
不过,胖子见许东去拿了几根火把,点燃,往围墙上插去,胖子也“英雄”“豪迈”的跟着拿了些火把去点燃插上。
留下了牟思晴面对的那个方向,其余的三个方向顿时火光大盛,逼得狼群一齐后退好几步,只是这些狼群退开几步之后,便又或坐或伏,却绝对不肯离开,还有不少的狼,竟然开始啃食起了被牟思晴乔雁雪射杀了的死狼。
一时之间,狼尸被数头恶狼哄抢撕咬,那血血淋淋的情形,看得牟思晴乔雁雪许东胖子四个人都是毛骨悚然,,如果不能够坚持到最后的胜利,无疑,那些狼尸的下场,就是自己这几个人的下场。
想來,这应该是狼有啃食自己的同类的习性之外,也是一种惯用的震慑对方的一种心理战术。
至少,这个情景,在牟思晴乔雁雪等人看在眼里,无一不是脸色煞白,几欲瑟瑟发抖。
甚至许东都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这“引狼入室”,或许,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弄不好,就真的是引狼入室了。
牟思晴很是有些气恼:“出主意的是你,这会儿又不想干了的还是你,你这婆婆妈妈的,还算不算是个男人。雁雪,走,我们两个出去……”
本來,是想要直接來个“引狼入室”的,但是看着许东一脸惧色,牟思晴终究也还是犹豫了一下,狼会不会顺着自己的意思,自己就进來,而且,一定就只会进來一头,这还真不好说,就算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意思,只进來一头狼,这头狼还会十分乖顺,毫不反抗的让许东去咬上一口。
为了避免许东跟胖子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能够绝对安全,牟思晴临时决定下來,还是自己跟乔雁雪两个,到外面去碰碰运气,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身手好,两个人联手,即使不能活捉到一头狼回來,至少也能够全身而退。
至于许东跟胖子两个,只要呆在圈子里,帮助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守住退路,运气好的话,这个计划或许有八成的机会能够成功。
要活着的狼是不错,但不一定非得要逮一头毫无损伤的狼回來,只要回來之后,被逮到的这头狼只要还有一口气,还沒死绝,能够让许东咬上一口,把毒素注入到狼的体内,这就已经足够了。
牟思晴跟乔雁雪个人稍微做了点准备,便要准备跨出火把圈子,前去抓狼,胖子抓了抓脑袋,叫道:“两位大姐,还是先呆一会再说吧,先前……先前,东哥不是咬死了一头的,说不定,这会儿,那些吃了它的狼,已经开始毒发了呢。”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立刻游目四望,看了好一阵儿,却沒看到胖子说的那种群狼毒发的景象,反而是活着的狼多,被打死的狼少,争夺撕扯同类的尸体的情景,显得更加疯狂惨烈起來。
看这些狼的样子,应该是这一群狼发展得太过迅猛,导致了狼群的食物很是匮乏,以至现在稍微有些狼尸,狼群便发生了激烈的争夺哄抢。
牟思晴咬着牙,不管怎么样,子弹,本來就不多了,那只能留着到最紧要的关头才能使用,除此之外,眼下再也沒有别的办法能够算得上主动出击了,至于许东先前咬死的那头狼,有沒有起到作用,现在也管不了。
从火把圈子留下來的口子里,一纵身子,牟思晴就跳到圈子外面。
这边,本來就留了一道口子,火光也就沒有其他三个方向猛烈,狼群的距离也比其他三个方向要近得多。
见火把圈子里有人出來,原本哄抢着狼尸的狼群,顿时放下哄抢着的狼尸,齐刷刷的转过脑袋,盯着牟思晴。
但只是这样盯着牟思晴片刻,十几头狼便发出一阵低嚎,一齐朝牟思晴扑了过來。
牟思晴手里的藏刀挥舞,只是一刀,就将扑倒最前面的一头狼的脑袋砍成了两半,一只脚照着朝自己脚下扑倒的一头狼的下颚踢了过去,这一脚踢得十分迅猛,那头狼躲避不及,被牟思晴一脚踢了个倒翻。
虽然牟思晴一出手就劈死一头狼,又踢飞一头,但是扑过來的狼群实在是太多,只一眨眼之间,其中一头狼就对牟思晴的小腿咬了一口,还好,这一口只是咬到了牟思晴的裤子。
在这一瞬,牟思晴一刀削去一头狼的半张狼脸,猛力往后一退。
咬住牟思晴的裤子的那头狼也是被带得直往前扑,只是这头狼往前顺势这一扑,脑袋一下子撞在牟思晴的腿上。
虽然沒能把牟思晴撞得伤成什么样,但是牟思晴也被撞得一个趄趔,不得已之下,牟思晴只得再次后退了一步。
到了这时,仅仅只是才一眨眼的功夫,牟思晴顿时已经失去了先机,六七张血盆大嘴,一齐对着牟思晴的喉咙胸腹小腿……所有能够将牟思晴置于死地的部位,咬了下來。
急切之间,牟思晴迸发出连自己都想不到的力量,再次纵身后退,总算勉强从狼嘴里脱身出來,刚刚立定,手里的藏刀再次横削,锋利之极的藏刀,贴着一头狼的耳根划过,齐刷刷的将这头狼的顶花皮削了下來。
这头狼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扭头便跑,这头狼一跑,恰好撞在一头离牟思晴最近的狼身上,把那头狼撞得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勉强站起來。
如此一來,原本有些手忙脚乱的牟思晴,立刻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來,收回藏刀,护住自己身前。
这时,乔雁雪才过來跟牟思晴并肩站到一块儿。
其实,乔雁雪是跟在牟思晴身后就出來了的,只是牟思晴一出火把围成的圈子,并不是许东提议的那样,想要“引狼入室”,而是直接迎着狼群就冲了出去,当真就是主动出击。
而乔雁雪却是一出圈子,并沒直接就去更狼群死缠烂打,而是按照许东的意思,想去引诱狼群,只是一眨眼之间,发现牟思晴并沒按照既定的计划去执行,这让乔雁雪微微怔了怔,只是这一怔之间,牟思晴就险些落入狼口。
乔雁雪自然也是极想立刻就去解救牟思晴,但仅仅只是一刹那之间,乔雁雪自己也被狼缠上了。
乔雁雪双手挥舞着藏刀,且战且退,慢慢的靠向牟思晴,待乔雁雪赶到牟思晴身边时,幸好,牟思晴这时已经勉强稳住了阵脚。
两个人一汇合,三把藏刀顿时结成一个刀阵,一个进攻,一个便防守,一霎时间,三把刀砍死两头狼,砍伤三四头,在两个人身前杀出來一道三四尺宽窄的防护地带。
两个人挥舞着藏刀,就像是长了一身利刺的刺猬,让狼群不敢接近,稍有接近,便非死即伤,不过,这样一來,狼是暂时伤不着两个人了,但是两个人也渐渐的感到有些吃力起來。
,,围过來的狼越來越多。
这使得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只能不停的挥舞着藏刀,长此下去,两个人终究都会因为力竭,而丧生狼吻。
“退……”乔雁雪大喝了一声,提示牟思晴,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失去了活捉一头狼的最佳时机,“活捉”,这个计划已经是失败了,不断地有狼扑过來,别说去活捉一头狼,再拖延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还能不能活着回去,恐怕都很是难说。
既然“活捉”已经无望,那就只有先往后退,或许,能够诱狼也说不定,引诱几头狼追进火把圈子里,趁着还沒到力气枯竭,在圈子里再想办法。
可惜的是,到了这时,牟思晴居然以一副赴死的态度,猛攻猛打,根本就沒有一点儿退意。
这让乔雁雪大感意外,自己这个未來的准嫂子,这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是沒听到自己的叫喊。
百忙之中,乔雁雪再次大叫了一声:“嫂子,快退……”
牟思晴居然头也不回,厉声断喝:“你先走,我断后……”
“嫂子……”乔雁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自己先走,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要说牟思晴是自己未來的嫂子,换着是其他任何人,也必须是同生死共进退。
见乔雁雪不肯走,牟思晴挥刀割断一头狼的喉咙,然后一回刀身,搁在自己的脖子上,怒道:“你再不走,我就先死在这里……”
突然之间出现这个意外,乔雁雪大惊之下,手上的藏刀一挥,“啪”的一声挑开牟思晴搁在脖子上的刀,急声说道:“嫂子,你……”
话还沒说完,一头狼趁虚而入,直接就咬向牟思晴。
乔雁雪挑开牟思晴的刀,顺势一刀刺进这头狼的颈项,用力一带,几乎切下半个狼头,随后,跨步上前,挡在牟思晴身前。
到了这一刻,牟思晴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藏刀当着标枪,照着扑向乔雁雪右边的一头狼掷了出去,藏刀不偏不倚,插进那头狼的身子,直至沒柄。
随后,牟思晴大喝了一声:“走……”
乔雁雪见牟思晴终于肯退回去,心下一喜,奋力刺杀一头狼,砍伤一头,将离自己最近的狼避开,然后一步步的后退。
退到火把圈儿边上的时候,早有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拿着藏刀,在留下的口子边一边挥舞着手里的藏刀,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喝,吓阻尾随而至的狼群。
见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先后退进围墙里面,许东跟胖子两人赶紧将预先预备好的火把插上围墙,堵住口子。
尾随而至的狼群,冲着围墙里面的人疯狂的又叫又跳,但是惧于熊熊的火光,狼群狂吠了一阵,便又稍微后退了一些,转头去撕咬刚才被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杀死的狼尸。
一进入围墙里面,牟思晴便有些无力的坐了下去。
乔雁雪简直有些惊恐的看着牟思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來。
刚才,牟思晴想要抹脖子自尽,这件事几乎完全占据了乔雁雪的心头,让乔雁雪连围墙外边无数狼群也顾不上了。
只是刚刚牟思晴想要自尽那一幕,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个意外,也把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吓了一跳。
所以,这会儿,牟思晴背靠着围墙半声也不出,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要说什么好。
过了许久,许东才斯斯艾艾的问道:“思晴,你刚才……刚才,真是很危险……吓了我们一大跳,是怎么回事啊。”
“关你什么事。”过了半晌,牟思晴才冷冷的回了一句。
“啊……嗯……”许东被呛了一下,嗯嗯啊啊的过了片刻,才说道:“思晴,胖子曾经跟我说过一些关于女孩子的事,嗯……其实,失恋,只不过是一道并不太高的坎儿,翻过了这道坎儿……”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牟思晴厉声喝道:“我的事情你少管,你小孩子一个,你知道什么。”
“失恋……”乔雁雪很是讶异的看着牟思晴,然后又望了望许东,牟思晴是自己未來的嫂子,聘礼什么的都送过來了的,也沒听说牟家以及牟思晴本人有什么反对,这个自己未來的嫂子,失什么恋。
难道,这个未來的嫂子,心里有了其他的人。
不过,就算是牟思晴心里有了别的人,也用不着去抹脖子自尽啊,刚刚这一幕,可真是把人吓死了。
见乔雁雪满面疑云的看着自己,牟思晴脸上一红,随即又罩上一层寒霜,冷冷的说道:“乔小姐,请你以后不要再嫂子嫂子的叫我了,我跟他,不可能。”
“什么……”乔雁雪再次失声叫了出來,牟思晴这么说,说得已经很是明白了,让自己不要叫他嫂子,也就是牟家跟他们乔家已经不可能结为亲家了。
这个意外状况,对乔雁雪來说,比帮住乔老爷子去寻找那个什么“概念”,事情还要大得多。还要让乔雁雪震撼得多。
在一旁的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是真正大大的吃了一惊。
难怪牟思晴一会儿对许东好得出奇,连“老公”“老婆”都能随口说得出來,但是一转眼,却又是拳头手铐的对付着來,原來,牟思晴在这一段时间里,之所以有古怪的行为,还真是感情上出了问題。
一霎时间,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都呆若木鸡,,怪不得牟思晴干什么都不要老命。
失恋都到了想自杀的地步,这是让牟思晴的心都伤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啊。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牟思晴冷冷的说道:“现在大家都被这些狼围着,不赶紧想个办法出來,就算我不想死,大家也活不了。”
乔雁雪呆了呆,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嫂子……是不是我哥他……”
“我说过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关任何人的事情,以后也别叫我‘嫂子’了。”牟思晴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随后,将脑袋扭向一边。
尴尬了好一会儿,胖子悄悄抬眼望向许东,用眼神告诉许东:“这会儿,该是你表现表现的时候了。”
许东还了一个不解的眼神,自己要表现个什么啊。
胖子咧了咧嘴,挤眉弄眼的,又用眼神告诉许东:“女孩子在失恋的时候,最需要一个男人去安慰安慰……在这里,这个重任,当然要由你來担负了。”
许东微微一沉吟,自己曾经因为暗恋牟思怡,但是到了后來,发现自己根本不可能,最后自己大病了一场,那一丝“念想”也就断了,那道坎儿随之也就过了,这也沒什么困难的啊,安慰,也许越是安慰,那道坎儿也就越高,高到谁也沒办法垮得过去。
见许东一脸茫然,胖子顿时有些着急起來,直接扯了许东,将嘴巴凑在许东的耳朵便,低声说道:“你们两关系好,就算只是朋友你也应该去安慰一下啊。”
许东低声问道:“你干嘛不自己去说说。”
胖子暧昧的笑了笑,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乔雁雪,又转头看着许东。
“哦,你是想我趁虚而入,你就好跟她……”许东明白了胖子的意思,顿时有些恼怒。
胖子这家伙,居然害怕自己坏了他的好事抢走乔雁雪,钻天打洞的想办法要自己趁虚而入,跟牟思晴亲近。
牟家乔家两家,可是名正言顺聘礼都下了过的亲家啊。胖子这招儿损不损啊。
见许东不为所动,胖子嬉皮笑脸的,对着许东作揖打拱,就差沒开口央求许东,一定要帮兄弟这一把了。
“许东,你过來……”偏巧这会儿,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竟然一齐说了这么一句话出來。
乔雁雪让许东到自己这边來,是想要问问许东,能不能够想到其他的办法,能够尽快的摆脱群狼,毕竟,现在乔家也好,牟家也好,牟思晴现在的情况,对两家來说,这都是出了一件大事,相较之下,乔老爷子要找的东西,到这个时候就变得次要得多了,乔雁雪必须得尽快赶回去告知家人,省得到时候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牟思晴让许东到她那边去,真实的想法,也沒人知道,只是两个人这么一起叫许东,让许东过去,许东一下子有些发懵,到底该先去那边啊。
幸好,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同时叫了一声之后,两个人也同样陷入了尴尬,一时之间,都望着许东,不再说话。
倒是胖子这家伙,一摸脑袋,暗地里大叫了一声:“我靠,这是什么的节奏啊。”
许东想了想,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当中一座,说道:“说罢,都有什么事。”
“许东……”让许东跟胖子都始料未及的是,这两个女孩子,居然出其不意的又一起叫了一声。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有什么事,你们两个,一个个的,慢慢來。”
牟思晴“嗯”了一声,说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让我靠一靠……”
说着,牟思晴将脑袋靠在许东的左臂上。
一看这情形,胖子心里大喜,有门儿了。
只是胖子还沒高兴完,乔雁雪却说道:“谢谢你许东,谢谢你能够照顾我嫂子,许东,我……我可以让你喜欢我……”
“你……”许东一震,赶紧说道:“乔小姐,请你不要误会,我……”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我嫂子跟我们乔家的事情,相信你是知道的,现在,你照顾我嫂子,我感谢你,但如果你是想要……想要喜欢一个女孩子的话,你就……你就喜欢我吧……”
胖子在一旁,立刻就抱上了脑袋,这个乔雁雪,为了牟思晴,为了自己未來的嫂子,竟然把自己都给卖了,而且,还是把自己卖给了许东。
这一刻,胖子恨不得直接跳进狼群,跟狼群去大战一场,直到力竭,然后英勇身亡。
“奶奶的,原來这‘失恋’,还真的就能让人直接想去死啊。”胖子差点就把这句话吼叫了出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许东何尝不知道乔雁雪的动机,但是,乔雁雪的这种做法,许东却是不想接受,也不能接受。
这算什么。交换,报恩,还是施舍。许东什么都不需要。
大家现在身陷狼群,怎么说也就并肩战斗的战友,用感情,用身体,來交换,來报恩,來施舍,换了别人,或许是巴不得,但是这对许东來说,却是一份轻蔑,一份不屑。
所以,许东什么都不需要。谁谁谁,爱咋地咋的。懒得理。
“唉……”乔雁雪微微叹了一口气。
“唉……”牟思晴闭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唉……啊……”胖子长长的痛苦的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之后,小小的石头围墙里面陷入一片沉静,几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连围墙外面,吃光了狼尸之后,又对着火把圈子里的几个人蠢蠢欲动了起來的狼群,都懒得去理睬。
直到插在围墙上的一些火把,逐渐暗淡下來,狼群的嚎叫声越來越急切,许东才猛然惊醒过來。
最开始的时候,胖子他们插在围墙上的火把,到了这会儿,已经灯枯油竭,燃烧到了尽头,如果不赶快换上的话,狼群也会趁虚而入。
偏偏这会儿牟思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真的是沉沉入睡了,许东不想惊扰牟思晴,在这样的环境下都能睡着过去,牟思晴这几天也算是心力交瘁了。
被许东直接拒绝了的乔雁雪,也就一个劲儿的望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发着呆,连身边的火光逐渐暗淡下來,乔雁雪也不曾发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许东低低的叫了一声:“胖子,火把……”
胖子好像是从睡梦中被惊醒过來一样,抬头看了看那些快要熄灭的火把,居然吓了一大跳,立刻就跳了起來,抱了一大抱预备好的火把,逐个点燃,重新插在围墙上。
如此一來,原本暗淡了的火把圈子,再次发出耀眼的火光,把那些蠢蠢欲动的狼群,也逼得不住的后退。
不过,让胖子感到有些惊奇的是,不知不觉间,围着自己这几个人的狼群,好像少了很多头狼,这会儿,能看到的,虽然还有好几十上百头狼,浑然沒有先前那种密密麻麻,全是狼头的感觉了。
怎么会这样。
胖子略一沉思,顿时有些惊慌,转头对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说道:“不好,那黄毛老狼,肯定在算计我们。”
“什么……”许东轻声问道。
“你还记得有个故事吧……”胖子急声说道:“蒲松龄蒲老爷子说过的,说是有个屠夫,做完了买卖,跳着一些剩下的骨头回家,遇到了两头狼,开始,这屠夫想用丢骨头的办法阻止这两头狼,但是骨头都丢完了,狼照样追着屠夫不放……”
“你是说,这些狼群,会想办法出其不意的來攻击我们。”许东皱着眉头问道。
“应该就是这样吧,好多狼都不见了呢。不见了的狼,肯定就是在想办法偷东西我们。”
胖子吵吵嚷嚷,把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惊醒过來,听说有狼在想办法偷袭,三个人一起站了起來。
火光能够照射到的狼群,不住的游动着,的确是少了很多,但是躺在地上的沒动的,也实在不少。
好多的狼,虽然是躺在地上,但都是死死地盯着火把圈子里的几个人,火光照耀之下,那些躺着的狼,眼里露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光。
牟思晴皱着眉头说道:“这群狼很是狡猾,只让少数的狼群游动防守,不让我们逃走,其余的狼却伏地休息,这是要跟我们比耐力。”
乔雁雪细细的看了一阵,满面忧虑的说道:“它们跟我们比耐力,我们的火把无论如何也坚持不了多长的时间,现在该怎么办呢。”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祈求太阳快点儿升起來吧,天亮了,或许,我们也就会得救。”
“你是说,只要天亮了,我们的援军就会赶到。”胖子一连期望的看着牟思晴。
只是,牟思晴对着胖子,丢了一个白眼,然后才说道:“狼群的习性,是昼伏夜出群居动物,最喜欢用黑暗掩护自己的行动,因而会害怕火光,等到天亮的时候,狼群就会躲避日头,或许,我们就能够趁虚而入,逃回放车子的地方去。”
“说了半天,还是要逃,我还以为大姐你安排着有一支奇兵,作为我们的后援呢。”胖子失望之极的嘟囔道。
其实这次出來,整个情况,胖子也不是不知道,许东是被乔雁雪扯着,“私奔”出來的,而自己也差不多就是跟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就出來了的,牟思晴是追着三个人赶过來的,要说后援,还真沒人有时间安排什么后援。
沒有奇兵后援,火把燃料经过了几次补充,到也所剩无几,枪是还有四把,但是能用的,也就只有三把,所剩下來的子弹,不足两个弹夹。
幸好乔雁雪醒悟过來之后,立刻就想办法将卡在那支撞针被卡住的枪上的弹夹取了下來,要不然,也就只剩下牟思晴打剩下來來的十几发子弹。
能够支撑几个人在狼群里支持下去的资源,也就只有这么多了,能不能撑到天亮,然后活着离开这里,真的已经是很难料想。
牟思晴取下弹夹,从弹夹里面取了两粒子弹出來,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一粒,将另一粒放进衣袋里。
许东很是有些好奇,这个时候,多一颗子弹,或许,就是一条活路,牟思晴干嘛要藏下一粒子弹。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这一粒子弹,我留着,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过痛苦。”
许东“啊……”了一声,身上顿时冷汗狂冒,那一粒子弹,原來是留给自己的。
“那么大惊小怪干什么,不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对你开枪的。”
许东身上冒着冷汗,但随即也想到,真的要自己亲眼看着自己被无数头撕咬至死,那绝对不如被人一枪打死來得痛快。
只是许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的,连自己的老婆的手都沒摸过,就要这样被打死,许东真是心有不甘。
许东真是不想死,所以,听牟思晴这么说了之后,立刻就把脑子转得飞快,能不能想个办法让自己不死。
只是想來想去,最后,许东还是只想到,自己身上有极为剧烈的毒素,如果让狼吃下去的话,或许就能够解决掉这些狼。
不过,怎样让这些狼吃下去,这又绝对是个天大的难題,先前牟思晴跟乔雁雪试过了,想要抓到一头活着的狼,还真是不那么简单。
想到这些,许东禁不住再次回过头去,往自己先前咬死那头的方向看过去。
先前那头被自己咬死那头狼的方向上,还在走动着的狼很少,大多数狼,跟其他方向的狼一样,都是伏在地上,看样子,要么就是在假寐诱敌,要么就是真的在休息,许东也看不出來个所以然,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边方向的地上,死狼留下來狼骨比其他方向上要多了不少,除了当是牟思晴一路射杀着回來的之外,应该也有被毒死的狼。
有狼被自己咬死之后,又毒到其他的狼,这是毫无疑问的,从这边的狼骨比其他地方多这一点就能够证实,因为,那些白骨,的确不是牟思晴一个人杀掉的狼,之后才被同类啃食留下來的。
自己能毒死狼,这一点毋庸质疑,但是现在的情形是,沒人能够想到一个好办法,能够用什么东西作诱饵,将那些狼干干净净的毒死。
诱饵。诱饵。
许东满脑子都是“诱饵”这两个字,哪里去找诱饵啊。
见许东抱着脑袋开始打转,胖子红着眼,突然一把拉着许东,满脸艰涩的笑着说道:“东哥,你咬我一口……”
看着胖子,许东还真是想咬上胖子两口,都这会儿了,还來添什么乱。
胖子摇了摇头:“东哥,不是我想添乱,我真不想活了。”
许东恼怒道:“你不想活了,直接一头撞死,或者自己跳进狼群里去,不直接就成了,干嘛要我咬你,”
胖子哭丧着脸,几乎是带着哭音:“东哥,我失恋了,我真不想活了,反正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就咬上我一口,让我去毒死狼群,为你们尽最后一把力气吧。”
“我勒个去,你可别逼我,逼急了我,我自个儿跳出去。真是的,越忙的时候,你就越是來添乱,來点儿有建设性的不成啊。”许东差点就暴跳了起來。
牟思晴失恋了,想着要去死,人家那是名正言顺的,胖子这家伙,连个女朋友都沒有,失什么恋啊。还要死要活的。
“我……”胖子被许东一阵怒吼,搞得张口结舌,半晌也说不出话來。
“我们还有些牛肉干。”乔雁雪望着许东,说道。
许东叹了一口气,牛肉干是还有一些,但是所有的牛肉干加起來,也还不到二十斤,而且,零零碎碎的,对这一群狼來说,无疑是杯水车薪,不,简直就是滴水车薪,就更不用说了让所有的牛肉干沾上毒素,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牟思晴往着狼群,沉静的说道:“雁雪,走,我们再出去一次……”
许东瞪了一眼牟思晴,想要劝阻几句,但是反而被牟思晴一眼瞪得一个哆嗦。
过了良久,许东看到放在一旁的枪,许东陡然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许东自己对枪械不怎么懂,所以,有沒有把握,许东自己也不知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牟思晴冷声问道。
现在,情况越來越紧急,所剩下的火把已经不多了,火光也渐渐微弱下來,留给几个人的时间已经是越來越少。
“我是这么想的……”许东一口气说道:“想要出去活捉,或者引诱一头狼,难度太大了,你们两个都差点沒回來,所以,我想,这个办法肯定不成,不过,我听说有种办法可以改造子弹,我想,能不能将子弹改造一下,最好……最好是让子弹带上我的毒素,然后……然后……”
“让子弹带上许东身上的毒素,”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怔了怔。
按照许东的意思來说,改造子弹,途径无非只有一种,用刀,在弹头上划上一些刻痕,让普通子弹达到“达姆弹”的效果。
所谓“达姆弹”,又叫“开花弹”“变形弹”等等,其实指的是一种特种弹药,因其弹头被射出枪膛之后,能有效的把能量传递给被击中的目标,给目标造成普通枪弹无法达到的极高浅层杀伤力“扩张型”的创伤,因此会令被击中的目标更加痛苦。
只是达姆弹改造,这个并不难,难的是如何才能带上许东身上的毒素。
不过,乔雁雪想到另一个问題,如果将手里所有的子弹都改造成达姆弹,而且,打狼的时候,又不直接把狼打死,让这些受伤的狼,失去攻击能力之外,还不住的哀嚎,也能够震慑其他的狼。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自己的枪法,跟乔雁雪的枪法都还算不错,两个人手里的子弹也还有好几十发,全部改造成达姆弹,让好几十头狼一起濒死哀嚎,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主意,至于许东身上的毒素,暂时就放倒后一步再说吧。
看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取出全部的子弹,直接动手改造起來,胖子哭丧着脸说道:“这办法不是挺多的吗,我还以为……还以为真的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许东看着胖子,笑了笑:“要真只有一条路可走,你还真的要來个舍身饲狼啊。”
胖子一拍胸脯:“我可是大老爷们儿,要真只有一条路可走的话,我也一定紧跟在东哥身后,绝不皱眉。”
“我靠,你这不是想拉我去垫背啊,”
两个人拌嘴,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却是手脚麻利,早将手里的子弹改造完毕,不过,牟思晴改造完子弹,并沒立刻就装回弹夹,而是对许东说道:“把手伸过來……”
许东停止跟胖子斗嘴,依言把手伸到牟思晴面前。
牟思晴盯着许东,默默将许东的手拉住。
牟思晴的小手有些冰凉,但很是柔软,被这样的手拉着,许东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牟思晴为什么要这样拉着自己,或许,是想要告诉自己,在最后的时刻……
蓦然间,许东只觉得手腕上一痛,像是被刀子割了一下。
刺痛之下,许东挣扎了一下,想要缩回手來,但是手腕被牟思晴抓着,一动也动不了。
低头看是,我靠,还真是牟思晴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腕划开了一道口子。
许东“啊”的尖叫了一声,极力想要摆脱牟思晴的控制。
“别动……就一点儿血,又不会死。”牟思晴沉声喝道。
一眨眼间,喷涌出來的鲜血,滴落到牟思晴准备好的一个小碗里。
原來,牟思晴决定对狼群來个双管齐下,让划上刻痕的子弹,沾上许东的血液,能毒死狼更好,就算毒不死,这达姆弹也绝对够那些狼受的了。
“你想谋杀啊……”许东看见自己的不住的流出血來,脑袋有些发晕。
牟思晴很是有些气恼,见血也差不多了,便一下子甩开许东的手,冷冷的说道:“背包里有绷带,自个儿区包扎一下。”
不等许东动手,乔雁雪赶紧打开背包,找出绷带什么的,來替许东包扎。
牟思晴捻起一粒刻划好的子弹,将弹头放到小碗里,仔细的浸泡了好一会儿,这才拿出來,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见只有少量的血液沾在弹头上,牟思晴皱了皱眉,再次将这粒弹头放到碗里,让弹头沾上鲜血,然后拿出來平放在地上。
这时,虽然周围的火把已经有些暗弱了,但是还是能够感觉到一些温度,许东的血液沾在弹头上,沒用多久,就开始凝固,最后是干涸在上面。
见这个办法能够让弹头沾上大量的血液,牟思晴当下毫不犹豫,将所有的子弹都照着这个样子做了一遍。
“呯……”枪声骤然炸响。有着达姆弹功效的子弹。呼啸着穿过一头狼的后腿。差点就将这头狼的后腿直接“炸”沒。这头狼狂嚎着。转身隐入身后的狼群之中。
看不见这颗沾上了许东的毒素的子弹的功效。牟思晴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许东血液里的毒素。经过枪膛之后。对狼沒什么效果。许东那手上的一刀。岂不是白挨了。
看不见这头狼能不能达到如同想象之中的效果。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也是皱上了眉头。
不过。牟思晴皱了皱眉头之后。再一次扣动扳机。这一次。牟思晴的目标选择了一头离得较近。个头又如同小牛犊子的狼。同样是照着这头狼的臀部开了一枪。
或许是子弹经过了刻划之后。稳定性并不是很好。所以。牟思晴的这一枪。打得有点儿偏。沒打中目标的屁股。反而是打中旁边一头狼的脑袋。直接就掀去了那头狼的半个头盖骨。那头狼连叫声都沒发出半点儿來。直接就倒地而亡。
明明很长一段时间都沒听到枪声了的。这会儿突然间又响了起來。这绝对超出了这群狼的想象。
接连两声枪响。顿时让狼群大乱起來,很多的狼直接扭头就跑,也有不少的狼在慌乱之间直接就朝着火把圈子扑了过來的,如此一來,牟思晴不得不继续开枪,唯恐在慌乱之中,狼群突破火把圈子,进入到围墙里面來。
只是连续射击之下,本來就所剩不多的子弹,眨眼之间就被牟思晴打了精光,偏偏因为这些子弹由于经过刻划过,极大的影响了牟思晴的准头,如此一來,子弹被打光了,直接冲着火把圈子扑过來的狼,却沒被打死几头。
而且一眨眼之间,冲过來的好几头狼,就已经到了围墙脚下,对燃烧着的火把几乎视而不见,一纵身子,就扑了进來。
许东大叫了一声,手里的藏刀对着一头狼的脑袋当头劈下,锋利的藏刀一下子就砍开了这头狼的半个鼻子,连下颚一齐都被劈开,藏刀砍在围墙上的石块上,“当”的一下,冒出來一溜火星。
这会儿,牟思晴拿了乔雁雪的一把藏刀,横砍直削,抵住三头狼的进攻,因为人是站在围墙里面的,胸腹以下的部位也沒什么后顾之忧,所以,牟思晴以一敌三,却并不怎么吃力。
极为吃力的,反而是胖子这边,这家伙愣头愣脑的,见一头狼扑到,慌乱之间,只想着要将狼远远地“拒之门外”,几乎就将身子伏在围墙上,探出身子半截身子,用左手里的藏刀,直接就朝着这头狼的嘴巴捅去,不曾想,这头狼大嘴一合,竟然死死的咬住胖子左手里的藏刀刀尖,而且还不住的往后拖。
不巧的是,胖子这把藏刀是绑在手上的,被这头狼往后一拖,胖子的左手顿时也收不回來了胖子想用力往后扯,但是自己却是将身子探出去了半截的,这个时候,胸口正好顶在围墙上,一双脚也基本上靠着围墙站着的,所以,胖子基本上沒什么办法发出力量來,胖子在慌乱之际,竟然连右手里的刀也不用了,左手也不顾了,一侧身子,打算跟那头狼來个拔河。
只是这样一來,胖子的境地就更加艰险,一条左手被绷得直直的收不回來,胖子又不管不顾自己的左手,拼命地只想着稍微将身子站得直一些,僵持之下,原本跟乔雁雪纠缠的在一起的两头狼,其中一头,突然间就掉过头來,一口向胖子的左手咬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胖子正好将身子扭转过來,使出吃奶的力气,跟咬着藏刀尖不放的那头狼拼命斗力,只是一眨眼间,见另外一头狼向自己的手臂咬到,胖子“啊”的大叫了一声。
狼的咬合力十分惊人,要是自己的这条手臂被咬上一口,绝对是立刻断成两截,胖子可不想自己就这么沒了左手,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的这条左臂,还被咬住藏刀的狼扯得笔直,避又避不了,收又收不回來,当真是让胖子痛不欲生。
这个时候,乔雁雪挥舞着藏刀,一刀劈死一头狼,再对准另一头狼的脑袋横削一刀,这头狼大嘴一张,也将乔雁雪的刀咬住,只是这头狼遇上的对手是乔雁雪。
乔雁雪手腕一翻,硬生生的将藏刀在狼嘴里搅了一个转,不但将狼舌搅了个稀烂,还顺势往前一送,刀尖直直的刺进这头狼的口腔,这头狼连嚎叫都沒发出一声,放开乔雁雪的刀,扭头逃开。
一转眼间,发现胖子那条手臂已经危急之极,乔雁雪毫不犹豫,将手里的藏刀,当做是标枪,掷了出去。
乔雁雪这一掷,几乎是用了全力,一把两尺來长的藏刀,直直刺进想咬胖子的手臂的那头狼,并且将那头狼直接钉在地上。
只是乔雁雪救了胖子一条手臂,自己手里也就再沒了称手的武器,身边的枪,里面是还有几颗子弹,但是这几颗子弹射完,这把枪也就成了一根烧火棍,或者,在狼群面前,还不如一根烧火棍趁手。
偏偏这个时候,还不等乔雁雪去拿枪,另外一头狼一纵身,凌空向已经赤手空拳的乔雁雪当头扑下。
牟思晴这边,在短短的片刻之间,刺死一头狼,砍掉一头狼的前爪子,第三头狼却后退半步,脱开牟思晴的藏刀威力的范围,却跟牟思晴纠缠起來。
牟思晴稍有松懈,这头狼便向前扑,直直的威胁牟思晴,牟思晴一挥刀子,这头狼又后退一点,冲着牟思晴不足的张牙舞爪,咆哮示威,让牟思晴不敢轻易抽身出來。
本來,离胖子最近的人是许东,近得几乎就站在胖子的身畔,但是许东这会儿也是实在沒办法抽身。
一头狼人立起來,前爪子搭在围墙上,将燃烧的火把都撞倒在地上,一张大嘴,冲着许东的胸口就是一口咬下,许东一缩身子,但是危急之际,也仅仅只是沒能让狼咬伤自己,但是胸前的衣服,却是被这头狼咬出來几个大窟窿。
情急之下,许东左手一把抓住这头狼的脑袋,死死地把这头狼按在围墙上,右手里的藏刀,不停的往这头狼身上砍剁,待许东停下手來之时,这头狼除了个狼头,半个身子都被许东砍得稀烂了。
还來不及喘上一口气,一抬眼,看见胖子这边十分吃紧,许东吃了一惊,立刻伸手去拉胖子。
咬着胖子的藏刀的那头狼立刻吃力不住,被两个人拉得靠近围墙时,这头狼再也坚持不住,终于松开嘴巴。
只是这头狼松开嘴巴之际,嘴巴舌头固然被胖子的藏刀割出來一道血槽,但是许东跟胖子两个更是吃了大亏,两个人一起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上。
本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摔在一起,摔倒是摔得并不厉害,但吃亏的是,两个人这一倒,他们两个人防守的地方,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缺口,而且,随即便有几头狼把前爪子搭上了围墙头上。
而且,在这个时候,牟思晴脱不开身,乔雁雪更是赤手空拳,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摔倒,从缺口里扑上來几头狼,两个人想要上前补救,也來不及了。
躺在许东身上的胖子,扭动着身子,却半晌也爬不起來,沒办法,一条左臂差点就被拉得脱臼了,这会儿,半边身子都酸麻不已。差点就失去了知觉。哪里还有力气翻身起來。
尤其不妙的是。许东被胖子压着。就像被一座大山压住。连喘一口气都很是困难。就更别想要去动上一动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至少有两头狼已经爬上了围墙。直接就对着两个人扑了下來。
乔雁雪见两个人危急之际。竟然奋不顾身的飞身而起。猛力撞向两头还在半空之中的狼。
“噗”的一声闷响。两头狼被乔雁雪一起撞得跌向牟思晴那边。乔雁雪自己一下也落到胖子跟许东两人身上。把刚刚要坐起來的胖子再次压倒下去。如此一來。许东更是大大地吃了一份苦头。
一个人在最底下。被两个人压着。那滋味儿。真是不怎么好受。尤其到了这个时候。胖子这家伙居然赖在许东身上再也不肯想办法起來。
温香软玉抱了个满怀。胖子这家伙哪里还有力气站起來。
许东在最底下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实在挺不住了。大叫道:“王胖子……死了……死了……压死我了……”
这一瞬间。乔雁雪单手在胖子胸前一按。凭着手上臂力支撑。脚右脚在地上一蹬。将身子旋转半圈。一双脚连环踹出。踹向被自己撞飞落到牟思晴面前的两头狼。
这个时候。牟思晴差不多也是内外交困,前后受敌,围墙外面的那头狼,缠着自己不放,一不留神,便已经将爪子搭在了围墙上,还沒來得及去招呼这头狡猾至极的狼,乔雁雪又将两头狼撞到自己面前。
不得已之下,牟思晴只得暂时弃了那头极为狡猾的狼,转头对付到了跟前的狼。
所幸这个时候,乔雁雪伏在胖子身上,已经旋腿踢出,一脚将其中一头踢得直直的飞出围墙之外去了,随后,乔雁雪抓住胖子胸前的衣服,一拧身子,将胖子直直的提得站了起來。
不过,胖子是被提得站了起來,但是被乔雁雪踢飞的那头狼,却在飞出围墙之际,砸到了一大片火把,让原本就已经有些暗弱下來的火把,顿时熄灭了一道一米多宽的一道口子。
见围墙上的火把露出这么长一道口子,这边本來就已经急不可耐的狼群,顿时疯狂了起來。
乔雁雪将胖子拉了起來,随后抓着胖子的左手,横里一挥,一刀劈在牟思晴面前的那头狼的后胯上,痛得那头狼猛地往前一窜。
只是这头狼这一蹿,无巧不巧的撞到了缠着牟思晴不肯放开的那头狼的脑袋上,“呯”的一声,两头狼顿时有些晕头转向,勉强算是帮牟思晴解了一下围。
但是,刚刚被乔雁雪踢飞出去那头狼的那个方向,又已经有三头狼扑了进來,而这个时候,许东刚刚才从地上爬起來。
乔雁雪站在胖子的身后,“呯”的一脚踢在胖子的右脚后跟上,把胖子的右脚踢得直直的向最近的一头狼的下颚踢了过去。
随即乔雁雪又抓着胖子的右手,一刀挥出,削向另一头狼的头顶。
如此,胖子整个儿就成了乔雁雪的傀儡,在乔雁雪的支配下,对着三头狼刀砍足踢,居然让这三头狼半步也无法靠近。
许东爬了起來,抬眼一看,见乔雁雪身后已经有一头狼凌空扑下,许东大叫了一声,举着手里的藏刀,便直扑了过去。
那头狼凌空落下之时,直直的被许东來了个开膛破腹,一霎时间,狼血,以及这头狼的肠肝肚肺,溅落了许东一头一脸。
不过,这头狼虽然被许东开膛破腹,一时半会儿却还沒死,吐着一股腥臭的气息,依旧朝着乔雁雪的肩头咬落。
这个时候,乔雁雪正支配着胖子,对前面的三头狼猛攻猛打,根本來不及回过头來,躲避背后这头已经在做垂死挣扎的狼,偏偏许东这个时候一头一脸都溅满了狼血,连眼睛都睁不开,自然也就沒法子去阻止这头狼。
这头狼一张大嘴,一口咬在乔雁雪的左肩上,乔雁雪这才回过头來,放开胖子,回过右手,“呯”的一拳,打在狼头上。
这头狼临死之前一口,咬得极是猛烈,看样子,狼牙几乎嵌进乔雁雪的肩骨,只是乔雁雪这一拳打在狼头上,竟然再次将这头狼打得飞了出去,不过,狼牙也把乔雁雪肩头的外套给撕下來一大块,几乎让乔雁雪整个左肩都露了出來。
许东刚刚在脸上抹了一把,勉强睁开眼,看到乔雁雪裸露在外白生生的肩膀,许东一怔,随即又感到很是不解。
那头狼临死之前在乔雁雪的肩头上咬了一口,按照常理,即使不会将乔雁雪半个肩膀咬下來,起码也会咬掉不少皮肉,这个时候,乔雁雪整个肩头应该是鲜血淋漓,皮开肉绽才对,可是,许东看到的,却是仅仅只是乔雁雪的外套被撕破,白生生的肩头被露了出來,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上,连一点被狼牙划过的伤痕也找不到。
被一头穷凶极恶的恶狼,拼死咬了一口,但是一点儿伤痕也找不到,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见许东呆呆的望着自己,乔雁雪脸上一红,低喝一声:“背后有狼……”
随即顺手搭在许东的肩上,微一用力,便将许东推了半个转身。
这会儿,胖子面前的三头狼,一头已经被胖子砍死,一头被牟思晴一拳打得翻出围墙,余下的一头在挨了胖子一刀之后,奋力一跃,跳出围墙,哀嚎着逃命去了。
那头狡猾的狼被里面的狼撞了一下,晕头转向之下,还沒來得及醒过來,被牟思晴一刀将脑袋都砍成了两片。
许东身后扑进來的狼,并不多,也就只有两头,在乔雁雪拳打足踢之下,以及许东的藏刀横砍直削之下,伤了一头,一头却趁乱返身逃了出去。
直到这时,狼群的攻势才勉强缓和下來,围墙里的四个人这才得以缓上一口气。
将剩余的火把全部点燃插在了围墙上,又把围墙里面的狼尸稍微清理了一下,几个人这才坐了下來。
这个时候,牟思晴身上的衣服也是被狼撕扯得片片破碎,隐隐之间露出白生生的肌肤,以及狼爪狼牙留下來的道道血痕。
胖子跟许东两个人身上的衣物还算是完整,乔雁雪除了肩头处破了一大块,其它地方也是完好无缺。
见乔雁雪的肩头处破了一大块,胖子很是有些心痛,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來,要递给乔雁雪,只是乔雁雪却并不领情,打开背包,拿出一件换洗的衣裳,直接就披在了身上,弄得胖子很是尴尬了一阵。
牟思晴勉强翻了一件衣服出來,对许东跟胖子两个喝道:“转过身去,我要换衣服……”
胖子脸上满是龌龊的一笑,跟许东两人一齐转过身子。
只是过了许久,也不曾听到牟思晴示意说她换好了衣服。
许东也是觉得奇怪,换件衣服,要那么久吗,想着,忍不住微微侧过头來,只是许东回过头來,才看上一眼,便立刻羞得闭上了眼睛。
牟思晴此时光溜溜的,正在往身上涂抹着膏药,而乔雁雪也正好光着上身,正在换下那件肩头上有个破洞的外套。
许东只觉得脑袋里嗡了一声,赶紧回过头來,见胖子盯着前面,也是有些不耐烦了,许东赶紧一手搭在胖子的肩上,低声说道:“千万别要回头……”
胖子心下好奇,问道:“怎么回事,背后有鬼。”
“鬼你个头……”见胖子想要扭头回去,许东使劲的按住胖子的脸,说什么也不肯让胖子把头转过去。
胖子梗着脖子,极为不满的说道:“东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的衣服换好了沒。”
许东顺口就答道:“还沒,所以不让你转头过去。”
“还沒。”胖子怔了怔,突然间瞪着许东,十分惊诧的说道:“你偷看了。你怎么知道她们还沒换好。不行,我吃了大亏……我……我的看回來……”
“看回來。”许东失声叫了起來,对胖子撒了个谎:“她们还沒说话啊,沒说话就是还在换,你看什么,什么看回來。”
胖子抓了抓脑袋,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许东的说法。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的是,许**然间两只脚就离了地,是被人在后面提了起來。
提着许东的人,是牟思晴。
刚刚正在涂抹膏药,偶尔一抬头,居然发现许东正赶紧把脑袋转回去,然后就跟胖子两个交头接耳起來。
这家伙偷看。
牟思晴哪里忍得下这口气,涂完膏药,穿好衣裳,一声不响的走到许东身后,直接一把就将许东提了起來。
“呯。”牟思晴二话不说,直接屈膝,猛烈地撞在许东的屁股上,撞了一下还不解气,“呯呯……”一连撞了四五下,这才把鬼哭狼嚎的许东往地下一扔,然后黑着脸转头离开。
胖子见许东不明不白的挨了一顿胖揍,心里也明白了一些,蹲下身子,一脸鄙夷的看着许东,说道:“你还不让我看,你自个儿却……嘿嘿,你活该。”
许东止住嚎叫,怒道:“王胖子,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
许东跟胖子两个拌嘴,乔雁雪却有些惊异的指着外面的狼群,叫了起來。
许东赶紧爬起身子,顺着乔雁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也是疑窦丛生。
先前,那些状似假寐,伏在地上的狼群,依旧还是那样,一动不动的伏在地上,连嚎叫都沒有,十分安静的,就伏在那儿。
刚刚这一阵血腥肉搏,虽然大家根本沒什么精力额外的去查看那些伏在地上的狼群的动向,但是现在回想起來,有一点大家都觉得奇怪。
,,直接发动进攻的狼,相对于整个狼群來说,可以算得上寥寥无几。
要不然所有的狼都來进攻的话,围墙里的四个人,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机会站着说话,只怕不知道被填到那一头狼的肚子里去了。
看着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狼群,以及少得可怜还在游走着寻找机会的十几头狼,许东等人都是大感意外。
看了一阵,游走着的十几头狼当中,也有几头狼好像会累着了一般,摇摇晃晃的后退了几步,然后俯下身子,伏在地上。
“是东哥身上的毒素起了作用。”胖子兴奋的大叫了一声。
牟思晴冷冷的瞥了一眼胖子,弯腰捡起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看准一头刚刚俯下身子伏在地上的狼,“呼”的一声将石头扔了过去。
石头落在那头狼身畔,那头狼只是微微的晃了晃脑袋,似乎对牟思晴扔出來的这块石头,不屑一顾。
倒是有几头游走着的狼,被牟思晴扔出來的石块,吓了一跳,四下逃窜了一下,随后又转过头去,低头去嗅那块石头。
牟思晴皱了皱眉头,再次捡起來一块石头,这一次牟思晴用的力气很大,而且,是对准刚刚那一头狼的脑袋。
石头呼啸着飞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头狼的脑袋,那头狼痛叫了一声,站起身來,冲着牟思晴呲牙咧嘴,爆吼了几声,然后掉转过头去,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再次俯下身子,伏到地上。
这头狼痛极嚎叫,甚至是摇摇晃晃的走到那些伏在地上的狼群中间,再次伏下,那些早前就伏在地上的狼,根本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对牟思晴扔过去的石头,也是无动于衷。
“这是怎么回事。”胖子看着这个奇怪的现象,忍不住再次问道。
不要说胖子不明白,连许东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也是一脸茫然。
实在闹不明白这一群狼,又在耍什么花招。
如果说许东身上的毒素起了作用,刚刚这头狼的行为,又怎么解释,如果说沒起作用,这肯定是不大可能的。
“会不会是许东身上的毒素,还不够。”乔雁雪满脸疑虑,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牟思晴。
一听到这话,许东背上立刻冒出一股寒意,自己的手腕儿还痛着呢,要真是毒素不够,那还不得找自己放血。
“会不会是我们使用的方法不对。”牟思晴蹙着眉头,看了一眼许东,也好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
一听牟思晴这话,许东更是有些头大了,乔雁雪说毒素不够,最多也就只是在自己手上再割上一道口子,弄些血出來,但是牟思晴却是“方式不对”,那就有可能将自己弄成实验对象,像小白鼠一样的实验对象,天知道这家伙会在自己身上割上几刀,或者要怎么样。
想着,许东忍不住很是心虚的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巴不得牟思晴立刻就拿许东去做实验似的,把许东的退路挡了个严严实实,让许东在后退半步也做不到。
还好,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也就是嘴巴上说说而已,都沒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这时节,围墙外面,还在游走着的狼,也就只有六七头了,而且,刚刚在围墙上插上了所剩下的火把,估计,一时半会儿狼群也不会再來进攻。
牟思晴看了一阵,对胖子和许东两个人说道:“现在你们两个先守上一会儿,我跟她去休息一下,有什么情况,就叫我们一声……”
这几天來,大家一直都沒睡过一次好觉,都很累,但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先守上一会儿,刚刚大战了一场,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是主力,不但要抵御狼群进攻,而且还要照顾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既劳心又劳力,身体上的疲乏绝对超过两个人。
现在,刚刚换上了火把,狼群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进攻,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自然得争取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以便能够应付下一场战斗。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胖子更是极为豪迈的一拍胸脯:“两位尽管好好的休息休息,一切有我们……”
待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坐下了,许东将她们两个换下來的衣服收集了起來,准备浇上燃料,再做成几个火把。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拿着两个女人的衣服,十分不舍,嘴里还说道:“我们还是把这两件衣服留着,待会儿她们休息好了之后,让她们自己自己做主……”
许东沒好气的低声说道:“胖子,看你那样儿,还以为你是一个……是一个有收藏女人衣服的变态,我现在做成火把,大不了不点上不就成了。”
胖子怒道:“什么叫‘收藏女人衣服的变态’,有你偷窥可耻吗。”
许东讪讪地笑了好一阵,才说道:“沒有,我绝对沒有故意偷窥,要不然……哎……”
说起这事,许东还真是无话可说,只得赶紧转移话題:“你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沒有,”
“怪异现象,”胖子抓了抓脑袋:“什么怪异现象,”
许东转头看了看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这才低声说道:“她们两个都很怪异,你沒发现,”
“什么意思,”
许东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才说道:“先说牟思晴吧……”
说到牟思晴,许东很是心虚的再次转头看了一眼沉沉睡着的牟思晴,然后才转过头來,低声跟胖子说道:“她就很是怪异。你说,一个人失恋了,真的就那么会想着去死,”
一说到“失恋”两个字,胖子一头黑线:“你还说,知不知道雪儿要你喜欢她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也想着立刻就去死。”
看來,胖子也是深受“初恋”所害,连状况都沒搞清楚,嘴里就“雪儿雪儿”的叫上了,不但叫得亲热,还很肉麻,连许东都忍不住要皱眉头了。
“不至于吧。”许东怪异的看了看胖子:“你知不知道我们这种人和她们那种人之间的差别,我可告诉你,大家在一块儿,嘴巴上说说,那也无所谓,但千万别当真,否则,受伤的可是你自己。”
许东经历过了牟思怡带给他的痛苦,对这样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深有感触,看在胖子叫自己一声“东哥”的份儿上,许东想要给胖子一个忠告。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苦逼着一张脸,低声说道:“东哥,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啊,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但是你可别扇阴风点鬼火,明里暗里都从中阻挠作梗。”
许东叹了一口气,该说的,自己说了,胖子不听,那也由不得自己。
沉默了片刻,许东又才开口说道:“胖子,你留意过一件事沒有,”
“什么事,”胖子长叹短嘘了一阵,问道。
“是关于乔小姐的事情……”说到这里,许东把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许东一说到乔雁雪,胖子很是不乐意的答道:“东哥,我可是说过了,关于雪儿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再说她什么不中听的话。”
许东“呸”了一声,才继续说道:“不是关于感情的事,你可不能想歪了,咱们是兄弟,这件事,我只是想找你商量商量,你要不想听,那就拉倒。”
胖子一双眼睛盯着越來越少的游走着的几头狼,既不说想听,也不说不想听,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态度。
反正这会儿,胖子就觉得,许东看乔雁雪就是不顺眼,说出來的话,也就是不中听。
见胖子这个样子,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拿了一根刚刚做好的火把,点燃,然后插到一根快要熄灭的火把旁边。
只是许东刚刚换好火把,胖子却走到许东身边,低声问道:“东哥,你要跟我商量的,到底是什么事啊,”
胖纸终究还是沒忍住,反而问起许东來了。
许东怔了怔,过了片刻,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发现乔小姐一个惊人的秘密。”
“惊人的秘密,”胖子有些莫不着头脑:“什么秘密,”
许东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围墙一边睡着的乔雁雪,拉着胖子,几乎是走到离乔雁雪最远的角落里,这才凑在胖子的耳朵边,把自己亲眼看到一头狼咬住了乔雁雪的左肩,但是乔雁雪却并沒受伤这件事说了出來。
不过,胖子却无所谓的说道:“那有什么好值得好奇的,不就是沒受到伤害么,难到你一定要看到雪儿受到了伤害你才高兴。”
对胖子,许东真是无语至极,牟思晴的身手跟乔雁雪差不多,杀了几头狼之后,却是衣衫褴褛,浑身伤痕,但是乔雁雪明明都被一头狼咬了一口,却仅仅只是将一件外套撕扯破了,而身上连一处狼牙的印痕都沒有,这还不够奇怪啊。
胖子怔了怔,乔雁雪被狼咬了左边肩头,胖子当时正背对着乔雁雪,那头狼怎么咬的,咬到了什么样的程度,胖子的确不清楚,但是后來狼群停止了进攻,乔雁雪的肩头裸露出來,胖子却是亲眼所见,只是,胖子沒有,也不敢仔细的去看乔雁雪那白生生的肩头,上面到底有沒有伤痕,胖子真不敢确定。
想了好一阵,胖子才说道:“东哥,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我怎么就越听越糊涂了。”
许东再次有了要吐血的冲动,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装傻,还是一点儿好奇心都沒有,还是不管不顾,一心要维护他心中的女神。
见胖子对自己的发现一点儿兴趣也沒有,许东真正是意兴阑珊,暗自叹了一口气,既然胖子沒什么兴趣,那就再也不跟他说下去了,继续说下去,那也只是对牛弹琴,浪费表情。
不过,见许东不再说话,胖子对牟思晴的事情倒是非常的“感兴趣”起來:“东哥,我倒是觉得你那位……呃,不对,是牟大姐很是奇怪的,你说,她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失恋,”
许东摇了摇头,对牟思晴失恋的事情,许东真的不感兴趣,还有,这件事儿,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扯,沒看见乔小姐对这件事很是敏感啊。
只是胖子这家伙,这会儿偏偏不依不饶,要找许东问个清楚。
“牟大姐的那位,就是雪儿的哥哥,看雪儿的模样,他哥哥也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又有钱,又有势,人也英俊潇洒,地位也差不到哪里去,你说牟大姐怎么就会失恋了呢,还有,到底是牟大姐抛了雪儿的哥哥,还是雪儿的哥哥对不起牟大姐啊。”
胖子一口一个“雪儿”,听得许东都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说道:“王胖子,我郑重的告诉你,别雪儿雪儿的叫个沒玩沒了,听得人恶心,还有,你牟大姐怎么样,他那位又怎么样,那不管我们的事,你别跟着瞎参合行不行。”
“不是啊……东哥。“胖子差点就叫了起來:“东哥,说她们两个怪异,这可是你要找我商量的啊,怎么到了这会儿,你又赖我去参合了。”
许东转头看了看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这才低声说道:“胖子,我说的她们很怪异,不是感情上的事,这么说你或许会明白吧,她们两个一个受了那么多伤,却一声‘痛叫‘都沒有,一个被狼咬了一口,甚至连伤口都沒有,你就不觉得奇怪,我跟你要商量的,也只是这事儿,你明白了吗,”
“一个沒有痛,一个沒有伤……”胖子不由得转过头來,去看已经睡熟的两个女孩子,顿时也是满脸疑惑。
对啊,从认识这两个女孩子开始,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胖子还真是沒发现牟思晴会叫一声“痛”,也从來沒发现乔雁雪受过伤。
这还真是怪了。
胖子想了许久,才说道:“东哥,我看会不会是这样,她们一个不怕痛,一个不会受伤,确实有点稀奇,但是她们都是会武术的高手,据我所知吧,练武术的人,都是经过千万次摔打出來的,忍耐力抗伤害能力,都超乎常人的想象,你说牟大姐不怕痛,说不定是她从小就用中药泡过澡,说到雪儿,她练的应该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一类的功夫,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也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对胖子的这种解释,还真不好说什么,把什么事儿都往神秘莫测武术气功上面一推,这当然很是省事了,但是就许东自己來说,自己的眼睛发生变异这一类的事情,用武术气功,显然是解释不通的。
,,自己的眼睛变异,能看见一些常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这可是与武术气功全然无关的事情。
如果说排除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是因为武术气功,才会有那种神奇的能力的话,这会不会也是因为身体变异。
一想到“变异”两个字,许东顿时兴奋起來,如果是变异,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她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怎么样变异的。她们的能力,到底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能力。自己的那种能力,会不会并不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
无数个问題,在许东的脑海里盘旋不休,让许东从心底涌出來一股想要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时,胖子见许东无言以为,自当是许东默认了自己的想法,当下洋洋得意,老气横秋地笑着说道:“我就说嘛,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怪异的事情,你觉得怪异,那只是因为你从一个江湖环境踏进另一个江湖环境,在这个江湖里的历练不够,所以才会觉得什么东西都很新奇,什么人都很怪异,等你经历的多了,你自然就会觉得这些都很正常,这些一点儿都不奇怪。”
许东嘴里“嗯嗯啊啊”的敷衍着胖子,一双眼睛却盯着不住减少的狼群。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圈子外面游动着的狼,也就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七八头,而且,这七八头狼好像也是累到极点了一般,摇摇晃晃的,游动一阵,又想要匍匐到地上去休息一下,但又似乎害怕许东他们突然偷袭,再加上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黄毛狼王不时地发出一声急促的号令,让剩下的几头狼想逃又不敢,想要进攻却又有些力不从心,于是,不时冲着许东等人声嘶力竭的吼叫上一阵,随即又做出想要进攻的姿态。
开始几次,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看着这种情形,心里还有些害怕,不过,次数多了,狼又不断的减少,许东跟胖子两个反而毫不在乎,渐渐地,心情也就放松了一些。
心情一旦放松下來,许东跟胖子两个也渐渐感到疲乏不已,到了后來,不知不觉间,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竟然渐渐迷糊了起來,两个人的眼皮子也不住的打起了架來。
只是在两个人迷糊之间,突然听到一声震耳欲聋枪响,这一声枪响,把两个人顿时吓得睡意全无,立刻睁开眼來。
入眼之处,围墙上的火把,已经尽数熄灭了不知道多久了,天地之间却是一片光亮,原來两个人在不知不觉间,一觉已经睡到了天亮。
这时,牟思晴一脸寒霜,正举着枪,对着对面的山头,那枪口上一缕烟雾正慢慢地飘散,想來,这震耳欲聋的枪声,正是牟思晴开的一枪。
乔雁雪却是拿着两把藏刀,一脸忧虑的看着对面的山头。
胖子揉了揉眼,露出一个人见人爱的笑容,这才问道:“乔……乔小姐,怎么回事。有狼來了。”
牟思晴转头瞪了一眼胖子跟许东两个,不等乔雁雪搭话,冷冷的说道:“还说,我们差点就在不知不觉中喂了几头狼,让你们值守的,你们倒好,简直就睡死了过去……”
胖子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让自己跟许东两个人站岗放哨,谁知道,要不是牟思晴开了一枪,自己都还不会醒过來呢,这叫什么站岗放哨。
“整整大半个晚上呢,就我跟东哥两个人,哼……我们也很累啊……”胖子虽然很是有些自责,但是就觉得,自己跟许东两个人,起码还算是沒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吧,不管怎么说,大家现在不是沒什么事吗。
牟思晴依旧举枪瞄着对面的山头,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也沒要你们两个一直坚持一个晚上,你们在顶不住的时候,就应该叫醒我们。”
胖子抓了抓脑袋,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來,不错啊,牟思晴他们的确是沒说过要自己跟许东两个人一直守到天亮,不过也沒说晚上站岗放哨,可以轮流值班啊。
牟思晴慢慢地划动着枪口,懒得理睬胖子,乔雁雪却淡淡的笑了笑,对胖子说道:“沒事,我们醒來,发现有几头狼探头探脑的想进來,被我们打跑了。”
许东也是尴尬了好一阵,过了许久,才问道:“來的狼有多少。”
乔雁雪笑了笑,说道:“也沒有多少,这里的狼,但部分都被你毒死了,剩下來的,也就那头黄毛老狼,另外还有六七头,嫂……牟姐姐发现得及时,想要将狼王干掉,可惜……”
听说这里的狼大部分都让许东给毒死了,胖子“嗷”的叫了一声,蹦起來就趴到围墙上向外看去。
围墙之外一圈,砾石之间,到现在还匍匐在地上的狼,怕不止有七八十头,到现在都还一动不动的,看來,是死得透了。
只是胖子很是有些不解,昨天晚上,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狼头,少说也有好几百头,这七八十头狼,会是狼群的大部分。
乔雁雪解释说,开始,她跟牟思晴两个人也不相信,但是后來才知道,因为夜里火光晃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大家都看得不是十分清楚,大家心里又紧张异常,这才把一些砾石跟狼看混了。
估计,那头黄毛老狼的族群,差不多也就只有百來头狼,剩下的,在最后一枝火把熄灭了之后,就偷偷的前來,但是被牟思晴发现了,本來想要直接射杀黄毛老狼的,但是那头黄毛老狼极为狡猾,子弹又是经过改造过的,所以,牟思晴并沒打中,只是那头黄毛老狼,也被枪声一吓,被它逃走了。
听说大部分的狼被自己干掉了,许东顿时喜忧半参,喜的事,这些狼被干掉,差不多也算是为这片大漠除了一害,忧的是,黄毛老狼终究还是逃脱了,或许,它将会成为一个无穷无尽的后患。
见黄毛老狼最终消失不见,牟思晴这才放下枪,对胖子说道:“你厨艺好,赶紧去做饭……”
这一个晚上,大家数次跟狼群厮杀,也沒吃点东西喝点水,到了这个时候,最先想得到的,当然是填饱肚子。
胖子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拿出锅灶,开始烧水煮饭。
牟思晴乔雁雪许东三个人负责收拾装备物资,不过,这时节却发生了一个不小的分歧。
乔雁雪说这次出來,根本就是一点儿准备也沒有,这才开始第一天,就遇到这么大的麻烦,现在,大家得先回去,重新做好准备再來。
其实,乔雁雪这么说,里有谁是冠冕堂皇,许东却是心明如镜,现在乔雁雪就要回去,究其原因,却是因为牟思晴失恋,这件事,是牟家乔家两家人之间的大事件,乔雁雪不可能不把这么大的事情拖着不告诉家里的人。
只是这是牟家乔家两家人的私事许东不打算参合进去,所以,乔雁雪怎么说,许东也就只闷着头收拾行装。
不过,牟思晴却就断然不同意乔雁雪这种半途而废的做法,前面的路途艰险,的确是不错,但要说到准备,又要怎么样才能算是准备好呢,何况,就现在这个情形,对几个人威胁最大的狼,大部分已经被消灭,剩下的黄毛狼王,以及另外几头,已经不足为惧,再说,最关键的是,这一次回去了,还有机会重新來过。
争执之时,乔雁雪也不再叫牟思晴“嫂子”,牟思晴也只是很是客气的称呼乔雁雪为“乔小姐”,这情形,眼看就要僵了。
许东虽然知道乔雁雪的想法,但是对于牟思晴却要坚持到底,颇感好奇,牟思晴一直都坚持着继续下去,而且,看起來还很是有点急迫,这又是什么原因。
乔雁雪跟牟思晴僵持不下,最后一齐把目光投向许东。
乔雁雪说道:“这个任务,我爷爷给出來的报酬是五百万,但是我只给了五十万,大家过來这一趟,都是许东在出钱出力,那五十万,这一路上早就花光了,报酬,我也不说了,但是如果再要大家搭上性命,我心里如何能安。”
提到钱,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自己不太看中的,就是钱,五十万,那不算得什么。但是这个任务,越來越引起自己的好奇了,所以,自己也是想着现在还是继续走下去。
当然,许东好奇的,不仅仅只是乔老爷子的任务,还有牟思晴乔雁雪她们两个人,甚至可以说,许东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好奇,远远超过了乔老爷子的任务。
常言道“路遥知马力”。许东想把任务继续下去。当然是想在完成乔老爷子的任务的过程之中。逐渐去发掘发现牟思晴乔雁雪她们两个人身上的秘密。不过。这件事。许东自然不会说出來。
见许东站到自己这边。牟思晴很是少有的翘了翘小嘴儿角。对许东略略投了一缕赞许的目光。
只不过胖子这家伙。这会儿。偏偏要跟许东抬杠。站到了乔雁雪一边。钱嘛。当然是少了点儿。除开乔雁雪放在铺子里的那五十万。许东到现在为止。就已经倒贴了将近二十來万。这不是主要。主要的是。这后面的路程的确是属于未知。就咱们手上的装备來说。的确有准备不充分之虞。
胖子还特别强调说。这不是他胖子怕死。而是胖子也在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见四个人居然分成了两派,乔雁雪在不得已之下,使出了“杀手锏”,自己不去的话,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不可能知道具体的路线地点。
沒想到牟思晴指着自己的脑袋,说,所有的一切,都装在自己的脑袋里的,这几天,两个人一起研究过地图,自己不但有准确的方向,甚至,自己还设计了一条道路,这条道路比原來來这里的人走过的路,还要节省五点三公里路程呢。
乔雁雪顿足说道:“我们这是一次不被承认的任务,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找到什么,对大家來说,根本就沒什么意义。”
牟思晴摇了摇头:“对于我來说,除了可以当成是一次免费的旅游之外,还有一个对我來说是重要的原因。”
许东笑着问道:“什么原因。”
牟思晴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这个原因,不说出來,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我们继续下去的话,对我來说,除了能够还乔家一份人情,说不定,对我自己來说也有莫大的好处。”
见牟思晴把话題又转移到乔牟梁家之间的事情上來,许东自然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不过,让许东感到有些诧异的是,听牟思晴这话里的意思,她的失恋,除了有乔家方面的原因,牟思晴本身,或者说她们牟家也是很有关系。
换句话來说,牟思晴失恋,其原因恐怕并不是单方面的,也不是很简单的是。
这又是怎么回事。
许东心里打了一个结,想不到自己这趟跟乔雁雪“私奔”出來,遇到的事情,就像走进了一团迷雾,越往前走,就越是神秘莫测。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牛肉干汤,一边不怎么满意地说道:“哎,老大,男子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是你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只要是正当的,就沒什么不能说的,我王胖子敬重你是条汉子,有什么事也就不需要藏着掖着,再说,你跟东哥,嘿嘿……真要是对你有莫大的好处的事情,就算是赴汤蹈火,我王胖子上到山下油锅,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你……你在胡说八道试试看。”成了一条被王胖子敬重的“汉子”,别说是牟思晴,就算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会对胖子怒目而视。
“好了好了。”许东在一旁打圆场:“思晴,胖子虽然是胡说八道,但他说的也算是有些道理,如果真是对你有莫大的好处,只需要你把话说明,相信乔小姐也不会不管不顾,我看,思晴你到底会有什么好处,你不妨说出來,让大家一起参考参考,也好让大家心里有个底,对吗。”
对乔牟梁家的亲事,许东不愿意参合,但是对牟思晴本身有好处的事情,许东只要能帮上的忙,自然也得要帮上一把,不过,前提是牟思晴必须得让许东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牟思晴望着铜城方向,过了许久,突然从眼里滴出來一颗晶亮的泪珠,只是牟思晴赶紧将那一颗泪珠擦去,然后望着许东,说道:“许东,如果……我把我将要得到的好处说出來,你是不是就一定会帮我。”
“你是什么身份,这个不用我多说,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能得來的好处,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要,但是,我很想知道,我应该怎么去做。”许东毫不犹豫的说道。
见许东这么说,牟思晴接着又幽幽说道:“那件金蚕宝衣,你知道他们送过來作为聘礼,是为了什么吗。”
那件金蚕宝衣,可谓价值连城,许东亲眼见过,也听说过,是乔家送过來作为牟思晴的聘礼的,但现在牟思晴这么说,难道,这金蚕宝衣之中还有什么隐情。
“其实,金蚕宝衣作为聘礼,并不是乔家主动送过來的,而是我爷爷要的。”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是我爷爷要过來,要过來给我的。”
牟思晴说着这些,乔雁雪脸上也渐渐涌出一脸疑惑,那件金蚕宝衣,对乔家來说,绝对是镇家至宝,乔雁雪的叔叔伯伯姑姑,就算是看上一眼,乔老爷子也绝不答应,这其中的奥妙,乔雁雪也是知之甚少,当日,乔老爷子说起牟家要用金蚕宝衣作为聘礼,乔雁雪都还觉得很是奇怪呢。
牟思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许东,你们昨天晚上都看到过我身上的伤痕,对吧。”
许东陡然间吸了一口凉气,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猜测,恐怕是真的了。如果,是真的,这件事对牟思晴,或者是对自己,几乎都可以说得上是一件“恐怖”的事情了。
许东把头转向胖子,发现胖子在这一刻也是身子一震。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跟你们说吧,那件金蚕宝衣,有种神奇的功效,据我爷爷说,它能够治疗缓和一些皮肤上的奇怪病症……”牟思晴吸了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就在前一段时间,我突然患上了一种怪病,就是不知道痛楚,全身的皮肤肌肉,都沒办法感觉到外界的刺激……可惜,那件金蚕宝衣,对我來说,用处并不大……”
牟思晴的话还沒说完,乔雁雪“啊”的惊呼了一声:“无痛症。”
乔雁雪一声惊呼,胖子也是浑身一个哆嗦,手里的勺子“当”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许东心里一抽,望着乔雁雪,问道:“什么叫‘无痛症’。”
乔雁雪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简单地说,这是一种遗传性感觉自律神经障,这种疾病类型的患者,其痛感的传导受到阻滞,即丧失了痛觉,但智力及冷热震动运动感知等感觉能力则发育正常,据我知道,现在全世界可能也只有不到四十位这样的病人,不要说医治,就算是病因,到现在來说,都还是个未解之谜。”
牟思晴摇了摇头,说道:“不,我这并不是先天性的,最起初,我发现有这种症状的时候,也不过是在两年以前,只不过那个时候,一來只是偶尔发病,就算是发病,也只是很小的局部部位,直到最近,才表现得尤为明显。”
“老大,你们牟家不有的是钱么。就沒去找个医生看看。”胖子一激动之下,脱口说了出來。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牟思晴说:“第一是因为这个症状是最近才变得明显,其次,我们看过最高明的医生,他也说现在沒有办法。”
乔雁雪则说道:“现在全世界都只有不到四十位患者的疾病,别说仅仅只是有钱,就算是拥有一座金山,那又能怎么样。”
“你要我们怎么做。”许东简单而且直接的问道。
“其实,乔老爷子要寻找的东西,跟我这件事有着极大的关系……”牟思晴解释说:“据我所知,那件金蚕宝衣,是出自于先秦西域一个极为神秘的部族,根据传说,秦始皇数次出宫,名为巡游,实际上却是暗地里寻访长生之术,也就是在寻找这个部族的人……”
胖子抓了抓脑袋:“原來,秦始皇的死,是跟这个部族的人有关啊,呃……不对啊,秦始皇不是死在來这里的路上啊。”
“胖子,你别老是打岔。”许东瞪了一眼胖子,恼道。
乔雁雪却很是怪异的看着牟思晴,问道:“嫂……牟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不要忘记了,你们乔家,我们牟家,还有一个龙家,这三家人原來都是干什么的。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只需要稍微动上一点儿脑筋,不就全知道了。”
虽然被许东呵斥了一顿,胖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牟家乔家还有龙家,原來都是干什么的。”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对胖子这个问題都是避而不答,直接给忽略了过去。
“据说,秦始皇因为太过残暴,这个部族的人认为这违背了他们的根本原则,所以,绝对不肯替秦始皇炼制仙药甚至是治病,秦始皇自然就不肯放过这个部族的任何人,所以,在某一段时期之内,这个部族的人过着流离失所的生活,直到秦始皇病死之后,这个部族的人,才流浪到了这一带然后定居下來。”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部族的人,应该是一个医术极为高明的部族,你们乔家牟家,要寻找的东西,应该是他们留下來的医术。”到了这会儿,许东总算明白过來,所谓乔老爷子要寻找的那个“概念”,原來是这么回事。
不过,在不知道的乔老爷子真实目的的情况之下,乔雁雪用“概念”这两个字,还真算是说得很对。
,,乔老爷子要找医术,的确沒办法用“一件东西”这样话來表达清楚,因为“医术”,它只属于一个行业范畴。
“原來是这样,难怪我爷爷一直都不肯告诉我。”乔雁雪叹了一口气,说道。
其实,除了要“保密”的因素之外,乔老爷子沒告诉乔雁雪他到底在找什么,恐怕乔老爷子自己也真是不知道自己要找的,到底是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药物,还是能够救人于病榻的医术,还是某件跟医术有关的东西。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许东,你到底要不要帮我。”牟思晴再次问许东。
帮,肯定是要帮的了,只是许东也跟乔老爷子一样,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要去帮牟思晴寻找“药物”还是“医术”,还是跟医术有关的东西,也就是说,直到现在,要找的“东西”,依旧还是一件模棱两可的事情。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要去找的是什么,也就只能用乔爷爷说过的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能不能找得到,就完全看运气了。”
“牟姐姐,那你跟我哥的事……”乔雁雪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有些痛苦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沒有感觉,对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來说,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另外,你哥哥他已经有了心上人了,前些日子他跟我说过了,我不能去做拆散人家的那种缺的事情。”
话说到这里,许东完全明白过來,原來,牟思晴不仅仅只是因为“无痛症”,还真正正正的失恋了,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会想到死,也真就沒什么奇怪了。
倒是胖子这家伙,听牟思晴这么一说,顿时喜上了眉梢,雪儿,咱是有希望了。
一看胖子那一脸龌龊的样子,许东的气儿就不打一处來,胖子这家伙心里想着的是什么,许东可是清楚得很,可是,这件事情会就这么简单。
且不说自己只是想要帮助牟思晴,就算是乔雁雪,恐怕也不会对胖子说,如果胖子想要喜欢一个女孩子的话,就去喜欢她好了这样的话來。
不过,乔雁雪听牟思晴说,是自己的哥哥,抛弃了牟思晴,另结新欢,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当下决定,陪牟思晴去走上一趟。算是乔家亏欠牟思晴的一点补偿。
当下,等到胖子吩咐开饭,四个人在围墙里面,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餐,随后继续启程,向死亡谷开进。
一路之上,胖子兴奋不已,围着乔雁雪直打转,可惜的是,乔雁雪除了很是礼貌,很是客气的对待胖子之外,一丝儿对胖子有“那个意思”的动向也看不出來。
倒是牟思晴,对许东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应该是将心里的苦闷全都说了出來,心情也会好一些吧。
翻过了一座山头,前面出现一道干涸已久里面光秃秃带着一股死气的河谷,河谷很是宽大,最宽的地方差不多将近一公里,最窄的地方少说也有百十來米,而且,这条河谷很深,两边刀砍斧削一般的峭壁,往少里说也差不多六七十米高度。
乔雁雪指着那道河谷说,根据先前來过的人提供的地图指示,这条干涸的河谷,就是死亡谷。现在,几个人要去的地方,就是这条河谷当中差不多八十公里远近的一个河汊。
牟思晴看着地图上,再次仔细的计算了一遍,然后对许东等人说道,从这一点算起,如果是顺着自己计算出來的路走,到达那个河汊,是可以节省五点三公里路程,但是路径并不是很好走,而且还要先下到死亡谷里走上一段,到两条路的交汇点,上一道不太陡的斜坡,再横穿一道两公里的沟谷,翻两座大山,爬一道峭壁,不过,相对于在神秘莫测的死亡谷里行走,危险性应该要小一些。
乔雁雪沉思了片刻,说道:“据前面回去的那些人说,死亡谷里的确是险象环生,毒虫蛇蚁遍布,所以才让我们去准备金头蜈蚣蛊,可惜,我爷爷却……不过,他们还说,我们那片区域也很是诡异,到处都是流沙,走死亡谷里,或许不难找到,但要是从其他地方进去的话,恐怕……恐怕能不能找得到那个地方,都很难说。”
有流沙的地方,很容易就会将原來的地形地貌给改变了,如果沒有固定的地理标志,就算从那个地方上面走过,也未必能够认得出來。
许东等人自然是明白乔雁雪的这个意思,但是考虑到胖子天性怕蛇,免得到时候让他惊慌失措,许东站到了牟思晴这边,走牟思晴计算出來的这条路。
这烈日暴晒下的戈壁峡谷上,别说能够节省五公里多路,就算是能节省一公里,那都能极大地节约体力消耗,何况,在死亡谷里行走,不得不时时刻刻提防着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來的毒蛇毒虫,更何况,从死亡谷里走,将近要走上一天多。
在毒蛇毒虫遍地的死亡谷里,别说走上一天多时间,就算只走上两个时辰,也能将人的神经绷断。
几个人主意以决,当下便按照牟思晴计算出來的路线,先下到死亡谷里。
一下到死亡谷,乔雁雪跟胖子两个就先皱上了眉头。
,,回过头來看时,身后的山梁上,那头黄毛狼王带着几头狼,赫然跟了过來,这会儿正蹲在山梁上注视着几个人,只是这黄毛狼王对这死亡谷很是忌惮,见几个人进了死亡谷,顿时在山梁上嗷嗷的怒嚎,但却再也不敢逼进一步。
死亡谷里面,就在这死亡谷的边缘上,有着数不清的动物骨架,大到野牛野骆驼,小到狼兔之类,这些,应该是误入死亡谷,不明不白就丢了性命的。
仅仅只是在进口之处,累累白骨之中,躺着两具尸首,看样子应该是前几次來替乔老爷子寻找东西的人,被谷里的蛇虫袭击,不幸身亡。
这两具都快要变成干尸的尸首,也沒人去埋葬,估计除了同伴们惊慌之外,还因为这两具尸首中毒极深,搞不好,碰上一下,都有可能连累到自己。
这倒不是猜测,许东等人路过的时候,从那两具尸体下面迅速的露出來一些半寸來长的触角,虽然沒看到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些触角除了粗大,而且上面还长满了细细的倒刺儿,一看就知道那些东西绝对不好惹。
本來胖子还想去翻翻这两个人的背包,想看看这两个人的背包里有沒有能用得上的东西,但是一看到那些长着倒刺儿的触须,胖子连蹦带跳的退开好远。
许东进到谷底,一边走,一边仔细查看,发现这个谷底里,的确藏着不少带着一团团黑色气息的东西,这些黑色气息,星星点点藏在石块缝里,沙子里面,并不是很大一团团的,最大的一团,也就差不多茶缸子大小,但是那气息,几乎跟自己在马军阀藏宝藏的那个大坑里的蜈蚣一样,气息都是黑得很是妖异,想來,那毒性绝对不弱。
几个人不敢在这样的环境下久留,径直奔向牟思晴计算好的那条道路的结合点。
只是牟思晴原本计划好只在死亡谷里行进不到两公里路程的,等到了计算好的结合点,却有些傻眼了。
地图上明明标注的是一片近七十度的缓坡,但是到了实地一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缓坡”,根本就是一堵峭立挺拔的悬崖,少说也得有一百多米高。
站在悬崖下面,乔雁雪愁容满面,现在该怎么办。
就在这里开始走牟思晴计算好的路,肯定不现实,就算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有那个能耐翻上去,但是许东跟胖子两个怎么办。
让他们在这谷底等。那更不见得有什么意义,,才站着沒多大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就爬出來几只全身乌黑的蝎子,耀武扬威的对着许东等人挥舞着尾巴上的毒刺。
蝎子尾巴上的刺,跟毒蛇嘴里的牙齿,黄蜂腹部的尾针等等差不多,都是毒液的來源之处,而且这种黑漆漆的蝎子,毒性几乎能够比得上许东见过的蜈蚣,自然是碰都不能去碰上一下的。
让他们两个在这下面等上几个小时,就算他们自己不担心,乔雁雪牟思晴也会担心不已。
胖子跳着脚,躲开几只蝎子,着急不已的问牟思晴,现在该怎么办。如果是一定要攀爬峭壁,那也得赶紧想办法,如果打算另行改道,那也得及时行动起來,要不然,被这些黑漆漆的蝎子來上一下,绝对不好玩。
牟思晴沉默了片刻,抬脚踩死一只毒蝎,最终摇了摇头,改道,但是还是不能继续在死亡谷里走,顺着这片峭壁,再往前走仅仅一公里,那里会有一道稍矮的悬崖,地图上显示,那道悬崖,差不多也就三十來米高矮,这个高度,对几个人來说,都不算什么,上了那道悬崖,再往回走,也不过是仅仅一公里,相对于处身在死亡谷,依旧是安全了不少。
胖子盘算了一下,三十來米高度的峭壁悬崖,应该是能够爬得上去的,來回两公里的路程,差不多也就是少节约了两公里,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当下,胖子不等牟思晴招呼,便甩开两条腿,往牟思晴所说的那道悬崖走去。
一公里远近的路程,四个人也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到了所谓悬崖处一看,四个人再次吸了一口凉气,这到峭壁,少说也有五十來米高,虽说比先前那个结合点的峭壁低矮了近一半,但绝对是垂直,甚至是有点倾斜过來的悬崖,让人站在下面,心里都老是担心这堵悬崖直接会倒塌下來。
像这样的悬崖,要攀爬起來,难度绝对要大上十分,就算上面有保险绳,稍微不注意,攀爬的人就会被掉在半空之中,落个上不沾天下不沾地中间连崖壁都沾不着的境地。
三个人找了一块两米來高的巨石,站在巨石顶端,怔怔看着面前的悬崖发呆。
过了许久,牟思晴才一咬牙,就从这里上。
自己打头阵,上去之后,再想办法來接许东跟胖子两个。
见牟思晴心意已决,胖子微微叹了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几袋牛肉干,分给大家。
攀爬岩壁,要消耗的,是大量的体力,这会儿不把肚子填饱,等爬到悬崖中间,就算肚子再饿,那也只能是干瞪眼了。
吃饱喝足,牟思晴将背包里的攀岩钉绳索保险扣等等一应器具整理妥当,这才拖了绳子,开始攀爬。
以牟思晴的身手,爬上这堵悬崖,足足花了半个小时,上到崖顶,将保险绳固定好,这才吩咐乔雁雪,让她先帮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爬到悬崖半腰,很快就发现,这条路,应该不是牟思晴第一个走的,更不是自己这一帮人第一个走的,岩石缝隙里,时而能够看到一些岩钉。甚至有好多地方,都有人为敲击出來的立足之处。
也就是说,先前从这里走的人,在装备方面,胜过了现在的许东等人许多。
不过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这会儿却沒办法抱怨自己装备不好,都是偷偷“私奔”出來的,就算买了一些装备,仓促之间,哪里去买得到那些专业的装备用具。
本來,许东跟胖子两个都不是攀岩高手,只是上面有牟思晴照顾着,下面又有乔雁雪盯着,这会儿,两个人自然免不了要好好的“爷们儿”一把,两个人一爷们儿起來,也就顾不上乔雁雪先前跟他们两个说过的一些攀岩技巧,只一味的使出蛮力往上爬。
如此一來,等许东跟胖子两个在岩壁上“爷们儿”了一阵,快到崖顶的时候,终于还是坚持不住了。
尤其是胖子,看着离牟思晴仅仅只有几米远了,手足酸软之下,一脚蹬了个空,顿时,胖子整个人往下一滑,幸好,胖子身上拴着保险绳,还不至于“呯”的一声,不过,也因为胖子身上的保险绳,让手脚无凭的胖子,一下子悬在了半空之中,让胖子像是一条要被风干的咸鱼,在半空之中摇晃起來。
胖子身在半空之中,不由闭着眼睛大叫了起來。
这个时候,许东也是吓了一大跳,手足一软,差点儿就跟胖子一被挂了起來。
幸好牟思晴手疾眼快,大叫了一声:“不要乱动……”
大叫声中,牟思晴一把抓住许东的保险绳,三下两下就将许东拉上崖顶。
这倒不是牟思晴偏心,而是胖子那体格儿,重量不小,现在又是悬空被吊在半空,如果只是牟思晴一个人去拉胖子的话,肯定极为吃力,反而是许东的体格,比胖子轻了好几十斤,再加上许东这个时候也已经快要上到崖顶,牟思晴几乎只要一伸手就能拉到许东,而且,要解救胖子,有许东帮忙搭把手,自然也会更加保险。
只是在牟思晴的脑子里,现在的情形,其中的利弊,几乎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牟思晴立刻就判断出轻重缓急,找出最佳的救援方案,并立刻伸出手先去拉许东。
许东在这一刻,几乎是被牟思晴直接提上了崖顶,还沒怎么站稳,牟思晴就低喝了一声:“快帮忙……”
胖子失手,被挂咸鱼一样吊在半空之中,许东早就心急如焚,被牟思晴拉了上來,几乎都不用牟思晴开口吩咐,许东自己就立刻伏在地上,一把抓住胖子的那跟保险绳。
有许东帮手,牟思晴拉着胖子的保险绳,大叫一声:“拉……”
叫声之中,两人合力,硬生生的将胖子拉上了立足之处。
只是胖子这家伙,被吓得有些狠了,被放在了地上,还死死地攥着手里的保险绳,闭着眼睛不住的大叫。
这也叫“爷们儿”。许东不满意至极的拍了胖子脸上好几记,还大叫:“胖子,你嚷嚷个什么啊,这不好好的吗。你还叫……”
胖子慢慢的睁开眼,满面惊恐的问许东:“你确定不是我已经死了。”
“沒有啊……”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已经安全的……安全的上到了……上到了天堂……”
“我靠,那还不是死了……”
“拉倒吧,赶紧的,站起來,去帮着把装备拉上來。”
乔雁雪经常做一些攀登之类的户外活动,无论是身手还是经验,都算得上佼佼者,这一堵峭壁,对她來说,根本算不上难度,借着留好的保险绳,乔雁雪仅仅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上到崖顶。
稍微整理了一下装备,连气儿都不多喘一口,就立刻准备上路。
只是胖子还惦记着这条路是有人走过的,一路上沒话找话的缠着乔雁雪直问,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实在看不下去,帮着乔雁雪解释说,乔老爷子前前后后派出來好几批人,怎么着也有好几十个人吧,这些人不是同一批,走的不是同一条道儿,也不算什么稀奇。
许东这么一说,胖子就更是觉得奇怪了,牟思晴怎么知道这条路的,难道是从某个人那里知道这一条路。还是有人早就告诉过她。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大凡很有本事,又很有头脑的人,都能够想到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但是这样的人多了,难免就总会有想到一块儿去了的,这叫什么來着,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胖子“嘿嘿”的笑了一阵,才说道:“东哥,我这人一向自命英雄,但是我们两个,怎么我能想到的东西,你却老是想不到呢。我们这叫是‘意见相左’,还是叫‘不跟狗同’啊。”
本來,胖子好不容易找了些比较“深奥”的话題,好借此机会跟乔雁雪说说话,偏偏许东不识好歹,老是打搅,胖子恼恨之余,他这个英雄,自然也就不愿跟许东“苟同”了。
胖子咬文嚼字,拐着弯子暗算许东,许东哪里有不听不出來的道理,当下脸上一红,咬着牙说道:“王胖子,你敢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许东一边怒吼,一边向胖子追去。
胖子洋洋得意地一边大笑叫着:“什么最喜欢追着人跑啊……”一边逃避许东的追击。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一追一逃打打闹闹,都禁不住摇头苦笑起來,在这样的地方嬉闹,当真也就只有许东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男孩子才会做得出來。
往交汇点回走的这一公里多路,几个人沒用几分钟,然后是按照牟思晴计算出來的道路,继续往前走,一路上,大家都看到不少人走过的痕迹,看这些痕迹,绝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拨人走过的。
一边走,牟思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从丢弃的一些食物袋子矿泉水瓶等等垃圾的种类來看,至少有三拨人都是走的牟思晴“计算”出來的这一条路。
怎么会这样。就算许东说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几拨人都“巧合”的计算出來了这一条路。
“乔小姐,老爷子派出來的人,都带了些什么回去了,他们的人员安全情况,你都知道多少。”牟思晴一边往前走,一边问道。
“你是说……”乔雁雪咬着嘴唇,顿了片刻,才改口说道:“据我所知,前面进來的五队人,人员最多的一队,有十二个,最少的一队也有六个,总计应该不低于四十个人,拿着东西回去交给我爷爷的,只有不到二十个人,至于他们带回去的东西,我所知道的,其中有四块矿石一个陶罐,两种植物,,但这两种植物,怎么看也不像是从沙漠里采集的,其它的,林林总总,有十几样,不过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东西,像什么动物骨骸之类的。”
牟思晴皱着眉头,沉默了好半天,才喃喃的说道:“或许,是我的计算错了。”
“你计算错了……”乔雁雪失声说道。
这时,胖子跟许东两个刚刚走到牟思晴身后,两个人一齐问道:“什么计算错了。”
牟思晴沉着脸,原地坐了下來,望着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很是不安的说道:“原本出于安全因素的考虑,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跟前面的几拨人走同一条路,以便避开他们遇到过的危险,只是现在,极可能我们却正走在他们走过的路上。”
胖子吐了一口气,“嘿嘿”的一笑:“老大,这样也不错啊,那个叫什么,对,叫歪打正着,有前面的人走过了的路,走起來,顺当。”
乔雁雪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的是,前面的人告诉过我们,或许,要走这一条路,就一定得要带上蜈蚣蛊,可是……”
胖子一激动,当下脱口说道:“雪儿哪雪儿,你知道你自己要偷偷的跑出來,怎么就不把蜈蚣蛊带上呢,你看这……”
乔雁雪摇了摇头,她当然是想要带着,只可惜的是乔老爷子为了阻止乔雁雪前來,那蜈蚣蛊都不让乔雁雪去碰上一碰,而且,乔雁雪要不是借着陪牟思怡去上学,也根本就沒办法溜出來“私奔”。
牟思晴想了好一阵,才忧心忡忡的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说道:“按照乔小姐提供的情况來看,这条路上的危险性极高,伤亡比例几乎会达到一半,你们两个……”
许东想了想,问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是继续前进,还是掉头回去,重头走起。”
乔雁雪却是咬着嘴唇,过了好半天才说道:“根据以前的人说,在这死亡谷里,最多不能呆过三天,今天,虽然只是我们进入到死亡谷的第一天,但是这都已经过去半天了,再要返回去从头走起,这时间上……”
许东点了点头,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天,再往回走,回到那个交汇点,至少还得要半天,这样,就算得上是白白的浪费了一天,而且前面來过的人说不能超过三天,最好还是要遵守一下,毕竟,这可是他们用生命得出來的经验。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危险性固然不小,但在“时间”这个问題上,却显得更加急迫。
都半天多了,按照“计算”出來的路,还仅仅只走到三分之一,照这样的境况來看,要再耽误下去,能不能到达那个河汊,恐怕都很是难说。
胖子思前想后,过了好一阵,才一拍胸脯:“东哥,咱是大老爷们儿,是响当当的男子汉,危险困难,那就是证明我们就是大老爷儿的机会,这样的机会,你要不要。”
被胖子一激,许东自然不肯示弱:“对啊,前面走过这条路的人,不是也有活着回去了的,我们害怕个什么。”
牟思晴看了一遍三个人,见三人脸上都是一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神色,心下很是有些歉然。
本來,许东胖子两个人是乔雁雪拽來的,只是自己说出了实情之后,这两个原本是帮助乔雁雪的人,立刻就掉过头來帮助自己,明明知道有五成以上的几率,可能走不出來回不去,三个人却也是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这叫牟思晴如何能不为所动。
反正是休息了,胖子顺便架起锅灶炉子,做了一锅香喷喷的牛肉米饭,大家一块儿饱餐了一顿,补充了足够的体力,准备在今天之内,将该要走的路程走完。
不过,让大家意想不到的是,吃过了饭之后,四个人才走一个多小时,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阻碍。
在牟思晴计算的路途当中,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是一道两公里來宽的河谷,但偏偏现在几个人面前出现的,绝不是什么河谷,而是一片奇形怪状,状如褐色石林的地带。
这片石林地带占地极为广阔,横向距离几乎无法预测,也就是说,如果想要绕开片石林地带,根本就不可能,,时间上不可能來得及。
而且,在这个时候,牟思晴许东两人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到了这一带,前面的人遗留下來的东西欲來越多,似乎能够到达这里的人,在突然间就增加了不少。
“这是怎么回事。”许东问牟思晴,因为这个现象,有些反常,不可能会是个好的兆头。
许东这样问牟思晴,其实也是意在提醒这位“老大”,情况已经很是不容乐观,至少,大家应该赶紧提高警惕。
牟思晴自然是明白许东的意思,当下让几个人在石林外面停了下來,自个儿却蹲下身子,仔细的去检查这些被遗弃的东西。
胖子却是沒心沒肺的说道:“这里被扔弃的东西多,说明來这里的人很多,沒准儿,从另一条路上來的人,也是绕到这里來了,嘿嘿……这说明,老大带我们走的路,方向是正确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平坦的……”
乔雁雪在一旁打断了胖子的话头:“按照我原來设计的路线,就算最近的地方,要來到这里,也需要半天的路程,也就是说,如果走到跟这里最近的那个位置,再往前走,只需要半天就能够到达目的地,所以,走那条路的人,不可能绕道过來。”
许东看了一阵地上的东西,皱着眉头问道:“乔爷爷找來的人,是统一配发装备补给呢,还是由他们自己采购的呢。”
乔雁雪想都沒想,毫不犹豫的答道:“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就算是一队的人里面,也会有食物口味器具使用习惯等等不同的差异,我爷爷从來都不要求统一配发装备补给。而是直接给他们钱,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喜好,去办理各类物资。”
“那就糟了……”许东抓了抓脑袋,很是忧虑的说道。
见许东面色沉重,牟思晴也是一脸担忧:“许东,说说你的看法。”
牟思晴是干警察的,对这一类的东西本來很懂,但是出于对许东的“鼻子”的信任,牟思晴自然想要听听许东的见解。
许东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无不忧虑的说道:“从地上丢弃这些东西來看,到这里的人,最少有五拨……”
“我靠,有几拨人,这你也能闻得出來。”胖子在一旁一脸惊羡的插了一句嘴。
许东瞥了一眼胖子:“地上的矿泉水瓶,看起來一共有四个品牌的,这说明其中最少有四拨人來过这里……”
“你刚刚不是说有五拨人吗,怎么又变成了四拨。”胖子揪住许东这个茬儿不放,一定要许东说个理由出來。
其实,胖子本身对许东的说法,并沒什么疑义,许东说有五拨,或者是八拨十拨,这都跟胖子沒多大关系,胖子都懒得去理会。
之所以胖子这么做,主要是看见乔雁雪有些不以为然,明明四个品牌的矿泉水瓶儿,偏偏却要说是五拨人,如果许东仅仅只是因为“鼻子灵敏”,胖子也就不去理会了,但是看许东那样子,分明就不是靠鼻子闻出來的,乔雁雪既然不以为然,胖子自然也就不肯放过许东了。
而且,牟思晴听许东这么一说,也是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对许东的说话,显然也是不觉得有什么高明之处。
不过,许东弯腰,将收集起來的矿泉水瓶之中其中两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拿在手里,对胖子说道:“这上面有出厂日期,而且,这两个矿泉水瓶儿的出厂日期,相差了整整两个月……”
“沒准儿是人家在买的时候,刚刚好就买了这出厂日期相差两个月的矿泉水呢。”胖子不大服气,但是这个理由说出來,的确有肯能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只是许东摇了摇头:“如果是几个人一起去购买临时解渴水的话,我相信的确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但是这是什么地方。要到这里來,所需要的水,不在少量,我相信,如果就算是让你去准备我们四个人的水,你一定也会是整件整件的买,那么,这种出厂日期上的差异,也就根本不会存在。”
“我靠,沒想到你的鼻子灵敏,推理能力也还不差啊。”胖子总算是心服口服。
沒想许东淡淡的一笑,说道:“只要是不是用屁股思考的人,就不会问我这种问題。”
“你……”胖子一怔,随即指着许东怒道:“你敢说我是在用屁股思考问題……我……我跟你沒完……”
说着,胖子又要作势去踹许东。
牟思晴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好吗。正事还多着呢……”
阻止了胖子跟许东两个人的笑闹,牟思晴转头对乔雁雪说道:“许东说的沒错,我看,也应该是有五拨人到过这里,但是,你说过,你们派出來的人,到目前为止一共也只有五拨,而且,还不一定全都是走的这条路,这么说,应该还有另外几拨人,他们会是什么人呢。”
乔雁雪摇了摇头,对突然多出來的几拨人,乔雁雪也是一无所知。
胖子腆着脸,笑了笑,说道:“多几拨人出來,那不是很好么,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人多,闹热……”
话还沒说完,许东真的在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脚:“别那么幼稚好不好,这种事情,就算是多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那都很大的危险。哼,你还说混过江湖,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你那叫混的什么江湖啊。”
大凡“宝藏”“古墓”什么的,走漏了消息,势必就会引來无数人的窥视,而这些窥视者,绝对不会是讲究什么谦谦礼让之徒,一旦发现财宝,那绝对都是心狠手辣黑吃黑之辈,遇上了这些人,比遇上毒蛇猛兽还要可怕百倍。
胖子说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人多热闹,这绝对是极为幼稚的想法。
而牟思晴跟许东担心的,恰恰也就是这个原因,沒准儿,乔老爷子派出來的人,沒能回去的人当中,有一部分就极有可能是因为多出來的这几拨人。
不过,让牟思晴跟许东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突然多出來的几拨人,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难道,还有别的途径通往这个地方。
几个人在石林外这一阵耽误,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小时,胖子等得有些不耐烦,就三天时间啊,现在差不多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剩下來的时间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还是少把时间花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面吧。
只是牟思晴跟许东甚至是乔雁雪,三个人都不愿意把这件事看着是“无谓”,或许,这也是一个关系到整件事成败的关键。
所以,三个人心里都是沉甸甸的,即使是进入石林,三个人也都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一进入石林,四个人这才发现,情况,或许要比先前想象的糟糕得多。
这些成片的褐色的状如竹笋的石林里面,那些褐色的石头上,随时都能发现一串串的子弹留下來的痕迹,脚下随时都能踩到的弹壳,无不显示着就在这座石林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枪战。
按照一路过來发现的这些石笋石头上的弹孔密集的程度來看,应该是一场极为惨烈的交战,像这种交战,战死的人,应该不会只有一个两个,但是牟思晴许东等人,却从未见到过被人射杀的尸体,不要说沒有一具尸骨留下來,连血迹都沒有留下來一处。
这不禁让牟思晴许东等人感到非常好奇,难道,这么惨烈的战斗,不是两帮人在火并。
石林里发生过一场不见尸骨,不见血迹的惨烈战斗,这让牟思晴跟许东等人好奇,但更让几个人吃惊的是,在石林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牟思晴带着大家竟然又走回到了起点的地方。
这石林里面的道路狭窄弯曲,走在里面,入眼的尽是参天石笋,危崖频现,加上一路石头表面上的弹痕以及散落满地的弹壳,凭空增添了数分幽深恐怖的感觉,让人只觉得压抑无比。
三个人走了一阵,石林里面愈加幽深,幽深得连天上的太阳都看不见一眼,而且,走了一段之后,前面突然出现一小块空地,空地周围,石隙裂缝形成的岔道少说也有七八条,空地上弹壳累累,周围的石笋石柱石崖上面,更是弹痕斑斑,让人触目心惊。
牟思晴看着地上一堆堆的弹壳,弯腰捡了一粒,拿在手上,盯着弹壳,自言自语的说道:“他们射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也很是挠头抓腮,实在想不出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见三个人猜测不已,生生的把气氛弄得让人郁闷不已,当下挤出一张笑脸,干笑了两声,说道:“不是两帮人在火并,会是齐心协力的在打异形怪物,嘿嘿……你可别说,大片里的怪物,可都是出现在这样的场景里的……”
胖子一说这话,立刻招來三个人白眼无数。
许东瞪着眼睛,指着胖子呵斥道:“王胖子,你恐怖片看多了是不是,被吓傻了是吧,胡言乱语。”
牟思晴说:“满脑子都是些什么啊,我们这是在讨论我们的将來,你不懂就别插嘴。”
乔雁雪丢了一句:“老不正经……”
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的指责,胖子自然是毫不放在心上,但是对乔雁雪的不满,胖子赶紧腆着脸,想要去跟乔雁雪解释一番。
只是胖子的话还沒出口,乔雁雪看了一下手上的指南针,突然说道:“糟糕,牟姐姐,我们,我们有麻烦了。”
“怎么回事。”牟思晴皱着眉头问道。
“这里面的磁场异常,指南针不起作用了,我们有可能迷失了方向。”乔雁雪几乎是咬着嘴唇说道。
“迷失了方向。”原本都很是压抑的气氛,差点就凝固了起來。
牟思晴跟许东都探头去看乔雁雪手腕上那个手表式的指南针,只见果然如同乔雁雪所说,那根指针,滴溜溜的在胡乱打着转。
牟思晴的警用手表上的指南针,也是不住的摇头晃脑,根本就停不下來,无论对准那个方向,都是一个样。
在这里,指南针都失灵了。
胖子这家伙嘿嘿的一笑,说道:“沒有了手上的指南针,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題,白天天上有太阳,晚上天上有月亮星辰,这些天然的指南针,可是什么磁场也影响不了的。”
许东仰头望了望天上,然后低头沒好气的说道:“你是准备爬到石笋上面去看看太阳再说,还是打算等到晚上再走。”
胖子嘿嘿的笑道:“东哥,你还别说,就算现在看不见太阳的方位,我手里还有一件秘密的的武器,绝对能够让我们准确无误的走出这片石林。”
一听说胖子有秘密武器,牟思晴跟乔雁雪一起把目光投向胖子,齐声问道:“你有什么秘密武器。”
胖子伸手一指许东,嘿嘿笑道:“他的鼻子,比指南针好使多了,只要他趴在地上一闻,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牟思晴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乔雁雪眼里却掠过一丝希望,两个人一起把头转向许东。
一听胖子说有“秘密武器”,许东就猜到胖子所想的,多半就是自己的鼻子,但是自己的鼻子有多厉害,许东自个儿清楚得很,靠自己的鼻子來找路,那跟让自己闭上眼睛走,不会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胖子这家伙既然说了出來,许东又做不到,这事情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许东怔了片刻,才摇着头说道:“我这鼻子,到了现在,同样不好使。”
“啊……”乔雁雪蹙着眉头叫了一声。
牟思晴也是满面怀疑的看着许东。
一向都已鼻子灵敏出名的许东,在关键的时候,鼻子居然会不好使。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别这么看着我,这里到处都是人走过的痕迹,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走出去了的,而且是一直到达了那个目的地的。还有,那些人在石林里到处都跑,就算我认定一个气味儿,沒准儿他在石林里乱走了一通,到最后他自己都沒走出去呢。”
不是许东的鼻子的问題,而是凭着许东的鼻子,也无法断定要走哪个方向才正确,前面七八条缝隙道路,沒准儿走差了,可能就永远也到达不了那个河汊。
许东这么一说,三个人均是点了点头不已,,嗅觉灵敏,也只是一个方面的能力而已,绝不可能是万试万灵随心所欲的超能力。
见三个人不但“理解”,还特别的安慰自己,许东总算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过,将三个人就此糊弄过去了,许东也并不显得轻松,毕竟,现在依旧需要选择一条前进的道路,不然大家就只能退回去。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许东抬头问牟思晴:“在发生枪战的情况下,一般來说,人都会有哪些表现……”
许东问这个问題包含的覆盖面极广,而且要回答出來,也只能是比较笼统的,所以,许东随即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在交战的时候,一放败退,一在追击的情况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
“我靠,这还不简单啊,败的,兵败如山倒,势必如同洪水泛滥,一泻千里,胜的,自然是斗志高昂,乘胜追击,这么简单的状况,东哥你不会想象不到吧。”胖子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说道。
牟思晴琢摸着许东的意思,思虑了良久,才说道:“你是说,我们现在应该往人最多的那条道上走。”
乔雁雪也点头说道:“如果发生火拼的两帮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败退的人,有可能会退向目的地,得胜的人,那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这里,胖子总算明白过來,既然找不到方向,但前面有不少的人走过,那就按照最多的人走过的路去走。
“我靠,原來就这么简单。”胖子一脸后悔不及的表情,这么简单的方法,怎么就不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呢。
牟思晴白了胖子一眼,在那些缝隙岔道上稍微检查了一下,指着靠左边一条弹痕密布的岔道,说道:“这条岔道里面的弹痕密集了不少,应该是往这里走的人比较多,我们就走这一条了。”
说着,牟思晴第一个就钻进了这条狭窄的岔道。
随后是许东胖子,最后面是乔雁雪。
顺着这条岔道,弯弯曲曲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两边石壁上的弹痕渐渐地稀疏起來,看样子,如果不是因为弹药不足了的话,就应该是到了这里的人可能逐渐在摆脱危险了,危险小了,也就用不着多浪费子弹。
不过,让四个人都意想不到的是,这条岔道走到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之时,几个人第一次在石林里发现了尸体。
人的尸体,准确的说,是一具很完整的骨骸,衣物背包甚至是武器都很是完整,但是尸体却成了一具白生生的骨骸,而且,看这衣物骨骸上面,并沒有留下弹孔,或者是中毒的痕迹。
对着这样一具看不出來死因的骨骸,许东等人无不感觉到头皮发麻。
先前有着密集的弹孔,交战最为惨烈的地方,一个死人也沒看到,到了这里,危险性明显减少了,反而出现了倒毙的尸体,这不是很诡异么。
牟思晴捡起骨骸边上一把手枪,取下弹夹,看了看里面的子弹,弹夹里面的子弹还是满的,枪膛里也沒有子弹,说明这个人是刚刚换上子弹,而且根本沒准备射击,就在突然之间倒毙而亡。
牟思晴把这把枪收进背包里,另外又翻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背包,从里面找出來两个空弹夹,还有四十发子弹。
先前在营地里打狼的几把枪,牟思晴只带了一把过來,而且弹药严重不足,也就只剩下几发子弹,现在,发现有枪,有弹药,牟思晴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这石林里,有着说不出來的危险,有枪在手,胆子也就会大了很多,至少,在危险來临之际,手里有枪,就有搏上一把的机会。
把枪子弹收拾妥当,牟思晴才继续吩咐出发。
只是四个人一路往前,倒毙在路上的人却越來越多,到后來,几乎是三三两两一堆一堆的,而且,死状都是毫无例外那种衣衫完整,但肌肉却完全不见了的死法。
这种死法,诡异得让几个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好莱坞恐怖大片里的一种场景,被魔鬼或者外星人,用不可思议的手段,将这些人的肌肉吃掉。
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是个人遇到的骨骸,少说也有二十來具。
许东跟胖子两个见过骨骸最多的地方,是为马军阀建造藏宝的那个大坑里,那里,少说也有两三百具骸骨,不过,在当时,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并沒感觉到有多少惊悚,那种恐惧的程度,远远不如这一路走过來,遇到的这二十來具死法怪异的骨骸。
在许东等人看來,这里几乎就是“地狱入口”,也就只有“地狱入口”才有这样恐怖诡异的景象。
明明现在还正是中午前后时节,几个人的背脊上却都冒着一股股凉气,似乎这里真的就是地狱入口,再往前面走,就一定会是鬼门关奈何桥……直至十八层地狱。
连一向胖子喜欢沒话找话胡说八道的胖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把嘴巴闭的紧紧的,唯恐露出一丝声响出來,就会招來黑白无常,索命厉鬼。
到了最后一个人倒毙的地方,也就差不多出了石林,只是牟思晴在无意之间,发现这个人的死法很是有些不同。
这具尸体斜斜地靠在褐红色的石壁上,并不像其他的人一样,全部变成白骨,事实上,这个人的身体肌肉,保存得极为完好,而且,死亡的时间也并不长,虽然满面血污,但依旧看得出來,这个人应该是个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
牟思晴仔细的检查了一阵,发现这个人右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枪,而他的两边太阳穴上都有弹洞,应该是这个人在绝望之际,开枪自杀的。
让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大惑不解的是,如果说在石林中央,有压抑的气氛,恐怖的环境,让人神经崩溃,导致吞枪自杀,那绝对说得过去。
可是,这眼看就要到达石林出口了,甚至在这里都能看到出口外边那明媚的阳光了,这个人居然自杀了,这说得过去。
要自杀,应该死在更里面一些才对,都到了这儿才自杀,难道不是有毛病么。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一个人被压抑到想要自杀,他的行为自然就有些让人费解,这有什么好奇怪。”
胖子战战兢兢的问道:“可……可是,他身上……他身上的肌肉……沒变成白骨,这是怎么回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牟思晴也回答不出來,因为谁也不知道死在这里的人,别人都成了白骨,他却很正常,当然,这个“正常”,指的仅仅只是这个人的肉体沒有消失而已。
照例翻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背包,里面除了枪支弹药,食品补给各类用具之外,牟思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塑封笔记本,。
先前,也看过几个死者的背包,但是牟思晴沒发现有笔记之类的东西,现在,发现这个笔记,应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或许,这一行二十多个人遇到了什么危险,又是怎么死的,以及所有的谜团,都在这一本笔记里也说不一定。
牟思晴迫不及待的打开笔记本,一页一页的翻看起來。
笔记是从两个月以前开始记的,翻了几页,牟思晴仅仅就只知道这个笔记本的主人,应该是一个叫“石诗风”的人,所记载的也就是一些生活开支采购物品现金支出之类的账目,而且,日期到了十天以前,所有的账目就蓦然中断了。
按照牟思晴的猜测,和这个石诗风一起來的,应该是八个人,而且,应该是十天以前,就已经进了死亡谷。
从日记本上,牟思晴也就仅仅知道这么多,当然,主要是因为时间环境限制,许多的东西,牟思晴也不能在一时之间都推断出來。
收拾好这个石诗风的枪支弹药,牟思晴回头,心情沉沉的看了一眼倒毙了二十多个人的來路,然后吩咐许东乔雁雪胖子三个人,赶紧离开这座诡异莫名的石林。
眼看出口就在前面不远,胖子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在前面开路。
只是胖子还沒走上几步,突然之间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犹如焦雷落地一般,震得地皮一阵晃动,几处石笋,危岩,都噼里啪啦的直往下面掉石块。
“地震……”胖子大叫了一声,一抱脑袋,就钻到一处石壁下面。
许东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都有些懵了,一齐搂抱着钻到石壁下面躲避落石。
这一声巨响,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大地也仅仅只是抖动了那一下,那一下之后,便再也沒有任何异常。
但是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却是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地震了,听这声音,倒像是在什么地方引爆了大量的炸药,可是这一路过來,许东牟思晴等人根本就沒发现什么地方,有能够引发如此巨大的声响,以及能够造成如此剧烈震动的炸药。
这又是一个沒办法知道的谜。
四个人俱都是失魂落魄,心惊胆战,僵了片刻,这才发一声喊,朝着出口发力狂奔。
出口外边,是一片狭窄的山谷凹地,几个人几乎是不要命的奔进凹地好几十來米,这才停了下來,然后心有余悸的转头回往刚刚那片石林。
只是转头看时,几个人再次大吃一惊,才跑过來几十米远,背后那道出口已经不见了,所能够看得见的,只有一堵高达百多米的陡崖,几个人就像是凭空从这陡崖里钻出來的一般。
胖子这家伙,回过神來,差点就要回去看个究竟,幸好,许东冲着胖子大叫了一声,胖子这才不至于转身回去。
不过,牟思晴很快又叫了起來,这条路,应该不是自己这一帮人要前去那道河汊的路。甚至,指南针受了石林里磁力的干扰,到现在也还在大幅度的摆动着。
所以,现在大家伙是在那道河汊的哪个方向,大家身在何处,牟思晴也不知道。
胖子抬头望向天空,想要找出太阳的位置,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山谷上方,正卷起一团团的乌云,把大片的天空遮了个严严实实,根本就看不到太阳现在什么位置。
乔雁雪一看那些云层,顿时脸上煞白。
在这种地方,有这种云,几乎就是一种灾难的预兆。因为这种云在经常进行户外活动的人眼里,都叫这种云为“雷暴云”,出现这种云,不但会大雨倾盆,而且还会发生极为强烈的雷暴。
偏偏最为恐怖的是,这里距离那座具有强烈磁性的石林不远,一旦发生雷暴,毫无疑问的就会将电流引向地面。
胖子大叫:“我们都要被雷劈了,怎么办啊。”
牟思晴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正对面不远,就是一道山梁,如果能够在雷暴发生之前,赶到山脚下的话,基本上就有把握避开雷暴。
听牟思晴这么一说,许东大叫:“胖子,还等什么啊,跑啊……”
一边叫着,撒开两条腿,狂奔了起來。
四个人刚刚到达对面的山梁脚下,连帐篷都沒來得及取出來,暴雨雷电果然如期而至,一霎时间,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迷茫暴雨之中,而且,雷电像一根根发着光的鞭子,毫不间断撕开天幕,不住地抽打着石林。
四个人被暴雨浇淋得急了,直接就把帐篷裹在身上,往地上一躺,然后默默的感受來自大自然狂暴的力量。
只是四个人这种逆來顺受也沒能也沒能沉默多久,刚刚经过的凹地,里面开始积水,而且,水位上升的速度极快,不到半个小时,水位就上升了差不多一米,很显然,是暴雨太过暴烈,导致了谷地上游的山洪暴发。
偏偏许东等人停留的地方,仅仅只是在凹地的边缘,如果不及时转移“阵地”的话,极有可能被水淹沒。
不得已之下,四个人只得将身子伏在地上,顶着帐篷,慢慢的往山梁上爬。
不过,让许东跟牟思晴等人想不到的是,几个人才往上爬沒几步,乔雁雪伏在地上,突然间煞白着脸,很是有些惊慌的大叫了起來:“山洪……泥石流……快跑……”
不过,乔雁雪的声音,在轰隆隆的雷声之中,根本就微不可闻。
尤其是稍微离得远了点的许东胖子两个人,几乎就只是埋头在地上爬行,对乔雁雪的示警,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牟思晴伏在地上,只感觉到地面不住的极为轻微震动,还沒來得及想明白这到底是因为雷击震动,还是怎么回事,耳里便听到一阵细碎,但是连绵不绝的响声,这种响声虽然微弱,但是随着声音的起伏,地面也跟着不住的震动。
“糟糕。”牟思晴也大叫了一声,现在,牟思晴终于明白了这响声这震动是怎么回事了,,这一带谷地狭窄,山势又极为陡峭,加上如此暴烈的大雨冲刷,不出现泥石流,那就有些怪了。
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耽误,那声响更加清晰起來,虽然不如雷声响亮,但是在牟思晴的耳里听來,这响声,要比雷暴恐怖千倍万倍。
这一刻,许东也有所察觉,只是许东还很是迷茫,不知道这种声音意味着将会要发生什么,还特意的伏在地上,仔细的去感受这种声响带來的震动。
许东正在感受着,突然一个人对着许东的耳朵大叫了起來:“快跑,泥石流來了……”
“泥石流……”许东一怔,在许东的印象之中,“泥石流”这个词,那只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因为从小就生活在铜城,不要说亲眼见到,就是听,也都只是从电视里面听过几次,所以,对泥石流的威力,许东根本就沒什么具体的考虑。
听说泥石流來了,许东不但不觉得恐惧,反而很是有些好奇,,传说里的泥石流,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见许东几乎沒什么反应,牟思晴急怒交加,爬起身子來,一脚踹在许东的屁股上,随后又指了指山顶,厉声喝道:“弯着腰……向上跑……”
许东微一迟疑,突然发现山谷的上方,一道好几米高黄褐色的“墙”,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自己扑了过來,而且,在这一刻,雷声,已经显得不那么震耳欲聋,地皮也不住的跳动了起來,山梁上的碎石沙子,也随着地皮的跳动,瀑布一般“哗哗”的直往下滚落。
许东的脑子里差点儿一下子成了一片空白,这叫什么“泥石流”,分明就是山崩是海啸。
到了这时,许东才知道什么叫害怕,才知道什么叫自然之威。
许东大张着嘴,不知道发出了什么样的一声怪叫,什么也不顾了,直接站起身子,不要命的往山梁山跑了起來。
不过,此刻山梁上的碎石流沙,如同瀑布一般往下滚落,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即使不要命往上跑,几乎也只比在原地踏步好不了多少。
也不知道这样往山上跑了多久,终于,轰轰隆隆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天地之间,连不住炸响的巨雷,都被这泥石流的咆哮完全淹沒。
在这一刻,许东牟思晴等人脚下的山体,几乎是寸寸崩裂坍塌,尽管许东牟思晴等人拼尽了全力,向山上狂奔,他们的脚,却自始至终都只能站立在坍塌的边沿,只要抬脚稍微慢得一丝丝儿,整个人都立刻会被泥石洪流吞灭吞噬。
祸不单行的是,牟思晴刚刚踏上一处她认为很是安全的大石头,不曾想她刚刚踏上去一只脚,脚下却是一虚,这块很“安全”的石头,便飞快的向下滑动,牟思晴整个身子顿时往前一倾,扑倒在地,跟着石块一起直往脚下的泥石流落了下去。
旁边的许东见势不妙,也不知道出哪里迸发出來一股力气,一弯腰,伸手抓住牟思晴的衣领,竟然将牟思晴整个儿提了起來,然后猛力把牟思晴往上一抛,许东这奋力一抛,竟然把牟思晴抛上去不止两米。
然而,许东却因为这一瞬间的停顿,脚下立足之处,立刻一软,整个人顿时随着松软坍塌的砾石沙子,往下滑了下去。
这时,乔雁雪跟胖子两个已经到了真正安全的一处平台,两个人在平台上回过头來看时,之间暴雨迷茫之中,数米之高的泥石流,如同一头怪兽,所到之处,尽是肆意狂虐,一些石头危崖,都被泥石流摧枯拉朽一般在一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还來不及感慨,在大自然之威面前,人类渺小得如同一粒沙尘,乔雁雪大叫了一声,一反手,将挂在背包外的一卷绳子扯了下來,拉出绳头,挽了一个套马圈,直接就往许东扔了过去。
这时,泥石流的锋头已过,许东脚下的山体,被硬生生切割出來一道两三米高的坎儿,而许东正随着坎儿边上砾石沙子,向下落去,许东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偏偏却什么也抓不着。
就在许东快要掉下坎儿去的时候,乔雁雪的套马绳极为准确的套在了许东身上,在这一瞬间,许东几乎是被扯得飞了起來,一眨眼,许东便被拉上了平台。
凭着乔雁雪一个人之力,自然是不可能让许东飞得起來的,不过,胖子见到许东危急,早在乔雁雪抛出绳套之后,就抓住了绳尾,只等绳套将许东掏出,便立刻发狂一般往上拉扯绳子。
牟思晴被许东一抛,就已经离乔雁雪跟胖子两个的立足之地不远了,牟思晴一翻身过來,回头去看许东,恰好看见许东被乔雁雪的绳套套住,牟思晴毫不犹豫的一伸手抓住绳子,拼命的往上一带。
三个人都是拼了性命的拉扯许东,许东自然就如同飞起來了一般。
这一刻,从牟思晴失足摔倒,到许东将牟思晴抓住抛上來,再到许东下坠,在到乔雁雪扯绳子挽绳套,将许东套住,并直接把许东拉得飞了起來,快得几乎就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这不能不说,在这种危急的关头,许东也好胖子也好甚至是乔雁雪牟思晴他们四个人,无论是在这一瞬间之内的力量还是动作的速度以及大脑的判断手眼配合的能力,都大大的超出了常人能够想象的爆发了出來。
许东躺在乔雁雪的脚下,喘了好一会儿粗气,这才回头去看身后。
此时,泥石流的第二波洪峰刚巧从几个人脚下经过,只见数十米长的一道黄褐色巨浪,如同海啸引发的巨浪一般,在山体不住的震动之中,挟裹着一切可以被挟裹的物体,轰轰发发,呼啸着奔腾而过。
胖子惨白着脸,一把抱住许东,说不出來是兴奋还是恐惧,脸上流着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是在嚎哭还是在说着什么。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也都是脸色煞白,紧紧地搂在一起。
几个人后怕了不知道多久,几个人终于缓过神來,看了一下眼前的情形,几个人处身的这个地方还算平缓,虽然上面还有不住垮落下來的一些砾石,终究离几个人还有一段距离,再说,天上的闪电焦雷不断,再要往高处去,恐怕又会被闪电雷击。
不得已之下,四个人也就只得冒着倾盆大雨,在原地勉强支起了两个帐篷,然后,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挤了一个,许东跟胖子挤在了一起。
身上都被大雨淋得透了,先前还因为不断挣扎逃命,也还不觉得,到了这会儿,湿透的衣服粘在身上,就极为不舒服,况且,这时候下着大雨,温度急降,不多一会儿,许东跟胖子两个就被冷得瑟瑟发抖。
幸好,这一次出來,每个人都带着备用换洗的衣服,换下了衣服,又取出毯子裹在身上,这才稍微好过了一点。
只是胖子这家伙裹着毯子过了一会,身上暖和了些,也就开始闲不住起來,饿了。
不过,这会儿,胖子可不敢生火下厨,燃料炉子,钢筋锅什么的,都是金属的,直接放在地上,胖子害怕会导电。
许东勉强笑了笑,说道:“胖子,沒那么严重,地上放些塑料袋,再把炉子放在上面,绝对安全……”
胖子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许东说的应该沒错,塑料袋是绝缘体,只要与大地隔绝,应该就沒事。
当下,胖子拿出來几包牛肉干,将牛肉干取出來,然后把塑料包装放到地上,这才打开包裹,把炉子取了出來,只是胖子拿着炉子刚刚放到塑料袋上,手与炉子之间,“啪嚓……”一声闪出一道蓝色光芒。
胖子“嗷……”的叫了一声,仰面便倒。
这都能触电。许东大吃了一惊,赶紧一脚踢开炉子,然后伸手去扶倒在地上的胖子。
只是许东的手一接触胖子的身体,手上也炸开一道蓝幽幽的火光,这点火光,一闪即逝,许东也是手上一麻,被电得一弹。
不过,也就是手上麻了一下,又被吓了一跳,对许东并沒造成什么伤害,许东一下子便回过神來,再去扶胖子,想不到胖子这家伙却是一身僵硬,瞪着一双死鱼眼,直至的盯着许东。
许东大叫了一声,立刻转头冲出帐篷,扑倒牟思晴两个人帐篷前面,二话不说,掀开帐篷,冲这里面就大叫:“快……快救救胖子……”
想不到的是,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这会儿还正在换衣服,连外套都还沒穿上呢。
一看到许东把脑袋伸了进來,牟思晴大叫了一声,顺手抓了一件湿透的衣服,朝着许东就扔了过來。
乔雁雪更是惊慌不已,拿起一件衣服,遮住胸前,但随即又想要去遮住下身,一眨眼之间,上身却又暴露了出來,乔雁雪上下失据,不得已赶紧转过身去,但是背后又让全都暴露在了许东面前。
牟思晴顺手扔了许东一件衣服,随即抓起毯子,在一转身之间,将大半个身子裹在毯子里,随后不由分说,一把将惊慌失措进退两难的许东提了进來。
随后往地上一掼,随即,便是暴风骤雨一般的拳头,脚尖。
这时,乔雁雪也回过神來,抓起自己的毯子,往腰间一围,随后加入惩罚许东的行列。
许东抱着脑袋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故意的,快……快帮我救救……救救胖子……”
牟思晴的气儿出到差不多,这才狠狠在许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喝道:“胖子又怎么了,”
许东抹了一把不是被打出來,而是自己早就流出來的鼻血,连头都不敢抬的答道:“胖子……胖子他被雷劈了……快去……快去救救他啊……”
乔雁雪“啊”了一声,把提起來的准备要踹许东的脚收了回來,弯腰低头问道:“胖子他被雷劈了,”
只是乔雁雪这一弯腰,不该露出來的部位,顿时又有少许暴露给了许东。
许东不得已抹了一把鼻血,说道:“胖子想给大家烧点热水……沒想到……沒想到……”
许东还沒说完,乔雁雪一脚踹开许东,连衣服也不穿,直接就出去了。
许东想要爬起身子來,沒想到牟思晴在许东的肚子上踹了一脚,低声喝道:“你偷窥成性了是不是……”
许东抱着肚子站了起來,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说道:“老大,我真不是……真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为了要救人吗……”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对许东拳打足踢,声势吓人至极,但是奇怪的是,许东却感觉不到身上有多疼有多痛。
看來,她们两个心下不忿,但虚张声势的成分还是多了不少。
只是牟思晴瞪着许东,怒道:“昨天晚上,你也是想要救人,”
昨天晚上,牟思晴身上的衣物,被狼群撕扯得七零八落,在换衣服之际,就就沒能换完,但又沒发出什么声息,许东担心之下,转头也看了一眼,但是那也真不是故意的。
牟思晴可不管许东是不是故意的,一抬腿,将许东踢出了帐篷。
许东回头看了一眼牟思晴的帐篷,默默地钻进自己这边,此时,乔雁雪正正在检查胖子的心跳脉搏呼吸。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胖子心跳脉搏都还正常,可就是呼吸微弱。
乔雁雪检查了一遍,又问许东当时的一些情况,许东都如实的说了,乔雁雪想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胖子身上带着静电,碰到金属物的时候,就会发出电光火花,这原本应该是沒多大的问題,不过,胖子可能是太过紧张了些……”
“胖子到底有问題沒有啊。”许东问道。
“也沒什么大的问題,但是最好能帮助做一下人工呼吸,防止他因为过度缺氧……”
许东听说胖子有可能会缺氧,当下毫不犹豫的趴在胖子身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扳开胖子的嘴巴,“呼”的往胖子嘴里吹了一口气。
一见许东嘴对嘴的帮胖子吹气,乔雁雪“噗”的一口笑了出來。
嘴对嘴的吹气,只是人工呼吸的其中一种方式,像胖子这种情况完全用不着这样去做,只需要将胖子胖子平放在地上,然后摆动胖子的双手,挤压胖子的肺部,增加胖子的呼吸量就可以了,沒想到许东不知道从哪里学來的,认为人工呼吸就一定得嘴对嘴吹气。
见许东“唰”的一下红了脸,乔雁雪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这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表演‘*情’,再说,胖子可是刚刚才不久,就救过了你一命的。你这么舍己救他,也沒什么不对啊。”
许东一听这话,腾的一下站了起來。
只是实在不曾想到的事,牟思晴换好了衣服,火急火燎的就跑了过來,一进來,却因为收势不住,一下子就撞在了乔雁雪身上。
乔雁雪不曾有半点防备,“啊”了一声,一下子伏在了胖子身上,差点就跟胖子來了个脸贴着脸。
偏偏这个时候,胖子也“啊”的一声,终于把那一口气吐了出來,一睁眼,居然发现乔雁雪伏在自己身上,正看着自己,胖子又“啊……”一声,气绝过了去,不过,胖子虽然“气绝”,但那脸上的神色,绝对是在享受。
乔雁雪有些惊慌的爬了起來,指着许东,结结巴巴的说道:“快……快……人工呼吸……”
只是刚刚这一幕,包括胖子醒过來,又昏过去,牟思晴全都看在了眼里,当下拉开乔雁雪,喝道:“王胖子,你给我起來……”
胖子一动不动。
见胖子不动,牟思晴再次喝道:“王胖子,我数到三,你要还不起來,我让你好看,一……二……”
牟思晴的“三”还叫出口,胖子“啊”的一声,再次“醒”了过來,一醒过來,胖子还装模作样的问道:“怎么回事啊……啊,我这是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把目光投向乔雁雪,眼里神色暧昧之极。
一看胖子那眼神儿,乔雁雪一跺脚,低低的嗔了一句:“一对混蛋……”
牟思晴恨恨的盯了许东一眼,哼了一声:“两条色狼……”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出了帐篷之后,许东苦着一张脸坐到角落里,呆呆的出神。
当是胖子这家伙,站起身來,朝自己身上仔仔细细看了好一会儿,确定刚刚这个“雷”对自己沒什么影响,这才腆着脸,抓了一块牛肉干放到嘴里,一边嚼着牛肉干,一边悠然回味刚刚乔雁雪伏在自己身上那一幕。
过了许久,胖子才咽下嘴里的牛肉干,望着许东嘿嘿笑道:“东哥,你说,这女孩子家……嘿嘿……怎么都是这个德行……明明对你好得要命,偏偏却表现得恨你恨得要死……”
一想到刚才,把自己的初吻都给了胖子,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女孩子女孩子,胖子你就不能不满脑子都想着女孩子好吗,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就被她们两个胖揍了一顿。”
“她们俩个,揍你。为什么。”胖子不能置信的问道,许东身上沒有明显的伤痕啊,而且,看样子许东也并沒被胖揍过啊。
被揍了一顿,这是事实,不过,为什么,许东却真不好意思说出來,为了救胖子,这个理由倒是正当,但是自己却看到了两个女孩子换衣服,这话要是说出來,胖子不立刻翻脸就怪了。
见许东一下子又闷声不响,胖子嘿嘿的笑道:“不至于吧,东哥,是不是我昏过去了这会儿,你对老大做过了什么,你沒看见那幅凶样儿,要是我再不醒过來的话,肯定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呵呵……还是雪儿体贴人,人工呼吸……嘿嘿……”
许东恨不得一头钻到地下去,都是这胖子惹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雷声渐渐稀疏起來,雨也渐渐的停了下來。
面对着喋喋不休,一口一个雪儿的胖子,许东嫌帐篷里气闷,想要出來走走,不过,到了这会儿,天上还是黑得像锅底。
想要看到什么,根本就不可能了,只是许东在帐篷外面站了一活儿,猛然之间听到几米远之外,传來一阵“扑簌簌”的响声,许东心里一惊,难道是又有砾石沙子要坍塌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得好好的查看一下,要不然,沒准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许东想着,借着微弱的光亮,慢慢的向几米开外摸索过去。
走了两三米,那扑簌簌的声音愈加响亮,更加急切,许东只道这个地方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不好……”
沒想到许东这一叫,胖子在帐篷里钻了出來,一边往许东身后追过來,一边大声询问许东:“东哥……怎么回事。”
胖子的话刚刚问完,不远的地方冒出两个黑影,而且,这两个黑影一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两个黑影,居然是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
许东脑子里嗡了一声,立刻明白过來自己听到那响声是怎么回事了,当下,许东一边抱头鼠窜,一边答道:“我……我发现一些流沙……”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慢慢的回到帐篷前面,乔雁雪隔着帐篷问道:“流沙,什么流沙,在哪里。”
胖子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东哥,你可别吓我,那流沙有多大动静儿,我们要不要立刻转移。”
许东躲在帐篷里面,支支吾吾的答道:“沒……沒什么答不了的……用不着转移……”
乔雁雪“哦”了一声,既然都不用转移,那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乔雁雪“哦”了一声之后,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牟思晴却是略一沉思,便又大叫了一声:“许东……你给我滚出來……”
许东当然不敢滚出去,要是这一出去,沒准儿又是一顿爆揍,谁叫自己有事沒事就想要出去溜达一阵呢。
所以,许东蹲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含含糊糊的答道:“啊……不行啊,我已经脱光了,正准备睡觉呢。”
牟思晴在外面连连顿足,厉声喝道:“许东,你给我滚出來,我数到三,你要是不出來的话,我……把你……把你扔出去……一……二……”
沒叫上几句,牟思晴就开始数数了,不过,帐篷里的许东却是半点儿声息也沒有。
胖子见牟思晴暴跳不已,看那样子,真要是逮到许东,多半又会胖揍许东一顿,虽然胖子不明白牟思晴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但是现在这个时候,大家当然只能以和为贵。
见许东躲在帐篷里不肯出來,牟思晴益发生气,牟思晴生气,胖子自然是拼命阻拦着,不让牟思晴进去逮许东。
拉拉扯扯了好一阵,胖子见阻拦不住牟思晴,不得已之下,只得回头冲着帐篷里喊道:“东哥,我尽力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是许东呆在帐篷里,却依旧沒有半点动静。
见许东根本不理睬自己,牟思晴最终还是把“三”叫了出來,叫完这声“三”,牟思晴一把推开胖子,掀开帐篷的帘子,大踏步闯进帐篷。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知道牟思晴的暴脾气,她这样闯进帐篷,许东要好过,那就有些怪了,所以,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闭目摇头叹息,心里不住的为许东祈祷。
不过,两个人在帐篷外面等了一会儿,却沒听到牟思晴的怒吼也沒听到许东的惨叫。
两个人还真在怪异莫名的时候,牟思晴居然从帐篷里探出头來,对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叫了一声:“马上收拾东西,赶紧的……”
“现在这个时候要转移。”胖子吓了一跳,这可是比听到许东的惨叫还让人吃惊。
乔雁雪也时十分诧异:“现在要走。”
牟思晴转头一边收拾了一些绳子背包之类的东西,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许东掉下去了……”
“啊……”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跳了起來,许东掉下去了,这个平台之上,他能掉到哪里去。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挤进帐篷,接着帐篷里的灯光,细看之下,两个人一齐大惊失色,帐篷的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洞,洞口足足能够容得下一张八仙桌。
只是洞口边上,时不时还在往下掉落一些砾石碎块儿。
帐篷里沒有了许东,许东又沒出去,那一定就是掉到这个洞里面去了。
这个洞。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來。主要是因为山体上面的风化砾石滚落下來。堵住了洞口。然而。因为刚刚经历了一次泥石流。让堵住洞口的沙子砾石。往下滑动。导致了堵住洞口的砾石层变薄。
许东掉了下去。这是个意外。但也极度危险,,这个洞口。随时都有被砾石沙子再次封堵的可能。
怪不得牟思晴很是焦急。
下到洞里。果然如同大家猜测一般。洞口只有两米來高。但是砾石沙子。基本上堆满了这个洞口。许东掉下來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天窗”。
“许东……”牟思晴一下到洞里。一边晃着手电。一边大叫。
“东哥……”胖子也是不住的大叫。
乔雁雪却是拿着手电。仔细的打量这个洞里面。
只见洞里到处都是裂痕。地上也是落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想來这是因为这个洞年代太久。又是山体表层这一段。岩体风化所致。
不够。让乔雁雪很是有些意外的是。这个洞。到处布满凿痕。不像是因为自然侵蚀形成的洞窟。反而像是人工开凿出來的一条通道。
看到这条通道,乔雁雪不知道是喜还是惊,一时之间的心情绝难形容。
不过,牟思晴跟胖子两个很是担心许东的安危,一边大声呼喊着许东,一边十分快速的向前寻找。
还好,三个人沒走多远,前面就传來许东的声音:“在这儿吶,我沒事,你们快过來……”
听见许东回答,还说沒什么事,牟思晴等人都松了一口气。
许东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只打火机,正在看着墙壁上一些东西。
到了许东身边,牟思晴沉声说道:“你怎么进來的,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许东转头笑了笑,说道:“我蹲在那里,突然间发现脚下很软,然后就出现一个洞口,我也就随之掉了下來,本來我想出來叫你们一声的,一激动之下,我又忘了……嘿嘿……正准备出來找你们,可是你们又來了……”
牟思晴咬着嘴唇,很想给许东來上一下,但是过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住了,问道:“你有什么发现,”
“很奇怪的感觉……”许东简单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又去看墙壁上的东西。
褐色的墙壁上很是湿润,但是上面的确有一些东西,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幅壁画,不过,这幅壁画在胖子看來,算不上有什么特异之处,无非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圆圈儿,有的圆圈儿还因为石头裂缝,破成了两半呢,一点儿也沒什么好看的。
不过,乔雁雪一看到这些圆圈儿,顿时兴奋不已,连忙找出照相机,对着这些圆圈儿,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见乔雁雪拍照,胖子兴奋不已,特地站到那幅壁画旁边,要乔雁雪也帮他拍上一张,要留着纪念。
牟思晴看着乔雁雪拍照,却是皱起了眉头,,按道理说,这样的地方,以乔雁雪的身份,是绝对禁止拍照片的。
许东倒是无所谓,只是很不解的望着乔雁雪问道:“这几个圈儿,排列得又沒什么规律,也看不出來是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乔雁雪收好相机,再到墙壁边看了一下,解释说:“这是一幅很古老的壁画,古老到有可能是几千上万年之前……”
胖子在一旁好奇的说道:“几千年上万年之前,那会儿有人吗,你凭着什么就说这是几千年上万年的东西,”
许东特别特别头疼的就是,胖子这家伙对古物一类的东西,认识极度贫乏,连“道光通宝”都能摆出“清朝文物”这样的事情來,怎么说都是在乔雁雪面前丢份儿。
这石壁上的小圆圈儿,在刻画的时候,是比应该是完整的,只是经过岁月的侵蚀,石壁风化破裂,形成不窄的裂缝,有些圈儿刚好画在这些裂缝上,后來自然就随着裂缝张开而变成了两半。
换句话说,也就是在石壁风化开裂之前,就有了这幅壁画的。
胖子果然咋舌不已:“就算这里的环境比其他的地方更为严酷,风化速度大大超过其他的地方,要达到连山体里面的十几米的石头都开裂成这样,几千年上万年时间,这不太可能吧。”
许东很是痛苦的把脑袋转向乔雁雪,这样带有学术性的问題,许东真是不可能跟胖子解释得清楚。
乔雁雪自然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解答胖子的问題上,而是仔细的去看那些小圆圈儿。
过了好一阵,乔雁雪才说道:“我怀疑这是一幅星象图。”
“星象图,”牟思晴也很是有些诧异,早前自己也曾怀疑,这是一幅星象图,不过,在牟思晴的记忆当中,沒有那个星座的星星是排列成这样的,而且,天上的星星繁多,如果一定牵强附会的去凑成一幅“星象图”,倒也不是不行,但是那又有什么实质上的意义呢。
对于什么星象图什么的,许东也是沒多大兴趣,在许东眼里,那是属于“天文”之类的东西,许东自己,对于文物古玩宝贝一类的东西,要感兴趣得多。
所以,乔雁雪研究那幅“星象图”,许东却是继续顺着通道慢慢往前走。
胖子不紧不慢的跟在许东身后,一边走,一边大惊小怪的问许东:“先前,雪儿她们说,这个洞,是人为开凿出來的,东哥,你说说,会是什么样的人在这鸟不拉蛋的地方耗时耗力,开这么个洞出來玩儿啊,”
许东沒好气的答道:“我怎么知道是谁啊,”
乔雁雪从后面追上來,很是有些兴奋的说道:“许东,这条隧道,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极为神秘的部族人开凿的,呃……许东,这次你可是立下了一个大功。”
胖子很是有些不满的说道:“不是大家一块儿找到的么,凭什么把功劳就给了他一个人,”
牟思晴在后面帮腔说道:“胖子,换着是你,突然之间掉进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洞里,你会怎么着。”
“我啊,当然是赶紧求救啊,啊,不,应该是跟东哥一样,先仔细的看看有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也不对,应该是……应该是仔细检查周围的环境……”
胖子这么一说,牟思晴个乔雁雪两个人一起哼了一声,许东当然不会跟胖子一样了,先前如果是胖子掉了下來,大家就根本不可能会发现这个隧道,而且是一定的。这就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人的差别。
胖子不满意至极,不就是掉进了一个洞口么,就值得这么去赞美许东啊,是谁先前还要打要杀要逮住咱东哥啊。
一说先前的事情,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脸上一红,一个喝道:“王胖子你给我住嘴……”一个说道:“王胖子你要死啊,胡说八道的……”
偏偏胖子不知好歹的问许东:“东哥,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怎么感觉的你们几个都是怪怪的。”
许东恨不得踹上胖子一脚,这事儿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不就是……嘿嘿……
牟思晴恨得牙根痒痒的,说道:“许东,我先把这笔账记上,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杀了你。”
许东远远地走在前面,苦笑着说道:“误会,误会……真的是一场误会……”
乔雁雪在后面说道:“误会,鬼才相信你……”
随着渐渐深入这条隧道,地势逐渐向上,到了后來,不时的还会出现几级阶梯,几个人虽然不知道方向,但是知道这条隧道有可能是那个极为神秘的部族开凿出來的通道,所以几个人也就放心大胆地“勇往直前”。
只是这条通道极长,直到胖子跟许东两个人都走不动了,都还沒走到头。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沒法子的事,从进入死亡谷以來,昨天晚上遇上了那个群今天又赶了一天路,基本上沒好好的休息一下,无论是谁,体力都透支得很是厉害。
找了个稍微宽敞平坦一点儿的地方,牟思晴让大家停下來,又吩咐胖子生火煮饭,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个晚上再走。
本來,因为是在隧道里,也就用不着搭帐篷,再加上地面还算是干燥,直接将睡袋取出來,铺在地上就可以算是一个床。
然而这会儿,许东却很是忸怩,不嫌麻烦的搭起了一座帐篷,还特意离牟思晴和乔雁雪两个人远远的。
对许东的这种做法,胖子感到十分意外,这一路过來,住宾馆也就罢了,如果不是住宾馆,四个人就是挤在车里,也算得上是住在一起的,怎么到了这会儿,许东格外的生分起來。
许东瞪着胖子,说道:“你要是愿意,你自己去跟他们一块儿住啊。”
胖子抓了抓脑袋:“东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啊,好像人人都跟你一样龌龊似的,在这样的环境里,离她们近一点儿,那是想好照顾她们,你这脑瓜子里,都想着些什么啊。”
这时,乔雁雪手里拿着一张纸,满面疑惑的走到胖子煮饭的地方,对两个人说道:“哎,你们两个都过來看看,这是不是很奇怪。”
许东接过乔雁雪的那张纸片,发现这张纸片上,是乔雁雪用唇膏画着的先前那幅壁画,大大小小的一共是十个小圈儿。
但是这些小圈儿,差不多就像一条蛇一样,排列得好像并沒什么规律。
许东对“天文”本來就沒什太大的兴趣,稍微看了一遍,然后就把这张纸还给了乔雁雪。
胖子接过这张纸,一边搅动锅里的汤,一边说道:“这看起來,的确很是怪异啊,如果是星象,会不会是北斗七星吧。”
许东摇头苦笑:“北斗七星,北斗七星,那只有七颗星啊,就算加上北极星,一共也才八颗,这可是十个啊,而且,北斗七星那形状可是出了名的勺子,什么时候就成了这一条蛇一样的形状啊。”
乔雁雪看着许东,笑了笑问道:“许东,你认为这又会是什么东西。”
许东摇了摇头,就这么十个大大小小的圈儿,许东正不知道这会事什么东西。
乔雁雪从胖子手里将那张纸拿回來,摊在手上,又取出一支眉笔,然后再在纸上画了起來,不过片刻,乔雁雪再把纸片递到许东手里。
许东一看这个时候的纸片,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來。
在这一幅图上,乔雁雪用唇膏画的红色的星球,用眉笔画的成的黑色运行轨道,真正是一目了然,竟然是一幅极为直观的太阳系行星轨道图。
而且,虽然只是一幅草图,但是在比例上,却有着极为精准的显现,尤其是图上的“地球”“月亮”这两个天体,以及“土星”上的那一道环,让人只看一眼,就不会再做他想。
胖子探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一边扳着指头,一边说道:“哎,应该不是吧,你看这,一二三四五六……按照你们所说的,除开太阳,水星金星地球火星土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冥王星,一二三四五六七**,应该是九个才对,怎么会少了一个呢,”
牟思晴在后面说道:“前些年,不是把冥王星改变成了矮行星了,所以,在太阳系里,大行星就只有八个了……”
“也不对啊……”胖子抓着头发说道:“就算这个说法是对的,可是有好几颗星星都是最近才发现的啊,你们先前认定这壁画是几千上万年之前就有的,那个时候的人也会知道咱们太阳系也只有八大行星,再说,这些星星,像是一条蛇一样,弯弯曲曲,这也说不通啊。”
乔雁雪微微一笑:“壁画,年代久远,这个是可以确定的,至于你说的为什么‘他们’也知道只有‘八大行星’,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是,这些星星像蛇一样排列,我想,我有几种解释,第一,是因为岩石被风化裂缝,造成了整个壁画内容错裂位移,其次,这幅壁画描绘的是一种天象,这种天像,叫住‘九星连珠’。”
“九星连珠。”许东惊呼了一声,几千年上万年前的人就知道九星连珠。这怎么可能,人类历史都才几千年啊。
这个问題,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下子都想到了一块儿了。
可惜的是,这个问題,不要说乔雁雪牟思晴,恐怕到现在为止,也沒人说得清,能够解释的明白。
牟思晴也不大明白,为什么几千年以前的人,会知道太阳系里有“八大行星”,而且,从公认的历史來看,世界上最早的“行星”记载,也只有两千多年,而且,记载中提到的,除了彗星之外,也就只有金木水火土五星,根本就沒有“八大行星”之说。
这会不会是乔雁雪弄错了。
乔雁雪摇了摇头:“这幅壁画,究竟存在了多少年,我现在不可能确切知道,但是这幅九星连珠的画,却是事实,或许,这应该秦始皇一直都在暗地里寻找的那个部族的人画的,也说不一定。”
提到“秦始皇”这三个字,尤其是乔雁雪说过“医术”这件事,许东随即想到“不死药”,“长生不老”等等神奇的传说。
难道,乔老爷子在寻找的,也是传说之中的“不死药”。
一想到这个,许东沒來由的打了个哆嗦。
胖子听许东这么一说,也是一脸迷茫,那可是传说里才有的东西啊。历史上的帝王将相无数,寻找不死药的人多到不可列举,可是从來沒听说过有人找到。
“去找‘不死药’,为什么不去找找孙悟空找如來佛祖,求得长生仙法,再不然,就去找找王母娘娘,让她给两个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蟠桃。”胖子说。
“错。”乔雁雪虽然不认同老爷子就是在找长生不老药,但是乔雁雪也坚信:“秦始皇寻找仙药,绝对不会是空穴來风,最起码,让徐福带上童男童女,到海外仙山去寻找仙药,这是事实……”
“是不是真的有不死药,我们姑且不说,但从侧面來看,让秦始皇四下寻访的人,应该是具有十分高明的医术,这一点,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要不然,‘仙药’的传闻,又会是从何而來。”
许东冥思苦想了良久,问道:“好,我们假设,这条隧道的确就是那个什么医术高明的部落修造出來的,可是这医术仙药,跟这九星连珠又有什么关系啊,难道他们除了医术十分高明,之外,天文知识也高得出乎人的想象,有这个可能吗,”
乔雁雪摇了摇头:“或许,一切谜团的谜底,在到达了那个地方之后,都会被揭开。”
一想到那个“地方”,竟然会隐藏着这样重大的秘密,许东的心潮止不住一阵翻腾澎湃,后面乔雁雪再说了些什么,许东也懒得再听下去,草草的喝了两碗胖子熬出來的牛肉汤,然后钻进了帐篷。
这倒不是许东沒了好奇心,或者担心什么,乔老爷子要找的东西,虽然是传说里的东西,但未毕不会是真的存在。
凭着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所见到得到的几样传说里的东西來看,这些东西本來都只应该属于传说里的,但是,自己不但见到了,而且,还有几样东西,是自己都得到了,这说明,传说,也未必不会是事实,那么,几乎每一个传说里,都有着无穷无尽的宝藏,要是顺着这些传说寻找下去,那岂不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
所以,许东不但沒什么担心,反而是觉得有些兴奋起來,准确的说,许东的人生道路,在不知不觉间转变了一个方向。
,,与守在当铺里打眼捡漏做生意相比,许东觉得,自己更喜欢更应该去追寻探险寻宝这类的刺激。
想着这些,许东渐渐地睡着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不知道睡了多久,又被牟思晴叫醒了过來,胖子早就烧好了一锅米饭,做了一个菜,在等着大家开饭。
草草吃过了饭,乔雁雪催促着大家赶紧上路,因为是在隧道里,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按照先前进入死亡谷的人的说法,在这一带滞留,最好不要超过三天,虽然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什么时候,总的來说,是已经过去了一天多了,留给四个人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
只是四个人越往前走,地势越來越高,到后面,几乎就全是阶梯。
昨天乔雁雪还有些担心泥石流会倒灌进來的,现在看來,应该是沒有那个可能了。
不知道爬了多少级阶梯,四个人终于看到一丝亮光,见到亮光,也就是快到出口了,四个人更是兴奋不已。
不过,在到达出口时,几个人又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出口之处,原本是一道两尺來厚的石门,但是这道石门,却被人硬生生的炸开了,光亮,就是从被炸开的这个窟窿里透进來的。
看着石门上的窟窿,乔雁雪蹙着眉头,说:“从选择的爆炸点來看,这个人应该是个非常懂得炸药的使用的高手,而且,使用的炸药,应该是g4一类的高爆炸药。”
许东好奇地说道:“这一路上过來,我们也沒看到有什么岔道啊,怎么会有人走到我们前面來了呢。”
胖子也摇着脑袋说道:“东哥发现那个洞口,按说,刚刚经历了一场泥石流,又是新坍塌出來的洞口,也就不会存在有人从后面赶到我们前面去了吧,再说,最重要的是,g4爆炸,那威力,那动静儿,在这样密封的通道里,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啊。”
乔雁雪皱着眉,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俯身从石门里钻了出去。
出了这道石门,眼前的景象让几个人再次大吃了一惊。
一道五尺來宽,长达数十米的石桥,凌空架设在一道云雾弥漫的深渊之上,石桥对面又是一道被炸开了一个窟窿的石门。
胖子几乎是闭着眼睛,一步一挨的踏上石桥,生怕石桥突然之间断裂了一般。
其实,不仅仅是胖子害怕,就算是乔雁雪,牟思晴许东三个人都很是害怕。
这道石桥,好像是自然生成,然后人工稍微凿造而成,许多地方都已经是裂纹斑驳,还真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坍塌下去。
再说,这深渊里面云雾缭绕,根本就看不出來深浅,加上深渊上面疾风劲吹,人走在上面几乎就是摇摇摆摆站立不稳,说不害怕,那根本就是假的。
幸好,四个人虽然一路上胆战心惊,做旧还是有惊无险的过了这道石桥,不过,到了对面。
到了这里,几个人才发现,这边,绝对不仅仅只是一道石门这么简单。
石桥头上,被修砌出來一块近两百个平方的平台,平台后边,是一堵依着山势,用巨石砌成五米來高的城墙,虽然经历无数岁月侵蚀,城墙上的垛口依然棱角分明。
城墙的门楣上雕凿着四个大字,不过,这四个大字,扭扭曲曲,结构极为怪异,几乎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字体,四个人自然是沒一个人认得,乔雁雪看了好一会儿,才说,这几个字,应该是比甲骨文都更早出现的一类文字,属于上古文字,时至今日,能够看懂的人,几乎沒有。
许东看了片刻,感觉这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墙,似乎与自己见过的那些城墙很是有些不同,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许东一时之间又说不出來。
不过,从这座城墙的两边都与山体融为一体,傲然凌立在深渊边上的布局來看,显然主要是为了抵御外地入侵所用的。
“既然是为了抵御外敌入侵所用,为什么不直接将城墙修到深渊边上,只留一道城门,这样,即使有外敌入侵,让他们还在石桥上,就把他们干掉了不是更好吗,干嘛还要在城墙外边留下來一大块平地,这样岂不是让外敌有了可乘之机,沒准儿一个冲锋,所有的敌人都到了这个平台上來了,守城的人那岂不是糟糕了。”
胖子十分不解的问道。
对于胖子的问題,乔雁雪许东甚至是牟思晴,都只能用“不可理喻”,來回答。
按照乔雁雪所说,这里是那个有着极为高明的医术的部族人所建,那么一个部族能够有多少人,扩大城墙修建面积,把城墙直接修到深渊边上,在这样一个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需要那样去劳民伤财吗。
要是有外敌入侵,在桥头上设上一道简易工事,有三五个人拿着长矛弓箭守着,还有谁过得來。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回头去看那桥头,果然隐隐能看出來一些“工事”的痕迹。
本來,乔雁雪还想拿出照相机,把这里的环境,尤其是城墙上的那是个远古文字拍摄下來,用着以后研究,沒想到突然之间,四个人再次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这一声爆炸穿过城墙石门的窟窿,轰然爆发出來,把四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有人……”乔雁雪叫了一声,不顾一切的就钻进石门里面。
许东胖子自然不肯落后先后鱼贯而入,让牟思晴一个人落在了后面。
城墙背后,依旧是一条隧道,高矮宽窄都与先前那边的隧道差不多,但是这边的隧道短了很多,一进城门,就能看到差不多碗口般大小的光亮。
四个人疾步穿出隧道,入眼之处,四个人经不住打心里赞叹了一声。
出了隧道,是一处少说也有好几百亩的盆地,在隧道的出口处,就能够将整个盆地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周围都是高耸入云猿猴难攀的悬崖峭壁,似乎,许东等人进來的道路,就是这个盆地里唯一的出入口。
盆地里,除了青绿的野草,还点缀着树木的苍翠,中间大片大片的砾石废墟,无不显示这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曾经有过的繁华。
胖子一边走,一边嘿嘿的笑道:“东哥,到了这里,我们是不是都成了井底之蛙啊。”
许东笑了笑:“还真是有那种感觉呢。”
乔雁雪这个时候一言不发,顺着石块铺就的路径,迅速钻进废墟里。
牟思晴却是不紧不慢的跟在三个人后面。
到了废墟中间,许东跟胖子两个这才发现,他们两个的眼睛出了问題,当然,指的是先前两个人都认为这里面只不过一片废墟砾石,只是到了这里,两个人才发现,他们两个错了。
废墟,的确是废墟,但是绝对不是先前两个人所认为的全部都成了砾石块儿。
比如说倒在地上的柱子,大的直径几乎超过了一米,最小的也起码在二三十公分以上,砌墙用的,基本上都是打磨得很是光滑石砖,每一块石砖少说也有百十來斤。
尤其是倒在地上,残存的石柱,那光滑度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很是惊异,这哪里是远古时代的建筑啊,分明就是现代技术才能做得出來石头产品。
看着这些,许东忍不住要想象这里刚建成之初的精美与奢华。
穿过了一条街道模样的地带,中间有个占地将近一亩的小小广场,广场上也是石砖铺地,不过,这个时候,杂草树木,将大部分的石砖掀得乱七八糟,高低不平。
然而,在杂草树木中间,赫然摆放着三个帐篷。
先前,那一次爆炸,应该就是这帐篷里的人弄出來的。
一见到这三个帐篷,乔雁雪忍不住叫了一声:“哥……”
沒人应声,应该是帐篷里沒人。
只是乔雁雪叫了一声哥之后,许东跟胖子两个却有些愣了,搞出几次爆炸的,回事乔雁雪的哥哥,,让牟思晴伤心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要死要活的乔家俊也在这里。
一想到乔家俊甩了牟思晴,害自己都跟着吃了不少的苦头,许东忍不住有股想要揍人的冲动。
一转头看胖子,胖子也是一脸不忿,,乔雁雪是沒得说,但是她那哥哥乔家俊,就是一个欠揍的混蛋。
许东跟胖子两个一起挤了挤眼睛,不用多说,遇上了那个家伙,少不得要让那家伙好看。
就算不为自己,也为牟思晴出上一口气。
帐篷里的确沒有人,乔雁雪又将一双手拢在嘴上,大叫了一声:“哥……”
叫了几声,依旧沒有任何回应,想來,乔家俊应该是在什么地方去了。
乔雁雪见沒人回应,顿时很是失落,过了片刻,转头对许东说道:“你的鼻子很灵,帮我闻闻,看看我哥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我靠……原來,你让我來,就是为了这个,”如果是要许东“闻”别的什么,找别的什么,许东二话也不会说,偏偏现在乔雁雪要许东帮助找的,是让牟思晴伤过心的乔家俊,许东自然很是不满意。
“快啊,帮我找找啊。”乔雁雪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
许东本來不愿,但是看在胖子喜欢乔雁雪的份上,许东还是在周围查看了一下,最后指着一条被人在杂草丛中踩出來的一条道儿,说道:“应该就是走这条道的……”
其实,这里杂草丛生,被人走过的地方,都有明显的痕迹,根本就用不着许东去“闻”,只是乔雁雪这会儿可能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还要求助许东。
乔雁雪连“谢谢”都沒说上一声,直接就顺着一条被踩出來的道儿走了过去,不过,才走二十來米,乔雁雪又红着脸倒退了回來。
许东惊奇地问道:“怎么,不是那边,”
“是你个大头鬼,那边……那边,是他们方便的地方……”乔雁雪一脸绯红。
“呃……这个嘛,应该也是他们……他们经常走过的……”许东顿时尴尬不已,抓着头发,想要找点理由來搪塞一下。
只是胖子在另一边招了招手,叫了声:“雪儿……这边……”
那边,有另一条被人踩出來的道路,牟思晴早就顺着那条道路走了很远了。
乔雁雪红着脸,看了许东一眼,然后极快的追上胖子。
这条小路,一直延伸,穿过盆地,到达了边缘一处峭壁脚下,峭壁脚下,居然是一处从山壁里开凿出來的庙宇一般的建筑。
庙宇十分高大宏伟气势惊人,门口的柱子,少说也有十來米高,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像一只小蚂蚁。
不过,许东留意到,这处庙宇门前,沒有自己印象之中的庙宇一般的摆设。
普通的庙宇门口,一般都会摆设一对石狮子,或者是一些神佛塑像,但是这座庙宇门前,除了排列着两排九根直径超过一米五的石柱之外,其它的什么也沒有。
而且,台阶极高,每一级台阶差不多都有将近一米,这让许东等人爬起來十分吃力。
爬完九级台阶,许东跟胖子两个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不过,看着牟思晴毫不犹豫的往里走,许东跟胖子两个也只得紧紧地跟着。
庙宇里面也是一排排的柱子,只是这些柱子上,都雕刻着外边城墙上那样的文字符号,但是却沒人认识。
到了这会儿,乔雁雪再也顾不得拍照,进到庙宇,便立即大叫:“哥……哥……”
声音在空旷的庙宇里回荡不已,久久不绝。
待回声消失,才听到一个声音回答道:“是雪妹吗,你怎么來了,”
回答得不紧不慢,几乎听不出來有什么感情变化。
“哥……你真的在这里……哥……”乔雁雪差点就喜极而泣。
回音之中,从柱子丛中,慢慢的走出來三个人。
两个男的,一个女孩子,前面的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登山服,还算是潇洒俊朗,看样子就应该是乔雁雪的哥哥,乔家俊。
另外一个男的,四十岁左右,是个白人,个子很是魁梧差不多比许东高了一个脑袋,满脸的胡渣子,那个女孩子跟牟思晴差不多的年纪,应该是个混血儿,除了年轻漂亮,身材也很是惹火。
乔家俊走到四个人面前,跟乔雁雪拥抱了一下,然后很是平静的问道:“雪妹,你怎么來了,”
“哥,你还说,爷爷都快给你气死了。”乔雁雪红着眼,有些娇嗔的说道。
“呃,是吗,爷爷收到了我寄给他的东西,”乔家俊淡淡的问道。
乔雁雪问道:“你寄给爷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把他给急得,前前后后都派了五拨人出來找你了。”
“呃……这个啊,就是这个啊……”乔家俊转头,指了指石头柱子:“我拍了几张这里的照片,然后让人带回去,交给爷爷了,这也沒什么啊。”
“是照片,”胖子叫了起來。
乔家俊微微皱了皱眉头,转头看了看牟思晴,又很是平静的说道:“思晴,很感谢你能來找我,不过,我沒什么事,真的……谢谢你的好意。”
牟思晴在这一刻,眼圈儿都有些红了,不过,牟思晴很是努力的克制住感情的起伏,淡淡的说道:“我來,是为了我自己,你用不着谢我,还有,这里是中国,你未经允许,私自进入保护区域,哼哼……你的麻烦大了。”
乔家俊脸上一红,赶紧往那个混血儿女孩一指,说道:“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亚当斯?雪莉,这位是我的朋友沃克尔。”
混血女孩子很是大方的上前,跟牟思晴握了握手,说道:“你好,亚当斯?雪莉,中国名字叫杨双双。”
牟思晴淡淡的点了点头,很是简单的说道:“你好,牟思晴,中国警察。”
亚当斯?雪莉虽然听说过牟思晴的身份,但牟思晴这个时候,用这种口吻來表明身份,还是让亚当斯?雪莉吃了一惊。
沃克尔也上前与牟思晴见了面,说明了一下,他的身份只是一个保镖。
只是几个人见面介绍寒暄什么的,完完全全把许东跟胖子这两个“小屁孩儿”给忽略了过去。
跟牟思晴打完招呼,乔家俊笑了笑,说道:“思晴,无论会发现什么,我真沒有据为己有的意思,我从來都是本着‘只发现,不占有’的原则……”
不等乔家俊说完,牟思晴冷冷的说道:“这话你还是留着以后再说吧……”
许东万万想不到,牟思晴一见这个乔家俊也是,也是火药味十足。
“思晴,你……”乔家俊淡淡的笑了笑:“思晴,就算我们不能结成连理,但是我们乔家,你们牟家,可都是世代交好,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你做的那一行,还有,双双跟我,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她也一直都跟着我出生入死,如果,我要是负了她……”
牟思晴脸色更冷,嘴里说道:“这些话,你也用不着在我面前表白,其实,我也早就有了心上的人……”
说着,牟思晴看也沒看,伸手一抓,一把将身边的胖子给抓了过去,让胖子紧紧依偎着自己,说道:“他也很喜欢户外活动,而且,他做得比你更好。”
只是牟思晴说完,转头來看时,才发现自己居然拉的是胖子。
胖子昂着头挺着胸,很是帅气的说道:“乔先生,你好……”
乔家俊看着胖子,有些诧异,但还是很绅士的笑了笑说道:“你好,小胖子先生。”
“我不姓小,我姓王,但是你可以直呼其名,叫我王胖子,对了,乔先生,我要问你一句,你到这里來,有合法的手续吗,”
“王胖子……呵呵……”乔家俊笑了起來:“合法的手续,你有吗,”
胖子不亢不卑的答道:“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再说,我们也是应乔小姐的邀请,前來救援的,合法手续吗,这个你问问这位警察同志,她可以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一见面,不但沒有想象之中的激动亲热,一个个反而都像是吃了枪药似的,这让乔雁雪很是有些尴尬。
过了许久,乔雁雪把许东拉到面前,说道:“哥,这位是许东,这一次前來,一路上多亏他照顾我。”
乔家俊上下打量了一番许东,见许东同样只是一个毛头小孩子,当下笑了笑:“多谢许先生照顾我小妹,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谢谢你。”
许东淡淡的一笑,说道:“谢我就不必了,你要谢的话,就去谢谢那些为你而死的人吧。”
“为我而死。”乔家俊一脸茫然。
“是这样的,哥,爷爷派出來好几拨人,他们……他们沒能回去的人有很多……”乔雁雪斯斯艾艾的说道。
“爷爷她派人來,來找我。还死了不少的人。怎么会这样。”知道因为自己,而死了不少的人,乔家俊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见乔家俊一时之间无语,亚当斯?雪莉很是温柔的对乔家俊说道:“家骏,别太难过,回去之后,我们好好的给他们一些补偿就是了。”
“哼。”牟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那些可都是鲜活的生命啊。一句‘补偿’就了事了。”
乔家俊叹了一口气,转头对亚当斯?雪莉沃克尔两人说道:“今天的发掘工作就暂时到此为止吧,有些事,我们还的好好的商量商量再说。”
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再去进行发掘,毫无疑问的会多出來很多是非,反而不如先商量商量再说。
如此,一行人又循着原路,回到小广场里。
本來牟思晴想要就此把乔家俊等人赶走,但是却又顾忌着,一旦动手之后,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安危堪虞,不得已之下,只得暂时冷眼旁观,慢慢寻找有利机会。
到了这时,很明显就分成了两伙人,乔雁雪自然是跟乔家俊,而牟思晴许东胖子三个人成了另一伙,而且,许东牟思晴胖子三个人把帐篷也支得远远的,绝不跟乔家俊一伙为伍。
牟思晴气哼哼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乔家俊他们那边。
许东却是钻进帐篷,悄悄从如意乾坤袋里拿了些吃的出來,交给胖子,让胖子煮了三个人吃。
胖子很是奇怪的看着许东手里的面条脱水蔬菜,这一路上过來,大部分时间都是米饭加牛肉汤,或者是炒牛肉干,许东有面条,脱水蔬菜,怎么不拿出來啊。
许东支支吾吾的说道:“这一路上过來,咱不是沒机会拿出來么,现在有机会了,我当然就得拿出來啦。”
胖子想了想,倒也觉得这一路上过來,还真是沒什么富裕的时间,去煮好吃的,当下,也不疑有它,点燃炉子,烧了一锅香喷喷的面条出來。
牟思晴一腔恼意,也懒得去管许东的面条蔬菜从何而來,胖子叫开饭,牟思晴就直接拿了饭碗开吃。
不过,这几天一直都跟许东胖子等人一块儿吃喝的乔雁雪,闻到面条的香味,挨了许久,还是斯斯艾艾的过來了。
“胖子,你又做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乔雁雪斯斯艾艾的说道。
胖子哧溜一声,将面条吸到嘴里,然后才很是得意地说道:“也沒什么,就是煮了点儿面条,加了点儿蔬菜,呃……好久都沒吃过这么鲜美的面条了,对了,乔小姐要不要來一碗。”
乔雁雪红着脸,看那样子,很想,但是又不好开口。
许东淡淡的说道:“沒关系,乔小姐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只碗过來,大家一块儿吃……”
“呃……可是你们也不多啊……”乔雁雪不好意思的说道。
“哦……其实,我背包里还有不少,够吃的。”许东大度的说道。
“这样啊,那我就多谢了,不过,你能不能再煮上一些……我哥……我哥他们,两天前就断粮了……”
一听乔雁雪这么说,许东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是乔雁雪一个人,别说只是“一些”,就算是到回程,只要自己有吃的,就不能让乔雁雪沒喝的,可是,乔雁雪还要顾着另一帮人,尤其是那个什么亚当斯?雪莉,许东还真是不想怎么去帮她。
只是牟思晴沉着脸,看着许东,肌肤使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道:“许东,去拿一些给她……”
胖子嘿嘿的笑道:“乔小姐,吃的,我们是有,但是我做不來他们的口味,要吃,也就只好让他们自己去煮了……”
胖子这变化也是够快的,不过,以前胖子实在是沒想过会在这个地方碰上乔家俊,以及那个什么亚当斯,要不然,胖子也就不会一路上“雪儿雪儿”的叫了。
现在,现在不叫“雪儿”,规规矩矩的叫乔雁雪一声“乔小姐”用胖子的话说,这是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
沒多会儿,许东拿了一袋子面条,还有一袋脱水蔬菜,递到乔雁雪手上,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这边也不是太多,不过,到了现在这个境地,大家只能一起将就将就。”
乔雁雪很是感激的望着许东,本來还想要说些什么,只是乔家俊这会儿不知道闻到了香味,还是怎么的,也过來。
见乔雁雪手里又是面条又是蔬菜,当下微微笑了笑,也不等许东等人打招呼,就坐到炉子旁边,看了看锅里剩下的面汤,用鼻子嗅了嗅,笑道:“好香,算起來,我们差不多有十天沒吃上过这样的饭菜了。”
胖子把手里还有半碗剩汤的碗往乔家俊面前一送,戏谑的说道:“要不要喝上一碗我们吃剩的。”
沒想到乔家俊连推迟一下都沒有,伸手接过胖子手里的碗,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自己动手,盛了一碗面汤,津津有味的喝了起來。
胖子瞪着眼睛,实在是万万沒想到,这位身家巨万的乔家公子哥儿,竟然连“嗟來之食”也毫不拒绝,居然还吃得十分香甜。
乔家俊喝光了一碗汤,略略回味了一下,又笑道:“小妹,光喝汤,也填不饱我这肚子,干脆,你再放点面条,我得好好的搓上一顿。”
胖子跟牟思晴两人几乎是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乔家俊,这会是一个名门富豪的公子哥儿的做法。
乔雁雪依言将面条放到锅里,然后放了一些蔬菜,随后,又拿起筷子在锅里一阵搅动,看这样子,煮出來的面条,就不可能有胖子煮出來的面条可口。
只是乔家俊一点儿也不在意,一边呵呵的笑着,一边捞了少少的小半碗面条,又吩咐乔雁雪把剩下的面条先送过去,让亚当斯?雪莉沃克尔两个充饥。
看着乔雁雪把面条送走之后,乔家俊才一边慢悠悠的吃面条,一边说道:“既然吃了你们的东西,我也不能白吃,我就说一点我知道的东西给你们,作为交换……”
胖子“嘿嘿”的一笑,说道:“要是你能说出根象牙,來跟我们交换,或许我们会考虑一下,如果沒有,嘿嘿,我们也不会差这一点点儿食物。”
乔家俊的涵养,真是好到沒话说,胖子这么不客气,他都不动一下气,只是悠然的吃着面条,等胖子说完了,乔家俊才接着说道:“秦始皇的故事,你们应该知道的不少吧。“
胖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不仅仅只是知道秦始皇和不死药,我还知道孟姜女哭长城,千古绝唱赶山鞭的故事呢。”
乔家俊吃完最后一口面条,然后放下碗筷,继续笑着说道:“原來你们知道这么多,呵呵,当真是千古绝唱了。”
牟思晴沉声说道:“如果你沒有别的事,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有。当然还有。”乔家俊依旧不愠不火的说道:“我听小妹说过,说爷爷是准备寻找医术医药之类的东西,估计这是我爷爷不知道真相,偏听偏信而已,而且小妹,仅仅也只是猜测,事实上,我在寻找的,是一些记载上有关的东西。”
“你到底想说什么。是在寻找能够给秦始皇炼制不老药的秘方器具还是那个神秘的部族。”胖子毫不客气的问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要寻找的,的确是这个医术高明,而且极为神秘的部族。”乔家俊笑了笑,答道。
“你已经找到了。”牟思晴冷冷的说道。
这个地方,看样子就应该是传说里那个医术极为高明的部族所在质之地,当然,按照乔家俊的说法,他确实已经找到了。
乔家俊摇了摇头:“不知道你们对《拾遗记》有多少了解。”
《拾遗记》是一部记载着传奇志异的荒诞小说,牟思怡跟许东都有读过,尤其是里面绚烂绮丽故事,文采斐然的词句,让许东有着极为深刻的印响。
只是胖子这家伙,《石头记》是读过的,却不知道这《拾遗记》是什么东西,当下转头低声问许东:“东哥,这《拾遗记》是不是什么人捡了漏,把捡到的好东西都记下來,然后藏到这里的。”
许东抓着脑袋,痛苦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准确的说,那是一本跟聊斋差不多的鬼神小说,说的都是一些很虚幻的事情。”
谁知道乔家俊耳力挺灵敏的,笑了笑,望着许东说道:“沒读过这本书,那不奇怪,但是如果读过这本书,但却还仅仅只是停留在淡然消遣的程度上,那我就只能呵呵……”
乔家俊始终不愠不火的绅士态度,让胖子很是有些恼火,当下说道:“其实,看书呢,有些人是看内容,有些人呢,就是咬文嚼字无中生有胡乱猜测,比如乔先生你,看过了一本破书,胡乱猜测也就罢了,还要害得家里人花钱请人來找你,反正你们家有钱,我也就不说了,不过害死人,就应该是你的不对吧。”
乔家俊怔了怔,为了寻找自己,家里人拿钱请人,这是事实,还死了好些人,这也是事实,冲着这一点,乔家俊还真是说不出话來。
沉默了好片刻,乔家俊才很是有些黯然的说道:“这是我的确是不对,也只能怪我沒把话跟我爷爷说清楚……不过,办完这件事之后,我会尽我的全力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补偿我对他们的亏欠。”
乔家俊这么一说,老是想要挑刺的胖子,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话來,气氛顿时很是有些沉寂。
过了许久,乔家俊才说道:“我之所以一定要找这些东西,其实,我也是在想,弄清楚这件事,或许,能够为天下人带來一些福祉……我爷爷和小妹猜测的沒错,这件事的确与医术有关……”
“《拾遗记》里,其中一篇,记载着秦始皇接见过‘宛渠之民’,这些人‘两目如电,耳出于项间,颜如童稚’他们用‘形似螺’的‘论波舟’作交通工具,可以日行数万里,他们注意观察人类世界,一有新的动向,哪怕是十万里之遥,也会顷刻而至,他们对洪荒时代的地球了如亲睹……,秦始皇见过他们之后,立刻就信神信仙……这些,你们能用正常的人的思维去看待么,”
“在我看來,他们应该是一群具有极高智慧的地外生物。”乔家俊说到这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地外生物……”许东牟思晴一齐失声叫了出來。
如果,按照乔家俊的说法,秦始皇遇到的是一群地外高智慧生物,那么,医术不死药……等等一切的问題,就能够迎刃而解。
许东甚至想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乔雁雪拍下來的那幅“九星连珠”的岩画,基本就不存在什么疑义了。
,,有《拾遗记》里记载的日行数万里的‘沦波舟’,要知道太阳系里有几个大行星,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儿。要知道会有“九星连珠”的天象,都不用坐上“沦波舟”去观察,直接就能算得出來。
现代的人都能算得出來的。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读过《拾遗记》,经过乔家俊这么一说,尤其是现在身处这样的废墟里,自然而然的就会想到这些。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浮想翩翩,胖子却就有些迷糊了依旧是低声问许东:“东哥,那什么破《拾遗记》里,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许东吸了一口气,低声解释道:“那本是里面记载的秦始皇那一段,原文大概是这么说的,有宛渠之民,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沦波舟,臣少时蹑虚却行,日游万里……及天地初开之时,了如亲睹……国在咸池日沒之所九万里,以万岁为一日……及夜,燃石以继日光。此石出燃山,其土石皆自光澈,扣之则碎,状如粟,一粒辉映一堂……或有投其石于溪涧中,则沸沫流于数十里,名其水为焦渊……”
胖子听得摇头晃脑,大是不解,等许东说完,胖子赶紧说道:“东哥,你这之乎者也的,我实在……嘿嘿……你能不能说句人话……”
一口血,差点儿让许东喷了出來,只是在乔家俊面前,许东不想显得实在是沒什么品位,再说,胖子的两面,许东不保,还能有谁能保。
许东强行把一口苦水吞了回去,用白话低声跟胖子解说了一遍,然后又说道:“结合这里的环境,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这里,原本住着的,并非什么医术高明的部族,而是……而是一群智慧极高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地外生命。”
胖子一下子就跳了起來,四下里看了看,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东……东哥……这些……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也就是……就是绝对禁止流通的文物了,”
许东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差点儿就气绝身亡。
这边,乔家俊跟牟思晴说道:“现在,我们的发掘工作,只差最后一步了,是让这段历史永世尘封起來,还是我们将它发掘出來,公诸于世,让天下人能够尽享福祉,你可以考虑……”
说着,乔家俊站了起來,往他自己的帐篷那边走,走了几步,忽又回过头來,笑了笑,说道:“几千年才有一次的‘九星连珠’,很快就要发生了……”
说罢,乔家俊微微一笑,转头离去。
“老大,几千年一次的‘九星连珠’,那又是怎么回事,”胖子转头去问乔雁雪。
许东这会儿躺在地上,还沒爬起來,胖子想问,也问不着,所以,胖子直接就问乔雁雪。
乔雁雪蹙着眉头,沉思了良久,才说道:“从理论上说,五星连珠六星连珠,甚至是七星连珠,都不算什么稀奇事,要说九星连珠,这几乎不可能……”
“我就知道那家伙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就知道咬文嚼字糊弄人……”胖子看着乔家俊的背影,沒好气的说道。
牟思晴吸了一口气,才说道:“隧道那边的那幅‘九星连珠’图,你们还记得吧。”
许东坐了起來,捡了块碎石片儿,按照记忆。在一块方形石砖上。很快把那幅九星连珠图画了出來。
许东按记忆中画下來的“九星连珠”。这的确不是一条直线。几个星星都排成了一条蛇一样弯弯扭扭的。
牟思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严格的说來。对于‘行星连珠’现象。至今并沒有一个严格的定义。通常用肉眼望去。行星差不多处在一条直线上。人们就称之为‘行星连珠’。
实际上。太阳系内九大行星对着黄道面。各自略有倾斜。也就是说。就算‘行星连珠’这九大行星也不会排列在一条直线上。而是散落参差。所谓‘行星连珠’只是说在一定的张角之内。几颗星星都在同一个方向上。像串糖葫芦一样的“行星连珠”只存在于人们心目中。”
许东看一眼自己画出來的“九星连珠”图。皱着眉头说道:“按照你这个说法。这真的应该就算是‘九星连珠’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不知道……”牟思晴很是简短的答道。顿了顿。又说:“现在。我假设乔家俊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九星连珠也即将來临。许东胖子。你们两个能不能帮我,”
胖子一拍胸脯:“老大,什么帮不帮的,上到山下油锅,老大你吩咐一声就是,要皱皱眉头,我就不配做老大你的……你的……小弟。”
许东却是问道:“你想要怎么样阻止他们,”
牟思晴摇了摇头:“不是阻止,而是帮助,帮助他们发掘,不管怎么样,在九星连珠发生时,会有学多意想不到的事件发生,我……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么发生什么不测。”
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牟思晴,始终还是放不下乔家俊。早点发掘出來,也让乔家俊早点离开这里,也算是对乔家一个交代。
说要帮忙发掘,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毫不犹豫的钻进帐篷,将自己背包什么的一应用具,全都整理了出來。
片片这个时候乔家俊那边的几个人也是全副武装了起來,见到牟思晴跟许东胖子三个人背着背包还站在那里,乔家俊歪脑袋,笑道:“走吧,还等什么呢,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牟思晴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带着许东胖子两人追上乔家俊的队伍。
见牟思晴三个人跟了上來,亚当斯?雪莉,笑了笑,很是亲热地说道:“你们煮的面条很好,我谢谢你们。”
离亚当斯?雪莉最近的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客气了一下。
亚当斯?雪莉很是高兴地说道:“许东先生,你是一个让人喜欢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叫我的中国名字,杨双双。叫我双双姐也行,格格……雁雪妹子跟我说,你很能干,她很喜欢你。”
“双双姐……”乔雁雪回头,娇羞不已的叫了起來。
亚当斯?雪莉笑着说道:“雁雪妹子,姐姐我是过來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大家都是年轻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免得含含糊糊,让大家生出一些误会。”
牟思晴听着这话,怎么都觉得很有些刺耳,当下忍不住反唇相讥:“亚当斯小姐说得很对,许东,你可是要好好的珍惜乔小姐这位豪门千金啊。”
亚当斯?雪莉脸上一红,明明知道牟思晴是在暗讽她攀上豪门,但又不好发作出來,当下,亚当斯?雪莉笑了笑,说道:“雁雪妹子,看一个人,有沒有钱呢,那不是唯一的标准,最关键的呢,是要两个人相亲相爱,只要是真心相爱,相扶相携,就算日子过得艰难辛苦一些,别人也只会羡慕……”
说话间,一行人到了庙宇门口,乔家俊回过头來,很是正式的对牟思晴许东胖子三个人说道:“既然你们决定加入,有几点我就得必须说明一下,第一,我要寻找的,只是一些证据,要是碰上什么好东西的话,你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与我完全沒什么关系……”
这里的废墟遗迹,也可以说是其中之一的“证据”,但这个证据,还不能完全证明乔家俊的猜测,所以,乔家俊还要找一些更重要更直接,更完美的证据,能够清清楚楚的证明秦始皇接触的是“地外智慧生物”。
现在,说不定也有可能会碰上一些能值钱的“文物”什么的,只是一旦遇上了,免不了就会有人心动。
别人心动,要据为己有,那是别人的事,乔家俊可以不管,但他也首先把话说清楚了,无论是什么东西,谁要占据,都与他沒关系。
从这一点上來看,乔家俊还真是有着“只发现,不占有”的原则。
“另外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根据我的观察,这种庙宇里有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应该是被封闭了的墓室,我们的发掘已经将近尾声,在最后的发掘过程中,可能会比较艰险,希望大家能够团结一致,同舟共济。”
如果大家都是一起來的,而且大家都清楚目前的情形,乔家俊也用不着多嘴,但现在的情形是一目了然的两伙人,而且是心存芥蒂的两伙人,乔家俊自然就得事先申明一下。
只是乔家俊这么一说,许东胖子两个对望了一眼,一起咕哝了一句:“鸡肠鼠肚。”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乔家俊他们有四个人,而且,乔雁雪是个搏击高手,那个沃克尔是个保镖,都不用问身手怎么样了,肯定是能打的,乔家俊亚当斯?雪莉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打,但是就凭他们两个人,要是对付许东跟胖子两个的话,多半也不会怎么吃力,牟思晴虽然是个“高手”,但是以一敌二的话,绝对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也就是说,许东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处在绝对劣势之下,乔家俊在这种情形之下还特别强调要“团结”要“同舟共济”,如果是出于要防范两帮人发生火并的话,真的就是“鸡肠鼠”肚了。
牟思晴也是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我们三个人,都不是贪婪凶残的人,也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之所以跟在一起,除了是我想还你们乔家一个人情之外,在我们自己的土地上,我们自己的文明古迹,我也有义务保护……”
对牟思晴生硬的态度,乔家俊也不以为意,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对一直都不愿意说话的沃克尔点了点头,然后带头进入庙宇深处。
一路走过去,许东发现这座庙宇里面的空间,极为深广,一排排有着精美雕刻的石柱,无一不显露出那些建造者让人惊叹的精湛技艺。
到了庙宇大殿的尽头,是一处将近三米來高的石门,石门上赫然有个大洞,将近一米厚的石门,被硬生生的开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洞,这是被炸出來的。
不用说,是乔家俊他们炸的。
乔家俊讪讪的笑了笑,说这是沒办法的事,这块石门,按现代人的说法,其实应该叫做“断龙石”,一旦落下关闭,沒有大型的特殊机械,根本无法完整的打开,但在这里,大型的机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运进來的,所以,只能用炸药炸。
许东想起那条隧道城墙两处的石门都是被炸开的,但却不知道炸门的是谁,当下忍不住问道:“那两道门也是你们炸的。”
乔家俊笑而不答,低头钻进了石门。
胖子钻过石门,一看是条石头通道,顿时想起龙藏洞那条通道,那里,可是一眨眼就能把人置于死地的地方,现在想起來,都还让人有点儿心惊肉跳。
乔家俊站在门背后,见胖子钻得有些困难,而且,脸色也有些难看的盯着通道,便伸手帮了一把胖子,然后笑道:“小兄弟,不要怕,这里面沒有机关,更沒有蛇。”
看样子,乔雁雪多半是把跟许东胖子一块儿去龙藏洞的事情跟他说过了,所以乔家俊知道胖子对蛇,有着超乎想象的恐惧。
胖子一听到“蛇”这个字,果然很是心虚,四下里张望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乔先生,我说过了,我姓王,不姓小,叫我王胖子胖子都沒问題,你不会忘记得这么快吧。”
石门后面通道地面上铺满的碎石块儿,应该是乔家俊炸开石门的时候,石门的石头渣子,以及被震得从通道里掉下來的石块儿。
看着这个神秘的古迹,被破坏到这样严重的程度,牟思晴脸色都有些发青。
通道两面,隔着几米远,就有一道门洞,不过,这些门洞上面并沒有石门,大部分门洞里面,都是一间间石室,这些石室面积大的有三四十个平方,小的,也有十多个平方。
让人禁不住赞叹的是,这些石室里面的墙角,开凿的不但整齐,而且极为细致,无论是横的竖的,绝对都是光滑精致,一丝不苟,尤其是这些石室的墙壁,其光滑程度,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以为这是粉饰过的,但实际,石壁,绝对沒经过任何粉刷。
见许东一路走,脸上尽是惊异困惑,乔家俊得意的说道:“看过了这些,你们还会认为这是普通人类能够做得到的。”
看到这些,许东摇了摇头,心里也生出一股渴望,想要弄清楚这样子宏伟的工程,精湛的技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留下來的。
如果,的确如同乔家俊所说,是“地外生物”,那么,最清晰直接的证据呢。
乔家俊笑了笑:“很快,我们立刻就会将最清晰最直接的证据拿到手。”
说话间,一行七个人到了通道尽头,尽头处,是一间二十來平米,长方形的石室,石室的右边墙壁上镌刻着一幅阳刻铭文,依旧是那种无人认识,形如甲骨文的远古文字。
乔雁雪在墙壁前面看了好一会儿,才对乔家俊说道:“哥,你给爷爷的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
乔家俊点了点头:“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这一幅铭文,就是介绍曾经在这里的人’宛渠之民’的來龙去脉的。”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既然你已经做到了这个程度,你要想证明什么的,也算是铁证如山了,你为什么还不离开。”
对牟思晴來说,有现场的遗迹,有文字的根据,只要知道文字的内容,一切谜底也就可以解开了,还要留下來,不是抱着其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乔家俊摇了摇头:“这些文字,实在太过古老,古老到迄今为止,无人能够破解。”
“开玩笑……”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听说过,玛雅人的文字,都被人破解了,这些文字,又怎么会沒人破解。”
乔雁雪在一旁插嘴说道:“王胖子,不瞒您说,我哥哥,对古文字的研究,颇有心得,如果我哥哥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文字沒人认得出來,我相信,最起码,在目前就不会有人敢说能够认识。”
“哎,东哥,我怎么看见天上有头牛在飞啊。这是怎么回事,是牛长了翅膀,还是被吹的。”胖子一脸暧昧的笑着,转头问许东。
许东跟苦笑着摇了摇头,敷衍道:“应该是被吹的吧。”
乔家俊笑了笑,丝毫也不生气的说道:“到目前为止,这种文字也就只有在这个地方有发现,而且根据我的观察,这种文字,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文字,这就沒有可供破解的参照点,另外,根据我的电脑分析,这种文字,有多达一千一百二十八种符号,打个比方说,汉字的偏旁部首,仅仅只有二百多到三百个,而这些偏旁部首,能够组成的汉字有多少。”
“而这里的这种我认为是偏旁部首的符号,达到了一千多种,也就是说,在语言方面,这些符号,至少比我们现在所用的汉字,起码丰富了数百倍。”
胖子嘿嘿的一笑,扳着指头说道:“一千除以两百多三百,还等于几百,嘿嘿,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
这一下,许东都忍不住皱着眉头,暗骂了胖子一句:“二百五。”
乔家俊善意的笑了笑,转头朝着屋角走去。
只是胖子在后面一把拉着许东,低声说道:“东哥,咱不是说好一起给这家伙上点眼药的,关键时刻,你怎么老是掉链子。”
许东低声说道:“胖子,上眼药,唱反调,也得要看情形,有些时候,能上才上,像刚才,你不是在给他上眼药,是自己在找难堪,”
“东哥,你,你这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墙头草一样,你到底帮谁啊。”顿了顿,胖子看着许东,很是有些不满的继续说道:“东哥,你是不是被那个亚当斯什么雪梨的糖衣炮弹给击毙了。”
许东沒好气的答道:“你才被毙了呢,是谁在一路上都在雪儿雪儿的叫个不停。”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说道:“那个什么雪梨,一看就是个惯于施展‘美人计’的主儿,我是想提醒东哥你,不能疏于防范,得要谨防她的阴谋奸计。
许东一边跟在牟思晴身后,一边说道:“还是小心你自己吧。”
这时,乔家俊等人已经从屋角处一个暗道,走了进去,把许东跟胖子两人甩在最后面。
暗道里,是一段阶梯,有十來级,下了阶梯,不到两米远,前面的人就停了下來。
乔家俊说,这里,应该就是整个遗迹的关键所在,只要打开前面这道石门,解开一切谜底的证据,就会呈现在世人面前。
石门上,有爆炸过的痕迹,估计是炸药不够,所以沒能炸开,接下來的事情,就是继续炸,直到打开这道石门。
许东很是有些担心,g4的威力,许东是领教过的,香烟盒大的一块,差点就炸塌了一座山,虽然,不一定全是g4的“功劳”,但是谁知道这里面有沒有自毁装置,一旦石门被炸开,也引发了自毁装置,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沃克尔从背包里拿出几块肥皂一般大小的炸药,用胶布缠在一起,然后又用胶布把这几块缠好的炸药粘到石门上,随后取出一个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见过的那种盒子,从里面取出來一发雷管,插在炸药上面。
乔家俊转头过來,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仅有的一点儿炸药了,能不能炸开,希望大家一起祈祷吧。”
说完,又让大家先回到地面上去。
胖子有些不忿,门都还沒打开,把自己这一帮人带下來干什么,十几级台阶啊,上上下下的,那很好玩啊。
只是不忿归不忿,看着沃克尔拿出了遥控器,胖子还是第一个返身上了台阶。
几个人全都上到了地面,离洞口稍远一点儿,沃克尔这才打开遥控器开关,引爆炸药。
炸药爆炸的一瞬间,许东听到不是轰然巨响,而是一股尖锐的急啸,这股啸声极为刺耳,几乎让人脑袋发痛,好像是有根针,从耳朵里一直扎进脑子一般,堵都沒法子堵得住,让人觉得痛苦异常。
而且,这种啸声持续的时间很长,长得差点让人忍受不住,要发起狂來。
啸声终于消失,但是包括乔家俊牟思晴等人都是一样,一脸痛楚的过了许久,才缓过一口气儿來。
胖子缓过神來,立刻就开口骂道:“我靠,这什么炸药啊,连声音都不一样。”
乔家俊苦笑了一下,解释说道:“不是炸药不同,只是这里的环境构造,极为奇特,如果我计算得不错的话,像炸药爆炸这种剧烈的声音,可以从这里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形成晴空霹雳一般的效果。”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一下子醒悟过來,这么说,在石林里听到的那一声剧烈的爆炸声,极有可能就是乔家俊他们捣的鬼。
问了问当时的情形,乔家俊他们还果然是爆破了一次。
只是随即牟思晴又想到一个问題,在石林里死亡的那些人,会不会是因为乔家俊制造的爆炸声,让那些人受到了惊吓,以致认为是受到了攻击,所以才会把枪胡乱射击。
不过,这也说不通啊,就算是受到惊吓胡乱射击,也不至于死亡啊,何况,那种死亡的情形实在是诡异莫名。
对于死亡的人,乔家俊很是歉然,不过,乔家俊分析说,那些人的死亡,也不一定是因为爆炸声的缘故,牟思晴等人同样经历过那种晴天霹雳的场面,同样也受到过极度的惊吓,但是几个人到现在不是好好的,所以说,爆炸声是自己制造的,是沒错,但是造成那些人死亡的主要原因,绝对不会在于自己。
胖子看了许东一眼,过了片刻,才说道:“欲要狡辩,何患无辞。”
这时,按暗道里的硝烟消失得差不多了,沃克尔再次领头下到暗道,去查看爆破结果。
胖子虽然嘴里咕哝着“麻烦”,但也是争先恐后的跟在后面要去检查结果,如此一來,就把许东一个人丢在最后了。
许东一路走,目光一边有意无意的探寻,这倒不是许东有什么发现,而是许东很想注意一下,看看这么剧烈的爆炸,对墙壁造成的伤害有多大。
上次差点被活埋在马军阀的宝藏里,心里的阴影,还沒彻底消除呢。
只是许东才走完台阶,胖子便摇晃着脑袋,幸灾乐祸的回过头。
石门沒被炸开。甚至,那上面都沒留下一点儿被爆破过的痕迹。
乔家俊在失望之际,同时又很是兴奋,这道石门,材质不同于普通的石料。连如此巨量的g4,拿它一点办法都沒有。
这是一种什么材料。
据乔家俊知道,如此巨量的g4,就是放在这么大一块钛合金上面引爆,都足以造成不小的损伤。
仅仅凭着这一点,就足以让乔家俊兴奋不已,,这就是地外智慧生物制造出來的东西。也是他们留下來的证明。
不过,让乔家俊懊丧的是,自己,以及这里的人都亲眼目睹这个证据,但是却沒有人有任何办法去说服其它的人相信。
这种神奇的材料,那么多的g4炸药对它都沒什么损害,凭着人力,自然也就沒办法能够带上一些出去,展示在世人面前。
还有一点就是,这道石门打不开,石门后面的秘密,就只能永远埋藏于此了。
换句话说,乔家俊此行,除了找到了这处遗址,拍了几张片,其他的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恐怕都沒办法找得出來拿得到手。
于是,乔家俊自然是懊丧不已,胖子则是幸灾乐祸,牟思晴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亚当斯?雪莉皱着眉头,看乔家俊不开心,她也是心痛不已,沃克尔因为本來就不爱说话,见一无所获,失望之下,神色之间让人感觉到几乎是有些阴冷的木然。
见一众人都垂头丧气,尤其是乔家俊,在这一刻几乎就是颓废不已,乔雁雪也是心痛不已,想了片刻,走到许东面前,温声说道:“许东,你鼻子很灵敏,而且,运气又很好,你……你帮帮我哥哥……我求你了……好吗。”
胖子大叫了一声:“糖衣炮弹,美人计……”
别人自然不知道胖子大叫大嚷的在干什么,但是许东却是明白得很,胖子一直都在告诫自己,要小心提防“雪梨”的阴谋诡计,自己的确也是一直都很小心來着,只是沒想到现在发动攻势的人,换成了曾经跟自己一块儿出生入死过的而且是胖子心中的女神乔雁雪,许东心里一时之间还真是有些难以决断。
见许东沉默,胖子很是亲昵的拍了拍许东的肩膀,然后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这可不是我说啊,这一趟,我们东哥,可是大大的亏了一截给你,有句话怎么说來着,那是东哥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龙老爷子份上,出钱出力,我也就不说了,不过,该帮的,现在我们帮到了,不该帮的,我们也帮了,怎么说也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胖子喘了一口气,不等乔雁雪开口,又继续说道:“可是有一条,我们也得把话说清楚,你我们原本是朋友是不错,但是,你哥哥跟我们牟老大这事儿,你哥哥可得要有个说法……”
胖子的话还沒说完,许东插嘴说道:“乔小姐,你也知道,我只是嗅觉比旁人稍微灵敏一点儿而已,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我想帮你,又能怎么去帮呢。”
胖子暗地里朝着许东一条大拇指,只要许东能够顶住压力,替牟思晴出气儿的事情,就交给胖子了。
只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万万沒想到的是,牟思晴寒着脸,沉声对两个人喝道:“都给我住嘴,我的事关你们两个小屁孩儿什么事,立刻给我滚出去……”
说着,牟思晴还要上前动手赶人。
这倒不是牟思晴脾气暴躁,容不得许东跟胖子两个,因为在这一刻,牟思晴突然发现,那个沃克尔,眼里露出一股凶光,而且,乔家俊的眼神游移不定,亚当斯?雪莉的眼里,却是露出鼓励的神色。
也就是说,几个人当中,立刻就有人会做出逼迫许东或者是胖子的举动出來。
虽然大家明明知道许东只不过是个“小屁孩儿”,只不过是鼻子别普通人灵敏了一点,但是在绝望之下,也极有可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压到许东身上。
如果许东稍有反抗,或者是无能为力,那么,也许他们会在失望之余绝望之下,对许东或者胖子,做出伤害性的要挟。
所以,牟思晴才做出一个决定,将许东跟胖子两个赶出去。
只是沃克尔的反应,却比牟思晴想象中的要快得多,一跨步几乎就站到了台阶旁边,对着许东跟胖子两个,阴深深的说道:“回去,去把门打开,否则,你们就不用离开这里。”
“你想干什么……”牟思晴一声尖叫。
沃克尔阴森森的笑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两个小毛头儿,其实都是高手,这道门,就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打得开,要是现在不打这道的话,我就只好杀了他们两个,再去找人來开门。”
“你敢……”牟思晴厉声喝道。
沃克尔一伸手,刷的摸出一把手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将枪口对准胖子,冷冷的说道:“我这人不喜欢说废话,我也知道这个许东身上的毒素非常厉害,但是我相信,一个死人,无论如何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情势在突然间之间急转直下,说变就变,当真是让人猝不及防,见沃克尔拿着枪威胁牟思晴跟许东等人。
乔家俊大叫道:“沃克尔,放下枪……”
乔雁雪一伸手,拉住许东,想要把许东扯到自己身后,只是还沒行动,沃克尔“呯”的就开了一枪,子弹呼啸着,掠过乔雁雪的头发,打在石门上,“当”的一声,弹头弹开,成了一颗谁也无法预测落点的跳弹。
这颗跳弹在石壁上撞击了几次,碰出一串串的火花,在牟思晴的胳膊上划出一道口子,又从亚当斯?雪莉的腰间穿出,最终“噗”的一声,击中了乔家俊的大腿。
乔家俊“啊”的大叫了一声,跌坐到地上,鲜血像泉水一般,从大腿上的伤口汩汩流了出來。
亚当斯?雪莉大惨叫了一声“家骏……”随后,跌做到乔家俊身边。
牟思晴手上一动,准备去摸枪,沃克尔枪口移动,又对着胖子的脑袋,喝道:“所有的人都听着,慢慢的转过身去,把身上的东西全部放下來,动作要慢,如果谁要想耍什么花招,下一颗子弹,我就不会让上帝來选择了。”
胖子一脸冷汗,但却梗着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的说道:“准头……不行,就是准头不行,你……吹……吹什么牛。”
沃克尔一言不发,瞪着胖子,一咬牙就要扣动扳机。
“慢着……”牟思晴大叫了一声:“沃克尔,你要杀就先杀我……”
“老大……”胖子转头看着牟思晴,僵硬的笑容里,满是愤怒。
许东也大叫了一声:“沃克尔先生,你不要乱來……”
乔家俊忍痛大叫:“沃克尔,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为什么,为什么,”
“你闭嘴……”沃克尔冷冷的说道:“这些年,我一直都为你们乔家出生入死,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是我得到了什么,我什么都沒得到,现在,我们想要的东西,就在这道门后面,只要拿到东西,我们就再也沒有任何瓜葛。”
“你要的不只是钱么,你说,要多少,我都给你……”乔雁雪看着沃克尔手里枪,颤声说道。
“哼哼……”沃克尔冷冷的哼了几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乔家日渐势微,崩溃时节已经为时不远,哼哼……你还能拿出來多少钱,”
乔家式微,即将崩溃,这话听在耳里,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简直一点儿也不敢相信,前几天,看到乔老爷子的时候,乔老爷子是何等的威严高傲,哪有半点即将崩溃的颜色。
偏偏这些话从乔家俊的保镖沃克尔嘴里说出來,很明显应该就是事实。
乔家俊忍痛喝道:“就算我们乔家崩塌在即,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沃克尔,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
沃克尔不理乔家俊,目光盯着牟思晴,眼里射出刀子一般的凶焰:“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就算你能杀了我,我枪里的子弹也会全部射出來。”
沃克尔言所非虚,在现在的情形之下,就算是沃克尔突然遭到偷袭,临死之前,只要死死地扣着扳机,枪里的子弹就会全部射击出來。
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就用不着刻意的去瞄准,仅仅只是众多的跳弹,就足以把所有的人杀死。
这一点,牟思晴自然是知道得很清楚,牟思晴甚至知道,沃克尔开出來的第一枪,并非是胖子说的那样,沒有准头,而是沃克尔故意提前做了一次“示范”,让几个人都能够清楚地认识到,在现在这样的环境里,如果不遵照沃克尔的话去执行,甚至是反抗,那就真的只能让上帝來选择了。
牟思晴绝对不想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尤其是不想胖子许东,甚至是乔雁雪乔家俊亚当斯?雪莉。
这些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牟思晴也就会一辈子不不会心安。
许东按照沃克尔的指示,慢慢转身放下身上的背包,并且学着自己从电视上看來的“俘虏”的动作,双手抱着脑袋,面对着墙壁战好。
胖子见许东都这么做了,一边依葫芦画瓢往下放背包,一边对许东说道:“东哥,我鄙视你,这么快就投降了……一点儿骨气都沒有……”
许东怒道:“王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什么情况,你想要害死大家是不是,”
有许东,胖子两个人带头投降,乔雁雪牟思晴两个只得咬着牙齿,慢慢放下自己身上的背包武器。
沃克尔肆无忌惮的把所有的武器都丢到一个角落里,然后才命令许东去想办法开门。
许东按照指示,慢慢地转过身來,看着沃克尔,一脸无害的笑了笑,说道:“沃克尔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題,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沃克尔晃了晃手里的枪,毫不客气的说道:“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題,另外,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时间之后,也就用不着你了。”
“你很着急,”许东再次笑了笑:“而且,你也认为我一定就能打开这道你们都炸不开的门,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样打开这道门,但是,你如果能够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題,或许,我也能够找到一些打开门的蛛丝马迹,如果你什么都不说……嘿嘿……反正我们现在都是你手上待宰的猎物,那也由得你。”
许东说的是实话,毕竟,他们來到这里,都还不超过三个小时,对这里的情况,基本上算是一无所知,让一个一无所知的人來打开这道炸药都炸不开的门,就算是逼死他,那又有什么用。
沃克尔怔了怔,仔细掂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形,乔家俊腿上受伤,对自己基本上已经沒什么威胁,亚当斯?雪莉并沒什么功夫,对自己威胁不大,要说危险最大的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在自己的枪口之下,相信不敢有什么动作,毕竟,在这么狭窄的地方,真要有十几发跳弹,恐怕连自己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见沃克尔沉默不语,许东只当是沃克尔默认了,当下问道:“你,我指的是沃克尔先生你一个人,到这里之后,有沒有一个人单独呆过一个地方,”
沃克尔失声问道:“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许东笑了笑:“乔先生的能力不错,但它终究只是一个人,一个人的能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你明白的,也就是说,如果你有单独呆过的地方,又是乔先生不知道的,或许,那就是乔先生遗漏了的线索。”
沃克尔呆了呆,随即仔细的分析了一边许东的话,觉得许东说的,好像也很有些道理,虽然跟乔家俊一起几年,但对考古这一类的经验,沃克尔自认不如乔家俊甚至是许东这些“高手”,最糟糕的是,沃克尔不仅有单独呆过的地方,而且还不止一处,而且,这些地方,沃克尔都是不可能泄露给乔家俊的。
见沃克尔继续沉默,许东抹了一把脑袋上的汗水,绞尽脑汁的想了片刻,这接着说道:“面对未知的道路,哪怕是遗漏了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有可能让人脱离方向,走上另一条歧路,既然沃克尔先生一定不愿意告诉我这些线索,你就直接开枪吧。”
胖子面对着墙壁,大声叫道:“东哥,就算你千幸万苦找到线索,打开了门,我们一样还是会沒命的,你跟他啰嗦个什么劲儿啊,让他开枪算了,大不了,十八年后,爷们儿几个又是几条好汉。”
胖子这家伙,倒是图了个嘴巴痛快,只是沃克尔沉默了片刻,总算是开了口:“在庙宇的上层,我到过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圆形的石鼓……”
“圆形的石鼓,”乔家俊叫了起來,有圆形石鼓的地方,他乔家俊怎么不知道,也就是说,乔家俊果然有遗漏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或许就隐藏着很重要的线索。
许东盯着沃克尔,过了片刻,才说道:“我估摸着,现在让你带我去看那个地方,你肯定不会答应了,那么,你最好把那里得情况仔细的说上一遍,或许,我能够找出点什么东西來。”
本來,沃克尔还正想着,到底要不要带着许东去看上一眼那个地方,但是许东这么一说,沃克尔神经一绷,当下决定把那个地方的情况说说算了,免得到时就算挟持住了许东,却放纵了几头老虎。
面对着墙壁的胖子,心里咯噔的蹦了一下,本來想着许东会借此机会要沃克尔带着大家离开这个地方,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大家都会有了机会,沒想到许东自己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许东就这水平。胖子失望至极。
沃克尔把那个石鼓已经周围的情形说了一遍,说的也还算是比较详细,不过,许东听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那个地方应该与这道门沒什么关系,原因很简单,如果进入这道石门,一定会跟那个地方有关系的话,就显得太过遥远太过麻烦了。
这一点,在许东的提示之下,沃克尔早就想到过了,不过,现在由许东说出來,沃克尔就觉得更加确定一些。
沃克尔随后再说了两个乔家俊不知道的地方,一个是庙宇的大殿有根柱子,那根柱子顶端有块拳头般大小的水晶石,另外一个地方是比较远,在庙宇外面,是一处废墟里面的地下室。
乔家俊实在想不到还有这么多地方自己不知道,心下气愤异常,本來,由于时间紧迫,在整个废墟里进行搜索,几个人是分头进行的,自己这边所有的情况乔家俊都是毫无隐瞒,沃克尔却对自己隐瞒了这么多重要的线索。
见乔家俊愤怒不已,沃克尔笑了笑,索性说道:“你们乔家奔溃在即,我自然要早留后路,实话跟你说,我们三个保镖当中,马丁就是我杀死的,因为他不肯跟我们联手,而且还想要跟你告密,哼哼……”
“是你杀死的……”亚当斯?雪莉也大叫了起來:“考斯特呢,”
“考斯特埋伏在半路上,截杀前來救援的人。”沃克尔毫无保留,和盘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來:“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考斯特竟然让他们三个找到这里來了,哼哼,不过,这也好……”
许东笑了笑,原來,跟乔家俊一起來的,一共是三个保镖,被沃克尔杀死了一个,另外一个跟沃克尔是一伙的,埋伏在半路上杀人。
这么说來,看见的那些死人,应该就是那个考斯特所为。
不过,让许东想不明白的是,考斯特用什么方法杀人的,为什么死了的那些人,连皮带肉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却保留着完整的衣服。
沃克尔笑了笑,说道:“这应该就那些逃掉的人,说要找什么蜈蚣蛊的原因吧,考斯特杀人,最喜欢用毒。而且,他所用的毒,是用來引诱蛇虫攻击别人的,呵呵……”
原來如此,在石林里的那些人,原來是受到毒虫蛇蚁的攻击而死的。
这么说,一切事情,全都只不过是沃克尔考斯特两个人设计出來的,目的,仅仅就是想要在乔家崩溃之前,拿到一点儿能够“补偿”自己的东西。
沃克尔笑着说:“我只有把这件事弄得越是凶险,以后,就越不会有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好……好好……”乔家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是由于乔家俊过度悲愤所致,自己一直当着手足兄弟的人,居然对自己蛇蝎如此恶毒的计策,怪只怪自己瞎了眼,把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东西,毫无戒备的带在身边。
许东沉默了一阵,对沃克尔说道:“其实,开启这道石门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但是,以我一人之力,自然是做不到……”
乔家俊大叫:“不要告诉他……”
胖子也大声吼道:“许东,你还是我兄弟吗,我鄙视你……”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更是厉声齐喝:“许东,你跟他说了,他同样不会放过我们……”
许东惨然一笑:“我们还有其它的选择么,”
沃克尔“呵呵”一笑,许东还算是识相,现在,自己能够给他们的选择,的确就只有两条路,现在立刻就死,或者打开这道门以后再死。沃克尔相信,任何人都会选择,打开石门,即使同样也只不过是死,但好歹也能够多活上一些时候。
尤其是牟思晴乔雁雪这样有功夫在身的人,能够多活上一点儿时间,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对于这一点,沃克尔同样知道得很清楚,原本只要知道了开门的方法,就立刻杀掉对自己威胁最大的这两个女人,不过,许东的说法,让沃克尔还是犹豫了一下。
许东能够打开石门,但是他一个人不成,这不得不让沃克尔考虑一下,看看许东要打开门的方法是怎样的。
“这个方法……”许东慢慢的说道:“其实开门的关键,就是你发现的那根石柱上的水晶,如果,我猜测的沒错的话,得要想办法让阳光透过那块水晶,这是第一步……”
“让阳光透过水晶……”乔家俊一下子醒悟过來,记载上说,宛渠之民有一种能够发光的石头,只需要很小的一粒,就能够“辉亮一堂”,更何况他们能够驾驶“沦波舟”,这说明,那一群人开启门道,自然不需要依靠人力什么的。
可笑的是,乔家俊自认经验丰富,却依旧沒能跳出常人的思维定势,一直都仅仅只是在寻找开启门道的“机关”,甚至是暴力开门。
沃克尔沉思了片刻,当下,对许东说道:“你打算怎么让阳光透过那块水晶,”
许东说道:“本來,如果能够找到那种光度强烈的‘燃石’,或许用不着依靠阳光,但是……嘿嘿,咱们不说那个了,从你提供的情况來看,那块水晶离这里很远,就必须得用人接力。”
“用人接力,怎么接接力,”沃克尔问道。
“首先,用能够反光的东西,将阳光反射,照在水晶石上,然后再根据情况作下一步的安排。”许东简单的说道。
沃克尔想了想,这样用人拿着能够反光的东西,接力反射阳光,人少了,当然无法完成,但是如此一來,这些人便又脱开了自己的掌控,那又必定是纵虎归山,必遭反噬,一时之间,沃克尔又想不出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许东笑了笑:“你很是担心,对不对,可惜的是,你这人就是一个急性子,这么早就暴露了你的意图,要是你不动声色,再等一会儿,也许用不着你拿着枪,我我们,也会妥妥帖帖的把这件事给你办妥……可惜……”
胖子转过身來,盯着许东,说道:“东哥,你助纣为虐也就罢了,还对这家伙淳淳教诲,你这是要培养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出來啊。可惜,这家伙未必会鸟你的。”
谁知道沃克尔瞪着眼,说道:“好,许先生,你怎么去做,那都由得你,但是这家伙,哼哼,你们谁要是敢跟我耍什么花招,我第一个毙了这死胖子。”
许东摇了摇头:“这件事,在整个过程之中,只有这胖子最为重要,沒有他,就算你杀了我们,那也无济于事,如果你一定要掌握一个人在你手里,那就是我好了。”
胖子怒道:“许东,我王胖子的小命不值钱,也受不得你这样一个天大的人情,要有本事,你叫他立刻毙了我好了,你当我王胖子是跟你一样,是贪生怕死之徒。”
许东恨得牙根痒痒的,差点儿就怂恿沃克尔开枪杀了胖子这家伙。
沃克尔想了想,问道:“为什么他是最重要的,”
许东笑了笑:“这不是很简单么,几个人当中,就这家伙沒伤着,待会儿需要爬上爬下,你让我去还是你自己去啊。”
胖子大怒:“许东,你个沒良心的,你投敌变节,也就罢了,还想着我王胖子给你做牛做马,你们……你们打死我好了……”
许东气急,指着胖子,喝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要实在不听话的话,我让他找条蛇來咬你。”
一听许东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点子,胖子立刻暴跳了起來,戟指许东,结结巴巴的吼叫道:“好……好你……个死孩子,你……你过來,我保证不打死你……”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虽然不满许东的所作所为,但不管怎么说,到目前为止,沃克尔再沒开枪伤人,而且,注意力也逐渐被转移开,这无疑是许东创造的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胖子这家会就会跟许东较劲儿,搞不好,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当下,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齐转身,死死地把胖子抓住。
沃克尔想了想,弯腰找來一条绳子,扔到许东脚下,晃了晃手里的枪,喝道:“你自己把你自己绑上。”
许东咧嘴一笑,毫不在乎的把绳子捡了起來,在自己身上缠了十七把转,然后双手把绳头握在手里,背转回身子,对沃克尔说道:“现在,由你动手,你最好帮我捆得牢实一点儿。”
沃克尔见许东挺是老实,又背对着自己,当下慢慢收回手枪,伸手去拉许东手里的绳头。
只是沃克尔双手才接触到两根绳头,突然发现,许东的手一眨眼之间不见,而且,自己手里拉着的,也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条蛇,一条大张着嘴巴,露出獠牙的毒蛇。
沃克尔大吃了一惊,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看花了,沒想到自己许东一转身,手里拿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着自己心口。
“你……搞的是什么鬼……”沃克尔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大吃了一惊,许东是怎么做到的。
许东嘿嘿的一笑,沃克尔手上的蛇,顿时又变成了一条绳子。
胖子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见许东这就制住了沃克尔,忍不住洋洋得意地转头问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嘿嘿……我跟东哥两个人的配合,还算是默契吧……”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瘪足……”
乔雁雪也笑了笑,说道:“一点儿都不精彩……”
两个人说着,一起上前,分左右站到沃克尔身边。
沃克尔在最初的一怔之后,立刻回过神來,双手一伸,就去夺许东手里的枪,而且,这一伸手,居然很是成功的就从许东手里把枪夺了过來。
顷刻间,情势再次逆转,沃克尔手里有了枪,胆气一壮,还不等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动手,调转枪口,对准许东的脑袋,大喝:“谁敢动,谁敢动一下,我就打死他……”
许东笑盈盈的望着沃克尔,说道:“你开枪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沃克尔可不是一般的小流氓,而是真真正正从战场上趟出來的,许东说他不想活了,沃克尔就毫不客气的扣动了扳机。
“咔嚓……”扳机被扣动了,但是撞针却撞了个空,沒有子弹射出來。
许东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说道:“看好了。”一扬手,一把沃克尔手里一模一样的手枪又拿在许东手里。
“你……”沃克尔瞪着眼睛,实在不明白许东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自己已经把他的武器都收缴了的,许东身上怎么还会有枪,而且,最让沃克不能置信的,是许东身上的绳子,居然一眨眼间自动就落到了地上。
惊异归惊异,沃克尔也不是庸手,将手里的空枪扔向已经比到身边的牟思晴,一闪身,避开许东的枪口,反手一抓,就爪住了还在洋洋得意的许东,夺下许东手里的枪,朝着牟思晴就开了一枪。
许东猝不及防之下,被沃克尔夺了枪,还朝着牟思晴开了一枪,这几下,兔起鹘落,几乎可以用“电光石火”來形容沃克尔的动作速度。
“呯……”枪声炸响,枪口喷出半尺來长的一道火焰。
出奇的是,牟思晴却并沒有中弹倒地,沃克尔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來,许东再次耍了他,被自己抢夺到手的枪,只不过是一只仿真枪造型的打火机。
只是这一怔之间,胖子纵身爬在了沃克尔的身上,一双手死死地箍住沃克尔脖子,沃克尔本來想要甩掉背上的胖子,不曾想,命根子处又是一阵剧痛。
在“千钧一发”之际,许东运起胖子教过招数,一把抓住沃克尔的两颗蛋蛋,近乎死命的一捏。
沃克尔发出地动山摇的一声惨叫,整个人顿时跪倒了地上。
胖子勒着沃克尔的脖子,趁着沃克尔下跪之际,猛力往后一扳,同时用胸口死死地顶住沃克尔的脑袋,要不是胖子人小力弱,仅仅这一下,就能立刻勒断沃克尔的颈骨。
饶是胖子力气不大,沃克尔依旧是被胖子了的喘不过气來,不到片刻,便被勒得晕了过去。
见沃克尔不再挣扎了,胖子这才放开沃克尔,站起來,拍了拍手,嘿嘿笑道:“东哥,沒想到我教给你的魔术,在最关键的时候,竟然起到了不可代替的作用,嘿嘿,这真是名徒出高师啊。”
许东也是嘿嘿一笑:“别吹了,关键时刻,要不是我随机应变……啊哟……”
牟思晴拎着许东的衣领,在许东的耳边厉声喝道:“吹啊,接着吹下去。”
许东立刻苦着一张脸,说道:“老大……我们这不是刚刚打了个胜仗……啊,对了……”
牟思晴放下许东,冷冷的问道:“你又想要怎么样,”
“你的伤……”
牟思晴手臂上被跳弹犁了一道血槽,虽然牟思晴感觉不到疼痛,但是看着鲜血都湿透了衣袖,许东还是有些心痛。
牟思晴皱着眉,从角落里拉出被沃克尔扔弃的背包,找出绷带药品,自个儿到一边去敷药包扎。
这时候,胖子找了绳子,把沃克尔困的像个大粽子一般,还唯恐沃克尔挣脱,不但将沃克尔身上所有的物品收走,还将绳子打了十几道死结。
收拾完沃克尔,胖子这才站起來转头问许东:“东哥,你说要用阳光照射水晶,就能打开着门,这个情节,你怎么想到的。”
许东嘿嘿的笑了一阵,答道:“要是你的话,你就编不出來这么完美的谎言吧。”
这时,乔家俊让亚当斯?雪莉搀扶着,一瘸一瘸的走到许东面前,居然很是恭敬的微微弯了弯腰,说道:“许小兄弟,是我看走了眼,你的确是位高手,我……”
许东一边收拾自己的背包,一边淡淡笑了笑:“想要感激什么的,就不要多说了,我们还是收拾收拾,赶紧回程,嘿嘿……这一趟,我可是放下生意來跟着发疯,亏进去的,可不只是几句好话。”
乔家俊叹了一口气,说道:“许小兄弟,你也听跟沃克尔说过了,我们乔家……唉,实不相瞒,他说的,的确不错,我们乔家的确崩溃在即,只是……只是,能够打开这道石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心愿,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唉……”
许东背上背包,嘿嘿笑道:“你们乔家的事情,是崩溃是屹立,对我來说,那都是鞭长莫及的事,还有,怎么打开这道石门,我也不过是信口胡说,目的是转移沃克尔的注意力,这个结果,你也看到了……”
“不……”乔家俊涨红着脸,很是激动的说道:“不,你沒有胡说……许小兄弟,你听我说,其实,早前我也有过怀疑,打开这道门,应该是跟光有关系,但是,我一点儿沒找到相关的设施,所以,我……我才愚蠢的动用了炸药……现在,我明白了,所谓‘九星连珠’,其实就是暗指光光线,只要有阳光,就能够打开这道门。”
许东面带嘲弄的笑道:“能不能打开这道门,对我來说,真的无所谓,我既不想要那些金银财宝,也不想什么长生不老,你要真有兴趣,你去打开这道门好了。”
这时,乔雁雪也走到许东身边,红着脸,低声说道:“许东,你帮帮我哥,好吗,算我……算我求求你了。”
胖子这时已经收拾好一切,只等牟思晴一声令下,就可以掉头走人,不过,听乔家俊自己都数次说起“乔家崩溃在即”这样的话,胖子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乔先生,你一直都在说你们乔家的事,你们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会崩溃在即了,”
乔家俊叹了一口气,说道:“本來,我们乔家的确是家大业大,但是由于近年來全球性的金融危机,我们乔家的产业,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就被蒸发了一大半,本來,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可是,我……我这人闲散惯了,根本就沒心思去经营家族产业……”
“嘿嘿……”胖子干笑了几声,说道:“而你,不但不去替你的家族事业作想,还拼命的给你家里添麻烦,对吧,嘿嘿,乔家出了像你这样的烧钱货,不知道是你们乔家倒霉,还是该得的报应。”
“胖子,别太过分……”许东呵斥了一声。
乔家俊的家事,你可以不管,但绝对不可以幸灾乐祸,甚至是落井下石,这不是许东喜欢愿意去做的事。
牟思晴也是冷冷的说道:“胖子,人各有志,有自己喜欢做的,也有自己不喜欢做的,不要这样指责人家。”
乔家俊忍着腿上的伤痛,说道:“我知道,我游手好闲,对不起家里的人,但是,我只想完成我这一个心愿,然后,我就……我就……许小兄弟,在这些人当中,只有你能帮我……”
许东沉默了片刻,说道:“乔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这个忙,但是,思晴是我们的老大,要做什么事情,我都只能听她的。”
许东要做什么,不愿做什么,当然不会只听牟思晴的,只是乔家俊跟牟思晴原本是有婚约的,但是乔家俊为了亚当斯?雪莉,主动断绝了与牟思晴的关系,也就是说,牟思晴现在跟亚当斯?雪莉份属情敌。
如此,许东自然要卖牟思晴一个面子,而且,还要把这个面子给得足足的,所以,许东说牟思晴是“老大”,做什么,都只能听她的。
因为受了伤,一直都不肯怎么说话的亚当斯?雪莉,惨然一笑,对许东说道:“许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唉……许兄弟,如果你能够帮助家俊完成这个心愿,我可以答应你,从这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家骏的眼面前……”
亚当斯?雪莉这么一说,也不知道触动了胖子那根神经,这家伙居然带着哭腔,说道:“老大,这太感动人了,为了心爱的人,宁可苦自己一生,卧槽,现实社会里,居然还这样的真爱,老大……东哥……”
说到后來,胖子差点儿就要抹眼泪哭鼻子了。
为了完成乔家俊一个心愿,亚当斯?雪莉心甘情愿的就此放弃与乔家俊长相厮守,这话说出來,也像是一根针刺进了许东的心里,让许东猛地抽搐了一下。
只是牟思晴冷冷的说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演这样的苦情戏,我可以让许东帮你,但你们最好记住两件事,第一,我们都只是看在牟乔两家世交份上,跟任何其他人都沒有关系,其次,里面不管有什么,任何人都不得拍照,不得据为己有。”
顿了顿牟思晴又沉声对许东说道:“许东,动手吧。”
让许东动手,意思就是要许东帮忙打开这道门,许东自然是明白牟思晴的意思。
当下,许东点了点头,一边往阶梯上走一边说道:“按照沃克尔所说的水晶所在方位,如果我猜测得沒错的话,庙宇外面必定有一处安装着可以反射阳光的东西,所以,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可以反射阳光的角度,让阳光可以照射到水晶石上面。”
胖子跟在许东身后,一边爬台阶,一边问道:“东哥,据我所知,你应该是对这类的东西一窍不通的,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高深莫测了。”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动动脑子,而且,以后多看一点儿书……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受到另外一处古文明遗址的启发,在那处遗址里,也是一座庙宇,而且,那座庙宇幽深黑暗,一年之中,只有夏至这一天,阳光才能照射到庙宇深处……”
“原來是这样啊。“胖子抓了抓脑袋,顿了顿,又问道:“要是哪一年夏至这一天阴了天,或者是下了雨,那座庙宇岂不是一年都处在黑暗之中了,万一不巧得很第二年第三年甚至是第四五六七八年,年年夏至那天都沒阳光,那座庙宇,岂不是永远都沉沦在黑暗之中了……”
许东真有了一巴掌拍晕胖子的冲动,这神一样的问題,问得实在是让人无语至极。
乔雁雪乔家俊,甚至是亚当斯?雪莉,都是忍不住微微一笑,什么问題,到了胖子那里,都会变得稀奇古怪,让人始料不及。
出了密道,进入到庙宇,几个人很快就找到那根顶端有水晶似的柱子,胖子跟许东两个人还特意的爬上柱子,仔细地看了一下。
水晶石果然有拳头般大小一块儿,是被极为巧妙地镶嵌在柱子里面的,如果不是沃克尔在无意之中发现,还真是不容易找到。
胖子从茶杯般大小的孔洞里看到那块水晶石,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这东西,亮晶晶的,要是拿出來,一定能够值上好多的钱。
许东瞥了一眼胖子,低声说道:“别说你取不出來,就算你取出來了,老大会饶得过你,”
胖子摸了一下流到下巴的口水,叹了一口气:“东哥,你说,这一趟,我们都赔了几十万上百万的钱,有好东西,老大又不让动,你说,这值得吗,”
许东一边观察孔洞对准的方位,一边说道:“老大不让动,自有她的道理,赔钱,赔多少也是我的,这与你有关系吗,”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怎么会沒关系,老板沒了钱,我这做员工的,指着谁要钱去啊。”
许东看准了方位,沒好气的说道:“我再怎么赔钱,也不会克扣你那两钱儿,还有啊,你这样的素质,将來,怎么去做好一位百万千万富翁啊。”
胖子苦笑不已,百万千//富翁,那离自己还有多远,自己都不知道,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題比较实在一些。
看好了方位角度,慢慢从柱子上下來,然后问乔雁雪要了化妆镜,走到庙外,到自己看准的地方,然后拿着镜子,将阳光反射到水晶石上面。
在这一刻,奇迹发生了,被许东用化妆镜反射的阳光,透过那块水晶石,立刻折射出两耀眼的道光柱,一道光柱冲破庙宇,直直的刺进空中,不知去向,一道却在庙里的柱子中间不停地折射开去。
看着这样的奇景,许东忍不住“啊”了一声,手上的化妆镜也跌落着地,碰在一块砾石上,摔了个粉碎。
不过,即使沒有了化妆镜的反射,那两道光柱依旧不曾消失,冲破庙宇的依旧如同一柄光剑,直直的刺向宇宙深空,直至融合在太阳的光芒之中,另一道光柱,却仍然在庙宇之中的柱子之间灼灼闪亮。
乔家俊瘸着腿,在亚当斯?雪莉的搀扶之下,激动异常的循着这根蜿蜒转折的折射光柱,一步步追向源头。
许东胖子牟思晴等人都被这种奇异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來,只是木然的跟在乔家俊身后。
沒用多久,几个人循着光线的指引,再次回到先前那道沒炸开的石门前。
这时,那道石门上竟然发出一道道灼灼的电光,在电光闪耀之中,g4都沒能炸开的门,正在无声无息的缓缓打开。
不知道什么时候,沃克尔已经站了起來,而且,已经除去了身上的绳索,跟乔家俊牟思晴等人站到了一块儿。
只是到了现在,再也沒人去注意沃克尔,所有的人,都紧紧地盯着那道慢慢打开的石门,都想在第一时间看清楚石门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终于完全打开,展现在几个人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沒人知道,也沒人看得清楚。
因为在这一瞬间,外面的那一道光线,直直的射在这个空间里其中一个点上,而这个点,经过光线照射,立刻发出一阵耀眼之极的红光。
刚刚踏进这个空间里的人,全部被这种红光笼罩。
许东凝聚目力,尽最大的努力,总算是看到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座三层台阶的石台,石台上,是一朵形如莲花的雕刻,发出红光的,是雕刻之中的一块大如篮球的晶石。
除了耀眼的红光之外,许东看不到这块晶石本身所发出的“气”,这让原本震撼不已的许东更是惊诧莫名。
凡是地球上的东西,一颗野草,一块砾石,许东都能够看到它们本身发出的“气”,但是这块闪烁着红光的晶石,红光是红光,但却不是它本身的“气”,许东也半点儿也看不到它本身的气息。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物质,为什么自己会看不到它本身的“气”,这块自己看不出來任何“气”的东西,放在这里,起什么作用……在这一刻之间,千万个疑问涌上许东的心头。
沃克尔大叫了一声,飞身扑向红光的源头,显然,在沃克尔眼里,这种能够发出耀眼红光的东西,应该足足可以让他堂堂正正的过完下半辈子了。
牟思晴大叫了一声,想要飞身上前去阻止沃克尔,,这里的一切,沒有人能够据为己有。阻止沃克尔,是牟思晴的职责。
只是牟思晴刚刚才伸出手去,便发出一声惨哼,一只手立刻捂上被跳弹犁出來的伤痕,显然,这道伤痕令她痛苦异常。
乔雁雪喝斥了一声,尾随沃克尔追了过去。
乔雁雪乔家俊雪莉都答应过牟思晴,只发现不据有,何况,想要去摘取发出红光的东西的人,还是沃克尔,乔雁雪自然不会答应。
让所有的人都始料不及的是,那阵红光闪耀了一阵之后,竟然逐渐黯淡下來,而且,越來越暗。
许东回过头來,这才发现,原來,门外那道透进來的光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断绝,而且,随着红光逐渐暗淡,这处空间变得黑暗起來。
到了这一刻,沃克尔已经到了大点发出红光的地方,正要弯腰去摘取那一点红光,背后的乔雁雪已经展开了攻势。
沃克尔像是一头野兽一般发出一阵阵嚎叫,几乎是疯狂的抵御乔雁雪的攻势。
许东跟胖子乔家俊亚当斯?雪莉都想上去帮助乔雁雪,无奈,沃克尔是个真正的高手,身手绝对超过桥雁雪许多。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想要继续出其不意的使用他们那些“绝招”,只可惜还沒近身,不是被一脚踢开就是被一拳撂倒。
牟思晴咬着牙,冲上去,跟乔雁雪并肩作战,偏偏到了这会儿,牟思晴的一条胳膊连动都动不了,不到三招,便被沃克尔一拳打在牟思晴的伤臂上,打得牟思晴捂着受伤的手臂不住的后退。
乔家俊跟雪莉两个人都是身上带着不轻的伤,几乎都沒办法靠近沃克尔一步,如此一來,乔雁雪实在是独木难支,沒用多久,便被沃克尔一拳打在小腹上,乔雁雪顿时被打得飞了起來。
胖子躺在地上,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大叫:“东哥,上,咬死这王八蛋。”
许东捂着肚子,艰难的摇了摇头:“要是能咬上他一口,我还用得着蹲在这里起不來……”
这时,再也沒人能顾阻挡住沃克尔了,沃克尔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笑声,大踏步走向已经快要熄灭的红光。
牟思晴很是艰难的爬了起來,摇摇晃晃的想要上前去阻止沃克尔,只是沒走两步,脚下一软,便又跌倒。
许东忍着肠子被踢断了一般的疼痛,扑倒牟思晴身边,艰难的扶起牟思晴。
牟思晴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对许东说道:“许东,你的枪呢。”
许东苦着脸,答道:“老大,真枪早被我扔了……”
牟思晴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许东,回去之后,跟我爷爷说一声,就说,就说……我出差去了……”
许东眼眶一红:“要说你自己回去说,别指望我……”
牟思晴艰难的说道:“许东,你听我说,这里的东西,我不可能让他带走,但是谁也阻止不了他,我得把他留在这里,你们快走……”
胖子红着眼,猛的站了起來,勉强向前走了两步,到了许东身边,对着许东苦涩的一笑:“东哥,咱们才是大老爷们,是男人,对不对,”
许东点点头,也明白胖子的意思,这他妈的沃克尔不是个东西,连女人都打,而且,打的还是咱们的老大,咱们心中的女神,要不跟他玩儿命,这大老爷们儿的脸,往哪儿都沒处搁。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相视一笑,肩并着肩,手搀着手,步履蹒跚艰难地往沃克尔走去。
牟思晴乔雁雪乔家俊雪莉,四个人躺在地上,一起大叫:“不要啊,许东……胖子……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时,沃克尔已经上了第三层台阶,到了那朵莲花形状的雕刻前面,伸出双手,直接去捧那红光已经淡弱得快要熄灭掉的晶石。
只是沃克尔的手还沒沾到那块晶石,头顶突然降下一道七彩光芒,赤橙红蓝青绿紫七种颜色的光芒。
这道七彩光芒,形成一道光华流转的光罩,将整个台阶一起罩住。
包括站在台阶上的沃克尔,那颗已经熄灭了红光的晶石,在光华流转的光罩之中渐渐的离开地面,不住的上升,并且慢慢的开始旋转了起來。
在光罩之中的沃克尔,这个时候大叫了起來,还不住的挣扎着,极力想要从光罩中脱离出來,偏偏这个时候沃克尔身在半空之中,根本就无处着力,一切的挣扎,也只是徒劳而已。
随着光罩越來越快的转动,大叫声中,沃克尔与那块晶石一起,慢慢的被一点儿一点儿的分解,成为颗粒粉末灰尘最终消失于无形。
随着沃克尔与晶石的消失,那道七彩的光罩,也在倏然之间消失不见。
原本要“大老爷们儿”一回的许东跟胖子两个,傻傻呆呆得看着七彩光罩的降临,将沃克尔晶石卷起,然后看着沃克尔跟晶石一起,慢慢的分解消融,直至那道七彩光罩也消失不见,眼前一片乌漆墨黑。
黑暗之中,胖子突然向天长吼:“沃克尔,拜拜……”
还沒吼完,背后却传來牟思晴急促的喝叫:“胖子……许东……快……这里快坍塌了……”
一听说这里快要坍塌了,许东也不知道从哪里來的力气,扯着胖子回头就跑。
几个人跌跌撞撞,出了庙宇,本來还想要松懈一口气,沒想到整片废墟,也正在不住的下陷,整个儿真正的就是山崩地裂。
牟思晴手臂有伤,又跟沃克尔打了一架,这会儿也就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拼命地往來路回奔,乔雁雪照顾着雪莉,许东跟胖子两个,受伤最轻,不得已之下,几乎是一人拉着腿上有伤的乔家俊的胳膊,不要命的跑向深渊。
在回程途中,经过被狼群包围的那个营地的时候,许东发现了一件事,又有人被狼群包围过的痕迹。
这次被狼群包围的人只有一个,看样子,这个人也沒带什么犀利的武器,一把弹簧刀,就被丢弃在许东跟胖子两个堆砌的围墙里面,里面还躺着一具被啃食得干干净净的白骨。
许东拿起地上的墨镜,看了看,发现这幅墨镜,以及那把弹簧刀都很是眼熟。
胖子看着许东,很是有些鄙夷,这死人的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能值多少钱的东西。难道,这一趟亏了,拿这些死人的玩意儿,就能补偿回來。
许东想了想,扬了扬手里墨镜,对胖子说道:“你不觉得这副墨镜很熟悉。”
胖子抓了抓脑袋,想了许久,这才说道:“这应该就是那个骗我的瞎子的,对不对。”
许东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笑,自己将这家伙的如意乾坤袋沒收了,一直都有些担心他会來找自己麻烦的,看來,他的确是想來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家伙的运气不怎么好,直接就被狼群放倒在这里。
许东将这瞎子的骨骸收拾了起來,让胖子帮忙刨了一个坑,把瞎子的白骨葬了,算是对他“赠送”宝贝的一点报答。
随后,大家一块儿回到铜城。
只是回到铜城之后,到了牛哥当铺门前一看,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大大的吃了一惊,牛哥当铺,被人拆了。而且,左右两边的铺子,也被拆了两间。
胖子暴跳如雷,这一定是乔老爷子干的好事。因为他在当铺里说过,如果乔雁雪三天之内不能登机回国,他就一定会找人把许东的铺子给拆了。
现在倒好,许东等人拼死拼活,把乔家俊找了回來,乔老爷子却在背后捅了大家一刀。
许东也是铁青着脸,立刻就打电话找桑秋霞,只是桑秋霞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气愤之下,许东跟胖子两个打了一辆车子,径直扑向牟思晴家里。
乔老爷子应该不知道乔家俊与牟思晴之间的事,再说,乔老爷子跟牟远山是老兄弟,到铜城來了,多半就会住在牟家。
所以,气急败坏的许东带着胖子,径直到牟家去找人。
许东的猜测沒有错,而且,几乎是跟牟思晴乔雁雪乔家俊等人前后脚就进了牟家。
一看许东满面怒容,出來迎客的牟远山顿时呵呵的笑出声來。
勉强跟牟远山打了招呼,许东就单刀直入的问牟远山:“牛哥当铺,是不是乔家老爷子拆的。他又还在不在这儿。”
牟远山呵呵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來兴师问罪的,好好,跟我当年的脾气一模一样。”
胖子怒道:“废话少说,那姓乔的要在这儿,你就让他出來,要不在这儿,您老就给个痛快话。”
恰好这个时候牟思晴出來,一见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当下蹙着眉头问道:“你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
许东咬着牙,红着眼,说道:“老大,今天这事你可别跟我说什么法理,乔家的人拆了我的铺子,这事儿,我一定会跟他沒完。”
“你是想打他一顿,还是咬他一口。”显然,牟思晴一回來,肯定就知道了许东的铺子被拆这事儿,这会儿看着许东咬牙切齿,淡淡的问道。
“老大……”胖子很是不满的说道:“铺子就是我们的家,现在我们的家沒了,你让我们往哪儿睡去,咱们一块儿出生入死,你可别说这事儿你管不着啊。”
许东也是冷冷的说道:“牛哥当铺,对我來说,那意义非同一般,乔老爷子说拆就拆,怎么着也要给我一个说法吧。”
牟思晴抱着一双手,很是少有的笑了笑:“你们要住处,要说法,就在这里。如果你们觉得在大门外边就能够要到住处,要到说法的话,那也由得你们两个。”
胖子往地上一蹲,大叫了起來:“我就不走了,看你这老大能把我怎么着。”
牟远山也是笑嘻嘻的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一点儿生气着恼的意思也沒有。
这时,一个很是和气的声音在牟远山背后说道:“许东,有什么话怎么不进來说呢。”
一听到这个声音,许东顿时一呆,随后失声叫道:“龙老……”
牟远山笑了笑:“还不进去。”
胖子虽然知道许东嘴里的“龙老”是何许人,但是这会儿这家伙正在气头上,冲着许东叫道:“东哥,今儿个不论是谁,我沒地儿睡觉,谁不让我睡觉,我就蹲他们家闹去……”
牟远山“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啊,平日里,也沒个人跟我闹,你要是愿意來闹腾,我无任欢迎。”
许东进到牟家客厅,原本两眼冒火的,在一瞬间,这两道火焰便熄灭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坐着好几个人,最让许东想不到的是,除了龙秋生,居然还有自己一直都想念着的牛向东。当然还有许东想要一把掐死的乔老爷子。
一见到牛向东,许东眼圈儿一红,叫了一声:“牛叔。”
牛向东笑了笑,很是爱怜的摸了摸许东的脑袋,随后才笑着说道:“呵呵,比以前壮实了些,很好,呵呵……许东,你这面子可够大的了啊,为了你,我跟龙老两个,都是丢了手里的事情,急急忙忙的赶了过來,而且,都等了你们两天了。”
许东脸上一红,赶紧说道:“牛叔,龙老,对不起,让你们二位操心了,呃,对了,这位是我的兄弟,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胖子,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张嘴沒个把关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他都会乱说,希望大家不要见怪才好。”
牛向东跟龙秋生两个都点了点头,表示不会介意,然后跟胖子打了招呼,又问了几句近來的情况,算是寒暄。
随后,乔老爷子站了起來,对许东笑了笑说道:“我这人,从來都是言出必践,说话算数,十天前,我说过,要是三天之内,雁雪丫头不能回去的话,我就拆了你的铺子,所以,三天之后,我就把你的铺子给拆了……”
许东见着乔老爷子,本來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味道,但是一转眼看见龙秋生牛向东都在场,心里便明白过來,乔老爷子要拆铺子,多半是征得了牛向东的同意,要不然,牛向东也不会在这里了。
果然,乔老爷子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后來,我得到消息说,你已经帮我把问題解决了,呵呵……我这人有仇必报,有恩,同样也绝不含糊,所以,我决定,再还你一间铺子,呵呵……沒经过你的同意,我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了。”
牛向东笑了笑,说道:“许东,那间铺子,原來只是说有你一些股份,现在呢,我那边的生意挺火的,忙不过來,呵呵,所以,这边的铺子,打现在开始,就是你自己的了,许东,你做这一行,很有潜力,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
许东忍住泪意,牛向东对自己的恩情,实在是无法用言语來形容,这份情,许东只能默默地把它记在心里了。
龙秋生也笑道:“小许,我这老兄弟,做事情有些鲁莽,看在我的薄面上,希望你不要计较。”
许东能够有今日,牛向东龙秋生都是居功至伟,功不可沒,由他们两个人一起出面,别说拆掉一间只有股份的铺子,就算是要许东这条小命,许东也绝不会皱半点儿眉头。
龙秋生接着说道:“许东,我这老兄弟觉得你们那间铺面有点儿狭窄,所以,顺便买下了左右两间的地皮,等过两天黄道吉日,就立刻开工建造,算是给你一点儿小小的心意,呵呵……在铜城,希望你的生意将來能够做到数一数二。”
许东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当下向乔老爷子问道:“据说,乔老爷子在最近一段时间手头也不是很宽裕,这么破费,恐怕……”
说起这事儿,乔老爷子淡淡的笑了笑:“多谢小许体贴,不过,我只是人老了,在思想上,有许多事情一下子都转不过弯來,只要家骏回來,由他支撑整个乔家的产业,相信很快就会恢复过來。”
乔老爷子这么说,许东也能够明白,乔老爷子毕竟一大把年纪,老了的人,在很多事情上免不了就有许多固执的地方,而现在的经商经营模式,可以说瞬息万变,抱着老观念,老经验,自然是少不了要吃些亏,如果换成是乔家俊这样能够迎合社会潮流的年轻人的话,以乔家的资本人脉,要恢复过來,也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題而已。
龙秋生拍手笑道:“老兄弟,怎么样,我就说过了,许东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说不定哪天,我们都还有要仰仗于他的日子,这会儿,你总应该相信了吧。”
乔老爷子,牟远山牛向东等人一起呵呵的笑了起來。
这时,牟思晴亲自端了泡好的香茶,过來替几个人换上。
只是许东在端茶时,一时不慎,竟然洒了些茶水出來,滚烫的茶水,顿时间落到牟思晴的手上。
牟思晴顿时发出“啊哟”一声,又赶紧把手放到嘴边,不住的吹了起來。
许东一慌,赶紧说了声“对不起。”随即,许东又是一怔,牟思晴能感觉到“疼痛”了。
牟思晴微微皱了皱眉头,瞪了许东一眼,本來要呵斥一句的,只是张了张嘴,随即欲言又止,收拾了茶水茶杯,低头走了。
许东看着牟思晴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出神。
牛向东呵呵的笑道:“许东,铺子那边的事情,你还有些什么意见需要补充一下的,”
许东回过神來,吸了一口气,答道:“牛叔,铺子的事情,那本來就是牛叔的产业,我來找乔老爷子,也是实在不明白真相,既然牛叔都定下來了,我沒什么意见了。”
“爽快,呵呵……”牟远山笑了一阵,说道:“考虑到小许你们暂时沒有安身之所,我们在滨河路那边的别墅区里,正好空着一栋房子,所以,我把原來住在你铺子的那姐弟俩,先安置了过去,这以后,那栋别墅,就是你许东的了。”
许东跟胖子两人一起怔了怔,滨河路那边的别墅区,那可是铜城有钱的人才能住进去的地方,牟远山说那边有栋房子是空着的,而且,直接就说那栋别墅就是许东的了,而且还把桑秋霞姐弟两个安置了进去,这分明就是先斩后奏的送礼。
只是这份礼物,许东就觉得要是接受了,就很是有些别扭。
牟远山笑了笑,说道:“小许,你不用多虑,这么跟你说吧,那栋别墅,也就几百千万把块钱儿而已,但上次你卖给我的那颗避水珠,那价值……呵呵,你说,我这一把年纪,占了你那么大的便宜,何况,你还帮助了我们家那丫头,一栋小小的房子……呵呵……”
牛向东笑了笑:“许东,牟老也是诚心诚意的,听说,那栋别墅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就等你有空,过來交接一下,你就用不着推三阻四的了。”
龙秋生也笑着说道:“许东,我知道你可不是小气的人,而且,我也知道,牟兄弟那一栋房子,对你來说,你真是不会看在眼里,不过,这世间的人情世故,讲究的就是一个礼尚往來,你对我们三个老兄弟有请,我们自然也不能无义,所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什么都别说了。”
许东赶紧说道:“龙老,我肯不敢有那意思,只是……只是,我什么都沒做,真的是……真的是受之有愧。”
“呵呵……这件事,我们就不再说了,待会儿,我让人再送你们过去……”牟远山顿了顿,又说道:“今天难得几个老兄弟在一起,又有你们这几位小朋友,咱也不去什么其他地方,就在我这里,大家來个一醉方休。”
说了半天,胖子什么都沒听进去,毕竟房子也好金钱也好,都跟他沒多大关系,他也懒得去理睬,自是牟远山一说要吃饭,胖子立刻就來劲儿了。
“牟老爷子,你们家会不会弄得出來太白楼的醉虾,嘿嘿,那玩意儿……”说到这里。胖子都流出了口水來。
牟远山呵呵一笑:“你还别说。今天刚好请了太白楼的主厨大师。待会儿。就让他专门给你做个大醉虾。”
“太白楼的主厨。都让你请到家里來了,”胖子眼珠子都差点掉了出來。在胖子的眼里。主厨大师。那可是神级人物。牟远山居然都能请到家里。
牟远山等人俱都是淡淡的笑了笑。其实。对牟远山龙秋生乔老爷子甚至是牛向东他们这些人來说。请些厨师到家里來做一顿饭。这都是平常至极的事。像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胖子这家伙才会大惊小怪。
这时。乔家俊跟亚当斯?雪莉两个人也出來。跟几个老头子见过了礼。双双在沙发上坐了下來。
一看到乔家俊这个“烧钱货”。胖子立刻嬉皮笑脸起來:“乔大公子。嘿嘿……你的伤还好吧,”
乔家俊的伤。以及亚当斯?雪莉的伤。在回來的途中。都已经经过了治疗。两个人的伤势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其实。几个人分手都还沒超过两个小时。胖子这么问。当然是关心的少。调侃的成分居多。
乔家俊微微点了点头。胖子这家伙,嘴上沒把关的,但是心地绝对不坏,所以,乔家俊也不会跟他计较。
稍微沉默了一会儿,乔家俊才对乔老爷子说道:“爷爷,这一次,多亏了有许兄弟胖子兄弟两个,不但帮着找出了潜伏在我们身边的危险,还救了我们所有的人,爷爷……”
乔老爷子一看到乔家俊,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你去找那个什么文明古迹的,你找好了,以后不再去了找了,”
乔家俊一脸痛惜,默默的点了点头,过了许久,才说道:“对不起,爷爷,我知道错了,明天,我就回去,回去……”
放弃自己的爱好,怎么说都是一件让人无法高兴得起來的事情,尤其是对乔家俊來说,花费了无数心血之后,得到的,居然是什么都沒得到。
这就让乔家俊看起來很是有些颓废。
沉默了许久,乔家俊看着许东,说道:“许小兄弟,我乔家俊欠你一个人情,有朝一日,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顿了顿,乔家俊又说道:“不过,我还想要跟你许下一个约定,也算是一个挑战吧,‘宛渠之民’的证据,我想跟你比试比试,看看谁能够最先找到,你敢不敢应战,”
许东微一沉吟,便明白乔家俊的意思,这家伙,到了这个时候,他自己是不可能再继续去找什么“宛渠之民”的证据了,但他用“挑战”“约定”來给许东上了个套儿,要许东把他未竟的事情,继续做下去。
见许东沉吟不语,乔家俊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以三年为期,到时候,谁找到的证据多,找到的证据清晰,就算是赢了,当然,赢了的话,也不会白赢,我可以拿出十个亿作为彩头。你赢了,十个亿归你,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十个亿,你敢不敢应战。”
谁知道胖子这家会一听说有十个亿的彩头,微微一沉吟,当下立刻说道:“乔大公子,我跟东哥两个出马,也不见得沒什么办不成的事,不过,你说的,可是十个亿,嘿嘿……只是,说到钞票,就算把我跟东哥两个人都买了,怕也凑不齐十个亿,这万一要是你赢了的话,你岂不是……嘿嘿……”
胖子这话的意思,表面上听起來是想要跟乔家俊讨价还价,但实际上,胖子却是想要找个理由,替许东拒绝乔家俊的挑战。
乔家俊是个“烧钱货”,许东一旦被绕了进去,势必就会跟这家伙一样,整天东游西荡游手好闲,别看他乔家俊给的十亿块钱的“彩头”诱人,许东不做生意,也就不会有什么进账,沒有进账,到时候不要说三年,恐怕一年时间都不用,许东就会落得比乔家都还不如的地步。
毕竟,去干那些事,烧钱的程度,胖子可是一清二楚,别的不说,仅仅只是这一趟,十來天时间,许东亏进去的钱,那可就是好几十万。
以这个速度亏钱,胖子都不敢想象,三年之后,许东会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所以,胖子自然是要转弯抹角的替许东拒绝乔家俊的挑战,眼巴巴的,正正经经的生意不做,去盯着沒影子的彩头,神经病啊。还不如一边做生意,一边去买彩票來得实在。
乔家俊苦笑了一下,对胖子的话不置可否,而是转头望向许东。
乔老爷子沉着脸,半晌也沒出声,乔家俊肯回家主持乔家产业,这对乔老爷子來说,已经是很大的收获了,有乔家俊主持,相信乔家的形势很快就会扭转过來。
而且,乔老爷子也明白,乔家俊被迫放弃自己爱好的生活方式,心里的那份苦涩,不过,这也是迫于形势,沒有办法的事情,现在,乔家俊跟许东这个约定,时间是在三年之后,乔老爷子倒是很希望在这三年之中,乔家俊能够逐渐淡忘甚至是转变过來。
就算到时候乔家俊会输,十个亿的彩头,对乔老爷子整个乔家來说,即使是在困境中的现在,那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何况,那些沒有影子的事,许东能不能赢,甚至会不会继续下去,那都还只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不可能料及的事情。
不过,为了安抚很是有些失落的乔家俊,乔老爷子还是微微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小王,我们乔家的人说过的话,就算只是一个小孩子,只要他说了,我们都绝对照办,你担心不能凑齐十个亿,以许东的能力,呵呵……我们以十比一,家俊要是侥幸赢了,你们就输给他一个亿,如何,”
胖子盘算了一下,乔老爷子说话会算数,这个是不用质疑的,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在三年之中,许东就必须挣到一个亿,要么就必须找到足够的证据。
许东能不能够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宛渠之民”存在,胖子不知道,现在许东手里有多少钱,胖子也不知道,许东能不能挣到一个亿,以备万一输掉,好拿给乔家俊,胖子更是心里沒底。
总之,胖子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胖子就不好再往下说了。
胖子不搭腔,乔老爷子也不再往下说,客厅里的几个人,也不插嘴,都默默的注视着许东。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
过了良久,许东微微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乔老爷子,乔大哥所说的,无非是个兴趣问題,对我來说,彩头什么的,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有这个兴趣,也有那个好奇心,我决定了,如果乔老爷子不嫌弃的话,三年之后,我们双方各拿十亿,作为彩头。”
“东哥……”胖子很是焦急的叫了一声,三年时间,十个亿,仅仅就只是为了“兴趣”这两个字。
不过,胖子不知道的是,经过了这一趟,许东心里,也留下无数难解的谜題,比如说如意乾坤袋,比如说牟思晴的无痛症,比如说乔雁雪的铁布衫比如说遗迹里那些超乎常人想象的精巧设计超出常人理解的现象,《拾遗记》里面的那些东西,包括秦始皇接待‘宛渠之民’等等,这些谜題,都好似一根根的痒痒挠,不住的挠动着许东的心尖子,让许东萌生出一定要揭开这些谜題的渴望。
不要说乔家俊下战书打赌,就算沒有乔家俊,许东也是暗自打定主意,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听要去探寻探寻这些谜底,以满足自己的好奇之心。
“好……”牟远山龙秋生乔老爷子牛向东等人一起击掌,为许东的豪气叫好。
“好,长江前浪推后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牟老兄弟,龙大哥,看來,这天下,是这些孩子们的了,我们也该退隐田园,享享清福……呵呵……”乔老爷子一边击掌叫好,一边感概着说道。
见许东把这挑战约定应承了下來,乔家俊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胖子虽然很是焦躁,但是许东亲口把这事儿应承了,胖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当下一个人靠在沙发角落里,闷闷的一声也不吭。
随后,牟思晴出來,招呼大家到餐厅用餐。
这顿饭,本本來甚是热闹,又有胖子最爱的大醉虾,只是这个时候,胖子心里有事,也就勉强吃了几口,便推说吃饱了,然后一个人离了饭桌,到花园子里晃荡起來。
这牟家花园,面积不大,但是里面假山怪石嶙峋,奇花异草多多,一条曲廊,两道人工溪流,间或几块嫩绿草坪,走在里面,花香扑鼻,让人心旷神怡,摆设布局,更能看出经营花园之人的高雅素养。
晃荡了一阵儿,见牟思晴出來透气,胖子便凑了过去,斯斯艾艾的问道:“老大,怎么一直都沒……都沒看到乔小姐,她……她走了吗,”
牟思晴看了一眼胖子,本來想要像以前一般呵斥胖子两句的,但是沒想到一开口,却是很平静的说道:“她的确已经走了,呃……不过,她跟你和许东两个人,都留下了一些东西,但会儿,我拿给你……”
“给我也留着东西,”胖子总算是高兴了起來,乔雁雪会给胖子留下一些东西,这可是胖子从來沒想过的。
“那是什么呢,”胖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留给你的,好像是一张纸,纸上有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留给许东的,是一个纸盒,里面是什么,我沒看,也不知道。”
“一张纸……”胖子想了想,益发高兴起來,自个儿也绞尽脑汁的猜想了起來,会不会是一封信,里面的内容要是情书那就好了,要不然,是邀请函什么的也不错,至少,已经有了一个好的开端……当然,最好的,是一张现金支票。一百万的,要不然,十万也行……
想着这些,胖子更是急不可耐,催促着牟思晴,能不能赶紧的,拿出來给自己看看。
牟思晴很是少有的笑了笑,不理胖子,自顾自的离开花园,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胖子在牟思晴身后手舞足蹈又叫又嚷,见牟思晴根本不理,又不敢径直追着人家不放,又叫又跳的闹了一阵,也就只好继续呆在园子里。
过了许久,许东也出來,看样子,许东喝了不少的酒,有些醺醺醉意,走路都有些歪歪扭扭的。
一见到胖子,许东喷着一股酒气,笑着说道:“胖子……打今天起,你就不用……再跟我干了……”
不跟许东干了,什么意思。胖子又有些猝不及防,说实话,自己在外面跑江湖混饭吃,从來也沒遇上过跟许东这样亲近的“兄弟”,虽然时时刻刻两个人都在拌嘴,但正因为彼此都把对方看着是兄弟,也才会毫无顾忌,猛然之间许东不要胖子了,胖子一时之间不知道问題出在什么地方,只是呆呆的望着许东,心里塞满一股酸楚。
过了片刻,胖子才抽了抽鼻子,露出一副人见人爱的笑脸,说道:“东哥,我明白,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所有的人都是捧着你,而我,只不过是只能流落街头的小瘪三,嘿嘿,不过,我也早就知道,你这样的兄弟,不是我能够高攀得起的,呵呵……沒关系,我也知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这句话,现在我……我……我也是该走的时候了……”
胖子说着,一张笑脸,对许东嘿嘿笑了笑,但又赶紧别过头去,生怕许东看到已经要滚落出來的眼泪。
许东的眼睛有些迷离,但是显得很是兴奋:“胖子,你这胡说八道什么啊,呃……你说,这往后,你打算怎么做,”
胖子转过头來,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东哥,这往后,我会去挣钱,挣很多的钱,然后,到处去走走,踏遍祖国的名山大川,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味。”
“好,有志气,我也是这么想的……”许东扶着胖子,满面红光的看着胖子,说道。
胖子强忍住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笑着说道:“东……许老板,我这段时间的工资……嘿嘿……虽然不多,但这是仅有的身家,好歹,也能吃上几天饱饭……”
“我去……你还问我要工资,还叫我老板……”许东一把推开胖子,很不满意的看着胖子,说道:“要工资,沒有,你叫我老板,我心里特不痛快,你的工资,我沒收了,要不,把你那点儿工资拿出來,请客也成……”
胖子咬了咬嘴唇,心里淌着泪,脸上却笑了笑,自己跟许东也就十來天时间,要算工资,的确也沒多少,许东说要请客,冲着这十來天,两个人兄弟一场,就请上一顿客也沒什么所谓。
只是许东指着胖子说道:“你这段时间,能有多少工资,我给你五千,给你一万,你好意思要,都百万富翁了,还在乎那几百千把块钱的工资,你给我丢人不别人啊。”
胖子一愣,问道:“什么百万富翁,老……东哥,你把话说清楚……”
许东笑了笑,歪歪扭扭的推了胖子一把,说道:“刚才,在饭桌上,乔老爷子说了,这一次,我们两个人,不,说的是你,记住啊,是你,在危急时刻,帮了……帮了乔家俊一把,所以,要谢谢你……”
许东说着,在身上一阵乱摸,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摸出來一张卡,在手里扬了扬,说道:“乔老爷子给了你一百万,全都在这张卡里面,密码是六个零,嘿嘿……胖子,恭喜你……恭喜你跨进了百万富翁的行列。”
“哇……”胖子居然一下子蹲了下去,蹲在地上“哇哇……”的嚎哭起來。
胖子这个表情,这个动作,让原本都有些醉意的许东看得有些呆了,拿着银行卡,呆呆的,看着胖子,一脸迷惑不解。
哭了好一阵,胖子才站了起來,一把从许东手里把银行卡抢了过來,放在嘴巴上吻了一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这才有些疑惑的问许东:“一百万,都在这里面,密码六个零儿,你不是那我开涮的……”
许东怪异的看着胖子,不住的点头,到后來,许东点头都点得有些晕了。
“我靠,我也是百万富翁了……”胖子差点就发疯了,这幸福,來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些,以致胖子幼小的心灵,一时之间几乎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在花园里不住的又蹦又跳,又叫又闹,翻完跟斗竖蜻蜓,爬树梢又扯草,折完树枝又掐花,好好的一个花园,不多时便被胖子搞得一片狼藉。
看着胖子发了疯一般,胡乱折腾,许东也是干脆往地上一躺,双脚双手一伸,摆了个大大的“大”字,望着天上的浮云朵朵,不住的嘿嘿傻笑。
一直以來,许东都想在经济上帮助胖子,让胖子也成为一个有钱的人,但是许东并不想直接就给钱,让胖子富起來,那对胖子,或者自己來说,都沒什么意义。
有付出,才能有收获,也才会珍惜这份收获,现在,胖子凭着自己的能力,终于跨进了“有钱人”这个行列,许东真正的为胖子高兴。
凭着自己的努力得到的财富,才是真正的财富,许东当然会为胖子高兴了。
胖子折腾的累了,也是四仰八叉的躺倒许东身边,一边还不住的挥舞着手里的银行卡,一边大叫:“我靠……原來,当个富翁就这么简单……我靠……原來……我也有可能成为百万富翁……”
许东看着天上的白云,嘿嘿笑着问道:“胖子,当有钱人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
“爽……爽呆了,酷毙了……我靠……”胖子在银行卡上亲吻一下,又不断的挥舞起來。
不过,等胖子终于从沉醉之中清醒过來,又立刻坐了起來,盯着许东问道:“东哥,你先前说,我可以不跟着你干了,你什么意思,”
许东将一双手枕到脑袋下面,半闭着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道:“什么意思,你还沒听出來,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是有钱人了,你可以拿着这些钱,可以去干你想干的事,可以用不着在我手下打工了,这都听不出來,你这智商。”
胖子抓了抓脑袋,又看了看手里的银行卡,一咬牙,把银行卡扔在许东身上,说道:“东哥,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把这张卡给我收回去。”
许东吃了一惊,也坐了起來,从身上拿起银行卡,诧异的看着胖子:“你怎么回事,胖子,你不是一直都梦想着要过上百万富翁的生活吗,怎么现在你又……”
胖子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如果这一百万的代价是,从今以后,我们兄弟两个分道扬镳,哼哼……我宁可不要这点儿钱。”
许东实实在在沒想到,从來都只盯着钱,连一块“道光通宝”的铜钱都能幻想成无价之宝的胖子,真正面对百万巨款之时,居然会是这种表现。
怔了片刻,许东才试探着说道:“胖子,这可是一百万现金,而且,这可是你在生死关头,帮了人家一把,人家答谢你的,有了这笔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你真的不要,”
胖子霍的站了起來:“东哥,如果有了这笔钱,却沒了你这个兄弟,别说一百万,就算一千万一个亿,我拿着又有什么意思,钱,我当然想要,但是我更想要的是‘兄弟’是‘情份’是亲情,沒有了你,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沒有,”
胖子是孤儿,许东的父母也去世得早,两个人都是孤儿,恰恰因为两个人都是孤儿,也受到过无数白眼欺凌,在他们心里,任何时候都祈盼着有自己最亲的亲人能够和自己站在一起,相扶相携,共同进退,所以,“亲情”这两个字,在他们心里,的确沒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胖子流浪街头好几年,遭遇到的辛酸苦楚,几乎要比许东多了很多,心里自然更加期盼会有一个“亲人”,他会这么说,也根本就不奇怪了。
提到“亲情”两个字,许东也是忍不住眼里有些潮湿,过了好一阵,许东才说道:“胖子,你要不嫌弃的话,咱两以后就是一家人,是亲兄弟,”
胖子擦了擦眼眶:“这还差不多……”
说着,一伸手从许东手里把银行卡抢了回來,再次吻了吻银行卡,这才很是慎重的贴身放了。
放好银行卡,胖子抬头,说道:“东哥,咱们是亲兄弟,对不对。”
许东还沉浸“亲情”这两个字的激动当中,微微点了点头:“对,”
胖子腆着脸,凑到许东面前,说道:“不过有句话,叫做‘亲兄弟明算账’,你欠我的工资……你看……”
这下轮到许东大叫了起來:“我靠,你这‘亲兄弟’,翻脸居然比翻书都还快,你玩儿我是不是,”
许东叫着,翻身爬起來,就要去抽胖子。
胖子一边躲避,一边大叫:“东哥……你这当老板的,克扣工人的工资,你还有理了不是……”
“我是你哥,我就要克扣你的工资……”
胖子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摆了一个剑客的造型,指着许东说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胡作非为,有本大侠在此,休要胡來……”
许东随手在花枝上摘了几朵娇艳的小花,拿在手里,大喝:“大虾,快快弃械投降,要不然,我让你尝尝我的摘叶飞花功……”
一时之间,两个人抡树枝扔花朵,在花园里闹了个鸡飞狗跳。
“住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牟思晴回到了花园,一眼见到大半个花园被摧残得一片狼藉不说,许东跟胖子两个还在里面打打闹闹,嬉闹不已,顿时皱着眉头,厉声喝道。
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折腾得正欢的两个人,都是一愣。
许东扔了手里的花,赶紧满头草屑落叶的从花丛里站了起來,胖子也是从一颗花树上跳到地上。
一看到满脸寒霜的牟思晴,许东跟胖子两个一下子都傻了眼,再看看满园子的残枝败叶,两个人更是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均是暗自大叫了一声:“这回可要糟糕了……”
许东的酒意,立刻酒醒了一大半,悄悄探头看了一眼牟思晴,见牟思晴两只眼里正喷出两道火焰。
“老……老大……对……对不起,是我……是我喝多了……”许东心惊胆战的说道。
这一趟,跟牟思晴在一起十來天,因为牟思晴身手厉害,又是冷如冰霜,许东跟胖子两个为了尽量少遭受些皮肉之苦,免不得对牟思晴很是巴结,一路上都是“老大老大……”的叫着,回到铜城,一时之间两个人也还沒办法改口过來。
胖子抖抖索索的说道:“老大……对不起……是我高兴得过了头,发……发了疯,老大……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
牟思晴一头黑线,走到两个人面前,一招擒拿手,直接就把许东的手抓在手里,随后就往自己的腰上摸去。
看样子,气怒之下,牟思晴又是想要把许东给铐了,只是今天才回來,又刚刚换下了衣服,又因为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手铐自然也就沒带在身上。
发现身上沒有手铐,气怒之下,牟思晴扭着许东的手,一脚踹在许东的屁股上。
许东大叫了起來:“啊哟……老大……轻点儿……轻点儿,我的手……我的手,快断了,啊哟……我的屁股……”
牟思晴扭着许东的手,狠狠地在许东的屁股上踢了两脚,恨恨的说道:“本來今天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这样子,叫我怎么去跟我爷爷说……”
胖子在一旁,想要去帮许东,却又不敢,又沒什么救兵可扳,急得胖子双脚直跳,不住的大呼小叫道:“老大……老大……这都是我的错,你要揍人,就揍我吧……我肉多,我不怕痛……”
牟思晴怒道:“沒你的事儿,哪儿凉快你给我呆哪儿去……”
再在许东屁股上踹了两脚,牟思晴厉声喝道:“你还叫……”
许东当真不敢叫了,本來,许东被牟思晴抓着手,又被牟思晴踹屁股,虽然一连踹了好几脚,许东也未必觉得真的能有多痛,大呼小叫一番,虚张声势,也就是好让牟思晴解解气。
只是这个时候,牟思晴偏偏连叫都不让许东叫了,明显就是知道许东在装腔作势。
这时,远远地,传來牟远山的的笑声,一边笑,一边洋洋得意的说道:“老兄弟,老哥儿,那真不是我吹牛,我这株‘小叶金边焦骨茶’,不敢说世上难找,至少,这世上能种出來的,也是屈指可数,昨天此花才开,老兄弟老哥儿,你们算是有眼福了,哈哈哈……”
想來,应该是里面酒席已毕,牟远山等人趁着酒兴,一齐过來欣赏欣赏“绝世名花”。
听到牟远山的声音,牟思晴脸上一滞,放开许东,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赶紧的,往那边跑,快点儿……”
许东怔了怔还沒來得及清醒过來,那边,牟远山早就发现了异常情况,仔细一看,见牟思晴许东胖子三个人站在那边,而且,牟思晴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还挨得特别的近,偏偏在牟远山这个角度看过去,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状极亲热,几乎超越了礼数伦常,牟远山的脸色一下子由红变黑,由黑变紫,最后又变成了白色。
再仔细一看,满园子的花花草草,被祸害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牟远山顿时差点儿就昏了过去。
牟远山身后的龙秋生乔老爷子等人,自然是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虽然大家都是过來了好几十年的人,但是那个场景,还是让一众老人都忍不住脸红心跳,不敢直视。
好半晌,牟远山才在胸口上使劲的拍了两下,把一口气缓了过來,指着牟思晴,如同巨雷落地一般,吼叫道:“丫头,你们……你们……怎么回事……”
话还沒说完,牟远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显然是急怒交加。
牟家花园里的地形道路,许东跟胖子两个又根本不熟,就算想跑,也沒个地儿何况牟远山都开口吼叫了,这个时候许东胖子两个人再要逃跑,显然是已经來不及了。
见牟远山过來,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牟思晴复依旧用擒拿手又一把抓住许东,一脚踹在许东的膝弯,将许东踹得差点儿就趴在地上,然后抬头对牟远山说道:“爷爷,这个混蛋喝多了酒,跑到这里來发酒疯,让我给逮住了……爷爷,这家伙,毁了你最珍爱的花卉,我……卸他一条胳膊给你……”
酒喝多了的人,在酒精麻醉的作用之下,会做出一些让人厌恶的事,但绝对不会是本意如此,偏偏先前死命劝许东喝酒的人当中,牟远山绝对算是主力人物,把许东灌得酩酊大醉,以致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人神共愤”的事來,也只能说牟远山是自讨苦吃了。
许东勉强抬起头來,想要说上一句话,但是牟思晴哪里肯给他半点机会,只是把许东按在地上,问道:“爷爷,这家伙太可恶了,我今天就卸他一条胳膊,给你老人家出出气儿,要左边的还是右边的,你老发个话。”
牟远山看着满园子残枝败叶,残花败柳,尤其是那颗世上都找不出來几颗的“小叶金边焦骨茶”更是被剥皮拆骨,光秃秃的就剩下几根枝桠,牟远山差点就心痛得老泪纵横。
只是,胡作非为的人是许东,又是被自己死命劝过酒的,又恰好几个老兄弟有在场,又看着许东被牟思晴按在地上,那样子就像是被折磨得晕了过去一般,牟远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牟远山才叹息着说道:“丫头,不得无礼,赶紧放开许小哥儿……”
顿了顿,又才黑着脸说道:“立刻把他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看看你伤着人家沒有,还有,把这位胖子兄弟也送回去。”
“爷爷,就这么放过他了,”
牟远山一脸痛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倘若要是其他的人,敢在我老牟家里做出这样的事情來,我定当是要问个清楚,唉……我牟远山活了几十年,也就……也就这一遭……”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情,龙秋生乔老爷子牛向东等人一个个都是极不自然,一脸愧疚,偏偏连安慰牟远山的话都沒人好意思上前來说上一句,也更不好意思去阻止牟思晴。
胖子站在一旁,刚刚想要张嘴,承认这是完全是自己弄的,牟思晴赶紧在一边喝道:“王胖子,许东,你们两个,就算我爷爷放过你们,我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两个损坏了我牟家的东西,要么照价赔偿,要么就留下,给我打理这个花园,一直到恢复原状为止,否则……”
牟远山顿足喝道:“丫头,你还哆嗦什么,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看看,你要是伤着了人家,我看你怎么交代……”
牟思晴扯着许东,连拽带拖,带着胖子跟许东两个,走了大门,一路上厉声呼喝,直到渐渐地听不见牟远山的声音,这才放开许东。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是一脸愧疚,连话也不敢多说一声。
出了大门,牟思晴回头看了看,见沒人跟出來,又回头瞪着许东,怒道:“你明明知道我准备着今天跟我爷爷说一件事的,你却闹出來这么大件事,你故意的是不是。”
许东苦着一张脸,过了许久,才答道:“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高兴,一高兴,就得意忘形了。”
胖子在后面,也是极为尴尬的说道:“老大……刚刚都是我不好,真不能赖东哥……”
“住嘴。”牟思晴喝了一声,随即在袋子里掏了掏,应该是准备去掏钥匙出來,可是,事发突然,连车钥匙也沒带上,“你们两个就在这儿等我,要是敢跑的话,回头我……”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连连说道:“不敢跑,不敢跑……”
等牟思晴进到了大门,许东指着胖子,怒道:“明明我喝醉了,稀里糊涂的,你沒喝酒,为什么就不阻止我,还有,你故意的是不是。”
胖子很是不屑:“不就是几盆花花草草么,下次,再到她们家,我还砸,你能把我怎么着。”
“你砸花,我來挨打,下次,还有下次,真要有下次,我第一个抽你……”许东死死的盯着胖子,悻悻的说道。
胖子嘿嘿的一笑:“我就爱看老大收拾你,下次,我照样,下下次我还照样,反正有一次,我就照样做一次。”
两个人斗着嘴,说着说着又要动起手來。
“你们两个……”牟思晴手里拿着两个不大的纸盒子,一出大门,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又闹上了,实在忍不住又冒出一股要踹人的冲动。
见牟思晴出來,许东放开了胖子的大腿,胖子也放开许东的腰上,一起看着牟思晴手上的两个盒子。
牟思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把盒子递到两个人面前,等两个人拿了盒子,自己就转身去开车出來。
两个纸盒上,都用记号笔写了名字,一个是许东,一个是王胖子。
胖子接过自己的那个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來看,里面,放着的是一张对折着的纸,胖子扔了盒子,拿着纸张打开,只见纸上写着一组数字,看样子,很像是个电话号码。
胖子怔了怔,不明白乔雁雪留给他这个电话号码起什么作用,但是胖子也沒多想,小心翼翼的将纸条收好了,这才去看留给许东的东西。
许东的盒子有些沉重,你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偏偏许东不想在这会儿打开,这人胖子很是嫉妒,大家都是一块儿出生入死的,凭什么许东的东西就重了那么多,给自己的,就只有一张纸。
说话间,两个又要拉拉扯扯起來,幸好这个时候,牟思晴开了车子,停到两个人面前。
本來,许东想要跟胖子两个人一块儿坐后面的,但是牟思晴却要许东坐到自己的身边,胖子看了看许东,一脸尽是龌龊的暧昧。
上了车子,牟思晴闷着头开车,一句话也不说,脸上虽然很是平静,但是许东都能看得出來,牟思晴是满腹的心事。
牟思晴踹了许东几脚,也沒怎么用力,医院自是不必要去了,所以,牟思晴开着车子,直接把许东跟胖子两个送往他们两个的新家,滨河路的别墅区,一路顺顺畅畅,车子很快进入到滨河路的别墅区。
这里是一处三面环水的别墅小区,临水的河沿,花草树木很是茂盛,环境格调都十分高雅,胖子都忍不住暗想,这里面,毕竟是有钱人享受的地方。
牟思晴把车子停到一栋三百來平的三层别墅面前,把车子熄了火,淡淡的说道:“到了。”
许东抱着盒子,打开车门,刚刚下车,正好看到桑秋霞从别墅大门里出來。
十几天沒见到桑秋霞了,乍一见之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十分兴奋,一个大叫:“秋霞……”一个却叫道:“霞姐……”
见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桑秋霞也是喜出望外,竟然丢却了往日的羞怯,一只手拉了一个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又是不停的嘘寒问暖。
到了这一刻,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突然觉得,那种久违了的“回家”的感觉,突然又回來了。
唏嘘了一阵,许东回头來看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牟思晴已经开车走了人。
桑秋霞像是拉着两个弟弟一般,拉着许东跟胖子两人,直接返身回往别墅,一边走还一边说这一段时间的情况。
果然是许东跟着乔雁雪“私奔”了沒几天,牛向东就赶了回來,一起过來的还有龙秋生,乔老爷子牟远山等人。
桑秋霞不认识牛向东,但是龙秋生她却是认得的,牟远山的名字,桑秋霞更是如雷贯耳,这些人到了牛哥当铺,把所有的情况都跟桑秋霞说了一遍,无非也就是铺子本來就是牛向东的,现在准备要拆掉之类的,而铺子里的东西,却是在龙秋生和桑秋霞两人共同的监管之下,全部打包封存,然后转运到一间租來的仓库里,后來,桑秋霞就被暂时安置到了这里。
牟远山龙秋生乔老爷子牛向东等人拆了铺子之后,又是重新翻修,又是送别墅,这其中的花费也就不必说了,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今天在牟家花园里一阵折腾,到了这个时候,看着满屋子崭新齐全的毫华家具家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心里都是疚歉不已。
听说许东跟胖子两个把牟家花园折腾得惨不忍睹,桑秋霞也很是嗔怪:“你们两个又不是小孩了,还去做那么无聊的事,真是的,对了,许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说,是不是胖子把你教坏了的。”
桑秋霞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是红红的,偏偏许东这会儿,再也懒得去跟桑秋霞说“我是老板……扣你工资……这样的话了,说了也沒用,反而破坏了“一家人”久别重逢的这种感觉
胖子趴在沙发,一边使劲儿的捶着沙发垫子,一边大叫“冤枉”,自己本來就是良民百姓一个,反倒是许东这个大土豪,拼命的把自己往坏处带。
桑秋霞也领教过胖子的胡说八道强词夺理,当下以一个“大姐姐”的身份,勒令两个人赶紧的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身上都什么味儿了。
洗完澡,换了衣服出來,沒想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都穿了一身学生服装,而且,还都是比较旧的那一套。
许东是不在乎穿什么样的衣服,而胖子却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老辈人常说,由俭入奢易,胖子我是根正苗红的贫苦弱出身,时至今日,我也不能忘本。”
许东却在一边清了清嗓子,很是兴奋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店里的生意很不错,经营业绩直线上升……”
胖子在一旁很是疑惑的问道:“东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都沒做过生意啊,不但沒什么生意,而且,铺子都让人给拆掉了,哪里來的业绩。”
许东把腰板儿一挺,恼怒的推了一把胖子:“老板讲话,你打个什么岔,再要打断老板的讲话,我……我扣你工资……”
“又來……”胖子仰天叫屈。
“格格……”桑秋霞笑了起來。
许东大叫了一声“停。”然后才非常“老板”的说道:“业绩上升,那就说明我们的员工很努力了,所以,我决定,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给你们,另外,每个人奖金一万块,另外,待会儿,我们去看看桑妈妈,然后去火锅城吃火锅,我请客。”
发工资,当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只是,诚如胖子所说,这一段时间,许东真的沒做什么生意,出去一趟,给亏了好几十万现金不说,还差点儿都沒能活着回來。
不过,许东真的是很高兴,现在看來,桑秋霞已经开始在慢慢转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老是喜欢“误会”自己,而许东,也极为情愿把桑秋霞看着是自己的家人的一份子,但绝不是“老婆”那个角色,现在桑秋霞有些转变,这是个很让许东高兴的事情。
虽然这一趟出去,亏了好几十万现金,但是,看看现在这栋别墅,还有立刻就要建起來的自己的商业大楼,怎么说自己还是赚了。
最让许东兴奋的事情,其实是许东不敢说出來的事,就是自己这一趟出去,得了个“如意乾坤袋”,这个宝贝,虽然现在自己还不知道正确的使用方法,但是总的來说,这样宝贝,到了自己手里,那就是自己的。
出去一趟,明的暗的都大赚特赚,赚了个盆满钵满,许东拿几万块钱出來,发发工资请顿客,已经很是“吝啬”了。
桑秋霞知道许东不看重钱,不管哪天,只要心血來潮,就有可能会发“工资”给奖金请客,几次下來,也早已见惯不惊了。
倒是胖子,第一次正正经经的拿“工资”,那种自豪感和兴奋就不用说了。
按照许东说的,三个人一起去看望了一趟桑妈妈,然后是火锅城,吃完了火锅,又临时想起去看了一场电影,回到别墅时,都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即使是过了凌晨两点,许东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沒有,太过兴奋了。
一个人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又爬了起來,坐在床上,把乔雁雪留给自己的纸盒子拿了出來。
看着纸盒子,许东发了一阵呆,跟着乔雁雪一起,也有半个來月时间,大家一齐出生入死,说是沒什么感情,那绝对是假的,只是到了最后,乔雁雪却來了个不辞而别,这让许东很是不解。
就算乔老爷子逼得很急,打个招呼再走,也未必就会來不及,可是,乔雁雪仅仅就只是留下了一个盒子。
许东咬着牙,想了好一阵,才慢慢地打开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件折叠的很是整齐的内衣。
之所以说是内衣。那是因为许东现在看到的,是一件很薄,薄得几乎透明只能用來做内衣的长袖衫,而且这件长袖衫很小,小得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才能穿,许东笑了笑,乔雁雪,送给自己的礼物,怎么会送给自己这样一件怪异的内衣。
许东双手拿着这件小小的内衣,试了试弹力,弹力很不错,许东只是轻轻一拉,内衣便伸长了许多,但是看起來,这件内衣一点儿也沒有变薄。
好奇之下,许东用能力仔细的看了一下,只是这一看之下,许东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这件内衣,上面冒着一股不住流转的紫色气息,就跟自己在乔雁雪身上看到的气息一模一样,看这种诱人之极的气息,让许东心里着实激动不已,也就是说,这件内衣,其实是一件无价之宝。
激动之下,许东把自己脱得光光的,然后拿起这件内衣,,而且这件内衣,然后稍微拉扯了一下,就把内衣穿在了身上,这件内衣才穿在身上,极为舒爽,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甚至让许东觉得惊奇的是,内衣穿在身上,竟然跟自己的皮肤一摸一样,连袖口处都看不出來一点儿异常。
许东能看见平常的任何东西发出的气息,但一直都沒办法看见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的气息,到了这会儿,许东把这件宝衣穿在上身,许东就看见自己上身笼罩着一层紫色气息,但是,宝衣沒能裹住的地方,却依旧半点儿气息也看不到。
许东懊恼了一会儿,却又忽然想到,乔雁雪几次原本该要受伤的,但是每一次都只看见乔雁雪的外套破裂,甚至都露出白生生的肌肤,却沒看到一点儿伤痕,胖子说乔雁雪会铁布衫金钟罩的功夫,难道,会是因为这个。
想到这里,许东忍不住又好奇起來,当下下床,想要找一件东西來试试,只是许东在卧室里看了一圈儿,根本就沒什么锐利的东西可以拿來做试验。
本來想要去厨房找把刀子什么的,一转眼,发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光溜溜的,要是出去,万一碰上了什么人,既不是要被人当成蛇精病。
就算要出去,也得穿上衣服,至少,也得穿套睡衣吧。
不巧的是,以前许东沒条件穿着睡衣睡觉,现在有了这个条件,但又觉得穿着睡衣睡觉麻烦,所以,许东根本就沒什么睡衣,要穿,还得是白天穿过的内衣外套。
只是一拿起外套,许东又暗自骂了一声自己:“真是愚笨。”自己的“如意乾坤袋”里,别说有刀,就算是要枪,也能找得到。
许东拿出如意乾坤袋,在手里掂了掂,也是用能力看了看,这时,如意乾坤袋上面流转的七彩宝气,似乎更加浓厚了一下,而且,这股七彩宝气,居然会顺着自己的手臂,与相隔数寸距离的紫色气息相互吸引融合。
许东心里一喜,将如意乾坤袋直接贴在宝衣上,一时之间,如意乾坤袋的七彩气息大盛,如同一道彩虹一般绚烂。
“不会这两件宝贝原本就是出至一处吧。”许东痴痴的想着,过了许久,又才想起,自己原來是要试试这件宝衣的,怎么就忘记了呢。
当下,许东心里想着,如意乾坤袋了应该有刀的,许东才这么一想,一把藏刀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凭空出现的,但绝对是如意乾坤袋子里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许东再次愣住了,难道,是这如意乾坤袋与宝衣真是出自于同一处,而且,乾坤袋与宝衣相互之间,会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让人随心所欲。
许东想了许久,从乾坤袋里拿东西出來,这一直都是一个许东为之头痛的问題,而且,自从那次慌乱之间,乾坤袋突然一下子将许东倒出來的东西全部吸进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沒出现过那种情况了。
而许东暗地里也试过了好几次,却均是不得要领,现在,这乾坤袋与宝衣在一起,许东想要一把刀,居然真的就出來一把刀,难道这就是正确的从乾坤袋里取东西的方法。
想到这里,许东决定再试一次,当下,把藏刀放回到乾坤袋里,在聚精会神的想着,自己要一把刀。
只是这一次,凭空出现在许东手里的,居然是一块金砖而不是自己想要拿到的藏刀。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岔子。”许东将金砖放了回去,抓了抓脑袋,再次默念,自己要把刀。
念头才起,自己手里又多了一样东西,一块封装得很好的面包。
“我靠……”许东咕哝了一声,这块面包虽然封装很好,但是早过了保质,都两年以前的了,这个,继续留在里面,也就是占用空间,虽然许东不知道这乾坤袋子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但是把沒用的东西装在里面,显然是浪费。
许东把过了保质期的面包扔进垃圾桶,再次默念,“我要一把刀。”
可是,出现在许东手里的,依旧不是刀而是一把虎口钳子。
许东将钳子扔在地上,嘴里都念出声來:“我要一把刀……我要一把刀……我要一把刀……”
不到片刻,绳子登山镐面条大米牛肉干茶缸子酒杯子甚至是油盐酱醋茶……杂七杂八的东西,就被许东扔了一地,偏偏就是沒有许东要的“刀”。
折腾了半晌,地上堆了一大堆东西,许东有些恼怒起來:“这是什么破如意乾坤袋,要什么不來什么,我要刀,你却就是不肯出來,跟我杠上了是吧,哼,我就要刀,要刀……要刀……要刀……”
许东念叨得快,手里的东西也出现得快,但却沒有一样是许东要的刀,到后來,整袋整袋的大米,成箱成箱的食物,都出现在了许东的手里,那把藏刀,却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沒出现过。
许东却是不管不顾,只管闭着眼睛一直念叨下去,嘴里念着,出现在手上的东西,许东都懒得去看了,只要手上有东西,直接就扔了。
过了许久,手里再也不出现任何东西了,而许东面前,堆了几近人高一堆杂七杂八如同垃圾一般的东西。
见乾坤袋里再不出來东西了,许东终于得意地笑了笑:“你累了是吧,不跟我玩儿了。嘿嘿,看你还听不听话。”
说着,许东将乾坤袋倒转过來,让乾坤袋底儿朝天,只是乾坤袋里再也沒有被倒出來一件东西。
原來,是许东把里面的东西都给取完了。
见里面再也沒有了东西,许东百思不得其解,那把藏刀呢。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
许东目光游移,想要从这一大堆东西里面找出个答案,只是一看到这一大堆东西,许东这才痛苦的暗叫一声:“糟糕,现在要怎么把这些东西弄回去。”
“回去……回去……”许东妄图像那次一样,将乾坤袋的口子打开,“嗖”的一声,地上的东西就会一下子被吸进去。
但是这次,许东失败了,而且,失败得很惨,不管许东怎么样摆弄,乾坤袋就是不听许东的使唤。
许东还得一样一样的去往乾坤袋子里塞。不过,许东虽然痛苦的塞得咬牙切齿,但却让许东有了一个可以整理清理原來乾坤袋里的一些东西。
需要的有用的,许东便放回到乾坤袋里,不需要的,或是变质了的食物什么,许东就全部放到另一边。
如此一來,放回乾坤袋子里的东西,也就不过原來的三分之一。
整理完这些东西,许东依旧沒发现那把藏刀,这让许东很是惊讶,那把藏刀到底到哪儿去了。难道是自动出來的东西,放回去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许东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这如意乾坤袋可是件宝贝,但要是叫出來,用上一下,然后就沒有了,那又算得上是什么“宝贝”。
为了验证许东的这个想法,许东挑了一箱过了保质期的食物,放回乾坤袋,然后默念着要把这箱食物取出來,念头起时,这箱食物居然再次出现在手上。
再试一次,这箱食物依旧出现。再试,同样如此。
许东叫出來,又放回去,再叫出來,再放回去……一连试了十來次,此次如此,简直就是百试百灵。
现在百试百灵,先前的藏刀,为什么就只能出现一次呢。这就让许东有些搞不懂了。
许东搜肠刮肚,绞尽脑汁的想要弄明白这个问題,甚至考虑到会不会是食物与金属的物质不同,所以才会如此,但是这个猜测很快就被许东自己推翻了。
许东拿了一把金属材质的登山镐來做实验,很快便发现如意乾坤袋,不会因为物质质地不同而产生差异巨大的结果。
这个结果,让许东很是抓狂,藏刀不见了。自己又找不到原因。而且,让许东抓狂的,还有一个原因,这如意乾坤袋,往外拿东西,很方便很快捷,只要念头起初,里面的东西就会出现在手上,但拿出來的东西,就是沒办法像上次那样,一股脑儿被吸进去。
这两个问題,让许东有些黯然。
呆了一阵,将不要了的这些东西,搜集整理了一下,免得到时候桑秋霞來收拾房间的时候,又会大惊小怪。
处理完这些,窗外已经微微发亮,许东躺回床上,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却又无论如何睡不着,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过了许久,这才想起,先前,装这件宝衣的盒子里,似乎还有一张纸,应该是乔雁雪临走时留给自己的。
反正睡不着,许东又爬了起來,将那盒子打开,里面果然还有一张纸,上面还有几行很是娟秀的字。
细看之下,原來是乔雁雪留下來的一封信。
这封信里面说,这件宝衣,是乔雁雪在科罗拉多大峡谷里面发现的,这件宝衣,有一种极为奇特的功用穿在身上,可以抵御很多的伤害,,胖子所说乔雁雪会铁布衫金钟罩的功夫,其实全部都是依赖这件宝衣。
这一点,许东沒有猜错。
只是乔雁雪说,按照她的猜想,这件宝衣的功用,应该远远不仅如此,不过,现在,乔雁雪须得回国继续去念书,而在早前,乔家俊就曾透露,要让许东继续将乔家俊未竟的“事业”继续下去,考虑到许东的安全,所以,乔雁雪暂时就将这件宝衣“借”给了许东。
乔雁雪还说,这件宝衣,到现在为止,知道的人,除了乔雁雪自己,就剩下许东,所以,乔雁雪叮嘱许东,千万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这将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
许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乔雁雪。
看完了乔雁雪留给自己的信,许东摇了摇头,自己的如意乾坤袋,也是跟她这件宝衣一样,估计从了那个瞎子,也就自己知道,可是,那个瞎子已经死了,现在,知道如意乾坤袋的人就剩下自己了。
过了良久,许东将乔雁雪的信用打火机烧了,同时,也决定下來,从今以后,这如意乾坤袋的秘密,在这个世上,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知道,绝对不能让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知晓。
想着,许东找了条红绳子,将乾坤袋子系了,像挂项链一般,挂在自己的脖子上,只是一个眼袋一般大小的破布袋子,老是吊在胸前晃荡,不但别扭,而且也很是不舒服,尤其是有可能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來怪异之处。
看样子,挂在胸前,肯定是不成,许东想了想,又穿上一条长裤。然后将如意乾坤袋挂在腰间。本來还以为这个样子不但别人不会注意。而且也不会看得出來。只是许东把乾坤袋挂好。走了几步。感觉同样很是不好,,碍事儿。一走路。就会碰到大腿。比腰间挂上一串钥匙。碍事多了。
这么好的宝贝。却沒法子带在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想想。也够难过的。
过了许久。许东无意之中看到装宝衣的盒子。突然想到。这宝衣的弹力不错。还是放在宝衣里吧。
只是许东摸了摸差不多跟自己皮肤融合在一起的宝衣。上面却连一个口袋也沒有。失望之下。许东在脖子上一摸。捻起宝衣的领口。轻轻一拉。随即。将乾坤袋从领口处放了进去。
乾坤袋放进宝衣。许东挺了挺胸。感觉到乾坤袋子就贴在了胸口上。随后又低下头來。想要看看这乾坤袋到底将宝衣撑开了多少。
让许东惊喜不已的是。除了能够看自己有些干瘪的胸肌。连其他的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出。
许东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特意到穿衣镜面前仔细看了看,从镜子里面看,许东除了上身裸露着肌肤之外,半点儿其他的异常也看不出來。
不仅仅看不出來异常,许东不住的跳动,翻跟斗竖蜻蜓,用尽了一切可以想得到的动作,乾坤袋也沒能掉出來。
见无论如何也不会自动的掉出來,许东的心情高兴得无法形容,不过,高兴了一阵之后,许东试了试看能不能拿东西出來。
沒想到的是,只要许东念头起处,居然跟先前一样,想要什么东西,就会自动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唯一让许东有些有些纠结的是,放回去之时,须得要将东西放到脖子下面,这样,才能被乾坤袋吸进去。
许东是有点儿纠结,但是这对平常的人來说,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兴奋之余,许东躺回到床上,暗自想着这宝衣乾坤袋的神奇之处,不知不觉间,终于迷糊了过去。
只是刚刚沒睡着多久,胖子就嚷嚷着,闯进了许东的房间。
一看见许东还躺在床上,胖子大叫:“东哥东哥,快……快起來……”
胖子一叫,把许东吓了一大跳,赶紧睁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
胖子咧嘴笑了笑,说道:“东哥,今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原來是这样,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你就不怕遭雷劈。”
“劈什么啊劈,像你这样贪吃贪睡,浪费资源,要劈也是劈你才对啊……”胖子嬉笑着顶了一句嘴。
许东一个晚上沒睡,这会儿刚刚有些睡意,见胖子又來搅闹,许东沒好气的问道:“你又要闹哪样。”
胖子笑了笑,张了张嘴,正要说本來是想要拉上许东去一个地方,只是一转头,看到许东的房里,乱七八糟的对了一大堆食物,胖子抓了抓脑袋:“东哥,这一大早你就出去买了这么多的东西回來。”
许东找了个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问胖子,这么早,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去。
胖子乐呵呵的说道:“这几天,不是沒了铺子,做不了生意吗,咱们趁有空,到桂花坳去一趟……”
一说去桂花坳,许东马上就明白过來,胖子这家伙,是在打龙藏洞里那些蜈蚣的主意,蜈蚣到底有多好吃,许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玩意儿,想想就叫人恶心,还吃,要去你自己去,还有啊,最重要的一条,就算弄到了蜈蚣,坚决也不准往家里带,万一吓着了桑秋霞,或者,漏掉一条,半夜里给谁谁谁咬上一口,胖子你这家伙就罪责难逃。
胖子腆着脸,央求许东:“东哥,就一次,你要吃着了第一次,你以后就一定会随时要我去给你弄,你就陪我去一次吧,东哥……”
见胖子央求不已,许东说道:“你沒事好好的看几本书不行啊,非要去抓蜈蚣來吃,小心吃死你,真是的……”
“不是啊,东哥……”胖子腆着脸,说道:“读书,对我來说,那是以前沒钱的时候才干的事,现在我有钱了,谁还去干那事儿,多伤脑筋啊。”
“你很有钱了。”许东失声问道。
“不算很有钱,也就差不多解决了温饱,嘿嘿……”胖子嘿嘿的笑了一阵,继续说道:“你不说过,我有了钱,就可以干想干的事,对吧,现在我有钱了,第一件想干的事就是吃,吃山珍海味,学着那些有钱的人,大大方方的去吃。”
被胖子吵了一阵,许东的睡意消弱了许多,看了看半屋子过期食物,许东皱了皱眉,笑着对胖子说道:“这些东西呢,是不适合你这样有钱的人吃了,你帮我把这些沒用的丢出去,打扫干净,否则……嘿嘿……”
胖子抓了抓脑袋:“你说要我帮你收拾屋子,呃……好吧……但你绝对不能食言,收拾干净,你就陪我去桂花坳。”
许东仰面躺下,要收拾这一堆东西,少说也得要一个小时,刚好,能够再睡个回笼觉。
待胖子收拾妥当了,正要拉着许东陪着去一趟桂花坳,桑秋霞又过來,早餐已经做好了很久,等得桑秋霞都不耐烦了。
胖子叹了一口气,原本要早点儿赶过去的,这又是收垃圾又是吃早餐的,也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三个人还正吃着早餐,门铃被人摁响了,桑秋霞开了门,一看,來的人居然是牟思怡。
见是牟思怡,许东沒來由的叹了一口气,十多天以前,桑秋霞就说过,牟思怡來找过自己好几次,沒想到过了十几天,而且又搬了家,连个安稳觉都沒睡,牟思怡又找上门來。
许东皱了皱眉头,问道:“今天不是双休日啊,你怎么……你不用上课了。”
牟思怡见许东发问,脸上一阵桃红,过了片刻,才解释说,今天的确不是双休日,是牟思怡请假过來找许东的,十几天以前都找过许东的,只是许东一直都不在,昨天晚上回家,知道许东已经回來,今天一大早就赶过來了。
“又是有件事情需要我帮个忙。”许东叹息着问道。
牟思怡点了点头,说,今天,就是方家新店开张的日子,方家伟特地邀请了许多同学,准备到现场上做一些派发传单表演节目等等助兴的活动。
胖子心里惦记着要去桂花坳的事,忍不住插嘴问道:“方家新店开张,你们去表演节目助兴,这关东哥什么事啊。”
牟思怡还沒回答胖子的问題,一听说今天是方家新店开张的日子,许东“啊”了一声,方家伟给自己给过请柬,因为自己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就沒怎么往心上去,沒想到过了十几天,自己把这事儿都给忘记了。
呆了呆,许东问桑秋霞,这事儿,桑秋霞都准备了什么。
桑秋霞脸上一红:“这可是你自己的事啊,你问我准备了什么,我哪里知道。”
许东想了想,礼金的事情还好说,几百千把块钱就能搞定,只是今天还有一个免费的鉴宝活动,可是自己什么也沒准备,该拿一件什么东西去参加鉴宝活动好呢。
见许东沉吟不语,牟思怡又说道:“许东,鉴宝活动那边,我已经帮你报了个名,需要参加鉴定的东西,我也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说着,牟思怡从手提袋里取出來一只两寸见方的锦缎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竟然是许东卖给牟思怡的那颗避水珠。
“你拿这个给我去参加鉴定。”许东失声叫了起來。
胖子见牟思怡拿着一块黑黝黝的小石块儿,忍不住有些轻蔑,据说,参加鉴宝的物件儿,起码都得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东西,那这块小石头去,这不是让人家笑掉大牙,说咱们牛哥当铺沒什么东西拿得出手,找块破石头去滥竽充数……
许东止住胖子继续往下说:“人家这就是我卖出去的避水珠,价值起码都是好几个亿,破石头,让你读书,你不肯,成天就想着去吃蜈蚣,你吃傻了吧你……”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鸡蛋还大,就这玩意儿:“几个亿……我的妈呀,这不是要命的东西么。”
胖子这家伙,大惊小怪颠三倒四惯了,许东也懒得去跟他计较,不过,牟思怡帮自己报名参加鉴宝活动,又帮助自己准备了避水珠,这牟思怡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倘若是以前,许东也许什么都不会去想,立刻就会把牟思怡的要求答应下來,不过,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许东的心智已经成熟了不少,何况,对牟思怡的那一份“念头”,都早已经被许东斩断得干干净净,遇上这样的事情,许东当然要好好的斟酌一下。
沉吟了半晌,许东问牟思怡:“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出來,牟爷爷知道么。”
牟思怡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说,这避水珠本來就是牟远山买给牟思怡的,只是由于价值太过高昂,在牟思怡成家之前,牟远山得要代为保管。
这话,许东也听牟远山说过,说是将來,要将这颗避水珠作为牟思怡的陪奁,那意思,的确也是替牟思怡买下來的,现在牟思怡能拿出來,无论牟远山知不知道,也就只能当牟思怡是提前使用了吧。
不过,许东的脑子里,始终就盘旋着方家伟在牟家对避水珠动手脚的画面,而且,还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这让许东心里很是不安。
虽然避水珠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贝,但终究已经是卖给了牟思怡的,也就是说,这已经不属于许东或者是牛哥当铺里的东西。
所以,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牟小姐,怎么说这也是你的东西,拿你的东西來往我们脸上贴金,嘿嘿,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很有面子的事情,依我看,这东西能值十块钱也好,能卖一百个亿也好,你还是先收回去,待会儿,我跟东哥两个过去,简简单单的去凑个热闹,捧捧场,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牟思怡望着许东,脸上的神色很是忧郁,过了许久,才说道:“许东,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这颗避水珠,我就送给你……”
牟思怡这么一说,胖子的眼睛又瞪得像是两个牛铃铛,帮牟思怡一个忙,就能得到价值几个亿的东西,这牟思怡是疯了,还是太有钱了。
许东想了想,淡淡的说道:“方家的新店开张,我是必须要过去一趟,在这个前提之下,如果方便的话……”
“很方便……很方便……”牟思怡赶紧说道:“我想你帮我做的事情,就是要在开张现场上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许东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我这人很贪财,帮你这个忙,我会按照时间收取劳务费用,每分钟一万块,不足一分钟,按一分钟计价。”
“许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听说许东要收取费用,而且是按照每分钟一万块计价,牟思怡呆了一下。
以前有两次,牟思怡要许东帮忙,一提到钱,许东就会生气不干,沒想到这一次,许东居然要收如此高昂的费用。
钱,对牟思怡來说,也沒什么太大的意义,家里有的是钱,就算让许东帮三个小时的忙,也才一百多万,这对牟思怡來说,的确不算什么。
但是许东现在这个态度,就让牟思怡一下子觉得很是郁闷,难道,许东现在不喜欢自己了。以前,许东可是一直都偷偷的暗恋着自己的啊。
“只要你肯帮我,这颗避水珠我都可以给你。”牟思怡很是轻松,但却又红着眼圈儿,说道。
“对不起,还有几件事,你必须得依足我,否则,一分钟十万,我也未必会去。”许东看着牟思晴的表情,有些嘲弄地说道。
“你……”牟思晴咬着嘴唇,努力的忍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过了片刻,才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是坐地起价,得寸进尺……”
许东耸了耸肩,笑了笑:“你也可以找别的人帮你啊。一定要请我,我的条件,你无法满足,我也就沒法子帮你啊。”
“你……”牟思怡只觉得满腔都是委屈,许东他这是不屑,从來都沒有人在自己面前有过这种态度。
从自己记得事情开始,所有的人都是围着自己打转,捧着自己,呵护着自己,自己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从來都沒有人违拗过,现在,让许东去给自己帮个忙,自己亲自來请他,他居然又提条件,又收费用的,分明就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
牟思怡暗自生了一会儿气,终于还是问道:“要要什么条件,是那两件事。”
“第一件事,避水珠,你不用在我面前再说出这三个字來,这样价值连城的东西,你拿给我,就算一分钟收你一万块,我也沒办法挣到那么多钱,也不想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去充脸面儿,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为了一颗避水珠,自己给自己脖子上套上一条狗链儿……”
“还有,无论你要我去做什么事,你要的只是目的,而过程,必须是我自己安排,你不能在我实施的过程中,无端的干涉我做事的方法,如有干涉,不能达到你的目的,我可是概不负责……”
顿了顿,许东继续说道:“一分钟收费一万块,从我觉得是正式为你服务开始那一刻开始计时,我什么时候觉得不愿意奉陪了,就按时计价,还有,咱们现金交易,谢绝赊欠。”
许东的这些条件,也算是有些苛刻了,而且,语气也不怎么客气,要换了是别的人,多半就会好好的考虑考虑找这样的人帮忙,是不是值得,可惜的是,牟思怡听许东说完条件,反而长长的吐了一口。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可不能变卦……”牟思怡顿了顿,又赶紧说道:“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你在我们家,跟家伟闹了个不愉快,一个多星期他都不理我,后來我托人探听了一下他的口气,他说,只要我能让你跟他当面道个歉,他也就不再计较,以后……以后,他就会……就会对我……”
“跟他道歉……”许东失声叫了出來,在牟思怡家里,那可是他方家伟动手脚在先,何况自己还一再提醒他,自己的鼻子很灵,让他不要继续开“玩笑”,怎么到了牟思怡这里,自己就还要去道歉。
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一起都皱上了眉头,这牟思怡把自己当成了什么,那个方家伟又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许东盯着牟思怡的眼睛看了好一阵,才说道:“其实,方家伟只不过是说句气话,要我去道歉,这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对吧。”
“我只能这样去补救我们的关系……”牟思怡忍着泪水,半晌,才说道。
胖子实在看不下去,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为了自己的什么破关系,你却牺牲我东哥的尊严,你……你不觉得这么做,实在是太过自私了。”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啊……喜欢一个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这也有错吗。”牟思怡的泪水一下子夺眶而出。
一直不愿意做声的桑秋霞,上前将牟思怡拥到怀里,轻轻的拍了拍牟思怡的肩膀,说道:“妹子,喜欢一个人,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这的确不错,不过,你却错了,要喜欢一个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前提是不能伤害到其他的人,这样的喜欢,才更加有意义,否则,就算你能得到他的喜欢,你自己也会不安的。”
牟思怡抬起泪眼,看着桑秋霞,说道:“可是,他已经收了费用,我也愿意给他钱,很多很多的钱……”
胖子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了着牟思怡,冷冷的笑了笑:“不错,沒有钱是万万不能,但钱也并不是万能的,很多的东西,是无论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许东在背后“啪啪……”的拍了几下巴掌,然后说道:“好。好。好……这也怪我嘴欠,胖子,收拾收拾,跟我一块儿去‘道歉’去。”
“不去。”胖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许东,明明就是去自讨苦吃,自己把脸伸到别人面前,让别人“啪啪……”的抽上几个耳刮子的事,谁愿意去谁去。
“真不去。”许东问道。
连桑秋霞都搞不懂,这样自丢尊严的事,许东为什么还要一意孤行,去让人打脸。
“不去……”胖子头都不回,气闷不已的转身上楼。
“好,昨天我们两个发了疯……”许东淡淡的说道。
刚刚上了两级楼梯的胖子,呆了一下,过了片刻,才转过头來,对许东说道:“好,看在牟老爷子的份上,我陪你去,但我得把话说清楚,我是看在牟老爷子的份上,至于这位牟家小姐,哼哼,我虽然穷,但我跟她半点儿关系也沒有。”
胖子这话,也算是说得够清楚明白了,一分钟一万块的劳务报酬,胖子他不放在眼里了。
胖子说完,头也不回的上楼,到房间里去拾掇自己。
见许东把事情答应下來,牟思怡勉强笑了笑,说要先回去准备一下,到时候再來跟许东他们会和,然后姗姗走了。
桑秋霞看了看牟思怡的背影,转头看着许东:“你真的答应她这无理的要求。”
“我也不想那样去做啊。可是,谁叫我这人嘴巴欠抽,说出來的话,就一定要当真。”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许东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这一点,桑秋霞知道得很是清楚,而且,无论是作为“老板”也好,还是其他别的什么身份也好,桑秋霞都不想许东去做食言而肥的人。
既然许东答应了要帮助牟思怡,许东就一定会去做。
不过,好的是许东先前说出來了一些对自己极为有利的条件,希望许东在丢脸的时候,也不至于会把脸丢到抓哇国去,桑秋霞也只能这样祈盼了。
许东回到房间,稍微把自己仪容整理了一下,便下楼來,问桑秋霞,自己放在铺子里的那些私人物品,现在都放到什么地方去了。
许东以及胖子的私人物品,都让桑秋霞整理得妥妥帖帖,专门找了个房间放置着,见许东问起來,桑秋霞便告诉了许东那些东西的地方。
不多一会儿,许东便顺顺利利的拿到了自己要拿的东西,下得楼來,见胖子穿了一套昨天晚上刚买的新衣服,看起來,还挺是像模像样的,许东笑了笑,便要带胖子出门。
不过,临走之前,许东还吩咐了桑秋霞一件事,这别墅太宽敞了,打扫什么,须得要找一个人,许东让桑秋霞到人才市场去找一位保姆过來,这样,再过几天桑妈妈出院了,桑秋霞就会轻松一些。
桑秋霞虽然有些替许东心痛钱,但是想想,以后自己的妈妈出院了,也沒别的去处,暂时又特别需要人照顾,自己又要上班,弟弟有还要读书,肯定是不能周全的照顾到所有的人的。
所以,桑秋霞叹了一口气,把找保姆的事情答应了下來。
出了别墅,胖子有些郁闷的问许东,既然是去赴宴,开着车去,那可是既方便又有“脸”的事,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去。
许东笑着摇了摇头,方家在铜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开着车子去的人,不知凡几,开着车子去,到时候连个停车位都找不着,岂不是自找麻烦,何况,现在时间尚早,一路走着过去,时间也刚刚差不多。
胖子不满意至极,都说有钱的人怪脾气多,许东这怪脾气,当真还不少。
方家新开张的铺子,就在牛哥当铺背后不远,从滨河路别墅区过去,少说也得要走上一个小时,这么远的路程,胖子还真是不愿意走。
当下,胖子也不管许东答应不答应,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把两个人先送到古玩街,先在古玩街逛上一些时间,再去赴宴也不迟。
走路要走一个多小时,坐车却仅仅只花了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古玩街口,不用许东招呼,胖子就主动自掏腰包,结了车费,打发走出租车司机。
许东还正奇怪着,胖子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两个人给五十块车费,都不要司机找零了,这时,胖子涎着脸,低声问许东:“东哥,这车费,应该是差旅费用,可以报销的吧,嘿嘿……这钱,我先垫上,回头你一块儿算给我。”
就这还要“报销”,许东气得眼睛都有些发绿,当下义正言辞的对胖子说道:“想都不要想,我可是要走路过來的。哼,几十块钱你也敢跟我要报销。”
胖子立刻苦着脸,说道:“东哥啊,你有钱,当然不在乎钱了,对我來说,一分钱,那还不是钱啊,要不,你就买件礼物送给我。”
不报销差旅费,也可以,给胖子买件礼物,算是还礼,只是这古玩街上,要许东给他买件礼物,随便一件让许东觉得能拿出手的,那又要多少钱。胖子这家伙的算盘,当真是打得叮当作响。
许东心里有事儿,瞪了一眼胖子,沒好气的说道:“你想得美……”
然后自顾自的去看古玩街上的那些摊子。
在古玩街上,当然也有着极多的正规店面,不过,许东不怎么愿意去光临那些正规的店面,这些铺子里都有经验丰富的掌眼师傅,如果要是买好东西回去收藏,那倒也无所谓。
但是许东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潜意识里就有一个“利”字,如果不是捡漏,而直接在正规店面里去买,跟本就不会有什么利润可言。
,,人家也是做这一行的,好东西的价钱,在不打眼的情况下,那几乎都是那利润计算到了最高程度,如果许东去买了的话,那就只能赔钱。
这些生意,赔着钱做,也就沒什么意思了。
所以,许东反而把目光瞄向了地摊上。
整条古玩街上,除了正规店面有好几十上百家,摆地摊的,也有数以百计,这些摆地摊的人,摆出來的物件,绝大部分都是仿假冒赝品,十成之中,一成真的也不见得有。
看起來这些摆地摊的人好像是在跟拥有正规店面的人抢生意,夺饭碗,其实不然,这些摆地摊的人挣得的其实也就是一些小钱,表面上的确是抢走了一部分客源,但与正规的铺面相比,他们赚的那些钱,连十牛一毛都算不上,反过來却是帮着正规店面打了不少免费的广告。
许东之所以把目光瞄准这些地摊儿,主要是想给胖子一个机会,,胖子一直都想要学一些古玩生意方面的经验,这样的地方,就是最好的学堂。
多看看别人做是怎么做生意的,多见识见识一些稀奇古怪的假货赝品,方方面面的东西,都能充实胖子的见识。
因为有许东这样的一个“好的老师”。
对许东的自夸,胖子有些怀疑,才跟自己一样大呢,前一段时间才放学回家,就算是你家原來就是做古玩生意的,你知道的又能有多少。
许东昂头挺胸,摆出一副胖子教自己学魔术时一样的姿态,高冷的说道:“三人之行必有我师,学东西贵在钻研,我能够教你的,固然能不能保你一世衣食无忧,但是其中一些基础知识,换了别人,那可得是要用血泪才能领悟过來。”
胖子吓了一跳,都是些什么经验啊,又是血又是泪的,怎么会这么吓人。
“其实,做古玩生意这一行,远远不是平常人看见的那么简单,原因是真正的好东西,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你敢想象一下,你花上几百万,买到手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价值几十块钱上百块钱的假货之后的情景。”
反正时间富裕,许东一边走,一边耐心的对胖子解释做古玩这一行当中的凶险。
“所谓打眼捡漏,关键是在于自己的见识眼力之上,别人看起來一文不值的东西,你拿在手里,就是一件宝,这是捡漏,你就赚了钱,反之,就是打眼,一旦打眼,赔进去的,有可能就是你的全部身家……”
“从前,有个人心地狡诈贪婪,为了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肯放过,唉……”许东摇了摇头,以讲故事的口吻,把自己跟姨父周天奇之间的恩怨说给胖子听了一遍。
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东哥,你说这故事,当真曲折有趣,嘿嘿,我也明白你说这个故事的含义,就是想告诉我,做人只能做好人,切切不可太贪婪,贪婪的人,结局都不会好,这个我懂,不过,你这故事的结尾,还是不够精彩,要是我,我可就不会那么去做了。”
许东一怔,脱口问道:“倘若换着是你,你又会怎么去做。”
胖子嘿嘿的奸笑了一阵,才说道:“换着是我,我就不会掉过头去帮‘他’的那个姨父,大不了,从今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相干……”
“我去……”许东气得有了想要踹人的冲动,自己的意思只是想要用自己经历,來告诉胖子,做古玩生意这一行,其实就是在刀口之上跳舞,随时都会被人算计,被人坑害,最后落个身败名裂,胖子这家伙,把自己的淳淳教诲,真诚告诫,还真是当成故事了。
不过,好的是许东也知道,胖子这人,嘴巴上喜欢胡说八道,心地却不坏,尤其是胖子够义气极看重朋友这一点,对胖子來说,这是他的最大的优点,许东欣赏胖子的,也就是这一点。
说话间,胖子的眼睛瞄上了一个小地摊儿。
这个小地摊儿的摊主,就用了一块一米见方的塑料油布,铺在地上就算是一个摊子,油布上面摆着不少书籍杂志,新的旧的都有,另外还有几件瓶瓶罐罐之类,铜的瓷的都有,铜的物件儿看起來绿锈斑驳,造型奇特,古意盎然,瓷的看起高贵大方。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精瘦精瘦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子刻过似的,见到胖子在自己的摊位前面蹲了下來,这老头子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了不少。
“两位小哥儿,看中的是那件明器。”老头子笑着低声问道。
所谓“明器”,其实就是“冥器”的谐音,指的是死人专用的东西,道上有盗墓的人,忌讳颇多,把从墓葬里弄出來的东西,都称着是“明器”。
这一点,胖子是知道的,看着老头子的样子,根据胖子的经验,就的出來一个结论,这老头子就是一个“土爬子”。
书籍杂志,跟这瓶瓶罐罐摆放在一起,起到的是掩饰作用,让人一看,就会觉得这个老头子也是跟其他的人一样,只不过是在这古玩街上混口饭吃的小人物。
许东暗地里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摊子上的东西,瓷器之类的,发出來的气息,也沒什么特别之处,根据许东的经验,看得出來那几件瓷器都是高仿赝品,基本上沒什么太大的价值,摆在一起的几件铜器,却都冒着一丝儿淡绿色的气息,不过,这气息只有微弱的一层,不是很浓厚,应该是有点儿年头,起码來说,不是现代的高仿假造。
见许东对铜器有些兴趣,老土爬子笑了笑,说道:“两位小哥儿好眼力,这几件铜器,正是刚刚出土的,真正的好东西。既然小哥儿看得上眼,我就算便宜一点儿给两位,要几件,”
许东拿起一件铜麒麟仔细地看了看,这件麒麟摆件,包浆厚重老旧,铜质细腻,纹饰雕刻流畅精美,神态逼真传神栩栩如生,而且品相还算中上,看着这样子,便有几分招人喜欢。
因为麒麟摆件,是风水之物,自己是做典当生意的,跟古玩古董多少沾上了一些边儿,刚刚搬进新家,许东倒是很想请上一对回去,不说期望它真的能够招财进宝,保佑平安,但起码是应了麒麟镇宅的风俗。
至于其他的物件儿,许东也很是有些意思,不过,许东问了一下价钱,老土爬子的回答,倒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老土爬子的话说得很是亲热:“两位小哥儿,实不相瞒,我这麒麟,是真正的民国货,两位小哥儿遇上我,也算是投缘,这单件儿麒麟,两位小哥儿要的话,给我八万八就成。”
“八万八,不是吧老伯,怎么会这么贵,”明明知道老土爬子叫这价格里面的水分起码超过本身价值的好多倍,胖子却沒法子反驳。
许东怔了片刻,才说道:“昨天晚上,我看电视里面有个鉴定大师说,像这样的民国铜器,价格一般只在三千块左右,老伯,你这八万八的价格,嘿嘿……”
昨天晚上许东拿着如意乾坤袋和宝衣,折腾了一个晚上,根本就沒看什么电视,也并不知道像这样的铜器到底能值多少钱,不过,凭着许东根据自己所看见的“宝气”浓淡程度,再结合自己的一些经验,就给出一个三千块的价格。
老土爬子脸都不红一下,仍旧是笑着说道:“小哥儿,你这话可就差了,上个月,我们出土的一件铜狮子,也是民国的,人家一口价,二十八万,这麒麟啊,我还是看着跟两位小哥儿投缘,要不然,十万,我也未必肯卖。”
老土爬子那态度,几乎就是把许东跟胖子两人当成自己的孙子,而且是极度有钱的孙子,卖个麒麟给两个人,只要八万八千块,根本就是随便意思意思的样子。
胖子忍不住说道:“老伯,我们家可也是开当铺的,你这样糊弄我们,嘿嘿,是看我们两个年级不大,不认得东西是吧,”
一听说两个人家里是开当铺的,老土爬子脸上神色一滞,随即笑了笑:“两位小哥儿,要是真心想买,就给个价钱,如果是闲得沒事做……嘿嘿,我就当是跟两位小哥儿闲聊。”
牛哥当铺里面的物件儿不多,再说,过段时间重新修建起來之后,铺面比现在要大很多,到时候沒什么东西放到货架上,顾客就会少了很多选择,生意也就会冷淡许多。
所以,许东很想趁这段空挡,找些东西买回去,将來可以充实自己的店面,这些铜器,虽说价值不大,但毕竟不是仿冒假品,如果,价格合适,许东是真心想要买上几件。
见许东这么一说,老土爬子眼睛一亮:“小哥儿,你这意思,如果价格合适,这些,这些,你全都能够买下,”
许东笑了笑,点了点头,老土爬子微微沉吟了一下,伸手将自己坐的小马扎拿了出來,放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面前,示意两个人坐下。
待许东坐下,然后才问道:“小哥儿家里开着当铺,是哪家,可不可以把宝号说出來听听,”
胖子在一旁,有些得意地说道:“我们家的铺子,就开着这条古玩街背后,牛哥当铺,老伯你可听说过。”
“牛哥当铺。”老土爬子显然是知道的,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脸上有露出一丝疑惑:“可是,据说那间铺子,得罪了个什么人,让人直接就把铺子给扒了,你们……”
许东微微一笑:“那些只不过是流言蜚语罢,其实,牛哥当铺的铺面不宽不大,这个,老伯应该是知道的,对吧,如果仅仅只是得罪了人,被人扒了铺子,隔壁两家,又怎么会受到殃及,他们果真是受到了殃及的话,又岂会是不声不响,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老土爬子笑了笑:“果然如此,当初我就很是怀疑,直接把人家铺子给扒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原來是这样,哦,对了,两位小哥儿,应给就是牛哥里面的人吧,”
许东笑了笑不答,胖子却是挺了挺胸,说道:“不瞒老伯说,他,就是牛哥当铺的现任老板,我嘛,呵呵……是他手下的小伙计。”
老土爬子再次仔细看了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眼里露出一丝失落,过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说道:“两位小哥既然也是同道中人,我这些物件,嘿嘿……”
胖子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明白人,老伯你这些东西,也就用不着漫天遍野的胡乱叫价了,嘿嘿,踏踏实实的,要多少钱一件,”
老土爬子再次叹了一口气,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敢隐瞒两位,以前,我也是一间铺子里的掌眼,唉,沦落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因为在那间铺子里,让人陷害,活生生让我打了一次眼,让我不旦前路断绝,还欠下数百万高利,天幸得到一些旧时朋友的照顾,在这条街上做点小生意,勉强度日……”
“说实话吧,这几件沒有來路的民国铜器,按照现在市面上的行情,的确价值不大,小哥儿给这价钱,也还算是给得地道,不过,这些物件儿,是一个朋友寄放在我这儿,让我帮着卖的,我也向他保证过,不会低于这个价钱,嗯……”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既然老伯这么坦诚,我也不敢为难老伯,要不这样吧,这几件铜器,我全要了,价钱上行情是三千,我的根据行情走,不过,每件我另外多给五百,算是给老伯的辛苦钱……”
这老土爬子的话也说得明白了,这些铜器,沒什么來路,也就是普通的,但是以现在的行情,每一件的价格的确也就在三千块上下,不过,许东自然不能够这么想,这老土爬子是帮人售卖,也就是从这些物件当中,抽取一定比例的佣金。
在古玩行业当中,寄卖的物件,须得拿出一定比例的佣金抽成,一般來说,物品的价值越高,佣金抽成的比例就小些,反之,佣金抽成反而大些,当然,这只针对是在特定范围之内的物品而言。
比如说,寄卖的是一件价值百万物件,就算只是抽成百分之十的比例,就是十万块的佣金,但是,倘若寄卖的东西价值几百万上几千,一旦卖出,也按照百分之十的分成抽取佣金,那就是几十万上百万。
像老土爬子手里这些东西,却恰恰相反,价值越低,抽取的佣金,就只能是越少,按照许东的估计,老土爬子抽取这个佣金的比例,就应该不是很高,毕竟,整件物品也就只能是值得上三千块钱左右。
所以,许东明说了,每一件铜器,最大的加码,可以达到五百块。
老土爬子怔了怔,这些物品,要是遇上羊牯,能放出多少血來,那就不必说了,人家那是羊牯,但是这年头儿,人人都是鬼精鬼精的,怕是十年也未必会遇得上一个那样的羊牯。
大家都是正正经经同行,那就不一样了,在同行之间,有行情所在,基本上都是明码实价的交易,每件物品行情上价格是三千的,你要人家三千一百块,人家也未必会肯给。
然而,许东却不一样了,物件儿只给三千,这是按照行情行事,但是却另外拿出五百块,明说是直接给老土爬子的佣金。
如果是按照先前的约定,一共九件铜器,就算老土爬子全部卖完,所能够得到的佣金,也不会超过两千块,但是按照许东这样的价钱,老土爬子一下子就能额外的得到四千五百块“辛苦钱”。
这样的主儿,还真是老土爬子沒遇到过的。这如何不能让老土爬子喜出望外。
当下,老土爬子找來一个纸箱,又拿出一些旧报纸,将这几件铜器一件件的细细的包了,这才放进纸箱。
许东拿钱结了账,老土爬子意犹未尽,又向许东推销那几件瓷器。
说实话,这几件瓷器,全都是现代的高仿赝品,其价值的确不高,而老土爬子也不隐瞒,直接就说:“这块盘子,我进价十八,瓶子的进价稍微高一点儿,五十五,这细腰点梅瓶儿,进价稍微高一些,两百一……十三件瓷器,进价一共是九百六十五,如果小哥看的中意的话,算给我九百五十块,呵呵……出完这些货,我好再去重新进货。”
许东看这些瓷器,微一琢磨,觉得现在的有些人,为了在人面前把自己显得高雅,很有底蕴一些,也会买上几个并不怎么值钱的高仿赝品,作为衬托,所以说,就算是高仿赝品,在普通人眼里,其实也并不是一文不值。
一文不值,那是专门针对向做古玩生意的人而言,对普通人來说,价值绝对还是存在的。
自己既然打算把铺子做大做强,高中低端的物品,当然就得要多准备一些,这样才能应对不同需求的顾客。
既然这老爬子做生意还算是活络,对顾客的态度又好,许东自然就不会嫌弃,一股脑儿的都要了。
不过,给钱的时候,许东并不是按照老土爬子说的,只给九百五,而是给了整整一千,既然老土爬子在进价上宁愿吃亏十几块钱,这个“亏”,许东自然不会让老土爬子來吃,几十块钱,对老土爬子这样的人,许东还不愿小气到那个程度。
自从老土爬子打了眼,栽了跟斗之后,这是第一次有这样大桩的生意,虽然全部算下來,赚到的利润佣金,还不到五千块,但老土爬子实在是兴奋不已。
当下拽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定要到小饭馆里去搓上一顿,不说什么生意做成,赚多赚少,就图个“投缘”。
许东跟胖子两个,也挺喜欢这老土爬子的,直爽。待人又亲切和蔼,再说,又是一位在古玩行里干过的掌眼师傅。
要不是因为现在要去方家赴宴,许东还真不想推却老土爬子的邀请,吃什么,在哪里吃,那都无关紧要,主要是爷儿几个在一起,挺融洽。
“对了,老伯,生意也做了,都还不知道您老人家的名讳,敢问您老人家高姓大名,”胖子一抱拳,老气横秋的问道。
“呵呵……小哥儿,原本做这生意,图的也就是一次,不过,爷儿几个投缘,我也就不隐瞒那些,我老家也是铜城的,不过,年轻时候,跟着师傅四处闯荡,后來出师,在省城一家古玩店落脚,人家送了个外号,叫李四眼,咳咳……都过去的事了,现下,也就只剩下一个李一眼了。”
李四眼的“四眼”指的是他当掌眼那一会儿,经验技术很独到,一般的东西,拿到手上,基本上就不用多看,直接就能够辨认出來。
不过,随着近年的科技技术不断的提高,做假的物件越來越难以辨认,李四眼的老经验老技术,就显得有些吃力起來,在连高科技仪器都无法辨认真假的赝品假货面前,吃了亏上了当,其实也不算稀奇,只是李四眼这个亏,吃得很大而已。
本來,要是一般的掌眼师傅,打了眼栽了跟斗,是沒人随口就会说出來的,李四眼却毫不在意,经验技术不到家,吃了亏就是吃了亏,就算是落到倾家荡产了,也还得顶着,人总还得要活下去不是。
再聊了几句,到方家去赴宴的时间,也快要差不多了,不过,现在手里多了两箱物件儿,带着过去,肯定是不方便了。
要送回去吧,这一去一來,也要大半个小时时间,原本街前面就是牛哥当铺,可惜这会儿被乔老爷子拆了个一干二净,这两箱物件儿,也就沒办法就近寄放。
见许东为难,李四眼笑了笑:“要是放心我这老头子,你不妨就放在这儿,等你赴过宴,再过來拿,也不迟。”
胖子嘿嘿的笑了一会儿,说放心,胖子还真是不大放心,要先前沒给钱,那也无所谓,最多大家就当只是浪费了这些时间,可是现在,几千块钱给了,东西却依旧放在这里,万一这李四眼带着东西跑了,不是白白的又损失几千块。
许东却是淡淡的一笑,又拿出两百块钱,递给李四眼:“李老伯,如果你愿意帮我照看这些物件儿,这两百块就算是请您老人家的工钱,那边完事儿了,咱爷儿几个还得好好去搓上一顿,到时候我请客。”
“也好……”李四眼笑了笑:“不过有一样,我枯坐在这里眼巴巴守着这两箱子东西,也沒什么意思,不如,我再把它们摆出來,如果有人要的话,我就替两位在卖出去,两位觉得怎么样,”
本來,许东之所以买下这些东西,是想到时候充实店里的货架,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四眼提出这样的要求,许东稍微沉思了片刻,便点头说道:“当然可以,要怎么处置,李老就请随便,不过,我那边估计会回來得比较晚一些,不知道会不会麻烦着了李老。”
李四眼笑了笑,这几年,我做的也就是这生意,天天就是在这里打发时间,早会儿迟会儿回家,也无所谓。”
许东点了点头,把自己对那几件铜器价格的要求说了一下,随即带着胖子前往方家。
不过在一路上,胖子就有些埋怨许东:“几千块的东西,买了之后又放在那里,然后又让他卖,有利润的话,两个人还平均分,哎,东哥你这是吃饱了撑的,还是钱多得沒处用,要不,把先前的车费帮忙报销报销。”
也不知道许东是怎么想的,对胖子的,竟然充耳不闻。
由于所剩时间不多,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路走过古玩街,再也懒得去看其他的摊位上的东西,像李四眼那样的摊子,也是绝无仅有。
方家新开张的铺子,就在古玩街这头不远,这个时候,连古玩街头上都已经开始有些拥挤了,应该是方家开张仪式,已经接近开始。
才走到街头上,许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牟思怡。
这会儿,牟思怡跟着十几个同学一起,正在街头上派发着广告传单。
见到许东跟胖子两个,牟思怡红红的脸上,更是显得有些羞涩,勉强打过了招呼,就把手里剩下的传单往其他的同学手里一塞,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朝着方家的铺子里走去。
许东一边跟牟思怡在人潮里游动,一边问牟思怡,这是要带两个人去哪里。
牟思怡转头,俏生生地说道:“两件事,第一,带你去参加鉴定大会,第二,去找方家伟……”
胖子想了想说道:“东哥,还是先去找方家伟,免得到最后落个夹着尾巴回家。”
许东想了想,也点头同意,去跟方家“道歉”,当然不是一件很痛快的事早点了解这事,遂了牟思怡的愿,算是还牟家一个人情。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均是这么想,牟思怡只好带着两个人先去找方家伟,当然,这件事在牟思怡的心里积压得久了,也早就盼望着许东能够早一刻做个交代。
这会儿,方家伟正在新开张的铺子前面,已经搭起來的一个戏台子前面,指挥着请來帮忙的同学,远远的看着牟思怡跟许东一块儿过來,方家伟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一见到方家伟,许东坦然自如的上前,脸上堆笑的叫了一声:“学长……”
方家伟怔了怔,然后才说道:“你是代表牛哥当铺的人,请里面喝茶……”
许东点了点头,转头对牟思怡说道:“我现在可要开始计时了……”
随后笑了笑又对方家伟说道:“方学长,上次,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这个误会,我希望学长不要记在心上,我这里跟学长道歉了,对不起。”
许东说着,还一本正经的对着方家伟弯了弯腰,以示诚意。
方家伟脸上的神色在一刹那间有些凌乱,但凌乱也仅仅只是一刹那间,一眨眼,方家伟的神色又恢复过來,微微笑了笑,对许东说道:“学弟哪里话,今天我叔叔这间铺子开张,学弟能够在百忙之中抽身出來莅临,我方家伟已经是感激不敬了,误会什么的,我早就忘记,來來來……跟我去喝口茶,润润喉咙……”
见方家伟对自己的“道歉”毫不在意,许东转头看了看牟思怡,笑了笑,说道:“思怡,不多不少,刚刚好一分钟。”
牟思怡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不用说方家伟,就算是自己都看了出來,许东來“道歉”,表面上恭恭敬敬的,实质上却一点儿诚意也沒有。
果然,方家伟笑了笑,说道:“思怡,其实,我们之间有什么事,那都是过去了的,这一段时间,我很忙,对朋友有不周到的地方,大家读别记在心上,好吗,”
一听这话,牟思怡脸上露出一股失落,在方家伟的心里,牟思怡的地位,已经下降到了“朋友”,而且是“普通朋友”的地步,这让牟思怡很是难堪,尤其是现在,方家伟周围站着十几个同学的情况下。
偏偏方家伟继续很绅士的笑着说道:“思怡,还有几分钟时间,就是我们该要向大家表演节目的时候了,你去把那几位同学叫回來,准备准备……呵呵……很是期待能够看到你的表演的哦。”
许东笑了笑,说道:“学长,思怡她对你,那可是用尽了心思……”
话还沒说完,方家伟摇头打断了许东的话:“学弟,现在是我叔叔的新店开张,你來道贺,那就是我们家的客人,让我们家的客人,在其他客人面前说这些事,呵呵……我很忙,要不,待会儿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说到这里,方家伟眼里露出一丝戏虞。
许东本來想要直接拒绝,今天,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有点儿紧凑,除了方家这边要鉴宝,李四眼那边还有些东西要运送回去,另外,还想要去看看医院里的桑妈妈等等。
不过,牟思怡看到事情似乎有点儿转机,心想,也许,就许东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的确是不够诚意,要是能够让许东帮帮方家伟的忙,或许,事情也就会好转起來。
所以,沒等许东拒绝,牟思怡赶紧凑到许东的耳边,悄声说道:“许东,今天我把你给包了,无论你要多少钱,回去,我都拿给你。”
“你要包我一天……”许东差点儿就失声叫了出來。
“是的,无论家伟要你做什么,你都去做,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从现在起,直到今天的开张仪式结束。”牟思怡满眼期待的望着许东。
牟思怡想好了,只要许东答应给方家伟帮忙,就算按照早上说的价钱,一分钟一万块,牟思怡也愿意给。
许东怔了怔,牟思怡这女孩子,怕是有病了吧,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她这是走火入魔了吧。
这时,方家伟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沒什么大事,我跟我哥们排练了一个节目,可是,就在刚刚之前,他家里的人才告诉我,昨天晚上我那哥们儿生病了,去了医院,今天都不能來了,我那个节目就差了个人,所以,学弟你能不能……”
“可是……”许东迟疑了一下,以前在学校的时节,由于自己的条件限制,使得自己都沒机会上台表演过,在表演方面,许东简直就只能做个木偶,这样,自己也能上台吗。
方家伟很是礼貌的笑了笑:“我这里只是助助兴,今天鉴宝的那个活动,有资格参加的,也就寥寥十來个人而已,剩下的时间,当然不能冷落了客人,说道表演,这沒关系,又不是正经的舞台,再说,我跟那位哥们排练的节目,他基本上也沒什么台词,也沒什么动作,基本上就是全力配合我,不过,学弟,我可是把话说在前面,就因为那个配角沒台词,沒安排什么必要的动作,说穿了就是帮我跑跑龙套,听我指挥,学弟你该不会认为我是在戏弄你才好。”
许东沉默了片刻,目光转牟思怡,牟思怡嘴唇轻轻动了动:“每分钟一万五……两万……”
只是片刻时间,牟思怡把价钱加到了三万块。
许东摇了摇头,制止牟思怡继续把加价下去,转头对方家伟说道:“学长最拿手的,应该是表演魔术,对吧,恰好,我这胖子兄弟,也会两招,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上。”
胖子摇头晃脑的笑道:“表演魔术是沒问題,不过这出场费……”
牟思怡用“你怎么跟许东一个样,眼里就只有钱。”的表情看了看胖子,十分不情愿的低声对胖子说道:“你如果愿意,我给你两万……”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这价钱,可比东哥的低多了啊……不过,也好,我最多就当是帮东哥了,两万,这可是你说的。”
方家伟见许东要带上胖子,略略沉思了一下,当下笑着说道:“那就多谢学弟了,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的节目排在第二,只有不到二十分钟时间了,麻烦你们两个赶紧去准备一下。”
说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去准备,方家伟根本就沒说要准备一些什么,也仅仅只是说,要许东帮忙的这个节目,大约只有十五分钟准备时间,时间一到,就立刻上台。
说罢,方家伟拉了牟思怡,去后台准备。
许东刚刚想要找胖子商量一下,怎么來应对这个突发状况,这时,戏台子上的音乐猛然响起,一个很是有些漂亮的女孩子拿着话筒上了戏台。
这女孩子上台,落落大方的对台子下面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作了一番自我介绍,说是今天是方家开张大吉的日子,特地请了铜城最有名的“好运”民间乐队,这女孩子就是乐队主持人蓝兰。
蓝兰落落大方的一亮相,加上高音喇叭死命的轰响,尤其是在蓝兰不断地说着奉承的吉祥话之中,原本散落在各处的人,渐渐地都围拢过來,不多一会儿,台子下面便聚集了两三百人,场面还算是火爆。
在人潮之中,胖子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许东不见了,胖子一急,连蓝兰在台子上说什么又干了些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四下寻找许东。
只是围过來的人越來越多,胖子在人群里钻挤來挤去,可就是找不到许东,这关键的时候,许东是跑到哪儿去了。
胖子一个人在人群里钻來钻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之间,胖子的手被人拉住,还死命的往台子前面拉去。
胖子回过头來一看,拉着自己的人,不是许东又是谁。
胖子几乎是张嘴吼道:“你怎么回事。刚刚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下好了,我们该要准备的,什么都沒准备……沒时间去准备了……”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拉着胖子站到了台子最前面。
“好运來……好运來,好运带來了喜和爱……”台子上,是好运乐队的开场曲,好几个乐队的演员一起唱着,场面确实红火,不过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挤到了台子跟前时,这一首“好运來”已经到了尾声。
随着音乐声消失,蓝兰再次走上台來,照例说了几句吉祥的场面话,然后才说道:“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我们的黄应平杨四开廖志帆郑雨四位鉴定大师上台,为踊跃报名参加活动的观众朋友,开始第一轮鉴宝……”
一听说是这四个人上台鉴宝,台下的人群不但掌声如雷,还发出一阵惊呼,黄应平杨士开郑雨这三个人,在铜城古玩界,是仅次于龙秋生的鉴定大家,在铜城,这三个人说的话,几乎就是句句珠玑,字字千金,有他们出场鉴定,应该说这的确是铜城的一场盛会。
四个人当中,廖志帆一个人却是专攻珠宝玉器的,他本身在铜城就开着一家最大的珠宝销售中心,他说出來的话,基本上也算是铁板钉钉的。
方家能够把四个同城里的风云人物聚集到一块儿,除夕免费鉴宝活动,也足见方家的能量之大,人脉之深厚。
在蓝兰的邀请和入列的掌声之中,郑雨杨四开廖志帆黄应平四人依次鱼贯上台,站到一起,勉强对着台子下面的人弯了弯腰,算是答谢了众人,然后才按着台子上专门留给他的席位,各自入了座。
胖子这家伙,在许东的耳边不住的唠叨:“这个郑雨,看着年纪不大,小小的个子,居然还秃了头,多半是钻天打洞的赚钱,把头发弄沒的……那个杨四开,嘿嘿,身板儿倒是魁梧,可是西装革履的还带付眼镜儿,呃,要是换上墨镜,挺像黑帮老大的,还有那个黄应平,长得瘦不拉叽的,还蓄着山羊胡子,一看就是营养不良,他能不能把今天的鉴宝活动撑下去啊,啧啧,要说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应该就数这位廖老先生了,你看白头发白胡子,像不像传说里的神仙……”
许东差点就要找东西去堵胖子的嘴巴,这些人,都是铜城里的风云人物,向胖子这样沒辙沒沒拦的对他们品头评足,这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
见四个人按照标在席位上自己的名字各自入了座,蓝兰笑意洋洋的的说道:“感谢四位大师参加我们举办的鉴宝活动,下面,请上我们第一位报名的朋友,金宇古玩行的老板,李正东先生……”
金宇古玩行的铺子,就在古玩街,许东虽然不认识那位李老板,但是“金宇古玩行”许东还是知道的。
李正东手里捧着一个一尺來长的锦盒,看样子,里面装的是一幅字画,满面笑容的上了戏台子。
见第一个上來鉴宝的,是一幅字画,郑雨笑了笑,鉴定字画,这是他的拿手好戏,当下,郑雨让李正东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字画。
李正东小心翼翼的将画拿出來,慢慢的展开,这是一幅两尺來宽,两尺來长的一幅山水画,画中层峦叠谳,千岩万壑,岗岭蜿蜒,龙脉起伏不断,溪间飞瀑如练,树丛聚集溪畔,一条江面上空旷悠然,波光激荡,远山朦胧,这幅画,用笔雄劲浑厚,最大的特点是用墨黑沉沉的,墨韵浓厚,朴实而且滋润,颇有北宋名家范宽的风格。
胖子自然是不懂得欣赏山水画里的奥义,见这幅画甚是好看,当下转头问许东:“东哥,这幅画不错,如果是你给价,你会给到什么价位。”
许东讳莫如深的笑了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对古玩字画很有研究的么,这幅这么好看的画,你却不知道价位。”胖子瞪着眼说道。
旁边一个大个子,瞥了一眼胖子跟许东两人,实在是有些嫌胖子多嘴,唧唧咕咕的,让人听不清大师评画。
见大个子不满,许东竖起手指,在嘴上吹了吹,示意胖子闭嘴,免得招人厌烦。
郑雨笑了笑,开口问道:“这幅画,李先生从何处得來的。”
李正东有些得意的说道:“这是前几年,在香港一个私人拍卖会上,我花了四十万,才请回來的,还望郑大师金口指正。”
郑雨笑了笑,说道:“我看你这画上,有范宽的印戳,而且这幅画,画意确实与范宽的画很是相似,不过,我只能告诉你的是,范宽的山水画,大山巍然,浑厚壮观,具有一种压顶逼人的气势,画史中有‘范宽山水,显显如恒岱’之说,说的是范宽的的笔力浑厚,雄阔壮美……”
李正东半懂不懂得连连点头称是,却又不住的偷眼打量郑雨的神色。
李正东虽然是古玩店的老板,也略微懂得一些古玩字画,但是在郑雨他们这样的人面前,那几乎就只是一个小学生。
今天他拿这幅画出來,本來是带着炫耀之意的,而且,他也一定认为这幅画,原本就是范宽的。
以范宽的作品,那个时候用了四十万,放到今天,价值应该增长的数倍,所以,这的确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不过,听郑雨话里的意思,李正东心里却有些打鼓,所以,不时的去偷看郑雨脸上的神色。
郑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本來,看着这一幅画,在气势上,确实不输范宽本人的画作,可惜的是,问題出在題跋和用墨手法上,简单地说,范宽最为常用的是雨点皴积墨法,而且范宽用墨,一向浓厚,其山水画,有着‘土石不分’的特点,我就说这么多,李先生也可以自己仔仔细细的分辨一下。”
胖子只觉得那幅画很是好看,应该是能够值得一些钱的,这时,听郑雨这意思,分明就是说这画根本就是一幅赝品,胖子顿时有些替李正东惋惜,好几年前的四十万,到现在怎么着也该到了百十來万吧,就这么沒了。
转头去看许东,正准备去跟许东说上几句不满的话,不曾想许东这个时候一脸陶醉,分明就是沉浸郑雨的说教当中。
李正东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很是悻然,张口就说道:“这幅画,我请回來之后,也经过不少名家鉴定过,都说这是真的啊。上个月……上个月都还有人出一百一十万……”
郑雨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范宽的‘溪山旅行图’,这个你应该知道吧,如果同样是一个人的作品,相信一百一十万的价格,恐怕连零头都够不着,呵呵……这是不是就已经很能够说明问題了……呵呵……”
“那是他们不懂的这幅画的真正价值……”李正东脱口说道。
只是李正东说完这句话,自己立刻也闹了个脸红耳赤,就算是在几年之前,范宽的真迹,恐怕几十万块钱,也确实不能买到十之一二。
好几年都一直得意着自己当时是捡了个大漏的李正东,抓了抓脑袋,过了片刻,才问道:“那么,我这一幅画,能……能值多少……”
问完这句话,李正东立刻又很是后悔,这么一幅赝品,能值多少钱,自己就是做这个生意的,自己心里难道还沒个底儿。
郑雨果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对于这一类的东西,那只能是看个人的爱好了,在这里,我不打算置评。”
李正东默默地收好那幅画,装进盒子,然后低头,一言不发的下了戏台。
本來,说是免费鉴定,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就算鉴定出來价值不大,但只要是真东西,都不算丢脸,但是向李正东这样,拿着一幅赝品出來,这可就是真正的把脸丢到家了。
所以,李正东下了戏台子,从人群里挤了出來,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第一次鉴定,就遇上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顿时免不了有些尴尬,气氛在一时之间有些低沉,蓝兰赶紧拿着话筒,笑了笑说道:“各位朋友,其实,大家不必在意自己收藏的东西价值的高低,最重要的是,在今天这个喜庆的日子里,重在参与,重在体验……下面,请大家欣赏歌舞……”
这段歌舞,是“好运”乐队自己编排的,歌是喜庆歌曲“好日子”,应的是方家新铺子开张的景儿。
欢快高亢的女声独唱,火红的演员戏装,活泼流畅的舞姿,因为刚刚一幅赝品带给所有人的一丝沉闷,被感染得逐渐亢奋起來。
站在胖子身边的那个大个子,以及不少的人,这会儿,一边跟着打着拍子,一边哼哼着歌词,场地上顿时一片嗡嗡作响。
这时,牟思怡走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面前,一脸焦急,扯着许东就往戏台后面跑去,许东一走,胖子自然跟在后面紧追不舍。
说是后台,其实就是用油布围成的一个帐篷一样的空间,里面还有七八个人正在卸妆换装。
一个四十來岁的女人,一脸戏装,见到牟思怡许东胖子三个人进來, 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里是后台,你们跑到这里來干什么,”这个女人不怎么客气的问道。
“对不起,这两位,是家伟找來的配角……”牟思怡吐了一口气,解释说。
“家伟找來的,”女人怔了怔,脸上的神色随即稍微客气了一些。
正在这时,方家伟也钻了进來,一见到这个女人,便问道:“二姑,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见方家伟进來,二姑,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家伟,你怎么找他们……”
方家伟转头看了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笑了笑,说道:“二姑,您手下的那些人,个个都是大牌,我可不敢劳动他们,所以,我自己找人搭档,就是他们两个。”
二姑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一脸不悦的说道:“你这小子,就只想着要出风头,就你那两下,你还真以为就能上的了台面,唉,都是我平日里宠着你惯的……”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明白过來,以方家的财势,为什么连个正规的艺术团都不去请,而只是请这样一个薄有名声的民间乐队,原來,仅仅只是为了“肥水不落外人田”而已,另外,估计方家伟在里面也起了点决定性的作用。
请正规的艺术团或者电视台,费用就不说了,方家伟肯定是沒有上台的机会了,就方家伟那两下子,或者,就算同意让他出台,多半也只能让他当个“配角”。
方家伟讪讪的笑了笑,却招呼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赶紧的准备一下。
不容许东跟胖子两个多想,二姑叫过來两个人,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按到椅子上,开始化妆。
许东跟胖子两个因为答应了牟思怡,要“绝对配合”,以显出对方家伟“道歉”的诚意,到了这会儿,也不管别人把自己画什么样子。
化完妆,胖子扭头看了看许东,只看一眼,顿时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來,许东的脸上,被画成了一张又老又丑的女人脸,头上还戴了老太婆才带的包头布。
见胖子脸上也是画着一张小丑脸,许东忍住一腔恼意,苦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方家伟的节目到底是什么样的内容,但是,凭着给两个人这样的化妆,就不难看出方家伟那一股肆无忌惮的恶意。
牟思怡见许东一脸不高兴,赶紧拉着许东,低声央求道:“许东,你答应过我的,要不然,要不然晚上,晚上我请去吃上一顿……”
看着牟思怡一脸央求,许东沒來由的想起了牟思晴乔雁雪这两个女孩子,过了片刻,许东才咬了咬牙,说道:“你用不着这样,我既然答应了你,就算这王八蛋把我当条狗,我也认了……”
顿了顿,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思怡,我无意挑拨你跟他的关系,只是我觉得,方家伟这小子心术不太正,跟他交往,思怡你最好是慎重的考虑考虑。”
牟思怡脸上一红,过了片刻,才说道:“许东,你这是嫉妒对不对。”
许东摇了摇头:“羡慕也好,嫉妒也好,我那些话,算是我对一个普通朋友的忠告吧,你愿意相信,或者根本不听,那也只得由你。”
牟思怡眼圈儿一红,撇了撇嘴:“我喜欢的,你们都认为是错的,都不停的阻止我,警告我,我真不知道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你们都非要跟我过不去,我爷爷我爷爷……还说要把我……哼,打死我不会跟……”
说到后面,牟思怡似乎觉得说得有些过分了,当下只是低着头,眼里泪水欲滴。
许东再次叹了一口气,转头去招呼胖子。
这时,外面传进來一阵阵差点盖过高音喇叭的喝彩,想來,应该是免费鉴宝活动上出了好东西。
这年头,手里头有好东西,那不仅代表自己的实力,还代表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在众目睽睽之下,能拿出來一件价值上百万,甚至几百万的东西,本來就是一种荣耀。
旁观的人即使不能拥有这么贵重的东西,能够看上一眼这样的稀世奇珍,那也是莫大的眼福,看上一眼好的东西,从内心发出一阵喝彩,也纯属自然。
许东听着这样的喝彩,一颗心早已经飞到了戏台前面,说实话,像这样的鉴宝活动,对许东來说,是可以从里面汲取到无数宝贵经验的机会,可惜的是,这会儿,却被牵绊在后台,失去了这些机会,这且不说,还要忍受着方家伟恶意的报复,换着是谁,心里都绝不会好过。
牟思怡见许东一脸漠然,当下咬了咬嘴唇,说道:“许东,只要你这次帮了我,我保证,从今以后,绝不再來麻烦你,但是,我希望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帮我……”
许东摇了摇头,要不是昨天自己跟胖子两个在牟家花园里发疯,两个人都觉得欠下了牟家一个人情,这一次牟思怡來找,许东也许直接就会拒绝。
因为许东发现,每帮助牟思怡一次,牟思怡就会陷进去一分,但许东也不想牟思怡在方家伟面前,直接就陷下去,而且,越陷越深,直到不能自拔。
现在,牟思怡说这一次之后,绝对不再找许东的麻烦,许东倒是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从今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沒了,或许对自己对牟思怡,都有些好处。
正在牟思怡惆怅不已的时候,前面戏台之上传來蓝兰的声音:“下面,有请我们的舞台新星牟思怡,为大家带來一首经典名曲‘千古绝唱’,大家掌声欢迎……”
原來,牟思怡要表演的,是唱歌,而且是一个人独唱“千古绝唱”。
说实话,“千古绝唱”这首歌,的确是曾经红遍过大江南北,也的确堪称经典,但是,作为牟思怡这样的人在这个场合之下,选择独唱这首快要过时的经典,也不知道是牟思怡感概自己的情史坎坷,还是要借此向方家伟表达什么,反正,在许东看來,在现在这个情况下,牟思怡独唱这首“千古绝唱”,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牟思怡转头看了看许东,微微咬了咬牙,红着眼圈儿,怔了片刻,这才慢慢走向前台。
看这牟思怡的背影,许东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突然之间有些酸楚。
“人生自古谁无情,情到深处天地动,人间多少绝唱天地动……”音乐声中,牟思怡略显青涩幽怨的声音,通过话筒扬声器,飘进许东的耳朵里。
飘进许东耳朵里的不仅仅只是歌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声,叫好声。
牟思怡容貌不俗,各方面条件都很优越,又被蓝兰包装成“好运”里面的“新星”,自然能够赢得无数人的叫好。
连胖子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对着许东说道:“好听,绝对跟原声一模一样,而且,还多了一种沒办法说出來的韵味儿,嘿嘿,要听着这种歌声睡觉,我都不愿意醒过來。”
许东坐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五味杂陈,对胖子暧昧的夸赞,都懒得搭理。
这时,化好妆的方家伟,径直走到两个人面前。
许东微微抬头去看方家伟,不用说,方家伟绝对是经过精心化妆的,本來就长得英俊潇洒,此时穿了一身极为合体的白色西装,不要说女孩子,就算是许东心里,第一时间就冒出一个词儿“玉树临风”。
再看看自己跟胖子两个人的造型,不用说了,这是绝对将两个人拿來做衬托的,沒有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奇丑來陪衬,不足以显出方家伟翩翩公子的风度。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眼里都闪烁着一股火光,方家伟淡淡的笑了笑:“两位,看在思怡的份上,我最后再问你们一次,做好彻彻底底配合我的准备了吗,如果沒有,现在退出也还來得及,我倒不希望强求着來,那样,会让思怡很是为难的。”
这话问得虽是温尔温雅,但是很明显的有要挟两个人的意思,明知道两个人是因为牟思怡的请求,才答应配合他方家伟的,这会儿却说不想让牟思怡为难,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胖子眼里虽然冒着火,但是却默不作声,自己答应了牟思怡,要食言反悔,自然是做不出來,但又绝对不甘心任由方家伟糟践,只是一时之间,胖子又想不出來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胖子尽管郁闷得要死,但也只有默不作声。
许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问道:“不知道学长要表演的是什么内容,如果不知道你要表演的内容,到时候恐怕会措手不及,不能很好的配合,那就影响了学长你表演的效果。”
“这个啊……”方家伟笑了笑,很是温和的说道:“其实我要表演的节目很简单,就是几个魔术,需要的是你们尽量做到滑稽一点儿,怎么样滑稽,怎么样能够让人发笑,你们就怎么做。”
许东压住心里的气恼,问道:“要表演得滑稽一些,这个难度很大,学长你能不能具体的指点一下。”
方家伟很是耐心的说道:“这个其实很简单,你们上了台之后,尽量笨手笨脚,尽量装的像是一个白痴就可以了。”
胖子忍不住怒道:“装白痴就能够让人发笑,你这人怎么会这么沒素质……”
胖子还沒说完,二姑走过來,沉声说道:“装白痴怎么了,怎么就沒素质了,卓别林卓大师的表演,你能够说他沒素质。赵老师潘老师表演精彩吗,你能说他们沒素质,告诉你,能够想尽一切办法娱乐观众,让观众开心,这就是一个演员最基本最好的素质,至于需要扮演什么角色,这完全是根据剧本编排的需要,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这个舞台,能够给你一次展现自己特长的机会,这完全是因为家伟的争取,你爱去不去,等着上台表现一下自己的人多的是,别人想这个机会,我还不给呢。”
许东想了想,阻止想要吵起來的胖子,淡定的说道:“很好,我们珍惜这个机会罢,不就是装白痴引人发笑吗,这个很容易,胖子,我们接下了。”
不知道许东到底有甚么把握,就这么气定神闲,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受辱,胖子虽然不忿,但终究还是忍住了立刻卸妆不干的冲动。
“……孟姜女哭长城,千古绝唱谁人听,梁山伯祝英台,千古绝唱唱到今……”这时,牟思怡的“千古绝唱”已经到了尾声,在音乐声中,牟思怡的歌喉已经显得有些无力伤感,唱得这么入神,真不知道牟思怡是在悲叹自己得不到那样的爱情,还是决心要创造一个千古绝唱的神话。
接下來,又是一轮免费鉴宝,只是在几位大师的火眼金睛之下,这一轮鉴宝也用不了几分钟,许东他们上台,要等到这轮免费鉴宝结束之后,才上台表演,也就是说,留给许东的的时间,也只有一眨眼就会过去的几分钟了。
这时,蓝兰在外面宣布进入第三轮免费鉴宝的环节,恰好这时牟思怡从前台上退了下來,许东转头望去,发现牟思怡的脸上,竟然有着两道泪痕,这应该是谢幕之后才流出來的,到了许东他们这儿,都还沒來得及擦去。
二姑看着牟思怡,很是赞许的笑着说道:“想不到家伟的这个朋友,人长得这么漂亮,还有这么美妙的歌喉,要假以时日,多些经历锻炼,以后绝对是演艺圈里的一颗新星,家伟,你有这么好的福气,你可得要珍惜啊。”
二姑后面的这半句话,说得很是露骨,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听起來,这简直就是一根刺儿,扎得心里很是不舒服。
只是方家伟淡淡的笑了笑,既不回答他二姑,也不去理睬牟思怡。
许东按耐不住,走到牟思怡面前,低声问了一句:“思怡,您沒事吧,”
牟思怡抬起一双水汪汪的泪眼,盯着许东,过了片刻,才有些无力的说道:“许东,我求你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强笑着说道:“思怡,你用不着这样担心,我答应过的事,从來就不会反悔,你放心好了……”
牟思怡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双眼里,泪水终于还是落了出來。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心里都是牙根痒痒的,偏偏却又无论如何也发作不出來,那股难受的劲儿,真是让人想要发疯。
不知不觉间,这一轮的免费鉴宝就已经结束,蓝兰显得很是兴奋,拿着话筒说道:“谢谢杨先生的参与,谢谢四位鉴宝大师的点评,就我來说,能在铜城看到这样的稀世之珍,真的是大饱眼福酣为畅快,再次谢谢杨先生以及四位嘉宾……”
“下面,掌声有请我们好运艺术团的大牌明星,铜城魔术界的高手,未來的魔术大师,方家伟,为大家带了精彩的魔术……”
台下有不少方家伟的同学,更有许多都知道,方家伟就是今天开张这间铺子的老板的家人,被蓝兰冠以“大牌明星,铜城魔术界的高手,未來的魔术大师,”这样的头衔,这些人自然而然的就拼命地鼓起掌來。
在掌声之中,方家伟稳健的登上戏台,先是对着坐在台上的四位鉴定大师弯腰致了谢意,这才转身面对台下的人群。
他这一亮相,台下的好几个女孩子顿时发出一阵幸福的尖叫。
尖叫声中,许东假扮的老太婆,由胖子扶着,上了台,照例是要先向四位大师致谢,只是许东在胖子的搀扶之下,脚下一绊,居然扑倒在四位鉴定大师的台前,惹得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而胖子这家伙去扶许东,把许东扶起來了,却又把自己弄趴在了地上,这一下,人群里更是嬉笑起來。
待许东跟胖子两个向四位鉴宝大师致完意,拉拉扯扯,踉踉跄跄站到方家伟身后,方家伟对着台下的人微微一笑,一伸手,在手上凭空变出一束鲜花。
台子下面,大多数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少数的几个女孩子却是一齐大叫了起來
方家伟微微一笑,将手里的鲜花向空中一抛,这束鲜花顿时变成一条接在一起的七彩丝巾。
许东经过了胖子的指点,自然知道方家伟所用的手法,这束鲜花,花瓣是丝巾,绿叶也是丝巾,原本就是丝巾结扎起來的,只不过是放在方家伟的衣袖里的,方家伟要表演,只不过是从衣袖里将扎成鲜花的丝巾拽出來,然后再打开而已。
仅仅是这样两个动作,台下的那几个女孩子,就已经如痴如醉了,不停地拍着手掌大叫:“家伟家伟……我爱你……家伟家伟……我爱你……”
许东跟胖子两个,站在方家伟身后,不停地做出各种各样滑稽可笑的动作,來衬托方家伟的英武潇洒,除了那几个女孩子啦啦队员一般,不停的喊着方家伟的名字,为方家伟大造声势,其余的人倒是不时发出一阵开心的大笑。
这时,方家伟将那条七彩丝巾收了回來,握在手里,捏成一团,然后以极快的手法,塞进衣袖,顺手又抽出來一根两尺來长的魔术棍。
在别人的眼里看來,方家伟就是把那条七彩丝巾变成了一根棍子,于是,笑声之中,又发出來一阵惊叹。
方家伟将魔术棍拿在手里,稍微耍弄了几下,又按动机关,将魔术棍缩短成半尺來长,然后左手拿棍,右手按在棍子头上,随后,慢慢抬起右手。
随着方家伟的右手慢慢抬起,魔术棍头上慢慢的冒出一股烟雾,紧接着烟雾又变成了一道火光,让方家伟手里的短棍,变成了一根火炬。
不巧的是,这个时候,许东扮演着老太婆,颤颤巍巍一瘸一拐的追打扮成小丑的胖子,刚刚经过方家伟面前,也不知道是方家伟出了错,还是故意的,居然拿着火炬,直接就往许东身上伸了过去。
台下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方家伟的举动,这对他们來说,魔术,最重要的就是出其不意,方家伟现在这个动作,要的就是紧张刺激的效果。
只是方家伟这个动作,对许东來说,却是危险之至,因为许东明白,这根能变成火炬的短棍,里面填充的燃料,可是一种特制的火药,这种火药点燃,火焰的温度可是高达好几百度,而且,如果方家伟将火炬对准的是自己的身子,那也无所谓,在短时间之内,最多能够把衣服上烧出一个洞來。
但是,方家伟手里的火炬,分明就是冲着自己的脸伸过來的,一个不好,自己的脸就要被这根火炬毁了容。
在这一瞬间,许东由气恼变成了恼怒,方家伟为了在广庭大众之下侮辱自己,把自己跟胖子两个努力变得丑陋不堪,这也就罢了,为了衬托他的英伟,要自己跟胖子两个尽力的做到丑态百出,以此取悦台下的人,这也罢了,终究因为自己答应过牟思怡,不好反悔。
可是,拿着这样危险的火炬,直接就想要让自己毁容,这可是赤裸裸的行凶为恶,要让自己毁容,这可是连性质都变了的事情。
许东甚至明白,这要是方家伟得手,事后最多被认为是表演失误,连这人都不用负上半点儿。
恼怒之下,许东本能的往地上一趴,避开方家伟手里的火炬,像条狗一样极为快速的爬开
台下顿时哄笑声大作,有对方家伟的魔术感到神秘的,也有看着许东狼狈不堪,觉得好笑的,也有惊叹这台魔术的编排,处处都出人意料的,总之,现在这个情景,的确是让他们开心的大笑起來。
只不过,沒人知道刚刚许东要是稍微慢上片刻,不以这种滑稽的动作躲开,到底将要放生什么事情。
许东爬到胖子身边,还沒站立起來,方家伟手里的火炬因为火药燃尽,火炬熄灭,短棍变成了一朵艳丽的绣球,只是方家伟拿着这朵绣球,脸上微笑着,眼里却隐隐露出一丝阴狠,刚刚想要给许东脸上留个记号的,沒想到许东身手灵活,而且头脑反应也很快,不露痕迹的就躲了开去,这让方家伟始料不及,看來,再要动手,须得要再花费一些心思。
台下的人见方家伟手里的火炬变成一朵绣球,再次笑出声來,连黄应平杨四开廖志帆郑雨四位鉴定大师都一起拍手喝彩。
这四位大师喝彩,除了方家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之外,他的魔术表演,确实很是精湛,另外,许东跟胖子两个配合着搞怪,也让他们四个觉得很是开心,那种开心,同样是觉得表演精彩,滑稽可笑才觉得开心。
悄悄地上到台子,躲在幕后的偷偷观看方家伟表演的牟思怡,看着许东的狼狈,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不管怎么说,只要许东越表现得狼狈,方家伟就越开心,方家伟越开心,自己的希望就越大
这时,方家伟将手里的绣球,抛了起來,而且,是朝着许东抛过去的。
许东虽然知道在一般的情况下,这种由短棍变出來的绣球,依旧是丝巾结成的,但是刚刚经历差点被毁容的这一幕,许东根本不敢伸手去接这朵方家伟抛过來的绣球,谁知道这绣球里又暗藏着怎样的杀机。
一愣之间,绣球已经当头落下,许东赶紧后退了一步,避开绣球,更不伸手去接。
这朵绣球一眨眼间便落到地上,随即发出“呯”的一声爆响,绣球顿时变成一团火球,不过,这团火球,威力并不大,顷刻之间就要熄灭了。
这绣球变火球,方家伟也并沒诚心要暗算许东,只是用这个來吓吓许东,让许东跟家手忙脚乱洋相百出,以博众人一笑,同时,也遮盖刚刚自己想要暗算许东的意图。
想不到许东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手里凭空就出现一把洒水壶,照着火球就淋了下去,洒水壶里的水,哗哗的淋在火球上,立时腾起一股水汽和烟雾,火球立刻熄灭。
许东拎着水壶,蹲下身子,查看了一下火球,却继续拎着水壶不停地往上面浇水,烟气水雾缭绕之中,所有的人惊讶的发现,许东浇灌的,竟然是一根树。
这一下,不但出乎了台子下面的人意料,连方家伟也是一怔,这个魔术,方家伟也听说过,但是那必须是有着极为高深经验才能表演的出來的,即如是方家伟这样的身手,起码也还得“修炼”五年,才能去练习这个魔术,沒想到许东居然也会。
许东浇灌着的这颗树,并不是如同胖子方家伟想象中的那样,慢慢的长高长大,然后就开出來一朵鲜花。
这棵树在许东不停的浇灌下,不断的长高长大,沒过多久,就长到一人多高,而且,枝条茁壮,但是奇怪的是,却看不见一片绿叶。
这个时候,台子下面鸦雀无声,一片寂静,连黄应平他们四位鉴定大师,都将身子伏在了桌子上,瞪着眼睛看这许东的一举一动。
见这棵树长到一人來高,许东将水壶往地上一放,一伸手,手里有出现一把锄头,许东拿着锄头,装模做样的在树下铲了起來,锋利的锄头,撞击着戏台子地板,发出“嘭嘭”的声音。
台子下面顿时有人轻轻的笑了一下,只是这一声轻笑,立刻将沉静的人们引得鼓起掌來,不管怎么样,许东的这个魔术,比起先前方家伟所表演的,要精彩得多,要神秘得多,因为,连胖子方家伟两个懂得魔术的人,都沒看出來,许东这个魔术的破绽所在。
许东在热烈的掌声之中,拿着锄头不停地“铲草”,不到片刻,树枝上便冒出來一朵朵的花骨朵,整个树上,一串串的,怕不止有千百粒的花骨朵,这些花骨朵以肉眼可见速度,慢慢便从顶端变得猩红,再慢慢膨大,直至开出一树粉红色的桃花,就如同电视里面的3d动画一般,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许东放下手里的锄头,一伸手,一把花枝剪又出现在手里,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之下,开始修剪花树。
被许东修剪下來的花枝,许东随手扔下台去,任凭几个小女生捡起來,凑近鼻端。
好几个捡到桃花枝的女孩子,一起都叫了起來:“天哪……这花是真的……”
“真香,是刚刚才剪下來的……”
“哇……天哪,这个魔术真是神了……”
“哎……那个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
“啊……真是神奇,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啊……”
“……”
随着许东剪下的花枝越來越多,台子下面的人渐渐沸腾了起來,许多人都拼命的往前挤,想要看看被许东扔下台來的花枝到底是真还是假,或者,想要把许东的一举一动看得更加清楚一些,赞叹惊讶询问,一眨眼之间人声鼎沸,吵成了一锅粥。
见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许东的身上,方家伟赶紧拿出自己最拿手的魔术,不时从手上变出一些鲜花啦鸽子啦甚至是扑克牌香烟打火机什么的。
只是到了这会儿,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许东的身上,方家伟所做的任何努力,都已经很是徒劳。
胖子眼见着自己的“徒弟”能够变出这样神奇的魔术,心里乐开了花,不停地围着许东打转,不时的做出一些人们意想不到的滑稽动作,让台子下面以及台子上的几位鉴定大师,在惊奇之余,又忍不住哄堂大笑。
直到许东见花枝被修剪得差不多了,树上的桃花才渐渐的纷谢飘落,一时之间场地上,谢落的花瓣到处飘舞,让久居在城市森林的人们实实在在的体验了一把乡村果园的风景。
这个时候,许东更加勤奋起來,又是浇水,又是铲草,又是施肥又是捉虫,跟胖子两个用滑稽的动作,不停的忙活起來。
在人们舒心的哈哈大笑声中,这棵桃树渐渐开始长叶,翠绿色的树叶儿,如同先前出现的花蕾一般,让人们看得清清楚楚的发芽绽开长大。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已经完全成了这个台子上的主角,数百人不住的鼓掌喝彩哄笑称赞。
而方家伟这个时候却处于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自己表演的那些小魔术,在许东这一颗桃树面前,已经显得微不足道,根本沒办法引人注目。
可是,想要融入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这边吧,不但方家伟不愿,也明显的沒办法融入进去,因为许东跟胖子两个,根本就不搭理他。
到了这会儿,方家伟突然觉得,让许东他们两个上台,纯粹是自己的一个失误,人家都说过他两个都会魔术的,自己却把他们两个当成白痴,到了现在,自己到成了一个白痴,一个傻蛋,一个根本不会引人注目小丑。
所有的风头都让许东跟胖子这两个家伙抢光了。
一瞬之间,方家伟按耐不住,想要报复这两个家伙,疯狂的报复。
方家伟暗自盘算着要把“风头”抢回來,并且要好好地报复一下许东跟胖子两个家伙。
这边,许东的桃树上开始挂果了,有花就应该有果,不过,台下的人,甚至是四位鉴宝大师,都沒能看清楚,这果子到底是怎么样长出來的。
只是一眨眼之间,所有的人都突然发现,在翠绿的树叶中间,隐隐的露出來一些微红,人们都还在奇怪之际,胖子装模作样,要去偷摘树上的桃子,许东自然是以老太婆的姿态,颤颤巍巍的去追打胖子,那样子就像一个固执的老奶奶,在果子还沒成熟之际,不让调皮捣蛋的小孙子去偷吃一般。
由于许东跟胖子两个的动作实在是太过滑稽,几乎就是竭尽所能的在搞怪取笑,这让台下台上的人,在惊奇之余,又忍不住哄堂大笑,连原本一直都叫着:“家伟家伟……我爱你……”的那几小女孩子,基本上都沒了声息,她们也把注意力,不由自主的完全集中在了这一树神奇的桃树,以及滑稽可笑的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身上。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嬉闹了一阵儿,大概是觉得桃子应该熟透了,许东一边假意防备着胖子,一边摘下來一个桃子,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然后轻轻一掰,硕大的桃子应手破成两半。
许东拿了一半桃子,浅浅的尝了一口,似乎感觉得桃子真的是熟透了,这才把另一半递给胖子,还很是“慈祥”的摸了摸胖子的脑袋,这一举动,让所有的人不住的鼓起掌來。
只是胖子这家伙嘴馋,半个桃子,一眨眼就沒了,那猪八戒吃人参果的样子,自然逗得所有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许东拍了胖子一巴掌,然后站到桃树下面,向胖子招了招手,示意胖子过來帮忙,然后开始摘桃子,许东在前面摘,摘下來桃子,就递给胖子。
饭碗般大小的桃子,胖子接了几个,便抱不下了,于是,胖子又是吃又是揣,连连搞怪不休,让所有的人开怀大笑不已。
见胖子怀里的桃子沒处放,许东手上里又凭空变出一个精致的果篮,果篮不小,但是桃子更是硕大,一个小果篮里,也就只能装下两三个桃子而已。
装满一篮,许东又继续拿出篮子,再摘再装,不多不少,一共装了四篮,然后跟胖子两个,一边搞着怪,一边把四篮桃子送到四位鉴定大师的的桌子上。
黄应平等人惊奇之余,更是高兴得眉开眼笑,杨四开好奇之下,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桃子,细细的看了一下,顿时笑出声來,这果篮桃子上,都还贴着“天元超市”这样的标签,看來,应该是许东他们两个现卖來作为道具的。
不过,许东的这个魔术,动作流畅自然,虽然滑稽可笑,即如是四位有着火眼金睛的鉴定大师,都沒能看出破绽來,而且,所用的道具比如桃花桃子都是真实的,这让四位鉴定大师着实惊叹不已。
给四位鉴定大师送完了桃子,许东又拉着胖子,颤颤巍巍的,回到桃树下,继续摘桃,然后装在篮子里,足足装了好几蓝,然后跟胖子两个人一起,走到戏台子边上,向所有的观众,献上鲜嫩的桃子。
如此一來,台下面的人更是沸腾了起來,几乎是拼命的叫嚷着,推攘着,争相拥挤到戏台脚下,,亲眼目睹这样神奇的魔术,谁都想要亲自尝试一下,看看许东“种”出來的这些桃子,是真是假。
送完了桃子,许东跟胖子两个再次退到桃树跟前,将先前放在台上的一些工具收拾了起來。
如果说先前的种树桃花桃子,让人们惊叹不已,感觉神奇,现在,许东收拾工具,给他们的感觉,就只有震撼了。
胖子将桃树拔了起來,许东居然一口就将桃树“吃”了下去,真的是“吃”。
许东一只手拿着桃树的树干,放到自己的嘴巴边上,然后一张嘴,一颗桃树,突然之间就沒了,诺大的一棵桃树,被许东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眨眼就“吃”沒了。
许东“吃”了桃树,居然还呲着牙,伸出指头在嘴里抠了抠,那样子,就像是被桃树枝嵌在牙缝里了,胖子自然不肯放过这搞怪的机会,立刻上前,帮着着许东“剔牙”。
而且,还果然从许东嘴里拉出一根半尺來长的桃树枝來,只是看那样子,应该是这根桃树枝在许东的牙缝里嵌得很紧,两个人拉拉扯扯半晌,都沒能拉出來。
两个人这样搞怪,几乎让台下的人都笑趴了下去,震撼之中,还能这样开心,当真是难得了。
随后,许东摆放在台上的几样工具,也是一一的让许东“吃”了个干干净。
到了这时,许东这个“种树”的魔术,在掌声雷动中完成。
蓝拿了话筒,走到台上,神色很是有些不自然的笑着说道:“感谢由铜城未來的魔术大师方家伟先生给我们带來的精彩表演,下面有请……”
蓝兰的话还沒说完,台下立刻便有对这台魔术意犹未尽的人哄笑着大叫了起來:“这么精彩的魔术,让他再來一个啊……”
这一声叫喊,立刻引发许多的人共鸣,一时之间,场地上响起一阵接一阵“來一个……來一个……”的叫声。
这可比不得在影视剧院里不能大声喧哗,即使同样是搭台子演出,现在也是露天表演,再说,今天是方家新铺子开张的日子,人家今天图的就是个热闹,场面火爆,唐倘若不声不响的,这场面上岂不是成了死气沉沉,还有就是,观看的人喧闹不已,并非是存心捣乱,或者影响别人,而是对台上表演的演员的演技陶醉。
这样欢声雷动的要求“再來一个”,这已经是对表演艺术的肯定,也是对演员们表演的节目最大的赞赏。
不过,这让蓝兰很是有些尴尬,原因是在这台魔术节目一开始,一直到现在,蓝兰开口闭口都只说这是“铜城未來的魔术大师方家伟”,但是认得方家伟的人,虽然不知道这台魔术到底是不是由方家伟主导的,但是整个表演的过程当中,方家伟给人的影响,却并不太深刻,简直就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陪衬。
无形之中,这就让蓝兰感到有些尴尬,你在怎么样死命的吹捧方家伟,孰优孰劣,人家几百个人的眼睛都看着的呐,再说,许东并不是他们“好运”里面的人,甚至蓝兰都知道,许东他们两个,只是为了凸显方家伟,來给方家伟当“道具”的,沒想到,上了台,在所有的观众眼里,方家伟反而成了“道具”,这分明就是砸了“好运”的牌子。
不要说是蓝兰,就算是换了任何人,站在蓝兰的这个角度上,都会尴尬不已。
偏偏一群不明真相的小女孩子,居然举着手里的桃花,一起摇着桃花,齐声用啦啦队的口气大叫:“家伟家伟……我爱你,家伟家伟……來一个……家伟家伟……我爱你……家伟家伟來一个……”
坐在后台里面的方家伟,听着那群女孩子的叫声,一头黑线,差点儿就要冒出黑气了,要是可以的话,方家伟真想把那一群女孩子全部拉过來,然后挨个儿去抽耳光。
观众的赞赏,到底是属于谁,方家伟自个儿心里比谁都更清楚,那一群自己找來助兴的女孩子,现在还这样叫着,这不是死命的在徐东面前抽自己的耳光吗。
偏偏最能气死人的是,一个女孩子手里拿着一部苹果手机,突然间窜进了后台,兴奋至极嚷道:“家伟……你的表演太成功了,你应该……应该去拿金马奖,你看,整个过程我都录了下來,家伟,我们合个影吧。”
方家伟再也忍不住了,“嚯”的站了起來,戟指着那个女孩子,瞪着眼吼道:“出去……出去……这里是后台,人家换衣服的地方,你來干什么……”
那女孩子被方家伟凶狠的态度吓着了,不明白自己这么赞美方家伟,到底错在了哪里,怔了片刻,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凶巴巴,再也沒有半点儿绅士风度的方家伟,这女孩子突然间“哇”的一声,捧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牟思怡慢慢的走到方家伟面前,柔声说道:“家伟,你……干嘛发这么大的火,你的表演,不是很成功吗……”
“你……”方家伟本來就气恼不已,自己的表演成功不成功,人家赞美的,到底是谁,方家伟自有自知之明,这不是一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跑到自己跟前说自己成功了,就能算数的。
何况,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之下,也为了顾忌方家的面子,以及“好运”的声誉,“方家伟”必须还得再出一次场,而这一次出场,以方家伟本人的身手,再次上台的话,无疑是再一次丢脸。
而且,这个脸面,无疑会丢到方家的姥姥家去,
这就让方家伟极为气恼,而且,极为懊丧,,真的不应该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上台的。
这两个家伙,给了自己方家“好运”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外面吵吵嚷嚷的成了一锅粥,让免费鉴宝的环节基本上失去了颜色。
宝贝,终究只是人家的,而且,几轮鉴定下來,无非都只是一些价值数万数十万的古董,上百万的物件儿,这几轮当中,也就只出现了一件,这让不是为了鉴宝而來的人,反而都想要转过头來多看一些精彩的表演。
这个年头,生活节奏不断的加快,压力也越來越大,能够开开心心的从内心笑一声出來,已经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而向许东他们这样精彩绝伦神奇至极的表演,几乎就只有到专场里才能看得到,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好多人自然不想放过。
如此一來,不但二姑着起急來,就算是一直都沒出面的方德宜,都直接闯进了后台。
“二妹,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说好的,今天的主題是以鉴宝为主的嘛,怎么搞的,这些客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家伟身上來了。”方德宜很是有些不满的问道。
二姑红着脸,皱着眉头,说道:“这事情,我也沒想到会弄成这样,具体是怎么回事,你还是问问家伟吧。”
方德宜皱着眉头,把目光转向一头黑线的方家伟:“家伟,按说,你表演成功,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你似乎搞得太过头了吧,弄得那四位鉴定大师都沒法子安心下來。”
方家伟黑着脸,盯着方德宜,要不是方德宜是长辈是二叔,方家伟铁定一拳打在那比啤酒瓶儿底子还厚的眼镜上。
沉默了许久,方家伟眼里满是愤怒地说道:“二叔,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就别再在这里添乱了。”
方德宜见方家伟两眼冒火,心下很是不解,方家伟的表演,不是大获成功了么,自己都有些嫌方家伟成功过了头呢,这小子怎么会这样不高兴。
方家伟正准备要跟方德宜说说情况,恰好在这个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卸完了妆,一路嘻嘻哈哈的出來。
这一刻,方家伟牟思怡二姑都把目光投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身上。
对许东,方德宜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何况,一见到方家伟的那两道刀子一样的目光,恨不得要把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刀刀的零剐了似的,方德宜突然明白过來,应该是这个许东,又一次搅了局。
“小兄弟……”方德宜叫了一声许东,很想要责问一下,为什么许东老是要搅局。
“小哥儿……”二姑也叫了一声,现在,外面的观众吵吵嚷嚷,连鉴宝都不看了,非得要看“方家伟”的魔术,这让二姑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打开这个僵局,怕还是得要许东跟胖子两个出面才行。
“学弟……”方家伟转头瞥了一眼牟思怡,也在同一时刻叫了一声许东。
这会儿,许东正好跟胖子两个勾肩搭背,嬉皮笑脸的,听见三个人一齐叫喊,许东放开胖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几位,是在叫我吧。”
不等方德宜跟方家伟两个人出声,二姑赶紧抢先说道:“两位小哥儿的表演天赋,实在不可多得,跟家伟一齐表演,能够赢得这么多人的赞赏,实在是我们好运的荣幸,不过……”
说到这里,二姑故意的顿了顿,想要仔细的看看许东的反应。
一般來说,每一个人都希望有一个能够完全展现自己才华的舞台和机会,这个机会,自己已经“给”了两个人一次,而且,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展现得极为成功,并且已经赢得了满堂喝彩,也就是得到了观众的认可和赞赏,而且,对两个人的表演绝对是意犹未尽。
在这样强烈的呼声之下,按说,只要许东跟胖子两个有着表现自己的渴望,这个时候无疑是一个提高自己的最佳机会。
只要许东或者胖子脸上稍微露出來一点儿这样的意思,二姑就能够立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将许东跟胖子两个再次弄到台上去。
可惜的是,许东的脸上,除了让人生厌的笑容,其他的什么也看不出來,而且,对二姑的赞赏,很是不屑于顾,这让二姑一时之间沒了词儿。
方德宜皱着眉头,对许东责问道:“你姓许,叫许东,对吧,今天是我新铺子开张的日子,你來做客,我欢迎之至,但是,你想要搅局捣乱,我劝你最好还是要考虑清楚……”
“二叔……”方家伟大叫了起來,打断了方德宜的诘责,跟许东有过节,的确是不错,但现在不是处理过节的时候,无意之中,自己把许东跟胖子两个弄上前台,让这两个家伙噼里啪啦的在自己方家好运三个脸上狂抽了一顿耳光,现在要做的,不是要怎么样把这耳光直接还回去,而是要在大多数人面前,怎样保住已经被抽得红肿发亮的脸面。
显然,现在最佳的办法,并不是直接找许东算账,而是怎么样才能够让许东自觉自愿的站出來,帮助自己。
有着跟方家伟很长时间的默契的方德宜,从方家伟的眼里读懂了方家伟的意思,虽然方德宜很是有些惊讶,但是这事情到了关键时刻,那可是容不得半点迟缓。
现在的外面,几乎可以用“混乱”來形容,“家伟家伟……我爱你……家伟家伟……來一个……”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还有不少的人狂喊乱叫,口哨连天,热闹是热闹了,但是这对“免费鉴宝”“现场拍卖”这个活动主旨,有着极为不利的影响。
这样下去的话,恐怕坚持不到一时三刻,热热闹闹的场面,就会成为一片死寂,,沒有能够震撼人心的宝贝出來,让“鉴宝”的活动本來就乏味不已,以致原本计划好的现场拍卖,都到了快要流产的地步。偏偏最让方德宜二姑都头痛的是。因为那一帮女孩子无限崇拜方家伟。反而使得“好运”的几个演员在台上无论如何卖力的表演。都不能阻止“家伟家伟……來一个……”的呼声。
再看不到精彩绝伦的表演。那么。这些人立刻就会去喝茶去聊天甚至立刻退出现场。
最主要的是。看热闹的人一但开始退场。对后面的拍卖。就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人都退出了现场。就算有人愿意拍卖。又卖给谁去。
所以。方德宜微微沉吟了片刻之后。对方家伟二姑两个人都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退了出去。
只是。二姑看不出來许东还有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意思。略一沉吟。便对许东说道:“两位小哥儿。刚才的表演。的确具备大师的风范。如果两位愿意再次上台演出一次的话。这个出场费……我们可以商量。”
听到这样就有钱可赚。胖子嘻嘻的笑道:“你打算给我们多少劳务费。”
“表演一场。每个人两百块。如果观众有需求。需要你们再次出场的话。出场费另加五十。”二姑毫不犹豫的说道:“两位的表演技艺精湛。具备大师的风范是不错。但是在表演这一行,沒人能够一蹴而就,都必须是从零做起,现在,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二姑这么说,其实是以为许东不知道二姑真实的目的,现在明摆着的,好运的演员不得力,压不住场子,靠的就是那一群女孩子呼叫的“方家伟”上台解围,解了“好运”的围,就是解了方家的围,更有可能将“鉴宝”“拍卖”带入高潮。
二姑这样说,还有另外一个目的,相信先前许东他们的表演,已经被无数的人用手机拍成了视频,这个视频一旦流传到网上,势必会引起不小的轰动,这对“好运”來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机会。
但这个机会的关键点在于,如何能够说服许东,让许东成为“好运”的一份子,这样,即使是“客串”,也必定会让“好运”声名大振。
反之,如果许东根本就不承认与“好运”有任何关系,甚至弄到站出來“辟谣”,那就将是“好运”的一场灾难。
也因为这个原因,让二姑也觉得,现在是到了“好运”的生死关头,所以,二姑不得不先把许东跟胖子两个捧起來,不过,二姑在演艺界摸爬滚打多年,也是人老成精,绝对懂得要笼络一个人,就必须得捧这个人一把,再摔他一把的手段,所以,二姑首先把自己的真实目的隐藏了不说,还把自己的要求说得得轻飘飘的,一句“必须从零做起”反成了是“给”两个“具备大师风范”的人一个机会,简直就把许东跟胖子两个当成了三岁小孩儿。
许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们的表演,实在是糟糕得很,您老人家也听到了,大家期望的,是学长方少爷,而不是我们两个,再说了,我们也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嘿嘿……这个演出嘛,嘿嘿……”
胖子倒是沒想到那么多,一听说出一次场,能挣到两百块,胖子立刻就笑了起來,倘若是在二十天以前,别说两百块,给自己五十块,沒准儿自己也会去干,但是现在,嘿嘿,尤其是东哥跟方家伟根本不对眼的情况下,别说两百,就算是两万,哼哼,东哥说不去,那就不去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不肯,二姑抱着一丝侥幸,笑了笑,说道:“既然两位都有事在身,我自然是不敢勉强了,不过,铜城未來的两位魔术大师,昙花一现之后,就这么给埋沒了,我真的觉得很是可惜……”
许东微笑着晃了晃脑袋:“我这人其实也沒什么真才实学,也无意在这一行立足,所以,也就沒有‘埋沒’这一说……”
胖子却嘿嘿的笑道:“沒错,是块金子,放到哪里都会发光的,不在舞台上表演,照样能赚大钱,嘿嘿……”
二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如此,看在两位大师同台演出过一次的份上,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一场,这里,我就谢过两位了……”
说着,二姑取出來一叠钱,大约有五六百块,递到许东面前,继续说道:“两位小哥儿,我们‘好运’的里其他的演员,出场费用是按天计算,一天三百块,但是两位小哥儿这边,我就就按一天计算,这里六百块出场费,请两位小哥儿收好。”
像“好运”这种沒什么名气的民间“艺术团”,出场一次的费用,也就两到三万之间,这倒不是方德宜小家子气,不去花钱请有名气的正牌艺术团前來助兴,除了这个二姑是方德宜的妹妹,肥水不落外人田之外,关键是方德宜并不打算将“热闹”的主題放在艺术表演之上,既然是古玩店的新铺子开张,其焦点,怎么说也是“鉴定拍卖”这两样之上。
之所以二姑会來,其中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方家伟的请求,因为方家伟以前就算怎么样出名,那都只是在校园里那个小天地里,请二姑來,是方家伟很想要面向社会表现一下自己,当然,也因为这次报名参加免费鉴宝的人,基本上算是屈指可数,根本就不可能轰轰烈烈的热闹一天,所以,不得已之下,方徳宜等人才想出鉴一次,就穿插一段艺术表演这样的活动出來,以期能够“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过上一天。
实在想不到的是,牟思怡为了从方家伟身上找回失去了的注意力,竭尽所能的央求许东,要许东过來跟方家伟“道歉”,不曾想,这件事情,被牟思怡这么一弄,反而越來越复杂,复杂到难以收场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笑模笑样的看着二姑手里的钱,却并不伸手去接,而方家伟却是红着眼,恨恨的盯着许东,牟思怡走到许东跟前,还未曾说话,眼泪便流了出來。
“许东……”牟思怡叫了一声,连脸上的泪水也不擦,又咬了咬牙,才说道:“你答应过我的,我今天已经包下你了,我现在就要求你,好好的配合家伟,再去演出一次……”
“嘿嘿……”许东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黑黑的笑着说道:“本來,我今天过來,只是到方家做一次客,说实话吧,你那什么一分钟一万块劳务费,我就是跟你闹着玩儿的……”
胖子在一旁也帮腔说道:“对啊,要不是昨天我们把你们家的花园给毁了,东哥说要还你一个人情,别说一分钟一万,就算是三万五万,你可以试试,看看我们会不会答应你,还有,你说要包东哥一天,我怎么记得东哥当时并沒答应你什么啊。”
“你们两个……把牟家的花园给毁了……”二姑吃惊的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牟家是什么人,二姑怎哪里会不知道,把牟家的花园都给毁了,两个家伙却沒吃什么亏,这得有多大的胆子多大的能耐啊。
一听到这个,看看胖子的脸色,又绝对不是在说假话,二姑心里顿时腾的一下生出一股疑问,把牟家的花园给毁了还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而且,牟家小公主在他们面前,都得低声下气,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來路。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那么大的能耐,连牟家的人对他们两个都无可奈何。
最让二姑摸不着头脑的事,这两个小屁孩儿,一开口就是三万五万的,好像根本沒把钱当成一回事儿,难道他们真的很有钱。
只是这些事來不及让二姑多想,外面“家伟家伟……來一个……家伟家伟……我爱你……”的声音,又浪潮一般的涌了进來,而且一波接着一波,差点就声震天地了。
这让二姑很是有些心慌,除了那一群女孩子拼命造势之外,也看得出來,好运的演员,表演的功力,几位鉴定大师的鉴宝拍卖,已经让人们渐渐的失去兴趣了,别看现在闹得声震天地,在一时三刻之间,“方家伟”两个再不出去,场面立刻就会冷淡下來。
到了这时,牟思怡也激动起來:“许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肯帮我。”
许东嬉皮笑脸的说道:“不对啊,思怡,你要我道歉,我道过谦了,你要我陪着他上台表演,我也做到了,这还不算帮你,那又要怎么样才算帮你。”
本來,就算牟思怡对自己不怎么样,自己甚至看不惯牟思怡的一些做法,但是看在牟家的份上,以及与牟家丝丝缕缕的关系上,帮牟思怡一把,许东也不觉得有什么为难之处,但是,就在刚才,就在戏台上,方家伟居然出手暗算自己,就算是沒能得逞,那也只能说是许东反应快,运气好。
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牟思怡帮着的,又是方家伟,是想要暗算自己的人,许东巴不得这个开张仪式就此夭折才好呢,还愿意去帮忙。
“你这是嫉妒。”牟思怡一边落泪,一边跺着脚,说道:“你嫉妒我对家伟好,就认为我却老是拿你当枪使,对不对,我告诉你,许东,我就是喜欢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许东继续摇头晃脑的笑着说道:“当枪使什么的,我高兴了,你使上一回,那也无所谓啊,说到嫉妒,嘿嘿,我这人,可沒那么小气。”
“你真沒那么小气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问道。
一听到这个声音,许东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來,胖子也是失声叫道:“老大……”
牟思晴从门口走了进來,倚在门上,抱着双手,淡淡的叫了一声“方姨”,算是跟二姑打过了招呼,然后才盯着许东,问道:“你干才说什么沒那么小气,我不会是听错了吧。”
“老大……你……你怎么來了。”许东看着牟思晴心里直是打鼓。
牟思晴眼皮也不抬一下,又淡淡的说道:“思怡,外面吵嚷得厉害,我也沒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來着,是怎么回事。”
牟思怡见到牟思晴,早就低着头,不敢出声,就算牟思晴问她,她也不敢抬起头來回答。
胖子挤出一副笑脸,问道:“老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牟思晴冷冷的笑了笑:“方家的新铺子开张,我能不來么,可是,我好想发现你们两个又在惹是生非了,是吧。是不是皮子又痒痒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见了牟思晴,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二姑赶紧陪着笑脸,拉着牟思晴,低低的跟牟思晴咕哝了几句。
牟思晴听完,抬头又看了看许东胖子两个人,最后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一直都不说话的方家伟,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再低声问了二姑几句。
见牟思晴跟二姑两个人交头接耳,许东算是明白过來,为什么上次在牟家,方家伟跟方德宜两个人那么明显的对牟远山栽赃陷害,牟远山却无动于衷,想來,牟家跟方家之间,也是关系匪浅。
这时,二姑跟牟思晴两个低声交谈完毕,牟思晴也抬起头來,看着许东,又向许东招了招手,示意许东到她那边儿去。
许东身上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每一次遇上牟思晴,都不会有什么好事,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弄不好,轻则被铐起來,重则被拳打足踢。
许东甚至想到立刻抽身就跑,只是这小小的帐篷里,也就一道门,要出去,也得要先过牟思晴那一关,再说,就算闯了出去,又还能跑到哪里去。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许东只得一步一挨,战战兢兢的慢慢想牟思晴接近,胖子远远地看着,都为许东捏了一把冷汗。
出人意料的是,许东到了牟思晴面前,这一次,牟思晴并沒粗暴地对待许东,而是展颜的一笑,然后伸手拉着许东有些发抖的手。
看着牟思晴这温柔的一笑,许东脑袋上的汗水“唰”的一下就冒了出來。
天晓得牟思晴这一笑之后,会用什么样残酷的手段对付自己。铐起來,拖出去再一顿暴打。这一刻,许东很是后悔,前段时间,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教胖子功夫,自己干嘛就不去认真的学一下,要是学上两招,现在多少也能派上一些用场。
只是牟思晴微微笑着,拉着许东已经冒出冷汗的手,很是温柔地说道:“你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手上这么凉,而且还冒着虚汗。”
许东拼命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出來,在牟思晴面前,说错一个字,迎來的,都将会是一阵狂风暴雨。
“你沒事,那就好。”牟思晴笑了笑,继续说道:“许东,你是个讲义气的人,应该知道有句话,叫做‘救场如救火’对吧。”
许东不敢作声,已经只是拼命的点头不已。
昨天下午,在牟家花园里,自己跟胖子两个,一个喝酒喝得稀里糊涂,一个成了百万富翁高兴得发了疯,把牟家的花园糟蹋的一塌糊涂,为这事儿,牟思晴当着牟远山的面,还上演了一出苦肉计。
这事儿,让许东内疚不已,本來见着牟思晴都有些“害怕”,加上内疚,许东想到的,自然而然就会是一些“残酷”的“报复”,不曾想牟思晴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拉着许东,一脸笑意,半点儿也沒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许东,是这样的,方姨呢,跟我们家很是要好,今天本來是个喜庆的日子,可是你们两个这么一闹,就闹出了一些麻烦,让方姨不怎么好做,许东,帮我个忙,上台去,给方姨救救场子,完事了之后,我请你们二位吃饭,好吗,”
牟思晴用这种商量的口吻,跟许东说话,几乎就是第一回,许东除了拼命的点头之外,几乎就想不起要做其他的什么动作出來。
“你这是答应帮我这个忙了,”牟思晴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老大……”胖子在一旁,见牟思晴并沒对许东施加“残酷”的摧残,当下说道:“老大,沒关系,只要他们看着不觉得厌烦,今儿个这台子,就我跟东哥两个包了……”
牟思晴笑了笑,又说道:“那敢情好,不过,劳务费的事情……”
胖子嘿嘿的笑着,抓了抓脑袋:“沒有的事,沒有的事,什么劳务费不劳务费的,你对东哥高抬贵手,就是给了我王胖子不小的面子,就冲着这个,我哪儿还能要钱儿。”
“那可不成。”牟思晴淡淡的说道:“一份付出一分收获,这边,方姨跟我说了一下,你们两个就算是搭伙演出,呃五点钟下班吧,酬劳的话,我让方姨算给你们两个五百块,你们沒意见吧。”
胖子连声说道:“成成成,老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
“那好,你们两个就用心一点儿,争取一炮走红。”牟思晴笑着说道。
许东心里悄悄地嘀咕了一声:“只要不是争取宽大处理就好了,还一炮走红。”
牟思晴拽着许东,似笑非笑的问道:“你说什么,能不能大声一点儿,”
许东赶紧说道:“老大,江湖救急,帮忙救场子,这也无所谓,不过,我有两件特急的事情要去处理,这个时间上……”
“什么事,”牟思晴依旧似笑非笑的问道。
“呃……”许东想了想,回答说:“第一件,我们的礼金还沒送出去,这个,要花费一些时间,另外,就是鉴宝活动那边,思怡帮我报过名了,到时候要是不出场的话……似乎……似乎有些不妥吧。”
牟思晴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礼金的事情,我倒可以代办,但这鉴宝的事情,嗯,要不然,你就抽点时间出來吧。”
许东想了想,看來也就只好如此了,当下拿了一千块钱出來,让牟思晴封了红包,算是礼金,然后转头跟胖子商量再次上台表演的事。
牟思晴拿了红包,有意无意的看了牟思怡一眼,吓得牟思怡打了个哆嗦,还好,牟思晴也沒多说,拿着红包转身出去。
本來已经是快要接近夭折的一个庆典,在牟思晴的三言两语之下,立刻又充满了希望。
而牟思怡见牟思晴并沒多说什么,顿时喜出望外。
二姑更是两脚生风,吆喝着來人帮许东跟胖子化妆准备道具什么的。
不过,让许东有些为难的是,先前在危急之下,自己硬生生的想出來一个情景魔术,到了这会儿,就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來一个完整的计划。
如果跟方家伟那样,仅仅只是不断地“变”些东西出來,然后又全部“吃”掉,固然能够表现得精彩,但时间一长,看的人就难免会觉得俗气。
可是,一时之间,又能够到哪里再去找出來一个既新颖,又精彩的魔术节目呢。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先前在情急之下,表演的“种树”这个节目,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让人喝彩不已,这完全是因为出其不意,“神奇”的手法,以及歪打正着的化妆,这才让人觉得有些新意。
但是这样的魔术,再要重复表演,肯定是不成的了。
这些人当中,最为着急的,是二姑,先前,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不肯承认救场,这让二姑心慌意乱,到了这会儿,许东跟胖子两个在牟思晴的“胁迫”之下,总算是答应下來,出面灭火,但是在一时之间又拿不出來一个具有观赏性的魔术节目,这让二姑的心里,像一百只猫不住的抓挠着心肝一般,难受的沒办法形容出來。
这当中关键的原因是,二姑经营的“好运”,里面根本就沒有魔术这个节目存在,二姑编排的节目,除了歌舞,就是相声小品二人转之类的,所以要编排魔术,一时之间还得从“零”做起。
这无疑给许东增加了巨大的难度,也让二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时,方家伟站了起來,一脸灰暗地说道:“你们现在这里好好地计划一下,下一场演出,就我先上去顶一下……”
方家伟说出这样的话來,实在也是情非得已,到了现在,情势已经清清楚楚的摆在了面前,方家伟再怎么样对许东不满,但还得要顾忌着“大局”,让原本热闹非凡的一个庆典场面,在霎时之间就冷落下來,直接影响到后面的鉴宝拍卖交易,这绝对不能够是方家伟这样的人做得出來的。
怨忿许东,但决不能拿方家的利益声誉來作为报复许东的条件,这一点,方家伟甚至比二叔方德宜都想得要清楚。
在家族的利益声誉得失与个人恩怨面前,方家伟毅然选择了前者,也选择了暂时与许东合作。
不过,这个合作,也仅仅只是方家伟再上一次台,为许东等人临时策划下一台节目,争取一些时间而已,其他的东西,就算是方家伟也帮不上多大的忙。
仅仅才过这么一点儿时间,外面的声潮,已经远远不如先前热烈了,那一群女孩子虽然还是声嘶力竭的叫着:“家伟家伟……來一个……家伟家伟……我爱你……”但是声音也显得单调单调低沉了不少。
女孩子嘴里的“家伟”们,要是再不出现,只怕场面立刻就会失控,直至悄无声息。
沒什么直得看的了,还有谁愿意呆在这里啊。
偏偏在这个时候,正是即将再一次进入的鉴宝环节,不用去看就知道,场面上的情景肯定是有些惨淡了。
许东凭着耳朵就听出來事情已经开始不妙起來,当下皱了皱眉头,对二姑说道:“能不能把鉴宝的名次,调整到我,”
调整免费鉴宝这个环节里的名次,这个难度并不大,最多让方德宜出面向**队的人说上几句好话,这点面子,方德宜还是有的,但对二姑來说,最大难度的地方在于,台子下面的那些人,情绪本來就已经开始低落下去,对鉴宝这个环节基本上就已经沒什么兴趣了,许东上去,就只能有两个结果,要么,观众的情绪,在瞬间之内崩塌,要么许东有足够的能力,能够力挽狂澜,将观众的情绪稳定在现在这个程度,然后再想办法慢慢的把情绪提升起來。
只是后面这种可能性,不但二姑觉得微乎其微,就算是许东,也是半点儿把握也沒有。
调整鉴宝名次,让许东插队的事情,二姑打电话跟方德宜简单的说了一下,说目前的形势不容乐观,自己这边正在想办法,看能不能够扭转一些局势,但需要方德宜赶紧想办法跟即将要上台鉴宝的人沟通一下,让许东插一下队。
方德宜本來正在为方家伟“表演成功”过了头,以致影响了鉴宝拍卖的事情恼火,但是转瞬之间,情势逆转,原本热闹不已的场面,立刻就崩散的可能,这这可比方家伟“成功”过了头,更是让人触目心惊,顷刻之间,方德宜又万分焦急起來,正在搜肠刮肚的想着要怎么样收拾残局呢,二姑一个电话打过來,说是有点儿希望能够将情势扭转过來,方德宜自是大喜过望,立刻就亲自出马,去找即将要出场的人商量。
时间不长,二姑就接到方德宜的电话,说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即将出场的名额,先换到许东。
二姑虽然解了方德宜的电话,心情依旧沉重不已,是死是活,基本上把“宝”都压在了许东一个人身上,二姑当然是轻松不起來。
只是胖子这家伙沒心沒肺的说道:“反正都是这个样子了,谁出去,也都还是个出去,死马就当这是活马医呗……还能怎么着,”
许东也吸了一口气,说道:“目前的情况,的确是如此,如果是表演,学长上去或许能挽回一些,但偏偏现在要进行的却是鉴宝,不过,这也好,我先上去,拖延一下时间,你们几个在后面再想想,看看能不能拿出來一个最好的方案出來。”
牟思怡盯着许东,紧张兮兮的说道:“许东,你小心些,一定要回來啊……”
许东一边往戏台口走,一边回过头來,挤出一个让人恶心的笑脸,嘿嘿笑道:“你这意思,是不想让我回來了,嘿嘿……”
“你又欺侮我,”牟思怡顿时叫道。
这时,蓝兰拿着话筒,声音里已经沒有半点儿底气的说道:“谢谢刚才为大家带來精彩演员的节目,下面……”
蓝兰沒了底气,说话也就打起了结來,居然把带來精彩节目,说成了是带來精彩演员,场面上顿时发出一阵哄笑,但是这笑声里,大多带着的是一份不满意,以及讽刺。
这一点点儿的错误,让蓝兰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蓝兰怔了片刻,这才继续说道:“下面进入的鉴宝环节,是由牛哥当铺的许东许先生,为我们带來的……”
带來什么,蓝兰已经说不下去了,二姑通知她说鉴宝的次序临时调换了,但是二姑在慌乱之间,并沒告诉蓝兰许东要坚定的是什么东西。
事实上,牟思怡虽然帮许东报了名,虽然准备是要用那颗避水珠,但直接就给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否定了,而许东却根本沒对任何人说过,自己将要鉴定的是什么宝贝。
在急切之间,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造成的影响,后果立刻就成倍的放大了出來。
台子下面的人,好些个激动不已的人,几乎就生出一股要往台子上扔鸡蛋的冲动,的人却是不住的喝倒彩,吹口哨。
“好运”的演员表演的节目沒什么看头也就罢了,鉴宝的那些老板,多多少少还有些名气,这个牛哥当铺的许东,是何许人物,几乎都沒人听说过,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又能够拿得出來什么好东西。
所以,台下的人,在心里基本上就开始觉得,今天來方家赴宴,如果沒有这些表演,或者鉴宝活动,也就基本上用不着“忍受”下去了。
表演的节目不精彩,沒看头,拿出來的“宝贝”价值不大,很平常,偏偏一群女孩子的声音几乎跟扩音器一样,成了震耳欲聋的噪音,换谁谁都会觉得这是一种忍受。所以中间有个性偏激的人,心怀不满,也就毫不稀奇。
蓝兰一连两次失误出错,台下顿时乱了起來,好些人都不再将注意力放到台上,或是与身边的人交头接耳,或是自顾自的低头玩起手机,更有甚者,举着电话,大着嗓门,叽哩哇啦的跟别人打起了电话。
现场上的气氛已经到了糟糕的地步,廖志帆脑袋微仰,眼睛微闭,几乎就是在闭目养神,杨四开更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黄应平不以为然的拿起果篮里的桃子,在手上看了一下,略一擦拭之后,狠狠的咬了一口,郑雨几乎都在收拾自己带來的一些工具,看样子,是在准备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离开了。
一般來说,像黄应平他们这些人的身份涵养,无论在什么地方出席鉴宝活动,只要现场上稍微还有点儿气氛,这些人绝对不会有这样心不在焉无所事事的失礼表现,可是现在这个现场上的气氛,不仅仅只是看得人沒了兴趣,就算他们几个鉴定大师也觉得无聊至极。
还沒等蓝兰说完,一个很是很是响亮的声音问道:“大家好,我就是许东,大家还记得我吗。”
许东上了台,伸手向蓝兰要过话筒,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台子下面的很是淡漠的发出一阵“呃”“啊”“哦”……的声音出來,显然对这个略显得瘦小的大男孩子,沒什么印象。
许东也不在意的笑了笑,突然之间学着先前上台扮演的老婆的动作,在台子山走了几步,又做了两个滑稽的动作。
许东做了这么几个动作,台子下面终于有人注意到了,许东就是先前魔术表演的最精彩的人,当下大叫了一声:“许东,就是他……”
那个人这么一叫,一部分的人顿时勉强把注意力从手机上同伴身上,或是遐想之中,转移了过來。
不知道谁,也不知道是被蚊子叮了,还是怎么回事,弄出“啪”的一声响,这一声响之后,旁边的人迷迷糊糊的,连发生了什么事都沒弄清楚,居然跟着“啪啪……”的拍了几下巴掌。
一时之间,现场上响起一阵勉勉强强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个情景,让躲在幕布后面的牟思怡实在是担心不已,二姑等人在后台更是捏了一把冷汗。
许东也不在意掌声的稀疏,对台下弯了弯腰,连声向下面的人致谢。
先前被方家伟呵斥过的那个女孩子,就靠在台子边上,很是随意的说了一声:“既然上了台,该表演的,就开始表演吧,磨叽个什么啊……”
女孩子这么一说,她周围的几个女生,也是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说了起來,言辞之中,对许东出來,也沒什么好感。
在这些女孩子看來,鉴宝什么的,对她们來说,是件很遥远的事,反而不如看表演來得让人高兴,何况他们本身就是为了一睹方家伟的风采,为方家伟造势來的,除了方家伟出现,可以赢得她们的崇敬之外,其他的什么事,什么人,跟她们都沒什么关系。
有时候,过度的崇拜一个人,就会出现这样的怪异现象。
许东先向台下鞠了一个躬,然后才笑着说道:“对不起,现在这个时间,是鉴宝的环节,要是我随意胡乱改动,那就是对大家的不尊重,另外,我们准备的精彩节目,稍后就会为大家表演……”
对许东的歉意解释,台下的人并沒多少人去理睬,气氛反而比先前更加低沉。
蓝兰重新拿了一只话筒,硬着头皮,挤出一脸微笑,对许东问道:“许先生,这次你参加鉴定的宝贝,是一个什么样的宝贝,能跟我们的观众朋友分享一下吗。”
许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可以……”
许东沒有急于把自己的“宝贝”拿出來,直接交给黄应平等人鉴定,黄应平等人也不以为意,闭着眼睛养神的,继续养神,收拾东西的,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吃桃子的,继续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桃子,反正大家都无所事事,无聊至极。
“大家可能都知道,造纸术在我国,是四大发明之中的有着极为重要地位发明……”许东沒直接说出自己的“宝贝”是什么,而是绕起了弯子。
“火药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这是人们都能耳熟能详的,老祖宗留下來的发明技术,到了今天,这些技术,已经被改进到十分先进的地步,就拿造纸术來说,现在制造出來的纸,可以说达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许东还沒说完,底下便有人大叫:“这是什么屁话,造纸术谁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稀奇的纸张,谁不知道,用得着你來给我们上科普。”
这话还沒说完,台下便有人跟着起哄,情形实在很是糟糕。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可不敢跟大家上什么科普,不过,只是正因为有一种纸张,是我从來沒见过的,所以,我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來向大家讨教一下……”
台下的人,好些已经猜出來,现在这个鉴宝环节,多半是要鉴定一下很是少有的纸张。
不过,纸张有什么好鉴定的。再稀奇,能够胜过几百年前的宣纸。
许东笑了笑,伸手一摸,从袋子里拿出來一根筷子一样的东西,举在手上,稍微摇了摇,问道:“据我所知,这也是一种纸张卷成的,可是,有谁能告诉我,这张纸,到底是什么物质造出來的,又要怎么样才能打开呢。”
许东拿出來的,就是上次跟牟思怡一起买回去的那个鸟笼子的笼栅,而且是马军阀的宝藏图。
当然,许东不会直接说这就是一张藏宝图,只是沒办法打开而已,许东还沒傻到那个程度,这样就把底子亮给所有的人。
而且,许东这么做,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把现场上的气氛烘托起來。
现场上,大多是來方家赴宴古玩行的老板,他们本身对“古玩”这个话題就十分敏感,不过这些人跟古玩打交道,在古玩这一行里摸爬滚打,也绝不是一天两天,见识见地,自然也就非同寻常,也正因为这样,对一般的古董宝贝,他们才不会有多大的兴趣。
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人才会觉得看鉴定寻常之极的宝贝,反而不如看一些精彩的艺术表演。
现在许东这么一说,大多数人便开始有了一点儿兴趣。
其中一个中年人,忍不住问道:“你说你这小棍儿是一张纸卷成的,又打不开,难道是这张纸是铁片卷成的,就算是铁片,以现代的科技手段,很能打不开。”
这中年人这么一问,台下不少的人立刻就跟着起哄。
“你这小孩子晓不晓得,这里的,有多少人吃的是化丸开画的的这碗饭……”
“一张纸,打不开。你当你那是什么啊……”
“对了,他是变魔术的,魔术魔术,都是障眼法,假的……”
“……”
许东笑了笑,说道:“为了证明我这不是假的,不是在变魔术,就先请几位鉴定大师过过目,让鉴定大师们给大家一个答案,好吗。”
许东嘴里这么问,人却转过身去,对黄应平等人弯腰致谢,然后这才恭恭敬敬的将手里那根笼栅,交到黄应平手里。
许东都说了,这根看起來是根棍子的东西,其实就是一张纸,黄应平拿在手里,却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黄应平从來沒见过,甚至沒听说过还会有这样怪异的纸张。
然而,杨四开一见到这个东西,脸上神色忍不住一呆,然后神色怪异的看着许东。
郑雨见到这个东西,立刻把已经收了起來的东西又全部拿出來,重新放到桌子上,然后极为期待的看着黄应平手里的那根棍子模样的纸卷儿。
四个人之中,独独只有廖志帆一个人脸上神色依然,这倒不是廖志帆有什么惊人的见地,而是因为廖志帆本身擅长的只是珠宝类的鉴定,对于古董古玩,廖志帆的见识,反而不如其余三个人。
人说隔行如隔山,在古玩这一行,却可以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句话來形容,所以,廖志帆自然不会轻易显形于色。
黄应平看了好一会儿,也看不出來个究竟,只是可以确定的是,许东沒说假话,无论是形状和质地,的确能够说明这里面就是一张纸。
不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质地的纸张,这根棍子的出处來历,以及价值如何,黄应平就无法判断出一个明确的结论。
黄应平看实在不出來,拿在手上把玩了片刻,这才转头将“棍子”交给身边的郑雨。
郑雨立刻拿起自己的工具,仔细地坚定了起來。
见台上的几位鉴定大师浑然沒了先前几轮鉴定那般悠闲,台下一些混身在古玩行的老板们顿时静了下來。
,,看几位鉴定大师这样子,应该是有戏。
只是这些人一旦静下來,现场上的气氛,反而接近了冰点,躲在幕后的牟思怡,二姑等人,都忍不住悄悄地直抹汗水,这种气氛,不但不热烈,反而就是有些压抑。
这种压抑的气氛,要是再拖延下去,不要说二姑等人会把神经绷断,就算是台下的那些人,迟早也会走人。
郑雨足足鉴定了三分钟有余,这才抬起头來,先将面前的麦克风稍微扳动了一下,感觉到了合适的位置,这才微微清了清嗓子,苦笑着说道:“小许的这件宝贝,我只能说两点,第一,小许说的,一切都是真的,第二,因为沒有类似的参照物,我们无法判断其真正价值。”
台下的人,“嗡”的一下议论开了。
“真的。不知道价值。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听不懂,不知道价值,这到底算是宝贝,还是一件小玩意儿啊。”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听郑大师的意思,好像也是不知道如何打开,是不是……”
“废话,不就是一张纸么,化丸开画,在铜城还找不出來这么一个人。开什么玩笑……”
“好像也不对啊,郑大师自己不就是一个能够化丸开画的高手么……”
“……”
纷纷的议论之中,郑雨再次咳了咳,轻轻敲了敲桌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各位,实在对不起得很,根据我的经验,我自问我自己沒有能力打开这张纸,所以我才说,我无法判断这东西到底能够价值几何,唉,真是惭愧……”
郑雨都打不开这张纸卷儿。好多人顿时站了起來,但是过了片刻,这些人又坐了下去。
这些人,自问都有一手化丸开画的绝技,听说郑雨沒办法开画,这些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上前表现一下,但是在一瞬间之后,好些人又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一手“绝技”,当然不可能跟郑雨去比拟,要不然,坐在台上做鉴定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不过,其中一个五十來岁,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儿,似乎很是不服气,站起來了就不愿坐下去。
见其他的人都或者坐回去,或者缩回人群,这个老头大踏步的走出人群,昂着头,挺着胸,大声说道:“在下林翰宣,勉强懂得一些化丸开画之事,不是我对几位大师不尊,也无意得罪几位大师,只是我有些好奇,据我所知,在铜城,还沒听说过,又弄不开的东西,不知道几位大师能不能容我上前看看。”
这个林翰宣也算得上是同城古玩界之中的一个怪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几乎与任何人都不愿意交道,但却在铜城古玩界赫赫有名,如果按照江湖辈分,跟郑雨他们这些人差不多是平辈,身份资历,也跟他们差不多。
郑雨淡淡的笑了笑:“林师兄若是能够解开郑某心中的一些疑惑,那是郑某求之不得的事,请上台來。”
这个时候,本來应该由蓝兰跟台下的人作一些讲解的,到了这时,却又是无话可说,连几位大师都沒什么话可说,对古玩一窍不通的蓝兰,又怎么会有甚么话说。
所以,蓝兰就拉了许东,干脆站到一边,在一边看着几位大师做鉴定。
林翰宣上到台子,也不怎么客气,直接走到郑雨的席位前面,从郑雨的手里接过纸卷儿,只是林翰宣才把纸卷儿拿到手里,脸上顿时生出一股诧异。
这玩意儿,林翰宣也跟黄应平一样,都沒听说过,更沒见过,说到化丸开画,林翰宣根本就不敢尝试。
郑雨见林翰宣拿着纸卷儿,呆呆的站在那里,善意的笑了笑,问道:“林师兄看出了什么來了吗。”
林翰宣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先前把话说得满了,这个时候却收不了场。
怔了片刻,林翰宣才说道:“老朽眼拙,连这是什么东西都还沒看出來,不过,要是能够有时间加以研究,我相信……我相信……”
说到这里,林翰宣再也说不下去了,“……有时间加以研究……”这话倒是好说,问題是现在这个情况能够允许吗。
杨四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转头向站在一边的许东问道:“小许先生,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你几个问題。”
许东呵呵的一笑:“杨老师不必客气,有什么问題,尽管直说,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杨四开很是客气的点了点头,问道:“小许先生既然知道这是一个纸卷儿,那么我想问问,,小许先生是怎么知道的。”
看许东的年纪不大,二十岁都沒超过,能够知道这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个纸卷儿,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发现。
许东也不隐瞒,笑着回答道:“其实,我本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碰巧,我遇到龙秋生龙老,是他告诉我的。”
“啊……”杨四开黄应平以及林翰宣等人齐气的吸了一口凉气。
过了片刻,杨四开才淡淡的说道:“既然是龙老鉴定过的东西,你又拿到这里來。”
杨四开的口气淡然,但那意思却有些责怪许东,龙秋生是什么人,场上在古玩这行里打过滚的人,几乎沒人不知道。
龙秋生说出來的话,在铜城來说,那就是真金白银,比杨四开等人说的话还要管用,但是既然许东这根纸卷儿,既然经过了龙秋生的鉴定,有什么疑问,龙秋生自然就会解释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许东拿着龙秋生鉴定过的东西又來找自己这些人,这件事,本身來说就有些可以,会不会许东明明知道这几个人的能力,却拿着几个人都看不出來的东西,故意來找茬拆台子。
许东自然是明白杨四开等人的意思,当下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实在不满各位大师,龙老也仅仅只是告诉我说这是纸卷儿,说到要怎么打开,连龙老都不知道,龙老甚至告诉我说,这化丸开画的事,他是沒办法,只是我心里有些急,又知道咱们铜城古玩界,那可是藏龙卧虎,高手如云的地方,我本想一位一位的去拜访,可巧今天遇上这样的盛会,我就想着,能不能把这东西拿出來,让各位高手大家,一起來破解一下这道难題。”
许东说得入情入理,不但暗地里捧了大家一把,还以邀请的姿态,让所有的人都來想办法打开这根纸卷儿,杨四开要是再要计较下去,就显得小气了。
杨四开不在跟许东计较,林翰宣却是皱着眉头笑道:“这么说,这位小兄弟并不是來见宝的了。”
虽然许东不明白林翰宣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笑盈盈的答道:“这场盛会,不但有鉴宝,还有拍卖,要拍卖,当然要先鉴定一下真伪,是不是。”
本來,许东拿这个东西出來,有七成的本意是剑走偏锋,为了吸引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达到烘托气氛救场子的目的,也就只有三成的意思是为了借此机会,学着大家一样,拿件好东西出來亮亮,以增加“牛哥当铺”的知名度。
只是现在许东这样一回答,却正中了林翰宣的下怀。
“很好,小兄弟打算在什么价位上拍卖这件东西。”林翰宣步步紧逼,问道。
对于这一点,许东仅仅只是略一盘算,便笑着说道:“这件玩意儿,到底价值几何,这个我也沒办法说,反正都交给了几位鉴定大师,我当然就只能听几位大师的意见了。”
其实让鉴宝大师最为头痛的,其实就是定价,倘若是一般的物件儿,那自然有个行情,就算是因时应势,在价格上也不会有太大的偏差,不过,这对某些想要出手的人來说,鉴定大师给出來的价格,可能永远都是最低的,而对于想要接受的人來说,同样的价格却又显得过高,这样,鉴定大师就会左右为难,头痛不已。
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鉴定大师都不会直接对自己鉴定过的东西说个什么样的价位,只会说,某某年某某月,在什么地方拍了出來你这一件同类的东西,拍卖价格是多少,让你自己参考。
向许东这样的东西,既沒有行情作为参考,也沒有同类的东西交易作为比对,要说价格,绝对是一个不小的难題。
何况,郑雨一早就说过了,自己沒那个能力打开这纸卷儿,也根本不知道价值,这时,许东要把定价权交到他们手里,这着实让郑雨等人很是有些为难。
林翰宣怔了怔,转头向郑雨等人问道:“不知道几位觉得这东西能够值得了多少钱。”
郑雨等人自然是一起摇头,不肯说这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因为谁对这东西也沒底,谁知道能够值多少钱。
见四位鉴定大师都是面有难色,许东笑了笑:“几位大师,也不必多虑,既然是拍卖,价值多少,谁也说不准,就这东西,能够拍出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了,我既然把它都交给了几位大师,那就是请几位大师做主,就算是分文不值,我也绝无异议。”
许东说这话,无形之中,让黄应平等人对许东增加了几分好感,,许东这人豁达。说到“钱”的时候,根本就毫不在意,这种对钱的态度,就很是让人欣赏。
想了好一阵,郑雨扭头问林翰宣:“既然这位许小兄弟这么说,而我也的确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林师兄你自己看……”
林翰宣眼里射出两道光芒,唯一沉思,便说道:“这样吧,我能够给出來的价格,最高价是一百万,如果有人能高过这个价格的话……”
“一百万。”林翰宣这话才一出口,不仅仅只是四位鉴定大师,就两台下的一些人都忍不住失声叫了出來。
前面几轮鉴宝,价值最高的一块白玉盘,也就只有四十五万,除此之外,都是十來万,甚至高仿赝品都有,所以,大部分人对鉴宝才沒那么有兴趣。
而现在,对于一个连鉴定大师都不知道价值的东西,一开口就是一百万,台子下面的人,又是“嗡”的一下议论开來。
按说,这林翰甚至都不管这纸卷儿会有什么价值,就开口一百万,这算得上已经是很豪爽很大气的人了。
但偏偏就有人立刻说道:“一百万,哼,这林老头子也太过小家子气了吧,经过龙老鉴定过的,东西,就值一百万……”
“话也不能这么说,谁也不知道这根纸卷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沒准儿真的分文不值呢,一百万,那岂不是白白的扔水里,连响声都听不见一下……”
“你这话可说得,是纸卷这个沒错吧,连郑大师,龙老都打不开,这个也不会有错吧,凭着这一点,你会认为这纸卷儿分文不值。”
“林老头是干什么的,你们还不清楚,那可是人精,一百万,哼哼,恐怕他拿过去,转手之间,能赚上十个一百万也不止,你信不信。”
“我看也是,那姓许的,只不过就是个小孩子,这林老头儿,分明就是欺侮小孩子不懂。”
“林老头子的确是人精,他來这一手,前先把东西就拿到手上,嘿嘿,这可是……”
郑雨等人转头去看了看许东,本來还以为许东对“一百万”这个价钱会有什么看法,沒想到许东站在一边,一脸淡然,好像这纸卷儿一百万也好,一分钱也好,对他來说仿佛都沒有半点关系。
这道让郑雨等人很是有些为难,看不出來许东的想法,也就沒人知道许东到底想要什么价位,再去问许东吧,这又显得很是多余。
沉默了片刻,郑雨才很是慎重的说道:“林师兄,既然这位许小兄弟委托了我们,我就不能不尽到责任,我必须再次声明两点,第一,这东西,我沒见过同类的物品,所以不知道他真是的价值,第二点,有可能这东西价值巨万,也有可能分文不值,也就是说,一但成交,是亏是赚,那都与旁人无干。”
林翰宣很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既然出了价,即使就算是一张白纸,那也是我林某人心甘情愿的,这一点规矩,我林某人还是懂的,现在的问題是,你们到底打算怎样拍卖这件东西。”
“许东,你当真要把藏宝图卖掉……”突然之间,牟思怡大叫了起來。
“藏宝图……”台下的人一下子哗然,好多人都叫出了声,“藏宝图,什么藏宝图。”
也有人立刻就想到,林翰宣这个老狐狸,应该绝对不是不能打开这根纸卷儿,而是他要刻意的隐瞒这纸卷儿就是一张藏宝图的事实。
其中也有好多人不由自主的猜测,许东应该也是知道这就是一副藏宝图的,沒准儿是许东故意玩的一个手段。
也有人立刻说,应该不是,郑雨郑大师还有龙秋生,不是都说过了,他们都打不开,许东能够玩出什么手段來。
只是牟思怡这么一叫,许东心里掠过一丝悻然,马军阀的宝藏图的事,牟思怡事知道的,但是还有一件事,到现在为止,就只有三个人知道,自己胖子乔雁雪,三个人知道的,那就是,马军阀的宝藏,已经被掩埋到大山深处,这幅藏宝图,除了研究价值之外,已经分文不值了。
自己本來还想装模作样,将这幅藏宝图拿出來骗上几个小钱,牟思怡这一叫,到让自己凭空要多出來很多的麻烦。
而在这个时候,林翰宣也是一脸恼怒的看向牟思怡,这鱼皮藏书宝藏图,林翰宣也的确认得,但是要说打开,林翰宣也确实是打不开。
但是面对诱人的宝藏,自己打不开,就不代表不能打开,一百万,甚至更高的价值格,那绝对是超值。
但一切可能的前提条件是,必须自己将这藏宝图拿到手里。
然而,沒想到被躲在幕布后面的牟思怡,一口就脚叫了出來,这岂不是毁了规矩,坏了自己的好事。
林翰宣还正在恼怒之际,郑雨早醒悟过來,对牟思怡一招手,说道:“小妹妹,你过來……”
牟思怡木然的走到台子中间,低着头不敢去看郑雨,以及许东等人,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将要被审判的罪徒。
郑雨和蔼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们说清楚一点儿。”
在众目睽睽之下,牟思怡红着脸,头也不抬的答道:“这是马军阀的宝藏图……”
“啊……”台下有不少的人立刻就站了起來,慢慢的向戏台拥挤过來。
“马军阀的宝藏图。”郑雨咀嚼这这几个字的含义,过了片刻,才转头问许东:“你为什么会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到这里來。”
郑雨的眼里,除了疑惑,还有严厉的责问,明明许东早就知道了这是一幅长宝图,难保就不会挖掘了宝藏,再拿宝图出來招摇撞骗,设计害人。
面对郑雨的责问,许东只得上前答道:“我的确知道这是一幅藏宝图,但是几位大师与这位林老伯也看到了,这幅藏宝图到现在为止还沒被打开过,打不开的藏宝图,对我來说,也沒什么用,而且,我的本意也只是想要借今天这个机会,找一个能够打开藏宝图的人,如果实在找不到这样的人,我也就只好先换点儿现钱。”
许东一上台就说过,寻求帮助,共同参详之类的话,至于要拍卖什么的,也是顺着形势发展,才决定下來的,而且,对拍卖,许东也沒做过多的说明,毕竟,郑雨仔细看过,这东西沒被打开过,这一点,郑雨绝对心知肚明,仅仅只是凭着许东知道这是一张藏宝图,就这样认定许东是出來招摇撞骗,也未免有点儿太过武断。
还有一点就是,就算是许东知道这是一幅长宝图,拿给自己鉴定,无论自己是否看得出來,许东当然也不能够把这就是一幅藏宝图的事情说出來,,这世界上有谁会拿着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满世界宣扬。
郑雨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沉吟不语。
倒是林翰宣有些焦急,满是恼意的瞪了牟思怡一眼,然后转头对许东说道:“既然你也知道这是藏宝图,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拿着,打不开,也就分文不值,而且还有不小的危险,现在我给你一千万,卖给我。”
听林翰宣这么一说,台下的人立刻大叫了起來:“这怎么行啊,你这不是坑害小孩子么,一处宝藏,你就给人家一千万,这世上的好事你岂不是占完了。”
“不行,我也不答应,既然是拍卖,也不是谁谁一个人才有钱。”
“对啊,咱多话不说,一千五百万,小哥儿,你把藏宝图卖给我……”
“我出一千五百五十万……”
“我给你一千六百万……”
这下可好,原本就快要暗淡下去的现场气氛,一时间反而高涨了起來,比先前都要热烈许多。
许东拿着话筒,赶紧说道:“各位大师大爷,虽说有人说过这是一副藏宝图,但请大家千万不要当真……”
“你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许东毫不犹豫的说道:“在还沒打开这幅藏宝图之前,谁也不知道这藏宝图到底是真是假,各位动辄数百万上千万,到头來万一一文不值,大家岂不是要吃大亏。”
许东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许多的人一边往台子边上挤,一边说道:“那玩意儿沒被打开过,最起码宝藏还在,你这么说,是想独吞宝藏吧……”
也有人说道:“你这是看不起我们这些人,数百万上千万,那又怎么了,这几个钱我还拿得出來。”
也有人直接大叫:“拍卖……拍卖,啰嗦个什么劲儿啊,谁给的价钱高,宝图就归谁……”
更有人大喝:“就算是一张白纸,今儿个我也要定了,不就是几个钱吗,谁的钱不是钱啊……”
台下的人又叫又嚷,场面混乱不堪。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已经成了骑虎难下之势。
见场面混乱,已经是到了群情激奋的程度,蓝兰赶紧大声叫道:“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就算是要拍卖,这个样子,也沒办法进行啊,大家静一静静一静……”
骚动的人群,很快进了下來,谁也不愿就此罢休,一双双贪婪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翰宣手里那根筷子一般的纸卷儿。
这时,不知道郑雨问了牟思怡一些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益发郑重起來。
“各位……”骚动的人群静下來之后,郑雨咳咳,说道:“根据我们掌握的最新情况來看,我可以证实,这的确就是马军阀的宝藏图,但是,大家要听我讲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在拍卖之前,大家最好要先清楚这当中的风险,实话告诉你们,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这幅藏宝图还沒有任何把法能够打开,也就是说,有可能在你打开这幅藏宝图的时节,它可能已经变得分文不值,我再三重复这句话,是希望你们考虑清楚再说……下面我将会为大家留出三分钟时间,让大家考虑,三分钟之后,我们将进行现场拍卖。”
三分钟时间,不算太长,但也不算太短,让所有的人在这三分钟时间里好好的考虑一下,是否值得倾家荡产的來争取这张藏宝图。
三分钟的时间,眨眼过去,所有的人几乎都沒过多的去考虑,直接让郑雨马上开始进行拍卖。
台下一个个先前都是志在必得的,到了这会儿,反而慎重起來,拍卖藏宝图,这不是一件小事,谁都知道这里面的风险,何况,郑雨一再强调,也许等到自己能够打开藏宝图的时候,自己才会发现,这藏宝图真的是一文不值。
但现在拍卖,却又是动辄数十万上百万,所以,这些人不能不审慎对待。
林翰宣先前一开口可以给一千万,到了这时,也是规规矩矩的将藏宝图放回到郑雨面前,等待郑雨开出底价。
郑雨想了想,最后还是绕了一下舌:“各位,既然是小许全权委托,那么我现在最后再强调一点,小许只想要这幅图画的本來价值,至于藏宝什么的,不要说是小许,就算是我,也都不去做非分之想。”
“这幅藏宝图的本來价值。”所有人心里都是一喜,同时,心里也有一丝儿敬佩许东。
许东拿着藏宝图,却打不开,干脆就连藏宝都不要了,只要这张纸的本來价值,这要是换了别人,或许宁肯让藏宝图毁掉烂掉,也不会将之公诸于众。
,,谁不知道图纸跟宝藏之间的差别。
不过,这许东,倒也洒脱,洒脱得让人敬服。
“这张纸,本身应该也算得上是一件宝贝,因为,到目前为止,可以说算得上是独一无二,其制作工艺,更算得上是个未解之谜,也就是说,这张纸,本身也具有极大的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所以,我认为,这件宝贝的底价在……一百万,每个价位五万块,请出价……”
郑雨的话音刚落,台子下面早有人迫不及待的大叫:“我给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三百万……”
“三百一十万……”
“……”
用几百万块钱,去换來一张本來就具有研究价值收藏价值的东西,还附带的给自己一个找到宝藏的机会,其中的利益有多大,谁不会算这个帐。
一个价位本來才定五万块,谁知道台子下面的人,根本就不理会这个价,一开口就是十万几十万,甚至百來万的往上加。
所以,拍卖的价格,在顷刻之间直线上升,短短一分钟之内,便突破了一千万的关口,直奔一千五百万。
林翰宣站在台子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极度怨忿牟思怡在关键时候出声儿,坏了自己的好事,倘若不是牟思怡,这张藏宝图,说不定一两百万,自己就能够拿到手,但是现在这阵势,一千五百万,恐怕也很难拿得下來。
所以,林翰宣几乎是红着眼,每有一个人出价,他都必定竭尽全力的打压,但是其他的人又眼红着“宝藏”,不肯让林翰宣一个人独吞,几乎是群起而攻。
只是林翰宣也绝不是一个好惹的人,见一个人难以支撑,当下稍微寻到一丝空隙,立即招呼了几个至亲好友,略一交代,便结成了一个同盟,几个人一起肩并肩,跟台下的人抗衡起來。
而台下的人,大多数人原本都是想凭着一己之力。试图在虎口夺食。能够在侥幸之中将藏宝图夺到手里。这时候再一交手。便猜到林翰宣是组织起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同盟。意图直接就将这些人灭杀。好些人顿时火了。稍微沉默片刻。便同样在暗地里拉帮结派。结成同盟。直接跟林翰宣抗衡起來。
两帮人一较劲儿。些许不明真相的单个竞拍者。立刻就被格杀当场。只得暗地里叹息着自己的经济实力不如人家。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宝藏”落入他人之手。
也有在突然之间看清楚形势的人。猜测到了林翰宣等人是结成同盟。对那些实力不强的人进行逐个击杀。心里虽然不忿。但也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就此放弃。静下心來。静等好戏结果,,谁让自己要钱沒多少钱。要人也沒多少人啊。
几分钟之间。竞拍价出乎意料的超过了五千万。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许东的预期。同样。也远远地超过了“藏宝图”本身价值的很多倍。
对于一些单个的。只想着用藏宝图“本身价值”竞拍的竞拍者來说。实实在在是已经到了无利可图的地步。
,,所谓的“宝藏”无论如何吸引人。终究还得经过一些必要的环节。比如说如何打开宝藏图,如何去寻找,等等……这些都是一些极为棘手的事情,另外,有沒有宝藏,还只是一个未知数,毕竟,人家也说了,说不定打开藏宝图之后,有可能得到的只是一张分文不值的白纸。
所以,这些实力不强,也沒有绝对把握的单个竞争者,渐渐地被林翰宣以及他的对手两帮人,直接逐一打败在地,清剿出场。
不过,跟林翰宣作对的那一帮人,却是不依不饶,双方都红着眼睛,明刀暗枪,你來我往,前赴后继的“厮杀”不休,如此一來,场上的气氛,顿时如同到了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战场,足足可以用“触目惊心”“毛骨悚然”來形容。
经过十多分钟的角逐,藏宝图的价格,攀升到了五千五百万,到了这个关口,林翰宣跟他的对头,反而都不再动辄数十万上百万的加价,一开口,也就只是一个:“五万……”
到了五千五百万以上的价位,这已经算得上是天价,无论对林翰宣的盟友也好,他的对头也好,每增加一个五万块,都要吃力一分。
包括林翰宣之内的这些人,之所以拼命都像要拿下藏宝图,,为的无非也只是一个“利”字,但是现在每增加五万块,从“宝藏”上能够赚回來的利益,无疑就会减少一分,抛开现在的投入,这以后到底还要投入多少,谁也沒个底儿。
林翰宣是有钱,但绝对不是传说里的超级富豪,也绝对不是可以把钞票不当钱的人,所以,到了这会儿,在各方面的因素影响之下,林翰宣也就只能五万五万的加下去,一下子把价码加得大了,同样也有可能害死自己。
不过,让林翰宣欣喜不已的是,再经过两轮的叫价,对手明显也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了,从叫价迟缓的程度上,明显就能够看得出來,他们,也承受着困扰自己的那些因素,也有着自己这边一样的顾虑。
林翰宣把自己的观察出來的情况,悄悄地告知跟自己合伙的几个人,跟他合伙的人也是欣喜不已,稍微商议了一下,立刻一致决定下來,给对手來个狠的,直接将他们干趴下去,将宝图夺到手里。
这个时候,他的对手同样也看出來林翰宣这边的处境,稍作商议之后,居然同样采取了林翰宣他们这边的做法,一举手直接加价一百二十万,直接把价格提升到了六千万。
在五万五万的缠斗了一阵之后,突然再次加价一百二十万,在其他的人看來,这无疑是给林翰宣一记重击,让林翰宣猝不及防,甚至有可能阵脚大乱,因此而失去最后争夺的机会。
谁知道,林翰宣是何等人物,对手这么做,很明显已经是再做垂死挣扎,希望用最后的一百二十万,将自己打趴,只是反看自己这边,能够利用的资金空间大得多,自己这边预留的资金都是三百万,最底线是五百万,这比对手的一百二十万,强大了至少好几倍。
所以,毫不犹豫的笑了笑,一举手,再加了两百万。
在六千二百万的价格上,对手终于失去了再加价的勇气,一个个叹息着,低头认输。
在郑雨一连三次的追问还有沒有人加价之后,终于落锤成交。
林翰宣也终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幅藏宝图,终于还是落到了自己的手里,只是这个时候,林翰宣才发现,自己的内衣,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见拍卖成功,而且是这么高的价位,台下的人无不惊叹,嫉妒,甚至是期待立刻进行下一场的拍卖。
而到了这个时候,许东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原本即将崩溃的现场气氛,终于在一场鲜血淋淋的争夺之后,再次狂热的火爆起來。
林翰宣当场用电脑跟许东转了账,然后以个长者的身份拍了拍许东的肩头,勉强笑道:“许小哥儿,这次,你赚了个盆满钵满,你可得要好好的谢谢牟家这个小丫头啊。”
牟思怡在一旁,满面通红,要帮许东,这绝对不是她的本意,甚至可以说,牟思怡本來是想要出來“捣乱”的。当然要捣这个乱,也并不是牟思怡自己的本意。
问題,又是处在方家伟身上。
不过,许东现在也顾及不了这些,自己答应了牟思晴,要在这里帮二姑撑场子,现在场面暂时火爆了起來,接下來,还得把这个场面维持下去,要维持下去,少不得还要听二姑调遣,再次,或者多次上到台上來做些表演。
回到后台,二姑立刻按照先前的预计,让方家伟上台去抵挡一阵,毕竟现在这个时候,台下的观众正在亢奋之中,方家伟上台,就算表演当中有些出入,相信也还能敷衍过去。
不过,这个时候,二姑对许东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见许东回到后台,立刻亲自端來茶水,让许东先喝口茶,润润喉咙再说。
许东淡淡的一笑,接过茶杯,问二姑,魔术节目的事情,编排的怎么样了。
二姑讪讪的笑了笑,连声说:“对不起,小兄弟,这隔行如隔山,魔术这个东西,对我们來说,实在是……实在是……关键是,我们不知道小兄弟你的底细,编排了几个节目,大家都觉得……觉得不是那么……达不到小兄弟你的那种水平……”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转头问正在摆弄着化妆品的胖子:“胖子,说说,你有什么好注意沒。”
胖子明显的也是沒想出來什么高招,见许东问自己,干脆低着头,不答。
本來,许东跟着自己学魔术,也不是一天两天,自己教给许东的魔术,那都是只是一些最基本的东西,沒想到许东到了台上,一出手表演,几乎惊爆了胖子的眼球,虽然许东所表演的魔术,有些地方的确是出自于胖子的说教,但是就整体而言,许东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了胖子的想象,这让胖子除了震撼,还有的就是敬仰。
让胖子编排魔术节目,胖子同样不知道要怎样的内容,这情形,就像让一个小学生出題目给给老师去做,还要让老师觉得有些难度,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胖子干脆懒得去想了。
都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了,所有的人都还不能拿出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许东也是头大不已。
在接下來的不到十分钟之内,要拿出一整套可行的方案,包括细节都要做到不露出让人指责的痕迹,而且是要一群完全外行的人來做这个方案,那难度,怕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挑战的。
许东想着,都忍不住皱上了眉头。
偏偏这个时候,外面的那一群女孩子,见到方家伟上台,又卖力的大叫了起來:“家伟家伟……我爱你……家伟家伟……我爱你……”
声音嘈杂刺耳,让许东都忍不住暗暗摇头叹息:“难道除了这两句,就不能换个台词吗。”
二姑勉强笑着说道:“现在我们还有一些时间,小许,你先慢慢的想一下,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开口就是……”
“需要的……”许东沉吟着,慢慢的说道:“我……需要一些真正的鲜花,对了,能不能买到一些真正的蝴蝶……蜻蜓也行……”
鲜花蝴蝶,这些东西都可以用來作魔术道具,现在这个季节,要找到这些东西,并不困难,就在古玩街头上就有鲜花店,蝴蝶,在花鸟市场也能够卖得到一些,这些都不是难題,二姑当下让人立刻去采办许东要求的东西,而且必须是用最快的速度。
临走,许东又交代了一下,另外还要一些东西,二姑一一的记了下來,叫给去采办的人,一次采买回來。
见许东已经着手准备道具了,胖子腆着脸,过來说道:“东哥,是不是有什么好点子了,快说说,我好做准备。”
许东皱着眉头,说道:“我想到的,也只能是个大概,细节的地方,我还得要好好的想想,你最好别來打扰我,否则,搞砸了,老大那边你去交代。”
胖子讪讪的笑了笑,赶紧识趣的闪人,这事儿,关系着对牟思晴的承诺,一个不好,还真是沒法子跟牟思晴交代。
见胖子闪开,许东这才转头问二姑:“你们这边有沒有非常懂乐器的人,能够单独的演奏一些曲目。”
“这个很简单。”二姑说道:“在舞台上,有种叫做“假唱”的方法,只要变换一下就成,无论是什么曲目都可以,呃,对了,我们这边,有个人的笛子,吹得很好,如果让他上场,就用不着用那个方法。”
许东想了想,觉得笛子不怎么派得上用场,当下说道:“还是用假唱吧,这个角色,让胖子这家伙上去。”
虽然不明白许东的具体意图,但是看着许东都开始置办道具,选择角色,想來许东心里应该是有些梗概了,二姑自然是欣喜不已。
“我是这么想的……”许东见二姑胖子都是期待不已的望着自己,当下说道:“这一台节目,我们來个剧情魔术,表演一个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胖子插嘴问道:“东哥,你可别说要在舞台上跟我轰轰烈烈的谈上一场爱情啊,我这人意志不怎么坚定,一旦入戏,那可能就会不能自拔,真的会爱上你的。”
“去去去,一边去,谁会跟你谈情说爱,我对男人沒兴趣。”顿了顿,许东才继续说道:“还差一个角色,就只能在二姑这边找了。”
能够跟许东一块儿同台演出,这当然是件让人兴奋的事,二姑十分爽快的说道:“你说,你需要谁跟你配合,我立刻让她过來。”
许东想了想,说实话“好运”里面的女演员,除了蓝兰还能拿得出手,其他的人,还真是有点“难度”。
可是,蓝兰是主持,也是“好运”里面无法替换下來的主角,再说,之所以沒让蓝兰直接参加表演,是因为蓝兰本身的功底并不是很扎实,这一点,二姑知道得很清楚,如果让她下來配合许东,在时间上有冲突不说,也一定不是最佳的人选。
不过,许东说了,这个剧情魔术,主題是要表现“爱情”,显然,在自己这边,能够拿得出手的女演员,也就的确只有蓝兰了,主要是蓝兰年轻,漂亮,总不至于让许东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去跟那些个半老徐娘“爱情”吧,真要这样的话,在视觉感官上,肯定就达不到理想的效果。
这倒不是二姑不想让自己手下的演员跟“未來的魔术大师”同台演出,相反,二姑极度期待这样的事,这毕竟是能够为“好运”争光的事,但是,要配合“大师”级别的人演出,就必须要最好的,否则,就会弄巧成拙。
所以,许东提议让蓝兰配合许东的演出,二姑很是有些迟疑。
对二姑的顾虑,许东也是有些头大,按照二姑所说,要么,就只能改变主題,要么就只能改变内容要求,可是到了这会儿,无论要改变那一个方面,都绝对是不小的挑战,,最关键的是时间上的限制。
方家伟虽然出了场,那一群女孩子也竭尽全力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助威造势,但这些女孩子的热情已经减弱了很多,再说,方家伟这次上台,虽然表演的还是魔术,依旧只是不断的变东西出來,基本上沒什么新意,何况,在许东一连两次造成的视觉震撼,心灵冲击之下,就算是方家伟最拿手的魔术,呈现出來,也显得很是苍白无力。
看样子,方家伟在台上,想要尽量的拖延时间,肯定是做不到,而且,具许东现在了解到的,接下來的鉴宝环节上,将要被鉴定是只是一件清朝的青花瓷件儿,价格并不会是很高,能不能拍卖出去,还很难说。
要是能够拍卖,或许能够争取到一些改编的机会,但是万一根本就用不着拍卖的话,这个鉴宝的环节,恐怕都要不了两分钟。
所以,在这个时候,哪怕是一点点儿小小的迟疑,改变,都有可能影响到许东的全部计划,甚至导致整个计划的失败。
许东皱着眉头,做了最后的决定,不改变了吧,就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下去。
见许东决定了下來,二姑也是迫不得已,立刻让人赶紧把蓝兰叫进來,借着现在方家伟在台上拖延时间的机会,跟许东做上一些必要的沟通。
蓝兰接到通知,心里也是忐忑不安,对许东这个大男孩,蓝兰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当然,这不是男女之情的那种感觉,应该说是一种崇拜,一个普通演艺人,对艺术大家的那种向往的崇拜。
听说要跟许东联袂出演,蓝兰自然是既高兴不过,又担心不已,自己有几斤几两,演技功底有多厚,蓝兰自己再也清楚不过,跟许东搭配演出,最起码的一点,怎么才能够达到默契一些,这就具有极大的难度,毕竟,自己跟许东也是今天才第一次接触。
谁知道,一见许东,许东只是简单地要求,让蓝兰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來跟自己搭档,反而是许东,要用最大的可能來配合蓝兰。
也就是说,许东准备的这个“爱情故事”,所采取的将会另一种方式來完成表演。
这个时候,方家伟在台上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因为那一群女孩子的呼声,远远不如先前热烈了,虽然还在叫着,但是其间竟然夹着了不少喝倒彩的声音。
这无疑预示着,方家伟马上就会被“赶”下台來,而蓝兰,也必须马上去准备报幕解说鉴宝的工作。
也就是说,许东已经沒有多余的时间跟蓝兰來继续沟通下去,自己需要的东西也全部买回來了,自己也还需要时间整理呢。
蓝兰走了之后,许东借口说要换衣服,让别的人暂时回避,甚至是胖子,许东也好不客气的赶了开去,一个人躲在换衣间里,将买回來的一些道具等东西,妥善的处理了一下。
不出所料的是,方家伟回來之后,不到三分钟,台上的蓝兰就开始报幕:“无论是瓷器,还是玉器,上面都沉淀着祖国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它们都是无价之宝……谢谢孙老先生的参与,谢谢四位大师……”
这时,许东跟拿着一把小提琴的胖子两个一前一后上了场。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上台,下面的人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许东这个时候倒是一身正装,但是胖子却被化装成一个撵着许东追打的“未來岳母”,让人一看,就知道现在江要表演的,应该是个小品类的节目。
许东一上台,就慌慌张张的跑到蓝兰身边,围着蓝兰打了两个转,这才对着蓝兰作揖打拱,将蓝兰挡在胖子的面前。
蓝兰好奇的问道:“请问,你们二位这是……”
许东凑近话筒,答道:“大姐,就是……就是我跟她,跟她的事,可是老人家不答应,连我送的东西,都给扔了出來……”
说着,许东随手一摸,手上立刻出现了两个大纸袋,沉甸甸的,看來,是送给“未來岳母”的礼物。
对许东來说,一上台就直接开始表演,是省略了一个让蓝兰报幕的还节,但是在误打误撞之下,却巧合了一个应对观众情绪不高的方法,像这样子,一上台直接就把台子下面的人带进“戏里”,让观众入戏,也算是出其不意的一招。
蓝兰故作的“哇”了一声:“这么多啊,都送的是些什么啊。”
许东苦着一张脸,将手里的袋子放下一个,然打开其中一个袋子,伸手往袋子里面一掏,想不到掏出來的,是一筐子煤球。
台下的人“轰”的笑了出來,这年头,到丈母娘家,送米送茶送烟送酒,送鱼送肉的都有,可就是沒人送煤球的,人家缺什么都不会缺这个。
再说,“煤”和“霉”同音谐意,在老婆还沒到手之前,就往岳母家送煤球,那还不“霉球”了。
所以,胖子扮演的丈母娘,也是在一边又是跺脚,又是挥舞着手里的小提琴弓弦。
抛开许东的魔术好坏不说,就只是这个“错位”的送礼,都能够让人发笑的了。
蓝兰忍住笑意,问道:“你就送这个啊。”
许东“呃”了一声,赶紧又往袋子一掏,这一次,掏出來的,居然是一件羽绒服,不过,这件羽绒服,小得显然是胖子穿不了的。
蓝兰将羽绒服接了过去,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大叫道:“天哪,这是给大妈孙子穿的吧。”
胖子在一边摇了摇手,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显然是说这件羽绒服就是送给自己的。
蓝兰笑着对许东说道:“大热天的,你给大妈送羽绒服,而且,大妈穿着又不合身,那就怪不得大妈要生气了,你应该送一些大妈喜欢的东西才对啊。”
许东一急,赶紧又往袋子里掏去,这一次,许东掏出來的,是一个大大的电子钟。
“哎妈,你说,这给我送钟,送终,他这不咒我早点儿去死啊……”胖子故作气恼的大叫,而且还拿着弓弦,又要去追打许东。
台下的人已经开始有人笑翻了,许东这个魔术,从小小的袋子,先后拿出來三样东西,每一样的体积都超过了纸袋子的容积很多倍,在看过方家伟表演的小魔术之后,再看许东这样的表演,所有的人立刻就有了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是以,台下的人就更加容易把注意力集中起來。
蓝兰赶紧拦住胖子,说道:“大婶,他真心喜欢他吗。”
胖子叉着腰,恨恨的一跺脚,一看那样子,就是“真心”的了。
蓝兰转头望向许东,又说道:“兄弟,大婶说的得对吗。”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以前是同学,我心里暗恋着她很久,也给传过小纸条……”
说着,许东手掌一摊,手上变出來一张纸条儿。
蓝兰把纸条儿接了过去,将纸条上面的字大声念了出來:“我爱你,莫蒂耶夫斯基……这先生,你叫莫蒂耶夫斯基。”
许东低着头说道:“啊……那是我同学让我传的……”
说着,许东再次伸手,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递到蓝兰手里,蓝兰笑着接过笔记,打开一看,笔记里面全是一片空白。
蓝兰很是疑惑地说道:“这里面什么都沒有啊。”
许东说道:“不是啊,我的心,就像这日记里面的纸张一样洁白,对她的感情,就像鲜花一样绚烂……”
说着,许东从蓝兰手里拿回日记本,立刻将日记本变成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
许东表演这个变花,跟方家伟表演的不同,方家伟的鲜花,无论有多好看,那都是丝巾做出來的,而许东变出來的鲜花,完完全全是真的,花瓣上,都还有些细微的水珠。
“哇,好漂亮的一束鲜花……”蓝兰惊叹不已。
偏偏许东拿着鲜花,往空中一撒,一束鲜花,顿时变成片片彩蝶,在戏台上翩翩飞舞起來。
“哇……”台子下面的人,尤其是那些女孩子,几曾看到过这样梦幻似的魔术表演,一个个全都倾倒了。
甚至其中一只凤尾蝶,在空中飞舞了一阵,无巧不巧的轻轻落到先前被方家伟呵斥过的那个女孩子的肩头,那个女孩子尖叫了一声,竟然幸福得差点儿晕了过去。
沒办法,现在的小女孩子,不仰慕明星的,实在是太少了。而许东的表演,实在不俗,几乎超过了这个女孩子所知道的任何一位魔术大师。
按照许东的计划,这个节目表演到了这里,就已经结束了,毕竟在仓促之间,实在沒办法安排的细节。
可偏偏不巧的是,正在许东准备收拾道具,谢幕下台的时候,牟思怡姗姗上到台來,而且一上台,就径直走到许东面前。
“许东……你真的喜欢我吗。”众目睽睽之下,牟思怡俏脸通红,但是却依旧羞涩不已的问道。
许东心里气得想要骂娘,但是在脸上,只得装出一副笑脸,而且是十分幸福的笑脸。
胖子蓝兰以及二姑等人都措手不及,接下來,该怎么办。
慌乱之间,胖子将小提琴搁在肩头,一看这架势,二姑立刻想起,许东的要求,赶紧让音响师放一段乐曲,以配合胖子假唱。
谁知道,音响师虽然接到了通知,但是却沒听说到底要放什么曲目,一时之间,又不敢太过拖延,以免让胖子穿帮,见胖子摆好架势,音响是立刻打开了,不过,放出來的音乐,却是一首“化蝶”。
这首“化蝶”,虽然是一首名曲,但是其意境却稍显悲戚凄凉,这明显与现在刚刚才热烈起來的气氛相左啊。
听着这曲子,许东又被牟思怡这样一问,心底那一丝早已熄灭的念头,差一点儿就被死灰复燃起來,一时之间,许东发呆。
想不到的是,不等许东搭话,牟思怡上前,说道:“你不要骗我,你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对不对。”
牟思怡这么一说,台下的好些人都是一脸暧昧的笑了笑。
许东心里一慌,把目光转向蓝兰,想要蓝兰帮忙上前解一下围,只是蓝兰这会儿还以牟思怡上台,又是许东來的一招“出其不意”,所以,蓝兰不但沒去给许东解围,反而在一旁笑容可掬的看着许东。
许东目瞪口呆的看着牟思怡,心头转念了好几百遍,最后,叹了一口气,接着乐声的遮盖,低声说道:“别胡闹,我已经沒词儿了……”
说着,许东就要转身下台,只是,牟思怡却不依不饶,红着脸,鼓起勇气,大声说道:“许东,刚才你是在演戏,现在,我正正经经的问你,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台下的人都还沉浸在剧情当中,见牟思怡这么一问,“哗”的笑出声來,像这样的表演,大家都还是头一次看到,尤其是那些个男人们,无不暗暗的揣莫着剧情背后的故事。
许东见蓝兰也不过來帮忙解围,胖子又脱不开身,台下的人又哗然起哄,等待着剧情发展,当下,许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小妹,你用不着考验我,我对她的爱,那是坚贞不移的。无论你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转移我对她的爱……”
说着,许东赶紧跟胖子递了个眼色,示意胖子,现在自己身处困境,要胖子赶紧过來帮忙。
胖子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來,当下挥舞着弓弦,佯装又要追打许东,跑到蓝兰跟前,低声说了一句:“出了问題,赶紧想办法撤。”
蓝兰一怔,虽然不明白问題出在什么地方,当下也赶紧走到牟思怡身边,笑了笑,说道:“看得出來,这位先生的爱,是纯真的,是经得住考验的,小妹妹你也应该放心了……”
胖子追打着许东,在台上转了两圈儿,许东再次扔出一些鲜花,放出來一些蝴蝶,在台下的人群哄笑声中,草草结束了表演,屁滚尿流一般下了戏台。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把自己一个人人在戏台上,牟思怡眼圈儿一红,急急匆匆的转头追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下了台。
台子下面的人,顿时在翩翩起舞的蝴蝶群中站了起來,对许东的表演,报以热烈的掌声。
其实,许东的演技也许并不十分出色,只是这个小魔术的内容,深深地触及到了好些人心底深处的那根线,恰恰又因为许东的演技并不出色,几乎就是纯“原生态”的表演,这让人反而觉得很是生动。
下到后台,躲进了换衣间,许东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只是这口气一呼出來,许东顿时大骂了一声:“王八羔子……”
现场上的气氛,总算是稳定了下來,这以后的事情,多数时间还得二姑自己去努力维持,毕竟在沒有人能够编排指导的情况下,光靠许东一个人,也沒办法撑得住。
二姑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把许东尽量安排到稍微清净一点儿的地方,而且还特意安排了一个人,照顾许东,听候许东差遣。
对二姑的热情,许东心里倒是有些热乎,但是对牟思怡一连几次的捣乱,许东又特别的烦恼,稍微休息了一下,当即让胖子去把牟思怡找來,自己要好好的问问,看看牟思怡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胖子出去,沒把牟思怡找來,却把牟思晴带了进來。
一见到许东,牟思晴顿时微微地笑了笑:“听说你的表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格格,沒看出來,你还有这表演的天赋。”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还说,都是你,非得要赶鸭子上架,都快要把我给逼死了。”
牟思晴一脸冤屈:“我有逼你吗,应该是你自己想要表现吧。”
一听这话,许东立刻就站了起來,摆出一副撂挑子不干了的架势,瞪着牟思晴说道:“老大,你这话可说得,我现在就不干了,行不行,”
牟思晴瞥了一眼,一张脸又冷了下來:“哼,刚夸你两句,你就翘尾巴,给你一点儿颜色,你倒还真蹬鼻子上脸了啊,你真不干了,”
对牟思晴,许东也真是沒多少办法,这家伙“凶残刁蛮”,好言好语让自己帮忙,自己要是还不识相,到时候肯定有自己的苦头吃了。
吃点苦头,许东也不见得怎么在乎,关键是昨天下午的事,自己还真是欠了她一个人情,何况先前也答应了她的。
“这倒也不是,不过有件事,我可得要跟你讲清楚,要不然,我可沒办法撑下去……”许东见牟思晴有些嗔意,赶紧转弯说道。
牟思晴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你还真是一头拉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子,说吧,什么事,”
许东把自己担心再要上台,牟思怡又会去捣乱的事说了一遍,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本來就因为沒人帮着筹备策划,许东自己想出來的东西,又不可能尽善尽美,所以,一旦有人横里打岔搅乱,这可是让人沒办法收拾的事情。
牟思晴皱着眉头,许东出面跟方家帮忙,还有人敢横生岔子,故意捣乱。
“谁,是谁啊,”牟思晴问道:“是谁敢给你出难題。”
“这个啊……”许东本來想要直接就说是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但是想了想,觉得有牟思晴在这儿,牟思怡多半也不敢乱來,至于方家伟,凭着他那点伎俩,许东还不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倒是胖子这家伙,立刻就说道:“刚才,我们刚刚要下台,小妹却给我们出了个老大的难題,差点让我们沒能下得來。”
“小妹,那个小妹,”牟思晴诧异的问答。
“就是老大的妹妹,小牟妹子。”许东还沒來得及阻止胖子,胖子就脱口而出。
其实,胖子这人,也是个十分讲义气的人,见着了牟思怡的一些做法,胖子早看不过眼去,所以,见牟思晴问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在这种场合里捣乱,胖子就顺口说了出來。
“是她……”牟思怡的眉头一下子锁了起來:“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这个时候再也沒办法隐瞒了,许东索性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还叹了一口气说道:“思晴,你的体谅量一下我的苦衷,本來就沒人能够帮我这个忙,她这样老是在关键时刻,给我出难題,弄得我都沒什么办法招架了。”
“原來是这样……”牟思晴沉着脸,过了半晌,才问道:“许东,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是暗恋过她,”
许东苦着脸说道:“这都不是……不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吗,哎呀老大,咱暂时不提这事儿行不行啊,现在,接下來的要做的节目,我都还沒着落呢,”
“不行,这事儿你要不说清楚,我……我跟你沒完,”牟思晴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胖子凑了过來,在一边打圆场,说道:“老大,嘿嘿……这样的事,谁都有过,对不对,这也不能怪东哥啊。”
一瞬之间,牟思晴的脸涨得通红,冷冷的说道:“胖子你给我一边儿去,我得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个……这个家伙……”
胖子还想阻拦,沒想到牟思晴一把将胖子推开,然后将许东抓住,随即亮出对付许东特别经典的一个动作:去摸手铐。
只是这一次,牟思晴带着手铐,又拿在了手里,却沒去铐许东,只是将手铐拿在手里,微一思索,把手铐又放了回去。
然后,牟思晴拽着许东,出了换衣间,跟二姑打了一声招呼,说是有事,许东暂时帮不上忙了,也不管二姑答不答应,拽着许东,随即大摇大摆地走出后台。
许东走了,胖子自然也不会留下來,紧紧跟着牟思晴许东两个人。
牟思晴也不理睬胖子,拽着许东,离了方家,直往古玩街而去。
恰好,不一会儿,三个人便到了李四眼的摊子跟前,让胖子有些惊讶的是,李四眼居然沒有将那些东西携裹着逃了,反而帮许东卖掉一件铜器,买了四千八百。
见许东过來,李四眼兴高采烈地拿出钱來,要给许东,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让胖子把东西带回去,钱,就只收了三千五百块本钱。
李四眼也不含糊,当下找來车子,又帮胖子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装上了车,又预先付了车费,这才笑眯眯的跟许东告别。
许东感念李四眼这人敦厚,实诚,当下留了个电话号码,又跟李四眼说,如果以后有什么事的话,尽可打这个电话,李四眼收好许东的电话号码,乐呵呵的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人。
这半天了,牟思晴都还不肯放开许东。
办完了这些事,许东还不肯就此走人,磨磨蹭蹭的,到了离李四眼隔着的第三个地摊上。
这个地摊上显然是刚刚上了几样新东西,,先前路过的时候,都沒看见那几样。
新摆出來的物件之中,有一块砚台,七八寸长短,五六寸宽窄,厚度也足足有一寸多,特别引人注目的是,那是一块菊花石砚台。
所谓的菊花石,是一种特有的石种,是因为这块青灰色的砚台是石头里面含有天然的形成白色菊花行结晶体,看上去很像是自然界里的菊花,又因为形态逼真,所以,许东对这块砚台特别的感兴趣。
这个地摊的摊主是一个女的,三十來岁左右,样子蛮和气,见许东到了自己的摊子面前,很是客气的就低了个小马扎过來。
知道许东是个开铺子,要买东西的量很大,所以这位女摊主,直接就开始介绍自己的东西的特色。
她这摊上,东西也不算少,同样摆着一些瓶瓶罐罐,瓷的铜的甚至还有一块开了一半的一块玉石原石。
不过,这些东西跟李四眼的那些就沒法子比拟,李四眼的东西虽然价值不高,但还有大部分是真东西,但是这女摊主摊子上的东西,除了那块菊花石砚台,其他的全是沒什么价值的高仿假货。
这位女摊主也直言不讳,说她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除了成本,另外再给三五十块钱的利润,就可以统统卖给许东。
女摊主也挺爽快的。
许东也沒多想,一共选了十來件东西,给了两千來块钱,随后又问那块砚台的价格,女摊主笑了笑,要了个一千八的价位。
还沒走开的李四眼笑了笑,跟那位女摊主说,其实,像这一块砚台,一千八的价格,还是要得高了点儿,第一是因为这不是最著名的湖南浏阳出产的菊花石,要真是湖南浏阳的菊花石,一千八的价格,肯定是低了。
许东很是好奇:“这里面还有这样的讲究,”
李四眼笑了笑,解释说,菊花石,大致有好几个产地,最著名的,是湖南浏阳出产的天青菊花,那种菊花石,无论雕成的是什么东西,那可都是按照斤两计价,好的,一斤都得好几万上十万。
其他出产菊花石的地方,比如京城西山徐州永丰陕西等等地方,都有出产,只是相对來说,沒有浏阳的出名,而且,在质地上,虽然各有优势,但在价值上就大打折扣了。
许东听得心驰神往,不住的李四眼一些问題。
李四眼也耐心的一一回答,比如说,菊花石雕刻之中,有种手法叫做“嫁接”。
造成菊花石需要“嫁接”的原因是,菊花石的发现应用,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了,到了现在,出自天然裸露的环境下的完整菊花石,已经是极为罕有,人们就不得不用化学,或者物理的方法将真正的菊花石加以改造。
用法学方法改造的菊花石,一般來说很容易碎裂,而用物理方法改造的,就叫“嫁接”,也就是说,有可能是将两块硬度差不多的菊花石,用物理的方法,连接成一块。
许东笑了起來,指着菊花石砚台上的一处细纹,问道:“这应给就是嫁接的痕迹,对吧,”
李四眼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许东的问題,而是继续说道:“菊花石雕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指标,就是说,要有花蕊,菊花石上面的花蕊如果沒有,或者是最后加上去的,其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李师傅这么一说,真是让我大开了眼界,这么说,这块砚台,虽然非常漂亮,但是却有几个缺陷,第一个是并非出自浏阳,再就是嫁接而成,看來,一千八的价格,的确是高了些。”
因为许东在摊子上已经买了不少的东西,现在这块砚台又的确有着这样的毛病,女摊主虽然心里不大高兴,但是自己的货物有毛病,值不了大价钱,这也怪不了别人。
当下,女摊主说道:“这块砚台,也是我们当家的,刚刚收回來的,据卖这砚台的人说,这是他们家祖传下來的,我们当家的给了一千二,那个人才肯卖的,这样吧,你要喜欢的话,就给一千三,我赚你一百块,怎么样,”
其实,这块菊花石砚台,是刚刚不久送过來的,而且是直接跟这女摊主交易的女摊主就给了人家三百块。
之所以给人家这么低的价钱,同样是因为女摊主揪住了这块砚台的这些缺陷,,不是正宗浏阳出产的而且是嫁接出來的。
不过现在,遇上了许东,这女摊主嘴皮子一张,整整多要了许东一千块。
许东还有些犹豫,李四眼站在一边,也不好怎么说,说东西的质地缺陷什么的,这都关系不大,但要具体到价格上,毕竟是许东跟女摊主的事情,李四眼就不好插嘴了。
见许东有些犹豫,牟思晴直接拿出钱包來。
原來,许东犹豫的原因是,自己出來带的那些现金,早就用得差不多了,这个时候,身上也就只有几百块钱,就算是一千三百块,都凑不齐,所以,许东犹豫。
幸好,在一旁的牟思晴,早在许东付账的时候,就看出來这个问題,当下取了几百块钱出來,递到许东面前,说道:“贷款,有利息的,。”
许东怔了怔,明知道牟思晴是开玩笑,但还是脱口问道:“多高的利息,”
牟思晴瞥了一眼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一天一千块。”
许东嘿嘿的笑了笑:“你这是什么利息啊,借你几百块,一天却要给一千块的利息,到时候,我要还不出來,怎么办,”
牟思晴冷冷的一笑:“刚刚你就赚了不少的钱,别以为我不知道,沒要你一万块一天的利息,算是便宜你了。”
牟思晴长得漂亮,又跟许东走在一块儿,无论是谁都会不由自主会想到这是一对恋人,既然是一对恋人,说什么话也都不奇怪了。
只是许东嘿嘿的笑了笑,说道:“也好,就算你一天一万块的利息,待会儿也有人帮我给你,嘿嘿……”
说着,许东从牟思晴手里接过钱,凑够了一千三百块,交给了女摊主,然后将那块菊花石砚台抱在了手上。
牟思晴却沉着脸,说道:“你还真敢要我妹妹的钱,信不信我告你敲诈。”
许东嘻嘻的笑道:“不敢,不敢……嘿嘿……我哪儿敢啊,”
由于许东抱了砚台,胖子又已经走了,现在又麻烦李四眼,肯定不合适,所以,牟思晴不得不帮着搭把手,将剩下的几件东西打包,抱在手里。
跟李四眼告了别,许东抱着一块砚台,直接往古玩街口走,牟思晴想要打车的,许东都笑了笑,不让。
说是为了赶紧把牟思晴的“高利贷”还上,得绕点儿路,去取点现金出來。
牟思晴也就随了许东,两个人不紧不慢的出了古玩街。
只是一出古玩街,许东跟并沒急于去取钱,反而是带着牟思晴,进了一家小餐馆。
牟思晴不解的问许东:“不是说好去取钱的,怎么,你饿了,”
许东找了个位子坐了下來,嘿嘿的笑道:“也不算是太饿,不过嘛,你现在知道我沒钱了,正是让你请客的一次机会,嘿嘿,你可别不珍惜这个机会,待会儿,我发财了,说不定看在你请我一顿的份上,也分你一份。”
这时,这家店里的客人也不多,估计,是因为正是上班时间的缘故吧,店里差不多算得上冷清。
兼大厨的老板娘,见來了客人,笑眯眯地出來,问两个人要吃些什么,并且把菜单递到两个人手里。
牟思晴看了看许东,当下点了几个荤菜,只是奇怪的是,许东却仅仅只问了一下:“老板娘,有粥么,”
老板娘笑了笑:“还有的,不过,你们点了这么多的菜,粥就不算你们的钱,你要多少都成。”
“你喜欢喝粥,”牟思晴看着许东,有些不解。
许东嘿嘿的笑道:“也不是特别爱喝,不过,我很久沒能轻轻松松的跟你在一起喝过粥了,今天又是你请我,我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所以,我要痛痛快快的喝上几碗。”
“你……”牟思晴失声,回想以前,每一次喝粥,都是牟思晴请客,许东付账,但是今天,许东身上一分现钱也沒有了,付账的人,总算是轮到了牟思晴,这一箭之仇报得。
不过这么想着,牟思晴的脸上又开始红了起來,现在回想起來,以前每一次喝粥,尤其是跟许东在一起喝粥,那种情形,真的很温馨,很浪漫,让人有着无限的遐想。
牟思晴怔怔的想着以前的那些事,偏偏不巧得很,许东盛了两碗粥,放了一碗在牟思晴面前,然后取了勺子,喝了两口,然后问道:“老大,你的那件事情,解决了,”
牟思晴回过神來,淡淡的答道:“什么事,”
“呃,就是……就是乔家俊那混蛋的事。”许东漫不经心的问道。
只是一提起乔家俊,牟思晴突然有沒來由的生起了气來:“关你什么事,我告诉你,这事情你以后要在挂在嘴边,看我怎么收拾你……老板娘,结账……”
许东吓了一个哆嗦,心里很是后悔,自己干嘛什么话不说,去问牟思晴这事,这家伙刚刚失恋沒多久,自己还往她伤疤上撒盐,这不是自讨苦吃。
老板娘满面疑惑的走了出來,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两位,我的菜都配好了,而且都开始下锅了,你们这……”
牟思晴取出钱包,直接问道:“多少钱,”
老板娘很是迟疑地说道:“两位,这钱是不多,可是……可是……”
老板娘的确是配好了菜,而且已经开始下锅了,可是牟思晴突然又不吃了,这要算钱的话,怎么也不好算啊。
牟思晴拿了两张一百的,放在桌子上,问道:“够不够,”
本來,这个小饭店服务的对象是为数众多的上班族,就算三四个人在这里吃上一顿吃,大概也就一两百來块,现在,牟思晴一下子给两百块,显然是有余的。
老板娘收了一百块钱,两外又找了五十回來,差不多就只是收了浪费掉的菜的成本。
牟思晴也不说什么,收好了钱,对许东喝道:“走……”
许东赶紧端起粥碗,一口气将碗里的粥喝了个干净,还说,都盛上了,却又不吃,浪费了,真是可惜。
牟思晴沒好气的将打包的那些东西,一股脑儿塞到许东怀里,然后头也不回,出了饭店,然后站在路边,叫了一辆的士,等到许东出來,直接将许东塞进了车子。
很快,许东就发现,牟思晴叫的这辆出租车,要走的方向,居然正是滨河路。
果然,一刻來钟之后,出租车径直到了许东的别墅门口。
打发走司机,将所有的东西都搬进了屋,牟思晴这才沉着脸,坐在客厅里。
许东很是有些心虚,仔细看了一下家里,桑秋霞一早就出去了,胖子这家伙把东西送回來了之后,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家里就剩下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
“许东,你晃悠个什么劲儿,过來,我要问你几件事。”牟思晴沉沉的喝道。
许东只得老老实实的坐到牟思晴对面,低声说道:“老大,你有什么事,请尽管问。”
牟思晴沉默了片刻,才问道:“好,现在我问你,第一件事,你跟思怡是同学,你是不是真的暗恋过她,”
许东抓了抓脑袋,过了好久,才回答道:“思怡是学校里的校花,是男人的,都会喜欢,我以前是……不过,当我知道她喜欢的是方家伟之后,我就……我就……”
“你主动放弃的,”牟思晴盯着许东,看不出來牟思晴是在打着什么主意,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许东摇了摇头:“事实上,在前一段时间,我才知道,我错了,所以,我……”
“你错了,怎么错了,”
许东艰涩的笑了笑:“老大,咱换个话題,行吗,这件事,我真的不想再说了。”
“可是,今天我到戏台那边去找你,我亲耳听到她说……她说……很喜欢你,你能够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牟思晴紧追不舍的问道。
许东被逼得走投无路,当下只好说道:“老大,这件事,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吧,思怡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方家伟而起,在戏台上跟我们捣乱,也多半是方家伟的主意,老大,实不相瞒,我跟方家伟两个人,接下來的梁子,也是因思怡而起,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牟思晴吃了一惊,牟思怡跟方家伟搅在一起,牟思晴认为那只不过是除了他们是同学之外,又有“世交”这层关系,实在沒想到他们两个都到了要合伙为难许东的地步。
许东无可奈何的看着牟思晴,反正牟思怡这方面的事情,许东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再多说什么也沒什么益处。
牟思晴再问这方面的事情,许东就避而不答,也懒得管牟思晴想要动“粗”,这让牟思晴更是气闷不已。
想要跟以前一样用些手段吧,明显的,许东就不吃她这一套了,來软的吧,许东也是支支吾吾,不愿多说,这让牟思晴觉得,现在,自己好像跟许东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很远。
这是以前牟思晴从來也沒有感觉出來过的事,更是从來也沒觉得跟许东之间,会有过这样的距离,牟思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很是有些僵硬。
“你是说……因为思怡,你跟方家伟有了些嫌隙,但是你又顾忌着我们牟家跟方家是世交,这样,会让你左右为难,是不是,”过了好片刻,牟思晴才问道。
跟许东交往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许东的脾气,牟思晴是领教过的,好好的说,正大光明的來,许东什么都认,但要是惹火了许东,只要让他稍微占着一丝理儿,许东那可是就敢翻天的人。
按照牟思晴的猜想,如果是单挑对阵,许东倒也不一定会害怕方家伟,可是,一旦知道牟家跟方家是世交,许东就不得不顾及着他自己跟牟家的关系,若是一旦正面跟方家伟发生冲突,势必让牟家也很是难做。
也就是说,现在许东不想把话題继续下去,除了会将整个牟家都牵涉进去,而且,势必会伤害到牟思怡本人。
见许东不答,牟思晴再次追问了一声:“许东,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依旧不答,只是拿起那块菊花石砚台,自顾自的看了起來。
只是许东的这幅模样,让牟思晴很是恼火,对牟思晴來说,事情的经过或者结果,牟思晴或许可以猜想得到,或者能够预计得到,但是许东这样的一个异类对牟思晴來说,她实在沒办法去预料什么,最关键的是,现在这件事情,关系到的是牟思怡。
关系到牟思怡的事情,本來就让牟思晴心里有些乱,心里一乱,突然之间就会觉得失落了很多的东西。
怔忡了许久,牟思晴才说道:“许东,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是吧,也好,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我也可以跟你把话说明,昨天刚回來,我就听到龙爷爷他们说过一件事,而且,我爷爷好像还十分赞成,是……是关于你跟思怡的事情……”
许东闻言一怔,抬头问道:“我跟她的什么事,”
牟思晴瞪了一眼许东,恼道:“说你是跟木头,你还真就是根木头。”
“你怎么又凶起人來了,我跟她,除了以前是同学之外,我可真是还不想再跟她有什么事情了。”许东嘿嘿的笑了笑,说道。
“你真跟她沒什么关系,也不想跟她有关系了,”这一刻,牟思晴的眼里闪出一丝亮光,只是这一丝亮光,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许东略略点了点头,又不再说下去。
牟思晴想了一阵,突然说道:“许东,你答应过乔家俊,一定要跟他比试一下,看谁先解开‘宛渠之民’这个谜,对不对,”
许东不知道牟思晴葫芦里买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一趟出去,给我的感触很大,那些神奇的事情,那些神奇的东西,让我感到从來沒有过的刺激,说到跟乔家俊那个家伙打赌,嘿嘿……最后的输赢,我还真沒放在眼里。”
“你……你们赌的可是十个亿啊。”牟思晴失声说道。
“十个亿,二十个亿,那又怎么样,”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我这人,沒钱的时候,极度的渴望能够拥有千万身家,但是最近这一段时间,我突然发现,其实,钱,带给我的,并不会是全部的快乐。”
“你……哼,你现在有些钱了,你的确可以这样说,但是你万一要输了,你又……你又拿什么给人家,”
许东笑了笑不答,凭着自己能看到“宝气”这一点,相信这以后,就算是需要再多的钱,那也只不过是需要一点点儿时间而已。
一想到这个,许东不由自主的又看了看手里的菊花石砚台。
见许东笑而不答,牟思晴又说道:“许东,我也想好了,我发现现在的那份工作,的确不是我最终想要做的,所以,我想,这以后,我们组个队,一起去探寻那个秘密。”
“嗷……”许东吃了一惊,沒想到牟思晴真的说不干就不干了,还想组队去探险,这,岂不是应了胡青山的那句话,是自己把牟思晴的前程给糟蹋了,这怎么行。
见许东吃惊,牟思晴淡淡的说道:“你用不着那么看着我……你说得对,出去游历一下,经历一些锻炼,不断的挑战自我,这的确是能够让人活得更精彩,更刺激,何况,那份工作,我做着,其实也并不是很开心。”
“啊,牟大小姐,老大,这事儿,你万万可不能这么想,你真要这么去做,我可就要被千夫所指,被万人唾骂,恐怕,第一个不会放过我的,就有胡青山那家伙,我可不敢去招惹那家伙,到现在,我脸上还痛着呢。”
听说牟思晴真的要辞了工作,跟自己去四处游荡,许东真的是吓了一跳。
“你紧张个什么,”牟思晴很是少有的笑了笑,说道:“这么跟你说吧,这一趟出去,说实话,给我的震撼,绝对不会亚于任何人,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经过那间密室里面的光芒照射之后,我的无痛症,已经完全消失,你说,这种震撼的程度,对我來说,会有多大,”
牟思晴的无痛症消失,在牟家许东拿茶杯时,不小心把茶汁洒落在牟思晴手上的时候,许东就有些发现,但是许东绝对沒想过,牟思晴的无痛症,好到了什么程度。
现在牟思晴这么一说,可以说既在许东的预料之中,又在许东的意料之外,“完全消失了”。怪不得牟思晴说给她的震撼,不会亚于任何人。
许东怔了片刻,才问道:“真的……完全消失了,”
牟思晴淡淡的一笑:“还有一件事,我,正式跟乔家俊解除了婚约,现在,我也是自由自在的孤身一人……”
不知道是许东沒听出來牟思晴的意思,还是故意听不出來,摇着头,惋惜的说道:“可惜,其实,乔家俊的为人还是不错的,人长得英俊潇洒,又有钱又有身份……一桩大好姻缘,可是老大你就这么放弃了……”
“木头,你就是一根呆木头……”牟思晴涨红了脸,只觉得牙根儿痒痒的,几乎又有要揍上许东一顿的冲动。
看着牟思晴的表情,许东心里有些发虚,牟思晴这家伙,总是喜怒无常,高兴的时候,怎么说也沒事,但是一转眼,说不定就的要为自己刚才所说的付出代价。
所以,许东赶紧把目光再次转回到自己的那块菊花石砚台上,仿佛,这块菊花石砚台,有着永远看不完的新鲜。
见许东又來“死猪不怕开水烫”这招,牟思晴忍住气恼,冷冷的说道:“乔家俊临走的时候,留下來几本书,记载的是一些关于‘宛渠之民’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拿过來好好的研究一下,别到时候弄个手忙脚乱。”
口气里,很是有些命令的味道,只是许东这会儿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这块砚台上,对牟思晴的话,充耳不闻。
牟思晴再要使些脾气,片片这个时候大门响动,有人进來。
进來的是胖子,一看到牟思晴也在这里,胖子怔了怔,随即讪讪的说道:“啊,老大也在……”
见胖子回來,许东抬头问道:“你去哪里了,这都半天了。“
胖子撇了撇嘴:“我送东西回來,一个人呆着无聊,于是又去了趟方家那边,看了两场演出,嘿嘿……就那水平,怪不得场景惨淡……”
许东关心的倒不是表演,想了想,问道:“那边的鉴宝活动,是什么状况,”
胖子幸灾乐祸的笑道:“还能有什么状况,整个鉴宝,从开始到现在结束,就出了个叫许东的,拍出了个六千多万的天价宝贝,剩下來的,拍价最高的,就是方家一件什么山子,听说是什么白玉的,拍了个八百多万,嘿嘿……跟我们对眼儿,活该他惨淡收场……”
“惨淡收场……”许东失声叫了起來:“方家的开张仪式,这就收场了,”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回來的,”胖子问。
许东看了看牟思晴,微一沉吟,这才说道:“在古玩街地摊上逛了一圈儿,又买了些东西回來,又去趟饭店,刚刚到家。”
许东可不敢跟胖子说自己跟牟思晴回來很久了,要真说了,胖子那嘴巴,不知道又要说出些什么來。
幸好,胖子一听说许东又买了些东西,当下就去这次买回來的,是些什么。
不过,胖子一眼见到许东手里的那块菊花石砚台,顿时來了兴趣,笑眯眯的说道:“东哥,这东西,挺好看的,应该值不少钱吧,來來來,拿给我看看。”
说着,胖子伸手就去从许东手里抢那块砚台。
偏偏许东这会儿正在欣赏着这块砚台,哪里肯就此递给胖子,但是胖子这家伙却又急不可耐,毛手毛脚的一抢,两个人顿时僵持着,互不相让。
过了好一会儿,砚台上的花瓣棱角,硌得两个人手上生痛,坚持不住之下,却又一奇放开了手,砚台顿时掉到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整个砚台顿时被摔成了好几块。
这块砚台,花了一千三百块,钱都还是牟思晴帮着垫付了好几百块呢,一下子就这么沒了,这让胖子顿时很是有些懊恼。
不过,胖子低头去看地上的碎块儿的时候,居然发现碎块之中,躺着一根食指长短,粗细也差不多的东西。
这玩意儿看起來怪怪的,表面很是圆润光滑,泛发着一层晶莹的白光,上面还有一些怪怪的圆圈,但看得出來,这些圆圈不但规则,而且应该绝非是人工雕画出來的,胖子拿着这根怪异的东西,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倒是许东,满面惊奇,将地上的砚台碎块儿捡了起來,一块一块的按原状拼了起來,许东这一拼,到让牟思晴看出來一些端倪。
这块菊花石砚台,所谓的“嫁接”,应该是故意而为的。
许东拼装到了最后,在“嫁接”的部位,被人为地凿刻出來一道槽子,刚刚好将胖子手里的那根东西放在里面,而且,一旦放进去,应该半点儿也不会出现松动碰撞。
也就是说,其目的只是为了在砚台之中隐藏这个跟食指长短粗细都差不多,满身长满褐色圆圈的东西。
这块砚台的主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根长满怪圈的东西又是什么。
一时之间,牟思晴百思不得其解。
许东拼完砚台碎块,看着胖子手里那根东西,眼里掠过一丝牟思晴跟胖子两人都未曾察觉的笑意,过了片刻之后,这才从胖子手里要过这根东西,细细的看了起來。
可惜的是,许东也看不出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许东不认识,胖子就不用说,至于牟思晴,就更是莫名其妙。
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还是牟思晴的脑子转得快,当下掏出手机,让许东把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将照片配上信息,一同发了出去。
不用说,牟思晴这么做,肯定也是想要知道这个怪异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只是牟思晴发完照片,信息之后,等了许久,也沒人回电话,这让牟思晴觉得很是有些焦躁,干脆直接拨了电话号码,打电话过去。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阵儿,那头才接,一接通电话,牟思晴赶紧把免提打开,让对方的声音使许东跟胖子两个都听得见。
一听电话里的声音,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齐暗叫了一声:“是龙老。”
龙秋生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很是有些兴奋:“思晴,这都是真的。”
牟思晴有些激动,答道:“是许东,我跟许东一块儿在古玩街上买的,本來是买的一块砚台,花了一千多,但是一失手把砚台摔坏了,就把照片上的东西给摔出來了,龙爷爷,这到底是什么啊。值不值钱啊。”
龙秋生在电话里笑道:”你是说,这是许东买的,而且,原來的本意仅仅只是想要买一块砚台。”
买这砚台的时候,牟思晴就在一旁,但是许东绝不仅仅只是买这一块砚台,按照许东的说法,做法,是准备在将來开店营业的时候,多一些凑数的东西,所以就买了一批,不,是两批,好几十件东西呢,这砚台,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
只不过这块菊花石砚台,雕工什么的很是精美,深得许东的喜爱,让许东不忍释手,只是后來胖子争着要看,两个人你争我夺的,以致摔坏了砚台。
龙秋生呵呵的笑着说道:“原來是这样啊,呵呵……那我可要恭喜许东了,他得到的这东西可不简单……”
“什么不简单。”牟思晴亟不可待的问道。
许东跟胖子两个,都竖着耳朵,连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气,唯恐喘一口气,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这样的……”龙秋生再次笑了笑,说道:“许东得到的这个东西,叫‘天珠’,呵呵……许小兄弟的运气,可算是到家了,这回,他是捡了个大漏……”
“天珠……捡了个大漏……”牟思晴跟胖子两个都失声叫了出來。
“‘天珠’又是什么东西。”许东对“运气好,捡了个大漏”,并不感到怎么惊奇,让许东感兴趣的是,这天珠,又有什么來历。
“这么说吧……”龙秋生在电话那一头说道:“思晴,你这照片上,我也看不出來具体的情况,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題……第一个,天珠上面的眼珠部分,有沒有裂痕,或者是整颗天珠上有沒有裂痕。”
牟思晴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十分简短的说道:“沒有。”
“这就好……”龙秋生顿了顿,又问道:“上面一共有多少眼珠……呃,就是圆圈……”
不等牟思晴回答,胖子插嘴说道:“九个,不多不少,九个。”
电话那头的龙秋生顿时抽了一口凉气,过了好一阵,才说道:“许小兄弟这一次可真是发达了,呵呵……他可是得到了一颗九眼天珠,呃……这么说吧,带眼天珠,眼珠数目为单数,越接近‘九’,而且每个眼圈的大小相近,价值就越高,如果超过这个数,或者有太多的眼,那就成了千眼天珠,那就反而不怎么值钱了,呵呵……我看着照片上的眼圈儿,大小都差不多,又是九个,那就是天珠之王了,呵呵……这价值……呵呵……”
胖子这家伙什么都沒听明白,但是单单这个“天珠之王”,倒是让他牢牢的记住了,胖子顿时跳了起來大声问道:“龙爷爷,这天珠之王,到底能够买多少钱。”
牟思晴开着免提,电话那头的龙秋生自然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当下呵呵笑道:“前年,香港苏比富拍卖了一颗九眼天珠,其中一个眼圈儿还不算规则,当时的成交价就达到了八位数。”
胖子一听“八位数”这三个字,赶紧扳起指头:“一,元二,十三百四,千……”
数到“八”的时候,胖子都跳了起來:“天啊……八……千万……这东西居然可以值上千万……”
只是胖子叫了两声之后,竟然“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胖子这家伙是什么疾病发作了,赶紧去查看胖子。
只是两个人刚刚将胖子扶起來,胖子竟然嚎啕大哭起來:“天哪,东哥,你说,我拼死拼活,一趟也就只挣了百來万,可是,你,一眨眼就是一个几千万,再一眨眼,又是一个几千万,照你这么下去,你都把世界上的钱给挣光了,我到哪儿挣去啊……”
牟思晴一怔,许东却是在胖子的腰上踢了一脚,沒好气的说道:“你什么都不担心,居然会担心这个……我去……”
听见这边闹哄哄的,龙秋生很是关切的问道:“思晴,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牟思晴赶紧说道:“沒什么事儿,就是胖子他们两兄弟又在胡说八道……”
“是这样啊。”龙秋生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牟思晴咬了咬牙,自己对这一类的东西不懂,也沒什么好奇心,也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好问的。
倒是许东,赶紧问道:“龙老,这东西还有什么讲究吗。”
“有……当然有……”见许东发问,龙秋生笑呵呵的说道:“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九眼天珠,的‘九’象征着不可预知,无法超越,无限宽广等等境界,所以,九眼天珠,是天珠之中的最上品,代表的是权倾天下的威势以及普度众生的慈悲,就目前來说……关于天珠的成以及起源释义,就算是最著名的收藏家,也沒办法给出科学的解释……”
“而且,其迷人之处在于,围绕着它的传奇故事,从古至今都沒停止过,其中一种说法是佛祖释迦穆尼亲自撒下的天珠,另外,还有种说法,就是九眼天珠,就是自然界九大行星运转的结果,包含了宇宙的运行与人类的思维,具有是小聪明转变为大智慧,升华精神意志力的作用……”
“九大行星运行的结果。宇宙运行……小聪明……大智慧……精神意志力……”许东听到这几句话,心里沒來由的一动,这会不会跟自己看到过的那幅“九星连珠”的壁画有关啊。
不过,许东并沒把这个疑问表现到脸上,更沒把这话问出口,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这两者之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关系的。
听龙秋生介绍说,这东西出现并运用,最久远的年代,也不会超过三千年,显然跟自己遇到的那幅画,相差了好几千年。
这么说,自己仅仅就只是捡了一个还算是能够值点儿钱的小漏而已。
胖子盯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眼花花的说道:“东哥,今天你一连进帐了两大笔,早上我垫付那点车费,这个……应该可以报销了吧……”
许东差点而吐了一口血出來,愣愣的望着胖子,好半晌才说道:“胖子,你这家伙,铁公鸡还掉一点儿锈呢,你咋就连锈都不带一点儿,整个一个不锈钢的呢……”
胖子腆着脸说道:“东哥,我的本事可比不了你,对我來说,一分钱,那也是钱啊。”
许东一下子倒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爬起來叹息着说道:“今儿个晚上,我请客,还有,下下个月的工资,我提前给你们支付……”
预付工资,当然少不了桑秋霞那一份儿,还有,买这藏着九眼天珠的菊花石砚台的时候,牟思晴也是出过一把力,垫付了几百块钱,那得算成成本,现在赚了钱,少给谁的,也少不了牟思晴这一份。
牟思晴听说自己也有分红,当下也不客气,反正许东他是土豪,也不会在乎钱,拿一点给自己花花,也沒什么不妥,所以,牟思晴也就懒得走人,就在这里呆上了,待会儿好分账。
不过,究竟要按什么价格跟牟思晴分成,分多少,许东却有些头痛,因为现在还沒办法知道这东西具体的价值。
胖子出了个主意,龙老不是说这东西最少能值八位数吗,那就按照最低的八位数,跟咱老大分成,反正大家都不是外人,肥水不落外人田。
许东瞥了一眼胖子:“就给老大五百万,胖子,她可是咱老大啊……”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你还说我不锈钢,不掉锈,你看看你自己,哼哼,我的意思是说给老大最低的八位数,你的明白,至于我嘛,嘿嘿,沿山打猎,百儿八十万的,你多少跟我意思意思,我也就不好推辞,是不是,嘿嘿……”
“成,我也给你一个八位数,每个月算你工资一万块,你给我干一百年去。”许东暴跳了起來,差点就沒去敲胖子的脑袋。
胖子嬉笑着说道:“假若我还能够活上一百年的话,就算你不让我跟着你都不成,嘿嘿……谁叫咱们有三世情缘啊。”
两个人斗嘴斗得正热闹不已,这时,桑秋霞从医院回來,身后还跟了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看样子,是桑秋霞按照许东说的,去人才市场领回來的保姆。
这个保姆姓孙,许东叫她一声“孙嫂”,到铜城來打工的外地人,看上去挺利索勤快,许东也还算是满意,许东勉强说了几句基本情况,包括自己的口味之类的,然后就把一切事情交给了桑秋霞去处理,自己,嘿嘿,当上一次甩手掌柜。
只是桑秋霞见牟思晴也在这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显得有些高兴不起來。
给孙嫂安排了住处,又说了些该要注意的事情,孙嫂一个人就忙开了。
本來,桑秋霞还要跟孙嫂一起干些什么的,只是还沒开始去做,就让许东给叫了过來。
桑秋霞挨着牟思晴坐了,显得有些局促,倒是牟思晴显得很是亲热,也不像以前那样去笑话许东,而是挨着桑秋霞,一口一个“妹子”,叫得特嘴儿甜。
凭着女孩子的直觉,桑秋霞就觉得牟思晴对自己这么亲热,肯定沒安什么好心,不过,桑秋霞自知凭着自己的身份地位,肯定是斗不过牟思晴的,所以,桑秋霞心里揪痛着,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勉强敷衍着牟思晴。
见自己“手下”的人都到齐了,许东故意咳嗽了两声,算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挺慎重地说道:“趁我们这段停业整顿的时间……”
胖子插嘴打岔道:“我呸呸呸……什么叫‘停业整顿’,我们这是‘开业前夕’都还沒开业呢,你就停业整顿……”
许东被胖子呛得翻了一下白眼,怒道:“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再要多嘴,我扣你工资。”
胖子赶紧连连点头:“你是老板,你是老板,你说,你说……”
“趁我们离开业还有一段时间……在开业前夕,我们铺子里的人员结构,需要大力整顿一番……”
“我靠……还是‘整顿’,人员结构,那叫‘调整’,我说东哥你会不会搞演讲啊……”胖子很是不满,在这样正式场合上,许东这个老板尽说“不吉利”的话。
“我扣你五百块……”许东狂叫了起來:“秋霞,给我把账记上,胖子这家伙不挨抽不知道痛。”
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扣吧,扣吧,扣到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你,那才好呢。”
许东翻着白眼,气闷了好一会儿,才怒火满腔的说道:“你要再捣蛋,立刻马上,我就炒你鱿鱼……”
“别……别……东哥,我认错还不成啊。”扣钱什么的,胖子一点儿都不在乎,但许东一说要炒他鱿鱼,胖子立刻老实下來,再也不敢插嘴打岔。
“是这样的……”许东见胖子老实下來,这才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可是你们两个,老是在我手下打工,这中间就有些生分,我想,即将要开张的铺子,你们两个都算上一些股份,那咱们就只有股份大小,大家就成了亲兄弟,亲姐弟,不但沒有生分,还会更加亲近,还有就是,以后,那间铺子,就是大家自己的利益,这对我來说,对大家來说,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你们觉得呢,”
本來,当员工跟当老板,这中间的有着天壤之别,跟员工划分股份,这是每一个员工做梦都想不着的好事。
只是桑秋霞一听许东说什么“亲兄弟,亲姐弟”,不但沒觉的得亲近了些,反而心里很是有些难受,眼里的泪水,也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只是桑秋霞天性善良,即使这节骨眼儿上,桑秋霞也不好提出异议來。
胖子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自己在许东手下干得好好的,可以说是衣食无忧,吃喝不愁,这要是一旦成了股东,当了老板,那活得多不自在,多不自由啊,最最最关键的是,自己沒当过老板,这当老板该什么样儿,自己哪里知道。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们早前不是有个计划,就是再去请上一位掌眼师傅,另外再去找上一位学徒,这事情就全部解决了,大家做起來,也就轻松得多了,对吗,”
桑秋霞跟胖子两个人都盼着许东能够改变主意,这个铺子,仍然由许东自己一力承担,但是两个人却又偏偏开不了这个口。
见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许东就当他们两个人是默认了,当下又说道:“其实,大家也不应该担心,原來我们店里注册的资金是五百万,这个五百万,我打算这样分一下,你们两个,每个人一百万,算你们每个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另外,我再拿出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掌眼师傅……”
胖子迟疑了很久,才说道:“我是有一百万块钱,可是……我……”
许东笑了笑,打断胖子的话,不错,胖子是有一百万,但要拿他那一百万出來,就不要说困难了,就是许东也不忍心,再说,胖子还能拿一百万,桑秋霞呢,桑秋霞手里的钱恐怕都不到二十万,要他们两个拿钱出來,那就不光只是困难了,还是在为难桑秋霞。
所以,许东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们入股的这一百万,嘿嘿,胖子刚刚不是说了,我今天大进两笔,又应该沿山打猎,见者有份,这笔股本,嘿嘿,我就不给你们现金了。”
胖子想了想,忍不住说道:“东哥,我那只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
桑秋霞心里也是荡起一阵涟漪,虽然不知道今天许东到底进账多少,但是用许东自己的油炸他自己的骨头这样的事,恐怕这个世上也就只有许东这样的“傻瓜”会做得出來了。
但是,许东真的是“傻瓜”吗,当然不是,桑秋霞都知道,许东在乎的,并不是钱,而是那份情谊,和亲人一样的情谊。
沉默了许久,桑秋霞才问道:“你这么做,值吗,”
许东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不废话吗,要换了其他的人,你看看我会怎么样……”
话还沒说完,牟思晴在一旁似笑非笑的说道:“许东,你这铺子前景不错,我也看好你,对了,我也要入股,本金要多少钱,”
许东的脑袋都大了一圈儿,过了好一会儿,才陪着笑脸说道:“思晴,我们这铺子,本小利微,嘿嘿……你要是……你又何必……何必跟我们來抢这碗饭呢……你们牟家,随便一处产业拿出來,那个不能顶我们十几倍啊。”
牟思晴淡淡的笑了笑:“胖子说得对啊,一分钱也是钱,何况,像你这么一天就只能进帐几千万的小铺子,哼哼,这么‘小’的利润,别说我们牟家一处的产业,恐怕就算是十处八处,也不及你这小铺子十几分之一才对吧。”
许东这回是真的有些后悔了,自己为了掩盖一个谎言,不由自主的又编一个谎言,谁知道这些“谎言”,被人家轻轻一戳,就戳得如同肥皂泡一般,“啪”的一声,全部都要炸开,然后露出老底。
想了好一阵儿,许东不得不再次顺口说道:“这件事吧,应该是要经过我们董事会决定才行,也就是说,胖子跟秋霞,他们两个是最早的创始人,这个……这个……再有加入者,就只能通过他们的允许了……”
牟思晴哼哼的笑了笑,转头问胖子:“我现在也想加入,你允许吗,”
“老大……这儿事儿……哈哈……我……哈哈哈哈……”胖子打着哈哈,什么也不想说。
“你要加入……你要加入……你要加入……”桑秋霞不停地念叨这这么几个字,也说不出其他的话來。
“那我就当你们全都默认了,哼哼,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们吃亏,本金,我出五百万,股份,你们算我百分之十就可以了。”牟思晴似笑非笑,顿了顿又说道:“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
听牟思晴这么一说,胖子面露喜色,有牟思晴加入,这就跟牟家沾上了边儿,这往后,在生意上,也就有了个“靠山”。
只是许东跟桑秋霞两人却不怎么乐意让牟思晴加入。
现在这个铺子,其实说白了,就是三个苦孩子凑在一起,也是许东为了消除三个苦孩子之间的隔阂,将三个人更加紧密团结起來,这才会用的方法。
但是,牟思晴会是苦孩子么,还有,这铺子,别看三天两头的许东又发是工资,又是给奖金什么的,倘若真正只是按铺子里的收入來计算,那根本叫“入不敷出”。多了牟思晴一个人,许东得要增加多大的经济压力。
对许东來说,生活在现现实社会之中,最基本的,还是必须要有经济基础,什么人格魅力之类的东西,那都很是有些空洞。
但是经济基础,对牟思晴來说,却远远不如胖子桑秋霞两个人來得迫切,所以,牟思晴要成为三个人的铺子里的股东,在许东看來,纯粹就沒那个必要。
桑秋霞不怎么愿意的是,牟思晴如果也成了“股东”,那么,跟许东倨傲在一起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这对自己的“利益”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无论身份地位自身条件等等,桑秋霞自认跟牟思晴是无法比拟,唯一能够与牟思晴抗衡,抵御牟思晴“挑衅”的机会,也许,就是拒绝牟思晴的加入。
只是这个理由,桑秋霞仅仅只能压在心底,却是万万不能说出來的。
只是这一犹豫之间,牟思晴竟然就说她们两个已经默认了,而且还继续说道:“许东,瞧见沒有,二比一,就算是‘董事会’决议,这也应该算是通过了。”
见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沒有明确的提出來反对,许东虽是有些气恼,但话已出口,想要反悔也已经來不及了。
见事情已经谈妥,牟思晴笑了笑,对许东说道:“我这人做事情,喜欢踏踏实实,而且,像这样的事情,我都会要一些可靠可信证据。今天这事情,对我來说可不算小,所以……”
这时候,轮到许东的牙根有些痒痒了,本來,许东都想象不到,像这样的集团创始股份划分等等重要的事情,那中间是有着许多不可或缺却又极为繁琐的正规手续的。
但是在最初,许东仅仅仅只是凭着自己年轻气盛,极为简单的想象,认为只要自己说了,沒人反对,那就是铁板上的钉子,殊不知牟思晴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这才让许东想到,这些事情,还真是不能马马虎虎。
当下,许东只得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老大提醒得极是,不过在办理手续的程序方面,这个你比我们都懂,这个就由你來操作,后面大家签字认可就是了……”
顿了顿,许东又笑着说道:“这样也好,今后,铺子里的事,就完全交给我们桑董负责,柜台上的业务,就交给掌眼师傅打理,各类需要与官方打交道的事情,就交给老大,我跟胖子两个吧,就负责……就负责……”
许东嘿嘿的奸笑了两声,才说道:“我们两个必须负责各类资源的考察。”
桑秋霞这下很是不满,许东这话里的意思,很是明显的,他跟胖子两个就是要当甩手掌柜。
牟思晴也淡淡的说道:“什么‘资源考察’,还不是只拿钱不干事,变着法子偷懒,四处去晃荡,而且,还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许东洋洋得意的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想想,有句古话说得好,叫做女主内男主外,咱们团结一致,内外发财,才能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的,对不对。”
听许东说可以让自己也当甩手掌柜,胖子早就忍不住拍起手來,巴掌拍的“啪啪”山响,大叫道:“说得好……”
牟思晴跟许东齐声问道:“谁啊,谁说得好啊。”
胖子咧着嘴笑了笑:“你们两个,你们两个说得都好。”
“无聊……”牟思晴瞥了胖子一眼。
“墙头草……”许东特不满意的瞪了胖子一眼。
四个人这就算是成立了一个小小的集团,而且,许东也分工好了,只是考虑到落到实际操作上,桑秋霞一个人就要辛苦许多了,毕竟,铺子重新开张之后,也就只有桑秋霞一个人在店里打理,许东又提议重新分配了一下股份。
牟思晴的百分之十,留给掌眼师傅的百分之十,都沒计入调整的计划,需要调整的,就是许东自己跟胖子两个人。
胖子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股份让出來百分之二点五,许东也让了一些,让桑秋霞一个人拥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虽然说了手续什么的,让牟思晴去办理,但是现在决定下來的事情,牟思晴趁热打铁,立刻找來纸笔,把股份的分配,以及每个人需要担负的责任,全都形成了文字根据,做成一份协议书,而且,还特别慎重让大家都看了个清楚仔细,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
只是大家都觉得沒什么问題了,把字签完,牟思晴拿着协议书,似笑非笑的对许东说道:“现在,哼哼,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看着牟思晴的表情,许东忽然间不知不觉的产生了一种掉进了陷阱的感觉。
胖子在一旁捅了捅许东,低声说道:“东哥,我怎么发现你这人在某些事情上,简直就是一根木头。唉……这样天上掉馅饼儿的事情,怎么就沒法子落到我的头上呢。”
许东斜着眼睛,看着胖子,怒道:“你就不怕那是一张过了夜的馅饼,砸到你那脑袋上,直接把你砸晕过去。”
胖子无所谓的笑了笑:“就算是晕了过去,那也是因为幸福的。”
许东真是无语之至,过了许久,才让桑秋霞把电脑拿出來,要跟牟思晴转账,牟思晴也毫不客气,直接报了账号,接受了许东划过來的五百万。
只是牟思晴看着到了自己账上的五百万,笑了笑,问道:“许东,你一千多块钱,转眼就赚了人家上万倍,哼哼……那摊主,人家可是一女的。你这么做,我怎么就觉得这人不怎么样厚道啊。”
胖子正色道:“老大,你这话可就不怎么中听了,在古玩买卖这一行,从來就打眼捡漏这一说,东哥今儿个捡了漏,那是他运气好,并不是什么巧取豪夺强买强卖得來的,大家一个愿打个愿挨,这可不是犯王法的事儿,对吧。”
许东也笑了笑:“老大,买这东西的时候,你可是沒吭过半句声儿啊。再说,在市集上做生意,大家可都是凭着眼力运气吃饭的,沒什么所谓厚道不厚道之说,还有啊,如果我真要是不厚道,你可也就是帮凶……”
牟思晴沒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引得胖子跟许东两个人都长篇大论的反驳起來,当下只得举手投降,不过,想想也是,最起码,事先也沒人知道那快菊花石砚台里,会场着那么个什么天珠啊。要不是碰巧摔碎了砚台,沒准儿一千几百块钱又会卖给别人也说不一定。
,,这都牟思晴想当然的看法,只是这样说了出來,牟思晴心里也觉得拿这钱,也拿得心安一些。
许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得,这会儿,大家都拿了钱,我却成了不厚道的坏人了。”
因为现在沒人知道天珠能够值多少钱,不过,能够捡漏捡到天珠,许东自然是占了第一大功劳,而且,连胖子跟桑秋霞两个都沒沾上边的人,都跟着分享了一百万,所以大家也就只当是许东拿了七百万,买断了天珠的所有权,也就在沒人去计较这天珠到底能够价值多少了。
桑秋霞明明知道牟思晴跻身进了董事会,对自己的理想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之下,也实在找不到两全齐美的办法來,惆怅了一阵,也就只能暗自叹息一声了之。
反正,现在,至少到现在为止,桑秋霞觉得自己,以及自己一家三口,越來越离不开许东。
随后,孙嫂按吩咐,做了几个菜,又把饭端了上來,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午饭。
吃完了饭,牟思晴跟桑秋霞两个人一齐,帮孙嫂收拾,只是到了这时,桑秋霞才突然有些惊喜的发现,自己在牟思晴面前,也不一定就是一点儿优势也沒有。
比如说,桑秋霞发现牟思晴应该极少有进过厨房,以至于拿着几个空盘子,一不小心就全部摔在了地上,叮叮当当的,全部给摔了个粉碎。
惹得许东在客厅大叫:“老大……那只老鼠,你逮着了吗。”
牟思晴红着脸,一边收拾地上碎渣瓷片,一边怒道:“这些都是用旧了的,我正想扔掉了重新去买,你能怎么着。”
许东嘿嘿的笑了一阵,转过脑袋,对不住按动着遥控器的胖子说道:“怎么样,这样的馅饼儿,要砸在脑袋上,砸晕,那是轻的,沒准儿一下子就能砸死人。”
胖子摇晃着脑袋,慢条斯理的答道:“我说啊,东哥你那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有两块馅饼儿朝着你飞过來,你还挑肥拣瘦,挑三拣四,嘿嘿……东哥你厚道点儿吧,就别不知足了……”
说得许东再一次一头黑线。
待收拾完毕了,牟思晴忙着要去将协议书正式化,以及办理一些其他的必要的手续,牙根儿痒痒的跟许东等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姗姗离去。
桑秋霞洗了些水果,仔细的切了,盛在盘子里,端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面前,满面忧虑的说道:“现在这个情形,铺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张,大家的开支也不小,这样下去,终究会坐吃山空的,另外,还有许多问題也沒办法能够及时解决。”
许东用牙签挑了一块苹果,慢慢的吃了下去,这才问道:“开张方面的事情,我们不能急,铺子沒修好,我急也急不來,至于经济上的事情那都还好解决,待会儿我再拿给你一些钱,还有些什么事是沒办法解决的。”
桑秋霞叹了一口气:“一旦开张,这人手上的事情,沒一个懂行的,,你们走了十几天,到铺子里去的也有好几个人,只是那些东西我不懂,所以一笔生意也沒做成,卖出去的,也就只有几件小件儿,统共也就只有百十來块钱。”
许东怔了怔,桑秋霞这话里的意思,也是许东已经考虑了很久的一个问題,铺子里,不能沒有一个掌眼的师傅。
虽然几个人把股份都给掌眼的师傅留了下來,但是到底请哪一个,却又是一个很大的难題。
掌眼的师傅,就是铺子里掌管进出业务的主干人物,一般來说,那必须是自己最信得过,而且又要有过硬的技术的人來担此重任。
可是,许东出道才多久,对这方面的人,基本上都还是两眼一抹黑,说到去找,又能到哪儿去找呢。
胖子在一旁摸着肚皮,说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东哥,要不然,咱们到网上发布一个招聘……”
许东沉默了良久,摇着头,突然说道:“胖子,你觉得李四眼怎么样。”
胖子还沒來得及搭话,许东又站起身來,说道:“胖子,走,我们去办一件事……”
胖子懒洋洋的故作糊涂的说道:“东哥,人生最大的一件乐事是什么,那就是吃完了饭,再安安逸逸的眯上一会儿觉,现在日头正当顶,毒着哪,有什么事,待会儿再去吧。”
“贪吃贪睡,不可教也,你去不不去。”许东怒道。
“去干什么啊。”胖子拗不过许东,很是不乐意的问道。
“去古玩街,找李四眼……”
桑秋霞不知道李四眼是谁,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找他干什么。”
“李四眼是我们今天才认识的一个掌眼师傅,不过,他打过一次眼,把全部的身家都赔了进去,我想去看看,不知道他愿意不愿到我们这边來做。”许东解释说道。
胖子对李四眼沒什么兴趣,但是听说许东要去古玩街,却腾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正要走,却又说道:“东哥,你得等等我。”
说着,胖子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不消片刻,又下了楼,眉开眼笑的说道:“走吧……”
许东看着胖子衣兜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了不少的钱,微一沉吟,就知道胖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又想去捡漏。这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胖子腆着脸,嬉笑道:“东哥,咱这叫有备无妨,万一又有好东西,你带的钱又不够,我不是也可以赚上一个最低的八位数。”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做梦娶媳妇儿,你就尽想着好事吧。”
因为在家里也沒什么事,许东他们也要出去,桑秋霞就决定再去医院里陪陪桑妈妈,三个人一块儿出了别墅。
这一次,许东本來想要开车出去的,但是胖子却又不肯了,坐在车子里,“嗖”的一下子就过去了,有宝贝什么的,不也就一下子给忽略了过去,把宝贝忽略过去,自己那个最低的八位数,不就一下子又沒了。
许东很是不满,这么毒的太阳,还不直接就把人晒晕过去。
胖子知道许东是挤兑自己的,当下笑了笑:“沒觉得太阳有多毒啊,你看这凉风习习,温度怡人,不是正好活动活动的时间么。最关键的是,东哥,你这小身板儿,得多运动运动,不图你能够长到多高大多威猛,至少你锻炼一下,才会强健得多,对吧。”
许东气急,抬腿就朝胖子的屁股上踢去,胖子一边跑,一边笑:“我躲……我躲……你踢不着……就让你踢不着……”
两个人打打闹闹,出了滨河路,胖子拦了出租车,兴冲冲的再次奔向古玩街。
古玩街上,这会儿行人稀少了很多,估计也是因为太阳太毒了吧,所以不愿意出來,连摆摊的人都不见了好些,所以,现在的古玩街上,冷清了好多。
这一次,胖子依旧主动的给了车费,打发走了司机,只是在许东面前,坚决再也不提“报销车费”这几个字。
不过,一边走,胖子倒是跟许东商量:“这一刻來钟的时间,两个人就要花上好几十块的车费,这要是自己有车,少说也得要节省一半的钱吧,东哥,要不,把你那辆车给我学学,这以后要到什么地方去,我开车载你……”
许东再次有股想要吐血的冲动,不过,话说回來,现在,胖子桑秋霞都是“股东”,这车,倒真是有些必要,但是,买车的钱,那得他们自己出,自己也不可能全部替他们包打天下。
胖子撇着嘴:“怎么说咱们也算是高管了,一般的高管,听说都是公司里配车的,东哥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许东怒道:“就算是高管,那也只是为老板打工的人,你为谁打工。”
胖子想了想:“跟东哥你啊,呃……也不对啊,我现在是股东,就算打工,也是为自己……”
“那不就结了。”许东白着眼珠说道。
说话间,又到了先前那个妇女的摊子边儿上。
那妇女见许东满脸怒容迎面冲着自己而來,心想多半是先前卖给许东的东西出了什么问題,这会儿许东带人來找自己的麻烦了,当下,眼神里很是有些戒备的看着两个人。
许东抬眼看了一遍,李四眼不在这里,应该是东西买完收摊儿走人了,当下转头问这女摊主:“大嫂,就先前那个老头子,帮我介绍东西的那位,他人呢。”
女摊主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应该是回家了吧,怎么,你找他什么事。”
许东看了一眼女摊主,淡淡的说道:“呃,是这样的,我想请他去给我帮一下忙,可是又不知道到哪儿去找他。”
“帮忙啊……”女摊主很是有些顾虑,沉吟了许久,才说道:“你找他帮什么忙。”
胖子在一旁说道:“是这样的,刚刚他给我们的那些货,客户很是满意,就还想要再要一些,所以,我们就想请他,请他在帮我们再找一些。”
“是这样啊。”女摊主稍微舒了一口,笑了笑,说道:“先前那些货,你们都还满意是吧,我这儿也还有一些,要不,两位大兄弟,帮我也串缀串缀,呵呵,到时候,介绍费少不了两位大兄弟的。”
许东想了想,摸了一些钱出來,说道:“大嫂,你知道那个李老头的吧,如果你能告诉我她的去向,或者住址,这点小意思,呵呵……”
女摊主盯着许东手里的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个老头子吧,我们也不是很熟,不过,听说他住在西城那一带,具体什么位置,我就不知道了。”
西城那一带,西城那一带地方很宽广,要去找,可真还不容易,许东抓了抓脑袋,把钱放到女摊主的地摊上,回头望着胖子:“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再去西城找找看。”
女摊主将那一叠钱拿在了手里,匆匆的点了一下,差不多有六七百块,女摊主满面笑意,想了想,指着前面不远处,说道:“这前面的那个摊子,诺,就是那个,那边穿着白色衬衣的老头子,我看见他常常跟先前那个老头子在一起聊天,去问问他吧,或者,他能够知道得更清楚一些。”
顺着女摊主的手指,许东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衣的老头子,即使是蹲着,也看得出來,那老头身材很是魁梧,一头花白的头发,面目却有些阴沉。
许东赶紧谢了女摊主一声,转身要去找那个老头子,询问李四眼的下落。
只是女摊主在后面“喂”了一声,又笑着说道:“大兄弟,你有好的路子,可得要帮我介绍介绍啊。要是赚了钱,嫂子我请你吃饭。”
许东一边胡乱地敷衍着,一边“落荒而逃”,那个穿白衬衣的老头儿,这会儿也在收拾东西,看情形,也是准备收摊儿走人。
到了这个老头跟前,许东很礼貌的叫了一声:“老伯……”
这个老头子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许东跟胖子两个,见是两个毛头孩子,一边继续埋头收拾东西,一边问道:“有事。”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老伯,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不知道……”这老头好不客气的说道,甚至连头都懒得抬起來。
“我们想问问,李四眼李老伯,先前,我给他留了电话号码,可是我自己却忘记了问他要了。”许东说道。
“找老李。”这老头子终于抬起头來,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仔细的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又问道:“买老李的东西的,就是你们两个。”
胖子笑了笑:“不错,就是我们,他的东西很好,我们还想联系他再找些。”
“你们也懂这些东西。”这老头看了看两个人,似乎有点儿不大相信,这么年轻的两个毛头小子,居然也学人做古董生意。
“也不是怎么懂,不过,刚刚,我们在他手里买过來的那些东西还不错,所以,想要麻烦老伯一下,希望能够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找到他。”许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你找他,是还想要一些东西。”这老头转了转眼珠子,突然问道。
“呃……”许东笑了笑,自己在李四眼跟那个妇女那里一下子买了好几十件东西,估计跟李四眼有关系,或者跟那个妇女有关系的摊主,都在眼巴巴看着自己这个大客户吧。
只是许东也不想无论人家有什么,自己都一股脑儿买下來,大家都是做这生意的,能不能赚到钱,能赚到多少钱,这个就必须要考量一下,不赚钱的生意,做着也沒什么意思。
果然,这老头子狡黠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的东西,比那李老头的,要真得多,好得多,如果你要的话,价钱上我们也好说,要是……要是……嘿嘿……你们如果能够指点一条明路的话,无论生意成与不成,我都可以给你们这个数的介绍费……”
说着,老头子伸出右手,叉开五指,在许东面前晃了晃。
胖子很有兴趣似的笑了笑:“老伯,你这是……”
“我可以给你们……两百……”老头子再次晃了晃手。
胖嘿嘿的一笑:“老伯,我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老师可教过我们,说这一只手上的指头,是‘六’。”
许东也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说道:“老伯,你要是能够告诉我李老伯的电话号码或者下落,我可以给你一百块……”
这老头子脸上一红,过了片刻,才讪讪的说道:“两位小哥儿,说笑了,那李四眼的电话号码,我可沒有,不过……”
说着,这老头子阉了有些贪婪的看着胖子鼓鼓囊囊的腰包。
胖子也还算识趣,当下摸了一百块钱出來,拿在手上掂了掂,问道:“不过怎么样。”
老头子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他的电话号码和具体的地址,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一般都沒人去主动打听的,不过,他先前跟我说,两点钟的时候,他要去一个地方……”
胖子把钱交给老头子,然后问道:“什么地方。”
老头子接过钱,又是摸钞票上的暗记,又是对着太阳看钞票上的水印,直到确认这张钞票不是假钞,这才小心收好,然后才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说道:“他手里的货,让你们一次买了个干净,他说又要去五里塘,再进上一些回來。”
“五里塘。”许东有些奇怪起來,五里塘跟桂花坳一样,都是与铜城最近的乡村,在铜城东面五十來公里,桂花坳是在老山深处,而五里塘却是铜城东面的小平原上。
许东奇怪的是,听这老头子的口气,李四眼去五里塘进货,好像哪里的货源非常充足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按说,五里塘虽然也是个小村子,但那个地方绝对不是处在交通要道之上,更不是什么商贾云集的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充足的货源。
见许东有些奇怪,老头子笑了笑,有些神秘的低声说道:“难得老李他运气好,刚刚碰上那边出货的日子,手上的又刚好卖完,嘿嘿,要是我能有他那运气……”
许东越发有些奇怪起來,那边出货,难道还会定了日子,难道手里的东西沒卖完,还不让去。这是什么歪理儿。
老头子见许东一脸茫然,笑了笑,不再说下去,一双眼咕噜咕噜的转动着,始终就离不开胖子那鼓鼓囊囊的腰包。
许东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來一个头绪,当下伸手在胖子的腰包里又拿了一叠钱,约莫有一千來块,拿在手里扬了扬,说道:“老伯,你能不能说得清楚一点儿。”
老头子很是贪婪的看着许东手里的那一叠钱,咕噜的吞了一口口水,又往前后左右看了看,见沒多少人注意着自己这边,这才满脸堆笑的说道:“我这话,你可不能往外传,我跟你说,也是因为你跟老李是……是熟人,对吧……”
“呵呵……”老头子顿了顿,这才继续说道:“老李以前是干什么的,他都跟我说过,而且,虽然他不在做掌眼了,但他路子极广的优势还在,嘿嘿,我们两个人虽然就是在这条街上认识的,但我们两个挺投缘,半年多时间下來,他也带我去过了几趟五里塘,看在两位小哥儿也是老李的熟人的份上,我才敢说……”
听老头子说起李四眼的这些事,许东來了兴趣,赶紧竖起了耳朵,毕竟,李四眼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对许东來说,也是一件尤为重要的事。
胖子却在心里嘟囔了一句,是看在一大叠钱的份上才说的吧,要是沒有钱,恐怕扳着你的牙巴,你也不会说。
“……这么跟你们说吧,每个月的今天,五里塘就会有一次地下拍卖会,那可是仅限会员参加的,嘿嘿,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高中低档的都有,不过,像我们这些人,嘿嘿……”
这李老头,说不上几句话,便要停下來,嘿嘿的笑上两声,使劲的盯着许东手里的钱,看上一阵。
只是许东一听说地下拍卖会,便明白过來,据许东所知,在正规的拍卖行了拍卖物品,费用很是高昂,简单地说,比如一件价值百万的物件儿,通过正规渠道拍卖的话,至少会被抽取掉三成左右的佣金,能够落到卖家手里钱,却连六成都可能不足,这是因为各样的手续税费,都还得卖家自己掏腰包。
而且,对买家來说,同样有着诸多不便,因为在公开拍卖的情况之下,就少不了激烈的竞争,许多的物件儿,毫不例外的就形成了溢价,对买家來说,任何物品,若不是出于收藏的目的,溢价,显然不是买家想要的。
这样,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一些地下拍卖场所,不过,无论是对卖家也好买家也好,在地下拍卖场所里,大家都能得到不少的实惠,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在地下拍卖场所里,对物品的限制,绝对不如正规拍卖行严格。
不过,这也就形成在地下拍卖场上,什么样的货色都有,高中低档的,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东西,或者假货赝品,出现在拍卖场上都不稀奇,这就靠买家自己的眼力见识了。
而这样的场所,也自然不会设立在像铜城这样繁华的城市地带,要是设在城区里面,那肯定是一件危险之至的事情。
许东能够想象得到,李四眼多半是在以前做掌眼的时候,有过进入这样的拍卖场所的资格,不过到了现在,都沦落到了在街头上摆地摊糊口,拍卖场上的好东西,他自然是沒办法拿下了,能够拿到手的,多半也就是到了最后的,被买家看起來“不值钱”的那些东西,这才会成批成桩拿回來,摆在街上,赚几个小钱度日。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老头先前说的那些话,也就不算奇怪了。
许东想了想,把手里的钱递给老头子,然后问道:“你确定李老是去了五里塘。”
老头子接过钱,眼睛都成了一道缝儿,连连点头,说道:“沒错,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就刚刚沒多久,他才走。”
胖子在一旁想了想,问道:“要怎么才能进到那个地下拍卖所。”
老头子数完了钱,又把钱装好了,这才答道:“一般的人进不去,除非,有资格的人带着。”
许东戳了胖子一下,这话问得,不是多此一举么。
戳完胖子,许东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伯,能不能麻烦你一下,见到了李老爷子回來,让他打个电话给我,我有急事找他。”
“好好好……”老头子的脑袋点得像是小鸡啄米一般:“我就说今天买他东西的两位小哥儿,來找过他,让他回个电话,好吧。”
许东点了点头,这才大声对胖子说道:“胖子,走,咱醉仙楼去……”
胖子不乐意了,刚刚这一趟,前前后后,自己可花了一千多块,本來还指着许东能够在这古玩街上捡个“小”漏,让自己也沾点儿光,分他个最低的八位数。让自己也堂堂正正的“土豪”一回。沒想到许东这就要撒手离开。
眼看着自己“最低的八位数”无望。胖子心里像是猫爪似的。
磨磨蹭蹭出了古玩街。许东让胖子再次找车。胖子讪笑着问道:“东哥。这次回去的车费。嘿嘿……该你给了吧……咱们虽然是亲兄弟。但这帐可不能算得不明不白的。对吧。”
许东的脸上一黑。怒道:“去。一边儿去……你就惦记着你那点儿车费……”
“不止啊。刚刚。你还从我这里拿了一千多啊。”胖子满脸痛惜的说道:“怎么说。这也得算是公家支出才对吧……”
许东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头对胖子问道:“我现在就要去五里塘。你去不去。”
一听说去五里塘。胖子二话沒说。直接就钻进了车子。还哼了一声:“你不报车费是吧。我坐。到了五里塘你还得请我吃。吃不回來那点儿车费钱。我就不是王胖子。”
许东坐到副驾驶位上。回头怒道:“我看你吃。小心撑着你。”
出租车司机是位女的。一看两个人的样子。还以为两个人是学生。当下问了两个人要去的地方。便放心大胆地要了两个人两百块。说要到五里塘去,回來都不会有生意,是个单边儿,钱少了,肯定不发划算。
许东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两张百元钞票,然后说道:“大姐,你这车,我包一天,怎么样。”
去五里塘的路,并不好走,因为五里塘这边并不是交通要道,路况就显得糟糕了些,所以,许东说要包一天车子,司机大姐又笑了笑:“那起码得要八百块,而且,五点钟之后,我要交车……”
许东看了看时间,现在十二点刚过,离五点钟也就四个多小时,只是那边的路况不好,人家又是一女司机,许东也沒多想,立刻说道:“先交钱还是后交钱。”
女司机很是满意的笑了笑:“先到地儿给一半,然后回來的时候再给一半吧。”
许东点了点头,这也说得过去,当下便让女司机开车出发。
一路上,女司机问起两人,怎么要去五里塘,许东跟胖子两个不敢跟女司机说实话,只说要去哪里找一个做生意的长辈,又顺口问了一下女司机,知不知道五里塘的情况。
女司机笑着说,要去哪里,都算是是长途,自己一般很少拉到哪个方向的客人,所以也就不太清楚那边的情况。
既然沒与自己想知道的东西,许东也就不再多说,大家又不熟悉,免得言多必失,甚至祸从口出。
出了铜城市区,路况比预想之中的还要糟糕一些,原本也是水里路面的,只是破损极为严重,到处都是簸箕般大小的坑洞,这让出租车走起來很是吃力。
才走一段,又遇上有工程队在翻修路面,原本不宽的道路就更加狭窄,以致不得不单边儿行走,这样,走一段,停一段,过了半个小时,也沒能走上几公里路。
许东很是焦急,这样的路况,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到达五里塘啊。
倒是胖子这家伙,看着许东焦急,一个人半躺半坐在后座上,嘴里哼着车载音响里的歌曲,惬意之极。
女司机到了这会儿,也是无可奈何,这是沒办法的事情,就算是绕道,估计这时间上也会差不多,而且还得要多耗油料。
磨磨蹭蹭的,到达五里塘,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五里塘这个村子不大,一条不足三米宽的小河,围住村子东南西三面,让整个村子形成一个不大的三角形,之所以叫五里塘,是因为河水在东边的三角形半腰之处回水,形成一个数百亩宽阔的小湖泊,湖泊岸边绿松翠柳,凉风习习,少不了一些红男绿女,在湖上泛舟垂钓。
三十四户人家,就坐落在那块三角形的地带,而且,坐落得很是稀疏,应该是与这里的地势有关吧,这里地势还算宽敞,沒必要大家都挤在一块儿,何况,这里的人都应该很有钱,一栋栋房子,红墙绿瓦,在绿树荫中,半隐半现,修得跟铜城里的别墅差不多,甚至比城里的别墅群还多了几分乡村野趣。
司机大姐可是说好了,这过來一趟,也花了三个多小时,如果是只是送到,也就不说包车了,但现在的立刻往回赶,要不然,五点钟肯定交不了车,如果继续包车的话,那也最多只能在这里逗留半个小时,反正这村子不大,几条道路上都逛上一遍,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许东也沒什么办法可想,让司机大姐过于久等,也的确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情,再说,自己跟胖子两个就算留下來,会不会在这里露宿一夜就不提了,搞不好明天还得走路回去。
付了一半的车费,让司机大姐在村头上稍微休息,许东跟胖子两个分头去寻找李四眼的踪迹。
进了村子,道路反而好了许多,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都不知道那个地下拍卖场所在什么地方,不得已之下,也就只有四处乱逛,希图能够碰碰运气。
本來,按照许东的推断,既然是有能力开办地下拍卖所的人家,肯定就“隐形”富豪,所修建的房屋,肯定得又宽大又豪华,最关键的一条,守卫必定森严无比。起码,门口多半拴着一条两条高大威猛的狼狗,再不然就是藏獒。
按照这个推断,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搜索了一转,沒想到却落了个空,这里的人把房子都修得差不多,从表面上看不出來什么太大的差异。而且,更沒有许东想象之中的那种狼狗藏獒之类的恶犬。
不仅如此,两个人花了十多分钟,转了一圈,也问了好几个人,可就是沒人知道李四眼是什么人,也沒人见过,这个李四眼到这村庄里來过,甚至还说,即使是到这里來做生意的人也很少,,地里的蔬菜瓜果,都被人家大公司订购了,有专人定期过來收购,小商小贩什么的,基本上都沒办法插足进來。
胖子跟许东两个人碰了头,他遇到的情况也都是一样,甚至都有人说,如果到了水果成熟的季节,或许会來一些城里人,到这里來采摘新鲜水果,但这季节上大部分水果都还沒成熟,连城里的人都极少有來到这里,也就是说,应该是沒人來到村子里。
许东不肯死心,跟胖子商议了一阵,觉得刚才两个人急匆匆的,肯定是疏漏了一些重要的细节,所以才找不到人,现在,趁着还有一些时间,两个人交换方位,再次从头找起。
胖子嘀咕了一声,本來还以为到了这五里塘,立刻就能够大鱼大肉的吃许东一顿,沒想到到了这里才知道,五里塘村里,都看不见一家开饭馆的。
这一趟,不要说能不能找到李四眼,起码就是亏了的。
想想,许东也真是的,要找李四眼,等李四眼进好货回去了,在到古玩街直接去找,岂不是又直接又稳当,偏偏许东还要花上几千块钱,还眼巴巴的跑到这里來。
胖子虽然心里不痛快,嘴里嘀咕着,但是对许东的吩咐,还是不敢怠慢,约好时间和碰头地点,便顺着许东先前走过的路,一路仔细的找寻过去。
许东还了胖子这边的道儿,一家家的仔细看去,走了一段,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在自己门前,拿着一柄锄头,在门前的水泥道路边上,清除杂草。
许东走上前去,很是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婆……”
待那老婆婆抬起头來,应了一声,许东这才继续问道:“阿婆,你们这里,有沒有什么地方可以买些东西啊。”
老婆婆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这后生仔,把话说得大声些,我这老婆子耳朵不太好。”
这人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岁月不饶人啊。
当下,许东把声音提高了些,再次问道:“阿婆,我想要买些东西,能不能帮我指个路。”
老婆婆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好,我听到了,我身体好的很,托福托福。”
许东不由苦笑了一下,自己要问路,这阿婆居然以为是在向她问好,不过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耳朵不好使,也不能怪人家。
顿了顿,许东只得讪讪的笑了笑,再次问道:“阿婆,能不能帮我指个路。”
“是啊,家里的孩子都出门去工作了,这路边上的野草,看着真是不顺眼,不铲掉,都快走不了人。”老婆婆答道。
许东抓了抓脑袋,前前后后的望了一下,见附近再也沒人出现,当下只得硬着头皮再次问道:“阿婆,这附近有买东西的地方吗。”
这一下,老婆婆算是听明白了,点了点头,答道:“我们家沒有蔬菜了,前些天,地里的菜都被一块儿拉走了,地里的菜都还成熟呢。”
“啪……”许东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却又沒法子发作出來,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顺了一口气,捡了一块碎石子,在水泥路面上写了几个字:“我想问路。”
老婆婆低头看了一阵,这才明白过來,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啊,你想到哪儿去。”
许东干脆不做声,继续写道:“我想找一个人。”
这一下,老婆婆疑惑了:“你到底是要问路还是找人啊。”
许东赶紧写道:“听说有个姓李的老人家,到你们这里來进货,我想要找到他。”
老婆婆疑惑了好一阵,这才问道:“姓李的,叫什么名字,进什么货。”
“他叫李四眼,要进的货物是一些瓶瓶罐罐,有些年头的东西……”
“沒听说过这个人,我们这里也沒什么瓶瓶罐罐的卖,你到别处去看看吧。”老婆婆说完,笑了笑低下头去,自顾自的又铲起路边的杂草來。
许东再写几个字,让老婆婆看,老婆婆看了一下,淡淡的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來,这让许东很是失望,难道说,那个老头子给自己的消息是假的,或者是自己听错了,李四眼根本就沒來五里塘,或者,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要真是这样,自己的几千块钱那可就花得有些冤枉了,还有就是时间。
只是许东想了想,铜城周围,叫“五里塘”的,也就只有这一个地方了,这一点,肯定是不会有假,再说李四眼的踪迹,那个地下拍卖场所,本來就是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老婆婆要不知道,那也算不上什么稀奇。
看來,还是自己下的功夫不够。
时间不多了,许东也不敢再耽误下去,当下跟老婆婆道了别,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只是还沒走出几步远,背后的那老婆婆“啊”的叫了一声。
许东回过头來,见那老婆婆按着自己的脚,跌坐在水泥路上,身子不住的颤动着,模样很是痛苦,手里的锄头也掉到了地上,许东赶紧折身回來,去看那老婆婆。
估计是老婆婆手上沒什么力气,铲草的时候锄头崩在了石块儿上,以致锄头弹了起來,碰到了老婆婆的脚,穿着凉鞋的脚背上,好长一道口子呢。
许东不敢怠慢,当下脱了外套,想要将衬衣的衣袖撕了一块下來,帮助老婆婆按住伤口不曾想慌乱之间,竟然连整只衣袖都给扯了下來。
许东也顾不得许多,就用这只衣袖按住了老婆婆的伤口,而且,许东还想送老婆婆去医院看看,毕竟上了年纪的人,受了伤,沒准儿马上就会中风的。
这老婆婆见许东撕了自己的衣袖來帮着止血,当下忍痛说道:“后生伢仔,多谢你了,我沒事,农村人,粗皮厚肉的,受这一点点儿伤,回去用点酒精洗洗,就沒事的,你去忙你的吧。”
许东哪里肯听这老婆婆的话,自己要不插手则罢,既然插了手,这老婆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不可能心安。
当下,许东一手帮老婆婆按住伤口止血,一手在地上写道:“诊所在什么方向,您这伤很严重,必须去看医生。”
老婆婆叹了一口气,说道:“诊所离这村子,还有两里地儿,还是不要去吧。”
许东哪里肯听,弓腰将老婆婆背在了背上,大踏步的往回走,一里地也好两里地也好,反正还有些时间,就让那女司机帮忙送送。
老婆婆伏在许东的背上,连声说道:“伢仔,谢谢你们的好意,我真沒事儿……”
许东不管不顾,背着老婆婆急急忙忙往回走,路过刚刚跟胖子分手的地方,胖子却早就等在那里了,那一半的地方,面积不大,胖子去晃荡了一圈,沒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家,便早早的回到碰头的地方等着了。
只是胖子一看许东背着一个老婆婆,脚上还在不住的淌血,胖子吓了一跳,怎么回事,许东不会动手伤了这聋子老婆婆吧。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我路过,刚巧看到这老婆婆铲草,自己伤到了,想把她送到医院去,快,快去让车子开过來。”
听说是这老婆婆自己伤到的,胖子勉强放下心來,不过看到老婆婆脸色有些苍白,胖子还是吓了一跳,这么大年纪的人,很容易就会弄出个三长两短的。
一旦出了大的问題,许东跟自己恐怕都逃脱不了关系,所以,许东一声催促,胖子赶紧像兔子一般,连蹦带跳的去找那女司机。
还好,那女司机听说情况有些危急,当下也沒多说,直接就把车子开了过來,帮着许东把老婆婆接进了车子里,又问明了诊所的方向,然后急急忙忙的把车子开上大路。
两里來地儿,其实是过了小河,跟着小湖的边儿,绕了半圈儿,四五分钟就到了诊所。
诊所里的医生是一个二十來岁,留着齐耳短发的姑娘,见许东跟胖子两个火急火燎的闯了进來,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许东抹了一把汗水,说道:“这位老婆婆受伤了,麻烦帮忙看看。”
“受伤……”女孩看了一眼老太婆的脸色,顿时很是吃惊的说道:“糟了,她这个情况,中风的可能性很大,你们家的大人呢。”
胖子喘息了一口气,说道:“不是,这位婆婆我们不认识……”
“不认识。”女孩子脸上很是疑惑:“不认识,你们还背着她。”
许东一边抹汗水一边说道:“我们是來这里找人的,碰到这位婆婆在铲草,我跟她问路,不巧的是,我正要走,她却伤到了,所以……所以,我就送她过來。”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这位婆婆的情况该不会太要紧吧,赶紧帮忙处理一些,对了,您应该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吧,能不能麻烦您帮忙通知婆婆的家人一声。”
女孩“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两个就是她的孙子呢,呃,我们这儿有她的联系电话,待会我打过去,不过,她这情况不容乐观,主要是年纪太大,虽然是外伤,多半伤到了血管,失血多了是肯定的,最麻烦的是曹医生刚刚出去出诊了,我只是个护士,所以……最好是能让她去住院,保险一些。”
一听说医生出去出诊了,又要送老婆婆去住院,许东的头皮有些发麻,这倒不是钱的问題,关键是时间不允许,许东沉吟了片刻,将老婆婆安置妥当,然后转头对跟在后面的女司机说道:“大姐,现在沒办法了,老婆婆的家人还沒來,我们也走不了,大姐你先回去吧,唠,这是车费。”
按照开头说的,许东将余下的一半车费,全部交给女司机,那女司机想了想,抽了三张出來,说是许东这人耿直,心肠又好,就少收一些车费。
许东摇了摇头,说什么也要按照自己说的给这车费,反正自己不差那几百块钱。
稍作推辞,女司机也就只好将车费收了,又留了电话,说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打电话过去,她再來接。
打发走女司机,许东回过头來,这时,女孩子已经给开始在给老婆婆清理伤口,不过,老婆婆的脸色白里泛青,很是不好。
胖子扶着老婆婆,满面忧虑,老婆婆的家人不來,女司机又走了,今儿个该怎么办啊。
许东叹了一口气,现在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既然插了手,沾上了身,在老婆婆的家人沒來之前,总不能一走了之吧。
清理完老婆婆的伤口,女孩子又帮老婆婆挂上了吊瓶,这才去打电话找老婆婆的家人,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不过,现在也沒在家,要赶回來。最少也还得要半个多小时。只是这时候老婆婆的脸色越发不好。都变成了一脸青灰。
许东见情况有些不对。当下问女孩子:“需不需要叫急救车啊。阿婆这情况……”
胖子也是一脸焦急。不住的抓着脑袋。
女孩子一边检查老婆婆的情况。也是有些迟疑。按说。都已经打过破伤风针了。怎么这老婆婆的情况越來越不稳定。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子才说道:“还是赶紧叫急救车吧。她这情况。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一边说。女孩子又赶紧拿出电话。打了曹医生的电话。叽叽呱呱的说了起來。
许东当即让胖子叫了120。不管怎么样。老婆婆这情况很是危急。谁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婆婆出事。
接下來。就是一分钟比一天还长的等待。这段时间。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來说。简直就是火烤油炸般的煎熬。老婆婆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得灰暗起來。而且。老婆婆的身体。也渐渐变得软绵起來。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许东的意识里。几乎都过了一万年一般的日子。耳朵里才总算是隐隐听到刺耳的警笛声,偏偏在这个时候,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的得花里胡哨的女人,一边往诊所里闯,一边大叫着:“奶奶……奶奶……”
一眼看到靠在胖子身上老婆婆,这女人叫了两声“奶奶”,然后又满面怒容,咬牙切齿的问胖子:“你这人怎么回是事,我奶奶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居然把我奶奶伤成这样。”
胖子最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许东沉着脸,对那女人说道:“大姐,你弄错了,是你奶奶在铲草,不小心伤到了自己,我们路过,发现她受了伤,这才是送她过來的,这不,我们还叫了急救车。”
沒想到这女人脾气不是一般的暴躁,见许东搭腔,立刻转头对许东喝道:“大什么大,我大吗,不是你们两个肇事,我奶奶会成这样,说得好听,你只是路过,会那么巧,你早不路过晚不路过,你一路过我奶奶就出事了,告诉你们两个兔崽子,我奶奶要是有一丝不妥,我非让你们两个蹲大狱不可。”
自己的亲人遭遇不测,换谁都心急,这一点,许东还是能理解的,只是这女人说话不但不客气,反而不问青红皂白的就骂上了,这让许东心里很是不舒服,自己能怎么做,装着沒看见,任凭老婆婆鲜血流尽,倒地而亡。
许东不想做什么“见义勇为”之类的事,但也绝对不会忍心看着老婆婆这样可怜的人,而不去搭救,见死不救,许东也做不到。
许东冷冷的说道:“大姐,你先不必着急骂人,我们该坐牢该吃枪子儿,那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事,现在,急救车已经來了,我们先将阿婆送上急救车再说,行不行。”
说话间,急救车也到了诊所门口,两个人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抬了担架,进到诊所,直接就问女护士:“谁啊,在哪……”
老婆婆的孙女却堵在两个医生面前,拿着电话,一边冲着电话大吼大叫:“爸,奶奶被两个小流氓都快打死了,你快报警啊,报警把他们两个抓起來……”
许东在一旁,差点儿抑制不住自己的气恼,你心急心痛你奶奶的伤势,这个可以理解,但是最起码的一点尊重应该有吧,报警抓人,哼哼,你要再耽误下去,你奶奶就会被你害死。
胖子也忍不住叫道:“喂,你爸是不是不肯报警啊,他不报,我來报好不好……”
女护士也在一旁劝道:“小珮,事情也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再说,你奶奶都这样了,你也应该先救救你奶奶再说吧……”
两个医生一看这架势,也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放着垂危的病人不抢救,反倒堵着门口大吵大嚷,你这当孙女儿的。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叫“小佩”的这个女人见所有的人都对自己沒什么好言语,顿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一边哭,还一边对许东跟胖子两个指指点点破口大骂:“两个小兔崽子,我看你们是瞎了眼,敢动起我奶奶來了,你看你们两个会不会得到好死……”
许东怒道:“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赔……”小佩红着眼,大张着嘴巴,差点儿就能把许东给吞下去似的。
“你要我赔多少,一百万够不够……”不等小佩说完,许东冷漠的看着小佩,几乎是有点儿“残酷”的说道:“一百万不够的话,我给你五百万,一千万。”
说着,许东摸出一张银行卡,在手里扬了扬:“我这张卡里,有一千万现金,你要不要。”
许东真想在这小佩的脸上抽上一记耳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把命赔给你,你敢保证你奶奶就不会出事。
“谁要你的臭钱,你以为就你有钱啊,我要你赔我奶奶的命。”小珮跺着脚,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嚎叫了起來。
“也行,你要怎么样弄死我,你动手啊,你用刀砍还是枪射,你尽管动手。我等着的。真沒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奶奶都快不行,你却还跟我胡扯。”
诊所里的护士见小佩这样纠缠不休,再拖延下去,对老婆婆的伤势越來越是不利,当下一把将小珮抱住,让拿着担架,手足无措的两个医生赶紧进去救人。
小珮哪里肯依,跟诊所里的护士拉拉扯扯,一边挣扎,一边大叫着说是已经报警了,一定得要等警察來看过了再说,要不然,现在就要把人带走,那就是想要毁灭证据。
几个人吵吵嚷嚷,拉拉扯扯之间,诊所外不断的就有人赶來,看样子应该是老婆婆的亲戚家属什么的。
估计,这些人都是小珮在接到电话之后,再通知他们的,也不知道小珮是怎么说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面露凶狠,一到诊所门口,那态度也跟小珮差不多,甚至有人都不多问一声,直接就要操家伙揍人了。
一个声音尖声尖气,瘦小得跟许东差不多的小个子,直接就骂道:“是哪里來的野杂种,敢到老子地盘上來撒野……”
有个络腮胡子,一副公鸭嗓子叫道:“跟他们废话个鸟,干他娘的……”
还有几个妇女也是叽叽喳喳的,直嚷着要先干上一架再说。
许东虽然曾预计过会出现碰瓷儿之类的情况,但怎么也沒想到这些人会蛮横到这个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许东铁青着脸,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东哥,你可是从來都不说这些屁话的,你说,要怎么办,是生是死,我都听你的。”胖子梗着脖子,血红着一双眼,饿狼一般盯着越來越多的人群,只等许东一声号令,就要奋勇直前,拼个你死我活。
“好,现在我要你做的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算是死,也不准去动人家一根指头。”
沒想到下过狠手打过架动过刀子杀过狼的许东,到了这会儿,居然要胖子在这些人面前做孙子。
只是胖子向都沒多想,立刻说道:“好,就算这些人杀了我,我也不动……”
胖子说着,一双手抱着脑袋,直接就蹲到地上,做好挨打的准备,只是胖子刚刚才蹲下去,却又立刻站了起來,一把将许东拉到身后,然后用身体将许东遮住。
许东在胖子羽翼一般的庇护之下,问道:“你干什么。”
胖子苦笑了一下:“你不让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么,让他们先揍我吧……”
许东眼睛一红,但随即又勉强笑了笑:“好,王胖子……”
这时,那络腮胡子,几乎是冲到两个人面前,一把拎起胖子的衣领,醋钵一样的拳头,在胖子眼面前晃了晃,喝道:“你自己说,那只手……”
胖子想要挣扎,但是哪里挣扎得开,只是胖子扭动了两下身子,便放弃了挣扎,随即淡淡的说道:“你要我的手,随便,不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许东从胖子背后挤了出來,毫无惧色的对那个络腮胡子说道:“你放开他,这件事跟他沒任何关系。你要想怎么样,就冲着我來。”
尖声尖气的那个小个子恶狠狠地叫道:“就你们两个小东西,赶跑到这里來撒野,信不信我丢你们进五里塘去喂鱼……”
说着,也站到许东面前,伸手要去抓许东。
诊所里的护士吓得脸色煞白,不住的大叫道:“天哪,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这时,急救车的两个医生,已经将那老婆婆抬上了担架,然后就要往急救车上抬,只是小珮和几个女人,却是堵在诊所的门口,非要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块儿上急救车,当然,一定是被人抬上去。
那络腮胡子揪了胖子,一边往诊所外面拉,一边大吼:“出去,我不在别人的诊所里面揍人……”
胖子一脸坦然,说道:“用不着你拉,我自己会走。”
说着,胖子昂首挺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许东在后面,紧跟着胖子,也是一脸凛然不惧。
一群人推推攘攘,才出诊所,一辆摩托车疾驰而至,几乎就冲到人群堆里,摩托车这才刹住。
骑摩托车的人还在车上,将头盔摘了下來,往摩托车上一挂,大叫了一声:“是谁。谁这么厉害,人在哪里……”
许东一见到这个,一颗心不由得沉了沉,这骑着摩托车飞驰而來的人,正是那次推了自己一把,惹得自己心头火起,以致砸了张君成的车子的那个一脸凶相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眼看到许东,也是一怔,随即喝道:“是你这兔崽子。”
小珮一见到这个年轻人,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哇啦哇啦的叫道:“小武,就是这两个小家伙干的好事,奶奶她……”
小武沉着脸,下了车,喝道:“二叔,三叔……你们让开,正好,今天我要跟这王八蛋新帐老账一起算。”
胖子虽然被络腮胡子揪着,却转过头來,对许东笑道:“东哥,想不到你这人仇家还挺多的啊,好心好意救个人,都会有人找你拼命。”
许东苦笑了一下,遇到这家伙,还有能什么好说的,他要算账,那也只能由着他呗。
一脸凶相的小武,抬腿下了车,径直往许东面前走去,原本围着许东跟胖子两个的一众人,自动的让开了一条路來。
小武走到许东面前,指着许东的鼻子,好喝道:“我知道你有钱,但是今天这事,与钱无关,你有种,敢跑到这里來报复我的家人,很好,我现在就跟你來一场男人之间的游戏,你干趴了我,你尽可大摇大摆的走出五里塘,要是我干趴了你,哼哼,那你就得到五里塘里去喂鱼。二叔,放开他……”
拽着许东的那个小个子,好像对小武很是尊崇,立刻就放开了许东。
“三叔,我们冤有头债有主,这个胖子应该是受到这小子的指示,不要为难他。”见小个子放开了许东,小武又对络腮胡子说道。
络腮胡子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即也放开胖子。
小武又对胖子说道:“无论你干过什么,我都不计较,现在你可以走了。”
胖子挤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笑了笑:“大哥,谁不知道我王胖子跟许东是兄弟,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就算是挨打,也会一起挨,嘿嘿,你计较不计较,那是你的事,要打架,你就先打我。”
小武活动了一边活动筋骨,一边问道:“好,你们两个一起上,还是一个个的來。”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今天,我不会跟你动手,你一定要打架的话,我保证绝不还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听我一句话……”
小武轻蔑的啐了一口,打断许东的话头:“懦夫,就算你装可怜,我也不会放过你,看招……”
看小武这架势,也是练过的,而且还很有种大侠的味道。
不过,估计也就是上了几天武术培训班,学过几招三脚猫功夫,便老子天下第一的角色。
要说到打架,武术搏击,许东见过牟思晴乔雁雪等等这些真正的高手,真正到了以命相搏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跟人多说半句废话,更不会在动手之前还要活动筋骨摆架势。
所以,一看小武的架势,许东就知道,这家伙,最多也就是个九流之外的人物,真要搏命,恐怕还不一定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对手。
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许东却不准备还手,更沒想着要去跟小武拼命,,许东不想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却又到最后反而要跟人打上一架。
至于自己现在蒙受的不白之冤,许东相信,总有水落石出,沉冤得雪的时候。
只是见小武发动了攻击,胖子第一时间站到许东面前,挡住许东,而且是背对着小武,完完全全一副任由小武攻击的模样。
胖子也沒多想,反正,先前许东就说过了,现在的情况,只能先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现在开打了,自己就得先替许东顶上,反正自己的肥肉多,肉头厚,能搁得住,至于结果会怎么样,胖子懒得去想。
“噗……”小武的拳头击打在胖子的背上。
胖子跟小武两个人居然同时“唔……”的叫了一声。
胖子被打了一拳,背上很痛,所以叫出声來。
但是小武却是因为拳头打在胖子的背上,力道反震,让小武的手腕在突然之间岔了气血。整个手腕顿时像**了好几根针一样,锥着心一般的疼痛。
“胖子……”许东叫了一声,身子一转,挡在胖子的身前,连声问道:“胖子,你怎么样。”
胖子艰涩的笑了笑:“准头不错,可惜就是差了点力气。”
挨了打的人,居然还能这样调侃,小武的二叔三叔等人顿时邪火大旺,要不是小武现在正亲自处理这件事,围着胖子跟许东的人们,立刻就要往他们两个身上招呼过去。
小武的手腕於了气血,但他强忍着疼痛,再次挥起拳头,轰向许东的后背。
这一次,拳头打在许东的后背上,小武都听到“咔嚓”一声微响,很像是骨头破裂的声音。
小武呆了呆,难道自己一拳把许东的骨头打裂了。
仅仅只是这一瞬间,连小武都还沒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阵剧痛,从手腕上传來,一刹那之间,侵袭了小武的全身。
小武“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痛得差点儿就站立不稳。
小武的二叔三叔等人看着胖子跟许东两个挨打,心里本來正畅快不已,但一转眼,却听见小武惨叫,而且,又看见小武捧着自己的右手,脸色由白变红,一瞬间又变成一副猪肝脸,一看就知道是吃了暗亏。
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人家都让出后背來挨打,打人的,反而就吃了暗亏,这让小武的二叔三叔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虽然不知道这个暗亏是怎样吃的,但是小武的二叔三叔等人立刻就动了手。
络腮胡子扬起醋钵大的拳头,一拳打在许东的右肩上,在拳头接触许东的肩臂那一瞬间,络腮胡子只觉得自己击打的,根本就不是人体,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一具人的肉体,而是一块钢板,带着极为强烈的反震力道的钢板。
自己用的力道越大,反震力就越是强烈凶猛的反噬回來的钢板,那情形,就像是一辆自行车,猛烈地撞向一辆重型坦克,自行车撞得越猛烈,变形得就越厉害。
络腮胡子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随即,络腮胡子也捧着自己的右手,痛叫了起來,看样子,多半是指骨骨折了。
一连两个人都惨叫着退开,不仅让其余的人吃了一惊,也让许东大吃了一惊,刚刚的两拳,许东是挨了,但是自己仅仅只是觉得就像被人轻轻的“碰”了两下,而且是生怕“碰”痛了自己似的,都沒什么感觉。
剩下小个子的三叔和一群妇女,都禁不住“啊……”的叫了一声,一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抄家伙……”络腮胡子一边后退,一边痛叫道。
“不要动……不要动……”正在一群人准备抄家伙的时候,人群背后一个人高声急叫了起來。
所有的人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一边急匆匆的往这边走,一边挥着手大叫。
“爸……”小珮一看到这个人,立刻失声叫了出來。
“大哥……”络腮胡子跟小个子,也是一起喊了一声。
几步之间,着穿西装的中年人走到许东身畔,沉声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许东抬起头來一看,忍不住脱口说道:“是你。”
这个人居然是早前在许东的铺子里,当过一只翡翠手镯的陈天豪。
陈天豪一看见许东,心里也是有些激动,连声说道:“怎么会是你,你你们沒事吧。”
许东笑了笑:“沒事,大家一场误会……”
陈天豪转头对小佩小武等人怒喝道:“你们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个恩人……”
“可是他……奶奶……”小珮一听说眼前的这两个人就是用死当的价格,让陈天豪活当手镯的那个人,一时之间斯斯艾艾的,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來。
“还有……”陈天豪拿出手机,对一群人扬了扬,又说道:“你们听着,我刚刚从家里那边过來,看到了一些情况,我把这些情况都拍在手机里了,你们可以自己看看,你们都干了些什么。”
小珮满面疑虑的接过陈天豪的手机,打开相册,看见手机里有好几副照片,正是许东在自家门前道路上用石子写的那些字迹,还有两幅照片用的是特写镜头,很清楚的显示着一把锄头,口子上被石头崩了个白印,另外一张照片却是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面也有一道白印,旁边还有些许被铲断的杂草。
很显然,是锄头崩在了石头上,弹了回來的,只是小珮却咬着嘴唇,看了半晌,才抬头对陈天豪说道:“爸,这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題啊。”
陈天豪怒道:“就知道犟嘴,你不知道你奶奶最喜欢去铲路边的草啊,要是这许老板跟这位兄弟动手,伤害你奶奶,他们还会送你奶奶到这里來,你们一个个都动点脑子,明点事理行不行啊,别仗着你们有几个小钱,什么时候都横着走,行不行啊。”
“可是,他们,还……还打伤了哥……还有……二叔……”
倒是小个子讪讪的说道:“沒有啊,大哥,就是小武跟老二两个……但他们沒还手……”
自己的老妈被大哥证明不是许东他们两个害的,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大哥少说也念叨了百十來遍的“恩人”,小个子自然也不好冤枉下去。
“你哥他活该……”陈天豪扔了一句,然后又转头问许东:“许老板,你们沒事吧。”
许东摇了摇头:“叔,还是赶紧让老人家去医院吧,都耽误了不少的时间了。”
胖子这会儿红着眼,说道:“叔,快啊,先送老人家走,再來理会我们的事吧。”
陈天豪点了点头,当下吩咐道:“老三,你先带你两个人,去处理一下妈的事情,我这边稍后立刻就赶过來……老二,小武,你们自个儿去医院看看……”
陈天豪在他们兄弟当中,威信还不错,几句话下來,一群人霎时之间散得干干净净。
送走了急救车,陈天豪满面歉意的对许东说道:“对不起啊,都死我不好,平日里沒管教好他们,许老板,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班乡下粗人计较……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齐笑了笑:“只要阿婆沒事,别的事情,什么都别说了,叔,你也赶紧过去吧……”
陈天豪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今天的事情,赶明儿,我一定亲自到府上跟两位赔罪……”
一场眼看这就要遭受的不白之冤,在陈天豪到來之后,仅仅只是三言两语,就给化解开來。
“那倒不必了,呃,对了,叔……”这件事情,一转眼就这么过去了,许东也懒得再计较下去,不过,这会儿许东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自己來这里的目的。
本來立刻就要走人的陈天豪顿时又站住了身子,转头问道:“许老板还有事。”
“我到这里來,意思想要找一个叫李四眼的人,还有就是听说这里有个拍卖场所,我想问问叔,这两个方面的事,叔都知道多少。”
一听许东这么说,陈天豪怔了怔,李四眼这个人,自己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拍卖场所,自己虽然是本村人,就更不知道了,要不然,自己的手镯,也就用不着跑到许东那里去典当了。
见陈天豪都不知道这些事,许东跟胖子两人对望了一眼,难道古玩街的那老头子是在骗自己跟胖子两个人。
陈天豪微一沉吟,却又说道:“许老板也知道,大部分时间,我都在铜城里打拼着,对自己老家的事情,反而知道得很少,不过,村里有个叫马大柱的人,他常年都沒外出,对村里的事情应该知道得不少,要不,我陪你去问问看。”
“不必了,叔,阿婆那边要紧,您把那个马大柱的地方告诉我,我自己去,反正我们有时间。”许东说道。
“也好,马大柱在那儿……”陈天豪指了指诊所的对面,湖泊的另一边:“他在那里开了个农家乐,那儿人又多,或许到那里能够打听到一些东西。”
许东谢过了陈天豪,随后便跟陈天豪分了手,与胖子一起,循着湖边的小路,向马大柱开的那家农家乐走去。
一路上,胖子不住的问许东:“东哥,你觉得憋屈吗。做了好事反而被人家揍了一顿。”
许东淡淡的答道:“我沒后悔。而且,很开心。”
“东哥,看样子那两个人吃亏都不小,你怎么做到的。”
许东依旧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是一直都在说,变魔术,最基本的原则是手疾眼快,对吧,我用变魔术的手法对付他们的。”
“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会相信,明明你当时一双手扶着我的。”
许东摇了摇头笑着说:“那只能说明我的魔术手法,你都看不出來了,嘿嘿,我比你高明。”
“不对,你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武器,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东怔了怔,随即又笑道:“我的‘秘密武器’就是勤加练习,眼疾手快出其不意,除此之外,再也沒别的了。”
胖子的脑袋晃得像是拨浪鼓,坚决不肯相信就这么简单,远的不说,就是上午在方家的戏台上,许东表演的那几个魔术,都大出胖子的意料之外,只是胖子沒來得及追问而已,现在,胖子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于是,两个又开始打打闹闹。你追我逐起來。
今天不但大赚了一笔。还救了一条人命。虽然中间经历些曲折。但是两个人心里都还是挺畅快的。
沿着湖边的林荫小道。一路嬉笑打闹。绕了大半个圈子。总算是到了马大柱的农家乐。
这个农家乐。也沒什么雕梁画栋。一道竹子编成的篱笆。上面爬满了黄瓜扁豆之类的藤蔓。看起來一片葱绿。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以为是进了人家的田间地头。尤其是丛丛绿叶之中。时不时显露出來的黄瓜豆角。那个鲜嫩。让人忍不住就要馋涎欲滴。
这道篱笆围墙围了将近一亩大小的地儿。里面是一排稻草盖着的木头房子。房前院子里的葡萄猕猴桃架下。有好几张招呼客人用的。树根树兜做成的桌子。还有一些树木雕刻而成的椅子。条凳,,很典型的古老乡村里的小院式建筑。
只是两个人走近了细看。才发现。这房子所用的木头柴草。桌子。除了椅子。其余的全都是假的。全都是用水泥做出來的。远处看着让人惊奇,其实是因为太过精致,让人真假难辨而已。
或许是因为现在时间不早了,院子里空荡荡的,都看不见一个人影儿。
胖子一进院子,随便找了张葡萄架下的桌子,坐了下來,也不管要不要去找李四眼什么的,拍着桌子大叫道:“老板……老板……”
一个穿着白色制服的妇女,应声出來,笑了笑:“两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本來,既然是做饭店生意的,有客人來,迎宾的小姐多半就会问要吃点儿什么,不过这农家乐虽然不是城镇里的大酒店,但是这里的消费却并不低,这女的见许东跟胖子两个年纪并不大,心想肯定是有什么事儿的了。
胖子敲着桌子,说道:“你们这儿有什么最好吃的,先帮忙给我端个十來样出來,我们哥儿两个都饿了。”
原來是吃饭的,而且这口气还不小,一开口,最好吃的,就要十來样,那可要好几千块啊。
这妇女赶紧笑了笑,说道:“原來是照顾我们生意的,好好……我们这儿的特色菜式有凉拌油蒿,油焖鸭脚板儿,醋溜虎耳朵……最出名的是五里塘出产的五叶芹。”
胖子挥了挥手:“什么好吃,就上点儿什么,我可是饿的有些急了。”
女服务员看了看胖子鼓鼓囊囊的腰包,点了点头,转身一步三摇进到屋里,不一会儿又提來开水茶壶,冲了两杯茶,放到桌子上,这才进屋去准备饭菜了。
茶叶不错,一次性塑料杯子里只放了不到十片茶叶,开水冲进去,不大片刻,整杯水就变成淡绿色,还有一股淡淡茶香。
许东端着茶杯,慢慢的品着茶,看着女服务员的背影,许东很是有些疑惑,油蒿是什么东西,能吃吗。鸭脚板跟鸡爪子差不多,可沒多大啃头,虎耳朵,该不会真的是老虎耳朵吧,还有那个什么什么五叶芹,名字怪怪的,好像很厉害似的,说得像是仙草一样,可这些东西怎么都沒听说过。
“嗨,东哥,你别那么沒品位好不好。”胖子一边喝着茶,一边笑道:“现在啊,有钱的人就兴这个,这叫绿色食品,一般人还吃不上。”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绿色食品跟我是知道,可是你知道我这人从小沒怎么出过城区,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
胖子笑了笑:“这就对了,要连你这种人都知道,都吃过了,人家到哪里去赚钱去。嘿嘿……不过一般的有钱认可不会这么说,丢份儿。”
许东不解:“沒怎么到过乡下,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这有什么好丢份儿的。”
“错。现在是什么时代,现在的人谁都讲究个阅历经验,你这么一说,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就是人傻钱多的一暴发户,连土豪都算不上,你不觉得丢份儿。”
许东笑了笑,还真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丢了份儿的地方。
嬉笑之间,那妇女就已经开始上菜了,一个红漆托盘,里面两副碗筷,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碗里,是一些被油炸得黄金亮色,微现焦黄的土豆,中间还夹杂着若同珍珠一般的米饭,另外还有一盘儿凉拌草根。
一看见这个,许东不由得惊奇不已,以前,大多数时候,许东吃到的土豆都是用來做菜的,从小到大,自己还沒吃过这样的饭。还有,这一盘草根子,也挺是稀罕的,自己都沒见过,也不知道怎么吃。
胖子却是眉开眼笑,迫不及待的接过饭碗筷子,首先就夹了一块土豆放进嘴里,随即又夹了一些草根,连同嘴里的土豆,一块儿咀嚼起來,一边嚼,胖子还微闭着双眼,状似享受至极。
见胖子吃得很是享受,许东也学着胖子的样子,不过,许东刚把土豆送进嘴里,就立刻吐了出來,这块土豆有些大,而且很烫,都沒办法吃。
胖子看着许东吐在地上土豆,很是不满的挤出來四个字:“暴殄天珍。”
带嘴里的那股烫劲儿过去了,许东只觉得嘴里有些微微的甜香,很是鲜美,这跟以前做菜吃的土豆,都不是一个味儿。
许东略略品味了一下嘴里那股少有的鲜香,赶紧再次夹起一块土豆,这一次,许东不但往土豆上吹了口气,还只是少少的咬了一小块。
土豆入嘴,许东微微嚼了两下,嘴里顿时充满那种少有的味道,尤其是土豆上面那焦黄的锅巴,吃起來脆脆的,当真是齿颊留香。紧接着,许东再次夹起一些草根放进嘴里,草根很脆,有些辣,味道却不是很好。
只是看着胖子不停地往嘴里塞这草根,咀嚼起來还发出“噗嚓噗嚓……”的声音,许东很是有些奇怪,这土豆饭好吃,也就不说了,这草根真有那么好吃。
胖子在顷刻之间将一碗土豆饭吃了个碗底儿朝天,把碗递给过來上菜的服务员,这才对许东说道:“你从來沒在农村生活过,当然不知道,这土豆饭,对我们这些农村娃來说,就是一种小时候的记忆,一种家的味道,在农村,吃的,都是自家田地里出产的食物,这土豆饭,也是家里常吃的一种饭,我记得,每次跟姥姥姥爷一块儿吃这种饭,我都会吃上很多……”
一提起姥姥姥爷,胖子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看來,胖子很是想念已经故去的亲人。
过了很久,胖子才继续说道:“……还有,这菜,也不是什么草根,这是一种野菜,学名叫板蓝根……这给知道的吧,你刚开始吃,觉得不怎么样,但是吃上了几回,就会上瘾……”
许东吓了一跳:“还会上瘾,这不是有毒的吧。”
胖子不屑的瞥了一眼许东:“我是说这东西好吃,吃惯了,你就时常都会回味这个味道,我还天天都想吃蜈蚣呢。”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好吃就好吃吧,干吗说得像抽鸦片似的,还有瘾,说得这么恐怖,你这不是想吓唬我吧。”
这时,服务员陆陆续续把菜端了上來,大多是许东沒见过的一些东西,有些,许东跟觉得很好吃,很鲜美,有些却是吃得不大习惯。
比如说那道凉拌油蒿,差不多跟那板蓝根一样,吃在嘴里,有一个极大的野草味道,甚至有些许苦涩,这让许东有些吃不惯。
不过,胖子说,油蒿这玩意儿,以前在农村,那是割來喂猪的,只是现在,才被认为是“绿色食品”,让人拿來当菜吃。
还有,品尝这油蒿,其实是要吃了之后,才能够感觉得到那股清香,还有就是,这油蒿是野生的,只要和“野生”这两个字挂上了钩的东西,城里人大都很是喜欢。
总的來说,这顿饭,这些菜,都是许东以前很是少有吃到,或者根本就沒吃过的,这让许东觉得这农家乐的饭菜,的确比自己吃过的一些饭馆酒店里面的东西还要好,还要可口。
两个人一边谈笑,一边吃喝,才到半饱,又有人进了这个院子。
是一个比较高大,穿着一身休闲服,秃着大半个脑袋,长着一对鹰眼,脸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人,这刀疤脸身后,还跟着三个人,清一色的黑西装,戴着墨镜,看样子,应该是这刀疤脸的保镖,这三个人,手里都提着全是一模一样的密码箱,。
这刀疤脸进了院子,选了猕猴桃架下靠边的一张桌子,四个人一起坐下,然后打量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几眼,这才叫道:“老板娘……”
穿制服的妇女赶紧出來,走到刀疤脸面前,很是亲热的笑道:“哎哟,魏哥,今天你怎么才來啊。”
原來这穿制服的妇女,竟然是这里的老板娘,许东跟胖子两个还都是看走了眼。
那姓魏的刀疤脸不动声色的说道:“哦,这一路上过來,耽误了时间,呃,老规矩,给我來上一桌……”
老板娘笑了笑,答道:“早准备着呢,魏哥你稍坐,马上就來。”
说着,老板娘一步三摇的回去准备魏哥的饭菜,不消片刻,就有三四个穿着同样制服的女孩子,跟着老板娘一起端菜送饭。
到了这时,许东这才发现,其实,这个农家小院,远不是自己跟胖子两个看到的那样冷清,仅仅是服务员,少说也有好几个。
待把菜饭上齐了,老板娘才笑着说道:“魏哥你慢用……”
姓魏的刀疤脸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老板娘可以离开了。
只是老板娘离开了之后,这姓魏的,以及他的三个保镖,却沒去动碗筷,而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在等待着什么人。
只是这时,许东的眼睛不时地就会去瞟上一眼三个保镖之中,剪着板寸头的那个保镖手边的密码箱。
三个保镖的密码箱的表面,都是银色的,但是只有这板寸头手边的密码箱上面却笼罩着一层金黄色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很是浓烈,显示这密码箱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价值极高的东西。
另外的两个保镖,一个国字脸,一个五短身材,他们手里的密码箱,一个密码箱发出的气息棕色,一个是蓝色,都远远不如板寸头这口箱子的气息浓烈,想來,其价值也应该不是很高。
许东一边慢慢的吃着饭,一边暗想,如果古玩街那个老头说的沒错的话,这个姓魏的刀疤脸也应该是來交易的,不过,那老头说,在一般的情况下,拍卖交易都是在两点左右,可是现在都快五点了,按说,交易应该早就结束了。
自己跟胖子两个,紧赶慢赶,还是來迟了一步,到了这里,人家都散场回家了。
也就是说,李四眼这会儿如果沒有耽误的话,应该已经是要踏上了回程的路,自己跟胖子两个,算是白跑了这一趟。
许东正盘算着,是先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下來,明天再想办法回去,还是吃完了饭,就找辆车子回去,这时,篱笆围墙外面,一声轻轻的咳嗽,又进來两个人。
一个穿着唐装,满头白发,一脸红光的老人,在一个很是高大的中年人陪同下,走了进來。
一见到这个老头子和中年人,姓魏的刀疤脸立刻站了起來,笑着说道:“周老,我总算把您老人家给盼來了。快……这边请……”
姓魏的刀疤脸对姓周的老人,态度十分恭谦,姓周的老头也是笑了笑,拱了拱手,说道:“每次都是小魏你做东,我这张老脸都快要挂不住了,本來我还说今天早点过來,沒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呵呵……段老二到了吗……”
姓周的老头子一边说,一边走到姓魏的刀疤脸的那张桌子边,找了个凳子坐下,又转头对跟自己來的那个中年人说道:“君澈,去安排一下,待会儿钓鱼,找个好位置。”
那个叫“君澈”的中年人点了点头,说道:“上次那个钓位不错,您老看。”
姓周的老头点了点头,笑道:“那个位置的确不错,呵呵……两杆子起出來一条八斤多的鲤鱼,过瘾,呵呵……对了,君澈,记住,多下点儿窝料,还有,把炭火作料什么什么的,都准备好,不要学上次,烤到大半熟了又沒火了,还有,帮你魏叔的位置跟我安排在一起,我们两好聊天。”
叫“君澈”的中年人笑了笑,点着头,出了这农家乐。
许东禁不住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能够从他们的交谈之中,听到一点儿关于李四眼的消息,沒想到这姓杨的老头子只是來湖边钓鱼烧烤的。
不过,这又让许东有些奇怪,,如果说是來钓鱼消遣的,那个姓魏的刀疤脸,又怎么会带着价值不菲的东西在身边。
许东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既然是地下拍卖场所,自然就沒人愿意让外人知道,现在自己跟胖子两个就是外人。
难道,他们这是在说江湖上障人耳目的“黑话”。
“两杆子,”其实指的是两轮拍卖,“八斤多的鲤鱼”应该就是很值钱的东西,其他的“窝料,炭火”什么的,多半就指的视钱财。沒烤熟应该就是沒能拿到手……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位置什么的,那就好解释了,这自然就是说的拍卖场所里的座位。
许东越这么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但这也就让人有些奇怪,拍卖会不是早就结束了么,还这么大张旗鼓的去安排个什么劲儿。
许东还在正在琢磨着,该不该上前去问问李四眼的踪迹,谁知道后面又陆陆续续的进來一些人。
來到这里的这些人,基本上以中老年人居多,像许东跟胖子这么年轻的,根本就沒有,而且,沒有一个是许东认识的。
这些人明显都很是熟悉,一进來,都相互打了招呼,而且,三五成群的各自挑了桌子坐下,然后让老板娘上一桌子菜。
不多时,陆陆续续前來的人,便坐了三四张桌子,一时之间,院子里面杯斛交错,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因为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占据了一张桌子,而且还正在吃着饭,看到他们的,也大多就只是打量一眼,也就沒人管他们两个。
许东端着碗,一边往嘴里拔饭,一边暗自数了数,在这短短的不到二十分钟之内,进來的人竟然有二十七个人。
这二十七个人当中,几乎有一半的人带着密码箱,看样子,密码箱里装着的不是钱就是之前的玩意儿,但这些人无论怎样闲聊,大多数却都是钓鱼烧烤之类的话題,让人忍不住觉得这个地方,这些人,好像是在准备参加一个钓鱼比赛是的。
许东心里好奇,暗自盘算了一阵,对大快朵颐的胖子低声说道:“反正今天我们也回不去了,不如待会儿去看看这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点着头:“这帮人怪怪的,我早就想跟你这么说了……”
只是胖子的话还沒说完,忽然大声笑道:“李老哥,你怎么才來啊。呵呵……每一次都是你最后才到……”
循声望去,许东跟胖子两个禁不住喜出望外,,李四眼一个人,斯斯艾艾的走了进來。
一眼看到许东跟胖子两个独自占据了一张桌子,李四眼也是惊诧不已。
跟问话的人打过了招呼,李四眼径自走到许东的身畔,勉强笑了笑:“两位小哥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许东高兴不已的说道:“听说李老來了五里塘,我们哥儿两个差点儿就踏破了铁鞋,呃……可算是找到了李老您了。”
“你们在找我。”李四眼更是觉得好奇。
胖子却是热情洋溢:“李老,吃过沒。要不,我们再叫上一桌。”
李四眼急忙摇着手说道:“不必不必,这一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我怕迟到,半路上就吃过了。”
一个大块头的人,转头问道:“李老哥,这两个娃儿跟你一路的。”
李四眼微微一怔,随即陪着笑脸说道:“是啊,是啊……这两位是牛哥当铺的老板,也是做这行的,大家自己人。”
李四眼说完这句话,好些人都转过头來再次打量许东跟胖子两个,而且,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一种“他们也是老板。”的神色。
许东笑了笑,站了起來,双手抱拳,作了个罗圈揖,落落大方的大声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后辈许东跟各位叔叔伯伯见礼了。”
胖子也像模像样的笑着说道:“大叔大爷们,还有我王胖子也见过了各位,希望各位大叔大爷多多照顾提携。”
几张桌子上的人都是淡淡的一笑,随即也沒人再來理睬两人。
见沒人理睬,许东也不觉得有多难堪,回过头來,招呼李四眼坐下,这才说道:“老伯,我们找您,呵呵,是想要跟您老人家合作……”
李四眼淡淡的笑了一下:“跟我合作。”
许东点了点头,胖子也想要开口说话,只是一张开嘴,里面的饭粒儿就差点喷了出來。
李四眼稍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既然你们都到了这里,那就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去钓钓鱼再说吧。”
“还真是要钓鱼啊。”胖子咽下嘴里的饭菜,这才问道。
李四眼笑了笑,不答。
这时,有老头子站了起來,说道:“哥儿几个都吃好了吧,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该是提杆子钓鱼的时候了。”
这老头子一说,几张桌子都有人哄笑着回应。
不多片刻,便有人放下碗筷,站起身來,哄笑着,要去钓鱼。
许东赶紧叫來老板娘,,买单。
一算账,许东吃了一惊,就这一桌子饭菜,两个人居然吃了三千多。
好在许东虽然吃惊,但还不心痛钱,当下让胖子拿现金结了账,然后跟在李四眼身后,随着众人一道,悠闲地往湖边走去。
一边走许东一边问李四眼:“怎么到这会儿,才去钓鱼,那拍卖的事……”
李四眼一边走一边笑着解释:“在冬天的时候,白天的时间短,又冷,所以大家都在正午前后钓鱼,现在这天气,这会儿钓鱼,正好合适,钓完了鱼,才是拍卖。”
“这么说,今天的拍卖,根本就还沒开始。”胖子一脸期待的问道。
李四眼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前面的人,把声音压得低一些,告诉许东跟胖子两个:“这些人都是有钱任性的人物,为了防止在拍卖会上搞出乱子來,就规定每个人都得钓上两个小时的鱼,静心之后才开始拍卖。”
“原來钓鱼是为了修身养性……”许东讶然说道。
“这有用吗。”胖子问:“就不怕钓不到鱼的人,脾气反而更大。”
李四眼摇了摇头笑着说:“所谓本性难移,仅凭着钓鱼來压制任性妄为,作用的确不是太大,不过这拍卖会的主持人有钓鱼的嗜好,他就立下了这规矩。”
“原來如此。”许东笑了笑,看來,这拍卖会的主人,本身也是一个任性的人。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就要别人跟着做,还特地立下了规矩。
胖子这家伙也是深有同感,那家伙还真是任性。
李四眼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有钱有势,实力惊人,能够给别人立规矩。
出了农家乐,沿着湖边继续往前走不到一百米,路边上边有个小摊儿,摊上摆着些鱼具,鱼饲料,守摊子的,是一个十七八岁,很是秀丽的女孩子,这摊子背后,便是湖边。
这时候,好些人都坐到了湖边上,拿着鱼竿钓鱼。
李四眼走到小摊跟前,沉吟了片刻,这才对那女孩子说道:“我要三根鱼竿,一包鱼饵。”
秀丽的女孩子微微点了点头,给了李四眼三个身份证一样的牌子,然后是鱼竿鱼饵。
一看李四眼准备掏钱,许东赶紧上前,问小女孩子:“多少钱。”
小女孩子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以前沒见过你们两个,新來的吧,一共四千五,现金刷卡都可以的。”
许东拿了卡,交给小女孩,小女孩子接过卡,熟练的刷了卡,然后把卡交还给许东。
李四眼很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次,居然要两个小孩子替自己交钱。
许东笑了笑,二话不说,拿着鱼竿网兜看了看湖边,离公路近的地方,基本上都被人占据了,要想钓鱼,还得要重新去找位置。
三个人一起,走到稍微远些的地方,硬生生开辟出來一块钓鱼的位置,这才开始上饵下钩。
说是钓鱼,胖子却沒什么心情,在农家乐吃上一顿饭,再钓上一会儿鱼,这一眨眼之间,就花去将近一万,心痛啊。
李四眼苦笑了一下:“要是以前,我也不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只是现在,别人请我吃饭什么的,我都不敢答应……”
许东明白李四眼的苦衷,如果是还在做掌眼的话,这几千上万块钱,的确不算什么,可是现在李四眼都到了街头去摆地摊度日的地步,哪里还有钱去回请别人。
这么高的消费水平,能够消费得起的人的确不多,难怪古玩街那老头子手上的东西沒卖完,都不敢來。
李四眼叹息了一阵,岔开话題,问道:“两位小哥儿,大老远的跑到这里來找我,都是为了什么事啊。”
胖子张嘴就差点把准备來请李四眼当掌眼的事情说了出來,只是被许东一眼又把他的话给瞪了回去。
“李老,实不相瞒,我那边也沒什么货,得知李老在这边有进货的渠道,所以就跟了过來,也想沾沾李老的光。”许东说道。
“就为这个。”李四眼显然有些失望,许东自己过來进货,自己进的货,自然就少了一条销路,所以,李四眼有些失望。
许东笑了笑,也不多说,请李四眼到自己的铺子里去做掌眼这事儿,还只是自己心里的一个想法,到自己的铺子开张,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自己还想好好的跟李四眼接触一下,多了解一些李四眼的为人。
毕竟,请了李四眼当掌眼,基本上就是把自己铺子的命运交给他掌握,这事儿,许东可不愿意马马虎虎草草了事。
见李四眼面上有些失望,许东也不在意,毕竟,明明一条极好的销路,在突然之间就断绝了,这的确不是一件让人高兴得起來的事。
本來,钓鱼这事儿,胖子干过不少,经验技术都还算是十分老道,可是这一次钓鱼,胖子却沒什么心情,除了这一趟出來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之外,鱼饵咬钩不活跃,也是主要的原因,基本上都看不到鱼竿上的浮漂动呢,这能有多大的心情。
反看许东,这会儿却是兴致勃勃,长这么大,许东还是第一次钓鱼,除了不心痛钱之外,更有了不少的新奇之感,相较于胖子跟李四眼两个人,许东的情绪要高涨得多。
说也奇怪,湖里的鱼儿,也就只认得许东的鱼竿一般,不住的咬许东的鱼钩,许东虽然屡次都沒能钓起來鱼,但是许东毫不气馁,在胖子的指导下不住的换饵下钩,忙的不亦乐乎。
这边的三个人都基本上沒钓上來鱼,那边却是不住的发出一阵阵的欢呼,不断地有人钓上來鱼了,大大小小的都有,最大的有三四斤,小的也有二三两的。
胖子盯着自己的鱼竿看了一阵,见鱼漂纹丝不动,心下更是怅然,索性一抱脑袋,倒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养起神來。
李四眼也沒什么兴趣,反正这钓鱼,也仅仅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能不能钓到鱼那都不重要,所以,即使偶尔间鱼漂动了几下,李四眼也懒得去管。
忙活了一阵之后,许东的鱼漂突然一下子钻进水里,消失不见了,按照胖子所教的,这肯定是鱼咬钩了,许东赶紧一提鱼竿,只觉得手上很沉,鱼竿都完成了张大弓,估计咬钩的鱼应该不小。
许东赶紧大叫胖子过來帮忙,胖子见鱼儿上了许东的钩,赶紧从许东的手里接过鱼竿,稍微溜了一下鱼,一提鱼竿,一条两寸多长的鲫鱼,便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落到身后的草地上。
紧张兮兮的搞了半天,就钓起來这么“大”一条鱼,胖子忍不住哑然失笑。
倒是许东,兴高采烈的抓住这条小鱼儿,放进插在岸边的鱼兜里,然后再次串饵下钩。
那边,早有人将钓到的鱼,现场就剖洗干净,放到带來的烧烤架上,烧烤起來,空气里顿时弥漫出一股诱人之极的鱼香。
即使是刚刚才吃得饱饱的,胖子都忍不住伸出鼻子,深深地呼吸着那股诱人的味道。
不过,胖子嗅了一阵,益发懊恼起來,这一次來得匆忙,更沒预计到会有这样一个钓鱼烧烤的“节目”,所以准备一点儿而不充分,现在自己沒钓上來鱼不说,连味儿都只能眼巴巴去闻人家的,这得有多寒酸啊。
胖子懊恼不已,许东却是高兴不已,差点儿就手舞足蹈起來,鱼儿又开始咬钩了,看着鱼漂不断的起起伏伏,许东捏着鱼竿,眉开眼笑。
等到跟上次一样,鱼漂钻进水里,许东赶紧学着胖子先前的模样,开始提竿遛鱼,过了将近半分钟,许东才将鱼竿提出水面,一看,却又是一条跟先前大小差不多的小鲫鱼。
许东有些惊奇地问胖子,怎么回事,拉杆儿的时候,感觉上钩的鱼挺大挺沉的而且鱼竿都被拉弯,怎么拉上來的,却是这么小的鱼儿。
李四眼勉强笑了笑,解释说:“在这里,鲫鱼也叫喜头,上钩的时候,这鱼特别凶猛,劲儿特别大,还有就是这鱼竿的问題,这种鱼竿的硬度不是很强,但韧性不错,能拉得上來七八斤上十斤的大鱼……”
“原來如此……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许东感叹道。
“其实,休闲钓鱼,的确能够陶冶人的情操,让人修心养性,但倘若像我这样,时时刻刻都还得要为一家人的生计发愁,又哪有心情來钓鱼。”李四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李老也不必过于挂怀于眼前的琐事,在李老面前,我不敢多说什么人生的大道理,但是我就觉得,这人活在世上,开心,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有就是亲人,无论贫穷还是困苦,一家人能够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这比什么都重要。”许东再次抛下了鱼钩,又转头对李四眼说道。
胖子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说道:“东哥,换了是我,真要是每天都要算计着如何才能够生活得下去,就算开心,那又能有多开心,开心完了,又还得继续为生活发愁,嘿嘿,你说的是不错,不是我说你,我就不会这么看。”
胖子这家伙,每每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会站出來跟许东抬杠,但绝不是真的跟许东尿不到一壶,无非就是图个嘴巴上痛快而已,好在许东也习惯了。
再过一会儿,那边的烤鱼应该是熟了,好几个人围着烤鱼架子,眉开眼笑的吃了起來。
其实,大家都是刚刚才吃过饭不久的,所谓吃烤鱼,也基本上就是图个闹热,何况那么多人,也就一两条稍大一点的而已。
那个姓周的老头子略略吃了几口,远远地对李四眼说道:“四眼兄弟,还沒钓到吧,呵呵,我们这边可是吃上了,哈哈,要不,过來尝尝……”
本來,这姓周的老头子,跟李四眼是熟人,见李四眼这边三个人冷冷清清的,便好一打声招呼,不过,炫耀的成分也是有的。
李四眼讪讪的笑了笑,答道:“多谢周老哥了,不过,你知道,我这人对于吃鱼,呵呵……”
言下之意,李四眼自然是不会过去凑热闹了。
只是姓周的这老头子,哈哈的笑了一阵,又说道:“四眼兄弟,倘如要是钓到大鱼,你可以到这边來烧烤,今儿个我们准备的材料足够的多……”
“好好……好……”李四眼苦笑着摇头,钓到大鱼,自己倒是想啊,可是,有那么容易么。
胖子在地上胡乱的抓了两把,连草带泥的都抓了起來,扔的草屑泥尘,四处飞扬,随后胖子吐了一口唾沫,哼哼了两声,低声说道:“我让你烤,哼哼,只怕你沒那个本事……”
准备不足之下,又钓不起來鱼,胖子心里又是懊恼又是嫉妒。
许东却是笑了笑,问道:“李老,这个姓周的老爷子,是什么來路,我看他派头挺大的。”
“嗯,这姓周的老爷子啊……”李四眼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这老爷子,名字叫周金龙,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这么说吧,你应该知道铜城牟家的吧,即使到了现在,这周金龙周老爷子的实力,都决不在铜城牟家之下,不过,这周老爷子的老家是邻省的,到这一带來,也仅仅只是偶尔一趟,所以,他并不不算特别出名。”
“原來他叫周金龙。”许东淡淡的笑了笑:“那个君澈,想來就是他的子侄辈的人物吧。”
李四眼点了点头:“那是他的小儿子,在古玩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地位不低,为人却谦和有加,应该算得上是古玩界的一员儒将。”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随后又问道:“那个刀疤脸,又秃了头姓魏的人,是什么人啊,看样子,这人好让人害怕。”
李四眼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小哥儿不错,一來,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物,这个姓魏的刀疤脸……嗯……准确的说,沒人知道他的底细,这个人从我认识以來,就沒听人或者他自己说起过他是干什么的,这人除了跟周老爷子比较亲热之外,对其他的人,也不怎么看得上眼,怎么说呢,应该说,他这个人是个选择性极强的人物。”
许东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姓魏这人到底姓什么干什么,而是把问題转向第三个自己感兴趣的人。
任性得可以对进入这里的人定下规矩,而且每个人都毫不犹豫的遵守这个规则,,这份任性,说到实质,就是实力势力的表述,沒有实力势力,不要说定下规矩,就算是跪下來求别人遵守,恐怕也未必会有用。
这个人又到底是谁,他这份实力势力,当真让许东有些想入非非。
李四眼四处看了一下,苦涩的笑了笑,自己成为这个俱乐部的会员,少说也超过了十五年,只听说这个人叫“天狼”,除此之外,这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沒人清楚,也根本沒人见过这个“天狼”的真面目。
胖子一双手臂枕着脑袋,笑了笑:“哼哼……一个神秘人物,躲在幕后操纵一切,谁不服气,就弄死谁,这不就是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故事吗。都老掉牙的情节了。”
许东也表示,这样的事情,在现代來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或许,应该是李四眼想多了,或者夸大其实,要不然,几十年之间,就沒人有好奇心,想要把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找到这个幕后的人是谁。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对我们这些人來说,能够得到些好处,才是最实际的,何况,当初我们也有你们现在这样的疑惑,只是每次好处到手,也就沒什么人愿意再深究下去,,好奇心,带给人的,不仅仅是刺激,还有可能是灾难死亡……渐渐地,大家也就习惯了下來。”
许东知道李四眼所说的“习惯”,那就是不去深究那个神秘的人到底是谁,绝对依照规矩办事,用俯首帖耳,换來不尽的“好处”。
只是让许东不明白的是,那个神秘的人,这么做,为的又是什么呢。如果是为权,显然不怎么可能,就二十几个人,又能够有多大的权。
“那么,他带给大家的,都有些什么样的好处。”许东又问道。
李四眼微微沉吟了片刻,这才答道:“具体我也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好处,不过,我加入十几年,在能赚钱的时候,都赚过不少的钱。”
能从这里赚钱,这个好处当然不小,而且,对于大多数人來说,能赚到钱,当然也就不用去管那个人什么來路了。
许东笑了笑,算是理解李四眼的这种说法。
这时,周金龙他们那边又有人钓上來一条鲤鱼,足足有五斤多,那边的人立刻兴奋得叫了起來,剖鱼的,烧烤的,忙得不亦乐乎。
同时,也有好几个人高声的询问李四眼这边,情况怎么样,钓到了大鱼沒有,言语之间,很是有些得意的炫耀。
本來,李四眼带着许东胖子两个人,离他们也就七八米远,只是人家能钓到鱼,自己这边除了许东钓上來两条小鲫鱼,就再也沒有动静,的确让三个觉得有些磕碜,虽然他们那边也同样有人一条小鱼都沒钓到,但跟着大家伙儿在一块儿,也就不会觉得沒趣。
胖子躺在地上,愤愤的说道:“炫耀个屁,不就一了条鱼么,待会儿……待会儿,我钓只鸡让你们去烤……”
许东沒想到胖子这家伙居然会这么在那些人的态度,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只是一直都沒有动静的李四眼的那根钓鱼竿,鱼漂突然之间动了一下,紧接着就不住的上下跳动起來,看样子,应该是由于咬钩了。
李四眼看了看鱼漂,淡淡的笑了笑,这不是大鱼咬钩的样子,应该只是小猫鱼儿。
只是不管是大鱼还是小猫鱼,既然上了钩,都还得要拉起來,李四眼都沒打算遛鱼,心不在焉的将鱼竿一提了提,然后半拉半提的,将鱼竿收了回來。
一看到李四眼钓上來的东西,许东实在是有些惊奇,这李四眼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居然钓上來一条黄鳝。要知道,钓黄鳝,可比钓鱼要难得多了。
不过,这条黄鳝可不小,少说也有一斤半,足足有茶杯粗细,两尺多长,一身金黄,不住的像蛇一样扭动着身子,缠着钓鱼线,都不肯放开。
胖子一见李四眼钓到这么大一条黄鳝,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当下兴高采烈的帮着李四眼把黄鳝取了下來,然后大叫着:“喂,你们能烤黄鳝鱼吗。”
听说这边钓起來一条黄鳝,那边的人全都怔了怔,都钓了好些年的鱼了,能钓道黄鳝的机会,最起码也低于好几千分之一,李四眼他们是怎么钓到的。而且,钓到的是那么大的一条。
周老金龙也是过了片刻,才说道:“不错啊,这么大一条,拿过來吧,这东西烤出來,可比鱼都要香。”
胖子屁颠儿屁颠儿的,把黄鳝送了过去,直接交给了周君澈,让他去弄,胖子自己却屁颠儿屁颠儿的又跑了回來,跟他们那些人呆在一块儿,不习惯。
只是胖子刚刚跑回來,却发现自己的鱼杆上的鱼漂也动了起來。
胖子赶紧提起鱼竿,许东一看,顿时笑翻在地,胖子这家伙,还果然钓上來一只鸡,不过,是一只田鸡。
相比李四眼钓到的黄鳝,胖子可算是绝无仅有了。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嘿嘿的笑道:“我这也不错啊,咱这叫出其不意,你看看这田鸡,足足有一两呢,要烧烤起來,那味道,哼哼……”
说着,胖子又屁颠屁颠的把田鸡连同许东钓到的那两条小鱼,送到周君澈那边,也不图吃不吃什么的,你看咱这一趟又一趟的跑着,你有吃的,咱们有跑的,这热闹劲儿。
周金龙他们看李四眼这边,又是黄鳝又是田鸡,忍不住都嘿嘿的大笑不以。
许东起了一杆,沒钓起來鱼,穿好了鱼饵,放钩下水,又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他那边在笑我们沒钓到鱼,我们给他來个大的。”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要不然,我们去买两条大的……”
许东笑了笑说道:“如果是买的,那又有什么好玩的,如果只是想要吃鱼,这些人随便站出來一个,让你一年三百六十天,每天吃上三顿鱼,吃到你厌,吃到你吐,那都不是什么难事。”
“是倒是这个理儿,可是……哎,东哥,鱼漂动了……”
胖子正说着,许东的鱼漂果然动了一些,不过,这一次动得很是缓慢,一点儿都不像是有鱼上钩。
许东赶紧聚精会神的去盯着鱼漂,发现着鱼漂慢慢的下去两三分,便停住不动,过了片刻,又下去两三分,如此,不到几分钟,整个鱼漂便沒入水里。
李四眼笑了笑,这应该是螃蟹或者是草虾,连小猫鱼都不是,这样的东西,钓又钓不起來,鱼钩上的鱼饵又很快就会被吃光,遇到这样的地方,很是烦人。
许东笑了笑,准备把鱼竿拉起來,然后换一个地方,沒想到一提鱼竿,鱼钩却一动不动,像是钩在了湖底的石头,或者是杂草上了。
见许东的鱼竿勾住,胖子少不得要过來帮忙,可是就在胖子接过许东手里的鱼钩那一刹那,鱼竿很是剧烈的弯了一下,紧接着,鱼竿不住的抖动起來。
胖子死命的握着鱼竿,一边准备放线遛鱼,一边惊喜的大叫:“东哥,是条大的,快网兜……”
看着鱼竿弯得,头子都快要接近水面了,许东也是大喜,这回,该让他们边的人开眼了吧。
许东这次钓到的都不知道是什么鱼,力气极大,而且,极为凶蛮,与胖子两个搏斗,几乎就是以硬抗硬,硬拉硬扯,胖子提了好几次,都沒能将它的头拉出水面,所幸的是这条鱼速度却并不快,胖子这让胖子虽然不敢收线收得太快,但也有很宽裕的喘息时间。
见这边搏斗得如火如荼,除了许东跟李四眼两个人之外,那边也有好几个人,拿着网兜,都跑过來帮忙。
好不容易将鱼钩拉到近前,勉强浮出水面一点,便又有人惊呼了一声:“蛇……”
看着银亮的鱼线上,露出水面的,是个黑黑的,三角形的脑袋,胖子差点吓尿了出來,一下子连鱼竿都给扔了,然后屁滚尿流的跑到一边。
许东手疾眼快,在鱼竿快要被拖入水里的那一刹那,一把抓住鱼竿的尾部,然后硬生生的就往回拖。
不到片刻,便有人大叫起來:“是王八……”
“甲鱼……”
“是乌龟……”
许东钓着的,是一只甲鱼,所有的人都惊奇不已。
这些人在这里钓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甲鱼是听说过的,但从來沒人钓起來过,甚至都沒人会去想着要钓甲鱼,沒想到今天到出了一件奇事。
其中一个人用网兜将甲鱼网了,这才兴奋地大叫:“嘿,还不小,起码五六斤……”
也有人说:“不止吧,我上个月买的那个,还沒这个大呢,就有七斤多……”
更有人立刻说道:“兄弟,好手气,说个数,卖给我……”
本來抱头鼠窜的胖子,一听说是只不止五六斤的甲鱼,而且还有人要买,顿时回过神來,手也不抖了,气也不喘了,回头从那个人手里要回甲鱼,对要买的人说道:“你能给多少钱。”
出价的那人笑了笑,伸出一根指头,在胖子面前晃了晃:“一万块……”
现在养殖场里伺养出來的甲鱼,一般都在几百块一斤,就算许东钓到的这只甲鱼特别大,差不多也就只能卖上两三千块,这个人毫不犹豫的就给一万,对一般人來说,绝对算是把价钱给足了。
不过,许东摇了摇头,这玩意儿大就不说了,绝对是野生的,许东不想卖。
胖子抓了抓脑袋,一万块,差不多是今天的花销,这……你还不卖。
那人也是笑了笑:“小兄弟,如果你觉得价钱偏低,我再加五千,如何。”
一只甲鱼就算是野生的,能买到一万五,虽然不是天价,但绝对是高价了。
只是许东依旧还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叔,对不起,这甲鱼,我不想买,绝对不是说我看不起钱,也沒有不尊重大叔的意思,实在是我有位老妈妈即将就要从医院出來,这甲鱼,我想带回去给老妈妈补补身子。
许东这么一说,胖子抓了抓脑袋,顿时恍然大悟,桑妈妈这两天就要出院了,这老甲鱼稍微加工一下,正好用來补身子,这还真是不能买了,给多少钱都不能卖。
本來,市场上的确能买到甲鱼,但那都是养殖场出來的,跟这野生的老甲鱼肯定是沒法子比了。
那个人顿时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有这份孝敬之心,也算是难得,那我就只能祝你的老妈吗早日康复了……呵呵……”
本來,还有几个人心里都想,只要是许东肯买的话,就算是三万五万块钱,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许东却一分钱也不要,药拿回去孝敬老妈,这几个人顿时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全都放弃了无论多少钱也要买下的念头。
稍微看了一阵,随后,各自就要散去。
偏偏这个时候,胖子那根鱼竿的鱼漂猛地一抖,连鱼竿都扯了出去,幸好胖子就在旁边,赶紧一脚踩住鱼竿的尾部,紧接着将鱼竿提了起來。
这一次,是真的被一条大鱼咬上鱼钩了。胖子不停的收线防线遛鱼,几乎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把一条少说也有十几斤的大鲤鱼拉到岸边。
胖子提着这条少见的大鲤鱼,乐呵呵的问许东怎么办,许东毫不客气的将鱼接了过來,直接送到周君澈的烤架边上。
“大叔,对不起,如果你老不嫌弃我先前的莽撞的话,我想邀请大家一起分享这条鱼。”许东对准备买甲鱼的那几个人说道。
那几个人看着许东,都是呵呵的笑了一阵,随即就答应下來,当然,这些人绝对不是冲着这条大鲤鱼。
这些人是觉得许东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孝顺,恭谦,格外有种亲和力,这让身到中年的这些人很是有些欣赏。
吃过了许东的这条烤鱼,大家收拾了一下,随后准备去拍卖场,毕竟,那才是这些人到这里來的目的
还了鱼竿,许东又将老甲鱼寄存在农家乐,这才跟在李四眼身后,与大家一同前往。
拍卖场所,就在离农家乐不远的地方,高大的围墙,围着一栋很是气派的一个农家小院,大门口还站着两个彪形大汉,看样子,是这里的保卫人员。
见到许东跟胖子两个,这两个保卫人员还特地盘问了几句,好在有李四眼解释,又有买甲鱼的人带头,说了许东他们几句好话,这两个这才放行。
进了这个小院子,许东跟胖子两个随着人流,直接进入到后面大厅。
这个大厅极为宽敞,中间摆了一张很长的条桌,将近三十个人坐在条桌边上,一点儿也不显得拥挤。
许东跟胖子李四眼,三个人一起,坐了条桌的下首,而周金龙姓魏的刀疤脸以及那个准备买甲鱼的中年人,反而是靠近首席的地方坐了,想來,他们那几个人,身份实在是很高。
带所有的人落了座,一个高大魁梧,略略有些发福,满脸微笑的中年人才从首席旁边的侧门出來。
这人站在首席的位置,先是微笑着扫了一眼众人,这才坐了下去。
许东的目光与这人接触了一下,发现这个人的眼神很是锐利,在他的注视下,自己就像被脱光了衣服一般,好像一点儿隐私都藏不住,这让许东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人叫高成……”李四眼低声向许东解释说:“这个高成坐上这个位置,也是进來几个月的事,我记得,好像也就三四个月吧……”
这时,高成轻轻地敲了敲桌子,单刀直入的就说道:“我也不敢耽误大家的时间,现在我们就立刻进行拍卖……”
高成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位女孩子端了一个红色锦缎盖住的木制漆盘。
许东仔细地看了一下,发现这红色锦缎上面,发出來一股淡蓝色的宝气,根据许东以往的经验,这是一件很值钱的“宝贝”。
女孩子将漆盘放到高成面前,然后轻轻的揭开锦缎,一块大花大叶的白地青花瓷盘随之露出真容。
许东看得真切,那是一块折沿花口盘,近三十厘米左右的直径,在大厅里的日光灯照射下,这块盘子的造型简洁鲜明,釉面有点泛灰,但是光泽度极高,胎釉微闪青蓝,温润中略显淡蓝。
还不等高成解说,李四眼就叹息着低声对许东说道:“这是典型的元代青花,而且,是刚出土的,唉……要是以前,我……”
许东明白李四眼的心情,现在的李四眼,以前那种跟其他人一样的豪气勇气,已经不复存在,原因只有一个,腰包羞涩,腰杆子就挺不起來,所以,就有了一种英雄末路,虎落平阳的无奈。
许东许东笑了笑,岔开话題问道:“怎么才能看得出來。”
李四眼答道:“这其实很简单,无论是出土的或者是传世的,他们本山都会留下一些特殊的印记,比如说是出土的,其釉层稀薄处,不可抗拒地要染带上土沁土斑,而且年代越是久远。釉面就愈发显出质地老气宝光内含……”
“……如果是传世品的话。就会由于人间沧桑和岁月抚摸缘故。釉汁则越发滋润宝光四溢;或因为历经使用。棱角的釉面不免要出现轻微的剥蚀或磕碰。以及支撑点和受力部位。会因磨损划痕纵横细密。而附上累累旧气。而且。如果是造假的话。从这瓷盘上的光滑平整度上就能看得出來。”
“因为元代青花很显著的一个特征就是采用的吹釉法。釉面往往又有泪流一样的痕迹。还有刷子刷过一样的痕迹。这就使得光滑度上有所欠缺。但是现代化的生产。虽然同样是使用吹釉罚。但是现代先进的机器吹制。无论如何釉面就会平整稀薄的多。光滑度也是大大的提高……”
李四眼这么说还真是挺简单的。许东忍不住竖起拇指。当过掌眼的人。果然非同凡响。
许东点了点头。算是记住了这些特点。随即又问道:“像这样的物件儿。一般能值多少钱。”
李四眼笑了笑。答道:“因为这种元青花。已经限制在市场上流通。所以近年來元青花都快要觉接了。这是一个。德尔记得有一年在伦敦拍卖场上,有一件元代青花罐子,当时成交价是两千多万英镑,如果把各种费用算进去的话,在两千三百万左右。”
胖子在一旁咕噜着说道:“两千三百万英镑,那是多少钱啊。”
“两亿三千万左右。”李四眼淡淡的说道。
两亿多。许东微微一怔,胖子更是差点跳了起來,。
这么说,现在这块青花瓷盘,少说也得要五千來万。
李四眼笑了笑不答。
恰好这时高成慢吞吞的说道:“今天第一件将要拍卖的,是元青花折沿花口盘,底价是一千五百万,每个价位二十万……”
许东吓了一跳,一千五百万起拍。这么低的起拍价钱,难怪李四眼等人对这个幕后的幕后主人沒有半点猜疑的,这中间有着这么大的好处,谁不会安心的去赚钱,反而要沒事找事儿出來干啊。
高成的话音刚落,前面便有周金龙等人纷纷举手标价。
“一千六百万……”
“一千六百五十万……“
“一千七百万……”
大厅里,叫价声此起彼伏,竞争激烈但却不嘈杂,这和方家铺子开张的那个叫价声惊天动地的拍卖会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在这里,每一个人都只是用别人仅仅能够听得见的声音在叫价,有序而且尽量做到了不去影响别人,所以,在这里反而显出一种独有的宁静。
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忍不住有些咋舌,这里虽然比方家铺子的拍卖会宁静有序了许多,但是那股血腥味更浓,竞争更加惨烈。
不到十分钟,这块元代青花的拍价,就推高到了六千五百万的价位。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挣扎着竞价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了,周金龙周老爷子,想要买甲鱼的那个人,还有就是一个面目晦涩的老头子。
像这样的竞拍,许东沒打算参与到其中去,说到底,许东其实是跟李四眼胖子两个差不多的情况,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就现在來说,许东的确是可以一口气拿下这件元青花,但是从做生意的角度上來说,许东不可能这样去做,像这样拍卖出來的东西,依旧右手进左手出,赚取的利润,就只有其中的差价。
但是这样国宝级别的物件儿,价格差不多就摆在那儿,人家也不是傻子,也不可能什么都不问,直接按你想要的价格给钱,让你赚到丰厚的利润。
到现在为止,许东手上可以动用的资金,还不足以让许东可以肆无忌惮的任性妄为。
不可能把手里的钱,变成一样两样东西放在那里,然后连必要的流转资金都要再去想办法。比如现在这快青花瓷盘,叫价都已经高达七千二百万,而且还在艰难的往上涨,按许东的估计,这这块元青花瓷盘,到拍板成交的时候,至少不会低于七千万到八千五百万,也即是说,许东要是买上这样一件,所剩下來的资金,虽然还有一些,但绝对不能满足自己开张进货的需求。
所以,说到实质,现在如果以过高的成本盘进任何一件只能赚取差价的物品,对许东來说,显然很是不合适。
经过数轮交锋,这块青花瓷盘,最终被周金龙以七千七百二十万收归囊中。
第二件要拍卖的东西,是一件汉代白玉玉佩,上有龙凤造型,刀锋雄浑博大,自然豪放,典型的汉八刀雕刻技艺,白玉质地是和田羊脂白玉,其实,不要说是汉代的羊脂白玉,就算是现在的羊脂白玉,那都是论克定价,宝石级的羊脂白玉,起价都在好几万一克,而且,是有价无市。
而现下,要得到一块汉八刀雕刻过的羊脂白玉雕件,本身就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何况,这是真正的汉代玉佩,又是汉八刀的技艺,绝对具有极强代表性的东西,所以这价值,除了考古方面的,作为文物方面价值,就更加不用多说,所以,起拍价就超过了五千万,达到惊人六千五百万的底价。
仅仅只是知道了这玉佩的底价,胖子的脑袋就低垂了下去,这样的东西,不要说自己跟李四眼,就算是许东,现在都只能望而却步。
这些太过昂贵的东西,许东自然也沒什么心思去要,当下对现在一旁的李四眼问道:“李老,这些东西,他们拿回去,到底会有多大的利润空间。”
李四眼摇了摇头:“这些东西,他们拿回去,多半是收藏,他们要体味的是最高水平的趣味,玩的是眼力,比的是定力,乐的是魅力;依靠的是见识,积累的是经验,付出的是学费,如果是交易的话,显然不可能会有多大的利润,古玩这一行,要赚钱的,并不是这些国宝级的东西,有同类的东西摆在那儿呢,谁都知道价格,并且,这一类的东西,极为容易的就会形成溢价收购,所以说,要赚取差价的机会,根本就是微乎其微,而且,是做交易的话,还极为容易被人盯上,招來祸端……”
“真正要赚大钱的是那些第二类的东西,如果操作得好,第二类的东西,也就是跟国宝级的东西一样,但是在成本上,至少低了上十倍,这里面的差别有多大,就不用我细说了吧,至于我要的那些东西,在做生意这个角度上來说,基本上就只能是糊口了……
自古以來,古玩一道,水深似海,不要说以次充好,就是一假当真,都是大行其道,这一点,许东是再清楚不过,所以说,李四眼说的这些,许东自然是点头赞同。
这件龙凤玉佩,经过一番浴血苦斗,最终达到了九千六百万的成交价,让要买甲鱼的那个人收了。
这时,许东对这个人也好奇起來,因为这个人一直都比较活跃,几乎每一件物件儿,他都差不多是穷追猛打,再加上许东对这个人也很是有些好感。
所以许东问李四眼,这个人又是干什么的。
李四眼淡淡的笑了笑:“这个人叫秦羽,有个外号叫‘笑面虎’,你觉得这个很有亲和力对吧,实际上,呵呵……”
许东一听“笑面虎”这三个字,当下便不再多问,反正自己跟他,也就只是一面之缘,今天能碰到他,也只算是机缘巧合,这一场拍卖会之后,会不会再跟他见面都是两说,他既然是笑面虎,大不了不再跟他打什么交道也就是了。
正说话间,高成提高了一些声音:“下面要进行拍卖的,是一件孤品,也是一件奇物……”
说着,有女孩子用托盘将这件东西端了出來,放到高成面前。
许东一听说“奇物”顿时转过头去,发现托盘里隔着红色锦缎,冒出一股淡紫色气息,这股淡紫色气息的色彩浓度,都是自己极为熟悉的。
还沒等许东转过弯來,高层就解开了锦缎,露出托盘里的东西。
托盘里的东西,竟然是自己早上刚刚卖给杨翰宣的那根鸟笼笼栅。
一看到这根笼栅,胖子差点就失声叫了出來,幸好许东赶紧瞪了胖子一眼,把胖子的话给瞪了回去,自己都已经卖出去了的东西,会出现在哪里,与自己有关么。
胖子笑了笑,低声跟许东说:“我不是大惊小怪,只是马军阀的宝藏,早就给我们……给我们……呵呵……沒想到这东西,还会继续骗人……”
许东懒得去理睬胖子的胡说八道,却突然想到,那个杨翰宣,在这个拍卖场所里,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杨翰宣的事情,李四眼一点儿也不知道,问他,白搭不说,还极有可能泄流机密出來。
所以,许东装模做样的对李四眼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李四眼的见识果然非凡,只是看了几眼,便有些激动地低声说道:“出现了,终于出现了,传说果然不假。”
“传说,什么传说。”许东继续装模做样的问道。
李四眼很是痛惜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咕哝着说道:“这要是以前,就算是倾家荡产,这东西,我也会拿下……唉……”
胖子不住的问道:“李老,到底有什么传说啊。”
李四眼再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低声说道:“这是古玩界流传了近百年的一个传说,说这是一幅藏宝图,里面藏着的,不仅仅只是一处宝藏,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
作为藏宝图,许东跟胖子乔雁雪三个人都已经把马军阀的宝藏都给毁了个一干二净,这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來说,根本就沒多大用处,只是听说还有其他的东西,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四眼继续低声说道:“在铜城,其实有很多人都知道马军阀的宝藏,但几乎沒人知道,这里面还有另一个秘密。”
许东跟胖子两个大吃了一惊:“还有另一个秘密。”
李四眼点了点头:“这个秘密,知道到的人太少了,传说,马军阀的宝藏,掩盖着一个惊天的秘密,解开宝藏图的秘密,能够得到的,不仅仅只是财宝,还能够得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啊……怎么会这样。”这一下子,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叫苦不迭。
尤其是许东,回想起桂花坳的那个传说,当时自己还以为第二份地图是马军阀亲自留下來的,巧合之下让那游医发现了规划书上的秘密,现在看來,应该不会是那么回事了。
也难怪,当时在马军阀的藏宝室里,明明就知道有人进去过,但是里面的财宝,却一样也沒被拿走,自己都还在纳闷那究竟是怎么回事,经过李四眼一提,许东立刻就想到,那个游医,要找的,会不会根本就不是宝藏本身,而是宝藏之外的秘密。
自己怎么就沒能想到。而且根本就沒去想那中间的反常之处。
像那种鱼皮藏书,,自己手里原本是两根的,现在还有一根,游医手里一根,一共出现了三件,三根鱼皮藏书,都仅仅只是记载马军阀宝藏的图纸。
那姓郑的工匠,沒什么事会造出來三份图纸。
会不会是龙秋生告诉自己的,并沒把其中的一部分跟自己说完。
许东沉思了片刻,又觉得有些不大可能,以龙秋生的为人,他绝对不会把知道的东西瞒住不跟自己说,除非,应该是龙秋生觉得不可能,过于荒诞,以他的经历见识都绝不会相信会存在的东西,龙秋生自然也就不会胡言乱语了。
很快,许东的这个疑问,就得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李四眼帮着找出來的“理由”:“传说,马军阀的藏宝图,原本是一大幅图画,马军阀只是破解了其中一部分,就由一个小小的山贼,跻身于军阀的队列,而且横行于铜城一带长达数年之久;其余的部分,马军阀沒办法破解,又正遇上战事吃紧,马军阀无法脱身探寻剩下來大部分秘密,但又害怕这幅图会落入他人之手,就将那幅图画分成几块,用最高明的技术,将这些小块封存起來,分别藏道不同的地方……只是这事情,马军阀唯恐会泄露半点出去,所以,就将姓郑的那个工匠也杀了……”
“只是杀了姓郑的工匠之后,马军阀才发现他的分成数块的那幅图画,有三张小块,不翼而飞,这让马军阀急怒之下,失去了方寸,这才导致兵败身亡。”
原來如此。许东暗自想到,怪不得,那姓郑的工匠,居然会有两根伪装成鸟笼笼栅的藏宝图。不过,那些“不为人知的东西”,又到底是些什么样东西呢。
李四眼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什么,沒人知道,不过,有谣传说是关于秦始皇的。”
“啊……”许东跟胖子两个再次大大的吃了一惊。
乔雁雪为了寻找秦始皇接见过的“宛渠之民”,带着自己跟胖子两个,也去过马军阀的藏宝处,说是要找金头蜈蚣蛊,但事实上,后來虽然的确找到了金头蜈蚣,却一点儿用场也沒派上。
这到底是自己运气好,误打误撞,歪打正着了,还是根本就是一场进行策划过的“阴谋”。
一时之间,许东又觉得脑袋都大了起來。
经过李四眼这么一说,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做过的那些原本顺理成章的事,许东顿时觉得,其实,那些事情,每一件事都有一些疑点,只不过是自己太过单纯,完全沒有把那些疑点,往深处去想。
见许东沉默不语,胖子笑着,低声问李四眼:“李老,是不是关于秦始皇的长生‘不老药’。”
李四眼淡淡的摇了摇头:“具体是什么,真沒有人说得清楚,而且,大部分的人都认为这件事太过荒诞,所以,沒多少人相信,渐渐地,知道这事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许东却说道:“恐怕原因不止于此吧,据说,这鱼皮藏书的打开之法,已经失传,这个世上,已经再沒有人能够打开这幅藏宝图。”
李四眼不再答话,一双眼睛只是定定的看着那那幅树枝一样的藏宝图。
这时,被许东卖出去的那张藏宝图,叫价竞拍的人并不多,而且,还引來一阵不小的议论。
这幅藏宝图,许东卖给杨翰宣的时候,拍出來的价格,是六千二百万,但是到了高成手里,底价都变成了六千五百万,而且每个价位也是二十万。而到了这个时候,叫价的人却并不多,过了十多分钟,价格才到达六千八百万了。
让一些人私下里议论的,主要是这张藏宝图的真实性,,现场上的铜城人并不多,知道马军阀的人虽然也有几个,但是对马军阀的藏宝图,不甚清楚的,却占了绝对的大多数,这就导致他们对这张藏宝图的怀疑。
出价六千八百万的人,是那个姓魏的刀疤脸,跟他一起竞拍的,还有秦羽,周金龙以及那个面目阴晦的老头子等三个人。
只是一眼就看得出來,这四个人,分成了两帮在对抗竞价,周金龙姓魏的刀疤脸是一边,秦羽跟面目隐晦的那个老头子又是一边。
也因为是两“帮”人,所以,在叫价上并不是显得很激烈。
这明摆着就是要气许东的。胖子盯着许东,幸灾乐祸的嘿嘿笑个不停。
许东却是毫无所谓,注意力根本就沒在拍卖上面,让许东心里有些痒痒的是,看李四眼那样子,或许是知道一些打开藏宝图的方法。
这可是一个机会。要李四眼知道这个方法,打开自己手里的那一根藏宝图一看,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想了一阵之后,许东忽然又问李四眼:“李老,为什么别的人不相信这件事,您老却是深信不疑,难道,李老您也是……”
李四眼转过头來,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一件让许东更是惊讶的事情,李四眼的师傅姓郑。据说,就是被马军阀杀害的那个姓郑的工匠的后人。
难怪见到那根树枝一样的藏宝图,李四眼便忍不住一阵激动,原來这藏宝图是出自他师门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腰包羞涩,李四眼自然就不会放过了。
而现在,不要说六七千万,恐怕就是六七百万或者六七十万,李四眼都只有眼睁睁的看着这东西被别人拿走。
李四眼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还告诉许东另一件事,其实,他师父曾经跟他说过,要打开那藏宝图的方法,其实极为简单,简单到一般人都不敢想象。
许东忍不住一阵心跳,很想问问李四眼,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简单方法”,只是许东觉得这样直接的去问,未免有些不大礼貌。
因为许东发现,李四眼这个人其实很坦诚,他想说的,不用多问,他自己都会说出來,但如果是他不想说的,估计,就算是问,都是白搭。
何况,自己现在跟李四眼也不说一面之交,李四眼跟自己说了这么多鲜为人知的事情,多半都是看在自己一口气买了他全部的货物的份上,如果要说交情,显然还沒能够达到无话不说的地步,既然这样,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老是刨根问底,一直不停的问下去。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就在这当儿,这幅藏宝图的竞拍价,勉强被秦羽推高到了七千万,之后,就再也沒有人出价了。
接下來落锤成交,这藏宝图归秦羽所有,不过,秦羽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太满意,只是沒人知道其中的原因罢。
胖子这家伙心里有些愤愤不平,林翰宣这老家伙,一转手就赚了八百万。就算是除开费用什么的,起码也都赚了好几百万,自己出生入死半个多月,都还才一百万呢。这有钱的人赚钱就是快。而且是越有钱的人赚钱越快。
处理完这三样东西之后,高成笑了笑,说道:“现在,大家可以休息几分钟,喝喝茶润润嗓子,然后我们要进行拍卖的宝物,是一件翡翠雕件……”
本來,在正规的拍卖场上,是不会出现这样中途断档的情况的,只是刚刚这件藏宝图的拍卖,场面并不是十分火爆,估计,利润也沒能到高成想要达到的程度,如果马上接着进行拍卖下一件东西,在利润上,势必会受到影响,所以,高成让大家暂时休息几分钟,让他能够好好的调整一下情绪。
而这些人,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是遇到过不少次,早已司空见惯了,当下不少的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后,站了起來,随意的在椅子后面的巷道里活动起來。
这也难怪,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坐得久了,自然就得要活动一下筋骨血脉,要不然,就有可能手脚发麻,腰酸背痛,好些人也正好借此机会,跟旁的人交流起來。
李四眼也站了起來,活动了一下微微有些发麻的大腿,只是无巧不巧,正好碰上迎面而來的秦羽。
李四眼拱了拱手,说道:“恭喜秦先生,这一次又获得了一件宝贝。”
秦羽淡淡的笑了笑:“哪里哪里,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呵呵……对了,这些东西,都沒看见李老先生竞价,是不入李老先生法眼。”
一说到这个,李四眼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下來,事实上,每一件东西,都入得了李四眼的法眼的,不去参与叫价竞拍,只是李四眼腰杆子挺不起來,沒办法而已。
李四眼红着脸,很是有些忸怩,赶紧换了个话題:“刚刚秦先生拍下來的这件宝贝……”
“哦……”秦羽笑了笑:“小玩意儿一件,本來不值钱,我也就图个稀罕开心而已。”
看來,秦羽也是并不知道那根棍子一样的东西到底存在多大的价值,之所以花了几千万,把它拿到手,仅仅只是因为有钱,任性而已。
许东站起身來,微微笑了笑:“秦叔……”
许东的孝顺谦和,给秦羽留下的印象很好,见许东叫自己,秦羽笑了笑:“小兄弟怎么也沒参加竞拍啊。”
许东笑了笑说道:“不怕秦叔笑话,我的钱不够。”
“钱不够。”这早就在秦羽的预料之中,一个像许东这样的小孩子,能有多少钱。
所以,秦羽笑了笑说道:“这拍卖会上的东西,说穿了,也就只是适合做收藏,真要是现买现卖,赚取一些利润,的确是困难了一些,呵呵……对了,我那边有些东西,是早年收藏的,现在收藏的方向转变了,所以,有些东西我就不想要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到我那里去看看……”
“多谢秦叔。”许东恭敬有加的说道,不管怎么样,秦羽说得很明白,他的那些东西,是不想要了的,也就是说,如果许东只是想要赚取一些利润,去把他手里的那些东西拿过來的话,肯定比在拍卖会上拍下來的东西,利润要大些。
这是一份好意,许东自然不能不心生感激。
“不过,秦叔,我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件事。”许东谢过了秦羽,又问道。
秦羽微微怔了怔,又饶有兴趣的看着许东:“什么事。”
“我想跟跟秦叔换换刚才拍下來的那件东西,不知道秦叔肯不肯。”
秦羽又是一怔,随即呵呵的笑道:“换东西。跟我换东西,呵呵……好啊,你打算怎么换。”
本來,如果许东说要从秦羽手里将那幅藏宝图再买回去,秦羽或许不会感到意外,惊奇,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有钱,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是。
让秦羽诧异的是,许东明就说自己的钱不够,要换,又会拿什么东西出來换。
可是,让秦羽更加有些吃惊的是,许东在秦羽面前,摊开右手手掌,把那一粒眼天珠呈现在秦羽面前时,不但是秦羽吃了一惊,李四眼胖子以及周围好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住了。
除了胖子,每一个人都是大吃一惊,许东手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许东笑了笑,向秦羽问道:“叔,不知道这个东西,能不能换叔刚刚拍下來的那件宝贝。”
秦羽怔了好半晌,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人,讪讪的笑了笑:“小兄弟,你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对吧。”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听说,这东西叫做‘天珠’,能值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
李四眼从许东手里将那粒九眼天珠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一阵,才很是激动地说道:“真的,真正的九眼天珠,天珠之王。要是拍卖的话……”
旁边也有人惊呼出來:“天哪,这是一颗自然天成的九眼天珠,宝贝啊……真正的宝贝啊。”
也有人说道:“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天珠。”
“怎么不可能,这不是有了……”
“是不是真的,你还看不出來。莫非你都到了老眼昏花的地步了。”
“可惜,让这秦老弟占了先,要不然……”
“肯定不止值七千万这个价的……”
“……”
秦羽脸上红了一阵,又白了一阵,在场的人,都是明白人,而且,七嘴八舌的,几乎就把这颗九眼天珠的底细全部告诉了许东,倘若自己不换的话,肯定是可惜了,但是要换的话,仅仅只是拿刚刚拍下來的那件东西來换,明显就是欺侮了许东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像秦羽这样的人,能捡漏,当然是好,但是在这么多明白人行家里手面前,而且许东明明白白的说了,不知道这九眼天珠价值的情况下,來占这个便宜捡这个漏,秦羽自然是丢不起这个脸面。
因为他有的是钱。而且,他最在乎自己的脸面。
像秦羽这样的人,自然不想一踏出这里的大门,马上就有人在背后说自己不仗义,不厚道,欺侮一个毛头小孩子,可是,不换吧,恐怕立刻就有人会以更加优厚的条件,和许东交易,让自己错失一个拥有天珠之王的最佳机会。
沉默了好一阵,秦羽满脸堆笑,对许东说道:“小兄弟,按说,你找我换东西,当然是主动在我,不过,小兄弟你这人不错,坦诚,我很是喜欢,这样吧,刚刚拍下來的那件东西,我给你,另外,我再给你三千万,我也把话跟你说明,吃亏,你肯定是要吃亏一些,但这是在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
秦羽的话也说得明白,因为是许东主动提出要要找自己换的,当然就得要吃一些亏,但是这个“亏”。在大家看來。是在谁都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这样。秦羽不但捡了面子。还得了实惠。
秦羽果然是一只“笑面虎”。因为一个“主动”。不但赚了钱。而且坏赢得了周围的几个人大加称赞。
,,能够成人之美。而且事情做得厚道。
当下。秦羽收了九眼天珠。又接着把钱汇到了许东的帐上。然后才得意非凡的说道:“想不到。今天我得到了这么一件宝贝。呵呵……真是不虚此行。”
许东用九眼天珠跟秦羽换藏宝图的事情。一霎那之间。就让拍卖场上的人全都知道了。有赞赏秦羽厚道的。当然也有替许东惋惜的。
据说。真正的九眼天珠。在一次拍卖会上。成交价高达一亿七千多万。也就是说。许东这个“亏”。可是吃了七千多万。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许东吃亏了一些。这是自然。主动跟人家换。人家一点儿甜头都沒有,肯定是不成的,再说,就算是这可九眼天珠再去拍卖,也不一定就能够达到一亿七千多万的天价,这东西,最主要的,还得看别人是不是喜欢,是不是愿意收藏。
所以说,许东吃亏,也就不一定吃到七千多万这么大的亏。
许东对这些议论,自然也是不放在心上,这张藏宝图,溜了一圈,又回到自己的手里,许东也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李四眼打开來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暗藏着李四眼所说的,藏着另一个秘密。
见许东拿着那根树枝一样的藏宝图,李四眼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从许东手里要了过來,仔细地看了一阵,又叹息了一阵。
许东笑了笑,说道:“李老,这东西,恐怕也就只有您來打开了。”
李四眼想都沒有多想,立刻让胖子去卖一瓶醋來,那样子,是立刻就能打开。
胖子这家伙虽然知道马军阀的宝藏,被自己跟许东还有乔雁雪三个人给毁了,心里却还还存着一些好奇,跟许东一样,能不能从这张藏宝图里,看出來一点点儿那个“秘密”的端倪。
胖子出了后厅,碰巧遇到一个守卫,当下胖子跟这个手为一说,需要一瓶醋,那守卫立刻就带胖子去到厨房,问厨子要了一瓶老白醋。
胖子节省了不少时间,不过也好好的“任性”了一把,一瓶几块钱的老白醋,胖子硬是给了那个守卫和那个厨子好几百块小费,然后乐呵呵的回到后面的大厅。
这时,许东跟李四眼都已经不在大厅里了,而且还留下话來,让胖子买到了白醋之后,就直接上到二楼上客厅里去。
胖子谢过了传话的那人,然后楼梯,上了二楼小客厅。
小客厅里,不仅仅只有许东李四眼两个,还有秦羽,那个面目晦涩的老头子。另外还有一个人,胖胖的,沒在拍卖场上露过面的人,几个人都坐在沙发上,围着一个茶几,不知道在谈论着什么,气氛很是有些凝重。
见胖子拿着老白醋进到客厅,那个胖胖的人问道:“他就是王胖子。”
许东李四眼一起点了点头,估计,是许东他们事先介绍过的。
那大胖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胖子自己找地方坐下,然后转头对李四眼说道:“你现在可以开画了吗。”
李四眼点了点头,然后要胖子将白醋递过來,放到几个人中间的茶几上,茶几上摆摆放着的,不是茶具点心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些小刀镊子放大镜小碟子之类的工具,一看就知道是在准备开画。
胖子将老白醋放到茶几上,然后找了个空沙发坐下,看李四眼开画。
李四眼打开老白醋,又将那块碟子拿到面前,然后往碟子里倾倒白醋,顿时,客厅里弥漫了一股让人牙酸的醋味儿。
看着碟子盛了大半满,李四眼这才酱醋瓶盖好,然后从身上摸出來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棕色的粉末,李四眼用指甲挑了少许粉末,放进装着白醋的碟子里。
这些粉末落入醋中,醋汁顿时像是沸腾了一般,不停的冒出些泡來,客厅里的那股酸醋味,顿时更是刺鼻,不但刺鼻,而且有些刺眼。
李四眼等了片刻,再次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白色药粉慢慢的往醋碟子里倾倒,一边倒药粉,一边用玻璃棒在醋汁里搅动。
渐渐地,醋汁变得有些浓稠起來,待醋汁变得像米汤一样的颜色和浓度的时候,李四眼立刻收好白色的药粉,然后用镊子夹起放在一旁藏宝图,放到醋碟子里打了个滚儿,然后又立刻将藏宝图夹出來。
整个过程足足经历了好几分钟,这几分钟之间,秦羽面目灰色的老头子,以及那个大胖子等人,都是大气都沒喘上一口,似乎害怕一喘气儿,便打乱了李四眼的动作。
直到李四眼将那根棍子一样的藏宝图放回到茶几上的托盘里,所有的人才舒了一口气。
只是这些人刚刚吐出一口跌了很久的气息,李四眼立刻再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再次往醋里倾倒,然后又是一阵搅动,等到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再次用镊子将藏宝图放了进去。
这一次,藏宝图在醋里浸泡的时间长了不少,而且李四眼用镊子不停地翻动着藏宝图,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厨艺大师,在烹饪着一道美味可口的菜肴。
之后,李四眼再次添加药物,再次搅动,再次将藏宝图在里面浸泡,如此反反复复,一共用了九种药物,也将这藏宝图浸泡了九次,到最后一次将藏宝图捞出來的时候,整根藏宝图已经变成了小指头般粗细,而且,长度也増加了不少,尤其是表面的那一层鱼皮,看起來就像是刚刚被剥下來一样柔韧滑腻。
到了这个时候,李四眼才真正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将这幅藏宝图固定在一个架子上,再拿起一把医用的手术刀,像做手术一样,极为耐心的切割起來。
李四眼一边切割,一边不断地用毛笔蘸着兑了药粉醋汁在切口上涂抹,想來,这是用來化除纸张之间那种奇异的胶质以及保护纸张的。
功夫不大,最外层的鱼皮便被全部剥离下來,露出里面的那一卷纸张。
只是才露出纸卷,纸背上便隐隐露出一些黑色的文字痕迹,这一刻,秦羽那个面目晦涩的老头子,以及大胖子,都是脸露喜色,看來,先前胖子不再的时候,他们跟许东谈的条件,应该是有利于他们的了。
倒是许东,依旧是一脸平静,半点儿声色也沒显露在脸上,好像李四眼现在所做的,以及先前跟秦羽他们谈下來的条件,对许东來说,基本上沒什么好在意的。
接下來,李四眼将碟子里用过的醋汁倒掉,重新配制了一叠醋汁,然后将纸卷放了进去。
这一次,李四眼再也不像先前那样,慢慢的等纸卷浸泡好了才夹出來,而是将纸卷儿打了个滚儿,然后找到纸卷的边儿,又用镊子一点儿一点儿去剥纸边儿。
随着李四眼一点点的将纸卷剥离开來,秦羽等人面上又露出一丝迷茫。
这纸上的字迹,是一种极为奇怪的字体,很接近甲骨文,但比甲骨文更加古老,在场的几个古玩行里打滚的人,沒一个人认识这种字体。
这几个人当中,唯独只有许东跟胖子两个见过这种字体,也就是前几天在大漠深处那个地方见到过的那种字体。
许东跟胖子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古怪的神色。
这时,李四眼将整个纸卷全部展开,这是一张长约四十公分,宽度不足二十公分的纸张,背面露出字迹的地方是这张纸的右边,指头般大小的奇形怪状文字,足足占据了约十公分见方的一块地方,其余的地方大部分都是空白,只是下方从左角到有偏右的地方,有一条像山川河流一般的一道双弧线,将整张纸划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小的这一部分里,一条黑色的分支线,连接在下方被割开一半的一个红点上。
整张纸片上,除了那一处长宽占据了约十來公分见方的一块文字之外,其它的,看起來基本上沒什么意义,,一条半圆形的弧线,一条黑色的分支线,连接着一个半圆的红点,仅凭着这一点,恐怕无论是谁,都不就能看出端倪來。
这就是藏宝图的碎片。
答案是肯定的,只是让秦羽老头子以及那个大胖子有些抓狂的是,那一片文字,实在是沒人认得出來。
几个人沉默了半晌,秦羽把那一粒九眼天珠又还给许东,然后拿过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银行页面,然后再次要了许东的账号,再次转给许东三千万。
本來,秦羽也不知道这跟树棍儿一般的东西是张藏宝图,在胖子出去买老白醋的时候,偶尔听到一个人说了这其中的原委,秦羽便连忙找到许东,又想要把这张藏宝图换回去,当然,代价吗,就是许东先前跟他换过的那一粒九眼天珠,另外,再加三千万。
本來许东也不好意思让他另外再加三千万的,但是秦羽自恃自己是有头有脸的人,有钱,而且还很任性,自然是不肯让别人在背后对自己说长道短。
有好东西咱想要,那不是错,反正咱有钱,多贴一点儿钱进去,这总不会有人说自己欺侮小孩子了吧。
但是秦羽也还有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必须保证这张藏宝图是真的,而且,必须要现场打开。
许东询问了一下李四眼,得到的答复是可以打开,这才放心大胆的跟请预定下协议,再次交换。
只是秦羽为了避免背后有人对自己说长道短,于是就特意请了两个人來作证,这两个人一个就是面目晦涩的老头子,另一个就是这个大胖子。
现在,藏宝图已经打开了,而且,无论是纸张还是上面的文字,都足以说明这不是一张伪造的东西,绝对是真的,虽然秦羽半边儿名堂儿看不出來,但秦羽自然是不能毁诺,当下不但依言将许东的九眼天珠还了回來,还另外再给了三千万。
秦羽将这张自己办点儿也看不懂的纸张,收了起來,然后讪讪的笑着问李四眼:“这上面的字,到底是属于哪一类的字体。”
李四眼摇了摇头,自己在古玩行打滚,也是好几十年了,但是从來沒见过这么古怪的文字,要弄懂这上面的文字,恐怕,还得去找专门研究古文字的行家。
许东想了一会儿,才对秦羽说道:“叔,这种文字,我们见过一次,但不是在纸张上面……”
秦羽的眼睛一亮,连忙问道:“在什么地方。”
许东简略的把自己前些天的经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虽然那个地方被毁掉了,但是这种文字,我记得很清楚,可以肯定地说,这纸上的文字,跟那个地方的文字是同属一种……”
说着,许东还要了纸笔,凭着记忆,把自己在深渊边的成墙上的那几个子慢慢地描绘出來。
写下來之后,许东交给这张纸交给了秦羽,然后说道:“叔,看來这张纸,的的确确是跟秦始皇‘宛渠之民’扯上了关系,如果说叔对秦始皇的事情沒什么兴趣的话,我愿意以六千万的价格,以及这一粒九眼天珠把这张图纸再换回來。”
秦羽一愕,随即又笑了起來:“你这娃儿,是觉得我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亿,买了一张谁也看不懂的废纸,怕我觉得吃亏了。呵呵……我告诉你……你这人厚道,我秦某人更不是鸡肠鼠肚之辈,何况,无论这是不是真的跟秦始皇扯上关系,仅仅凭着这纸张,以及上面的字迹,我已经是大赚了一笔,哈哈……”
秦羽说着,还得意至极的笑了起來。
一直都不做声的大胖子,也是点了点头:“小许,你放心,这老秦他说赚了,那就真是赚了,据我所知,这纸上的文字,的确具有不可估量的研究价值,这么跟你说吧,二十年以前,我曾经参加过一次拍卖会,拍出一件有铭文的青铜器,这件青铜器的拍卖价格,不是以青铜器本身來计算的,而是以上面的铭文计价的,那个时候,每一个铭文字符,价值就在二十万美元。所以说,老秦他的确是赚了。”
秦羽是不是真的赚了,许东心里沒底,但是自己今天大赚特赚了一把,许东自个儿是清楚得很,这张藏宝图,自己早上卖出去,不曾想自己又换了回來,现在又被人换了出去,整个过程,这一张藏宝图,自己就买了一个九位数还挂零。
再寒暄几句,李四眼跟许东胖子,三个人便起身告辞,李四眼还想到拍卖会上去看看,刚刚打开了师门之物,赚到的工钱自然也不在少数,不过,这些工钱,李四眼打算作为投资的资金,把它们利用起來。
到了大客厅里,这个时候的拍卖,已经逐渐冷淡下來,先前那些动辄上千万的东西,应该是已经拍得差不多了,剩下來的,仅仅只是一些垫底的货色。
那些真正的藏家买家,是不怎么看好这些东西的,因为这些东西价值不大,沒有有多大的升值空间,对真正的买家來说,就算只是凑数,都不怎么够格。
亿万富翁,对几百块上千块的玩意儿,能有多大的兴趣。
不过,话说回來,这些价值不大的东西,却又恰好对了李四眼这样的人的胃口,虽然利润微薄,但成本也用不了多少。
许东发现,其实,对这些价值不大的人,也还是有好几个人,只是不知道其他的这些人,是不是也跟李四眼一样,都是因为囊中羞涩,腰杆子硬不起來,才会对这些价值不大,利润微薄的东西感兴趣。
三个人刚刚坐好,高成就宣布下一轮的拍卖,这一轮是一批,三件瓷器,两个碗,一块盘子,挺普通的晚清民窑的产品,底价是两千五,一百块钱一个价位。
虽然现场上还有好多沒有走的大藏家,但是对这东西的兴趣,还比不过看别人竞价來得有意思。
在场的大多数真正大买家,虽然偶尔也会加上一次价,但是那都只是当着好玩,绝不是真正想要竞争,所以,场上并不热闹。
经过几轮很是疲软的角逐,这三件瓷器上涨到了三千八,李四眼计算了一下利润空间,觉得如果是三千八,最多也就还有四五百块钱的利润,但再往上涨,可定就不会划算了,所以,就干脆退出了竞价,等待下一轮的竞拍。
这三件瓷器,最终以四千二百块的成交价,被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子拿走。
接下來的几轮竞拍,有铜器瓷器甚至是银器等等,都因为利润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李三眼一件也不敢接手,所以,一直都是两手空空。
其实,就算是现场上的一些亿万富豪,到现在都还空着两手的,也是为数不少,当然不是这些人沒钱关键是沒有中意的东西,偶尔出现一件,想任性一回吧,别人却更加任性,当真沒了利润空间,或者是溢价,也就沒有多少人任性的起來了。
眼看着离场的人越來越多,气氛越來越冷清,已经是到了拍卖会的尾声了,场上除了许东他们这边三个人之外,也就另外六七个人了。
这六七个人当中,还有那个姓魏的刀疤脸。山羊胡子周金龙以及林外几个跟李四眼一样对低价的拍卖品有兴趣的人。
这时,高成说,这是今天最后一场拍卖了,瓷的铜的,盘盘碟碟,坛坛罐罐什么的,一共九件物品,总价值两万五起拍,五百块的加价筹码。
按照李四眼的计算,这些东西当中,有件白瓷碗儿,一个笔插,这两样瓷器都不错,估计每样卖价都能达到五千左右,另外有一个典型的清朝中期风格的铜罐子,这个价格要稍微贵上一点,能够价值将近一万块,再就是还有一块质地为豆种鼻涕地的玉山子,也能够卖上五六千块,除此之外,其余的五件,都基本上只能在一千到两千左右。
两万五的低价,五百块一个价位,经过一番搏杀,到最终的成交价,估计也就到了四万左右,所以,这个价格对李四眼來说其实还是偏高,就算是三万五到四万之间拿下來,杂七杂八的开支出去,还要倒贴一两千块进去,也就是说,这九件东西,如果让李四眼操作的话,最好的结果,也就只能卖出四万左右,利润空间只有两到三千块。
但是这是站在销售量大的角度上來说的,像李四眼那样,靠摆地摊招徕客人,就真沒什么利润了。
所以,李四眼在价格攀升到了两万八的时候,就不再加价了,即使空着手回去,也总比倒贴钱來得舒爽。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的事,许东跟胖子说,今天赚了几把,看着这拍卖的现场刺激,咱也來任性一回。
胖子不屑的看了一眼许东,说道:“你抽风啊,李老不是跟你说了,这些东西沒赚头,你当真有钱是不是,要真有钱,帮我把今天的车费开支都给报了行不。”
许东笑了笑:“胖子,车费开支,我是不会给你报了,但是我今天就非任性它一把,体味体味商场上的硝烟味道。”
“你要任性,就任性吧,反正我也阻拦不住你,不过,话我可要说在头里了,反正咱们两个,有福同享,有难你当,有钱赚,你不能少了我那一份,要是倒贴,咱们两就沒任何关系了。”胖子沒好气的说道。
胖子以为自己这么说,许东少不了就会跟自己斗起嘴來,这样也就把许东的注意力给转移开去,沒想到许东这会儿还真是抽了风,在竞拍价格已经达到了三万六的情况下,还举手加了五百。
在场的人,都不只是一次在这拍卖场上打滚了,东西就摆在那里,价值大家也都知道得请清楚的,有多大的利润空间,大家也都是比谁都明白。
在现在的三万六千五百块的价位上,还能够赚上一点儿利润的,除了有几位特别的销路之外,恐怕就是准备拿回去以假当真以次充好了。
但是现在的许东,铺子都还沒重新修好,又怎么可能有多大的销路呢,让许东去以假当真,以次充好的去坑骗别人,许东自然又做不到。
这些有利的条件,许东一个也不占,偏偏许东就跟抽风了一般,跟那个山羊胡子较上了劲儿來。
两个人都是赤着胳膊上阵,轮番叫价,谁也不让谁。
直到把价格抬高到了四万一千五,那山羊胡子终于熬不下去了,这个价格,如果不是存在歪门邪道的做法,就算是销路好,一千五百块的倒贴,怎么说也是少不了的了。
山羊胡子满眼恶意的笑了笑,终于不再出价了。
周金龙跟姓魏的刀疤脸这些人却有些奇怪,这个许东刚刚在拍卖现场露了一手,直接就进账三千万,按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换了别的人,恐怕一辈子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一步,有必要跟一个日晒雨淋,赚毛毛钱的人这样较劲么。
难道这一批物件当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周金龙跟姓魏的刀疤脸两个人均是暗暗盘算着,要不要花点儿钱,将这些物件买过來看看。
只是几个人一犹豫之间,高成这边已经拍板成交,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转账付款,将几件东西打包运走。
周金龙咬了咬牙,走到许东身边,挤出一脸笑容,问道:“小兄弟,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不知道小兄弟方便吗。”
许东笑了笑:“老伯你说。”
“你应该也是个中高手,这些东西看起來并不如你想象之中的值钱,可是,小兄弟你怎么会溢价收购呢……”周金龙一脸好奇。
许东微微一怔,之后赶紧笑着答道:“我那边有个小铺子,快要开张了,可是架上又沒什么东西,我看这些东西都是真的,就想着以后开张的时候,摆在架子上,凑个数。”
本來,许东这个理由,的确是说得过去,可是周金龙看到许东那一怔之后才來回答自己,心下就更加觉得是有问題,一定是这些东西之中,有一般人沒看出來的好东西,也就是说,许东他应该是在这里捡了个大漏。
在拍卖场上捡了漏,而且是在一群老奸巨猾的老行家眼皮子底下捡漏,哼哼……
周金龙微一沉默,随即说道:“小兄弟,我呢,想跟你商量的事情就是,我……我突然也想起,很想要一批这样的低价值的东西,小兄弟反正也是拿回去卖,要不然,就在这里,给我卖上几件。”
周金龙一边说,一边暗地里对许东察言观色,希望能够看出一点儿破绽出來。
果然,许东一听说周金龙要买自己的东西,不由沉吟了良久,这才缓缓地说道:“不知道……周老爷子……看中的是那一件……”
看许东有点儿紧张,周金龙益发觉得自己是抓住了许东的尾巴,当下,周金龙笑了笑,故意将目光在那几件东西上面扫來扫去。
当周金龙的目光停留着那个铜罐子上的时候,周金龙顿时发现许东的神情有了一点儿微微的变化,但是这一点儿变化,在许东脸上只是一闪即逝,根本不容易让人察觉。
周金龙心里顿时有了些底,赶紧将自己的目光移开,装着很仔细的去看别的东西。
见周金龙把目光转开,许东顿时似乎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个,周金龙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一定是这铜罐子有蹊跷,只是几遍看下來,周金龙一头雾水,这铜罐子,的确是真的,这个不用说,但是要说到价值,顶多能够卖出去一万多一点,不可能有太大的价值。
可是许东这家伙为什么就那么在乎这个铜罐子呢。
周金龙百思不得其解,却偏偏又不甘心,,因为周金龙自己也有过捡漏的经历,既然是捡漏,肯定就不会把真实的地方说出來,要不然那就不叫捡漏了,但看许东的神色,明显的就是很在意把个铜罐子,而且,似乎价值应该远远的超乎常人的想象。
周金龙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进一步试探,说道:“小兄弟,我看这些东西都差不多,要不,你帮我推荐几样。
许东面前笑了笑,答道:”周老爷子一定需要,我当然要竭力成全,这一对瓷碗不错,很适合送给一般的朋友,另外,这玉山子也挺好……”
说了几样东西,许东绝口不提那个铜罐子,这绝对不是疏忽过去了,就这么几样东西摆在面前的,铜罐又不是小件儿,就算挨着顺序说,都不可能忽略过去的。
这只能说明许东是在“欲盖弥彰”。
周金龙笑了笑:“也好,你说的这几样东西,我都要了,你说个价,别亏着你了。”
许东也摸不透周金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下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就这几样的话,按照拍卖价格每样东西你给我五十块,六件,我赚三百块车费,余下的,我带回去,怎么样。”
见许东毫不在意的这么一说,周金龙暗地里笑了笑,然后才说道:“也好,你这拍价才四万一千五,我让你转赚三千五,四万五,把所有的一块儿卖给我。”
“这个……许东一下子犹豫了起來。
但是胖子这家伙,恨不得立刻将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周金龙,然后拿钱走人,一转眼就转三千五,这可是一般人的一个月的工资啊。
看到许东犹豫,周金龙心里就更有底了,当下叫來周君澈,说道:“你拿五万,把这小兄弟的东西全部拿下來。”
许东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周老爷子,其他的东西,您老怎么给价那都可以,但一定要除开这这铜罐子。”
终于露出尾巴來了,自己在看这铜罐子的时候,许东的神色都不自然,这说明,这只铜罐子还真是有点儿问題。
想着,周金龙微微沉吟了一下,又说道:“怎么,小兄弟对这铜器还特别的喜欢。”
许东迟疑了片刻,才说道:“不是,周老爷子,这铜罐子是假的。既然周老爷子要买,我就必须把话说明,要不然我可吃罪不起。”
“呵呵……”周金龙笑了起來,这许东说的,可就有些不对了,不要说这件物品经过了好几道关口才能上得这拍卖会的桌子,就是在场的这些老家伙,又怎么会看错了,东西,肯定是真的,只是这价值……
周金龙笑了笑:“假的,怎么会是假的,小兄弟,我可是按照最高的价格在跟你说了,要不,我就要这铜罐子。五万……”
许东越是不愿卖,越是说这铜罐子是假的,周金龙就越是不肯相信,甚至直接把这个铜罐子的价格提高到了五万。
倘若许东这会儿立刻就果断的应承下來,或许周金龙也会考虑一下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偏偏许东见周金龙这么说,顿时又急声说道:“周老爷子,这罐子,真的不值什么钱,真的是假的,您这……”
李四眼在旁边了一阵,也是心存疑惑,假的,怎么自己都看不出來呢。难道说,许东会有什么惊人的见解,还有就是,这个许东,年纪轻轻的,当真会懂得这么多。
只是现在周金龙正在跟许东谈生意,碍于规矩,李四眼自然是不可能插嘴的,当下,李四眼也就只能够在一旁仔细的去看那个铜罐,希望能够找出作假的证据。
胖子这会儿对许东是气得不行,卖东西,从來就只有买主挑剔,而卖主却拼命说自己的东西如何如何的好,就沒听说过买主自己要把自己的东西说得一文不值的。
但是今天却就出了个许东,转手赚八千多,这当然比不得一眨眼上千万的进账,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许东就不心痛。
旁边还有几个人,包括那山羊胡子,也是对许东不以为然:今天还出了件稀奇事啊,在场的人,那个不是在古玩行里打过几十年滚的人,谁都知道这东西是真的,偏偏这黄毛小子站出來就说这是假的,,这一记耳光,可算是将在场的几个老人全都抽上了。
这拍卖场上,也有假货赝品,也拍出來过,不过,那一定是在主持拍卖的人事先声明的情况下,要不然,东西拍出來,立刻就让人发现是假的,岂不是连拍卖场的招牌都给拆了。
而许东现在在做的,正是在拆拍卖场的招牌的事。
所以,大家都很是不服气,都要等许东说个子丑寅卯出來。
周金龙也是笑了笑:“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既然你知道这是假的,你又为什么将这东西拍下來。”
真要许东在这些人面前,班门弄斧的说出个子丑寅卯,许东自然也是不会,不过,周金龙也仅仅只是顺口说说,他也料定许东这只是舍不得将铜罐卖给自己的推辞之言,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自己。
只是,许东到底太过年轻,找借口都找不到一个好一点的理由,让人家一句话就把谎言给戳穿了。
而且,话说回來,许东越是这样,就越能说明他这是欲盖弥彰。
“小兄弟,如果你觉得在价钱上沒能达到你的预期,这个我们还有得商量,这样吧,其他的一件不要,就这个铜罐子,一口价,五十万。怎么样。”周金龙笑嘻嘻的,不等许东说话,就再次涨价。
五十万,这已经不是一只蚊子了,而是一块肥肉,胖子见许东还在犹豫,当下弯腰提起那个铜罐,直接送到周金龙面前,说道:“周老爷子,五十万,这东西,是你的了……”
周金龙笑了笑,却不去接胖子手里的铜罐子,继续望着许东微笑不已。
许东叹了一口气,一只不值钱的铜罐子,一转眼翻上了好几十倍,不知道这周金龙是有钱任性,还是玩古玩这一行,特别容易让人发疯。
见许东叹气,周金龙又是微微一笑,转头向周君澈说道:“君澈,转账……”
周君澈直接拿出平板电脑,还沒问话,胖子就把账号说了出來。
顷刻之间,交易成功,周君澈还特地把交易成功的网页页面递到许东面前,让许东过目。
到了这个时候,交易成功,银货两讫,周金龙才将那只铜罐子,拿到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会,又曲起手指敲了几下罐子,却仍然看不出來什么蹊跷。
看了好一阵,周金龙这才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这东西,我真沒看出个道道來,你能不能指点一二,如果……真是有意思的话,呵呵……这咨询费,你说个数儿就是。”
周金龙这话,也就是暗示许东,如果真是个“漏”的话,只要许东指点出來,根据这个“漏”的价值,还可以给许东一笔“打赏”。
只是许东再次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再次说道:“周老爷子,这真的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我哪里敢骗周老爷子啊。”
“是么,这东西不值钱,那就是假的了,可这又假在什么地方。”周金龙的脸色,明显的暗了下來。
只是周金龙很是有些不甘心,先前老是觉得许东都在敷衍他,推辞他,现在给了钱,把话也说明了,真要是什么自己美能看出來的大“漏”,只要许东指点出來,都还有打赏的,可是到了现在,许东都一直还在说,这是假的。
真是假的。许东一直都不肯买给自己的,就只是因为这个铜罐子是假的。赝品。
假在什么地方。
许东苦笑了一下,说道:“真是假的,不是说,这是刚出土的吗。可是,这上面我真沒闻到那股土腥味儿,相反,还有一股酸臭味儿。”
刚出土的东西,上面的确是有会有股土腥味儿,但是那种气味只能保留很短的一段时间,被人挖出來之后,还必须要清洗,除锈什么的,这就导致了土腥味儿会更快的挥发到极其微弱,让一般的人都沒办法闻得出來。
不过,毕竟在地下埋藏得有一段时间,上面始终都会有这种味道的印记,鼻子灵敏的人如果仔细注意的话,还是能分辨出來。
听了许东的解释,几乎所有的人都点了点头,但同时也很是怀疑,许东能闻到大家基本上都已经闻不到的味道。
其实,许东这么说,也是被逼无奈,真正要说出这铜罐子的破绽,许东肯定是说不出來的,而且,许东也就仅仅只只看到,几件物品之中,同样年代的铜器上面,“宝气”的浓度多少都还还有点儿,也就仅仅只有这个铜罐子的“宝气”微弱,几乎接近铜质的本色,偏偏上面却又有些土斑土纹,许东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就知道这个罐子其实是值不了多少钱的假货。
只是根据看到的宝气來判断物件的真假这事情,许东自然不敢说出來,于是,又只好故伎重演,说自己的嗅觉很灵敏。
周金龙半信半疑,将铜罐子凑到鼻子下面,使劲的嗅了嗅,果然,这铜罐子上有一丝儿若有若无的味道,虽然不是许东说的那种“酸味”,但很明显的是,这是一种说不出來的异味儿,而且,明显的不同于其它物件儿上面的味道。
周金龙的脸上顿时难看了起來,这铜罐子的造型成色重量图案……无一不说明这铜罐子就是真的,但就是沒有人去注意这东西上面的味道。
事实上,在这样的一个客厅里,有了几十个人,而且大家都是行家中的行家,差不多就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真假的,见其他方面都绝对真实,自然也就能沒人去注意这上面的“味道”了。
难道,五十万块钱,就买一个假货赝品,周金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來。
当然,这完全是他自己狡猾多疑,以致弄巧成拙而致,许东都说了好几遍,说这铜罐子不值钱的,可自己偏偏就不听,不但不听,还认为是徐东在敷衍自己,推辞自己,甚至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大漏。
原來只不过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不知道回头,原本想得到一件好东西的,这忽而反而自己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许东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这是假货,不值钱,所以,周老爷子你的钱……”
周金龙突然冷冷的笑了笑:“你什么意思,以为我是那五十万块钱都让我心痛了是吧,嘿嘿,周某人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要周某人为了这区区五十万块小钱,出尔反尔,哼哼,我周某人一把年纪了,那样下作的事情,我还真是干不出來,呵呵……”
周金龙当然心痛了,那是五十万,不是五十块,更不是五块钱,但是周金龙这人这一大把年纪了,却从來沒做出來过丢自己的脸面的事情,这一次,周金龙自然也绝对不会例外,,这一大把年纪了,犯不着让人在背后说自己是靠巧取豪夺,欺压哄骗许东这样的年轻人。
五十万块钱是小,但出尔反尔的恶名,是坚决绝不能背负上的,自己一大把年纪了,那样的名声,对于一个黄土都掩上了脖子的人來说,实在是不值得。
见周金龙这么说,许东也不好再劝说他收回那五十万,转头想了想,又说道:“周老爷子,那个笔插还勉强值点儿钱,我算天头白送给您……希望您老人家……”
周金龙嘿嘿一笑,把手一挥:“算了,年轻人,在我面前,不要再说钱不钱的了,说得我好像一块钱也沒有,在乞讨一样,哼哼……你还是忙你的吧,我不奉陪了。”
许东的好意,周金龙并不领情,许东也不好多说,倒是胖子这家伙,赶紧说道:“周老爷子,那就不打让您了,恕不远送……您老走好……”
周金龙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围观的几个人,却依旧不知道那铜罐子是真是假,毕竟,许东说那上面的气味儿有异,这些围观的人却也分辨不出來,不过,知道许东是靠鼻子嗅气味儿來分辨真假,这几个人都还是不以为然。
虽然鉴定古董,也的确有“闻”这一道,但那毕竟只是整个鉴定过程中的一个方面,而许东也只是凭着这一个方面就下了结论,因此,这铜罐子到底是真是假,依旧还只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題。
于是这几个人都摇着头,不尽不信的散了开去,胖子兴奋至极,将余下的八件东西,用送过來报纸,都打包装进拍卖场提供的纸箱里。
如果是价值高昂一点儿的,拍卖场不但会提供包装,还会根据需要,提供运输之类的服务,像许东的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大的物件,拍卖场也就仅仅只是会提供一些包装需要的废旧报纸,纸箱之类的东西,虽然也可以根据需要的专门运输的车辆,但那绝对不是免费的。
待胖子喜气洋洋的,将这些东西收拾完毕,正要跟李四眼商量,是租车回去,还是怎么办时,秦羽姓魏的刀疤脸两个人同时走了过來。
姓魏的刀疤脸先是呵呵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听小兄弟说,还有一件能值得了些钱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拿给我看看……”
秦羽却说道:“据说几位都是租车过來的,眼下也不好找车子了,我正好要去同城一趟,顺道,几位要不要走。”
两个人差不多是一起开口,说的说,问的问,许东微一沉吟,便先回答那姓魏的刀疤脸:“也不怎么值钱,不过,您要看,也沒什么不可以,胖子,把那个笔插拿出來……”
然后又转头对秦羽说道:“叔,顺道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叔,我这边……”
秦羽点了点头,笑了笑:“还有一些事儿吧,我可以等的,反正不忙……”
李四眼跟许东一齐谢了秦羽一声。
这时,胖子将那个笔插又从纸箱里拿了出來,送到姓魏的刀疤脸面前。
姓魏的刀疤脸打开报纸,取出笔插,在手上看了一阵,然后抬头问道:“小兄弟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这东西好在哪里,值钱又在什么地方,又能值多少钱。”
许东笑了笑说道:“您老也是古玩行中的高手大家,我哪敢班门弄斧,如果您老人家一定要考量我的话这方面的问題的话,只怕会让您老人家失望……”
李四眼在一旁笑了笑,说道:“这个笔插,是乾隆世代的民窑产品,造型大方厚重,图案精美……”
接下來,李四眼用了足足一分钟时间,向姓魏的刀疤脸阐述这件笔插的优点,又说在同类的物件当中,单件拍卖价最高的,可以达到五万块……等等这些人早已烂熟于胸的见闻。
只是姓魏的刀疤脸也是行家里手,对李四眼的解释阐述,自然也是不屑一顾,,这些,全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也因为是已经知道的,甚至他暗地里链接最高的价钱都预计了下來,这才对李四眼的说法不屑一顾。
不过,这姓魏的刀疤脸主要是想听听许东的说法,因为这个许东,很是让他觉得出乎意料,在拍卖会开始之后,尤其是许东拿出九眼天珠这样的宝贝來跟秦羽交换的时候,姓魏的刀疤脸就开特别注意到许东的一举一动。
用九眼天珠跟秦羽交换,这让姓魏的刀疤脸觉得很是意外,许东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珍贵的东西。
而且,看样子,许东并沒觉得这些东西特别值钱,反过來说,刚才许东一再跟周金龙说,他这笔插能值些钱,如果许东沒说假话的话,那这个笔插就一定会很值钱。
这就是姓魏的刀疤脸所想到的,只是这笔插,在自己看來,除了真的是清朝中期的物品之外,自己实在是看不出來它值钱在什么地方,而李四眼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显然不可能是自己想要知道的价值所在。
所以,这个值钱的地方,恐怕还得要许东自己才能够说得清楚。
沒想到的是,许东笑了笑,说道:“我发现这个笔插,跟一般的比差不太一样,算是造型奇特了一点儿吧,这个造型奇特之处就在这里……你们看,整个笔插将近一尺高度,但是里面的深度却只有几寸,这应该说,是个厚底笔插,所以这造型还算是奇特……嘿嘿,相信大家都很是少见这种造型的笔插吧。”
“造型奇特……”姓魏的刀疤脸怔了怔,暗地里骂了一声娘,这他妈算什么造型奇特,不就是有将近一寸厚的底部么,这是民窑的产品,又不是官窑的,更不是御窑的东西,这他妈算什么“造型奇特”,简直就是在忽悠人。
就这么个理由,让姓魏的刀疤脸简直是有点气恼,就凭这个,就说“能值些钱”,简直是有点儿过分。
只是这姓魏的刀疤脸还是不敢把心里的气恼表现在脸上,这是在铜城的地界里就不用说了,旁边还站着秦羽呢。
肯定不能让秦羽笑话自己,要不然,丢不起这个人。
想了想,姓魏的刀疤脸才问道:“你说值钱,能值多少钱。”
许东笑了笑,说道:“具体能值多少钱,我心里也沒个准儿,不过,如果叔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用这个笔插,换你手里头的那口箱子。”
“换手里头那口箱子。”姓魏的刀疤脸脸色暗了下去,开玩笑。自己手里头的那口箱子,价值多少,自己还不知道。就凭这么个破笔插,就想换,哼哼……
只是秦羽一听说许东又要“换”,当下眉开眼笑的对姓魏的刀疤脸说道:“魏老哥,你要不要换。”
“不换。”姓魏的刀疤脸很是坚决的说道,就凭着这个破笔插,就凭着一块厚底子,就算是“造型奇特”,就想换自己的那口箱子,钢丝那口箱子还差不多,至于箱子里面的东西,想都不要想。
姓魏的刀疤脸,将笔插还到胖子手里,又说道:“不换,你要多少钱。我可以买。”
许东摇了摇头:“如果叔愿意换的话,我自然是沒话说,如果不是换,我就只好对不起叔了。”
既然如此,姓魏的刀疤脸也沒什么好说的了,摇了摇头,说了声:“打扰了……”然后转头离去。
秦羽见姓魏的刀疤脸离开,当下笑着问许东:“小兄弟,他不跟你换,我跟你换,怎么样,你说,要我拿什么。”
虽然李四眼曾经说秦羽是个“笑面虎”,但是跟他相交两次,许东对这个秦羽,也有不少好感,这人爽快耿直,许东就喜欢这样的人。
当下,许东笑了笑,说道:“叔,您要是看得起,这东西,就送给您,就算是咱们相交一场,算是做个留恋。”
秦羽沉下脸來,说道:“小兄弟,这可不是叔我说你,你应该不知道,我这人最喜欢的就是跟人家交换东西,也因为这样,我这人不喜欢欠人家的人情,因为,在交换当中,如果注入了感情因素的话,就会多了诸多限制羁绊,我这人可不喜欢做这样的事情。”
许东笑了笑:“怎么你们这些有钱的人,一个个的脾气都是这么怪异,真的很难让人捉摸。”
“我也谈不上是什么有钱的人,但我喜欢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有自己的原则,尤其是在‘交换’这个问題上,我一直都坚持这样的原则,呵呵……这算不上什么怪异。”秦羽淡淡的说道。
这时,胖子已经将所有的东西包装妥当,两个不小的纸箱子,跟李四眼两人一个人抱了一个,准备掉头回程。
许东乐得了个空闲,一边走,一边跟秦羽聊天。
“只是我觉得有些奇怪,那姓魏的密码箱里,装着的,可不是只能够只一点点儿钱的东西,就凭你这个造型奇特的笔插,你就想跟他换,估计,还真是做不到。”秦羽一边带路,一边说道。
“哦,那么他箱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叔你知道。”许东好奇的问道。
秦羽一边走,一边点头说道:“我也跟他换过一次,知道他是一个做宝石生意的,每一次他都会带上一些宝石过來,参加拍卖会,要么换成现金,要么跟人交换,呵呵……他这人,跟我一样,也喜欢跟别人交换,嘿嘿,只是他跟人交换级别,还只是一个小学生,呵呵……”
原來如此。许东舒了一口气。
知道姓魏的刀疤脸的密码箱里有些值钱的东西,但许东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怪不得,那其中一口箱子会发出宝贝的气息,原來里面仅仅只是些宝石。
这样一來,真要许东去换,许东还不乐意了。
四个人鱼贯出了拍卖场,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所幸这村庄的道路上都有路灯,而且,李四眼秦羽等人又路熟,七弯八绕地走了几分钟,路过农家乐的时候,见里面还有灯光,许东又去把寄放在里面的那只老甲鱼拿了出來,这才跟着秦羽到了他存放车子的地方。
随后,秦羽开着车子,连夜往铜城里赶。
一边开车,秦羽一边问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许东,那个笔插,奇特之处应该不仅仅只是底儿厚了,应该还由其他的地方,而这个其他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值钱的所在。
许东笑着回答说,其实,自己还真的就觉得那个笔插的那块厚底子,很是有些奇怪,因为那不是普通插笔的需要,不过,为什么这样,自己也也沒时间去探究,反正自己觉得奇怪的东西,应该就是会值得了一些钱的。
秦羽笑了起來,这许东的脾气,跟他也有几分相似,都是觉得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那就是无价之宝。
由于是晚上,这条路上也沒什么车辆,虽然路况很差,车子走的很慢,但是沒了堵车的阻碍,五十來公里路,也很快就走完了。
按照许东的指引,秦羽一直把车子开到滨河路的别墅门口,这才停了下來。
让桑秋霞起來开了门,又让秦羽跟李四眼进到屋里休息。
本來秦羽也不打算到许东的家里,毕竟,两个人还不是特别熟悉的那种交情,随便进去,很是不方便。
不过,秦羽心里惦记着那个笔插,所以也就把车子停在院子里,然后跟了进來,至于李四眼,当然也不想错过“体验神奇”的这样一个机会。
见桑秋霞一脸睡意惺忪,许东很是有些歉意,深更半夜的,把她从被窝里叫起來,怎么说都有些愧疚。
只是桑秋霞嗔了许东一眼,问道:“都饿了吧,我去给你们煮碗面条……”
这会儿,胖子这家伙乐不可支,连连点头,说道:“大姐,我要大碗的……”
桑秋霞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的……”
胖子又嘿嘿的笑着说道:“大姐,你猜猜看,我们都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來了。”
桑秋霞低声回答说:“我什么都有,你们也不必要每次出去都给我带东西回來,好好的照顾着自己,别让我担心,这可比给我带什么东西都好。”
这话说得温温柔柔的,充满了感激,让人听着,特别亲切。
许东将手里的老甲鱼递给桑秋霞,说道:“给咱妈的,赶明儿炖汤给她补补身子……”
一听说是给桑妈妈带的,桑秋霞又是感激又是吃惊,这么大个甲鱼,这得花多少钱啊。
胖子黑黑的一边笑,一边告诉桑秋霞,钓鱼钓到的,真要是花钱买,倒还不一定带回來。
再稍微说了几句,桑秋霞提着甲鱼,去到厨房,为大家准备宵夜的面条。
秦羽看着转身朝厨房走去的桑秋霞,忍不住对许东问道:“这位是……”
许东笑了笑,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桑秋霞的身份,连同胖子的身世也一块儿说了出來。
秦羽听得一惊一乍的:“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呢,沒想到……沒想到你们是……是这种情况……”
李四眼也是特别的感触,现在这个世道,像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稀罕,尤其是能够将几家人融合在一起,比一家人都还要亲热,这种事几乎是闻所未闻。
各自感叹了一阵,随后又把话題转已到了那个笔插上面。
这时,许东也沒什么顾忌了,直接打开纸箱,从箱子里取出那个笔插,打开,然后送到秦羽面前,很是慎重的说道:“叔,如果你觉得喜欢的话,你给我几万块钱,我就把它买给你。”
出于对秦羽的原则的尊重,许东不得不改变了方式。
秦羽淡淡的一笑,许东的心意,秦羽可以接受,但是这笔插,如果只是几万块钱的话,他还真是不想要。
,,不是价钱太高,而是价钱太低。
谁叫自己有的是钱,而且,又特别的任性。
如果许东一定愿意出手的话,要么,就按照自己的原则,來交换要么,就用相等的价钱,來交易,让许东吃亏,自己欠他人情的事情,秦羽坚决不做。
既然如此坚决,许东也是实在沒有办法了,当下,许东让胖子去找一把锤子來。
一听到许东这样吩咐胖子,秦羽跟李四眼两个人顿时紧张起來。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听说个一件事,据说,在某一次交易会上,有个人也是发现了一件挺普通的厚底笔插,但是这个人当场摔碎了这个笔插之后,居然从笔插的碎瓷片里找到一颗象牙微雕。
难道,这个笔插,也有着同样的故事。
秦羽跟李四眼两个人面面相觑,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都沒人想得到呢。
胖子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儿,连存放着以前的那些物品的房间里都找了一边,愣是沒找到自己要找的锤子,只得两手空空的回來。
一想到这个,秦羽顿时呵呵的笑了一阵儿,说道:“小兄弟,不必去找什么锤子了,一句话,你是换,还是要钱。”
许东怔了怔,笑道:“叔,这个,您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可是要把话说在头里,这笔插到底有什么样的价值,我可是一点也沒底,到时候,亏了赚了,呵呵……”
“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秦羽笑着说道:“你有一颗善心,不愿意让别人吃亏,能做到这一点,很是不错,不过,也因为你的善心,很容易就会被人利用,这也就成了你的缺点,呵呵……我也不多说了,这东西,我要了,换,就用今天拍下來的那张藏宝图。”
许东吃了一惊,那张藏宝图,同样也沒人知道具体的价值,但至少,肯定不会是几百万千把万的事情,秦羽为了一个目前还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价值的笔插,竟然又要拿那张藏宝图來交换。这当真是有钱任性。
不过秦羽的这份洒脱的任性,让许东佩服得有种差点儿要五体投地的冲动,,做人做到这个份上,才是真正的潇洒洒脱。
秦羽收好了笔插,然后又将那张藏宝图拿了出來,说道:“我这人喜欢跟人交换东西,也有一些喜欢探险寻宝之类的活动,如果哪天有机会,你知道了这宝图上的秘密,要去探险寻宝的话,不要忘记跟我打声招呼,这个,我作为一个附加的条件,怎么样。”
许东连连点头,这个秦羽的洒脱,许东很是喜欢,如果真的能够找齐藏宝图,勘破上面的秘密,有秦羽在一起去探寻,肯定就会有趣得多。
而且,秦羽用这个作为交换的条件之一,许东也不能不答应下來。
只是李四眼心里却是暗暗的叹了一声,这秦羽,不愧为是笑面虎,单纯的一张藏宝图,就算有些价值,也必定不如真正的宝藏值钱,秦羽却用看破了上面的秘密的话要去寻找保障,须得有他在一起,作为交换条件这个办法,让许东帮他破解秘密,寻找宝藏,而且还说得冠冕堂皇,还理所当然。
不过,也就是李四眼这么想,胖子的看法就有很大的不同,勘破秘密,说起來简单,这张藏宝图零零碎碎的也不知道有好几块,能不能找齐都还是个问題,就算是找齐了,谁又知道那个秘密什么时候才能解得开。
就目前來说,秦羽让许东这张藏宝图在几进几出之后,再次回到许东手里,无疑让许东大赚特赚了一笔,而且,还赚得买家卖家都开心不已,这已经就是值得庆贺的喜事一件。
开开心心的赚钱,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至于藏宝图的秘密,那就却是后话。
第二天一早,许东还沒起床,胖子又跑了进來,不为别的,就为他昨天说过的一句话,“咱兄弟两个,有福同享,昨天上午的事,咱就不说了,下午的事儿,咱也不说了,其他的事咱一概不说,你拍下來的那几件东西……
胖子扳着指头算了算,藏宝图还不知道价值,铜罐儿赚了五十万,怎么着也得有我一份儿吧,多的,咱也不贪,昨天吃的喝的,我用去的现金,一共三千二百五,这个,嘿嘿,东哥,你可不能忘记了。
许东蒙着被子,不停的在床上打滚,实在抵挡不住了,揪起枕头,扔到胖子身上,怒道:“你那三千,我沒收了,给你个零头……”
“零头,才二百五,天哪,谁來帮我评评理啊……”胖子大叫了起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啊。”许东捂着耳朵,也叫了起來。
胖子止住叫声,一脸暧昧的说道:“东哥,你不给我报销那些开支也沒关系,陪我一天……”
陪胖子一天,许东自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当下,许东勉强挤出一副笑脸,笑了笑,说道:“我们还是商量商量你那开支的事情吧。”
“我……”胖子又大叫起來:“谁來给我评评理啊,我三千多的,这下就剩二百五了……”
许东也直接从床上站了起來,大叫:“对,王胖子,就剩你一个二百五……”
两个人正大叫着,桑秋霞皱着眉头,站在门边,红着脸说道:“都老大不小的了,沒个正经,小孩子似的还闹,早餐都凉了呢。”
才住进这栋别墅两天,每天早上胖子都要蹿到许东的房间里大吵大嚷一顿,真不知道是胖子这家伙毛病,还是故意的。
一看见桑秋霞站在门口,许东慌忙抓过床单,围在腰间,红着脸说道:“大姐,这是我们男人的地盘,你……你可不能……不能偷看啊……”
桑秋霞红着脸低着头,低声说道:“谁会偷看你啊……你有什么好看的,哼……”
只是桑秋霞一说完,脸上更红,想要滴出血來似的,刚刚,自己还真是看了一眼精赤着身子的许东,而且,还是用“欣赏”的眼光去看的,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正闹得起劲,沒注意到而已。
这算不算是偷看。
“你快出去啊,我……我要穿裤子……”许东腰间围着床单,忸怩不已的说道。
桑秋霞转过身去,一边走一边说道:“牟姐姐等你们两个好半天了,他说你们两个再不下去,他就上來……”
一听说牟思晴來了,许东跟胖子两个吓了一跳,闹得不闹了,叫的也不叫了,许东赶紧穿好衣物,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下,然后下楼。
昨天中午,牟思晴去办哪些她办起來很方便的事情,沒用多久,全都办妥,本來回头过來找许东,沒想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影儿都不见了,今天一大早,牟思晴就赶了过來。
看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下楼,牟思晴皱着眉头,冷着一张脸,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贪睡……”
时间的确已经很不早了,都快十一点半,不过,这个时候才起床,还真不是许东跟胖子两个贪睡,昨天回來得太晚了。
许东打了个呵欠,懒洋洋的问牟思晴:“这么早,你有什么事吗。”
胖子在一旁,很是恭敬:“老大,你早啊。”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昨天下午,你们不在,我打听到一件事,听说古玩街那边有家铺面要出租,我去看了一遍,觉得要是能够租下來的话,可以让我们尽快的开张做生意……”
许东“哦”了一声,又懒洋洋的说道:“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去租下來啊,这事儿,你想怎么做,都行……”
“你什么意思。”牟思晴有些嗔怒,自己可是两条腿都快跑断了,换來的,居然是许东的这个态度。
胖子也在许东屁股上踹了一脚,说道:“在老大面前,你就不能自重一点儿啊。”
谁知道,许东瞥了一眼胖子:“她也是股东,做点对我们大家都有利的事情,这是应该的,另外,租到一个铺面,让我们一边经营,一边等待自己的铺子重建,这是好事儿,让她去按照她的意思去做,我这叫下放职权,免得你们说我独裁,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你……”胖子一下子沒了话说。
“你……”牟思晴也是有些气结,但是许东这么说,牟思晴一下子却又发作不出來。
铺子里面的事,交给牟思晴桑秋霞去处理,自己跟胖子两个需要去“考察资源”,这话,不但昨天就说过了,而且是形成了协议的。
本來,租借铺子这类的事情,也算得上是“考察资源”这一类的,可是,既然被牟思晴先“考察”到了,要怎么样处理,许东当然不会去阻挠。
“租金谁给,难道我一个人去给。”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
“那也不是不行啊。”许东答道:“这是店里的正常开支,垫付了多少,只要你说上一声,谁敢不认,胖子,你敢不认。”
胖子摇晃着脑袋,故意跟许东为难,说道:“我倒是不敢不认,不过,有些人那可就不好说了,昨天,我花了好几千块,可就有人不认账,还有,我说过要有福同享的,可有些人一转眼就忘记的干干净净了……”
许东气急败坏的吼道:“可是你这家伙,怎么不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出來,是谁说的有难我自己去挡。”
胖子脸上少有的一红,但随即又嘻嘻的笑着说道:“可是,你不但沒灾沒难,反而还大赚特赚了一笔啊,嘿嘿,你不知道我这人说话,一般都只能听前半句啊。”
许东走到桌子边上,端起孙嫂送过來的早点,夹起一块煎饼,狠狠的咬了一口,像是在咬胖身上的肥肉似的,然后才咬着牙说道:“昨天的协议上,还得加上一条,因公出差,车旅费自负,在外所得收益,百分之十的提成给店里,作为原始积累资金。”
牟思晴桑秋霞两个人俱是怔了怔,就算大家都是股东,这么做,也不怎么合理啊。
唯有胖子一个人乐了:“好啊,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我双手赞成。这一条,应该从昨天就生效才好。”
不等牟思晴跟桑秋霞发问,胖子又说道:“大家知道吧,东哥昨天可赚大发了,就算是百分之十的提成给店里,少说也有一千多万。”
“一千多万……”桑秋霞吃了一惊,许东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才百分之十,就有一千多万,就算是去抢,恐怕也沒那么多吧,许东是怎么做到的。
“一千多万……”牟思晴也很是有些吃惊,许东会赚钱,这一点是自己知道的,但是这么会赚钱,那就有点儿让人吃惊了。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有什么好吃惊的,不就是运气稍微好了一点儿吗。”
一说到运气好,胖子也是一脸惊奇,昨天,许东买块砚台,一摔之下,居然甩出來一个九眼天珠,早上卖出去的一副藏宝图,换來换去,不但最后把藏宝图换了回來,还换了几千万块钱,这运气。
待胖子把昨天在拍卖会上,尤其是最后周金龙花了五十万,从许东手里买了个分文不值的铜罐子,还不让许东还钱这事说出來,桑秋霞“格格……”的笑了起來,这些人,还真是钱多了烧的。
听胖子说得精彩,牟思晴也是忍不住展颜一笑,同时,也为许东“好运气”由衷的赞叹。
只是听说有那么一个神秘的拍卖场所,牟思晴不由得多问了一句,那是在什么地方。
一说到这个,许东脸上的神色一变,当下表示,地点在什么地方,自己跟胖子两个都不会说,不管有事沒事,要让大家知道是自己泄露了“机密”,自己以后也就不用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都不肯说,牟思晴俏脸一寒,看样子又要施展“残酷”的手段,來逼迫许东坦白,只是稍过片刻,牟思晴脸上的神色又淡然下來,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惊奇,这要是放到以前,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难道,牟思晴转了性子。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昨天下午,我的辞职报告已经批复下來了……”
“啊……”这一次,轮到许东胖子等人吃惊了。
牟思晴真的辞职不干了。这,岂不是许东害的。
“这与任何人都沒半点关系,是我自己决定的,你们着急个什么劲儿。”牟思晴淡淡的说道。
“那这以后……你打算怎么办。”许东斯斯艾艾的问牟思晴。
牟思晴依旧淡淡的答道:“这以后,我就是你们当中的一员啊,大家有福同享……”
许东苦笑了一下,原本还以为牟思晴只是为了好玩,才加入自己这个小集团的,这下好了,一不留神,又來了一个有福同享,有难自己挡的。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都吃完了早餐,桑秋霞才问道:“今天,还是沒什么事儿吧,下午,我妈出院……”
许东怔了怔,桑妈妈要出院,应该还早吧,不是说好明天后天才出院的吗。
桑秋霞婉然看了许东一眼:“我妈觉得回來恢复,要好些,所以,决定提前两天出院……”
“好,下午,我们一起去接咱妈回家……”许东笑了笑说道。
谁知道,牟思晴在一旁也说道:“许东,这一段时间,我在家里住着,心里很烦,再说,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所以我决定搬过來,跟秋霞一块儿住几天……”
许东惊奇的问道:“天哪,你怎么会想到要搬过來住,我们这儿……我们这儿……你大小姐的日子,过得不耐烦了是吧……”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你说什么也沒用了,我把东西都搬过來了,你答应不答应,我都得过來。”
这口气,根本就是不容置疑,不容拒绝,让许东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來吧,反正这栋别墅里,多的是空着的房间。
胖子在暗地里踹了许东一脚,低声说道:“这你都看不出來,木头……”
不过,许东是不是“木头”许东自己心里非常清楚,但眼下,这些事,许东还真就只能“木头”下去。
好不容易出了门,桑秋霞依旧是去医院,办理桑妈妈出院事宜,许东跟桑秋霞约好,自己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先去古玩街的那间铺子看看,然后回头就过去接桑妈妈出院。
分手之后,许东胖子坐了牟思晴的车子,再次前往古玩街。
一路上,牟思晴把车子开得很慢,一副满腹心事的样子,许东这是闭着眼睛,懒得去跟牟思晴说话,这当儿,多嘴,沒话找话,肯定不是一件好事。
主动座了后座的胖子,也是十分知趣,和着音响里播放的歌曲,嘴里不停地哼哼着。
也就一刻來钟的时间,到了古玩街,街上依旧人來人往热闹非凡。
牟思晴到停车场把车子停下,三个人这才步行着慢慢在人缝里穿行。
沒走几步,街口上摆摊的那位女摊主,老远便望着许东眉开眼笑的问道:“小兄弟,你找着人了吗。”
许东点了点头,再次谢过了这位女摊主。
牟思晴似笑非笑的说道:“许东,沒想到你这人还挺有人缘的啊。谁见到你,都亲热得不得了……”
许东正在兴头上,一边往前走一边笑道:“那是必须的,沒有人缘,怎么做生意呢。”
“臭美,说你一句好的,你尾巴就翘上了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牟思晴说这话,连盘子都闻到一股酸味儿。
再走几步,原本是李四眼的那个摊位,现在换了个另一个人,估计,是因为李四眼昨天沒进到货,手里沒东西可卖,所以也就沒出來。
在这里,许东稍微停顿了一下,沒听到亲热的招呼,心里很是有些惆然,自己人缘好,应该是走步了几步,就会有人主动跟自己打招呼的,现在走了这么长一段,沒人打招呼,岂能叫人缘好,岂能沒有一丝丝失落。
不过再往前走,昨天穿白衬衣的那个老头子还在,见到许东,也是眉开眼笑,不但打了招呼,还一把拉着许东。
“小兄弟,昨天我回家,弄了件稀罕物件,给你留着的,过來看看。”这老头子不由分说,拽着许东就到了他的摊子边上蹲了下來。
然后,这老头子指着一颗白玉白菜,笑眯眯的说道:“真东西,你好好的看看。”
许东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地摊上的那颗白菜,质地的确是玉料的,不过,倘若不画蛇添足的作假,到也还能值些钱,但估计是作假的人太过贪心,硬生生的把玉料的质地做得提升了两个档次,让原本还能值点钱的一颗玉白菜,变成了价值大打折扣的假货。
也不知道这老头是想要蒙许东这个毛头小伙,还是昨天在许东这里尝到了甜头,这家伙伸出三个指头,说道:“你我都是熟人,一口价,五万八,帮你捎带一次,算是交个朋友。”
许东笑了笑:“老伯,我今天沒打算來买东西,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这颗白菜,您老就先放在这儿,别人要的话,就先卖给别人吧。”
因为这老头昨天跟许东透露了李四眼的行踪,也算是半个熟人,再说,这东西你知道是假的,你可以不要,也用不着直接就说人家的东西是好是坏,坏了人家的兴头,所以,许东只好把话说得委婉一些。
不曾想这老头子就认定了许东这人好说话,连声说道:“都有人來问过了,我就觉得你识货,所以,特意留给你的。”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我这边暂时不需要这种东西,嘿嘿,您老还是卖给别人吧。”
老头子见许东一心不要,抓了抓脑袋,讪讪的说道:“我还有,还有好东西,我给你拿……”
说着,老头子拽着许东,绕过摊子,走到摊子后边。
后面,有两三个纸箱,里面全都是用报纸包裹起來的一些物件儿。
许东只是看了一眼,就分辨出來这里面沒什么值钱的东西,当下,许东笑了笑说道:“老伯,今天我实在有些忙,待忙完了,我再到你这里來进一批货,好吗。”
听许东这话里的意思,这摊上的东西,是沒有一样看得起的,老头子不由得失望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忙完之后,一定要记得來啊,我把好的东西都给你留着。”
许东敷衍着,挣开老头子的掌控,立刻落荒而逃。
牟思晴在后面笑道:“许东,你这人缘儿还真是不错啊,人家都要把好东西全留给你。”
许东一脸苦笑,不答。
再往前走了十多米,牟思晴折身越过地摊,然后向许东招了招手。
许东估摸着,牟思晴说要出租店面的,应该就是这个叫“老林苑”的铺子,两间门面,外面的装潢有七八成新,应该是最近不久才装修过的。
这一点,许东很是满意,不用额外的重新装修,这就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另外,两间铺面,也还算是宽敞,这是一个很好的基础。
还有就是这间铺子是处在古玩街最繁华的黄金地段,如果做起生意來的话,应当不错,只是不知道这么好的条件位置,为什么这间铺子的主人却要把铺子出租。
牟思晴领着许东胖子进到“老林苑”里面,许东略略看了一眼货架,发现上面的存货不多,算得上是十格九空,而且大多是赝品高仿,基本上跟外面摆地摊的那些物件差不多。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子的中年人迎了出來,透过厚厚的镜片,许东发现这人一头乱发,鸡窝一般,眼圈黑黑的,一脸憔悴,看样子,不仅仅只是熬了夜,估计还在为什么事情特别的烦恼。
见到牟思晴,这中年人勉强笑了笑,说道:“牟小姐,你过來了。”
牟思晴点了点头,说道:“林老板,我把他们都带过來了,这价钱的问題,你们亲自谈,好吗。”
林老板看了看许东,脸上有些讪然,这就是牟思晴说的“老板”。
许东笑了笑,上前,大大方方的说道:“听牟小姐说林老板的这间铺子想要出租出來,我想问问林老板,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林老板要放弃这里的生意呢。”
林老板勉强笑了笑,说道:“不满小兄弟说,我这铺子,原本也是赚钱的地方,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我接连亏损了好几笔生意,偏偏住在乡下的老人又出了状况,我不得不回家去照顾老人家,这不,两头忙活,实在没办法,这才出此下策。”
既然是做生意,有亏有赚,这是平常至极的事情,另外,家里有老人,的确也是个难以割舍的事情,因为这个,要出租铺子,倒也没什么奇怪。
许东大略的问了一下情形,林老板说,这栋房子,是自己的,自己一家三口原本住在三楼,如果许东愿意的话,这三层楼可以全部租给许东,可以出租一年,但是租金要一百万,而且,必须是预先支付。
而且,林老板也说的得很明白,因为生意上的亏损,使他在经济上遭受了重创,现在老人又生了病,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这就让自己没有了其他的经济来源,所以,一百万租金,而且预先支付,实在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只是租借住房,一百万的租金,当然不如去买一套房子了,但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而且是做古玩古董生意的,在这个地段这两间宽敞的门面,的确能值这个价。
许东自然不在乎租金多少,让林老板带着自己去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
不能不说,这栋房子在建造之初就考虑到过其作为店面的设计,前面两间门面,中间是一个小型的客厅,可以作为会客室,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天井,两边还有四间可以作为存放货物库房的房间,洗手间,厨房,各类设施一应俱全。
看到这些,许东真的是相当满意,这和自己想象中需要的布局,相差无几,几乎就只是需要立刻进货上架,就可以开门做生意。
见许东满意,这林老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色,说实话,也有不少的人前来洽谈租借门面的人,但是那些人一听租金一百万,首先就在价码上提出了异议,这里算不上一二线的城市,一百万,将整栋房子买下来,差点也不多了,再就是只出租一年,这时间又太短了,弄不好,这一年之内,能不能赚到一百万都还难说呢!所以,一直都没能成交。
现在,看许东的样子,对这里的设施布局,相当满意,另外,租金价格,也是二话不说,这成交的可能性几乎达到了九成以上,林老板自然是喜出望外。
许东再问了林老板一些其他的问题,林老板一一的跟许东说了,比如说,这一年之内,自己一家三口,都搬到乡下老家去住,不会回来,这就不会打扰到许东做生意,自己的那些家具什么的,如果许东要用也可以,不用的话,自己立刻就放到三层以上去,这样,这里面不但可以做生意,还可以住人,租赁合同什么的,那都是必须经过正规的手续,免得到时候大家扯皮,货架上的那些物件儿,原本也值不了多少钱,只按进价的百分之八十算给许东……
看来林老板这人也还算是心思细密,考虑得也很是周全,跟这样的人打交道,许东也很放心。
当下,许东便立刻跟林老板签订了租赁合同,又预付了租金以及那些货物的资金,然后告知林老板,三天之后,自己就可能搬进来做生意。
林老板也很是爽快,当下就把钥匙交给了许东,并且立刻就着手安排封存自己的家具什么的。
转完帐之后,许东又拿了两万块现金,交给林老板,说这是看望老人家的一点儿意思,让林老板给他生病的老人家买些喜欢的东西。
林老板真是感激至极,想不到自己先前都没看上眼的这个毛头小伙子,居然会有这这份心思,感激之余,林老板要去摆上一席,以答谢许东等人。
许东赶紧推辞,自己待会儿也要去接“老妈”出院,以后有机会,一定在一起聚聚。
办完租赁事宜,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出了老林苑,牟思晴就一脸不高兴,问她什么,她也懒得搭理。
许东不知道又触动了牟思晴的哪根神经,想想以前牟思晴的凶蛮,许东跟胖子两个觉得还是暂时别太靠近牟思晴的好,免得一个不小心,又会“横遭惨祸”。
只是才出老林苑没几分钟,许东居然看见李四眼急急匆匆,迎面而来。
许东大喜,本来还盘算着,把桑妈妈接回家之后,还得赶紧的去找李四眼,要不然,店开了,却没人主持日常生意。
见到许东,李四眼也是一喜,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李四眼便告知许东,这一次没进回来货物,这一个月基本上也就没生意可做,这会儿,李四眼还正想着在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找些东西凑合一下。
只是昨天晚上耽搁得太晚了,今天起来得很迟,所以一路急急忙忙的过来。
许东笑了笑,问道:“我有间铺子,立刻就要开张,还差一位张掌眼的师傅,不知道李老愿不愿意合作?”
“掌眼的师傅……”李四眼很是迟疑,自己打眼上当,以致落得倾家荡产,沦落到街头摆地摊度日的地步,基本上可以说这掌眼的前程,已经是断绝了的,没想到,许东现在又来请自己去当掌眼。
李四眼差点就悲从中来,迟疑了好一阵,才说道:“许小兄弟,你这消息,实在是太出乎我的预料,一时之间……一时之间,我还不好决断,要不,这样吧,你给我一些时间考虑考虑,一天之内,我必定给你一个答复,行吗?”
见李四眼这么说,许东也不好勉强,当下只得约定了时间,等待李四眼的答复。
几个人正要分手,那个老头子又出现在了许东面前,一见到李四眼也在,这老头笑了笑,说道:“李老兄弟,你怎么才来,呵呵,我正有好东西,要让这位小兄弟去看看,嘿嘿,你老兄弟可不能抢我的生意啊。”
“抢生意……”李四眼看了一眼这老头子,直接说道:“陆老弟,我昨天没进到货,手里头没什么东西可卖,你不用担心我跟你抢生意。”
原来这老头儿姓陆,只是不管他姓什么,许东对这人渐渐地没了好感,这家伙知道自己是个“大买家”,一直都跟自己死缠烂打,这有点儿让人生厌。
见李四眼不会跟自己抢生意,姓陆的这老头子不由分说,又一把拽住许东,您把许东拉到他他的那个地摊前面,指着一件瓷器,对许东说道:“小兄弟,你看,刚刚出土的,特意请你过来商量商量。”
地摊上,的确摆着一件许东先前没见过的青花瓷瓶,不过,看起来这青花瓷瓶也只是一件价值不大的高仿。
这对许东来说,根本就是在浪费许东的时间,现在,跟桑秋霞约定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偏偏这陆老头子却老是纠缠着自己不放,这让许东不但很是反感,更是有些焦躁起来。
稍微沉吟了一下,许东便对陆老头子说道:“这件东西不错,陆老伯要什么价?”
陆老头子顿时喜出望外,伸出一只手掌,在许东眼前晃了晃,说道:“五万块吧,大家都是熟客,我也不可能乱宰,对吧李老兄弟。”
李四眼在一旁淡淡的笑了笑:“陆老哥,你可不要看这位小兄弟年轻,他可不是外行,所以……”
昨天,李四眼跟许东在一起呆了大半天,对许东的表现,李四眼只能用“惊艳”两个字来形容,这陆老头跟许东玩这些伎俩,只怕许东一眼就会识破,到最后,让陆老头落个没趣,所以,李四眼顾虑着往日的一些情谊,想要提醒一下陆老头,别玩得太过了。
只是李四眼的话还没说完,陆老头便打断了李四眼的话头:“我当然知道这位小兄弟是个行家,所以才向他推荐好东西的,李老兄弟,你可不能乱侃乱盖。”
许东笑了笑,说道:“陆老伯,五万块钱,这算不了什么,不过,我身上没带现金,要不,你跟我过去拿钱!”
陆老头怔了怔:“到哪里去拿?”
许东顺口把牟思晴家里的地址说了出来,又笑着说道:“你到了那里,我直接就把钱拿给你。”
陆老头努力的记下了许东说的地址,然后满眼期待的对许东说道:“我就这么送过去?要不,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过去。”
许东笑了笑:“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顺便把钱取回去,你跟着我去,要是别人问起你这瓷瓶……”
陆老头暗自想了一下,当下也连连点头,这要是跟许东一起,免不了会有人要问,一问之下,又恐怕会横生出来一些枝节,跟许东在一块儿,的确不是最好的办法。
暗自盘算了一阵,陆老头才说道:“可是这去来的车费……”
许东想也没想,问胖子要了两百块钱,一起递给陆老头,算是车费和定金,陆老头这才笑嘻嘻的说道:“成,我收拾一下,待会儿就送过去……”
许东早就跟李四眼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直到坐上了牟思晴的车子,许东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着许东喘了一口气,后座上的胖子忍不住问道:“东哥,你又白白扔给他两百块?”
许东嘿嘿一笑:“要不然呢?”
牟思晴却在驾驶坐上曲起手肘,一下子撞在许东的肚子上,怒道:“你要摆脱他的纠缠,干嘛要把我家里的地址告诉给他?”
许东苦着脸揉着肚子,一脸委屈:“老大,我这不是说漏了嘴么。”
“那么多地方你不说漏嘴,一下子就把我家的地址说漏了出来,你安的什么心?你安的什么心!”牟思晴沉着脸,差一点儿又要把手往腰上摸去。
往腰上摸,就是想拿手铐出来对付许东,只是一摸之际,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辞了职,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了那个权力。
一想到自己已经辞了职,再加上许东又是一根“木头”,牟思晴神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
默默地把车开到医院,才到大门口,就看见桑秋霞桑秋雨,提着几包东西,又扶着桑妈妈,从医院里出來。
看來,还算來得及时,要再晚來一会儿,肯定就要扑个空。
虽然來得还算及时,许东还是有些懊恼,真的是空着两手过來的。
牟思晴把车子调了头,然后把车子停到桑妈妈面前,下车,又亲热的叫了一声“阿姨”,然后去帮着照顾桑妈妈上车。
应该是桑秋霞跟桑妈妈说过了的,桑妈妈也是眉开眼笑,亲亲切切的应了一声。
胖子打开后备箱,一边帮着桑秋雨桑秋霞往后备箱里放东西,一边笑着叫道:“娘……俺们來接您來人家回家了……”
桑妈妈一边笑,一边抬手擦着已经湿润的眼眶,跟胖子也是亲热的应了一声:“哎,好好……好孩子……”
许东下了车之后,微微怔了怔,这才讪讪的的说道:“伯母……”
桑秋雨在一旁,很是有些不满:“姐夫,才几天沒见,你,你嫌弃我姐姐了是不是,还管我妈叫‘伯母’……”
桑妈妈轻轻的拍了一下桑秋雨,笑着说道:“你这孩子,都知道些什么啊,你许哥哥这么叫,不也是挺好的吗,”
桑秋雨还是不管,梗着脖子说道:“那怎么成,别人家的女婿叫丈母娘,那都是跟着叫‘妈’,姐夫他却叫‘伯母’,不亲热……”
桑秋雨这么一说,逗得牟思晴,胖子等人顿时呵呵的笑了起來。
桑秋霞在一旁,一张脸上落满桃花,娇羞不已的呵斥道:“秋雨,别瞎说……这大街上的,羞死人了……”
谁知道桑秋雨不依不饶,继续说道:“这有什么羞人的,难道是你不喜欢姐夫了,我可告诉你,姐姐,你要是嫌弃我姐夫,我跟你急……”
许东尴尬不已,赶紧说道:“好好好,是我记性不好,妈,上车吧,您老慢点儿。”
见许东终于开口叫“妈”,桑秋雨这才点了点头,说道:“这还差不多。”
牟思晴让桑妈妈上了前坐,又帮助桑妈妈系好安全带,这才转头过來,对许东问道:“现在怎么走,”
现在,有桑秋霞许东胖子桑秋雨,加上桑妈妈,五个人,牟思晴这车子,就沒法子一起带走,所以,牟思晴问许东现在怎么走。
许东微一沉吟,说道:“你把……妈秋霞秋雨送到铜城大酒店,在那儿,我们跟桑妈妈接风,我跟胖子两个随后就到。”
桑秋雨在一旁急声说道:“别,我跟胖子哥一块儿去坐出租车,姐夫,你跟我姐一块儿坐牟姐姐的车子……”
胖子也不反对,只是涎着脸笑着说道:“东哥,这车费……”
许东狠狠的瞪了胖子一眼,今天什么日子,现在又是什么事,还管我要车费,信不信我踹你。
胖子一手护住屁股,一边落荒而逃,还大叫道:“东哥……你这家伙,一点儿幽默感都沒有,跟你开个玩笑都不成啊……”
待桑秋霞跟许东上了车子,牟思晴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发动车子,前往铜城大酒店。
只是桑妈妈在前面说道:“孩子,我们直接回家吧,酒店里的饭菜,不怎么合我的胃口,还有,医生也交代过,有些东西,暂时还不能吃,要去麻烦人家,也不是一件好事,等以后,我什么都能吃了,你们带我上哪儿去吃饭,我都高兴。”
许东呆了呆,赶紧说道:“沒关系的,让他们做些清淡一点儿的饭菜就是了。”
牟思晴也说道:“酒店里有专门为忌口的顾客加工的菜式,阿姨您不用担心会麻烦。”
桑妈妈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人,也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而且,在医院里呆得久了,特别想回家,我们还是回家吧,用不着在外面大手大脚的花钱。”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再劝,桑妈妈却坚持不肯,无奈之下,牟思晴跟许东两人都只好放弃了跟桑妈妈接风的这顿宴席。
许东给胖子打了个电话,告知胖子,现在的行程改变了,直接回家。
胖子在那头,很是不满意,原本沾桑妈妈的光,可以好好的吃许东一顿的,看來,这个计划又落空了。
桑秋雨却是高兴得很,滨河路别墅这个家,对自己太有吸引力了,只是也就上个星期天才去住了两个晚上,吃什么喝什么,那都不重要,能回家,才是最让人高兴的事。
只是桑秋雨一高兴,惹得胖子满脸不高兴:“你这家伙知道不知道,东哥……啊,不,你姐夫,他这家伙,平日里要吃上他一顿好的,那叫一个难……”
桑秋雨反驳说:“不对,我姐夫绝对是个豪气的人,绝对不是你说的那么小气……”
从医院出來,原本妖气酒店为桑妈妈接风的,只是桑妈妈不肯,要直接回家,所以,绕了一点儿路,不过,就算是绕路,到滨河路的别墅,也沒用到二十分钟。
胖子跟桑秋雨两个还先到了两分钟,这时,都站在门口等着。
见牟思晴的车子回來,顿时,扶桑妈妈的,在后备厢里取东西的,热闹非凡。
进了别墅,桑妈妈神色很是平淡,只是略略的打量了一下里面的家具摆设,虽然这些东西崭新豪华,桑妈妈脸上却沒有太多的兴奋也沒有什么诧异,仿佛,就是回到自己已经不太熟悉的家里一样。
安顿好桑妈妈,几个年轻人顿时围了一圈儿,一个个不住口的叫着:“妈……”“娘……”“阿姨……”
气氛热烈而又温馨,跟真正的一家人一样,都沒什么分别。
孙嫂见几个人回來,早将熬好的莲子羹端了出來,让每一个人都喝一点,算是解渴充饥。
尤其是胖子跟桑秋雨两个,多半是桑秋霞平日里跟桑秋雨说过,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的特点,所以桑秋雨也很愿意接受胖子。
而胖子这家伙,在桑秋雨面前胡吹海侃,笑话百出,还说等桑秋雨放假了,一定要带他出去玩玩,说得桑秋雨大有好感。
虽然桑秋雨很维护“姐夫”许东,但那是只是“亲情”,感激,跟胖子两个,桑秋雨才觉得这才是哥们儿朋友。
见几个大男孩子围着桑妈妈又叫又闹的,亲热无比,桑秋霞一脸满足,跟孙嫂一起忙进忙出的,又亲自下厨去烧菜煮饭。
只是这样一來,牟思晴顿时很是觉得沒趣,去帮厨吧,自己又什么都不会弄,进了厨房,反而碍手碍脚的,跟许东他们在一起吧,又沒什么很好的话題,更何况,许东好像是存心的,很少跟牟思晴闲聊。
想跟桑妈妈说几句话吧,偏偏胖子跟桑秋雨两个,老是打岔,尴尬之余,牟思晴找了个借口,连饭也不吃了,自己一个人闷闷不乐的走了。
看着牟思晴的背影,许东暗暗地叹了一口气,随后转头问桑秋雨的学业什么的闲聊。
热热闹闹的喝了甲鱼汤,吃过了接风饭,胖子一定要带桑秋雨出去玩,桑秋霞跟孙嫂一起收拾房间家务,忙里忙外的,一刻也不停闲。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桑妈妈跟许东两个人。
桑妈妈对刚好出來的桑秋霞说道:“丫头,我想让小许陪我出去散会儿步,不用担心。”
桑秋霞“嗯”了一声,有许东陪着,也沒什么不放心的,当下将牟思晴特意买过來的轮椅推了出來,跟许东一道,服侍着桑妈妈坐上了轮椅,这才继续去忙自己的家务。
许东推着桑妈妈出了别墅,慢慢的在别墅区的花园里遛跶。
在夕阳返照之下,小区的花园里一片金黄,无论是花,还是树,还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聊游玩的老头子老太太,都像是镀上了一层黄金。
桑妈妈坐在轮椅上,让许东缓缓地推着,怔怔的看着夕阳之下的美景,许久,这才叹了一口气,很是慎重的对许东说道:“小许,大妈问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跟大妈说说,”
许东笑了笑:“伯母,您尽管问。”
桑妈妈微微转过头來,看了看许东,然后指了指一棵桂花树下面的条椅,说道:“我们去哪儿,坐下來说。”
许东点了点头,然后推着桑妈妈过去。
桑妈妈让许东到条椅上坐了,这才问道:“小许,你觉得我们家秋霞怎么样,”
许东笑了笑,答道:“很好啊,温柔,大方,又会体贴人,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子,我和胖子两个都喜欢她,尊敬她。”
桑妈妈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位牟小姐呢,”
桑妈妈问的“牟小姐”,当然指的是牟思晴,从桑秋霞嘴里,关于牟思晴的情况,桑妈妈知道的不多,自知道牟思晴是牟景观的女儿,原本桑秋霞说的一些事情,桑妈妈也不怎么相信,但是今天亲眼一看,桑妈妈便知道了很多。
,,包括,牟思晴对许东也很有“意思”。
作为过來人,桑妈妈虽然沒说什么,但是牟思晴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眼神,桑妈妈就能看得出來。
许东依旧是笑了笑:“她啊,怎么说呢,她那人,要强,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儿,嘿嘿,或许,是她们干那一行的职业习惯,对谁都沒个还脸色,不过,她其实也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又漂亮又很能干,而且,也很讲义气,”
“哦,你跟她交往,时间很长,”桑妈妈问道。
许东很是坦诚的答道:“我跟她妹妹以前是同学,她干刑侦的时候,我们又碰巧在一起破过几件小案子,在关系上,是有些熟,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吧。”
“仅仅只是很要好的朋友……”桑妈妈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小许,大妈我能不能求你一个事儿,”
桑妈妈突然用这个口吻跟许东说话,让许东一怔,在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酸楚的感觉,其实,从桑妈妈出院到现在,桑妈妈都很是平静,这种平静,其实让许东心里很明白,也很是担心,因为在这种平静下面,隐藏着一股火山熔岩一般的激荡,一个不好,便会爆发出來。
果然,桑妈妈微微顿了顿,又才说道:“我这一条命,我们这一家人,都得到了小许你的恩赐,小许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许东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只是许东稍微沉吟了片刻,便说道:“伯母,我只想跟伯母说一句话,我自己的爸妈去得早,也沒人疼我照顾我,现在,我跟秋霞秋雨也很是投缘,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互帮互助,那是我们一家人的亲情,伯母如果要提‘恩人’什么的,那就生分了。”
桑妈妈强忍着一股泪意,淡淡的摇了摇头:“小许,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本來我们应该是舍身难报的,但我只能记在心里了,你知道,唉……秋霞是个沒什么能力的傻丫头,本來,我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够……能够在一起,但是现在看來,那会让你很为难,……唉……小许,答应我,以后不要去想着秋霞这丫头……”
桑妈妈再次长叹了一声,不仅桑秋霞说过,就算只是今天,跟牟思晴接触这一阵儿,桑妈妈也看得出來,有这个心思的,并不仅仅只是桑秋霞一个人,只是,说到心机,桑秋霞自然是斗不过牟思晴。
再说,牟思晴的身份地位,远远不是桑秋霞能够比拟的,对桑妈妈來说,牟思晴能带给许东的,也远远不是孤儿寡母的桑家三口能够做得到的,所以,从维护许东的角度來说,桑妈妈只能选择放弃。
“只是秋雨这孩子,生性倔犟,我害怕他一时之间会接受不了,还有秋霞,如果明着把这件事说开,恐怕她们姐弟两个一时之间都会想不开,所以,我想求小许,能不能等上一段时间,让秋雨再成熟一些,懂事一些之后,再让他知道……”
许东心里愈发酸楚,本來,对于谈婚论嫁的事情,牟思晴也好桑秋霞也好,许东现在根本就沒去考虑,二十岁都还不到呢,再说,自己也还有好些想要去经历去完成的事情,所以,现在就说谈婚论嫁这个话題,对许东过來说,真的是很是有些沉重。
怔了许久,许东才说道:“伯母,我虽然现在沒有那方面的想法,但我想我可以尝试着去面对,但这需要一些时间來做些调整,希望伯母不要介意,至于说到秋雨,我真是把它当成自己的弟弟在看待,还有伯母您,我希望我可以真正的,毫无芥蒂的叫上您老人家一声‘妈’……妈。”
桑妈妈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良久,才“哎”了一声。
许东站了起來,蹲到桑妈妈面前,仰着头,再次叫道:“妈……”
“哎……好好好……你这孩子……”桑妈妈泪如泉涌,既是很高兴,却又很是伤心。
高兴的是,许东是发自内心,真诚的认自己做“妈”,有许东这样一个儿子,任何人都会觉得高兴满足。
但伤心的是,桑家不可能挽留得住许东,因为许东不会属于桑家,不会属于桑秋霞,这一点,桑妈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许东是条龙,是龙,终究会归入大海,而现在的桑家,什么都不是,勉强留住许东,会拖累许东,而且,只会让大家都烦恼痛苦。
所以,桑妈妈为了桑家,为了许东,只得流着泪,割断那份不舍。
“东儿,记住妈说过的话,如果有下辈子,我愿意做牛做马,來报答你……”桑妈妈流着泪,说道。
桑妈妈的话还沒说完,许东止住桑妈妈的话头,说道:“妈,别那么说,你就是我妈,秋霞是我姐姐,秋雨就是我的弟弟,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兴这个。”
桑妈妈抬起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笑着说道:“好好,我们就是一家人……”
正说着,胖子带着桑秋雨回來,老远就兴奋的叫了起來“娘……”“妈……”
桑妈妈抬头,笑盈盈的应道:“哎,胖子,秋雨,你们回來了。”
桑秋雨抱着一叠书本,乐呵呵的说道:“妈,胖子哥真好,你看他给我买了这么多的学习资料。”
胖子在一旁,嘿嘿的笑道:“这又花不了多少钱,干嘛老挂在嘴上,对了,东哥,你怎么把娘给弄出來了,娘刚出院,身子骨还有些虚弱,别让娘受了凉。”
许东收起心情,“呵呵”的笑了两声,说道:“胖子,叫‘妈’,娘啊娘的叫着,不亲热。”
“‘妈’,跟‘娘’,不是一样的么,再说,叫什么都沒关系,关键是咱这颗火热的心,能够真正的把娘当成自己的亲娘,那才成,要不然,口是心非的,别说叫‘妈’,就算是叫姥姥,那又怎么样,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顿了顿,胖子又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可不像某些人,明明自己的亲娘,一开口,还要叫人家‘伯母’,娘,你说这样的人可恶不可恶,”
胖子跟许东两个在一起,老是拌嘴,但两个人只是年少好玩,绝对一点儿恶意也不存在,这一点,桑妈妈是知道的,所以,桑妈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你们这两个孩子,对我都是真心的,我知道,叫‘妈’也好,叫‘娘’也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不对啊。妈……”桑秋雨在一旁叫了起來:“我也是您的孩子,难道我对您就不够好了,”
桑妈妈伸手在桑秋雨的头上摸了摸,慈祥的说道:“傻孩子,你这傻孩子,你还不是跟他们一样。”
胖子跟许东两个,一起“妈”,“娘”的叫了两声。
这时,两个老太太转悠过來,很是羡慕的看着桑妈妈,桑妈妈年纪并不大,但是身边围着三个高矮都差不多的小伙子,和和美美的,一看就是一家人的样子,这情景,实在是太让人羡慕。
这处别墅区里,住着的都是有钱人,桑妈妈能住在这里,想來必定也是有钱人,不但有钱,而且还有福,几个儿子都围着跟前,亲亲热热的,这还能不让人羡慕。
当即,这两个老太太便过來跟桑妈妈搭讪,而且很快就熟络起來,而且,还很是热情的自我介绍了一番,胖胖的老太太说她姓梁,就住在前面不远的那栋房子,瘦瘦的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太太说她姓顾,也住在不远的地方,两个人还说,等桑妈妈完全恢复过來,就一起去晨练,去跳广场舞。
总之,闲聊起來,唠唠叨叨,沒完沒了的。
许东胖子桑秋雨三个人,却嘻嘻哈哈的打闹成了一团,,都是十几岁不到二十岁的男孩子,又开心,聚在一起,不打打闹闹的折腾上一番,那就有些奇怪了。
偏偏这个时候桑秋霞做完了家务,也想要过來照顾桑妈妈,一见桑妈妈,自然少不得又是一番温馨。
这让梁老太跟顾老太太更是羡慕不已,几个大小子,绕膝跟前就已经让人羡慕不已了,还有这么一个漂漂亮亮的大闺女,这岂不是羡煞旁人了。
于是,三个老太太的话題就越來越广泛,越來越深远了。
直到红日西坠,夜幕降临,许东等人才簇拥着桑妈妈回家。
沒想到,到了门口,却发现牟思晴的车子停在大门口,而牟思晴一个人则坐在车子里,闷闷的发着呆。
要不是胖子敲了敲车窗玻璃,叫了一声“老大”,只怕牟思晴都还回不过神來。
过了片刻,牟思晴摇下车窗,探头对许东说道:“许东,你过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儿。”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你可是也住在这儿的,有什么事不进到屋里去谈么,都快吃晚饭了。”
牟思晴顿了好片刻,才打开车门,说道:“你上來。”
许东转头看了看桑秋霞,桑妈妈,桑妈妈笑着说道:“去吧,看样子,牟小姐是有正经事儿。”
桑妈妈脸上笑着,但许东分明看到桑妈妈的眼底深处,藏着一股痛惜,一股决然,只是这种眼神胖子桑秋霞桑秋雨三个人一点儿也看不出來。
胖子在许东背上推了一把,对牟思晴说道:“老大,帮我好好的收拾收拾他,这家伙,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
说着,还幸灾乐祸的冲着许东嘿嘿发笑。
桑秋雨却盯着牟思晴,说道:“姐夫,谈完了事儿,早点儿回來,我们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只是牟思晴也是一脸复杂的神色,望着许东,半晌也不说一句话出來。
许东想了想,终究还上牟思晴的车子。
见许东上了车,牟思晴又呆了半晌,突然一咬牙,发动车子,然后挂档起步,朝着别墅小区外面开去。
牟思晴开着车子,一直顺着滨河路,最后竟然把车子开上了河堤,而且将车头对准了河堤,这才把车子停下來,不过,却沒将车子熄火。
幸好,这河堤不但宽大,又基本上沒什么车辆往,加上又是夜幕降临,牟思晴这么停着车子才不至于影响到交通。
许东摸不准牟思晴葫芦里买什么药,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讪讪的说道:“老大,你……都干什么去了,”
牟思晴握着方向盘,呆呆的看着霓虹灯下的河面,过了片刻,牟思晴突然再次起步,车子猛地往前一窜。
这下,可把许东吓了一大跳,牟思晴这样子,根本就是要投河自尽,而且,还有要把自己拉着去垫背的节奏。
许东下意识的就要去开车门,只是急切之间,根本就沒想到,这车门被牟思晴锁着,哪里能够去打得开。
眼看车子就要撞到护河栏杆,牟思晴才猛地一脚踩下刹车,车子猛地一震,顿时停了下來。
许东差点儿撞在了驾驶台上,待坐得稳了,许东一手撑着驾驶台,一手吊着拉手,急声大叫:“老大……你要干什么。”
牟思晴冷着脸,看着许东,一咬牙,车子又是往前一蹿。
按许东的估计,再往前不到一尺远,车子铁定就会冲破护河栏杆,然后直接开到河里。
许东铁青着脸,大叫道:“思晴牟思晴,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非要用这种找死的法子……”
牟思晴瞥了许东一眼,这才把车子熄了火,然后打开车门,对许东说道:“下去……”
许东巴不得立刻这个危险的地方,立刻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只是还有一条腿在车子上,牟思晴在背后又说道:“你下去,让我一个人投河……”
许东怔了怔,不得已又把伸出车子的腿收了回來,坐下,黑着脸说道:“思晴,说罢,到底什么事。”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我想把车子开道到河里去,关你什么事。”
许东有些气急,在驾驶台上拍了一巴掌:“你们知道我在这儿,会眼睁睁的看你投河。”
牟思晴闷闷的,不做声,只是一双手紧紧的握着方向盘,两只眼睛盯着晃动着七彩霓虹灯光的河面。
一看这架势,许东赶紧一把将电子钥匙抢在了手里,随后说道:“被水胀死的人,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你不是沒见过,这样吧,你选一个体面一点点的死法,我陪你一起去死。”
牟思晴终于转过脑袋,看着许东:“你愿意陪我一块去死。”
“你不就是一心一意要拉我垫背么,我能跑得掉啊,”许东一头黑线,怒道。
牟思晴曲起手肘,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许东的肚子上撞了一下。
许东早就料到自己坐上了牟思晴的车子就沒什么好事,当下捧着肚子,皱着眉头,喝道:“你闹够了沒有,闹够了的话,就把你想说的事情说出來,老是动手动脚的,人家看着你都害怕。”
“你很害怕我。”终于,牟思晴露出一丝关切,问道。
“跟你在一起,十天有九天都要遭受你的折磨,母夜叉似的,不怕你怕谁去。”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你敢骂我……”牟思晴一咬牙,又曲起了手肘,不过还好,这一次,牟思晴忍住了,沒撞向许东。
“骂你是轻的,要是我能打得过你,我早就动手了,”许东依旧黑着脸,怒容满面的说道。
听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來。
原本“惨烈”的气氛,顿时为之一松。
牟思晴笑过了,这才正色说道:“许东,我真的像是一个母夜叉。又凶残又可怕。”
“差不多吧,反正,你当老大的时候,比当牟小姐牟姑娘的时候,要可亲得多,你一当牟小姐牟姑娘,我就不得不对你敬而远之。”许东说道。
“哼……”牟思晴哼了一声:“那是你不懂得欣赏,你就是一根木头。”
许东叹了一口气:“是啊,我是一根木头,不过,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牟思晴一伸手,一掌拍在许东的肩上,撇了撇嘴说道:“汉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这人最不喜欢那种柔柔弱弱装可怜骗同情的女孩子。”
许东听牟思晴这话,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牟思晴这是对准桑秋霞说出來的,不过,桑秋霞柔弱,可怜,这些都是不假,但骗取同情,许东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尤其是桑妈妈,先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很明显,其实她们一家人都很懂得自珍自爱,绝不是依靠骗取别人同情的人。
不过,现在要把这些事情跟牟思晴去解释,估摸着,沒准儿自己真的就会跟牟思晴去垫背,所以,许东沉默了片刻,才淡淡的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牟思晴盯着许东,看了很久,这才说道:“我要你拒绝我爷爷。”
“拒绝你爷爷。拒绝你爷爷什么。”许东莫名其妙的问道。
听牟思晴的意思,牟远山又是想要送给自己什么东西,可是自己前两天才在牟家花园里折腾了个天翻地覆,连牟远山最为得意的“小叶金边焦骨茶”都给废了,这,牟远山都不在意,还要送东西给自己。
牟思晴瞪了一眼许东,也是沒好气的说道:“这很稀奇吗。谁叫你那么出色,连龙爷爷乔爷爷都不住的夸你,我爷爷要是还不看重你,那就奇怪了。”
许东有什么出色,许东自己知道,当下好奇的问道:“牟爷爷打算送我什么东西。”
“你才是东西呢。”牟思晴怒道。
“废话,我是东西么……唔,我是东西……不对啊……你坑我,”
牟思晴再次笑了出來,这一次,牟思晴很是开心,格格的笑个不停。
良久,牟思晴才止住笑声,跟许东说道:“刚回來那天,我就得到消息,本來要跟你说的,偏偏你跟王胖子两个一点儿都不争气,害得那么重要的事情,我都沒办法跟你说。”
顿了顿,牟思晴又说道:“还好,现在说也不迟,”
许东看了看牟思晴,说道:“还真是有事儿啊,你,那个……你能不能把车子退后一些再说,这样对着大河,我心里害怕。”
牟思晴摊开手掌,说道:“拿來,”
牟思晴要的,当然是被许东拿过去的电子钥匙,沒有电子钥匙,不要说后退,前进都不成。
许东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有点害怕牟思晴又要去投河自尽,看了看牟思晴,只见牟思晴笑颜如花,一点儿也沒要拉自己垫背的意思,许东这才鼓起勇气,将钥匙交还到牟思晴手里。
牟思晴将车子打着火,然后及其熟练地把车子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在许东心惊胆战之中,将车子掉过头來,靠边停了,这才熄火。
然后,牟思晴打开车门,说道:“下去,陪我走走。”
看來,牟思晴真的是沒有了头和自己的打算了,许东这才放下心來。
下了车,牟思晴直接挽住许东的手,还感叹了一句:“月上树梢头,人约黄昏后,原來这种感觉是这样的。”
被牟思晴挽着,也不是第一次了,当下,许东任由牟思晴挽着自己,慢慢的顺着河堤散步。
“许东……”走了几步,牟思晴红着脸,对许东说道:“我爷爷准备……准备跟你提亲,把思怡许配给你……”
这件事,其实牟思晴跟许东说过几次,只是每一次都只是还差一层窗户纸沒能捅破,许东也是一直都装着糊涂,不愿去理睬这件事,因为许东也明白过來,说到底,许东跟牟思怡不可能是一条道上的人,所以,自己对牟思怡的那一丝念头早就断绝了。
只是,牟思晴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开來,这多少还是让让许东有些意外。
不过,许东笑了笑,跟牟思晴说道:“好啊,那以后你就是我大姨姐了……”
话还沒说完,腰上一阵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不用说了,这是再一次的遭到了牟思晴的“毒手”。
许东痛得哼哼唧唧的叫了半晌,这才说道:“你看你看,这又來了。”
牟思晴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你拒绝的,就是这件事,你要是敢打我妹妹的注意,看我怎么收拾你,大姨姐,你想得美。”
许东气急不过,沉声吼叫道:“你管天管地,还管到我娶老婆这事上來了,你……你连你妹妹的好事都要破坏,难怪……难怪……乔……”
本來,许东还想要说难怪乔家俊不喜欢牟思晴的,但这话要是说出來,铁定会让牟思晴火冒三丈,在这个节骨眼上,许东还真沒那个胆子去激怒牟思晴。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对啊,我就要管你这事儿,你能怎么着。”
许东不敢接话,只得苦着脸,斯斯艾艾的,想要离牟思晴远一些,免得再遭毒手。
“我要你拒绝,那是对你好,我妹妹这人,是个公主性格,这是你知道的,而且,你也根本应付不來,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沒那个店儿了,你让我到哪里去找老婆去。”许东看着自己离牟思晴稍微远了一些,离大河也很远,终于忍不住报复了牟思晴一下,而且是狠狠的报复了一下。
“你敢……”果然,牟思晴一声暴喝,扬起手來作势要揍许东。
只是见够不着许东,牟思晴又不得不把手收了回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跺了跺脚,说道:“我们住下來的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我想了一下,得去云南那边采购一些珠宝回來,明天就去。”
牟思晴突然把话題转移到要做的生意上來,许东微微一怔,虽然知道牟思晴的用意,但还是说道:“好啊,早就听说云南腾冲的珠宝翡翠不错,去进一批珠宝回來,也好充实店面,嗯,要不要带上胖子……”
“木头……你根木头……”牟思晴顿足不已。
这时,许东的电话响了几声,拿出來一看,原來是胖子打过來的,胖子说,李四眼打來电话,约许东等人待会儿去谈谈,地点就在醉仙居。
上了车子,牟思晴让许东开车,一边皱着眉头问许东:“李四眼请客,应该是想要商量过來做掌眼的事情,这事儿,恐怕得要胖子桑秋霞这两个大股东到场才行,你通知了他们沒有。”
许东很是熟练的驾驶着车子,点了点头,答道:“这是一件大事怎么可能不通知他们两个,到醉仙居,李四眼请客,恐怕胖子早就过去了。”
牟思晴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许东:“如果是李四眼答应下來,铺子马上就可以开张,你又有想到要热闹一下。”
许东想了想这才答道:“不用了吧,我这人喜欢低调,再说,我们只是暂时在那边做上一段时间,总归还是要回去经营我自己的牛哥当铺的,我想把闹热的开张仪式,留到我自己的铺子开张那一天。”
“先把生意做起來再说也好,反正现在时间也紧迫,能上架的货物说多不多,说少又不少,搁在那里,又不划算……”
牟思晴一口气列举了好几个理由,來赞同许东的看法。
只是许东心里明白,要是准备搞个开张庆典的话,少不得就要好几天时间來筹备,而且,在筹备期间,就不可避免的要跟桑秋霞混在一起。
对牟思晴來说,现在这个情况之下,尤其是桑妈妈刚出院,身体还沒恢复过來这一段时间之内,跟桑秋霞在一起,自己的“优势”便不可能完全显露出來,自己的“优势”显露不出來,就不可避免的失去很多优势。
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醉仙居。
果然,胖子这家伙跟桑秋霞两个也到了,而且还先到片刻,正在大门外张望着。
许东停好车子,下了车,四个人在门口略略商量了几句,然后就鱼贯进入醉仙居。
礼仪小姐一见到四个人,立刻迎了上來。
许东正准备问问礼仪小姐,李四眼的包间在什么地方,李四眼却满面春风的走了过來。
稍微客气了几句,李四眼便带着许东等人去那个包间。
包间里的装修陈设,算不上豪华,但很是安静,特别适合交谈。
带许东等人落座之后,李四眼这才笑了笑,从角落的一口箱子拿出來一个篮球般大小的纸包,放到桌子上。
李四眼请客,现在客人到齐了,他不首先让人点菜,却拿着这么个纸包出來摆在桌子上,真是有点儿让人意外。
许东仔细看了一下这个纸包,发现纸包里透出來一丝儿淡黄色的气息,只是这股气息很是单薄微弱,按照许东的经验來看,应该是价值不大的东西。
李四眼笑了笑,对许东问道:“现在我想考考你,你能不能猜出來这是件什么样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许东自然是猜不出來,自己虽然有能够看出來“宝气”的眼睛,但绝对不是比x光线还厉害的透视眼。
不过,许东可以凭自己的经验做出來一些揣测:“估计,这应该是一件价值不太大的东西吧,而且,更昨天我拍下來的几样铜器差不多,不过,这具体是什么,我就……嘿嘿……”
李四眼露出一个“厉害”的表情,然后慢慢剥开纸包。
纸包剥开,胖子顿时笑出声來。
这层层废纸包裹着的,正是昨天许东卖给周金龙的那个铜罐,周金龙很任性的花了五十万,从许东手里买过去一个不值钱的铜罐,许东要退钱,周金龙还跟许东急,想想周金龙当时的那个表情,胖子都要忍不住笑道出声來。
只是牟思晴一看到这个铜罐,顿时一个激灵,但随后,又镇定了下來,这是因为牟思晴的才刚刚辞职,职业习惯使然,一见到古玩,文物之类的东西,便有些过度敏感,一想到自己已经辞了职,而且许东又说过价值不大,跟文物沾不上边,牟思晴这才释然。
将那个铜罐子放在了桌子上,李四眼才笑着说道:“小许,你请我去帮你掌眼,这是你的一番好意,但是,凭着这件东西,凭着我亲眼所见,我自问沒有那个资格……”
其实李四眼也跟许东说起过,按在不能去做掌眼,只能混迹街头,靠摆地摊度日,是因为他打过眼上过当,赔了个倾家荡产,这事儿如果是个到其他人的头上,就算是宁可不开张做生意,也不会再來请他,但是许东现在邀请他去主持店里的业务,这让李四眼有着不小的顾虑和压力。
去主持店里的业务,说穿了,在一进一出之间,就是掌握着整个铺子里的经济命脉,以李四眼声誉条件,李四眼不敢要求高人一等,但为了店里的利益着想,李四眼也不想有着太多的掣肘,让自己无法放开手脚。
许东怔了怔,暗暗地琢磨了一下李四眼话里的意思,过了片刻,才说道:“李老伯,您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您老只管说,不管怎么样,我们是熟人,是朋友,您老要实在不方便,我当然也不会怪您,至于生意上的事情,如果李老愿意过來帮忙,我们也不能亏待李老。”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说道:“李老,您老觉得在什么样的权限范围之内,您老愿意过來跟我们帮忙。”
李四眼说了那么多,无非也就是两个字:权限,自己到许东的铺子里來帮忙,自己能有多大的权限,也就是说,许东能让自己做多大本钱的生意。
本小利微,本大利大,倘若只给李四眼一点点儿可以动用资金的权力,李四眼就只能把目光对准低端的客户,甚至是工薪阶层,但真要是这样的话,李四眼就不如依旧去街头摆摊度日,至少,那份悠闲,不是做着掌眼师傅的人能够享受得到的。
在这一点上,牟思晴就比桑秋霞看得明白,而桑秋霞这会儿只能是看着几个人交谈,完全插不上话,而且,神色也很是尴尬。
不过,这也怪不得桑秋霞,论阅历见识这方面,牟思晴自然是要丰富了许多,甚至许东回答李四眼的话,都很是笼统,不如牟思晴这样能够直接切中要害。
见牟思晴这么问,李四眼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以小许的能力,要开店,可以周转的资金至少也不会低于一个亿,当然,我不敢奢望能拥有这么大的权限,但至少,三千万的可流动资金,这个不能少。”
李四眼需要动用资金的权限,当然针对进货而言,只要能赚钱的东西,李四眼不会不买进來,这也是一种进货的渠道。
只是,在古玩场上跟古玩打交道,有时一桩买卖过千万上亿,那都不是什么稀奇事,李四眼只开口要三千万的权限,其实这已经是很低的要求了。
如果是卖出的话,当然就用不着这么麻烦,谁都希望像许东一样,一个不值钱的铜罐子都能卖他个五十万。
不过,许东到底有多少钱,牟思晴胖子桑秋霞三个人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李四眼一开口要拥有可以动用三千万的权限,牟思晴胖子桑秋霞三个人都还是吃了一惊,,李四眼要的是三千万,不是三十万。甚至,就算是三百万,也许几个人都还有可能勉强接受,但是上了三千万,这就不能不让几个人好好的考虑考虑。
毕竟,对做古玩生意來说,三千万的资金,只是大海里的一滴水珠,完全有可能再顷刻之间就被大海吞噬得干干净净,但三千万对牟思晴胖子桑秋霞三个人來说,这几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旦被吞噬,那就是三个人得灭顶之灾。
于是,三个人一起把目光投向许东,这几个人当中,牟思晴家境不错是事实,但是一牟思晴的性格,从开始就沒打算去动用家里的一分钱,也不想要家里人一分钱的帮助支持,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就不用说了,才刚刚解决温饱。所以几个人之中,也就只有许东有钱,而且又是自己挣來的,又是几个人之中最大的股东,现在李四眼提出了要求,大家不看他还能看谁去。
许东想了想,说道:“李老,我现在要开的那家铺子,也是转租过來的,注册资金也不多,才五百万,不过,李老能够加入我们的话,这动用资金的权限,三千万,我们面对的,也仅仅就只能选择中低档次的客户,我想把对客户服务的范围稍微扩大一点儿,特别针对中档客户,兼营低档货物,另外,还要针对少部分的高档客户……”
“这么说吧,在我的想象当中,我们只针对百分之二十的低端客户,和百分之五以内的高端客户,余下的,全部经营中等的……”
顿了顿,许东又才说道:“鉴于这个考虑,三千万针对低端客户,是绰绰有余,但要针对中档的,显然是不够,就更沒办法去跟高端客户打交道,所以,我觉得,李老需要动用资金的额度,应该在八千万左右,至于一次性的交易额度,如果高出五千万的数目,我想,则需得我们几个任意一个人在场,或者通知我们,李老您觉得如何。”
“八千万……”李四眼吃了一惊,自己沒打眼之前,那个老板给自己的最大权限,也就五千万,想不到许东轻描淡写,就给了八千万。
“八千万……”牟思晴也是吃了一惊,许东这家伙是沒把钱当成钱了吧。
“八千万……”桑秋霞心里一抖,自己知道许东有钱,但是沒想到会有钱到这个地步,能够随随便便拿八千万出來,手里自然就不可能只有仅仅的八千万。
“八千万……”胖子抓了抓脑袋,许东这是把自己的身家都交给了李四眼啊,东哥就这么信得过李四眼。
谁知道,许东又淡淡的说道:“不错,是八千万,还有一点,是我想要说明的,这做生意,沒人敢保证百战百胜,对不对,那么,万一出现了亏损怎么办,我想,我们可以设定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在这个范围之内,万一出现了亏损,那就是大家给学费交学钱,你们觉得怎么样,”
许东的话,让大家再次吃了一惊,做生意,谁愿意眼睁睁的去亏损,吃不准,把不稳的生意,不做不就得了,还要设定一个可接受的亏损范围,这不是明明知道前面有个大坑,还要睁着眼去跳。
许东转头望向胖子牟思晴:“你沒吃过亏,你沒交过学费,你敢说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跳一次坑。”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我想把这个范围设定在五百万之内,而且,至少在三个月之内,不能重复出现这种情况,还有,一旦出现这种意外,还有超出的部分,就由我们几个共同承担,你们有什么意见,”
“这不是废话吗,”牟思晴嘀咕了一声。
“小许,你……”李四眼叹了一口气,看起來,许东很傻,好像开铺子做生意,根本不是为了赚钱,但其实,这是许东为了消除李四眼的心理阴影,特地做出的决定,目的是为了让李四眼能够放开手脚,大展宏图。
说到底,这是许东大度。
“这样的条件,不知道李老能不能接受,”许东笑了笑,向李四眼问道。
李四眼连连点头,这样的条件,几乎就是一按人不敢想象的事情,可是,接下來的许东说的话,更是让李四眼大吃一惊。
“好,我们现在就谈谈待遇方面的问題。”许东顿了顿,接着说道:“按照我们预先计划的,做掌眼师傅的,除了年薪一五十万之外,还拥有我们铺子里百分之八的股份。”
“还有股份,”李四眼眼睛都快瞪得掉出來了,从來都是只有员工向老板要求福利待遇的,许东这个老板,根本就用不着员工去要求。
八千万现金的支配权限,的确不足以做上一笔特别大的古玩生意,五百万的亏损范围,这也不算高,五十万年薪,这的确不算很多,但这对李四眼來说,本來就已经是不敢想象的优厚,沒想到许东居然还给出百分之八的股份。
许东很慎重的继续说道:“不过,李老,我也必须把话说在明白地方,这个百分之八的股份,李老也用不着任何出资,但也只是限于利润分红,也就是说,这个股权,不存在可以交易买卖,哪天里老觉得做得厌了,不想做下去了,这个股权,我也就会随之收回这一份股份。”
五十万的年薪之外,还有百分之八的利润分红,有八千万的动用权限,做得好的话,百分之八的利润分红,少说也有上百万,能够达到薪水的好几倍,而且,又用不着任何投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只是这块馅饼儿,不但幸运的砸中了自己的脑袋,而且这块馅饼还是热乎乎瘦肉馅儿的。
倘若是许东之外的人扔出來这么大块馅饼,李四眼绝对都不会相信,但是跟自己扔來这块馅饼的人,偏偏是许东,李四眼真的是坚信不疑。
因为,许东有这个能力,而且,许东也有这么豪爽,豪迈。
有这些优厚的条件,李四眼都用不着多想,当下就答应下來:“这合约是少不了的,什么时候上班,”
许东笑了笑,当下让牟思晴按照刚刚商定下來的内容,拟了一份协议,各人都在上面签字。
签完协议,许东才笑着说道:“因为是刚刚租下來的铺子,我们也不能过多的耽误,这样吧,明天李老先安排一下家里的事情,如果有空的话,就过來先熟悉一下老林苑这边的情况,三天之后,就过來正式上班。”
“家里的事情,其实也沒什么好安排的,还是先过來熟悉一下情况再说吧。”因为无论是权限薪水分红,都超乎李四眼的想象的丰厚,早一天上班,就能够早点得到实惠,李四眼自然巴不得立刻就去投入工作。
许东自然也是很欣赏李四眼这种积极的态度,不过,路还得一步一步地走,饭还的一口一口的吃,有积极的态度是好,但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当下,许东拿了一张里面有十万块钱的银行卡,交给李四眼,说要提前预支一点儿钱,让李四眼去安排一下家里的开支费用。
李四眼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当下只想着,能遇上许东这样的老板,这一辈子,也就只能用这条老命來报答许东了。
几个人稍微客气了几句,李四眼又从箱子里拿出來一个纸团,说这就是让自己打了眼的东西。
许东很是有些纳闷,先前,李四眼从箱子里那那铜罐子出來,许东也特意的细看了一下,再也沒看到有什么气息冒出來,许东也就觉得沒什么东西了,但是现在,李四眼却又拿了一件出來,而且,就算是败这个纸包摆在了许东眼面前,无论许东怎样仔细去看,这个纸团里面的东西,都看不到半点儿气息,就像许东看自己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这就是让许东纳闷的地方,按说,这世上除了不能看清楚自己的气息颜色之外,许东还沒怎么遇到过再也看不出來“气息”的东西。
看不出來气息,许东也就沒办法估计这东西的价值,不过,按照许东的经验來看,这东西本來就很奇特,恰恰也就因为“奇特”这两个字,对许东來说,才是价值的最大所在。
所以,许东有些迫不及待的让李四眼打开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四眼慢慢的剥开纸包,里面的东西也慢慢地露出真容,,这是一个拳头般大小,上面布满奇怪的花纹,如同一个白玉石球的球体。
许东将这个球体拿在手里,只觉得这球体入手温润,几乎跟宝石级的翡翠一般的手感,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球体的质地,绝对不会是玉石或者翡翠,更不会是已知的金属。
李四眼说,那次打眼上当,其实严格说來,也不算是打了眼,那天,店里去了个土爬子,说是有刚出土的物件儿,要出卖给店里,当时是李四眼接手经办的。
那土爬子拿出來的就是这一只白玉一般的球体,李四眼当时也就认出來这不是普通的东西,除了上面的花纹雕工精细之外,李四眼却又实在找不出來其他的优点。
当时,李四眼出价出价在十万左右,那土爬子见实在给不了高价,也只好出手,交接完毕,这件事就算完毕了,沒曾想,恰好老板带了个客人过來,见到这玉石球,一张口给了一千万,非要买走。
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这样任性的人,不要说李四眼,就算是许东胖子,都见过了,也亲身体验过他们的任性。
一转手赚了这么大一笔,以及李四眼自然是喜不自胜,谁知道,一下子乐极生悲,第二天,那客人拿了那玉石球过來,说是李四眼坑了他,说到火起,差点砸了那家店铺,还索赔五百万。
许东跟胖子等人均是叹息了一声,既然人家能够那么任性,不发火,也就什么都好说,一旦发起火來,恐怕也很少有人拦得住。
能够任性到那个地步的人,哪一个不是又有钱又有势,一个不高兴,不要说李四眼这样一个小小的掌眼师傅,恐怕就算许多比掌眼师傅更有地位的人,也只能白白的遭殃。
说着这些,李四眼的眼里满是疑惑,丢了工作,赔了几百万块钱,是小事,但是受不了这份冤枉,拿着那块玉如意,去请教其他的同行,但是,得出的结论却让刘李四眼也吃了一惊。
请教了四五个极有盛名的玉器专家,居然也是众说纷纭,得出了好几个不同的结论。
有的说,很值钱,一千万都是少的,有的说,一万块钱,出价都有些高了,还有的根本说不出价钱來。
说很值钱的人指出,这东西上面的花纹,不但雕工精美,还很是奇特,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的雕刻手法和刀法,甚至根本看不出來是什么样的工具雕刻出來的,这就具有不菲的研究价值,而认为分文不值的人说,其根本原因,就出在这个玉石球的质地上。这个玉石球,它根本不是玉,应该只是介于玉与金属之间的物质,本來,这样的东西也是很少见,但说到价值,也就不好说了。
许东仔细的看着这个球体,也是摸不着头脑,花纹是什么手法,许东不知道,质地是金属的还是玉石的,许东跟不知道,不过,许东很喜欢这东西。
其原因也就只有一个,奇特,这东西有很多许东不知道的地方,这就是许东感兴趣的地方。
所以,许东问李四眼,这东西自己很喜欢,能不能说个价钱,把这东西买给自己,沒事的时候拿着把玩一下。
李四眼淡淡的摇了摇头,无论这东西值不值钱,总的來说,有人欣赏,有人懂得它的价值所在,这就说明自己真不是打眼了,而只是别人不识宝,有人看重,有人收藏,自己所受的冤屈,也就得到了洗刷,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自己的冤屈得到洗刷更让人高兴的事。
之所以拿出來让许东看看,是李四眼觉得,许东的眼力,不但超过自己许多倍,甚至比自己见过的几位“专家”都还要好,如果许东喜欢,那就送给许东了,不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质地,又起什么作用,又是什么來历,要是许东能够弄清楚之后,跟自己说上一声,也就算是心满意足了,说道钱财什么的,那实在是不值得一谈的事情。
许东想了想,借口说,自己是股东,也是老板,无论如何也不能白要员工的东西,要不然也就有了巧取豪夺之嫌,这绝对不是个好的开头。
至于李四眼想要弄清楚的事情,自然也是自己都想要知道的,如果能够弄清楚,自然少不了给李四眼一个交代。
所以,在经济方面的问題,绝对不会吝啬,只要李四眼开口说个价钱,许东一分一文都不会少给。
李四眼无奈,当下只要许东十万现金,算是意思意思。
许东也沒多想,任性的给了李四眼五十万,因为许东看不出來这球体到底能够价值几何,所以,许东也就只能表示一下。
胖子也是个见不得好东西的人,尤其是喜欢许东的好东西,如果许东不买下來也就罢了,现在许东买下來了,胖子少不得要“欣赏”一番,不过,胖子拿着这个似玉非玉的球体,看了一阵之后,又还给了许东,不要说李四眼,许东都认不出來,给不起什么价钱的东西,沒什么看头。
将该办的事情都办理妥当,李四眼这才叫來服务员,让许东等人点了菜。
待到兴尽席散,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多,因为许东陪着李四眼喝了一些酒,回去的时候,牟思晴再也不让许东开车,自个儿开着车子,把许东胖子桑秋霞送回到家里。
回到家,沒想到桑妈妈还坐在客厅里沒去睡,而桑秋雨则一边做着功课,一边陪着桑妈妈等候姐姐姐夫回來。
见到许东桑秋霞等人回來,桑妈妈支撑起困倦的身体,很是爱怜的看着几个年前人。
一个个依次跟桑妈妈问了好,桑秋霞跟牟思晴两人这才扶着桑妈妈上楼。
一阵喧闹,再加上姐姐姐夫都已经回來,桑秋雨的功课也做不下去了,干脆收拾好课本,然后跟胖子许东三个人闲聊了一阵。
安顿好桑妈妈,牟思晴带着桑秋霞下了楼,估计,是牟思晴跟桑秋霞说过,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所以,一下楼,桑秋霞便催促着桑秋雨赶快去睡。
本來桑秋雨也不肯,好不容易跟姐夫聚上一聚,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胖子哥哥,都还沒尽兴呢,这就要催去睡。
牟思晴解释说,现在,大家的店铺,马上就要开张,还有很多的事情得要赶着处理,如果有桑秋雨在一旁,少不了要分一些神。
一听说事关开张做生意的事情,桑秋雨立刻懂事的上楼歇息去了。
事情当然不少,不过,既然许东沒打算搞什么开张庆典,剩下來的事情,除了要考虑的是货源销路这一类的事情。
许东早就料到,牟思晴早迟都会把这件事摆上台面來说,也明白牟思晴的心思,当下也就只是默不作声的听着。
胖子一听说牟思晴准备跟许东两个人去一趟腾冲,顿时又是高兴,又是气恼,不是说好的,自己跟东哥才是负责“考察资源”这一块儿的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牟思晴跟许东两个,这可不成,无论许东去哪里,都少不了胖子。至于家里的事情,这块儿是桑秋霞负责的。
牟思晴见胖子不肯配合,很是有些着恼,胖子这家伙,本來用不着跟他商量的,可现在话已经出口了,不依吧,胖子又占了理儿,要是带上他吧,无疑就会出现诸多尴尬。
恼了一阵,牟思晴说道:“去吧去吧,多个人多份闹热,反正这次的车旅费,吃的住的,都是自己掏钱,谁爱去都可以去。”
一听说要自己掏钱,胖子一下子又犹豫起來,这一去一來,车费恐怕得要上千吧,还有吃的住的,那就更加烧钱,倘若在那边耽误几天,消费上万块钱都不稀奇。
胖子把目光转向许东,希望许东能开口说上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这是出公差,车旅费可以报销。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许东却死硬死硬的绝不开口表态。
其实,胖子的经济状况也并非有多差,而且,以胖子现在的身价,别说去上一次,就算是去上几次,也不算得是什么大事。
只是胖子这家伙笑着,哀叹了一声:“原來说走就走的旅行,还真不是那么简单,最起码,我自己就还得要考虑一下自己的经济状况,对了,东哥,这一次你们去腾冲进货,听说那边的翡翠雕件儿不错,别忘记了给我带上一件两件纪念品回來啊,价值也用不着太大,百十來万的也就差不多了。”
见许东也有意不带上自己,胖子“心神领会”,胖子的江湖经验老道,牟思晴对许东有意思这事儿,是胖子早就知道的,只是碍于桑秋霞也在这里,胖子不想牟思晴的“挑衅”,明显到一眼就能看得出來,但能帮助许东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桑秋霞虽然隐隐感到这趟去腾冲进货,并不那么简单,但是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理由來抓他们的把柄,沉默了好一阵,才索性大大方方的说道:“都是白纸黑字轻轻楚楚的,谁该负责哪个方面,谁要是不遵守,岂不是沒了原则。”
牟思晴笑了笑,说道:“妹子,你说得对,本來,我的任务是负责一些与公家打交道的事情,但这些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闲着,但是我也不能坐等着拿钱,对吧,这里面有我的一份股份,我就得要尽心尽力,能出力的,就尽量的出上一份力气,这与原则,并沒发生冲突,对吧。”
牟思晴完成了份内的事情,有闲暇空档,还尽心尽力的去帮着进货,桑秋霞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而且,还有一点,许东这样子,别人一看就会觉得他太过年轻,说不好会生出一些歪门邪道的想法,有我过去,至少,在安全上,许东会有不小的保证。”牟思晴得理不饶人,还搬出一条桑秋霞跟胖子两个都做不到的理由。
胖子笑了笑,说道:“老大,本來你是老大,应该我们來保护你的安全才是,嘿嘿,这一次,老大居然心甘情愿的跟东哥做一回免费的保镖,呵呵……”
牟思晴傲然说道:“要你们谁能够做到这一点,我当然也沒什么意见。”
一说到许东的安全,桑秋霞更是无话可说,许东这么一个身负巨款的毛头小伙子,远离故土,出门在外,有沒有人会动心思,这还真是说不准的事,冲着这一点,桑秋霞不但无话可说,还只能感激牟思晴,,为了许东。
由牟思晴陪着许东前去进货,这件事情决定下來,牟思晴松了一口,接下來要商量的,就是一些更具体的诸如进货量进货的档次……等等具体而又繁琐的事情。
见许东坐在一边呆呆的出神,牟思晴便对许东问道:“你看这些事情需要定在哪些范围上。”
一连问了好几遍,许东才回过神來,答道:“你们说,继续说,我听着呢。”
许东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这会儿,许东却是半句话也沒能够听得进去,许东的一门心思,就放在了李四眼给自己的那颗球体之上。
这颗神奇的球体,让许东早已着了迷,许东看不到这东西任何气息,而根据李四眼说的,连好些高手都看不出來质地,对上面的花纹,也沒有任何一个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抛开价值不说,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又是出自哪里。
看不出來任何气息的物质,许东一共见到两次,第一次是在死亡谷里,看到的那道连g4都对它无可奈何的石门,第二次,也就是现在,就是这个球体。
看起來,这两样东西,应该是有些联系的,只是联系这两样东西中间的那一根线是什么,这让许东很是有些迷茫。
只是许东的迷茫,使得许东除了知道现在要赶紧去腾冲进一批货回來之外,牟思晴胖子桑秋霞三个人到底商量了些什么,许东连一个字都沒听进去。
见许东一脸迷茫,牟思晴气得差点吐血,自己絮絮叨叨,唾沫都费了不少,许东根本就沒听。
胖子一脸幸灾乐祸,早知道许东都干在牟思晴面前装聋作哑,自己为什么就还要一本正经的,白白跟牟思晴浪费表情,随随便便嘻嘻哈哈敷衍过去不就得了。
临走之前,桑秋霞的眼圈儿红红的,叮嘱了许东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前许东出门儿的时候,也沒见她这么多话过。
桑秋雨则是“姐夫姐夫”的叫着,说自己跟姐姐还有妈妈都盼着姐夫能早点回來,再过几天就要中考了,自己很希望在领奖的时候,能看到姐姐姐夫,还有妈妈都去看看自己领奖。
许东很是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问桑秋雨,真能拿到奖状。
桑秋雨一拍胸脯,傲然说道:“这一段时间,我稍微下了一点点儿功夫,年级前三名沒问題,而且,我还早就准备了获奖感言,姐夫,你可一定要來啊。”
许东笑着,拍了拍桑秋雨的脑袋,点头答应下來,就是去看看,摸摸情况,然后买点东西回來,又用不了几天,准到。
桑妈妈眼里含着泪花,像叮嘱自己将要出远门的亲儿子一般,让许东在外边,做什么事都要注意一些,免得招惹是非。
桑妈妈的嘱咐,让许东也忍不住有些感动,这是自己的妈妈去世之后,许东再一次享受到的慈母的关爱,所以,许东心里暖烘烘的,桑妈妈说的每一句话,许东都认认真真的记在了心里。
随后,许东简单的嘱咐了胖子几句,可能李四眼马上就会过來熟悉情况,而且一两天之后就要正式开张营业,就只能靠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在家里支撑了。
只是胖子这家伙,将许东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东哥,你这一去,我也沒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首歌……”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胡闹,”
胖子嬉笑了一下,说道:“这首歌的歌名叫做‘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许东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怒道:“什么话都不好说,,你非要说这个……”
“……”
一路上风尘仆仆,夜里十点多,牟思晴跟许东两人就到了腾冲,,这个境内最大的缅玉集散之地。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安排了住处,存放好行李物品。
许东勉强吃了一点东西,随后就要钻进房间,想去研究研究李四眼给自己的那个球体,只是牟思晴却硬拽着许东,说现在并不是很晚,应该到各处去看看。
这一行的目的,是來进上一些珠宝翠玉的。而且。时间紧迫。应该要赶紧的去看看市场。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好暂时按下对球体的好奇之心。跟牟思晴去逛街。
这个时候。整齐划一的街灯。各式各样的闪着五光十色的灯光招牌。让人觉得进入了一个迷幻的世界。街上也正是热闹时节。路边的烧烤摊子。发出诱人的香味。引得络绎不绝的行人馋涎欲滴。
出入了两个翡翠珠宝店。打听了一下一些珠宝首饰的价格。牟思晴顿时有种“这一趟是白來了的感觉”。这些成品珠宝。价格与铜城那边差不多。有的类型甚至还要高一些。从这里拿回去。差价不大。基本上沒什么利润空间。
这就让牟思晴很是有些困惑了。人家都说。做珠宝。就不能不直接从这里进货。但是现在看來。事实并非如此啊。
许东笑了笑。说道:“那还是因为你不太懂这里面的东西。做珠宝。从这里直接进货。当然不会有错,但只是看你说要采取的是哪种方式。”
牟思晴一边寻找下一家珠宝店,一边对许东嗤之以鼻:“你难道还敢去白拿,去抢,那样,的确是很赚钱。”
许东嘿嘿的笑了笑,说道:“坑蒙拐骗打抢扒窃那些赚钱方式早就已经过时了,再说,我这人胆子也小,不敢去做哪些事。”
牟思晴瞥了许东一眼,哼了一声,说道:“谅你也不敢,真要是你敢去做那些事,第一个绕不了你的就是我。”
顿了顿,牟思晴又问道:“你知道我不怎么懂得这里面的东西,还不跟我说说,到底要怎么样做,”
“嘿嘿……先回去睡上一觉,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我就让你亲眼见证奇迹。”许东讪讪的笑了笑,说道。
“回去睡觉,你想得美,”牟思晴瞪着许东,嗔道:“这么早,你就不能够多做一点儿事情。”
做事情,许东当然想了,但许东想要做的事情,跟进货沒什么关系。
许东还沒跟牟思晴解释,牟思晴早就拽着许东进了一家叫“天玉珠宝”的珠宝店。
其实,许东对成品珠宝的兴趣并不大,关键就是利润不高。
现在的珠宝,原材料的价格其实并不是很高,之所以会形成那么高的价格,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经销渠道不断地转手,层层加码,导致最后到客户手里,就成了天价,不过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人家做这个生意,沒利润可赚,也就用不着去做了。
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设计加工,一件好的成品珠宝首饰,设计加工的费用,几乎要超过原材料费用的三分之一。
当然,一件顶级的珠宝,更离不开操作,炒作,形成了品牌效应,那中间的差价,就大到令人不敢想象。
比如说,从同一块原材料切割下來的两块材料,一块交给名家设计制作,一块交给形成了规模的现代化工厂制作,虽然有可能是同样的造型,但在售价上显然就不会在一个量级上。
进到铺子里面,玻璃橱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各种质地的翡翠珠宝,在光灯的照射之下,泛发出一阵一阵耀眼夺目,让人眼花缭乱的“宝气”。
两个人还沒來得及询问,许东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熟人,姓魏的刀疤脸。
这会儿,沒看见他带着的那两个保镖,也就姓魏的刀疤脸一个人,看样子,也是在这件店里闲逛。
见到许东,姓魏的刀疤脸,微微怔了怔,但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了过來,主动得跟许东打了声招呼:“小兄弟,你怎么也在这儿,就一个人,”
许东笑了笑,很是礼貌的回道:“原來魏叔也在这里,真是巧了,呵呵……”
牟思晴这这姓魏的脸上那一道刀疤,看起來有些恐怖,当下暗暗的打量了一下,不曾想许东指了指牟思晴,说道:“还有她。牟小姐。”
牟思晴见被许东揭穿了身份,只得上前,跟姓魏的刀疤脸相见。
姓魏的刀疤脸一见到牟思晴的漂亮,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一脸猥亵的笑了笑,说道:“好好……”
本來,许东跟姓魏的刀疤脸,也仅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交谊并不深厚,不过,在远离故土的边镇小城,哪怕只是遇上一个仅仅只是认识的人,那种心情也会很是激动的。
见许东态度亲热,这姓魏的刀疤脸,盯着牟思晴看了片刻,这才顺口说道:“吃过饭了吗,要不,我们去吃点儿烧烤,这里的香茅烧烤,很是有名的。”
许东想也沒多想,当下笑着说道:“不瞒魏叔,我们也是刚到,都还沒正式吃过饭,这里的香茅烤鸡烤鱼什么的,特别好吃,魏叔肯定知道这里有特别的地方吧,我请客。”
姓魏的刀疤脸嘿嘿一笑,说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大排档,呵呵,那里吃烧烤,不错。”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上大排档,就算是要节省,也不至于节省到这个地步吧。”
姓魏的刀疤脸看了一眼许东,笑了笑,说道:“真要是想吃正宗的香茅烧烤,去酒店反而就不对头了,吃烧烤,最主要的是气氛,在大排档里,听着喧闹,吃着烧烤,那才是真正有气氛。”
见牟思晴有些不乐意,许东转头说道:“你要不要去,要不然,你先回酒店吧。”
牟思晴皱了皱眉头:“去,为什么不去,不就是去吃个烧烤么,”
姓魏的刀疤脸一乐,笑道:“那就请两位跟我來……”
说着,姓魏的刀疤脸出了“天玉珠宝”铺,带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朝大排档去。
一边走,姓魏的刀疤脸说道:“小许,这一次,你可是在古玩界制造了一个神话啊。呵呵……周老爷子还不相信,找人去看了看他那个罐子,嘿嘿,都说是真的,后來周老爷子半信半疑,去化验了一下,沒想到还真是让你说中了,那就是一件假货……啧啧……小兄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你这眼力却不错啊……”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答道:“魏叔过奖了,我能够认出來,那是因为我们家以前有过一件同样的东西,所以认得出來。”
姓魏的刀疤脸一怔,原來如此,既然是原來家里都有的,要认不出來,那才有怪了。
过了片刻,姓魏的刀疤脸又笑了笑,说道:“听说那秦羽从离手上有换走了那个笔插,他……呵呵,那到底又花了多大的代价,”
本來,要说代价,秦羽花的代价算得上很大了,一张价值好几千万的藏宝图换一个笔插,这已经可以说是天价。不过,在许东看來,这些却算不上什么,毕竟,这些东西的价值,都可以用钱來衡量,來交换,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诸如自己的如意乾坤袋乔雁雪送给自己的宝衣……等等,这些东西,不用说是钱,那可是那什么都不可能來换的。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沒花多大的代价。”
不过,是不是真的花了多大的代价,姓魏的刀疤脸也不怎么关心,他也只是有点儿懊恼,秦羽既然换下了,那就说明那个笔插正是一件好东西,只是,周金龙沒看出來好在哪里,自己也沒看出來。
眼睁睁的看着送到了自己嘴边的肥肉,自己却却紧闭着牙关不吃,怎么说,都是一件让人懊恼的事情。
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來,姓魏的刀疤脸便不再问下去。
恰好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大排档。
如同姓魏的刀疤脸所说,一走近大排档,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就感到一股浓浓的“气氛”。
浓烈的烧烤香味,摊主的叫声,顾客的喧哗,川流不息的红男绿女,一切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热闹”。
姓魏的刀疤脸带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穿过拥挤的人群,好不容易找到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桌子,三个人一起坐了。
一个年轻腰里系了一条沾满油腻的男服务生赶紧过来问三个人,要吃些什么。
牟思晴皱着眉头,勉强点了几样素菜,许东却要了一条鱼,一只整鸡,另外也要了几串香菇豆腐什么的,姓魏的刀疤脸,却是杂七杂八的点了一大堆,又要了不少的饮料。
男服务生上了饮料,又让许东他们三个稍等,什么都是现烤,需要不少的时间。
姓魏的刀疤脸喝了一口饮料,这才笑着问道:“小兄弟,你我也算是有缘,我叫魏哲海,小兄弟你叫……”
“许东……她姓牟,牟大小姐!我的合伙人”许东答道。
“哦,合伙人,不是吧,两位是到这里来,度蜜月?还是旅游?”魏哲海笑了笑,问许东。
牟思晴脸上一红,随即低头喝她的饮料,跟这些男人在一起,少不了的就是这些“龌龊”的话题。
许东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随便逛逛,顺便带的东西回去,充实一下铺子。”
魏哲海再次“哦”了一声,又问:“有稳妥的渠道?”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有!”
许东却摇了摇头:“没有很好的……”
魏哲海笑了笑,自己只是随便一问,这两个小家伙,立刻就露了马脚出来。
“我倒有一条很是稳妥的渠道,如果小许你们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魏哲海笑了笑说道。
魏哲海是做珠宝生意的,这一点,是秦羽告诉许东的,但是这魏哲海人品怎么样,秦羽没有过多的交代。
许东谢过了魏哲海,又说道:“其实,我这次过来,最主要的只是摸摸情况,魏叔有现成渠道,那是最好不过,不过,我看这边的价格,也不低,只怕拿到了也没什么赚头。”
魏哲海淡淡的一笑,这明显就是外行话了,珠宝行业的利润,谁不知道有多大,谁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像你们这样到人家柜台上去买现成的货,当然没什么赚头。
许东笑了笑:“魏叔的意思是……”
买现成的货,不会赚钱,甚至回倒亏,许东是知道的,不过,听魏哲海的意思,好像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魏哲海笑了笑,指了指牟思晴,说道:“做珠宝生意的人,眼睛毒得很,人家一看你们两个,就是出来度蜜月的,最低限度也是小情侣,那价钱还不往死里抬。”
原来是这样,牟思晴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本来这一趟匆忙前来,牟思晴的本意其实就不是要来进什么货的,只是自己刚刚辞职,觉得呆在家里无聊,另外也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不想让许东跟桑秋霞混在一起。
由于这些原因,掺合在一起,让人以为是来那什么什么的,也是自然而然,毫不奇怪。
只是牟思晴不曾在意,许东也不曾在意,却不曾想别人却极为在意,魏哲海说的,果然是一点儿都没错。
许东的脸上,也是少有的红了起来,当下咳嗽了几声,这才说道:“魏叔,其实,那是他们误会了,我们只是合伙人的关系……”
话还没说完,许**然又皱上了眉头——牟思晴在桌子底下踢了许东一脚!
牟思晴的小动作,魏哲海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却淡淡的一笑,装着没看见,笑道:“其实,在这个地方,真正能赚钱的渠道,并不是在那些成品珠宝铺子里,而是在原石交易市场!”
许东眼睛一亮,问道:“怎么说?”
魏哲海解释道:“这里的原石交易市场,基本上都是现从那边进回来的货,出货的几率极高,出了货,就可以根据你自己的意思,或者交换成品,或者自己加工,这样,来钱自然就快些。”
魏哲海这么一说,许东心里顿时痒痒的,立刻就想到原石交易市场去看上一眼。
魏哲海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小兄弟也不必着急,我知道有处地方,二十四小时都会开门营业,而且,信誉很好,等咱们吃饱喝足,我就带两位过去看看。”
许东巴不得立刻就动身前去,只是这会儿,那服务生已将开始将烤好的食物端了过来。
这一顿烧烤,吃得许东满嘴流油,赞口不绝,果然是边城特色,风味儿足,味道好,比起铜城的烧烤,好了很多。
而且,很是便宜,三个人吃了那么多,一买单,还不到五百块!
吃过了烧烤,牟思晴却说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原石交易市场的事情,就到明天再说。
许东却是按耐不住,拉着牟思晴,非要现在就去。
魏哲海在一旁,淡淡的笑着,等最后牟思晴决定下来,跟许东一块儿去看看,魏哲海这才在前面带路。
三个人租了车子,魏哲海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跟司机说了地点,然后就仰着头闭目养神。
牟思晴跟许东两人在后座上,一脸很是不高兴,许东问她,她也不说话,弄得许东很是有些尴尬。
出租车穿过了几条街,在一条不太宽的水泥路上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魏哲海说的地方。
下了车,许东抬头去看,发现先这个原石交易市场,与想象之中的,有很大的不同,有些老旧的铁皮厂房,随随便便用石头堆砌起来的围墙,里面到处都是大功率的白炽灯,照得差不多上万平的整个场地如同白昼一般,场地上,堆满了成堆的原石,原石堆中间,不时有人在转悠着,一台大型的铲车,不时发出一阵阵轰鸣声,估计是在装载被人选定的原石。
守门的是一个老头子,见到魏哲海,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然后就放行,想来魏哲海的确跟这里很熟。
进了场地,许东才发现,这些成堆的石头,并不是随意胡乱堆放的,堆堆的石头,码放成整整齐齐的四方形堆,一个堆,少说也有好几个立方,整个场地上,最少也有好几百堆。
许东仔细看了一下,每个石堆里面,或多或少,或浓或淡,都冒出一些气息,这些气息,许东很是熟悉——冒着气息的原石,里面都是有翡翠的。
看着这么多的翡翠,许东心里禁不住一阵颤动,在这里,的确是来钱最快的地方。
不过,魏哲海却并没让许东停留,而是带着两个人,穿过这些原石堆,进到那栋显得有些老旧的厂房里。
进到厂房,许东再次吃了一惊,整个厂房,将近两千个平方,里面是一排排的铁架子,铁架子上面密密麻麻的放着大小不一的原石。
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半夜时候,少说也还有二三十个人在里面选购原石,许东穿过这些铁架子,几乎就有种在原石海洋里游走的感觉。
铁架子的尽头处,一字儿排开四五台庞大的机器,每一台机器旁边都有一个身着工装的工人,许东认得,这机器,就是解石头的,这些工人,就是解石头的师傅。
估计是还没有人相中原石,所以,这几台机器也就还没开工。
见到魏哲海,一个拿着文件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半老徐娘却风韵犹存的女人,笑着跟魏哲海打了个招呼:“魏哥,来了!”
魏哲海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我带了两个小朋友过来看看。”
戴金丝眼镜的女人打量了一下牟思晴,眼里满是嫉妒,因为牟思晴实在太漂亮,太年轻了,就像一朵即将怒放山茶。
“要一块还是两块?”这女人问魏哲海。
魏哲海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我一块,他们两个一块!”
女人“嗯”了一声,打开手里的文件夹,又拿起笔来,在表格里面填写。
牟思晴一见这女人写字,顿时差点笑出声来,表格里面的字,就像是小鸡用爪子刨的,幼稚得连小学生都不如,难看死了。
那女人察觉到牟思晴的笑意,顿时冷冷的瞪了牟思晴一眼,沉声喝道:“拿来……”
许东有些莫名其妙:“拿什么啊!”
“小许兄弟,是交押金!每个块牌子两千万的押金!”魏哲海赶紧解释说道:“这是方便待会儿结账用的,到时候多退少补!”
原来如此,许东淡淡的一笑,拿了张银行卡出来,交到这戴眼镜的女人手里。
魏哲海也拿了银行卡,交给这女人。
这女人拿着两张银行卡,扭头走进旁边的一间小屋子,不多一会儿就走了出来,不但还了两个人的银行卡,还交给两个人两个胸牌。
接了胸牌,魏哲海这才带着许东牟思晴两个人,反身回到那些铁架子丛里。
“这女人是谁啊?”牟思晴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说,几个人上门,也是为了照顾生意,怎么一点儿都不友善。
魏哲海转头看了一下先前那个女人站的地方,这才说道:“这是老板的小姨子,又是这个地方的经理。”
牟思晴心里暗暗的说道:“就这素质,还经理!”
许东笑了笑,把话题往这些原石上面扯:“我去过一个赌石场,呃,准确的说,也不算是,那是一个拍卖场,有很激烈的竞争,不知道这里的规矩是什么样的?”
魏哲海笑了笑:“之所以我向你们推荐这个地方,这里的规矩很好就是其中之一,你看,这些石头上面,都有标价,你按照这个标价付款,就像是在超市里一样,童叟无欺。”
许东细看了一下,果然,这些原石上面都有用红油漆标着“20”“30”的字样,也有“70”“80”的,最高的一块,许东看到上面标着“2000”。
“赌垮了……赌垮两人……”许多的人都摇着头,叹息起來。
许东看那年轻人的模样,也是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既然是赌,本來就应该愿赌服输,偏偏那年轻人却赌红了眼,转过身去,就近看了蒸锅般大小,一块标着“142”的红漆字样的原石,随手抱到解石台边上,红着眼,对解石的那个师傅说道:“陆师傅,解了它。”
这时,拿着文件夹的那个老板的小姨子,黑着脸出來,拦在年轻人面前,冷冷的说道:“黄宏,你的账面上仅仅只剩下八十九万,按照规矩,你这一块,已经不能再解下去了,要么,你重新换一块,要么,就再交些押金,你要怎么做。”
黄宏红着眼,瞪着老板的小姨子,怒道:“我给了四千万,到现在为止,我连一块一百万的翡翠都沒看到一眼,不就是差几十万块钱么,难道我会赖账不成,大不了,等我把这块翡翠解出來,卖给你就是。”
大凡红了眼的赌徒,也都是这种德性,只要手里还有一点点儿赌本,哪怕输了九把了,最后一把也断然不肯放弃。
黄宏的账面上还有八十九万,这就是他手里最后的一点儿赌本,既然还有赌本,也就还可以说有赌不为输,所以他还要赌一把。
不过,现在这一把,明显的差了五十多万,老板的小姨子自然是不肯让黄宏把宝押在解出翡翠之后。
,,天知道这块价值一百四十多万的石头,能不能解出翡翠,就算解出來翡翠,值不了五十多万,黄宏欠下的债,谁跟他要去。
老板的小姨子冷冷的说道:“我这儿的规矩,你不是不懂,有多大的本钱,就做多大的生意,你现在本钱不够,这一块石头,无论会不会出翠,你都不能动,放回去。”
黄宏呆了呆,叫道:“我四千万全都送给你们了,就这一块,你……难道,这么一点情面都沒有……”
“放回去……”老板的小姨子再次喝道。
“你……”黄宏瞪着老板的小姨子,微微怔了怔,突然又大叫道:“你……你退我的钱來。”
老板的小姨子招了招手,立刻,从旁边的小屋子里,跑出來两个彪形大汉,一眨眼间,就一左一右将黄宏挟住。
老板的小姨子淡淡的说道:“让他看着退还他的余额。”
两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提小鸡似的,把黄宏拖进那间小屋子,不到一分钟,又被两个彪形大汉拖了出來,然后直接拖到厂房外面去。
黄宏被拖着,一路走,还一路不停地破口大骂,只是不消片刻,便沒了声息。
老板的小姨子扫了一眼围观的人,勉强挤出來一丝笑脸,挥了挥手里的文件夹,说道:“大家继续,继续……”
魏哲海叹息了一声:“年轻人,哼哼……”
回头來看许东,只见许东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再看牟思晴,牟思晴一张俏脸,胀得通红,眼里充满愤怒。
魏哲海再叹息了一声,说道:“沒办法啊,做这一行的,要是沒了规矩,岂不是要乱套。”
围观的人群也是一个个都摇着脑袋,不住的叹息。
虽然这个年轻人赌到被人拖了出去,不关其他的人的事,但出了这样的事情,终究影响了心思情绪。
见这些人都沒什兴趣了,老板的小姨子走到许东面前,挤出一脸让牟思晴想吐的笑容,说道:“这位许小老板,还沒看上中意的,要不要我帮你推荐几块……”
许东“哦”了一声,还沒说话,牟思晴斜跨一步,挡在许东身前,冷冷的说道:“不必了,我们自己看。”
老板的小姨子再次笑了笑,地上都掉了一层胭脂水粉:“好,好好……那我就不打搅各位的雅兴,你们继续……”
说罢,屁股一扭一扭的,回到那间小屋子里去了。
魏哲海苦笑了一下,对许东说道:“算了,我们再去瞧瞧……”
说是去瞧瞧,魏哲海却沒动身子,却指着刚才被年轻人选中的那块原石,对许东说道:“这块原石,看起來黑里透红,而且条纹分布均匀有条理,远远看去就像是一条黑色大蟒横卧,这个名堂叫‘金蟒’,多数是能出好东西的,我想应该涨的可能性较大,但是会涨到什么程度,这个我却是……呵呵,不过,也就一百來万块钱,许小兄弟,你要不要试试手气。”
本來,赌石赌博,最是忌讳有人在一旁多嘴,一注押下來,是涨是跌,是生是死,那都是自己的事,与旁人无干,但如是有人多嘴,赌涨了,多嘴的人固然不会有多少好处,赌跌了遭人非议甚至迁怒,却是必然的。
不过,魏哲海看出來许东是初次进到这种真正的都市场所,自己作为一个老手,少不得要“帮衬帮衬”。
许东看了一眼牟思晴,见牟思晴黑着一张脸,正盯着自己看,恐怕那意思就是不让自己“试试手气”当下,许东微微笑了笑,说道:“老大,魏叔的好意难却,要不,我们就试一块。”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黑着脸说道:“你要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得要有个限度,我拿三百万给你,三百万试完了,立刻给我走人。”
许东沒想牟思晴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來,当下,许东乐呵呵的笑道:“多谢老大,那我就按魏叔指点的,先用这块试试手气。”
魏哲海不再不多言,帮许东叫來工作人员,按价划了钱,然后让人抱着原石到了解石台,笑着请解石师傅动手解石。
大凡赌石的人都有些忌讳,看哪个解石的师傅手红,自然也不想到别个台子上去,免得碰上手运不好的师傅触了霉头,不过,许东却懒得去管这些,直接就要刚刚跟年轻人解石头的这个金师傅帮忙解石。
金师傅苦笑了一下,问许东要怎么样解,许东淡淡的一笑,这事情,自己还怎么什么经验,自然也就沒有特别的要求要怎么样去解,就完全凭师傅自己的经验而为,许东自己却是面露微笑,站在一边,浑然沒把这一百四十來万的石头当回事。
一般的解石师傅,是有两个解石原则的,看买家而定,一种就是由买家自己确定下刀的方位,以及每次下刀的厚度,这样,无论能不能解出來翡翠,或者是把翡翠解废,这都与解石师傅无尤,因为是自己定下來的,无论后果怎样,解石的师傅都不可能去承担任何责任。
另外一种就是许东这样的买家,放心大胆的把原石交给解石师傅去处置,自己只等着结果,当然,无论结果怎么样,同样是与解石的师傅无干,最多你也就只能大骂几声,这解石的师傅沒有手艺,手气不佳。
只是遇上这种买家,解石师傅的心理压力反而会大了许多,毕竟一旦出错,虽然用不着赔钱,但自己这条道路也就算走到头了,一个动手就废了人家宝贝的人,谁还敢请。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人物,金师傅是见得多了,见许东直接让自己看着办,金师傅自然不敢大意,当下仔细的观察了一阵,又在石头上做了一些记号,随后又仔细的确认了一遍,这才把石头固定在解石台上。
然后,金师傅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在一片刺耳的金属与石头摩擦的声音之中,金师傅且切下來薄薄的一片石皮,算是在这块原石上面打开了一道门子。
金师傅关了解石机,将这块门子石皮取了出來,用水将茬口上面的石屑清洗了一下,然后很是认真的观察起來。
其实,现代化的解石工具,要解一块石头,速度并不慢,慢的地方就是每解下來一块石片,都必须要非常认真地清洗观察,以防止切过切错,导致毁了人家的宝贝。
只是许东的这块原石石皮的茬口上,明明白白的一片灰白,一点杂质也不曾掺杂的灰白,那预示着可能有翡翠的金蟒,不过,这仅仅只是黑里透红的石头上,不到一分厚薄的一层表皮,下什么样的结论,都为时尚早。
金师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觉得按照自己的计划再切下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題,当下,金师傅再次按动电门,启动解石机,一刀切了下去。
魏哲海在一旁,手心里都开始冒出汗來,足见他对自己推荐的这块石头,很是紧张,虽然魏哲海明白,无论是赌涨读垮,许东都不会埋怨他,但这是魏哲海凭着自己的经验帮许东“推荐”的,能不能切出宝贝來,也就是对自己经验的考校。
三个人之中,只有牟思晴一个人,对这块原石能不能出翠,表现得很是淡漠,反正赌涨也好,赌垮也好,牟思晴都想好了,只给许东三次机会,也算是给了魏哲海的面子,三次一过,是死是活,许东都的跟自己走人。
不过,许东这个时候盯着那台解石机上面的原石,一脸淡淡的笑意,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
在解石机嘈杂刺耳的声音之中,第二块石片也被切了下來。
金师傅依旧是关了解石机,然后将那块刚切下來的石片取了出來,然后用清水清洗茬口。
刚刚清洗完毕,金师傅的脸上就露出一丝喜色,不足三分厚,巴掌大小的石块茬口,正中间之处,露出铜钱般大小的一块阳绿。
虽然这绿色还不是真正的翡翠,但可以料想,里面肯定会有翡翠,而且,质地应该不会低于先前那块清水地,也就是说,魏哲海推荐给许东这一百四十二万的原石,极有可能会解出來一块价值很高的翡翠,
围观的人,自然是眼红耳热,心跳不已,出了绿,这就叫涨,赌涨,也就意味着赌涨的可能性很大了,围观的人,有的发出一阵欢呼,七嘴八舌,催促解石师傅赶紧再下刀解石,也有很是懊恼的,自己看了好几遍,却始终沒去下手的有。
当下有人立刻找许东商量,即使只看到这一点儿“绿”,都愿意加些价,从许东手里转买过去。
许东笑了笑,问能出什么价。
见许东愿意出手,当即有人愿意以一百五十万的价钱,直接让许东转手就赚八万。
魏哲海这时笑容满面,总算是舒了一口气,才两刀下去,就切出绿來,这说明自己的经验不错,不,应该是运气不错,不管怎么样,沒让许东赌垮,现在就有人让许东转手赚八万。
钱虽然只有八万,但是赌涨了,无论如何自己的脸上也有光。
不过,在替许东高兴的同时,魏哲海同样也有点儿懊恼,妈的,明明知道要赌涨,干嘛不自己直接拿到手,而要推给许东。
三个人当中,只有牟思晴一个人,在一旁,沉着脸,一言不发,让人琢磨不透她这时候的心情。
许东跟那些人交谈了几句,显然对一百五十万的价格,并不怎么如意,摇着脑袋让金师傅继续再往下切。
金师傅按动电钮启动解石机,再次切下一刀,待检查切下來的的那块废料茬口时,先前出价一百五十万的那人眼皮子一阵狂跳,赶紧拉着许东,再添三十万,要以一百八十万的价格,让许东转手。
茬口上的阳绿,大了不止一圈儿,而且颜色更加浓艳,如果不是质地粗粝,几乎就是可以认成是一块翡翠了。
一百八十万,对现在这块开了“门子”的原石來说,恐怕是低到了极致,几乎也有欺负许东年轻,是菜鸟的意思。
魏哲海当即上前,对那人说道:“老兄,大家都是熟人,你这样子,一百八十万……哼哼……”
那人看了一眼魏哲海,然后冷冷的说道:“老兄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神仙难断寸玉,就现在來说,依然还只是在赌的阶段,既然是还在赌,赌涨赌垮,谁也说不准,我给他一百八十万,让他稳稳当当的直接就赚三十八万,你说,有什么不妥。”
许东在一旁,对那人说道:“大叔,一百八十万的价格,我的确不能出手,如果您老一定要的话,三百万,您老觉得怎么样。”
“三百万。”那人哼了哼:“三百万,无论如何是值不起这个价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出手,我再加二十万,也就是到顶了。”
见这人只多加二十万,许东摇了摇头,当即吩咐金师傅继续切下去。
那人想要阻止金师傅继续切石,但是在许东的坚持之下,又哪里能够阻止得住。
不过几分钟,金师傅将第三片石块切了下來,然后依旧是清洗石头茬口,观察阳绿品相,再决定切割原石的方向厚薄。
只是这第三片石块清洗出來,懂行的人只看一眼,立刻就发出一阵惊呼,石片上已经触及到里面的翡翠。
也算是金师傅手艺高超,刚刚这一刀下去,如果再多半分,就伤到了翡翠本体,如果再少半分,却又又会继续留下一层石皮,这样,就会让人估计不准,再切的话,就会将一大块翡翠切走,让这块翡翠的价值大打折扣。
明明显显的是出了翠,虽然不知道这块翠最终会有多大,也不知道这块翠最后会是什么样的质地,最起码两百万,就已经显得很是寒酸了。
那个人怔了怔,连忙拉着许东,无论如何也不让金师傅再切割下去了,三百万就三百万,立刻就转手。
许东笑了笑,点了点头,这块原石,能赚一百五十万多万,许东显得心满意足了:“有道是君子成人之美,既然是你老一再开口相求,我也只好忍痛割爱,不过,这话我可是要说在头里,到现在,依旧还是在赌,赌涨赌垮,大家都只是听天由命,对吧。”
那人嫌许东啰嗦,当下招手叫來服务员,当面给许东转帐付款。
老板的小姨子听说出了翠,抱着文件夹,满面春风的走了出來,先前,那个黄宏的事情,对在这里继续选购的人,多少有些影响,对这些人,说什么,都沒有能够解出來一块翡翠來得实在。
只要出了翠,大家的情绪自然就会高涨起來,这些人的情绪高涨起來,就会拼命的往厂子里砸钱。
所以,无论是谁,只要是切出了翠,尤其是在这当儿切出一块翡翠,那都是好事一件。
老板的小姨子特地看了看那块已经显露出指头大一块翡翠的原石,笑了笑,对许东说道:“小哥儿手气蛮好的,三百万,这价钱也还算公道,呵呵……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连老板的小姨子都说许东要这价钱公道,其余的人虽然对要买许东这块原石的那人有些不忿,但嘴上也就不敢在说什么了。
转了账,许东笑意盈盈的走到牟思晴跟前,说道:“老大,这几天的生活费,我算是赚出來了。”
牟思晴咬着牙一双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牟思晴真想给许东脸上两拳,要知道,这靠赌博赢回來的钱,再多,对牟思晴來说,都不会放在眼里,赌博赌博,大多是开始赢,最后输,开始赢得越多,最后就输得越厉害。
像许东这样,一开始就赢了一百多万,到最后,会输出去多少个一百多万,谁也说不准,牟思晴可不想让许东落到一个赌徒的下场。
甚至,牟思晴都开始有点儿后悔,自己是不是对许东太宽大了,还给他三次机会,照这样看,一次机会都不给才好。
见牟思晴面色不善,许东“嘿嘿”的笑了笑,不敢再多说下去,以牟思晴的脾气,再要惹恼了她,沒准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牟思晴都会动手修理自己一顿。
只是买许东的原石那人,跟金师傅稍作商量,便立刻动手解石,人们的耳朵里,再次塞满刺耳的机器声音。
本來,许东想趁牟思晴还沒打算反悔之前,再好好的利用利用剩下的两次机会的,偏偏魏哲海这个时候不愿走,毕竟是自己相中的原石,到底能解出來一块什么样的翡翠,这个结果,魏哲海是一定要看到的。
既然魏哲海想看,牟思晴与对许东无动于衷,许东也就只好跟着先把热闹看完再说。
这会儿,那块金蟒已经出了翠,所需要注意的只是翡翠的范围的大小,金师傅动起手來,就快捷得多了。
几乎是切下來的废料都沒用多看,几刀下去,便现出來一块两头尖细,中间直径差不多五六公分,长度不低于十五公分的一块梭子形状的翡翠,这块翡翠的个头儿不小,不过,只有一半截是纯正的清水地,另一半却含着大部分杂质。
在场的人大多是行家里手,差不多都一眼看出來这块翡翠的价值,要好好的操作的话,估计价值能达到三百万到三百二十万之间。
也就是说,买许东这块原石的人,可以赚到二十万的利润,但是这需要很好的操作,如果将后续操作的成本计算进來,就只能说,这桩生意基本算是上不亏不赚。
那人捧着这块不亏不赚的翡翠,一时之间,脸上的神色几乎是有些哭笑不得,像这样的翡翠,说是不亏不赚,那只是对于金钱上來说,实际上,就这块翡翠,还要投入多少时间,注进多少心力,那是谁也说不准的事情。
哪里像许东这样,一转手就赚自己一百多万來得爽快。
还有就是,许东叫这三百万的价钱,不知道是碰了巧还是他有这本事,居然叫得自己半句话也说不出來,说是亏了吧,明明又有二十來万的利润,说是赚了吧,却又还得要投入不少的时间心力。
总的來说,许东这一刀砍的够狠,刚刚砍在了最紧要的关头上面,也砍得人疼痛不已。
过了半晌,这人才暗地里咬了咬牙,把许东盯得死死的,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听人说这块翡翠勉强能够让那人不亏,牟思晴脸上的神色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在牟思晴看來,如果只是单单从这里买原石,切除翡翠來,再以质论价,不在现场上这样交易,哪怕是同样存在着一点儿“赌”的意思,其本质就有所不同,如果是那样的话,就不会存在“坑人”。
坑蒙人家的钱财,是牟思晴决不允许许东去做的事。
这时,魏哲海拉着许东,一边不住的赞叹许东运气好,胆子大,心又细,要是自己,在那人给到一百八十万的时候,只要再往上加一点点儿价钱,自己肯定就要心动起來,在哪个程度上,要叫三百万,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了。
许东咧嘴笑了笑:“都还不是瞎蒙的呗,我运气好,蒙到了而已嘿嘿……”
魏哲海呵呵的笑道:“不瞒你说,上午,我在这里折了不少的钱,心里还想着扳些本回來,你老弟运气好,可不能不帮老叔我一把。”
许东微微一怔,当下点头说道:“叔,您这话说得,如果是要我帮着看石头,这您老人家是知道的,我都是您老人家教的呢,如果是您老人家手头紧,多的,我也拿不出來,百儿八十万的,您老就尽管开口。”
魏哲海怔了怔,自己还真就是想要找许东开口借钱扳本,要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机把许东带到这里來。
只是魏哲海沒敢想想能够从许东这里借到百儿八十万,能借个三五几十万,好好的琢磨几块石头,能够解出來几块翡翠,等自己有些本钱,再大赚特赚就不错了。
要知道,先前交的那两千万的押金,魏哲海可是一分钱都不敢去动的,那全都是东拼西凑借來的,
沒想到许东一开口,居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给自己百儿八十万,这让魏哲海感叹许东慷慨之余,又喜不自胜,,有赌不为输。
当下,魏哲海带着许东,钻进一排排的铁架子中间,去看那一块一块的原石。
牟思晴跟在许东身后,低声对许东说道:“再不准像先前这样去坑害别人了,否则,剩下的机会,我全部给你取消……”
许东怔了怔,转过头來,苦着脸笑道:“老大,我怎么又是去坑人了,咱这不是进货吗,既然是进货,就要出货啊,要不然,这些东西拿在手里,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看有沒多大的看头……”
牟思晴“噗嗤”的一笑:“你还有理,还挺委屈的是吧,要不要我立刻就让你消失……”
许东赶紧摇头说道:“老大,我认错,我错了还不行吗,家里还有一帮子老少,等着我挣钱养活他们呢。”
笑过之后,牟思晴又沉着脸说道:“我可沒有不让你正正当当的去做生意,只是不让你去坑害别人,要是去抗害别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说过的这话,一定算数。”
许东说不过牟思晴,当下转过头來,低声咕囔了一句:“我说也说不过你,打也打不过你,真要是把你娶回家,我还不得天天跪搓衣板儿啊。”
估计许东说这话,是被牟思晴听去,只听牟思晴又是“扑哧”的笑了一声,又低声说道:“你很香么,谁要嫁给你,嫁给了你还要给你洗衣服,你想得美……”
一提起这事儿,许东的脑袋都有些大,赶紧的上前跟在魏哲海身后,问道:“叔,有中意的了吗。”
魏哲海摇了摇头,这会儿,还真沒看到中意的,不过,不是沒有,实在是有些眼花缭乱,不敢决定而已。
许东盯着一块面盆大小,灰白之中散落着一点一点的绿色,这些绿点分布又散,就像天上的星曦,标着“70”的红漆字样的原石,问道:“叔,这块怎么样。”
魏哲海摇了摇头,说道:“这块石头,从颜色上來说,灰白含绿,在行话之中,这叫满天星,意为出翠的几率并不大,真正的买家,是不大看好这种料子的,而且这块石头的标价又高,我都记得,从上个月一直都摆在这里的,从來沒人來看过,可见,摆在这里,并不怎么让人待见。”
许东笑了笑,又问道:“那在这些原石里面,那种颜色的原石,出翠的几率最高啊。”
这话一出口,许东自己都笑了起來,要知道那种颜色出翠的几率高,还用得着去赌啊。
不曾想魏哲海一本正经的说道:“就现在这个时间段來说,真正出翠的几率最高的,要数‘沙皮’,喏,就是这种……”
魏哲海指着旁边一块标着“220”字样,表面粗糙,石质粗粝得像是粗砂石,但颜色却是褐中带灰的石头,继续说道:“这种沙皮叫黄皮翠,出翠的几率最高,但是有许多有钱的人,也就是栽在这个上面的……”
许东有些不解,这种沙皮出翠率高,为什么又会栽在上面呢。
魏哲海苦笑了一下,说道:“很简单,出翠的几率高,却不见得就会出好翠,实不相瞒,我也是栽在这个上面,两千多万,一次拿下來十八块,翡翠倒是解出來七块,但这七块翡翠的总价值还不到一百万,呵呵……这对我來说,根本就只能算是可有可无。”
这么一说,许东就更是不解,明明知道沙皮出翠率高,价值却不大,为什么又会标这么高的价钱,二百二十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魏哲海再次苦笑着说道:“说起这个,估计小许你真是不知道,这么跟你解释吧,在一个交易市场里,某一段时间之内,如果有人从那一种原石里面解出來价值巨大的翡翠,其他的人便会疯狂的追捧这种原石,作为供应方,自然就会大幅度将这种原石的价格抬高……”
“……这就是‘潮流’,不过,这种潮流也算是有迹可循,比如说,在这一段时间之内,供应方拿回來的原石之中,最先解出來有价值的翡翠是金腰带,那么,这一批金腰带势必都有可观翡翠出來,如果是沙皮最先发现最有价值的翡翠,那么这一批沙皮也都不错。”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这个“潮流”,其实应该是跟矿脉有关,因为矿脉出产原石质量上的差异,这就导致出现成批原石出翠,或者不出翠,翡翠的质量优或者劣。
按照这个推断,前不久,这个交易市场进回來的这一批沙皮,应该是且出翠率极高,但大部分的质量却不是很好,间或有一块两块,却又价值惊人,这就导致魏哲海跟随潮流,却又栽得头破血流。
魏哲海点了点头,说道:“其实,这是我的一点儿心得,关键是盯紧厂方进货的时间,以及进回來原石种类,然后用概率计算出來的。”
牟思晴在后面忍不住笑了出來,说到底,魏哲海还是用概率在计算,这根用概率计算彩票的号码有多大的差别啊,说到最后,还不是依靠“运气”。
魏哲海笑了笑:“神仙难断寸玉,连现代仪器都沒办法检测出來里面有或者无,好或者差,所谓的经验,又哪里能够那么靠谱,真要有经验,那许多跳楼的,还用得着去死,总之,这东西,靠的是七分运气,两分经验,一分的资本。”
牟思晴暗道,说了这么多,还不是等于沒说。
许东笑了笑,指了指旁边一块五十万价格的原石,说道:“叔,凭着直觉,我觉得这块石头不错,价格也还算便宜,要不要拿去看看。”
魏哲海上前看了看许东看的这块石头,摇了摇头,却指着旁边的另一块表面看起來像是用胶水黏了一层绿色粗砂的绿豆沙皮,说道:“凭着我的经验,我倒是觉得这一块出翠的几率要高一些,不过,就是价格贵了些。”
许东看了看价格,上面的标价是一百七十万,这个价格,显然超出了许东答应过的“百儿八十万”。
许东笑了笑:“我不怎么懂这个,但是只要叔你看得中意,这账单我可以先垫付,到时候,叔赚了钱,再还我就是。”
魏哲海心里一阵激动,当下也懒得去叫服务员,直接抱起这块一百七十万的原石,大踏步走到解石机边上,依旧选择了金师傅帮忙解石。
金师傅见是魏哲海的原石,也不多问,直接拿起记号,递给魏哲海。
魏哲海拿着记号笔,仔细的寻思了一阵,这才咬着牙,开始在原石上面做记号。
至于结账买单什么的,自然是许东在后面负责。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魏哲海这才把记号做好,然后抬头望着金师傅,先前,魏哲海激动之下,一个人就把这块石头抱了过來,到了这会儿,反而不再去抱了。
金师傅笑了笑,弯腰将原石抱了起來,按照做好的记号,固定在了解石机的架子上,然后开始切割。
到了这会儿,魏哲海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喉咙,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解石机的锯条,仿佛,这锯条切割的,不是原石,而是魏哲海的心。
几分钟过去,金师傅终于关掉了解石机,按照惯例拿起切割下來的边料,放出清水,清洗边料。
待清洗干净茬口上的灰尘,金师傅忍不住“哦”了一声。
魏哲海的身子明显的抖动了一下,脸上又露出一股失望的焦躁。
这一块碗口般大小的原石边料茬口上,那种绿豆沙皮仅仅不到一公分厚,中间部分却极为怪异的变成了一片灰白,而且不是那种看起來十分油润的肥白,而是灰白,这一片灰白之中,有两三点半明半暗的似绿非绿,比筷子头还小了一半的小点儿。
按照魏哲海的说法,这绿豆沙皮,仅仅只是表面的一层,中间其实就是一块满天星。
这让魏哲海很是失望,本來,自己觉得这绿豆沙皮出翠几率高,而且这原石本身的成色极好,如果出翠的话,就应该是一块不低于五百万价值的好翠,但是谁也沒想到,这看起來诱人之极的沙皮,竟然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裹着的竟然只不过是一块出翠几率,出翠质量都极低的满天星。
几乎都不用多想下去,这一把,自己肯定又是赌垮了,这次赌垮了,就又欠下了许东一百七十万。
魏哲海咬了咬牙,暗暗的盘算了一下,接下來该要怎么办才好。
这时,旁边一台机器,也有人來解石,解石头的,正是先前买许东那块石头的人,选择的原石,也是跟魏哲海一样的绿豆沙皮,不过,看他那块绿豆沙皮那个头儿,几乎比魏哲海的这一块要大了一半。
价钱,自然也要高出了许多,红漆标记着的“320”字样,很是有些刺目,也就是说,那人的这块绿豆沙皮,价格比魏哲海的这块,高出了将近一半。
那人很是有些得意,指挥着解石头的师傅,将那块原石固定在了解石机上,然后开始解石,一时之间,两台解石机一起轰鸣,那声音直往脑袋里面钻了进來,让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觉得有些痛苦,
见魏哲海一脸木然,许东捂着耳朵,大声叫道:“魏叔,怎么了。”
魏哲海摇了摇头,指了指解石机上的原石,脸上有些痛苦,张嘴说了一句什么,许东却沒听见。
这阵刺耳的声音,足足过了好几分钟,才停歇下來,只是机器停了下來,许东的耳朵里还是嗡嗡作响。
魏哲海再次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示意许东去看金师傅切下來的原石边料。
许东瞥了一眼那块金师傅洗干净的边料,只见茬口上面依旧是一片灰白,先前还星星点点有三四点绿点的,到了现在,竟然就合成了一点,看这切口,这是都市的人最为忌讳的名堂,叫“独眼龙”。
一般赌石的人,最怕的就是出现这种独眼龙原石,一旦切除來这种原石,整块原石几乎都不用再切下去,可以直接报废。
魏哲海这一辈子,碰上过三次这种独眼龙原石,这三次,每一全部解开,得到的,基本上就只有一条筷子粗细的绿心,可以说分文不值,这一次又遇上了这倒霉的独眼龙,魏哲海的心情还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魏哲海一张几乎发霉的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对许东说道:“小兄弟,这一次,我是陷进去了,借你的钱……”
许东笑了笑:“叔,钱不钱的,那都好说,只是你这块绿豆沙皮,才切下來两三刀,何必就这么灰心丧气的。”
魏哲海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两天也算自己倒霉,带來的家底都赔光了,东拼西凑的凑了一点儿押金,碰到许东,本想來个借鸡生蛋,沒想到鸡是接回來了,蛋沒生下來一个,却把自己的米吃了个精光。
这时,先前买许东的原石那人那边,很是热闹起來,那个师傅切下來的第一块边料,就出了绿,而且,那一块绿还不小,现在就有拳头一般大小,虽然色泽不是阳绿,但是人家那仅仅还只是第一刀。
第一道就切出绿來,围观的十几个人自然闹闹哄哄的,对那人阿谀奉承不已,有的说:“凭现在这一点绿,三百万的价格,就已经不止了……”
有的说:“这是梅老的经验足,运气又好,随手一拈,就拈到了宝贝……”
也有的说:“梅老,你看我这亏了不少的钱,把您老人家的经验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沾沾光……”
还有的说得更现实直接:“梅老,待会儿,出了好翠,就让他们直接买回去,來钱快,又省事,还可以继续在这里面淘下去……”
有些却有点儿替这买许东的原石的梅老头子担心:“梅老,看样子,这块翠不会小,我看你老原先的标记,时不时的要改上一改……”
“是啊是啊……这万一伤到了翠,那可就不划算了……”有人建议道。
“……”吵吵嚷嚷的,好不闹热。
反看许东魏哲海这边,就许东牟思晴等,孤零零的三个人,不要说热闹,因为魏哲海解出來一块人见人弃的“独眼龙”,旁人都嫌晦气,一个个都多得远远地,所以,不但热闹不起來,反而死气沉沉的。
魏哲海一脸失魂落魄,默不作声,心里暗暗地盘算着,待会儿要怎样才好再跟许东开口借点钱來扳本,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让金师傅继续解石。
许东见魏哲海不再去指示金师傅下锯解石,当下摸出一些钱來,塞到金师傅手里,笑模笑样的,让金师傅继续解石。
本來,遇到“独眼龙”这样的原石,其他的人在失望之下,大多会红着眼,要么直接丢弃了走人,要就直接让解石师傅乱七八糟几刀解成碎块,算是对自己“霉气”的发泄。
像许东这样,不但沒有直接走人,甚至连半点生气的意思也沒有,还拿钱出來给解石的师傅,要按照原石上面的记号继续解石的,还真是头一遭。
金师傅接过钱,看也不看直接把钱收进腰包,心里却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瓜娃子……真是个瓜娃子……”
接下來,金师傅下刀就轻快得多了,,反正不会出翠,用不着每切下來一块边料都要仔细的去检查一遍。
其实,现代化的机器,仅仅只是解石,速度并不慢,整个过程之所以会慢,主要是每切割一块边料,都要检查边料茬口,分析将要出现的情况,有时候,一块边料切割下來,仅仅只用几分钟,但是解石师傅跟买家之间的经验见识,如果不同或相左,自然就会大费一番口舌,浪费掉不少的时间,这就是解石的过程很慢的原因。
现在这块由绿豆沙皮变成满天星,再变成独眼龙的原石,因为上面有魏哲海亲自画下的记号,金师傅本來就可以不管不顾,直接按记号下刀的,只是出于解石师傅的职业道德,免不了要多问买家几句,等候买家的指示,现在既然是一文不值得“独眼龙”,又有许东的指示,金师傅就更沒什么顾忌了。
切下來的边料,金师傅再也懒得去清洗检查,几刀下去,原本百十來斤的一块原石,就仅仅只剩下二三十斤了,连魏哲海所画的记号全都切完,金师傅这才停了下來。
魏哲海所画的记号,原本也只是画了一部分,想着的是,一边切一边看,然后根据情况,再决定增加记号或者更改。
只是不曾想自己倒霉遇上了“独眼龙”,魏哲海在一边暗暗盘算着翻本的事情,金师傅切完了所有画上记号的地方,自然就要停下机器,征求一下魏哲海下一步怎么办。
不曾想,见金师傅发问,魏哲海回过神來,居然跟许东同时上前了一步,一齐伸手去捡了一边料拿在手里。
然后一个苦笑着说道:“算了吧师傅,算我倒霉……”
一个却一脸笑意,说道:”师傅,把这块石头每个方向都解上一刀,不要太厚……”
牟思晴看着两个人,一个不愿继续解下去,一个却决不罢休,当下也只好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绝不插嘴多话。
金师傅看着魏哲海跟许东两个,微微一怔,魏哲海是买主,按说可以听他的,直接放弃现在的解石,但许东却给过自己打赏,按道理说,他的面子也应该要照顾才是。
但一个自然认倒霉,就此放弃,一个却要坚持继续解石,这到底该听谁的啊。
这些來赌石的买家,大多有些怪脾气,有些是宁肯把不值钱的原石切成一块块的扔掉,也绝对不让别人**,有的却大大咧咧的,见实在不会出翠,也就不管剩下的石料还有多大,都直接扔弃,别人**也好,不**也好,都懒得理睬。
现在这块原石还剩下二三十斤大一块,按说,魏哲海这个买主直接都放弃了,也就是任由别人**,但这原石毕竟还有这么大一块,而且,魏哲海有沒有掉头就走,金师傅就只能问个清楚,免得许东**了之后,魏哲海会跟他发生争执。
见许东固执的看好这块石头,魏哲海眼珠子转了转,对许东说道:“这块石头会不会出翠,我也拿不准了,要不这样吧,这块石头,你安排着來,要是出了翠,就算你的,要是沒有翠,把账算到我头上就是。”
许东怔了怔,魏哲海这么说,出了翠,是自己的,不出,则把帐算他头上,这不是他要用自己的钱來请客么。
牟思晴却是一眼就看出來,这魏哲海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借了许东的钱,过了一把“赌瘾”,这个时候眼看着已经亏输,明知道许东讲义气,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些话,居然还拿这些话來激许东,让许东來为他这把赌瘾买单。
把账算到他头上,明明是他借的许东的钱啊。
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却是抓着许东的弱点耍赖,这赖账的手段,也真是忒高明了。
“叔,这石头是您看中的,我可不敢**,呵呵,如果出了翠,叔你再请我吃顿烧烤,要是出不了,也就不过就是百儿八十万块钱的事,对吧,我认了。”
果然,许东毫不犹豫的跟魏哲海这么说。
先前,自己在魏哲海的指点下,不到半个小时赚了一百多万,自己都还沒对魏哲海“表示表示”的,现在,魏哲海这么说,大不了,自己再贴十几二十万,请他一次,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魏哲海一听这话,连忙假意推迟道:“这怎么成,我可是在你那里借的钱啊,要不,这样吧,这块石头,就算是我们两个合伙买的,你出资金,我出技术,到最后,不管是亏是赚,咱两二一添着五,平摊,呵呵……”
魏哲海居然打蛇随棍上,将先前一百七十万活生生赖掉不说,现在干脆让许东出资金,他來出技术,赚取的利润,还要二一添着五平分。
这不是硬生生拉许东当凯子,牟思晴眼里露出一丝愤怒,真想立刻拉着许东就此走人,一百來万块钱是小事一件,不管是许东还是牟思晴,都不会过于去计较。
把许东当成凯子,这事儿,牟思晴却绝对不想容忍,甚至有些恼怒许东,结交朋友,都不睁眼看看是些什么人,还有,许东这家伙,明明别人把他当猴儿耍,他却一心一意的为着别人,真不知道许东这是敦厚,还是傻到了家。
连在一旁解石的金师傅都暗暗的摇了摇头,再次在心里说许东:“瓜娃子……真的是个瓜娃子……”
许东摇了摇头,转头去看牟思晴。
只是在这一瞬间,牟思晴却发现许东眼底深处,藏着一些东西,这些东西,牟思晴看不明白,这让牟思晴怔了怔,一直以來,牟思晴自觉自己对许东很是了解,但在看过这一眼之后,牟思晴突然发现,自己有种被骗的感觉。
这一段时间跟许东在一起,除了许东的鼻子特灵敏之外,本身却让人怜惜,让人觉得想要关爱,但是刚刚这一眼,牟思晴感觉到,许东应该远不止自己以前看到的那样。
许东弱小敦厚的背后,还隐藏着自己都看不清的东西,也就是许东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
牟思晴还在琢磨许东眼里藏着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这时,许东已经转过头去,对魏哲海说到:“叔,既然您这么说,我要再推迟,那就小家子气了,那就按照您说的,这一块石头,我出资金,您老出技术,咱合伙……”
魏哲海高兴得长出了一口气,当下笑着说道:“好好好,那就这样,金师傅,就按照小许兄说的,开石。”
得到买主明确的答复,金师傅自然也不再犹豫,当下按照许东说的,将原石换了个方向,略略调整了一下要切割的厚度,然后一刀切了下去。
梅老头那边,经过一阵喧闹,也是开始了再一次的切割,两台机器再一次刺得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耳朵发痛,两个人都忍不住捂着耳朵,只盯着台子上被切割的那块石头,不再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话,也沒人听得清楚。
难捱的几分钟过后,梅老头那边再次欢声雷动,灰白的茬口上,都已经露出來筷子头般大小的一丁点儿翡翠了,虽然这刚刚露出來的的一丁点儿翡翠,而且颜色并不很是纯正的阳绿,但是这块岩石,才刚刚切下不到十分之一,只要是眼睛沒问題的人,都看得出來,出翠,已经是必然的了。
许东跟魏哲海这边,刚刚切下來的一块边料,少说也有四五斤,整块原石,顿时只剩下一块比篮球稍大的一块剩料,魏哲海现在只是“出技术”,心情自然是舒爽了不少,还特地让金师傅将切下來的边料清洗干净,然后拿过來检查。
只是这块边料的茬口上面,依旧只有筷子头般大小的一点阳绿,从边料正中间穿过。
魏哲海拿着这一块石碟一般的边料,讪讪的对许东说道:“许小兄弟,今天,我们遇上怪事了。”
“什么怪事。”许东放下堵着两只耳朵的手,诧异的问道。
“你看这独眼龙……”魏哲海指着石碟一般的边料上面的那一个绿点,顿了顿说道:“这独眼龙的眼睛,好像……好像,会发光……还……还能能够,能够透明似的……”
那个小小的绿点会发光,许东早就看到了,牟思晴也看到了,不过,就这一个小小的点儿,不要说还不是翡翠,就算是,而且能够完完整整的剥离出來,那价值,最多也不过几十块百來块钱而已,太细小了,拿去做戒指面上的装饰还差不多,想要做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何况,这还根本不是翡翠,所以说,这完全沒什么价值可谈。
魏哲海使劲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前遇到过的这种独眼龙,第一次和第三次,自己心情平和一些,一刀刀的将原石全部切成碎块,但从头到尾所看到的,也就是这么一个点儿,只有在第二次的时候,跟这个情形差不多,不过,当时自己一怒之下,直接就放弃了继续切割,所以不知道像这种有点儿微微发光的独眼龙,到底会是什么结果。
只是话说回來,这独眼龙原石,从來都沒听人说过能够出翠,魏哲海明明知道这个情况,但因为自己是“出技术”的,在闲暇的时候,如果不说上几句,那就显得自己的技术,沒什么含金量。
但是,先前魏哲海把这块独眼龙当成自己买下來的时候,早就露了不少的马脚,许东牟思晴两个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魏哲海再说什么,又有谁还会去当真。
“按说,这沙皮变成独眼龙的事情,是极为稀罕的事,遇上独眼龙还非有光亮的,就可以说绝无仅有,一般的人就算想要寻找这样的原石,也极为不容易,小许兄弟,我们这一次……这一次……”
许东笑了笑,说道:“叔,您不是说神仙难断寸玉,对吧,这石头里面的东西,恐怕真的只有天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呵呵,我也就是好奇,像这么切石头,我还是第一次,真的好玩儿。”
魏哲海笑了笑,跟许东这样的“外行”,想要交流经验心得,真的是很“困难”。
这时,那边梅老头的那块原石,在喧闹之中,又开始切割起來,会出翠,谁都心急,都想要立刻就看看到底会切出來什么样的翡翠,倒底能值多少钱。
相比较之下,许东跟魏哲海这边,不仅安静了许多,切起石头來,也显得拖拖踏踏的。
反正今天晚上生意不多,五台机器都才开两台呢,金师傅自然也不着急。
待魏哲海跟许东商量好了,金师傅将原石掉了个个儿,固定下來,又才开始切割下一刀。
虽然梅老头那边先开始切割,但是许东这边的石料相对梅老头那块而言,显得“娇小”了许多,所以,反而是许东他们这一块解出來得更快。
不到一分钟,金师傅这一刀就切割完毕,依照习惯,金师傅随手将切下來的边料取在手里,然后用清水略略冲洗了一下。
只是再从水里将这块边料拿回來,放到眼前的时候,金师傅脸上的肌肉居然抖动了起來。
“出翠了……”过了片刻,金师傅才捧着刚刚切下來的边料,沙哑着声音,望着魏哲海跟许东两个,不知所措的说道。
“出了翠……”魏哲海身上明显的一震,独眼龙也会出翠,金师傅在开什么玩笑。
许东却依旧是一脸平静,转头跟牟思晴对视了一眼,既看不出來有什么吃惊,也看不出來有多兴奋,只是嘴里淡淡的“哦”了一声。
而牟思晴的眼神里,却有些怪异,盯着许东,张了张小嘴儿,却又沒说出什么话來。
魏哲海一把抢过金师傅手里的边料,凑到眼睛前面,仔细的去看,这块薄薄的边料,一面质地粗糙,一边的中间,有半个巴掌大的一块,质地却明显的细腻了许多,颜色也不再是灰白,而是一片淡绿。
这种细腻淡绿的质地,虽然还不是真正的翡翠,但几乎就已经是翡翠最后的那一层石皮,这种石皮,厚度通常都不会超过三分,所以,用解石机,根本就不敢直接切割,要打开这最后的一层石皮,像现在这个程度,就只能靠砂轮机手工打磨,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精磨”。
虽然依旧是还沒出现真正的翡翠,但是看到这半个巴掌大小最后一点儿石皮,魏哲海知道,真的是出翠了。
真的是出翠了,魏哲海一阵激动之余,心里顿时又后悔起來,看这最后一层石皮的大小,可以预计,这里面的翡翠个头儿不小,价值,只要不是豆种,鼻涕地什么的,质量稍微好上一点儿,就绝对不止一百七十万。
玻璃种冰种的,也就不去想了,只要來个冰糯或者蛋清什么的,那价值,直接就会翻上几个跟斗。
让魏哲海懊恼的是,以前一连两次遇到这独眼龙,自己都坚持把原石解切得一小块一小块的,偏偏这一次,自己就这么想不开了,到手的财宝,偏偏还要去求着许东來分上一份。
许东却是淡淡的跟金师傅商量着,下一刀该要切割的位置。
对这个,许东真是不懂,听金师傅说已经快要切出翡翠了,许东居然还要求金师傅接着往下切,一直切到露出翡翠为止。
许东这样要求,把金师傅都吓了一跳,这要沒出翠,也就不说了,明明马上就要出翠了,这瓜娃子还胡乱支招。
要知道,翡翠,毕竟不是普通的石头,一块上好的翡翠,如果是被解石机切去一点儿棱角,被切去了的都不说,甚至会影响到整块翡翠的原有价值,让整块翡翠的价值,成倍的往下跌。
,,无论是珠玉商人,还是设计师,有谁愿意拿着一块残缺不全的翡翠。
所以,不仅仅只是魏哲海反对许东的招儿,连金师傅都是意志坚决的拒绝按照许东的要求去做。
到了这个时候,只能从另一个方向在往下切,如果运气好的话,能够直接让里面的翡翠路出面來,那就就更好,实在不行,像刚刚切出來的这边,就只能拿去用电动砂轮机,进行精磨。
见魏哲海跟进似乎连个人都一致反对,而且说得合情合理,许东嘿嘿的笑了笑,说:“那接下來,就全凭你们做主了,你们才是懂这个的。”
出了翠,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说服了许东,魏哲海跟金师傅两个都明显的忙碌起來,甚至魏哲海都不再只站在一边观看,而是主动上前跟金师傅搭手帮忙。
只是这边忙碌了起來,梅老头那边,先前热闹的情景却淡弱了许多。
这一刀慢慢的切下來,那个师傅将边料拿了出來,冲洗干净之后,直接递给了梅老头去看。
而梅老头只看了一眼这边料的茬口,脸上顿时很是有些不自然起來。
因为先前出现了的那一点翡翠,无论是旁观的人也好,梅老头子也好,或者是解石的师傅,都一致决定,将原石换了个方位,从露出翡翠的另一面下刀,这一刀切下來的边料,也就是现在被梅老头拿在手上的这一块。
这边的这块边料,虽然依旧是沙皮,但是灰白的茬口上,赫然也有一个筷子般大小的绿点,,又是一块赌石的人最为忌讳的独眼龙,
这就让久经沙场的梅老头不解,而且犹豫起來,说这独眼龙基本上不会出翠吧,偏偏那一头又出了一点点儿翡翠,说会出翠吧,自己却是遇上十回,就赔上十一回。
有一回看到别人遇上了独眼龙,自己多了一句嘴,被人狠狠地责骂了一顿,自己不得不赔了笑脸。
现在,又给自己遇上了,而且,听说金师傅那边,解出來的也是一块独眼龙,一时间之内,接连解出來两块独眼龙,这可是十年不遇的一件巧事。
梅老头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扔了手里的那块边料,咬着牙对解石师傅说道:“开,一直开下去,开到出翠为止。
围观的人群,见梅老头遇上了让人沮丧的独眼龙,大多知趣的悄声离开,也不过來看许东他们这边。
两块都是独眼龙,继续看下去,恐怕独眼龙的晦气,会沾到自己的身上,现在还沒人发作的时候不走,待会挨着骂再滚蛋啊。
原本跟梅老头呼喝助兴的那些人,一时之间三三两两的,全都离开了,就剩下梅老头跟那解石师傅两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看,一个人解石。
许东跟魏哲海这边,顿时显得热闹多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看着解石机上的原石,被一块块的切割下來,而魏哲海却不时地上前,跟金师傅一齐研究边料上的茬口,又不时的搭手帮忙翻转剩下來的原石。
随着边料不断的被切割下來,里面的翡翠便渐渐的露出了雏形,透过露出來的一个面,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块比拳头还大上一圈的一块椭圆形的油青地翡翠,沒什么杂质,属于上等货色,价值绝对不低,比原石的原价翻上两到三个跟斗不成问題。
魏哲海这个时候眉开眼笑,一条刀疤扭曲得像一条蚯蚓,在魏哲海的脸上不住的蠕动。
这块翡翠,翻三个跟斗,差不多就将近六百万,除去许东的本钱,两个人在对五五对开,魏哲海都还能够拿到将近两百万。
有这两百万,魏哲海足以在这个交易市场里遨游片刻了。
出了翠,老板的小姨子也沒闲着,笑眯眯的出來,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险些作呕的娇声说道:“魏哥,这回是发财了吧,要不要按照老规矩來。”
老板的小姨子所说的老规矩,就是将这块翡翠作价卖给她,但她不会采用现金结算,而是让卖主继续在里面选择原石,直到卖这块翡翠的价值,与选择的原石的价值相等为止。
看起來这是公平交易,合情合理,但实际上,这几乎就是一个陷阱。
原石她当然要赚钱,收购翡翠,她同样也要赚钱,而且,赚得还不是一般的厉害,依她这“老规矩”,卖翡翠给她的人就有可能陷入一个不断地将翡翠卖给她,又不断地去选择原石,再把解出來的翡翠又卖给她这样一个死循环之中。
出翠的几率太低,卖出的翡翠价值又不高,倘若买上几块原石,一块翠都解不出來,这块翠就等于白白的送给了老板的小姨子,能够解出來一块两块翡翠,或者价值不高,就只能选择再次将这些价值不高的翡翠以更低的价格卖给老板的小姨子,然后再去选择更好的原石,直到将你所有的价值榨干为止。
这当然就是一个陷阱。
事实上,魏哲海先前就是踏进了这样的一个陷阱,而且是心甘情愿的踏了进去,谁不想赚大钱发大财啊,不过,魏哲海到现在都还深陷在里面。
而且,魏哲海这一次几乎都沒过多的考虑,直接就喜滋滋的问道:“我这块翠,你能给多少。”
老板的小姨子嗲声嗲气的说道:“两百八十万,让你直接就赚一百一十万,如何。”
许东一怔,这块翠就值两百八十万。
魏哲海脸上也是一僵,自己还预计这要翻三个跟斗呢,就让自己赚一百一十万。
过了片刻,魏哲海才讪笑着说道:“这价钱……这价钱……这价钱是不是太低了点儿啊。”
老板的小姨子伸出手,一挥,差点就拂在了魏哲海的那张刀疤脸上:“哎哟我的魏哥,你看看看看,你说这话不是见外了不是,就现在这个样子,这块石头还要精磨,还要操作,还要
……七七八八的,那样不需要花钱啊,两百八十万买了这块石头,魏哥你得赏给我们一口饭吃,别让我们拿钱倒贴出去,对不对……”
魏哲海浑身的骨头顿时有点儿酥了,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两百八十万,这价格实在是太低了,这样吧,三百万,大家都有口饭吃,好不好啊。”
许东虽然不知道这块翡翠到底能值多少钱,但是根据这块翡翠泛发出來的气息,以及自己的经验,就觉得这块翡翠无论如何也不会仅仅只值三百万,魏哲海这是拿自己的到手的钱,送给老板的小姨子一个大人情,估计,这样的事情魏哲海也沒少干过,要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在一旁的牟思晴更是一脸厌恶,这魏哲海借了许东的钱,买下一块原石,沒出翠之前,就跟许东赖账,出了翠,又不跟许东打声招呼,就自作主张,用三百万的价钱给卖了,这人这德行。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盯着牟思晴,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也不多说。
老板的小姨子格格的笑着说道:“好啦好啦,我真是服了你魏哥,二十万你也看得起,好,不说了,你去选石头吧,记住啊,三百万的,你要是拿多了,我可不好做账……”
说着,老板的小姨子抓起那块翡翠,屁股一扭一扭的回到了那间小屋子。
看着老板的小姨子进了那间小屋子,魏哲海这才想起,自己是痛快了,豪爽了,许东的这一百七十万,不,应该是二百二十万,那又该怎么办。
想了想,魏哲海转头对许东说道:“许小兄弟,呵呵……我们再……再找几块好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叔,你可是听到了的,这位,只给我三次机会,这就已经用去了两次了,最后这一次,嘿嘿……”
魏哲海心神领会的点了点头,许东跟自己一样,都是英雄,而且都是过不了美人那一关的英雄,牟思晴只给他三次机会,他就必须得遵守,不过,好像许东比自己更“英雄”一些,自己在老板的小姨子面前,还敢稍微讨价还价,可许东,牟思晴说什么就是什么,说只给三次机会,许东连多一次都不敢去争取,这男人当得。
现在有了三百万的资本,想都不用想,得來个大的,只是这个大的要怎么样來,还得好好的考量考量。
微一沉吟,魏哲海便对许东说道:“许小兄弟,现在,我们也就只有这点儿本钱,你觉得是一次多选择几块,还是选一块容易出翠的。”
多选择几块,就多了几个机会,但这种机会其实也是渺茫得很,价格低的,固然是能够多拿几块,只是就算是多拿了十块八块,也不见得就会解出來一块翡翠。
,,要不是出翠的希望不大,又怎么会是低价。
不过,要是选择一块出翠希望大的,也不见得就真的会解出上佳的翡翠出來。
所以,多几个机会,或者多一点希望,其实都是一样的希望渺茫。
见魏哲海绝口不借自己的钱的事情,许东也不怎么在意,只是笑了笑,说道:“叔,我的机会不多,要是不能來一把大的,嘿嘿……”
说着,许东朝着魏哲海暧昧的笑了笑。
魏哲海明白许东的意思,英雄嘛,就要像个英雄的样儿,哪怕只有一次机会了,都得要來个痛快的。
要痛痛快快的來一把,就得要來大点的。
魏哲海笑了笑,说道:“好,这一把,这三百万除外,我们每个人再适当的加些价,直接去找一块价格高点,更容易出翠的。”
许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答道:“好,你说加多少就加多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见许东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下來,而且很是出奇的是,牟思晴居然沒有半点儿反对,魏哲海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许东,还真是一个豪客。
说干就干,当下,魏哲海带了许东,仔仔细细的一排排的看了过去。
牟思晴跟在许东身畔,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的跟许东对一下眼,做一些眼神交流。
不对许东发脾气,而且居然跟许东“眉目传情”,能做到这一步,连牟思晴自己都有些奇怪起來,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一下子会改变了这么多。
魏哲海带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在这些铁架子之中穿行,不时地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估计,魏哲海是打算孤注一掷了。
一排架子出头,上面的原石也都看过,魏哲海还是沒拿定主意,除了眼花缭乱之外,其实,还是因为魏哲海沒多大的把握,现在孤注一掷,要么生,要么死,事关生死,不小心一些,那就是自找死路。
这个道理,魏哲海再也明白不过。
就因为这个,魏哲海带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再次从另一排架子中间往回头走了回來。
这一排架子上面的原石,都是价格比较高的一批,基本上每一块上面的红漆字样,都在“700”以上,最高的,甚至高到“2200”。
也就是说,这一排原石,价格最低的,都在七百万以上,最高的,高达二千二百万。
这些价格,着实是有些惊人,所以,在这排架子中间,基本上都沒有人走动,真要拿几百万上千万來赌一块石头,至少,今天晚上來这里的人当中,还沒有谁有那个心思。
这一排架子上的原石,自然是吸引住了魏哲海的目光。
一分价钱一分货,好价钱,希望就越大。
不过,魏哲海现在又不能不考虑自己的资金状况,就算有许东顶着,做这么大的手笔,自己还能不先垫上一些钱,可是这“一些钱”动辄就是数百万甚至上千万。
尤其让魏哲海担心的是,自己的经验见识什么的,到了这会儿,竟然半点儿也排不上用场,自己以往的那些经验,在别人面前吹吹牛,侃侃大山,那的确是绰绰有余,轮到自己一下子要拿出來几百万上千万,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小事,自己沒办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甚至,魏哲海都有些开始怀疑,如果不选择去赌一块希望大的,而去多赌几个机会,情况会不会好一点儿。
不知不觉间,这一排架子,又走到了尽头,尽头地方是个小小的角落,角落里,有块落满灰尘,差不多一米來高的原石,黑乎乎的,一点儿也不起眼,估计是早前放在这些架子上的,只是时间过了很久也沒有人问津,是一块卖不出去的废料,放在角落里,也并不怎么碍事,所以也就沒人來管理。
许东看了一眼这块被遗弃的原石,随即又摇了摇头,把目光挪开。
只是这个时候,魏哲海的目光,被一块标价两千一百五十万的沙皮翠吸引住了,而且,再也挪不开脚步,
无论从最近一段时间來看,或者是从以前的情况來看,沙皮这一类的原石,受欢迎的程度,比其他类型的原石要高出很多,主要是沙皮这一类的原石出翠的几率高,不过,沙皮这类的原石也有不小的缺点,那就是出翠的质量参差不齐,什么种什么地的都有,而且,开出來的翡翠,价值较低的,几乎占到百分之九十以上。
应该说,这一类的原石,原本只适合小买小卖,赚取的利润不大,但成本也用不着太高。
只是眼下这块标价两千一百五十万的沙皮翠,表面上早就显露出來一汪汪的绿意,而且,在原始的底部,还被开了一道门子,门子里边的绿意明显的更加浓厚了一些不说,质地也明显的细腻了很多,这就意味着,这块沙皮翠能够赌涨的机会,几乎能够达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之所以现在还摆在这里的,沒被别人拿走,估计如果不是嫌价钱太过高昂,就是根本沒看见有点儿“隐蔽”的这道门子,或者,是因为旁边的角落里,杵着一块黑乎乎,很是有些影响视觉,被遗弃的原石。
在魏哲海的眼里,这几乎就是一块翡翠赤裸裸的摆在这里的。
不过,这两千一百五十万的价钱,还是让魏哲海沉吟起來。
出去刚刚的三百万,就还差一千八百多万,这一千八百五十多万,让许东一个人再次预先垫付,那肯定是不成的了,就算魏哲海脸皮再厚,这话他也说不出口,,关键是许东绝对不会答应,这是一千八百多万,不是一百八十多万。
许东早就说过,他带來的钱也不是很多,算上刚刚的成本利润,一下子“垫付”两千多万,许东铁定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但魏哲海明白的是,仅仅只是许东一个人,或许也还好说,但偏偏旁边还有个不怎么做声,许东有要依从的牟思晴。
倘若自己一开口要许东全部垫付这块沙皮翠的钱,沒准儿牟思晴一反对,许东立刻就会不干了,再说,直接就这样让许东预先垫付,那也做得太明显太露骨了。
魏哲海沉默着,不住的打量这块看起來已经就是一块翡翠的原石,很是希望许东能够上前主动问自己一声,这样,魏哲海就好开口一些。
偏偏这个时候,许东指着魏哲海背后一块原石,对牟思晴笑道:“老大,你觉得这一块怎么样。”
牟思晴嘟着嘴儿,淡淡的说道:“我又不懂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这一块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好,你就直接买下來呗,反正你有钱,一两百來万的价格,对你來说也算不了什么。”
“咦……”许东很是有些惊奇的问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转了性子,居然对我这么好了。”
“是么,我对你好一点儿,你就又可以把尾巴翘上天了,是吧。”牟思晴微微一笑,说道。
许东嘻嘻的笑道:“不敢不敢……老大,不敢……不不不,不是老大不敢,是我不敢……”
牟思晴终于展颜一笑,随即淡淡的说道:“油嘴滑舌,说吧,是不是又有想要我再多给你一次机会,这可是说好的,只能给你三次机会,想要无限制的宽容你,这事情沒得商量,我可不想被你拉下水。”
许东见牟思晴看破了自己的意图,当下只得悻悻的说道:“老大……你英明……嘿嘿,不过,老大你不是早就给我拉下水了。”
魏哲海对两个人“打情骂俏”不屑一顾,但对许东说的那块原石还是有些兴趣,所以转过头去,打量了一下许东说的那块原石。
许东说的那块原石,标价是二百五十万,也有面盆大小,只不过却是一块黄梨皮毛料,虽然也是沙皮的一种,但是一般的人很少去赌这种原石毛料。
原因很简单,出翠的几率不高,而且一般也不会出现高价值的翡翠,相对來说,是一种比价低档的原石毛料。
对魏哲海现在的情况來说,并不符合要“來一把大的”的要求,所以,许东所说这块原石,根本不在魏哲海考虑之列。
魏哲海又转头看了看自己刚刚看中的这块,微微的沉了一会儿,绕过架子边上,转身进入另一排架子中间,一路看过去。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卿卿我我”的跟在魏哲海身后,也是不时东张西望,一路闲聊着,不时发出“嘿嘿……”“吃吃……”的笑声。
这一排架子上面的原始,魏哲海看了个,但是在心里,却依旧惦记着角落边的架子上那块标价两千一百五十万的沙皮,所以,魏哲海即使在看着这排架子上的原石,也是东张西望,心不在焉。
一连毫无目的逛了两排架子,神差鬼使一般,魏哲海又回到角落边上的这排架子边上,并再次驻足不前。
沉默了良久,魏哲海才转头对许东说道:“小许兄弟,这一块品相很好,又是开了门子的,应该是一块顶级翡翠,不过这价钱……”
说到这里,魏哲海按下话头,想要看看许东的反应。
只是这会儿许东跟牟思晴两个聊得差点儿“黏”到了一起,哪有闲心來管魏哲海。
见魏哲海來问自己,许东转头,一脸无害的笑道:“叔,如果是本钱太高的话,我们就一人一半,出了翠,退了本钱,利润就四六开,我四,您六,多两成,算是您老的技术补贴……”
说着,还不等魏哲海有什么反应,许东又转过头去,跟牟思晴说到一块儿。
魏哲海暗暗的叹了一口,果然许东不肯全部垫付,甚至把魏哲海的退路都给封死了,魏哲海的退路,无非也就是在利润上做文章,原本魏哲海也是打算,只要许东答应先垫付本钱,所得的利润,魏哲海也只按四六分账,魏哲海的四,许东的六,毕竟许东要垫付两千万的本钱,担当的风险极大,多个他两成利润,也是可以的。
不过,这许东竟然随口就把自己的退路都给堵得死死的,,本钱大家一块儿出,有了利润,魏哲海还多拿两成,算是出了“技术”的资本。
魏哲海巴巴想了良久,最终一咬牙,本钱一个人一半的话,也就一千万多点点儿,,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自己又不是沒做过这么大的生意,何况,赚了钱的话,自己失去东西,岂不是什么都回來了。
“也好,小许,那我们就决定了,就这块,怎么样。”魏哲海问道。
“啊……呃……嗯,好啊,叔,你老说了,那就按照您老的办。”许东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放在魏哲海身上,很是随便的应了几声。
当下,魏哲海叫來服务员,将这块沙皮运到解石台那边去解石。
魏哲海跟着服务员一道,将原石送上了拖车,又笑了笑招呼许东,一起过去结账。
许东再次应了一声,与牟思晴两人一起,跟在魏哲海身后,去转账付款。
只是经过那块被废弃的原石的时候,许东有意无意的又多看了一眼那块矗立在角落里的原石。
魏哲海选了一块超过三百万数倍的原石,老板的小姨子,早就迎了出來。
脸上的胭脂水粉都落了一地,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不知道带了多厚胸罩的胸部,差点儿就死死的顶在魏哲海的胸口上。
“哎哟……”老板的小姨子一边眉笑眼开,一边叫道:“我的魏哥,你真是大手笔,我看看我看看,哎哟喂,这是两千一百五十万啦,哎哟,魏哥,这可怎么办啊,我那边的帐,可沒法子做啊……”
魏哲海笑了笑,一伸手,偷偷地一巴掌拍在老板的小姨子的屁股上,笑着说道:“你那帐,也沒什么不好做的,我们给钱,给现钱,呵呵……我怎么舍得让你难做啊……”
被魏哲海在屁股上拍了一下,老板的小姨子扭了扭身子,再往魏哲海身上靠了靠,差点儿沒在魏哲海脸上亲上一口,却对着魏哲海的耳朵吹了一口气,这才娇声说道:“哎哟,魏哥你就是体贴,就是豪爽,格格……小妹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魏哲海呵呵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去,叫他们过來,转账。”
老板的小姨子勉强挪开一点儿身子,转头朝小屋子里喊道:“国雄,快出來转账啊……”
牟思晴实在想不到,这里老板的这个小姨子,先前看起來冷若冰霜,自己虽然厌恶,但还不至于看不起她,现在这样一表现,牟思晴心里生出一股蔑意。
好好的做生意,就算耍点儿心眼手段,那都不见得有人会说你什么,这样一副媚态,那简直就是“下作”,叫人作呕。
待那个叫“国雄”的人出來,魏哲海才笑着解释说:“这一块石头,是我跟这位小兄弟合伙买的,所以,这钱,我们两个人一人一半,对了,算上先前那三百万,你们帮着分一分,其余的从我跟这位小兄弟的押金里面转。”
先前连本带利有三百万,魏哲海倒是沒忘记,但是这会儿他好像忘记了另外一件事,那三百万里面,许东连本带利该有将近两百四十万。
这事儿,魏哲海不但一个字都不提,还连许东的本钱都给分了几十万出去。
牟思晴听得心头大是恼怒,大家一块儿赚的,你不分给许东一份,那只怨脸皮子薄,不愿把这事请说开,但你现在连人家的老本都给分了一些出去,难不成东的钱就不是钱了。
,,就算许东的钱不是钱,那也是许东的啊。
依牟思晴的暴脾气,立刻就要发作出來,只是许东从牟思晴眼里读出了牟思晴的恼怒,当下挡在牟思晴面前,笑呵呵的,示意牟思晴暂时不要多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牟思晴忍着一股气愤,将脑袋别开,懒得去理睬许东。
结果,转账的时候,魏哲海跟许东两个,每个人都从押金里划走了九百二十五万现金,这样,许东明明白白的就被魏哲海坑了一把,
见魏哲海折身回來,许东勉强笑了笑,问道:“叔,依你看,我这块石头怎么样。”
魏哲海一张死灰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个我不好说,不过,根据我的经验,你最好重新换一块。”
许东笑了笑:“百十來万的事情,换不换也无所谓,啊,金师傅,这块石料就交给您了,怎么快就怎么切……”
许东说着,掏出來一叠钱,看也沒看,就塞给了金师傅。
金师傅虽然心里感激许东的慷慨,但还是忍不住暗自摇了摇头:“瓜娃子……这娃儿真是个瓜娃子……”
因为许东的吩咐,要怎么快就怎么切,金师傅只是略略看了一眼,许东的这块原石,然后连记号都懒得去做,直接就固定到解石台上,第一刀就准备切下來一寸左右的厚度。
这时,梅老头那边也把原石的记号划好,又固定了下來,然后两台机器一起开动。
这一次,梅老头选择的原石较小,所以率先切下來第一块原石边料。
稍微清洗了一下切下來的边料,解石头的师傅就把边料递给梅老头,梅老头只看一眼,便把这块边料给扔了,想來,是沒有什么激动人心的发现。
待金师傅把许东这块原石的第一刀切割下來,还沒清洗干净,梅老头子那边,就又开始启动解石机,嘈杂刺耳的声音顿时又直往每个人的脑袋里直钻。
金师傅将边料洗干净了,拿在手里略瞥了一眼,便随手丢进了废料堆,但一转头,却突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再把那块被自己丢弃了的边料拿了回來,然后仔细地看了起來。
本來,魏哲海见金师傅随手就丢弃了刚刚切下來的边料,提起來的一颗心,顿时又沉了下去,正要长出一口气时,却看见金师傅面色怪异,又匆匆的把丢弃了的边料找了回來,魏哲海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
难道是有了什么发现。
魏哲海正要凑上前去看个究竟,也好帮许东“参谋参谋”,但金师傅却又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将原石翻转,换了个位置,然后按下电钮,启动了解石机。
一看金师傅摇头叹息,魏哲海自然明白,可能是金师傅看花了眼,而许东又是全凭金师傅做主,金师傅自然就只能看仔细一点儿,沒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在魏哲海看來,许东选择的这块原石,跟本就是往水里撒钱的节奏,要知道,许东选择的这块原石,赌石的人都把这种原石叫着“白沙”,白撒钱的意思,能出翠的几率,万中无一,如果能出翠,却又是上上佳品。
但是,许东对原石一窍不通,他就会成为万中无一的那个,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就是许东问魏哲海的时候,魏哲海想要说的话,但是许东不在乎那百十來万块钱,这就让魏哲海不好再多说下去。
偏偏这个时候,梅老头那边,停下了解石机,解石的师傅只是看一眼边料的成色,便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來。
梅老头接过那块边料,稍微看了看,也是一脸得意之色,被切下來的边料上,清清楚楚的出现一汪阳绿,而且,这汪阳绿不但足足有巴掌大小的一块,而且色泽纯正,几乎就要滴出水來一般。
看样子,这已经极为接近翡翠了,不但极为接近里面的翡翠,甚至,有可能是将里面的翡翠的最后一层石皮都切了一些下來。
魏哲海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从梅老头手里接过那一块边料,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
这块边料上的阳绿,不但色泽纯正浓厚,而且界限分明,“内行”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估计得出來,里面的翡翠,不但水头足,而且个头儿绝对小不了。
梅老头是真正的赌涨了,只要解出來这一块翡翠,不但连先前那块独眼龙亏损的钱,会赚回來,而且那点儿钱还仅仅只是一个零头。
自己遇上一块独眼龙,赚了,但一转眼,就亏了十倍不止的钱进去,梅老头同样遇上一块独眼龙,一转眼,恐怕又会赚了不止十倍的钱。
所以,魏哲海眼里满是羡慕和嫉妒,这人与人的运气,怎么就会相差这么大。
梅老头同样是用不屑的眼神看了一眼魏哲海,然后忙着去招呼解石头的师傅,商量现在这块原石要怎样怎样的去切割,把魏哲海一个人孤零零的刨在一边。
这边才开始固定原石,许东这边的机器又停了下來,金师傅依照惯例要检查一下边料的茬口,所以有一会儿间歇。
魏哲海扭过头去,看了看那边,发现金师傅的脸色如常,切下來的边料也只是略一清洗,淡淡的一看,然后随手就扔掉,想來,不会出翠已经是必然的了,魏哲海微微一沉吟,就决定干脆不过去了,许东不听自己的好言相劝,解不出來翡翠,那是他的运气,要是这会儿过去,沒准儿许东还会找自己算账呢。
接下來,梅老头子这边解释的速度就慢了很多,每次切下來的边料,都要经过解石师傅以及梅老头子的仔细查看,这就很是耽误时间了,不过,耽误的时间越长,梅老头子就越是兴奋。
现在,这换了位置的第二刀切下來,茬口上面同样有着不小的一片阳绿,色泽质地大小,都足以让人心动不已。
最后连魏哲海都忍不住跟梅老头一起,反复商议下一刀该怎么切,要切多厚……
如此一來,魏哲海反而忽略了许东这边的情况,不过,他这是有意的,刻意的去忽略掉许东。
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梅老头这边,又开始聚集了一些人,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但大多是针对梅老头子这边的这块翡翠的情况,对许东他们那边,根本就沒人去理睬。
不过,在“偶尔”一次之间,梅老头这边的机器停下來了,这边的人群,又“偶尔”听到那个很是熟悉的笑声:“哎哟喂……小兄弟,我这可是给的最高的价钱了……”
那阵笑声,每个人都很是熟悉,那是老板的小姨子,这个原石交易市场的经理的笑声,这本來也沒什么值得奇怪的,但是让所有的人都奇怪,又吃惊的是,她要给许东最高的价钱。
最高的价钱,无论是多少,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題,许东那边,出了翠,而且,是一块价值很高,高到足以让老板的小姨子给出最高的价钱。
许东选择的原石出了翠。
魏哲海吃惊不已,又后悔不迭,一时之间,魏哲海几乎有些慌乱起來,想也沒想,立刻就转身去到许东那边。
到了许东这边,魏哲海的肠子都后悔得发了绿霉。
许东手里的,捧着一块足足有一个婴儿脑袋般大小,上面仅仅只有少许石皮的翡翠,从翡翠露出來的部分看,这绝对是一块宝石级的水清地绿翠,而且成色极纯,不用琢磨,就知道这块翠,其价值至少在五千万左右。
而老板娘的小姨子,也已经把价钱给到了四千五百万,这是何等的惊人。
许东现在解出了这块翡翠,不但连先前的亏损一股脑儿都赚了回來,而且是大赚特赚,赚到手的,就算只是老板的小姨子给的这个价钱,许东也净赚了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啊。
魏哲海都差点哭了出來,许东这块原石总共才一百多万,要是评分的话,一个人也就几十万,自己一千多万的亏都吃了,为什么就不能坚持一下,再吃一点小亏啊。
许东沒感觉到魏哲海都已经到了自己的身后,只是笑意洋洋的将手里的翡翠抛了抛,对老板的小姨子说道:“如果你一定要买,那就再加二十五万。”
再加一百二十五万,刨除的押金和损失,赚到手的钱,就刚刚好三千五百万。
这个价钱,砍得有点儿狠,在老板的小姨子看來,这块翡翠,稍作打理,五千万是跑不了的,但自己也只能够赚到三百三百多万不到四百万。
不要吧,有三百万左右的利润,要吧,这利润好像又微薄了一些,四百万都不能凑个整。
所以,老板的小姨子扭动着身子,想要用对付魏哲海的那一招,将身子尽量的往许东身上贴,可惜的是,许东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沒有四千六百二十五万,坚决不会出手。
无奈之下,老板的小姨子只得悻悻的做出妥协,露出一个“算你狠”的眼神,然后痛痛快快的叫国雄过來,帮许东转账。
转完了帐,老板的小姨子不再扭动屁股,而是火急火燎的,捧着这块翡翠,回到了那间小屋子里去。
估摸着,就许东这一块翡翠的利润,这老板的小姨子,少说也有好几十万的好处吧。
只是许东赚了三千五百万,还显得意犹未尽,又转身向码放原始的架子当中走去。
牟思晴跟在后边,居然用从來沒有的声音,温柔的劝道:“许东,还是见好就收吧,这赌石,太容易让人上瘾了,我们回去……”
许东笑了笑,微微瞥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魏哲海,淡淡的笑了笑:“老大,不是我不想听你的话,咱们是來采购珠宝的,你看,忙活到了这大半夜,我们依旧还是两手空空,你总得要让我有点儿收获吧……”
牟思晴还要说话,许东赶紧堵住了牟思晴的话头,伸出两个指头,朝牟思晴晃了晃,说道:“我只要一块,一块能够换到足够数量的珠宝,我们这一趟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然后,我安安心心的陪你去游玩上几天,好不好。”
牟思晴沉默了下來,这一趟出來,牟思晴的本意并不是真正的要进回去多少珠宝翠玉,除了是自己想要叫许东陪着散散心之外,就是要许东暂时远离桑秋霞桑妈妈,免得许东因为同情刚出院的桑妈妈而爱屋及乌,遂了桑秋霞的意愿。
倘若这个时候一定要硬生生阻止许东的话,势必让许东更加怀念对许东千依百顺的桑秋霞,那对自己來说,真的是得不偿失。
如此,牟思晴也就只好忍着性子,顺着许东一回。
牟思晴会这么想,这么做,这对她來说,已经是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的事情了,这要换了以前,都只有支配许东的份儿,这一回,牟思晴居然接受了许东的支配。
真是太不可想象,太不可思议了。
魏哲海虽然觉得许东的话很是有些狂妄,但是自己年轻的时候,比许东还要狂妄,最主要的是,许东的运气好,简直是太好了,这好“运气”的人,魏哲海几乎都沒见过,要不跟他一块儿,那简直是瞎了眼。
魏哲海都痛恨自己失策,因小失大,三千五百万的利润,分到自己头上,自己岂不是又打了一个翻身大仗。
痛定思痛,魏哲海再次咬紧牙关,追上许东,陪着的笑脸,让脸上那条刀疤像是一条蚯蚓,不住的蠕动起來。
“小许兄弟,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情。”魏哲海原本伟岸的身躯,威仪的相貌,这时在许东面前,竟然显得有些卑谦。
许东转过头來,依旧是笑了笑。
刚刚赚了钱,而且赚了不少的钱,换谁谁都会很高兴,一高兴,心情就好,心情好,很多事情就都好商量。
许东一边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一边笑问:“叔,有什么事。”
牟思晴一看魏哲海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要干什么,找许东借钱,那是不用谈了,相信许东自己都不会再答应,但魏哲海要跟许东合伙,再一起做一桩生意,这个,许东沒准儿在一念仁慈之间,就会答应下來。
还沒等牟思晴想到要怎样跟许东说说,魏哲海这人颜厚无耻,能不跟他搅在一块儿,就尽量不要跟他搅在一起,只是牟思晴这话还沒说出來,魏哲海倒是直接就说道:“许小兄弟,你运气好,我想跟你沾沾光……”
许东“哦”了一声,有些惊奇的回过头來,盯着魏哲海:“叔,你的资金周转过來了。”
魏哲海讪讪的一笑,不去回答许东的问題,说道:“小许兄弟,我还有一千万的本钱,我们合伙,赚回來了利润,你六,我四。”
许东摇了摇头:“叔,不是我不肯给你这个面子,你知道的,对这赌石,我根本就不懂,靠得也就是运气,要运气一直都这么好,那肯定就沒话说,万一一忽儿走了背字,岂不是连累了叔。”
说着,许东连连摇头,表示不肯。
魏哲海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几天,的确是有些背,把刚刚赚回來的老本都扔到这里了,我也不贪心,请小兄弟提携一把,让我把借來的钱赚回來,我魏某人就会感激不尽。”
“叔,赌石有风险,这个您是知道的,如果叔你把宝全部押在我身上,我可担当不起啊。”许东继续婉转的劝告魏哲海,这事儿,事关身家,最好要考虑清楚。
魏哲海横着一条心,说道:“许小兄弟,算我老魏求你,怎么样。”
见魏哲海堂堂一个大男人,大英雄,居然对一个毛头小伙子低声下气的,许东也忍不住动了隐恻之心,沉思了片刻,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叔,我可是要把话说在头里,你把全部的押在我身上,你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万一出了意外,我可是但不了这个责任。”
魏哲海默然了很久,这才有些惨然的说道:“小许兄弟,如果你愿意提携一把,我们就合伙一次,要是不远,我也就沒话好说了。”
见魏哲海黯然,许东很是不忍,当下说道:“好吧,叔,我答应你,不过,这本钱我们一样的出,如果有了利润,还是我四您六,两成利润算是您的技术补贴,我只能在一边参谋参谋,如果能达到这个要求,我们就合伙一次。”
见许东答应下來,还一如既往的推崇自己,魏哲海感激莫名,当下再次挤出像是有条蚯蚓在爬动的笑脸,连连连点头赞同。
当下,仍然由魏哲海带头,在架子中间的巷道里不停地打转,这一转,转到许东的脑袋都有些晕了。
最后,许东不得不跟仔仔细细的检查原石的魏哲海大呼小叫:“叔,你选吧,我累得不行了,先歇一会儿,您选好了,再叫我就是……”
魏哲海点了点头,让许东先去休息,有他们在一旁,反而会打乱自己的思路。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魏哲海从架子丛里钻了出來,朝许东招了招手,喜滋滋的说道:“小许兄弟,小许兄弟,你过來看看,看看这两块怎么样。”
许东站了起來,正要过去,这时,一个中年人转到了许东面前,这中年人冲着许东一笑,又转头看了一眼魏哲海,然后摇了摇头,走开,估计,许东跟魏哲海达成协议的时候,正好让这中年人听到了,这中年人对许东的敦厚很是赞赏,但对魏哲海的卑屑,就不以为然了。
许东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当下穿过架子,到了魏哲海跟前。
魏哲海现在选择的,是一大一小两块原石毛料,大的,如同一个能装五十斤酒的酒瓮,小的这一块是一块三角形,也有百十來斤重的一块。
两块原石,大的标价一千二百万,小的也有八百万,刚刚好两千万。
许东打着哈欠,也不多说,既然是魏哲海选定的,就自然会有魏哲海的道理,用不着许东去多嘴。
几乎是按照固定的程序,叫來服务员,帮忙把原石运到解石机边上,两个人各自出了一千万,然后准备解石。
因为一下子要解两块原石,梅老头那边那台机器现在还在拖拖拉拉的解着,许东有不愿意耽误太多的时间,当下让老板的小姨子在安排了一个解石的师傅过來,帮着解石。
见许东跟魏哲海两个人这次选择的原石又是价值两千万的,老板的小姨子脸上像是绽开了一朵花,少不了对魏哲海跟许东两个人大肆谀媚,阿谀奉承。
不过,这一次,魏哲海虽然骨头依旧有点儿发酥,但面色倒是凝重了不少,至于许东,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
不是许东对女人沒兴趣,只是这老板的小姨子,太那个了。
因为金师傅的技术好一些,但解石比较慢,所以魏哲海就安排金师傅帮忙解切那块小的,新來的这一个姓黄的年轻师傅,手脚麻利,大的这一块原石就交给他打理。
不过,魏哲海还是比较看重小的这一块原石,做记号的时候,也显得特别小心,对于大的这一块,因为个头儿大,魏哲海也就只是粗略的做了几个记号,然后就让金师傅跟黄师傅两个人一起解石。
三台解石机一起轰鸣,那刺耳的声音不但让人倒牙,还震耳欲聋,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受不了了,所以,两个人赶出除了厂房,到外面遛跶,留魏哲海一个人在这边照顾,反正许东又沒什么经验,留在这里作用也不大。
出了厂房,立刻就清静了不少,在如同白昼的射灯下面,许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牟思晴走到许东身边,淡淡的问道:“许东,你觉得魏哲海这人怎么样。”
许东知道牟思晴是在想要规劝自己,别再跟魏哲海搅合下去,本來,对于这件事,许东也有话跟牟思晴说,只是牟思晴直接就问了出來。
许东微微沉吟了片刻,转头对牟思晴说道:“老大,如果我计算得不错得话,还需要赌上两次,这两次赌了之后,不用老大你劝我,我都会立刻走人。”
牟思晴幽幽的问道:“为什么是两次,而不是一次,甚至只是这一次。”
许东遥望着漆黑的天际,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大,你能不能不要逼我,有些时候,其实我也是挺无奈的……”
“什么意思。”牟思晴再次幽幽地说道:“许东,我怎么跟你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就发现你这人越奇怪,是你在强迫着改变自己吗。”
许东又是摇了摇头,不答,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指了指那漆黑的对面,问道:“老大,你知道那一边是些什么地方么,那边的环境怎么样。”
不知道许东为什么突然对那边的地方环境很是感兴趣,这让牟思晴以为许东只是在逃避刚刚的话題。
不过,牟思晴既然决定了宽容许东,许东又很是有兴趣,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答道:“那个方向,全是一片密密麻麻的大山,从这儿直着往那边走,大概用不了半天时间,就到了边境线,再往那边走,就是一望无际的‘野人山’。”
“野人山……”许东失声叫出声來,
不过,理智告诉许东,这些东西,在境内,那根本是半点儿也不能露出來的,要不然,这一辈子都会给毁了。
这些人将东西放下,乐呵呵的要回去分账,许东又掏了一叠钞票,塞给帕莫,这里离边境线很近,留着这些东西,或许以后会有用的。
许东将一些东西装进一个八成新的美式军用背包,余下的东西则堆放在一起,想要等晚上沒人的时候,再一起装进乾坤袋备用。
只是帕莫得了很多钱,蹦蹦跳跳的回去,不多一会儿,便又提了一大截竹筒过來。
帕莫打开竹筒,里面便冒出來一股诱人的香味,米饭还有野味肉食,夹杂着一些许东不认识的菜蔬,很香,一看就知道这饭菜很是可口。
本來,这样可口的饭菜,对于一个一天多时间都沒有吃过饭的人來说,这无疑是救命的大餐,不过,对许东來说,却是可有可无,许东记挂着牟思晴,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帕莫也知道徐东的心情,当下找來一些枯枝柴火,就在河边山烧了一堆篝火,然后将那个竹筒热在篝火边上,又自顾自的帮许东搭帐篷。
看來帕莫也是真的是个很好的猎手,搭帐篷什么的,不但手脚麻利,而且十分熟络,不多一会儿,就帮许东搭好了一顶帐篷。
沒有现在野外露宿常用的睡袋,不过,是两条军用的毛毯,这个季节,这个地方,原本也不太冷,用不用毛毯也无所谓。
反正今夜,许东也沒打算睡觉,一个人坐在河边上,呆呆的看着河面,无论有什么东西顺水流下來,许东都会要去看个究竟,只是一夜下來,木材什么的,许东倒是捞了不少,但牟思晴的影子,却是依旧半点儿也沒有。
次日一早,许东黑着眼圈,许东刚刚收拾完毕,正要启程逆流而上,帕莫带着他老爹察默过來。
听说许东的女朋友落水,许东在河边守了整整一个晚上,察默也很是感动,于是过來看看许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本來,许东说不用了,不过,听说帕莫说他们家有条柴油机发动的小船儿,许东倒是动了心,徒步逆流而上,肯定沒有坐船快捷,当下,许东毫不犹豫的又拿出來一块黄金,交到察默手里,比划着说,就请察科用船将自己送到船不能再走的地方。
察默自然是明白许东的意思,当下回头,去将那条小船开了过來,不过,对于许东的黄金,察默跟帕莫父子两个倒是一眼也沒多看。
上了船,虽然是逆流而上,但那速度很快,几乎跟许东坐着木筏子往下走的速度差不多。
许东坐在船头,拿了根竹竿儿,死死地盯着河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许东也明白过來,昨天一整天,帕莫跟他哥哥都在河上打渔,并沒看到牟思晴顺流下來,也就是说,其实还是自己心慌意乱之下,沒能往上游去看看,也许,牟思晴虽然也落进了河里,但有可能她比自己更早被水冲到岸边上。
一想到自己的莽撞,许东心里像是被抽裂了一般的痛。
察默驾着船,往上走了半天的路程,便再走不上去了,上面的水流太急,而且水又不太深,已经沒法子行船了。
不过,到了这里,离许东昨天上岸的地方,也已经不太远了,所以,许东下了小渔船儿,跟察默挥手告别。
待察默往回走了好一会儿,帕莫才发现,在许东坐过的地方,许东留下來一块黄金,估计,这是许东要答谢他们父子两个的。
察默叹了一口气,现在要还给许东,肯定是來不及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里默默的替许东以及他的那个女朋友祈祷。
许东上了岸,沿着湍急的河流,艰难的往上游走,很快,就到了昨天自己上岸的地方,许东仔细的检查了一阵,沒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继续往上游进发。
只是沒走多久,许东才发现,越往上走,这条河流越是湍急,好多地方,里面都是乱石林立,而且,好几个地方都是很高的瀑布,让许东都见之变色。
许东一个人在这些瀑布乱石之中艰难的穿行,间或遇到一些小型野兽,许东也懒得去管,只是一心要找到自己摔下來的那个地方,然后顺着原路去找牟思晴。
只是走了一段,许东也开始发起愁來,越往上走,两边的山峰就越高,峡谷也越是幽深,根本就看不出來哪里是自己摔下來的地方。
这些地方,不要说一个人从上面滑落下來,就算是一块几百斤重的石头滚下來,要找到痕迹,都绝不容易。
无奈之下,许东只得一路往上走,一边不停地叫喊,期待着牟思晴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能够做出一些回应。
只可惜的是,这湍急的河流,哗哗的流水声,几乎能够将许东的声音掩盖大半,即使就算牟思晴听得到许东的声音,也作出回应,许东可能也听不见。
许东一路叫喊,一路逆流而上,又一路上仔细的观察可疑的痕迹,行进的速度就自然慢了下來。
不过,虽然一直都听不到牟思晴的回应,许东也好不气馁,依旧是一丝不苟的喊叫,寻找。
如此,一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许东又累又饿,嗓子也喊得哑了,实在是走不动了,这才就在河边,找了块还算是平整的石头,砍來一些树木枯枝,生起一堆熊熊大火,然后就靠着背包,打起盹儿來。
几天几夜都沒睡的许东实在是困乏已极,不多一会儿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却又被一阵嚎叫惊醒过來。
那嚎叫声很是惨烈刺耳,许东听得出來,那应该是狼的嚎叫声,而且,是受过重伤的狼的嚎叫,所以,才会有那般的凄厉。
一听到有狼的嚎叫,许东吃了一惊,赶紧拿出一支枪,以及一包子弹。
上弹开火什么的,以前牟思晴跟乔雁雪都教过自己,只是那个时候弹药紧张,许东沒能够亲自放上几枪,杀过几头狼。
现在,不但弹药充足,而且也沒人管着,许东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上好子弹,拉动枪栓,上膛,然后,朝着天上“呯呯……”的开了几枪。
这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尤其是这深更半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当然,许东开这几枪,无非也是警告狼群,自己的手里火力充足,最好是不要來惹自己,同时,在心里也是想要借助枪声,驱赶狼群,万一,牟思晴不幸……
果然,许东才放数枪,那头狼的叫声便停住了。
而许东自己被震耳欲聋的枪声一震,也就沒了睡意,见沒有了狼嚎,而篝火也已经快要熄灭了,许东干脆将枪放好,然后拿出砍刀,就近砍來不少的树枝树木,放到篝火上,让篝火再次熊熊燃烧起來。
背后是河,前面是火,手里又有的是枪弹,许东根本就不在乎有沒有狼,不过,刚刚活动了一下,许东倒是想到一个问題,今天自己喊了大半天,嗓子都快震破了,效果却不尽如人意,赶明儿,自己干脆拿着枪,不是的朝天放上一枪,想來,只要牟思晴还活着,就能够听到枪声。
只是许东正这样想着,那头临死的狼,又嚎叫了起來。
许东听得心烦意乱,抱着枪,对着天上一阵猛扫,差点儿就把一个弹夹打空。
偏巧,许东的枪声响起,那头狼也不再嚎叫。
趁着这当儿,许东拿出一包子弹,上了好几个弹夹,然后一字儿摆在自己面前,反正又睡不着,上好子弹,做做准备也好,这森林里面,既然有能够将狼弄到临死的东西,沒准儿到时候就会冲着自己扑过來。
一包子弹还沒上完,那头狼却又嚎叫了起來,这让许东很是有些诧异。
按说,狼受了伤,如果受伤很重,多半就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來,悄悄的养伤,就算是临死,也不见得会一次又一次,生怕别的野兽不知道一般的嚎叫,这是不是有点儿反常。
想了想,许东拿起枪,对着天空打了一个短点射,然后默默地等待。
果然,枪声想起,狼的叫声就停歇下來。
等狼叫停歇不到片刻,许东再次打了一个短点射,枪声消失之际,那边的狼叫也嚎了起來,只过片刻,又停顿了下來。
是有人在操控着这头受伤狼。
许东大喜,沒准儿,操控着这头狼的人就是牟思晴。
许东大喜之下,再次对着天空打了个短点射,告知操控着那头受伤的狼的人,自己已经知道了,只是现在的环境幽深,实在不知道狼叫的具体位置,而且由于地形天色的限制,极度不利于搜救,希望那人不管事不是牟思晴,能够想办法告知自己确切的位置,并且耐心的稍微等待一下。
那操控着狼叫的人,好像也明白了过來,当下让狼发出一长一短两阵嚎叫,表示理解。
许东大喜过望,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前去寻找。
其实,许东所要准备的,也并不是很多,,在脑袋上戴了一顶头盔,头盔上安装了三个射灯,这当然不仅仅只是照明,为的是让人能够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手里的枪是少不了的,还有弹夹,这些,除了预防意外,最主要的是用來联系对方,
许东见到了这些血迹,又看到那些痕迹,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抬起枪口,“啪啪……”的放了几枪,然后又不住的大叫:“老大……思晴……老大……思晴……”然后再放几枪。
如此,直到将一匣子弹打光,震得整个山谷不住的回响起來。
顺着一路上的血迹痕迹,沿着“公路”继续往上,一路上,许东不停地打抢呼喊。
终于,在到了下午,许东听到一个已经很是微弱的声音,不停的在叫:“许东……许东……”
这是牟思晴的声音。
“老大……思晴……思晴……”一下子,许东再也忍不住了,发狂一般的叫着,把手里的枪也扔了,踉踉跄跄的朝着牟思晴那边扑了过去。
见到许东,牟思晴极为虚弱的笑了笑,泪水却一下子涌了出來。
原來,牟思晴也是掉进了河里的,而且牟思晴比许东醒过來得要晚得多,因为,牟思晴沒有许东一样的宝衣护体,不可避免的受了很沉重的伤。
只是,牟思晴醒过來之后,沒见到许东,认为许东应该跟自己的情形差不多,于是拖着受伤的身体,想要到滑下來的地方去看看,然后再往下游寻找。
见到牟思晴还活着,许东什么也顾不得,一把搂着牟思晴,像个小孩子似的,哭出了声來。
这几天的时间,真的算得上是生离死别,由不得许东不大是憾动。
良久,许东才平静下來,连忙拿出药箱,要替牟思晴治伤。
秦羽跟阿瓦两个人很是知趣的避开,不过这两家伙并不打算只是找个地方躲避一会儿就了事,而是顺着公路,继续往上走。
秦羽跟阿瓦两个人走了之后,许东拿出最好的白药,要替伤痕累累的牟思晴敷药。
只是牟思晴身上的伤口,大多已经结痂,血和衣服都粘在了伤口上,先前看到的那些血迹,就是因为牟思晴不小心,导致伤口破裂,而流出來的。
许东用毛巾沾了些河水,小心翼翼的润湿牟思晴伤口上的衣服和血痂,然后轻轻的揭开衣物。
这一刻,牟思晴丝毫沒有害羞避让的意思,只是每一次许东的手上稍微重了一点儿,牟思晴便痛得皱一皱眉,但却绝不叫出声來。
几处伤痕处理下來,牟思晴身上的衣物也已经被许东剥离得差不多了,只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即使许东面对着牟思晴那诱人的胴体,许东也不敢多想其他。
处理往上身的伤口,许东擦了一把汗水,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來一件买來军用背心,给牟思晴穿上,然后再才去找外套。
只是,冷不防之间,牟思晴很是娇嗔的问许东:“许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一些事情。”
许东怔了片刻,将手里的一件迷彩外套递给牟思晴,然后摇着头说道:“老大……”
“你还叫我‘老大’。”牟思晴很是有些不满:“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做的一切,对我來说,那意味着什么吗。”
刚才为牟思晴敷药,把牟思晴的衣物脱了个精光,这对牟思晴对许东意味着什么,许东心里比谁都清楚,但有些事情,许东真的是不能说出來,也不敢说出來。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说道:“思晴,我知道,但是,有些事情,我也是很有苦衷的,我一旦说出來,将会连累的,不仅仅只是你,恐怕将会是所有的人,思晴,我不想瞒着你,但我更不想连累你。”
“包括你的鼻子很灵敏这件事。”牟思晴早就觉得许东太不可思议了,而且,牟思晴也不是笨人,以前许东的一些表现,以及现在听许东这么说,牟思晴自然也猜到一些,但许东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牟思晴依旧只是模棱两可。
“原來,你一直都在欺骗着我……让我……让我那么对你,其实……其实你是在让着我……”牟思晴低着头,低声说道。
“这个……思晴,我们不说这事好吗。”许东带着一些央求的意思,说道。
“嗯,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愿不愿意娶我。”先前,牟思晴赤身露体,让许东涂抹药粉,牟思晴都沒有一点害羞,这会儿,牟思晴问完这句话,头不敢抬起來了。
许东摇着头,叹息了一声,说道:“刚刚我那么做了,你又沒反抗,我这辈子,不把你娶了,还能取娶谁,不过,你以后下手,可千万不要那么黑,我顶不住。”
牟思晴抬起头來,婉然一笑:“好,我发誓,以后,要是我在对你动手动脚……就……就……”
许东赶紧打断牟思晴的话,说道:“别就就什么的了,目前,你得赶快调理好身子,要不然,我对谁都不好交代。”
“好……”牟思晴再次展颜一笑,问道:“许东,既然你都已经答应了我,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许东略一犹豫,立刻捧起牟思晴的头,在牟思晴的额头上轻轻的一吻。
只是这一吻,牟思晴便已经很是满足了,随后,牟思晴的腿上也有几处伤痕,便全部由许东代劳。
这一次,许东看得眼热心跳起來,只是牟思晴微微的叹息着,对着许东的耳朵,轻声说道:“许东,对不起,我现在,浑身伤痛……以后……以后……”
许东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好不容易将牟思晴腿上的伤该涂药的涂药,该包扎的包扎好了,这才拿过早准备好的裤子鞋袜一齐递给牟思晴。
之后,许东再也不敢停留在牟思晴身边,直接跑到河边,把脑袋浸在冰冷的溪水里,直到那一股“火”,完全熄灭为止。
换好了衣服,牟思晴又勉强吃了一点儿东西,稍微恢复了一些,这才问许东:“其实,我也看得出來,桑妈妈桑秋霞对你很有些意思,你打算怎样去处理她们的事情。”
许东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你是多虑了,桑妈妈早跟我说过了,不让我跟桑秋霞,对了,思晴,说起这事情,我不得不跟你说个明白,桑秋雨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桑妈妈的希望,也就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所以,桑妈妈不想把这事过早地说开,免得影响到桑秋雨的学习,所以,你跟我之间的事情……”
牟思晴很是有些吃惊,桑妈妈会不帮自己的女儿桑秋霞,反而要许东放弃,天底下会有这样的母亲。
许东依旧是摇了摇头,其实,自己对桑妈妈一家人,也只是同情,尤其是同情桑秋霞的遭遇,这一点,其实桑妈妈也很清楚,所以,桑妈妈才不想因为这种同情,而将自己捆绑起來,在桑妈妈看來,那样做,其实很是无耻。
如果那样的话,对桑秋霞來说,依旧只是当初卖身救母一样,分别只不过是五十万与五百万,条件的苛刻与优厚而已。
桑妈妈不想这样让人诟病,许东更不想这样。
能帮桑秋霞一家,许东只不过是站在同情的基础上,想要把她们当成家人,真正的妈妈姐姐弟弟,真正的一家人而已。
牟思晴很是顺从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放心,在桑秋霞沒有遇到她要找的人之前,我们之间,只会是清白的朋友关系……”
许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老大,这就对了,不过,你以后下手,真的得一点儿,要不然,要不然我就翻脸……”
牟思晴吃吃的一笑:“你敢。”
“嘿嘿……我当然不敢了,不过,老大,还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许东笑了笑,又看了看周围,沒发现秦羽他们的踪迹,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管什么事我都答应你就是了,你说吧。”牟思晴一脸笑意,望着许东。
许东稍微措辞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这人很怪,也有些很怪的本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少见多怪才是,最好,都不要跟别人说这些,一旦让别人知道了某些事情,真的会连累到很多人。”
“你就死命的吹牛吧,反正又不用上税……”牟思晴微微笑了笑,继续说道:“谁不知道你鼻子很灵敏,而且又懂得很多的魔术,最近啊,也不知道从哪里学來了一些花花肠子,还怪本事,吹牛的本事吧……”
牟思晴果然聪明得很,既然许东说得那么严重,牟思晴不但不追根究底的去问,反而只是取笑许东,说许东只不过是吹牛。
这让许东又是佩服,又是放心了不少。
吃了东西,又休息了这一阵儿,而且牟思晴几乎已经得偿所愿,那心情也好得不得了,恢复了一些之后,牟思晴又问许东:“接下來怎么办,对了,你怎么那两个人混在了一块儿的。”
牟思晴说的那两个人,自然就是秦羽阿佤他们两个了。
许东这才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醒过來之后,顺水而下,去寻找牟思晴,然后又逆流而上,碰巧遇上到这里來找东西的秦羽等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牟思晴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起來,秦羽不像一个坏人,不过,这年头坏人脸上也不会刻字的,再说,他们到这里來找东西,又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
秦羽要找什么东西,许东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现在许东已经找到了牟思晴,这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事情,许东也不想管,能够早点儿回到铜城,去做自己的生意,那才是至关重要。
不过一说起做生意,牟思晴很是有些担心,许东的那些翡翠,不会给弄丢了吧。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那些东西,我怎么舍得弄丢,都藏得好好的,有空去取回來就行了。”
明知道许东又在扯淡,牟思晴也不追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只要沒丢就好,那可是我们两个人拿命换來的啊。”
不过,彩虹不见了,几个人却又发现一个更让人震惊的事情,,山坳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凹地,凹地中间,一个是一个巨大的湖泊,在葱翠的树林掩映之下,湖面冒着一缕缕淡淡的白色雾气,如同一块冒着一丝丝“宝气”的碧绿翡翠。
这湖泊的景色已经绝美了,偏偏这湖泊中间,居然还有一大一小,形如葫芦一般的两个小岛,大的这个岛屿,该有百十來亩的面积,上面的树林郁郁葱葱,小的那一个却是光秃秃的,跟大的这个岛形成了极为宣明的对比。
湖泊的水源是一处高达数十米的瀑布,老远就能看到瀑布的水流在石头上激出來的水雾,估计,之所以四个人能看见的那条直线彩虹,只不过是因为阳光照射的角度,以及四个人所站的位置,这才能看得到的。
或许,要是阳光偏离了角度,或者,许东等人所处的位置稍有偏差,也许就看不到那样的彩虹了。
看着如此美景,牟思晴如痴如醉,只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处海市蜃楼,要不是手机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牟思晴绝对要拍下几张照片來。
秦羽看了一阵,赞叹了一声,指着湖泊中间的小岛,说道:“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地方。”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也是莫名其妙,这样的美景,这样奇特的地方,沒理由不被世人所知,要是换到境内,早就被开发出來,成为旅游区了,哪像这里,到现在为止,还默默无闻。
不过,阿佤却有些不同的见解:“这里的地势低洼是不错,能够形成湖泊,呈现出來这样的美景,估计是跟这几天的大雨有关。”
一说到这几天的大雨,许东秦羽牟思晴等人一下子都明白过來,,这几天的大雨,的确够大,估计,都足够引发一场大型的山洪暴发,只是几个人躲在绝壁下面,远离了河道,又是上游,这才沒什么感觉。
那个湖泊的地势低洼,遭遇这么长时间的山洪汇聚,所以会形成湖泊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倘若不是因为山洪暴发,才出现湖泊,沒准儿那里原本就是一片沼泽呢。
这么一想,几个人顿时又有些释然。
不过,许东还是有些奇怪,既然那里原本是沼泽地带,中间又怎么会矗立着两个小岛,而且,这两个小岛,一个郁郁葱葱,让人见之则喜,偏偏一个却又光秃秃的,让人忍不住有种要扼腕叹息的冲动。
许东的这个问題,不要说牟思晴跟秦羽回答不了,就算是久居野人山边缘的阿佤,也不得而知,不得不以“大自然鬼斧神工”來解释。
几个人站在山坳上,一阵赞叹,又是一阵叹息,过了好一阵,才又想起,现在,自己这一群人要找的,是“公路”的痕迹,那才是此行的重点。
不过,许东认为,现在的时间也不算早了,与其漫山遍野的去找,还不如下到湖边,去扎下营寨,然后再慢慢的去寻找。
牟思晴贪恋湖泊之间的山水美色,自然是十分赞成许东的提议,秦羽大致上观察了一下湖泊以及“公路”和绝壁的位置,发现那条“公路”和绝壁与湖泊相隔并不太远,甚至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去寻找公路的蛛丝马迹。
当下,四个人便一致决定,先到湖泊边上去安营扎寨,然后再作打算。
花了小半天的时间,四个人才下到湖泊边上。
到了湖边,许东等人这才发现,阿佤说的果然不错,这湖泊的边缘地带,便很是松软,很明显的有着沼泽的特征,在一个地方稍微多走上几遭,地上便全是一滩烂泥,想要找个宽敞干燥的地方,都很不容易。
幸好几个人有先见之明,沒直接前往湖边的水边上,要不然,准会惹出大事儿。
原本下到湖边的几个人,又只得返身回头,回到山脚处,找了个开阔,干燥,而且看起來很安全的地方,这才砍柴生火,搭帐篷。
做完这些,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了,想要继续去寻找那条消失的“公路”,已然來不及了,至少,现在來不及了。
不过这也好,这地方有山有水,有湖泊,景色宜人,还能微微听到对面那瀑布的轰响,也算是既闹热又清幽的所在。
再说,牟思晴的伤口也还沒完全愈合好,多休息一下,也是一件好事。
搭完帐篷,又生好了火堆,阿佤又闲不住起來,带了一支枪,以及一些刀子绳索之类的东西,要出去布些陷阱,好抓些野味,一來可以换换口味,二來也算是补充食物的一种來源。
秦羽却是拿着望远镜,对着湖面不住的仔细打量。
许东见秦羽看得闹热,当下向秦羽要过望远镜,也是仔细的看了起來。
只是,许东正看得起劲之时,背后的密林之中,却发出一声沉闷的枪响,估计是阿佤发现了猎物,所以开了枪。
许东秦羽牟思晴三个人惊叹不已,阿佤不愧为一个老猎手,这一会儿就发现了猎物的踪迹,看來今天晚上又能尝到野味。
只是几个惊叹声还沒绝口,阿佤却传來一声刺耳的惊叫,紧接着,是一长串炸响的枪声。
,,很明显,阿佤遇到了危险。
秦羽脸上神色一变,转身扑到自己的帐篷里,拿出许东给自己的M16,哗啦一声推弹上膛,然后一边向阿佤放枪的方向瞄准,一边大叫:“阿佤大哥……阿佤大哥……”
牟思晴也是拿着一把AK,极度紧张的盯着山上的密林,食指几乎就搭在了扳机上面。
许东调转望远镜,也是很仔细的用望远镜看了过去。
在密密麻麻的树木中间,许东仅仅只看到阿佤以及一个黑影,闪了两闪,然后,阿佤跟那个黑影一起都不见了。
许东一声惊呼,那黑影是什么东西。
秦羽脸色大变,端着枪,迅疾的向树林之中奔去,一眨眼之间,就将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远远地抛开。
因为要照顾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笨拙的许东,牟思晴也是落在了后面,跟许东在一起。
到这时,许东才发现,无论是秦羽拿枪的姿势,还是奔跑的速度,都显出一种与他斯斯文文的表面不一样的彪悍。
牟思晴一边举枪搜索,一边对许东说道:“秦叔当过兵,而且,应该参加过实战……”
只是话还沒说完,寂静山谷之中,再次传出來枪声,牟思晴略略侧耳一听,便听出來,这一次的枪声,是秦羽手里的M16,也就是说,秦羽也遇到了危险。
不过,秦羽到底是当过兵的人,虽然遇到了危险,却十分沉着的在应付着,从秦羽的枪声之中就听得出來。
先前,阿佤遇到危险,那枪声几乎是毫不停歇的一串,也即是说,阿佤在一瞬间,就将枪里的子弹全部射了出去,而秦羽,根本不一样,秦羽的这枪声虽然急促,但那是短点射,这样,即使再不换弹夹的情况,也能够坚持很长的一段时间。
不到片刻,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便接近了秦羽,只是两人一接近秦羽,所看到的情形,也俱是大吃了一惊。
秦羽前面不远的地方,树枝上,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淋淋的皮肉内脏残碎的肢体,大约覆盖了十來个平方大一块地方,当着让人触目心惊。
不过,好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阿佤的留下來的,此时,阿佤紧紧靠坐在一棵离秦羽不到十米的大树脚下,一脸死灰,一动也不敢动,而秦羽却端着枪,不停地对着树枝树梢射击。
想來,秦羽是发现了树枝树梢上面有东西。
许东仰着头,仔细看了一阵,却沒看到树上有任何东西或者动物。
本來正要开口阻止秦羽,别再浪费子弹,恰好,秦羽也打光了枪里的子弹,随着“咔嚓”一声撞针击空的声响,树林里再次寂静下來。
牟思晴赶到之后,只看到满地的血肉碎块,但沒看到其它的活物东西,也就沒有目标,所以,牟思晴只是举着枪,不停的搜索。
而秦羽这时铁青着脸,举着打光子弹的空枪,也是不停地四下张望。
一时之间,整个树林里的气氛显得很是恐怖的寂静。
许东看了一阵,慢慢地靠近秦羽,在现在的情形之下,许东可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一不小心,弄出一点声响,就会刺激到已经紧张得快要绷断神经的气氛。
小心翼翼的靠近了秦羽,许东将手里的两个压满子弹的M16弹夹,慢慢的递到秦羽面前,即使是递弹夹,许东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唯恐惊倒秦羽。
殊不知秦羽看着许东递过來的弹夹,对许东露出一丝艰涩的微笑,微微点了点头,接过弹夹,随即换上。
偏偏在这一刻,几个人的头顶上发出“啪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响。
几乎在声响还沒完全断绝之际,秦羽扭过身子,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举枪便“呯呯……”射了两颗子弹。
牟思晴也是毫不犹豫的对着那声响发出來的地方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过,一根茶杯粗细的树枝,从空中落了下來,直直掉在秦羽前面不远的地方,一眼看去,几个人才发现,估计,这根树枝是先前被子弹打中,但沒被直接打断,却因为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到了这时,才断裂落地,惹得秦羽跟牟思晴两个又浪费掉了好些子弹。
过了好一会儿,再也沒了其他的动静,秦羽才回过神來,压低着声音,对许东说道:“许小兄弟,我掩护着,你去帮我把阿佤大哥接过來……”
阿佤就在前面十來米的地方,蹲坐在一棵大树脚下,一双眼里满是恐怖的盯着树林子的上空,看样子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连许东到了跟前,阿佤都显得很是有些木然。
许东轻轻的走动阿佤面前,蹲了下去,低声叫道:“大叔……大叔……”
过了许久,阿佤才微微的“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许东。
许东伸手,将阿佤拉了一下,让阿佤站了起來,然后跟着自己往回走。
只是阿佤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一只手拖着打光了子弹的AK,走路都有些摇晃,在许东的扶持下,近乎是有些艰难穿过落满残肢碎体的地方,跟秦羽牟思晴两人会合。
会合之后,秦羽依旧持着枪戒备着,低声说道:“牟姑娘,你开路,我断后,掩护他们两个撤离。”
在这种情形之下,牟思晴自然也不敢大意,当下按照秦羽的吩咐,步步为营的往营地回撤。
这里离营地也不远,不过是百十來米,很快,几个人便到达了营地,。
只是入眼之处,几个人更是面无血色。
整个营地,根本就是被扫荡了一般,,帐篷被撕成一块块的布条,所有的器具被扔得遍地都是,篝火像是被炸弹炸了一下一样,满地都是还沒完全熄灭,冒着缕缕青烟的柴火头,这跟被扫荡了一遍,沒什么两样。
看着被洗劫过的营地,阿佤浑身瑟瑟发抖,大叫了一声,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过了半晌,阿佤才极其含混的说了一句话。
许东也就勉强能够听清楚阿佤这句话里其中的两个字:“易武。”
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都不明白阿佤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什么会害怕成这个样子,所以,一起把目光转向秦羽。
秦羽跟阿佤是老朋友,他应该知道这“易武”是怎么回事。
听阿佤说出“易武”这两个字,秦羽也是面色一呆,过了片刻,这才缓缓地跟许东和牟思晴两个人解释说道:“本來,这只是一个流传在阿佤大哥他们当地的一个传说,简单地说,在当地方言中,这个‘易’指的是女人美女,而‘武’则是蛇蛇妖的意思。”
许东脑子转得飞快,当下很是奇怪的说道:“难道,阿佤大叔遇到的是美女蛇。”
秦羽“嗯”了一声,说道:“和我们汉人传说里的美女蛇不同,我们知道的美女蛇传说,比如说,白娘子白素贞,青蛇青丫头,她们也都是美女蛇,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它们恐怖,就更不用说凶残了,但在阿佤大哥他们当地流传的传说之中,易武这种美女蛇,不但能够飞天遁地,而且凶残狡猾无比,是一种专门以动物或者人的心肝脑髓为食,吃过了心肝和脑髓以后的动物或者人的残体,它都会像先前我们看到的那样,弄成粉碎,然后随意抛弃。”
先前,牟思晴跟许东看到的那个鲜血淋漓的现场,估计就是易武正在进食,不曾想却被阿佤遇上了。
这时,阿佤勉强回过神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秦兄弟说得沒错,情况的确是这样,不过,当时那东西好像并沒发现我,只是在树上吃食,我刚好经过一棵树下,不曾想脑袋上被一块血淋淋的东西砸中,抬头看时,我才发现……才发现……还……还受到了攻击……”
说到这里,阿佤再也说不下去了,想來,当时阿佤也是震惊至极,而且,震惊之下,又受到攻击,这才在本能的意识下,开枪射击。
牟思晴却有些迟疑的问道:“大叔,你看到的,那美女蛇到底长什么样儿。”
阿佤摇了摇头,苦笑着答道:“其实,我也沒看清楚,它到底长什么样,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有股腥臭味儿扑了过來……”
牟思晴有些怀疑阿佤的说法,在原始森林里,比较凶残,也有在树上进食习惯的动物也有很多种,最著名的就有豹类,而阿佤跟秦羽的说法,那只不过是传说里的东西,毕竟阿佤也沒真正的看清楚看明白,那残忍分尸并且袭击过阿佤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动物。
看着满眼残碎的营地,许东转头问秦羽,现在该怎么办。
原始森林里面又毒虫蛇蚁,虎豹豺狼,这并不稀奇也不可怕,只要生起一堆大火,这些东西就根本不敢主动前來攻击人类,但从满地的残烟碎火,却看得出來,这个传说之中的“易武”,不但凶残,而且根本就不惧怕火焰,沒有火的威胁,几个人的安全感几乎丢失贻尽。
按说现在遇到这样凶残可怕,而且未知的猛兽,几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抽身走人,远离这个危险的区域。
只是阿佤苦笑着摇着头,在传说里,这易武绝不是好相与的主儿,与它遭遇过的人或者动物,根本就不可能有幸存的机会,何况,现在夜色即将降临,就算走,在原始森林之中,又能走出多远,现在就走的话,那危险性,还有可能更大。
秦羽沉默了良久,也是点了点头,阿佤说得不错,既然遇上了这东西,想要轻易脱身,恐怕还真是不那么容易,反正是个人手里都有家伙,不如跟它來个鱼死网破。
许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很是担心的看着牟思晴。
牟思晴却咬着牙,蹙着眉,过了半晌,才说道:“许东,把你所有的弹药都拿出來,我们分配一下……”
许东微一沉吟,当下便钻到破碎不堪的帐篷里面,从“背包”里拿了些枪支弹药出來。
经过这几天的消耗,剩下的子弹其实也不是很多了,总计AK子弹只有三百來发,M16的子弹也三百发都不足了。
好的是那半箱手雷,一个也沒动过,许东想了想,将全部的手雷都拿了出來,装进一个口袋,然后,又拿了几把弯刀出來,这些,在武器方面來说,几乎已经是许东全部的家底。
见许东提着一大口袋弹药出來,秦羽跟阿佤两个人惊诧之余,又喜上眉梢。
惊诧的是,许东那个背包里,居然装着这么多的东西,平日里居然沒一个人看得出來,欣喜地却是,原本以为许东手里的枪支弹药,也仅仅就只是已经分到了每个人手里的那些,实在想不到,许东居然还有这么多。
“就算是平均分给四个人,这些弹药,也足够维持一场小型的阻击战了。”秦羽欣喜不已的说道,就算在正规战场上,也就差不多只能带上这么多子弹手雷。
不过,这些弹药,许东却沒打算平均分配,牟思晴虽然也教过自己用枪,但在实战之中,自己却沒经历过,所以,弹药,自己决不能多要,多要了,反而是浪费。
阿佤虽然是老猎手,但适合阿佤的方式却是精准射击,所以,子弹要多,手雷就可以少分一些。
反而是牟思晴跟秦羽两个,他们两个都是用枪的好手,无论是子弹还是手雷,配备弹药,当然是多多益善,这样才有足够的战斗力。
听许东这样一说,秦羽倒是有些不忍,要知道,在战场上,多一发子弹,对自己來说,就多了一份生命的保证,就多一分生存下來的希望。
而许东,却把大部分的保证跟希望都送给了别人,留给他自己的,仅仅只有一个弹夹,三四个手雷而已,还借口说,自己拿多了是浪费。
见许东这么安排了,牟思晴也不多说,当下取了几个弹夹,十几枚手雷,又特意将一枚手雷装在了一边。
一看见牟思晴这么做,许东心里一冷,那次打狼时,牟思晴为自己特地留下一颗子弹的情形又涌上了心头。
这一次,牟思晴留给自己的,不仅仅只是一发子弹,而是一枚能让自己跟她一起都足以粉身碎骨的高爆手雷。
牟思晴跟阿佤两个人拿的,都是AK,两个人平均分了所有的AK子弹和弹夹,每个人都有四个弹夹,以及将近两百发子弹。
其余的M16的子弹,除了许东要了一个弹夹里的子弹,其余的全部都归了秦羽。
几个人全副武装起來,这才重新生起一堆大火,留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在火堆边上留守,秦羽跟阿佤两个人却在周围去布置陷阱机关。
当然,这个时候再去布置的陷阱机关,绝不仅仅只是为了对付豺狼虎豹之类的野兽,最主要的,是为了对付易武。
在夜幕降临了片刻之后,秦羽跟阿瓦两个人才回到火堆边上,看样子,两个人布下的陷阱不少,秦羽带着的手雷,都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出奇的是,这一段时间里,易武并沒出來惊扰四个人,让四个人度过了一个安稳而宁静下午。
吃过了晚饭,无论是放哨的阿佤,还是那些陷阱,都沒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几个人稍微商量了几句,为了确保几个人的安全,让两个人一班轮流值守,这样,大家都能够好好的休息一阵儿。
第一班值守的,就由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值守的时间定在上半夜十二点以前,余下的时间就换秦羽跟阿佤两个。
说來也很是奇怪,整个上半夜,除了湖泊对面的那条瀑布在夜里轰轰作响,比较清晰之外,其他的声音半点儿也听不到,整个湖泊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显得既宁静又神秘,最多的,却是压抑。
这种情景和上次跟牟思晴一起,在无人区里的那个小围墙里面打狼的情形,截然相反,那一次同样是危险之至,但那危险,却是看得见摸得着,而这一次,却沒人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危险就会不期而至,
换了秦羽跟阿佤两个人值守之后,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也还是睡不着,这几天的大雨,让几个人都无所事事,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帐篷里休息。
何况,现在又有不明的危险,这让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沉浸在紧张的亢奋之中,,因为紧张,所以才沒有睡意。
在秦羽跟阿佤两人值守不久之后,牟思晴依偎着许东,悄声问道:“许东,你的鼻子不是很灵么,能不能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许东怔了怔,现在这个时候,牟思晴问自己这个问題,还真是不好敷衍过去,沉默了片刻,许东悄声答道:“有一点儿臭味儿,但很陌生,说不出來是什么味道。”
“嗯,“牟思晴一边慢慢地把枪拿在手里,一边低声说道:“注意,我也闻到这一股奇怪的味道,如果我猜得沒错,多半是‘它’來了……”
女人有种很奇怪,偏偏又很准确的直觉,牟思晴原來的职业,也赋予了很多锻炼直觉的机会,所以,牟思晴说“闻到一股怪味”,其实,只不过是不想让许东觉得自己说的纯属子虚乌有,毕竟,“直觉”这种东西,真要说起來,也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牟思晴不想因为这种“玄”,让许东失去判断能力,甚至做出不必要的动作。
许东一惊,立刻就要扭过头去查看,牟思晴赶紧低声说道:“别动,我感觉到它就盯着我们的,你一动……”
牟思晴这么一说,许东吃了一惊,动了动嘴唇,用极低的声音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通知秦叔他们。”
“不要动,我想让‘它’靠再得近一些,然后來个出其不意。”牟思晴一点儿一点儿的把身边的枪,拿到了手里,然后轻轻拉开枪栓,推弹上膛。
“那味道的來源,就在我们右后方的林子里,具体距离不明确,具体位置也不明确,但速度很轻很慢……”牟思晴拿着枪,几乎是闭着眼睛说道。
偏偏在这个时候,许东也忽然打了一个冷噤,背脊上冒出一股冷汗,心里也是一阵发毛,而且,这些,都是在毫无征兆,毫无來由的情况系出现的。
“危险出现了。”这个念头,一下子在许东的脑海里掠过。
或许,这也就是牟思晴的那种“直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许东对这种危险的敏感程度,要低于牟思晴很多。
许东稍微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眼去看秦羽跟阿佤两个人,这才发现,阿佤还叼着一颗烟,面对着湖泊,不时地喷出一口烟雾,而秦羽抱着压满子弹的枪,坐在火堆边上,一双眼睛定定的盯着营地后面树林子,两个人对即刻就要到來危险,还依旧是浑然不觉。
“怎么办。”许东的脑子里急速的转动了一下,考虑着要怎么做才不至于惊走那个不明的危险,又能顺顺利利的通知秦羽他们两个。
偏巧在这刹那之间,许东的耳朵里,传來一声极其轻微的枯枝断折声,想來,应该就是那个不明的危险在慢慢靠近时,压断,或者碰折了地上已经腐朽的枯枝。
凭着这一点儿声音,许东顿时很是明了,这个危险却并非如同牟思晴判断的那样,來自自己的右后方,而是正右方,而且,离得还比较远,少说也在三十米之外。
而三十米到二十五米之间,是秦羽跟阿佤两个人设下的陷阱带,也就是说,其实,这个危险还很“远”。
当下,许东不再犹豫,一抖手,在地上抓起一小块泥块,然后抛向秦羽。
正愣愣出神的秦羽,被许东抛过來的泥块打中,秦羽一惊,望向许东。
许东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嘴上,轻轻地“嘘”了一下,示意秦羽别出声,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边,对秦羽不住的呲牙咧嘴。
秦羽是何等样人,瞬间明白了许东的意思,手上微动,早已打开保险的M16拿在手上,直接将枪口指向许东指着的那个方向,随后,又悄声通知了阿佤。
四个人四把枪,呈扇形分别指着右边那个方向,单等目标出现,只要那东西一出现,立刻就会遭到致命的打击。
果然,不到片刻,几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到那种很是轻微枯枝朽木发出來的断折声响,就像有一条巨大的蟒蛇,迟缓,但绝不停留的在慢慢的向几个人靠近,一路上自然就会压得那些已经腐朽的枯枝,发出细微的响声。
牟思晴端着枪,一只手指按在绑在枪上的强力手电的开关上,只等一旦情况明了,立刻就打开手电,照定目标射击。
这是牟思晴做警察时,必修的课程,所以,牟思晴做的非常纯熟。
那种很是轻微的响声,不住的向这边靠近,不过,大约是到了秦羽跟阿佤设下的陷阱地带之时,那种响声突然停了下來,想來,那东西也是有所发现,发现地上有些东西好像是不能够去碰,碰不得的。
只是这种声音一断,几个人的神经绷得像根搭上箭矢的弓弦。
虽然同样只是一个危险,但目标明显和未知,这绝对是两个有着天壤之别的概念,,目标明显,就算再危险,抵御起來也有个明确的目的,这就像在战场上遇到被藏在暗处盯着你的狙击手一样,你永远不会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向你射出那颗要命的子弹。
就在秦羽牟思晴阿佤三个人把神经都快绷断的那一瞬间,许**然狂叫了起來。
叫声之中,许东调转枪口,对着右边的湖面就是一顿狂扫,顷刻之间,连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
就在这一瞬间,牟思晴秦羽阿佤三个转过头去,这才发现,湖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矗立起來一根巨大的“柱子”。
在月色之下,这根巨大的“柱子”黑黝黝的,唯一能看清楚的只是柱子的顶端有两颗拳头般大小,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的亮点。
这个有着两个红光亮点的“柱子”,在许东狂叫着的扫射之中,发出如同牛牤一样的吼叫,把湖面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直接朝着几个人扑了过來。
危险,原來并不仅仅仅只是來自于右边的树林子,而且,还來自于右方的湖泊之中。
这一刹那,牟思晴连手电都忘记打开,直接就扣动了扳机,子弹带着灼灼的红光,划出一道道血色红线,不断的飞向湖水之中的那跟“柱子”。
秦羽阿佤两个人,在震骇之中,也是不断的射击,牟思晴秦羽阿佤三个人的枪法都不错,而且打的都是短点射,不像许东那样,一搂火,把整个弹夹里的子弹都射了出去,一时之间,整个密林之间都回荡起连绵不绝震耳欲聋“噗噗……呯呯……”的枪声。
只是让人不敢相信的是,水里那根“柱子”,似乎并不害怕子弹,在几个人的攻击之下,依旧是凶狠的朝着几个人扑了过來。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慌神,这他奶奶的什么玩意儿啊,这么强大的火力,这玩意儿居然毫不退缩。
慌乱之间,许东拿了个手雷,学着牟思晴教过自己的办法,将拉火环勾在小指头上,拔去保险销,然后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就朝已经快要接近岸边的那根“柱子”扔了出去。
不过许东的准头差了一些,沒能直接把手雷扔到那根“柱子”的前面,而是落到了那根“柱子”旁边四五米距离的水里。
“轰”的一声巨响,水面上顿时激起一股十好几米高的水柱。
而在这一刻,秦羽也打空了弹夹里的子弹,又无暇换弹,也是直接摘下一颗挂在胸前的手雷,拔去保险,拉燃引信,又拿在手里等了几秒钟,这才对着那根“柱子”扔了过去。
秦羽这颗手雷,扔得比许东要准了许多,而且,秦羽所用的手法,也是极为罕见的凌空爆炸法,也就是拉燃手雷引信,计算好手雷爆炸的时间,然后让手雷在落地之前就爆炸开來。
这样,就能让手雷爆开的碎片,形成大面积的杀伤,让手雷的威力增大了不少。
本來,几个人有时枪弹又是手雷的,好像对那根柱子并沒起到多大的作用,偏偏在这个时候,右边的山林里,居然也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一时之间,右边的山林里也是枝折树断,乱石横飞,整个场面,就如同在进行一场高烈度的战争。
直到这时,水里那根“柱子”,似乎才有点儿害怕,稍微犹豫了一下,整根“柱子”,轰然倒下,把湖水砸出一道长达好几米的“裂痕”,溅起來的水花,都飞到了离许东他们不远的地方。
水花散尽,湖面上只留下一道箭头一般的波纹,在牟思晴阿佤两个人不住的点射之中,眨眼之间,便消失贻尽。
而右边的山林里面,也仅仅只是那一阵爆炸响过之后,便再也沒有了动静,整个凹地之中,瞬间又变得几近死寂起來。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羽这才铁青着脸,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努力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沙哑着嗓子说道:“小许兄弟,牟小姐,你们两个留守,我跟阿佤大哥去看看那边……”
看看那边,也就是要去检查一下刚刚爆炸过的陷阱,
无论刚刚那边來过什么,是什么东西引爆了手雷,相信那东西也是挨了炸,也就是说,那一圈陷阱带,已经被破开了一道口子,去检查一下,是很有那个必要的。
而且,这个时候,相对來说应该已经很安全了,刚刚赶走水里头那根柱子一样的怪东西,这动静不小,相信就算是附近的豺狼猛兽,早就被吓跑了,再说,也就只有二十來米的距离,几乎就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秦羽阿佤都很是放心。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几个人再也不敢顾惜手电什么的照明之物了,每一个人都拿了强力手电,齐刷刷的照着山林里爆炸之后,还残留着的那一堆火光。
也幸好是刚刚下过一连几天的大雨,要不然,凭着刚刚树林里这一阵爆炸,就足以引发一片山火。
不过,这事儿,秦羽也根本顾不上,跟阿瓦两个人弓着腰,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注视下,很快就到了那点快要熄灭的火光旁边,只是稍微一检查,秦羽跟阿佤两个人就极为快速重新布下陷阱,埋下手雷,然后就拖了一段还冒着烟的东西回來。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一看这个,忍不住都有些恶心。
这是一条已经被炸死炸烂,而且烧得焦糊,散发出一股恶臭的热带大蟒,这一带森林里很普通的一种蛇类。
不过,这种蟒蛇比较懒惰,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呆在洞里睡觉,所以,平时要见着,也挺不容易的。
原來,开始让牟思晴跟许东感觉到的,还真的只是一条蟒蛇,沒想到这条蟒蛇慢慢地靠近,却让几个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差点把來自湖里的真正的威胁给忽略过去。
折腾了这么一阵,四个人哪里还敢有半点儿睡意,当下,秦羽带头,砍來一些碗口般大小的树,将树枝扔到火里,让篝火燃烧得更旺,而树干却让秦羽留了下來。
许东很是有些纳闷,这么多的树干,秦羽留下來干什么。
阿佤苦笑着摇了摇头,告诉许东,用这些树干,是用來做更大更厉害的陷阱的,秦羽年轻的时候,在野战部队里呆过,又参加过真正的战斗,自然懂得一些极为厉害,而且布置简单的机关陷阱。
秦羽将这碗口粗的树干用砍刀砍成锐利的尖头,然后做成一排一排像是栅栏一样的“武器”,许东想要去搭把手帮忙,秦羽却笑了笑,不让。
这些都是力气活,许东年轻体弱,承担不了,再说,许东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放哨。
那东西被几个人一顿枪弹撵走,绝对只是暂时的,肯定还会反扑回來,不过,这需要许东來监视。
许东只得拿起自己的枪,再次担起警戒的职责。
不过,为了让秦羽等人布置陷阱,干起活來更加放心一些,许东主动地往湖泊边上移动了一段距离,这样,有利于更早更及时的做出预警。
牟思晴虽然很是有些担心许东的安危,但眼下更要紧的却是帮秦羽搭手。
几个人都是心惊胆战,心有余悸,但却有条不紊的工作起來,不过,一直等到天色大亮,那东西却再也沒出现过。
这让几个人都很是有些疑惑不解,难道,昨天晚上的那场遭遇战,只不过是大家一起发生了一场幻觉。
虽然大家很是惊异,但现在天色大亮,视线视野极清晰又宽阔了不少,这让大家心情轻松了不少。
见无事可做,阿佤收集了一下所有的食物,跟秦羽两人一边做饭,一边闲聊,秦羽还特意嘱咐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再休息一会儿,他们两个昨天晚上一开始就值夜,到现在都沒休息的,秦羽很是有些不过意。
许东也不推辞,跟牟思晴两人一块儿找了个地方坐下,牟思晴悄声问许东:“昨天晚上,你看清楚了那个家伙。”
许东盯着湖面上冉冉升起的缕缕白雾,摇了摇头,昨天晚上与之遭遇的那个家伙,自己看得也不是很清楚,但最让自己记忆深刻的是,“柱子”顶端的那两个像是红宝石一般,发出妖异的红光的亮点。
不过,还有一点,许东却不敢说出來,那就是在当时,许东百忙之中仔细看了一下,那根柱子一样的东西的“气息”,让许东最为惊异的就是,那种东西,许东也看不到半点儿它的“气息”。
到目前为止,许东也碰上了好几样看不出來“气息”的东西,而且,就在最近,李四眼就拿给许东一样,上面镌刻这一些奇怪花纹符号的球体。
想着这些,许东不由自主的将那个球体又拿了出來。
想不到的是,原本这个让李四眼栽了个大跟斗球体,这时,居然发生了一些极细微的变化,,上面的花纹字符,仿佛是活过來了一般,居然轻微的蠕动了起來。
许东吃了一惊,连忙凝神细看,细看之下,球体上面的那些花纹字符,却又一动不动,跟原來一般无异,就好像许东刚刚只不过是看花了眼一般。
正在许东吃惊之际,牟思晴“咦”了一声,两眼定定的看着许东手里的球体,过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眼,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噢,原來看花了眼。”
“老大,你看到了什么。”吃惊之下,许东估计牟思晴也可能看到了刚才的那种异常现象。
果然,牟思晴淡淡的说道:“沒什么,只不过是看花了眼,球体上的那些花纹好像动了一下,一个晚上沒睡,看花了眼而已……”
顿了顿,牟思晴又有些娇嗔的问道:“许东,你……还叫我‘老大’。”
许东顿时有些紧张的答道:“哦,思晴,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能在……在她面前露出破绽么,所以……所以……老大,我……我……”
本來,牟思晴也仅仅只是随口说说,这事情原本也是说好了的,见许东紧张不已,牟思晴顿时笑了笑:“干嘛那么紧张,你爱怎么叫,你怎么叫好了,我又不想强迫你。”
许东顿时松了一口,这女孩子,变起脸來,还当真是比翻书都快。
不过,牟思晴说完这句话,突然又盯着许东,“咦”的失声叫了出來。
“它真的在动诶……”牟思晴吃惊的瞪着许东手里的球体,不能置信的叫道。
许东赶紧把目光收回來去看手上的球体,可惜,细看之下,球体上面的花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哪里有什么动不动的,多半又是牟思晴看花了眼。
牟思晴却说不可能,第一次看花眼,也说不一定,但是这第二次也看是看花了眼,就绝不可能,自己注意着呢。
许东还想要说点儿什么,恰巧这个时候阿佤已经煮熟了饭,大声招呼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过去吃饭。
许东叹了一口气,收好这个球体,到了火堆边坐下,接过阿佤分给自己的饭。
阿佤是老猎手,又是傣族人,做的饭自然带着极为浓厚的傣族风味,这几天的饮食,大多由阿佤操持,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倒也吃得习惯。
嗅着米饭菜肴的香味,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刚刚要往嘴里扒拉饭菜,却突然看到阿佤圆瞪着一双眼,惊恐的看着湖面,手上的饭碗勺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一刻,许东也感觉到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森森冷意,连额头上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层毛毛白汗。
离几个人不远的湖泊之中,极为怪异的旋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一阵阵让人吃惊的呼呼声响,就像湖泊的底部,在忽然之间,陷塌出來一个巨大的无底洞,无情地吞噬着大量的湖水,甚至有一种要连湖边周围的一切都吞噬进去的凶残。
看着这个突然出现,而又足以让人心惊肉跳的景象,秦羽几乎摔开手里的饭碗,一反手,将背在背上枪拿在手里,哗啦一声拉开枪栓,直接就瞄准那个漩涡中心。
牟思晴阿佤两个人回过神來,也是第一时间抓过枪,推弹上膛。
许东则是抓了一颗手雷在手里,几乎是有些笨拙的扒出保险销,将拉火环扣在小手指上。
眨眼之间,那漩涡越來越大,湖里的水不但沒见减少,却反而开始往上涨,在漩涡的带动之下,湖水很快就上涨得接近了几个人的营地。
不过,几个人却明明白白的看到,湖水上涨,并不是流进湖里的水量陡然之间增加,而是在那个漩涡的带动之下,湖水有选择性的直逼许东他们这一块。
有选择性的直逼许东他们几个人。
这当然不会是什么怪事,不用多想,几个人也知道,这是昨天晚上几个人遭遇过的“那东西”在捣鬼,想要借着疯狂旋转的湖水,将许东他们几个卷进湖泊里面去。
只可惜,几个人发现得及时,稍微一怔之后,四个人立刻丢弃了所有的东西,只带着身上的枪支弹药,仓皇退往山上。
饶是几个人及时快捷的撤退,漩涡卷起來的滔天浊浪,喷溅出來的水花,也将几个人的衣裤湿了个透。
阿佤走得慢了一步,一道将近一米來高的紧随而至,撞击在阿佤的身上,阿佤站立不稳,差一点儿就被巨浪扑倒,幸好许东跟秦羽两个人手疾眼快,一人一只手,几乎是把阿佤强行从汹涌的浪潮里给抢了回來,
许东也沒多想,当下直接跳进这个坑里,伸手就去握住那根品茶杯粗细的“棍子”,使劲往上一提,不动,估计这“棍子”不但很长而且是插进了硬泥或者石头里面。
许东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连往上扒了三次,却丝毫沒发现有什么松动,不得已,许东又左右前后的晃动了几下,在往上拔,还是不动。
许东有些急了,现在,阿佤还沒找到,但秦羽跟牟思晴两个人的叫声更加急迫起來,估计,用不了多久,那老泥鳅就会再次发动攻击。
一急之下,许东一屁股坐了下去,背脊顶在坑壁上,一双脚蹬在那根“棍子”上端,使出吃奶的力气,一连蹬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觉得这根“棍子”被蹬得有点儿松动了,许东大喜,再死命蹬了几脚,然后爬起來,再次双手握着这根棍子,咬着牙,往上一拔,这根“棍子”还真的是慢慢的被拔了出來。
果然是根将近两尺多长一点儿,许东却看不出來是什么质地的棍子,不过,这根棍子的前端扁扁的,很像一把还沒被铸造成型的宝剑,让许东有些惊奇的是,即使这样长一根木棍,拿在手里,也肯定会感觉到一些重量,但这根棍子,拿在手里,许东仅仅就像只是拿着一根筷子一般,丝毫也感觉不到吃力。
不知不觉间,许东随手飞舞着拍打了一下坑沿,竟然发现这根棍子还有另一个奇特的地方,虽然只是随手一挥,但是打击的力道,却有些惊人。
倘若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木棍,即使许东使出吃奶的力气,抽在松软的沙堆上,也未必能将木棍抽进沙堆多深,而这根像是一把还才刚刚准备锻造的宝剑一样的棍子,不但将坑沿的泥土劈进去将近两尺,而且还劈开了一块篮球般大小的石块。
而许东,仅仅只是随手这么一挥。
看到这样惊人的结果,许东禁不住一呆,准备再要看看这根棍子还有什么奇特的地方,不想这个时候,牟思晴再次大叫起來,声音很是急促。
“许东……许东……你在哪儿啊,快啊……那东西……那东西又要來了……”
许东一个激灵,不敢再耽误下去,直接将这个根棍子放进乾坤袋中,然后飞快地爬出土坑,看了一眼湖泊里面。
这是,水里的那条“老泥鳅”,又学着先前一样开始疯狂地围着两个小岛打转了,看样子,那家伙是要先让湖水旋转起來,然后借着旋转的水力,然后弹出水面,向目标飞过來。
不过,看样子,那条老“泥鳅”才开始沒多大一会儿,要再次借助水力,还得要等上一会儿,也就是说,现在,许东还有少许的时间。
当下,许东按照先前的计划,选了另一条道儿,一边寻找阿佤,一边急速的往牟思晴那边靠近。
估计,阿佤先前真是走的这条道路,在离牟思晴他们不到三十米远的一堆碎石树枝中间,许东看到了阿佤露出來的一些衣服布片。
许东赶紧叫了几声,但阿佤依就是沒有半点声息,看样子,如果不是被砸死了,也有可能是被砸得晕了过去。
许东赶紧把这里的情况跟牟思晴秦羽两个人说了一声,一边说,一边搬动压在阿佤身上的石块树枝。
还好,压在阿佤身上的石块树枝并不是很多,沒用多大一会儿,许东就搬开了大半,然后,许东去探了探阿佤的颈上的脉搏。
阿佤颈上的脉搏还在跳动,估计,真的只是被砸昏了过去,许东赶紧抱住阿佤,硬生生的将阿佤从乱石树枝堆里把阿佤拽了出來。
然后,将阿佤的双手往肩背上一搭,半背半拖的,带着阿佤奔向秦羽他们那个地方。
牟思晴听到许东的说了的情况,早就扑了过來,眨眼间就到了许东身边,拎起阿佤的两只脚,跟许东一齐,拼命地往上爬。
湖里的那条“老泥鳅”虽然厉害,但也只是在它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出了它的能力范围,估计它也就只能干瞪眼。
就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抬着阿佤刚刚越过先前秦羽坐着的那个地方之时,那条老泥鳅再次撞向了山体,虽然同样是撞得山体一阵抖动,而且同样是树木石块四下乱飞,但这一次那“老泥鳅”撞击的位置,还是沒能高过先前那个土坑。
而且,这一次几个人都有了比较充分的准备,早就爬到了更高一些的地方,但同样遭到了一些石块树枝的打击,不过,这一次被打击到的程度,已经相当微弱了。
在“老泥鳅”再次回到湖泊里面之后,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也背着阿佤跟秦羽汇合了。
放下阿佤,秦羽也检查了一下阿佤,发现阿佤的呼吸心跳都还比较平稳,如果沒有受到了极严重的内伤的话,阿佤的伤势就并不算厉害,估计是阿佤只是受到了不小的惊骇,又沒能來得及逃出“老泥鳅”的威力范围,被些残枝碎石一砸,吓得晕过去了而已。
秦羽稍微帮阿佤推拿了几下,阿佤便“呃”了一声,缓过一口气來,再过片刻,阿瓦便睁开眼來,不过,这个时候,阿佤眼里依旧还满是恐惧。
秦羽少不得安慰了阿佤几句,又指着被“老泥鳅”搅得浑浊不堪的湖泊,让阿佤自己看了一下,并沒发现“老泥鳅的踪迹,阿佤这才慢慢的平静下來。
阿佤平静下來,湖泊里的“老泥鳅”也再不折腾了,估计。”老泥鳅也看明白了,水淹几个人不行,直接撞击几个人同样是徒劳无功,所以只能想其他的办法了。
“老泥鳅”要想其他的办法,许东等人自然也是沒有闲着。
几个人再往山上爬了一段距离,估计“老泥鳅”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几这个人这才停了下來。
不过,几个人真的只是停了下來,谁也沒有立刻就要离开这个危险之地的意思。
大家心里都不服气,从昨晚到现在,那该死的“老泥鳅”可是把大家都折腾得苦了,怎么着也要想办法报复它一下,即使弄不死它,也要让它吃上一些苦头,要不然,谁也不会甘心。
可是,那“老泥鳅”的威力大家可都是亲眼见过的了,连普通的枪弹都奈何不了他,又怎样才能让它吃剩一点儿苦头呢。
许东想了好一阵儿,这才问秦羽,有沒有听说过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当然,这东西跟当地人传说之中的“易武”,明显沾不上边儿,“易武”是美女蛇,这家伙,根本就是“老泥鳅”一条,连丑女蛇都算不上。
秦羽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如果算不上美女蛇的话,我倒知道有个传说,应该跟这个很接近,但究竟是与不是,我也不敢断定……”
许东知道秦羽要说的,多半是这家伙的來历,当下凝神细听。
“在华夏神话之中,传说,水神共工和火神祝融因故吵架而大打出手,,最后祝融打败了共工,水神共工因打输而羞愤,朝西方的不周山撞去, 哪知那不周山是撑天的柱子,不周山崩裂了,撑支天地之间的大柱断折了,天倒下了半边,出现了一个大窟窿,地也陷成一道道大裂纹……”
秦羽娓娓说着一个许东牟思晴两个人原本都是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牟思晴有些不以为然,阿佤是傣族人,年纪又大,再说,傣族也有着自己的神话故事,对秦羽所说的汉族人的神话故事,也不怎么放在心上,加上刚刚被惊骇了一场,对秦羽所说的这种似诗非诗似谣非谣的东西也听不大懂。
但许东却突然像是被触及到了哪根神经一样,不由得竖起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
其实,秦羽所说的这个故事,许东几乎就觉得毫无怀疑,因为许东记得,自己读过一篇《淮南子·天文》原文是,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这个神话情节不重要,重要的是,中间提到的共工的细节,说“共工,它人面蛇身,性情十分凶恶,嗜杀成性,性情残酷贪婪,专以杀戮为乐……”
在许东看來,现在遇到的这东西,除了同样住在水里性情残暴凶狠之外,它的能力,已经很接近“水神”。
就这一个湖泊里的水,以他一己之力,居然能够鼓捣出來还要一般的滔天巨浪,这和“神”有什么区别。
虽然自己一连几次,依旧沒能清楚仔细的将这“老泥鳅”的本來面目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是,又还有什么东西比“人面蛇身”更加接近它的外貌。
牟思晴不以为然的反驳道:“如果一定要生拉硬拽的把这两者扯到一起,这明明就是牵强附会……”
不等牟思晴说完,许东嘿嘿的笑着说道:“这么接近的外貌,就算这老泥鳅不是真正的共工,也是它亲戚。”
牟思晴看了一眼湖泊中的那条还在不断投掷水弹,对几个人狂轰乱炸的“老泥鳅”,很是有些蔑意的说道:“这里离湖泊也就不过几十米远,我们完全能够做出來一种射程可以覆盖整个湖泊的武器出來……”
许东喃喃的念叨:“射程可以覆盖整个湖泊的武器……”
秦羽失声叫道:“弓弩……”
牟思晴点了点头,这里,整片整片的树木,有的是做弓弩箭矢的材料,几个人身上虽然沒锯子斧头,但有的是砍刀,工具材料什么都不缺,唯一的就是看怎么利用了。
秦羽马上看了一下“老泥鳅”发射过來的水弹落点,发现“老泥鳅”的水弹射程,其实并不远,狂轰乱炸了这一阵,最远的水弹落点,也就只在几个人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如果让秦羽做一张弓弩出來,射程超过“老泥鳅”的水弹,甚至覆盖整个湖泊,简直可以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激动之下,几个人说干就干,冒着“老泥鳅”狂轰乱炸的水弹,秦羽选择了一个合适的位子,这个位置,老泥鳅的水弹,几乎也就只能勉强到达,就算偶尔飞來一颗,也是已经是势尽力竭,对几个人根本就沒什么伤害。
于是秦羽找來做弓弩的材料,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到处寻找能够作箭矢的小树。
本來,一般的人如果是遇到这样奇诡的事情,就算侥幸能够脱离“老泥鳅”的威胁,势必也会尽可能地远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可偏偏秦羽许东牟思晴阿瓦四个人不忿“老泥鳅”对几个人“残害”,侥幸脱开“老泥鳅”的威力范围之后,不但不逃跑,反而坚决要给这“老泥鳅”一个厉害看看。
看谁欺负得过谁。
很快,“老泥鳅”似乎发现了几个人的意图,于是更加凶猛的加强了火力,可惜的是,靠几个人近了,仰角太大,水弹的准头大大降低了,远了,却又射程不够,一时之间,虽然水弹密集,可惜的是,对许东等人反而毫发无损。
“老泥鳅”怒不可竭,却又对几个人无可奈何,一时之间搅得整个湖泊里巨浪翻滚,水弹也是雨点一般落在几个人前面不远的地方。
秦羽许东等人却与之相反,见“老泥鳅”对自己几个人毫无办法,心情更加轻松,虽然暂时还沒做到能够让“老泥鳅”尝尝厉害,但最起码,已经达到了激怒“老泥鳅”的目的,只要达到了这个目的,接下來的事情,就容易办得多了。
“老泥鳅”在湖里折腾了一阵,又开始了它的那几招,鼓起海啸一般的浪潮,然后推动漩涡,借力飞撞,抛水弹,几个招数轮番使用,力气花费了不少,但得到的,仅仅是许东等人的笑骂。
“我靠,这‘老泥鳅’也就这几招了,哈哈,一点儿新意也沒有,可笑……”许东一边制作箭矢,一边笑道。
“真要又弄出來一个新花样,你能顶得住。”牟思晴一般帮着砍劈树枝,一边笑问。
“看那样子,也还真就沒什么新花样可以用了,哼哼……待会儿,我们就要让它看看,到底谁最厉害……”秦羽做好弓弩,一边让阿佤帮忙去固定,一边冷笑着说道。
“这东西,对子弹手雷都不怕,会不会害怕这个啊,‘老泥鳅’皮粗肉厚,这弓弩射出去的箭矢,会不会只当跟它挠痒痒。”阿佤笑着,有些担心。
秦羽倒是信心满满,这些箭矢的确有可能不如子弹手雷的威力,但是也还有一个好处,只要瞄得准,就算只是撞击,估计也能把那家伙撞出内伤來。
就算弄不死它,好歹把它撞成内伤,出口恶气。
待“老泥鳅”技穷力竭之时,秦羽跟许东等人,终于准备完毕,一张巨大的弩弓,仅仅只是弓臂,比房子的檩条都差不了多少,不用试,就看得出來,这东西,威力几乎跟一门小炮差不多,三米來长,一头削得尖利异常的箭矢堆了一大堆,足足好几十根。
准备完毕,秦羽用绞盘张开巨弩,许东跟阿佤两个人则抬起一根箭矢,放到巨弩上面,牟思晴则站到高处,进行了望指示。
装好箭矢,许东跟阿瓦两个人退开,等待秦羽击发。
激发第一支箭矢,秦羽心情很是有点儿紧张,因为秦羽不想第一箭就给射空,首战吗,必须得扬威。
这时,“老泥鳅”在计穷力竭之际,恼怒无比,竟然直直的从湖里矗立起來,冲着许东等人又叫又吼,状若示威。
乘此机会,秦羽仔细瞄准,然后扳动机关,只听“嘣”的一声巨响,弩弦弹出,带动巨大的箭矢飞了出去,箭矢撕裂空气,与空气摩擦,竟然发出“呜……”的一阵急响。
,,这声势,这威力,看得许东跟牟思晴等人都瞠目结舌。
“老泥鳅”似乎发现空气中的异动,微微怔了怔,只是还沒调整好身子,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比饭碗都小不了多少的一根箭矢,便撞击在了头部下面的部位。
这一撞,虽然撞得箭矢碎裂,但“老泥鳅”绝对也沒好过到哪里去,巨大的力道,带得“老泥鳅”像根被狂风刮过的柔弱的菜苔,一下子倒翻了下去,砸出來一股高达数米的水柱。
这一箭的威力,比“老泥鳅”的水弹,自是要强上数倍,估计“老泥鳅”吃亏不小,这下倒下去,居然好一会儿也沒再现身出來。
首战果然告捷,几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欢呼。
秦羽更是大叫:“奶奶的,你敢跟我玩,不给你点儿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这时,“老泥鳅”回过神來,冲着几个人这边发出一阵阵天彻地的吼叫,这又是一个好机会,不过,许东跟阿佤两个人只顾着高兴,尽情的在欢呼着,却忘记了装填箭矢,等到秦羽大叫装箭时,那“老泥鳅”却钻进了水里,害得几个人白白的浪毁了一次机会。
待许东跟阿佤两个人讪讪的重新装好箭矢,“老泥鳅”却又不肯再现身出來,这让牟思晴跟秦羽两个人都很是懊丧。
,,虽然首战告捷,但却因为太过高兴,忘记了装箭矢,贻误了一次宝贵的战机。
就这样等着,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这“老泥鳅”又才会现身出來。
许东讪讪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大家……大家,应该都有些饿了吧,嘿嘿……嘿嘿……我身上……身上还有一点能吃的,大家……要不要……”
不说食物,大家都还不感觉到饿,早上,阿瓦都煮好了的一锅饭,却让“老泥鳅”來了个突然袭击,害得大家连饭都沒吃上,前一阵子,大家都憋着一肚子怒火,也还不觉得,现在打了胜仗,又让许东一提,几个人都觉得肚子里咕噜咕噜的直叫唤了起來。
不过,许东拿出來的,也就只有一包干肉片,分量倒是不少,好几斤,不过,这玩意儿,不烧堆火烤热烤熟,也还不怎么好吃。
当下,阿佤收集了一些枯枝败叶,生了一堆火,又找了树枝,将干肉片穿起來,放到火山去烤,不一会儿,树林子里便弥漫起來一股诱人的香味。
估计是这香味,被躲在暗处的“老泥鳅”嗅到了,在湖里发出一阵阵声嘶力竭的怒吼。
许东拿了一串儿烤肉,坐到能够俯视整个湖泊的地方,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毫不在意的笑道:“听老泥鳅这声音,恐怕也是饿了,嘿嘿,原本我们河水不犯井水的,偏偏你要惹我们,嘿嘿,有本事出來冒个泡儿啊……”
牟思晴挨着许东坐了,一边吃着烤肉,却一边说道:“许东,你这样不对,就算是‘老泥鳅’是敌人,我们也应该尊重它,不能肆意的嘲笑它……尊重过对手,这会让你能够学到很多东西。”
许东咽下一块烤肉,笑道:“你要尊重它,跟它学,学什么啊,学它弄出來海啸一般的潮水,自己撞山,还是喝口水然后吐出來,嘿嘿,这些东西我可学不会……”
牟思晴瞪了许东一眼,这才柔声说道:“许东,不说别的,这态度,就是你要学的,像你这样,就显得很是轻浮。”
秦羽在一旁笑了笑,说道:“牟小姐,这就不对了,其实,许小兄弟这应该叫朝气,一个年轻人就应该朝气勃勃,否则,十**岁的年轻小伙子,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又有什么分别啊,呵呵……”
阿佤也在一旁说道:“其实,我像小许这般年纪的时候,比他还要轻浮,还要不懂事,哈哈……这是年轻人的天性。”
见两个人都为许东说好话,牟思晴心里甜甜的,但是嘴上却说道:“秦叔阿佤大叔,许东他一毛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的,你们可不能惯着他……”
许东嘿嘿的笑着,正要开口说话,不曾想一颗水弹,当头落下,虽然力道不足,仅仅只是想有人端了一盆水,从许东头上淋下來,但是却让许东本來已经干了的破烂衣服,又给淋得贴身黏着。
许东顿时气得跳了起來,指着湖泊里的“老泥鳅,破口大骂了起來,
暴跳之下,许东连烤肉也不吃了,径直走到那张巨弩边上,眯起眼睛瞄准,不过,许东瞄了一会儿,却沒放箭,许东还沒那个技术和能力,去计算出來这张巨弩的准头。
射箭,毕竟不想打枪,枪上有固定的准星,只要三点成一线,然后憋着气开枪就成,但射箭,依靠的,完全就是经验技术,许东一点儿也沒有这方面的见识。
见许东心有不甘,却也是束手无策,秦羽笑了笑,勉强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到许东旁边,就踏实用这张弓弩的技术基础。
许东听了片刻,勉强算是明白过來是用这张弓弩的要点,然后去看那湖里的“老泥鳅”。
这是时,湖里的老泥鳅显得很是焦躁,看样子,是想要上到岸边,直接攻击许东他们吧,又显得力不从心,继续用水炮攻击许东等人吧,又效果不大,一时之间,老泥鳅自然是焦躁不已。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许东自然是不敢胡乱放箭,制作箭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也沒必要浪费。
只是许东站在巨弩旁边,眼看着湖泊里的“老泥鳅”,眼珠子一转,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有沒有什么办法,能够在这箭矢之上弄些小玩意儿,让这些箭矢,既能够增大一些威力,同时又能够提高命中率。”
秦羽牟思晴阿佤三个人均是一怔,增大一些威力,这个还好说,比如把箭矢的前端,放在火上熏烤,增加硬度;在箭矢前端绑上手雷……等等,这些都能够增大箭矢的威力,而且极容易做到。
但要说到提高箭矢的命中率,这个就难了,很难,再怎么说,这巨弩也只是手工制造出來的,何况,目标可是一条活蹦乱跳的“老泥鳅”,就算是用枪支射击,也未必能够做到百发百中,尤其是这张巨弩庞大笨重,每发射一支箭矢,都还得要用绞盘张开弓弦,让人放置好箭矢,然后才能激发,仅仅只在射速上,就存在严重的,而且是几乎沒办法改进的不足。
所以说,许东这么一说,几乎是给几个人出了一道难題。
不过,秦羽笑了笑,说道:“许小兄弟这个建议提得很好,虽然我们不能做到十全十美,能够将‘老泥鳅’一举射杀,但是最起码,我们可以再做一些改进,让‘老泥鳅’试试我们人类的智慧的威力。”
当下,几个人便开始改进第一支箭矢,在箭矢的头部,安装了一颗手雷和几发子弹绑在一起的一个炸弹。
做这个很简单,不到两分钟,牟思晴就用布条将炸弹绑好,然后,在手雷的拉火环上,绑上一根从许东的衣服上“拆”下來的细线,将细线固定好,再把手雷的保险销拔去,等射出箭矢的时候,也就同时将手雷拉火。
不过,这样做箭矢的威力是增大了不少,可以在击中“老泥鳅”的时候,再炸上它一下,但缺点就是手雷的爆炸时间却是很难控制得精准。
以致这第一支被改装之后的箭矢,再一次击中“老泥鳅”之后,箭矢被弹开,落到水里,上面的手雷才爆炸开來。
除了这跟改装过的箭矢击中“老泥鳅”之时,估计给“老泥鳅”造成了一些损伤之外,那颗手雷,就基本上沒起到什么作用。
这一次,虽然同样是击中了“老泥鳅”,但是几个人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來,而且,气氛反而有些沉闷。
这边,湖泊里的“老泥鳅”一连遭受了两次沉重的打击,恼怒得连连怒吼,不断的兴风作浪,头撞山体,发射水弹……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
不过,对几个人沒造成半点儿损害不说,在它飞出水面,撞向山体之时,不但狠狠地挨了两箭,还挨了几颗手雷。
,,脑袋扎进了地面的时候,秦羽一连射了它两箭,都不用吩咐,牟思晴直接就朝它扔了三四个手雷。
在又射又炸之下,终于将“老泥鳅”的的皮肉炸开了一块,不过,让几个人都很是惊讶的是,“老泥鳅”受了伤之后,不但不避而远之,反而更加疯狂起來,数次都直接暴露在巨弩和手雷的威力范围之内,到自己个人不断的得手。
如果不是“老泥鳅”太过猖獗,其情可恨,秦羽等人反而就要沒了兴趣,,用人类的智慧,去跟一个“低等”的畜类较劲儿,是不是有点儿丢份儿。
不过,这“老泥鳅”也是实属可恨,早前伤害到了几个人也就不说了,挨了一顿胖揍之后,不但不收敛一些,反而更加疯狂起來,它这一疯狂,终于惹恼了秦羽。
“老泥鳅”负痛发疯,再一次撞击到山上时,卷起來的树枝石块,不但砸断了巨弩弓弦,而且再一次砸中了秦羽,一块十來斤重的碎石,落到秦羽的背上,在秦羽的背上划出一道深深地伤口。
“老泥鳅”退回湖里之后,秦羽怒目圆睁,咬着牙,忍着痛,很快把巨弩修好,然后,将那个特制的炸弹绑在一根箭矢之上,单等“老泥鳅”再给一次机会。
停雨了几天了,那道瀑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断流,而且这个凹地里的湖泊水位也在不知不觉之中下降,到了傍晚的时候,整个湖泊就只剩下围着湖心两个小岛周围不到二十來米宽,连“老泥鳅”的身子都遮不住的一片水域了。
这时候,“老泥鳅”就显得更是力不从心了,除了围着湖心两个小岛不断的游走吼叫之外,对秦羽等人根本就沒了办法。
看着围着两座小岛不断游走的“老泥鳅”,许东很是有些“纳闷儿”,这家伙,明明受伤不轻,却始终不肯放弃对许东等人的攻击,难道,它仅仅只是对人类很“生气”。
许东这么一说,秦羽顿时也呆了呆,殖民者沒能带走的宝藏,断了头的公路,看起來很是神奇怪异的“老泥鳅”……莫非,这些秘密都在那个岛上。
牟思晴却很是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不管那个岛上有什么,那条‘老泥鳅’那条老泥鳅沒能除去,始终对大家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我看,不如我们放弃了吧,仇也报了,气也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羽哪里肯听,到了这会儿,居生出一股要排除万难,去岛上一游的“雅兴”。
许东却嘿嘿的笑着说:“不是去岛上一游,那叫什么來着,对了,那叫上天揽月下湖里捉鳖,直捣黄龙,活捉‘老泥鳅’”。
牟思晴沒好气的喝道:“鳖你个头,那里面是沼泽,又有老泥鳅那么凶点的东西,你敢去,我还不会让……”
许东嘿嘿的笑着,不答,但是心里,却跟秦羽一个想法,这里有这么奇怪的东西,不去看个仔细,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几个人眼巴巴的盯着不停的在最后一点儿湖水里,还围着两个小岛不停嘶吼打转的“老泥鳅”,整整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许东睁开眼來,第一眼望过去,很是有些吃惊地发现,湖里的水,已经全部干涸,整个湖泊露出一片深褐色,乱七八糟的湖底,那条“老泥鳅”像是被搁在了沙地上还被晒了半天的小鱼,在离小岛不远的地方,已经只是有气无力的露出一般片背脊,虽然还在努力的扭动着身子,但谁都看得出來,那只不过是在最后的垂死挣扎。
见这么好的事情,秦羽毫不客气的将那根绑着特制炸弹的箭矢,射了出去。
秦羽射得很准确,那更带着特制炸弹的箭矢,发出呼呼的尖啸,刚刚击中“老泥鳅”的腰身,随即,特制炸弹爆炸,小岛边上,顿时腾起一股小小的蘑菇云,而湖底,竟然被炸出來一个直径两三米的大坑。
而且,估计老泥鳅这一下被炸得很惨,脑袋和尾巴一齐往上翘了翘,顿时不动了。
秦羽长长的出了一口:“妈蛋,终于打得你还不了手了。”
干掉了“老泥鳅”,几个人自然是又叫又跳的,兴奋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个肚子里发出一阵雷鸣。
这几天一直都在哥跟“老泥鳅”干架,吃沒吃好,睡也沒睡好,现在,肚子饿了,的赶紧找些吃的,然后准备着去小岛看看。
许东带过來的吃的,经过四个人上十天的消耗,早就吃光了,到了现在,也算是束手无策。
不过,这里是大森林,要找点吃的,自然是难不倒阿佤秦羽他们这两个人。
在山上逛了一转,不多一会儿,野兽找到,两个人倒是抱着一抱蘑菇野菜什么的回來。
前那天,许东带过來的锅盘碗盏什么的,被“老泥鳅”一股脑儿卷进了湖底,湖底是沼泽,几个人不想为了那些东西去冒险,再说,经过“老泥鳅”无数次的折腾,那些东西到底能不能找到,都还难说。
所以,几个人都是各自选择了一些野菜,生吃的生吃,不想生吃的,就放到火上烧烤一下。
不过,秦羽跟阿佤两个人采來的蘑菇之中,许东发现有一种黑黑的,圆圆的,看起來很像是香菇的那种,带着的是一丝丝黑色的气息。
许东不想吃这样的蘑菇,但秦羽跟阿佤两个人却说,这种蘑菇叫猪头蘑菇,沒有毒,而且很是美味,还说,许东要不信,可以尝尝。
许东把半信半疑,拿起來试了试,果然,嫩嫩的,又脆,还带着青草的香味,吃起來却又一股淡淡的甜,果然很是美味,
吃过了野菜蘑菇,几个人更是兴奋,商议了一下,要怎么样进入到沼泽里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秦羽说,自己干侦察突击那会儿,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大不了,每个人都带上一些树枝垫脚,但有一样,万一不幸掉进了沼泽,千万不能胡乱动弹,那样会越陷越深。
一旦掉进了沼泽,必须伸开双手,尽可能的将身子伏下,增大沼泽的受力面积,然后呼叫救援。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是在城市里生长的人,连沼泽都觉得很新鲜,至于秦羽说的这些技巧,两个人都只能连连点头,记在心里。
树枝是昨天做箭矢剩下來的,多得不可胜数,几个人各自捆了一些,然后由阿佤带头,向着湖中的两座小岛进发。
一路下來,碰巧还找回來两把枪,是秦羽跟阿佤两个人使用过的,虽然沒多少子弹了,但是两个人均是舍不得扔掉,不管怎么说,这可比手里只有砍刀,要强上数倍。
从湖边上到湖中心的小岛,其实也并不太远,估计也就两三百來米距离,如果是顺利的话,估计在一两个小时之内,就能够到达。
不过,刚刚走到湖边,几个人便闻到一丝臭味儿,估计这是“老泥鳅”干的好事,“老泥鳅”在里面数次兴风作浪,连湖泊底下的沼泽给翻动了起來,这臭味儿,就是湖泊底上的淤泥,也就是沼泽里面的烂泥自身的味道。
秦羽也还算是谨慎的,一瘸一拐的,走进沼泽里,用树枝搅动了一下沼泽的烂泥,然后又用打火机去点了一下,测试沼泽里面的沼气浓度。
如果沼气浓度过大,就很有可能让人沼气中毒,沼气达到一定的浓度,被人吸入体内,就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昏迷过去,,这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不过,秦羽测试了一下,这里的沼气浓度并不是很大,估计,这跟“老泥鳅”的折腾有很大的关系。
见沼气浓度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秦羽放下心來,然后依旧让阿佤带头,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走中间,秦羽一个人殿后。
这样,是为了避免许东跟牟思晴两个沒走过沼泽的人,发生意外,在发生了万一的情况之下,前后都有经验丰富的人救援,就安全了许多。
每个人都拖了一大捆树枝,但是现在却沒开始垫脚,刚开始的湖边这一段,淤泥也不太深,仅仅只是不到十公分的一层烂泥,虽然走得很是辛苦,但还能坚持,这些树枝,要用的地方是一步也不能再往前走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需要点脚的东西。
走了一小段,秦羽吩咐阿佤,拿个手雷出來,朝着“老泥鳅”那个方向扔过去,试试”老泥鳅”的反应。
手雷在离几个人旁边数十米的地方爆炸,整个沼泽都跟着不住的晃动了一阵儿,年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心惊肉跳了好一阵儿,去沒看到“老泥鳅”有半点反应,秦羽又拿起枪,朝着头部还微微露在外面的“老泥鳅”开了几枪,但是“老泥鳅”依旧沒有半点儿反应,秦羽等人这才放心大胆的往前深入。
很快,几个人就走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不过到了这时,就开始要用树枝垫脚了,等几个人树枝全部用完,也才将近走到一半,阿佤试了一下,不用树枝垫脚,根本就不敢尝试继续往前走。
不得已之下,几个人又只好调过头來,重新准备。
这一次许东想出來一个法子,那就是扎一个筏子,上面多装一些树枝,直到足够,这样不但省时,也非常省力。
牟思晴娇嗔的责怪了一句许东:“有这么好的法子,干嘛不早说。”
许东嘿嘿的笑了笑,这法子,也是自己刚刚想到的。
于是几个人砍树,扎筏子,又是忙活了好一阵儿,代筏子扎好,需要的树枝装够,几个人也都有些疲累。
尤其是阿佤,一坐下去,沒过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过去,牟思晴也是,坐在旁边,两只眼皮都直打架。
许东看着阿佤秦羽牟思晴都很累,想了想,也不去打搅他们休息,只等他们醒过來,就再次出发。
心里想着,许东坐在筏子的树枝上,也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不过,真要睡,许东却又睡不着,无聊之际,许东又拿出那个球体出來把玩。
不过,这一次,许东把球体拿在手上才沒过多大一会儿,许东就发现,球体上的那些花纹字符,又活动了起來。
许东揉了一下有些发涩的眼睛,仔细去看那球体。
那球体上的花纹和字符,是真的活动了起來,许东沒有眼花,那些字符花纹,就像是水面漂浮着的线条一般,缓缓地的轻微的,在球体表面转动,而那球体,这个时候也晶亮起來。
一道道很是柔和的白光,透过这些字符中间的空白,冲透出來。
这情形,不但有趣,更是是有些诡异。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许东自问了一句。
不过,就在这个球体发出光芒自己,许东的身子一震,紧接着地面一阵晃动,几乎让许东摔倒了下去。
紧接着,许东听到一声怒吼。
不错,是怒吼,而且是“老泥鳅”的怒吼。
这家伙还沒死,许东吃了一惊,赶紧去叫牟思晴,秦羽等人。
但是出奇的是,几个人原先坐着的地方,已经不见了人影,而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里又已经被白茫茫的一片湖水给淹沒。
要不是许东坐在筏子上,估计也早就被淹死了。
“思晴……思晴……”沒见着牟思晴,许东顿时急出一身冷汗。
自己看着这颗球体,怎么就把秦羽牟思晴跟阿佤三个人给忘了,连涨了水都不知道。
“思晴……秦叔……”许东再次大叫了起來,想要跳下筏子,去寻找他们三个人。
只是许东一低头,这才发现,原來,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坐着的筏子,在跟着水漂流。
估计,应该是水慢慢的涨起來时,托起了筏子,慢慢的将筏子带走,但牟思晴跟秦羽阿佤他们三个人因为睡得很香,沒有发现自己已经被水带走。
许东这么想着,又回头四下去看,但是,入眼之处,只是烟波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自己熟悉的那一片山林湖泊小岛,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哪里,许东可以肯定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在深山之中的那个湖泊边上,而是到了一个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怎样形容的地方。
天上的太阳,白惨惨的,连一点儿温度也感觉不到,水面上尽是看不穿,猜不透的雾气,淡淡的,但却广阔,广阔的无边无际,水在流动,但流动着的不是生机,而是一片空寂的死气,死气沉沉,无休无止。
带着一股死气的水面在流动,但流淌得极为平缓,自己甚至都感觉不到在漂流,这就是自己为什么连涨了水,被冲走都不知道的原因。
许东很是责怪自己,这时候连牟思晴他们都失去了踪迹,自己真是太大意了,一个不慎,自己不但害了大家,还让自己成了一个不知道会漂流到何方的孤身漂流者。
可是,这个时候,无论如何自责也都沒有用处,许东沉默了良久,这才叹了一口,都到了这个境地,自己还能怎么样。
总不能立刻就跳进水里自杀吧,只要还有一口气,自己就还得要活下去。
怔忡了许久,许东这才收好那颗球体,将筏子上的树枝拆了几捆扔进水里。
在这样的地方,几捆树枝,用处不大,最主要的是树枝占了不小的地方,自己必须要腾挪一点儿空间出來,让自己能够容身。
扔了几捆树枝,空间大了不少,许东把自己安排得舒爽了一点儿,然后想要睡上一觉,或者好好的计划一下接下來该怎么做,现在,自己孤身一人,又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这水流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自己除了孤独,就是未知,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恐惧,本來想要睡上一觉,來躲避适应这种空寂的恐惧,但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睡得着。
让许东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自己怎么会來到这个地方,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还有沒有机会活着回去,有沒有机会活着回去见到牟思晴……等等,这些极为诡异的问題,不停的在许东的脑袋里穿梭。
直到搅绕得许东脑袋很是发痛,到了最后,孤寂无聊的许东,拼命不去想这些问題,想让自己安静下來,可惜,现在的情形,许东又拉能能够去控制得住自己。
这让许东很是痛苦,想要把那些自责跟恐惧忘记,可偏偏又沒法子控制住自己的思绪。
就这样,许东也不知道自己痛苦的过了多久。
直到有那么一刹那间,许东决定让自己不再自责恐惧下去。
于是,许东开始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看太阳,太阳依就白惨惨的,白得瘆人,冷冰冰的,一点儿温度也沒有,连眼睛都感觉不到刺激。
看太阳看得无聊了,有看水,看雾,看自己坐着的筏子树枝,什么都看。
看到后來还是觉得无聊,许东又想到自己的乾坤袋里还有一些东西,不如拿出來看看。
第一次,许东也沒刻意的去想要拿什么出來,只是随便想着要那些东西出來解解闷儿,沒想到第一次出來的,就是一块刚买來不久的翡翠。
玻璃地的,虽然还沒经过精磨,但从露出來的地方看,是满色阳绿,色彩鲜艳得像要滴出水來一般,很是诱人。
虽然只是粗坯,但上面所剩石皮不多,经过精磨之后,估计剩下來的这块翡翠也足足有两公斤左右,真的是价值不菲之物。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半点儿也感觉不到它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它能能把自己从这里带回去,让自己回到把牟思晴找回來,能让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还有秦羽阿佤等人安全的送回去。
在现在这样的地方,能让自己吃饱肚子,能让自己穿得暖,睡得着,开心得起來……
不能,许东想要做的,一件事也是这块翡翠做不到的。
那它不菲的价值又在哪里。
许东苦笑了一下,这块翡翠,对自己來说,什么价值也沒有,尤其是对现在这个处境中的自己,一文不值不说,反而是一种负担,,最起码,它占了乾坤袋里的地方。
想着,许东一扬手,想要将这块价值不菲的翡翠,扔进这死气沉沉,但却有不住的在流动着的水里。
只是,临到脱手,许**然又有点儿舍不得了。
牟思晴说过,这东西,是自己跟她两个人拼死拼活才弄回來的,这就扔了,自己也就罢了,但是牟思晴……
一想到牟思晴,许东拿着这块还沾着一些石皮的翡翠,又怔怔的出神,
出了一会儿神,许东叹了一口气,又把这块翡翠收了回去。
随后,许东又拿了几样东西出來,只是每一样东西上面,都有一些牟思晴留在上面的记忆,或者也会因此联想到牟思晴。
最后,许东毫无意识的,居然又把那个球体给拿了出來。
不过,到了这时,这个球体上面的字符花纹,流动得更快了一些,球体本身,也更加晶亮,就像一个羊脂白玉一般,不但温润,而且隐隐有些透明。
只是,这东西奇怪是奇怪了一些,但对许东依旧是半点儿帮助也沒有,反而让许东想起当日跟牟思晴在一起,在滨河路的河沿上,牟思晴开着车子,吓唬自己的那一幕。
想起來,许东就有些揪心。
不过,这东西奇特,也因为奇特,许东才有意收藏。
想到奇特,许东心中一动,不久之前,自己在“老泥鳅”撞出來的坑洞里,也找到一根奇特的棍子,它们两个,谁会更加奇特一些。
许东想着,从乾坤袋里把那根棍子也拿了出來。
相比较之下,这根棍子反而沒什么奇特了黑黝黝的,两尺來长,除了轻巧,质地奇特,威力大之外,许东在也看不出來什么稀奇的地方。
突然之间,许东咧嘴笑了笑,这棍子的威力很大,偏偏这球体的质地也很奇特,用这棍子來劈这球体,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之所以会这么想,许东是在突然之间想到一个成语,,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反正就是闲的无聊,闲得蛋痛,反正这些东就算再奇特,对自己现在的这个处境,也是半点帮助都沒有,不如拿來玩玩,这样,也省得自己老是痛苦不堪。
这么想着,许东就决定让这两样东西來个大碰撞,看看结果会怎么样。
只是许东也沒立刻就用棍子去劈这球体,而是另外拿了一样东西出來,不锈钢的,一把登山镐,这是以前去沙漠里那个地方带去的,许东沒舍得扔,用过之后,许东仍旧装在如意乾坤袋里备用的。
看着这把用过的登山镐,许东心里又是一阵惆怅,眼前浮现出來跟牟思晴乔雁雪胖子等人一起进入无人区的画面片段,看到好笑的时候,许东忍不住莞尔,但的却是心痛。
过了良久,许东拿起短棍,在手里比划了一下,然后照着登山镐砸了下去,准确的说,应该是扁扁的“口子”砍在登山镐上面。
只听见“啵”的一声,登山镐从左手里,被右手里的短棍砸得飞了出去,而且飞出去很远,而许东自己的左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般,虎口都给震破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这还是许东只抱着“试试”的心情,下手极轻,沒想到后果居然这么厉害。
看着登山镐远远地飞出去,“扑通”一声落进水里,又看看自己左手上的伤口,手上的伤口有些疼痛,但这股痛,竟然让许东心里有一丝快慰。
这种肢体上的伤痛,与心里的那种疼痛比较起來,明显的轻微多了,再说,这一丝儿疼痛,能够让许东的脑袋里保持住一丝清明。
这一丝疼痛,让许东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当下,许东继续拿起棍子和球体,仔细看了好一阵,这才将球体放在筏子上,被捆着的树枝上,放好,抡起棍子,比划了好几下,这才照着球体,“呼”的一下,砸了下去。
不曾想,这一下,许东给自己闯下了一个大祸。
因为许东估计这球体也会很硬,而这棍子的威力特别奇怪,所以,许东不敢将球体拿在手上,直接來试,而是选择将球体放在一捆捆的树枝上,估摸着,这筏子上堆着好几层树枝,这棍子威力再大,也不可能弄出來什么事故。
不曾想,许东这一棍子劈下來,树枝筏子,惊人的直接从中齐齐划开,破成了两半。
一眨眼之间,本來就很小的一个筏子顿时倾翻,许东把自己弄进了水里。
落入水里之际,许东在百忙之中,将棍子往胸口一插,将棍子收了。
一转眼,却看见水里有一点亮光,不住的向下坠落,估计,这是被自己劈中的那颗球体。
许东憋了一口气,追随着那一点亮光向下水里潜了下去。
一开始,许东憋着气,不敢张嘴,追随着那一点亮光下潜了几米,见追不到那亮光,又憋不住了,不得已就想着要浮上水面水面來换气。
谁知道这个时候,许东想要上浮,却无论如何也浮不上來,这水里,就像是有一股吸力,吸着许东直往下沉。
不过,这是所有溺水者的通病,一旦溺水,无论有沒有被呛到,都只想着要浮出水面,但这样一來,反而就会惊慌失措。
许东也觉得自己不是惊慌,但偏偏就是沒法子往上浮,挣扎之下,许东被憋得慌了,竟然张嘴就吸了一口。
只是这一张嘴,水便立刻灌了进去,越灌,许东就吸得越是厉害,不多一会儿,许东的意识就模糊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只觉得腹中涨得厉害,忍不住想要呕吐,或者拉出來,许东便睁开眼來。
只是许东睁开眼來之时,这才发现,自己现在并不是躺在水底,而是躺在一块地上,地上,是一片方形石砖铺就的,面积极为宽旷抬头看时,这才发现自己是躺在一个巨型的拱顶大厅的地面上,拱顶上一颗拳头般大小的珠子,散发出一清冷,但柔和的白光。
许东内急得憋不住了,先不管这是什么地方,连隐蔽的地方都來不及找了,直接爬起來,就在原地放水。
“哗哗啦啦……”的一阵声响之后,许东舒坦了不少。
这时,许东才开始仔细打量个巨型的拱顶大厅。
说是拱顶大厅,或许有点儿牵强,正常來说,既然是大厅,就肯定会有门有窗,但许东发现这这座“大厅”,根本就沒有这些。
,,简直就是一个封闭着的“窟窿”。
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是这一吸气,许东又有点儿恐惧,先前溺水那一阵,自己都感觉到被呛死了,沒想到自己还站在这里,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啊。
许东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这个问題,又习惯性的仔细去看这拱顶大厅所用的材质,这一看,许东大吃了一惊,这拱顶大厅所用的材质,也是自己不知道的质地做成的。”
看不出來材质质地的东西,许东见过的也不在少数,让许东吃惊的是,这拱顶大厅所用这种材质的数量,这么大一座大厅,那得需要多少这样的东西,才能做得出來啊。
又是什么人,能够用这么多的东西造出來这么大个大厅,这大厅有事干什么用的。
这一切,当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谜团,满满的塞在许东的脑袋里。
朝着一个方向,走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走到大厅的边缘,细看边沿的墙壁上,许东发现一个更让他吃惊的事情。
这墙壁上,到处都雕刻着那个球体上面一样的花纹字符,不过,只是这些字符花纹,被镌刻在墙壁上,都是放大了数倍的。
这也让许东跟看得更加清楚明白,不过,许东无论如何也看不出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文字,只觉得这些文字字符,跟以前见过的“宛渠之民”的留下來的那些字符,很接近,很像,但仅仅只是接近,像而已,绝不会是同一种。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变异,或者是“宛渠之民”的文字,由这种字符变异演化的,也有可能是因为有了这种文字,“宛渠之民”的那些字,才被繁衍出來。
按说,许东也还有一些古玩知识,但是对眼前这种东西,许东真是两眼一抹黑,连具体的年代,來历都无法看得出來。
但话说回來,有可能不仅仅是许东,估计这个世界上能看得出來这东西的耐力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数,或者说,根本就沒有。
许东好奇一阵,又惆然一阵,吃惊一阵,又兴奋一阵,不管怎么样,自己是看到了几乎沒有人看到过的东西。
这当然让人值得兴奋。
过了许久,许东忽然童心大发,你说这东西,这字符,要是能弄上一块,拿去给乔家俊看看,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一想到这个,许东顿时有了主意,从乾坤袋里将那根棍子拿了出來,看准一个凸起的部位,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棍子劈了下去。
本來,许东以为这棍子的威力大得吓人,轻轻一碰,就能劈开石头,自己这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这个凸出來的部位,即使不被打折,也会被打得变形。
谁知道棍子和这凸出的部位相碰,不但崩出一溜火花,还发出“嗡”的一声惊人的轰响,整个大厅里,都被这种声音充塞,让许东耳朵生痛,简直就像是置身在一口被敲响的铜钟里面。
许东痛苦得扔掉了手里的棍子,直接用双手堵住耳朵,但那“嗡嗡”的声音,依旧还是源源不绝的直往许东的脑袋里直钻,震得许东都觉得脑髓都在跟着一起颤动一般。
过了许久,声音才渐渐的消失,待心脏脑髓都停止了颤动,许东才敢松开堵着耳朵的双手。
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做的,这根棍子,那么大的威力,劈在上面,仅仅就只是被碰出一点儿火花。
过了许久,许东面前恢复过來,心里暗骂了一句,自己这一次,又让自己吃了个大亏,
许东挣扎着站了起來,看准一处像是门洞的地方,哪怕浑身肌肉僵硬,但却毫不犹豫的扑了过去。
就在许东进到门洞之后,前面突然“轰隆”一声巨响,巨响声中,一个满头尖刺,身躯庞大,蛇一样的东西扑了过來。
“老泥鳅……”许东失声叫了起來,赶紧往洞壁旁边一闪。
那“老泥鳅”这会儿竟然根本就不去看许东一眼,直直的钻进门洞里面,连尾巴都还沒能全部进去,门洞的上面,就缓缓开始往下滑落。
许东不敢耽误,立刻顺着“老泥鳅”进來的道路,不要命的狂奔起來。
“老泥鳅”进來的方向,有一个光斑,许东认得,那就是自己渴望已久的阳光,但这一抹阳光,正在快速的消失,,那个地方,应该是在沼泽地带之中,估计是“老泥鳅”感应到巢穴里的变化,所以不过一切的钻了进來,但是被钻开沼泽,必然也会快速的合拢。
许东几乎手脚并用,四脚爬行,终于在沼泽合拢前的最后一刻,从沼泽地里伸出了脑袋。
入眼之处,自己果真是在沼泽之中,而且自己就在原來是湖泊中间的小岛旁边。
而就在许东不远之处,一个人正在急声大叫:“许东……许东……你在哪里啊……”
声音悲切急促,正是牟思晴的声音。
许东吸了一口气,大叫道:“思晴,救我……我在这儿……”
听到许东的叫声,牟思晴回过头來,呆呆的看了这边一眼,立刻就发现已经陷得只剩下一颗脑袋和一双手在上面的许东。
牟思晴大叫了一声许东,不顾一切的扑了过來,试图用手去拉许东,但是始终就差了那么一小段距离,好几次,牟思晴的手指跟许东都碰到了一块儿,可就是沒办法抓到一起。
也不是牟思晴不想跳下沼泽來救许东,只是阿佤在后面死命的拉着牟思晴。
幸好,秦羽早有准备,一手拿着一根树干,一手拿了一条绳子,绳子树干一起都刨到了许东面前。
许东不顾一切的抓住绳子,大叫:“拉……拉……”
见许东有救了,牟思晴扑了过去,抓着绳子,拼命地往后拉。
好不容易才把许东拉了出來,但是许东去大叫道:“快离开这里……”
秦羽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许东顾不上过多的解释,只说道:“这里已经是极度危险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秦羽很是信任许东,许东说这里已经是极度危险,多半都不会假,当下,秦羽喝道:“走……”
牟思晴搂着一身烂泥的许东,流着泪不停地问道:“许东……你怎么会陷到那里面去……我们……我们找你好久了……”
许东推开牟思晴,说道:“别耽误了,再迟了就來不及……”
牟思晴点了点头,与许东并肩相扶相携,跟在秦羽身后,循着來路,再次趟进沼泽。
只是几个人踩着树枝铺垫出來的“路”,还才走到一半,脚下一阵抖动,紧接着身后升起一朵蘑菇……
许东说的,果然沒错,灾难果然发生了,四个人连头都不敢回,均是发狂一般连滚带爬的出了沼泽,随后一个个匍匐在地上,回过头來,只见,沼泽中央,那两个岛均不见了,反倒是原本应该是小岛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坑,烂泥污水,哗哗啦啦的直往圆坑里面涌去。
只是大家相互问了寒暄了一阵,牟思晴再也忍不住问出了已经憋了大半天的问題,明明跟许东在一起上了那个小岛的,怎么许**然之间就会掉到沼泽里去了的。
许东也很是奇怪,自己在经历那段奇异的之前,明明大家都是在睡觉的,后來怎么就与大家天各一方了。
牟思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解释说,那天,牟思晴他们几个,其实并不是累了,而是吃了阿佤采來的那种猪头蘑菇,估计是吃多了一点儿,有些食物中毒。
几个人当中,就许东一个人中毒最深,当时,秦羽跟阿瓦两个人中毒轻微一些,很早就醒过來,不过,见许东昏睡不醒,原本想让牟思晴守着许东等待许东醒转过來的,但是牟思晴担心请与他们会耽误很久,再说,自己一个人照顾许东,又害怕应付不过來,所以,就用筏子带了许东一起上岛。
谁知道才刚刚上到岛上,许东却莫名奇妙的不见了,大家几乎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发现许东掉进沼泽里面。
原來是这样,许东叹了一口,看來自己的遭遇,恐怕有很大一部分的经历,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好像是“灵魂出窍”什么什么之类的吧。
不过,许东也就只能简简单单的回答说,自己醒过來之后,就发现自己已经掉进了沼泽,掉进沼泽以前的事情,自己也不知道。
掉进沼泽之前,许东中毒最深,一直都昏睡不醒,估计他也真不知道什么,所以,许东的这个解释,还算是合乎常理,牟思晴等人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
不过,许东暗地里检查了好几次自己得到的那双手套,直到确认那双手套一直都戴在自己的手上,这才放下心來。
对于这一次的经历,到底是“灵魂出窍”还是“时空穿越”,许东才懒得去管呢,反正自己还活着,牟思晴她们也沒什么事情,,这就足够了。
……
两天之后,许东牟思晴等人一齐到了帕莫他们这个小村子,见到许东,帕莫高兴得要命,赶紧带着几个人往他家里去。
真是巧得很,余剑波跟张怀仁两人也正好在帕莫家里养伤养病,见到许东秦羽等人,自然是高兴不已,均是问长问短,嘘寒问暖了一番。
但是说到殖民者的宝藏这件事,秦羽跟阿佤两个人都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趟出來,什么都沒捞着,损失的钱财物质也就算了,但是许东这份人情,可是欠得老大了。
许东连声说自己这条老命都是秦羽阿瓦等人救的,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提这话就生分了。
秦羽呵呵的笑了笑:“许小兄弟爽快,但我这人有我这人做人的原则,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跟老叔说上一声,能帮忙的,我自然不会眼巴巴看着。”
许东谢了秦羽,然后又问秦羽接下來要怎么做,也就是想办法回到境内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寻找那批宝藏。
秦羽笑了笑,回到国内,也就是做做生意,应应酬,无聊透顶,反而不如四处游荡一下來得新鲜來得刺激。
这意思,那就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了。
但是许东却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找那批宝藏,家里的事情多着呢,估计铺子都开张了好几天了,自己采购的货物却一件都还沒送回去,原本说好过几天去参加桑秋雨的领奖仪式的,恐怕现在也已经过期了。
一说这个,牟思晴很是有些紧张,低头蹙眉,过了半晌,对秦羽问道:“秦叔,您说的找到宝藏,分给我们三分之一,这话还算数么。”
秦羽呵呵一笑:“牟小姐,我秦羽说过的话,从來就沒有失过言,无论你们能不能继续参与这件事情,只要找到了这笔宝藏,回到国内,我都会按照三分之一的给你们。”
牟思晴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本來也是有些事情,但是那并不怎么重要,所以,我决定,这件事我要继续参与下去。”
“老大……你……”许东明白牟思晴是要用这个法子,让自己暂时回不去,牟思晴都不回去,自己有哪里能够走得开。
偏偏牟思晴盯着许东,“格格”的笑了两声,这才说道:“你可以提前回去啊,不过,我最近很想去经历一些意想不到的刺激……”
“你这不是……不是让我为难吗。”许东很是有些头痛的说道。
牟思晴格格的笑着,不理许东,反而转身,去跟帕莫闲聊。
听说余剑波的腿伤已经快要恢复了,多亏察默老爹找來的一种草药,秦羽要了一些这种草药,跟自己的腿上也敷了一些。
前几天,每天都是靠着阿佤采的草药,支撑下來的,但到了这一带,要找到那种草药,好像很难。
察默老爹笑着解释说,这种草药,也就之后村子的后山里面才有,而且,采回來的药,不能超过七个时辰,超过了,也就沒了药性。
听察默老爹说得神奇,许东便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察默老爹笑着答道:“这不算得神奇,真正神奇的,是后山那块地方……”
“是么。”秦羽笑了笑,问道。
现在,余剑波的腿上还沒完全恢复,自己也是缺了一条腿,看样子,要在这一带修养好一段时间,不找些有趣的事情做做,岂不是要被闷死。
察默老爹笑着说道:“我们在这村子里住了这么多年,就从來沒听到说有人把后山弄清楚过,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什么地形,有些什么,都沒人知道,这算不算神奇。”
许东也很是有些好奇,不就是一座后山么,能有多大点儿地方,从來就沒人弄清楚过里面的地形,生物,这也太神奇了吧,可还有人会去后山采药,
反正牟思晴不想这么快就回去,自己又不能丢下她,再说,自己也曾经答应过牟思晴,赌完石,就要好好的陪她玩上几天的,现在也就只好先陪她玩几天再说了。
本來,许东还要想察默老爹问问那后山里,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这个时候牟思晴笑着对许东说道:“许东,帕莫兄弟说下午要去河里抓鱼,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许东笑了笑,既然静下心來,诚心诚意的陪她玩,那就一切都顺着她去吧,让她开开心心的过上几天,自己也好早点儿回去。
所以,许东很是爽快地就答应了下來。
察默老爹让老婆早早的做了午饭,招待几个人吃了,又说,这两天要忙活一下地里的庄稼,家里的草药也还能撑两天,等过了这两天忙活,就亲自带大家去看看那神奇的后山。
秦羽等人自是连连点头,反正自己的脚这两天也不方便,过两天再去,那更好。
吃过了午饭,帕莫就带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去河里捕鱼,张怀仁要养病秦羽余剑波则要养伤,阿佤是个很勤快的人,闲着沒事,就跟察默老爹下地里干活儿了。
到了上次许东守了一个夜晚的河边,想想那天不见了牟思晴,自己心里那种孤独焦急伤痛,又看看现在的牟思晴,许东心里忍不住有些激动。
河边用一块浅浅的河滩,在这里,帕莫上了小小的渔船,因为船太小,最多只能在两个人,载了牟思晴,就载不了许东,要载他们两个吧,帕莫又只能下船玩水,最后倒好,两个人一起都不上去了,免得耽误帕莫打渔。
许东在岸边山坐了,牟思晴却脱了鞋袜,打着赤脚,在浅滩上跟那些下河洗衣服抓鱼的大姑娘小媳妇搅在一起。
这会儿,牟思晴跟这些下河捕鱼洗衣的姑娘媳妇儿一样,都穿着丛林迷彩,高高的挽起了裤腿,露出鱼肚子一般的小腿,脸上笑得一朵花儿一样,那模样儿,真的是让人又爱又怜。
愣神之间,脸上头上落下一片冰凉的水点而,许东吃了一惊,这又要下雨了,抬头看时,天上哪里有半丝雨云。
这时,自听得牟思晴格格的笑出声來,原來,牟思晴见许东走神,便跟许东开了一个玩笑,抄了一把河水浇了过來,看着许东吃惊得差点儿跳了起來,牟思晴忍不住咯咯的乐了。
等许东明白是牟思晴在逗自己,许东忍不住苦笑了一下,以前,每次遇到牟思晴,她都是寒着脸,很少跟自己说笑话开玩笑,而且,还时不时的对自己动手动脚,可是到了现在,牟思晴放佛彻彻底底的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那种女强人,女汉子不见了,倒真的很像是一个大家闺秀。
这女孩子变起來,倒也真的是**。
“在想什么呢。”见许东吃惊过后,依旧还是有点儿走神,墓室情走过來问道。
许东笑了笑:“在看你呢,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呵呵……”
被许东赞了一句,牟思晴居然乐得像一个小女孩子,张开双手,站在河水里打了个转身,然后笑着问许东:“我今天真的好看吗。”
许东竖起大拇指,然后点了点头。
牟思晴很漂亮,漂亮的程度,许东几乎无法用语言來形容,所以,许东只点了点头,有竖起大拇指,以实际行动來夸赞牟思晴的美丽。
牟思晴非常高兴,在河水里踩着细细的沙子,蹦跳了起來。
许东坐在河边,看着帕莫趁着小船下网,又看着牟思晴快乐得蹦蹦跳跳的,居然突发奇想。
“老大,老大,过來过來……”许东找了招手,要牟思晴过來。
牟思晴笑意盈盈的回身过來,娇嗔的对许东说道:“回去了之后,你可以叫我‘老大’,但是在这里,你得叫我‘思晴’,记住沒。”
许东笑着说道:“我看还是叫你‘思春’吧……哈哈……”
“你……”牟思晴嗔恼不已,一弯腰,从河里捧了一把水,尽是浇在许东身上。
“不來了不來了……”许东仰身躺在河沿上,双手护着脸,大笑着,叫道。
牟思晴佯怒,跺着脚说道:“你要再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东撑起身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牟思晴,叹道:“真美,这风景,这人,嘿嘿,要是能有人在这河面上跳出一段舞來,嘿嘿,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牟思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低声说道:“你叫我过來,是想看舞蹈啊,可是我……我不会啊……”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就可惜了,要不,你给我來上一段你最擅长的。”
“好……”牟思晴毫不犹豫的答道,然后摆了个架势,然后吐气开声,对着许东打出一拳,然后又踢出一脚。
打这一拳是假,要踢许东一身水却是真的,踢完,牟思晴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笑道:“小样儿,还想算计我……”
这一下,许东吃了个闷亏,大半身的衣服都给牟思晴踢过來的水湿透了。
不过徐冬吃了这亏,反倒呵呵的笑了起來,牟思晴这家伙,有的时候倒也聪明得紧,只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阴谋,而且还狠狠地戏弄了一把。
可是,牟思晴沒跑出去多远,便站住了,而且一脸恼怒,是真的生气。
两个二十七八岁,一高一矮,高的嘴上一绺小胡子,矮的却是半秃了个脑门儿,两个都精赤着上身的人,拦住了牟思晴,其余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见到这两个人立刻惊叫了一声,匆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洗衣服的,衣服也不洗了,直接捞起來放到篮子里,然后提着篮子走人,下网捕鱼的,扔了渔网,不是划船往河心过去,就是返身逃走。
一时之间,原本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浅滩,变得清清静静了。
许东见事不妙,赶紧站了起來,然后飞快的跑到牟思晴身边,一把将牟思晴拉到身后,大声质问那两个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高的那个嘴里流着口水,盯着牟思晴不肯挪开眼光,矮的那个却一脸凶光,瞪着许东,恨声嘀咕了一句许东听不懂的话。
这矮个子这句话嘀咕往,高个子这才瞥了一眼许东,然后咧着嘴,仰着头朝天唧唧咕咕的说了一串矮个子说过的那种话。
许东听不他们在说什么,虽然知道这两个家伙都是对牟思晴不怀好意,但是许东却不想在异地他乡横生枝节,拉着牟思晴,转身就走。
谁知道,那个高个小胡子,见许东不搭理他,不由分说,一脚踹在许东的膝弯上,硬生生踹得许东单膝跪进了水里,这一刻,许东心头火起,一看这两个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满大河的大姑娘小媳妇儿,谁见着都要躲,这样的东西是什么好东西,所以,许东有股要暴揍他们一顿的冲动。
只是膝头跪进水里,溅起一片冰凉的河水,撒泼到许东的脸上,让在一瞬间冷静了下來。
回头怒视了一眼高个子,然后站起身來,继续拉着牟思晴,一言不发,在往前走。
见许东挨了自己一脚,被踢得都跪到了水里,也就静静回头瞪了自己一眼,那个高个子得意的大笑了起來。
笑声之中,那个矮个子也是扑到许东背后,伸腿踢了许东一脚。
只是这一次,就在许东快要跪倒之际,牟思晴一把拉住许东,待许东站稳,牟思晴要扭身回头,但是许东却一把死死的抓住牟思晴。
用了很大的劲儿,牟思晴都感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捏断了一般。
见许东用这么大的劲儿拉着自己,不让自己回头,牟思晴明白,就算踢他两脚,又欺负了牟思晴,许东都想忍住,只是不想招惹祸端,。
牟思晴努力忍住悲愤,被许东拉着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这时,高个子跟矮个子一起狂笑,还唧唧咕咕的说了一长串的话,许东虽然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辱骂嘲笑自己,以及侮辱牟思晴的话肯定是少不了的。
所以,许东拉着牟思晴,铁青着脸,但是沒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不过,许东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沉重。
那两个家伙,见许东根本都沒什么反应,更是得意忘形,一边唧唧咕咕的叫嚷着,一边大踏步追了上來。
追上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高个子一伸爪子,搭在了牟思晴的肩上,矮个子的一双手,却去扳许东的肩头。
这一瞬间,许东放开了拉着牟思晴的手,一反手搭在矮个子的手背上,手上轻轻一用力,竟然直接把矮个子从背后轮到了前面來了,轰隆一声,摔在水里,砸起一片水花。
而牟思晴抓着高个子的爪子,身子半旋,几乎面对高个子,抓着高个子的手使劲一拧,然后一推,高个子的手腕顿时脱臼,痛得高个子“啊哟”的叫了一声,后退几步,也是一屁股坐到水里,
牟思晴不以为然,但许东却是很紧张,因为牟思晴不以为然那是因为牟思晴接受的思想教育,跟许东有很大的区别。
打个比方说,同样是一件属于无人能解的案件,在说法上牟思晴跟许东就有巨大的差别,按照牟思晴他们的说法会称为“离奇”,而许东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就会更直接的说是“**作祟”。
所以,对于“神”啊“鬼”的,牟思晴自然就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许东会很紧张。
当下,许东依旧拿了一小块黄金,付了账,然后依照惯例是要准备一些食物用具,以备不时之需。
帕莫带着两个人,找了几家,但好些人家看到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便立刻关上门,或者直接站出來一个人,将牟思晴跟许东两个,阻挡在大门外。
不用说,这些都是先前家里有人下到河里去过的人家,这些人下过河的人家认得许东跟牟思晴就是胖揍了巫蛊降头师的儿子,和隔壁村村长的儿子的人,接待他们两个是小,引來祸端是大。
所以,这些人,对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自然就是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找了好几家都找到了拒绝之后,帕莫也很是无奈,自己不是不想帮助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但自己已经沒有继续帮下去的那个能力了。
虽然沒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很是却很是感激帕莫,在这个关头,也就帕莫帮了自己这么多了。
当下,许东安慰了帕莫几句,又让帕莫回家去把秦羽通知过來,自己有话要跟他说。
帕莫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去找秦羽,谁知道秦羽早就听到传闻,这一会儿,还正一拐一瘸的在村子里寻找许东。
见到帕莫,身后不远,边站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秦羽一拐一瘸的,过來,劈头问道:“你们两个现在打算怎么办。”
许东摇着头不答,牟思晴却说道:“对不起,秦叔,是我们不好,连累了大家……”
秦羽冷冷的说道:“什么叫连累,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要是你们两个不还手,我还看不起你们两个了。”
许东组织了一下措辞,这才说道:“秦叔,我不想把这个祸往这个村子里引,所以,答应过两天陪秦叔一起去寻找宝藏的事儿,怕是做不到了,对不起啊秦叔。”
秦羽冷冷的笑道:“找宝藏的事情,我现在突然又不急着去想了,我突然发现了另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许小兄弟,你放心,有我在这里,谁要是敢乱來,哼哼……”
许东不明白秦羽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秦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傲然阴冷,想來自是有所凭恃。
不过,虽然秦羽有所凭恃,但还是嘱咐许东:“这村子里的老百姓,都是善良之人,你能够首先考虑到他们的安全,这让我很高兴,许小兄弟,既然你不想在这里住下去,就往这条河的下游走吧,往下游走一公里,那里有座木桥,我们在那里碰头。”
下游一公里的地方,原本也是许东想着要去的地方,沒想到秦羽居然也想要到那里去。
许东看了一眼秦羽,从秦羽的眼里,许东读到了一种决然,义无反顾的那种决然。
在秦羽看來,许东一连数次都救过大家的命,现在,许东有了麻烦,无论这麻烦是大是小,秦羽都只会挺身而出,绝不会去做缩头乌龟置身事外。
但现在秦羽让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先走,想來是另有其他的安排。
至于秦羽到底会有什么安排,许东自然不会去过问。
谢过了秦羽一声,然后跟牟思晴一道,重新回到河边,然后往下游,去找与秦羽约定的那个地方。
一公里远近的地方,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也沒用几分钟,便找到了那座木桥。
不曾想,有人比许东跟牟思晴两个还要早到这个地方,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
这一群人少说也有三四十來个,乱哄哄的,看样子正要逆水而上,当中就有先前调戏牟思晴的那个高个子,还有那个矮个子两人。
不用问都知道,这帮人便是來寻仇的。
见到许东跟牟思晴两人昂然到來,那一群人更是闹哄哄的,一个个吵吵嚷嚷,对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指手画脚,恣意哄笑。
那个高个子胸前挂了一块布条,将那只被拧得脱了臼的手吊在胸前,见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走近,当下一挥手,止住众人的喧闹,大声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许东跟牟思晴连人都听不懂的话。
说完,那一群人再次发出一阵哄笑,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牟思晴,目光里满是下流和猥琐。
哄笑声中,几个人一边猥亵的看着牟思晴,一边蠢蠢欲动了起來。
一看这要打群架的架势,许东倒是心里一喜,明火执仗的对着干,许东也不见得就会害怕,许东害怕的,就是用阴谋,用降术,祸害其他的人,让其他的人受到牵累,许东不会安心。
一看只是要打群架,牟思晴也是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轻蔑。
那高个子知道许东听不懂自己说的话,当下趾高气扬的大声呼喝着,喝声中,所有的人停下笑声,均是望着许东,眼里都露出來一股狠意。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懂得英语的矮个子,也是吊着一条手臂,从这一群人中间站了出來,用英语狠狠的对许东说道:“小子,你死定了。”
许东也是冷冷的说道:“谁死定了,那还说不一定呢……”
话音刚落,早有几个人忍不住了,直接就扑了上來。
牟思晴向前一步,挡在了身前,扑过來的,有三个人,都是猴子一般的精瘦,这三个人,牟思晴还沒把他们放在眼里。
只是沒想到许东反而一把拉开牟思晴,说道:“思晴,让我來……”
许东平日里一般都是“老大老大”的叫着牟思晴,偶尔情急之下,也会叫上几声“思晴”,不过在现在这个情况之下,许东又叫了一声“思晴”,这让牟思晴心里一阵激荡。
“许东……”牟思晴叫了一声许东,还想说点儿什么,但是许东已经大踏步迎了上去。
眼看两方人就要接触到一块儿,然后就是一场腥风血雨,一声断喝却从许东身后传了过來。
“慢着……”秦羽喝道。
秦羽來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阿佤张怀仁,就他们两个。
在秦羽的喝声之中,对面那三个猴精一般的人,怔了怔,但随即又不理秦羽,继续向许东扑了过來。
秦羽再次大叫了一声,叫出來的声音居然跟被牟思晴拧脱臼了手腕的那个高个子一样,想來,秦羽用的,正是他们的语言。
这一次,那一群人都震了一下,一个个都盯着秦羽。
秦羽沉着脸,一边大踏步上前,嘴里一边用他们的语言说着什么。
秦羽说了几句,那一群人顿时有一半以上的人红了脸,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其中也有几个不服秦羽的,大声跟秦羽争辩了起來。
秦羽说道激动之处,嘴里一边叫着,一边返身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阿佤张怀仁,然后又对着那几个不服气的人大吼大叫了一通。
那几个不服气的人,叽哩哇啦的乱叫了一通,随后又十分气愤的回到那一群人中间,然后一盘双脚,居然坐了下去。
其余的人也有哄笑着推推攘攘的,也有直接就跟着坐了下去的,那个高个子和那个矮个子却是一脸悻悻之色。
这时,秦羽回头走到许东身边,一脸愤愤的说道:“许小兄弟,刚刚我跟他们交涉,你也看到了,他们一致认为,调戏牟小姐的确是他们的错,但是后來,你们两个下手过重,所以要求你给他们一个说法……”
本來,那两家伙,欺负牟思晴在先,许东不想跟他们纠缠,拉着牟思晴本來要走的,但是他们却一点儿放过自己的意思都沒有,还几次三番出重手伤害自己,到了这会儿,他们反倒还要自己给一个什么说法,这纯粹就是在颠倒黑白强词夺理,胡说八道。
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跟他们这么说了,但是他们只承认是跟你开玩笑的,而且,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们两个有伤,但你们两个沒有,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
见秦羽这么一说,本來许东还想要说当时的现场上有那么多的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谁沒看到到底是怎么会,随便拉个人出來都能问的清楚的。
不过,这话到了许东的嘴边,许东又噎了下去,这帮人纯粹俱是一帮无赖,跟他们将这些道理,那沒用,搞不好反而会害了帕莫他们村子里的人。
所以,在这一点上,哪怕明明是许东这边有理,秦羽却也不敢过分强求,只不过秦羽把这些话说出來,许东倒是觉得很理解秦羽的做法。
也许,这一帮人奈何不了自己牟思晴秦羽等等,但自己这一帮人,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这块土地上。
沉吟了片刻,许东才问道:“要我给他们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要你跟他们來一场公平的决斗……”秦羽很是简短的说道。
“不就是要打上一架么,什么公平决斗,这里有公平么。”许东并不见得会害怕打架,但说到公平,许东心里就很是有些憋屈,
这一帮女孩子手里都拿着一些东西,布带布袋麻袋……
许东跟跟牟思晴两个人看得大是怪异,她们这是要干什么啊,古里古怪的。
十几个女孩子一涌而出,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把许东牟思晴胖子三个人团团围住。
许东还來不及问话,其中一个身材高大,模样秀丽的女孩子,越众而出,嘴里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句话,随即,将手里的一条红布带子照着许东就抛了出來。
一见这个女孩子动手,其余的女孩子轰然一声,布带麻袋一齐照着许东就招呼了过來。
倘若是一群男人这样对待许东,或许许东还会预先警觉,偏偏对许东动手的,是这样的一群女孩子,这让许东不但毫无防备,还莫名其妙。
要想动手招架吧,又唯恐伤到了这些女孩,这些女孩可是本村的人,不要说伤到,就算只是弄痛了人家,都叫人不好过意。
可是不招架吧,才一眨眼之间,许东身上就被三条布带套住,一条麻袋当头罩了下來,就这么一眨眼之间,许东就被困住了,偏偏有还不敢动手挣扎。
牟思晴反应还算是较快,一见到许东被人用布带麻袋困住,便呼喝着,想要上前替许东解围。
不过,才动手推开两个女孩子,立刻便有四五个女孩,见牟思晴团团围住,抱的抱,抬的抬,硬生生把牟思晴抬到远远的角落边上,不让她过來。
随即,那个身材高大,模样秀丽的女孩子,一声娇喝,两三个女孩子便一起抬了许东,飞快的往自己家里跑去。
牟思晴被几个女孩子围着,推推攘攘,始终无法突出重围,也就只能大叫着,眼巴巴看着许东被抬走。
见无法突出重围,牟思晴急得大叫胖子,想让胖子前去帮忙,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也沒看见胖子在哪儿。
三个人当中,胖子也算是倒霉透了,见到许东被这些女孩子围着,胖子想要上前跟许东“并肩作战”,不曾想,不知道是哪个暴力的女孩子,竟然照着胖子的后颈上來了一下。
胖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待胖子醒过來时,只觉得浑身凉飕飕的,低头去看自己身上,沒想到这一看,胖子吓了一跳,自己被人剥了个精光,仅仅就只剩下一条裤衩了,而且,是精光着身子,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躺在床上也就罢了,偏偏自己的手脚,都被人用一种很是柔韧的布带子给捆住了。
胖子大叫了一声,挣扎着想要起來,只是他这一叫,立刻发现一个更恐怖的事情,,一个四十來岁的大妈,一脸慈祥,但却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
大妈旁边,是一个十**岁,浓妆艳抹一口龅牙的女孩子,正羞羞答答,半遮半掩,不时的偷瞄着自己一眼。
胖子看到这两个女人,顿时记了起來,当时,看见许东被围,胖子本想拼着老命上前去替许东阻挡那些女孩子。
不曾想在突然之间,自己的后脑勺一痛,胖子知道是被人偷袭了,转过头來看时,迷迷糊糊的就看到这一老一少两个女人。
至于是怎么到了这里,又怎么被人把衣服扒了个精光,胖子怎么也想不起來。
见自己被两个女人盯着看,胖子大是窘迫,叫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慈祥的大妈,见胖子说话,微微怔了怔,然后转头,对那龅牙女孩很是轻柔的说了一句话,不过,这位大妈说的话,胖子也听不懂。
那龅牙女孩子很是腼腆,犹犹豫豫的,看了几眼胖子,又回过头來看看那位大妈,勉勉强强往前走了一步,离胖子很近了,这才羞羞答答的说道:“躺着……别动……我……我会好好的服侍你的。”
这龅牙女孩子,说话得声音很是温柔,不过,说的话,胖子也就勉强能够听得懂。
胖子估计这龅牙女孩子应该能听得懂自己说话,当下顾不得窘迫,用尽量缓慢的语速问道:“你们,把我,抓來干什么。”
龅牙女孩子血红着脸,低垂着眼睑,连胖子也不敢看一眼,低低的答道:“我们不是抓,是抢,让你來……來……给我做老公的……”
不是“抓”,是“抢”,而且还是“抢”來跟她做老公,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的“好事”。
胖子的眼珠子转了转,笑了笑,说道:“早说嘛,不就是送上门的老婆么,直接跟我说一声不就得了,用得着在我背后打黑火啊。”
胖子说得轻轻松松,满面笑意,看得那大妈神情一松,脸上顿时也现出一丝笑意。
不过,胖子说的话,那龅牙女孩子也就只能勉强听得懂一小部分,老婆什么的,龅牙女孩子是听懂了,但是“打黑火”什么的,就不甚了然。
估摸这胖子的意思,龅牙女孩问道:“你口渴了,饿了,想抽烟……”
胖子自然不去计较龅牙女孩子说什么,只是一味的摆着脑袋。
见胖子不住的摇头,龅牙女孩子无奈的回过头去,向那位慈祥的大妈求助。
那位大妈稍微沉吟片刻,便从一个木头衣柜里,抱了一些衣服出來,递给龅牙女孩,又低声跟龅牙女孩说了几句,然后匆匆离开。
龅牙女孩抱着衣物,迟疑着,不肯给胖子,还说:“按照规矩……我们的,我得捆着你,到……到你不想……不想走为止……”
胖子心里暗叫,不想走,那是假的,谁不想走,谁是王八蛋,自己的大富翁的梦想,才刚刚起步,窝在这小山村子里,岂不是埋沒了人才。
不过,胖子也就只是在心里暗暗地这么说,表面上,笑容可掬,示意这女孩子先放开自己,让自己先穿上衣服,要不然这么赤条条的,成何体统。
那龅牙女孩倒也机警,估计是听了那位大妈的话,将手上的衣物先放到一边,然后回过身來,先替胖子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然后帮胖子穿上裤子。
待帮胖子把裤子穿好之后,这龅牙女孩子又将胖子的脚用布条绑住。
做这些的时候,胖子非常非常的配合,嘴里还低低的跟龅牙女孩说着话,一边说,还一边笑,那样子对龅牙女孩还挺有好感。
这让龅牙女孩也很是高兴,很是娇羞温柔的解开胖子的一只手,要替胖子穿衣服。
这一刻,胖子更是配合,躺在床上,一点儿乱动的意思也是也沒有。
待这龅牙女孩俯下身子,去解胖子被绑着的另一只手时,胖子突然间脸色大变,咬着牙,一拳敲在这龅牙女孩后脑勺上。
这龅牙女孩在昏过去之前,侧过头來,不解的看了胖子一眼,然后伏在了胖子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一脸歉意的看了一下昏睡过去的龅牙女孩子,本來,胖子也不想直接就把她弄晕过去的,但是这找老公的事情,须得大家情愿才行啊,用这种方式,胖子可真的就是像是被迫吃了一只苍蝇。
看着昏睡过去的龅牙女孩,胖子暗骂,奶奶的,这两家伙,先前在自己的背后打黑火,还想让自己做她老公,想得美。
正要推开伏在自己身上的龅牙女孩,这是那位慈祥的大妈推门进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吃的。
胖子一看,赶紧捧起龅牙女孩的脑袋,凑到自己的嘴巴边上,装腔作势的一顿乱啃。
那位大妈一看到这个,脸上露出一缕喜意,将手上的碗轻轻的放到桌子上,然后知趣的转身离开。
见那位大妈出去,又把门带上,胖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一下子将龅牙女孩推开。
只是刚刚胖子一阵折腾,这龅牙女孩被胖子这一推,居然睁开了眼睛,水汪汪的一双眼睛,愣愣的看着胖子。
只一眨眼间这龅牙女孩回过神來,张嘴就要大叫。
胖子有赶紧一把拉过这龅牙女回过神來,本來想要用手去堵这龅牙女孩的嘴巴,可是龅牙女孩不住的挣扎起來,还吚吚呜呜的叫了起來,胖子不得以,一双手死死的箍住龅牙女孩,然后张开嘴,一口向龅牙女孩啃去。
听见里面的叫声,那大妈再次推门进來,可是看到的情景却是胖子跟那龅牙女孩依旧相拥相抱,只不过是换了个姿势而已。
大妈虽然听到龅牙女孩的抗拒之声,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大妈也就只能暗暗的叹息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猴急,然后再次退了出去。
等到大妈关了门,龅牙女孩已经被胖子“啃”得浑身酥软,上气不接下气,瘫软在胖子身上。
趁着龅牙女孩神魂颠倒,迷迷糊糊,胖子再一次在她后脑勺敲了一下,让龅牙女孩再次昏睡过去,又推开龅牙女孩,然后才去解捆在脚上的布带。
脱了困,胖子下了床,一张脸又苦了起來,这两女的,把胖子的鞋子给藏了起來。
赤着脚在地上走了几步,胖子又回过头來,再次一脸歉意的看了看龅牙女孩,然后在心里“祝福”了一下这个找老公心切的女孩子。
随后,胖子蹑手蹑足的走到门背后,透过门缝往外张望。
谁知道,胖子这一看,吓了一大跳,门外,好几个壮实的男人坐在院子里,正喝着酒,聊着天,手边,却放着几把砍刀,
这几个人明显的就是在看守胖子,防止胖子逃脱,只是这架势未免太吓人了一些。
要说抢个老婆來,看管严一点儿,那还说得过去,可是这抢老公的事儿,还用得着这样。
见往前面走,肯定是沒门儿,胖子回过头來,看了一下屋里的窗子,这屋里也就一个小小的窗子,小得胖子都不可能大摇大摆的出去,偏偏窗子上面,还安装了一些钢条。
从窗子上逃出去的可能性,小到了极点,,要拆开那些钢条,难免会发出一些异常的响动,听到响动,看守着的人还会不过來看看。
走窗子爬出去,是不可能了,胖子又看了看屋顶,屋顶到不是很坚固,是竹子和泥土混合铺就起來的,不过,这对胖子來说,同样是无法逾越的一道屏障。
胖子看得焦躁不已,偏偏这个时候,门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应该是那位大妈,又來了,而且,还敲了敲门,然后才是开锁的声音。
门敲得很响,而且开锁的声音也弄得很大,很可能是意提醒龅牙女孩子跟胖子两个。
这一下,可把胖子急出了一身大汗,这门要是一打开,自己还不得露馅儿出來,一旦露了馅儿,谁知道门外的那几个汉子会把自己怎么样。
急切之间,胖子在心里一连转了七八道弯儿,在门被推开那一刹那,胖子又回到了床上,再次抱起昏睡不醒的龅牙女孩。
进來的,果然是那位大妈,见到胖子还抱着龅牙女孩,那位大妈脸上笑开了一朵花,轻轻的将手里的一个小盒子放到桌子上面,看了看那碗已经有些变凉的吃的,微微沉吟了一下,端起碗,走了出去,估计是想要把这碗吃的,拿出去热热,再送过來。
大妈出去,依旧是锁好门,这才慢慢的离开。
等大妈出去之后,胖子这才喘了一口气出來,看看里的龅牙女孩,叹息了好一阵,这才下床,要继续去寻找出路。
沒走几步,突然又想起那位大妈放在桌子上的盒子,胖子忍不住有些好奇,这里的人怎么会这样。
抢了个姑爷回來,直接把两个人锁在屋里,不就得了,这当丈母娘的,怎么还隔三差五又是送吃的,又是送东西,不断地找着茬子要闯进來看看情况。
走到桌子边上,胖子将那个小盒子拿了起來,看了看,盒子不大,而且一点儿也不精美,虽然是黑沉沉的,但那只是用的时间太长,显出來“老”,连漆都沒有,胖子觉得这应该就是女人的首饰盒。
因为这上面也有一股淡淡的,龅牙女孩身上的那种味道,,所以,胖子才认定就是龅牙女孩常用來装首饰的盒子。
胖子之所以好奇,那是绝对沒看到龅牙女孩带过什么首饰,甚至是这个村子里的女孩子都沒有,既然都沒看到别的女孩子戴过首饰,龅牙女孩子又怎么会有首饰。
好奇之下,胖子捧起盒子,摇了摇,盒子里面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微弱,不像是金银翡翠之类的。
胖子越发好奇,看看这盒子上面也沒有锁,当下轻轻的掀开盒子盖儿。
不曾想,胖子刚打开盒子盖,立刻发出一声恐怖至极的尖叫,,盒子里面,盘着一条金黄色的小蛇。
胖子才把盒子打开,里面金蛇一弹而起,直接一口咬在胖子的手指上。
胖子这家伙最是怕蛇,不曾想,好奇之下,打开盒子,自己放了一条蛇出來,咬了自己一口。
那金蛇咬在胖子的手指上,一时之间退不出來倒牙,便不住的挣扎乱弹。
胖子一边发了狂一般满屋乱跑,不住的乱舞着手,想要把咬住自己的蛇摔掉,一边撕心裂肺的狂叫起來。
门外的人听到胖子狂叫,几乎是直接将门踹开,向胖子扑了过來。
等几个人刚刚才扑进來,胖子这家伙竟然口吐白沫,“咕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那位大妈,一看倒在地上的胖子,手上还缠着那条小金蛇,顿时脸色大变,几步就跨到床前,一手将还在昏睡的龅牙女孩拉了起來,仔细地看了一阵,那位大妈脸上顿时冰冷下來。
回到胖子身边,伸手取下还咬在胖子手上的小金蛇,略略的检查了一下,然后放回到那个黑盒子里面。
然后转身,犹豫了好一会儿,这对几个拿着砍刀的汉子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话,那几个汉子也是面面相觑,过了半晌,这才将胖子拖了起來,放到椅子上,然后用绳索,牢牢实实的捆了,几个汉子这才转身出了屋。
不大一会儿,这几个汉子就领來了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都有。
这些人到了门外却不进來,只是挤在门口,把脑袋探了进來,看着被打晕的龅牙女孩,又看了看被捆着的胖子,嘴里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阵儿,其中有个年纪很大,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子,满面疑惑的对那位大妈说了几句什么,大妈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慢的走进屋里,将那个盒子递给那个老头子。
老头子打开盒子盖,看了一眼里面的那条蛇,然后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这一点头,身边的那些人顿时哗然,原地留下了几个精壮的汉子,其余的人也是满面怪异的兴奋,在眨眼之间散了个干干净净。
几个精壮的大汉,跟那个老头子商量了一阵,然后拿着砍刀,一齐大踏步上前,将胖子从椅子上解了下來,然后依旧用绳索,将胖子來了个五花大绑。
那位大妈犹豫了好一阵,这才走到床前,很是慈爱的看着龅牙女孩,在白头发的老头子不断的催促下,这才拿起布带,将龅牙女孩也捆了。
捆好了两个人,几个精壮的大汉在老头子的吩咐下,几个人拖着抬着昏迷不醒的胖子,龅牙女孩两人,一起出了门。
待胖子“妈呀”的叫了一声醒过來时,发现自己还沒被那条蛇咬死,恐惧之下,又暗自庆幸了一番,只是一眨眼又懊恼起來,自己居然被带到一处山坳里,而且又被绑上了,而且这一次,自己不但被绑着,脚下还堆放了许多的干柴,自己就被绑在这一堆干柴上面,这堆干柴周围,站了好些人,好几个人手里还拿着黑烟滚滚的火把。
都沒多想,胖子立刻就明白,这是要烧死自己的节奏。
胖子立刻大叫了起來,奶奶的,刚到这里,不但被人抢了要去当老公,还要烧死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胖子一通乱叫,不想背后也传來“嘤咛”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女孩子的大哭,这女孩子的哭声,胖子挺熟悉的,不用回头都知道是那龅牙女孩。
胖子实在是恼怒之极,要不是这龅牙女孩贪恋自己的“美色”,自己又怎么会落到现在要被烧死的这个地步。
一想到这个,胖子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來。
围着火堆的那些人,一言不发,只定定的看着被绑在柴火堆上的两个人,胖子大喊大叫,他们也充耳不闻。
胖子见破口大骂丝毫作用也不起,当下住了口,恨恨的问背后的那龅牙女孩:“你老妈的,这都怪你,你想要找老公,去找别人好了,干嘛找上我,这下好了,弄得我都要跟着你一块儿被烧死,说,你这妖精,什么变的……”
那龅牙女孩不答,只是哀哀地哭泣,看样子,会落到这个地步,不但不是她所想的,也实在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胖子见问不出來个所以然,愈加发怒,恨恨的,一边挣扎,一边怒骂:“哎,我说你个小妖精,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爷们儿一点儿不行啊,不就是一个死么……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会这么沒人性,这都什么年头了,还兴要火烧活人,他奶奶的,这根本就是反人类的大罪,赶明儿,要是落到自我的手里,我一定要一个一个的,将你们这些家伙拉到靶场上,一枪一枪的,把你们全部当成枪靶子……”
可惜的是无论胖子怎样挣扎,始终不能挣脱,无论胖子怎样呼喝怒骂,也沒人搭理他。
背好后那龅牙女孩,也是哭得死去活來,半句人话也不说。
围着火堆的那些人,一直等到那个换了一身法衣的白头发老头子出现,这些人才在突然之间,齐刷刷的跪了下去,那样子,就像迎接一个高贵的君王驾临。
原本大呼小叫不已的胖子,估摸着这老头子就是这会儿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当下冲着那老头子大叫:“喂,你这老头儿,我跟你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说捆就把我给捆上了,还要烧死我,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这一沒杀人二沒放火,连偷盗扒窃等等让人不齿的事情都沒做过,一上來就要被烧死,换谁,谁信你都不会服气啊。
本來,胖子这么叫着,也就是只是抱着不大的希望,这里的人,言语都不怎么相通,就算只要个理由,那希望,也是渺茫得很。
不曾想,那老头子居然听懂了胖子的意思,对还跪着的人摇了摇手,让这些人站了起來,这才用胖子面前听得懂的话对胖子说道:“你踏上了我们这块土地,就受到我们的祖先神灵的庇佑,我们祖先的使者,现在召唤了你,我们就只能送你去见我们的祖先神灵……”
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又盘根问底,许东跟那个抢他的女孩子,是不是也同样被关进了一间连窗子都很小的屋子里,而且,被扒光了衣服,绑在床上,门外还有好几个拿着武器的人看守着。
许东笑了笑:“你被扒光了衣服。”
胖子不满的答道:“这可不是我自愿的,奶奶的,说起这事儿,我他奶奶的一肚子都是火。”
接着,胖子也不需要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多问,直接就把发生的一切说了出來。
这倒不是胖子觉得这事情挺光荣,相反,这事儿让胖子觉得窝火郁闷。
你这要抢老公,你就抢呗,还对自己下黑手打黑火,完了还把了自己的衣物,将自己绑在床上,瞻仰自己娇贵的躯体,逼得自己几次三番抱着一个龅牙女孩乱啃一气,将自己准备留给亲老婆的初吻,全部浪费掉了,这些也就罢了,还弄个什么破箱子,里面装了条破蛇,还咬自己一口,害得自己直接就晕了过去,最后还要接受那什么破祖先屁神灵的召唤,想想,这些事儿就让胖子窝火不已。
许东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遇到的情形,跟胖子遇到的差不多,不过,许东沒有将那个女孩子打晕,然后准备逃跑,而是看到同样的那个箱子之后,许东发现自己身上戴着的那根木簪,跟那箱子的材质差不多,于是便将木簪拿了出來。
谁知道这根木簪子一出來,那女孩子一家人便恭恭敬敬的把许东送出了家门,所以,遇到牟思晴的时候,许东还大摇大摆的。
只是胖子这家伙根本不相信许东说的这些,要真是这样,那就有些奇怪了。
许东顺口问道:“什么奇怪。”
胖子笑了笑,看了牟思晴一眼,说道:“东哥,你可别说你脖子上那块红色的,是你打娘胎里带出來的胎记啊,嘿嘿……以前我两个一块儿洗澡的时候,我可沒看到有这样一块。”
许东立刻在脖子上抹了一把,见手上根本沒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不由得怒道:“胖子,你敢阴我。”
胖子立刻躲到牟思晴身后,笑着说道:“东哥,你能脱险,多半有好些曲折,嘿嘿,这些曲折,你不说也就算了,就像我,搂着那龅牙女孩乱啃一气,但那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做出來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你又何必藏着掖着,说出來,老大一定不会追究的。”
许东绿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说道:“胖子,你这是在破坏我跟老大之间的友谊,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牟思晴同样对许东刚刚紧张的表现很是怀疑,的确如同胖子所说,就算被扒光了衣服,绑到了床上,这又不是自己想要的,何必要这么紧张不已,难道说,许东还很有见不得人的地方。
许东一边走,一边大叫冤枉,怎么连牟思晴都不相信自己的清白了。
胖子一脸暧昧的说道:“冤什么冤啊,你看我,把我经历的,一股脑儿的说出來,我这一身不但清白,而且,谁都觉得我就是光明正大,嘿嘿,东哥,你老是藏着掖着,到底冤不冤,那就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才清楚了。”
见牟思晴越发怀疑起來,许东一张绿脸又黑了起來:“早知道你这家伙一见面就挑拨我跟老大之间的友谊,我真该让你变成烧烤……”
“东哥,别啊……”胖子一边嬉笑着,一边叫道:“最多,我不再追问你被绑到床上那些事就是了……”
胖子跟许东胡说八道,牟思晴却默默地跟在许东身后,既不问许东被抢去之后的经历,也不责问许东为什么躲躲闪闪的,始终不肯将他的经理和盘托出來,只是,眼里明显有些酸溜溜的意思。
三个人走了一阵,胖子不再说笑,倒是问了一件正事,许东干嘛把那根能让村子里的人下跪的簪子给了芭珠,那玩意儿,一看就知道是这个村子里的“令符”“信物”之类的东西,绝对是一件不错的宝贝,这就送给了芭珠,好像就算是自己,跟她都沒那么好的交情吧。
说到这事,许东也很是有些慎重的说道:“据我从那边了解到的,那根簪子的主人,曾经救过这村子里人的祖先一次,留下來的东西,自然也就被视为神物,那个……那个大个子女孩的家人见了,还教给我几句他们的口诀,就是我先前说的那几句,我看那个女孩子也还算是善良,如果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留给芭珠的,恐怕少不了一些责难,把他们这个村里的神物,交由她保管,也就是让她赢得一些尊敬而已。”
虽然胖子被芭珠跟那大妈两个打了黑火,落到差点被烧死的地步,但是想想后來,芭珠宁愿跟自己一块儿被烧死,也不愿独自偷生,胖子还是觉得,许东这一次做的,还算是有几分“侠义”。
再好的宝贝,终究只是财物,说到贵重,当然还是人命。
再往前走,就是村子口了,想着先前一阵的遭遇,胖子还有些心惊胆战,犹犹豫豫的,不敢往前走。
许东倒是大摇大摆的,直接在前面领路,不一刻便直接进了村子。
在察默老爹的家门前,依旧聚集着不少的人,那当中,有翘首以盼的秦羽张怀仁余剑波以及当初将许东掳走的那个女孩子。
这些人见到许东三个人回來,立刻露出一丝喜色,秦羽等人更是直接迎了上來。
稍微询问了几句,了解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又问许东,接下來要怎么办,毕竟,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都不一定会痛快。
许东倒是觉得无所谓,人一辈子,不痛快的事情,会遇上的能遇上的,也不见得就只会是一次两次,一件两件,无论怎样不痛快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吧,老是挂在心上,那又能怎样。
说到这以后的事情,许东叹了一口气,家里都让胖子出來找人了,这要再不回去,家里非出事不可,现在回來,也就是想跟秦羽说明一下,寻找殖民者留下來的宝藏的事情,自己实在沒时间参与,打算明天一早就得回去。
秦羽想不到许东会有这么老成,会有这样的心胸,心下不由好一阵感叹。
正说话间,先前要烧烤胖子的那些人陆陆续续的回來,进了村子,见到许东,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敬畏,在许东目视范围之内,这些人战战兢兢的,想走又不敢,留下來吧,却有老是感觉到许东会报复他们。
尤其是芭珠,见到胖子,沒來由的眼泪就一阵阵的淌了下來,但是见到许东站在一旁,芭珠却立刻就跪了下去。
许东哪里敢受此大礼,当下与牟思晴一块儿,将芭珠扶了起來。
芭珠不肯起來,仰着头问许东,能不能不要计较村子里的人做出不当的事,给几个人都造成了的伤害。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劝道:“其实,你们这么做,是因为你们的风俗习惯,我们当然要尊重,说道伤害,呵呵……现在大家都是好好的,也就用不着去计较了,不过,我希望请大家也尊重一下我们的习惯,大家相互都理解谅解,好吗。”
许东什么都不计较了,只希望大家相互尊重谅解,这不但让芭珠感动的再次落泪,那些原本要烧烤胖子的,也很是有些愧疚。
拜完了许东,芭珠再次向许东恳求道:“能不能让我……让我跟他……跟他单独谈谈。”
在芭珠看來,许东不但是救命恩人,更是授予自己圣物的使者,胖子是后來的,很像是许东的手下,要跟许东的手下商谈,当然就得要请示许东。
何况,胖子这家伙,一见到芭珠,就一脸悻然,要直接跟他说跟他单独相处一会儿,胖子多半要拒绝。
许东也是看了看胖子,随后淡淡的对胖子说道:“去吧,不管怎么样,你也应该给她一个妥善的交代,免得让她痛恨你一辈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东说了话,胖子不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当下悻悻的苦笑了一下,这才跟芭珠一块儿离开。
所有的人见许东并沒大发雷霆,或者要给这个村子带來麻烦灾祸,一个个的勉强放下心來,陆陆续续的,各自散了。
“抢老公”这件事情,秦羽见许东都已经处理得妥妥帖帖的了,当下心下也是欢欣不已,当下,邀许东继续回到察默老爹家里,要去好好的痛饮一番。
不过,许东却说,另外有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够在临走之前处理妥当。
秦羽看了看还等候在一旁的那个高大秀美的女孩子,心领神会,既然胖子在临走之前,都要给芭珠一个交代,许东跟这个高大秀美的女孩,自然也不能例外。
“呵呵……”秦羽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小兄弟,既然你有要事在身,我自然也不便打扰,处理完事情,就到察默老爹家來,我准备了好酒,呵呵……”
许东却说道:“秦叔,其实我这件事,本來是想要找你们大家一块儿來商量商量的,只是出了胖子这档子事,沒來得及跟您说,不知道您有兴趣沒有。”
秦羽“哦”了一声,沒想到许东接着要处理的事情,居然还会跟自己有关系,秦羽稍微沉思了片刻,随即问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事。”
许东看了看那个高大的女孩子,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件事,倒也多亏了她……”
许东还沒说完,牟思晴心里顿时腾起一股酸味儿,
只是许东接下來说的话,不但让秦羽大感意外,就连牟思晴都觉得,这份干醋,自己真是吃得有些过分了。
许东说道:“秦叔,我在这里意外地发现了一条线索,是关于翡翠原石的,不过,具体的情况,我还不十分清楚,不知道秦叔愿不愿意一探究竟。”
原來,许东在临走之前,想要处理的,竟然是生意上的事,这份干醋,牟思晴当真是吃得过分了。
这个地方,离著名的帕敢玉石场不算太远,这一点秦羽是知道的,不过,就算让这个村子里的人想办法去帕敢弄原石出來,却不可能是现实,那边的玉石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进出的。
要不然,秦羽早就在这里打下一片玉石生意的基础來了。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先前因为时间紧迫,我也沒跟他们细谈,如果秦叔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去去看看。”
秦羽也是做生意的人,而且,他手下的生意涵盖很广,珠玉首饰,也是其中之一, 有由自己主导的原料基地,这当然是任何人都会梦寐以求的事情,秦羽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來,跟许东过去看看。
许东要去的地方,还真的就是先前抢了他,现在又一直留在这里等候着的那个高大秀美的女孩子的家里。
一路走,许东跟秦羽牟思晴等人介绍说,这女孩子姓苗,叫苗谊,她爷爷是云南籍的一名远征军人,算得上也是华裔。
由于苗谊所懂得的汉语不多,基本上在许东等人面前,都不会很主动的说话,见许东示意要她带路,苗谊微微一笑,随即点了点头,便在前面带着几个人,往自己的家里走去。
几个人正边说边走,胖子兴冲冲的跑了回來,老远的便一脸兴奋的叫许东:“东哥……东哥……”
许东停下脚步,自己要去处理翡翠货源的事情,原本就想要通知胖子等人的,只是期间曲折多多,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见胖子一个人回來,许东问了一句:“她呢。”
“她”自然就是抢了胖子的那个芭珠。
胖子这家伙,沒心沒肺的呵呵笑道:“她,咱就不说了,來來,东哥,帮我看看,这个能值多少钱。”
说着,胖子从贴身处拿出來一块翡翠雕件,递到许东手里。
雕件是一件火柴盒子大小的佛像雕件,工艺显得有些粗糙,凭着这手工工艺來说,基本上值不了什么钱,但翡翠的质地却是上佳的玻璃地阳绿,这就能值不少钱了。
只是具体能值多少钱,许东也说不准。
秦羽对这个还算是比较内行,当然,也看得出來这佛像雕件,从工艺上是沒什么价值,所以,秦羽按照自己做珠宝生意这方面的经验,当场给胖子估了个价,,一百万以上,但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万。
胖子幸福的叫出了声來,嘿嘿,这一趟出來,虽然差点被人抢了去做老公,又差点被活生生烧铐了,但是,到了现在,自己的身价,也立刻涨了一倍,呵呵……值了。
许东几乎是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这点儿小钱,就给乐呵成这样,要是让你赚个千儿八百万的,你还不得去找处绝壁跳下去。
本來还乐呵呵的胖子,听许东这么一说,顿时气急败坏起來,一把抢过那块佛像雕件,小心翼翼的放回到贴身的地方,这才说道:“东哥,我发现你这人老是喜欢败我兴致,真是扫兴……”
顿了顿,胖子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了,这次,我可得要把话说明,这东西,是芭珠小姐送给我的纪念品,你可不能把它当成是这趟出差的额外收入。”
秦羽不知道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之间的协议,当下笑了笑,说道:“你们出差,额外收入,又是怎样分配的。”
秦雨这么问,当然只是觉得新鲜,所以顺口问了一句。
不曾想,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很是严肃而且非常慎重异口同声的说道:“当然不可能让你一个人独占了,要东西,就补钱出來。”
见许东跟牟思晴都这么说,胖子一下子焉了下去:“这可是我的纪念品啊,你们真的忍心……忍心要瓜分。”
许东摇了摇头:“咱们一视同仁,我得來的东西,也分你一份,你得來的,当然也的要分我一份,对不对。”
牟思晴也笑着说道:“协议上不就注明了,凡在出差期间的额外收入,大家都有份的,只是按比例分配而已,你这块翡翠,最多也只能按规矩,多分你一份而已……”
胖子苦着脸,一时之间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地跟着几个人,朝苗谊的家中走去。
苗谊家的房屋,在村子北边的角落里,也是那种竹子块混合泥土铺就盖顶的石头屋。
进了屋,牟思晴等人才发现,苗谊的家里极为干净肃静,这跟苗疆一带家里养蛊的人家一样,无论是家里还是周围,都有一种一尘不染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觉得有些诡异,许东解释说,苗谊家里,的确是有养蛊,不过,大家都不要怕,苗谊家的蛊,只是普通的虫蛊,危险性不大,大家又是朋友,所以,也就沒什么好担心的。
几个人心惊肉跳的进了苗谊家的院子里,苗谊的妈妈,一个四十來岁的,几乎跟苗谊长得差不多的女人,见到许东等人,十分热情地端來茶水水果,苗谊爸爸却找來一包纸烟卷儿,挨个的奉烟。
不过,许东这一群人里,虽然沒一个人抽烟的,但凡是苗谊的爸爸递过來的烟,所有的人都接了,秦羽说,这里的人,给你的东西,一般來说,是不能推辞的,要不然,那就是看不起人家。
几个人接了烟,都只是拿在手里,沒人点火,苗谊的爸爸也不在意,又示意大家喝茶。
几个人也是按照秦羽的指点,端起茶杯,朝苗谊的爸爸微微举了举,这才一口将杯子里的茶渍一口吞下。
苗谊的爸爸能说的汉语也不是很多,但显然很是满意,招呼着大家入了座,这才回头让苗谊的妈妈去准备饭菜。
落座之后,苗谊的爸爸很直接的就对许东问道:“你们都商量过了,还有什么问題沒有。”
许东毫不忌讳的说道:“我只是把这事通知了他们几个,具体要怎么做,这个还得看他们,最好,能麻烦您把这边的情况跟他们再介绍一下,让他们能够了解得更加详细直观。”
苗谊的爸爸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当下用不太熟悉的汉语,介绍说:“在这一带,有个地方,也有一条翡翠矿脉,不过这条翡翠矿脉并不宽大……”
“翡翠矿脉……”胖子秦羽等人一听到这个,差点儿就跳了起來,拥有翡翠矿脉,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根本就是富翁富豪的代名词。
难怪胖子的翡翠佛像,许东都懒得多看一眼,原來,许东得到的,是一条矿脉。
“前些年,也有人來勘探开采过……”苗谊的爸爸顿了顿,继续说道:“但因为矿脉不大,路也不怎么好走,导致沒什么产量,后來又因为动乱,那个开采的人死在了战乱之中,所以,那个翡翠矿场,就已经废弃了……听说,你们再找一条稳妥的渠道,找些翡翠,如果不嫌产量小的话,到可以去看看那个地方……”
找渠道进翡翠这事情,估计是许东透露给苗谊的爸爸的,偏偏苗谊的爸爸又知道这么一个地方,所以,两方面一拍即合。
胖子眼前金光闪闪的过了好一阵,才吞了一口口水,问道:“那地方在哪里,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去看看。”
苗谊的爸爸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说吃过饭了去,都还能來得及。
一说到吃饭,胖子摸了摸肚子,折腾了这半天,还真是饿了,干脆,就等吃饭了再去,正好,这一次,胖子还可以给大家露一手。
胖子要做的,当然是烧烤,苗谊的爸爸在农闲时,也常常跟察默老爹等人进山,打些野味回來,做成肉干,虽然是肉干,同样也可以做成烧烤的。
何况,苗谊的妈妈跟苗谊早抓了几只鸡,宰杀出來待客。
为了节省时间,胖子将苗谊拿出來的野味肉干鲜鸡肉,都切成薄片,这样,不但能够入味,而且,大大节省烧烤的时间。
不能不说胖子的手艺在这一段时间里,大大的提高了,才开始烧烤,那股浓郁的香气,便引得许东等人不住的吞下口水了。
偏偏胖子这家伙,在苗谊以及苗谊的妈妈的协助之下,将薄薄的肉片,用竹签串了,然后放到火上去烤,做着这些,胖子这家伙显出一股少有专注,像是一个画师在画画,动作时而轻慢温柔,时而刚健快捷,摇头晃脑的,很是有些大家风范。
看着胖子烧烤,牟思晴低声问许东:“你被他们抢到这里,他们却沒为难你,是因为他们也养蛊,而你,身上也有蛊蛇的毒,不用说,你们很亲近,对吧。”
许东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答道:“这一类的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胡乱猜测,更别到处去胡说八道,要不然,影响到我们今后的货源不说,还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本來,牟思晴是想旁敲侧击,找出一些许东被苗谊抢到这里來之后的情况,被许东这样一说,牟思晴倒真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了,
见天色尚早,许东安慰了桑秋霞桑秋雨桑妈妈一番,并且约好了,待会儿回來一起吃完饭,然后邀胖子一块儿去店里看看。
不管怎么样,铺子是大家的铺子,真要不赚钱,也就不如不开了,要不然,不赚钱的生意,做起來大家都不会有兴趣。
只是这会儿胖子被桑秋雨黏乎得很紧,看胖子那意思,这次出去找人的任务完成了,要好好的显摆一下,至于要去店里安排生意什么的正经事,胖子比许东这个甩手掌柜还要清闲。
胖子不去,桑秋霞身体不适,许东只好一个人先去逛逛。
去到车库,把牛向东留给自己的那部车子开了出來,然后出了滨河路,这会儿,正是中午上下班的高峰期,一路上走走停停,弄得许东很是有些后悔开着车出來。
快到老林苑的时候,许东很是意外地发现了牟思晴的车子,好像牟思晴开着车子,也正往古玩街这边去。
许东苦笑了一下,这牟思晴,可能就算准自己这个时候要去铺子里,所以,就跟了过來。
在停车场把车子停好之后,许东想了想,坐在车里把所有的翡翠全都拿了出來,细细的数了数,一共是十二块,好几十斤。
就这样拿着,肯定是拿不走了,许东想了想,干脆出去,找了个地方,花了几块钱,买了一个纸箱,回到车子里,将所有的翡翠装在纸箱里,然后才抱着纸箱,进到老林苑。
铺子里沒什么生意,李四眼这时正一个人在铺子里喝茶,不过,看得出來,李四眼眼里的一丝焦躁。
一抬头看到许东抱着一个大纸箱,李四眼吃了一惊,连忙放下茶杯,站起來帮许东把纸箱接了下來。
这一纸箱还真是挺沉重的,抱得许东都喘气不已。
放好了纸箱,李四眼这才很是好奇的问道:“小许,这一趟怎么去了这么久,这些,都是你进回來的货。”
许东淡淡的“嗯”了一声,喘匀了气儿,这才答道:“进货的时候除了些意外,所以回來得晚了,对了,这只纸箱里的东西,李老你先帮忙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李四眼“哦”了一声,便即刻动手去打开纸箱。
在纸箱打开那一刻,李四眼更是大惊,,这是翡翠。
但随即李四眼又很是有些失望,这些都是质地上佳的翡翠不错,但却全都是刚刚切割下來的粗坯,离变成成品摆上货架让顾客挑选,还早得很,根本就沒办法解救燃眉之急。
许东点了点头,这才说道:“李老,我让您看看,就是这个意思,能不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这些东西变成成品。”
李四眼苦笑着摇了摇头,答道:“最现实的办法,就只有两条路,第一是委托人加工,给加工费,不过,你这些翡翠,呵呵,恐怕一般的人也不敢接手,即使接手,那价钱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承担得起的……”
李四眼的意思,许东当然明白,这十几块翡翠,质地最差的,都是油青地,普通的加工作坊,接手这样宝石级别的翡翠,恐怕还真是会感到棘手,别的不说,仅仅只在设计上,浪费掉米粒大一块,那都是巨大的损失,就不用手后面的切割加工,那浪费,简直就叫人无法承受。
所以,许东问李四眼,这第二条路要怎么做。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很简单的回答了一个字:“换。”
按照李四眼的意思,找个人來,把这一批粗坯翡翠卖了,然后再用这些钱,大批的进现成的货物回來。
只是这一卖一买之间,少不得要折上大半的本钱,另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題就是,即使现卖成了钱,货源依旧是一个问題。
,,货源还得要重新去找。
许东想了一阵,觉得这两条路都不很是合乎自己的心意,委托人加工,耗时,直接卖粗坯,折本,怎么说都是赚不了钱的生意。
既然不管怎么样都赚不了钱,许东倒觉得,反而不如先把这些东西放到一边,成品货源的问題,自己再想想办法就是了,反正都亏了这许多天了,也不在乎再多亏几天。
两个人正说着,铺子里进來一个腋下夹着一个公文包,穿着米色西装的中年人。
这人一进來,见到铺子里的李四眼跟许东两个人,不由得愣了愣,但在一刹那之间,这中年人看到纸箱里的翡翠,中年人的脸色更是怪异莫名。
见店里來了客人,李四眼连忙上前,打了个招呼:“这位大哥,你这是要请,还是要出啊。”
做珠宝古玩行的生意,大多不会用你“要买”还是“要卖”这样的话來问,來买的,那叫“请”,把珠宝古玩“请”回家,对珠宝古玩看重的意思,來卖的,叫“出”,出手的意思。
这是老古时候做古玩生意的规矩,现在的人大多不讲究这个了,尤其是珠宝行业,基本上都变革成了导购小姐的一句“欢迎光临”,或者是一句“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地方”……这样的话语。
李四眼是老掌眼师傅,所尊崇的,也是要依照老规矩,所以,才这样跟进门的客人这样打招呼。
这中年人怔了怔,随即笑了笑,把目光从那箱翡翠上面收了回來,然后说道:“我也就是來看看,有中意,当然可以‘请’。”
“那就请先看看吧,不过,我们这铺子刚刚才开张,货物都还沒上齐,如果有需要,您说话。”李四眼很是客气的说道。
现在这个铺子,因为刚刚才接手,正规的进货渠道都还沒彻底形成,所以,看起來,货架上空荡荡的,免不了有几分寒酸。
中年人笑了笑,只在货架上扫了一眼,随即问道:“这里以前是一个姓林的老板吧,他人呢。”
李四眼笑了笑:“那位林老板正是这间铺子的主人,不过,因为一些事情,他今年不做了,把这铺子租给了我们。”
中年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又说道:“你这里也沒什么好的东西让我选择,呵呵,可惜了……”
这话里的意思,基本上就是在说,这你的货物少,选择的余地都沒有了,看來,想要找中意,就更不用说了,还是去看看下家。
李四眼哪有不明白这个中年人的意思的道理,这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明明人家都是要做生意的,偏偏货架上沒什么货物。
像这个中年人这么说,还算是比较客气的,有好几次,人家都只是看了一眼寥寥无几货物,然后转头便走了。
这让李四眼这个掌眼师傅,也只有极为尴尬的份儿。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站了起來,笑了笑,很是客气的说道:“大叔,能不能问一下,您打算‘请’什么类型的物件。”
看许东的年纪,这中年人也就认为许东应该是李四眼手下的一个学徒而已,问这样的话出來,也纯属是多次一举。
掌眼的师傅都无话可说呢,一个学徒又有什么好说的。
见许东问话,出于礼貌,这中年人还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想要找件价值在百万以上的珠宝,可你们这里……呵呵……”
许东稍微沉吟了一下,答道:“价值百万的珠宝,我们这里不缺,不过,既然是上百万的东西,我们想要尽最大的努力,做到让顾客放心,称心……”
许东还沒说完,中年人打断许东的话头,眼神里充满一股蔑意:“你们什么都沒有,又如何能够做到让顾客放心,称心呢,你总不可能说,让我先交钱,然后过几天再來拿货,对吧。”
不曾想,许东点了点头,说道:“大叔,你说对了一半,就是过几天來拿货,至于先交钱,那就免了……”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大叔您要的是珠宝类的,我这里刚好有一批翡翠粗坯,只要大叔您定下來款式规格,我们就可以在几天之类将货物送到大叔手上,而且,大叔如果认为满意,就给钱,如果不满意,大叔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呃,这就是我们要努力的方向,也是我们服务顾客的宗旨。”
听许东这么一说,中年人呆了呆,随即问道:“你是谁,你这么做,你们老板知道吗。”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李四眼却赶紧在一旁解释说道:“这位大哥,这位小兄弟,就是这里的新老板……”
“新老板……”中年人一脸惊讶,在古玩行打滚的“老板”,他可从來沒见过有一个是二十岁都还不到的黄毛小子,除非是最近传说里的那一个。
“我姓许,许东,老板什么的,只是李师傅的抬举。”许东谦逊的笑了笑,说道。
“啊……你就是许东。”中年人一脸惊讶,随即又转变成了一脸兴奋,看來,“许东”这个名字,对他來说,具有相当大的震撼力。
许东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大叔,您觉得我的提议如何。”
中年人见这个看起來简直就像是学徒的年轻人就是许东,当下还沒答话,自己找了把沙发坐下,这才笑着说道:“早就听说你是一位业内奇才,呵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许东脸上一红,自己也是一个刚刚才出道的雏儿,什么不同凡响,业内奇才,这倒是这中年人高看了自己。
客套了几句,这中年人说他姓梁,梁国栋,让许东叫他老梁或者梁四都可以,跟这里原來的林老板是熟人。
因为早就对许东神交已久,就让许东直接叫他梁四哥都成,亲热不显生分。
许东亲自到了茶,递给梁四,又问梁四:“梁四哥如果真的需要一件什么珠宝物件儿,我这边绝对能够比别处的价钱给得更合理,而且是特地专门定做,梁四哥要不要考虑考虑。”
梁国栋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其实,说道物件儿,我的确需要几件……”
一听说梁国栋需要的,是几件,而不仅仅只是一件,许东的兴趣更大了一些,当下说道:“梁四哥,如果信得过我许东的话,其他的我也不敢说,这翡翠材质的,我敢说在近期之内,在品种档次方面,你能够选择的余地,我这里大过其它任何一家,至于梁四哥需要什么样的款式,只要梁四哥看好了材质,这个并不难办到。”
梁国栋点了点头,箱子里的翡翠粗坯,他是亲眼看到的,这些翡翠,无论是种地,全都是上佳,这一点,梁国栋不会看错。
因为是粗坯,如果是造假的话,要么就不会在翡翠山留下一些石皮,要么一点儿翡翠都会露出來,而且,听说现在谁也沒办法造出这样的粗坯出來的,也就是说,最起码,在质量上有着绝对可靠的保证,说到款式,这还并不见得很重要。
想了一阵,梁国栋才说道:“小兄弟,翡翠材质这一块,我需要最好质地的,款式要比较新颖一点儿的首饰挂件类的,如果可以的话,在五件左右……”
许东点了点头,将那只纸箱子搬到茶几上,然后对梁国栋说道:“梁四哥,你看看,这里面都是刚刚进回來的粗坯料,品质绝对有保证的,而且,梁四哥还可以再选择一下色泽。”
许东这么说,是因为这一批翡翠坯料,种地不一,色泽也不尽相同,既然梁国栋需要,而且一下子要五件翡翠材质的,这桩生意也算是不小。
既然是大客户,许东当然要尽量的满足客户的要求。
这些翡翠不是造假做出來的,这一点,梁国栋心里有底,在这一点上梁国栋确定了,但还有个关键的问題,,价格。
许东这些翡翠品质不一,价格自然也就有高有低,而且,这方面的价钱,动辄便是十几万上百万的进出,所以,梁国栋在价钱方面,需要很好的考虑一下。
许东笑了笑,自己这一批翡翠,也差不多就是纯赚回來的,只要赚回來的这些翡翠,随着行情,甚至比行情稍微低那么一点点,那也就无所谓了。
梁国栋眼里露出一抹喜色,当下捡起一块将近有一公斤重的水清地纯阳绿色的翡翠,拿在手上看了起來。
这箱子里,不乏比这块翡翠质地更好,价值更高的翡翠,尤其是那一块露出几处妖异的红光的红翠,更是让梁国栋触目心惊,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
不过,理智告诉梁国栋,他能选择的,也就只有这块清水地一个档次的材质,其它的那些,不要说那块红翠,就算只是那几块冰种,那价值都太高,梁国栋沒办法染指。
这一点,梁国栋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按照现在的行情,就这一块翡翠,价值已经能够超过两千万了,而且,这还是就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要是拿去加工成成品,其价值至少也会增加一倍。
所以,梁国栋探了探许东的口气:“就这种质地的翡翠,我要一副镯子,一副耳环,三只戒指,大约会在什么价位。”
谈到价钱,这一点许东根本就不搭话,沒法子搭话,对于翡翠价格,许东也仅仅只半罐子水,何况,这中间需要进行的操作,许东也并不熟悉,所以,谈价钱这个任务,许东就交给李四眼來做。
李四眼也不推辞,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这块粗坯翡翠价值,以及所需要设计费加工费等等费用,当下就报了一个两千五百万的成品价。
事实上,梁国栋需要的成品物件,全部由这一块翡翠粗坯做出來的话,按照正常价格,也的确在两千二到两千六百万之间。
李四眼说这价钱,也不算胡说八道,,行情就摆在那里,把价钱叫高了沒用,叫低了,显然是亏自己所以,李四眼的报价,的确是公道的价格。
梁国栋笑了笑,这果然公道,当下便有心见这一桩生意做了,不过,许东笑了笑,又说道:“梁四哥,现在正是我们新铺子开张酬宾活动期间,在这个价格上,我们还有优惠……”
梁国栋一喜,赶紧问道:“怎么个优惠法。”
本來,李四眼报的这个价格,这一批首饰如果只是私人买去收藏使用,那就不说了,但如果是用來交易贩卖,就算两千五百万的成本,稍加操作的话,也还有几十万将近上百万的利润空间。
这倒不是李四眼疏忽或者估计错误,毕竟现在手上沒有现货供应,上千万的生意,如果一毛不拔,连一点儿甜头都不给人家,这样的生意,恐怕也做不下來。
所以,李四眼就预留了将近一百万的利润空间,招徕梁国栋。
而梁国栋看重的,也恰恰就是这一点,货真价实的材质,特意专门定制的款式,货到付款的付款方式,将近一百万的利润空间,无一不让梁国栋心动不已。
但是听许东说还有优惠,梁国栋更是大喜过望,不管怎么样,能买到自己中意的东西,还能得到额外的优惠,这无疑是个值得接受的惊喜。
不过,李四眼就有点儿高兴不起來了,这店面要租金,自己要工资,许东也还要有利润,这生意才能做下去啊。
利润空间李四眼都已经让出來一百万了,许东却还要优惠,自己这边的利润,岂不是微薄得可怜了。
做珠宝古玩这一行,讲究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话虽然说得有点夸张,但事实上也就是,如果大笔投资进去,得到的利润微薄,那就不如不做了,毕竟,这是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的成本搁进去的生意,比不得卖白菜一样的批发。
是以,许东还要优惠,李四眼认为就是不必了,再优惠,基本上就沒什么利润可图。
许东却想了想,说道:“如果梁四哥跟我们成交,到时候我们还能以返现的方式,在现价上按比例退还现金,这个比例,大约在百分之零点五到百分之一之间。”
梁国栋摆了一下胸脯,好容易喘过一口气來,这又是十几二十万利润空间,这生意做得,当然人爽快莫名。
试想,现在的人做生意,哪个不是针尖上削铁的主儿,一桩生意下來,不要说上百万的利润,恐怕仅仅只有几十万,也会被人争抢得头破血流,甚至你死我活,然而,在许东这里,却根本感觉不到这种看不见的硝烟。
在这里,做生意,都让人感觉得清朗爽快。
所以,梁国栋当即表态,这种生意,定下來,而且,梁国栋还表示,最好是以合同的形式,把这种生意的细节记录下來,免得以后出现反悔变动。
当然,在资金上,梁国栋可以预先提供二十万现款,作为定金。
在时间期限上,梁国栋也说了,因为是定制,可以在十到十五天之内再交货。
店里的交易合同是现成的,李四眼随手就按照规矩给梁国栋签上了预购合同,而梁国栋也签上了他的名字,然后是交割定金之类的事情。
到这时候,这桩生意,基本上就已经谈妥,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须得要许东去找可以设计加工翡翠的地方,等做成成品,然后交给梁国栋,这桩生意就算是完成。
不过,在梁国栋走了之后,李四眼拿着梁国栋选中的那块翡翠,还是忍不住问了许东一句:“这块翡翠,如果是在翡翠现货交易市场,恐怕一两千万也不一定能拿得下來,小许,你用什么价请回來的。”
一两千万都请不回來的东西,许东拿回來,这成本绝对不会低,但现在就这块翡翠來说,除去梁国栋所要的那些成品,还能剩下來的余料,做成成品的话,价值也多半不会超过一千万,而且,这是毛收入,剔除各种费用的话,能剩下五百万的利润,这就已经是李四眼最大的希翼。
不曾想,这一批翡翠粗坯,对许东來说,成本几乎可以说是零。
所花去的,基本上就只有來回的车旅费用,成本,早让许东从原石交易市场的那个老板的小姨子身上尽数赚了回來。
何况,到现在许东都还能清楚地记得,被梁国栋看中的这块翡翠,在原石交易市场里,毛料标价才三十多万,也就是说,就算把这三十多万的成本算进去,凭着梁国栋这一桩生意,这三十多万的成本,在不久的一段时间之内,都能翻上好几个跟斗。
也就是说,现在,这一批价值超过九位数好几倍的翡翠粗坯,无论卖多少钱,许东都是纯赚。
不过,这一点,许东倒是不想跟李四眼说,免得李四眼大惊小怪,又要心跳不已。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答道:“李叔,这些东西,虽然还需要一些操作费用,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我们的利润,已经足够丰厚了,所以,李叔不必要担心成本的问題。”
李四眼用异样的神色,看着许东,过了好久,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许东接着说道:“李叔,你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头,对中间的底细,应该是很清楚,对吧。”
李四眼吃不准许东的意思,当下问道:“小许,你指的是哪个方面。”
“就是加工这方面的事情,这让我很是有些头痛,要不,李叔你就全权把这件事负责到底,怎么样。”许东找了个方向,立刻又要把找路子的这些事情撂给李四眼。
因为李四眼有这方面的经验。
李四眼沉迷了片刻,终于明白过來,许东这是要撂挑子,不过,这个挑子许东撂得好,这一段时间里,店里基本上沒什么生意,李四眼闲着,心里也很是着急。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人家许东不但不嫌弃李四眼是打过眼的掌眼师傅,还用那么高的薪酬來聘用自己,生意上做不出什么业绩,总的來说,李四眼都很不过意。
现在许东把这挑子撂给李四眼,虽然是让李四眼麻烦了一些,但李四眼心里也舒坦不少,这 让李四眼觉得自己总算还是有可用之处,不是白白的拿许东的薪酬。
喝了一口茶,许东又说道:“李叔,我觉得像梁国栋这类的客户,正是我们需要面向的中高档客户,能做好他们的一桩生意,就还会引來其他同等档次的客户,在这个上面,我们把利润稍微压得低微一些,应该不是坏事。”
李四眼想了想,说道:“按说,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要考虑的,最大的问題是货源与成本,别人家赚钱,大多就是在一个档次的客户身上,再低端的,利润空间不大,再高一些档次的,我们有沒有那样货源,所以……”
不管怎么说,李四眼就总觉得,要把生意做好,赚取的利润,就只能在梁国栋这样的顾客身上,如果这个档次的生意,赚取到的利润微薄,其他的方面,基本上就沒什么利润可图了。
许东笑了笑,现在说这些,也只是许东自己的看法,也只是基于这个档次的货物,对自己來说,成本不大而已,按照李四眼的思维,看法当然不会一样。
所以,跟李四眼的看法有出入,许东也不以为意,各自站的角度不同,看问題解决问題的的方式不同,也无可厚非。
而且,这总比唯唯诺诺,自己怎么说他就怎么去做的好,自己在这一行,毕竟才刚刚入门,难免在决策上会有失误,如果是对自己千依百顺,唯唯诺诺的人,许东反倒有些不放心了。
笑过之后,许东不再继续这个话題,转而说道:“李叔,还有件事,我想要跟您商量一下,就是货源这方面的事情……”
“这一次,我找到一处比较稳妥的货源,估计在不久之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翡翠会送过來,这也是让我头痛的事情之一……”
许东这一次出去,原本是说只进上一批珠宝回來充实一下空荡荡的货架,珠宝沒带回來什么,翡翠倒是让许东带回來不少,这本來就让李四眼很是意外了,沒想到这之后,还会有翡翠源源不绝的送过來,这让李四眼更是瞪大了眼睛。
许东这一趟出去,究竟干了些什么啊。
见李四眼吃惊不已,许东笑了笑,解释说道:“这一次我们出去,碰巧遇到秦羽秦叔,又碰巧找到一处翡翠矿脉,我们两人就决定合伙买下了那处矿脉,呵呵,翡翠类的货源,我们就不缺了,但是光是翡翠毛料或者粗坯,我们拿在手上,同样不能迅速快捷的变成花花绿绿的钞票,所以,这件事,我真的很头痛。”
李四眼惊怔了半晌,这才缓缓地说道:“其实,翡翠的设计加工费用,在总造价上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这个,小许你应该是知道的,我们如果只做毛料或者粗坯生意,固然轻松不少,但是能够赚取的利润,也相当微薄……”
“如果……如果……能够建立起自己的原材料加工基地,形成供产销一条龙的产业链,这无疑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可是……”
说到这里,李四眼停下了话头,原材料的供应这块,许东说了,他跟秦羽两人合伙买下了一处矿脉,这货源当然不用愁了,但是生产方面,就出现了一个极大的难題,这一块里面,所需要的技术设备人员场地资金……等等一切,对许东跟李四眼來说,都还只是一个“零”。
一切都需要从“零”做起,这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许东嘿嘿的笑了一阵,又才说道:“所以,这件事情,实在让我头痛不已,要不,李叔你在负责梁四哥的这件事情期间,顺带把我刚刚说的这件事情也处理一下,怎么样。”
许东又撂了一个挑子给李四眼。
不过,李四眼不但不觉得烦,反而满心欢喜,许东不断地给自己撂挑子加压力,这说明什么,说明许东真的看重自己,依仗自己,除此之外,摊子铺得越大,利润收入就会大了不少,利润收入打了,自己能得到的分红,自然也就是水涨船高。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李四眼一直都挂念着,也很着急的事情,自己打眼上当,蒙受不白之冤,害得自己还偷偷摸摸做了还几年土爬子,所以,李四眼一直都想要找个机会向世人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以前那个老板才是有眼无珠。
现在,显然是许东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机会,李四眼能把这些事情做好,根本就不用多说,就足以证明一切了。
在这些利益的驱使下,李四眼自然是爽爽快快的把许东撂下的挑子,尽数捡了起來。
要想拥有自己的产业链,对许东來说,资金还只在其次,首先是技术人才,翡翠加工,最主要的是设计师,不要小看这道工序,一个好的设计师设计出來的产品,不但能够最大限度的减少浪费原料,而且还能够让产品更容易规模化。
被设计出來的产品,如果浪费过多的原材料,而且难于被直接运用车床加工,这就会直接大大增加运作成本,降低利润。
所以,要建立自己的产业链,这关键的第一步,就是要找到一个最好的设计师。
李四眼向许东推荐了一个李四眼比较熟悉的雕刻大师,既然是雕刻大师,对翡翠珠宝类的设计,自然是手到擒來。
李四眼说,现在,在设计这方面上的问題,比较稳妥的做法就只有这样了,相对來说,这样做,无论是在费用支出上,还是设计周期上,都有着极为灵活宽广的周旋余地。
本來,李四眼还想要进一步的将自己的设想说给许东听听,可是,许东最烦的就是这些事,既然都交给了李四眼,要怎么做,要请谁找谁,那就全部由李四眼做主好了,到时候,一切处置妥当,在跟许东说上一声就好了。
这两样事情处理妥当,许东这才想起,让李四眼打眼的那个球体,说起这事,许东也沒办法仔细的跟李四眼解释,毕竟,自己在那一段时间里,也是迷迷糊糊的,说出來,恐怕李四眼都不会相信。
谁会相信让李四眼打眼的那个球体,竟然就会是一架外星飞船的导航仪。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解释了几句,说自己把那东西弄丢了,具体是什么材质,起什么作用,來历又如何,现在也再沒人能说得清楚了。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那个让自己打眼的球体,最终还是沒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让李四眼不免在心里留下了一丝遗憾。
感叹了一阵,李四眼将梁国栋看重的那一块翡翠留了下來,其余的那些翡翠,都放进仓库锁好,然后准备在店里关门之后,再去找那个雕刻大师。
许东再坐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无聊,,从梁国栋走了之后,就再也沒一个人上门來做生意了,闲着,当然很是有些无聊。
当下,许东跟李四眼说了一声出了老林苑,一个在古玩街上晃荡。
跟梁国栋是做了一桩生意,利润也还算丰厚,但这只是一桩小生意而已,要想把生意做大,最主要的还是货源问題。
即使刚刚跟李四眼交代了一下自己做一条产业链的事情,但那毕竟还很遥远,绝对解不了现在的燃眉之急。
到底要怎样才能找到一处比较可靠的货源呢,许东一边在人潮之中慢慢穿行,一边暗自盘算着。
才走多远,突然一个幽幽的声音叫了一声:“许东……”
这一声叫喊,让许东有些恍惚,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过头來,四处张望,不曾想,一回头,许东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牟思怡,叫喊许东的人,正是牟思怡。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十几天沒见到牟思怡,想不到牟思怡居然也形销骨立,憔悴不已,一身淡白色的连衣裙,现在穿在牟思怡身上,更加将牟思怡病态勾勒了出來。
许东叹了一口气,正要问话,牟思怡迟疑着,又叫了一声:“许东……”
声音涩涩的,像是大病未愈一般,
这一段时间,许东一直都跟牟思晴在一起,突然之间见到原本跟牟思晴长得一摸一样的牟思怡,变成了这个样子,许东大吃了一惊。
是什么原因让牟思晴也变得跟桑秋霞一样,形销骨立憔悴不已。
许东还在转念着这些,牟思晴怔怔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艰涩的说道:“许东……我找你好几天了……”
许东回过神來,问道:“找我……不会又是有事要我跟你帮忙吧,嘿嘿……如果是为了他的事情,那就对不起了,我现在很忙很忙,都巴不得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出來去忙呢。”
牟思怡再次幽怨的了一眼许东,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脸上微微泛起一丝血色,生音低沉的连许东都不怎么听得清楚:“许东……我真是有是要找你……要不然,你说个地方,我请你吃上一顿……”
许东也是笑了笑,说道:“又跟我來这一招,嘿嘿,我答应过我妈,要回去陪他们吃晚饭的。”
“你妈……”牟思怡怔了怔,不知不觉的往许东面前走了两步,然后问道:“你妈,你妈是谁。”
许东很是有些气结。
本來,许东跟胖子两个都认了桑妈妈做娘,桑妈妈就是许东的妈,这在许东跟看來,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情。
恼了一会儿,许东按捺住心里的郁闷,说道:“说罢,到底有什么事,我可先说好啊,要是需要一天半天的,我可沒那么多时间。”
牟思怡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跟我來……”
说着,牟思怡转身往停车场那边走去,本來许东也是打算在古玩街上逛上一会儿,然后就回去,见牟思怡要去的方向正是自己也要走的,当下许东不紧不慢的跟在牟思怡身后。
人潮之中,看着牟思怡消瘦不已,弱不禁风的身子,许东在后面忍不住还是叹了一口气。
走了一段,牟思怡回过头來,黯然说道:“许东,你忙,你就去忙吧,对不起,我……”
这牟思怡也真是的,不是说有事吗,怎么才走了这几步路,就又变卦了。
倒不是许东很想去听听牟思怡到底要跟自己说什么事,但既然自己跟牟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又跟牟思晴**,不管牟思怡要跟自己说什么,即使是自己不能去帮,但也不能不听牟思怡说。
顿了顿,许东皱着眉头说道:“你就不能爽快一点吗,我真的很忙啊。”
在这一刻,牟思怡竟然眼圈一红,突然就落下一串眼泪出來,一咬牙,扭头就走,一边走,还一边不住的擦眼泪。
看样子,很是伤心,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连以前对自己很有好感的许东,对自己都是爱理不理的了。
许东见牟思怡神色不大好,不由得有点儿担心,看起來,牟思怡心情极是不好,许东很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犹豫了好一会儿,许东只得跟在牟思怡身后,以防不测。
出了古玩街,经过停车场的时候,许东瞥了一眼车子,居然发现牟思晴的车子也停在自己的车子旁边。
许东很想过去看看牟思晴有沒有在,但是一眨眼间,许东又明白过來,这一段时间,牟思晴不在家,开车的人应该就是牟思怡。
一想到牟思怡这个样子还开车,许东还真是吓了一跳,就这精神状态,还开车,当真是要自寻短路啊。
可是偏偏牟思怡径直就走到牟思晴的车子边上,打开车门,就要钻进车子。
这事情,要许东不在,那也就沒办法,既然碰上了,又在现场,想要不理都不行,至少,许东做不到。
许东赶紧上前,绕到牟思怡身边,拉着牟思怡,说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牟思怡抬起泪眼,看了看许东,怔怔的又低下头去,也不搭理许东。
许东再问,牟思怡依旧不答,只默默地流泪。
见问也问不出來,许东沉吟了一下,打开车门,几乎是将牟思怡塞进了后座。
关好门,许东这才坐到驾驶位置上,微微沉吟了片刻,转头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我先送你回家去,把钥匙给我吧。”
不曾想,牟思怡一听说许东要把她送回家去,牟思怡一扭身子打开车门,一言不发就下了车。
许东跟着钻出车子,恼道:“怎么你们这些女孩子,都一个德性,有事儿说事儿不成啊,你就非得要这样……上车……”
牟思怡擦了一把眼泪,望向别处,对许东的责问根本不理。
牟思怡什么也不说,只默默地流泪,这让许东很是有点儿恼火,就算你是公主,有什么事你说出來,人家也才知道你到底要什么,要怎么样啊,就一个劲儿的流泪,天知道你在想什么。
问了几句,牟思怡也不答应,许东一激动之下,上前一步,拉起牟思怡的手,准备再次把牟思怡给塞进车去。
只是牟思怡使劲甩开许东的手,然后又去抹眼泪。
本來,许东要是动粗的话,凭弱不禁风的牟思怡,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但许东不敢动粗,真要动粗,只要稍微使点儿劲,那就可能是要伤筋动骨的。
许东虽然不怎么喜欢牟思怡,但这只是不喜欢而已,绝对不是可以将牟思怡看成是对手或者敌人的。
所以,许东数次想要抓着牟思怡,强行把牟思怡塞进车子,然后先送她回家,但数次都被牟思怡摔开。
数次下來,不但沒能将牟思怡塞进车子,拉拉扯扯的,反而招來几个面色不善的人的关注。
一个穿着球衣背心,比许东还高了一个脑袋的小伙子,钻出车子,直接走到许东面前,冲着许东喝道:“喂喂喂,怎么回事……”
另外有几个小青年也围了过來,一看这架势,这几个家伙大多是扮演一回英雄救美的插曲了。
牟思怡不说话,不回家,不让许东帮她,这本來就让许东很是有点而郁闷,见这几个小青年又來多事,心下更是郁闷不已。
见穿球衣背心的年轻人问话,当下沒好气的答道:“什么怎么回事,她是我朋友,现在心情不好,我想送她回家,这可沒碍着几位的事吧。”
穿球衣背心的年轻人很是疑惑的看向牟思怡,如果牟思怡说“是”,或者默认,他也就不好再过问了。
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许东那么一个小小的个头儿,不可能做出“强抢民女”的事來,再说,看许东的样子,也并不像是流氓二痞之类的人。
再说,人家两个是朋友,而且很明显的也看得出來,牟思怡的确是心情不好,作为一个男孩子,跟她拉拉扯扯,是要把她送回家,这也无可厚非。
本來,许东这样一说,那穿球衣的年轻人都打算不再过问这件事的,不曾想一直都不肯开口的牟思怡这个时候竟然大叫了一声:“救命啊,抓流氓……救命啊,抓流氓……”
也不知道牟思怡这家伙是怎么想的,不开口则已,这一开口,当真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而且,不少的人都特别的对这边“关注”了起來。
许东莫名其妙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问道:“谁啊,流氓在哪……”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穿球衣的那个年轻人一拳头就挥了过來,原來,这女孩子还真是被流氓欺侮啊。
对不入流的流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一瞬间,那年轻人的拳头就打在了许东的脸上,差点把许东打蒙了过去。
“你干什么……”许东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怒问道。
那穿球衣的年轻人根本就不理睬许东这个“小流氓”的责问,收回拳头,又一脚踢了出來,手法迅捷有力,招数狠辣,看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是练过几年的。
旁边的另外几个人也是,挥拳踢腿,对许东围攻起來。
除开“英雄救美”,“流氓”,在稍有正义感的这些人眼里,确实是过街老鼠,人见人打。
牟思怡本來就让许东郁闷不已,现在脸上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拳,而且一群人还围着自己,踢的踢,打的打,搞得许东一股火气直往外冒。
当下,许东一伸手,就抓住了一条朝自己下身踢过來的腿,想都沒想,只轻轻往上一抬,这条腿的主人,竟然莫名奇妙的飞了起來,断线的鸢鹞一般,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然后“呯”的一声,跌落在地上。
这家伙也还算不太倒霉,一落地,一双脚被开了一个“一”字,虽然沒怎么伤到,但是一只脚的韧带在陡然之间,差点就被绷断,痛得这家伙,一下子倒在地上,抱着脚狂叫了起來。
许东无暇去管这个家伙,一转身,将身子往前一送,让另一个挥舞着拳头的人,直接打在自己的胸口上。
在打中许东的胸口那刹那,这家伙似乎听到“咔哧”一声微响,似乎自己这一拳,把许东的胸骨都打裂了,所以才会有这一声骨裂的声音。
这家伙怔了怔,才一眨眼之间,顿时捧着这只拳头蹲了下去,嘴里也跟先前那个人一样,惨呼了起來。
一眨眼之间,一个被打得飞了出去,一个看样子最少也是骨头脱了舀,其他的人均是怔了怔,唯有那个穿球衣的年轻人,一咬牙,再次扑了上來。
看样子,许东也是个会几手的“流氓”,不用上几招看家本事,肯定是降服不住许东这个“流氓”的。
穿球衣的年轻人,动作极为迅速灵活,相比之下,许东就笨拙多了,不过,许东虽然个子小,但就像一辆重型坦克,在人群里左冲右突,横冲直撞,别人打他一拳,踢他一脚,许东不但不在意,反而是揪住一个人就直接扔了出去。
不多一片刻,围着许东的人,便被许东抓住,然后抛开。
只是许东在抛开这些人之前,并沒像以前那一次打群架那样,还给人肚子上送上一拳。
就这些家伙,要是许东咬牙按照惯例,在抛出去之前,按照惯例在他们肚子上送上一拳,这些人多半要回家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现在虽然也是同样在打群架,但是对象不一样了,许东自然不能往死里揍这些人。
不过,对那个穿球衣的年轻人,许东就有点恼火了,这家伙不但身手灵活,而且还死心塌地的要放倒自己。
虽然是出自于一番好心,但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真的让人很是恼火,
先前被牟思怡咬的时候,许东连反应也沒有,这会儿,牟思怡捂着脸哭泣,许东却皱起了眉头。
不是许东不懂得怜香惜玉,牟思怡的这种做法,让许东很是有些头大,就算牟思怡这次过來,又是为了方家伟的事情,要求许东帮忙,看在自己跟牟家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份上,许东或许也能挤一些时间出來,去帮牟思怡解决。
可是到现在为止,牟思怡除了哀哀哭泣,什么都不愿说,就算许东咬着牙去帮,也无从帮起啊,有什么事,好好的说不就行了么,就知道在这儿浪费时间。
许东皱着眉头,再次伸手去拉牟思怡,谁知道牟思怡却毫不领情,使劲的扭动着身子和胳膊,极度的抗拒跟许东的任何接触。
许东抓着牟思怡的手腕好几次,都让牟思怡挣扎开去,偏偏许东有不敢格外用太大的力气,戴着手套的手,力气稍微用得大些,恐怕就会给牟思怡造成一些伤害。
见牟思怡坐在车里不肯下來,许东恼道:“你再这样,我立刻把你送回家去……”
牟思怡抬头看了一眼许东,眼里更是泪如泉涌,但却坚决不肯做声。
许东气恼不已,当下呯的一声关上车门,要钻进车子,开车把牟思怡直接送回去。
可是,车子还沒打着火,牟思怡却又推开车门,下了车子,站在车子旁边,扭过头去,不住的抹着眼泪。
要直接送牟思怡回家,牟思怡又不肯,让她跟自己到家里去休息一下,牟思怡还是不肯,许东都不知道这牟思怡是要折腾个啥出來。
许东跟着钻出车子,走到牟思怡身边,本想再次劝说牟思怡,谁知道,牟思怡见许东下了车,一调头,又弯腰坐进了车子的后座。
坐在车子的后座上,牟思怡却又依旧一个劲儿的流泪。
许东想了想,再次钻进车子,心里打定主意,这牟思怡是公主脾气,咱伺候不了,也不伺候了,直接先把这位“公主”送回去再说,免得在这里让人伤脑筋。
不等许东去锁车门,牟思怡却又“腾”的一下推开车门,下了车去。
如此,许东上车,牟思怡就下车,许东下车,牟思怡却又回到车子上,來來回回两三次,绕得许东头都晕了。
一气之下,许东拉开后座的门,一伸手,使了点儿力气,抓住牟思怡的手腕,往外一拉。
牟思怡被许东一抓,顿时痛叫着,大哭了起來。
而且,被许东硬生生的拉出车子之后,牟思怡就直接往地下蹲了下去,绝不肯跟许东走。
许东咬着牙,本來想要把牟思怡塞到副驾驶位置上,用安全带固定住牟思怡,然后开车送她回家,只是想了想,这样做,也未必稳妥,,安全带也未必会固定得住牟思怡。
要是开着车子走在半路上,牟思怡一发疯,那可就是把自己的小命也交给了她。
所以,许东一弯腰,将牟思怡提了起來,扛在肩上,然后大踏步走出车库,往客厅走去。
牟思怡在许东肩上,一边哭泣,一边不住的挣扎,只是这时候,许东铁了心,咬着牙,不管牟思怡在肩上如何乱动乱弹,不住的挣扎,许东就扛着牟思怡,半点儿也不放松。
眨眼之间,许东进了客厅,家里沒人,估计应该是胖子刚刚回來,高兴,所以带了桑家三口出去玩耍去了。
这样也好,清净,免得胖子那家伙又会对自己说三道四的。
进了客厅,许东一下子把牟思怡扔在了宽大的沙发上,然后怒道:“这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容忍了,你要再闹,信不信我把你捆了,然后直接送回去。”
说着,许东一翻手,取出來一捆绳子,气呼呼的扔在牟思怡的脚下。
许东一生气,脸型变得有些扭曲,再加上脸上的几块乌青,这让牟思怡看起來很是有些恐怖狰狞。
看着许东恶声恶气的,牟思怡吓了一跳,刚刚在停车场,许东一个人打好几个人,而且还把那几个人都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这与牟思怡印象之中的许东,已经相去甚远了,现在的许东,不但身手好得惊人,而且好像性情也变得更加暴戾。
自己要再闹下去,沒准儿许东真的就会把自己给捆了,然后送回家去。
一想到这些,牟思怡不由自主的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身子,满面惊恐的看着许东。
这让许东真的是又好笑又好气,就牟思怡这性格,当真还只有用“暴力”來吓唬她才成。
见牟思怡止住了眼泪,许东沉声说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前,牟思怡说要找许东说一件事,但是到了后來,牟思怡一直都只是哭泣,绝不说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家里又沒人,牟思怡也安静了一些,许东就问了出來。
盯着许东一脸凶相,牟思怡只很是惊恐的摇着头,什么也不说,看來,是被许东吓得有些惨了。
许东暗地里叹了一口气,然后沒好气的说道:“不说是吧,那你好好地想想,想好了再跟我说。”
说罢,许东转过身去,打开冰箱,拿了两罐饮料出來,一罐打开,然后放到茶几上,留给牟思怡,另一罐饮料,许东却拿着,挨在自己脸上的伤处。
一边用冰冷饮料來减轻脸上的疼痛,一边不住“嘶嘶”的吸气,那个穿球衣背心的年轻人,下手还真他妈的狠,先前一肚子气,还不觉得,到了现在,还真是有些疼痛。
牟思怡将身子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一双朦胧泪眼,看着许东因为伤痛而不住的呲牙咧嘴,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一些什么,只是冷冷的看着许东。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放下手里的饮料罐子,然后起身,在客厅里的箱箱柜柜里翻找了一下,拿出一个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只是一看,这手机却沒电了,许东想了想,楼上还有一部座机电话,于是准备上楼去,只是走了几步,却又回头过來,对牟思怡沉声说道:“就呆在那里,别动,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牟思怡见许东找电话,当然就知道许东想要干什么,当下凄厉的大叫:“别去打电话……”
许东怔了怔,牟思怡在牟家,就是一位小公主,能降服得住她的,出了牟远山就只有牟思晴两个人了。
自己的确是想打电话通知牟远山或者牟思晴,这位牟家小公主,就在自己家里,而且,很难伺候,让牟远山或者牟思晴赶紧的过來,把这位小公主弄走,免得让自己在头痛下去。
但是牟思怡看出來许东想要做的,简直就比许东本人还要恐怖,以致凄厉的大叫了起來。
看着牟思怡极度恐惧的神色,许东叹了一口气,随后沉声说道:“不让我打电话也好,现在,你就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去睡上一觉,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我就在客厅里。”
牟思怡不动,显然并不想按照许东的要求去做。
见牟思怡一副不愿理睬的样子,许东恼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要不然,哼哼,有任何的后果,都是你自己自找的。”
一看许东又变了脸色,牟思怡打了个寒噤,赶紧的站起身來,默默地走了几步,但随即又转过头來,红着脸低声问道:“洗澡间在什么地方。”
“直走,然后往左拐,是桑秋霞她们用的,“里面什么都有……”许东沒好气的答道。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就罢了,许东可不想再有瓜田李下之嫌,何况,自己现在对牟思怡半点儿感觉也沒有了,所以,能避免的,许东都尽量要避免。
告诉牟思怡,桑秋霞她们专用的洗澡间里面,什么都有,也就是避免牟思怡在洗澡的时候,又弄出什么花样來,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牟思怡明白许东的意思,当下默默地按照许东说的,去到洗澡间里面。
看着牟思怡进了洗澡间,许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坐回到沙发上,脑子里面很是有些纷乱,毕竟许多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生意上的事情,虽然刚刚做成一桩生意,但最基本的成品货源还沒解决,翡翠的确是不少,但是又有几个人会直接购买那些顶级的翡翠粗坯呢,所以最基本的成品货源,还沒从根本上解决问題。
牟思怡的事情,自己不管也不行,不要说自己跟牟家丝丝缕缕的关系,就算跟牟思怡只是普通的同学朋友,自己都不能不管。
还有桑秋霞那边,虽然自己刚刚回來,还有些许多的话,都还沒能说出來,但看桑秋霞那样子,自己也必须要好好的考虑考虑怎么样去做,才不会留下麻烦。
想着这些一时之间都沒办法解决的事情,许东叹了一口气。
以前自己沒钱,甚至是寄居在姨父家里,受尽白眼,自己忍气吞声,一直都想要图个发展,好不容易自己有了些钱,本來以为会开心起來,不曾想这事情也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难以解决。
许东沉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许东回过神來,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但是牟思怡居然还沒出來。
牟思怡要洗澡,要化妆,而且她化妆慢得惊人,差不多化一次妆,就需要一个多小时,这是许东领教过的。
估计牟思怡还在化妆,沒出來,也还算是情有可原,所以,许东倒也不太在意,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许东,你用不着拿我们牟家的声誉來威胁我,这样老套的招数,我见得多了,哼哼,你以后也别再叫我‘老大’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到了这时,牟思晴反而沒有了眼泪,脸色也变得跟以前一样冰冷起來。
从“老婆大人”简化而來的“老大”这两个字,从许东嘴里说出來,几乎还缭绕在牟思晴的耳边,可是一转眼,事情就弄到了这个地步,牟思晴不但神色变得冰冷,就连本來已经重新活跃起來的那颗心,也再一次的沉沦下了去。
这世上,竟然真的沒一个男人是靠得住的。
微一沉吟,许东继续努力解释道:“老大,你能不能原谅我,这沒关系,但是她受伤了,最好立刻送到医院去……”
“是吗。”牟思晴冷冷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牟思晴虽是这样问,但那话里,却充满着极度的嘲讽,这个女人受伤了,关自己什么事,别说“受伤”了,这么不要脸,死了才好呢。
许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还沒开口,牟思怡蜷在地上,听许东说要送她去医院,立刻大叫了一声:“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声音沙哑木然,想來,对“去医院”这几个字,有着极度的敏感恐惧。
只是牟思怡这一叫,牟思晴顿时呆住了,一张冰冷的脸上,顿时显出一丝迷茫,随即是一片羞红,继而是一股愤怒。
这是自己的妹妹,牟思怡的声音,刚刚自己在家里,跟牟思怡说过几句话,牟思晴还记得牟思怡的说话声,虽然现在牟思怡的声音变得更加凄厉扭曲,但是那音质却绝对是无法改变的。
,,许东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來,而且,居然会是跟自己的妹妹。
如果说,跟许东“有染”的,是别的女孩子,牟思晴也许还能勉勉强强的接受现实,最多,在看穿许东的为人之后,与之断绝关系。
牟思晴不但脸上神色数变,在突然之间,脑子里也出现一片空白,这一瞬间,牟思晴虚弱到了极点,整个人一软,直往地上倒了下去。
许东晓得牟思晴知道这个女孩只是牟思怡之后,绝对会有一些过激的反应,但绝对沒想到,牟思晴会一下子晕过去。
幸好许东离牟思晴比较近,一伸手将牟思晴扶住,稍微镇定了一下,许东搂着牟思晴,将牟思晴暂时放到沙发上,然后转头,很是有些愤怒的对牟思怡吼道:“还蹲在那儿,还不赶紧去把衣服穿上……”
本來,许东还要呵斥牟思怡几句的,但是这个时候,呵责牟思怡,显然是半点用处也沒有了。
牟思怡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上,仅仅只披了一块沙发罩布,这样子,当然还不能见人,羞急之下,磨磨蹭蹭的站了起來,躲躲闪闪的走到洗澡间里,去换自己的衣服。
这边,牟思晴晕眩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來,不过,牟思晴只觉得心里实在堵得慌,一张口,想要顺顺气,沒想到,一口血却喷了出來。
见牟思晴吐了血,许东许东一下子着了慌,现在可好了,牟思怡额头上有伤,蜷缩在地上不肯起來,牟思晴又晕了过去,家里,一下子又多出來两个受伤的女人,这可如何是。
牟思晴吐了一口血,抬起头來,定定的望着许东,良久,才喃喃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许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对牟思晴说道:“思晴,你听着,不管你怎么样想,我跟她,真的是清白的,你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一个误会,真的是误会。”
本來,要是牟思怡机灵一点,能够早点脱身,事情或许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牟思晴已经知道了这个女孩子就是牟思怡,许东也沒什么好继续隐瞒下去的了。
当下,许东也不管牟思晴是不是在听,是不是听得进去,把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來。
牟思晴吐过血之后,神情很是恍惚,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只是呆呆的,很是惨然的看着许东。
许久之后,牟思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來,对许东说道:“我想要回家,你送送我……”
许东摇了摇头,现在这个情况,不管牟思晴想要去做什么,都绝对不会很合适,无论什么事情,现在去做,都会影响牟思晴的判断,最好,牟思晴能够好好的休息,直到静下心來。
见许东不想送自己回去,牟思晴艰涩的一笑,随即泪流满面,现在这个情况,让牟思晴感到很是无奈,很是无力,几乎再也沒有面对任何人的勇气。
许东曾说过,这件事情关系到牟家的声誉,但自己坚决不听,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到了现在,无论是不是许东说的那样,跟牟思思怡完全清白,牟思晴都觉得自己再难以见人。
偏偏这个时候,牟思怡竟然穿上了她那套连衣裙,斯斯艾艾的走了出來。
一见到牟思怡,牟思晴眼里又冒出了熊熊的火光,瞪着牟思怡,咬牙低声喝道:“你给我过來……”
“姐……”牟思怡一脸恐惧的看着牟思晴,弱得像是蚊呐一般,低低的叫了一声。
一看牟思晴眼里的火光,许东赶紧拉着牟思晴,让牟思晴坐到沙发上,然后对牟思晴说道:“老大,你冷静点……”
牟思晴看了看许东,又转头看着牟思怡,过了片刻,才含着眼泪,苦涩的一笑:“你好,你做得好,我看你现在怎么收场。”
“姐……”牟思怡也是泪流满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姐,我是被冤枉的,都是许东,是许东他害的。”
当时,牟思怡的确是想要按照许东说的那样,去洗个热水澡,然后再去睡上一觉,至于自己的事情,牟思怡都想好了,坚决不答应爷爷的要求。
只是牟思怡在洗澡间里,左等右等,那洗澡水过了很久都还是冰冷的,好不容易等到洗澡水变热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自己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把自己打得晕了过去,说着,牟思怡还指了指自己的头上,额头上的伤口,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了,但很清楚的显示,牟思怡当时的确有可能是被打晕了。
应该说,这的确是许东害的自己。
虽然牟思怡说的,跟许东先前说的,基本上是能够吻合,但是在牟思晴看來,事情应该绝不会这么简单。
本來,牟远山极为看重许东,有意将牟思怡许配给许东,这已经是一个被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的秘密。
在牟思晴看來,倘若牟思怡或者对许东也有那“意思”,牟思晴也就不还在说什么了,不管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做了什么,亦或是“丢了牟家的脸”,或者都情有可原,毕竟,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在牟家内部,都是已经被默认了的那种“关系”。
但是抛开牟思晴对许东的纠结不说,现在牟思怡竟然又直接指证,是许东害了她,这就让牟思晴在愤怒之余,又多了一层震惊,许东会害牟思怡。
冷静下來,仔细的想想,许东的性格,牟思晴也还算是有几分了解,让许东去做伤天害理违法犯罪的事,这根本沒有可能,何况,自己跟许东在一起,刚刚才回來大半天呢,要陷害牟思怡,于情于理,都不太可能啊。
出于牟思晴以前的职业习惯,自己进屋时看到的是“结果”,那么在“结果”之前,少说也有好几百种可能的“过程”,也许,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提前统一了口径,在牟思晴面前“串供”,这也是无数种“结果”之前有可能的“过程”之一。
不过,许东的心,也在一直往下沉,这些女人,一旦使出小性子來,真的是有着匪夷所思的不可理喻,就想着牟思怡吧,明明是來找自己帮忙的,在停车场一翻脸,让几个人胖揍了自己一顿,到现在,一眨眼,又说是自己在害她。
恐怕,还真是沒人能够猜得出來,接下來,牟思怡还会说出些什么來。
这样不负责任的话,许东真的是做梦也沒想到牟思怡会说出來,一时之间,呆呆的坐在那边,什么话也说不出來。
牟思晴看了看许东,估计也明白牟思怡说的这些话,足足可以让许东用另一种态度对待这件事情,当下,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思怡,别胡说八道,我爷爷爸爸妈妈,我们都不是守旧的人,你虽然做出來这种事情,只要是心甘情愿的,也不见得会有人责怪你……”
不管在牟思晴看到的“结果”之前,许东跟牟思怡两个是否真的只是按照他们所说的那样,那个“结果”只是一个误会,但如果是牟思怡承认是“心甘情愿”的,在情节上,都可以说得过去,毕竟许东的地位,已经被牟家大部分人所默认,只要是牟思怡“心甘情愿”,最多也就只能说是牟思怡提前“行动”了,这样的事情,在现在这个社会來说,也不见得就是什么稀罕的事情,牟思晴的担心,牟家的声誉……等等事情,也就能够轻轻松松的遮掩过去。
但现在,牟思怡竟然说是被许东害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牟思怡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來的勇气,抬起头,盯着牟思晴,说道:“从小,你学习比我好,做什么事情都比我优秀,家里的人也都只是疼爱着你一个人,我呢,我有什么,我永远都只是生活在你的阴影笼罩之下……”
进了铺子,不但是许东,就算是牟思怡也知道了,方德宜真的只是在敷衍牟思怡,甚至是在其骗牟思怡。
方家伟就坐在柜台子后面,只是沒有出來而已。
不过,方家伟跟方德宜一样,见了许东都很是亲热,但是见到牟思怡,明显的就冷淡了许多。
许东进到铺子,随便扫了一眼方家这个新开张的铺子,顿时觉得有些自行惭秽,同样是新开张的铺子,方家这铺子里的货架上,简直就是琳琅满目,珠宝古玩应有尽有,而自己那家铺子,简直就只能用“寒酸”來形容。
虽然方家铺子的货架上,摆着的,大多仅仅只是高仿赝品,真正的好东西并沒有几件,但人家进來一看,就有眼花缭乱,选择余地极大的感觉。
连许东都自认为也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对喜好此道的顾客來说,除了能显现出卖家的实力,对顾客來说,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感慨之余,许东还沒落座,牟思怡便迫不及待的扑到柜台子边上,对方家伟说道:“家伟,不是说你出去野炊了么,你怎么。”
方家伟看了一眼方德宜,随即会意的摇了摇头,淡淡的答道:“哦,我刚回來……”
又转头对许东说道:“学弟,听说你这次回來,带了不少的好玩意儿,能不能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对于方家伟,方德宜叔侄两个,许东并沒多少好感,之所以屡次跟方家伟打交道,完全却是因为牟思怡。
也正因为牟思怡现在也在,现在,许东不得不很是礼貌的笑了笑:“哪里,我那边也是刚刚租了间铺子,货架上空着呢,这趟出去,也就是随随便便的,带了一点儿小玩意儿回來,凑个数而已。”
“呵呵……”方德宜一边倒茶,一边笑着说道:“凑个数,呵呵,说得好,不过,小许你见外了是吧,像四眼老兄弟拿的那玩意儿,就只能算是凑数的话,呵呵……”
倒上了茶水,方德宜亲自为许东奉上了一杯,然后才转头对牟思怡说道:“牟小姐,这边來喝茶。”
语气不冷不热的,仅仅只是跟一个熟人打招呼一般。
原本牟家跟方家,也是世交,而且牟思怡的身份是摆在那里的,又跟方家伟打得火热,现在又是客人,无论如何,牟思怡应该不会受到这样的冷落的。
可偏偏现在的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好像是刻意的在回避牟思怡。
牟思怡“唔”了一声,又彬彬有礼的谢了方德宜,立刻又转头去看着方家伟,嘴里还说道:“家伟,今天出去野炊,都有哪些人啊。”
方家伟淡淡的笑了笑,反问了一句:“对了,思怡,你怎么过來了,要过來,也告诉我一声,我好來接你啊,唉……不过现在这会儿,嘿嘿,我也正忙着……”
顿了顿,方家伟又继续说道:“你看,我刚回來,就碰上了学弟,听说他有不少的好玩意儿,所以,想跟学弟套一套交情,长长见识,呵呵,思怡,你可不能打搅我们咯……”
方家伟并不见得真的就出去过,但在牟思怡看來,方家伟是否出去过,那不重要,只要方家伟能给自己一个关于“野炊”的解释,牟思怡也就可以心满意足了,哪怕是方家伟随便说一句话敷衍自己,骗骗自己。
偏偏方家伟根本就不正面回答牟思怡的问題,更不给牟思怡任何解释,哪怕是欺骗,方家伟都懒得去跟牟思怡说。
牟思怡在方家伟心中的地位,这一瞬间,竟然显得那么无足轻重,甚至是低下。
在虚伪的方德宜叔侄面前,许东并不想久呆,本來自己就只是送牟思怡过來的,现在人送到了,也见到了方家伟,这对许东來说,就已经是已经完成了任务,接下來,只要稍微交代几句,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谁知道,方家叔侄两个对许东,一个比一个热情,一个比一个亲热。
方德宜迫不及待的说道:“小许,你我是同行,说起來,我们也还是沾亲带故的,而且,关系还不疏浅,呵呵……这么说吧,我们家姑奶奶,就是嫁到许家的,这么算下來,你我之间,还是表叔侄呢……呵呵……”
“哦……”许东哦了一声,沒想到这家伙现在倒攀起关系起來了,可是,方德宜的姑奶奶,嫁给许家的,到底是哪一位,许东可一点儿也不知道,就算是知道,这跟自己好像也沒什么关系吧。
“哦”了一声之后,许东淡淡的说道:“呃,是这样啊,方叔,我呢只是顺路过來,碰巧跟思怡一块儿,方叔你到底有什么事。”
方德宜呵呵的笑着,看了一眼方家伟,用攀亲戚拉关系这一招,好像对许东沒什么用处,许东对这个不感冒,方德宜只得示意方家伟再想点招儿,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好说话一些。
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本來就有着非同一般的默契,当即笑着说道:“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有这层关系,叫你一声‘学弟’,嘿嘿,那太生分了,这以后啊,我的叫你一声‘弟’,表弟。”
许东“嗯”了一声,无论是“学弟”还是“表弟”,那都无所谓,看样子,方家叔侄两个这会儿一定是有求于自己,只是不知道这两家伙到底是有什么事。
见许东再次问起到底是什么事,方德宜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笑了笑,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你在我们这儿露了一手,呵呵……听说,那张藏宝图被打开了,想來,小许你是弄明白了里面的奥秘,所以,这一次出去,就带回來……嘿嘿……,凭着李四眼手上的那块翡翠,那可真是少见的宝贝啊,呵呵……”
上次方德宜的铺子开张,在免费鉴宝场上,许东卖出了一张藏宝图,不曾想,几经周折,那张藏宝图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而且让李四眼给打开了。
估计这件事情是被方家叔侄知道了,偏偏这一次出去“进货”,自己又带回來一批顶级翡翠,自己心急,拿了一块出來为梁国栋“定做”首饰,说起來这才不过半天时间,想不到又让方德宜知道了,这方德宜的消息也确实很是灵通,想來,现在方德宜攀亲戚拉关系,肯定就是冲着那张藏宝图來的吧。
许东这么想着,还正在盘算着如何敷衍这叔侄两个,不曾想,方家伟直接就说道:“表弟,我们既是亲戚,我也就藏着掖着了,实话说吧,我们最近也接了一单生意,对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翡翠材料,只是我们货源渠道出了一点儿问題,手上沒有了现货,听人说,表弟你这一次带回來不少的翡翠粗坯,能不找表弟你帮个忙,分我们几块粗坯救救急。”
这么巴结自己,原來是为了这个,许东暗暗的吐了一口,原來是要找自己买翡翠。
虽然是不大愿意跟着叔侄两个打交道,但是正正经经的谈生意,这确实许东不愿意拒绝的,自己的那一批翡翠,原本就是要用來做生意的,既然只是单纯的买进卖出,这买主是谁,许东当然不可能去特别计较。
生意之道,什么样的顾客,都不拒之门外,不过,前提是真真正正的,正正经经的做生意。
想了想,许东说道:“我确实是有一批货物,,而且,也还沒出手,但也不是很多,如果方叔这边的确是需要救急,太多的沒有,一块两块,只要价格上能够谈得合适,我自然也不敢见死不救,对吧。”
见许东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來,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真的是喜出望外。
当下,方德宜迫不及待的说道:“我们这边,需要的是A级原材,大约在一公斤左右一块的,不知道小许手边有沒有那样的。”
许东这次带回來的翡翠粗坯,一公斤左右一块的,还真是不多,梁国栋选中的那一块,也仅仅只是比较小的几块之一,就那一块,都达到了三公斤左右,其余的,大部分都在三公斤以上的个头儿。
所以,对方德宜的这个要求,许东还真是有些犯难,总不能在几公斤以上的那些翡翠上切割一块下來吧。
见许东面上带了一些难色,方德宜笑了笑:“其实,如果那样大个头儿的实在沒有,只要在成色上一致,小一点儿的,也可以。”
“表弟,你也是做这一行的,也知道个中细节,嘿嘿,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最差,不能差过李四眼手里的那一块一样的质地,至于大小,沒有一公斤,半公斤七八两的,都可以。”方家伟笑意盈盈的说道:“反正我们有销路,表弟你手里又有货,这肥水,我们也不能流到外人田里去了,对吧。”
许东这时有点儿明白过來,这方家叔侄之所以知道许东这次带回來不少的翡翠,想來应该是李四眼不慎走露了风声,甚至让方家叔侄见过了那块翡翠粗坯,这才招來方家叔侄的攀亲撵戚,想要从许东身上分一杯羹。
默然之中,许东抬头看了一眼牟思怡。
这时候,牟思怡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一双眼睛盯在方家伟身上出神。
许东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这牟思怡也真是的,明明方家叔侄几乎当牟思怡就是空气,根本就无视牟思怡的存在,偏偏牟思怡的眼神里,却露出一种对方家伟无限的崇拜依恋。
真不知道牟思怡这样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许东再次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一次叹气,许东却是对方家伟的:“对不起了,方叔学长,你们说的那样的,我手上还真沒有。”
“沒有了。”方德宜脸上的肌肉跳动了几下,原本还在想着,李四眼手上那块翡翠,实在是太惹眼了,估计,那一块,应该也是许东带回來的最好的一块,但这“最好”的一块,已经被许东卖了出去,方德宜是沾不上手了,所以,就想试探一下,看看许东还有沒有其他的次一点儿的。
沒想到,方家伟把规格要求都降低到了三四分之一,许东还是说沒有。
方家伟也是温文尔雅的笑了笑,问道:“表弟,你手上还有些什么样的。”
许东笑了笑,淡淡的答道:“如果方叔你们要的是两公斤以上的,我回去找找看,或许能够找到一块两块,一公斤左右,以及一公斤以下的,我真的是沒有。”
“啊……”方家伟一下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啊……”方德宜的脸上也是一呆,过了片刻才明白过來,原來,许东说沒有,那是因为自己的要求太低了,
到了这会儿,许东总算是安下心來,有李四眼桑秋霞他们在一起,自己还不至于“孤军奋战”,无论是牟思怡这方面也好,还是方德宜他们这方面也好,许东应付起來,把握都大多了。
见李四眼直接说要洽谈翡翠交易的事情,还得必须由自己出面,许东当下笑了笑,也很是直接的问道:“方叔,东西,我这边有,但是我想要看看方叔需要什么价位的材料。”
一分价钱一分货,有多大的能力做多大的生意,问得清楚了,许东也好按照价钱拿货出來。
方德宜呵呵的笑道:“小许,你这话可就问得外行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从來都是看货说价,货摆在眼面前,能值得起一百万的,大家都知道那个行情,只能价值一百万的,你叫价一千万,我给你还十万,你情我愿,但这货沒出來,你叫价一百万,我给你一千万,那也是空话一句,对吧。”
许东笑了笑,说道:“方叔,我是诚心诚意的跟你做这笔买卖,问清楚了您大约的价位,我就不至于拿错,拿出來的东西,如果是高一点儿,那也还好说,比方叔想象的差了,反而耽误了时间,方叔的时间也很是宝贵的,对吧。”
本來,要买什么价位的东西,那也只是一个大概,这也并不是很难于开口的事情,按照方德宜的实力,要一口气买下几块许东手里的翡翠,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方德宜并不想把自己的底细全部露出來,他沒那么大的度量,更不会有许东的那份坦城。
见方德宜支支吾吾,不愿把他想要的价位说出來,许东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胖子却按耐不住心里的郁闷,也笑了笑,直接开玩笑说道:“方叔,东哥这次带回來的货,丰富得很,从一块钱的,都十亿块的,每个价位的都有那么一块两块,方叔要是不说个明确的价位,嘿嘿……拿高了的拿低了的给方叔,那都是对方叔不敬,对吧。”
明明知道胖子这家伙是胡说八道,方德宜却红着脸,半点儿也反驳不了,过了好一会儿,方德宜才笑着摇了摇头,终于说出了一个大致的价位,五千万左右的。
许东说过,比梁国栋选中的那块清水地翡翠要好的,多得多,但仅仅就是那块清水地,价值也是将近四千万左右,方德宜要得比那个低了,显然就有些掉身价了,再说,能够赚到的利润,也就大打折扣。
但是方德宜要的,如果是比这个还高,一倍甚至是几倍的,方德宜也是不敢,拿出來看了,却又买不起,那就更掉身价了。
所以,方德宜几乎是咬着牙,开了一个五千万左右的价位。
许东点了点头,站了起來,问李四眼要了钥匙,然后到库房里,在那只箱子里面随随便便的翻看了一下,找了一块冰糯出來。
在手上掂了掂,估计这块冰糯在三公斤以上,应该不超过四公斤,但价值绝对超过五千万,许东略略沉吟了一下,随即走了出來。
这时,方家伟也停好了车子,进到老林苑,只是一进老林苑,目光稍微游移了一下,眼底深处便露出意思而不易察觉的轻蔑。
寒酸,整个铺子里真的是寒酸,整个货架几乎空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地方,让人一看就有一种这已经是濒临破产边缘的景象。
跟自己那新开张的铺子,那真是沒法子比。
方家伟甚至很是有些怀疑,许东这一趟带回來的东西,到底会不会有传说之中的那么丰厚神奇。
桑秋霞依旧是客客气气的逢上了茶水,然后去跟牟思怡继续刚刚还沒说完的话題。
不过这个时候,牟思怡的一双眼睛早就转移到了方家伟的身上,对桑秋霞,也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嗯嗯啊啊……”的了事。
这时,恰好许东捧着那块冰糯出來,这块冰糯虽然还只是一块粗坯,但在这一瞬间,立刻将方德宜与方家伟叔侄两个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这叔侄两个对翡翠,少不了许多的研究,只一眼就看得出來,这块冰糯,绝对不止五千万。
方德宜迅速的计算了一下,如果这东西再自己手里的话,价值至少应该在七千万左右,准确的说,应该是七千万以上,当然,这还要依靠一定的操作。
方家伟就更是咬了咬牙,先前李四眼那块水清地,加上这块冰糯,总价值已经过亿了,这是方家伟不敢想象的,具方家伟所知,许东的资产也不过就是一个亿左右,但就是这一个亿左右的资产,方家伟都已经望尘莫及了。
何况,许东这次带回來的,绝不仅仅只是这么两块翡翠而已,那么,许东的身价到底几何。
这时,许东将这块冰糯大大方方的放在茶几上,然后笑了笑,说道:“方叔,我找了一下,实在找不出來比这个价格更合适一点儿的了,你老看看能不能将就一下。”
说找不出比这个价格更低一点的翡翠,许东沒有说假话,不过,一屋子的人除了胖子这家伙不怎么相信之外,其余的人都是深信不疑,尤其是李四眼,都亲眼看过那些,自然知道许东是真沒说假话。
所以,李四眼早拿了几样工具过來,也放到茶几上,示意方德宜叔侄两个检验一下。
方德宜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然后拿起放大镜,一根荧光手电,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阵这块冰糯,然后才摇着脑袋说道:“这块翡翠,的确是一块糯种,但是离真正的‘冰糯’,就还差了那么一丝丝儿距离,而且,中间还有一些杂质,所以嘛,在价值上,呵呵……”
对翡翠具体的标准,许东自然不如李四眼清晰,这块翡翠只是糯种,或者是冰糯,许东的确沒办法说得清楚,毕竟,许东选择原石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根据原石上面透出來的宝气色彩浓淡,來估计原石的价值的,至于说到什么种什么地,许东也就只是仅仅听过魏哲海粗略的说过。
就魏哲海那短短的几句话,许东又哪里能够掌握种地等级多达好几百上千种的翡翠质地。
到底什么种什么地,许东是分不清楚了,不过,方德宜说这块冰糯里面有杂质,许东自然是不肯相信的了。
如果翡翠里面有杂质,翡翠的价值,无疑是会大打折扣的,所透露出來的宝气,自然也就不会太浓,而且,中间也会还有其他颜色的气息,夹杂在其中。
但这块冰糯,的宝气,不但很浓,而且颜色纯正,许东连一丝儿杂色也沒看出來,这就说明方德宜不过是在胡说,借此想要压价。
李四眼呵呵的笑了笑,反驳说道:“方老板,翡翠的分类,这个大家都是熟知的,就不用我饶舌了,但要说这块翡翠,仅仅只是糯种,我就有些不赞同了,首先,我就说我对‘冰糯’这一种分翡翠的看法吧,不当之处,还请指正,呵呵……”
笑过之后,李四眼这才说道:“我想说冰种,冰种翡翠看起來,应该是象冰一样晶莹剔透,质地与老坑种,有相似之处,无色或少色,特征是外层表面上光泽很好半透明至透明清亮似冰,给人以冰清玉莹的感觉,而且玉体形貌观感似冰晶,无色或少色,粒度均匀一致,晶粒肉眼能辩,质地细润,更沒有半点儿裂绺棉纹,从这块翡翠露出來的地方,你有这种感觉沒有。”
这块翡翠,放在茶几上,不要说李四眼,就算是胖子都看得出來,那就像是在一团被东西包裹住的“冰”,胖子身子似乎能感觉到一股面前就放了一块冰一样的清冷。
连胖子这个“外行”都有这种感觉,如果说方德宜一点儿这样的感觉都沒有,那绝对是假的。
李四眼又接着说道:“另外,这块翡翠,你敲敲,看看敲击玉体发出來的声音,是不是金属脆声……”
说着,李四眼拿起一柄细小的锤子,在这块翡翠上轻轻碰击了一下,翡翠顿时发出一股清亮的金属碰撞声。
方德宜脸上一红,随即却说道:“李老哥说的是不错,但是,糯种又详细分为糯冰种糯米种两大类,.糯冰种比冰种略浑浊,就像杂质略多的冰一样,这一点,李老哥不得不承认吧,而这块翡翠,透明度明显低了不少,而且在翡翠内部,有着大量细小的杂质组合,显得很是浑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浑浊的糯米汤一样,按照标准來说,这块的也叫冰种化底糯种翡翠,只不过是糯种里较差的一种,离冰糯差了不止一个等级,跟冰种,更是沾不上半点边儿,呵呵……”
顿了顿,方德宜又说道:“说到价值嘛,就这块翡翠,看在个头儿不小的份上,我也就最多给这个数……”
说着,方德宜竖起食指,指着天花板,说道:“一千万。”
“一千万……”胖子有些眼晕,差点就把“你为什么不直接來。”这句话说出了口。
李四眼脸上一红,笑了笑说道:“方老哥你开玩笑了吧,一千万,呵呵……”
许东站了起來,笑着说道:“看來,是我的眼光有些低了,今天听方叔你们这一说,我才知道,这玩意儿还真是不值钱,嘿嘿……让方叔学长见笑了,我这就去换一块。”
许东说着,也不等方德宜跟方家伟两人作声,立刻就抱着这块冰糯,头也不回的径直走进了里间。
一时之间,留下方德宜跟方家伟两个人不住的暗自叹息,看來,刚刚这一千万的价格,实在是开得太低了,弄得许东都不愿意再多说半句话了,
这是许东无声的反击,话虽说得客客气气的,但是这明明一块冰糯,价值七八千万的东西,你就给人家一千万,这只能说明,要么,你根本就不识货,要么,你根本就不想买。
你又不识货,又不想买,还把这东西留在这了干什么,让你养眼过眼瘾啊。
所以,许东直接就把这块冰糯抱回了仓库去。
时间不大,许东再次出來,这一次,许东手上捧着的,是一块足足在五公斤左右阳绿冰种,按照李四眼等人的标准來看,这块翡翠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先前那块冰糯好几倍。
就算是方德宜房价为两个人,一颗心都忍不住“砰砰”的跳了起來,就这一块翡翠,他们叔侄两个已经不敢奢望了。
这快翡翠的价值,已经已经到达了他们叔侄两个只能“看”的地步,要从许东手里拿下來,他们两个已经沒那个实力。
,,一但成交,那就肯定是现金交易,现金,就算是放的一把压箱子的零钱全部清出來,也凑不齐那么多。
不过,方德宜当然不会把这么丢人的事情摆在脸上,看着许东把这块翡翠放到茶几上,呵呵的干笑了两声,这才依旧拿起茶几上的工具,一处一处的看了起來。
看,当然只是装模作样的看。
方德宜一边装模做样的看,一边在脑子里急速的思考着一个问題,,怎么样才能让许东把这块翡翠,降低价格,甚至是白送给自己。
正正当当的交易,这个时候,是沒法子了,方德宜沒那么多钱,但是出于贪婪的本性,方德宜自然要想到无数种可能,这无数种可能最终的目的,就是如何把这块翡翠拿到自己的手里來。
这的确是一块正宗的冰种翡翠,就算是方德宜看了好一阵,也沒能找出來一点儿其他的瑕疵,而且,过了这么长一阵,方德宜也沒想出來一个妥当的办法,能够叫许东把这块接近完美的翡翠,以极低的价额,或者是白送给自己。
不得已之间,方德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方家伟,一瞬之间,方家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方德宜已经看中这块价值不菲,而且几近完美的翡翠,接下來需要的,就是谈价钱,但在谈价钱的时候,方德宜希望方家伟能够动上一点儿手脚。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别的手脚,方家伟是动不了,无论是用障眼法还是用魔术,方家伟自知,不可能是许东的对手。
在这个方面,方家伟已经不止一次的跟许东交手,但每一次都落得大败亏输,所以,要动手脚,这个方面肯定都不用试,行不通。
还在方家伟绞尽脑汁之际,胖子呵呵的笑了笑,说道:“方叔,怎么样,这块,可是够价值了吧,嘿嘿……我可就说了,东哥手上,什么样的货都有,关键就只是你愿不愿拿那么多的钱出來。”
胖子这家伙,这会儿还算是客气,沒直接就说方德宜有沒有那么多的钱,來买这块翡翠,不过,这也同样戳到了方德宜的痛处。
方德宜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淡淡的一笑:“这位小哥,据我所知,这店里,老板是我表侄许东,掌眼是四眼老哥,好像你在这铺子里,呵呵……”
在方德宜看來,胖子在这店里,应该就是一个小伙计而已,打杂的,对这种动辄上千万的生意,哪里有什么插言的资格,只不过,胖子还算客气,方德宜自然也不能恶言相向,所以,也就只是轻轻的损了胖子一下。
不曾想,胖子“嘿嘿”的一笑,反击道:“方叔说得也是,这里的老板,当然是东哥,我李叔等等等等,都只不过是有一点点儿股权罢了,所以,这铺子里的大小事务,我王胖子该管的还得管一下……”
顿了顿,胖子又接着说道:“比如这块翡翠吧,就算是东哥想要什么价格卖给什么人,我也得必须看看价格是否合适,要不合适的话,我就有权利阻止这场交易。”
胖子的话,让李四眼脸上一红,同时也让方德宜一惊,想要用极低的价格來把这块翡翠拿走的希望,明显的又小了几分。
多了一个卖主,仅仅只是在谈价钱方面,都要大了不小的难度。
“小许,你我是表叔侄关系,又是同行,呵呵……”见方家伟久久想不出來一个妥善的对策,方德宜只得先用话套住许东,给方家伟争取一些考虑的时间。
顿了顿,方德宜喝了一口茶,然后才慢吞吞地接着说道:“小许,这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就这块翡翠,我能给出來的,也就只有这个价……”
说着,方德宜伸出一只巴掌,在许东面前晃了晃。
胖子“呀”的怪叫了一声,差点儿就上前去把方德宜抱住了,嘴里还叫道:“方叔,您真是我的亲叔啊,你真是识货,五个亿,啊……啊……五个亿,嘿嘿,东哥你看到了么,五个亿啊……”
很明显的,胖子他这是在捣乱,明明知道方德宜给不出來五个亿,胖子却一通乱叫。
方德宜自然知道胖子的目的,当下赶紧说道:“小许,别误会,五个亿,那不是什么大数目,可是你这块翡翠,要五个亿,我就只能……呵呵……”
许东点了点头,将这块翡翠拿在手里,看了好一阵,这才说道:“方叔说的不错,这东西,的确值不了五个亿,李叔,你觉得呢。”
店里卖出去一件东西,李四眼都有百分之十的分红,李四眼当然不会乱说了,见许东问自己,李四眼微微的咳嗽了一声,缓缓地说道:“这块翡翠,的确值不了了五个亿,但是,最起码,也在二点五以上。”
二点五,也就是两亿五千万,这块翡翠,在李四眼看來,那最少都是在两亿五千万以上。
李四眼这样一说,方德宜立刻涨红了脸,很是有些焦急的看着方家伟,这块翡翠的价值,方德宜当然估算得出來,李四眼说的,两亿五千万,还真是沒有乱说,要是按照方德宜的估计,稍微操作一下,纯利润至少都在三到四千万以上。
如此巨大的利润空间,怎么能不诱人,可是,要自己拿两亿五千万出來,别说把压箱子的零钱请出來,就是把自己剥皮拆骨,挂起來卖了,自己也拿不出來那么多啊。
偏偏偏偏一向以聪慧自诩的方家伟,这个时候也不愿站出來帮忙说上一句话。
其实,并不是方家伟不愿,而是不敢,方家伟见到这价值过亿的东西,一颗心早就乱了,这一次,,毕竟不是指头大的小件,在用障眼法,那肯定是沒门儿,何况,除此之外,这块翡翠都已经让许东又拿在手里了,连碰都不让自己碰,就算有什么招儿,也完全用不上了。
许东笑了笑,盯着手里的翡翠看了看,对方德宜说道:“方叔,您我也的确不是外人,这样吧,按李叔说的,二点五个亿,我还可以拿一百万出來请大家吃顿饭,如何。”
拿一百万出來,请大家吃顿饭,这口气当真也不小了。
相比许东的“豪气”,方德宜的脸,顿时红到了耳根子,到了现在这个程度,也就是一锤子定音的时候了,要或者是不要,只需要说一声“是”,或者“不”,就这么简单。
如果是要的话,立刻,就是两亿五千万的现金转账,可是,方德宜却又拿不出來这么多的钱,如果说不要的话,好几千万的利润,就这么眼睁睁的溜走了,方德宜又哪里肯心甘。
一眨眼间,方德宜的脑子里转了不下一百个念头,可就是找不到一个能用的。
只是在这一沉默之间,铺子你又进來了两个人。
梁国栋,另外还有一个四十來岁,戴着一顶旅游帽,身材略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的的中年人。
一进门,见到这么多人在铺子里,梁国栋怔了怔,随即又笑了笑:“呵呵……还真是热闹啊……”
李四眼见到梁国栋,也是笑了笑,一边让座,一边说道:“梁老板,我还真想给你打个电话说说情况,沒想到你直接过來了,好好好……”
许东见到梁国栋,也是微笑着客气了几句,至于先前梁国栋要的东西,许东早安排了李四眼去处理,这个时候就不多言了。
不过,许东倒是把注意力放到了梁国栋带來的那个中年人的身上。
那中年人很是谦逊的笑了笑,客气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客气,我复姓东方,单名一个诚字,你就是许东。”
许东点了点头,让桑秋霞重新上了茶,然后才微笑着问东方诚:“东方先生,能够到这里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这是一句极为普通的客套话,不过,许东语气热忱,表情坦诚,比那些只会机械地说这句客套话的迎宾小姐,要有亲和力得多。
东方诚点了点头,很是直接的说道:“这位梁老板,跟我是朋友,听他说,许老板你手里有一批好货,我特意过來看看,呵呵,不会打搅到你们吧。”
许东赶紧说道:“沒有沒有,不过,不知道东方先生需要什么样的货色。”
东方诚点了点头,答道:“据我了解,你这批货好,但好到什么程度,那都只是耳听为虚,小许老板能不能拿出來,让我看看再说。”
许东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对东方城说道:“那就麻烦东方先生跟我來……”
说着,许东站了起來,带着东方诚到了仓库里边,
梁国栋跟东方诚走了之后,方德宜立刻转头跟方家伟探讯了一下,方家伟点了点头,然后笑了笑,表示一切都处理妥当,方德宜这才微笑了起來。
待许东送完梁国栋跟东方诚,方德宜笑了笑,很是遗憾的说道:“小许,看來我这点家底,比不得人家的厚实,好的东西,你都卖给人家了,呵呵,这也挺好……”
胖子转过头來,一脸兴奋,嘿嘿的笑道:“怎么,方叔,你不打算做生意了。”
方德宜摇了摇头:“我这人,不大喜欢捡人家剩下的东西,那沒什么意思。”
“是吗。”胖子嘿嘿的笑道:“方叔,可不是我说你,东哥的东西,从來都只有人买不了的,剩下的,嘿嘿……”
“是吗。”方家伟在一旁笑盈盈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表弟的东西还有人买不起的,呵呵,那我倒真要见识见识,被人挑剩下的东西,还有什么人买不起。”
对方家伟,胖子一贯都沒什么好气,被方家伟一激,胖子二话不说,直接就跑回了里间,连许东想要阻止,都已经來不及了。
不到片刻,胖子抱了一块翡翠出來,往茶几上一放,喘了一口气,然后得意地对方家伟说道:“买吧,我看你买……”
胖子抱出來的这块翡翠才往茶几上一放,方德宜跟方家伟两个人的眼珠子顿时差点掉了出來。
,,这块翡翠正是许东赌回來的那块红翠。
五公斤上下的个头儿,好几个露出翡翠本体的地方,都散发出來妖异的红光。
这是一块无价之宝。
方德宜跟方家伟叔侄两个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一股想要据为己有的冲动。
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方德宜才吞了一口唾沫,问道:“小许……小许……先前……先前……他为什么……不要这块……”
不等许东回答,胖子傲然哼了哼,说道:“先前那位,哼哼,当然想要了,不过,嘿嘿,他要不起。”
方家伟也是吞了一口口水,呐呐的问道:“要不起……”
胖子笑了笑,抱起这块红翠,一边往回走,一边说道:“这东西,看到一眼便是不尽的福气,要花钱买,呵呵,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买得起。”
这话,胖子当然是说给方德宜叔侄听的,这两家伙,不是从來眼里都沒什么人吗,这回,嘿嘿,一连让这两家伙吃了好几次憋,胖子心里畅快不已。
这时,牟思怡突然站了起來,对许东说道:“许东,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这个时候,牟思怡站出來,又有事要商量,许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听牟思怡这么一说,一条腿都迈进了里间门槛的,却又转过身來,看了看许东。
李四眼跟桑秋霞也都不由的一阵紧张,这块红翠,价值不菲,牟思怡这个时候要跟许东商量,多半也是要打这块红翠的主意了。
果然,牟思怡看着许东,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可以一个字也再不提了,过几天就是我奶奶的诞辰,我想要一件东西,送给我爷爷……就这块红色的翡翠吧……”
许东都不用多想,立刻就明白牟思怡的意思,以前的事情一个字也不提了,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先前自己看到了牟思怡的光身子的那个误会么。
对先前那个误会,许东很是无语,但是牟思怡用这事情來要挟许东,这让许东很是有些不忿,就算牟思怡要提,那又能怎么样,到时候不好看的,还不是牟家的脸。
看牟思怡的意思,当然也是冲着这块红翠來的,而且很明显就是为了方家伟,本來一块红翠,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钱财宝物,对许东來说,那都只是身外之物,來得容易,去了也不可惜。
只是牟思怡用这种方式來要挟许东,那跟“勒索”又有什么分别,要是勒索也就罢了,偏偏牟思怡连牟家的脸面也不顾了。
许东微微沉吟了片刻,才冷冷的说道:“思怡,要送你爷爷一件小玩意儿,那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一次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可要考虑好。”
牟思怡咬了咬牙,说道:“我已经考虑很清楚了,从此之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胖子,把那块翡翠拿过來……”许东沉声说道。
所有的人顿时把目光投向胖子,而在这一瞬间,胖子也明白过來,自己拿了这一块最好的翡翠出來显摆,终于还是闯下了一个大祸。
犹豫之间,胖子大叫了一声:“东哥……”
“拿过來……”许东再次沉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毅然和决绝。
许东的话,胖子自然是不想不听,当下抱着那块红翠,斯斯艾艾的又退了回來。
到了许东跟前,胖子忍不住将红翠抱得紧紧的,哀声叫道:“东哥……这可是我们拿命换回來的啊。”
看着许东如此决然,李四眼跟桑秋霞两个人都有些呆了,从來沒见过许东发这么大的火。
许东从犹豫不决的胖子手里,一下子抢过红翠,然后盯着牟思怡,说道:“前面的事情,你提不提,那都随你,你要的这块红翠,我也可以给你,不过,你必须跟我去一趟你家。”
牟思怡想了想,转头去看方家伟,方家伟犹豫了一下,随即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爷爷那边的事情,也正好需要你去解释一下……家伟,你等我的好消息。”
当下,许东也不在多说,找了个袋子,将这块红翠装了,正要递给牟思怡,微一沉吟,又提在了手上。
看着许东要把红翠递给牟思怡,方德宜跟方家伟脸上都是一喜,但许东随即却又收了回去,方德宜叔侄两个人顿时心里很是有些失望。
这东西,想要得到,不进牟家还好说,一旦进了牟家,可比拿在许东手上,还要艰难许多。
,,最关键的原因是,牟家不差钱。
可是到了这个时候,方德宜叔侄两个,也在无计可施,只能把最后的一线希望,寄托在牟思怡的身上。
许东和牟思怡两人,带着红翠,也懒得去开牟思晴的那部车子,租了车,直奔牟思怡家里。
本來胖子也想要跟过去的,但是想了想,胖子也租了车子,直奔滨河路的别墅。
许东一气之下,打算白送牟思怡,实际上是方家叔侄一块绝世红翠,这事情,胖子等人是阻止不了的,要阻止许东,唯一的人是牟思晴。
所以,胖子急急忙忙的,直奔滨河路。
本來,这样的事情,胖子一个电话,或许也就能解决问題,不过,胖子唯恐电话里说不清楚,以致耽误时间,所以,索性直接找车回去,跟牟思晴面对面的说,反正也就是只有十几分钟的事情。
从老林苑到牟家,也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加上出租车司机的技术不错,还提前了两分钟,就到了牟家的大门口。
这会儿,牟远山正跟一个用人下着象棋,猛地见到牟思怡和许东进來,顿时一推棋子,站了起來。
先看了看牟思怡,见见牟思怡更加憔悴了些,更加瘦弱了些,然不住佯怒道:“丫头,你怎么搞的,身体不好,叫你好好的调养,你去偏偏不听,还到处乱跑,真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去,屋里歇着去。”
一看就知道,怪不得牟思怡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牟家的人对这位小公主,已经达到了“溺爱”的程度。
牟思怡眼圈一红,叫声叫道:“爷爷……”
看这牟思怡立刻就要用处泪水,牟远山顿时挥了挥手,笑道:“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不管了,你先去休息吧,我陪小许聊聊天。”
牟思怡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上了楼梯,回去休息。
待牟思怡走了之后,牟远山这才打量了一下许东,笑呵呵地说道:“也瘦了,不过更结实了些,好……好,呃,小许,听人说你最近去进货了,都进的谢什么货。”
跟许东一起回來的,还有牟思晴,什么时候回來的,牟远山自然很清楚,所以也就不用多问,不过,牟思晴回來的时候,也沒细说什么,所以,牟远山顺口问了一下,许东都进了些什么货回來。
许东叫了一声“牟爷爷好”,随后才说道:“其实这一次出去,时间耽误了不少,但是也沒能尽到几样货回來。”
牟远山微笑着,一摇手,说道:“自己做老板,当然少不得一些挫折,呵呵,人年轻,有的是时间,好好地从这些挫折之中吸取一些教训,这对以后的你,会有很大的帮助,呵呵,算了不说这个,來,陪我下几盘棋……”
不过,许东虽然心里有事,但是许东的理智尚存,心知把自己的來意直接说明的话,少不得要让牟远山大吃一惊,又或者恼怒起來,对牟远山这样年纪的人,那肯定会是一个不小的刺激,许东自然不敢那样去做。
当下,本來许东心里有事,哪有心情去跟牟远山下棋,何况,许东的虽然研究过象棋,但那个时候的许东,始终不敢把精力全部放在象棋上,所以说,论棋力的话,许东自然不是牟远山的对手。
许东只得让坐到牟远山对面,一边苦笑着,摆开阵势,与牟远山对弈。
第一盘不到十分钟,许东便全军覆灭,让牟远山几乎沒有损失的兵力,把许东的老将,将了个团团乱转,最后卡死在了宫里。
牟远山赢了棋,脸上除了得色,还有些不解,看着许东好一阵子,才指了指棋盘,说道:“再來……”
第二盘开始,许东一不小心,才走不到十步,就丢掉了一个马,紧接着又被牟远山吃掉一个车,许东拼着性命,却仅仅只吃了方天然两个兵,看起來,许东应该比第一盘还要输的更快更惨。
只是牟远山沒想到,再走了几步,许东的棋路突然一变,不敢再和牟远山硬碰硬撞,而是只求自保,不住的跟牟远山缠斗不休。
这一盘棋,将近下了半个小时,到最后,也不知道牟远山是故意想让,还是真的次失手,几个回合下來,手里的车马卒士象,尽皆跟许东拼了个精光,仅仅只剩下一个单“炮”,不过,许东也仅仅只剩下了一个单“象”,竟然以和局收场。
这时,张妈熬了银耳莲子粥,端了上來,见牟远山怔怔的望着许东,看样子,以为是穆远山输了棋,忍不住叹了口气,把两碗粥放在棋桌上,然后站到牟远山身后。
牟远山一边喝着粥,一边回想许东的棋路,过了片刻,把碗往旁边一放,说道:“小许,我还想再跟你下一盘,你愿意吗。”
许东一口吞下了碗里的鱼翅粥,笑了笑,说道:“牟爷爷,您老别生气,今儿天色也不早了,而下棋最是耽误时间,要不,改天再下吧。”
牟远山笑了笑:“反正天色也已经晚了,你回不回去,也都干不了什么,就在这儿陪陪我这老头子。”
许东本來想要交代几句牟思怡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牟思晴也回來了,见到许东跟牟远山两人,牟思晴眼圈一红。
牟远山却根本沒初一到牟思晴神色异常,拍着手笑道:“思晴,來來來,快帮我说说,我们胜负未分,小许就想要开溜,呵呵……帮我把他留下來陪我下山几盘……”
牟思晴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到牟远山背后,悄悄擦了擦眼眶,又看了看许东,随即用很是平静的声音说道:“许东,难得我爷爷高兴,请你帮我陪陪我爷爷好吗。”
许东猛然想起,先前牟思怡说过,再过几天,就是她奶奶的的诞辰,估计牟远山又会惆怅上好一段时间。
到了牟远山这个年纪,无论身体保养得如何好,时日也肯定不多了,能让他开心,这是作为晚辈的一份心愿。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本來,许东过來,真的是有一肚子怨气的,可是见了牟思晴,这股怨气偏偏却又发作不出來了。
当下,许东只得硬着头皮,笑了笑,答应陪牟远山多下几盘棋。
牟远山只是高兴不已,赶紧摆开阵势,跟许东开始了第三盘棋,这第三盘棋,牟远山跟先前的许东一样,也完全采取了守势,经过几次交锋,许东的棋子,不管怎么走,也好像是先前的牟远山一样,就像是陷进了泥泽一般,毫无着力之处。
而且,棋局到了中盘的时候,牟远山依葫芦画瓢,布下许东在第二局棋阵里的那种守势,这种无力感压力,迫使着许东左冲右突,奋力搏杀,但始终无法突破牟远山的烂泥潭,看得站在牟远山身后的牟思晴,都忍不住要出手指点许东了。
牟远山大摇其头,大呼道:“不成不成,常言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思晴你这鬼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牟思晴自然是红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爷爷,我哪里把胳膊肘往外拐啊,只是爷爷你是老将,许东却仅仅只是一个菜鸟,这对他不公平。”
牟远山呵呵的笑着说道:“你还有理了是吧,呵呵,成,那你就看看我是怎么样把你们两个杀得片甲不留的,哈哈……”
许东再走了几步,眼看就要输了,牟思晴干脆走到许东身后,不但跟许东指点,还亲自操刀上阵,直接替许东走棋,两个人合伙來搏杀牟远山。
此时,许东的一个“马”陷入了险境,立刻就有被牟远山吃掉的危险。
许东叹息了一声,只得打定主意,放弃这这只“马”,转而想办法去保护其他的棋子。
牟思晴蹙着眉头,想了半晌,一把拉住许东,不让许东去走其他的棋子,自己一伸手,将那只“马”拿在手里,随即直直的走了一步。
本來,马走“日”字对角,许东这个“马”怎么走,也是死路一条,不成想,牟思怡将这个“马”当成了“卒”,径直往前面拱了一步。
如此一來,这匹死“马”,不但脱离了险境,活了过來,还对牟远山的老帅,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牟远山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牟思晴,佯怒道:“你这鬼丫头,你搞什么鬼,他这马,明明死了的,你欺侮爷爷我老眼昏花,还是不会走棋啊,有你这么走棋的吗。”
牟思晴娇声说道:“爷爷,你是老将,许东是菜鸟,你不让他几个子儿,还让他陪你,这本來就不公平,这步棋,要么就这么走,要么,现在你就让他几个子儿。”
此时,棋局已经到了中盘,牟远山千辛万苦的才布成了围困住许东的阵势,现在就让许东几个棋子儿,那不直接就是要牟远山认输。
所以,牟远山当然不干了,拿起许东的那只“马”,就要放回到原处,让许东重新走棋。
牟思晴手疾眼快,一伸手,按住牟远山的拿棋子的手,一边笑一边叫道:“爷爷,不行,你以大欺小……这棋子就在那里的……”
牟远山怔怔的看了看牟思晴,沉吟了良久,这才很是沉重的说道:“你是认真的。”
牟思晴红着脸,赶紧缩回手,低着头,也是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答道:“我……当然是认真的……许东他沒什么经验,我从來都沒看到他下过棋,这一步,我就这么走,爷爷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
牟远山的脸色变了变,看了看还在思索棋路的许东,突然间笑了笑:“呵呵……丫头,别自作聪明,他这一步棋,走到哪里都是死路一条,最多不过是拖延一点儿时间罢了,你信不信。”
牟思晴咬着呀,说道:“我不信,就算是输了棋,我也一定要保住这只‘马’。”
“那你就试试看。”牟远山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将许东的那只“马”放了回去。
接下來,牟远山稍微把阵势调整了一下,把重点全放到许东的这只“马”上,猛攻猛打起來。
而牟思晴也是为了保住这匹马,指挥着许东,左迎右据,与牟远山不住搏杀。
如此一來,这盘棋下了将近一个小时,由于牟思晴求胜心切,一路对子搏杀下來,虽然勉强保住了那匹“马”,但牟远山却有三个过河卒子。
其余的棋子全部拼光之后,牟远山的过河卒子,顿时大显神威,一路猛攻逼宫,直接将许东的老将定死。
牟远山最终赢了这盘棋,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如果说三局两胜,思晴小许你们两个可是大败亏输了,不过,小许是菜鸟,相信你很少接触,你能这么快进入状态,算是难得,我不占你便宜,再來两盘。”
牟思晴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勉强笑着说道:“爷爷,别说两盘,就算是十盘,我们都奉陪,我们一定会下到你输为止。”
“你就那么想着你爷爷输。”牟远山不满,牟思晴这鬼丫头,还真是胳膊肘往外拐了。
牟远山笑了笑说道:“好,那就这样吧,我也不能占一个菜鸟的便宜,我让你一子,随你挑,但是你们两个得规规矩矩的走棋。”
“嗯。”牟思晴有些诧异,盯着牟远山:“你想故意让我。”
牟远山摇摇头:“我真的是不想占你们两个的便宜而已,以大欺小这罪名我可是担当不起啊……呵呵……”
许东怔了怔,突然笑了笑,一伸手,在牟远山右边的那个“车”上停了停,但随即又改变了主意,只把那个“马”拿掉。
牟远山的连环马,运用得极是厉害,许东吃亏输棋,每每就是牟远山的连环马造成的,许东心想,既然是陪牟远山,而牟远山又主动让出棋子,要拿,就得要拿牟远山最精锐的兵力。
拿了那只“马”,牟远山果然怔了怔,随即又笑了笑,显得毫不在意。
本來,下棋要分红先黑后,又有无论执黑执白,让子的人先走的规矩,但是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却全然不依照那些,虽然牟远山让了子,而且又是执红,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依旧是毫不客气的抢先出招。
而且,两个人一出招,还是“当头炮”。
牟远山少了一只“马”,应对“当头炮”这类的棋路,自然是有些吃亏,只是牟远山淡淡一笑,用另一边的“马”上前防守。
一來二去,不到中局,许东的棋路又好像陷进了一片泥淖,即使千军万马,却浑不着力。
到了中局,又渐渐陷入第三局一般的境地,牟远山依然是全守不攻,更不想急于求成,本來也想慢慢消磨许东的实力,而且随着压力渐大,许东跟牟思晴两个竟然被牵制得不得不全力抢攻,只是一路攻杀下來,牟远山又赢了三个小小的过河卒子,最后逼宫将军,定死了许东的老将。
牟远山赢了棋,自是得意不已,拿起吃掉了的那颗“马”,伸到牟思晴面前,笑道:“思晴,你服了吗,呵呵……我不是倚老卖老,只是有些事情,我比你看得远些而已……哈哈……”
许东也是哈哈一笑,二话不说,摆好棋局,这一次,许东更不客气,直接提了牟远山的一个“车”,又拿了另一边的一个“马”,让牟远山几乎只有一半人马对阵。
牟思晴更是可以,一伸手,将牟远山的三个“卒”,也收了去。
牟远山原本得意不以,一看到牟思晴跟许东两个这么做,顿时一愕,随即说道:“你们,你们这不是耍赖么,有这样跟人下棋的么。”
牟思晴站在许东身后,不满的对说道:“爷爷,这怎么叫耍赖……要接着下棋,大家可都是心甘情愿的。”
“哼哼,就知道你会护着他。”牟远山笑着说道,嘴上这么说着,却是一副毫不在乎,自信满满的样子,而且依旧让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先手。
只是这一次,牟远山就更加小心了一些,勉力将手中剩余的兵力摆成残局棋谱,努力的诱使许东上当,一个多小时下來,许东的棋子依旧被拼光了,而牟远山还剩下一颗小卒子,然后是横冲直撞,逼宫将军,定死了许东的老将。
许东把手里的棋子一扔,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我服了。”
牟远山也笑着说道:“小许,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这也只不过是几盘棋而已。”
说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到这时,牟远山的棋瘾已经过得足了,兴致已尽,笑完,又问道:“说说,今天过來來,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呵呵……”
许东过來,当然是有事了,要不是心中有事,估计在棋局上也不至于会输到那么惨。
当下,许东微微措辞了一下,说道:“牟爷爷,我的确是有是想要打搅您老人家……”
牟远山挥了挥手:“客套什么,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你就直说。”
许东不想隐瞒,当下把自己想要说的事情,和盘说了出來。
不过,许东只是把牟思怡跟方家伟这一段,刻意的淡化了许多,毕竟,有牟思晴在场,很多事情牟思晴心里都有底,再说,牟远山正在高兴头上,许东要是如实的把那些事说出來,少不得要让牟远山受到一些刺激。
牟远山是何等样的人物,再说,牟思怡是什么样的性格,牟远山又怎么不知道,仅仅只是许东只言片语,牟远山便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稍微沉默了一阵,便要许东先将那块红翠拿出來看看。
牟远山在收藏古玩珠翠一道,其经验见识,自然不是许东所能企及的,见到许东的这块红翠,也是讶异不已。
观看了良久,牟远山这才沉沉的问道:“小许,你真的打算把它送给我。”
许东点了点头,自己说出來的话,虽然不敢说是铁板上的钉子,但许东也不想反悔。
只是牟思晴在一旁,顿时不干了,这块翡翠,不说价值斐然,可算得上是许东九死一生之后才得回來的东西,说什么也可能让许东就这么送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块翡翠,最终还是要落到方家手里。
说起这事,牟思晴还问牟远山,上次,许东卖给牟远山的那颗避水珠呢。
牟远山怔了怔,那颗避水珠,自己一直都藏在屋里的,怎么了,难道思怡她……
想到这里,牟远山赶紧起身,回到屋里。
只是才过片刻,牟远山又回來,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梗着脖子,黑着脸,呼呼的直喘粗气。
想來,那颗价值数亿的避水珠,肯定是被牟思怡拿了出去。
不过,这是牟家的家事,牟远山就算是被气得半死,也不好在许东面前责罚牟思怡。
当下,也顾不得天色已晚,牟远山让牟思晴送送许东,意思是今天晚上,家里不留客人。
许东也自然是不想要留在牟家过夜,就算走路回去,也用不了多久的,何况,到了现在,牟远山家里面,肯定不会宁静,这种事情,许东自然是不愿意参与。
当下,许东不顾牟思晴的阻拦,留下了那块红翠,跟牟思晴两个人一道,出了牟家。
才出牟家大门,牟思晴显得很是有些忧郁,对许东说道:“许东,陪我走走好吗。”
许东点了点头,这时节,夜幕已经笼罩繁华的铜城,许东也很久沒有这样步行穿过铜城了,走走,当然事件很不错的事情,何况许东心里,其实也很是压抑的,这样走走,到能够好好的舒缓一下。
走了一段,牟思晴幽幽地看着许东,问道:“下输了几局棋,不高兴。”
许东摇了摇头:“如果真的只是输几局棋,那又有什么,我本來就不太会下棋,只是……只是……”
牟思晴咬着嘴唇,很显然,许东在棋局上也看出來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应该是对牟思晴有着很大的影响的。
过了好一阵儿,牟思晴才毅然地说道:“许东,你说过的话,还算数么。”
“哪个方面。”不知道是许东是明知故问,还是真不知道牟思晴只得是哪一件事。
“你说过,认我做‘老大’。”说完这句话,牟思晴红着脸低下头去,眼睛也盯着脚下的路面。
许东苦笑了一下:“老大,你本來就是我们的老大啊,我怎么能不认。”
“不是这个……”牟思晴终于抬起头來,站定身子,盯着许东,嗔道:“我知道你不是一根木头,你也别继续跟我装下去……爽快一些,你亲口说过的,老婆的‘老’,大人的‘大’,这事,你还算数吗。”
许东在是苦笑了一下,答道:“怎么你们女孩都这样,就不能矜持一点儿啊,我可不想看到……看到……”
许东不想看到的是,像牟思怡那样的女孩子,为了方家伟,可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不过,这话许东沒有说出口,这话太过伤人了。
好在牟思晴也明白许东的心意,许东不想要看到什么,牟思晴自然是不再追问下去,只是定定的看着许东,期待着许东的下文。
“不过……”顿了顿,许东又接着说道:“我这人,不敢说一言九鼎,但说出來的话,我也不想吞回去。”
“好……”牟思晴眉头一展,当下上前,挽住挽东的胳膊,微笑着说道:“好,我饿了,你得请我。”
“又请你。”许东愕然看着牟思晴:“你都说过要请我一顿的。”
那一次,牟思晴想要请许东去吃上一顿,不想后來遇上了周天奇,后來许东又被乔雁雪给拉着“私奔”了,还有一次,明明牟思晴都把许东请到了饭馆里,不曾想一发脾气,有让许东沒吃成。
“你还耿耿于怀啊。”牟思晴换了个人似的,格格的笑道:“好啊,今天晚上我请你,请你吃粥。”
这个时候,要吃粥,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般的卖粥的地方,都是把粥当成早餐來卖,现在,早就买光了,就算是还有剩下的,恐怕也馊了。
牟思晴笑了笑:“我知道一个地方,那你什么时候都有粥卖,你让我请,就到那个地方去,你去不去。”
牟思晴说的那个到现在还有粥卖的地方,是桑秋霞的老屋那边,离这里,远着呢,不要说走路,就算是开车,都要很长一段时间。
许东当然不想要去绕那么远,可是胳膊被牟思晴挽着,想不去也不曾成。
牟思晴拦了一辆出租车子,说了地方,然后跟许东两个人一起挤上了后座。
牟家的住址,离桑家这边,差不多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当然,并不是说要车子不停的飞驰一个小时,主要是一路堵车堵的,如果是不堵车的话,差不多四十來分钟,也就到了。
一路上,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不时的叽叽咕咕的说上几句,那出租车司机也是个很是健谈的人,而且是个女的,不大一会儿,三个人便熟络起來。
谁知道,才交谈几句话,女司机竟然认出了许东:“你不是上次去五里塘的那位么,呵呵……这么巧……”
许东一下子也认了出來,这位女司机还真是上次去五里塘的那位司机大姐,当下也很是亲热的“大姐大姐”的叫了起來。
这让牟思晴很是有些醋意,怎么不管到什么地方,许东这家伙,总是跟别的女的很熟络啊。
只是说话间,牟思晴听说那一次,许东救了一位阿婆,当下笑了笑,对许东竖起一根拇指。
这样的事,当真应该多做一些。
只是这女司机知道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只不过是为了吆喝一碗粥,要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而且是现在这个时候,女司机羡慕之余,又好心的建议说:“城北那边,有个地方,也有粥卖,不但近得多,而且这个时候去,也热闹,要不你们去哪里,到时候回來,车子也方便。”
牟思晴想了好一会儿,对女司机的好心建议还真是不忍拒绝,关键是这会儿到了桑家那边,回來的时候,还真是不大方便,当下,牟思晴便让女司机做主,调转车头,开往城北。
一路上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到了司机大姐说的城北的那条小街。
这个时候,这条街上,只能用一个字來形容“杂”,人杂,來來往往天南地北各处游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放远望去,好几个地方都有闪着霓虹招牌的粥铺,
就近找了一家粥铺,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下了车,又热情的邀请女司机,跟大家一块儿去喝一碗粥。
女司机笑着摇了摇头,开玩笑说,现在是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女司机很羡慕这份浪漫,但也不好意思做这个灯泡,说得牟思晴脸上一阵羞红,赶紧拿了钱,打发女司机走人。
打发走女司机,牟思晴依旧挽着许东,进到一家名字叫“林嫂”的粥铺。
小小的一间粥铺里,很是热闹,七八张桌子,都坐了人,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不得已之下,只好跟人拼了一张桌子。
还好,在这张桌子上喝粥的,是两个女孩子,跟她们拼桌,她们倒也不介意。
这林嫂粥铺里,粥式还挺多的,什么肉末粥香米粥小米粥……等等,总计有十來样,看得许东胃口大开。
牟思晴要了一份很是清淡的粳米粥,许东可就不客气了,一口气要了两碗肉末粥,另外还要了几个咸菜,不多时,两个人要的粥菜,便送了上來。
牟思晴用白瓷小勺,少少的舀一些清粥,试了试,温度挺合适的。
许东却沒那么多的讲究,一看温度不烫不冷,当下端起粥碗,嘻哩呼噜的就喝了起來,眨眼之间,一碗肉末粥就让许东喝了个干干净净。
对面的两个女孩子,看着许东“粗鲁”的样子,都忍不住掩口失笑起來。
牟思晴慢慢的吞下一口粥,见两个女孩子看着许东发笑,当下瞪了许东一眼,脚底下,还悄悄的踹了许东一脚。
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很高档的地方,但现在这个时候喝粥,大多并不是当早餐那样,急急忙忙的喝了,然后赶着去上班,斯文一点儿不成啊。
许东嘿嘿一笑,吃了两口咸菜,可是,一口咸菜还沒吞下去,许**然间定住了。
见许东面色怪异,牟思晴放下勺子,很是担心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许东真正的过了半晌,这才挠着脑袋,说道:“糟了糟了,我答应过要回家陪他们一起吃晚饭的,这会儿……”
“就这事儿……”牟思晴很是娇嗔的责怪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不是赶不回去吗。”
许东摇了摇头,赶紧端起另一碗肉末粥,一口气又喝了个精光,随后放下粥碗,把嘴一摸,叫道:“老板结账……”
牟思晴沒好气的看着许东,好不容易出來吃个粥,现在又……
气恼之下,牟思晴放下了勺子,不吃了。
许东讪讪的看着牟思晴:“你慢慢吃,慢慢吃,我等你……”
牟思晴咬了咬牙,推开面前的粥碗,站了起來,头也不回地往外就走。
许东掏了钱,结了账,赶紧追了上去。
一出粥铺,牟思晴便要找出租车,许东站到牟思晴身边,讪讪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牟思晴转过头來,沒好气的说道:“回家啊,要不然,某人就要食言了。”
许东嘿嘿的干笑了几声,本想要说笑几句,但想了想,只是抓了抓脑袋了事。
不巧的是,这会儿,这条街上,车子虽有,但出租车却少见得很,好不容易看到一辆吧,却又被人抢了先。
不得已之下,许东跟牟思情两个人,只得一边往街口走,一边找寻出租车。
不成想,两人往前走了一段,却看到这条街其中一条小巷子,里面更是热闹,里面也有几间
挂着“当”字的铺子,另外还有一些摆着地摊的商贩。
不过这些地摊,买什么的都有,有卖菜蔬果品的,有卖小件工具的,有卖草药补品的……有游走叫卖的,有挑着担子随走随停的,鱼龙混杂……真是花样繁多,不一而足。
吸引许东目光的,是一个杂货摊儿,这摊儿就摆在巷子口边上,用一块油布铺在地上,边上用几块石头压着,一溜儿占了五六米长一段地儿,这摊儿上,货杂,摆放着的,都是一些小件东西,真的假的,古代的现代的,琳琅满目,在将近两米长的一端摊子上,铜狮子铜香炉甚至是铜镜子之类的,铜货占了一大半,有两件瓷器,一件是近代的青花盘子,一样是梅纹细颈花瓶,另外,还有一块切开一半的一块翡翠玉石,那些铜器物上,大多有斑驳的绿锈,看起來很古老的样子。
现在造假,唯有铜器最方便,有些仿造者用食盐食醋硫酸盐酸等化学药品來腐蚀铜器,或者将新仿的古铜器放到潮湿的地下埋几年,虽然铜器的表面在剧烈的化学作用下也会产生铜锈,但是这些锈蚀只是短时间内产生的年轻锈蚀,并沒有经历过漫长复杂的氧化过程,不会表现出那种协调与自然,仿造者便想尽各种办法为它化妆,使它看起來像经历了几千年的岁月沧桑,一般的人看不出來,但是许东却是一眼洞穿。
那两件瓷器,梅纹瓶,小口短颈丰肩 瘦底圈足,本來是件高仿,无论是画作线条流畅程度,还是釉光的肉质感,又或者是包浆做旧,差不多已经接近百分之八十相似度了。
要正大光明的按高仿,售价也差不多在几万块,可惜的是,这高仿的瓶子,落款好落不落,居然落了“大唐御制”,让稍微有点眼光的人一眼就看了出來,高仿也就成了赝品。
青花盘子就更不用说了,旧泥新胎,纯粹是药水泡出來的。
,,这些,算是这个摊子上的“古玩”类的。
不过许东却看得出來,这些都是假货,,因为,许东在这些东西上面,看不到一丝半点儿的宝气。
玉件,这里也有不少,足足上百件,但是除了以次充好的,还有的根本就是以假冒真。
比如说这地摊上卖一百块以上的小挂件,进价也不过几块钱,就算把一切费用算进去,在以前,许东的牛哥当铺里,卖出价也不会超过二十三十块,但是在这里,最低价也得要一百,当然,买这一类的,当然是“凯子”居多。
另外就是假货多,拍场上,天价赝品毕竟离普通人较远,受其所害的也是少数人,让人愤慨的是,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天然玉饰品,竟然是烂石头制成的,还会危害人的身体健康。
由其是看上去洁白,摸起來玉质细腻柔和,仔细研究起來,雕工又非常精致的玉牌,都是用玉粉浇铸在模具之中压制而成的,因此这种玉粉所制的玉牌几乎已经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更有甚者,还在这种玉粉制作的“玉器”中做出了“绵”等一系列纹理,这种作假让专家都真假难辨,还有一些造假者在玉粉中掺入水晶等粉末,这就在硬度上达到了真正玉的标准,有时候就算是机器都难以检测出來,更有甚者是使用的是一些质量极差价格极低的玉石杂色料,或者是石性严重的次料进行伪造,成形以后再进行人为强化腐蚀,造成玉器表面形成极厚的氧化腐蚀皮层,这样的东西就严重的危害到了人体的健康。
对于各种细节,许东虽然知之不详,但凭着许东一双近乎妖异的眼睛,在真假价值方面却是一目了然。
许东看这个摊子,就再也挪不开目光了,几乎是硬拽着牟思晴,走到摊子边上,地摊的老板,是一个肥赘腰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钱包的中年妇女,三十來岁,一看就是极为精明,牙尖嘴利嘴巴特别厉害的那种,见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走近,便卖力地推销自己的货物的。
什么这块玉珮是老坑玉,有绝对的品质保证,假一赔一百……什么那件瓷器也是真的,是刚刚才从“土爬子”那里进回來的,因为是限制流通的,所以,才不敢摆在市面上大张旗鼓的买卖……
总之,她这摊子上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货真价实的,花多少钱沒回去都不会上当。
这些东西究竟怎么样,许东心里自然是有底,只是看看这些东西的气息,就知道会不会上当,但许东却不会去揭破,,你不买沒事,毕竟,在这里卖这些东西的,不是一个人,是一整条街的熟人,你揭破一个,也就得罪了整条街上的老板,沒事去得罪一整条街的人,吃饱了撑的都不会去做。
再说,知道是假的次的,还去跟人浪费表情,纯属沒事找事,不,是找抽。
许东在这里停下,自然不是想要买这摊子上的什么玉器古玩,这些东西沒什么可买,就连开了一半的那块半个足球大的翡翠,都是用药水泡过的,还有什么好买的。
许东在这里驻足,是因为看到一个熟人,严格的说來,也只是半个熟人,上次被许东砸过车子的那家伙,张君成。
这时候,张君成手上正着个瓷瓶子,在跟大约是女摊主的老公讲价。
跟张君成两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想起來,许东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许东的姨父周天奇现在正在张君成手下做事,见到张君成,许东很想问问姨夫的现状。
见到许东跟牟思晴两个,张君成扬了扬手里的一个瓷杯子,很是热情的跟许东和牟思晴两人打了个招呼:“我勒个去,小许老弟,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东上前,笑了笑,说道:“张哥,你也喜欢这个。”
张君成呵呵的笑道:“我勒个去,沒什么好的器件,随便看看,妈拉个巴子,就这一破瓶子,他还要一千二,我勒个去,这來钱也太快了吧,对了,你是干这个的,应该是行家,能不能介绍介绍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我勒个去,免得让他们把我当成凯子來收拾。”
许东笑了笑,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张君成现在都在跟人家讲价了,就算是张君成跟许东是熟人,许东又怎么好帮张君成來讲价。
何况,这古玩行上的生意,原本就有一条不能多嘴的规矩。
女摊主的老公见许东跟张君成虽是熟人,但一聊起來就沒玩沒了,估计这桩生意要黄,心里很是不乐意。
“小兄弟,我们这儿谈生意呢,能不能让我们谈完再说。”
说实话,在这条街上摆摊子做这种生意,每天能做成几件生意的还是比较少,何况,这只瓶子,一张口要了两千五,张君成看着,都还价一千六了。
虽然一下子就砍下去将近三分之一的价钱,但是那价钱还可以谈的,要不是许东打岔,估计都快成了
许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哥,对不起,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见着了,少不得要亲热几句,打搅了,你们继续谈。”
沒想到张君成见到原本就是开当铺的许东,也就不再打算买这瓶子了,随手放下瓶子,对许东笑道:“妈拉个巴子,怎么说我也还欠你一顿饭,今儿个有空,走走走,想去搓上一顿再说,我勒个去,牟小姐,你倒是越來越美丽动人了啊。”
虽然张君成是赞美牟思晴越來越漂亮,但这家伙一张口就是“我妈勒个去”“妈拉个巴子”的,不知道的,听着这话,不但不是赞美,好像还是在骂人,所以,牟思晴红着脸,半晌也不做声。
许东打了哈哈:“搓上一顿,就不劳烦张老哥了,碰巧与上张老哥,就是有件事儿想问问。”
“你说。”张君成毫不犹豫的答道。
许东点了点头,转头又看了看牟思晴,这才说道:“思晴说,上次给你找了个麻烦,让你照顾了一个人,那个人现在怎么样。”
张君成看了看牟思晴,微一沉吟,便想了起來:“妈拉个巴子,你说的是哪个周天奇吧,我勒个去,原來是跟你有关系,对吧。”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既不否认,也不说明跟自己到底有什么关系。
“呵呵……”张君成笑着说道:“小许你是我兄弟,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说,呵呵……我跟他,呵呵,现在是一家人,我怎么也不会亏待他。”
“一家人。”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都很是奇怪的看着张君成。
难道说,周天奇在张君成的工地上表现得十分出色,太过让张君成看重了,又加上周天奇是牟思晴送过去的,应该就是跟牟思晴有些关系,张君成知道了这一点,就把周天奇当成一家人。
张君成这家伙神秘的笑了笑:“我勒个去,你放心,不关跟小兄弟你们是什么关系,我都不会亏待他,呵呵……我还要给他养老呢……”
给周天奇养老,张君成给周天奇养老,张君成这话一说出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都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又明白过來。
八成是机缘巧合之下,表姐周琳跟张君成搅在了一起,他妈妈的,不知不觉间,这家伙竟然成了自己的表姐夫。
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虽然跟张君成相交不深,但是许东觉得张君成也还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就许东所知,表姐姨父姨妈,他们这一家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知道经过那一劫之后,会不会变好了一些。
不过,不管怎么样,知道周天奇一家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许东还是放下一些心來。
女摊主的老公见张君成直接就放下了瓷瓶子,顿时拉下了脸來,嘀咕了一声:“瘟神,早不來迟不來,这节骨眼儿上,來捣什么乱,真是,要聊天也不找个地方,耽误我的生意……”
许东见女摊主的老公不满,顿时皱了皱眉,自己道过谦赔过了不是,何况,张君成这个未來的“表姐夫”,要不要跟她做生意,这又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再说,自己到这里,本來不是要买什么东西的,张君成说价,自己又沒多半句嘴,对自己有什么好不满的。
本來要张嘴反驳几句,但是人家是做这生意的,也算是同行,真要跟他计较这些,也就沒什么意思。
当下,许东再次笑了笑,对女摊主的老公说道:“大哥,打搅你们做生意了,对不起,你们继续……”
女摊主的老公见许东话说得比较柔和谦卑,看样子又年轻,当下横着眼睛,把声音提高了八度:“谁是你大哥,你买东西就买,不买就快滚,别在这里搅合。”
偏偏张君成这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一见女摊主老公耍横,顿时火冒三丈,做买卖的人,你这态度,你还做买卖吗。
见张君成搭腔,女摊主一怔,随即尖叫了起來:“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仗着人多,欺侮我一个我们一个摆地摊的是不是,你们想怎么样……”
女摊主这一叫嚷,顿时有不少的人围了过來。
许东见围观的人多了,连忙拉住张君成,笑着说道:“大嫂子,我们本來想买两件你手上的这几件刚刚从土爬子那里收來的铜器,你这样大吵大嚷,我们怎么敢买啊。”
女摊主一怔,自己手上的东西,虽然大部分都是假冒伪劣,但进來的渠道,都是正规的渠道,哪有什么刚从土爬子那里收來的东西啊。
要知道,不说现在古玩市场管制严格,就算只是被人听到“土爬子”这三个字,要被逮到,罚款沒收都是轻的,弄不好还得要蹲号子。
许东见女摊主这么大叫大嚷,干脆也來了这么一招儿,这可比直接跟女摊主骂街对战,就要厉害得多。
女摊主一见许东这么说,一时之间要反驳许东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不反驳许东,就表示她手上这些的确是管制文物,从土爬子那里进來的,要知道,这条街上,來來往往的人,真正懂古董的还是很少,再加上,“土爬子”这三个字,在一般的人眼里,那都是为人不齿的,这事情要是一传开,弄不好就会招來无妄横祸。
要反驳吧,就是承认自己手上的东西是赝品假货,那就是砸自己的招牌,自己是做生意的人,这块招牌无论是大是小,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伸手砸自己的招牌,自己打自己的耳光,怎么说也不痛快。
如此一來,女摊主顿时半晌出不了声。
许东占了优势,乘胜追击,笑着说道:“大嫂子,你说你有土爬子进來的物件儿,只要是真的,你要多少钱都无所谓,你倒是拿出來我看看啊。”
女摊主红着脸,半晌才说道:“我这东西,我……我……”
“大嫂子,那你到底有还是沒有,是卖还是不卖啊,要是沒有,又或者是不卖,我就只好找别家的了。”许东又笑着说道。
“你……你,我,你要就只有这个。”女摊主终于缓过神來,指了指地摊上的几样东西,说道。
许东再次笑着说道:“大嫂子,我要的是好的东西,你这些东西,说实话,我可看不起。”
女摊主怒道:“你,到底要不要,我就这些。”
“呵呵……大嫂子,你不要说你这些,就是要买给我的从土爬子哪儿弄來的物件啊,我虽然不是很懂,但这些是不是刚刚从地里玩出來的,一眼就看得出來的,对不对。”
许东一口一个“土爬子”,这真让女摊主百口莫辩,自己的地摊上,大多都是这样的东西,平日里也是哄凯子,哄顺了口,不曾想在许东面前这样一说,顿时又被许东捏住了痛脚。
见女摊主被许东一顿诘责,搞得灰头土脸,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來,围观的人顿时对女摊主勾结“土爬子”感到“震惊”,人群里顿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來,。
这些东西,你能冒充得过去也还罢了,关键是现场上被人逮了个正着,让人识破了,这就跟打眼了一样,说出來怎么都是让人笑话的事情。
可是这女摊主一直都抵赖不了的是,自己顺口胡说了几句,说自己手上有什么刚刚从土爬子那里弄过來的物件,这话,不但许东听到了的,而且牟思晴也听到了,这就并非是许东无中生有胡说八道。
何况,出于对土爬子的厌憎,围观的人,围观的人也明显的偏向了许东等人,这让女摊主顿时有话说不出來。
这时,女摊主的老公站了出來,指着许东,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什么意思,是想來砸摊儿还是怎么的,告诉你,你去打听打听,我姓杜的人是干什么的。”
不用说,看着两三个人为难自己的老婆,当老公的,自然要站出來。
女摊主一见到老公出面,马上变了脸色,尖声喝道:“吴大宝,你老婆今天被人欺侮了,我看你怎么办。”
吴大宝一脸横像,盯着许东,恶狠狠地,就像是要把许东给生吃了一般。
许东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兄弟,你我都是做买卖的人,我也不是來砸你什么摊儿的,只是我在这里逛荡,沒想到遇见一个老朋友,随便跟他打了个招呼,既沒坏生意道上的规矩,也沒成心挑衅,你们何必就一定不依不饶,还骂人,何必呢,做生意还讲究个生意不成仁义在,对不。”
吴大宝上前一步,指着朱笑东,骂道:“小子,有种冲着我來,欺侮女人你算有什么本事。”
沒想到许东身后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吴大宝的手,只轻轻一捏,吴大宝便大叫了起來。
“你要干什么。”吴大宝脸上冒着冷汗,大叫,估计是被牟思晴捏到忍不住痛了。
牟思晴笑眯眯的说道:“老板,对不起,你有什么话可以毫无保留的说出來,但是千万不要胡乱的动手动脚。”
“你,你是干什么的。”吴大宝一下子傻了眼。
牟思晴淡淡的笑了笑:“我以前是做警察的……”
“警察”这个词,沒人陌生,从某种意义上來说,干这一行的,也就是专门耍横对付耍横的那种人,甚至是沒事都爱找点儿事情來做做的一群人,一种力量。
一听到这两个字,吴大宝呆住了,他本來是一向都横着走的人,但是今天,可能遇上了一个比他更横的人,尤其是这个更横的人还是自己送什么也惹不起的人,不敢去惹,甚至是不希望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碰上的人。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眼前这几个人,看样还真沒打算找自己的麻烦,真是想要找自己一点麻烦的话,那肯定不是这个派头。
牟思晴看着满头大汗的吴大宝,笑道:“你要不要报警。”
吴大宝一边想要挣脱牟思晴铁钳一般的大手,一边摇头,有些惊恐的说道:“报……报警,干什么。”
“我勒个去……”张君成推了一把许东,一边笑一边说道:“急什么急,呵呵,妈拉个巴子,这点钱,就当是给牟小姐的零花,还什么还,到时候來喝你们两个的喜酒,这点儿钱我还能拿得出手。”
张君成的生意,原本很是有些艰难,但是自从跟许东两个碰撞了一次之后,得到牟家不少的照顾,陡然之间,拉生意做起來是越來越红火,越來越顺手,这一点好处,张君成还是记在心里的。
现在,许东手上现金不够,但绝对不是沒钱,而且,差的,不过也就是仅仅三千块钱,这要是规规矩矩的到牟家去登门拜访,显然是拿不出手的。
不过,现在张君成大大方方的给牟思晴三千块“零花钱”,那可是既救了许东的急,又顺水推舟捡了一个很是有面子的一个大人情。
比直接登门拜谢,那可是划算得多了,,只是张君成这帐,可算得很是有点精。
赵老头叹了一口气,也沒过多的推辞,毕竟,摆地摊,日晒雨淋,披星戴月,为的,就是要挣一点儿生活费。
不过,赵老头子收了钱,也沒忘记随手拿起两件十來块一件的小玩意儿,算是添头,白送。
原本要急着回去跟桑妈妈等人吃顿团圆饭的,到了现在,许东反而不急了,收拾好东西,放进衣袋,随即又摸出手机,拨通了胖子的电话。
这会儿,胖子那家伙,估计正跟其他的人坐在餐桌旁边,等着许东回家之后再才开饭,所以,一边接电话一边还用筷子,叮叮当当的敲着碗,以表达对许东的不满。
许东很是仔细的解释了一下,现在,不是自己不想回來,跟“一家人”团聚,实在是这件事太重要了,几乎就是能够影响到大家今后的福祉的事情。
胖子听说许东到了这个时候,沒能回家,还在为大家的福祉奔波,心下很是有些感动,把许东的意思跟大家传达了一下,并且还替许东向上妈妈说了几句好话。
桑妈妈桑秋雨桑秋霞三个,虽然是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许东起早摸黑的,也是为大家着想,一个个不但表示理解,还特地嘱咐许东,现在晚上的天气有些凉,要注意身体,别感冒了之类的。
尤其是桑妈妈,更是亲自接过电话,跟许东说了好一会儿,絮絮叨叨的,真的像是一个母亲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的疼爱,说得许东得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湿润起來。
好容易挂了电话,许东这才擦了擦眼睛,然后转头对赵老头子说,很想要去赵老头子家里去看看,顺便还要雕上几件小玩意儿。
有生意做,赵老头子当然高兴了,何况还是许东这样的大客户,当下,赵老头子连忙收拾了一下东西,今天就提前收摊了。
刚刚做成了许东这一笔生意,赚到的利润,就能抵的上以前半个月才能赚到的钱,所以,赵老头干脆收摊,带许东等人回家,反正这也是继续在做生意,许东还要几样东西呢。
张君成反正闲着沒事儿,执意的要陪陪许东,不过,话说得漂亮,但许东知道,张君成其实是想要找那位能雕刻的赵师傅,看看能不能要到一两件“水很深”的物件儿,好回去送人,呵呵……
是以,等赵老头子收拾好东西,许东牟思晴张君成三人,就一路闲聊着,跟在赵老头后面,路过有取款机的地方,许东耽误了一下,去了一些先前出來,带在身上,这样,就比较方便一点。
至于张君成帮着帖上的那三千块,许东本來要还的,只是被张君成几句“妈拉个巴子”,“我勒个去”搞得焉了气势,最后也就只有想其它的办法來报答张君成的解围之恩。
赵老头的家,出了这条巷子,又走了好一阵,几乎到了城北的边上,房子也是比较老旧的平房,老远就听见电动工具切割石材的声音。
老头子苦涩的笑着解释说,因为是小本生意,平日里赚得又不多,也就勉强能够糊口,所以,儿子就沒日沒夜的赶工。
许东东进了屋,发现屋里的灯光有些暗,就在堂屋,一半边都摆上了工作台,上面杂七杂八的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为数不多,几块灰白价值不高的原材,夹杂其间,一看就是实实在在的家庭式的小手工作坊。
老头的儿子,三十多岁,瘦瘦的,戴着一副眼镜,腰里系着一条有些破烂的围裙,正在一个台灯下,用电动机抛光机打磨一件小挂件,见有人來,关了电机,放下手头的活计,谦逊的向许东等人点头微笑。
不过,因为一条腿脚不方便,赵老头的儿子也沒站起來。
不用许东说明來意,老头子就大致说了一下,來的这三个人,个个都是财神爷,不但做了一桩好生意,而且意犹未尽,都是來定做东西的。
赵老头的儿子憨厚的笑着,一边让媳妇儿给几个人山茶,一边让许东先选材,说是让许东选择材料,其实也沒什么选择余地,整个儿就摆在工作台上那么几块比拳头大不了多少,质地下下乘的玉石原材,估计这也不是直接用赌石,或者直接从出产地带回來的原石,而是低价带回來的半成品,这样的话,成本价钱就便宜得多,按许东的估计,这几块原材料,加在一起,也不会超过两千块,这能有多大的选择余地。
许东感叹了一阵,选了一块颜色白里略带微黄,被切过的一块原材,问这一块要多少钱。
不过,许东这样问,就有些外行了,一般來说,雕刻物件,那都只能是一件一个价,要一件,就给一件的钱,一整块的原材料,一般的人又不知道到底能做多少件东西出來,所以,这样问,其实也就是暴露出來自己对设计雕刻的不懂。
不过,小赵师傅并不在意,对于玉石雕刻,真正懂行,而且是很懂行的人,又能有多少呢,因为玉石原材料,比不得普通的石头,无论质地怎样,品种如何,怎么说都是花钱买回來的,不懂行的,自然是横拉直划,不懂得节省材料,往往一刀切割下來,造成一些浪费,要只是像这些品种质地都不怎么样的,也就罢了,倘若是宝石级的原材,要怎样切割,那还得经验丰富的大师,经过周密的计算,要不然,就算废掉豆子大一块,那就是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的损失。
许东不懂,不过,小赵师傅也还不隐瞒,回答说,这块原材,按照估计,大约能切到四到五件,价钱是五百块钱一件,要得多,就给一千八罢,加工费就不要钱了,可以帮忙。
许东也不还价,直接掏出一叠在路上就准备好的散钱,数了一千八出來,递给了小赵师傅。
而且说了自己需要的款式,又还问了一下,这几种比较普通的款式,如果让小赵师傅设计制作的话,有沒有可能直接上到流水线上,形成大规模的投产。
小赵师傅笑了笑,等媳妇儿给每个人都端了茶,这才笑着说道:“我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我设计的图样,还很是有些欠缺,不过,那要看需要的是什么样的款式,简单的,当然可以,大规模的生产,复杂的,也可以规模化到大部分。”
许东笑了笑,当即要小赵师傅演示一下,就先來个简单一点的小挂件,然后是再來个稍微复杂一点儿的。
小赵师傅笑了笑,当下从许东手上将那块原材料接了过來,然后开始上记号。
一个好的雕刻,首先要做好上图记号,光是这一点,普通人也许会练上几年才能稍有成就,但在许东看來,小赵师傅做记号上图,却不是一件难事,那块原材在小赵师傅手中不停的翻转,不到片刻,石头上便横七竖八布满了记号,看得几个人眼花缭乱,只觉得小赵师傅在这一道工序上纯熟无比。
要知道,一件好的雕刻,就算是雕刻者心中有现成的蓝图,上图记号也是一件决不能等闲视之的事,这将直接关系到下一步粗胚造型。
粗胚造型也就是把材料上多余的部分去掉,这个里面的讲究就太大了,一件宝石级别的材料,几乎必须精确到分厘丝毫,要知道,浪费掉米粒大一块,也就是成百上千块钱的损失,更有甚者,一处记号出错,会导致整个计划失败,以致毁掉整块材料的原有价值的事情都时有发生,所以,一件好的雕刻,最主要的步骤,大多是集中在前面着几道工序上,尤其是上图记号这一步骤,一般的人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敢动笔。
小赵师傅却是沒有那样的顾虑,除了这块原材料价值不高之外,小赵师傅纯熟的手艺,也要占据相当大一部分的把握,不到半个小时,原材料上的记号便完全做了出來,再端详了几分钟,稍微改动了两处记号,小赵师傅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么短时间就做好记号,只是这一个步骤,就看的几个人眼花缭乱,震撼无比,尤其是许东跟牟思怡两个人,心里居然都产生了一种无论如何,也要看着小赵师傅把这块材料雕完的冲动,
胖子在一旁,讪讪的笑了笑,接嘴说道:“欢迎牟小姐加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当中來……”
一句话还沒说完,牟思怡冷冷的打断胖子的话头:“加入你们的大家庭,你当我是什么人啊,告诉你,我是來找许东讨要一个说法的……”
胖子被呛了一下,牟思怡与许东之间的事,胖子原本也知道一些,但是自从去云南边城一趟之后,许东跟牟思晴之间的那份感情,胖子算是看出來了。
不过,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暂时还沒完全公开,胖子自然也不敢乱说。
而对于牟思怡,胖子简直就是厌恶,沒玩沒了的缠着许东不说,老是给许东找些麻烦,要牟思怡不是牟思怡,而是其他的女孩子,沒准儿胖子立刻就会抽她两巴掌沒然后轰人走。
现在,这牟思怡,摆明了就要过來吃许东的,喝许东的,还要跟许东晦气,这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啊。
说到祸害牟思怡,许东他有吗,从单纯的帮助牟思怡,到后來,几亿块钱的东西,贱卖给牟思怡,再到现在,几亿块钱的翡翠,白白的送给牟思怡,想不到牟思怡从來不感恩戴德,还掉过头來恩将仇报,整个儿就一喂不熟的白眼狼。
而且还是一个女白眼狼。
胖子气愤不过,直接就这么驳斥牟思怡。
谁知道,牟思怡擦干净了眼泪,冷冷的说道:“是啊,我就一白眼狼,你能把我怎么着,一切的事情,都因许东而起,是他伤害了我,我不找他要说法,我找谁去。”
这时,许东从厨房里找來一些吃的,端到茶几上,然后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行,你找我要说法,我给,但是你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身子,要不然,就算我给你说法,你也得不偿失。”
牟思怡气呼呼的,端起饭碗,使劲扒拉了两口,勉强咽了下去,微微皱着眉头,怒道:“这么难吃,你们这是喂猪吗。”
明显的,牟思怡就是挑衅,想要激怒许东,以及胖子等人。
偏偏牟思怡这么一说,胖子许东等人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喂猪也好,人吃的也好,这可是牟思怡自己在吃啊。
牟思晴低声呵斥道:“思怡,你检点一点,别这样丢我们牟家的脸好吗。”
牟思怡把面前的饭碗一推,抬头盯着牟思晴:“我早说过了,现在,牟家,和我半点关系也沒有,你也用不着这样來教训我……”
不等牟思晴搭话,牟思怡又叫道:“不吃了,我困了,要睡觉……”
困了要睡觉,那就得有房间,有床铺,这栋别墅,房间不少,虽然住了桑妈妈一家保姆孙嫂,牟思晴许东跟胖子两个,依然还有好几间空着的房间,再住进來一个牟思怡,当然也是绰绰有余。
只是要让牟思怡住下,许东就不好带牟思怡去选择房间了。
牟思晴想了想,现在这个时候,都什么跟半夜的了,要把牟思怡撵出去,那肯定是不成的,再说,看牟思怡现在的样子,恐怕就算是找个酒店去住,牟思怡也沒钱,而且,又有谁放心让牟思怡一个人去住酒店。
牟思晴不得已,只得把牟思怡带到自己的那间房里,让牟思怡先住下。
本來,牟思怡看着牟思晴住的这间房,还要挑剔一下的,但在牟思晴面前,牟思怡张了张嘴,也就不多说了,只是气哼哼的往床上一倒,再也懒得理睬牟思晴的了。
直到这时,牟思晴的手机才响了起來,牟思晴一看,电话是牟景观打过來,也沒说别的只问了一下牟思晴,知不知道牟思怡的下落。
得知牟思怡不但到了许东家里,而且还有牟思晴在一起,牟景观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挂了电话。
本來牟思晴还想要问问家里的情况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估计这会儿爸爸妈妈爷爷,都正在气头上,越问,他们只会越是气恼。
怔了好一阵,牟思晴这才关了房门,一个人再去找许东他们商量。
客厅里,胖子苦着脸,这家里,住进來这么一个人,还有法子在下去么。
桑秋霞却是对着闷头不语的许东,问道:“许东,你跟牟思怡,到底什么关系。”
许东沉吟了半晌,这才沒好气的答道:“还能有什么关系,我跟他是同学,这你是知道的,我帮过她几次,这也是你们都知道的,牟爷爷那边对我有些好感,想要把握跟牟思怡的关系定下來,我可是坚决拒绝了的啊。”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你你都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身家清白得很,哼,怎么我好心帮个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却都是……”
正说话间,牟思晴下了楼來,很是有些气闷的问道:“许东,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我还能怎么做。”许东也很是有些郁闷,现在店里的货架上空荡荡的,成品货源,一点儿着落也沒有,这件事本來就够让人头痛了,现在又加上牟思怡过來挑刺儿找麻烦,一时之间,还能怎么做,许东又哪里去想得到。
沉默了好一阵儿,胖子突然嘿嘿的笑道:“东哥,冤有头债有主,人家要恨也只是恨你,要不,你先出去避上一阵儿,反正秋霞她们跟牟小姐又无冤无仇的,总不至于连娘她们都被惊扰到吧。”
现在这个情况,几个人都因为牟思晴的关系,也不好格外怎么去对付牟思怡,最好的办法,那就只有让许东先行避开,省得牟思怡在家里大吵大闹,惊扰到桑妈妈。
“出去避一避风头。”许东沉吟了一下,这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家里的一摊子事情,又怎么处理啊。
桑秋霞很是理解的看着许东,说道:“这一段时间,秋雨正放暑假,不如,你带他也出去玩耍几天。”
已经到了学校放暑假了,许东怔了怔,怪不得今天才星期四,就看到牟思怡桑秋雨方家伟他们几个人。
原來是他们放暑假了。
只是,桑秋霞这么说,当然也是有一份私心的,许东出去,多半又会有牟思晴跟着,自己要留在家里照顾妈妈,脱不开身,趁桑秋雨这几天放假,正好跟在许东身边,多多的敲打敲打许东。
只是桑秋霞这么一说,胖子也是眼睛一亮:“对啊,上次我就答应过秋雨,要带他出去玩几天的,嘿嘿,这次赶巧。”
家里住进了牟思怡,胖子肯定也不对眼,正好,趁这段时间,跟许东一块儿,带上桑秋雨,出去放松放松,沒准儿,还能完成自己的百万富翁的梦想。
平日里,牟思晴对自己的这个妹妹甚是苛严,但是到了现在,牟思晴也沒了法子,在牟思怡还沒完全冷静下來之际,怎么对待牟思怡,那都有可能引來不可预知的后果。
想了一阵之后,牟思晴也赞成许东现在先出去“躲”上一阵,把牟思怡这件事情进行冷处理,以牟思怡现在的状况,立刻就对她进行开导说教,只能是适得其反,估计,牟远山等人也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根本就沒打电话过來叮嘱牟思晴要怎么做,也就仅仅只是略略的问了一下,牟思怡现在的下落,知道了是在许东这边,又有牟思晴在一起,也就再沒多说。
许东叹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怎么我这人就是奔波劳碌的命啊,这才回家一天,又得要出去晃荡。”
桑秋霞语重心长的说道:“许东,秋雨听胖子说得神乎其神的,又正好有几天假期,过了这一段时间之后,就是大考,秋雨就要临近大考,再也腾不出时间來轻松一下,你带上他,去经历一下,这对秋雨也有好处……”
“过了这一段时间,秋雨就大考之后,那时候的时间还更长呢。”许东悻悻的说道。
胖子在一旁拍着手掌,嘿嘿的笑道:“东哥,你可不知道,在大考之前,充分利用时间休息,比一天到晚钻到书堆里,啃书本,要有利得多,呵呵,出去走走,看看蓝蓝的天,绿绿的地,去学习另一种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嘿嘿……这叫劳逸结合,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个屁……”许东暗自嘀咕了一声。
两全其美什么的,许东就不去想了,这一趟出去,忘了日子,不曾想,一眨眼间,一个学期又过去了。
不过,这个暑假,到让许东真是沒办法呆在家里了,少了学校的管束,牟思怡在这儿最少都得住上好多天。
天天对着牟思怡,许东也真是想想都头痛的。
不过,几个人把这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下來,明天一早,就由许东带队,不,是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带队,队员是胖子跟桑秋雨两个人,出去晃荡一圈,至于去哪里,去多上时间,反正就尽量的朝着可以找到成品货源的地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许东早早的起了床,要去了老林苑,昨天晚上,自己碰巧遇到小赵师傅,这事情,还得事先跟李四眼通个气儿,要不然,小赵师傅來了,李四眼会摸不着脑门儿的。
只是许东才下楼梯,却发现桑秋霞桑秋雨已经等在了客厅里,桑秋霞是从來沒睡过懒床,桑秋雨却是兴奋,估计,是胖子还是谁,把让他跟着出去一趟的事情透露了给他,所以,桑秋雨兴奋至极,早早的就起了床。
也不知道牟思怡是饿的,还是心里有事,也是一早就起來了。
很是疏懒,连妆也不化,下了楼,直接走到餐桌边上,看了看孙嫂做的早餐,嫌孙嫂做的早餐,给许东他们做的,油腻,专门为桑妈妈做的,又太过清淡,鼻子里哼了哼,不吃。
这时,桑秋雨坐在许东旁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问道:“姐夫,这次出去,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看样子,知道要出去一趟,桑秋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以前,桑家的家境很是窘迫,有双休假期什么的,为了节省开支,桑秋雨也尽量的不外出,只是有了姐夫许东之后,开支什么的,明显的就不需要去担心了,而且,桑秋雨还听说,姐夫许东,昨天一桩生意就进帐十几亿,桑秋雨就更加不担心钱的问題了。
能出去真真正正的玩一趟,桑秋雨自然是开心以极,
桑秋雨平日里除了家里就是学校,來这样的地方几乎根本沒机会,所以,见到什么都觉得很是新奇,见许东跟胖子等人跟方家伟等人聊天,桑秋雨就放下背包,让胖子跟许东帮忙看着,然后缠着牟思晴,要到出去逛逛。
不过方家伟见到许东,立刻欣喜异常的站了起來,几乎是贴着许东的脸,笑着说道:“表弟,你们这是准备去什么地方,会不会跟我们同路。”
不等许东回答,胖子在一旁嘿嘿的笑道:“我们准备去东北,进长白山,去挖人参,老兄你不会说是要去东北吧。”
方家伟笑了笑:“思怡谁准备去京城看升旗,呵呵,正好,大家能有一段顺路,呃……你们几点的车。”
胖子黑黑的一笑:“还有二十分钟。”
许东在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脚,二十分钟之内,仅仅就一班直达西安的车次,胖子这不直接承认自己说了谎。
果然,方家伟笑了笑,随即跟胖子和许东等人打了个招呼,说是要上洗手间一趟,然后,带着牟思怡等人,不到片刻便不见了人影。
被许东踹了一脚,胖子不忿的叫道:“你干嘛……”
许东怒道:“你把底儿全卖给他,这下你乐意了。”
沒想到胖子一愕,随即又笑道:“什么卖底儿给他,我根本就是邀请他……”
顿了顿,胖子又压低声音,神秘的对许东说道:“这家伙,老是跟咱们过不去,这一趟,让他跟着,就算拖不死他,也让他吃点儿苦头。”
许东怔了怔,对方家伟沒什么好感,但并不代表说自己就一定要收拾他方家伟,再说,要收拾方家伟,也有很多其他的方法,到目前为止,两个人还算不上是不共戴天的生死对头,犯不着直接就把人往死里整吧。
看方家伟他们一帮人的样子,估计是要跟在自己这一帮人后面,可是自己要去的地方,那可是动不动就会死人的地方,但看看方家伟牟思怡他们这一帮,几乎连最基本的装备都沒准备,要真是直接跟过去,还不得给被胖子活活害死。
不管怎么样,对于害人的事情,许东可是说什么也不愿去做,而且,许东也绝不想让自己的兄弟有这样的想法。
方家伟等人要跟着去沙漠,许东沒什么办法和理由去阻止他们,但是好心提醒一下他们多做点儿准备,这一点,许东还是能做得到的。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然后瞪了许东一眼,这种表情很是怪异,但是许东却知道,在胖子眼里,自己就是个滥好人,该帮的,不该帮的,兄弟朋友,对手敌人,谁有难处就帮谁的滥好人。
许东苦笑了一下,不管怎么样,要真是大家都走到了一块,要是方家伟他们正是因为装备上的原因,陷入绝境,到时候还不是自己这一帮人的麻烦。
胖子虽然不屑许东做滥好人,但是想想,也的确如此,真要陷入绝境,别的人可以不管,牟思怡那家伙还能不管,怎么说,牟思怡也是老大的亲妹妹啊。
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自己不管都不行。
想明白这一层,胖子嘿嘿的笑道:“成,提醒一下他们,你去,反正这恶人,我是做定了……呵呵……别忘了,跟他们说明白,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沙漠环境,嘿嘿……”
胖子笑着,还特别把“沙漠环境”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意在提醒许东,这倒不是胖子这家伙说反话,,真要是牟思怡他们到时候因为装备补给出了问題,來麻烦自己,那就是自找不痛快,反而不如现在把什么话都说明了,到时候也少了一桩大麻烦。
不过,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很是有些担心的是,从方家伟带着牟思怡一帮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沒來跟许东他们碰头了。
而且,二十多分钟时间,一眨眼就到了,等牟思晴带着桑秋雨回來,离上车仅仅都不到两分钟时间。
上了火车,许东等人找到自己的卧铺,放好行李,然后才去餐车车厢就餐,沒想到在餐车车厢里,许东又头痛了起來。
魏哲海跟买了许东那个赝品铜罐子的周老头两个,也在餐车里就餐。
这两个人,胖子都认得的,牟思晴却只认得魏哲海。
见到许东,魏哲海很是尴尬的一笑,然后很是热情的要许东跟他们一起吃饭。
对魏哲海,牟思晴犹如胖子对方家伟,都有那么一种厌恶,但要说到可恶,在胖子眼里,魏哲海反而不如方家伟來得厉害。
因为,牟思晴跟胖子说过,魏哲海这家伙,老是想要在许东身上占便宜,但方家伟就不一样了,方家伟占许东的便宜,那是往死里去占,把许东往死里整。
许东淡淡的谢过了魏哲海,然后自己几个人找了位置,随意点了几个菜,然后草草的吃了一些,算是晚饭,随后四个人赶紧回到自己的卧铺去休息。
想不到的是,桑秋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老是缠着牟思晴,不是让牟思晴结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題,就是要拉着牟思晴到处去逛,让牟思晴想要跟许东独处一会儿的机会也不给,而且,直到几个人都疲倦不堪,沉沉睡去。
一行人风尘仆仆,下了火车,又坐了汽车,在敦煌玉门关等等旅游景区滞留了几日,随即出了嘉峪关,再往前走,那就已经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本來,到了这里,许东准备让大家继续乘车,然后穿过沙漠无人区,直接抵达和田,然后再在和田盘桓几天,之后就打道回府。
谁知道,桑秋雨跟胖子两个都是坚决反对,按照计划,都走了一大截了,就差这一扒拉,现在又要改变计划,说什么也不成。
见劝说无效,许东只得在进入沙漠前最后的一个小镇子里,暂且住下,安排向导,再次采购一些装备补给之类的物质。
原本让牟思晴,跟许东出去找向导的,桑秋雨却是紧紧地跟在牟思晴身边,执意要跟许东一块儿去。
如此一來,四个人干脆一块儿出去,看看这个地方的特色小吃什么的,一边找小吃一边找向导,一举两得。
几经打听,许东等人得知,现在这个季节,刚刚是旅游旺季,再加上抱着到沙漠里探寻宝藏的希望的人也不少,向导,这个时候就不太好找了。
本來,找不到想到,许东倒是暗自欣喜,只要找不到向导,胖子这家伙要去沙漠里探宝的希望就会破灭。
胖子去寻找宝藏的希望破灭了,就能尽快地到达和田,然后就能尽快的打道回府。
不曾想正在许东得意之际,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汉子,被胖子拽了过來。
见了许东,这个汉子双手合什,深深地对许东一揖,然后又很是流利地用汉语说道:“老板,听说你们要去沙漠。”
都不用多想,这肯定是让胖子拽來的向导了。
“我就是出生在沙漠里的,沙漠里的每一粒沙子,我都比其他任何人都要熟悉……”这个年轻人傲然说道。
“你干过多少年的向导了。”许东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说沙漠就是你家的菜园子都成,但是你经过多少次菜园子,又有多少进菜园子的经验,这才是硬道理。
这年轻人笑了笑:“我们巴依尔家族,原本就是跑丝路的驼商,我就是在丝路上出生的,别的不敢说,这条丝路,我沒走过一百次,也走过了八十次,而且,都是因为我们自己的生意,做向导,我根本就沒干过多少年。”
“呃……”许东“呃”了一声,还以为这巴依尔是专业的向导呢,沒想到人家都不是专业的向导,胖子这家伙,把人家拽过來干什么。
许东很是有些恼怒的看了看胖子。
胖子却笑了笑,说道:“他真沒跟我说他是向导,但是待会儿他们就要出发了,目的地是新疆,说起我们也进入沙漠的事情,这巴依尔说只要交给他们一些钱,就可以跟他们搭伙,不过,呵呵……钱,对我们來说,都算不上什么事,对不对,东哥。”
巴依尔看着许东,笑了笑,说道:“你也可以去打听一下,每一年,跟我们搭伙穿越沙漠的,那可都不是少数的人,而且跟我们在一起,绝对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能保证安全,许东犹豫了一下,随即问道:“搭伙费,要多少钱。”
巴依尔笑了笑:“按人头点,每一个人十万块,一路上的吃的喝的住的,就再不用掏钱了,我们管饭管水。”
一个人十万块,就算许东一行四个人,也才四十万,这点钱都不算是钱。
但许东还是多问了一句,巴依尔这边有多少人。
巴依尔笑了笑,说他们那边有暂时九个人,加上许东他们,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三个人了。
有十几个人,这也不错,许东心想,人多,队伍庞大,带的补给自然也就多了,而且,在一定的程度上來说,人多,也安全得多。
钱是小事,只要安全,当下,许东直接拿了一封钱,递给巴依尔,等到了和田,再付给余下的。
巴依尔收了钱,当下带着许东牟思晴胖子桑秋雨四人,到他们的聚集地。
巴依尔的聚集地,是在小镇外的河边,一处帐篷围成的营地,营地旁边,养着数十头骆驼,营地里面有好几个人都在忙碌的准备着骆驼的饲料,打成包的货物等等,一切都显得忙碌而有序。
一进到营地,桑秋雨便急不可耐问巴依尔,这一路过去,是不是骑骆驼。
巴依尔笑着说,那当然,要不然凭着一双脚,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沙漠的。
坐了这几天车,桑秋雨很是有些烦闷了,现在听说是骑着骆驼过去,桑秋雨正是差点儿跳了起來。
就连许东胖子都兴奋不已的时候,巴依尔的营地里又來了两帮人。
一见到这两帮人,许东跟胖子再也兴奋不起來了。
,,被带过來的这两帮人,一帮是魏哲海跟周老头子,另一帮人却正是好几天都不见踪迹的牟思怡方家伟等四个人,
这一刻,许东不但兴奋不起來,还有种被“骗”了的感觉,那个丝路娇子,说他们收人搭伙,只是顺带,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怎么都有种“骑骆驼三日游”“徒步穿越沙漠五日游”的那种感觉。
说白了,就是巴依尔这一伙人,将一些分散的游客召集起來,收取一定的佣金,然后把游客送到客人要去的地方,不过,按照十万块一个人的收费,比正规旅游公司收取的费用可要昂贵了一半都不止。
“这样也挺好啊,最起码,我们这样可以算是随心所欲。”胖子明白自己找巴依尔过去,算是又上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恶当之后,讪讪的笑了笑,说道。
“随心所欲。”许东悻悻的说道:“你倒想得挺美,我们这叫什么,叫‘搭伙’,既然是搭伙,那就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了。”
牟思晴却皱着眉头说道:“十万块钱,那只不过是小事,可是,许东,我们现在只能跟他们搭伙了。”
那边,方家伟带着牟思怡,早就开始付钱了,要是牟思怡不在这个地方出现,而且不跟巴依尔“搭伙”,许东这边也就十万定金的事情,不想要这点儿钱也无所谓,就算是想把这定金要回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也有的是办法跟他们讨要。
但是眼下牟思怡也搭伙进來,要退款退出什么的,就已经不成了,自己这边的人安全重要,牟思怡的安全也同样重要。
在这样的形势之下,尽管许东不大愿意继续搭伙下去,也已经沒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受骗”下去。
说也奇怪,经过几天的分别,原本很是有些憔悴的牟思怡,现在见到许东等人,精神好了许多,整个人也神采飞扬起來,一张脸上,满是羞涩的红晕,见到许东等人,也再沒有了当初那般的生硬仇视,还主动的跟许东牟思晴等人打起了招呼。
至于魏哲海跟周老头子两个,却是始终跟许东牟思晴等人若即若离,随随便便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忙他们自己的了。
如此一來,整个驼队,就将近二十个人了,当然,这一次搭伙,也为那位丝路娇子带來了将近一百万的收入。
“我靠……”胖子想明白这笔账,低声咕哝道:“一百万,请几个雇佣军人护送我们到和田的钱也差不多了吧……”
后面的话,被许东一眼给瞪了回去,要不是胖子这家伙,这个小当,还用的着大家都來上。
眼看天色将近正午,营地里的人也收拾妥当,巴依尔拍着手掌,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然后是宣布了一些这次随行的规则,当然,不外乎就是一些既然跟驼队搭伙,那么,一切都必须听从指挥,当然了,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
废话说了足足十來分钟,目的无非只有一个,显示巴依尔等人有足够的能力把这些人“捎带”到和田,但凡是搭伙的人,谁要是不听从指挥,出了任何事故,巴依尔都将概不负责。
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许东等人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懒得去说什么了,见许东他们都不说什么,方家伟等人自然也是无话可说,就算是鲁振声方友泉这两个保镖也是一声不吱,魏哲海跟周老头两个就更不说话了。
等巴依尔的废话说完,然后才是分发骆驼坐骑。
还好的是,每头骆驼身上,都垫着一张羊毛毯子,既可以用來作为坐垫,也可以用來作为夜晚宿营盖在身上的毯子。
这也算是丝路娇子收了大家的搭伙费,提供的一点儿额外的服务吧。
至于人吃的喝的,以及骆驼需要的饲料饮水,全都由其余的骆驼驮着。
一行十九个人,赶着三十來头骆驼,离了小镇,渐渐向沙漠深处进发。
原本以为骑上骆驼,就能够扬鞭驰骋的桑秋雨,给弄得很是有些郁闷,除了巴依尔他们九个人,许东几个人骑乘的骆驼,跟所有的骆驼都用一根缰绳拴在一起,跟着大队骆驼一块儿走。
巴依尔解释说,许东等这十个人,从來就沒骑过骆驼,也不可能知道骆驼的秉性,要是单独的让许东等人自由驾乘,恐怕安全后果不堪设想。
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安全因素,而且是不容许东等人质疑的,要不然,除了任何后果,那都由自己负责,而且,巴依尔还强调说,这就是搭伙的纪律,谁敢不尊守,立刻就踢出驼队,至于已经交付了的现金,嘿嘿,只要你有能耐能要回去。
出奇的是,许东不开口反对,方家伟那方面,虽然有两个保镖,他们也是一声不吭,至于魏哲海他们两个,就更是一言不发,只坐在骆驼背上,昏昏欲睡。
一路上虽然也经过千奇百怪的雅丹地形,或者壮丽无匹的深山峡谷,但终究因为巴依尔钢铁一般的纪律,所有的人都沒了去细心欣赏的兴趣,像被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般,只是机械的,毫无生气的朝着和田方向进发。
如此一连走了四天,第五天中午,驼队进入到一小块绿洲,说是绿洲,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个不大的湖泊,周围生长着一些许东不大认识的沙漠你独有的野草荆棘,和一些歪歪扭扭的胡杨树。
所过之处除了一片褐黄,还是一片褐黄的,除了吃饭和睡觉,都在驼背山度过了三四天的桑秋雨來说,见到这个湖泊以及绿意盎然的绿树脆草,那种意外的惊喜,简直是不可名状。
巴依尔让整个驼队停下來,要在这里休整一天,补充已经消耗掉的水份,以及喂养骆驼,以应付接下來再也找不到水草的一段路。
桑秋雨跳下骆驼,几乎是嚎叫着,直接就要扑进湖里,去享受湖水能够带來的舒坦。
许东不大放心的把在湖泊边上戏耍的桑秋雨叫了回來,这里是一处陌生的水域,不能随便下水,这是其一,还有就是,刚刚大家都是被太阳晒得几乎晕眩了过去,猛然间浸到水里,不但极容易引发危险,还极容易落下病根。
就算想要去洗个澡,那起码也得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等自己的体温和机能有所恢复,再去洗澡,这样,才会既安全又舒服。
对于许东的吩咐,桑秋雨自然不想违拗,当下,眼巴巴的望着湖水,心里痒痒的帮几个人搭起了帐篷。
巴依尔一伙的几个人,卸下了骆驼身上的物资,然后将骆驼放开,让它们自由自在的在草地上啃食,只留了两个人照看骆驼,其余的包括巴依尔在内的七个人,搭帐篷的搭帐篷,准备饭菜的准备饭菜。
饭菜,依旧是几天來都一直吃着的棒子面馍馍,至于菜,则是脱过水的一些干菜蔬,直接烧一锅水,然后把这些菜蔬倒进去,然后等水烧开了,就分发给每个人一碗菜汤,就着菜汤吃馍馍。
说实话,胖子也出來过几次,对这样的饭食,早就吃得有些腻了,一张嘴里也淡出鸟來。
搭完四个人的帐篷,胖子也懒得再去吃这顿难吃的饭,自己一个人躲躲闪闪的,溜到了湖边上。
桑秋雨却是也经历过一些苦难的人,对吃的却并不挑剔,接过分发到手的饭菜,很是香甜的就吃了起來。
许东跟牟思晴就更不用说了,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吃到这些东西,就已经是很不错了,沒准儿到了哪天,连这样的东西都吃不上,所以两个人也是吃得很是开心。
但是,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显然是吃这玩意儿吃得得腻了,而且应该是嫌这玩意儿都吃不饱,也懒得去领自己的那一份,把自己带在身上的零食什么的,都能拿了出來。
这几天之中,牟思怡虽然神色缓和了不少,但很是少有跟许东等人搭话,大多数的时间,牟思怡都是跟方家伟在一起,一副卿卿我我的样子。
不过,方家伟这小子,也不知道是故弄玄虚,还是欲擒故纵,对牟思怡,总是不冷不热若即若离,和牟思怡两个保保持着相当的一段距离。
偏偏越是这样,牟思怡竟然越是恋恋不舍,到了这会儿,不但亲自给方家伟递水,还把牟思怡最喜欢吃的薯片都递到方家伟面前。
方家伟只是看了看许东这边,然后就很是客气的回绝了牟思怡,而接过方友泉递过來的面包,就着牛奶,啃了起來。
许东每每看到这里,总是摇了摇脑袋,然后看了看牟思晴,随后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而每每这个时候,牟思晴也是叹了一口气,眼里,总是带着一股潮湿,一股淡淡的忧伤,一份沉重的自责,最终,所有的一切,都化成两滴清泪,背着许东,悄悄的落了下來。
魏哲海跟周老头两个,原本应该是跟许东一边的人较为熟悉的,估计是对许东很是有些愧疚,那天在火车餐车里,许东又直接回绝了魏哲海的请求,所以,一路走了几天,魏哲海反而与方家伟这边更加亲近起來,不过,能够很是随意接纳魏哲海的,也仅仅只有牟方两家的那两个保镖,鲁振声和方友泉,至于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魏哲海表面跟他很亲热,但是一般也不主动去靠近,方家伟更是不愿过分去搭理魏哲海跟周老头。
十几个人分成了几拨,各自围着一个小圈子,吃着自己的饭菜,有默不做声的,又高声笑语的,有卿卿我我的,有窃窃私语的……不一而足,
反倒是许东魏哲海等人,无不鄙夷的看着胖子这家伙。
这一下,胖子真的是有些莫名其妙了,好像牟思怡事跟自己说过什么吧,但自己却又真的想不起來,但是明明牟思怡跟自己嘀咕过啊,牟思怡身上的气息,温柔的声音,这些,都还很是清晰的出现自己的记忆里。
至于自己怎么让牟思怡把鱼拿走的,这一点,胖子还真是不记得了,,这应该就是在当时,胖子已经魂飞魄散神游物外的那种感觉吧。
只是看着魏哲海以及许东那不屑的眼神,胖子这家伙站了起來,不就是一条鱼吗,这湖泊里多的是。
不忿之下,胖子一边回味着自己刚刚与牟思怡的接触,猜测着刚刚喷在自己的脸上的,那究竟是牟思怡的嘴唇还是牟思怡的手指,不知不觉间,又來到了先前自己抓到这两条鱼的地方。
胖子往四周看了看,见沒人注意自己,胖子这才将一丛水草捞开,水草下面,隐藏着一个网兜。
胖子将这网兜稍稍提了起來,好家伙,能看得到的,网兜里面还有三四条一斤左右的鱼。
原本在进入沙漠之前,谁也不曾想到,沙漠里还能用得到网兜网鱼的地方,这个网兜,原本是胖子买來准备在有“意外收获”时,能够取代沉重得布袋或者塑料袋的工具,想不到这玩意儿,在这里意外地大显了一回身手。
胖子唯一沉思,转身找了根胡杨枝,然后把网兜里的四条鱼一条一条的穿上,又磨蹭了好一会儿,重新将网兜放进水里,又伪装起來,这才提这几条鱼,回到营地。
这会儿,桑秋雨在许东牟思晴的陪同下,找了一处看起來很是安全也不太深的的浅滩,跳进水里,尽情地嬉戏起來。
胖子愤愤不平的将几条鱼剖洗了,放到火上烧烤,这时,原本放弃了希望的魏哲海,又围着胖子打起了转來,不管怎么样,要找胖子买一条鱼,也不为别的,周金龙周老爷子经过这几天的颠簸,身体有点儿虚弱,无论胖子要什么价钱,那都好说,只要胖子能卖一条鱼就成。
胖子沒好气的拿起一条烤好的鱼,塞到魏哲海手里,不耐烦的说道:“去去去……看不出我这会儿正烦着啊……”
魏哲海怔了怔,实在想不到胖子这家伙,先前一条鱼要十五万,现在,这家伙竟然根本就不提“钱”。
而且,见魏哲海还不肯走,胖子拿起另一条烤好的鱼,一边吃一边走,一边还含含糊糊的说道:“那条鱼,还差几分钟就好了……你一并拿去吧,哼哼,别把每个人都看得跟钻进了钱眼似的……”
魏哲海拿着这条鱼,看了看还靠在火堆上的那条鱼,又看了看胖子,一时间又惊又喜,胖子这家伙,分明就是把另一条鱼也送给了自己。
这世界上还真是无奇不有啊,胖子这家伙,就是一个奇葩。
桑秋雨在湖水里嬉戏了一阵,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然后,惊慌失措的扑向岸边。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都是吃了一惊,两个人一起“扑通扑通”的跳进湖里,扑向惊慌失措的桑秋雨。
一见到桑秋雨拼命地在湖水里扑腾,胖子把手里刚刚才啃了几口的烤鱼往地上一丢,大叫道:“秋雨……不要慌张,胖子哥來救你了……”
说着,胖子如飞一般的扑进水里。
只是胖子这家伙计算失误,这里的水基本上也就只有一米多一点儿,胖子猛力一扑,原本想扎个猛子,直接潜泳过去,然后救出惊慌失措的桑秋雨。
所以,胖子一个猛子扎进水里,居然一下子把自己弄得懵了过去,半晌才从水里站起身來。
到了这会儿,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早就把桑秋雨架上了湖边。
这处浅滩不深,许东有特别叮嘱过桑秋雨,不准桑秋雨游得太远,所以,就算是桑秋雨受惊的那地方,水深也沒超过一米五,桑秋雨虽然受惊,但只是被吓倒了,却并沒有呛到水什么的。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围着桑秋雨,不住的安慰询问,桑秋雨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好一阵,桑秋雨才渐渐地安静下來,但仍然是心有余悸的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当时,桑秋雨原本正在高兴无比的戏水,沒想到脚底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桑秋雨也以为是水草什么的,又因为这里的水不深,所以,桑秋雨并沒惊慌,站直了身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去解缠在自己脚上的水草。
只是,在被自己搅弄得有些浑浊湖水里,桑秋雨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惊人的一幕,缠住自己的脚的,哪里是什么水草,而是一根血红色的带子,像是丝绸一般的布带子,而且,这布带子还在不住把自己往湖中心拉。
“水鬼。”在那一瞬间,这个念头在桑秋雨的脑袋里划过,也就是这个念头,才让桑秋雨顿时惊慌失措的大叫了一声。
牟思晴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的拍了一下桑秋雨的脑袋,不就是一块残留在湖底的破布么,那根本就沒什么好怕的,像这样经常有人经过的地方,里面会有一些垃圾什么的,那又有什么奇怪,何况,这世界上沒有“鬼”,这是最基本的常识,所以,真沒什么好害怕的。
这是,胖子一身湿淋淋的,走到桑秋雨身边,打了一个饱嗝,这才喘着粗气对桑秋雨说道:“秋雨,别害怕,我这就去把那惊倒你的水鬼给抓回來,给你当宠物养着玩儿。”
说着,胖子再次打了个饱嗝,嘴里还吐出來不少的清水。
估计,在胖子被自己弄懵过去那一刻,可能是被灌了好些湖水,不过,整个儿浅滩也就只有那么深,再说胖子这家伙,虽然蒙了过去,也还不至于会被呛晕过去,只是到了这会儿,喝下去的水又要冒出來,胖子就有些堵不住了。
吐了几口水,胖子便要转身进到湖里去帮桑秋雨抓“水鬼”,只是许东赶紧拦住胖子,不是不让胖子去,是自己要跟胖子一块儿去。
胖子这家伙,平日里精明得很,但每每到了关键时候,都能够惹出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來。
抓“水鬼”让桑秋雨安心,当然要去,但是必须得许东跟胖子两人一块去。
两个人好有照应。
胖子打了个饱嗝,带出來一口清水,吐在手上掌上,然后搓了搓手掌,点头答应了许东。
许东稍微想了一下,回到帐篷里,找來两把藏刀,给胖子一把,又把风沙镜给了胖子一个。
风沙镜跟游泳镜差不多,在水里,也能让人看得见东西,对眼睛起到保护作用。
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要去替自己抓那“水鬼”,桑秋雨心有余悸的劝道:“姐夫……胖子哥,你们还是不要去了……牟姐姐说得对,那只不过是残留在里面的垃圾……沒……沒什么可怕的……你们……你们,还是不要去了……”
胖子这会儿不再打饱嗝了,笑了笑,说道:“那肯定不是什么残留在里面的垃圾,是水鬼,那玩意儿挺好玩的,我去抓过來,给你当宠物,天天让你开心,免得让你留下心理阴影,天天晚上做噩梦。”
许东也笑了笑,说道:“秋雨,沒事,你看我跟胖子两个,全副武装,都到了牙齿,就算有什么不正常,我们也应付得來的。”
装备妥当,许东跟胖子两个并排着,慢慢的趟进湖水里。
其实,这一片浅滩的面积很大,应该超过上千个平方,而桑秋雨戏水的地方,离岸边也不过是十几米,最深水的地方也不超过一米五六,这对胖子跟许东两个來说,完全沒有一点儿难度。
两个人趟着水,不一会儿,就到了桑秋雨受到惊吓的地方。
到了这里,即使踩在柔软的沙子里,水面也才淹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脖子,加上这湖泊小,基本上也沒什么风浪,看起來十分的安全。
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潜进水里,把在这里方圆十几个平方的湖底搜寻了一遍,却发现这一片湖底很是干净,尽是一片金黄色的沙子,连水草也沒发现一根,就跟别说桑秋雨所说的什么红布带子,甚至连牟思晴所说的什么垃圾残留,都沒看到一点儿。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把脑袋伸出湖面,都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相互交换了一下搜寻结果。
都是一样的结果,这一片地方,湖底除了沙子,什么都沒有。
胖子面带疑惑的说道:“东哥,会不会是秋雨他突然抽筋,慌乱之下,发生了幻觉。
许东也是一脸不解:“不对啊,秋雨的自制能力很强,真要是突然抽筋,他不会那样惊慌失措的,至于发生幻觉,你觉得有那个可能吗。”
胖子吸了一口气,再次潜进水里,这一次,胖子也沒有游走,也沒做什么别的动作,只是静静的呆在水,差不多呆了一分钟多钟,直到一口气都快憋不住了,这才钻出來换气,换过气之后,便立刻再次潜进水里。
这一次,胖子潜进水里,差不多也就只坚持了四十來秒中,胖子就浮出了水面,长长的换了一口气,胖子又钻进水里。
第三次钻进水里的胖子,大约只坚持了三十來秒,再次浮出水面的胖子,脸上都有些发红了,看得出來,这是因为缺氧,憋的。
哪怕是这样子了,胖子依旧只是喘了一口气,然后又钻了下去。
到最后,胖子实在顶不住了,这才钻出水面,很是有些晕头转向的问道:“东哥,这不可能啊,我都到了这个地步,也沒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啊。”
到了这会儿,许东这才明白过來,胖子这么做,是想压榨出來自己最后的一分潜力,來证明桑秋雨会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生幻觉。
这让许东又好气又好笑,当下,许东说道:“这只能说明你还沒到达那个会发生幻觉的境界,你还得试两次……”
一句话沒完,胖子这家伙竟然真的在一次潜下去了。
只是,许东一把将胖子托出水面,说道:“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算了,还是回去看看再说吧……”
许东跟胖子两人回到岸上,想不到的是,桑秋雨这时候却更加震嚇,连牟思晴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深色出來。
,,在桑秋雨的脚脖子上,有一圈乌黑的淤青。
而且,让许东跟胖子两个都心惊肉跳的是,桑秋雨这脚脖子上的淤青,赫然明显的显出几根手指一般的印痕,活生生被人大力捏过的一般。
胖子还特地用手去试了试,真的是跟手抓过一样的吻合,连骨节的长短,都差别不大。
可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去检查过了一遍的,湖底那一片地方,不要说水草,就算是残留下來的垃圾,都看不到一点的。
这说明什么,这湖里还真是有鬼了。
一时之间,虽然太阳高照,热浪滚滚,四个人却沒來由的从背脊上什处一股凉意。
这湖里到底有什么,怎么桑秋雨碰上了,但许东跟胖子两个却沒碰上。
胖子有些心虚的说道:“听说,人的头顶左右肩头,都各有一盏灯,人在时运高的时候,灯火就旺,那东西就敬而远之,人在走背字行霉运的时候,灯火就弱,那些东西就直扑过來,东哥,八成是秋雨时运不济,被那些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吧。”
许东虽然反对胖子的神鬼论,但还是仔细的看了一下桑秋雨的气息,桑秋雨一身淡橙色的气息,很是纯正,半点儿杂色的气息也沒有,比胖子身上的那层红色的气息还要浓厚一些,凭着这一点,桑秋雨不可能走背字行霉运。
当然,胖子所说的那些,基本上应该归纳为命理八字一类的东西,这东西跟许东的眼睛能看得出來的气息,完全是两码子事,不是说许东看出來桑秋雨身上的气息清爽纯正,就能表明桑秋雨沒走背字行霉运。
最起码,莫名其妙的被什么东西在脚脖子上“捏”出來一道淤青,就已经很是倒霉了,要不然,许东跟胖子两个怎么就沒碰上。
正在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背上凉嗖嗖的,胡乱猜测之际,湖里又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但这一声惊呼,在许东跟胖子牟思晴胖子三个人听來,这那你是什么惊呼,而是惨叫,在临死之前发出來的惨叫。
只是这声惨叫,极为短暂,过了片刻,又听到一个声音大叫:“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快來人啊……”
一下子,包括桑秋雨都站起身來,直接扑向叫声发出來的地方。
发出叫声的地方,就在胖子下网兜过去二十來米的湖边,这时,湖边上围了好几个巴依尔的人,另外,牟思怡鲁振声魏哲海三个人也在这里。
许东等人赶到,只看见这里所有的人,都是脸色铁青,呆呆的看着湖面。
原本十分平静的湖面,这个时候,在离岸边十來米远的地方,冒着一串水泡,而且,一圈一圈的涟漪,正在不住的扩散消失。
想來,那个地方刚刚发生过什么,而且,应该还有不小的动静。
胖子牟思晴桑秋雨三人赶到,水面上的涟漪都已经扩散消失贻尽,水泡也不再冒了,水面也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一点儿异样也看不出來。
胖子急吼吼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过了半晌,鲁振声才努力抬起手臂,指着湖里,结结巴巴的说道:“鬼……水鬼……”
亏鲁振声还是牟景观手下最得力的保镖,到了这会儿,竟然害怕的浑身无力,说话都不利索起來。
胖子一叫,鲁振声一解释,原本发呆的一群人顿时像是被激活了过來一般,一时之间,叫的叫,闹的闹,吵的吵……
“不好……这一次出來,我们触犯了沙漠里的神祗……”
“这水里有鬼啊,快跑啊……”
“老三……老三……老三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看來,牟思怡是被吓得惨了,浑身酥软,几乎直往地下瘫去,张着嘴,但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看着十几个人不一而足的表情,许东算是明白过來,多半是巴依尔的一个叫老三的手下出事了。
老三就是那个每天跟大家做饭來吃的大厨,虽然那个老三沒什么手艺,做出來的东西,不但不好吃,而且就那份量也让人吃不饱,但这只是因为条件限制,老三本人为人却是很好。
巴依尔红着一双眼,望着天空,不住的失声吼叫着:“这是我们的追了沙漠里的神祗,得罪了神祗啊……”
余下的三四个巴依尔的手下,也是一脸惧色,盯着风平浪静的湖面,瑟瑟发抖。
胖子不懂巴依尔所说是怎么得罪了沙漠里的神祗的,这一路过來,规则纪律什么的,巴依尔几乎是时刻都挂在嘴巴边上,但是对于神祗禁忌什么的,从來就沒说过。
这应该不是这位丝路上的娇子忘记说了,而是不需要说,说无可说。
一般來讲,每个地方,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独特的神话传说,都有自己所敬畏的神祗,禁忌,比如说在这丝路上,因为佛教是从这条路上传过來的,巴依尔他们信奉的,就是佛教,不过,不知道巴依尔他们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他们相信的神祗,是如來佛祖破身而出的那头鲲鹏,而不是普遍都能看到的龙,而且,到了现在,那头鲲鹏的样子,也变化成金毛大雕……
见牟思怡状况不好,牟思晴疾步上前,直接抱起牟思怡,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见牟思怡抱回到帐篷里。
因为牟思晴的关系,许东跟胖子桑秋雨自然是在现场上稍微呆了片刻,然后就回到营地,去看牟思晴。
还好,牟思怡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过了一阵儿,总算是缓了过來。
“可是,巴依尔信奉的这金毛大雕是在天上飞的,沒理由跟下水洗澡的人过不去才对啊。”胖子抓着脑袋,低声跟许东说道。
许东沒好气的用手肘捅了胖子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听下去,别多嘴。”
出于职业习惯,牟思晴见到牟思怡稍微好一点儿,便马上开始盘问了起來。
牟思怡怔怔的看着牟思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來:“当时,我跟家伟吃完了鱼,想让家伟陪我去湖边洗洗衣裳好换,家伟不愿意,说他很累,我就跟鲁叔叔一齐,去到湖边……”
像牟思怡这样的女孩子,衣服穿在身上半天不换,就会感觉到极不舒服,但是从这一路过來,除了吃饭睡觉,基本上都在赶路,牟思怡就算是想要洗衣服,也沒什么时间,再说,这几天都沒碰上有水的地方,连人带驼,吃的水喝的水都是定量,又哪里有那许多的水让牟思怡一天洗上几次衣服。
到了这里休整,牟思怡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些衣服拿出來,要通通的去洗上一遍,当然,方家伟的衣物,自然也是少不得要洗一洗的。
所以,牟思怡抱了好些衣服,在鲁振声的陪同下,到了那处现场。
当时,老三收拾完毕,要去替换看守骆驼的那两个人,走过牟思怡洗衣服的地方,就停了下來,跟牟思怡鲁振声打了个招呼,随即,又拿出水壶,去湖边打水,说是现在温度高,比较热,多带点儿水在身边。
随即,老三就拿出挂在腰上的水囊,到湖边去打水,只是沒想到老三才蹲下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接就扑倒了水里,还把牟思怡的衣服都扯了一件下去,老三落水的地方应该不浅,老三落下去之后,你可就在水泥挣扎扑腾了起來,还大叫了一声。
牟思怡当时就吓得有些傻了。
鲁振声在一旁,见事情不对,立刻就向老三扑了过去,想要将老三就上來,沒想到老三落入湖里,立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一样,极为迅疾的就朝湖泊当中去了。
许东等人听到的那一声惨叫,就是老三在完全被水淹沒之前叫出來的,至于那声惨叫之后,接下來大声呼救的,就是鲁振声了。
当时,鲁振声眼看已经搭救不及,于是便放声大叫了起來,这才惊动了许东那边几个人,还把巴依尔等人招了过去。
说到这里,鲁振声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那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精细计划的谋杀。
而且,接下來的情形,把鲁振声弄得都吃了一惊,也很是出乎胖子等人的意。
“湖里的东西,拖着老三,一眨眼就到了那个冒泡的地方,到了那个地方,老三突然之间就像一发炮弹,从水里飞了起來,少说也飞出水面一两米高吧,落下來的时候,炸出來水花,都好几米高,水花之中,鲁振声隐隐约约的看到一条很大的黑影……”
“很大……”鲁振声顿了顿,然后又才接着说道:“而且,我还看到那东西长着一些红色的须条……”
红色的须条。
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差点儿就跳了起來。
桑秋雨脚脖子上的那个手掌印,据桑秋雨自己说,也是一条红色的布带子一样的东西勒的,而且,当时也是感觉到有巨大的力量把桑秋雨往湖心拉去,只是桑秋雨当时并沒发现什么黑色的东西。
黑色的东西,长着红色的须条,这应该很是醒目才对,不过,牟思怡却说,在砸起水花的那一刻,她看到的,那东西是黑色的是不错,但是鲁振声说长着红色的长须,就不大对了,因为,老三落水的时候,慌乱之间,见牟思怡正在清洗的衣服拉了一件下去,而那件衣服,正是红色的。
许东暗暗地想了想,觉得鲁振声说的,应该更真实一些,毕竟,那些红色的须条,桑秋雨也看见过的,而且,桑秋雨差点儿遇难,还在老三落水前好长一段时间。
只是长着红色须条,而且在这么一个小湖泊里,体型又十分巨大的东西,会是什么东西呢。
许东跟胖子等人正绞尽脑汁的探讨这东西到底是何來路的时候,巴依尔带着几个人扑了过來。
一见到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个人,红了眼的巴依尔,立刻指着两个人,喝道:“就是他们两个,捆起來……”
谁也想不到这事情在陡然之间,就发生了逆转,巴依尔一伙,竟然把矛头直指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个人。
许东一下子站了起來,挡在牟思怡身前,冷冷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胖子也是毫不犹豫得跟许东站在一起,怒道:“你干嘛要捆他们,你们凭什么……”
巴依尔喝道:“这是与你们几个沒关系,你们让开……”
说着,巴依尔一伸手,去推许东。
许东手腕一翻,巴依尔的一只手就落到了许东的手里,许东再轻轻地往前一送,巴依尔顿时便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儿沒站稳。
推开巴依尔,许东拍了拍手,又冷冷的说道:“你要捆他们,须得要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如果真是他们不对,别说你要捆他们,就算你们要杀了他们两个,我也绝不阻拦。”
巴依尔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身子,很是诧异的看着许东。
巴依尔始终想不到,一个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黄毛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劲儿,一下子就把自己推出來这么远。
在许东他们这一群人里面,除了牟思晴牟思怡姐妹两个女孩子之外,一群男人里面,也就许东一个人看起來最是文弱,也最是沉静,即如是桑秋雨,看起來都要比许东刚猛。
所以,巴依尔对去他的人还有一点儿忌惮,唯独却沒把许东放在眼里,不曾想,许东刚刚这一抓一推,不但将巴依尔推得倒退了好几步,还让巴依尔胸口一阵发闷,很有一种想要呕吐出來的感觉。
这许东很厉害,巴依尔暗暗的吃了一惊。
巴依尔被许东推开了,但是巴依尔手下还有好几个人,一个跟胖子两个扭缠在一起,一个要去抓牟思晴,另外的几个人直接扑向牟思怡和鲁振声。
显然,过來的时候,巴依尔应该是分配好了各自的对象的,许东看起來最弱,由巴依尔对付,其余的胖子等人,都有实力相当的专人对付。
可能知道鲁振声是保镖,所以对付鲁振声的,是身手都很厉害的两个人,至于对付牟思晴,那个人也很是有些手段。
场面上顿时一片混乱。
不到片刻,胖子跟牟思怡两个人先后被人按到了地上,连桑秋雨都被人给捆了,牟思晴却也将一个人掀翻在地,鲁振声却依旧跟两个人苦斗不已。
突然之间,“啪”的一声枪响,混乱的场面顿时一滞。
见许东等人拼命的反抗,巴依尔竟然掏出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对着天上开了一枪。
枪响之后,巴依尔拿着枪指着许东,大喝道:“蹲下……蹲下……双手抱着脑袋,蹲下……”
不曾想,巴依尔刚刚把话说完,一阵更为猛烈的枪声响了起來。
许东手里拿着一把AK,直接就对着巴依尔搂了火,子弹打在巴依尔脚下的沙子里,激起一股股的沙柱,吓得巴依尔不住的蹦跳了起來,连手里的改装猎枪都掉在了地上
许东也大叫道:“蹲下……蹲下……双手抱头,蹲下……”
巴依尔脸色煞白,本來还以为自己手里有一条改装猎枪,应该就是这一群人里的王者,实在沒想到的是,许东手里的家伙,比自己那把破枪更加厉害更加有威慑力,更加危险。
情势,在这一刻突然再次逆转了过來。
所以,巴依尔立刻抱着脑袋,跪了下去,不错,是跪了下去,而且,嘴里还大叫道:“安吉,布吉纳多……蹲下,蹲下……双手抱头,蹲下……”
原本按住了胖子,桑秋雨牟思怡三个人的人,在许东的AK之下,立刻学着巴依尔的样子,放开按住的胖子等人,一双手抱着脑袋,跪到了地上。
跟鲁振声牟思晴两人交手的,也是立刻远远地退了开去。
本來,许东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动用AK來吓唬人的,但是眼看着牟思怡,桑秋雨胖子都先后被掀翻在地,给人捆了起來,要是采用以前打群架的那种方式,去一个个解决,只怕桑秋雨牟思怡等一点儿反抗能力也沒有的人就要遭殃了。
不过,许东也看了出來,从“搭伙”收费起,许东就知道,这一伙人,巴依尔这一伙人,也并非什么好鸟,按照许东的猜想,巴依尔这伙人,所从事的,应该就是坑蒙拐骗一类的事情,到了这一会儿,竟然连枪都拿了出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所以,许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出重型武器,显示出强大的威慑能力。
“过來……过來……”许东摆动着手里的AK,把巴依尔一伙的人全部赶到一块儿,双手抱着脑袋,跪下。
待几个人都跪好了,许东这才沉声喝道:“你们为什么要捆他们两个,说,要说不出个道道來,我一个一个的把你们丢下湖里去……”
面对着许东的AK,巴依尔一伙人,抱着脑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站出來回答许东的话,唯恐在回答的时候,惹恼了许东,许东一个不高兴,就会被许东直接给射杀了,或者被人扔下湖里。
许东喝问了好几遍,巴依尔才抱着脑袋,回答道:“是他们两个杀了老三……我们找他们报仇……”
“胡说八道……”许东怒喝道:“你凭什么说就是他们两个杀了老三的……”
巴依尔抱着脑袋,看了看许东的枪口,很是有些恐惧的说道:“你手里现在有枪,你说我们是胡说八道,那就是胡说八道,但是我们心里都不服……”
按照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个人说的情况,当时的确就只有牟思怡跟鲁振声老三三个人在现场,现在老三出事了,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个人的相依当然最大了。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个有嫌疑,巴依尔一伙,自然也就不会轻易放过有重大嫌疑的人。
许东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我的兄弟刚才在湖里洗澡,也遭遇了袭击,袭击我兄弟的,那又是谁,还有你们不是说是因为触犯了你们的那个什么神祗么,怎么又把账算到他们两个人身上。”
巴依尔旁边一个留个胡子包着头巾的中年人叫道:“就是因为他们两个谋杀了老三,所以才触犯了神祗……”
“放屁……”这个时候,胖子被牟思晴解开了绳子,咆哮着扑了过來,先前跟他扭打的那家伙,下手太他妈歹毒了,此仇不报,不为君子。
只是当时急急匆匆的,到底是谁揍的的胖子,一时之间,胖子却又找不出來那人了。
所以,胖子怒不可竭的扑了过來,大声骂道:“一群王八蛋,凭什么说就是他们两个要害你们家老三。”
巴依尔振振有词的说道:“凭什么,哼哼,听到叫声,我们就扑了过去,刚刚看到老三还在水里挣扎,而岸边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们两个杀了老三,还能有谁,哼哼,你们手里有武器,你可以杀了我们,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我们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有错。”
“不会有你隔壁二姨妈的错个头……”胖子喝道:“你小子去看看,去看看,我们这边也有人被伤着了,待会收拾你你们,等我去把你们那个什么神祗揪出來……”
说到这里,胖子哼哼了两声,不再说下去了, 不管巴依尔他们相信的是什么样的神祗,但是那是他们的信仰,出了这样的事情,可以以事论事,但绝不能拿他们的信仰來开玩笑,甚至是侮辱,这一点,胖子还是分得清楚的。
这时,桑秋雨反而不再是战战兢兢的了,姐夫许东扛着一把AK,让所有的人都跪倒在脚下,那样子,当真是高大威猛无比。
这跟桑秋雨心中,一把钢枪,驰聘疆场,杀敌无数,威震四方的英雄,绝对是一模一样的范儿,桑秋雨的偶像就是这样的英雄。
既然自己的姐夫就是这样的英雄,除了桑秋雨不觉得有什么好怕的之外,还不能给自己的“英雄姐夫”丢人,要不然,就不配给这样的“英雄姐夫”做兄弟了。
桑秋雨走上前來,撩起自己的裤管,把那只受伤的脚显露出來,威严的对巴依尔等人说道:“叔叔,你们看好了,我们半句假话也沒说……”
本來桑秋雨想要把自己表现的威猛一些,无奈,一说话出來,胖子就忍不住想要苦笑,,虽然桑秋雨故意沉着脸,表现得很是威严,但是一说话出來,那声音却就显得太过稚嫩,而且,一开口还直接叫几个人“叔叔”,那份威严,顿时荡然无存,不但荡然无存,还让人忍不住好笑。
许东苦笑了一下,收起手里的枪,对巴依尔说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神祗,也不管那位老三到底是怎么样出了事的,我答应你们一句话,这两个人,要真是这两个人做了什么坏事,我绝不偏袒,你们想要怎么样处置,那都随你们,但是在拿不出让人信服的证据之前,你们也不能随便乱來,否则,哼哼……明的暗的,我都奉陪到底。”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千古以來都颠扑不破的真理,现在许东手上有枪,而且是威力极大的AK,凭着这一点,巴依尔等人也就不敢乱來。
天知道这把AK到时候会有多少颗子弹是对着自己飞过來。
许东收好枪,然后又说道:“现在,一连除了了两件怪事,我想要弄清楚,你们想要怎么样,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许东招呼了胖子等人一声,将原本搭建在离湖边不远的帐篷,全部搬开,远远地离开湖边,免得一个不慎,又弄出什么古怪出來。
巴依尔等人见许东并不是穷凶极恶之辈,要把几个人怎么样,而且话也说得很清楚,想要报仇,只要能拿到让人信服的证据,许东也不阻拦,这也合情合理。
当下,巴依尔跟手下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该要怎么办。
只是才一说接下來的事情,巴依尔的人便出现了极大的分歧,有三个人要坚决留下來,好好的看看,这湖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查清楚老三真正的死因,为老三报仇。
但却有四个人主张立即撤退,这湖里面有危险,这是走这条路十几年來都沒遇到过的,这说明这是未知的危险,也很是大家不可能应付得了的,现在,最为安全的做法,就是立刻离开,免得大家以身犯险,这不值得。
至于是不是牟思怡跟鲁振声两人谋害的老三,这事情谁也说不清,谁也拿不准,但是死了的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不是。
只是几个人正在商量着,远远地,沒人照料的骆驼,竟然又发出一声狂叫,接着,好些骆驼便发了疯一般的狂奔起來,
方家伟掉进湖里,被冰冷的湖水一激,顿时清醒了过來,只是不清醒过來还好,已清醒过來马上又想到这湖里刚刚吞噬过一人一驼。
一想到这个,方家伟顿时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了起來,这叫声,一下子就惊动了原本已经休息了的人,一个个拿着武器手电,直接就冲了出來。
胖子这家伙,连忙将方家伟拿來装水的塑料桶,扔到方家伟面前,也大叫道:“别慌别慌,要沉着,要沉着,你要撑住……”
不一片刻,强烈的手电光便把方家伟这一片照得如同白昼。
慌乱间,方家伟抱着塑料桶,还不住的扑腾,不过,來的人多,有拿绳子的,直接将绳子抛进湖里,套住方家伟,让后直接就往岸上拉扯。
不一片刻,方家伟就被绳子直接拉到岸上。
牟思怡看着落汤鸡一般的方家伟,连忙问道:“家伟……家伟,你还好吧。”
巴依尔看了看一同被带上來的塑料桶,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胖子笑了笑,上前说道:“我跟东哥两个起來方便,沒想到看见哪儿有个黑影,我们还以为是湖里的那东西上岸了,正准备上前收拾的,沒想到是方少也來方便,嘿嘿……原來是一场误会……误会……”
许东也是赶紧说道:“学长要是不叫,我还正准备开枪呢,好险……”
看來,许东跟胖子两个真是误会了。
不过,瑟瑟发抖的方家伟可就出了一身冷汗,多亏自己叫了出來,要不然,恐怕许东还真的就会开枪。
只是胖子这家伙笑了笑,又问道:“方少,你怎么出來方便,还带了个塑料桶啊。”
方家伟打了个喷嚏,又咳嗽了两声,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不……不是我带过來的……是大家,收拾的时候……弄掉了的吧。”
收拾的时候弄掉了的,这好像不大可能吧,搬营地的时候,十几个人都检查过了的。
见方家伟不住的咳嗽,牟思怡赶紧拉起方家伟,柔声说道:“算了吧,别在这儿啰嗦了,家伟,赶紧回去换衣服吧,要不然,会感冒的。”
既然是一场误会,所有的人自然也就不再追究了,当下,一群人各自慢慢的往自己的帐篷里走。
不过,方友泉在黑暗之中,瞪着许东,暗暗的咬了咬牙,魏哲海则在黑暗之中幸灾乐祸,巴依尔却是暗暗的微微一笑,牟思怡见方家伟瑟瑟发抖,自然是又多了几分关心。
胖子拉着许东,嘿嘿的笑道:“东哥,咱刚出來,沒想到就遇上这事儿,哎呀,我还真憋不住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跟胖子两人落在了后面。
待牟思晴桑秋雨等人走得远了些,胖子才低声问道:“东哥,接下來怎么办。”
许东压低声音,答道:“还能怎么办,赶紧的拉,拉完了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觉,快要轮到我们守夜了。”
胖子“嗯”了一声,哗哗啦啦的,将要办的事情处理了个痛快。
只是沒想到,胖子刚刚解决好,营地那边又炸了锅。
不知道什么原因,骆驼再次发起了狂來。
火把,手电一阵阵的乱晃,巴依尔等人也是呼喝声不绝。
等场面上渐渐地安静下來时,巴依尔一脸煞白颓废至极的坐在了地上,这时,巴依尔五个手下,仅仅就只剩下格桑吉布提两个人,其余的三个,估计是骑着骆驼去追被惊散的那些,而现在收拢來的骆驼,仅仅剩下不到十峰。
这一趟,就现在这个情况來看,要继续前往和田,根本就不可能了,这且不说,巴依尔他们九个人当中,老三死了,布吉纳多到现在为止下落不明,除了护送周金龙那个,还有其余的三个人,现在也追了出去,在这样的黑夜里,当真也是危险之极。
许东胖子牟思晴等人一个个脸色沉重之极,却又很是有些可怜巴依尔,这一趟,巴依尔不只赔了钱,还折人,这笔生意,算是亏到家了。
怔忡了许久,巴依尔勉强打起精神,吩咐格桑吉布提两人将剩下的十几头骆驼,把缰绳连接在一起,防止骆驼再次受惊走散。
经过了一阵折腾,营地里再次安静了下來,接下來,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值夜,其他的人休息。
许东把篝火里加足了柴火,让篝火燃得旺旺的,胖子这家伙这会儿却觉得有些饿了,烧了些开水,然后要许东陪着,到湖边去把自己藏着的网兜取回來。
网兜里面还有几条鱼,反正两个人还要值守好长一段时间,一边值夜,一边烧烤,时间也容易过一些。
许东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很是谨慎的准备了一下,跟胖子两个一人拿了一支强力手电摁亮,又在火堆边上放了一支直直的照着胖子放置网兜的那个方向。
许东说,现在,人心惶惶的,简单的做一点儿防护措施,表明自己跟胖子两个是光明正大的,免得引起“误会”,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出來。
做好这些,许东才跟胖子两个人大摇大摆的走向胖子放置网兜的地方。
离营地远了一些,又感觉到后面沒人监视,胖子这才低声跟许东说道:“东哥,我这了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不大对劲。”
许东看了胖子一眼,淡淡的说道:“我们自己注意一下就好,先别说破,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知道许东沉稳,不过,听许东的口气,好像也很是有些怀疑,当下便低声问道:“东哥,你也有所怀疑。”
“你当我傻子啊。”许东沒好气的低声说道,顿了顿,许东又才继续低声说道:“这件事情,现在不能在老大和秋雨面前露出半点端倪,老大的脾气爆躁,弄不好直接就会把这件事捅到明面上來,而秋雨年纪还小,我不想让他这么早就勾心斗角,胖子,你可要记住了。”
“呵呵……”胖子笑了笑:“东哥,你当我是什么人,就这事儿,还用的着你嘱咐,放心吧,我回当着什么事也不知道,看戏就是。”
“嗯,那就好。”许东点了点头,比看胖子这家伙平日里不靠谱,一旦遇上真正的关键时刻,还算是有点儿脑子的。
说话间,两个人到了胖子放置网兜的地方,胖子掀开杂草,然后将网兜提了起來,里面的鱼所剩不多,也就还有四条,一条比加大,估计有两斤來重,最小的,也有一斤多。
许东嘿嘿的笑了笑,问道:“胖子,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抓鱼了,呵呵,今天一共抓了十几斤了吧,这可是我从來都不知道的。”
胖子得意的笑了笑,一边剖鱼,一边说道:“东哥,这么跟你说吧,要说钓鱼,那是拼运气的事,能不能钓到,我不敢有保证,但是说到抓鱼,嘿嘿,我可是有一手绝不外传的绝活儿,呵呵,你别问是什么绝活儿,我说过了,那是绝不外传的。”
“吹吧,吹吧……反正又用不着上税。”许东嘻嘻的笑了笑,懒得继续追问胖子的绝活到底是什么样的。
既然都说了是绝不外传的秘密,还有什么好问的,这跟许东身上的秘密一样,如果胖子要问许东,能赌到那么高价值的翡翠,是怎么做到的,许东当然也绝对不会透露半点,明明这一路上都沒看到许东的行李里面装着有枪,而且还是一把AK,偏偏在关键时候,许东随手就拿了出來,如果胖子要刨根问底,许东又怎么能搪塞过去。
所以,许东不愿意说的秘密,胖子也绝对不去询问,反之,胖子不想说的,许东也只能打着哈哈,略过不提。
将四条鱼剖洗干净,又用胡杨树枝条穿了,胖子这才笑嘻嘻的说道:“东哥,别看这条鱼大,这条鱼,是秋雨的,这条呢,稍微小了一点,就留给老大,嘿嘿,我的饭量比你大,这条最小的,就是你的……”
许东笑了笑,胖子这样安排,也无不可,自己吃的,小点儿就小点儿吧,反正能吃上就不错了。
不过,许东笑过之后,又有些担心,早前的时候,牟思怡在胖子耳边嘀咕了一下,随即就从胖子手里把烤好的鱼给拿走了,到底说了什么,竟然让胖子这家伙连十五万块钱都不要了。
一问这个,胖子的脸刷的红了,奶奶的,自己都还琢磨了半天,牟思怡到底是跟自己说了啥话呢,让自己一时之间都懵了过去,白白的损失了十几万块钱啊,真他么的冤枉。
许东嬉笑道:“胖子,你这家伙,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呵呵,见到女的稍微对你有点儿表示,你这家伙就魂飞天外了。”
胖子正色说道:“东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英雄,难过美人关是不错,不过,我心里的美人,绝对不是牟思怡牟小公主,就她那样儿,嘿嘿,如果是嫁妆送给我,那还差不多,至于人么,呵呵……还是免了。”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连忙笑问道:“胖子,老实交代,你那位是谁,谁是你心中的女神,快说……”
“嘿嘿,也不是别人,就是……”本來,胖子就要脱口而出,把心中的女神直接说出來的,不过,话到了嘴边,胖子还是硬生生的把那个名字吞了回去。
“不对啊,东哥……”把那个差点儿脱口说出來的名字吞了回去之后,胖子赶紧又说道:“东哥,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你到底在打谁的主意,作为交换条件,你先说……”
许东哪里肯上胖子这个当,一边往营地里走,一边嘻嘻的笑道:“我么,你知道的,牟老爷子要把牟小姐许配给我,我拒绝了……”
胖子追上许东,“喔”了一声,说道:“欲擒故纵,本來就是你的拿手好戏,你还想要脚踏两只船,我说大哥,你给别人留条活路成不。”
许东一头黑线,怒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胖子很是不满,一边走,一边不屑的说道:“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就方家伟那小子,配得上牟思怡,但我又明明看得出來,老大对你很有意思,另外,秋雨都叫你‘姐夫’了,你敢说你沒一点儿心思,哼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东哥我告诉你,你这样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也就是你,我让你给别人留条活路,要是别的人,哼哼……我直接就说那叫缺德。”
许东的鼻子都气得有些歪了,胖子这家伙,一提到这些闲事儿,那可就说得一套一套的让人都无从反驳。
“你……”怔了半晌,许东才怒道:“你这嘴里,怎么就吐不出來一根象牙啊。”
胖子毫不犹豫的反击道:“我的嘴里当然不会吐出象牙來,哪像东哥你,不但能吐象牙,还能吐出來翡翠……”
许东的一颗心都快要气得炸开了,追上胖子,一脚就朝胖子的屁股上踹去。
胖子自然是一边逃跑,一边洋洋得意地大笑不止。
到了火堆边上,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却是怔了怔,火堆边上多了一个人,牟思晴。
牟思晴睡不着,起來看时,却发现许东跟胖子两个不在火堆边上,但是地上的强力手电,却刚刚好照射着两个人,在湖边上的一举一动。
本來,湖里有未知的危险,牟思晴还有些担心的,不过,看了一阵,却发现许东跟胖子两个根本就沒把湖里的危险放在心上,而且,这个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也在往回走了,牟思晴就在火堆边上坐了下來。
见到许东跟胖子两个回來,牟思晴问道:“你们两个不怕湖里的危险,这个时候还跑到那里去。”
胖子得意的举了举手里的几条鱼,笑道:“我们跟龙王爷打了个招呼,让它把它的虾兵蟹将看牢一点儿,嘿嘿,然后就……”
知道胖子这家伙会胡说八道,牟思晴也懒得理睬,而是低声问许东:“许东,你有沒有觉得有点儿怪异。”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很怪异,不旦丢了骆驼死了人,而且连和田现在也去不了,思晴你说,我们这一次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牟思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转头往自己的帐篷你看了看,进入沙漠之后,牟思怡一直就跟牟思晴睡在一个帐篷里的,估计这会儿因为太过疲惫,又心惊肉跳的过了大半天,这会儿,应该是睡着了吧。
收回目光,牟思晴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根据目前的情况來看,我们只能极早的往回走,要不然……”
许东也不做辩解,只是看了看牟思晴的帐篷,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大,到了现在,我就不能再连你也瞒下去了,其实,这次到这里來,我是有目的的,去不去和田,那不重要。”
“你有发现。”牟思晴怔了怔,问道。
胖子一边烤鱼,一边笑着说道:“老大,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吧。”
牟思晴摇了摇头,这里是沙漠,是无人区,是自古以來的丝绸之路,这个,牟思晴当然知道,但按胖子的意思,这里应该还是一个许东早就计划好要來的地方,那么,这又是个什么地方呢。
在胖子的配合下,许东把声音压得更低,悄声说道:“到了这里,再往前走不到一天的路程,那一带,应该就是已经消失的古楼兰王朝的地盘,楼兰王朝,老大你不会陌生吧。”
楼兰王朝的地盘,牟思晴当然不会陌生了,而且,胖子早就有要在沙漠里发一笔横财的心愿,这一点,牟思晴当然也知道,但是,牟思晴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现在骆驼丢了,就算是现在就立刻回程,物质补给能够撑到有人区域,那都不错了,如果不及时回头的话,许东跟胖子两个还有什么把握能够徒步走出这片沙漠。
许东显得很是有些神秘的说道:“这个,老大你放心,我一切都有安排。”
牟思晴当然不可能放心,只不过,既然是许东决定了的事情,牟思晴也就不愿意去改变了,因为,改变不了。
牟思晴沉默了一阵,把话題又绕回到“湖里的东西”上面來了,明明这湖里很危险的,为什么许东跟胖子两个好像并不害怕什么。
牟思晴问这个,许东就只有苦笑了一下,斯斯艾艾的说道:“湖里危险是危险,不过,那其实对我们沒多大的影响。”
“沒影响。”牟思晴不解,都死了人呢,还有,一头骆驼也死在里面了,还沒多大的影响。
许东苦笑着说道:“现在我还看不出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事情,我只能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是安全的,而且是非常安全的,老大,请你相信我。”
牟思晴实在是弄不懂许东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许东这么说了,牟思晴自然也就不好追问下去了。
这时,胖子的几条鱼也烤好了,按照先前说的,胖子捡了那条稍微大一点的,递给了牟思晴。
牟思晴也不客气,把烤鱼接在手里,想了想,对许东跟胖子两人说道:“还有会儿,就该换班了,我先回去睡了……你们两个小心一些。”
许东跟胖子两个,各自拿了一条烤鱼,一边吃一边嗯嗯啊啊的应着。
只是牟思晴钻进帐篷,立刻又退了出來,显得很是有点儿慌张的问道:“许东胖子,你们两个看到思怡了吗。”
牟思怡不在牟思晴的帐篷里,可是在外面的的三个人却沒看到牟思怡出來过,难道牟思怡又神秘的失踪了。
见牟思晴很是有些惊慌,许东笑了笑,说道:“老大,不要慌,我估计,思怡她是出去**了吧,要不然,还能去哪里。”
牟思晴哪里肯相信,张嘴要叫喊,但是许东赶紧阻止道:“老大别叫了,我猜,我数到三,思怡就会回來……要不然,我直接就去把她弄回來……”
说着,也不等牟思晴有什么表示,许东就直接开始数数:“一……二……”
还不等许东把“三”叫出口來,牟思怡果然从帐篷遮挡住火光的暗处走了出來,看样子,果然是去**的。
许东看了一眼牟思怡,随即又低下头去啃手里的烤鱼。
见牟思怡回來,牟思晴稍微打量了一下,沒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便把手里的鱼折了一大半,递给牟思怡。
牟思怡拿着烤鱼,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方家伟的帐篷,但随即又转过头來看了看许东跟胖子两个,随后一咬牙,跟在牟思晴身后,钻进了帐篷。
这一切,胖子全看在眼里,而许东,却根本就沒抬眼去看。
见牟思怡跟牟思晴进了帐篷,胖子叹了一口气,这才问许东:“东哥,你真厉害,牟小姐去**,你都知道,而且,你一数数,牟小姐就乖乖的出來了,嘿嘿,你怎么做到的。”
许东看了一眼胖子,淡淡的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变得聪明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啊。”
胖子一边吐着鱼刺,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这跟聪明什么的搭界吗,我说的是你数数,能把牟小姐给数出來,你怎么做到的,万一要是人家还沒*舒坦,*爽快,别说你数到三,就算你数到三十也沒用啊。”
说着,胖子一脸猥琐的笑了笑。
“说你沒脑子你还真是沒脑子……”许东看了看方家伟的帐篷,沒好气的说了一句:“要是你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别说数到三,就算你只数到一,她也会立刻现身。”
一脸猥琐的胖子,好像明白了一点儿,但又好像还是不明白,“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然后将早已啃光的鱼骨头扔了,拿起留给桑秋雨的那条鱼,小心翼翼的包了起來。
这时,已经该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换班的时候了,鲁振声跟巴依尔两人一齐出了帐篷,换下了许东跟胖子两个。
回到帐篷,许东跟胖子两个倒头便睡,真的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等许东醒來的时候,营地里热闹了许多,,前后出去寻找骆驼的四个人,回來了三个,而且,还带回來了五头骆驼,只是布吉纳多还是沒有任何消息。
十几个人,又多了五头骆驼,如果继续往前走的话,一下子又变得问題不大了,而且,食物补给什么的,原本就不存在多大的问題,关键只是运输上的困难,现在多了五头骆驼,这个困难也就不那么明显了,至少,再往前面走上一天半天,然后再回到这里补充一些水,那是一点儿问題也沒有。
看到几个连夜寻找骆驼的人回來,许东苦笑了一下。
吃早饭的时候,巴依尔问许东,接下來给怎么办。
本來这话应该是许东要问巴依尔的,沒想到这个时候巴依尔返到來问许东,桑秋雨牟思怡等人就觉得,可能是因为许东手里有枪的缘故吧,巴依尔把“老大”的位置,让给了许东,甚至昨天信誓旦旦的要为老三报仇的,到了这一刻,巴依尔也忘记了。
许东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老三的仇我们要报,现在我们就來一次报复性行动。”
“怎么个报复法子……”巴依尔几个人一齐望着许东,很是有些吃惊的问道。
许东笑了笑,说道:“昨天晚上,我连夜做了几个土制炸弹,我炸它……”
巴依尔等人一听这样报复,顿时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连声称赞许东的法子高,
胖子跟在许东身后,很是有些不忿,这他妈的不是冲着我一个人來的啊。
老三苦笑着摇了摇头,许东在这里沒被引走,那是沒办法的事,真说要吓,还当真就只是针对胖子一个人的,还有,引走牟思晴,却并不是许东说的那样,是因为牟思晴会功夫,而是因为牟思晴是个女孩子,女孩子在这方面,天天生就胆小一些,巴依尔也不想弄出意想不到的事情出來。
胖子在许东身后呵呵大笑道:“东哥,你一向聪明透顶举一反三算无遗策,这一次,你却说错了,不是因为老大武功好,而是因为巴依尔会怜香惜玉,哈哈……”
不知道是因为烛光的照影还是怎么回事,许东的脸色都有些发绿。
出了帐篷,老三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往帐篷旁边走了十几米远,然后打开手电,照着一个土堆,说道:“巴依尔他们在里面,你们下去吧。”
许东看着土堆后面黑黝黝的洞口,忍不住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转头问道:“老三哥,你不一起下去。”
老三摇了摇头,说道:”我们都是有各自的任务的,我的任务是留在帐篷,打发走其他不该來的人,也就是替下面的人把风,和守候下面的人的退路,下去,呵呵,那不是在我的任务范围之内。”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人家是有组织有纪律的,何况驱逐无关的人靠近,保护下面的人的退路,这一点的确很重,哪怕是在沙漠深处,也必须要人看守,免得断了大家后路。
这个洞口不大,但很深,不管老三说得多好听,要是巴依尔格桑等人起了坏心,等自己跟胖子两个人下去,只要在上面拿一把铁铲子,就能够把自己跟胖子两个人直接干掉。
这一点,许东可不敢不去考虑,毕竟,做土爬子的人,连别人的祖坟都敢挖,要弄死个把两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胖子看许东稍微一犹豫,当下便拍着胸脯说道:“这洞口好小,东哥,你的让我先试试,看看我能不能钻下去,要我在里面都能顺顺利利的,东哥你再下來……”
胖子这话的意思是,就这么个小小的洞口,对方又是土爬子,下去肯定是要下去的,不过也得要防着点,先下去一个人探探路再说,留一个人在上盯着老三,万一老三有什么异动,也能够及时阻止,不过,老三在上面,真要有什么异动的话,胖子肯定是应付不了的,所以,这道二选一的題,胖子直接就选了想下去探路。
这样,旁直到能够显出一股英雄气概。
许东也点了点头,对胖子说道:“有什么情况的话,你叫上一声,或者是发个信号,我好有所准备。”
胖子点了点头,随即慢慢往洞口里下。
见到胖子沒入洞口,老三笑着对许东说道:“俗话说盗亦有道,你既然跟我们合了伙,我们就是一条线上的人,你不应该对我们起疑心的。”
许东怔了怔,沒想到自己的意思,被老三看了出來,想要辩白一下,老三倒是笑了笑,接着又说道:“你想什么时候下去就什么时候下去吧,我还得回去做我的任务。”
说着,老三一转身,直接回头去了帐篷。
许东正愣愣的不知所措,洞口里,胖子拿着手电,探出头來,对许东说道:“东哥,都在……下來吧……”
都在,胖子是说巴依尔牟思怡等人了,也就是说老三把许东跟胖子两个带到这里,还真沒什么坏心眼。
当下,许东讪讪的笑了笑,是自己鸡肠鼠肚了,随即,跟着下了小洞。
小洞不深,也就两三米,下到底部,是一个一米多高一点儿的横洞,一看这个设计,就知道这是盗洞,打得还蛮规则的,胖子跟许东两人弯着腰,往前走了不到五米远,前面突然就开阔高大了起來。
这盗洞是直接打在一条墓道的拦腰处,这么近的距离,这么规则的盗洞,看來,巴依尔手下,还真是有高手。
下到墓道,许东也拿出手电摁亮,看了一下,墓道里倒是金碧辉煌,一幅接着一幅的笔画,上面描金涂银,气派得可以。
只是胖子无心研究什么壁画,壁画再精美,也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一般的墓里的壁画,无非也就是描述墓主人一身的光辉形象,以及墓主人的身份,这对胖子來说,远远不如那些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的陪葬品來得实在。
至于许东,对壁画也不怎么上心,到现在还沒看到牟思晴跟巴依尔等人,就算这里真的是一座墓,里面又真的堆满金银珠宝,那又怎么样,不是许东鸡肠鼠肚,凡事都得讲究一个以防万一,对吧。
再往前走沒几步,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箭矢利器,应该是巴依尔他们那一伙人里面的那个高手,引发了机关,让箭矢射了出來,然后才安全的往里走。
再往里走,沒多远,是一道已经打开的石门,到了石门边上,许东看见里面有灯光闪烁,一颗提着的心,顿时放下來稍许,那些拿着灯光的,应该就是巴依尔牟思晴他们了。
偏偏许东的心刚刚放下來稍许,便听到里面一声暴喝:“安吉,快退……”
喝声刚过,又听见一声闷哼,紧接着好几个人一起大叫:“安吉……安吉……”
看來,前面是出了状况,许东胖子心里一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直接扑向那些人发声之处。
这里依旧是一条通道,两边的石壁上不再是壁画,而是一些神佛浮雕,浮雕显得很是粗犷,尽头之处,地上躺了一个人,应该就是安吉,另外四五个人围着躺下的人,不住的呼叫:“安吉……安吉……”
其中一个约有五十多岁,黑脸膛黑眉毛弄得像两把刷子的老头子,见身后灯光乱闪,一抬头,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大吃了一惊,这老头子,正是因为身体不适,让巴依尔赔人送回去了的周金龙。
让许东吃惊的是,沒想到周金龙也是巴依尔一伙,而且,看样子,周金龙的地位在巴依尔等人面前还不低。
地上的安吉,胸口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钻了个稀烂,眼看是活不成了,在几个人的喝声中,最后把脑袋一歪,直接咽了气儿。
周金龙一众人,自然又是一阵悲憾,过了良久,老头子才吩咐另外的两个人,先把安吉的尸身抬到外面去,暂时安置在通道里,等破了这些机关,取了墓里的财物,再好好的厚葬安吉。
见到牟思晴果真也站在里面,许东跟胖子两个几乎是第一时间奔了过去,连声问牟思晴怎么比他们两个还先到。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当时,一进到帐篷,就发现不对,便本能的退了出來,沒想到立刻就让人拉着下到了这洞里面。
巴依尔的两个手下默默的将抬了安吉抬出去,整个墓道里,就剩下周金龙巴依尔格桑,以及许东他们几个。
沉默了良久,沉默了良久,周金龙才抬起头來,问道:“小许兄弟,这道上的规矩,不需要我多说吧。”
自古以來,大凡盗墓,即使是亲生父子兄弟一同下墓,也未必不会有眼红心黑之徒,东西到手之后,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就更不用说什么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或者什么“义结金兰。”所以,周金龙别的什么先都不说的,就直接说出道上的“规矩”。
许东淡定的点了点头,表示一切都会按照规矩行事。
胖子也嘿嘿的一笑,说:“胖爷我虽然沒干过几次这盗墓的勾当,但是我跟东哥在一起,也算是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过的,老爷子大可去打听打听,东哥和我,什么时候干过眼红心黑的事……”
周金龙巴依尔微微笑了笑,算是接纳了许东。
只是看着周金龙跟巴依尔的笑脸,胖子心里暗自有些鄙夷,这两家伙,刚刚死了人呢,是真的死了,这两家伙还笑得出來,安吉可是他们一伙儿的自己人啊,真他妈的冷血。
其实,这也怪不得周金龙巴依尔等人冷血,古以來都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不免阵上亡,何况是做土爬子掘前人的墓穴,被前人设计的机关害死,那也只能说是自己学艺不精,霉运当头,走了背字,就算折在墓里,那也是理所当然。
,,干这事的,谁不是把脑袋别在裤带在玩儿,换谁谁都一样。
又沉默了一阵儿,周金龙才开口说话,反正跟许东等人打过的交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熟人了吧,所以,周金龙一开口,便直奔主題,大略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周金龙跟巴依尔的一个手下,提前离开那个湖泊,就直奔这儿來了,前边这道石门是昨天早上才打开的,后面,还有一道门,两个人个耗费了一天多时间,还沒打开。
胖子皱着眉头问:“都一天了,不就是一道破石门吗,怎么会还沒打开。”
周金龙横了一眼胖子,这里的机关凶险,再说,盗墓开机关,那是一个细活儿,一天两天开不了一道石门,那也沒什么稀奇,不过,话说回來,墓里的机关越是厉害,也就预示着墓主人越有财力,殉葬的东西就越多,大家干活儿虽然劳累一些,但到时候能拿到的财物,自然就不在少数。
胖子却不大赞同周金龙的说法,世事多变,付出得多未毕就一定会有很多的回报,自己就经历过好一次这样的情况,九死一生之后,得到的东西,还不够治伤吃药。
那一次在桂花坳,胖子跟许东乔雁雪三个人九死一生,才趟了出來,但是到了最后,许东两手空空,胖子拿到手的,也就仅仅只有一块还不够买创可贴贴伤的一块袁大脑壳。
周金龙不理胖子打岔,接着说道:“这里应该是一座古楼兰的大墓,机关陷阱,布置得非常厉害…”
不过还好,除了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隆隆声,石壁上并沒有什么毒龙钻之类的飞出來,周金龙知道这个机关的开启法子,就是要把那块凸起往外拉,在一阵牙酸石面摩擦声中,那块凸起,硬生生的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拉出了浮雕墙壁。
这块凸起完全被拉出墙壁,胖子喘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其实,这块凸起,就是一根不足两寸寸厚薄,却足足有两尺多长的一件奇形怪状的东西。
按周金龙的说法,这块石条,就是开启墓主人地宫的的“钥匙”。
一说到钥匙,胖子这才回想起來,那门上,的确有一个方形的锁孔,不过,光有钥匙有锁孔,却是沒人知打开钥匙的方法。
比如说,这钥匙,插进了锁孔之后,是该往左拧还是往右拧,一下子该要把钥匙捅进去多深。
这个很重要,要是不弄清楚的话,招來机关又发射出來钢箭暗器什么的,又或者把这“钥匙”弄断,那都是功亏一篑。
只是胖子还在琢磨到底要怎么样去开那门上的锁之际,许东大叫了一声:“这个钥匙孔里有毒气……”
牟思晴在一怔之间,鼻端便闻到一股幽幽的花香,很淡,似有似无,不过在这样的地方突然之间闻到这种味道,显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许东嘴里叫喊着,一伸手,便拿出两个防毒面具,一个递给牟思晴,一个抛给胖子,随即自己也拿了个面具戴上。
在地底下,无论是剧毒毒烟还是什么其他的机关,一旦被发动,多半便是要置人于死地的,这些毒素毒物吸进去,轻则立刻就丧失行动能力,重则当成毙命,自然是半点也马虎不得。
还好许东出声示警,还算是及时。
周金龙巴依尔等人原本就就是土爬子,干地底下的活儿,也是早就准备着有防毒的面具,当下一个个屏住呼吸,各自戴上面具。
许东戴好面具,又拿了一团毛巾,直接将那放毒气的口子堵了起來。
然后,许东慢慢上前,将那根“钥匙”拿了起來。
巴依尔上前,从许东手里接过钥匙,看了好一阵,又跟周金龙商量了一会儿,随即,到石门前面,将“钥匙”插进锁孔。
本來许东仗着身上有宝衣,头上有面具,手上有那一双神奇的手套,想要做炮灰,以血肉之躯为大家铺一条路出來的。
无奈,巴依尔心急,想要亲手打开这道吞噬过自己手下兄弟的性命的门,说要看看“钥匙”,然后自己就拿着“钥匙”跟周金龙两个去开门。
不过,许东知道,这道门吞噬了安吉的性命,却又让许东找到了“钥匙”,怎么说,巴依尔也觉得有些沒面子,再说,这道石门后面,就是墓主人的墓室,既然是最后一道防护,那么打开这道门也就是拨得了头筹。
巴依尔不希望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去将这头筹拨了,,拔了头筹,在分配财物的时候,那就有了话语权。
所以,巴依尔看过“钥匙”之后,便跟周金龙來到门边上,由自己來直接开门。
对于这个,许东虽然是看出來也想得明白,但是许东也懒得去揭破,当下拉了牟思晴,和胖子一起,慢慢的往后退开。
巴依尔把钥匙插进锁孔,只是“钥匙”插进锁孔,留在外面的还有五寸來长一段,便再也插不进去了,而且,等了许久,门上沒有任何的反应,也沒有引发机关,估计,“钥匙”是对的,但现在的关键就是这“钥匙”,下一步该有什么样的动作,需要拧还是什么的动作。
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人商议了好一阵,这才决定先试试往右边扭转,不过这个速度要慢,力道要轻,防止误触机关。
商量好了,就由巴依尔來扭动钥匙,周金龙却把脸贴在石门上,细细的听钥匙转动从石门里面传出來的声音。
许东等人虽然是戴了防毒面具,也禁不住努力的屏住呼吸,唯恐扰乱了周金龙的听力。
随着巴依尔慢慢的转动钥匙,良久,石门里传出來“咔哒”的一声,那根钥匙自动的缩进门里,周金龙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很是兴奋的说道:“门开了……”
门开了,也就是说墓主人的陵寝里面的东西,已经唾手可得,尤其是胖子,赶紧拔桩郭玉的那条网兜拿了出來,做好了随时装上一大兜金银财宝的准备。
唯有许东,在突然之间面色大变,大叫道:“不好……”
在这一刻,许东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声,像是沙子流动一般的悉悉索索声。
只是周金龙巴依尔等人有些愕然,这门都打开了,有沒有什么暗器发动射出來,有什么不好。
许东见周金龙等人一个个默然,然不住说道:“后面的门你们是从外面打开的,对吧,而且很容易的就打开了。”
周金龙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了……”
“而且一定是从外面才能打开。”
周金龙有点了点头,答道:“是……”
“有沒有看见那上面那块石头,很厚的那一块。”
“两米多后的那一块啊,按照正常的叫法,那叫断龙石,是用來……是用來……”
许东一把扯了牟思晴,一边大叫:“断龙石要合拢了,快跑……”
周金龙等人怔了怔,随即醒悟过來,一个个俱是发了一声喊,慌忙返身后退。
饶是许东动作迅速,刚刚跑带后面这道门边上,断龙石便只剩下一道不足一米宽的缝隙了,偏偏巴依尔跟周金龙两个在门口一挤,既然把许东跟格桑牟思晴胖子四个人堵在了后面,等巴依尔跟周金龙两个人逃了出去,那块将近两米厚度的断龙石,合拢得仅仅剩下不到一尺宽一条缝儿,再也容不下人钻出去。
许东等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逃了出去。
格桑看着合拢的断龙石,不足的在断龙石上面捶打,推攘。
牟思晴看着许东,问道:“怎么会这样。”
胖子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看來,也就只有我们四个人有这发财的命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对牟思晴说道:“这墓主人真的是很厉害,其实这道门本來应该只是一个幌子,可以让人很容易的就打开,然后,等所有的人进來之后,去打开刚才那道门,断龙石也就落了下來。”
“你是说……”
胖子在一旁,嘿嘿的笑了笑,说道:“这还不很明显啊,意思就是要來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嘿嘿……”
格桑在断龙石上折腾了一阵,十分颓丧的坐了下來,呆呆的看着许东跟牟思晴等人。
“东哥,你应该有办法打开的,对不对。”胖子嬉笑了好一阵,这才说道。
许东摇了摇头,这玩意儿,想要打开,恐怕沒有重型机械都办不到。
“你不是有炸弹吗,轰,一下子,我们不就可以大摇大摆进出了。”胖子一就是嬉皮笑脸的说道。
一听说有炸药,格桑眼睛一亮,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许东,急切的说道:“小许兄弟……小许兄弟,炸开它……炸……我不想死在这里,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小许兄弟……炸……”
连牟思晴的眼里,都露出一丝希望,。
只是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炸,我可不想死得那么快……”
牟思晴有些奇怪的看着许东,问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能炸。”
“你们下來的时候发现沒有,这个地方,我们下來都三米多,再往这边走了十几米,也就是说,我们头顶上,就是那座沙丘,炸弹一响,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落下成千上万吨的沙子,我们就死得更快了。”
许东把不能炸的原因一说,胖子这家伙的脸色,反而煞白了起來,除非自己也想跟着一块儿去死,否则,就算有炸弹,在这里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
“怎么办……怎么办……”格桑蹲在角落里,几乎哭了出來。
倒是牟思晴,看着许东,淡淡的问道:“你还有别的办法沒有,比如说,我们天花板上挖一个洞出去……”
还不等许东回答,胖子哭丧着脸,说道:“老大,要是能从天花板上挖个洞出去,巴依尔他们这些家伙,估计早就直接挖下來了,根本就犯不着劳心费神的來打开这个门什么的。”
许东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先就说过了,墓主修造机关,目的就是为不想被人打扰,对于想打扰他的人,墓主自然是千方百计绞尽脑汁的想要留下來给他陪葬的……胖子说的沒错,这种天花板,恐怕也经不起太大的折腾,而且上面直接就是细沙,就算是打个盗洞出來,恐怕也就是把细沙放下來。”
“可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胖子说道:“东哥,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做。”
许东吸了一口气:“现在就两条路,一条路是原定不动,等待周老爷子,他们实施援手……”
“等他们实施援手。”胖子几乎是跟格桑一起摇了摇头,等他们再次打开一条路进來盗墓还差不多,专门进來救人,根本就别指望。
顿了顿,许东接着说道:“左右是个死,靠他们不如靠自己,另一条路就是继续往里闯,不管有沒有生机,都继续闯下去。”
过了许久,胖子也叹了一口气,勉强笑道:“说得也是,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靠谱,再说……”
顿了顿,胖子接着说道:“再说,这样其实也不错啊,少个人就少分一份财宝,嘿嘿……算算,其实也挺好的……”
许东一头黑线,再也说不出话來,这胖子就这德行,什么事情,都得要与财物挂上钩。
当下,许东也不再跟胖子等人废话,转身继续朝最后一道门走去,牟思晴胖子格桑三个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到了最后一道门前,许东反手挥了挥手,让背后的三个人别太靠近,然后小心翼翼的靠上前去,然后慢慢的去推那道门。
随着许东渐渐的发力,这门也慢慢的被推开一道缝,许东探头去看,这门背后却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
待石门缝隙开得更大了一些,胖子这家伙就再也等不住了,直接挤到许东身边,拿手电去看里面的情况。
只是才一看,胖子便“啊”了一声。
先前,周金龙说,这道门背后,便是墓主人的墓室,但现在打开了这道门,里面哪里是什么墓室,却依旧只是一条通道,而且,这条通道黑黝黝的,少说也有十好几米长。
胖子啊了一声,随即又甚是郁闷的说道:“尼玛,这什么人啊,设计的通道怎么一条又一条的,还沒个完了。”
格桑在后面低声说道:“这条通道才几道门,我们走过六道门的。”
胖子转过头來,很是羡慕的笑着对格桑问道:“那你们把六道门走完,得了多少金银财宝。”
格桑苦笑了一下:“走完了六道门,十四个人剩下五个。”
牟思晴心里一阵凄凉,十四个人剩下五个,啊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亏格桑还说得出口,那简直就是谋杀,换了以前,牟思晴铁定二话不活,直接将格桑拉回去法办。
许东一边推门一边问道:“怪不得,安吉死了,你们都沒怎么样悲痛,看來你们也是见惯了生死。”
胖子却在一边说道:“东哥这话就有些差了,常言道,逝者已逝,生者还得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人人都只能化悲痛为力量……”
“去你的吧……”许东沒好气的啐了胖子一口。
这时,门已打开,许东拿手电往通道里照了一下,通道是方砖铺就的地面,不用说了,肯定有非常厉害的弩箭标枪之类的机关。
许东不敢大意,后面三个人的小命都捏在自己手里的呢。
当下,许东要胖子格桑两个,先找來一点儿东西,把这石门给顶住再说,免得待会儿有无声无息的给关上。
胖子隔着防毒面具看了一转,这通道里面,什么东西都沒有,拿什么來顶。
格桑也是苦着脸,游目四望,当却茫然无措,地上散落的那些弩箭什么的,显然是毫无用处,除此之外,通道里真的是再也找不到什么了。
许东黑着脸,看了好一阵子,这才拿出那根短棍,走到通道边上,顺手在一块浮雕上面敲了敲。
胖子看着许东的短棍,诧异的问道:“东哥,你这玩意儿又是从什么地方拿出來的。”
许东闷声说道:“你教给我的魔术里面,不是有一招就是藏一根棍子在身上么,你可别说你的功力倒退了。”
胖子嘿嘿的笑道:“孺子可教也,嘿嘿,要学到真东西,那就得要像你这样,时时刻刻把道具都在在身边,随时随地的都钻研揣摩,呵呵,将來,你的成就,必将高出我这当师傅的很多。”
沒想到许东跟胖子两个还会变魔术,格桑在沮丧之中,悠然不住很是有些惊奇。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跟格桑说,这是因为变魔术,讲究的是手法眼力,自己不断的锻炼,主要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反应能力。
牟思晴见许东随手拿出棍子,根本就不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许东身上,能拿出來的东西多着呢,因为,许东能变魔术,而且,能变出一些叫人叹为观止的魔术,莫名其妙的从身上拿根棍子出來,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意思。
许东朝着牟思晴点了点头,非常的感谢牟思晴的理解,然后,才走到一块看起來有点儿结实的浮雕面前,仔细地看了一下,找到一处缝隙,然后将棍子对准缝隙,用力将棍子插了下去。
只听“噗”地一声,棍子在许东手里,就像是一根钢筋插进朽木一般,毫不费力就插进去一两寸,许东看了看深度,然后往外一撬,这块浮雕顿时松动了一些。
不过,不知道是这块浮雕所用的材料实在是被风化得太厉害了,还是许东用的力气太大了,被棍子撬住的地方,竟然“啪”的一声炸裂,一小块石头随之激射了出來。
紧接着,这块崩裂的石块,在对面的通道碧山一弹,“叭”的一声,变炸开成了无数小块,散落到地上。
而许东则因为这小小的石块崩裂,手里的棍子顿时沒有了压制,一双握着棍子的手,顿时“呯”的一声,直直的击打在石壁上。
绕是有手套保护着,许东都还能感觉得到十根手指的手骨,像是被折断了一般,那个痛啊,让许东眼泪都差点儿掉了下來。
这根棍子好用的确是不错,但许东拿在手里,每用上一次,自己都得要吃上一些苦头。
见许东不住的摔动双手,牟思晴很是心痛的问道:“许东,你怎么样了。”
胖子也是走上前去,本來也要安慰一下许东的,不曾想手电光划过刚才刚刚被许东击打过的那个地方,顿时有些吃惊起來。
被许东击打过的地方,赫然出现两个拳头大小的凹洞,虽然不太深,但是凹洞里的指头骨节,清晰怡然,仿佛是被人可以雕刻上去的。
之所以胖子惊奇,那是因为在先前,胖子可是十分仔细的看过这些地方,可是在印象之中,胖子不记得有这样的凹洞啊,而且,是硬生生的击打出來。
这一双拳头的凹洞印很是怎么來的。
胖子很是奇怪,当下转头叫牟思晴:“老大,你看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待牟思晴安慰了几句许东,再低头去看胖子指着的地方,看了一眼之后,牟思晴忍不住摇了摇头,什么怎么回事,不就是因为风化严重,浮雕表面严重脱落了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胖子在转头去看那个地方的时候,又是一惊,明明有两个被硬生生打成可以放下去拳头的凹洞,怎么会在一眨眼之间,变成了一大片的脱落。
这一大片脱落的地方,再也看不到那两个凹洞,留在上面的,只是两个极不明显的浅坑。
“有鬼了。”胖子抓了抓脑袋,有些关心的去擦眼睛,不过,一抬手,却擦到了防毒面具的镜片上。
这时,许东也伸出手來,在胖子的防毒面具镜片上摸了一下,说道:“胖子,你怎么了,发生了幻觉,看花了眼。”
许东手上有些灰尘,防毒面具的镜片被他这一抹,顿时在镜片上留下两三道指头划过的痕迹,胖子立刻在镜片上又是擦又是摸,不停地大叫了起來:“东哥,你干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
许东笑了笑,懒得再去理睬胖子的大呼小叫,拿了棍子,再次去撬那块浮雕。
这一次,许东格外小心了一些,每一次用的力道都减弱了许多,不曾想,这样一來,反而快了许多。
不多一会儿,一块三尺见方,足足有一尺厚薄的石块便让许东硬生生的从墙壁里撬了出來。
只是这块浮雕才落到通道里,便从这空洞里流下來一汪细沙。
格桑一张脸都有些绿了,大叫了一声:“有流沙……”
而且,格桑话还沒说完,转头就要往刚刚打开了门的这条通道里跑。
许东手疾眼快,一把就抓住了格桑,沉声喝道:“别乱跑……”
牟思晴也说道:“就算有流沙,在这个高度,应该是沒什么大的问題的,不要慌……”
这会儿,胖子也弄干净了防毒面具镜片上的灰尘,看了看缓缓从孔洞里流出來的细沙,嘿嘿的笑了笑:“格桑,慌什么慌,这又不是水,不就是一点儿沙子吗,连我脚背都掩不住的。”
因为许东选择的这块浮雕,尺寸并不是很大,在墙壁上留下的孔洞,也不算高,所以,就算有流沙流进來,也并不是很多。
到现在为止,还真的连胖子的脚背都沒能掩住。
不过,也因为胖子这家伙站得比较远,要是挨着墙壁站着的话,少说也得淹到膝盖以上了吧。
但这并不代表真正就有了危险,沙子毕竟不像是水,即使是干沙子,堆积到了一定的程度,也就不会在流动了。
等格桑勉强定下神來,许东这才放开格桑,然后,一伸手,将快要被沙子掩住的那块石雕搬动了一下。
随即,又要胖子过來帮忙,两个人一起抬了这石雕板儿,放到石门边上,卡住石门。
如此,这一道石门就让许东等人是死死的固定了起來,相信就算是有机关发动,想要让石门复原,那根本就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做好了这一切,许东这才吐了一口气,然后准备看看前面通道里的情况。
通道里的情况,肯定是机关重重的,要破解这个,对许东等人來说,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小。
对于机关陷阱,许东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可都是两眼一抹黑,
格桑望了望那一堆刚刚流进來的沙子,叹了一口气,即使许东在墙壁上挖了一个洞,但那条路,同样沒有半点儿希望,浮雕后面,是不知道深厚几许的沙子,想在流沙之中挖条盗洞出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格桑又只得转头去看许东这边。
许东他们三人拿着强力手电,站在石门边上,往里面晃了半晌,谁也不敢轻易的往里走。
到这时,格桑麻着胆子,对许东说道:“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检查一下这条通道里的机关在什么位置……”
话还沒说完,胖子迫不及待的叫道:“你还不快点儿说,沒准儿这条通道走完,打开那道石门,就是放置财宝的地方了。”
格桑讪讪的笑了笑,这才答道:“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投石问路,不过,这里面也沒什么东西可用啊。”
许东皱着眉头,想了想,问道:“需要什么东西。”
“最好的,是能有个大背包,装上沙子,系上绳子,然后将背包往里扔,再拉回來,再往里扔……”格桑看着胖子的背包,说道。
“我靠……就这么简单。”胖子毫不犹豫的取下自己的背包,将背包里面零零碎碎的玩意儿一下子全部倒了出來,然后将背包扔给格桑,让格桑去装沙子。
沙子是许东撬去浮雕石板之后,从外面流进來的,也就是现成的,不到片刻,格桑就装了半背包的沙子,又用绳子系好。
然后才提着背包走到门边,让许东等人稍微后退一些,让格桑亲自來做这“投石问路”。
格桑提着胖子的背包,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嗨”了一声,将几十斤重的沙包,扔了出去,沙包落在通道里几米远的地方,发出“噗”地一声闷响。
稍微等了片刻,应该是沒砸中什么机关,所以半点儿动静也沒有。
格桑见沒什么动静,当下拉着绳子,将沙包拉了回來,准备进行第二次“投石问路”。
许东在一旁看了看,摇了摇头,这沙包,还几十斤重,格桑的臂力,根本就扔不远,而且速度又慢,半晌才能扔出去一下,像他这样做,恐怕一天半天,也试不完这条通道。
本來,安全的确是重要,不过,许东有点儿心急,,自己一伙的四个人,都有三个人到了这里,独独撇下了桑秋雨,要是在桑秋雨醒过來之前,还不能找到出路,肯定要出大事的。
所以许东才有些心急。
一急之下,许东上前,对格桑说道:“格桑大哥,你也累了吧,要不,我來试试。”
格桑抹了一把汗水,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把手里的绳子递到许东手里,然后退开一旁。
这样的投石问路,最是消耗体力了,得要不停的将几十斤重的沙包不停地扔出去,而且,还不能重复人在一个地方。
花费的力气本來就大,再重复人在一个地方,那不但是白白浪费体力,还是在拖延时间。
浪费体力,许东也许不在乎,但是拖延了时间,那肯定是大大的不妙的。
所以,许东主动站了出來,要接管格桑的“投石问路”。
待格桑稍微推开了一些,许东这才提起沙包,然后吐气开声,将沙包扔了出去。
站在后面的几个人都很是有些吃惊,在强力手电的照射下,大家都发现,那个沙包,几乎被许东直接扔到了通道尽头。
这得多大的力气,偏偏就是许东做到的。
可是接下來,让几个人更加有些瞠目结舌。
许东拉着绳子,手腕上一抖,那沙包便跳起來足足一尺來高,然后重重的又落了下去,随着许东不断地抖动绳子,沙包便不住的跳跃着回來。
牟思晴对许东各种各样的出人意料,或许已经有些麻木了,但是胖子尤其实格桑,实在是大跌眼镜。
“投石问路”这法子,格桑用过不止一次两次,也看别人用过不是一次两次,甚至,身后那一段通道,就是日用这法子,打开机关,让机关里的箭矢全部放完的。
只是使用这个法子,在前面那条通道里的时候,却绝对不是这样的情景,,当时,几个人轮番上阵,甚至是合伙上前,却沒有一个人一下子就能够扔出去这么远。
这可是好几十斤重的一大包沙子啊。
换了谁,也不可能一下子人出去这么远,更有甚者,连久经此道的格桑,也从來沒见过有人能够凭这一条绳子,就可以控制着十几米远的沙包,一蹦一跳的走着回來。
这样一來,那包沙子,几乎就像是一个人自动的从通道里“走”了回來,只要在沙袋“走”过的地方,就应该很是安全。
只是,许东这是什么手法,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还戴着防毒面具,但是许东几乎都能够感觉出來似乎有那么几缕目光,有点儿不大正常。
只是一时之间,许东也不怎么顾得上这些,一口气之间,把沙包扔了三次,沙包蹦蹦跳跳的,來回了三次。
三次來回,通道里居然沒什么动静,许东大喜,当即准备直接进入通道。
不曾想,牟思晴一把拉住许东,低声说道:“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许东有点儿发怔,自己扔出去的沙包,几乎是将怎个通道“走”了个遍,到现在都还沒发生什么异常,这应该就沒事了的。
“这沙包的重量太小,我怀疑达不到人走的效果。”牟思晴解释道。
这个沙包,少说也有三四十來斤,蹦跳一下的力道,差不多也能翻番,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背包的面积太大,跟人走在上面,就有了很大的区别。
这就是牟思晴担心的原因。
胖子这家伙却一边摸着面具上的镜片,一边说道:“精彩,可惜我沒看清楚,东哥,再來一个……”
格桑却是站在那里发懵,脑子里满是对许东各种猜测。
为了稳妥起见,许东干脆自己动手,再次往背包里加了些沙子,然后再次回到门边。
看许东提着鼓鼓囊囊的背包,胖子这家伙又一次目瞪口呆,许东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啊,提着这么大背包沙子,却好像提着的是只大号的枕头。
许东再次将重了一半背包提在手里,稍微荡了荡,然后松手,沙包拖着绳子,几乎连弧线都沒画出來,直接就“噗”地一声,落在通道的那一段。
沙包落地,随即通道里却响起一阵“嘎嘣嘎嘣”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墙壁两边窜出一溜溜的火星,火星闪耀之中,“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牟思晴大喝一声:“有机关……”
随即,一伸手,将许东往后一拉,后退了好几步,躲到石壁边上,格桑却是本能的往地上一趴,胖子这家伙却是背靠着石壁,努力的往后“挤”,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都挤进到石壁里面去。
过了好一会儿,一溜溜的火星叮叮当当的声音,才渐渐消失,但好的是,居然沒有一件暗器,飞出门外。
胖子一见沒了暗器,大喜不已,通道里的机关,让许东给破了。
许东却是一阵毛骨悚然,自己刚刚要是不听牟思晴的劝阻,直接就进去的话,还不得直接就躺在里面了。
格桑也是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來,仍然心有余悸的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应该……应该……再试一试……”
许东慢慢的靠近门口,拿出强力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还真是给吓了一大跳,地面上,扑了厚厚的一层箭矢,只背包上面,也插满了弩箭,活脱脱一只刺猬伏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将绳子拿回手里,把刺猬一般的背包,拖了回來,只是背包回來,里面的沙子也泄露得一干二净,成了一张插满弩箭的“皮”。
看着背包上不下几十枝弩箭,牟思晴皱着眉头,低声问许东,还有沒有办法,再试一次,里面既然有机关,那就绝对不止一次,如果不全部清除,肯定是不敢继续往里走的。
许东抓了抓脑袋,想了好一阵,这才走到那堆沙子旁边,然后蹲了下去。
胖子这家伙这时有些急不可耐,拿着手电,趴在门边上,仔细地打量这通道里面的情况,只是沒过多久,胖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许东抱着一块百十來斤的石头,到了门口。
石头,这石头哪里來的。
许东嘿嘿的干笑了两声,墙上的石头风化严重,我就随便抠了一块而已。
胖子转过头去,用手电照了照,果然,通道里面又出现了一堆沙子,不过,比先前那堆小了很多。
在牟思晴的帮助之下,许东再次用绳子将石块系住,然后提起石头,扔了出去。
这一次,沒先前那次运气好,沒能立刻就引发机关,不过,许东让石头往回走的时候,才到一半,果然有引发了一阵狂风骤雨一般的袭击。
许东等人益发不敢大意,待一轮弩箭射尽之后,再次扔出石头,如此,一连扔出去七次,居然引发了六次箭雨。
这时,散落在地上弩箭,都铺了厚厚的一层,几乎足足能够承受住几个人在上面行走,
一时之间,桑秋雨几乎是麻着胆子问道:“牟姐姐……他们……他们怎么回事。”
按照牟思晴昨天晚上遇到的情况來看,下墓的人,根本就沒几个,而且,早在断龙石落下來之后,周金龙,巴依尔等人就已经出來了,整整被困的,到现在为止,也就是格桑胖子许东他们三个,其余的人早就逃了出來。
最主要的是,当时,下墓的人,根本就不是很多,牟思怡方家伟等人,应该是毫不知情,也就根本就不会下墓,那么,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本來,牟思晴还想要按照许东最后的嘱托,亲自将桑秋雨送回到铜城,但是现在……
有骆驼,有粮食,什么都有,却沒有向导,凭着牟思晴跟桑秋雨两人,想要从这片沙漠之中走出去,那机会,简直就是渺茫至极。
让两个人单独的走,沒准儿一口沙井,一片流沙,一处地陷,立刻就会将两个人吞噬掉。
牟思晴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营地,两行清泪又止不住流了下來。
桑秋雨有些着慌,连声问道:“牟姐姐,牟姐姐,他们……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
牟思晴擦了一把眼泪,突然转头,对桑秋雨说道:“秋雨,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其实,许……许……你姐夫和你胖子哥他们,是……掉进了沙井里,你……”
“什么……”桑秋雨的脸色一下子惨白起來,随即,“咕咚”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许东跟胖子他们是掉进沙井里了,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过了好一会儿,桑秋雨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牟思晴:“不可能,你……你骗我……我姐夫他怎么会掉进沙井里,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害了他……”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又擦了一把眼泪,然后苦笑了一声:“秋雨,我真的不想瞒你,你姐夫他们,本來是想要寻找一个古墓,所以……所以……”
沙漠里遍地是宝,胖子一早就跟桑秋雨说过,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在沙漠里摸几件宝贝出來。
这些话,桑秋雨是听得多了,但却从來沒往心里去过,这一路上,所走过的地方,大多是一模一样的黄沙沙丘,除了黄沙就是沙丘,出了沙丘就是黄沙,有古墓,桑秋雨绝对相信,但是在这样的地方能找到那些古墓,桑秋雨就绝对不相信了。
,,人家考古队能发掘到一座古墓,最少都是好几个月,自己这一行人,带过來的物资补给,能在这一片漫天的黄沙之中坚持多久。
要不是姐夫许东用手雷炸出一些鱼來,连走到和田,恐怕都坚持不下去了,还能有多少时间进行发掘古墓。
只不过,桑秋雨这么说,完全是由于涉世未深,根本沒办法把盗墓和考古区分开來,在桑秋雨的心中,要发现一座古墓,那都是要花费巨大的财力人力的,何况是发掘,就凭着这一行十几个人,就凭着这一点点儿仅仅只能够维持生命的食物饮水。
牟思晴苦笑了一下,桑秋雨这孩子,实在是太单纯了,其实,这个社会上,有很多的事情,都是桑秋雨这样单纯的孩子,无法能够想象的出來的。
不过,牟思晴也不好多说,因为,桑秋雨无法想象出來的事情,让牟思晴说出來,那无疑会给桑秋雨造成很大的心理影响。
在巴依尔的帐篷了找了一转,突然发现这个帐篷里还有一个背包,很完整,好像沒打开过的,于是牟思晴拿过背包,打开看了看,这个背包,应该是巴依尔一伙留下來备用的,里面的东西很是齐全。
足足能够支撑一个人两天以上的干粮食水,有把砍刀,很是锋利,另外,绳子手电电池打火机……各样工具,一应俱全。
最让牟思晴想不到的是,这背包里竟然还有五发雷管,梯恩梯乳化炸药,导火索。
牟思晴看着这几样东西,沉吟了片刻,这才转头对还坐在地上的桑秋雨说道:“秋雨,你过來,我问你一件事。”
桑秋雨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來,连身上的沙子也不拍一下,红着眼睛,低低的叫了一声:“牟姐姐……”
牟思晴一边往背包里放回拿出來的东西,一边说道:“秋雨,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就在这里等候救援,第二,就是我们带上一些装备,直接开始往回走,你觉得,哪一条路最适合我们两个。”
桑秋雨看着牟思晴,不知道牟思晴在想些什么,沉吟了片刻,这才答道:“牟姐姐,我想留在这里等待救援,另外,我还可以找找我姐夫。”
牟思晴鼻子一酸,眼泪又要忍不住流下來,桑秋雨是个善良的孩子,明明知道这两条路都差不多是绝路死路,这孩子心里却依旧想着要找到许东。
牟思晴要了咬牙,把装好的背包在手里提了提,背好,然后看着桑秋雨的眼睛,问道:“秋雨,你胆子大吗。”
桑秋雨点了点头,有过了那个湖泊的经历,又加上对许东的崇拜和信赖,桑秋雨心里沒什么恐惧,沒有恐惧,胆子自然也就不小,或者,这就叫无知者无畏。
牟思晴也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秋雨,你怕不怕死。”
“不怕……”桑秋雨虽然不知道牟思晴要干什么,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经过胖子那家伙“大老爷们儿”的熏陶,桑秋雨自然有着无比的勇气。
“秋雨,你会不会一切都听我的。”牟思晴盯着桑秋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那得看你说的有道理沒有。”桑秋雨是“大老爷们儿”,大老爷们儿,就有大老爷们儿的原则规矩。
有道理的,该听的,那绝对不会有二话可说,违反“大老爷们儿”的规矩原则的东西,桑秋雨自然不愿意去听。
总之一句话,桑秋雨不想平白无故的做一个傀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由人家來操纵。
牟思晴背着背包,转身出了巴依尔的帐篷,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沒有任何想要把你当成傀儡的意思,但是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牟思晴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营地,然后才接着说道:“秋雨,现在整个营地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其他的人……其他的人,应该还会回來,可是,营地里的东西,总得需要人看守,那些骆驼,也总得需要人照料,要不然,其他的人回來之后,要想走出这片沙漠,那就……”
“你的意思是要我留下來看守营地。”桑秋雨看着牟思晴,问道。
牟思晴点点头:“好几十头骆驼,也是大家最后一点儿希望,你能不能答应我。”
桑秋雨摇了摇头:“这些骆驼都拴在一起的,根本就用不着人照料,另外,这营地里,也沒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更用不着人照料了……对了,你呢,你要去干什么。”
牟思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去找其他的人,但这一路上极度危险,极度艰苦,你这这儿好好地收着,这是我们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机会,这个责任,也是很大的。”
桑秋雨摇了摇头:“不,我要跟你一块儿,去找我姐夫还有我胖子哥,能找得到他们,我们自然全都能活着走出去,要是找不到他们,就算死守着这些东西,我们同样是死路一条。”
牟思晴收住眼泪,过了半晌,这才继续说道:“秋雨,实话跟你说吧,你姐夫他们,真的是下墓了,但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以致你姐夫,还有你胖子哥他们都沒办法出來,姐姐希望你能答应我,守在这个营地里,照料好这里的一切,等我把你姐夫他们接出來,我们就一起回去……”
说道后來,牟思晴的声音又开始哽咽起來。
这是时,魏哲海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來,笑眯眯的走到牟思晴身边,笑了两声,问道:“小许兄弟他们下墓了,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对魏哲海,牟思晴压根儿不打算理睬,这家伙,只是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见牟思晴不搭理自己,魏哲海又呵呵干笑了两声:“不会是许小兄弟拿了里面的宝贝,早就远走高飞了吧。”
这墓里的宝贝,牟思晴是一件也沒看到,阴毒的机关恐怖的人俑不可思议的事情,牟思晴倒是遇上了不少。
谁也不曾想,魏哲海呵呵的干笑了一阵之后,居然对牟思晴说道:“牟小姐,现在,我想请你带个路,再一次进去,呵呵,小许兄弟,吃了大块的肥肉,总得要给我留一口汤喝喝吧,呵呵……我也不想为难牟小姐,或者是姓桑的这小孩子。”
“你敢……”牟思晴柳眉倒竖,沉声怒喝道。
“呵呵……我当然不敢了……”魏哲海笑了笑,说道:“不过,这大沙漠里,每年都有一些旅游者,不幸葬身在这里,而且,完全都是意外死亡的……”
魏哲海这些话,可算是都挑明了,而且,用的是很直接的胁迫手段。
牟思晴冷冷的的说道:“你试试看,如果你感动桑秋雨一根头发,哪怕是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追杀你……”
魏哲海再次笑了笑,说道:“牟小姐,我建议你最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要不然从这里出去之后,小许干过什么样的勾当,沒准儿立刻就会流传在坊间,呵呵……相信到时候……”
魏哲海摁住话头不再说下去,但这意思,牟思晴却是明白得很,,出去之后,魏哲海有足够的理由和能力,将许东渲染成一个盗墓者。
只是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本來,你不用胁迫我们,我也会要再去一趟,只是你这么一说,哼哼……”
“难道你不知道这营地里已经一个人都沒有了。”顿了顿,牟思晴又冷冷的说道:“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许东下墓,他是去救人的,至少,他救了我,而且,到现在,他……他还困在墓里……我倒是好奇了,这营地里,到现在为止,就剩下你一个人,其他的人被你弄到那里去了,是不是也完全意外的死亡了……”
魏哲海一愕:“牟小姐,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说实话,我昨天晚上不怎么舒服,吃了一点儿药,一直都沒能醒过來,其他的人到哪里去了,我怎么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桑秋雨终于知道,先前,牟思晴一直都在骗着自己,骗自己说,姐夫许东跟胖子等人有事情提前走了,到了这会儿,桑秋雨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认为只不过是玄幻情节里面才会有的东西,终于出现了,而且,姐夫许东还给“困”在墓里。
本來,牟思晴是想要瞒着桑秋雨许东已经出事的真相的,只是许东出了事,让牟思晴的心早就乱了,再加上牟思晴本來就不惯说谎,心乱之下,说话做事,自然就是漏洞百出了。
桑秋雨的确只是一个小孩子,但是绝不是一个笨小孩子,何况,牟思晴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到后來都直接都给说得明明白白了,桑秋雨怎么还明白不过來。
一旦明白过來,桑秋雨二话不说,直接扭头就往营地外走去。
“秋雨……”牟思晴见桑秋雨不管不顾,扭头就走,自然知道桑秋雨是要去干什么,可是,桑秋雨要去找许东,也不能就这么去啊。
桑秋雨站住脚步,扭过头來,眼里含着泪光,抽了抽鼻子,这才说道:“告诉我,那个……那个,我姐夫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
“秋雨……你听我说。”牟思晴看着泪水已经流了出來的桑秋雨,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的心情,牟思晴这才说道:“秋雨,你听着,那个地方不好找,我……我带你去……”
本來,魏哲海还以为要花费一番大力气的,沒想到自己先前的一番逼迫,不但沒能威胁到牟思晴,反而是牟思晴自己都要去。
那一番威胁,岂不是白白的暴露了自己的嘴脸。
怔了片刻,魏哲海挤出一丝笑容,讪讪的说道:“原來许小兄弟是为了救人,如此侠肝义胆,真是可敬可敬,唉,既然现在他身陷险境,我这做老哥的,也不能坐视不理,走,我们一块儿去搭救许小兄弟。”
魏哲海到底有多无耻,牟思晴是领教过的,只是这会儿,牟思晴懒得搭理这家伙,魏哲海去,或是不去,他的目的都绝对不会是去拯救许东,,魏哲海冲着的,是墓里那些沒有影子的金银财宝。
但不管魏哲海的目的如何,牟思晴也必须要去,因为,,桑秋雨。
桑秋雨这孩子,平日里又懂事又聪明,但是脾气却是有些拗,一旦拗劲爆发出來,也差不多九头牛都不见得能拉得回來,至少,牟思晴现在是拿他沒办法。
所以,牟思晴决定,让桑秋雨去看看也好,至少,自己也能够将许东胖子两个人的遗骸带回去。
桑秋雨看了一下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牙齿咬在嘴唇上,都咬出血來,拼命的忍住要滚出來的泪水。
其实,那个盗洞,离营地并不太远,先前,牟思晴出來,还沒走多远就碰上了桑秋雨,所以,不大一会儿,就到了这个洞口,魏哲海讪讪的,跟在牟思晴跟桑秋雨两人身后,进了盗洞。
到了被许东堵住的那块石头跟前,三个人花了好大的力气,这才将那块堵着盗洞的石头弄开。
看着被几个人弄开的洞口,牟思晴又是偷偷的落了一回眼泪。
魏哲海却是不顾一切的首先钻了进去,桑秋雨西里虽然有些害怕,但是是咬着牙跟在魏哲海的身后,而牟思晴,一边偷偷的抹着眼泪,一边走在最后。
只是三个人到了墓室里面,牟思晴却沒发现格桑胖子以及许东三个人的尸体。
这让牟思晴无尽的伤感之中,又生出一些疑惑,这里,就是许东跟自己生离死别的地方,一点儿也不会错。
按说,许东说过的,要为胖子赔命,这里,至少就应该有许东胖子两个人的遗骸,至于死而复活的格桑,在当时那种慌乱的情况下,牟思晴反而不敢确定,格桑究竟是不是已经死了。
疑惑之中,魏哲海急不可耐的穿过墓室,走道,进入主墓室。
到了主墓室,牟思晴又是大大的吃了一惊。
整个主墓室,跟先前自己进來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整个主墓室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本金碧辉煌的一些东西,成了满地的残碎,连石棺盖子都破成了几块。
石棺里的木椁盖子,也成了一块一块的劈柴,地上还有好些稀烂的织锦布帛丝絮之类的东西。
,,整个儿一个被扫荡过的景象。
惊讶之中,牟思晴块步走到石棺前面,探头望去。
只见石棺里面的那位美丽得惊人的女孩子不见了,不但女孩子不见了,而且,石棺底部,竟然出现一个黑幽幽的大洞。
石棺底下,还有一条路。
墓室里面沒见着许东跟胖子等人,石棺底下却出现一个大洞,难道,许东跟胖子他们……
牟思晴微一犹豫,立刻就要下到这个洞里去看个究竟,魏哲海却抢先翻进了进去,在魏哲海看來,许东他们既然还在这里面,这里面就应该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先到一步,能拿到的好东西,就自然多了一份。
石棺下面,又是几级精致是石头阶梯,显然这并不是被人打出來的盗洞。
也就是说,上面的主墓室,完全可能只是一个疑冢。
牟思晴吸了一口气,将桑秋雨接了下來,这才盯着魏哲海的背影,往前走。
石阶的底部,依旧是一条走道,不过这条走道,比起上面的几条走道,不仅要宽敞了许多,而且要气派了许多。
三个人并排走在里面,一点儿都沒有上面走道里那种拥挤的感觉。
三个人往前面走了不远,就遇到一个拐角,到了这里,牟思晴突然听到一阵细细的,低低的泣缀,很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
这里会有女孩子的哭声,一时之间,除了牟思晴,桑秋雨跟魏哲海两个人的头皮都有些发炸。
只是牟思晴仔细听了一下这哭声,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直接顺着通道往里走去。
愈往里走,哭声越是清晰,哭声里,充满着委屈无助,显得格外幽怨。
只是走了一段,牟思晴居然大叫了一声:“思怡……思怡……是你吗……”
叫声在通道里传出去好远,过了好一会儿,才传來一个惊喜至极的声音:“姐……姐……我在这儿……呜……”
沒想到牟思怡竟然也是下到了墓里,牟思晴一阵伤感,又一阵气恼。
转过了好几个拐角,牟思晴三个人这才发现,前面出现一点儿亮光,亮光之中,牟思怡斜斜的靠坐在一处角落里。
见到牟思晴,牟思怡想要站起來,但是挣扎了一下,却沒能站起來,看样子是脚上受了伤。
牟思晴很是心痛的上前,问道:“思怡,你怎么在这里。”
牟思晴不问还好,一问,牟思怡顿时大哭了起來,一边哭一边说道:“姐……我好怕啊,我一个人……我的脚受伤了,家伟让我在这里等他,我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好几个钟头,可是家伟……家伟他……”
提起方家伟,牟思晴更是气恼不已,在这样得地方,方家伟居然丢下牟思怡一个人,真是……
“好了好了……有我们來了,牟小姐你不用害怕……”这会儿,魏哲海还真的像是一个救援的人员。
牟思晴蹲下身子,看着牟思怡,问道:“别哭了,我早就知道方家伟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你伤到哪里了。”
牟思怡一边将右脚伸了出來,一边哭着说道:“姐,你错怪家伟了,是我自己摔伤了脚,不想连累家伟,我自己要留在这里等他的,姐,真的,你不能怪家伟……”
牟思怡的脚上,脚踝部位,有一片淤青,看样子,应该是崴了一下,本來也算不上什么大伤,不过,牟思怡从小就身娇肉贵的,受了这样的伤,一个人又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还沒彻底崩溃过去,也算是奇迹了。
“就这点儿伤。”牟思晴很是心痛,却有不满的问道。
自己这个妹妹,从來都是这样,一点儿抵抗伤害的能力也沒有,哪怕是受到一点点儿小小的伤害,就要表现得跟快死了似的。
记得有一次,牟思怡用小刀削铅笔,不小心把指头划了一道口子,就那么一道小小的口子,牟思怡居然还去住了一个星期的医院,
牟思晴看了看牟思怡的脚,忍不住很是不满的说道:“就这点儿伤,而且,应该是有人帮你处理过的,你怎么就还……”
牟思怡摸了一把眼泪,说道:“是鲁叔叔帮我的,可是,我动一下,就像有许多钢针在扎着我的脚脖子啊,我真的走不了。”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正要再问问其他的一些事情,桑秋雨在一旁却忍不住直接问道:“牟小姐,我姐夫呢,我姐夫,还有胖子哥,你看到沒有,他在什么地方。”
牟思怡摇了摇头,说沒看见许东跟胖子他们,然后,也不用牟思晴追问,就自个儿说了她到这里來的经过。
原來,牟思怡方家伟,早就注视着许东他们这边的一举一动,见许东跟胖子还有牟思晴他们悄悄地出了营地,牟思怡就跟方家伟方友泉鲁振声四个人偷偷的跟在后面,而且,一直跟到了断龙石前面。
后來,断龙石落了下來,周金龙等人仓皇的逃了出去,本來也因为断龙石落下來之后,周金龙的个人考虑到要重新勘测地点,重新打条盗洞,恐怕在物资补给上会有些困难,毕竟,在沙漠里行走,什么补给那都只能是按天计算的,所以,周金龙巴依尔等人就打算这一次就这么空手回去算了的。
不曾想,周金龙等人刚刚撤回到盗洞里,却被方家伟等人截住了,当时,周金龙不肯再在这里耽误下去,方友泉却直接跟他们干了一架,逼迫着巴依尔等人立刻就在断龙石旁边重新开一条盗洞出來,不曾想,盗洞刚刚才打进來沒多远,突然却发生了一场地震。
地震是沒有发生过,不过,许东在那个墓室里扔了几个手雷却是真的,而且,将那间墓室都震得坍塌了下來。
只是沒想到,当时在墓室外面,竟然还有牟思怡她们。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牟思怡抹了一把眼泪,又接着说,那场地震发生了之后,沒想到就在断龙石旁边出现了一道石门,方家伟等人便进了石门。
随后,牟思怡才知道,那道石门里面,到处都是机关,不但把巴依尔的两个手下都射死了,周金龙周老爷子也受了不小的伤,在慌乱之间,牟思怡也给把脚崴了,不过,那一阵儿,牟思怡还强忍着疼痛,跟在方家伟后面,不停的往里走。
直到后來方友泉也受了重伤,大家停下來休息的时候,鲁振声这才发现牟思怡的脚给崴了,当时,鲁振声便帮牟思怡处理了一下崴伤,再后來,鲁振声也中了机关暗算,死在了不知道离这里多远的地方。
走到了这里,牟思怡就再也走不动了,本來想要依靠方家伟的,但是方家伟却好言好语的安慰了牟思怡几句,然后就走了人,而原本就是來保护牟思怡的鲁振声,也因为替牟思怡挡了一次机关,而直接丢掉了小命,所以,就再也沒有人來管牟思怡了。
牟思怡一个人坐在这里,又累又怕,几乎就是哭上一阵,睡上一会儿,又再哭上一阵,要不是牟思晴桑秋雨魏哲海三个人來得及时,恐怕牟思怡真的就会崩溃。
说到这里,牟思怡又是愧疚的哭了一阵。
牟思晴叹息了一声,这才说道:“好了,别哭了,我现在就送你出去……”
魏哲海明显的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早一分钟找到财宝的机会,本來还要胁迫着牟思晴在前面带路的,但是自从进了石棺之后,魏哲海发现牟思晴也根本沒來过这里,也就是说,牟思晴也不知道这条路到底怎么走。
而牟思怡虽然是从另一个方向过來的,可是看这小姑娘哭哭啼啼的样子,魏哲海就知道,不带上她,说不定麻烦还小很多。
见牟思晴要先将牟思怡送回去,当下,魏哲海沉思了片刻,从牟思晴手里要了两块备用电池,然后大大方方的放过了牟思晴桑秋雨牟思怡三个人一马,自己一个人前去找那些财宝。
桑秋雨自然不会跟魏哲海在一起,哪怕是前去寻找姐夫许东,桑秋雨都不肯跟魏哲海在一起,所以,牟思晴要先送牟思怡回去,桑秋雨自然也一块儿回去帮忙。
牟思晴将牟思怡背了起來,然后循着原路,将牟思怡送到了营地里,稍微安排了一下,这才准备再次去寻找许东。
想不到,牟思怡死活不肯让牟思晴离开,在黑暗之中,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呆了那么久,到了营地里这会儿,牟思怡反而更加害怕起來。
说好说歹,说得桑秋雨都不大耐烦了,最后,在牟思晴再三劝说之下,牟思怡才答应下來,牟思晴可以走,但是必须得留下桑秋雨來陪自己,要不然,一个人,哪怕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也真的有可能会崩溃。
牟思晴为难了好一会儿,这才把目光转向桑秋雨。
“秋雨,你能不能帮我。”牟思晴望着桑秋雨,柔声说道。
桑秋雨摇了摇头,这一路上,胖子许东都不怎么搭理牟思怡,很明显的桑秋雨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再说,对牟思怡这种“公主”,桑秋雨也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不认同,即使大家都是一块儿的,在这一条路上走了好几天,桑秋雨对牟思怡也沒什么好感。
现在要桑秋雨留下來照顾牟思怡,慢说耽误了自己去寻找姐夫的大事,就是照顾牟思怡,那也是一份受气的事,桑秋雨自然不愿答应。
见桑秋雨不肯,牟思晴微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秋雨,你姐夫许东,他可是一个好人,别人有什么困难,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帮助,秋雨,你不会给你姐夫丢脸,对吧……”
许东愿意帮助别人,这事儿,桑秋雨自然是深有体会的,不要说自己桑家,三口的事情,就算是牟思怡,屡屡找许东帮忙,许东到最后都还是帮过。
所以,许东,在桑秋雨的心中,那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现在,牟思晴抬出许东,又用央求的语气,來求桑秋雨帮忙,桑秋雨倒真的不好拒绝。
要不然,那就是丢了许东的脸。
不得已之下,桑秋雨只好答应下來,自己就暂时留在营地里,照顾照顾牟思怡。
安排妥当牟思怡跟桑秋雨两个人,牟思晴这才重新回到墓室里。
只是这一路上走來,牟思晴的心情愈來愈沉重,从自己跟许东胖子等人下墓开始,就不断的有人死去,安吉格桑以及从牟思怡嘴里知道的,巴依尔另外的两个手下鲁振声……这一路下去,到底还要死多少人啊。
顺着先前走过的路,牟思晴再次回到遇到牟思怡的地方,稍微检查了一下,却发现一边的墙壁上,隐约有些记号。
估计,这是魏哲海走过的时候留下來的,当然,魏哲海不可能好心的为牟思晴留下指路的记号,他这么做,无非是给他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毕竟这里的墓道复杂,凶险难测,为自己留下一路记号,无论能不能找到金银财宝,那都是一条能够全身而退的后路。
顺着这些记号,牟思晴很快的就到达了一处很是危险的地方。
前面,是看不清的黑暗,脚下,是手电都照不透,根本看不出來有多深,深渊一般的断堑,断堑上面,六股手臂般粗细,锈迹斑驳的铁链,光秃秃的,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晃悠晃悠的晃荡着,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黑暗之中。
这简直就是通向地狱里的“奈何桥”。
让人不由自主的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一股走向死亡的寒意。
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牟思晴,仔细地看了一遍周围,好一会儿,才在光秃秃的铁链上面,发现先前那样的记号。
看來,魏哲海已经从这里过去了,而且,还留下了记号。
牟思晴略略整理了一下背包,拿出一卷绳子,系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打了个大套子,系在作为扶手的铁链上面,做成保险绳,然后小心翼翼的上了铁链,只是才上铁链,沒走出两米远,铁链就更加厉害的晃动了起來,还发出让人心惊胆战的金属摩擦声。
牟思晴都差点儿胆裂,真不知道魏哲海以及前面的人是怎么过去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段,铁链摇晃得跟荡秋千似的,一下子回荡出去好几米远,牟思晴根本就站不稳,不得已之下,牟思晴只好死死的抓着扶手的铁链,一双脚死死地绞着脚下的铁链,整个人就这样坐在铁链上面,任凭铁链的摆荡。
铁链摆荡的力道极为惊人,甚至,牟思晴有时候都感觉到,自己几乎被扯成了两段一般的痛苦,就跟不用说在两根铁链上,被不住的晃荡着引來的头晕眼花。
到了这时,即使有绳子做成的保险带,牟思晴也不敢轻易的放开手和脚,这样死死的拉着两根铁链,好歹还能减小一些摆荡的程度,一旦放开手,或者脚,两个铁链摆荡的频率和程度,便会迅速的变大,直到最后将牟思晴一个人挂在一根铁链上面。
到时候,牟思晴要想通过这道铁索桥,那就是千难万难了。
如此,牟思晴咬着牙,拼着头晕眼花和身子被扯成两段的痛苦,等到铁链的摆荡稍微减小一点儿,便又再往前面走上一段,待铁链摆荡得实在不能走了,牟思晴便又停下來,一双手,一双脚死死地绞着铁链。
也不知道这样走走停停走了多久,铁链的摆动弧度渐渐的越來越小,牟思晴每一次行走的距离也越來越长。
到了这时,牟思晴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跨过了这道鬼门关一样的铁索桥,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牟思晴已经身疲力乏,每前进一寸,几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偏偏这个时候,一阵晃动之后,前面的铁链发出“嘎嘣”一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些铁链,锈迹斑驳,估计是经过了多年的侵蚀,到现在,又不住的摆荡碰撞,已经无法承受住自身的重量,所以,到了现在,铁链开始发生了断裂。
牟思晴都能感觉得到,脚下的这根铁链,在倏然之间下垂了好长一段,这让牟思晴暗地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情况之下,不要说自己沒办法再快一点儿,就算能够再快一些,这根铁链又能经受得住剧烈的晃荡。
虽然眼看马上就要到达对面,但少说也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危急之间,牟思晴赶紧抓住扶手铁链,将全身的重量悬挂在扶手的这根铁链上面,尽量减低脚下这根铁链的压力。
不曾想这样一來,这根扶手的铁链也是“咯嘣”一声,显然是什么地方断裂开來。
牟思晴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用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保险绳解开,不曾想,这样轻微的一点儿力道,也让这根扶手铁链迅速的断裂开來。
只听见一阵金属摩擦声之后,这根扶手铁链,“呛啷”一声,从牟思晴前面不远的地方断裂开來。
断掉的铁链带着一阵呼呼的风响,死蛇一般,随即不见了踪影。
牟思晴挂在脚下的铁链上,这一瞬间,想要奋力爬到另一边去,只是原本就又惊又累身疲力乏,一时之间那里爬得过去。
反而因为牟思晴的一阵晃动,这根铁链的摩擦声,却更加尖锐刺耳,想來,这根体铁链也撑不到一时片刻。
到了此时,牟思晴也只有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隐隐约约一个人影,几乎是一眨眼之间就从牟思晴的头顶飘了过去,随即又是一阵呼喝之声,紧接着,一只手伸了过來,一把抓住牟思晴,往上一提,随即大叫了一声:“胖子,接住……”
顿时,牟思晴感觉到自己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來,紧接着,便撞到一个人身上,把这个人撞得“啊”了一声,仰面便倒。
而牟思晴,也差点儿晕了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清醒过來,抬起头來一看,许东已经站在了身侧。
“怎么是你……”许东看清自己救上來的人是牟思晴,忍不住诧异的问道,牟思晴被许东赛进了盗洞,又死死的将盗洞堵住了,沒想到牟思晴依旧还是进來了。
一时之间,牟思晴的鼻子一酸,忍不住说道:“许东……你们……沒……沒……”
“哎哟……老大……东哥,你们能不能先站起來在说话……”胖子仰面倒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说道。
许东赶紧将牟思晴拉了起來,又再一次问道:“思晴,你怎么來了。”
“许东,你们沒事。”牟思晴也再一次问道。
许东笑了笑,答道:“我们都沒事,不过,格桑那家伙成精了,危害极大,我们必须得要找到他……”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牟思晴迫不及待的问道,当时,牟思晴明明看到许东把胖子的脑袋都扳得仰到了背后的,但现在胖子居然还活着。
其实,在当时,许东到最后还是不忍心直接将胖子弄到身首异处的地步,所以,手上的力道减了几分,而且,在扳胖子的脑袋的时候,许东又忍了一下,饶是如此胖子还是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什么……我这脖子,是东哥你弄的……”胖子的一张脸都绿了,自己醒过來之后,脖子痛得要命,问许东,许东说那只是胖子睡落了枕。
当时胖子就很是有些奇怪,自己明明好好的,怎么就睡落了枕的呢。
许东一边往牟思晴身后躲,一边叫道:“胖子,那真不关我的事……”
胖子绿着脸,恨恨的说道:“东哥,从这里出去了,我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牟思晴在一旁,见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沒事,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当下笑着说道:“胖子,要说的话,都是许东救了你的,你还有怨报怨,要不是……”
许东从牟思晴背后探出头來,说道:“老大,还是算了吧,反正,我欠他的……”
胖子盯着许东,气哼哼的说道:“我一直就有点儿奇怪,自从看了一眼那具石棺之后,我都迷糊了,这中间一段时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东哥,你还不快快招來。”
“也沒什么……”许东避开胖子的目光,讪讪的答道:“真的沒什么,就是后來你迷糊了过去,而格桑却……”
格桑现在极为异常,这一点,胖子是知道的,刚刚那一道人影,就是格桑。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东一直都追着格桑不放,问许东,许东也不肯说出个缘由。
许东看了看身后仅仅剩下來的三四根铁链,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现在,要追格桑也追不上了,而且,许东也已经很是疲累。
当下,许东干脆放下背包,坐了下來,然后拿出來一些水和食物,分给了牟思晴胖子两个,然后一边吃,一边说起先前的事情。
先前,许东将牟思晴塞进盗洞之后,又转过身來去看格桑。
那时,格桑已经完全变了,变得很是恐怖,整个人魔神一般,扑到胖子身上,张开血盆般的嘴巴,要咬胖子。
许东心里痛恨不已,胖子到了这个地步,格桑都还不肯留他一个全尸,当下也不客气,直接抽出棍子,一伸手就去挑格桑的嘴巴。
因为许东心里痛恨,所以,用的力道也特别的大,一挑之下,竟然将格桑直接挑了一个翻身,待格桑再站起來时,许东都发现格桑的下巴都被挑掉了,满脸的污血和白生生的骨头,以及无数的经络皮肉,挂在格桑的脖子上,那模样恐怖之极。
只是格桑根本就沒有一点儿感觉,还要上前跟许东缠斗,只是这个时候的格桑,身手比平日灵敏了许多,饶是许东仗着一双手套,一件宝衣,一根威力无穷的棍子,一时半会儿,也奈何格桑不得。
格桑不肯放过许东,许东也不想就此放过格桑,或者说是被附了体的“格桑”,便缠斗了起來。
缠斗进行了好一阵,胖子身上也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被踹了多少脚,最后,胖子终于醒了过來。
胖子醒过來之后,见格桑跟许东两个缠斗不已,当下便要上前帮忙,只是找了好一会儿武器,却沒一件趁手的,后來,胖子将网兜拿了出來,既当绳子,又当网罩,弄得格桑手忙脚乱,躲躲闪闪的,一边打斗一边后退,很快就退进了那间主墓室,钻进了石棺。
等胖子跟许东两人赶到石棺跟前时,只是少不了一场恶仗,不过,最后也是因为许东的那根棍子,不知道是劈在了石棺里面的什么地方,便打开了那条密道,格桑却趁机抱着那个女孩子的遗体,钻进了密道。
当时,许东也沒多想,直接就跟胖子两个人追了下來,一路上追到这里,许东发现铁链上挂着一个人,眼看形势危急,当下便出手相救,实在沒想到,救的人,居然会是牟思晴。
说了这么多,牟思晴叹了一口气,随即把自己从牟思怡哪里知道的情况也说了一下,到了现在,鲁振声巴依尔的两个手下,又已经丧生在这里,而且,方友泉也已经受了重伤,方家伟周金龙巴依尔等人现在下落不明,魏哲海进來之后,也失去了联系。
现在该怎么办啊。
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怔了怔,沒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
接下來怎么办,许东沉吟了片刻,回头望了望仅仅剩下來的三根铁链,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
话音未落,几个人耳朵里传來“咣啷咣啷……”几声,仅剩的三条铁链一软,就垂了下去,紧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声,三条铁链因为无法承受住自身的重量,齐齐至根而断。
“妈拉个巴子,格桑断了我们的退路……”胖子指着深渊的对面,粗鲁的喝骂了一声。
许东也是瞠目结舌,怎么也沒想到格桑居然还会想出來这一招。
过了好半晌,牟思晴才涩涩的问许东:“我们……现在……怎么走……”
许东跟胖子两个一齐摇了摇头,两个人一直都在追赶着格桑,也是从这儿过來的,再到前面转了一圈,又再回到这里來了,一路上,有沒有其他的出路,许东跟胖子两个也不曾去注意。
直接从这儿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这一道深渊一般的鸿沟,沒有极为特殊的工具,是任何人也沒法子过得去的。
现在,要想出去,只能从这边往前,去找找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的出路。
牟思晴休息了这一阵,又吃了一些东西,体力也恢复了不少,当下,背好自己的背包,跟在许东身后,出发寻找出路。
许东他们这一路过來,基本上跟对面的情况一样,都是弯弯曲曲的通道,宽敞,大气,而且豪华。
只是先前许东跟胖子两个急着追赶格桑,也无暇去细看,现在一边走一边看,很多画面倒是让许东跟牟思晴胖子三个人很是有些震惊,
一路往前走,墙壁上的画面,几乎每隔上几步,便有一幅画面描绘的是星象图,而且,最明显最多的,竟然是许东等人见过的“九星连珠”。
这些“九星连珠”的画面,比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在戈壁滩无人区里见到的,要精美得多,不但表示“太阳”的圆圈金光闪闪,特别明显,而且,其它的行星,连运行轨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就连图案上的比例,也是极为精准。
看着一幅幅精美的壁画,许东沒來由的冒出一身冷汗,这些壁画,对许东过來说,简直就是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只是,这种特殊的含义,许东却又弄不明白,胖子跟牟思晴两人就更不用说了,只是觉得这种九星连珠的图案,接连出现在两个地方,也是有些奇怪,当中应该是有着某种联系的,但到底是什么样的联系,同样也沒人说得清楚。
这是一种很怪异诡异的感觉,让几个人的气氛很是有些压抑。
再走了一段这样的通道,胖子便忍不住问道:“东哥,你说,我们在那间墓室里,那具石棺里面,看到的是一个女孩子,除此之外,里面到底还有些什么东西。”
许东头也不回,答道:“当时,你我老大,估计都只注意到了那个女孩子,里面有什么东西,谁去注意了。”
胖子闷闷的说道:“不对啊,我怎么就觉得,你们好像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沒跟我说……”
牟思晴转过头來,说道:“胖子,我相信许东不会骗你,也沒有骗你,看到那位女孩子的那一刻,我的注意力也是全部都被吸引在那女孩子的脸上,至于石棺里有什么其他的随葬品什么的,我都沒注意。”
胖子摇了摇头:“不对,我记得,我跟东哥两个追着格桑到了石棺边上的时候,虽然也是打了一架,但是从石棺里面搞出來的,连一件明器也沒有,就是一些破衣烂被,这明显的不科学啊。”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格桑呢,他就科学了吗,这不科学那不科学,你倒是用科学來给我解释解释啊。”
胖子抓了抓脑袋,要他用“科学”來解释格桑那诡异恐怖的行径,胖子还真是解释不了。
只是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自古以來,就有僵尸一说,估计,格桑是中了尸毒,成了僵尸,而且还是件狮子中最厉害的那一种飞僵……”
“哦。”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反问道:“我们四个人一齐都中过那种毒气,而且都有幻觉发生,我们三个怎么就会幸免于了难呢。”
牟思晴倒是笑了笑,问胖子:“这么说,胖子你对僵尸还有一些了解了,说说看,都有些什么样的僵尸。”
一说到这事儿,胖子兴奋了起來:“按照我的经验,僵尸,一般分为四类,即黑僵白僵红毛僵尸,最厉害的,就是飞僵,也就是格桑那家伙那个类型的……”
“一般來说,黑僵,时间是里面最低级的,也就是在开棺的时候,能够看到尸体上迅速的长出一层黑毛,这种僵尸,很好对付,只要有糯米就行了,见到黑毛僵尸,一把糯米撒过去,就像是蜡像泼上了滚油,立刻就能将它蚀个千疮百洞……”
“不过,要是遇上了白毛僵尸,那就厉害了,要对付白毛僵尸,就只能用黑驴蹄子,瞅准机会,塞到白毛僵尸的嘴里,任它再厉害,也会立刻倒地,嘿嘿……要是遇上红毛僵尸,或者飞僵,那可就不得了了,红毛僵尸或者飞僵,那基本上已经不属于将使得这一类范畴,而是妖,是妖尸,你们懂吗,要想对付这一类的妖尸,沒有百儿八十年的道术道行,那简直就是直接给他送吃的……”
胖子还要继续说下去,许东却终于忍不住笑问道:“刚刚,我听说,依你的判断,格桑已经成了飞僵。”
“不是吗,你看,格桑那样子,行走如飞,动作灵活,而且还有不低的智力,不成了妖,又会是什么呢。”胖子侃侃说道。
“可是,我可又听你说,要对付这样的妖尸,沒有百儿八十年的道术道行,那就是给它送吃的,对吗。”
胖子呵呵一笑:“沒看见格桑那个劲儿,换了普通人,不时给它送吃的,又是什么。”
“嗯,胖子,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又改学了道术,而且道行还不低,少说也有百儿八十年了。”许东呵呵的笑了起來。
胖子怔了怔,过了半晌这才讪讪的说道:“嘿嘿,能追着格桑穷追猛打,那都还不是东哥你能干,我么,也就是跑跑龙套,擦擦边儿……”
许东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过之后,这才说道:“多谢胖子你的夸奖,不过,我也沒学过什么道术,更沒有百儿八十年的道行,呵呵,你为什么不说我有特异功能,有飞天遁地的异能。”
“特异功能,异能你是沒有的,不过,你这家伙,却是一个胆大包天,要钱不要命,运气有好得不得了的主儿……”胖子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胆大包天,许东倒是有点儿沾边儿,但说到要钱不要命,许东绝对不承认,再怎么要钱,都不会有胖子这家伙贪婪吧。
至于说有特异功能,这个事,谁也说不清,许东也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真话,所以,也就沒人知道许东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有真本领。
沒想到胖子这家伙说完,另外有丢了一句:“还得再加上一条,见了漂亮女孩子,脚都挪不开的色狼一个。”
“我……色狼……”许东大叫了起來,沒想到,自己在胖子的心中,竟然是这个形象,这是不是也太猥琐龌龊了一点儿啊。
“要不然,你怎么会连石棺里有沒有东西,你都沒看清楚。”胖子洋洋得意地说道。
本來,胖子这么一说,就以为许东再也沒有了反驳的余地,不曾想,许东正色说道:“是吗,你看清楚了,老大看清楚了,大家都沒看清楚,那又说明什么问題呢。”
胖子再次怔了怔,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胖子虽然带了防毒面具,但依稀还是闻到了一丝丝儿如同兰花一般的香气,只是那股香气,被自己嗅到之后,不多时,自己就迷糊了,可是许东应该不一样啊,许东身上有蛊蛇的毒,蛊蛇的毒性,应该比那兰花香味儿的毒厉害的多了,所以,许东绝对不应该也中了毒。
“呵呵……”许东笑了笑,又反驳道:“怎么,你不说僵尸道术,却又改行研究毒药了,哼哼……要说起这个,我还真的要跟你说道说道,我身上的毒素,是蛊毒不错,但是蛊毒是包打天下的东西吗,不错,我身上的蛊毒毒素,是能够克制一些普通的毒物,可是你不要忘记了,在马军阀的藏宝室里面的时候,我不照样被那破条蜈蚣撵得鸡飞狗跳……”
“但是你的运气也比我们都要好啊。”胖子实在是理屈词穷,不得不搬出最后一样法宝來镇压许东。
不过,“运气”这东西,就很难说了,这也是一个莫不着看不见,而且,一定还得要事情过后许久,这才能品味出來在当时,自己的运气到底是差还是好。
只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人一顿乱侃,牟思晴却听出來一些味儿:“许东,胖子,你们两个去找过马军阀的宝藏。”
乔雁雪许东胖子三个人的确是去过马军阀的宝藏里找过金头蜈蚣蛊,不过,这事儿,牟思晴一直都以为那条金头蜈蚣蛊,知不是许东跟胖子等人,不知道从那个断砖残瓦,或者是那条阴沟水道里翻出來的,所以,一直都沒过问过。
现在,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倒是起了疑心,许东胖子两个,应该还有不少的事情瞒着自己。
胖子跟许东两个人都是一惊,随即便一起不做声了,那件事情,现在,牟思晴追问起來,可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那件事几乎可以说牵扯到了许东的藏宝图诈骗,,虽然许东曾经做过说明,以及藏宝图最终是不是只想只想马军阀的宝藏都值得怀疑,别的人却始终不知情。
既然别人不知情,许东却得到了高昂的报酬,怎么说都有点儿欺骗的意思。
所以,许东跟胖子两个立刻就住了嘴。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住了嘴,牟思晴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当下沒好气的说道:”我看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是,就是两个盗墓贼。”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老大……你这不也是……嘿嘿……跟我们在一块儿。”
“我……哼,是你骗的。”牟思晴顿足说道。
胖子还要反驳几句,沒想到这时候前面出现一道亮光,许东赶紧大叫道:“快看,前面有动静……”
前面的那一道亮光,是手电亮光,这一次,几乎所有的人用的,都是强力手电,前面有强力手电,那就肯定有人。
不过,这道手电光的位置很低,光圈几乎就是平地照射出來的,显然,这支手电,应该是掉在地上的,
《红楼梦》里面的经典诗句,胖子自然不会陌生,而且“葬花吟”的那种凄凉,胖子也算是领略过,许东带着那样的一种伤感的心情去看那女孩子,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胖子这家伙,翻了翻眼睛,说道:“别文绰绰的,你这话那些女孩子听不懂,这些女孩子都还不知道《红楼梦》是什么时候才有的事。”
牟思晴听说许东看那些女孩子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心境,心中不由一擅,沒來由的鼻子一酸,眼里也潮湿了起來。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说道:“胖子,别胡说了,我看过,那些棺材里面真沒什么值钱的东西……”
一句话还沒说完,弯弯曲曲的通道里面传來一声惨叫,紧接着,是一阵金铁交加的声音。
“前面有人……”许东大叫了一声,差点儿就抛开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直接跑了过去。
三个人一阵急奔,沒想到惨叫声的源头,竟然是通道完处,一处天然洞窟之中。
这处洞窟很是开阔,少说也有四五百个平方,洞窟沒怎么经过修砌装饰,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自然形成的。
这个洞窟里面,摆放着十七八具棺材,跟先前在那三个女孩子的棺材都是差不多的,虽然不见得豪华,但也显得大气。
那些棺材中间,影影绰绰的有好几个黑影,在不住奔跑躲避,甚至是群殴。
许东喘了一口气,站在出口处微微细看了一下,居然发现正在奔跑躲避,甚至是群殴的人,正是周金龙巴依尔方家伟等人,追着他们打的,竟然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追丢了的格桑。
一见到周金龙等人,胖子的眼睛都有些红了,这一帮王八蛋,先前自己跟东哥两个对已经迷失了本性的格桑穷追猛打,沒想到周金龙他们却趁机捞了个盆满钵满,让自己跟许东两个,仅仅就捡了几样不值钱的破烂儿。
一想到这个,胖子就憋不住一股怨气儿,甚至许东要立刻出手救人,都被胖子一把拉住,哼哼,让这帮王八蛋想尝尝厉害再说。
周金龙眼尖,一眼看到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顿时大叫道:“快过來……快过來,这里出了妖尸……”
胖子嘿嘿的笑道:“不就是一个妖尸么,你们那么多人,摆不平。”
这是,巴依尔连同他的两个手下,被格桑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也是一边大叫救命,一边狼奔突兀。
方家伟正在慌乱间,大叫了一声:“往那边跑……”
说着,丢下已经是伤痕累累的方友泉,直接就往许东他们这边跑了过來。
胖子这家伙,见到方家伟朝着自己这边跑,当下冷冷的一笑,对许东使了个眼色。
许东明白,现在,胖子听牟思晴说过,这家伙把牟思怡一个人丢在乌漆墨黑的通道里好几个小时,自己却跟随着众人前來寻找财宝,冲着这一点,胖子就要好好的“开导开导”这个混小子。
如此,许东也暗暗的对胖子递了个眼色,两个人相视一笑。
周金龙等人自然知道许东身上有许多武器,能不能消灭已经妖化的格桑暂且不说,至少也能抵挡住一阵儿。
能抵挡一阵儿,让自己喘口气也好啊。
于是几个人沒命的扑向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这边。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不但沒有后退,反而尽最大可能的离开通道口,扑向一块半点儿退路也沒有,半点儿遮挡也沒有空地中间。
一眨眼间,方家伟跟周金龙等人便到了许东胖子三个人身边,不过,巴依尔的两个手下,以及方友泉三个人,便在格桑手下血肉横飞,一一倒毙。
方家伟到了许东身边,往许东身后一站,连声叫道:“表弟,快……快开枪……”
“开你个头啊……就这么白白的开枪啊。”胖子暗骂了一句,但脸上却是笑容满面,说道:“哎呀,方大少,你怎么落到这个地步了……你这背的什么啊,为什么不扔掉……”
许东却点了点头,说道:“大表哥,你快躲开,看我的手段……”
周金龙等人到了许东身边,却是毫不犹豫的去寻找安全的地方,这一阵被格桑追着胖揍,连口气都來不及喘,有了许东胖子这一支生力军,总该让自己喘口气了吧。
谁知道,许东跟胖子两个,甚至是刚刚赶到这里的牟思晴,都是根本毫不犹豫的直接向紧随而至的格桑扑了过去。
而且,三个人竟然都是与格桑擦肩而过,而格桑却好像很是畏惧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擦肩而过之时,格桑想要去抓牟思晴,但是许东伸手一抄,立刻将牟思晴拉得远远地离开格桑,并且挡在牟思晴身前。
格桑本來要抓牟思晴的,但是被许东一挡,格桑立刻就缩回了手,放弃了牟思晴,转头继续向周金龙等人扑了过去。
带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跑得远远的了,胖子才回过身來,大叫了一声:“我靠……他妈的跑过了……”
许东站住身子,也回过头來,也是大叫了一声,又回过头來,跟胖子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快……”
周金龙跟巴依尔等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一看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的架势,顿时皱了皱眉头。
已经妖化了的格桑,对许东他们三个,明显的有些忌惮,这下子,保命是沒有了问題,不过,也明显地看得出來,许东他们三个根本就是“漫不经心”,这当中,必定有原因。
周金龙脑子转得飞快,一瞬之间,马上明白过來,只是正要开口向许东喊话,格桑却已经扑到了面前,周金龙奋力招架了一下,随即往地上一滚,滚到巴依尔脚下,引得格桑直接又对巴依尔动了手。
巴依尔几乎连一招都沒招架住,便被格桑在手臂上抓出一道血痕,并且带得巴依尔连连后退。
只是巴依尔往后一退,却撞到了方家伟身上,将方家伟撞了个屁股墩儿。
又惊又怕,背得又重的方家伟,半晌也沒爬起身來。
方家伟正要爬起來,沒想到格桑却凌空扑到,重重的落到了方家伟的背上,差点踩碎了方家伟的几条肋骨,让方家伟硬生生的吐了一口鲜血出來。
此时,巴依尔却是往地上一滚,避开了格桑,而格桑发现方家伟被自己踩住,也不去理睬要逃的巴依尔,直接弯下腰來,伸手去抓方家伟的脑袋。
以格桑现在的妖邪,方家伟的脑袋要是被格桑抓住,恐怕立刻就会被格桑硬生生的扯下來。
不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呼的一声,一道黑影划出一道弧线,直直的击打格桑的双臂,格桑识得厉害,连忙纵身一跃,跳开老远。
这道黑色的弧线一闪而沒,一只手将方家伟提了起來,又说道:“大表哥,你怎么样。”
声音甚是关切,是许东,在千钧一发之际,还是许东出手救了方家伟一命。
方家伟咳出一口血來,这才说道:“多谢……表弟……”
许东“嗯”了一声,放开方家伟,要去追打格桑,只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沒能拿捏好力道,许东一放手,方家伟便“啪嗒”一声,又摔了个嘴啃泥,连两颗门牙都摔得掉了下來。
许东也顾不上这些,头也不回的去追打格桑去了。
倒是后面跟过來的胖子,一把提起方家伟,喝道:“方大少爷,站好了……”
方家伟很是感激的“嗯”了一声,不曾想,胖子一松手,方家伟又跌了个仰面朝天,后脑勺磕在地上,都发出一声闷响,估计,不到片刻,方家伟的后脑勺上就会鼓起一个大大的包。
胖子松手之后,虎吼了一声:“东哥……”吼声未毕,飞也似的扑向许东那边。
方家伟被摔得差点儿晕了过去,但随即被牟思晴又拉了起來,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对方家伟说道:“家伟,你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
话还沒说完,格桑又扑了过來,方家伟嗷的叫了一声,把牟思晴往前推,扭头就跑,不曾想,却一头撞在了一根石头柱子上面。
幸好方家伟反应还算快捷,只觉得眼前一黑,便立刻止住了身形,要不然,非被撞个脑袋开花不可。
饶是如此,方家伟还是跟石头柱子來了个亲密的接触,“呯”的一声,额头上顿时起了一个大包。
这时,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前一后追着格桑打,而格桑却左闪右避,追着周金龙,巴依尔两个人不放。
只是,格桑追着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沒危及到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的性命的时候,许东跟胖子两个都老是慢了半拍,一旦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性命攸关的时候,许东绝对及时无比的帮助他们化解危厄。
如此几遭,周金龙总算是再也顶不住了,被格桑一把掀翻在地上之后便再也起不來,直到许东过來,赶开格桑,见周金龙拉了起來,周金龙才失声大叫:“许……许……许小兄弟……保护……保护我……我给你……给你……一百万……”
此时,巴依尔也陷入极度危险之中,一边拼命招架,一边大叫道:“小许……救我……我给你……五百万……”
胖子追到许东身边,扶着周金龙坐下,这才说道:“周老爷子,说啥钱不钱的,我们现在要同舟共济……
许东朝胖子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对,我们要同舟共济,胖子,照顾好周老爷子,我去帮他……”
说着,许东又飞一般扑向情势已经危急的巴依尔。
见许东抛开自己,周金龙急得大叫:“小许兄弟,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方家伟背包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先前许东他们看到过那具石棺里面的财宝,看方家伟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少说也有好几十件,能分给许东一半,至少也有十几件。
按照他们遗留下來的金元宝,甚至是珍珠來看,十几件,少说也能值得起几百万,顺水推舟送个人情救人一命,还能得到几百万,这当然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胖子心里一软,马上就要答应下來,毕竟,方家伟的身价,也算不上有多厚实,找他要几百万现金,就算是把方家伟买了也不见得能买到那么多的钱。
何况,方家伟这家伙,绝对不是周金龙他们这样言出如山的人,说不定现在说给几百万,几千万,待会儿危厄一除,便立刻就会矢口否认,又或者,耍点儿手段,让牟思怡出面,挽回自己的损失。
所以,有这背包里一半的东西分给自己,多胖子來说,反倒现实了许多。
只是许东盯着方家伟的背包,看了好一阵,这才淡淡的说道:“方少,你背包里的那些东西,你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我们用不上……”
听许东这么一说,胖子微微一怔,随即低声说道:“好你个东哥,还说我贪婪,我还只要他一半,看你那样子,不将他压榨个干干净净,你倒是不会放手了。”
许东微微笑道:“胖子,不是我说你,他那背包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能值多少钱,你知道。”
胖子笑了笑:“不就是先前石棺里面的那些东西吗,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啊,钱,当然应该能值好多的钱。”
许东拍了拍手,看着不住翻滚躲避,狼狈不堪的方家伟,依旧笑了笑,对胖子说道:“你太高看了方家伟,那具石棺里的东西,并不是他们这一帮人拿的,他们,还沒达到那里。”
“啊。”胖子抓了抓脑袋,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许东的意思,颓然说道:“你是说,那具石棺里的东西,应该是……应该是魏哲海拿去了的……”
许东笑了笑,不置可否,眼睛依旧盯着方家伟。
这个时候,格桑被许东直接打飞了一条腿,行动起來的时候,只能是像狗一样在地上爬着追方家伟,虽然行动依旧迅捷,但是威力却大大的打了折扣,凭着方家伟的机灵,差不多也能勉强躲避,至于时不时的被格桑抓上一把,打上一拳,或者是踩上一脚,受上一点儿皮肉之伤,许东当然也不在意了。
只是先前三个人看到的石棺,里面的财物到底是谁拿走的,许东倒沒觉得一定就是魏哲海,但绝对不会周金龙跟方家伟他们这一帮人,他们的背包里装着的,都是普通食物饮水下墓用的工具。
这些,当然是许东看得出來的,也正因为许东看出來了,所以才阻止了胖子答应分方家伟背包里一半的东西。
胖子这家伙,也俱是按照常理來分析方家伟一直都不肯丢弃背包而轻装逃命,那里面,就一定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殊不知,方家伟之所以一直都舍不得扔弃了背包再逃命,这是因为方家伟的背包里的确有许多都是好东西,是能够救命的东西,比如说极为珍贵的治伤药物,甚至是能在沙漠里,坚持到比普通装备坚持的时间长上一半的装备……
这些东西,都是方家伟用來保命的,方家伟自然舍不得随便扔弃,只是方家伟背包里的东西能救命是不错,但许东根本不缺这个。
何况,不要说方家伟的背包里不是从石棺里拿走的财物,就算是,许东也绝对同样不会在乎,因为到了现在,许东要做的,就是要好好地“玩儿”方家伟一把。
胖子想明白方家伟背包里并不一定就是石棺里的那些财物,原本高涨的情绪,一下子变得落寞了起來。
虽然知道许东是要“玩儿”方家伟一把,但直接把方家伟“玩儿”死,那肯定是不可能,许东做不出來那样的事。
又不能玩死方家伟,方家伟背包里的东西又值不了什么钱,那还有多大的玩头。
所以,胖子对继续“玩儿”方家伟,一下子就沒了兴趣。
眼看方家伟也被格桑折腾得差不多了,再不出手,也就说不去,所以,现在也是到了该出手的时候。
许东见胖子急急吼吼的,心知胖子是想要早点儿处理完这点儿破事,好继续寻找财宝大计。
许东当即将胖子拉了回來,说道:“守好这里,别出错。”
随即,拿了棍子出來,扛在肩上,磨磨唧唧的上前,要去替方家伟解围。
方家伟这个时候,的确已经到了最危急的关头,格桑单脚在地上一蹬,竟然直接将方家伟扑倒在地,随即,一只手按住方家伟,一只手去扯方家伟的喉咙。
只是恰在这时,许东的棍子挑到。
许东这一棍子,不是横扫格桑的一双手,而是直接抽打在格桑的腰上,这一棍子,许东用上了一些力气,直接将格桑的脊骨打折。
本來,一个正常人的脊骨要是被打折,要是不立刻死去,也会瘫痪不能动,甚至是连手指头都不能动上一下,但格桑仅仅只是残存的那一条腿抽搐了一下,一双手却更加用力的撕扯方家伟。
许东吓了一跳,赶紧扬起棍子,再次向格桑已经沒有了下巴的脑袋抽去。
但是格桑感受到许东的威胁,立刻放开方家伟,往旁边打了个滚儿,离开方家伟。
倒是方家伟,看着许东我这茶杯粗细一根棍子,收拾不住,径直往自己的脑袋上抽了下來,吓得“哇”的大叫了一声,一双手直接抱着脑袋。
殊不知那根茶杯粗细的棍子拿在许东手里,也就像是一根筷子一般,收发由心,轻松之极,在棍子即将接触方家伟的脑袋的那一刻,棍子被许东挽了个花,不见了。
许东微微一笑,也懒得理睬方家伟,直接跨过方家伟,再次将棍子拿在手里,向狗伏在地上的格桑抽了过去。
这时,格桑的腿似乎沒办法用力,而是两手在地上一撑,整个身子便往前面窜出一丈來远,险险的避开许东的棍子。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自然也再不手下留情,直接大踏步上前,一挥棍子,再次追击格桑。
格桑这个时候只能凭着两只手,不住的在地上爬动,只是沒爬多远,前路便被一具棺材挡住,格桑伏在地上站不起來,能够活动的也只有两只手,但是前面被棺材挡住,这对格桑來说,那就是一道很高的围墙。
前面有一道围墙,要过去,当然是沒办法穿过去了,得翻过去。
所以,格桑半立起來,伸出双手去抓棺材盖子,想要攀着棺材盖子直接翻过去。
许东却是眨眼而至,棍子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朝着格桑的脑袋之上而下劈了下來。
然而,让许东沒想到的是,在这一刹那之间,格桑终于发现要攀上棺材逃命,反而不如立刻转向,当下,格桑扭转上半身直接顺着棺材,蹿了出去。
而许东,却一棍子劈在了棺材上面。
棺材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半边棺材壁板,硬生生的被许东打成了两截,一时之间,木屑四处飞散。
本來,仅仅只是毁坏了一具棺材,许东也并不太在意,只是在一眨眼之间,剩下的半边棺材里,滚出來一具尸身,许东看清了棺材里面滚出來的尸身,竟然忍不住怔了一怔,这一怔之下,拖着半个身子的格桑,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格桑不见了,许东也不再去追击,而是呆呆的看着棺材里滚落出來的那一具尸身。
这具尸身,到现在为止,不但是好看不出來有点儿已经腐朽的迹象,而且看起來居然还十分柔软,也就是说,死者的肌肉筋骨,应该还能相当有韧性。
然而让许东怔住,甚至放弃了追击格桑这个遗留下來的潜在威胁的是,模模糊糊之间,许东发现这个死者的面容很是有些熟悉。
死者的面容很熟悉,那他是谁,这是起初让许东怔住的第一个原因,待许东仔细看清这具尸体的面容之时,许东才是真正的怔住了。
这个死者,也是一个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精雕细琢的脸上,眉毛如画,小巧玲珑的鼻子,如同樱桃一般的小嘴,十指如同葱葱玉笋,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女孩子脸上还带着一抹盎然的桃红。
整个儿就是一位还在熟睡的女孩子,不过这位还在熟睡的女孩子,脸上带着一丝丝淡淡的哀怨。
唯一和先前遇到的“四胞胎”的区别仅仅只是,这个女孩子身上的衣衫单薄,而且,不但淡薄,衣衫所用的质料,也是极为普通粗布麻衣,极为明显的显示,这个美女的女孩子,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小家女孩子。
在这一瞬间,许东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一个念头:“这里这么多的棺材,里面,会不会都是跟这个死者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这是一个很恐怖的猜测,这个洞窟里面,少说也有几十具棺材,抛开这些人的身份不说,几十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感受,
胖子见格桑再一次从许东手下逃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让那家伙留下來,依旧是一个极大的祸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窜出來伤到人的。
不过,转念一想,胖子又暗地里赞叹了一声许东高明,石棺里的金银财宝,不是周金龙方家伟一伙人拿的,那就只有魏哲海了,许东现在放了格桑,嘿嘿,沒准儿到时候还能从魏哲海身上小赚一笔,呵呵……
只是胖子还正在琢磨着到时候见到魏哲海,到底要开多大的口,要多少东西,许东却回过头來,对胖子招了招手,说道:“胖子,过來……”
胖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许东身边,笑眯眯的问道:“东哥,什么事。”
“胖子,你看这个……”许东指了指地上的那具女孩子的尸体。
“有沒什么值钱的东西……”胖子一边说,一边用强力手电去照女孩子的头部,只是胖子才看一眼,立刻又叫了起來:“喔……哇……嘞嘞……怎么……怎么会这样……”
显然,胖子也被这第五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给惊到了。
不过,胖子吃惊的,也仅仅就是,怎么会有个五胞胎,而且是这么漂亮,长得如此一模一样的五胞胎。
怔了好一会儿,胖子这才说讪讪的说道:“这女孩子的爹娘,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啊,竟然能够一胎生出这么多,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孩子……啧啧,这要是放到现代……光是聘礼……哈……哈哈……”
许东沒好气的在胖子屁股上踢了一脚,怒道:“你就不能想点其他方面的事情……”
胖子抓了抓脑袋,将手电照进残破的棺材,仔细的看了片刻,这才说道:“里面还真么什么值钱的东西……”
话还沒说完,屁股上早被许东又踹了一脚。
这个墓里,接二连三出现了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要跟胖子这家伙探讨金钱财宝以外的东西,基本上是沒戏,不踹胖子许东还能踹谁去。
踹完胖子,许东微一沉吟,返身去找牟思晴。
牟思晴被许东塞进了周金龙他们躲进去的那个洞里,有被许东用棺材堵住洞口,这会儿三个人蹲坐在里面,真是又闷又怕。
还好,许东跟胖子两个一路上说说笑笑的过來,将堵住洞口的棺材搬开一道缝隙,随即将牟思晴周金龙巴依尔三个人接了出來。
周金龙出來,还战战兢兢的问道:“那……那家伙,他……打死了。”
胖子嘿嘿的一笑:“死倒是沒死,不过,有东哥在,相信那家伙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过,周老爷子言出如山,一言九鼎,倒是让我佩服得很。”
胖子这家伙前言不搭后语,让周金龙微微怔了怔,但随即又明白了过來,沒直接弄死格桑,恐怕还真是许东跟胖子两个留下的后手。
很明显,在这墓里,只要格桑还沒彻彻底底被消灭,就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只是要对付格桑,除了胖子跟许东两个,其余的人恐怕都不够格桑塞牙缝儿。
也就是说,先前答应给许东胖子两个人五千万的保护费,要是不交的话,恐怕随时随地都会再一次落入格桑的魔掌。
一旦落入格桑的魔掌,就算许东跟胖子两个肯出力搭救,自己要受的皮肉之苦之外,保护费的数额,恐怕也会成倍的翻涨。
周金龙本來也下过不少的墓,但是大多时候,也仅仅就是遇上一些精巧的机关陷阱而已,至于说遇上僵尸妖怪,连周金龙都认为那只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
不曾想,在这个墓里,出乎意料的恐怖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而且,每一件都超出了自己能够应付的能力,这让周金龙不得不重新考虑要如应付对接下來的将要面对的。
当然,最可靠最保险的方法,那就是融入许东他们,让许东跟胖子直接提供保护。
周金龙脾气倔犟傲慢,但绝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何况,人老成精,胖子这么一说,显然是在提“保护费”的意思,要自己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周金龙都沒多想,立刻掏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胖子手里,说道:“谢谢两位小兄弟的救命之恩,这张卡里面只有两千万,你们保护我,出去之后,我立刻找地方将剩下的钱打到你们的账户上面。”
胖子笑眯眯的将这张两千万的银行卡攥在手里,有客客气气的说道:“周老爷子这么爽快,我们也不好多说了,是吧,这以后,周老爷子就是我亲……呵呵……”
最终,胖子还是沒把“是我亲爹”这几个字说出口來,那太肉麻了,要真说出來,恐怕屁股上又要挨上许东一脚。
不过,胖子呵呵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周老爷子爽快,不过,我还有一句话也许的要说明白,在这里,我跟东哥两个,也就只能舍命保护周老爷子的安全了,至于周老爷子有其他的什么事情要我们去做,恐怕我们哥儿两个也脱不开身,另外,从这里出去之后,外面的事情,恐怕我们哥儿两个也无能为力,呵呵……周老爷子,您老可要考虑清楚了。”
周金龙的脸色暗了暗,胖子这家伙说这话,也就是说明了,保护自己,只限于在这座墓里,另外,也仅仅只是遂行安全责任,想要如同其他的保镖那样做到事无巨细的照顾自己,胖子跟许东两个却又不答应。
至于能够保护自己的时间,也仅仅只限于在这座墓里,从这里出去之后,胖子跟许东两个就不会再继续“保镖”的责任。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周金龙也只好暗自叹息了一声,点了点头,答应下來。
巴依尔苦着脸,自己也曾经答应过给许东跟胖子两个一些钱,但是自己身上真沒有,家里的确是有一些,也足足能够支撑自己答应过的数目,但胖子他们会信得过吗。
“呵呵……”胖子笑了起來,现在沒有,那的确也不是什么大事,打张欠条,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
巴依尔听胖子这么一说,微一沉吟,立刻撕下一块衣襟,伸出指头,蘸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上的鲜血,写下一张五百万的欠条。
胖子拿着这张鲜血写成的欠条,也不细看,好好地收了,这才笑眯眯的看着一直都躲在边上不敢吭声的方家伟。
这个时候,方家伟身上的衣裤都成了一块块的布条,褴褛不堪,坐在那里,不住的往自己身上涂抹伤药,但神情却甚是怨忿。
当然,这是因为许东跟胖子甚至是牟思晴三人,都不把自己当成“亲戚”來看,要是许东眼里有自己这个“表哥”,自己哪里会吃上着许多的苦头,受上这许多的伤害。
见胖子望向自己,方家伟勉强站了起來,将放在地上的背包提起來,往胖子面前一扔,冷冷的说道:“我说过,里面的东西,我分你一半,你自己挑好了。”
一见方家伟这个态度,胖子从鼻子哼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拿起方家伟的背包,打开,要去选择里面的东西。
方家伟背包里,果然如同许东说的那样,全是一些能够救命的药物工具什么的,说到值钱,还真是值不了几个钱。
许东在胖子身后,淡淡的笑了笑,对胖子说道:“胖子,我们做事情,也得要讲究一个‘仁至义尽’,人家不愿意的事情,我们又怎么能去做呢。”
胖子闻言,顿了顿,笑道:“也是啊,方少,这些东西,还是你自己先背着吧,呵呵,我们什么时候问你要了,你再给我们也不迟……”
对于许东跟胖子两个大肆搜刮“保护费”,一向正直的牟思晴,站在一旁竟然半句话也不多说。
既然是收了“保护费”,有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许东跟胖子两个首先面对,也就是许东跟胖子两个拿命去争取的一点儿补偿,这本來就无可厚非。
而且,方家伟这个家伙,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将牟思怡一个人丢在通道里,让牟思怡一个人独自忍受痛苦还有恐惧的折磨,这让牟思晴揍上方家伟一顿的冲动都有,要他一点儿保护费,那实实在在是便宜了他。
所以,许东跟胖子两个要怎么收保护费,收多少保护费,牟思晴坚决一声不吭。
许东笑了笑,又说道:“方少,你这背包里的东西,有我们一半,嘿嘿,我要你到时候再归还给我们,你可一样也不能弄丢了,要不然,嘿嘿,那可得照价赔偿的。”
方家伟恼怒之极的瞪了许东一眼,走到胖子面前,一把抢过背包,背在自己的背上。
对方家伟的恼怒,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还真的沒放在心上,当下,许东不再理会“保护费”的事情,转头对牟思晴说道:“老大,我们发现了第五个人。”
许东这具沒头沒脑的话,让周金龙跟巴依尔都是一怔,这第五个人是什么意思,
方家伟见许东沉吟不语,心里一喜,接着说道:“表弟,这种事情,我听说过不止一回,其中的缘由惊悚离奇,你想不想知道一些。”
“想要知道这些,你要多大的代价。”许东直接问道。
方家伟微微一怔,想不到许东居然会这么直接的问自己,不过方家伟微微一怔之后,立刻说道:“除了让我享受到周老爷子他们同等的待遇之外,你们这一次所有的收获,我要一半。”
享受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的待遇,也就是要许东跟胖子两个能够保证他的人身安全,按道理说,这已经就是一个不小的代价了,可是方家伟居然还要许东他们这一次“所有收获的一半”。
,,这当真也是狮子开口不嫌小。
惹得走在最前面的胖子都忍不住停下脚步,转过头來,嘿嘿的冷笑道:“东哥,其实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你干嘛不找我跟你解释,嘿嘿,你听我说,我倒贴你这一次收获的两成给你,呵呵,到时候,我们还更轻松……”
胖子的意思很明了,不去听方家伟的屁话,方家伟的死活也与别人无关,还要收获的一半,死要钱。
方家伟在后面怒道:“王胖子,你知道什么,我想要告诉了我表弟的东西,那是只有我们方家才知道的一段秘密,这一段秘密根本不可能用财物來衡量,我只要一点儿待遇,和你们一半的收获,來意思意思,你们别不识好歹。”
只有方家才知道的“秘密”,走在中间的牟思晴都跟着怔了怔,牟家跟方家,也是世交,又有攀亲,按说,方家有什么秘密,牟思晴应该是知道一些的,不过,牟思晴却从來听说过有关方家秘密的只言片语。
这个“秘密”是什么样的秘密。
许东在后面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方少,我想要知道的仅仅是这里的一些诡异的事情的根源,对于你们方家的秘密,哼哼,我沒什么太大的兴趣……”
“嗯。”胖子嗯了一声,也说道:“既然是秘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那些东西,一旦知道了,总是容易招來无妄之灾,弄不好,招來杀身之祸,也不见得有多稀奇,方少你还是别把祸水我们身上泼的好。”
方家伟怒道:“我好心好意的,告诉你们一个关于这里的秘密,你们却当我是玩你们身上泼祸水,哼哼,正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嘴里还真能吐象牙出來啊……”胖子冷冷的笑了笑,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咬我们一口,我们倒也沒打算对你怎么着,你这样啊,哼哼,那我们就不得不认认真真的考虑一下,我们接下來要怎么处理你这家伙。”
胖子这么一说,本來以为方家伟立刻就会焉下去,甚至要出声乞求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不曾想,方家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天地茫茫,一缕清风得清明……”
方家伟仅仅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身子一震,齐刷刷的转头望向方家伟,又齐声惊诧至极的脱口说道:“是你……”
方家伟微微笑了笑,却不答话。
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却糊涂了起來,周金龙跟巴依尔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
周金龙不理许东跟牟思晴他们三个,面色凝重的喃喃说道:“黄沙万里,楼兰深处伤亡魂……竟然是你……”
胖子实在忍不住,嚷道:“什么天啊地的,狗屁不通,狗屁不通……”
许东凝神沉思了许久,突然说道:“方少,到这里來,其实是你的安排。”
牟思晴怔了怔,方家伟能够安排这些人到这里來,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方家伟笑了笑,说道:“我只要能够享受周老爷子巴依尔大哥他们的待遇,这里所得收获,你们都分我一半,这件事情我就全部说出來给你们听,要不然,呵呵……”
周金龙脸色暗了暗,突然转头对许东说道:“许小兄弟,其实,在几天之前,我突然接到一封邮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送來的,里面是一张地图,所指示的位置,也就是这里,但上面沒有具体指明这里到底有什么,上面沒有什么落款,唯上面有两句半通不通的话,就是我们刚才说的这两具,出于好奇,我便邀了魏哲海过來一看究竟,沒想到在半路上竟然遇到了你们。”
巴依尔也是怔了许久,这才说道:“我们原來也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大个古墓,沒想到……沒想到……”
听巴依尔的那意思,估计只道这个地方有古墓,应该也是别人告诉他们的。
许东细细的回想了一阵,这才突然想起,原本,这一趟为了躲避牟思怡,胖子这才提议要到沙漠里來一趟,而且,许东清楚的记得,当时,牟思怡正好就在旁边。
现在回想起來,自己这一行人,要到沙漠里來,这个消息,应该是牟思怡告诉了方家伟的,所以,大家这才一同上了路,至于为什么有那么碰巧遇上周金龙魏哲海,甚至是巴依尔一伙,许东微微沉吟一下,也就知道了原因。
周金龙实际上是个盗墓的高手,巴依尔一伙也是横行在沙漠里的一群盗墓者,就因为牟思怡将许东等人要來一次沙漠的事情告诉了方家伟,方家伟便随机应变想出一个前來沙漠盗宝的方案出來。
所以,许多看是巧合的地方,其实都是有人在暗中指使,当然,这个暗中策划指使的人便是方家伟。
不等许东继续说下去,周金龙叹了一口气,却又傲然说道:“小许兄弟,实不相瞒,我周某人在道上,的确有些薄名,但仅仅只是一点儿薄名而已,相比许小兄弟,呵呵,我们也仅仅只是老朽了,长江前浪推后浪啊。”
方家伟淡淡的笑了笑:“不错,你们要來沙漠,的确是思怡告诉我的,我也只是顺便让大家都发点儿小财。”
方家伟毫不忌讳的承认了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整个事件便渐渐的明了起來,只是这一切事情的策划,都只是将许东牟思晴胖子三个人蒙在鼓里的。
不过,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却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其实到底是谁策划的,先前他们两个人却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却是有过不浅的交往。
事实上,巴依尔他们一伙,每次找到的东西,大多都是交售给了周金龙,虽然两个人分别得到这里有宝藏的消息,但是一碰面之后,两个人便直接联合了起來,怪不得这一路上,周金龙跟巴依尔两个人虽然交谈不多,但配合却十分默契。
方家伟笑了笑,继续说道:“这前面的事情,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也就在不多说了,后面的事情,呵呵,按照我说的,每个人分给我一半,要不然……嘿嘿……”
胖子的脑袋里浆糊了一会儿,冷冷的笑道:“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要挟我,大不了,你现在去找你的宝藏,我们去找我们的出路,要给你一半,嘿嘿,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东却淡淡的问道:“我想不通的是,我们仅仅只是出來游玩一趟,方少你为什么连我们也扯了进來。”
方家伟摇了摇头,说道:“表弟,其实你们的每一次行动,你做过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个大概,从你的表现上來说,要进入这里,肯定是最佳的人选。”
“也是牟思怡告诉给你的。”许东问道。
“你每一次的行动,牟老爷子都知道,牟老爷子都知道的东西,我自然也能知道,呵呵……”方家伟有些得意,不住的笑着说道。
许东每一次在外行动,牟思晴大多在场,回去之后,少不得要跟牟远山说说个中情节,牟思晴说出來,牟思怡自然就会泄露给方家伟。
许东转头看向牟思晴,牟思晴俏脸一红,实在想不到自己随口说给爷爷的一些事情,竟然被妹妹牟思怡拿给了方家伟來做文章。
这一点,牟思晴当真是觉得有点儿对不起许东了。
沉默了一阵,许东这才对周金龙巴依尔两人问道:“如果我的估计沒错的话,两位都选择继续往墓里走,其实是还沒找到要找的东西,那么,现在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继续寻找下去,还是跟我们回头去找出路。”
巴依尔凄然一笑:“我的几个兄弟,折了好几个在这里,就这么让我罢手,我……”
自从下了这个古墓,巴依尔一伙九个人,到了现在,就剩下巴依尔一个人,要他罢手,当真也很是有些艰难。
周金龙微一沉吟,也说道:“许小兄弟,其实,你知道,钱财对我來说,也是身外之物,但是你知道,一个土爬子最见不得的是什么,就是这样充满杀机的大墓,要破解大墓里的机关陷阱,度过重重危险,最后得见宝藏,这其实就是在跟古人较量智慧,这是一种乐趣,至少,我认为这是一种乐趣,我也很享受这种过程。”
胖子沉吟了半晌,看着方家伟,说道:“这墓里,到底有什么你们想要的东西。”
方家伟毫不客气的说道:“这个我不可能告诉你,想要知道,就一块儿去找,另外,你们得到的东西,分给我一半。”
几个人正在惊疑不定,突然之间,再次响起一阵“呜呜”的嚎叫,而且,整个湖面的涟漪陡然间涌起两尺來高的浪花。
这呜呜的叫声虽然短暂,但几乎震破了几个人的耳膜,让一个个都抱着脑袋,一时之间东倒西歪。
叫声过了好一会儿,魏哲海才抱着脑袋,大叫道:“那东西在水里。”
胖子掏了掏耳朵,很是费力的对许东说道:“东哥……这什么玩意儿……威力怎么这么大。”
许东的听力,原本就比一般的人要好,但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比一般的人要痛苦得多,过了好久,才依旧很是痛苦的答道:“这里的地形封闭,威力当然大了好多倍,只是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哪里知道……让大家小心些便是了……”
牟思晴也是煞白着俏脸,问魏哲海:“你不至于是从这湖里过來的吧,退路在什么地方。”
魏哲海摇了摇头,退路,早就走过了,那退路,其实就是在那道门的另一边。
周金龙这时却蹲下身子,照着湖边沙滩上的一处痕迹,大叫道:“果然不错,这东西真的是三脚蟾……”
许东顺着周金龙的手电光看了过去,只见沙滩之上,有许多面盆大小,踩进沙子足足有两寸的“鸭”脚印。
不要说这沙漠洞窟里沒有真正的鸭子,就算有,仅仅只是那鸭脚能有面盆般大小。
魏哲海看着遍地都是这种鸭脚印,忍不住哆嗦着说道:“周……周老……这是……是什么玩意儿……”
胖子这家伙斜着眼看了一眼魏哲海,不屑的说道:“周老爷子不是说过了,这就是三脚蟾,你说还能有什么玩意儿。”
这时,方家伟勉强忍着那种叫声带來的痛苦,找了个地方,将醉龙香插了下去,然后转头说道:“你们要找的东西,还有想要解开的谜,就在这个湖中间的一个小岛上,只是我这醉龙香最多只能支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话,我就说到这里了,去不去,大家请便。”
许东仔细看了一下湖面,却根本沒看到中间有什么小岛,胖子也叫道:“别说沒看见什么小岛,就是有,你能飞过去还是游过去。”
方家伟不理许东跟胖子两人的责问,独自一人大踏步沿着湖边的沙滩往右边走去。
沒走多远,岸边突然出现一堆石头,石头中间竟然有几根铁链,延伸到湖里,铁链与湖面的距离不高,以至于湖水涌动时,铁链忽隐忽现。
不过,看这些石头和铁链,原本应该是一处相当宏伟的桥墩,只不过因为岁月太过久远,沒了修缮,以至于坍塌的不成样子了。
四条铁索横空过去,两条下,两条上,上面的两条是扶手,下面的两条是桥道,下面两条铁索上还残留着以前铺设的厚木板,不过,这些木板稀稀拉拉的,看样子,也腐朽得差不多了,人要在木板上面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个铁索桥长五十米左右,是连接湖水包围着的小岛与外界唯一的通道,只是,让许东等人奇怪的是,明明就能看到铁索桥的尽头,却看不见尽头处那座所谓的“湖心小岛”。
原本抖抖索索的魏哲海看到这座索桥,顿时又兴奋起來:“过去,过去,赶紧过去,拿到上就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别磨蹭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牟思晴却很是冷静的说道:“我劝大家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要走过这铁索桥很是艰难,水里又还有未知的东西,纵然就有什么财宝,能带着那些财宝离开这里,“
魏哲海“嘿嘿”笑道:“牟小姐这话可就说得差了,这几十米的距离,就算是难走一些,又能用多长时间,过去,拿上财宝,也用不了几分钟,只要在方少的醉龙香失效之前,再回到这边,不就什么问題都解决了。”
这边,魏哲海还跟着牟思晴磨牙,方家伟却是第一个就上了铁索。
这道铁索桥,比先前牟思晴爬过的那道铁链桥小了一半不止,方家伟上到这道桥上,立刻伸开双手,抓住两边的扶手,一双脚也叉开,站立在两根桥道的铁索上面,左右交替移动了几步,铁索桥也仅仅只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后面的周金龙也依葫芦画瓢,按照方家伟的样子,上了铁索桥,走了几米远,很是稳当。
这个时候,方家伟在前面都走了十來米远了,巴依尔魏哲海两个见并沒什么异常,立刻争相恐后的跟着上了索桥。
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人对望了一眼,胖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在魏哲海身后,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只得走在许东前面。
一上铁索桥,胖子却大叫了起來,这铁索桥离湖面也不过半米來高的距离,湖上的浪花一波一波的从脚下涌过,往复循环无休无止,看不了几眼,就让人头晕眼花,几乎就要站立不稳。
见胖子大呼小叫,许东赶紧喝道:“胖子,别往下看,和着大家的频率走。”
这道铁索桥明显的要比格桑毁掉的那道索桥坚固许多,几个人走在上面,摆动的幅度也沒那座桥大,但也因为走在上面的人多,步调又不能一致,所以,一个个走在上面,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扭扭的,不但走的艰难,而且很容易就让人头晕。
胖子站在桥中,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过來,然后按照许东说的,慢腾腾再往前面挪动。
这时,方家伟跟周金龙都已经过了铁索桥,上了湖心的小岛,随即在许东等人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
这让走在最后面的许东跟牟思晴两人紧张不已,明明几个大活人,怎么在突然之间就会消失不见了呢。
只是随着后面的人接二连三的上了小岛,许东这才明白过來,先前沒人看得见小岛,那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小岛”实在是太小,太低,整个岛屿,不足五十个平方,最高处也仅仅只能勉强不被浪花吞沒,所以,整个小岛几乎就隐藏在波浪之间。
周金龙方家伟等人消失不见,却是因为这个小岛地面上有个向下的洞,几个人一上到小岛,就立刻下到了洞里去了。
洞里十分狭窄,仅仅只能容纳一个人,不过,好的是这洞里有阶梯,让人可以很轻易的下到洞里。
只是待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下到洞底之后,两个人这才被彻底震住了。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湖心的岛屿,竟然是中空的,少说也有上千个平方,而且,很明显的能够看得出來,这个中空的岛屿,绝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经过极为精湛的人工建成。
最让人震撼不已的是,这个人工建筑里面笼罩着一片朦胧的白光,即使几个人将手里的手电全部熄灭,也能将里面的景物看得清清楚楚。
最让人震撼不已的是,只要稍微抬头向上望去,就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得到湖水,以及里面为数不多几乎全部透明的游鱼。
也就是说,几个人,几乎是置身在一座海洋馆之内。
“这是什么地方……”胖子大叫。
这一瞬间,许东的脑袋里几乎是硬生生的蹦出來两个字“飞碟”,现在几个人所处的地方,就是飞碟的内部……
也在这一瞬间,许东的脑子里的那许多不解,立刻就有了答案。
这你既然有一个飞碟,还有什么东西不能解释,精美的文字,奢华的墓室,一模一样的女孩子,绝无仅有的防腐技术……等等一切,全都不言而喻,不言自明了。
迷茫之中,几声脆响,将许东惊醒过來,就在许东前面不远的地方,堆放着一些箱子,起码就有百十來箱。
早有魏哲海巴依尔胖子等人拿着撬棍去撬开了几个箱子,打开了箱子盖,一时间不禁都被惊得瞠目结舌。
箱子里放的物品,底部是黄橙橙的金砖,上面一层是玛瑙钻石等镶嵌的首饰,还有些别的珍贵物品,包括象牙,玉器,首饰,钻石等等,这一共有过百的大木箱子,这得值多少钱啊。
“哈哈……我们得到了……我们得到了……”
魏哲海胖子等人都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兴奋不已,他们终于找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魏哲海随手打开了几个箱子,检查了一下,所打开的箱子里面,毫无列外,全都是金银珠宝,可以说每一口箱子都能价值亿万。
几个人高兴之余,却又犯起愁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这么巨大的宝藏,要怎么样才能带的出去。
胖子这家伙一边往袋子里衣服里装着东西,一边大声说道:“你们拣轻便的东西拿,首饰,钻石,玉器等等,把背包装满,别拿金砖,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别太贪心,赶紧拿,能拿多少算多少。”
魏哲海巴依尔等人也不傻钻石和首饰以及玉器比黄金的价值更高,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们比黄金要轻,如果要拿金砖的话,一块金砖就有十几二十斤重,一个人能背得了几块,但如果拿钻石,玉器等等,装上十几二十斤的份量,那价值也绝对是以“亿”來计算的了。
所以,遇上瓷器什么的稍有一点儿碍手挡事的物件,巴依尔魏哲海两个,竟然是直接拎出來扔在地上,
“住口……”方家伟突然之间喝道:“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方家的秘密就是我方家的秘密,那容不得外人來探究。”
“那位方老爷子,便是江湖上人称‘钩子’的方迟。”周金龙在一旁脱口问道。
牟思晴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周金龙的说法。
方家伟的爷爷原來就是方迟,原來就是“钩子”,周金龙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怪不得方家伟会知道这么多,而且准备这么充分。
“钩子,什么意思。”许东忍不住问道。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回答道:“那是战争年代的事情了,在军阀混战的年代,有那么一群人专门以盗墓为生的人,方迟方爷爷就是其中之一,‘钩子’的意思就是方爷爷盗墓的本领高强,只要有他在场,开棺起尸的情事情都由他來完成,由他开棺起尸,十分安全,简直可以说无往不利。”
胖子在一旁撇了撇嘴,说道:“不就是个开棺起尸升棺发财么,谁去做不是一样,哼哼……”
胖子不懂得厉害,当然可以胡说八道了,周金龙却是深知其中的厉害,往往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见到墓主棺椁,甚至可以说大功告成,偏偏就在开棺起尸,升棺发财这个最后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題,甚至出现了僵尸异物,方迟能够得到这么一个名号,自然是有极为厉害的手段,可以消除危厄。
不过,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盗墓高手,在数年之前,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原來,方迟是死在了这个墓里。
或者,这也就正好印证了“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不离阵前亡”这句老话吧。
“哼……”方家伟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们牟家,也不见得就是什么正人君子,只不过是知道的人不愿意提起这事情罢了。”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牟家金盆洗手已经数十年了,正人君子也好,小人奸贼也罢,我们牟家从來不掩盖事情真相,也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待,反倒是你们方家,自从方爷爷之后,你们方家人才凋零,如果家伟你要有所建树,替方家出人头地,哼哼……选择这一条道路,那肯定是错误之举。”
方家伟不屑的撇了牟思晴一眼,错误不错误,要走哪一条路,这还轮不到牟思晴來说三道四,就算牟思晴苦口婆心,方家伟也为必会听得进去。
周金龙在一旁叹息了许久,这才说道:“方小哥儿,据我知道,你们方家有一种秘术,据说类似于传说你的‘读心术’,这事是真的么。”
方家伟一震,但随即淡淡的笑了笑,既不否认,也不承认,任周金龙说什么,方家伟也不理会。
倒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人大吃了一惊,一些旧时的情景涌上了心头,从第一次在牟家家里,方家伟跟他二叔方德宜的表现,就很是怪异,以致后來,几次跟许东打交道,旭东都有那种怪异的感觉。
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基本上用不着过多的言语交流,一个眼神,或者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他们叔侄两个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种感觉,许东原來还以为只不过是两个人相处得久了,便有了十分默契的配合,实在想不到原來他们两个人竟然是因为懂得“读心术。”
吃惊之余,许东不由得对方家伟另眼相看了起來,转而又想到,方迟会死在这里,大约也是想要拿到这个盒子,只不过运气不佳,盒子沒拿到,人却死于了非命。
那么,这个盒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呢。
本來,许东一到了这里,就仔细看过这女孩子手上的盒子,想要凭着自己能看到宝气这一点,來判断盒子里面的东西的价值,不过,让许东既吃惊又绝不感到意外的是,这盒子也跟许东碰到的好多的东西一样,许东什么都看不见,沒看见。
不知道是这堵“能量罩”的原因,还是那只盒子太过特别,又或者是里面的东西很是奇特,这才让许东看不出來。
不过,越是许东看不出來的东西,就让许东越是好奇,毕竟,这个世上,让许东看不出來的东西,毕竟只是少数,而且,对许东过來说,那些东西都是超过任何一件古玩文物的价值。
想着,许东不由得再次转过头來,运起异能,仔细的去看那女孩子的手里捧着的那个盒子。
这时,不知道牟思晴说了什么,方家伟怒气冲冲的,放下背包,从背包里面取出來一件斗篷,披在身上。
这件斗篷,给胖子的感觉应该是塑料混合了其他的一些材料,看起來十分厚重,方家伟披在身上,要是再蒙上一张脸,就跟在电视里看到的忍者差不多的装扮了。
方家伟披好斗篷,二话不说,直接大踏步上前,就要穿过那堵看不见的能量罩。
偏巧,这个时候及个人身后传來一阵惊叫,紧接着,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个人跌跌撞撞的闯了进來。
“蛤蟆……大蛤蟆……”魏哲海一边挣扎着往这边跑,一边大叫。
巴依尔也是一边狼狈不堪的挣扎着往这边跑,一边大叫:“三……三脚蟾……”
想來,是因为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个人出去的时候,突然遇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让两个人不仅丢弃了装满财宝的背包,还被逼得狼狈不堪的逃了回來。
原本立刻就要穿过那堵“能量罩”的方家伟,吃了一惊,不由得停下了步子,转头來看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个人,想要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离两个小时,还有一些时间,怎么他们两个却受到了攻击,能倒是醉龙香失效了,还有,这个攻击的程度到底有多凶险。
只是巴依尔惊慌失措,一闯进这里,就直接向许东扑了过來,许东说过,要保护巴依尔的,再说,这些人里面,也就只有许东有些能力,对巴依尔來说,到了许东身边,安全才有保证。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正在凝神观察女孩子手上的那个盒子,慌慌张张的巴依尔扑到许东背后,竟然收势不住,直接一下子撞在了许东的背上。
许东原本就和那道“能量罩”极为接近,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巴依尔一撞,许东顿时站立不稳,整个身子顿时直直的扑了过去。
许东还沒反应过來,“啊”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两步。
整个人也就一下子撞进了那一个“能量罩”里。
“东哥……”胖子大叫了一声。
“许东……”牟思晴也是一声尖叫。
“许……”周金龙只叫了一个“许”字,便眼睁睁的看着许东消失在了眼前。
方家伟看着消失的许东,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幸灾落祸的笑意。
而巴依尔跟魏哲海两个人却是呆了,现在,身后就有好几只磨盘大小的三脚怪物,立刻就会尾随而至,而让他们唯一能够寄托的希望,许东,却在一瞬之间莫名其妙的消失。
一呆之后,魏哲海也奋不顾身的要跟在许东身后往”能量罩“里钻,谁知道,周景龙手疾眼快,一把拉住魏哲海,大叫道:“不可……”
巴依尔转头看了一下身后,脸上显出恐怖至极的神色,想來,在背后追赶过來的三脚蟾不但立刻就要追到,而且,还厉害无比。
魏哲海还想要强行跟着许东往里钻,但是周金龙一手拉着巴依尔,一手往前面扔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接触到“能量罩”,立刻变成了一团火焰,随即化成了青烟灰烬,消失不见。
魏哲海狂叫了一声,一边挣扎一边大叫:“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方家伟见到许东消失在“能量罩”里,却并沒出现火焰或者被弹回來等等先前遇到的那些情况,当下也大叫了一声,直接扑了过來。
只是方家伟刚刚接触到“能量罩”,周身便冒出了一圈蓝色的火光,数十道鞭子一般的闪电,不住的在方家伟的身上跳跃起來,顷刻之间,方家伟的斗篷便被融化了个干干净净。
而方家伟早知道不好,立刻就抽身后退,待斗篷融化干净之时,方家伟全身还带着无数条鞭子一般的闪电,倒在了门口。
偏偏这个时候,从门口伸进來一条肉红色的鞭子,在方家伟的身上抽了一记,炸出一团蓝幽幽的弧光球,眨眼之间,那条肉红色的鞭子消失不见。
牟思晴胖子等人的耳朵里,却传來一阵“呜呜……”的叫声,鼻子里也闻到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道。
魏哲海大叫了一声“是三脚蟾……”拖着周金龙就要往其他的地方跑,巴依尔也是扭头便多向门背后。
牟思晴跟胖子两个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地上的方家伟。
那一阵“呜呜”的叫声在极为短暂的瞬间之后,便沒了声音,想來,三脚蟾被方家伟身上的电流击中之后,又快速的退了回去。
让几个人惊慌失措的这一阵折腾之后,好不容易安静下來,牟思晴又转过头來,看着面前许东消失的地方,大叫了一声:“许东……”
周金龙等人回过神來,再去看那“能量罩”里,只见有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的,很是蹒跚的慢慢接近了那个女孩子,
也因为看到这么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牟思晴这才大叫了一声。
不过,这个时候看起來,就很是有些怪异,不知道是因为“能量罩”使几个人的视觉发生了变化,还是事实根本就是如此,几个人只看到那个黑影跟女孩子的影子都很是怪异。
那个女孩子在几个人眼里,感觉也就跟正常人差不多的高矮大小,但是那个黑影很是有些艰难的走到女孩子面前时,黑影竟然就显得矮小了许多。
整个黑影站在女孩子面前,都还沒女孩子的腰高,那个黑影在女孩子面前,仿佛仅仅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
这种影像很是怪异,要知道,许东算不上很高,但绝对不矮,怎么说也将近一米八,如果那黑影真的就是许东的话,而几个人看到的影像又是真实的话,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看起來跟正常人一般的女孩子,至少都在两米五以上,这有可能么。
有这个可能,也就是说,几个人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因为“能量罩”扭曲了几个人看到的影像,几个人也被自己的眼睛给欺骗了。
只是不管怎么样,几个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影靠近了女孩子之后,十分艰难的爬上了女孩子的膝头。
这时,几个人都发现,女孩子手里捧着的盒子,却又比黑影小了许多,因为影像模糊,那盒子又比黑影小了许多,所以几个人也看不清黑影对那盒子动了什么手脚,只是一眨眼间,那黑影便拿着盒子转过身來,随即跳下女孩子的膝头。
这时,恢复过來的方家伟,大叫了一声:“不要啊……”
只是这黑影着地之时,不知道怎么回事,脚下一软整个人也扑倒在地,手里的那个盒子,也直接飞了出來。
这个盒子既然在一刹那之间,穿过能量罩,向牟思晴飞了过來。
出于本能的反应,牟思晴一伸手,将照面门飞过來的盒子抓住,只是牟思晴刚刚接住盒子,手上便爆出一朵弧光,牟思晴也随即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在这一刻,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同时扑向盒子。
方家伟朝思暮想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无论是谁,也会奋不顾身的扑上去。
只是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四支手刚刚搭在盒子上,同样爆出一团团电弧光,只是这时候,那盒子放出來的垫付,比接触牟思晴的时候弱了许多,光芒也沒有那么耀眼。
不过,饶是如此,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还是“啊……”的惨叫了一声,仰面摔出去两米來远,躺在地上,半晌也动弹不得。
胖子这家伙背着一只大背包,动作笨拙至极,待他扑倒的时候,盒子已经落到了方家伟的手里。
方家伟拿了盒子,随即将盒子塞进一个布袋之中,随后将布袋塞进背包,随即转身往外便跑,只一眨眼之间,便沒了踪影。
剩下周金龙牟思晴巴依尔胖子魏哲海四个人,躺的躺在地上,呆立的呆立在一边。
胖子本來要去追逐方家伟的,但是顾忌着牟思晴还躺在地上,何况,许东到现在也还生死未卜,眼看着方家伟跑了个沒影,胖子也只能跺着脚破口大骂,干着急不已。
巴依尔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周金龙魏哲海一眼,微一错愕,立刻拔腿向方家伟追了过去。
方家伟有办法控制住三脚蟾,这是唯一能活命的机会,本來,这个机会是许东能给自己的,可是,到现在为止,许东都还沒影儿,不去追到方家伟,那简直就是坐以待毙。
胖子看着能动的人一眨眼间都沒了影儿,又急又怒,奶奶的,这些王八蛋都一个德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什么都不顾了。
本來胖子也想要在这个时候赶紧去逃命,可是又丢不下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的安危,所以,胖子破口大骂了好一阵,这才气恼至极的把背包往地上一摔,然后去看牟思晴。
过了这一会儿,牟思晴稍微好一点儿了,但是还是不能动,胖子看见,牟思晴的手掌上都被烧的焦糊一片,凭着这一点,胖子就知道,牟思晴是吃了大亏。
好的是即使伤成这样,牟思晴居然还能够看着胖子,嘴唇微动,微弱的说道:“胖子,许东呢……许东出來了沒有……”
胖子的鼻子一酸,回过头去一看了一阵,这才哽咽着说道:“老大,你放心,东哥不会有事的……”
“胖子,如果许东出不來,你就……你就自己一个人先走吧……”
“胡说,老大,我什么时候丢下过别人,呜……”胖子的眼泪夺眶而出,一边落泪一边说道:“老大,我王胖子是爷们儿,是男人,那些丢下别人的事情,我王胖子做不出來,我们就在这里等东哥,一直等到他出來……”
这时,周金龙面前动了一下身子,微微的**了一声,过了片刻,又咳嗽了一声,声息微弱的说道:“小王兄弟……你走吧……这里……这里恐怕要……”
说着,周金龙勉强抬起手臂,无力的指着那个闪烁着绿光的方块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块闪烁着绿光的方块儿,闪烁得快疾起來,很像是定时炸弹上面的计时器,突然加速跳动了起來。
周金龙指给胖子看,倒不见得是良心发现,要胖子一个现在能动的人抢先逃生,而是这一刻,周金龙想到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沒能处理完毕,要胖子先出去跟他的儿子周君澈交代一声。
“山西那边,还欠我两个多亿,这事情澈儿只知道个大概,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单据放在我的抽屉里,四川那边的生意,我们还欠人家五十件东西,是收了钱的,还有,我还有几个老兄弟的侄子,境况不佳,让澈儿多加一些照顾……”
“放屁,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你干嘛不自己出去跟你儿子说,别说沒见到东哥我不会出去,就算我出去了,你这满地鸡毛的事情,我也沒时间去操你大爷的心……”
胖子一边摸着眼泪一边怒道。
胖子还沒说完,那个闪烁着绿光的小方块,闪烁得更是快疾无比,那道绿光整个儿竟然不再有丝毫地停顿,而且,这个时候,整个地面也渐渐的抖动了起來。
这个地方快完了。
只是现在还沒见到许东,而且,牟思晴周金龙魏哲海三个人又一动不能动。
胖子抹了一把眼泪,突然间咧嘴笑了起來,转身将自己甩在地上的背包提了起來,背在了背上,然后笑着说道:“妈妈的,死就死了吧,不过,嘿嘿,就算死了,我玩胖子也是个‘富死鬼’……嘿嘿,有这么多的金银财宝陪葬,嘿嘿……‘富死鬼’……”
一句话沒说完,胖子听到一声轰然巨响,紧接着地面一阵剧烈的跳动,胖子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抛了起來,落在地上,发出砰然一声巨响。
“我勒个去……妈拉个巴子……就算是死,你也不让老子舒舒服服的去死是吧……”待震动稍微减弱,胖子勉强站了起來,揉着被摔痛的屁股,破口大骂道。
周金龙魏哲海牟思晴三个人本來就沒完全恢复过來,被这一阵震动摔打,直接就晕了过去。
胖子晕头转向的,一边咒骂,一边跑到牟思晴身边,想要将牟思晴报道一个安全一点儿的地方,就算是死,他妈的怎么着也要坚持到最后才死,对吧。
随着震动愈來愈烈,胖子都几乎站不稳,想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有哪里有哪个可能。
而且这个时候,那个发出绿光的方块儿,竟然不闪烁,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发出一阵极为恐怖声响,很像是临毁灭前,发出的警告声。
胖子绝望不已,东哥是等不了,想给牟思晴找个安全一点儿的地方,也是找不到了,就算是想要陪在牟思晴身边,一块儿死去,也办不到了。
就在胖子绝望之际,胖子再一次飞了起來,而且,这一次飞起來,很是怪异,像是被人提起來然后丢了出去一样,而且,飞出去的方向,竟然是冲着那堵“能量罩”。
“死了……”胖子大叫了一声,随即闭上了眼睛。
这“能量罩”的厉害,胖子比谁都知道,碰在上面,立刻就会飞灰湮灭,连渣儿都不会留下一点儿。
,,不过这样也好,一瞬间就飞灰湮灭了,自然就会少了许多的痛苦。
这一刻,胖子的脑子里,竟然很清晰,却又是快疾,闪电一般涌出來许多的画面,跟许东相识帮许东打架遇见乔雁雪找马军阀的宝藏斗金头蜈蚣蛊进川藏无人区联手打狼……所有这些画面几乎都是像放电影一般,在胖子的脑子里出现了个遍。
“这就是临死之前的感觉……”胖子想着,突然又微笑了起來,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胖子从一个流落街头卖艺为生的小混混,变成了身价千万的大富翁,却又葬身在大漠里,这一切,几乎是一个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去经历过的经历。
有个好兄弟,有好几个值得交往的朋友,而且在临死之前,也见到了,还带在了身上价值连城的珠宝。
就算是现在死了,这一辈子也值了。
真的,值了,
胖子连滚带爬的冲了上去,抢先扑倒那一点亮光前面,一看,原來是一只镶嵌着一块宝石的指环。
胖子赶紧将指环拿在手里,现在什么都丢了,还能剩下一个指环,好歹也沒白白的差点死上一回。
许东笑眯眯的对胖子说道:“胖子,给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胖子攥着指环,脑袋一甩,说道:“就这破戒指,能值多少钱,分文不值,根本不入东哥你的法眼,我也就不过是想留个纪念罢了……”
周金龙眼力还算不错,早在看到那个戒指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个大概,银质的指环,上面包镶着一块比筷子头大不了多少翠松石,质地工艺什么的都不说,仅仅只是这质地,最多也就只能值个三五千块,如果加上“古玩”这一条,最多也就能卖上个一万來块钱。
这些人当中,就算是魏哲海,差不多也不会将这一万來块钱的指环看在眼里,就跟不用说周金龙许东跟牟思晴了,只是胖子这家伙偏偏宝贝得不得了,攥在手里,说什么也不愿意拿出來给许东看看。
吝啬到一幅守财奴的样子,惹得许东大是恼怒:“知道我不会要你的,还不能给我看看,什么意思,怕我抢了你的然后给你扔了。”
胖子一边落荒而逃,一边大叫:“东哥,我出生入死,仅仅就得到这么一个指环,这可是有着莫大的纪念意义的,又不值钱,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了,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我可是要留着给我将來的媳妇儿的,你好意思跟你弟媳妇儿去抢……”
牟思晴笑得有些喘不过气來,胖子这家伙,媳妇儿都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家养着呢,这就开始准备礼物了,再说,一胖子现在的身价,给未來的媳妇儿送的礼物,就这么一个捡來的,价值才几千块钱的指环,能拿得出手。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躲得远远地,估计许东抢不着了,这才说道:“老大,我都沒看出來,你怎么也跟某些人一样,眼里就只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收拾,眼光高,那不是你的错,老大你眼光高不稀罕普通玩意儿,你们家什么都有,要什么都能拿得出來,可是我呢……我现在可是白手起家,要什么什么都沒有啊……”
“胖子,你要死啊,什么不好说你拿这个來挤兑我……”牟思晴一边走,一边笑骂道。
几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起來,不管怎么样,虽然这一趟是入宝山空手而回,但总的來说,大家都捡了一条命回來,沒有什么事情比还活着让人更加高兴。
不多一会儿,营地便遥遥在望,爬上一个不高的沙丘,放眼望去,营地就在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只是几个原本因为捡了一条命而高兴不已人,一颗心嚯的沉了下去。
营地里一片狼藉,像是被扫荡过一般,数十头骆驼,已经变成了一群黑点,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之间。
看來,营地是被什么人给劫了。
“啊……”胖子大叫了一声,差点软瘫在了地上。
“啊……”许东大叫了一声,拔腿狂奔了起來。
“思怡……”牟思晴大叫了一声,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的,扑向营地。
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也是面色铁青,愤怒至极的盯着骆驼消失了的方向。
按说,在这片沙漠里,根本不会出现马贼抢匪的,怎么突然间就冒出來一伙人把那些骆驼给抢走了呢。
要知道,现在这个营地,离最近的那个湖泊,骑着骆驼或者马匹,都要一天多时间,要是徒步过去,不要说两天,恐怕三天也无法抵达。
而且,沒有骆驼,能不能找到了个湖泊,都还很难说。
许东铁青着脸,扑进营地,第一眼看到的,是牟思怡跟桑秋雨两人紧紧地搂在一起,两个人俱是惊恐不已的哭泣着。
另外一边,倒塌了的帐篷边上,巴依尔躺在地上,胸口上一道半尺來长的口子,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方家伟却矗立在营地边上,捏着一双拳头,一脸愤怒至极失望至极担心不已的看着骆驼消失的方向。
桑秋雨一眼看到许东,顿时放开牟思怡,一边流着眼泪大叫道:“姐夫……姐夫……”一边扑进许东的怀里。
许东眼里都冒出熊熊的烈火,一边安抚着桑秋雨,一边说道:“秋雨,别怕,姐夫在这里……别怕……”
桑秋雨放声大哭了起來,一边哭一边说道:“姐夫……他们……他们什么都不说……人又多……抢了我们的东西就跑……还……打了我跟牟思怡……对不起,姐夫……我……我挡不住他们……”
许东赶紧撩开桑秋雨的衣服,发现桑秋雨的背上,竟然有三四道一尺多长的伤痕,看样子是用鞭子或者棍子抽打的,胳膊上也有数道青紫。
肯定是桑秋雨拼命阻止,跟來抢东西的那一帮人发生过一场残酷的战斗,只是桑秋雨人小力弱,又寡不敌众,以致被毒打成了这个样子。
许东眼里冒着火光,沉声说道:“你记不记得他们是什么人。”
桑秋雨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他们都是一些很普通的人,不过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标记,我记得很清楚……还有一个大个子络腮胡子,我……就是他打的我跟牟思怡……”
这时胖子,胖子扑了过來,一把搂着桑秋雨,红着眼,喘着粗气,不住的问道:“秋雨……秋雨……你沒事吧,说,是哪个王八蛋……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我去把他抓來,抽他的筋,他的皮,给你出气……”
一转头,看见方家伟还站在那边,胖子又不由把一股邪火发泄到方家伟身上:“方家伟你个王八蛋,这里就属你有能力,抓不住那帮强盗也就罢了,你还任由那帮强盗任意**秋雨,我告诉你,你个死娘娘腔,我这辈子都跟你沒完……”
方家伟红着一双眼,怒道:“王胖子,说话别太过分,你跟我沒完,我还跟你们几个沒完呢,有种的放马过來……”
胖子被一股怒气冲得有些晕头,当下一把推开桑秋雨,咬牙切齿的扑了过去。
牟思怡被打了,胖子都不想去理睬,但是桑秋雨被打了,胖子可就容忍不了,看样子,方家伟比自己要早回來很久,巴依尔不用说都是反抗过的,只是能力不济,那也怨不得他,偏偏方家伟也在现场,看样子都沒怎么反抗过。
方家伟这家伙,在地道里抛下牟思怡一个人,后來又抢了那个盒子,危难之际,又抛下不能动弹的几个人独自逃命,现在桑秋雨被打得遍体鳞伤,憋了一肚子火的胖子,不找他方家伟出气找谁去。
几步之间,胖子便扑到了房间为面前,照着方家伟的面门,就“呼”的一拳打了过去。
方家伟躲避不及,右边脸上被胖子一拳打中,立刻便青紫了一大块。
不过,胖子的肚子上也吃了方家伟一脚,被踹得连连后退。
胖子稳住身形,一挥拳头,又猛扑了过來,大声吼道:“王八蛋,你敢抛下牟思怡一个人……”大吼声中,“呯”的一拳,打在方家伟的右肩上,打得方家伟一连后退了两步。
方家伟也极是了得,微一站稳身子,便往地下一伏,使了一记扫堂腿,直接将胖子放倒在地,随即扑到胖子身上,对准胖子一顿猛揍。
百忙之中,胖子一拳打在方家伟的胸口上,打得方家伟倒翻了出去,一时半会儿也爬不起來,胖子这家伙趁势扑到方家伟身上,抡起醋钵儿大的拳头,暴风骤雨一般落下,也不看打在方家伟身上什么地方。
方家伟扶住脑袋上的要害,也是拼命的反击,两个人顿时扭打在一团,各自死命的痛殴对方。
看着方家伟跟胖子扭打在一起,许东只是握着桑秋雨的手,冷冷看着,既不上前帮忙,也不上前阻止。
牟思晴搂着惊恐不已的牟思怡,也是冷冷的看着胖子跟方家伟两个人,不动声色,任由他们互殴。
周金龙跟巴依尔有着莫大的交情,虽然巴依尔在最关键的时候抛下了周金龙等人,跟着方家伟一块儿逃了命,但是周金龙却是个恋旧的人,见巴依尔手上,躺在一边,当下便更魏哲海两个人上前扶起巴依尔,为巴依尔清理伤口涂抹伤药,对胖子跟方家伟两个人的互殴,也是视而不见。
胖子这家伙,身形笨拙,不过胜在力气比方家伟大,方家伟却很是灵活,下手又狠,几乎全是照着胖子身上的要害部位下手,不过,沒什么力气却是方家伟最为致命的弱点。
即使是击中胖子身上的要害,大多也就只能让胖子微微一哆嗦,再说,胖子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就算是要害部位被方家伟击中,胖子也是咬着牙,甚至都感觉不到有太大的疼痛,逮着了方家伟,就劈头盖脸的一顿胖揍。
不一会儿,两个人的头脸都被互殴得猪头一般,身上自然是不知道多出來多少乌紫淤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躺在地上,翻翻滚滚,突然之间,胖子“啊”的大叫了一声:“狗日的,你咬我屁股……”
胖子还沒叫完,张开大嘴,也不管是方家伟身上哪个部位,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啊……”方家伟一声惨叫,咬着胖子的屁股的嘴巴也张开了,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把推开胖子,随即一手扶着裆部,一手指着胖子,惨叫着说道:“你……你咬我命根子……”
说完,方家伟脑袋一耷拉,直接痛晕了过去。
胖子“呸”的一声吐掉嘴里还沾着几根弯弯曲曲的毛发的破布,嘿嘿冷笑道:“狗日的,你以为老子不会你这一招……來,再來……有种的再來,装死算个毛球……”
说着,胖子从地上爬了起來,摇摇晃晃的扑向方家伟,要痛打落水狗。
只是胖子还沒扑到方家伟身上,牟思怡嘶叫着挣开牟思晴的怀抱,扑了过來,抱着胖子的一双脚,大叫道:“王胖子,你不能打了……他都快死了……你不能打了……王胖子,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胖子被牟思怡抱着双腿,再也挪不开步子,待看清抱着自己的是牟思怡的时候,胖子对着牟思怡喝道:“牟小姐,你就知道护着这王八蛋,你对他这么好,他对你又是什么样子的,省省吧牟小姐……让我揍死这王八蛋……”
只是说什么牟思怡也不肯放手,只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一个劲儿的哀求胖子,要胖子放方家伟一马,
许东在也看不下去了,沉声喝道:“够了,胖子……”
听到许东的喝声,胖子微微一怔,一口气一泄,顿时软瘫在地上。
说实话,以前打架,胖子从來沒这一次打得爽快,也沒这一次惨痛,憋着的那口气一泄,胖子也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这时,牟思晴才慢吞吞的走到牟思怡面前,拉起牟思怡,远远的离开几个男人。
牟思怡身上也有几道伤痕,不过,在那些人扑过來的时候,多亏了桑秋雨舍命伏在牟思怡身上,替牟思怡挡住了大部分的鞭挞和棍棒,所以,牟思怡身上的伤,要轻微得多。
许东不动声色,拿出了最好的治伤药物,递给牟思晴,不管怎么说,牟思怡这个累赘,是大家一早就预计着要照顾的,现在受伤了,看在牟思晴的份上,能拿出來的治伤药,还得拿出來替她治伤。
巴依尔那边,经过周金龙魏哲海的救治,巴依尔也勉强缓过一口气來,巴依尔胸口上那道伤痕,是被人砍的,伤口虽然恐怖,但还好沒伤及骨头。
周金龙也有功效极好止血治伤的金疮药,经过处理,巴依尔的伤情算是勉强稳定下來。
许东自然是要照顾胖子,找了处倒塌的帐篷,将胖子放在帐篷上面,把胖子原本褴褛不堪的衣衫尽数除去,只给胖子留了一条裤衩,然后涂抹伤药。
至于死狗一般的方家伟躺在那里,就在也沒人去看上一眼。
胖子伏在帐篷上面,一边哼哼唧唧的痛叫,一边说道:“哎……东哥你轻点儿……痛死我了……哎,东哥……你都摸到哪里去了……奶奶的,东哥,这一次我可是亏大发了,我的贞操都让你给占了去……”
许东又是心痛,又是好笑,又是气恼不已,沒好气的呵斥道:“胖子,你这家伙有什么贞操让我可占,要不是看你被人揍得花猪一般,我才懒得理你……”
桑秋雨在一旁,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又忍不住笑出声來。
几个人该涂的该抹的都做完了,桑秋雨才说起刚刚的事情。
当时,方家伟跟巴依尔两个人还沒回來,营地里就闯进來七八个鬼一样的老外,一开始,桑秋雨跟牟思怡两个人还以为他们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到沙漠里來玩的游客,看样子这七八个人沒吃沒喝的应该有好几天了。
桑秋雨就跟牟思怡两个拿了食物饮水,给了那几个老外。
殊不知那几个老外吃饱喝足之后,就跟牟思怡和桑秋雨两个人打听附近有沒有古墓的事情。
桑秋雨跟牟思怡两个人都是大吃了一惊,这才明白这一帮人多半是潜进中国來偷盗文物的,而且桑秋雨在偶尔之间竟然发现这些家伙都带着枪,也就是说这一群家伙,应该是一伙武装盗墓的匪徒。
对于这一伙武装盗墓的匪徒,桑秋雨自然沒什么好的脸色,说什么也装着不知道,來了个一问三不知。
不曾想领头的那个大络腮胡子,也就是动手打牟思怡跟桑秋雨的人,突然间就翻了脸,逮着桑秋雨就一顿毒打,还要**牟思怡。
后來还是巴依尔跟方家伟两个人的及时,又朝那一帮人扔了几个手雷,开了几枪,把大络腮胡子吓了一跳,又跟巴依尔打了一架,把巴依尔打伤,然后就在营地里大肆搜刮了一番,把营地里稍微有用一点儿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本來,大胡子有个手下建议直接见桑秋雨他们几个干掉,但是络腮胡子说,他最喜欢看到的是让这几个人在沙漠里不住的挣扎,到最后渴死饿死,既能节省子弹,又能看到这些人痛苦地挣扎,所以,这才放过了营地里的四个人。
胖子趴在地上,气得捏着拳头不住的砸着地面,奶奶的,这帮狗日的真的是狠毒无比,盗墓也就算了,杀人放火奸淫掳掠的事情也要干,是可忍孰不可忍,有朝一日落到胖爷我的手里,非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许东也是一腔怒火,恨不得立刻就去找那一帮人算账,不过,现在营地里所有的补给又全部被人抢得一干二净,又有三四个伤员,这让许东不得不好好的冷静下來,一边等胖子等人恢复伤势,一边仔细的斟酌报仇的计划。
这时,处理好伤势的牟思怡,拿了许东给他的伤药过來,从许东面前经过时,盯着胖子跟许东两个,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儿什么的,但是最终却沒说出口,但却很是愤怒的瞪了两个人一眼。
随后,牟思怡头也不回的走到还躺在地上的方家伟身边,扶起一双手还捂着裆部的方家伟,帮他涂抹药膏。
许东跟胖子两个看得摇头不已,也不知道这牟思怡到底是哪根神经短路了,还是方家伟的魅力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让牟思怡不顾一切,不计后果的维护这方家伟。
估计牟思晴也是从牟思怡那里知道了营地里发生的事情,一双眼睛冒着熊熊火焰,來找许东,一见面就一句话:“许东,我要报复他们……”
许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从秋雨提供的情况來看,这一帮人好像知道这里的一些什么,沒准儿,就是冲着这座古墓來的,只是他们想要以逸待劳,等我们取出里面的东西,他们再來一网打尽。”
胖子趴在地上,问道:“东哥,你怎么能断定那一帮混蛋是冲着我们來的。”
“这是因为这一帮人并沒严重伤害秋雨他们,再说,有我们的那么多补给,又有骆驼可以快速机动,所以,他们只要在远处盯着我们的举动就成了,一旦我们有什么举动,他们骑着骆驼追击,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按照许东这么说,这一帮人绝对不是马贼之类的流匪,或者意外碰上的。
牟思晴对许东的分析,也有一点儿赞同,不过,这一帮外国人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座古墓的,而且会这么精确的计算,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许东顿了顿又说道:“至于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总归会有个结果的,眼下,我们就只能呆在这里,一方面养精畜锐,一方面以逸待劳,你们认为怎么样。”
其实,就算许东不这样安排,胖子桑秋雨巴依尔方家伟身上都有伤,行动极为不便,有沒有可以代步的工具,就要算走,几个人现在也走不了。
不过,留在这里,除了几顶倒塌的帐篷之外,什么存活下去的资源也沒有了,对几个人來说,留在这里也是绝境。
好在许东早想到了这个问題,当下让能动的几个人重新搭起帐篷,然后一个人躲到一边,取了少许的矿泉水鱼干以及其它的食物出來,分发给几个人。
然而,许东拿着这些食物去递给牟思怡的时候,牟思怡竟让将许东递过來的食物,直接扔到了地上。
看得出來,牟思怡对许东同样充满了敌意,也拒不接受许东的“施舍”。
许东摇头叹息了一声,捡起了本來就弥足珍贵的矿泉水和食物,回到自己的帐篷。
看许东拿着食物回來,胖子“哼哼”的冷笑了一阵,对许东说道:“东哥,你这不是自找沒趣么,方家伟手里,多的是这些东西,用不着咱们去怜惜,再说,我们这么一点点儿食物,你都拿出來给大家用了,到时候别人还有,也未必会怜惜你。”
许东叹息了一声,不管怎么说,牟思怡是大家早就预计好了要承担的麻烦,再说,有老大牟思晴这层关系,也总不能看着牟思怡他们有个三长两短。
至于方家伟,也就沒必要去管得太多,除了他本身也是一个男人之外,他的所作所为,也为人不齿,是死是活,大可由它去了……
两个人正说着,牟思怡却挑开帐篷的门帘,闯了进來,走到许东面前,冷冷的说道:“拿來……”
“什么……”许东莫名其妙的问道。
“水,食物……”牟思怡冷着脸,说道。
“不对啊……”胖子趴在毯子上,大声叫道:“你们刚刚不是不要的么,怎么现在又要了。”
“刚才是我不要,但我沒说过家伟就不要。”牟思怡理直气壮的冷着脸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许东不由自主的问道。
牟思怡涨红了脸,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要,那是我不稀罕你们的施舍,但是王胖子打伤了家伟,赔礼道歉什么的我就不要求了,至少你得赔偿家伟医药费用,这医药费用,就拿食物和水來抵。”
怪不得牟思怡这样“理直气壮”的,原來是这个道理。
只是胖子趴在毯子上大叫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我这身上的伤呢,我的医药费用找谁要去啊,啊哟……疼死我了……”
许东微一沉吟,将先前被牟思怡扔掉了的食物和水拿了出來,送到牟思怡面前,又说道:“思怡,方家伟教你这么说的吧,你去告诉他,想想把我们的补给消耗干净,他却把他自己的藏着,哼哼,他打错了主意,他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有我们的一半,我随时都有可能要找他索要。”
牟思怡一怔,随即怒道:“他欠了你们什么,你们冲着我來,两个人对付一个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胖子趴在地上,又不住的用拳头砸着地面,大叫道:“强词夺理,不可理喻……气死我了,啊哟……痛死我了……”
许东却冷冷的说道:“思怡,你错了,我这人从來不认我是什么英雄好汉,而且,方家伟这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这么做,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一句话,你记住了,方家伟想要继续跟我玩儿下去,我会奉陪到底。”
牟思怡红着脸,忍住泪水,拿了许东手上的食物和水,然后扭头就走,一边走,一边愤愤的说道:“自私小气鬼沒教养……”
胖子趴在地上,怒嚎着,差点儿就沒把一句:“去你奶奶的……”给骂出來。
许东叹了一口气,正要出去,沒想到却差点儿跟牟思晴碰了个满怀,
牟思晴想要出去侦察一下,看看对方那一帮人具体的动向,又很是担心营地里的人,再说,据牟思怡跟桑秋雨的描述,那一帮人手里都有枪,到时候发生枪战,肯定在所难免,可是,许东交给牟思晴的那支AK,却被牟思晴弄丢了。
所以,牟思晴过來跟许东商量一下,看看现在该怎么办,再就是还有可用的武器沒有。
那一次,许东带回來的武器,几经折腾,还真是沒有其它的什么了,最多估计也就只有几个手雷,至于要去侦查,许东也想,而且不再仅仅只是想去侦察,而是想要去亲手把那几个混蛋给宰了。
但也是因为考虑到,如果那一帮人如果出其不意的杀个回马枪回來,自己又不在的话,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别的人或许许东可以不管,但是胖子牟思怡的安危,许东却又不能不置之不顾。
偏偏这两个人当中,胖子身上有伤,行动不便,而牟思怡绝对不会置方家伟不顾,如此,当真让许东犹豫不决。
偏偏这个时候,胖子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大叫道:“东哥,盒子,那个盒子……哎哟……真他娘的痛……”
不知道周金龙什么时候已经占到了帐篷外面,一听到胖子大叫“盒子”,周金龙怔了怔,随即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周金龙找到魏哲海,低声叽咕了几句,魏哲海先是怔了怔,随即一拍脑袋,大叫道:“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记了,走,去看看,就算不要他的,看上一眼也好……”
在那堵“能量罩”前面,那个盒子直接飞了出來,虽然几个人都曾经沾过手,但是最终却让方家伟收入囊中。
方家伟什么都沒要,偏偏就处心积虑的要得到那个盒子,想來那盒子里有对方家伟极为重要的东西,也许是价值不可估量的宝贝。
怎么说大家也是出生入死一遭,就算不要他的,按规矩沿山打猎,见者有份也不越理。
只不过,魏哲海嘴巴上这么说,到底怎么想的,就沒人知道了,要是盒子你真的是价值不可估量的宝贝,沒准儿魏哲海也会想方设法动上一点儿脑筋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弄清楚那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价值到底有多大。
所以,周金龙只是略加串缀,两个人便一拍即合,立刻去找方家伟。
不过,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还沒走近方家伟,许东牟思晴甚至是一瘸一拐的胖子,都追了上來。
正在享受着牟思怡帮着喂水喂食的方家伟,抬头看见一群人向自己靠了过來,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好。
微一思索,方家伟推开牟思怡,抖抖索索的站了起來,有些惊恐的看着众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胖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方大少,你真聪明,只一眼就看出來我们是要干什么。”
周金龙很是温和的说道:“方小哥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只盒子,大家都是沒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们要求也不高,拿出來让大家伙儿开开眼。”
魏哲海却说道:“我们知道那盒子对你很重要,不过,有道是沿山打猎,见者有份,你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吞了,对吧。”
许东笑眯眯的说道:“表哥,其实大家也就是想要弄清楚,那盒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重要而已,你就不必小气了。”
牟思晴却是紧紧地盯着牟思怡,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出來。
牟思怡霍的站了起來,挡在方家伟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想要干什么,耍横啊……”
胖子笑了笑,说道:“牟家小妹子,这事儿是道上的事儿,道上的事儿,也只能一道上的规矩來解决,跟你沒半点关系,你还是想让开一些……”
“你们敢……”牟思怡昂着头,挺着胸,轻蔑的瞪着胖子,说道:“你要是敢动家伟一根指头,我……我就跟你拼命……”
“思怡……你让开……家伟,把盒子拿出來让他们看看……”牟思晴冷冷的呵斥了一声。
这件事情的确如同胖子所说,这是道上的事情,又是大家一起努力才拿到手的,方家伟要是不拿出來,至少不让大家看个清楚,恐怕到时候就不仅仅只是暗道上的规矩來办那么简单。
一个不好,有人出手抢夺盒子,那都是轻的,沒准儿灭了方家伟都有可能。
牟思晴要牟思怡让开,要方家伟那盒子拿出來让大家看清楚,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这本意是让方家伟配合一下,别让别人有机可乘。
那盒子里,不管是什么东西,到最后无论怎样分配,总的來说,只要是按照规矩來办,就不会出现哄抢甚至是斗殴。
但是方家伟如果执迷不悟,坚决不肯拿出來,这就只会惹恼其余的人,倒时候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牟思晴想要阻拦都不可能。
,,道上有这道上的规矩,谁不依照规矩,那就是与整个道上的人为敌。
可惜的是,牟思晴一片苦心,牟思怡却真正的当成了驴肝肺。
“牟思晴……”牟思怡大叫道:“你还是我姐呢,那你平常跟我怎么说的,你现在又是什么样的,跟一群盗墓贼同流合污,合起伙來欺我跟家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牟思晴安的什么心……想不到你牟思晴六亲不认都到了这个程度……”
本來,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人对牟思怡还有所顾忌,不管怎么样,牟思晴是牟思怡的亲姐姐,而牟思晴却又跟许东铁得不得了,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就算想要直接动手,也沒那个胆儿,,许东可是一个千万热闹不得的主儿。
也正因为顾及这牟思怡,,牟思晴,,许东这样一层关系,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才不敢直接动手,现在,牟思怡跟牟思晴两姐妹撕破了脸皮,大吵大闹,势如敌对,这就正好合了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的心意。
最起码,许东就不会因为牟思怡,而彻底站到方家伟那一边去,只要许东能睁只眼闭只眼,那就万事好商量了。
所以,牟思怡跟牟思晴姐妹两个吵得越厉害,裂隙隔阂越大,倒是越让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高兴,都巴不得她们姐妹两个直接干上一架才好呢,那样的话,就可以浑水摸鱼了。
牟思晴见牟思怡事在不明事理,气恼至极,踏步上前,一手抓住牟思怡,另一只手一抬,“啪”的一声,在牟思怡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红的掌印。
这一刹那间,牟思怡一呆,捂着半边微红的脸,放声大哭道:“你……你打我……你打我……从小到大,爸爸妈妈都沒打过我,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你到底能不能够讲理一点儿……”牟思晴看着嚎啕大哭的牟思怡,气怒焦急不已。
“打……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牟思怡哭着,反手抓着牟思晴耍起赖來。
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对望了一眼,随即转头去看许东,沒想到果然如同两个人预料一般,许东昂着头,半闭着眼睛,好像什么也沒看到一般,而胖子这家伙索性一瘸一拐,转身去劝架去了。
这时许东跟胖子两个都在放水的节奏,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那你还不明白。
当下,周金龙微微一笑,对方家伟说道:“我以我的声誉保证,我们只看一眼,如果这一点,方小哥儿都不能做到的话,我不得不认为方小哥儿是要独吞。”
道上最忌讳的事情,那就是得到财物之后一个人独吞,许多仇杀,暗算,均是源于这样的事,现在,方家伟坚决不肯拿出來,到时候会有什么后果,还真是不好说。
不等方家伟说话,魏哲海大踏步上前,一把抓住方家伟,低声喝道:“你想要独吞,哼哼……你可问过我了……”
魏哲海手上一使劲儿,方家伟顿时杀猪一般嚎叫了起來。
其实,魏哲海也并非什么武功高强之辈,抓着方家伟这一捏,也沒多大的力道,不过,方家伟跟胖子打了一架,同样也是遍体鳞伤,涂抹过药膏之后,不去碰还好,一碰,那可比当时被打的时候还要痛上好几倍。
所以,即使是魏哲海这样轻轻一捏,方家伟就痛得惨嚎起來。
牟思怡听见方家伟惨嚎,一下子慌了神,挣开牟思晴,一下子扑到魏哲海身边,一边嘶声大哭,一边叫道:“你们要杀人是吧……你们先杀了我吧……”
魏哲海再怎么样想得到那个盒子,但是去不敢去动牟思怡半分一毫,被牟思怡抱着,魏哲海也就只有苦笑了一下,不敢有任何挣扎。
周金龙见牟思怡抱着魏哲海不肯放开,却趁机上前,抓住方家伟,手上暗暗的用了一些力道,然后冷冷的说道:“方小哥儿,你还是识趣一点儿,不要执迷不悟,我只看看,那里面如果只是普通的东西,我也不会动你半分……”
方家伟痛得鼻涕眼泪都流了下來,但却说道:“那盒子里,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你们就算拿去,也是分文不值……
本來,牟思晴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置身事外的,但是牟思怡坚决不肯,冷着脸告诉牟思晴,如果还顾念着一丝姐妹情谊,就去看看这一帮坏人到底是怎么样欺侮方家伟的。
牟思晴拗不过牟思怡,也只得答应出去看看,无论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很值钱,周金龙他们都说过,可以不要一分半文,在这一点上,牟思晴也能监督一下周金龙,希望周金龙说过的话能够算数。
这样,保全方家伟一点儿利益,也给牟思怡一点儿面子。
几个人都到齐了,周金龙这才说道:“现在大家都到了,我也就不多说场面上的话,里面的东西如果价值在一个亿以上,或者无法估计,那就由方小哥儿拿一部分钱出來,算是补贴大家,但如果在这个价值以下,由我做主,我们大家都不用争夺,就算卖许兄弟一个面子,许小兄弟认为如何。”
价值一个亿以上的话,几个人最少也能分到上千万,当然值得一争,但如果一个人分不到这么多钱,那也就沒有必干个你死我活。
再说,这几个人当中,也就许东一个人最具威胁,周金龙这么说,无疑是合乎了巴依尔魏哲海胖子甚至是桑秋雨的利益,又把把握关键的球,踢给了许东。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周金龙给的这个面子是不小,但是麻烦也极大,即使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只能值几千万,说不定几个人当中也要站出來分上一笔,这就须得由许东出面了阻止了。
不过,许东也沒多想,只是淡淡的说道:“既然周老爷子这么看得起,我也不多说,如果那一个人需要百十來万块钱,那就找我好了。”
在场的人当中,周金龙时表明了,价值不是上千万,他反而一分不取,魏哲海沉吟着不语,但是问许东要几百万块钱,魏哲海就算能够开得了这个口,也难不住许东。
至于巴依尔,要不要钱,也沒什么要紧,欠许东跟胖子两个的保护费都好几百万,要那盒子能够分得的几百万,又要立刻反过來交保护费,反而不如直接卖给许东一个面子,沒准儿连欠下的保护费也不用交了,那样的话,巴依尔还赚得多些,另外的桑秋雨牟思晴胖子三个人,无论是价值多少,那都不需要许东操心。
如此,看似一个能够把握关键的球被周金龙踢到许东手里,许东却可以一点儿也不会为难的就给化解。
后面的事情说得妥当了,周金龙这才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开盒子吧,谁愿意來开这个盒子。”
周金龙这么问,同样也是依着规矩來办事,他本人是有些把握能打开这个盒子,但是在“依规矩”的前提下,他还得问问别的人,表明自己不会徇私,不过,这个“别的人”,多半指的是许东,至于魏哲海跟巴依尔等人,那都不用问了,他们还沒那样的技术。
许东却第一个摇头说道:“这盒子一看就知道很难开启,要是让我带回去研究上十天半个月,或许能够找到开启的方法,要在这里就能打开,呵呵……”
胖子这家伙也是呵呵的笑道:“要拿给我弄的话,我就只能找块石头來砸,既快捷又省事……呵呵……”
话还沒说完,许东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又一本正经的呵斥道:“正经点儿,这样的场合上,你还胡说八道,找打啊你……这盒子是能弄石头來砸的。”
胖子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再不说话。
其余的人也只是知趣的表示,在不破坏盒子本身的情况下,自己都沒能力來打开,所有的人都沒办法打开盒子,周金龙微微笑了笑,自然而然的担起打开盒子的任务。
这个盒子不大,也就六七寸长短,三四寸高矮,与隔着“能量罩”看起來,差别很大,隔着“能量罩”的时候,几个人看到的是一个长宽均超过一尺大盒子,但是谁都知道,那只不过是“能量罩”让人发生了错觉,算不得数的。
盒子是极为古老金丝楠木所制,上面的花纹繁复,仅仅只是这个盒子,几个人估计也能值得上几百万上千万块钱。
盒子上沒有锁,但有明显的机关锁按钮,这些机关按钮不大,也就筷子头便大小,如果是不知道的人,很容易将这些按钮当成是盒子上面雕刻的装饰,不过这难不倒周金龙,周金龙本來就是能够破解机关的高手,小小的机关锁,自然是手到擒來。
所以,周金龙只是稍微看了几分钟,又用手指在几个机关按钮上试了几下,便发现这种机关锁跟,现在的密码锁的原理差不多,几个按钮就是调整密码用的。
对于密码锁的原理,周金龙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轻车路熟,稍微试了几遍,便摸索出來规律,随即,周金龙便开始开锁。
按照周金龙摸索出來的规律,在右边第一个按钮上接连按了好几下,随即是第二个按钮……
方家伟虽然浑身都痛得要命,但是到了这时候,也不再多说一句,甚至连一声哼哼也沒有。
盒子既然已经到了周金龙的手上,又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纵使方家伟万分不愿当众打开,这时也身不由己,无可奈何。
这时周金龙已经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几个人都听到盒子里面传出來“咔哒”一声微响,想來,是盒子里面的锁簧被打开了。
周金龙不愧为是破解机关的高手,整个开锁过程,仅仅只花了半个多小时,不过,相对几个急不可耐的人來说,这半个小时,几乎比一天还长。
这时,盒子的锁簧被打开,所有的人无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半个多小时,为了不影响周金龙的判断,所有的人几乎都是屏着一口气,就算是呼吸,也绝对都是小心翼翼的。
“妈的,差点儿憋死我了……”胖子大喘了几口气,说道。
“胖子,最近你怎么越來越沒涵养了,一开口就是粗话。”许东不满的说道。
胖子呵呵的笑了笑几声,昂着头,一拍胸脯,本來要慷慨激扬的说上两句的,但是这一拍胸脯,又拍到几个痛处,这让胖子“嘶”的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才咧着嘴说道:“我是男子汉大老爷们儿,大老爷们儿最该表现的是什么,是粗豪,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声骂娘,嘿嘿……”
牟思晴却皱着眉头,淡淡的说道:“周老爷子,怎么样,能打开了么。”
周金龙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微微点了点头,现在,的确是随手就能打开了。
方家伟一脸怨毒的看着几个人,张了张嘴,但是始终沒能说出來半个字,形式比人强啊,想要保住这个盒子都做不到,要阻止人家打开,又从何谈起。
因为要防备盒子里还有能置人于死地的机关,周金龙将盒子放回了地上,然后让大家都躲开一些,让他一个人來打开。
通常的情况下,盒子的锁头被打开,就应该万事大吉了,不过,也有极为少数的盒子,不但有锁头,里面还另外安置了机关暗器,甚至是毒物,让人在打开锁头之后,就以为能够直接打开,殊不知那样的话就恰好中了盒子里面的机关暗器。
周金龙是道上高手,诸般情形,自然是烂熟于心,行事更是小心谨慎,现在要打开这盒子,他自然要做最后的防备。
其余的几个人离开盒子四五米远,再次紧张的盯着周金龙。
周金龙找出來几根管子,接成两米來长,又在头上加装了一个锐利的剪刀模样的工具,然后整个人伏到地上,慢慢的将管子伸到盒子边上,将剪刀形的工具插到盒子的缝隙处,慢慢的转动管子。
随着管子的转动,盒子的盖子慢慢的被撬了起來,随即,盒子的盖子猛地一跳,随即被完全打开。
盒子被打开那一刻,几个人都清楚至极的看到,盒盖子跟盒体之间拉出來一到蓝色的弧光,宛若闪电一般,很是有些刺眼,只是这道弧光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眨眼,随即便消失不见。
估计,这就是盒子的最后一道保险,不过,在周金龙的精心操作之下,也被安全的破解开來。
盒子被完全打开,胖子目定口呆的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啪啪……”的拍起了巴掌來,又大叫道:“周老爷子,好身手,这天底下,当真也就周老爷子才有资格能打开这样精巧厉害的盒子,破解里面的机关。”
被胖子一通巴掌,又一通马屁乱拍,巴依尔魏哲海,设置是桑秋雨都跟着稀稀拉拉拍了一阵巴掌,又不住的喝彩,表示佩服周金龙的手艺。
待掌声跟喝彩声停了下來,周金龙这才站了起來,很是高傲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已经沒事了,大家一起來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这可是所有的人都想要看到的事情,听周金龙这么一说,大家兴高采烈的争相上前,去看那盒子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让方家伟不顾性命的要“独吞”。
只是待大家看清了盒子里面,所有的人却在一瞬间之后,全都变得面色古怪起來。
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
居然什么都沒有。
就只有一个空盒子。
半晌之后,方家伟突然大叫了一声,一口血吐了出來,人也随即昏了过去,牟思怡慌忙不迭的去将方家伟扶了起來,一边掐着方家伟的人中,一边大叫:“家伟……家伟……”
许东的脑袋稍微转得快一点儿,说道:“是不是这里面有夹层。”
胖子一张嘴成了“O”形,过了许久,这才说道:“肯定还有夹层……”
魏哲海摇了摇头,一脸疑惑:这个盒子是真的吗,不会被人动过了手脚。
周金龙摇了摇头,这盒子应该是真的,别的不说,金丝楠木,极为精巧的雕工,而且,仅仅是打开盒子那一刹那,冒出來的那道蓝色弧光,都可以说毫无花假,至于有沒有夹层,这个却有点儿难说。
这盒子也就这么大小,内部空间一目了然,五六分厚度的盒子壁,底部也是不见多有半分的厚度,要说有夹层,那可能性实在太小了。
不过,周金龙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盒子里面,发现这盒子里面的确是装过东西的,留下來的痕迹还很新,也就是说,这里面的东西,刚刚被拿走不久。
这时,牟思怡怨恨的盯着许东,突然间说道:“是许东,肯定是许东动了手脚……是他拿了里面的东西……”
许东还沒搭话,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人都把疑惑的目光转向许东,要说能动手脚的,许东的确存在可能,毕竟,这个盒子是许东取下來,又抛了出來的。
不曾想,许东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觉得有可能是我动了手脚么,也好,大家我整个人就在这里,你们可以來搜一下我的身上,看看我的身上有沒有什么东西。”
许东不作其它的辩解,而是坦然的要求大家來搜他的身上,这就让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个人顿时心里沒有了底。
看许东的样子,半分心虚的表现也沒有,会不会真的不是他动了手脚。
周金龙原本也很是有些疑惑是不是许东动了手脚,但仔细的回想了一遍之后,觉得这根本不可能,许东取下盒子的时候,几个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且,许东取下盒子之后,就直接跳到地上,还导致摔了一跤,因此也把盒子扔了出來。
这些过程,大家都是眼睁睁的看着的,再说,许东要动手脚,那就必须的要有时间,即如是周金龙这样熟练,打开这盒子也花费了近半个小时,许东从取下盒子,到摔倒在地,盒子飞了出來,整个也不过就是十几秒钟的时间,要打开盒子,取走里面的东西,恐怕那只是天方夜谭。
周金龙这么一说,几个人也是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又觉得许东的确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來取走盒子里的东西。
但这盒子自从被许东失手扔了出來之后,不到一眨眼间的功夫,就落到了方家伟的手中,如果真要是被人拿走,那肯定就只有方家伟了。
巴依尔仔仔细细的回忆了好一会儿,才说,他跟方家伟一起的时候,因为慌乱,中间也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个人并沒在一起,也就是说,如果有可能的话,方家伟在那一段时间里,将盒子打开,取走了里面的东西,却留着空盒子來糊弄几个人。
这时,方家伟幽幽的醒转过來,一睁开眼,便颓废至极的喃喃说道:“怎么会是空的……怎么会是空的……”
沒念叨几句,却又吐了一口血出來。
牟思怡捧着方家伟的脑袋,一边大哭一边手忙脚乱的替方家伟擦拭嘴边上的血迹。
牟思晴看着许东,冷冷的说道:“许东,你老老实实告诉我,盒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你拿走的。”
许东微微怔了片刻,算是明白牟思晴的意思,只是许东摇了摇头,什么也不多说,直接将自己的上衣裤子飞快的脱了下來,最后,许东身上也就只剩下一条裤衩,连脚上的袜子都脱了下來。
随即,许东又对魏哲海说道:“我的背包,就在那个帐篷里,麻烦你去拿过來,一并检查一下。”
牟思晴是在沒想到许东会如此干脆决断,竟然当众脱光了衣服,这说明许东确实不像是拿了盒子里面的东西。
巴依尔艰难的撑起身子,检查了一遍许东随手扔下的衣服,也是摇了摇头,衣服的口袋里除了还有几张卡片,其他的什么也沒有。
这时,魏哲海也将许东的背包提了出來,当着众人的面,打开背包直接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來。
背包里的东西除了吃的,用的,几件备用的衣服之外,还有几个手雷,其他的,同样沒看到半点儿可以疑的东西。
也就是说,许东果真沒有打开过那盒子。
于是,几个人又把目光转向方家伟,自从和值落到方家伟手里,少说也有十几分钟时间,是他一个人单独在一边的,盒子里面的东西,不是他拿出來了,又还能有谁。
可是这个时候,方家伟眼神焕乱,精神已经崩溃,对几个人的责问,丝毫也不理睬,只是一边吐血,一边喃喃的说道:“……怎么是空的……不对,应该是许东……怎么会是空的……许东他骗了大家……”
牟思怡也是含着眼泪指责许东:“我知道你这人从來就沒安好心,你从來就嫉妒我对家伟好,是你陷害家伟的……”
胖子也是很有些疑惑,既然盒子里面的东西刚刚被拿走不久,会不会是许东在几个人昏迷之际,來了个偷梁换柱。
不过,胖子这么想,却不敢说出來,只是一双眼睛对着许东骨溜溜的不停转动。
牟思晴也看出胖子的疑惑,当下摇了摇头,说道:“沒有那个可能,早在我们出來之前,那个盒子就已经到了方家伟的手里,另外,出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一直都沒真正的昏迷过去,许东的一举一动,我都是盯着的,他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的举动。”
连牟思晴都这么说,周金龙魏哲海等人自然对许东消除了疑心,何况,许东坦诚的脱下衣物,也让大家都看过了,无论是他身上,还是背包里,都沒有看到异常的东西,再说,诚如牟思晴所说,盒子只是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内在许东的手里,要在十几秒钟之内,打开这个盒子,而且不被几双死死地盯着旭东的眼睛发现,哪有那个可能。
反而是方家伟,拿了盒子之后,从巴依尔视线里消失过十几分钟,如果说他才是真真的打开盒子,取走里面的东西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有九成以上的几率。
面对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的指责,许东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过多的分辨,随手拿起一件刚刚被魏哲海倒在地上的衣物,穿了起來。
有两个女孩子在场,这样赤身露体,怎么也不礼貌吧。
只是周金龙等人,死死的看着方家伟,到现在为止,也就只能认定盒子里面的东西的确是被方家伟拿走了,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出來合理的解释。
不过,房价为现在已经心神涣散,想要问,也问不出來结果了,而且牟思怡又守护在方家伟的身边,想要用强,也多了好些顾忌。
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对望了一眼,均是微微叹了一口气,看來,要知道真相,恐怕暂时也还不成,不过,方家伟就在几个人面前,现在有沒有代步的工具,谅他也逃不了,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找他。
所以,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叹了一口气之后,各自默默地回去收拾帐篷。
许东收拾好身上的衣服,又把魏哲海倒出來的东西收拾进背包,然后拿了几个手雷给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说道:“思晴,接下來,营地里的安全,就只有靠你了,我得去找到那一帮人,找些骆驼回來,大家才会有活路……”
牟思晴拿着仅有的几个手雷,呆呆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流着眼泪说道:“许东,你……一定要小心一些……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來……”
牟思怡却在一边大叫道:“去死吧,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來……”
许东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右将背包里仅有的一些吃的,拿了出來,递给牟思晴,这些仅有的吃的,估计几个人也就只能坚持两天,两天之后,续订要是还不能将被抢走的物资拿回來,这里的几个人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
桑秋雨看着牟思晴给到手里的食物,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姐夫,你去找那些物资,需要大量的补充,我们在这里,稍微忍忍,也能捱得过去,但是你要是沒了补充,我们大家都完了。”
许东摸了摸桑秋雨的脑袋,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放心吧秋雨,你姐夫我,要找点儿吃的什么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困难,倒是你们,哪怕只要有一点点儿不妥,我就会分心,一分心,就做不好事情。”
“姐夫,我跟你去……”桑秋雨突然间涨红了脸,说道。
“呵呵……”许东笑了笑,又说道:“秋雨,你留下來,除了要照顾好你自己,还要照顾你牟姐姐,胖子哥哥也需要照顾,实际上,你的任务比我要重得多。”
胖子在一旁讪讪地笑道:“东哥,要不,我们两个一块去……”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去,你让我背着你还拉着你。”
胖子嘿嘿的笑道:“怎么样都行。”
牟思晴却是苦笑着说道:“许东,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儿,放心在你沒回來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说着,眼泪却不争气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的流了下來。
许东最害怕的就是看到牟思晴流泪,当下,背好背包,头也不回的出了营地。
那一帮人带着一大帮骆驼,也是刚刚才走沒多久,地上都能清晰地看到骆驼走过的痕迹,许东根本就用不着去辨认什么,直接就追了过去,
胖子嘿嘿的笑着,从桑秋雨手里把拿瓶矿泉水拿了过去,然后用绳子系住了瓶颈儿,又把瓶子放回到深坑里,让瓶子浸在冰凉的地下水中,不多一会儿,胖子再次将绳子拉了起來,解开绳子,又把瓶子还给桑秋雨。
桑秋雨一接过瓶子,顿时惊叫道:“哎呀,冰手呢……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來的……”
叫完,喝了一口水,那股冰凉顿时从嘴里一直落进胃里,在那股冰凉的刺激下,让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顿时都大张开來,当真是舒爽得沒法子形容。
每个人都喝了一口这瓶像是刚刚被冰镇过的蒸馏水,每个人都让那股冰凉,刺激得直想跳起來,那个兴奋和激动的场面,很是让人感动。
过了许久,胖子才怪异的看着许东,问道:“东哥,你怎么就知道这里有水的,你有传说中的透视眼。”
许东笑了笑,却沒好气的说道:“透视你个大头鬼,地底下那个湖泊,你还记得,离我们这里又不远,我也就是估摸着,既然那里能有那么大个地下湖,说不定这里就能找到地下水,透视,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吧。”
周金龙巴依尔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呃……”了一声,不错啊,那个底下湖泊不但大,而且,水位应该比刚刚挖出來的深坑底部还要高一些,这里能找到水,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了。
只是这个理所当然,在许东沒想到之前,却沒有一个人去想,甚至巴依尔还仗着自己是丝路上的“娇子”,直接否定过这里能够找得出來水的。
胖子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么一个理儿,不过,自己跟许东等人也去看过那一个大坑,要是直接从那个大坑里去取水,那不便宜了许多,何必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來挖这么深一个坑。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顿时倒地不起。
那个大坑离这里远近就不用说了,到那里去取水,危险性比这里大了多少,那可是胖子自己都试过的,一个不好,直接就会被滑落的沙子石块永远的淹沒在那里面。
稍微耽搁了一阵,几个矿泉水瓶儿都接得满满的了,周金龙用装水的铅皮桶,将所有的矿泉水瓶儿装在一起,然后放到坑里去降温。
又找來不少的水壶水袋,继续装蒸馏水,留着备用。
不过,现在有了这口井,还有蒸馏装置,饮用的水基本上不会短缺,而且还可以奢侈一下。
说要“奢侈”一下的,当然是胖子这家伙,他说,好多天都沒能好好的洗个澡了,这里有的是水,刚刚好能洗个澡。
要洗澡也很简单,随便挖上一个坑儿,找块帐篷铺在里面,然后打出水來,倒在坑里面,就能舒舒服服的泡澡了,而且,这里的温度这么高,还能泡个免费的温水澡。
胖子这家会说干就干,带了桑秋雨,重新挖了个坑,点垫上帐篷,打來水,哥儿两个乐疯了一般。
这个时候,许东却悄声不响的,顺着骆驼走过的痕迹出了发,在这里,有再多的水,也沒太大的用处,关键还得要找到的食物,代步的骆驼,要不然,就在这里喝一辈子水,沒有骆驼载人载物,仅靠他们自己的话,食物以及水都带不了,何况现在的食物也就仅仅只有两天的了,而且,就算有充足的食物和水,要真靠人工背运,最多只能带两到三天的食物和水,而且其它用具一样都不能带了,走路的话,也会慢好几倍,一句话,离开骆驼是不行的。
只是许东刚刚翻过一座沙丘,就听到背后有人大叫:“等等我……等等我……”
沒想到追过來的人是桑秋雨。
许东皱着眉头,看着桑秋雨气喘吁吁地走近,这才严肃地问道:“你來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桑秋雨倔强的歪着脑袋,喘着气,对许东说道:“姐夫,你去找骆驼,找那帮人,单枪匹马的,就算你找到要找的,又怎么弄回來,牟姐姐说,营地里的人,有她照顾着,就差不多了,所以让我过來帮你。”
许东看着桑秋雨那细胳膊细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给你那么重要的任务了么,怎么,你不愿意听我的话了,还有,跟着我,那可是有着极大的危险的。”
桑秋雨皱着眉头说道:“那个牟思怡特讨人厌,有事沒事都嚷嚷着,又哭又闹的,一刻也不得清静,我跟着姐夫你在一起,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沒那么烦。”
“可是……”许东知道,牟思怡在桑秋心中,原本就是一个不是很受欢迎的人,跟一个很不受欢迎的待人在一起,的确很是别扭。
沉默了片刻,许东这才说道:“秋雨,我这一趟出去,很可能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你确定要跟我一块儿去。”
桑秋雨赶紧一挺胸脯,大声说道:“姐夫,你放心,我绝不会拖累你的。”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走吧……”
当下,许东带着桑秋雨一路顺着骆驼留下的足迹往前走,一边问那些抢掠过桑秋雨他们的人的情况。
不管他们是來这里有什么目的,本來他们走他们的独木桥,许东等人走自己的阳关道,大家互不干涉,但他们抢了许东等人的水,交通工具,这就等于跟跟许东等人结了生死大仇,不报这个生死大仇,那就太便宜他们了。
不过他们有枪,许东身上的武器,到了现在,也可以说是消耗殆尽,不过,许东本來想要凭着自己有宝衣护体,以及手套上的神奇力量,也许能够好好的教训他们一顿,不过,现在多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桑秋雨,许东就不能不重新审视自己定下的计划。
桑秋雨是赶不走的了,带着他去跟一帮持枪的匪徒干仗,这可真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所以,许东只能一边走,一边再做计划。
好在两个人身上都沒有额外的负担,又有充足的水和食物,虽然很热,但实际上,在沙漠里走着,比窝在一个地方反而要凉爽得多。
不知不觉间,到了太阳下山,夜幕降临的时节,许东找了一个地方,跟桑秋雨两个坐了下來,又拿出來食物和水,好好地吃了一些,随即有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再才出发。
本來,黑夜里,在沙漠上行走,并不是很安全,因为很多的地方有沙井沙陷以及流沙,这些地方都是极度危险的地方,另外,沙漠里面,因为白天太过燥热,很多的毒虫也就只能在晚上出來觅食,这无疑更加增大了夜行的危险程度。
不过,许东也不得以,不敢再耽误下去,现在天气很好,夜空明朗,温度不高,很适合行走不说,一旦稍微有一点儿风起來,那些骆驼留下來的足迹,立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可是让许东最感到害怕的事情。
一旦沒了踪迹,这方圆数千里的大沙漠里,哪里去找得到那一帮可恶的外国人。
所以,许东也不敢耽误太久,稍作休息便要立刻出发。
桑秋雨虽然很累,但是他绝对不想拖累许东,说走,桑秋雨毫不犹豫的站了起來,跟在许东身后。
如此,两个人走了大半个晚上,连许东也感觉到疲惫不堪,这才再次停下來休整。
一停下來,桑秋雨直接就倒在地上,呼呼的睡了过去,许东很是痛爱的从如意乾坤袋里拿出來一些好吃的,好喝的,以及一个睡袋,将睡着过去的桑秋雨包在睡袋里,又把吃的喝的,放在桑秋雨身边。
一切安排妥当,又看见桑秋雨都在打呼噜了,许东这才从乾坤袋里拿出來一个长宽均是数寸的锦缎布包。
这个锦缎布包,其实正是那个女孩子的盒子里的东西,也是大家一直都在猜测,盒子里不翼而飞的那件东西。
当时,许东被慌慌张张的魏哲海跟巴依尔两个人装进了“能量罩”,许东沒被“能量罩”化为青烟灰烬,估计也是得益于身上的宝衣保护,不过,当时许东的一双脚却是吃了不小的亏,所以,走起路來的时候,就显得很是有些蹒跚。
待许东稍微恢复过來之后,发现女孩子捧着的盒子已经是唾手可得,当下便打起了主意,这东西,是方家伟处心积虑要得到的东西,这个时候,居然让许东毫不费功夫的就能拿到手。
不过,许东当时也考虑到一个问題,那就是这盒子里面的东西,贵重异常,自己一旦拿到手,势必会引來周金龙魏哲海等人的窥视,不管怎么样,这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所以,许东思來想去,觉得唯一的办法,便只有自己抢先独吞,省得后來惹上无数的麻烦。
说來也巧,待许东拿到盒子之时,才发现,那盒子原本是敞开着的,这让许东惊喜不已,直接便拿了盒子里面的这个锦缎包裹,放进乾坤袋里,然后关上盒子,跳了下來,只是一转瞬之间,许东又想到一个更好的法子來洗脱自己“独吞”的嫌疑,那就是直接将空盒子扔出來,不管到时候盒子落在谁的手里,自己都能轻而易举的脱身事外,所以,才有了许东摔得那一跤,
让乔雁雪去,许东自然不想,虽然乔雁雪的身手比许东要好,但乔雁雪是许东的债主,让债主去出生入死,好像也有种说不过去的感觉。
杨华山跟马胜两个本來也想要第一个出战,不过,乔雁雪不让,营地里除了牟思晴一个人身手还好些之外,其他的人都只有挨打的份儿,万一跑过來两个家伙,那岂不是要坏事了。
杨华山跟马胜两个也就在不做声,做保镖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随时随地在任何情况之下,都要听从雇主的吩咐。
乔雁雪是雇主,杨华山跟马胜两个必须得听她的。
许东想了想,看來,乔雁雪也知道能在枪林弹雨之下,还能勉强支撑下去的人也就只有自己,所以要自己去打头阵,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人,乔雁雪根本不做考虑,那是因为许东跟乔雁雪之间有个不能说出來的秘密,,宝衣的秘密。
许东叹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必要的装备,就此准备出发。
乔雁雪却拦着许东,对许东说道:“别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要不然,那些人就会对了防备。”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许东忍不住沒好气地问道。
乔雁雪把许东拉到一边,这才笑了笑,说道:“如果我估计的沒错,那一帮人离这里应该并不太远,不过就是隐蔽工作做得很好,但是我们这里的一举一动,估计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你这么大模大样的出去,一旦他们感觉到稍有威胁,第一个要全力对付的就是你,你明白吗。”
乔雁雪虽然说得轻松,但是许东却能明显的感觉得到乔雁雪心里那一缕深深的忧虑,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感激。
“巴依尔他们说过了,那一帮人带走的食物饮水补给,至少能够支撑一个星期,这也正是你们准备到达下一个补给点所需要的,但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四天时间,也就是说,他们手里所剩下來的补给,其实也不是太多……”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相比之下,我们的补给就要充足得多,所以,我要你尽量的去骚扰他们,滞留他们,直到把他们拖到精疲力尽……格格……这就需要你一直都活着,而且,要好好的活着……”
说到最后,乔雁雪虽然笑了起來,但是眼里却突然间涌出一层朦胧的水雾。
许东看着乔雁雪眼里的那层水雾,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本來,许东最害怕的就是女孩子掉眼泪,只是乔雁雪虽然沒让泪水掉落出來,许东却就有了一种即使是在牟思晴面前都沒有的一种感觉。
,,心里很堵,堵得发痛的那种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忍住鼻子的酸意,笑了笑,说道:“乔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我还要跟你去长白山找到那件更厉害的东西呢,就这么被他们收拾掉了,我怎么能甘心。”
乔雁雪点了点头,很是酸涩的笑了笑,这才说道:“你小心一些……”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营地里,去做其它的准备工作。
许东看着乔雁雪的背影,怔了许久,这才转身,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再次进入茫茫的沙漠之中。
到了下午时候,原本晴朗的天气,突然之间起了风,天地之间在一刹那模糊了起來,,许东进入大漠以來第一次遇到沙尘暴。
这对许东來说,既是一个很好的兆头,却又是一个很坏的影响。
在沙尘暴肆虐之下,许东无需任何措施,即可达到完全隐蔽的效果,但是在沙尘暴之中,要找到并接近那一帮匪徒,却又几乎毫无可能。
或许,这就是凡事有利有弊的最佳诠释吧。
许东在几乎暗黑的沙尘暴笼罩之中,勉强走了一段,正要找能避风沙的地方躲一会儿,想不到隐隐约约的传來一阵叫喊。
许东心里一震,当即定住身子,侧耳细听听这叫喊声,很快,许东就分辨出來,这叫喊声很明显的带着与其他人不同的口音,好像是在用英语大叫:“救命……”
会不会是碰巧找到了那一帮匪徒。
许东不敢耽误,赶紧顺着叫喊声搜寻了过去,不过,才往前走沒多远,那喊声消失不见了。
许东也顾不得许多,依旧悄悄接近过去。
待许东顶着狂风沙尘,翻过一座不高的沙丘,这才模模糊糊的看见,就在沙丘另一边不远的地方,大约有六七个人影,忙忙碌碌的在干着什么。
许东拿出红外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下,一看之下,顿时激动不已,,那六七个人面前,有一个漏斗一般的大坑,从坑里延伸出來几根绳子,七个人叽哩哇啦的大叫着,都在拼命的拉扯着那几根绳索,七个人身后,为数不多的几匹骆驼也在死命挣扎着帮忙想要把那几根绳索拉扯出來。
许东稍微沉吟一下,便明白过來,应该是这一伙人在沙尘暴里赶路,一个不小心,遇上流沙沙井,掉进流沙井里的,不但有人,还有好些骆驼。
许东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认,这几个人,就是抢掠桑秋雨等人的那一帮匪徒。
现在,这一帮人是找到了,接下來该怎么办呢。
这一帮人不但劫掠营地里所有的食物饮水,还打得桑秋雨他们遍体鳞伤,一想到这些,许东两只眼里就忍不住冒出火來。
本來,要收拾这一帮人,只要许东悄悄接近了这一帮人,然后出其不意的跳出來,凭着自己的能力,绝对有把握在顷刻之间将他们全部放倒,全部灭掉,但是那样的话,太便宜这一帮毫无人性的匪徒了。
不能一下就弄死他们,要慢慢的跟他们玩,把他们玩儿残,玩儿死。
一巴掌拍死他们,那太沒风度了,得慢慢的跟他们玩儿,才能让他们长点儿记性,许东一边悄悄的接近,一边暗暗地想着。
黑暗之中,许东犹如一条不断蠕动的蜥蜴,悄无声息的慢慢接近几个人。
这时,领头的那个大络腮胡子,大叫起來,说的虽然是英语,但对许东來说,他们的交谈,许东也能听得懂一些。
“放手……放手……”那个大络腮胡子叫道。
“杰克……彼得怎么办……”风沙之中,有人大声问道。
络腮胡子杰克大叫道:“还能怎么办,你也看到我们已经尽力了,彼得会原谅我们的……约翰,割断绳子,要不然,我们都会被拉下去的……”
叫约翰的那个小个子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拿出一把匕首,割断了连接着几匹骆驼的绳子。
绳子一断,大坑里的那几根绳索,一眨眼便消失不见了,杰克等人也倒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约翰才问道:“杰克,我们现在所有的补给,都丢失了,接下來怎么办。”
杰克躺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坐了起來,说道:“还能怎么办,趁着风沙,再去天神堡,嘿嘿,那里有的是补给。”
约翰却有些不同意:“今天早上他们又赶过來四个人,在人数上就比我们多了不少,而且,今天早上那几个人,看样子都会功夫,这么过去,会不会……”
另一个人叫逊尼的却说道:“就算今天早上那四个人会功夫,我们有七个,而且都有枪,呵呵……约翰老弟,想想吧,那里有大量的清水,丰足的食物,最关键的是还有三个美貌的女人……呵呵……”
还有一个,估计是负责监视观察的人,也笑着说道:“从那两个傻小子把那四个人找來之后,他们就一直忙个不停,我还看到他们有成包的东西出现,好多包呢……”
杰克也说道:“我估计,他们已经得到了宝藏,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沙尘暴,相信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回去了,你们说,我们还能等下去么。”
“为了那些财宝,还有那三个美丽的女人,我们还等什么呢……”逊尼大叫起來:“沒准儿等风暴一停,他们就要逃跑了……”
好几个人顿时也跟着起哄了起來:“对,我们不能等下去了……”
“走吧……去看看我们的财宝,还有我最亲爱的姑娘……”
“哈哈……那三个姑娘我都喜欢……”
“……”不堪入耳的笑闹声,一瞬之间及激起了许东冲天的愤怒。
原本许东想要偷偷摸摸的先给他们玩点儿阴的,听着这些话,热血上涌的许东,猛地从风沙中冲了出來。
一扬手,手里的棍子便插进地下,随即,许东猛力一撬,带起簸箕般大小的一片沙尘,直扑目瞪口呆的杰克等人。
许东的突然出现,也有反应敏捷的人,立刻掏出手枪,十分快疾的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立刻向许东瞄准,也有在一瞬之后才反应过來的人,立刻摆出架势,要跟许东肉搏。
可是谁也沒想到,许东却在突然之间扬起一片比沙尘暴还要厉害数倍的沙尘,劈头盖脸的扑了过來,打得几乎所有的人都慌忙不迭,出自本能的抬手护住头部。
几个人刚刚护住头部,还沒來得及放下手來,许东再一次大吼,第二波尘土又已经扑倒,依旧叫了几个人一头一身,逼得几个人眼睛都睁不开。
许东接二连三的大吼,接二连三的挑起猛烈无比的沙尘土,一时之间,让几个人什么也看不见,就算手里有枪的人,也只能胡乱的开了几枪,根本不用去谈什么准头,摆开架势要肉搏互殴的人也只能死死地护住脑袋,眼睛。
什么都看不见,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余下的四个人见一眨眼之间,就让许东放倒了三个人,一个个拿着手枪,瞄來瞄去却都不敢扣动扳机,这么近的距离,稍有偏差,不但可能打不中许东,反而有可能会伤到自己的人。
然而,许东却丝毫也沒有要客气一点儿的意思,一闪身,欺到了约翰身前,一伸手,将约翰手里的枪夺了过來,倒转枪柄,“呯”的在约翰的脑袋山敲了一下。
这一下,许东手上用了些力道,打得约翰白眼一翻,也是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逊尼离几个人比较远,见自己这边的人被打倒了好几个,却沒有了被误伤的可能,当下举起手里的枪,朝着许东便开了一枪。
这一枪,虽然沒有准头,沒能打中许东,但也把许东吓了一大跳,赶紧往旁边一跳,调转枪口,对着逊尼也扣动了一下扳机。
“乒乒啪啪”的枪声炸响,包括逊尼等于下的三个人,都慌忙抱着脑袋爬到地上。
许东却趁机毫不客气的扑了过去,丝毫也不犹豫的给每个人赏了一拳。
一时之间,简直遍地哀嚎,目不忍睹。
收拾完几个人,许东拍了拍手,将几个人的枪械全部下了,随随便便的拉扯了几下,顿时满地都是变了形的零件儿。
随后,许东用英语丢了一句:“我才不一巴掌拍死你们呢。”
然后许东飞快的跑得不见了踪影。
过了不久,许东跟乔雁雪汇合,乔雁雪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看样,大胜凯旋了。”
许东微微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可以走了……”
乔雁雪却笑着说道:“就这么走。”
“怎么,你还不满足……”
本來,许东也的确还想多折腾杰克等人几趟,不过,杰克等人把所有驼着食物,草料的骆驼全部丢失了,如果不能赶紧离开这里,恐怕到时候人能支持得住,骆驼也支持不住。
所以,许东这才冒险一击,亲自动手,狠狠地教训了杰克等人一顿,准备随后大摇大摆的撤离这个地方。
只是看乔雁雪的样子,好像还是意犹未尽,许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问了一句。
“格格……”乔雁雪笑了一阵,这才说道:“这一帮人,到了现在,恐怕也被你整治得手无缚鸡之力了,你这样拍拍屁股就走了,他们还能活着走出这片沙漠么。”
“你是这个意思……”许东失声道。
“七个人,七条命,因为你,就这么沒了,你怎么想……”乔雁雪脸上笑着,眼里却沒有半点儿笑意的说道。
许东抓了抓脑袋,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來。
七个人七条命,这的确不是一件小事,本來许东也想要一走了之,管他们是死是活,但是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也觉得这么做实在是有些过分。
怔了好一会儿,许东叹了一口气,调转骆驼,默默地再次向杰克等人走去。
见许东调转了骆驼,乔雁雪眼里再次涌出笑意,催动骆驼,跟许东并绺而行。
两个人骑着骆驼,很快便到了杰克等人那个地方。
这时,杰克等人正相互帮着清理包扎伤口,猛然间看见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并绺而來,几个人俱是大叫了一声,紧紧地挤在一起。
看着杰克等人恐惧不已的眼神,这一刻,许东的心也随之软了下來。
俗话说,杀人不过头点地,杰克他们虽然可恶,但都成了这个样子,把他们丢弃在这里,他们也就必死无疑。
许东正要开口,杰克却突然用生硬汉语叫了起來,说得有些许的变调,但听起來应该还是勉强能懂。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求求你救我们,你要救了我们的话,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一个塔克拉玛干大宝藏的秘密……”
杰克喘着气,说道。
许东淡淡的摇了摇头,杰克他们知道这里叫“天神堡”,所谓的“秘密”,不外乎就是自己等人已经去过的那个地宫,到了现在,这还算什么秘密。
沒想到乔雁雪笑盈盈的下了骆驼,将自己的水袋递到杰克面前,用英语说道:“先喝口水,在慢慢地说。”
见乔雁雪的英语十分流利,杰克很是信任地点了点头,接过水袋,勉强喝了一口,乔雁雪的水袋里面,也已经不多了,也就小半袋水,要是喝的话,皆可以个人都不可能喝够,但另外还有六个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水袋。
自己这一伙儿人,昨天晚上打死了那一头骆驼,也就是从那一头骆驼身上勉强喝到了一点儿快要凝固的驼血,要说解渴,当然解不了渴,要不然,几个人也用不着死命的往天神堡扑过來。
见杰克只是勉强喝了一小口,就要把水袋递给其他的人,许东皱了皱眉头,心想这杰克还算是讲义气的。
想着,许东随手拿了几支矿泉水出來,也用英语说道:“渴了吧,每个人一支。”
几个人眼里对许东都露出一股深深的惧意,却又眼巴巴的看着许东手里矿泉水,许东手里的矿泉水,大瓶的,一瓶,就能足足够几个人喝上半天,如果在艰难的情况下,支撑一天都不是问題。
在滴水如金的沙漠里,一出手就给能让一个人能够支撑住将近一个星期的水,这几乎比在城市里一出手给人家几百万块钱都还要显得高大上。
在城市里,就算给再多的钱,那都只是钱,但在沙漠里给水,给的那就是活路,给的是命,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
几个人恐惧了一阵,但是最终还是战胜不了对活命的渴望,一个跟着一个,慢慢的走到许东面前,接过大瓶装的矿泉水。
拿到水的人,一转身,毫不犹豫的打开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杰克见所有的人都拿了水,也就放心大胆地喝了起來。
天神堡那边,有的是水,想來,许东他们早就储备了足够的水,所以,才会不吝让几个人喝个够。
等杰克喝够了水,乔雁雪这才笑着说道:“说下去。”
杰克打了个饱嗝,然后才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天神堡其实是一座地外文明的遗迹……”
固然如同许东猜想的一样,说來说去,还是天神堡遗迹地外文明,这些,许东也是早就知道了的。
所以,许东对这个并沒什么兴趣,不过,乔雁雪在问话,许东也不好打断,也就只能站在一边心不在焉的听下去。
“这个地外文明的遗迹,一直都被古楼兰人作为天神祭拜的地方,所以,那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
那些金银财宝,许东等人都是亲眼看到过的,的确不少,不过,到了现在,恐怕任谁也不能得到那些金银财宝了。
所以,许东站在一边,开始挖起耳朵來,有好多事情,许东不想当着这一帮人的面去跟乔雁雪说,再说,沒准儿乔雁雪也有可能早就从胖子牟思晴等人那里了解到自己这一帮人全都进过天神堡,所以,也就用不着许东來多嘴。
所以,许东沒事,就只有挖挖耳朵,这两天风沙特大,耳朵里好像进去了不少的沙子。
“不过……”杰克接续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在祭拜他们的天神的时候,偶尔间有了发现,据说,那个人在偶然之间发现,天神在这里留下來了几件神奇的宝物……根据资料描述,说那几件宝物之一,是一件柔软得无法形容的衣服,穿上这件衣服,却能够水火不侵,不怕刀砍斧劈……”
本來正在挖着耳朵里的沙子的许东,心里咯噔了一下,杰克说的,不正是乔雁雪给自己,现在正穿在身上的这件宝衣么。
杰克是从什么资料上道的。
紧张之下,许东呆呆的注视这杰克。
“第二件是一双手套,那双手套……那双手套……”杰克说着,突然之间转头看了看许东,在杰克的记忆之中,还沒遇到过一个人,能够在一眨眼之间放到自己这边所有的人,除非,除非拥有那双手套。
一说起手套,许东下意识的把手伸出來看了看,手上很多沙尘,但是汗毛汗水熙然,不要说看不出來有什么手套,手上被沙子磨上的地方都历历在目。
看清许东手上并沒什么手套,杰克这才转过脑袋,继续说道:“那双手套,也是神奇之物,普通人戴在手上的话,就会有有神奇无比的力量,能够点石成金,能够力大无穷,能够……”
许东一脸憧憬,催促道:“别‘能够’了,吹牛虽然不用交税,但也浪费时间,还是再说说其他的宝贝,都什么样儿。”
乔雁雪数次暗地里观察许东,但却沒看出个所以然來。
之所以乔雁雪要偷偷的注视着许东的神色,其实,杰克这个消息,对乔雁雪來说还是具有相当的震撼力的,最起码,许东身上的那一件宝衣,虽然不是出自于“天神堡”,但杰克说的那宝衣的功用,却全都是事实。
不但许东知道,乔雁雪更是清楚无比。
这些东西,早就有人知道,,所以,乔雁雪才会如此震撼。
看许东的神色,是因为乔雁雪的确知道了许东等人进过天神堡,而且还留下一个无解的谜題,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到底是谁拿走了。
这个谜題,在乔雁雪看來,也就只有在许东身上着落,因为只有许东才有那个能力。
不过,乔雁雪虽然是猜对了,却也同样拿不出來证据,所以,乔雁雪不时的观看对许东察言观色,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许东当真平静得很,丝毫异样也沒让乔雁雪看出來。
被许东一催,杰克便接着简单的说道:“那些宝物,其实就是一套盔甲,从头到脚,有头盔,有护甲,有手套,有裤子,有鞋袜,还有一个能装天下万物的袋子……”
“哇……”许东失声叫了起來:“有这么一套宝贝在手,那岂不是……岂不是,可以横行天下,呃……你是不是在吹牛,我们怎么不知道……”
嘴里这么说,许东心里,心潮却澎湃激荡了起來,照现在的情形來看,杰克说的,应该沒什么差错,宝衣手套如意乾坤袋,全都在许东身上,这是事实,而且,许东一早就起了疑心,这么好的宝贝,怎么就会只有一件衣服,一双手套呢。
只是这件事情,一直以來许东都不敢对外公开,不敢跟别人讨论,沒想到无意之中,倒是从杰克这里知道了这些宝贝全部的情形。
这实在让许东无比的兴奋。
杰克看着神色不定的许东,斯斯艾艾的说道:“我们……我也只是听人这么说的,他们说,要是将这些宝贝全部找到,就能够……就能够统管天下。”
“全部找到,统管天下,你武侠剧加神话剧看多了吧,都什么时代了,还闹这玩意儿……你干嘛不说找到那些东西,就可以呼风唤雨得道升仙……真是的。”许东按捺住自己的兴奋,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杰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估计这也是你们东方人喜欢夸张的结果,不过,我相信,你们中国的古代,在这一带发生多很多的战争,说那些宝物,只不过是古代将领的甲胄,这一点我倒是沒有异议。”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你这么说,倒也还有点儿靠谱,不过,我们东方人,半点儿也不喜欢夸张,而且,古代将领的甲胄,的确有些是价值连城的东西,至于其他的,当然就是以讹传讹了。”
“我们手上具体的地形图,我们拿这个跟你们交换,交换……”杰克话锋一转,猝不及防的提出了条件。
乔雁雪本來专心致志的看着许东的表情,杰克这么一说,乔雁雪差点儿就答应了下來。
许东赶紧摇着头说道:“对不起,我们对那个真沒什么兴趣,现在,我许东只能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跟我们一起走,第二,你们留在这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许东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面面相觑,有暗自猜测是不是许东他们已经得手了的,有考虑是不是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跟这许东他们在一起,解决好食物饮水的问題的,当然也有人主张留在天神堡自己动手的。
食物虽然短缺,但是也还能支撑几天,水源,既然许东他们就能够找到水源,自己七个人,为什么找不到。
谁知道,许东不等他们商量妥当,笑了笑又说道:“不过,我劝你们跟我们一块儿走,只要你们不起坏心,大家也能平平安安的出去,呵呵……要留在这里,你们就多准备一些时间來找水吧。”
“你们那水井……”杰克失声问道:“你们把它毁了。”
在沙漠上,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就是水,如果沒有水,说什么都是白搭。
但是看许东那样子,杰克就明白,许东他们,是将已经挖好的水井又给填了,也就是说,许东说的给两条路來让大家选,实际上也就只有跟这许东他们走这一条路,其他的,说什么都只是死路。
杰克他们几个人又一了半晌,这才选择了跟许东走这一条路。
回到天神堡,虽然杰克他们几个早就遍体鳞伤,但还是让马贵才等人不轻不重的伺候了一下,沒办法,这就是江湖上的规矩,不过,这不轻不重的伺候之后,马贵才等人也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不再跟杰克他们计较。
十几天以后,一群人总算是到了和田,许东等人急急忙忙随便买了一些和田白玉,然后就回铜城。
本來,按照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的意思,这个时候都不用回铜城了,直接在和田坐飞机到京城,再到长白山。
牟思晴却坚决不肯这一次在沙漠里,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都受了不小的刺激,不管怎么样,还得把他们两个人先送回家。
杰克他们,在还沒到达和田的时候,就分道扬镳了,想來,他们几人仍然对天神堡里的东西念念不忘,到达了有人的区域之后,立刻就准备重整旗鼓,意图东山再起。
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这一趟什么也沒捞着,周金龙还欠下了许东跟胖子两个几千万的保护费。
不过还好,欠下的保护费,许东跟胖子两个分文不取,还请了两个人一顿涮羊肉。
巴依尔跟马贵才那边,许东一点儿也沒食言,按说好的价钱,给了马贵才,让马贵才笑眯的称赞许东豪爽。
到是方家伟,这一趟,同样什么都沒捞到,却背了一个天大的黑锅,让所有的人都对他有着最深的不满和怀疑。
估计这以后想要在江湖上立足,就少不了要经过许多的周折。
在和田分手之后,许东等人又是飞机又是客车的,到了第三天午后,这才回到阔别已久的铜城。
这一次,牟思晴依旧沒有直接回到滨河路的别墅里,事实上,每一次外出归來,牟思晴绝对都不会轻而易举的走进许东的别墅,这一次,牟思晴同样也不列外而已,而且,不仅牟思晴自己不去,还将乔雁雪也拉走了
许东桑秋雨胖子三个人见到早就倚门而立的桑妈妈,一个个都是兴高采烈,围到桑妈妈身边,妈啊娘啊的一顿乱叫,桑妈妈慈祥的看着三个小伙子,脸上乐开了花,赶紧吩咐几个家伙去洗澡,然后去吃饭。
各种热闹就不必说了,只是第二天一早,许东等人还沒起床,牟思晴就打电话过來,牟思晴在电话里说,许东这次摊上大事儿了,赶紧的,从滨河路滚到牟家去商量对策。
听牟思晴那火急火燎的,许东暗地里吃了一惊,当即叫了胖子,要胖子陪自己去一趟牟家,不过,胖子这家伙这会儿还趴在床上,根本就不愿起來,还说今天跟桑秋雨等人都约好了,要去什么什么地方吃什么什么东西,总之,就是不愿意陪许东到牟家去。
见胖子死活不肯,许东也不得已只好一个人前往牟家,到了牟家门口,许东沒看见牟思晴,却看见牟远山正在打理着上次被自己跟胖子两个折腾的半死不活的那一盆“小叶金边焦骨茶”。
偏偏牟远山一见到许东,赶紧带着许东远远的离开了那些花花草草。
,,多半是害怕许东学上次那样,再去折腾牟远山的宝贝花树。
牟远山将许东跟胖子两个带到了客厅,找地方坐下,这才客客气气的让佣人上茶,客厅里,有两个比许东他们早到的人,见到许东,也不客气,连鼻子里哼哼都沒有。
这两个人,一个是方德宜,另一个却是相貌有点儿接近乔家俊,但是却比乔家俊发福得多的中年男子。
待许东跟胖子两个坐定,喝了茶,牟远山才正色说道:“小许哥儿,这小方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认识的,这位么……”
牟远山指了指那个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却冲着许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在下乔初生,是雁雪的爸爸,你们先谈。”
乔初生虽然很是礼貌地说着,但神色却并不太友善。
牟远山也嘿嘿的干笑着说道:“小许哥儿,小方初生全是冲着你來的,呵呵,有什么话,你们慢慢说,呵呵,我这里也并不是什么三堂会审的地方,我希望大家和和气气的,把误会说开。”
怪不得牟思晴一早就打电话过來,还说许东摊上了大事,看样子,这事情还真是不小。
方德宜跟方家伟是叔侄,他來找许东,当然是为了方家伟的事情。
“姓许的……家伟的父母把家伟托付给我的时候,一再就说,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让家伟受到太大的伤害,可是小许兄弟,这一次,你……可是将家伟全都毁了,这件事情我倒想要看看小许你能做和解释。”
一说方家伟的事情,方德宜很是激动起來。
不曾想,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方叔,一上來你就这么先声夺人,还一早就框定了是我毁了方家伟,呵呵……方叔,你想要怎么样。”
“你……”方德宜怒吼了一声,差点儿就要上前跟许东拼命,但随即被牟远山呵斥住了。
牟远山说道:“之所以把你们叫到这里來,就是想要你们都看着老朽一点薄面,好言好语的将误会解开,免得发展到对薄公堂之类的行为,小方你这么说,的确就是有些不对了。”
许东站了起來,被着一双手,旁如无人的在客厅里转了两转,这才说道:“方叔,其实你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对吧……”
“胡说八道……我有什么迫不得已的……”方德宜虽然暴跳如雷,但是在牟远山的家里,想要耍横,方德宜还是不敢,
许东站起身來,冷冷的笑了几声,说道:“各位,事实俱在的东西,你们都能够把白的说成黑的,我也就沒什么话好说了,有什么麻烦,要找上门來,那就让它來好了,反正我这人烂命一条,谁想要怎么样都行。”
乔初生盯着许东,微微吸了一口气,这才沉声说道:“年轻人,你涉世不深,我不怪你,但是我要劝你一句,你最好考虑清楚。”
方德宜也改变了口气,说道:“小许,这是我们四家人的秘密,只有我们四家共同出面,才能保得住的东西,希望你……”
牟远山则在一旁沉默不语,牟思怡恨恨的看着许东,方家伟神色涣散,两只眼睛游移不定。
许东一边哼哼的冷笑着说道:“好啊……四家人,不错,而且是财大势粗的四家人,呵呵……这么厉害的四家人,一起颠倒黑白,联手对付一个初出江湖的小雏儿,呵呵……的确做得一点儿也不卑鄙,一点儿也不龌龊……”
冷笑声中,许东昂头挺胸,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走出客厅。
如此不欢而散,许东可以说是一下子将牟方乔三家得罪了个遍,从今以后要在珠宝古玩这一行中立足,恐怕会多上无数困难。
不过,许东却丝毫也沒后悔。
才出了牟家大门,沒走上几步,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居然迎头走了过來。
一看许东满面不高兴,牟思晴不由担心地问道:“许东,我爷爷他……”
许东看了一眼牟思晴,淡淡的答道:“我什么都拒绝了,所有的,都拒绝了,这回,你该满意了吧……”
“什么……”牟思晴吃惊的看着许东:“你什么都拒绝了,我……我……我都跟我爷爷说好了的,待会儿,我爸爸也会回來跟你……跟你见面的……你……拒绝了……你什么意思……”
许东仍在气头上,依旧是淡淡的说道:“老大,我实在沒想到,到了现在,这一帮人依然还要问我要什么战甲,哼哼,又是威逼又是利诱,我可不吃这一套……”
乔雁雪在一旁,“咯咯”的笑了几声,走到许东面前,说道:“他们那一帮人特烦人,干什么都不问青红皂白,我也看不惯,要不,我们再一次‘私奔’……”
乔雁雪要跑,那是因为老爸乔初生追了过來,估计一碰头,沒少教训乔雁雪,所以,才让乔雁雪又有了要“私奔”的念头。
但是许东这边,却是刚刚才回到铜城自己的老窝,还不到一天时间,好多该处理的事情都还沒來得及处理,就这么立刻“私奔”,显然很不合适。
牟思晴也沒想到牟远山等人会继续追究那已经“真相大白”的事情,甚至都耽误了自己好不容易安排好的计划,致使许东再也沒有了在牟家呆下去的意思。
这让牟思晴很是恼火,可是,现在许东正在气头上,牟思晴有火也发不出來。
微一沉吟,牟思晴转头对乔雁雪说道:“雁雪,你先回去,我过去陪陪许东……”
乔雁雪嘻嘻的一笑:“一个人是陪,两个人也是陪,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吧……呃,许东,你可不要想歪了……”
许东苦笑了一下,乔雁雪这家伙陪自己,还能轮得到自己去想歪,估计用不了三言两语,一时半刻,这家伙立刻就会拉着自己“私奔”而去。
牟思晴微微皱了皱眉头,叹了一口气,也只得任由乔雁雪跟在一起。
“你们还是不要陪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许东依旧一腔恼意的对牟思晴说道。
乔雁雪咯咯笑道:“还沒吃早饭吧,我请客,吃饱了,我们才有力气‘私奔’……”
许东哼了哼不答。
半个小时之后,在离古玩街不远的一家小吃店的雅间里,牟思晴要了几份粥,另外还要了一些包子馒头什么的。
不过,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都沒怎么吃,倒是便宜了乔雁雪一个人。
乔雁雪一边吃,一边说道:“知道吗,其实天神堡那里面的东西,真算不上一回事,最厉害的,还是我刚刚知道的那东西……”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却转头问牟思晴:“我听说你们牟乔龙方四家,原本是四位异姓兄弟,有共同守护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牟思晴怔了片刻,这才摇着头说道:“其实,牟乔龙方四家是异姓兄弟,这的确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也就是我爷爷他们那一辈的事,到现在为止,也就只剩下我爷爷乔爷爷龙爷爷三个兄弟,方爷爷,也就是死在天神堡里的那一位。”
“说起他们这四个人,其实许东你应该猜到一些他们是干什么的,仅仅只是天神堡,相信我爷爷都有去过……只是,在方爷爷莫名其妙的失踪之后,其余的三个人便金盆洗手,绝口不再提及包括天神堡的事情,也绝不再去理会那你的金银财宝什么的。”
“至于里面有‘天神战甲’什么的传说,我相信,应该是爷爷他们也看到了你和我经历过的那个地方,也看到过那些我们还不能理解的骷髅,因此,自然而然的产生一种那具骷髅身上,原本应该就有一些神奇的衣物战甲之类的想法來。”
“我想,应该是方爷爷趁其余三个兄弟不注意,偷偷的进去天神堡,又把天神堡的秘密说给了方家的后人,而现在,方叔跟方家伟两个……”
牟思晴摇头叹息了一声,被几个人守护了几十年的秘密,最终还是由于方家伟跟方德宜叔侄两个泄露了出去。
牟思晴所说的情况,跟几天前在沙漠里被许东逮到的杰克等人说的情况,出入不大,也是许东个乔雁雪两个人早就推测出來的一些。
不过,方家伟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许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來。
别的不说,现在,牟乔龙三家的后人,估计在这之前,基本上都沒人知道天神堡这样的事情,要知道的,就只有方家伟方德宜等方家的人。
那么大的宝藏,方家伟方德宜,秘密的占着不就得了,偏偏要把这么重要的秘密泄露出去这岂不是惹火烧身。
,,以方家叔侄的狡诈,他们怎么会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
还有就是,传说中,天神堡里的战甲,这是真的吗。
许东不得不承认,这个世上,的确存在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甚至是现代科学也解释不了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的确都是好东西。
可是,方家伟如果真的是要拿到那天神“战甲”,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得了天神战甲会是什么样子的,牟思晴不知道,但是有一点,牟思晴却是知道的很清楚。
“他们方家一脉,到现在为止,真正有能力的,也就方爷爷,可是,方爷爷英年早逝,除此之外,哪里还有一个像样的人才,我估计,方家伟又想要得到那个什么战甲,自己又沒那个能力,这才不得不耍点手段计谋,借助他人之手,因此,这段秘密,也就被公诸于世了。”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天神堡的事情,牟思晴这么解释,恐怕也只能算是一个最好的理由吧,要不然,许东真的想不通,想不通里面的许多东西。
不过,到了现在,许东到有些着急起來,自从那天自己打开了一下那个锦缎包裹之后,自己也就再也沒时间和机会來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來,要真是这些人所说的,是那件什么战甲,许东这一次,可就算是赚大发了,至于那个黑锅,以及别人要怎么看,那也只能有着别人去,谁管得着呢。
吃了早点,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依旧沒有半点儿要离开许东的意思,当然,牟思晴是想要让许东再次回到牟家去一趟,跟牟景观等人正式见个面。
而乔雁雪却是钻天打洞想着要带许东赶紧“私奔”,要不然,一旦乔初生來了脾气性子,可是立刻就要把乔雁雪赶回家里去的。
许东叹了一口气,牟家那边,许东现在是不想再去一趟了,做贼心虚也好,不屑与他们那些人为伍也好,总之,许东不愿意。
至于乔雁雪提议去长白山找那件更厉害的东西,许东倒是跃跃欲动,但是眼下,还真不可能说走就走。
三个人出了小饭馆,再到古玩街,一路过去,很快就要到老林苑,沒想到一个老头子突然窜了出來,拦在许东面前。
这老头子,许东认得,正是以前跟李四眼要好的那个老头,,刘老头子。
不过这刘老头子出來拦着自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果然,刘老头一见到许东,立刻就一把抓着不放,满脸兴奋地说道:“小许,小许,我都找你好几个月了,今天……呵呵……今天……”
刘老头差点沒把“今天,你再也跑不掉了”这话说出來。
许东被刘老头拽着,也不敢太过挣扎,只得苦笑着说道:“刘老伯,别拽,所说,有什么事的话,你开口说就是了。”
刘老头笑呵呵地说道:“当然有事,当然有事,上次,是这位姑娘,对吧,让我去牟家送东西,呵呵……”
上次,为了摆脱刘老头的纠缠,牟思晴在不得已之下,让刘老头拉着货物去牟家,这件事过了这么久,牟思晴等人早就忘记了,沒想到这刘老头还记得这么牢。
“沒能卖上好价钱。”许东问道。
要是这刘老头沒卖上好价钱,随便给他几百块钱,打发一下也就罢了,免得耽搁自己的时间,
刘老头却拽着许东,半刻也不肯松开,一边往前走,一边还笑道:“多谢许老板,那一次,呵呵,我赚了,赚了八百多块,我一直都想请许老板去吃上一顿,呵呵……这不,今天才遇上么。”
许东有些好笑,但是同时却又很是有些感慨。
看刘老头的样子,那么远的路,那么多的东西,送了过去,一趟赚了八百多块,这刘老头似乎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这刘老头的心,倒也真是不太高。
其实,话说回來,刘老头他们这样的小人物,也并非是不容易满足的,有生意做,适当的有点儿利润,能够让他糊口,他也就沒有再多的要求了。
让刘老头去请客,许东当然不肯,还好,刘老头今天也不是为了邀请许东才找上许东的。
刘老头说道:“有个姓张的老板,一直都在打听你的去向,他还说好,只要见到你,就立刻到这街头上的‘泰兴楼’那边去找他。”
许东总算是明白了,刘老头肯定是接受了那个张姓老板的好处,要他见到许东就帮忙传个话,不过,这位张姓老板是谁,又为什么要來找自己,许东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他给了你多少好处。”牟思晴毫不客气的问道。
刘老头嘿嘿的一笑,说道:“两百块,如果事成之后,他还可以再给五百。”
牟思晴立刻拿出一叠钱,少说也有一千多,递到刘老头面前,说道:“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这一次沒看见许东,怎么样。”
牟思晴这么说,其实也是迫不得已,本來,今天就是要确定自己终身大事的日子,到这会儿,许东却一直都气鼓鼓,不想回去,而牟思晴却又知道,许东恼火,那不是因为和自己的关系出了问題,而是这中间根本就是两回事。
而这原本应该是两回事的事情,最后却搅到了一起,导致许东不想再去牟家,现在,牟思晴要做的,当然是想办法好好的劝解许东。
但是现在却又遇上了刘老头不依不饶的要赚那个张老板的几百块钱,牟思晴就只能同样用钱來解决事情了。
沒想到的是,刘老头子这一次居然只是贪婪的看了一眼牟思晴手里的钱,却不接,还笑了笑说道:“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张老板说了,他非要见你一次不可,这事情,我答应过的了,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題。”
牟思晴一呆,一向都是见钱眼开的刘老头现在居然都不喜欢钱了,这倒真是有些稀奇了。
许东却问道:“那位张老板什么來头,刘老伯你知道么。”
“嗨……”刘老头嗨了一声,这才说道:“原本我也不知道,呵呵,不就是这几天在那边重建牛哥当铺的建筑老板,外地的,那个叫张什么來着的……”
“张君成……”许东吐了一口气,突然说道。
自己的牛哥当铺,被乔老爷子一怒之下拆了,随即却又要赔给自己更宽敞的地方,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精力沒照顾过來,甚至都差点儿忘记了呢。
“怎么,承建我的铺子的,是张君成……”许东抓了抓脑袋,叹了一口气,也不用刘老头拽了,自己就往前走,就算是路过老林苑,许东也沒心思进去坐上一会儿,在外面都看得到,货架上,还是空着大部分的地方,李四眼坐在柜台子边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看起來就知道是因为货物不全,生意太少,所以,李四眼就只有打瞌睡度日。
过了老林苑,再往前走不到五分钟,就到了古玩街头上,转弯过去两条街的距离,再顺着街道回走不到五十米,就是原來的牛哥当铺。
自从牛哥当铺被拆了之后,许东一直都很少來过这里,因为太忙,抽不出來时间。
现在,再到这里一看,许东忍不住有些兴奋。
新的牛哥当铺已经建到了第二层,工地上沒有什么工人,应该是到了午餐午休的时候。
许东仔细看了一下,从规模上來看,比原來大了一半都不止,这在铜城这个最为繁华的地段來说,已经十分不易了。
另外,从露出密密麻麻的钢筋的地方就看得出來,张君成这次可能是用了点儿心,沒有半点儿要把这牛哥当铺做成豆腐渣的意思。
看了下规模和设计,即使到了现在,工程还差不多只算是刚刚开始,许东也算是满意。
在刚刚开工不久的牛哥当铺里逛了一圈儿,许东等人便退了出來,现在,工地上沒人,许东也不便久留,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
到了这个是时候,许东已经不需要刘老头來拽着,看完牛哥当铺许东自己就主动的往泰兴楼这边走。
泰兴楼,也就是一家宾馆,不过,这家泰兴楼远远不如许东经常去过的醉仙楼铜城大酒店等等宾馆那样有名气,生意,也自然不如那些酒店红火,据说,还因为经营不善,好几层楼,都给租了出去。
刚刚才走到泰兴楼门前,沒想到迎面正好张君成,这家伙带着一个红色的塑料头盔,看样子正要上工地上去检查。
一见到许东他们几个人,张君成先是一怔,随即大喜道:“妈拉个巴子,我可终于等到小许兄弟你了,我勒个去,快……快,跟我走……”
说着,张君成又一把拽着许东,不由分说,直接拽着许东进了泰兴楼。
许东也不挣扎,跟在张君臣身后,一边走一边笑着问道:“张大哥,你找我这么急迫,有事。”
“当然……”张君成头也不回,拉着许东走到电梯边上,看看电梯正快要下到底了,赶紧又补了一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我办公室去说。”
“办公室。”许东呵呵一笑。
“妈拉个巴子,这栋楼,便宜,我请了个风水大师,帮我看了一下,妈拉个巴子,花了五百万,就弄了一层,來做办公室,我勒个去,刚搬进來沒多久,嘿嘿,还真是旺地……”
这是电梯下到底,张君成赶紧带着几个人进到电梯。
张君成的“办公室”在八楼,也是坐北朝南,阳光充足,而且宽敞气派,办公室里面的坐椅沙发,办公桌什么的家具,全是木制品,花梨木的,而茶几则是一个极大的大树根雕刻而成,表面上那一圈圈的树轮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很有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
许东随便找了沙发坐了,突然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个周天奇,不是在你这儿上班么,怎么沒看到。”
张君成怔了怔,随即笑道:“我勒个去,他啊,现在很忙,在帮我管理另一处工地,还有周小姐,呵呵……他们两个,一个帮我管那边的安全,一个帮我管那边的财务,那家伙,妈那个巴子,当真是做得风生水起,呵呵……”
许东放下心來,笑了笑说道:“那倒挺好,呃……张大哥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张君成笑了笑,转身到办公桌的抽屉里拿了一叠钱,递给眼巴巴的刘老头,又拿了一张纸条,放到刘老头面前,说道:“老伯,帮我在这儿签个字,呵呵,我好交账……”
刘老头接了钱,毫不犹豫的在纸条上签了字,随即又笑了笑说道:“张老板,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可要记得还找我啊……”
张君成点了点头,随即送客。
送走了刘老头,张君成回过头來,这才开始亲自为许东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烧茶。
本來,这办公室里有一台饮水机的,但是张君成沒用,而是直接从水桶了放了水出來,用酒精灯烧,酒精灯烧的是一个透明的高温玻璃壶,壶里的水完全沒有接触金属器件。
再从柜子里取出一盒密封的茶叶,打开來,取了一小撮放进紫色的陶瓷壶中,在壶口上蒙了一层细白纱布,这才把滚水倒进去。
一时间,汽雾蒸腾而起,许东等人闻到鼻中后,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清香气味钻进心啤,不由得赞道:“好香。”
张君成得意的说道:“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呵呵……其实,我就是……以前开茶馆的,妈拉个巴子……”
乔雁雪忍不住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其实你就是某某派的掌门大侠呢,沒想到你以前是开茶馆的。”
张君成许东牟思晴三人都是呵呵一阵嬉笑。
张君成一边笑一边为三个人冲茶,别看他肥肥胖胖的,泡茶的动作却很顺溜,滚水倒进壶中后,再按着盖子轻轻摇了摇,把茶水从壶鼻中倒出來,盛茶水的是另一个碗形的壶,里面白外面紫。
茶水有点绿,就像挤了草汁似的,许东等人以为张君成要把茶水倒给他喝,但张君成却是把那茶水倒进了废水中。
许东诧道:“张大哥,这么香的茶水,你怎么就倒掉了,这多可惜啊。”
张君成笑道:“许老弟,看來你对茶道不熟啊,呵呵,这第一道茶,是不能喝的,苦味重,喝只喝第二道茶。”
说着又往茶壶里再倒了滚水,又说:“泡茶很讲究,古來雅人最是以茶论道,在古代,茶道只有大富人家以及那些得道高人才去讲究,并且还弄出了一套套的工序手法,从制茶开始,到出茶,再到泡茶,喝茶,都是无比的讲究。”
“比如这个水……”张君成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玻璃壶,说:“本來,水要用陶瓷器从郊外沒有污染的青山灵泉中取回來的,不能沾任何的金属或者塑料制品,因为金属和塑料品都带有毒素,沾了会改变水质,然后又用透明玻璃壶在酒精灯上烧滚,这样的话,水还是沒有沾金属气息。”
牟思晴“噗”一口就笑了出來,刚刚明明看到这烧茶的水,是张君成从桶装矿泉水里抽取出來的,还五十里以外的青山灵泉,
“妈拉个巴子……我这是……我这说的是正规的,真正的茶道,我勒个去,就是那个时候开茶馆的时候,呵呵……那个时候,可是真的,什么事情都的按照规矩來。”
张君成一边冲茶一边分辨道。
许东笑道:“听张大哥讲茶道,也像是上一门功课啊,我以前很少喝茶,喝的都是饮料,哪里知道这么多的茶道学问,就算泡茶喝,也就是丢了茶叶,烧滚了水冲开就好。”
张君成笑道:“我那个时候,除了附庸风雅,就是为了生计而已,呵呵,妈拉个巴子,你们不必见怪。”
说着再把茶水倒出來,又过滤了两次,茶水只有淡淡的绿色了,闻起來,清香味倒是淡了许多。
到了这时,张君成把茶水茶水倒在了细小的紫砂杯中,那杯子堪比大拇指,许东想着,真要是渴了的人,喝这个茶杯,那还不得急死啊。
好像这一趟在沙漠里,想喝水的时候,哪个不是一口气都能喝上一瓶水几百毫升的水。
张君成却慢条斯理的说道:“來,试试,看看老哥我泡的茶味道如何。”
许东早就等不及了,见张君成示意,当下端起一杯,稍微凑近嘴边。
茶水还有点儿烫,许东忍不住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喝了一口。
其实这一口茶水只能是润湿了嘴而已,但一股子清香直扑上脑子,似乎立即就让脑子清醒清新起來,许东等人顿时明白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心旷神怡”了。
“好茶。”
三个人当中,许东从來沒正正经经的享受过这样的“品茶”,牟思晴倒是喜欢跟牟远山一齐喝茶,只是牟远山泡的茶,却远远达不到这个程度,乔雁雪身在国外,基本上都是喝饮料长大的,喝茶,也仅仅只是进來不久前的事情。
所以说,三个人对茶这一道,都算是门外汉,不过,这茶喝到嘴里,真的很香很爽口,一个个都忍不住把杯子里面剩下的茶汁倒进嘴里,仔细的品尝这股清香味儿。
只是许东先前第一口就喝得猛了一些,到这时候,杯子里也就只是勉强漓出來几滴,那肯定是不过瘾。
许东当即又把杯子放到张君成面前,讨要茶水。
只是张君成呵呵的笑道:“我勒个去,这喝茶,不是解渴了,而是一种享受,享受,许老弟你懂吗,茶艺茶艺,这可是一门学问,像你这样喝茶,当真只是牛饮一气,我勒个去这跟牛嚼牡丹有什么区别……”
许东也嘿嘿的笑道:“张大哥,你找我來,肯定不是为喝茶这么简单,嘿嘿,这茶水……”
言下之意,既然张君成是另有重要的事情,那这么好喝的茶水,可不能小气,怎么说也该让许东喝个过瘾才成。
沒想到张君成笑道:“妈拉个巴子,我把你请过來,当然不是专门请你來喝茶的,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我勒个去,这事情还真是有点儿头痛。”
“怎么个头痛法。”许东眼睛盯着张君成手里的茶壶,问道。
张君成捋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铜城的那位亲戚,呵呵,就是帮我在铜城立足的那位,我勒个去,他是我的亲戚,也是我的恩人,现在他有麻烦了,这事儿,我知道了,就得帮他一把,妈拉个巴子,这才找你许小兄弟。”
“什么麻烦……”许东问道,张君成的那位亲戚,在铜城可不是小人物,他有麻烦,本來应该由其他的路子去解决,可是张君成却來找自己,嘿嘿,这岂不是病急乱投医么。
“我勒个去,是这么一回事。”张君成咳嗽了一声,这才说道:“我那亲戚,原本好好的,就最近一段时间,在突然之间,就变得极度消瘦起來,精神也是萎靡不振,好像是被冤魂厉鬼什么的给缠住了一样……妈拉个巴子。”
这一次,张君成是真的在骂人,当然,骂的是那一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给哪位亲戚带來的危害。
只是这件事情却有些玄,就算有冤魂厉鬼,那也应该去找驱鬼的道士和尚才是,许东对这些可是什么都不懂的。
再说,谁都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什么冤魂厉鬼,张君成那亲戚,身体消瘦,精神不好,这是有病,有定就得进医院,住院打针吃药,这才是正道,找许东,岂不是文不对題。
张君成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该做的,他们早就做了,什么住院打针吃药什么的,请和尚道士念经做法什么的,也不在少数,妈拉个巴子,钱花了不少,人却越來越糟糕,眼看就要不成了,这不,我才想到,找许老弟你出马看看……”
给张君成的亲戚看病,來找许东,当真是典型的病急乱投医。
许东憋着笑,都差点儿爆炸开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据算是病急乱投医,那投的,起码也还得是一个医生。
自己呢,除了有点儿小钱钱之外,要找自己去帮着打上一架什么的,也许还有点儿谱,要自己的去治病救人,这靠谱吗。
沒想到张君成叹了一口气,说道:“许小兄弟,我也不敢瞒你,后來得遇高人指点,说只要能够找到一件东西,或许,我那亲戚也还有得救,于是,我就在想,这天底下,要找东西,恐怕也就只有许小兄弟你了,妈拉个巴子,有句话怎么说來着,许小兄弟你就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张君成这人缠夹不清,这是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早就知道的,只是乔雁雪一个人,每每都莫名其妙的望着张君成。
“你是说要我帮你找一样东西。”许东总算是知道了张君成的真实目的。
可是,找东西也得要知道找的是什么东西啊。
张君成苦笑着说道:“这么说吧,他也是个喜好古玩古董之类的人,近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來一件什么东西,妈拉个巴子,你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也弄不懂的,他们也不跟我说到底是件什么东西,但是人却慢慢的他就成了那样,所以说,他们怀疑是冤魂历鬼缠身,那也就毫不奇怪了,所以,他们要找一件能够真正的避鬼趋吉的好东西。”
“原來是这样……”许东笑了笑,各式各样的佛像,自己手里多的是,找个方便的时候,随便拿两样出來,让张君成挑便是了。
沒想到乔雁雪在一旁听出來了个大概,又见许东并沒拒绝,当下便说道:“这治病救人,就算只是要找东西,那也得去看看病人得的什么病,具体需要什么东西才成,就这么叽里呱啦的胡说八道一通,到时候还不是要功亏一篑。”
张君成怔了怔,自己说的,可全都是实话,怎么会成了胡说八道,还有,一般來说,自己最亲近的人得了重病,那可是谁都不希望什么人都站出來说半句不吉利的话的。
“妈拉个巴子……”张君成悻悻的说道:“我打算跟你谈妥了就过去的,你这……我勒个去……”
许东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张君成这家伙虽然是外地的,但是眼看着就快要成自己的表姐夫了,再说,现在自己的牛哥当铺,又是他在承建,怎么说也是有些关系了,不管自己能不能帮得到这个忙,最起码还得要过去看看,要不然,那可就是一点儿面子也不给他了。
听许东愿意跟自己过去看一下,张君成顿时雀跃起來,当下打电话让人准备了车子,要一同过去。
车子是张君成重新买來的迈巴赫,开车的小陈司机是张君成公司里的职员。
小陈载着四个人,穿过半个铜城,随后在铜城另一个最为著名的花园小区里停了下來。
花园小区跟滨河路小区一样,里面住着的,都是非富即贵,而且张君成把许东带到这里來,许东等人其实也并不奇怪。
张君成早就说过了,他那位“亲戚”,照顾过张君成,能够照顾张君成的人,自然不会是山野百姓或者工薪阶层。
等几个下了车,张君成带着几个人直接进到一栋门牌尾号为两个“八”的别墅。
迎接许东张君成等人的,是一位四十來岁的,有些富态,却满面焦灼的中年妇女,虽然满面焦灼,看去來却很有一些风韵,估计应该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
见是张君成,女主人皱着眉头问了一声:“是你……”
张君成点了点头,指了指许东,说道:“九姑奶奶,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奇人兄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弄过來的。”
也不知道这女主人叫什么名字,不过,张君成在叫这一声“九姑奶奶”的时候,倒是毕恭毕敬的。
张君成的年纪原本就跟女主人差不多,但是这么毕恭毕敬的叫着,要不是女主人的辈份在那里,就应该是地位的原因吧。
九姑奶奶看了一眼许东,眼里除了轻蔑,就剩下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嫉妒。
许东太年轻了,沒成熟感,让人看一眼就感觉到刚刚断奶似的,这让人到中年的九姑奶奶几乎沒什么兴趣,而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却又太年轻太漂亮了,让九姑奶奶觉得就算是在风华正茂的时候,也不能及两个人万分之一。
所以,九姑奶奶对许东就有些轻蔑,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就不由自主的嫉妒。
只是许东却并不去计较这些,一进到这栋别墅,许东立刻就感到一股少有的“贵气”,当然这种“贵气”体现在别墅里各式各样器具的华贵和典雅里面。
正宗的红木家具,考究的做工,精心的摆设,无一不显现出这栋别墅的主人是个儒雅之人,,这间屋子中,靠墙四劈都是玻璃柜台架子,摆放了约有几十件的物品,字画,瓷器,翡翠,玉件,几乎各种类型的藏品都有。
在中间的休息室坐了,九姑奶奶跟张君成寒暄了几句,然后转头问许东:“听说你是做典当生意的,你懂得古董古玩。”
话里的意思明显的透露出一股不信任,要知道,现在做典当古玩这一行的,哪一个不是糟老头子,就算是年纪最轻的,也是小老头儿,哪像许东,恐怕二十岁都还不到。
本來,就这九姑奶奶的态度,许东立刻就要转身走人的,只是看在张君成的份上,许东这才勉勉强强客客气气的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是太懂,不过,做了这一行,好些东西也只能去一边摸索一边学习……”
九姑奶奶淡淡的一笑,又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帮我看看,我这间屋子里,那件东西最值钱。”
许东笑了笑,九姑奶奶这是要考校他的眼力,不过,估计九姑奶奶在古玩文物这方面,也就是个半吊子而已,要不然,她就会多说一句“最值钱的,什么來历”。
这样的话,不但能够体现许东的眼力,还能考校许东的见识。
九姑奶奶仅仅只说看看什么东西最值钱,也就只是要考校许东的眼力,偏偏在这一样上面,许东却又是轻车路熟。
只一回头间,将所有的物品看了一遍,从这些物品上面冒出來的气息,略作分辨,许东心里便有了个大概。
只是,如果许东立刻就说出这间屋子里那件东西最值钱,显然沒了什么神秘感,另外,就算九姑奶奶承认许东的确有那个能力,恐怕也未必会真心佩服。
所以,许东当即站起身來慢慢细看,每一件物品面前停留了一分钟,其中有几件面前停留的时候更长,还伸手拿起來细看一阵,那样子,还真的像是一个老学究。
九姑奶奶见许东停留时间稍长的那几个地方,摆放的物件确实价值比较高一些,由此可见,许东还是有一定的眼力的。
不过,许东走马观灯似的沒停下來,九姑奶奶也默不作声,九姑奶奶说的是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许东显然还沒找到。
见许东一时之间看不出來最值钱的东西,张君成的脑袋上差点冒出汗來,许东可是自己极力向九姑奶奶介绍的人,要是这小小的测试都过不了关,那岂不是说明自己也沒用,至少,举荐不力吧。
见过了半晌,许东依旧沒说出个所以然來,九姑奶奶就更是看不起许东了,只是九姑奶奶毕竟是官家妇人,即使心里看不起许东,但脸上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小兄弟姓许是吧,我也听过你的一些传闻,哼哼……不过,想來,我这里也沒什么能够用得着你的地方……”
言下之意就是,这都看不出來,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还是赶紧滚蛋吧。
许东笑了笑,转过头來,看着九姑奶奶,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至于说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想來九姑奶奶自然是不肯轻易摆放出來的了……”
“你……”九姑奶奶一怔,随即问道:“你好奇什么,有什么可好奇的,要是认不出來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你就直说吧……”
“九姑奶奶……九姑奶奶……”张君成赶紧陪笑说道:“这古玩古董的鉴定,那是细活儿,一件好的宝贝,要确定其价值,光是正规的流程都要走好几道……”
九姑奶奶从鼻子里哼了哼,说道:“我这里,可沒那么多时间去鉴定宝贝……”
九姑奶奶的话还沒说完,许东淡淡的说道:“在一般的人看來,这间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恐怕就是那架子上的那一头鎏金铜牛,对吧。”
九姑奶奶一怔,架子上的那一头鎏金铜牛,的确是所有架子上的物件里面价值最高的东西,而且,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过,甚至有人说,这屋子里面的东西,其他的,基本上都在二三十万左右的价值,但是那一头鎏金铜牛,少说也在五十万以上,也就是说,这头鎏金铜牛比其他的东西要贵重上一半。
不过,九姑奶奶听许东的口气,许东似乎根本就沒把那头最为贵重的鎏金铜牛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几十万的东西,许东还瞧不上眼。
这就让九姑奶奶大为不高兴,本來,这鎏金铜牛摆放在架子上并不怎么起眼的地方,另外,架子上也有不少的金器,玉器,相较而言,一般的人首先便是要去比较这些贵重的器件,而忽略这鎏金铜牛。
但是许东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过,这对九姑奶奶來说,即使是许东猜中是这铜牛最值钱,也可能是瞎蒙的,也可能是张君成事先告诉过许东的,所以这不稀奇。
但九姑奶奶这时候既不大高兴,又有些好奇的是,许东明显的认为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并不是这铜牛,可是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最值钱的。
许东笑了笑,说道:“古时候,就有人用‘玉’來形容男人作风正派,是君子,而用‘玉’來形容女子的情操高尚,想來,九姑奶奶身上也是一定会带有‘玉’的,对吗。”
九姑奶奶再次一怔,随即却又冷笑起來,自己身上当然戴着“玉”了,手指上有祖母绿戒指,手腕上有翡翠镯子,耳朵上有玉石耳坠,对了,项链上还有一块玉坠子,全部算起來,身上也有好几块“玉”。
不过,祖母绿的戒指,买的时候才花不到二十万,翡翠镯子就更便宜了,一对镯子也才十八万,耳朵上的玉石坠子,一粒也不过四五万,至于项链以及这个坠子,买的时候,那个古董商贩也才要了不到三十万。
所以说,许东的意思是九姑奶奶身上的玉值钱,甚至都超过那个鎏金铜牛的价值,但这些东西的价值,九姑奶奶自然清楚得很,要说值钱,那倒真是沒有一件的价值能够比得过铜牛。
许东笑了笑,说道:“九姑奶奶,你要是实在不信的话,我也就无话可说,如果九姑奶奶觉得我说的话还勉强有一点儿道理的话,就请将九姑奶奶的那条项链取下來,让大家看看。”
其实,许东一早就看出來,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当然不是那只鎏金铜牛,而是九姑奶奶脖子上的一条项链,准确的说,那那条项链上的吊坠,那个吊坠,许东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破衣而出的宝蓝色气息,比屋里所有的物件的气息都要浓厚许多。
许东手里也有能够发出宝蓝色气息的物件,跟着个气息差不多浓厚的,那最低都在数百万左右,按照许东的经验,也就是说,九姑奶奶胸口上的那个吊坠,才是这屋子里最值钱的东西,那些架子上的东西吧,就算是精美,最贵重的那个铜牛,也才不过是四五十万的价值,这对普通人來说的确是值钱东西,但是在许东眼里,那基本上就不入法眼了。
只是九姑奶奶实在不相信许东所说,这条项链,连坠子一块儿,买的时候,九姑奶奶也在场,成交价格才二十八万。
许东一直都说,这条项链最值钱,这条项链又怎么值钱了。
九姑奶奶也沒多想,立刻就动手取下项链,连同坠子一块儿放到茶几上,然后两眼盯着许东,一眨不眨的,看样子,要是许东给不出來一个合理的说法,立刻就有可能被扫地出门。
只是许东笑了笑,毫不客气的将那条项链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那块坠子。
坠子是一块晶莹剔透的和田羊脂白玉,扁葫芦形状,小指头大小,葫芦嘴儿上的藤蔓被巧妙地穿了一个洞,使得这个羊脂白玉的葫芦儿就像是长在藤蔓上一样。
按说,现在的顶级羊脂白玉,那都是论克卖,现在都高到数万块钱一克,这羊脂白玉葫芦儿,也不算小,要说价钱的话,二十七八万,还算是买到便宜货了,不过,要说比那铜牛的价值,却依旧还是差了一些。
只是许东笑了笑,将那白玉葫芦拿在手里,细细的看了一下,然后笑着对九姑奶奶说道:“九姑奶奶,如果可以的话,这条项链,我愿意出八百万,不知道九姑奶奶愿不愿意卖给我。”
钱,九姑奶奶当然不差这八百万块钱,但是九姑奶奶也听了出來,许东的意思,其实是在说,那只鎏金铜牛,最多值五十來万,但这条项链,却最少能值八百万。
这可是将近二十倍的差距,这屋子里,最贵重的东西,也就不言自明了。
九姑奶奶沉吟了片刻,这才不动声色的说道:“就算这条项链能治八百万,我也未必会真的去卖,我沒打算卖的东西,你给一千万,那也只不过是动动嘴皮子,有什么意思吗。”
许东笑了笑,明白就姑奶奶的意思,光凭这嘴巴说,许东就算开口一千万,一个亿,那又能怎么样,又能证明什么。
牟思晴跟乔雁雪张君成三个人均是有些气馁,这九姑奶奶,许东这个时候一点儿也不紧张,而且也特不看好许东,甚至连许东的一份好意都懒得接受,当真是厉害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许东却依旧笑了笑,拿着项链,对九姑奶奶说道:“九姑奶奶,其实,这条项链真的能值不少的钱,要不然,我做个试验你们看看,你就会明白,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试验,什么实验。”九姑奶奶虽然不屑,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到想要看看许东想要搞些什么鬼出來。
“好,你可以拿來做实验,但是有一点,损坏了的话,那得照价赔偿。”
许东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我要一盆清水,一支强力手电,最好还要一点儿荧光剂……”
许东刚刚从和田回來,自然认得上佳的和田玉,不过,一开始,许东也觉得有些奇怪,就这和羊脂白玉小葫芦,以及项链,充其量也不过三十來万的价值,按说,这样的东西,在气息上表现出來的,就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自己却分明看到那股宝蓝色的气息是那样的浓厚,也就是说,价值真的巨大。
这就让许东很是有些奇怪了,这东西有玄机。
但是玄机在什么地方呢,许东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不过,许东在将玉葫芦拿到手里,用手指一拈之际,顿时明白过來,这葫芦上果然有玄机,要不然,还真的值不了太多的钱,
这边,火盆木炭吹风机什么的忙得不亦乐乎,老朱手上的蛊毒,也已经蠕动到了手腕部位,眼看毒蛊立刻就要破体而出了,乔雁雪更是显得紧张起來,连连的叫喊许东赶紧过來帮忙。
许东的指头痛得要命,但是到了这时却也沒有多少血再流出來,估计,也同样是体内的蛊毒起了作用。
见乔雁雪需要帮忙,许东只得过來。
乔雁雪让许东拿了敞口的玻璃瓶儿,往里面倾倒了一些血液,然后换了塑料杯子,又将老朱的手指伸进玻璃瓶里,还让许东在一旁拿着玻璃瓶的盖子,在一边等候。
“见到蛊毒全部出來,就立刻盖上盖子,半点儿也不能迟缓。”乔雁雪吩咐许东。
这时,牟思晴低声叫道:“快看,出來了……”
老朱的指头上,这时候流出來一寸多长一段像是几近凝固的干血条,差不多筷子粗细,只是这干血条在微微风干,便不住的膨胀涨粗,一眨眼间便跟老朱的中指头般粗细,而且血条本身很快就变成一层带着血丝的透明膜皮,膜皮里面,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半截不断蠕动着的肉红色虫子。
看清楚这个,牟思晴一阵恶心,差点儿就吐了出來。
到了这会儿,张君成却顾不得许多,大叫道:“九姑奶奶,快……快拿钳子來,把这东西钳出來……妈个巴子……”
乔雁雪赶紧喝道:“千万别乱动弹,这东西一但受惊,危险更大……”
九姑奶奶也在目瞪口呆之中,不敢乱动半点儿。
那虫子慢慢的从老朱的中指往外挤,越來越长,也越來越大,乔雁雪吩咐许东,万万不可乱动,不能让这虫子接触到瓶子里的血液,也不能离它太远,太远,对它沒有诱惑力,太近,让它直接接触到血液,它也有可能不会再出來。
所以,瓶子里的血液,只能始终保持在一寸左右的距离,让虫子对瓶子里的血液可望而不可即,才能让虫子锲而不舍的往外钻,这个分寸,一定要拿捏的很准,要不然就会坏事的。
许东忍着痛,屏着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不断变长,涨大的虫子,手里拿着盖子,几乎要发起抖來。
生离死别,毒虫蛇蚁,各种各样的场面,许东都见过了,但是活生生的从人体里爬出來这样的虫子,许东却觉得沒什么能比这样的事情,更让人恐怖更让人惊心。
那红膜包裹着虫子,出來了一大段,少说也有五六寸长短,但却始终沒办法接触到玻璃瓶子里的血液,顿时蠕动的更加厉害起來,到最后几乎是开始摆动起來。
乔雁雪屏着呼吸,手上不住的随着虫子的摆动而晃动瓶子,半点儿也不敢让虫子受到惊吓。
如此,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咕叽”一声,一条长达七八寸红膜包裹着的虫子,终于脱体而出,掉进了玻璃瓶中。
“盖……”乔雁雪一声娇喝,直接将瓶子送到许东面前,许东赶紧将盖子盖了上去。
那红膜包裹着虫子,掉进玻璃瓶中的血液里,只在血液中一个翻滚,顿时咬开那一层红色膜皮,从中钻了出來。
一钻出來,顿时露出了本來面目,,极像是一条蜈蚣,但是跟真正的蜈蚣相比,这条蜈蚣的脑袋却跟真正的蜈蚣差不多,都有巨大的毒颚,但身子近乎红色透明,隔着玻璃杯子,几乎都能看清楚里面同样是红色的肠肝肚肺,腿却几乎接近完全退化状态,能够看得出來的仅仅只是身体两侧的许多“毛”。
许东满面惊惧,顿时觉得这怪异的蜈蚣蛊,毒未必会抵得过自己,但是诡异,就比自己身上的蛊毒要厉害得多,所以,许东越看,越是觉得触目惊心。
这蛊毒钻出那层膜,立刻大肆喝起玻璃瓶里的鲜血來,原本不少的鲜血,在顷刻之间,便被蛊毒喝去了一大半。
这蛊毒的身体便益发膨大鲜红透明起來,模样也更加诡异狰狞,让人触目心惊背脊生寒。
许东立刻就要将这蛊毒和这瓶子一块儿放进火炭盆里,免得看着既恶心又可怕。
乔雁雪却连忙阻止:“这东西,有一种奇异的能力,那就是一旦钻进了人的体内,立刻就会用自己的身子复制出來一个伴侣,也就是说,如果有一条钻进了人体,那么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这个人体里边有两条一模一样的这样的虫子。”
“而且,这样的虫子有着极为不同寻常的联系,一旦一条虫子死去,另一条就能感知得到,也就会立刻再次复制出來一条伴侣,并且开始疯狂的噬咬人体,这才是这种蛊毒最为可怕的地方。”
“现在要怎么办。”许东问道。
“很快……很快,另一条就会跟着出來,我们现在只能等,什么也不要去做。”乔雁雪说道。
这时,张君成也叫了起來:“真的……真的,妈拉个巴子,真的还有一条,这不,也跟着出來了……我勒个去……”
老朱的中指上,在一刹那之间,果然又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干血条,也跟先前一样,空气稍微流动,干血条就变成一层带着血丝的膜皮,里面同样蠕动着半截肉红色的虫子,不过,这条虫子蠕动的速度要快得多了,很快便要脱体而出。
乔雁雪依着向前的法子,不住的用碗里的血液逗引毒蛊,在虫子完全脱离老朱的手指那一刹那,乔雁雪手疾眼快,从许东手里拿过玻璃瓶子打开盖子,将后面这一条虫子接了进去,再将盖子盖上。
这一切动作,说起來很慢,但是乔雁雪几乎是在电光石火之间一气呵成,瞬间便完成了所有的动作。
两条蛊毒一起落进玻璃瓶中,仿佛立刻发现是中了埋伏,顿时在玻璃瓶里迅速的四下窜动起來,像是在寻找出路。
不到片刻,便发现原來这个陷阱真正能够置它们于死地,两条毒蛊顿时疯狂的冲碰起來,让许东都只担心这玻璃瓶子会不会不经撞,会被这两条毒蛊撞破开來。
只是到了这时,乔雁雪死死地按住盖子,将玻璃瓶拿在手中,还仔细的观察起來。
老朱完全脱离了毒蛊的控制,顿时虚弱至极的“呃”了一声,再也沒有半点儿力气挣扎,整个人也瘫软了下去。
乔雁雪眼睛着手里的玻璃瓶子,一边说道:“九姑奶奶,我能做的,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接下來,就是要精心的调养,不过,被这毒蛊害过的人,无论是精气神,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如果只是普通的调养,也就可能还能延续四五來年的生命……”
“什么……”张君成叫了起來:“花这么大的代价,就仅仅只能延缓四五年……我勒个去,有沒有搞错……妈拉个巴子的,怎么会这么毒……”
张君成这么叫,当然不是说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在弄虚作假,危言耸听,破体而出的两条毒蛊,现在就在玻璃瓶子里,这就是事实,在事实面前,张君成当然不会去责怪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但是张君成也很恼火这毒蛊的厉害,所以才会这么说。
九姑奶奶脸上神色黯然,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们家老朱能够得到乔姑娘跟许老板联手施救,捡了一条命,这恩德,我们已经沒齿难忘了,还能再活上四五年,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幸运……”
乔雁雪淡淡的说道:“其实,也不一定就只能活上四五年,我听说,这个世上,有一种叫做‘龙鳞’的东西,对经受过毒蛊毒害的人,有着不可思议的疗效……”
“什么地方有……要多少钱……”一听老朱其实并不是真的只能在活四五年,九姑奶奶不顾一切的问道,只要有,只要是用钱能买得到的,九姑奶奶绝不吝啬。
只是乔雁雪摇了摇头,依旧淡淡的说道:“‘龙鳞’这东西,哪里能找的到,恐怕这个世间沒人知道,包括我在内,哼哼,九姑奶奶要用钱來衡量的话……我就只能呵呵了……”
“九姑奶奶……九姑奶奶……”张君成在一边叫道:“九姑奶奶,这许小兄弟,他们不是一般的人,我勒个去,让他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让他们帮个忙,小许老弟一定能做得到的……”
许东就不用说了,中医院里的“龙骨”许东是见过,至于乔雁雪说的“龙鳞”是什么玩意儿,许东也是今天才听说,长什么样儿,哪里能找的到,许东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一问三不知,要帮,又从什么地方帮得了。
九姑奶奶盯着乔雁雪,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乔姑娘,你们能力强,又年轻力壮,我是跑不动了,这个忙,看來也真的只有你们能帮我了,这样吧,不管找不找得到那‘龙鳞’我这边都给你们一个亿的定金,以方便你们寻找‘龙鳞’;如果成功了的话,我另外再给你们三个亿,而且,时间不限,怎么样。”
许东沉思起來,说实话,这件事情的报酬确实不低,但他现在对钱毫无兴趣,只有一点让他感兴趣,那就是他想把这个能救治老朱的‘龙鳞’找到,看是不是真的有让老朱不死的效用。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许东不想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只有在不断寻找宝物而享受那种寻宝的刺激,这才能令他感觉到生活有意思。
停了一阵,乔雁雪抬起头來对九姑奶奶说道:“九姑奶奶,我去吧,至于钱的事情,我倒不在意,你问问许东就好。”
九姑奶奶喜道:“好,既然如此,许东,你给个帐号,我先转一个亿给你们做经费,不管你在不在乎钱,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对吧。”
许东勉强拿了一张银行卡出來,九姑奶奶十分利索的就转了帐,不过,转账的数目,却多了五千万。
一个亿是寻找龙鳞的经费,五千万,是给乔雁雪许东牟思晴三个人今天的“出诊”费用。
当然了,九姑奶奶最后也沒忘记嘱咐许东,如果能在一年之内找到龙鳞,除了先前说好三个亿酬劳,还可以根据情况再加一些奖励。
这万一要实在找不到,那也是沒办法的事情,也就只能说咱家老朱只有那命,怪不得别人,那一个亿的经费,当然,也就再不用提了。
……
从九姑奶奶家出來,张君成都一直跟着许东乔雁雪牟思晴三个人,吵吵嚷嚷一定要跟许东合伙去寻找龙鳞。
张君成说:“不为别的,就现在的状况,我勒个去,一年累死累活,到年底能挣个过年的盘缠,再打发给孩子们几个红包,我这一年就算是白白的忙活了,跟你们出去一趟,嘿嘿,少说也能顶我忙活一年半载,妈拉个巴子,小许兄弟,你可不能不拉老哥我一把啊。”
按照张君成的算计,自己一年之力,还要像现在这样,既能得到牟家的恩惠,又不能少掉九姑奶奶的照顾,一年下來,最多也就只能够挣到一两千万的毛利润,打通关节送礼品杂七杂八的开支除掉,能保证一千万的纯利润,那可是做梦都能笑醒的事。
但是转头去看许东,这一笔生意做下來,就算耗时一年半载,只要最终能找到那个龙鳞,什么开支都完全除去,每个人少说也在五千万以上。
轻轻松松一年,顶自己五年,这账谁不会算。
许东苦笑不已,扳着指头跟张君成说:“张大哥,第一,乔小姐说了,能不能找到‘龙鳞’,是谁也沒法子保证的事情;第二,需要多大的开支才能找到‘龙鳞’,也是谁都说不准的事情;第三,每一个去找‘龙鳞’的人,都有可能拿到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第四,大凡寻宝探秘,那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第五,……”
“我勒个去,许小兄弟你就不要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几十了,谁都知道小许兄弟你菩萨心肠慈悲为怀,你就说个日子,妈拉个巴子,我直接过來找你……”
许东被这个未來的表姐夫纠缠得实在沒办法,只得说道:“张大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龙鳞’的消息,这就还需要诸多方面的准备,等哪天准备就绪,我來找你。”
“这还差不多,我勒个去……我相信小许兄弟你。”张君成一下子就舒展开眉头,顿了顿,又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听说我手下有一处工程,正好是小许兄弟你的产业,对吧,呵呵,有什么要求,小许兄弟你尽管说。”
牛哥当铺那边,许东跟乔雁雪等人都已经去看过了,无论是主体的布局设计还是质量,许东都还算是满意,何况许东对房屋建修并不内行,要求,许东也就沒有可多说的了,接下來要看的就是装修,那个却又不是张君成范围之内的事情,所以许东就更沒什么要求去跟张君成提了。
不过,听张君成这话的意思,多半是张君成现在也明白过來,跟许东,算是沾上了亲戚关系,既然是亲戚关系,肥水也就自然不会用落到外人田里去了。
跟许东商量妥当,锁定了处罚的时候一定不能拉下自己,张君成特意开了车子,将许东三个人送回到古玩街去。
当然,少不了在新建的牛哥当铺里面耽误许多时间。
接下來,张君成还要亲自送许东回老林苑,不过,许东乔雁雪牟思晴三个人都直接拒绝了。
从牛哥当铺到老林苑,也不过就是几分钟上十分钟的路,这会儿,也正好散散步,商量一些事情。
见许东等仍执意不肯,张君成这才作罢。
跟张君成分了手,许东也顾不得路人对自己侧目,直接埋怨乔雁雪,自己的麻烦还不够多是吧,影儿都沒有的事情,竟然也可以,一口就给应承了下來,真是的。
乔雁雪却是眉笑颜开的说道:“以前两次呢,你帮我,我是一分钱也沒给你的,算起來,我也欠下了你老大一个人情,本來要以身相许吧,可你却不喜欢女孩子,我也沒法子咯,只好在这一次还你一个人情,格格……”
许东知道乔雁雪是在拿自己开涮,当下沒好气的说道:“我就是喜欢男的,怎么着……”
说着,许东自己也好笑了起來。
笑过,乔雁雪才正色说道:“许东,你不是一直都想去找那件更厉害的东西吗,这一次,总算是有人帮着我垫付所有的费用,也就在不用你掏腰包了。”
许东却说道:“你说的龙鳞,到底怎么回事。”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天地万物,相生相克,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的,对吧,据我所知,在原始深林之中,有一种专门克制一切蛊毒的草药,就叫龙鳞草,不过这种草药实在是太稀罕了,我们家花了几十年的力气,也就只在长白山一带发现一株,不过,也正因为我们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是长白山,所以,我就正好來个顺水推舟,格格……”
许东一怔,以乔家之力,几十年也只找到那么一株,这可是何等的珍稀之物,不说能不能找到,就算找到了,也就这么卖给了九姑奶奶。
“我很怀疑,有些事情,其实是不是你在暗中做了手脚。”许东悻悻的说道。
九姑奶奶家老朱中了蛊毒,自己刚刚回來,碰巧自己的血就能制住蛊毒,又碰巧乔雁雪刚刚知道解毒的法子,又碰巧要延缓老朱的生命就必须要龙鳞草,又碰巧在长白山就能够找得到龙鳞草,又碰巧乔雁雪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长白山,又碰巧……当真巧不可言。
乔雁雪“格格”的笑道:“你这么看着我,搞得我像是在策划一次谋杀一般,格格……我有那么坏吗我。”
策划一次谋杀,乔雁雪当然不会那么去做,只是乔雁雪那碰巧的事情太多了,不由得许东不起疑心。
不过很快,乔雁雪就隔了许东一个合乎情理的答案:“记得我去找过金头蜈蚣蛊吧,我之所以知道金头蜈蚣蛊,也知道龙鳞草,跟你说实话吧,我们乔家,当年在道上,就是以解毒制毒闻名,越是稀奇古怪的毒玩意儿,我们乔家的人就越喜欢,所以,知道几样蛊毒知道几样解药,那会稀奇吗。”
“另外还有件事……”顿了顿,乔雁雪继续说道:“那龙鳞草的事情,据说能找到千年以上龙鳞草,再配合千年以上人参灵芝何首乌,炖汤饮用,真有可能让人青春永驻,长生不老。”
牟思晴在一旁笑着说道:“除了龙鳞草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货色,其余的人参灵芝何首乌,都是固本培元的大补之物,吃了之后,能够延年益寿,这倒是真的,青春永驻,长生不老,那怎么可能。
说到这儿,许东也不禁苦笑起來,说:“其实什么长生啊,不死啊,我认为都只不过是古往今來的人们一个美好的愿望,谁也不愿意死,但生死是大自然的规律,是不可破灭的自然生存法则,我不认为会真有这种可能存在。”
牟乔雁雪则是笑着说,她以前也是不信鬼神,不信长生不死之类的说法,但她经历过无数次离奇的事件后,也这才知道到宇宙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任何可能也许都会有。
“唉,许东……”牟思晴叹息一声,慢慢说道:“这个世界上偏偏就有很多不信邪,也不想死的人,老百姓不想死也只能是个念头,而有权有势的官商大豪们就不同了,他们可以拿权势和巨额的财富去寻找不死良药。”
许东笑道:“他们很怕死吗,嘿嘿,有钱人是怕死啊,赚的钱是多,但沒命去花也是他们最大的遗憾吧。”
乔雁雪嘻嘻的笑着说道:“他们不是怕死,而是很怕死,就说九姑奶奶家的老朱吧,现在已经身患绝症,以他的身份和财富,钱不是问題,关键的问題是最杰出的医生都治不了他的病,所以他只有去想各种偏方歪法。”
牟思晴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许东,你打算带几个人去。”
这一次去长白山,可能很快就要成行,因为不仅仅只是乔雁雪的串缀,老朱需要的龙鳞草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另外,这一次许东虽然从和田带回來一些玉石,但数量并不是很大,也就是说,货源上的问題,许东依旧沒能彻底解决,货源上根本的问題沒解决,许东也就沒有可能安安逸逸的坐在家里。
,,他就劳碌的命。
不过,这一次出去,在人员选择上,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关键,至少,许东答应过张君成,就少不了张君成,另外,乔雁雪才是整个计划的“主角”,当然少不了她,胖子跟许东是兄弟,油水有这么丰厚的事情,许东肯定不会忘记胖子那家伙。
反而是牟思晴,除了许东还叫自己一声“老大”之外,因为牟思怡的事情,牟思晴觉得许东跟自己的距离一下子遥远了很多,而且,从现在这件事情一开始,牟思晴就好像再也沒什么事可做,再也沒什么话可说了。
许东却沉吟着说:“老大,你的意思是……”
“你打算带多少人去,准备带哪些人。”牟思晴直接问许东,既然是寻找“龙鳞草”,就三两个人,力量显然是单薄了些。
许东笑了笑,看着乔雁雪说道:“老大,乔小姐家里不就有一株龙鳞草么,让她取过來,不就万事大吉了,余下的几个亿,最多我们少分一点儿就是了。”
乔雁雪一怔,随即嗔道:“你想得倒是美,别说我们家那株龙鳞草藏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你让我回去拿,你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许东呵呵的笑了起來:“让你回家,你说我把你往火坑里推,嘿嘿,那要把你卖进**,那就是让你上天堂了,是吧。”
“你……”乔雁雪大怒,踢腿就踹向许东,这开玩笑有这么开的吗,人家可还是一个女孩子呢。
许东避开乔雁雪,依旧恶毒的笑道:“谁让你沒事找事,问都不问我一声,直接就去揽活儿……”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看着不住打闹的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沉声说道:“别闹了,好好的商量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吧,这大街上的,你们也不嫌丢脸……”
其实,从九姑奶奶那儿出來之后,许东就打起了算盘,这一次去寻找龙鳞草,三两个人当然不成了,得组织团队,找几个自己最信任的人,最好是几个有功夫有身手的武人,身手好有时候也是很有作用的,因为像他进行的这种探险活儿,危险性是很高的,身强力壮也是必需的,这样,不但能够多带一些食物补给,寻找到龙鳞草的机会也会大一些。
还有另一个最深层次的原因就是,前几趟跟自己一起出入的人少,很多时候,自己刻意要隐藏的东西,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给暴露了出來,虽然自己一直都在竭尽全力的在掩盖,但很明显的,牟思晴甚至是乔雁雪的疑心都越來越大。
这可真不是闹着玩的,在九姑奶奶家,牟思晴割自己的手指头放血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就很能说明问題。
这一次,多找几个会功夫,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人在一起,也好让自己來个鱼目混珠,打消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的疑虑。
想着,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老林苑门口,沒想到胖子桑秋雨桑秋霞都在里面,还正围着李四眼胡吹海侃,说的,当然是这一趟穿过沙漠,到达和田,一路上奇闻轶事。
陡然间见到许东,胖子脸上神色甚是尴尬,大约是觉得自己吹牛吹得有些过头了吧,讪讪的叫了一声:“东哥……”然后就躲到一边去,帮许东等人端茶倒水。
许东也不以为意,招呼牟思晴跟乔雁雪坐了,这才问李四眼一些情况。
李四眼说,玉石加工厂是已经开起來了,不过,那边的情况有些糟糕,原因是原材料跟不上,手里头那些价值过亿的翡翠,小赵师傅他们根本不敢接手,太过珍贵了,那得要大师级别的人雕刻出來才能体现出來价值,要不然,那就是暴殄天物,铺子里也还是老样子,十天半个月也做不上一桩像样的生意,。
李四眼跺着脚说,他自己也找了一些以前的渠道,准备补充货源,但是,那些东西价格都贵得咬手,不但沒什么利润,反而要贴不少的钱进去,看着每天租金工资什么的开支不断,却又只出不进,李四眼差点就想要跟许东辞职。
一个月两个月都赚不了一分钱,这生意怎么做得下去。
许东原本计划应该在这一段时间里,自己的那个矿脉就应该有出产的,看來,还是自己的期望过高。
不过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矿脉那边,即使真有货出來,也不可能出來一块就往自己这边送一块,來回都还得不少的路费呢,一块一块的送,当然就不可能了。
想了想,许东又笑了笑,说道:“这个月我们不是赚了很多钱么,李叔你怎么还这么着急,哦,对了,那一批刚带回來的和田玉,胖子已经交给李叔了吧,那些玉的质量也不错,待会儿送到赵师傅那边,让他做几件出來,就可以摆上柜台了。”
李四眼摇头叹了一口气,回答说:“你不说这事事儿还好,你这一批和田玉,也正因为质量不错,要只做成中档水平的物件,我们都会亏上一半不止呢,小赵师傅早上过來,都计算的很清楚了。”
这一批和田玉,又不能直接加工成成品,原因又是因为质量太好,小赵师傅他们那边不敢承担,这就让许东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每一次到了那些玉石场地上,都是不由自主的去挑最好的,到头來,却什么事情都沒做成。
许东叹了一口气,这都还是怪自己吧,太年轻了,见到好东西,就忘乎所以了。
抓了抓脑袋,许东把目光转向牟思晴,牟家名下,也有的是珠宝行业,要不,让牟思晴去想想办法。
谁知道,说起生意上的事情,牟思晴立刻把目光转向桑秋雨,跟桑秋雨两个人直接聊起了这一次在沙漠里的经过,对许东的提议,牟思晴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许东有些恼,又把目光转向桑秋霞,桑秋霞脸上一红,连忙低头,避开许东的视线,这里的财务是桑秋霞管,但要找货源做生意,桑秋霞根本就是两眼一抹黑。
许东最后把目光转向胖子,怎么说,胖子也是老林苑的股东之一,桑秋霞跟牟思晴着两个股东是女的,出不出力,咱不计较,胖子你一大老爷们儿,你也不管。
胖子手上举着茶杯,喝一口茶,这才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东哥……这个问題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嗯,就是……从长计议……”
许东气得一哆嗦,手上的茶都差点儿掉到地上,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合着该操心的,就应该只是自己跟李四眼两个人。
郁闷了一阵,许**然说道:“胖子,好像很久都沒发工资了吧……”
“对对对……上次发工资,都已经是……已经是半个多月以前了吧……”这一次,胖子倒是很快的就关注起來。
“该发给你们多少工资呢,我……”许东邪邪的一笑,又说道:“这一趟出去,我又赚了一大笔,呵呵,就给你们每个人发五十块的奖金吧……”
“五十块……”胖子失声叫了出來:“东哥你耍我……”
许东不理胖子,转头向李四眼说道:“李叔,这一次我们又接了个活儿,要去关外长白山一趟,李叔,接下來估计我又有一段时间不能在店里,店里如果不够人手的话,你再招两个吧。”
许东早就把铺子里的事情,多数都是交给李四眼了的,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店里,李四眼早就已经是见惯不惊,当下,李四眼点点头说道:“好,你忙就是,店里交给我就好了,要不要招人,我看着办,不过,这货源方面的问題……”
许东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两天,应该有一批价值不菲的东西会送过來,虽然不多,但可以充实一下店面,呵呵……”
胖子这一下顿时跳了起來。
因为两件事情,第一件,许东接了个活儿,要去一趟长白山,第二件事情,则是许东什么时候又找了一批可以充实店面的东西过來了。
本來许东这么说,还以为会有点儿轰动效应的,沒想到,桑秋霞依旧低着脑袋,红着脸,玩着手里的原子笔,连头都不曾抬一下,牟思晴继续跟桑秋雨拉着家常,看也沒看许东一眼,一点儿兴奋的表情也沒有。
乔雁雪却跟许东的老林苑在经济上沒什么关系,自然也就不那么关心了。
如此,整个关心这件事的人,也就只有李四眼胖子两个人了。
胖子跳着脚问道:“东哥……亲哥,去长白山,什么时候动身,去干什么,还有还有,你什么时候找的一批东西,我怎么不知道,这一批东西价值怎么样,成本怎么样,什么时候会送过來……”
许东呵呵的笑了笑,随即只是埋头喝茶,待吊足了胖子的胃口,许东这才淡淡的说道:“去长白山的事情,你问乔小姐吧,至于东西,送过來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许东说完,又喝了一阵茶水,这才对李四眼说道:“李叔,你跟秋霞两个人虽然是守在家里,但一样有苦劳,我们接的这个活儿,那边先给了一个亿的行动经费,我先给你们每个人五十万,如果事成之后,还有一笔丰厚的奖金,到时候,那个另分,但我也不能保证能不能成,所以说,那笔奖金其实有点儿不靠谱,不过万一能成,除掉我请的人手向导之类的开支外,剩下的我们回來再详细分配,怎么样。”
什么事情都还沒做,一下子又有了五十万,桑秋霞再不给点儿表示,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所以,桑秋霞终于抬起脑袋,望着许东:“你又要去帮别人冒险。”
许东点了点头,答道:“沒办法啊,铺子里生意不怎么样,我只能去捞点儿外快,來补贴补贴店里的开支了。”
补贴店里的开支,许东当然是故意说笑的,别看这将近一个月,李四眼在店里也就只是做了几笔连生活费都不够的生意,但是,在李四眼背后,仅仅许东一次出手,就赚了三十多个亿,试问在铜城,还有哪一个人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何况现在,仅仅是李四眼跟桑秋霞两个人,立刻又进账五十万,店里有什么样的开支,会有这么庞大。
说着,许东便让桑秋霞开始往每个人的账号上面转账。
李四眼看着手机里刚刚到账的信息,心里一阵激动,跟许东干到老,干到自己干不动的心思,愈发坚定起來,
李四眼看了一阵,兴奋之色显露于行,纠结了将近一个月的心事,现在勉强能够放开了一些,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虽然少了一些,但总算能撑得住一段时间了。
再说,像这么好的东西,一些子还真不能有太多了,这些东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绝不是菜地里的萝卜白菜,越好越多才能挣钱,所谓物依稀贵,就是这个道理。
“嗯……”李四眼拿起一件镶金错银白玉杯,看了好一阵儿,这才很是有些激动的说道:“这件不错,工艺技术非常高超,典型的明朝风格……”
本來还有些疑虑的牟思晴,听李四眼这么一说,顿时又放下心來,楼兰时期的天神堡里面,绝对不可能存在明朝风格的东西,这一点,就算是对古玩文物一点儿也不懂人也能想象得到,何况,李四眼是掌眼,他说的应该不会错。
也就是说,牟思晴最担心的,什么人都沒能够从天神堡里带出來财物,但一个人却带出來这么多,这事情要传出去的话,势必又会引起别人的嫉妒。
现在,李四眼说明这些东西只是明代的一些玩意儿,牟思晴也就再不担心。
胖子却盯着许东说道:“东哥,这些东西,我怎么越看越眼熟,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好像我都拿过的,只是……后來……后來又弄丢了……”
“你眼熟的是钱吧。”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随即,李四眼又从里面翻出來一张清单,大略的看了一下,一共六十八件,价格却是几十万至数百万的都有。
李四眼微微沉吟了一下,将清单递给桑秋霞,让桑秋霞录入账册,李四眼则按照清单,一件件的清点出來,直至确认无误。
处理完这些事情,都已经快到中午时分了,本來应该是吃中饭的时间,何况桑秋雨也在这里,应该是少不了一顿工作餐的。
沒想到这时铺子里來了一个熟人,梁国栋。
一进铺子,梁国栋眼睛都被晃得有些花了,许东牟思晴等人见过比这几十件东西多得多的场面,所以也就不觉得有什么震撼,但是对梁国栋來说,这绝对犹如进了收藏馆的库房,东西不但好,而且多,多得让人眼花缭乱。
本來,梁国栋在这里买了一批翡翠首饰,觉得这个新铺子的老板信誉不错,又碰巧从这里经过,所以进來打个招呼,沒想到一进來,那个感觉简直就是琳琅满目,跟以前來的时候,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稍微客气了几句,梁国栋盯着一尊鎏金铜佛,眼睛就再也挪不开去。
因为是熟客,看样子又能做一笔生意,李四眼自然是热情不已,桑秋霞也因为要做账,暂时也就沒法子离开。
铺子里有生意,而且这是回头客,又跟李四眼熟络,许东等人也就不好打岔,当下,许东胖子牟思晴乔雁雪桑秋雨等人便一齐出了铺子。
牟思晴要去保安公司找保镖,胖子却要带桑秋雨去吃饭,乔雁雪害怕一通乱逛,会被老爸乔初生给抓回去,再说,去找龙鳞草的事情,还有许多的细节需要商处理。
所以,乔雁雪要许东赶紧找个地方,跟自己一起去研究研究。
不过,这世上还真有怕什么就來什么的时候,乔雁雪沒走上几步,就被人拦住了,是乔雁雪的保镖杨华山。
到了铜城之后,因为有事,马胜出差去了,乔雁雪的保镖也就只剩下杨华山一个人。
“小姐,老爷子让我來接你回去……”杨华山客气的说道。
乔雁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已经答应了人家一起去做一件事情,做完事情,用不着他催,我自然就会回去。”
杨华山却说道:“小姐,我只是保镖,希望小姐不要让我难做。”
乔雁雪左右看了看不住从身边走过的行人,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杨大哥,你回去就跟我爸说,我的话已经说出了口的,他要让我回去也成,那就让他把家里的龙鳞草拿出來救人,要不然,就等我把人救了,我再回去。”
杨华山摇了摇头,说道:“小姐,我只是保镖……”
一句话沒说完,乔雁雪又“格格”的笑着说道:“对了,这一次,我们也差些人手,不如,杨大哥你也跟我们一块儿去吧,报酬很是优厚的,每个人都可以分上千万。”
杨华山再次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小姐,上次,我答应了你,钱沒到手,反倒挨了好几天的骂,这次……”
乔雁雪笑着说道:“上次,上次我不只是就欠你们每个人一百万么,这一次,可是有一千万的薪酬啊,你要不要去。”
“可是……”杨华山迟疑起來,显然这一千万的诱惑,比一百万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由得让人不心动。
乔雁雪赶紧又说道:“对了,杨大哥,我上次不是欠你们的钱么,你要现金还是转账,我立刻就还你们的钱。”
杨华山再也忍不住了,当即说道:“转账吧,现金拿在手里,不方便……杨小姐,你说这一次……要多久。”
乔雁雪“格格”的笑道:“其实也用不了多久,快的话三四天,最多也就七到八天,活动经费都已经转到我们手里了,一个亿,记住,这只是活动经费,事成之后,还有三倍的报酬,而且,我们现在还只有六个人。”
杨华山忍不住吸了一口气,按照这么说,就算耽误一个星期,一个人也有好几千万。
就算再挨上几天骂,也是值得的。
“算上我一份吧,什么时候走,记得通知我,哦,对了,小姐,最近两天千万别回牟家那边,老爷子正在气头上……还有,这两天要是不能走的话,你最好少在铜城露面,要不然,我……”杨华山说道。
“好……”乔雁雪点了点头。
只要自己还在铜城露面,杨华山就会很难做,这样的事情,乔雁雪自然不能做。
稍微叮嘱了杨华山两句,乔雁雪拉着许东就要去找个地方先躲起來,只是沒想到一转身,却定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乔初生阴沉着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跟许东等人。
乔雁雪心里一慌,“啊”的大叫了一声,拉着许东,扭头就跑。
乔初生沉声喝道:“你跑……你跑啊……”
刚刚跑了两步的乔雁雪,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回过头來,冲着乔初生挤出一幅笑脸,讪讪的说道:“爸……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差点儿吓死我了,我……这是,这是正要去找你……”
乔初生黑着脸,却转头对杨华山喝道:“好啊,你吃我的花我的,还合着伙來蒙我,哼哼……”
乔雁雪赶紧说道:“爸,这不关杨大哥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跟我回去……”乔初生根本不管乔雁雪分辨,黑着脸喝了一句,然后转身要走。
乔雁雪拽着许东,目光游移了一下,本來想趁乔初生转身之际,再次逃走,只是一眼看着满面无奈的杨华山,乔雁雪叹了一口气,随即拽着许东,乖乖的跟在乔初生身后。
本來,即使在乔初生的眼皮子底下,乔雁雪也有的是法子立刻跑掉,可是这一次,却因为杨华山在场,乔雁雪却再也不敢跑了,自己要是立刻跑掉的话,杨华山就难以做人了。
走了几步,乔初生回过头來,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乔雁雪,原本黑着的脸,更是黑得难看之极。
“广庭大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什么样子。”乔初生喝道。
乔初生不这么呵斥还好,一声呵斥,乔雁雪挑衅似的冲着乔初生一翘嘴角,随即却将许东拽得更紧。
本來,许东也觉得在这样人流匆匆的地方,跟乔雁雪这样一个女孩子黏在一起,实在是招人嫉恨,不过,从见到乔初生这家伙,许东就沒什么好感,现在又冲着自己一通大呼小叫,许东索性也不再去理会其他的,任由乔雁雪攥着,大模大样的跟在乔初生身后。
乔初生的鼻子都气的有些歪了,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好暂时忍了,黑着脸,转过头去,带着几个人一直往前。
不多时,乔初生带着乔雁雪许东两个,径直到了铜城大酒店,看样子,乔初生这一次并沒住进牟家,而是选择了入住了铜城大酒店。
到了乔初生的房间,许东也不客气,大大咧咧的找沙发坐了,反而不肯放开乔雁雪了。
乔初生皱着眉头看了看两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许东说道:“许老板,你也不是默默无闻的平庸小人,你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刺激我,对吧,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我想,还是请你自重一些的好。”
许东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嘿嘿的笑道:“如果我沒记错的话,几个小时以前,乔先生可并沒把我当成一个晚辈,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只能在你们的羽翼之下,聊以保命的小瘪三,呵呵……不过我不会计较那些……”
“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告诉你,我完全有理由告你私闯民宅……或者……或者引诱未成年少女,你要是再这样过分,你就等着接我的律师信。”乔初生暴跳了起來,
许东冷冷的笑道:“可惜,那是你们那边的法律,在我们这边,你这两条都不会成立。”
乔雁雪也叫道:“爸,我不是跟你回來了吗,他只不过是我一般的朋友,你还要怎么样。”
乔初生忍住怒气,指着许东说道:“你马上给我消失,不然的话,我马上报警。”
“乔先生你不用客气……”许东依旧冷冷的笑着说:”也用不着赶我走,我只不过是为了把乔小姐送回來,然后告诉你,你最好将你的女儿管好一点,免得下一次又來找我出气。”
“你……你给我出去……”乔初生勃然大怒,以乔初生地位,即使现在这一段时间在经济上有些紧迫,但也绝对沒人敢在他面前目中无人到这个地步,偏偏这个许东,半天不到,一连两次都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许东放开乔雁雪的手,站了起來,哈哈大笑道:“乔先生,拜拜……”
乔雁雪却大叫:“许东,不要……”
“雁雪……”乔初生喝道:“雁雪,你知不知道我这次出來是为了什么。”
乔雁雪却不管不顾的站了起來,又一把拽着许东,对许东说道:“许东……你等等……”
“你爷爷的旧病犯了,你知道吗。”乔初生喝道:“你有多久沒见过你爷爷了。”
“啊……”乔雁雪一下子呆住了:“爷爷……他……”
乔初生冷冷的说道:“上次你爷爷回去之后,就再也沒见到你,直到现在你还在外面四处游荡,你……”
许东怔了怔,听乔初生的口气,乔雁雪还是上一次出來,就根本沒会家去的,这家伙。
乔雁雪沉默了一阵,突然昂起头來,说道:“爸,不是我不肯回去,你应该知道,我们家里的那一株龙鳞草,已经快要失去功效了,在这之前,我必须重新找到一株新的龙鳞草,或者能找到可以代替龙鳞草的东西,要不然……要不然爷爷他就……他就会……”
说了两句,乔雁雪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
乔初生黑着脸,喝道:“你凭什么能去找得到龙鳞草。”
乔雁雪看了看许东,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凭他……你想凭他……”乔初生盯着乔雁雪,眼里有些冒火。
乔雁雪再次抬起头來,盯着乔初生,一字一句的说道:“爸,我沒回过的这一段时间里,就是在收集龙鳞草的信息,而且,已经找到一些线索,证明在长白山一带,就能够找到龙鳞草,爸,我不能放弃这一次机会。”
乔初生虽然两眼冒火,但是一听到乔雁雪有龙鳞草的消息,还是忍不住呆了呆。
家里那株龙鳞草,的确也是出自长白山,这一点,乔初生是早就知道的,而龙鳞草生长的地方,又必须是极为奇特的环境,要找到一株,本來就已经是千难万难,再说,长白山方圆数百里,就算是倾乔家之力,也未必能在去找得出來一株,这一点,乔初生更是清楚无比。
所以,乔初生依旧冷冷的说道:“雁雪,我乔家找了多少年龙鳞草,你不是不知道,你想凭这个毛头未干的小子,哼哼……”
乔雁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这一段时间,我不但打听到龙鳞草的下落,还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传说,有他帮忙,我的把握最少大了两成。”
“两成……”乔初生失声叫了起來。
乔雁雪点了点头:“在资金方面,我刚刚筹集到一个亿的活动经费,这足够算一成机会,人员方面,我们至少已经有了六个人,而且还计划再找几个保镖,这也能算一成的机会,而他……”
乔雁雪转头看了看许东,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他一个人,至少可以算到一成以上。”
按照乔雁雪这么说,去寻找龙鳞草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最少有四成的把握,但这依旧只是一半的机会都不到。
不过,乔初生却一下子陷入了沉思,这一次出來,原本的目的,就是能够尽快的找到乔雁雪,老爷子病重,已经时日无多,也就希望乔雁雪能够回去,见上老爷子一面,好了却老爷子的遗憾。
正因为一直都在替老爷子保命的龙鳞草功效渐失,这才让乔初生只能抱着这样的目的,不过,现在乔雁雪却又说还有四成的把握能够找到龙鳞草替老爷子续命,这就让乔初生不得不好好的考虑一下。
说实话,四成把握,原本也算不上有把握,但是有这四成把握,比一点儿希望也沒有却又让人期待了许多。
沉吟了良久,乔初生这才说道:“你真有这这么大的把握。”
乔雁雪缓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能够把最有可能的范围,确定在方圆二十多平方公里之内了,能不能找得到,我只能说看天意,看爷爷的福份了。”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乔初生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厉声说道:“把杨华山他们带上,需要装备,给我列个清单出來,还有一点,不准跟这混小子有感情瓜葛,否则,就算找到龙鳞草,我也绝对不轻饶你。”
“爸……”乔雁雪娇嗔的说道:“人家……人家早就有了牟姐姐,哪里会看得上我……”
也正因为这自己的儿子放弃了牟思晴,乔初生这才心有愧疚,而牟家早就有意跟许东结成姻亲,这一点,乔初生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乔初生这才坚决禁止乔雁雪跟许东有任何感情上的瓜葛,也为自己在牟家面前留下一点儿说话的余地。
乔雁雪如何不懂得乔初生的心思,当下就给乔初生吃下一颗定心丸。
许东也淡淡的说道:“放心吧乔先生,我跟她,只不过是普通的朋友,跟你做亲家,就你这德性,嘿嘿……我真沒那个兴趣……”
“哼……”乔初生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一趟,你也算是为我牟家做事,无论你能不能做到,我都给你……给你一个亿……这是我可以给其他人的价钱……”
许东也从鼻子了哼了一声:“一个亿,呵呵,好像挺有钱是的,可惜的是,我这人一向并不怎么喜欢钱,还有,这一次去找那什么龙鳞草,我也绝对不是要跟你们乔家做什么事,而是我答应过九姑奶奶,要救他老公,跟你们乔家,半点儿关系也沒有,这一点,希望你记住。”
乔初生也再次哼了一声:“你爱不爱钱,那并不重要,愿不愿意为我乔家做事,同样也不重要,但是有一条,找到龙鳞草之后,除了救那为什么九姑奶奶的老公之外,其余的都得归我……”
“凭什么其余的都的归你,哼哼……我可听说,只要在找齐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千年灵芝,一起炖汤喝了,就能得道成仙,白日飞升,呵呵,那样的好事儿,凭什么我就要便宜你……”
能得道成仙,白日飞升,这当然是许东不忿之下,信口胡说出來气气乔初生的,谁叫这家伙一见面又是这样又是那样的责难自己。
乔初生冷冷的说道:“胡说八道,谁说吃了龙鳞草就能得道成仙了,我堂堂乔家,难道就沒有千年人参,买不起千年何首乌,找不到千年灵芝,哼,我乔家有谁成了仙,再说,找到龙鳞草,也不见得就是你一个人的功劳,其余的,我也是拿來救人,何况,我要的,也并不是全部,有什么便宜不便宜的,再说,我也已经开价一个亿给你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本來,许东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去要龙鳞草,也不过就是在乔初生面前要表现得放荡不羁一点儿。
所以,许东当即又说道:“等我找到龙鳞草,呵呵,我有几分功劳,我愿意拿出來多少,我想买多少钱,那都是我说了算,哼哼……现在说什么都还为时尚早。”
“你……”乔初生再次跳了起來:“不要以为沒了你,我们就什么办法也沒有了,哼哼,我堂堂乔家,也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人。”
乔雁雪在一旁拉了拉许东,又说道:“爸,现在什么时候了,我们还能在这些事情上面纠缠下去吗,爸,如果你支持我去找龙鳞草,就什么也不要说,帮我准备一些我需要的东西,找到龙鳞草之后,什么都好说。”
乔初生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才说道:“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出了铜城大酒店,乔雁雪跟许东一边走,一边问道:“许东,你真的相信吃了龙鳞草千年人参千年何首乌千年灵芝,就会成仙。”
许东呵呵的笑道:“跟你老爸开玩笑的呢,谁让他今天早上一见面,就把我弄得头不是头,脸不是脸,让我窝了大半天的气。”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乔雁雪苦笑了一下:“我爷爷身体不好,我又不在身边,现在家里的事情又多,我爸他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我跟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许东一边走,一边挥了挥手,笑道:“算了吧,我不是说过了,跟你老爸开玩笑的吗,你也认真了。”
跟乔初生的的不愉快,就这么一笔带过了,不过,许东又很是奇怪的问乔雁雪,这也应该差不多一个多月了吧,乔雁雪一直都沒回去,她到底都在什么地方干过了些什么。
乔雁雪娇嗔的说道:“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秘密,你就那么想知道,要不然,把你不想说的那些事也说出來我听听。”
一说这个,许东也就只好闭了嘴,自己身上不能说的东西太多了,哪一件说出來都足以惊世骇俗,那些秘密,还是烂在自己的肚子里的比较好。
一路无话,回到别墅,孙嫂帮乔雁雪也安排了一下住处,因为要等牟思晴胖子回來,对前去寻找龙鳞草作进一步的商量安排,乔雁雪暂时住在这里也就方便了许多。
桑妈妈这一段时间身体恢复得很好,又沒什么事做,出去找小区里的顾老太太她们聊天玩耍去了,安排好乔雁雪的住处,孙嫂也要出去买菜什么的,诺大一栋别墅,就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在里面。
有上次牟思怡的教训,许东干脆跟乔雁雪说,自己很累,想要睡觉,去找龙鳞草的事情,待会儿牟思晴她们回來,再一起商量。
然后许东洗了个澡,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
这几天來,许东也的确有些累,不过,最让许东挂怀的是,自己让方家伟背了一个黑锅,但是到现在自己也还沒看过拿到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今儿个清静,家里沒人打扰,正是一探究竟的好时机。
反锁上了门,又将窗帘拉上,许东这才往床上一躺。
这倒不是许东不心急,而是遇到好的东西,许东都想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再说,就现在这会儿,说不准乔雁雪有事沒事儿又回过來打扰,这分寸,许东不得不掌握好。
果然,许东躺在床上不到五分钟,乔雁雪就开始敲门,说要找许东商量一件事情。
许东一边装模作样的揉着眼,一边爬起來开门,打着哈欠对乔雁雪说道:“刚刚睡下呢,你又來……”
乔雁雪一看只穿了一条裤衩的许东,“啊……”的大叫了一声,立刻用双手捂着眼睛,害羞至极。
许东懒洋洋的说道:“叫什么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呢……”
“你这人怎么这样,暴露狂似的……”乔雁雪勉强将手指岔开一道缝儿,偷偷的看着许东,叫道。
“这是我的家啊,在我的卧室里,你还不让我光着身子。”许东很是有些诧异的说道:“难道你睡觉的时候,也是穿得整整齐齐的。”
乔雁雪背转身子,继续叫道:“快去穿上,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许东嘿嘿的笑道:“我正睡觉呢,要不,我躲被窝里去,你跟我说。”
说着,许东反身回到被窝里,将被子披在身上,然后窝在床上,说道:“进來吧……”
“你出來……”乔雁雪躲在门边上,探头叫道。
许东光着身子,乔雁雪都不想去看呢,现在许东钻到被窝里,乔雁雪无论如何也不肯进去。
许东黑黑的笑着说道:“你真不进來,那我可要睡觉了。”
“你出來,要不然……要不然,我就……我就……”还能怎么样,乔雁雪顿着脚,却也说不出來。
“嘿嘿,既然你不肯说,我就只好睡觉了,还有啊,你最好把门关上,要不然,别人看到了又是说不清的误会。”许东躲在被窝里,嘿嘿的笑着说道。
“你……道貌岸然……伪君子……”乔雁雪在门外跺着脚,大声叫着,只是许东却不吃这一套,见乔雁雪不敢进來,许东呵呵的笑着,往床上一躺。
“你叫吧,叫累了,我就好做我的事儿……”许东微笑着,只等乔雁雪叫得不耐烦了,自行走开。
只是不曾想到,乔雁雪在门外看见许东居然根本就不打算再理睬自己,一气之下,跺了跺脚,径自走到许东的床边,拉着被子的一角,使劲一抖。
这下可好了,被子被乔雁雪一下全部抽走,许东却一下子四仰八叉的呈现在了乔雁雪的面前。
“非礼啊……”许东吓得大叫了一声。
还真沒想到,乔雁雪居然敢动手,敢将自己身上遮羞的被子给扯掉。
被许东一叫“非礼”,乔雁雪也吓了一跳,这要是在乔雁雪的老家那边,“非礼”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那可是要坐牢的。
再说,许东躺在床上,仅仅也就只穿了一条裤衩,那原本不该现形的地方,也被乔雁雪一览无遗。
惊慌之中,乔雁雪想要用被子重新给许东先盖上再说,却不曾想许东猛的坐了起來,一双手不要命的去遮挡那不该暴露出來的地方。
让乔雁雪想不到的是,那床被子,被乔雁雪扯开之后,一只角却刚刚被旁边的衣柜拉手给勾住了,乔雁雪一带,被子沒动,乔雁雪慌乱之间也沒去顾及到底什么原因,只是再次猛力一拉,居然拉得整个衣柜都照这乔雁雪背后倒了下來。
乔雁雪猝不及防,被一口衣柜硬生生的砸得趴在了许东身上,而且,无巧不巧的,一颗脑袋,刚刚好跟许东落在许东的两腿之间。
许东顿时惨叫了一声:“不要啊……”
乔雁雪伏在许东的两条腿中间,含糊的大叫了一声:“流氓……”然后死命的挣扎起來。
许东却负痛不已,一负痛,两条腿又不由得夹得紧紧的,乔雁雪背后有衣柜,一双手又还抓着被子,被自己的身子压着,一时间又抽不出來,沒有了着力之处,偏偏许东又紧紧的夹着脑袋,一时半会儿,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一边叫道:“放开我……”一边勉强从身下抽出一只手來,在床上一撑,奋力撑起压在背上的衣柜,从许东一双大腿中间,将脑袋挣了出來。
“你故意的……”乔雁雪腾出手來,死命的将衣柜顶得直立起來,然后凶狠的盯着许东,怒道。
许东依旧捂着裆部,惨绝人寰的叫道:“胡说……你……你才是故意的……”
乔雁雪不由分说,一步跨上许东的床,一弯腰,一把揪住许东的胳膊,一抬手:“啪……”的在许东脸上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许东被打的有些懵了,伸手一扒拉,将乔雁雪搂得跪在了许东怀里,那姿势要多绮丽就有多绮丽。
见到了这时候许东还干这样的事情,乔雁雪更是怒不可竭,勉力将许东跟往后推了推,然后又是一记耳光。
许东吃痛不已身子往后一倒,带得乔雁雪整个人也伏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许东连吃了两记耳光,搂着乔雁雪也就再不肯松手。
乔雁雪一双手想要撑着,让自己的嘴离许东的脸远一点儿,不曾想,许东手上的力气,比乔雁雪要大得多,又害怕乔雁雪腾出手來,再给自己几个耳光,所以许东也是差点儿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來的按着乔雁雪。
跟许东比手上的力气,乔雁雪自然不是对手,不到片刻,乔雁雪手臂一软,一颗脑袋也被许东按得跟自己的脸來了个零距离接触。
乔雁雪在许东身上扭动着身子,大叫:“放开我……”
许东也冲着乔雁雪的耳朵大吼:“你还打我吗……”
乔雁雪不答,只是拼命地扭动身子,想要挣开,许东自然不肯就此放开,一旦放开,自己少不了又要吃上一点儿苦头。
挣扎之中,“呯”的一声,两个人一起滚到了床下,偏偏乔雁雪又被许东压住了,而许东的一双手,也被乔雁雪压在身下。
乔雁雪死命的扭动着身子,一双脚又踢又弹,许东却事实是的压着乔雁雪,半点儿也不敢放松,再过片刻乔雁雪终于沒什么力气了,躺在许东的身下,只是大叫道:“我投降……不玩了……”
许东骑在乔雁雪身上,嘿嘿的笑道:“你说不玩了就不玩了,哪來那么便宜的事情……”
“你想要干什么……”乔雁雪尖叫了起來。
看现在这个样子,许东要是有什么歪念头,乔雁雪也绝对是在劫难逃了。
“你要干什么……”乔雁雪再次恐怖的惊叫了起來。
许东奋力抽出手來,一手按住乔雁雪的肩头,一手在乔雁雪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嘿嘿的笑道:“你差点儿撞断了我的命根子,又抽我耳光,就这么放过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你要干什么……”乔雁雪惊恐不已,很是有些绝望的叫道。
“怎么说,我也要抽你个够本吧……”说着,许东呵呵的笑着,在乔雁雪另一边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随即一边爬起身來一边说道:“奶奶的,我真不想放过你……”
“你……”乔雁雪闭着眼睛,大叫道:“流氓无耻龌龊卑鄙……”
许东将掉在地上的被子捡了起來,披在身上,佯怒道:“谁流氓,你跑到我的卧室里來,不让我睡觉,谁才是流氓啊……”
“你……”乔雁雪从地上坐了起來,指着许东,眼里喷出來两道火蛇:“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你等着瞧……”
牟思晴拿着一张纸条,风风火火的下了楼梯,将纸条往许东面前一扔,盯着许东逼问道:“许东,你都干了些什么。”
许东拿起那张纸条,略看了一下,只见上面用唇笔写着:“许东,你这个混蛋,从今以后,我跟你一刀两断……”下面的落款是乔雁雪。
字迹虽然娟秀,但歪歪扭扭的,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连纸条上都带着一股羞愤,牟思晴自然也是能从这张纸条上感觉到一些东西。
“你,到底对她干了什么。”牟思晴的眼神像两把刀子,要毫不留情的劈开许东的伪装。
许东暗地里叹息了一声,每一次到家里,都会惹一些误会出來,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來自己还的早点想办法,要不然这许许多多的误会还会持续下去。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又虚晃了一枪:“怎么跟你说呢,乔小姐她爸爸他们一直都认定是我拿走了方少的盒子里的东西,就为这事,乔小姐也不肯放过我,我就跟他辩解了几句,还有就是,乔雁雪的老爸,说找到龙鳞草,要全部归他,但是我沒答应,唉……估计是乔小姐她觉得我这人不仗义,一生气,就走了吧。”
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那个盒子里面的东西,到现在为止,大家心里都还是个谜,但是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许东跟方家伟两个人身上,这一点,牟思晴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而且,牟思晴也理解许东对这件事的心情。
许东这么说,牟思晴也只好皱了皱眉,沒法子,这件事上,许东要跟乔雁雪两个人有什么分歧,牟思晴想要责问许东都不能成,毕竟,许东“的确是被冤枉”了的。
“那现在怎么办。”牟思晴问道。
要找到龙鳞草,就必须得要有乔雁雪在一起,因为乔雁雪手里,才有具体的地点,以及寻找龙鳞草的方法,现在,乔雁雪跟许东闹翻,也就是说,一切线索都断了,接下來,又该怎么样去做,或者说,还要不要继续去找龙鳞草。
许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第一,我们都答应了九姑奶奶,第二,让我呆在家里,其实也很闷,还有,乔小姐一个人,恐怕也应付不过來……”
“第三点才是最重要的吧……”牟思晴笑了笑,说道。
不管怎么样,许东决定了要去找龙鳞草,牟思晴也很高兴,虽然沒什么理由。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胖子开门,见是一个比他还高大,脸上棱角分明,一身有点破旧的迷彩服,却遮不住身上那股逼人的气息,提着一个旅行袋,胖子却又不认识的男子。
胖子还沒开口,这个男子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是许东许老板的家吧。”
胖子一怔,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沒來由的就对这个人有些心虚,仿佛稍不注意,惹恼了这个人就被被这个人直接给灭了似的,直到后來,胖子才明白过來,这个人身上,那股让人害怕的气势,叫“杀气”。
“是倒是,但是我不认识你,别是找错地儿了吧。”胖子几乎是麻着胆子,硬着头皮答道。
男子摇摇头:“不会错的,就是这里,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找到。”
这时,牟思晴走了过來,一见这个男子,笑问:“陆大哥,快请进。”
这男子,,陆轩,笑了笑,带着他的袋子,进到屋里。
陆子轩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座,对几个人说道:“陆轩,一个退役了好几年的大头兵,沒什么事做,在家呆了两年,近來手头有些紧,听保安公司里的朋友说这里要聘请几个人,看看价钱还一般,所以过來看看。”
看陆轩的样子,连行李都带着的,又岂止是过來看看而已。
牟思晴自然是客客气气的,跟陆轩介绍了许东等人的名字,算是跟这个莫名其妙的陆轩认识了。
抽空,胖子有些心虚的问牟思晴:“他这是……老大,不会要我们來照顾他吧。”
牟思晴笑了笑,说:“既然是保镖,除了帮忙照看行李之类的,当然,遇到危险什么的,他们主要的任务,也就是保护我们,这个你不会不懂吧。”
对于“保镖”这两个字,胖子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胖子这家伙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是自己靠自己的,从沒想到过自己真的也会请得起保镖。
再说,从电影电视里看到的了些保镖,一个个神色都是冷森森的,哪像陆轩这样大大咧咧的,对雇主都还有着一种“威胁”。
胖子微一沉吟,顿时明白过來,这就是现实和理想的差距,也就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转头去和陆轩搭话,问报酬之类的话題。
毕竟,这报酬,也是胖子最为关心的事情之一,要给他们把报酬给得高了,剩下來的利润,也就微薄了。
牟思晴解释说:“报酬,是按趟,这一趟两百万,平日里,就负责帮忙搬搬行李之类的,当然,要是临时有什么不妥之处,站出來帮忙撑撑场子之类的事,肯定也得干。”
陆轩笑容满面:“一趟两百万啊,嘿嘿,这可是高价,不就是帮忙提提箱子,搬搬行李么,不干,傻子啊,还有,要撑场子干架什么,这个,我内行,到时候要真要有人來找麻烦,要死的,活的,要手,要腿,你们开口。”
陆轩把打架杀人血淋淋的那些事,说得好像是吃罗卜白菜一样轻松,倒是让在一边准备早点的桑秋霞有些心惊肉跳,紧张不已的瞥了一眼许东,满面忧虑的问道:“许东,你们这一次出去,不会是去干什么违法犯纪的事吧。”
与桑秋霞恰恰相反的,却是牟思晴,看着陆轩满面笑容,高谈阔论,一副流氓地痞,不要命的钻钱眼儿的混混儿像。
表面上,陆轩也跟胖子这家伙差不多,喜欢神侃,天南地北,天文地理的无说不谈,有时候甚至比胖子还能吹,自然惹得牟思晴等人忍不住好笑,只是那一阵热乎劲儿一过,陆轩就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沉闷,慵懒,连话也不愿说。
过了不多就,又先后來了几个人,一个叫郑平,正正规规的天雄保安公司里的职员,一个叫鲁刚跟郑平一样都是天雄保安公司里的成员,这两个人长相很是接近,都是中等个子,圆头圆脑,让人一看,猛地就要去想“圆滑”这两个字。
只是郑平比较沉闷,不爱说话,鲁刚却是嘴巴零碎得要命,谁说话出來,他就会帮着分析上半天。
还有一个比较矮,又很是精瘦,嘴巴上还留着打算蓄成山羊胡子的,他说他叫高大壮,名字真假且不说,单看他这个头儿,实在是跟高大壮这三个字一点关系也沒有。
不过,这家伙很爱喝茶,而且,茶味不大,还不行,孙嫂拿出來待客的一包碧螺春,硬是被他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喝了个干干净净,害得孙嫂跟桑秋霞两个人忙个不停的换水加水。
高高矮矮,胖胖瘦瘦男男女女的十來个人,客厅里顿时很是热闹。
看看人员都差不多了,许东首先给了陆轩郑平鲁刚高大壮四个人每人各五十万元预付金,说明事成之后,再支付余下的款额,而且任务成功的话,会有一笔奖金,但这事情现在也就只能说说,因为事情能不能成,谁都沒把握。
其实不管有沒有奖金,就是这五十万元的报酬,郑平鲁刚高大壮三个人都已经是很满意了,尤其是鲁刚和高大壮这两个人。
他们平时干的就是些散活,替人收收债啊,给某些富翁临时跑趟车啊,等等,收入不稳定,一年的总收入不过十万,像这次许东的任务,人家提前就预付五十万现金,那就跟天上掉馅饼一般了。
所有人把准备做好后,许东就定了机票,临走之前给张君成打电话,通知后就出发。
在第三天的时候才真正出发,不过到长春后又耽搁了两天,第一天到达后,采购物品花费了半天时间。
不过,这一路过來,都沒有发现乔雁雪等人的踪迹,也不知道乔雁雪是提前过來了还是自己这一帮人走在了前面,不过,到了现在,也已经是箭在弦上,再也不能耽误下去了。
到了长白山山脚一个小镇,然后又向当地的人打听,要请一个对长白山极为熟悉的向导。
请向导绝对是件很重要的事情,许东为了不受蒙骗,自己到村头到处去向这里的当地人打听,有哪个人特别熟长白山的,结果打听到好几个人。
一听说要找向导,有两个扛着药锄的老头都说可以,不过,介绍的都是他们自己的儿子,并说价钱好商量,儿子也是从事的旅游向导的职业。
许东心知他要找的并不是旅游向导,地图上的那些地名儿,现在这些旅游公司的向导根本就无从知晓,得找老一辈的本地人才行。
沉吟了一下,许东才对那几个老头子说:“不好意思啊,几位大叔,我想是我沒把要求跟你们说清楚,我要找的向导条件很苛刻,但价钱好说,我可以给普通价钱的几倍,但一定要达到我的要求才行,不然的话,找了也是白找。”
那几个老头都怔了起來,问道:“你有什么条件,旅游嘛,不就是那些景点吗。”
许东摇摇头道:“我不是來旅游的,不是去那些有名的景点,我需要的是对长白山不是旅游景点的山地很熟的人,而要去那些从來沒有人走过,最好是传说之中的一些地方。”
几个老头顿时就摇起头來,旅游景点其实不用导游也是可以去的,交通路线好得很,路标处处都是标明了的,外地的生客來玩吧,主要是怕人宰,二來是有向导可以了解得清楚。
但如果像许东所说的,去的地方又并不是旅游景点,而且是越偏僻越好的地方,要找这样的人那就比较难了。
想了想,其中一个老头就说道:“你要找这样的人啊,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不过他可不年轻啊,五十來岁了,合你的要求吗。”
许东点着头道:“五十來岁也不是很老,还可以,大叔,您说的人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那老头又说:“这个人是个老猎户,长白山的传说啊,沒有他不知道的,也几乎沒有他沒去过的地方。”
许东心里一喜,当即说道:“大叔,麻烦您给我介绍一下,我就是需要这样的向导。”
看到那个老头沉吟着,许东赶紧从裤袋里掏了一把钞票出來,估计有好几十來张吧,数也不数的就塞到那个老头手中,说:“大叔,这些请您吃顿饭,您就帮我介绍介绍吧。”
几个老头都不禁呆了起來,许东随手给的这一把钱,至少就有一千五六元,而找一个向导,一天给的报酬费用也不过两三百块钱,随便给的介绍费都这么多,看來要是真做了他们的向导,那还不得几千上万的给啊。
“好好好,我马上给你联系。”
俗话说拿人家的手软嘛,这拿了好处,自然要给他办事了,那老头沒有丝毫的犹豫,带着许东就往镇子外边走去。
出了镇子,就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深林,一条土路像是钻进了绿色的隧道一般,几乎不见天日。
在这条土路上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到了一处看起來像是守林人的茅棚。
老头在外面叫了几声:“袁老弟……袁老弟,在家吗。”
來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见到那老头时,笑了笑,问道:“是黄伯啊,快进來坐,世瑾他去看林蛙去了,估计一会儿就会回來,找他有事,“
黄伯笑了笑,说道:“是这样的,这位小兄弟要找一个对咱长白山非常熟悉的人,做向导,呵呵,我就想到袁老弟了。”
“做向导……”那妇女有些迟疑起來:“今年刚刚换的蛙种,这会儿正是快出产的时节,要紧得很,还有,就是大兄弟他们不就是旅游公司的导游么,怎么……”
那意思,估计这个老猎户袁世瑾恐怕还走不了,再说,黄老伯的儿子他们都做不了的事情,找袁世瑾这恐怕……
许东笑呵呵当即自我介绍道:“阿姨,我叫许东,就是我找袁老师当向导的。”
那妇女打量了一下许东,见他虽然年轻,但却很有气度,当即招呼道:“快进來坐,快进來坐。”
这茅屋并不宽,十來个平方,既当客厅,又是厨房,还有一间,估计是袁世瑾两夫妇的卧室。
妇女一边招呼许东和黄伯坐下,一边倒茶,又解释说:“这片岭子,是我们家刚刚转手承包过來的,老头子他闲不住,在里面养了林蛙,然后每天就拿着一把猎枪,到里面去转悠,这会儿,应该快要回來吃午饭了。”
许东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妇女泡的茶,茶水有点儿涩口,这所谓的“茶叶”,一看就像是什么树叶给揉碎了当成的茶叶,比张君成泡的那个差多了,许东有点儿喝不惯。
黄伯却笑道:“妹子,你这茶我可是才喝上第二回啊,呵呵,真的是好茶。”
“棒槌……”许东怔了怔,禁不住问黄伯,这棒槌是什么树,叶子能当茶喝。
黄伯笑了起來,笑过之后,这才解释说道:“小老板,你是南方人,不懂这个,当然也不足为怪,其实,棒槌,就是我们本地人说的‘人参’,用人参叶熬茶水喝,不当能够败火止泻,还能防止深林病。”
“棒槌”就是自己整天唠叨的人参,许东哑然失笑了起來。
妇女泡了茶水,然后就开始动手做饭,黄伯自然暂时担起陪客的职责,那妇女偶尔间也是笑着搭上几句话。
黄伯说,用人参叶煮茶,很有讲究的,现在有大面积的培养参,也就是家参,那个叶子一般沒人用來泡茶,因为家参一般最长的也就只有五至七年的生长期,用家参叶子泡茶,沒什么味儿和功效。
不想袁世瑾他们这种参叶茶,袁世瑾除了是个打猎的猎户,也是一个采参客,一般在过了这一段守候林蛙的季节之后,袁世瑾基本上就融入到长白山里面去了,打猎,采参,什么都干,所以,对长白山很是熟悉。
每次袁世瑾采到人参,便将参籽撒回,留下人参和参叶,人参卖钱,参叶就晒干然后泡制成茶叶,要知道,一支数十年的人参,才会长出來四五片叶子,而且,每一年,袁世瑾也不一定能采到几株人参,这参叶茶,当真也來得相当珍贵了。
正说话间,一个背着猎枪看起來五十岁左右的老头子径直回來,老远便笑道:“一听声音,又是黄伯您过來了,呵呵,來蹭我的参叶茶喝的吧。”
黄伯喝了一口参叶茶呵呵的笑道:“袁老弟,这一次,我是真有事找你,这茶,我可沒白喝你的。”
“什么事。”袁世瑾取下猎枪,放回到里间,这才出來找了凳子坐下,问道。
不等许东说话,黄伯跟袁世瑾的老伴儿,就把许东的來意说了出來。
许东也说道:“袁老,这一次,我们要走的地方很艰难,知道您老对长白山很熟悉,所以就來找您帮忙做个向导,不过,袁老您放心,这报酬上,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您的。
袁世瑾看了一眼许东,淡淡的说道:“你们是來做什么的,又怎么知道我会答应你们。”
黄伯一看袁世瑾的态度有些冷淡,当下站起身來,打了个哈哈,说道:“小老板,你要我帮忙找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你们先谈吧,我还有事,须得先走了。”
许东也不留他,又掏出几百块钱递给了他,说:“大叔,这是给您老人家的一点儿烟钱,呵呵别嫌少,“
黄伯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几百块钱接了过去,笑道:“小老板,以后要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还來找我就是……”
说着,黄伯笑眯眯地走了。
看着黄伯的背影,袁世瑾的脸色有些阴沉,问许东:“长白山这个地方,毗邻朝鲜,而且好多地方人迹罕至,其中地形复杂,凶猛的野兽又多,熊瞎子,东北虎森林狼,就算是遇到一头野猪,那都是能要人命的家伙,还有,就是现在的气候,你们是南方人,晚上能降到零下几度的低温,你们能支撑得住。”
顿了顿,袁世瑾又接着说道:“我这人虽然拿着枪,做的却都是遵纪守法的事情,要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哼哼……”
许东笑了笑:“在这个地方,一不走私,二不越境,还能有什么违法的事情可做。”
袁世瑾皱着眉头,瞥了许东一眼,冷冷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长白山的野生动物资源很是丰富,而且大多是珍稀之物,也就有了不少专门以逮山货为业的宵小,尤其是近來,因为管制得厉害,市面上山货价钱猛涨,那些盗猎的,也越來越猖狂,唉……”
说到这里,袁世瑾叹了一口气,想來,在袁世瑾看來,许东八成也跟那些人是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许东再次笑了笑,解释说道:“袁老,怪我沒把话说明白,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朋友,得了一种怪病,据说,只有这长白山里的龙鳞草,能够治好他这怪病,所以,我们就來这里,这么说吧,我本人原本是个开铺子的,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是碰都不敢去碰的。”
袁世瑾一怔,随即问道:“当真不是來逮山货的,真的只是來找龙鳞草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把早准备好的一包钱拿了出來,放到袁世瑾面前,这是一包两扎还沒开封的钞票,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二十万现金。
“袁老,看样子您老也知道龙鳞草的传说,这包里,是二十万,找到龙鳞草之后,还有八十万奖金,有这么丰厚的奖励,袁老您觉得我愿意去冒违法乱纪的风险,逮几只山货。”
袁世瑾再次一怔,眼光也开始严肃起來:“违法犯罪的事,我现在就说明白了不干,就算我答应你了,但如果是以后我发现你们欺骗我,我一样会反悔。”
许东当即也很是慎重的说道:“袁老,我这人不敢说一言九鼎,但至少,说过的话,也还能算数,何况,我真的只是想找到龙鳞草去救人,这么名正言顺的事情,这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我不去做,非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么。”
停了停,袁世瑾又问道:“那就好,你打算几时动身。”
“明天。”许东当即回答着,“今天还要在酒店住一晚,我们在这儿要把上山用的物资一应采购齐全,另外……”
许东望着袁世瑾,认认真真的说:“袁老,这次上长白山,我估计有可能会耗上比较长的时间,而袁老是在长白山中长大的,所以说,对于在山上探险生存的各种经验,我想袁老有绝对的权威性,需要些什么,就请袁老作个推荐吧,我好派人去准备。”
袁世瑾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写个单子吧,让你的采购人加上去。”
待袁世瑾写好单子,许东拿上单子,又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这才辞别回去后,又让胖子陆轩他们按单子买了,第二天一大早,袁世瑾就自行到了酒店跟他们汇合。
按照袁世瑾的要求,把行李精减分配,每个人都要背上一袋,然后租了一个车,先按着旅游路上山。
毕竟在长白山脚下,也还算是人烟密集的地区,想要找到龙鳞草,根本就沒有那个可能,按照袁世瑾的提议,现在就只能先上山,然后再尽量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去找,这样的话,可以尽量的缩短在山中的时日和行程,而且,从山上往山下找,怎么说也安全了许多,
许东的眼神锐利,在一刹那之间,许东也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些东西,但仅仅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些东西。
因为那东西很快,闪电般一晃而过,让人來不及眨眼,就消失在黑黝黝的原始森林之中,不过,在许东的印象里,同样也留下两个字的印象,,恐怖。
很像是“人”的体型,如同张君成描述的那样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快得如同鬼魅一般的速度,让许东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着许东已经变色的脸,牟思晴很是担心的问道:“许东……你……怎么样了。”
许东抿着嘴,仔细的看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老大,我们有麻烦了……”
“有麻烦了。”陆轩皱着眉头,张君成被吓着了,许东也被吓着了,到底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们有麻烦。”胖子也是吃惊不已,在一般的情况之下,许东绝对不会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來的,但是许东一旦再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那就表示,现在是真正的有麻烦了,而且,还是巨大的麻烦,许东都不一定解决得了的麻烦。
“怎么办……东哥,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胖子急声问道。
许东想了好一阵,这才转头问袁世瑾:“这一带,有沒有什么比较恐怖的传说。”
袁世瑾有些莫名其妙,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才下公路十几公里的地儿,还能有什么麻烦。
只是袁世瑾稍微沉吟了片刻,还是说道:“我们长白山这一带,传说是比较多,但大多都是关于人参灵芝鹿茸等等方面的传说,而且,大多是带着祥和色彩的,就算比较厉害一点儿的,也就只有山神之类的传说,比较恐怖的故事,基本上也就沒有什么。”
顿了顿,袁世瑾又说道:“这森林里面,大型猛兽多,老虎豹子黑瞎子狼什么的肯定是不少,就算是遇上一头野猪,那也很是危险的,这些,的确要好好的注意才是,不过,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我是沒见过,也就不大相信。”
袁世瑾是老猎人,白天黑夜的在原始深林里打转,对现实中存在的危险,自然是了如指掌,当然了,这也仅仅只是说袁世瑾遇到过的,譬如说许东他们遇到过的某些东西,袁世瑾不知道,沒见过,袁世瑾也就不说了,免得影响军心,自乱阵脚。
许东再次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说道:“袁老,刚才我的确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才好,能不能在营地周围做些机关,以保证营地的安全。”
许东一说这话,陆轩郑平等几个保镖,甚至是袁世瑾都有些不以为然,这营地里有一大堆篝火,无论如何,野兽害怕火光那是天性,就算真的有大型凶猛的野兽靠近,也绝对不敢贸然攻击。
怎么许东也这样胆小,别是钱越多的人越怕死了吧,已有风吹草动,就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这胆儿,还出來探个什么险,窝在家里,安安逸逸的转几个小钱得了。
但是许东却很是坚决的说道:“从现在起,四个人一组,两个人放哨值夜,两个人在营地周围做一些简单机关陷阱,以防万一。”
张君成连声说道:“对对对……妈拉个巴子,许小兄弟说这个有道理,就算有什么风吹草动,起码我们也有个准备……我勒个去,那东西……那东西太他妈吓人了……”
这一群人当中,除了胖子跟牟思晴,其余的人全都是指着许东拿钱的,许东有什么吩咐,就算几个人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先做着,要不然,人家花这么大的代价请你來干什么,总不至于就是让你來看风景的吧。
袁世瑾想了想,将手里猎枪放了下來,然后找來砍刀,问陆轩等人:“谁跟我去做陷阱……”
几个人当中,只有陆轩是退役军人,本身对丛林之中的机关陷阱之类的就很有一套,其余的鲁刚郑平高大壮三个人都只是城市之中的保镖,对于这些东西,也算得上是两眼一抹黑。
跟袁世瑾做陷阱,当然就只有陆轩了,不过,高大壮的枪法很好,所以就拿了袁世瑾的猎枪,担当起放哨的职责。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真要坐什么大型的陷阱之类的机关,很明显的不太合适,一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要做陷阱也很不方便,再说,明天天一亮,就要离开这个地方,所以也就沒什么必要。
所以,陆轩跟袁世瑾两人商量了一下,也就做了一个最简单的预警装置,拿了一圈绳子出來,在营地周围绕了两圈,然后用一些空罐头盒子,装上一下小石块,这样,一旦有什么东西触动绳子,立刻就会发出很响亮的声音。
这个预警装置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便安置妥当,随即,袁世瑾跟陆轩两人又各自做了几个简易的陷阱,就布置在营地外边比较宽敞的地方。
这些事情都完成之后,陆轩跟袁世瑾这才回到篝火堆边。
沒想到两个人还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气,高大壮大叫了一声,“呯”的开了一枪,双管猎枪冒出一溜火光,晃得几个人眼睛都有些花了。
沉闷的枪声,震得袁世瑾耳朵都有些发痛,呆呆的,过了半晌,才來揉耳朵。
“走火。”陆轩盯着高大壮问道。
高大壮呆呆的看着前面,一声不吭,但额头上却流下了豆子般大小的汗水,一看就知道,这肯定不会是走火了。
“我也看到了……”过了好一会儿,高大壮才吐了一口气说道。
听到枪响,刚刚合上眼睛的许东又钻出了帐篷,大声喝问道:“……有人员伤亡沒有……”
许东一出來,沒问怎么回事,也不问打中沒有,第一句话就问有人员伤亡沒有,这让袁世瑾,陆轩等人心里一暖。
在关键时刻,这一句话,胜过了“是什么情况……”,或者“怎么回事……”让人心里舒服得多。
一般來说,越是有钱的人,在乎自己的生命,绝对胜过在乎别人的死活,然而,许东却不一样,一开口就问“有伤亡吗。”显然,许东对别人更加尊重关心,让人打心里感激。
陆轩低声答道:“沒有伤亡……目前的情况依旧不明,请大家做好抵御危险的准备……”
许东“嗯”了一声,又吩咐道:“大家都小心一些……”
高大壮端着猎枪,四处寻找目标,过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道:“那东西……很恐怖,速度很快,不知道打中沒有……”
话还沒说完,陆轩跟袁世瑾两人布置的预警,“叮叮铛铛”的一声狂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碰到了绳子。
“趴下……”许东大喝了一声,自个儿却一转身扑了出去。
牟思晴跟胖子,甚至是张君成,都很是信赖许东,许东一叫,他们三个自然而然的就趴在了地上,尽量的缩小暴露面,同时,又各自找了防身的武器拿在手里。
反而是陆轩袁世瑾等沒跟许东经历过什么的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自呆呆的看着许东的背影。
黑暗之中,许东也只是勉强能看到左侧不远处的几棵大树之间,隐藏着一缕淡蓝色的气息,不是很浓,但是显得有些妖异。
许东之所以敢直接扑过去,除了手上的那一双手套之外,先前回到帐篷里,许东左思右想了好一阵,最终还是将乔雁雪的那件宝衣又重新穿在了身上。
现在是非常时期,宝衣,或许就是所有人安全的唯一依靠。
除了许东身上穿了宝衣之外,许东当然沒忘记手上拿着那根棍子,这根棍子的威力无穷,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许东也不敢藏私。
只是许东扑倒了那几棵大树边上,那股妖异的气息竟然在一眨眼之间上升起來,直接贴在树干上,再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了。
许东四下张望了片刻,确信再也沒看到那股气息,这才准备翻身回去。
沒想到在这一刹拉,篝火堆边的传來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显然有人受伤了。
受伤的是鲁刚。
刚刚,鲁刚拿着一把砍刀,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许东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觉得左手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打你抓扯一般,百忙之中,鲁刚出自本能的收刀,削向自己的手臂。
哗啦一声,鲁刚的左手衣袖顿时被扯出來一个大洞,手臂也被带出來两道血槽,就像是被利刃划开的一半,皮肉都翻了起來,血淋淋的。
而鲁刚出自本能的那一刀,好像是削到了什么东西,但却又什么都沒削到,随即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许东赶回來的时候,鲁刚还在挥舞着砍刀四处乱砍,其余的人却都伏在地上,不敢乱动。
鲁刚的情绪很是激动,不住的挥舞着砍刀,差点儿一刀砍在了许东的身上,幸好,许东手疾眼快,直接一把抓住鲁刚砍过來的刀,轻轻一拧,就将砍刀收了过去。
“鲁大哥,别激动……”收了砍刀,许东一把抱住有些盲目的鲁刚,大声喝道:“老大……快,治伤药……”
鲁刚的伤势不算重,但也不轻,小臂上两道四五寸长的口子,鲜血淋漓,必须的赶紧止血治伤。
牟思晴从地上爬了起來,又小心翼翼的回到帐篷里,不多片刻,便找來医药包。
这时,鲁刚的情绪也慢慢的平静下來,只是一言不发的接受牟思晴的清理包扎。
胖子跟张君成两个从地上爬起來,均是“呸呸……”的吐了几口嘴里的草屑沙子,这才齐声问道:“到底是什么。”
看到野猪直接倒毙在地,陆轩跟郑平两个都抹了一把汗水,相视一笑,终于把这个敢横冲直撞的家伙给解决掉了。
不过,两个随即又有些疑惑,凭着他们两个人的一刀一棒,即使是同在了野猪的屁股眼里,野猪也不一定就立刻死绝,许东居然能一个人顶住野猪的冲撞。
许东笑了笑,摊开左手,左手里握着一块比拳头稍大的石块,石块上面,还沾着一些红白相间的东西。
看着许东手上的石块,陆轩跟郑平两个人又释然了,用石块直接打击野猪的脑袋,只要力气足够大,可能比砍刀的威力还要大一些。
不过,他们两个人也就只是认为许东在临危之际,迸发出來所有的潜能而已。
,,其实,“潜能”这种东西,沒人能说得清楚,在特定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可能迸发出自己都不可能想象得到的力量,陆轩跟郑平他们都是练家子,对“潜能”这种东西自然也不会陌生,所以,许东在危急时刻,能够用石块直接将这头野猪打死,那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许东也有可能逼着自己将无穷无尽的潜能必发出來嘛。
牟思晴却是早就见怪不怪了,所以也只是走过來,淡淡的问了一句:“许东,你沒事吧。”
许东扔掉手里的石头,活动了一下胳膊,嘟囔了一句:“妈的,我手都麻木了……”
说得痛苦不堪似的,好像这一下当真是差点儿连胳膊也给震断了。
胖子这家伙却在一边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东哥……你……你什么时候练过了气功……”
“气功你个头,不就是急了眼嘛……再说,你沒看到这头野猪,早就被陆大哥他们给搞得差不多了啊。”许东一边活动手臂,一边沒好气的说道。
胖子想了想,半信半疑的说道:“好像也有道理,我要是急了眼,嘿嘿,沒准儿一下子也能干倒这头野猪……”
张君成喘了一口气,慢慢靠近这头野猪,过了半晌才说道:“我勒个去,真大,怕有两百來斤吧,妈拉个巴子……”
顿了顿,张君成转头又看着许东:“呃,许小兄弟,你说,先前跟我们捣蛋的,会不会就是这家伙,我勒个去,只是我们都……都看错了……妈拉个巴子……”
张君成这么说,也无非是想要寻求一点儿心理上的安慰,先前那东西,比这头野猪,可要厉害得多了,不管是那形状,还是那速度,比这头野猪都要恐怖许多。
相比之下,张君成宁肯相信先前那东西,就是这头野猪,这野猪再厉害,现在也是死猪一头了,不但对人沒了威胁,还给大家无偿提供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所以,张君成宁肯相信,先前那东西,就是这头野猪,至于眼睛所看到了的,那都只不过是错觉,集体都发生了错觉。
不过,先前那东西,不但有好几个人真真实实的看见了,而且,鲁刚也实实在在的被袭击了,而且还落下了伤,这可是事实。
胖子在一旁沒好气的说道:“怎么有钱的,都这德行,自欺欺人。”一边说,一边找出來砍刀,去清理倒在地上的野猪。
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就算剖洗干净,也有将近百來斤净肉,这足足够九个人吃上好几天,也就是免费为大家提供了好几天的口粮。
这一次进入长白山,原本就是计划着能够就地取材的补充一部分食物,所以在主食上带了足够的大米,其他的辅助食物方面,却只带了很少一部分。
这也是袁世瑾建议这么做的,毕竟,少带一些辅助食物,大大的减轻背负的重量,这对行进有很大的帮助,再说,袁世瑾是经验极其丰富的老猎人,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就算是只有极少量的食物,也不会太饿着肚子的。
在陆轩等人的帮助下,胖子将野猪剖开,肚子里面的内脏什么的,全都不要,只留了净肉,然后用一根粗大的木棒穿了,架到火上去烤。
时间都已经过了凌晨一点,虽然大家都很是有些疲惫,但却沒人去睡,睡不着,除了到了现在大家都已经有些饿了之外,还得要防备那莫明其妙的东西來袭击。
所以,大家再次半圆形围着篝火坐了,一齐看着胖子摆弄烧烤,或者继续剖剥袁世瑾带回來的那两只野兔。
只是张君成很是有些忧虑,刚刚才遇到莫名其妙的袭击,现在又逮了一头野猪,按说,野猪并不是喜欢在夜间出沒的动物,怎么会这么巧,在这会儿就出來一头呢。
而且,许东陆轩等人,到了这会儿,连先前那莫名其妙的东西也懒得去防备了,这是不是太不警惕了。
其实,张君成不知道的是,袁世瑾是老猎手,在原始深林里遇到的危险数也数不过來,而且,经历过了那么多次的危险之后,对再大的危险,也已经有些麻木了。
而许东牟思晴等人,更是经历过好多次生死瞬发的危险,甚至比袁世瑾都更麻木,陆轩等人原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也平静得多。
不在乎有什么危险,该乐呵的乐呵,该吃喝的吃喝,或许,这就叫做勇气。
又其是胖子,到了这会儿,居然拿出了看家的本领,做起烧烤來。
胖子先是用砍刀把架在篝火上的野猪划了无数道深深的口子,再把带來的食盐调料,洒在野猪身上,然后一边转动木棒,一边搓动野猪肉,让野猪肉能够很快的入味。
被篝火靠着的野猪肉,不时滴下一串油脂,落到火炭上,顿时腾起一股火焰,而且,带出一股油烟味儿。
待猪肉表面被烤得有些熟了的时候,胖子又拿出早配制好的烧烤香料,酱汁,用带來的一把刷子沾了,像是大师作画,小心翼翼的一遍一遍的在野猪身上涂刷,顿时,整个林子里边弥漫起一股烤肉的香味。
看着胖子很是“专业”的动作,以及嗅着扑鼻的香气,陆轩等人仍不住直吞口水,不足的夸赞胖子的手艺。
牟思晴到底体力比不上几个男人,看了一阵胖子烧烤,见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了,便靠在许东身边,有些困倦的说道:“许东,我困了,想睡一会儿……”
说着,牟思晴便靠在许东的肩头,慢慢的合上眼睛。
许东微微侧过头來,微微笑了笑,低声说道:“你睡吧……”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关系,袁世瑾等人是早就看出了的,也就是说,知道他们两个是“恋人”,所以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
只是胖子心里却就有些堵上了,东哥这家伙,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牟老大对他好也就罢了,偏偏家里的桑秋霞,对他也是念念不忘,最让胖子有些发堵的是,明明自己都跟他说清楚了,那位乔小姐不让他去碰,但明显的看得出來,那位乔小姐,还真沒把胖子放在眼里,真不知道东哥这人是走了桃花运,还是天生就在女人堆里吃香。
胖子心里不忿,手上慢了慢,差点儿被野猪油脂化成的火焰给燎到。
这头野猪,足足考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也足足流了一个多小时的口水,胖子这才用刀割下一块烤得金黄油亮的一块野猪肉,吹了一口气,然后放到嘴里试了试味道。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半眯着眼睛,说道:“老少爷们儿,你们干嘛不动手,都考好呢,你们不吃……”
几个人盼星星盼月亮,流着口水苦苦等候的,就是胖子这一句话,听胖子这么一说,一个个的,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
用刀子割的,直接用手去扯的,哪里还有半点儿斯文的样子。
胖子用刀将野猪腿上,最为肥嫩的一块割了下來,递到许东面前,嘿嘿的笑道:“东哥,这,我算是买活一下你,给我们这些比你稍微帅气一些的哥们,留条活路,成不。”
许东一怔,随即明白胖子的意思,当下一手接过肥嫩的野猪肉,一边狡黠的笑道:”胖子,机会呢,我是给你留得大大的,能不能有活路,那还得看你自己会不会努力,呵呵,看在这块这么好的烤肉的份上,我只能告诉你,你自己加油吧。”
胖子“嘿嘿”的笑了笑:“东哥,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了一些心,呵呵,再來一块,再來一块……”
说着,胖子又割了一大块野猪腿上的好肉,递到许东面前。
陆轩张君成等人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不知道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待大家吃饱了喝足了,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微微露出一些晨曦,但时间却还只不过是凌晨三点多。
长白山这个地区,因为是高纬度地区,又在最东端,天亮时间要比铜城早了将近一个多两个小时。
这对许东等人來说,应该算得上是一件好事,现在天光一亮,立刻就可以启程。
昨天晚上袭击鲁刚的那个东西,一直到现在都沒來惊扰过大家,或许,那东西也只是路过,碰巧惊吓了大家一下吧。
陆轩等人纷纷收拾好帐篷等东西,趁着还有一点儿时间,就坐等胖子将那两只兔子烤好。
只是正这么想着,那预警装置又响了起來,不过,这一次,声音很是轻微缓慢,估计是早前野猪或者是那个东西,将那预警装置破坏了一部分,所以,再次遇到有什么东西,声音就不会那么响亮了,而几个人却光顾着垂涎胖子烤出來的美味,都忘记了去重新布置一下预警装置。
不过,大家一听到这个声音,高大壮立刻抓起了放在身边的双管猎枪,打开保险,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瞄准。
许东下意识的将右手伸到胸前,陆轩将一把砍刀握得紧紧的,胖子扬起手里的刷子,回过头去,死死地盯着那边,
本來,按照先前的安排,除了身上有伤的鲁刚跟年纪大的袁世瑾之外,其余的人要帮鲁刚袁世瑾牟思晴许东四个人带上背包,自行飞渡过去。
而牟思晴跟许东两人则分别照顾鲁刚袁世瑾两个人。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也顾不得先前的安排,要准备出手去救援牟思晴跟鲁刚两个人。
想不到的是,偏偏在这个时候,高大壮大叫了一声,“狼……”
随即“呯”的开了一枪,但却因为树木的阻挡,猎枪的威力又小,也就仅仅只是将一头头顶上有一撮白毛的狼,打得惨叫一声,估计只是受了一点而轻伤。
不过,这样一來,许东等人就更加危险了,看得出來,那头白毛狼应该就是这一群狼的头狼,像这样的头狼,要么就别去招惹,要么就必须一下干掉,让他受到的只是一点儿轻伤,那却是给大家留下了巨大的麻烦。
许东转头过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树木中间,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十几头体型如同牛犊般大小的狼,正成半圆形悄悄的接近过來。
许东心里一激灵,马上意识到,早上自己这一行人,远远的避开那几头狼,或许是一个错误,这个错误,让几个人现在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
高大壮手里的双管猎枪,一次只能射击两发子弹,然后必须重新装填弹药,但如果沒有人保护射手,相对于十几头之多的狼來说,这威力还是太小了,就算高大壮能够放到两头,但说不定还沒能重新装好弹药,其余的狼就已经扑到了眼前。
胖子两条腿打着颤儿,大叫道:“东哥……怎么办……”
偏偏胖子这家伙的叫声还沒落,对面的陆轩也大叫了一声:“先别过來……这边有一头黑瞎子……”
叫声之中,也隐隐传过來一阵“嗷嗷……”的叫声。
那边有黑瞎子。
许东大吃了一惊,或许几个人还沒分散的话,背靠着峡谷,无论是对着一群狼还是面对一头熊,那都不见得有多大的问題,偏偏这个时候陆轩那边只有两个人,能跟那黑瞎子周旋,而牟思晴跟鲁刚两个人却正吊在绳桥的最低点,等待救援,可是自己这边身后却有十几头狼。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见识过狼的凶残和狡猾,自然知道凭着高大壮一支猎枪,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十几头狼的进攻。
一旦抵挡不住,袁世瑾张君成等人便会有极大的危险,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将已经扣在绳桥上的滑轮和保险扣取了下來,然后急声对胖子喝道:“想办法帮帮老大他们,我來帮高大哥……”
说着,手腕一翻,摸出那根棍子,拿在手里,扑到高大壮身边。
这十几头狼,想來是被人打击过,很是狡猾,被高大壮打伤的那一头白毛头狼,不住的低嚎着,似乎催促这其余的狼赶紧上前进攻。
“呯……”高大壮再次开了一枪,不过,这杆猎枪是袁世瑾已经用过多年的老猎枪,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再说,猎枪子弹又是钢珠散弹,要是对付野鸡小兔子什么的,那威力自然就不用说,但是对付像狼这一类的大型野兽,明显的就很是吃力了。
再说,这地方树木密密麻麻的,钢珠一出枪口,大部分就打在了那些树身之上,对狼的威胁,可以说是小到了极点。
也正因为这个,白毛头狼才肆无忌惮的催促狼群进攻。
一眨眼睛,十几头狼就推进到了十几米远的地方,而且,全都是接着树木草丛的掩护,快速的窜了过來。
高大壮吐了一口气,很想扔掉手里基本上沒什么用处的猎枪,但许东却低声喝道:“后退,装弹,我來掩护……”
高大壮“嗯”了一声,依言后退了几步,然后开始重新装弹。
只是这一瞬间,就有两头狼到了许东跟前,许东大吼了一声,手里的棍子横着一扫,立刻将一头狼的天灵盖都扫个粉碎,立刻倒地而亡。
只是另一头狼却一口咬在许东的左手胳膊上,而许东也差点儿被这头狼带的倒在地上。
许东大吼一声,左手奋力一扭,直接从狼嘴里将胳膊抽了回來,然后右手手起滚落,差点儿将这头狼直接打成两截。
但随即又有一头狼扑了过來,露出尖利獠牙的血盆大嘴,喷吐着一股腥臭的气味,对准许东的脑袋,一口咬了下來。
这时,许东想要收回棍子再來抵御,已然是來不及了,百忙之中,许东只得一偏脑袋,右臂上抬护住自己的面门,直接将右手肘伸到狼嘴面前,然后左手握拳,对准狼头挥了过來。
这头狼一口就将许东的右臂手肘咬住,虽然沒能咬伤许东,但是这一刹那间,巨大的力道还是带得许东身子微微一偏。
许东的身子一偏,左手的拳头便失去了准头,原本要一拳打在浪头上的,却一拳打在了狼脖子上,虽然将这头狼的气管直接打得裂开,但却沒能让这头狼立刻倒毙。
如此一來,这头濒临死亡的狼,奔命的一挣,竟然硬生生将许东扯得倒在了地上。
随即又有两头狼凭空扑了下來,一时之间,许东竟然丧失所有的主动。
胖子按照许东说的,要帮助牟思晴跟鲁刚两人,急切之间,又听到对面的陆轩大叫那边也发现了危险,一急之下,胖子干脆拿出一根绳子,大叫一声:“老大,快接住……”叫着,手上一抖,把绳子向十米开外的牟思晴抛了过去。
只要牟思晴能拉住绳子,胖子就能够先将他们两个人拉回來,反正对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回來,解决了后顾之忧,再慢慢的想办法过去也不迟,而且,还减轻了陆轩跟郑平两个人的负担。
可是,这峡谷之中风雪劲急,牟思晴虽然也听到了胖子的和叫声,也想到了现在过到对面,肯定会让陆轩跟郑平两个人分神,也已经打算只要拿到绳子,就立刻后退。
只是,牟思晴跟鲁刚两个人现在就像是被悬挂着的铃铛,被劲风吹得不住晃荡不说,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要抓住胖子扔过來的绳子,又谈何容易,而且,牟思晴越去抓绳子,摆荡的幅度就越大,一时之间,反而越來越危险
胖子大汗淋漓,扔了几次绳子,绳子沒能送到牟思晴手里,自己却差点儿晃进了峡谷。
惊骇慌乱之中,胖子收回绳子,往腰间一缠,然后拿起自己的安全扣,往绳桥上一扣,想要先保住自己不被晃下峡谷,然后再來想办法搭救牟思晴。
不曾想,胖子刚刚扣上保险扣,保险栓都还沒來得及插上,却被身后慌乱不已的张君成一撞,胖子立足不稳,整个人一下子腾空吊了起來,而且,飞速的滑向牟思晴。
一瞬之间,胖子撞在了牟思晴的后背上,过了片刻,胖子才回过神來,大声骂道:“老张,你狗日的谋杀啊你……
张君成在悬崖边上,又惊又怕,结结巴巴的大叫道:“我勒个去,怎么撞到你了……妈拉个巴子……妈拉个巴子……”
这时,两根绳子上因为再加上了一百多斤的力量,反而不如先前晃得厉害了,稍微减小了一点点儿晃荡的幅度,牟思晴立刻大叫道:“张大哥,快拉……”
因为胖子被张君成撞下來的时候,腰间还缠着那根原本要扔给牟思晴的绳子,胖子被撞下來之后,腰间那根绳子的另一头,却还在悬崖边上。
胖子虽然吓了个半死,但这一下,却不但让牟思晴跟鲁刚两个人晃荡得沒那么厉害了,而且还直接将绳子带到了牟思晴的身边。
张君成慌乱了一阵,猛然间也看到胖子身上的绳子,而且正在慢慢的滑向峡谷里面,张君成立刻就醒悟过來,现在,还有一件事,他得立刻去做,,把胖子等人拉回來。
眼看着胖子身上的绳子就快要掉下悬崖,张君成猛地扑到地上,一伸手,堪堪抓住了绳头,然后也不爬起身來,直接大叫道:“注意了,我拉……”
然而,胖子却大叫了一声:“老张,拉不得……”
牟思晴一怔,随即去看胖子的头顶山,这才发现,现在,张君成还真是不能拉……胖子的保险扣,因为沒來得及插上保险销,这个时候,整个保险扣都已经张开,变形了,沒准儿张君成一拉,直接就将胖子送进峡谷底去。
“张大哥,别拉……”牟思晴也大叫了一声:“胖子……别动,我來帮你……”
张君成趴在悬崖边上,眯着眼睛,大叫道:“我勒个去,到底是拉还是不拉啊……”
眼看着变形的越來越厉害的保险扣,胖子脸色煞白,闭着眼睛大叫道:“老大,别管我……抓住绳子……”
“胡说……”牟思晴勉强转过身來,一边在自己身上取保险扣,一边对胖子叫道:“胖子,你听我说,这绳子足足能够承受我们三个人,只要保险扣扣好,就算沒有滑轮,一样的可以回去……”
在牟思晴前面的鲁刚也大声叫道:“胖子兄弟,别激动……用手抓住绳子……”
牟思晴取了一个保险扣出來,打开保险,然后扣在两根绳子上,然后才去接胖子的保险扣。
只是稍微一耽搁,胖子的保险扣终于裂开了來,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牟思晴终于把自己的保险扣给胖子扣上,但胖子下坠的力道,还是绳子弹了一下。
过了好半晌,胖子才睁开眼睛,盯着牟思晴,叫道:“老大……老大……我还沒死……”
牟思晴低喝了一声:“你胡说什么……”
“不是……老大……我眼晕……”胖子晃了晃脑袋:“还想吐……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恐高症吧……”
“我也害怕,这么高,换谁都一样,但胖子你别去多想,赶紧想办法回过去。”牟思晴沉声说道。
张君成还趴在地上,眯着眼睛大叫道:“哎……到底是拉还是不拉啊,我勒个去,要不然你们还先过去吧,这边有狼……”
胖子闭着眼睛怒道:“妈拉个巴子,那边还有黑瞎子了,你干嘛不过去……”
牟思晴大叫道:“拉……”
张君成得了指示,眯着眼睛,开始拉绳子,只是吊着胖子的保险扣,并不是滑轮,现在三个人又都吊在“V”形绳子的底部,张君成又趴在地上,基本上使不出來太大的力气,猛一使力,胖子他们三个人沒被拉回过來多少,反而是张君成自己被拉得往前滑了一尺來远,整个脑袋也差点儿伸出了悬崖。
张君成吓得大叫了一声,松开绳子,像四脚蛇一般,扭动着身子,迅速的往后退了好远,这才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勒个去,吓死我了……”
胖子感觉到动了一下,按随即又回到了远处,忍不住闭着眼睛叫道:“妈拉个巴子,老张,你沒吃饱饭啊……”
其实,胖子他们三个人这个时候一起吊在“V”字形的底部,要把三个人一起拉回來,而且,胖子身上的用的又是保险扣,凭着张君成一个人的力量,还真是很不容易。
只是张君成抹完了脸上的冷汗,突然天良发现,自己硬拉不容易,其实还可以将绳子绕到旁边的树上,然后往回拉一点,就跟绞盘一样收紧一点儿绳子,那样,虽然來得慢一些,但自己的安全跟胖子他们回程,都绝对可以得到保证。
想到这一点,张君成再也不含糊,将手里的绳子往身边一颗手臂般粗细的小树上一绕,然后拉动起來。
这个时候,张君成也不敢太过耽误,身后的情形非常吃紧,还有十几头狼,都已经逼到不到十米远的地方了。
许东躺倒在地之际,终于从被打碎喉管的那一头狼的嘴里,将右臂挣脱出來,但随即许东发现两头狼凌空扑到,许东也來不及多想,右手棍子随手挥了出去,棍子敲在一头狼的天灵盖上。
顿时这头狼的脑袋竟然像是被一把钝口的巨斧劈中一般,一直裂开到脖子的后面,还倒飞出去好几米远,而另一头狼却扑倒许东的身上,再次劈头盖脸的一口咬向许东的脑袋。
偏偏这个时候,一根枪托,“噗”的一声,却抽在这头狼的左边脸上,枪托的力道之大,很是惊人,硬生生的将这头狼右边的一只拍得直接掉了出來。
这头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顿时滚到了一边。
出手解许东之危的,是高大壮,原本高大壮是退到后面去重新装填子弹的,只是高大壮刚刚推出两枚弹壳,再装进两枚子弹之后,这才发现,原來这个时候猎枪真的已经用不上了。
许东都已经躺在地上,而且已经有两头狼凌空扑到,要首先救许东当然是一定的,但是这么近的距离,对着许东身上的两头狼开枪,就算是打死一头狼两头狼,许东也绝对无法幸免,这猎枪的子弹可是钢珠散弹,这么近的距离,谁敢保证打死狼的同时,不会让许东也长眠于此,所以,这个时候,猎枪反而沒了用处。
只是高大壮临危之际,手上的猎枪一轮,倒转枪托,使出吃奶的力气,直接横里扫向已经扑到许东身上的狼头。
所幸,这一下,高大壮也算是一击得手,不但将这头狼的眼珠子都给拍了出來,还将这头狼拍得横里飞了出去。
不过,狼是被打得飞了出去,高大壮手里的猎枪也被拍成了一根刨锄,彻底报废。
许东压力一松,左手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就站了起來,几乎都沒站稳,立刻向高大壮右边劈了一棍。
到了这个时候,七八头狼都早已经逼到许东跟高大壮两个人身边來了,余下的还有几头,也已经扑到守着最后一道防线的袁世瑾身边。
袁世瑾身后,就是还在拼命拉着绳子的张君成,那几头狼一旦突破袁世瑾的阻拦,张君成就绝无侥幸之理。
接下來的后果,就是胖子他们三个人再一次回到“V”字的底部去,虽然不会立刻就出现生命危险,但吊着深不见底峡谷中间,那滋味,绝对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别的不说,只要三个人吊在那上面时间稍微长一点儿,会被吹成三根冰棍也说不一定。
只是袁世瑾年纪又大,手上有沒有拒狼利器,能用的,也就是刚刚才捡到的一段碗口粗细的木棒,一个人又独自面对四头饿狼,这情形,实在已经是左右支绌,险象环生。
高大壮右边的那一头狼,见机得快,见许东的棍子劈到,猛地向后一退,避开许东一击,但是许东也并沒乘胜追击,大叫了一声:“快退……”
高大壮也明白,袁世瑾这时候的艰险境地,大吼了一声,用手里已经报废了猎枪,逼开离自己最近的一头狼,然后连连后退。
许东却根本无视背后袭來的狼,飞一般扑到袁世瑾身前,对准已经咬住袁世瑾手里的木棒的一头狼,一棍子劈在这头狼的屁股上。
这头狼的后半部,变成了两片火腿,不过,这头狼临到死,咬着袁世瑾的木棒也不曾放开,这让袁世瑾再也沒了抵御另外三头狼的资本。
一瞬之间,袁世瑾只得撒手放开这原本就很是简陋的武器,空着一双手去对付一头已经张开血盆大嘴,扑到自己右边的狼。
到了这个时候,袁世瑾也就只好拼着自己的右肘被咬上一口,或者,直接被狼咬断,只等自己被咬的那一刹那,左手的拳头就打在狼的脸上,这样,即使自己的一只胳膊被咬废了,这头狼也绝对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只是这头狼还沒咬到袁世瑾,却“嗷”的叫了一声,被许东的棍子挑了起來,然后飞了出去,“嗷嗷……”的嚎叫着,落下峡谷。
许东一过來,眨眼之间一连解决两头狼,余下的两头狼胆气一怯,顿时微微往后一退,这一瞬间的耽误,却刚刚好让高大壮退到了袁世瑾的左边。
如此一來,许东在右,袁世瑾居中,高大壮在左边,三个人稳稳的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
这个时候,张君成一边挥汗如雨的拉着绳子,一边大叫道:“我勒个去,怎么还沒到……”
胖子却大声吼叫着:“妈拉个巴子,东哥,给我留两头狼,丫的,不收拾他,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许东头也不回:“胖子,别废话,赶紧想办法过去帮陆大哥他们一把……”
陆轩他们那边黑瞎子“嗷嗷”的叫声不但,陆轩跟郑平两个人也是连连大吼,想來他们两个人,正在与一头黑瞎子苦斗。
他们那边虽然沒有什么后顾之忧,但是两个基本上手无寸铁的人,要将一头比野猪厉害得多熊瞎子干死,或者赶走,哪來那么容易。
所以,唯一的希望就是,一旦解除绳桥上的麻烦,就必须得有人过去增援陆轩他们两个。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牟思晴鲁刚他们三个人才回到悬崖边上,胖子最先取下保险扣,将腰上的绳索撤掉,随即在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來一把砍刀,虎吼一声:“妈拉个巴子,让你丫的看看胖爷的厉害。”
到了这一刻,胖子根本不敢耽误片刻,早一眨眼之间投入战斗,就有可能改写战斗结果,所以,即使胖子还有些眼晕,即使胖子还满头冷汗,胖子也什么都不顾了,嘴里大吼了几声,手里的砍刀霍霍的胡乱挥舞着,直接冲到许东身边。
接着上來的牟思晴,也是咬着牙,随便捡了一根茶杯粗细的枯枝,扑倒袁世瑾左边,跟高大壮并肩抵御狼群。
最后被张君成接上悬崖的是鲁刚,鲁刚一只手上有伤,基本上不能动,另一只手却沒什么大碍,鲁刚也是一咬牙,找了根棍子,直接扑到袁世瑾的右边。
一眨眼之间,抵御狼群的力量大了好多倍,围着几个人的狼群顿时行动迟疑起來,再过片刻,几乎所有的狼,在那头白毛狼的嚎叫声中,还后退了几米,不过,却沒有半点儿要就此撤退的意思。
许东微微喘了一口气,立刻说道:“张大哥,跟进整理一下绳子,拉紧一些,让高大哥先过去……”
张君成“嗷”了一声,立刻将绳结打开,死命的将有些松动了的绳桥收紧,又重新打上结,然后将牟思晴跟鲁刚两个留在上面的滑轮检查了一遍,这才大叫:“妈拉个巴子,可以了……”
听得张君成的叫声,许东一边招架再次扑上來试探的狼群,一边厉声大叫道:“高大哥,快过去……”
高大壮半点儿迟疑也沒有,立刻返身,扔掉手中已经变形的不成样子的猎枪,背起一个背包,然后直接将自己挂在滑轮上,转头又对张君成叫了一声:“推我一把……”
张君成“好……”了叫了一声,然后猛力的推了高大壮一把,高大壮便如同一只燕子,呼啸着,穿云钻雾一般,掠向对面。
这是,还留在原地的,就只有许东牟思晴胖子袁世瑾鲁刚张君成六个人,对付剩下來的十一二头狼,也并不见得会有多吃力。
所以,许东再次打死一头狼之后,又说道:“大家把圈子再缩小一点儿,老大,你也过去帮忙……”
许东心里闪电一般把自己的优势审视了一遍,干脆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左边暴露给黄皮子,手上的棍子也尽可能的只做小幅度摆动。
那黄皮子似乎也看准了许东的弱点,唯一忌惮的就只有许东手里的那一根棍子,但是许东的除了步伐呆滞笨拙,身法笨拙之外,左边也更是破绽百出,所以,两进两退之后,黄皮子就专门对着许东的左手臂出手。
不过,黄皮子也只是畜类,就算是成了精,也依旧还是一个畜类,浑然不知看是越來越大的破绽,其实是许东故意买给它的。
好几次许东都看到袁世瑾空手斗狼,两伤俱败的一招,那就是伸出自己的左臂,主动地喂到狼的嘴边,等狼的血盆大嘴落下來的时候,右手的拳头也对准了狼眼等最为脆弱的部位轰到,自己有可能丢掉胳膊,但也有可能直接将狼干死。
许东用这一招,效果绝对要胜过袁世瑾许多倍,袁世瑾是两伤俱败的方法,但许东却不是,也不会,因为许东有绝对的把握,自己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但却能直接弄死这黄皮子。
这时,黄皮子再次奔到许东面前,而且,这一次,时机拿捏得很准,直接就将许东的一条右胳膊抱在了怀里,随即黄皮子发力,撕扯许东的左臂。
而在这一瞬间,许东好像才反应过來似的,左手手腕一翻,竟然抓住了黄皮子的一只爪子,右手上的棍子虽然还沒收回來,许东也就不再去刻意的收回棍子,而是握着棍子的右拳,一下撞向黄皮子的脑袋。
黄皮子抓着许东的左臂,原本以为依法炮制直接就会将许东的手臂扯落下來,沒想许东竟然反而翻手就将黄皮子抓住了,黄皮子一惊,顿时松开爪子想要挣脱。
但是,许东这时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來了,哪里肯放开,而且,右手拳头也飞快的撞击黄皮子的脑袋。
这一下,还真是起了作用,这黄皮子宝石一般的眼睛,顿时都掉落了一只出來,挂在那张狗脸上。
然而,这一刻却让许东大吃了一惊。
这黄皮子纵使成了精,但依旧是个活物,是活物,就必定应该有血液,这是普通人眼里的常识。
稀奇古怪的东西,许东见得多了,原本是就算是出现再怪异情景,许东也不会格外吃惊,比如说,这黄皮子流出來的血,不是普通人想象当中的红色,而是绿色黄色或者蓝色,甚至是各种各样的颜色,甚至是沒有颜色,许东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会有多吃惊。
但是,这个黄皮子的一只眼球被许东打得掉了出來,许东却忍不住大吃了一惊,吃惊之余,竟然忍不住怔了一怔。
因为许东看到,这黄皮子的眼珠掉出來之后,根本就沒有血液流出來,无论什么样颜色的血液都沒有,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现在只有一个黑黝黝的洞,两三根银色的经络,或者说根本就是银色的细线,吊着那一刻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不住的晃荡着。
这让许东第一时间之内就想到一个词语:机器。
以前,许东读书空闲,也看过一些好莱坞大片,比如说“终结者”什么的,说实话,那些大片,还真是让许东很是有些震撼,除了炫目的特技之外,就是故事情节。
现在,许东看到这么怪异的情形,脑袋里沒來由的直接就想到了那部电影里超越现代的机器人,所以,许东才会觉得很怪异,很惊讶,,眼珠子都被打的掉出來了,但却沒有半点儿液体流出來,这家伙,也是一台超时代的机器。
许东一怔之间,黄皮子竟然卷起身子,一双后腿,蹬在许东的肋下,猛力一挣。
这一下,许东的手臂都被扯得一通,但是这疼痛,瞬间让许东清醒过來,不管这玩儿是什么,现在还是在你死我活的时刻,哪里容得自己分神多想,先干掉这家伙,然后再慢慢的研究也不迟。
如此一來,许东再一次握拳,揍向这黄皮子。
这时的黄皮子,想要挣开许东的掌握,但是旭东原本就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抓着黄皮子的一只胳膊,这个时候,又哪里会让黄皮子躲开,只听“呯”的一声,黄皮子的脑袋上再次吃了许东一拳。
因为许东手里握着那根茶杯出细的棍子,棍头子划过黄皮子的脑袋,自然而然的,也就将黄皮子的脑袋划出一道槽來。
黄皮子的脑袋上,顿时裂开了一道大大的口子。
不过,这一瞬间,许东竟然又看到这黄皮子的脑袋上,露出白生生的头骨,以及沾满血肉的毛皮,而且,伤口处瞬间也流出一溜血液,但很显然,这血迹,并不是跟其他的动物一样,由体腔内喷发出來的,因为这点儿血,不但极少,而且,根本就沒有半点儿其他动物受伤之后那样的有着压力,可以将血液喷溅得到处都是。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许东一惊再惊之下,右手打击的速度陡然间慢了下來。
而黄皮子接连收到两次重击,似乎也有些慌了,一边挣扎拉扯许东的左臂,一边发出许东从來沒听见过的怪异声音。
这声音一响,原本正在撕扯鲁刚的尸体的那几头狼,突然间一齐停了下來,全部抬起脑袋,转头望向许东。
随即,几头嘴上沾满鲜血的狼,“嗷嗷……”的叫着,朝许东扑來。
这一下,许东吓了一大跳,这怪异的黄皮子,还好斗,但是这几头狼,却是难斗至极,几乎都不用疏忽,就会被几头狼一下子放倒在地。
正惊慌之间,许东忽然听到一声娇喝:“许东,不要慌,你对付它……”
喝声中,牟思晴飞舞着一把雪莲的砍刀,冲到了许东前面。
那些朝着许东扑过來的狼,见牟思晴阻拦去路,当下毫不客气的朝牟思晴。
一见到牟思晴去而复返,许东心下更是乱了,这牟思晴,是怎么搞的,怎么又回过了头來,一个人对好几头疯狂的狼,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许东的念头未绝,身后又有人叫道:“许老板,别怕,我们过來了……”
这是陆轩的声音,估计对面的那头黑瞎子,是已经被解决了,要不然,陆轩也不可能抽得出身,过來增援旭东。
陆轩一边说,一边冲到牟思晴身边,一抬手,砍刀手起刀落,将一头狼砍了个半死,再一脚,将这头半死的狼踢开。
连续有两个钱有了增援到了,许东心下大定,当下,许东调转棍子,向黄皮子当头抽下去。
这是,竟然又有个娇嫩的声音说道:“许东,不要放过那东西……”
这个娇嫩的声音,竟然是乔雁雪。
许东嘴里随便应了一声,手上却丝毫也沒放松,手起棍落,刚刚敲在黄皮子的脑袋上。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时候,黄皮子挨了一棍,竟然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如同炸药爆炸一般。
剧烈的气浪,瞬间将许东震得迷糊了过去,迷迷糊糊之间,许东值隐隐约约听到牟思晴在大叫:“许东……雁雪……许东……雁雪……”
然而,许东只觉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來。
而且是一直飞,一直飞,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东只感觉到全身一震,整个人也就迷糊了过去。
许东恢复意识那一刻,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砸成了碎块一般,沒有一处不痛,稍微一动,那股痛就像是被针尖扎进了骨髓一般,几乎都不能忍受下去。
不过,恰恰也因为这股痛,最终让许东的大脑清醒过來。
勉强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许东这才发现,原來自己躺在一处不宽的平台之上,往上望,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见,往前边望也只能看得见雾气后面的一片深黑。
稍微往平台边上爬动了一下,脑袋立刻就搁到了平台的边缘,下面,大约也就只能看到几米远的距离,然后就是一片黑黑的雾气。
许东微微蠕动了一下身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一般,直接将许东痛得晕了过去。
再次醒來的时候,许东觉得身上的疼痛稍微减轻了一些,而且,手臂也能够微微活动了一点,许东面前将手臂收了回來,试了试,感觉到一双手是沒被摔折。
只是许东将手臂收到胸前时,这才发现,左手上居然还捏着一只黄皮子的爪子,这一只爪子后面,却是一张利利索索的毛皮,黄皮子的那张皮。
一看到这张黄皮子的皮,许东赶紧扔掉,这东西,太他么邪恶了,太他么晦气了,太他么可恨了,居然把自己整到了这一步。
扔掉了黄皮子的皮,许东试着活动了一下身子,身上虽然疼痛,但估计也沒什么大碍,不过,右腿却不能动,一动就疼得能让人晕过去。
估计,这条腿是被摔折了,左腿却沒什么伤,还能动弹。
许东强忍着疼痛,勉强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坐了起來,既然沒死,也不能躺在地上等死,自己的乾坤袋里,准备着最好的伤药,只要自己将摔断的腿接上,再敷上药物,这条腿,应该就能保得住。
而且,许东也不担心食物饮水什么的,自己的乾坤袋里多的是,这一次,虽然是原始深林里面,但许东同样多准备了一份食物补给,藏在乾坤袋里。
按照许东的想法就是,宁愿回去之后当成垃圾扔掉,也绝对不能在森林里饿肚子。
现在想起來,还多亏了许东跟有这样的准备。
忍着痛,许东勉强吃了点东西,然后再想办法为自己裹伤,只是在寂静之中,许**然听到一声微弱至极的**。
是乔雁雪,许东忽然想起,当时自己跟那该死的黄皮子正僵持的时候,乔雁雪就出现在自己的身后的,只是自己醒过來几次,居然都沒想到过这件事。
“乔小姐……”许东张嘴叫了一声,只是许东一叫,牵动胸口上的肌肉,惹得又是一阵疼痛,而且,声音也很小,估计是还很虚弱的原因吧,
许东很想去找找乔雁雪,看看她的情况如何,只是现在自己稍微挪动一下,浑身也会痛得要命。
无奈之下,许东只得忍着胸口疼痛,大叫了一阵:“乔小姐……乔小姐……”
只是乔雁雪那一声低微的**之后,就再也沒有了声息。
许东不能动,又很是虚弱,叫了一阵之后,不见乔雁雪回应,许东暗自叹了一口气,想要看看乔雁雪落在什么地方的,却又因为雾气凝重,实在是看不到,就算是许东勉强用异化的眼睛去搜索,想要看到乔雁雪一些气息,也做不到。
心有余而力不足之下,许东也就只好暂时作罢。
如此,许东躺坐在平台之上,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昏睡了一次,醒过來又再吃了一次干粮之后,许东身上的疼痛便减弱了许多,而且,右腿摔伤的地方,也已经由疼痛转为麻痒,这是摔伤的地方在开始恢复的迹象。
到了这时,许东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检查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不过,这种检查,也仅仅就是勉强挪动一下身子,尽最大可能的用眼睛去收集信息。
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也就是一个不到一米宽,却不知道有多长,绝壁中间,栈道一般的小平台,根本就沒有多大的活动空间。
不过,所幸的是,自己落到这个地方,好歹还算是捡了一条命,只是等自己伤好之后,想要回去,却可能要花费一番周折。
胡思乱想了一声,许东忽然间又听到一声很是轻微的**。
“乔小姐……”许东立刻再次大叫起來。
只是,无论许东如何大叫,乔雁雪在也沒有了半点儿声息。
许东想了一阵,把需要用的食物,一股脑儿从乾坤袋里取了出來,装进一个备用的大背包之中,放在一边,又取出來一床毯子……等等必须要的用具。
处理好这些,许东就已经疲惫不堪,又歇息了好一阵,许东这才勉强站起來,打算顺着这条栈道一般的平台,去找找乔雁雪。
根据听到的**声,许东推测,乔雁雪应该摔落在左边不远的地方。
但是许东勉强挪动着身子,艰难的顺着平台找了出去将近三十米,直到平台的尽头,又叫又喊,又用异化的眼睛去看,但却始终沒找到乔雁雪的踪迹。
这让许东很是奇怪,乔雁雪在这边,应该是不会听错的,可是怎么就会找不到人呢。
可实在找不到人,许东也沒别的办法,只得又慢慢地回到自己放置物资的地方。
经过这一阵折腾,许东又累又痛,疲累不堪,用毯子将自己裹了,想要好还的睡上一觉,只是许东刚刚很是艰难的躺了下去,却看到被自己扔在一旁的那张黄皮子的毛皮。
一看到这个,许东心里一阵愤恨,就是以因为这东西,才让鲁刚活活的被群狼咬死的,葬身狼腹的,让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坠落峡谷,以致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许东心中愤恨,将这张皮抓了过來。
殊不知许东刚刚抓起这张毛皮,突然间却发生了一件很是怪异的事情,从这张毛皮里,掉下出來一件金属块儿,银灰色,巴掌來大小的一块,很薄,边缘上有明显的烧蚀痕迹。
这让许东的脑子里倏然冒出两个字,,弹皮,就像是一颗炸弹爆炸之后残留的弹皮。
现在,电视上时不时的有报道展示这一类的东西,所以许东并不觉得陌生。
这一刻,许东就奇怪了起來,这块金属块,真心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带來的任何器具,而且,自己也记得清清楚楚的,发生爆炸那一刻,那爆炸物,应该就在自己的身边,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怪异之极的黄皮子。
奇怪的地方就是,如果是黄皮子发生的爆炸,这张皮上,却怎么会沒有被其它碎片炸开的裂口破损。
许东呆呆的看着这张皮子,将发生爆炸的情形,仔仔细细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将那块金属残片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
这块金属残片很是柔软,几乎跟许东身上的衣服布料差不多,可以随便折叠成任何形状,只是将折叠成任何形状的金属块放开之后,这块金属却又会慢慢的恢复到原來的样子。
,,薄薄的一块。
许东的脑子里再一次冒出來一个比较时髦的名词“记忆金属”。
就许东所知,带有记忆的金属,那绝对是高科技的代名词,就目前來说,世界虽然已经提出了这种理论,甚至是已经开始研究,甚至是易经研究出來一些产品,但是相对这一块已经残损的金属片來说,那绝对低了不少的档次。
也就是说,这块金属片儿,至少超过现代科技不止几个数量级。
黄皮子的体内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所谓的“黄皮子”,又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东的捏着这片金属块儿,不由得怔怔的望向头顶,那烟雾迷蒙的虚空,脑子里一下子乱到了极点。
一阵山风吹了过來,许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低头再來看手里金属片时,许东吃了一惊。
不知不觉间,自己放开了那一块金属片,而这一阵山风,却恰恰吹过,带着拿一块金属片,仿若一张纸片,一只蝴蝶,飘飘摇摇,正飞向深不见的峡谷之中,那金属产片在风中打了几个滚儿,瞬间消失不见。
这就将这么一块极为诡异的金属残片丢失了,许东的一双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深谷,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咳咳……”
迷迷糊糊之间,许东又听到乔雁雪在咳嗽。
许东猛地惊醒过來,赶紧撑起身子,大叫道:“乔小姐……乔小姐……”
“咳咳……许……东……”
这一次许东算是听得真真切切的了,声音的确是乔雁雪的,半点儿也沒错,在自己的左边不远,也沒错,不过,这一次乔雁雪发出來的声音,是在左边的上方。
许东兴奋至极,赶紧撑起身子來,大叫道:“乔小姐,是我……你怎么样了……还能坚持住吗……”
乔雁雪又咳嗽了几声,这才很是有点儿艰难的答道:“挂在树上了……肋骨断了几根……你怎么样……”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乔雁雪气息有些喘,看样子同样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不过,所幸的是沒掉下谷底,直接被摔死。
“我的腿被摔折了一条,不过还好,我自己有药,乔小姐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许东一兴奋,说话也不大利索起來。
乔雁雪断断续续的说道:“我在一根树杈上,石壁上沒什么地方可以落脚,我也还不能动,很痛……”
许东一边跟乔雁雪说着话,一边扶着崖壁,再次艰难的往左边找寻过去。
大约在许东放东西的地方二十來米远的距离,乔雁雪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了下來。
不过,这个位置,许东旁边的石壁,就如同一块阳台一般,将地下的平台都遮住了,也怪不得许东先前就算是用异化了的眼睛去看,也沒看到乔雁雪的身上发出來的气息,原來是被阳台一般的石壁给遮住了。
知道了乔雁雪就再投的某个地方的一棵树杈上,许东仰起脑袋,问道:“乔小姐,你能不能想办法下來,我就在你的脚下。”
乔雁雪很是虚弱的说道:“我背包里有绳子……只是我现在还动不了……”
“好,现在动不了,你就别动,好好的休息一下,待会儿我想办法來接你……”许东说道。
现在,许东也是浑身伤痛不已,何况又伤到了一条腿,再说,这里是深不见底如同刀削一般的峭壁之上,想办法去接乔雁雪,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现在,许东不这样说,也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乔雁雪在上面的树杈上呆着,总部能让乔雁雪连一点儿希望也给断绝了吧。
乔雁雪应了几声,随后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毕竟身上有伤,刚刚才醒过來,说了这么久的话,也很是疲倦了。
许东估计是这样的情况,心里却稍微放下了一些心來,不管怎么样,乔雁雪在树杈上昏睡过去,对乔雁雪來说,反而会更加安全一些,毕竟,“昏迷”本來就是人的自我保护的一种方法。
许东在平台上靠着石壁坐了下來,脑子里开始急速的运转起來,倘若是好脚好手的,在这样的地方,要去做这样的事情,许东或许也还有把握做得到,但现在这个情况下,要将乔雁雪救下來,当真是跟登天一般艰难。
只是许东却也不敢耽误太久,靠着石壁休息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强撑着站了起來,从乾坤袋里拿出绳子,以及那根棍子,另外还有两把登山镐。
许东首先拿起棍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平台上一戳,棍子立刻就像是插进了松软的泥土一般,一下子**出來三十來公分深的一个洞。
许东将一把登山镐打开,然后将登山镐的镐柄插进洞里,然后稍微摇动了一下登山镐,感觉很紧,能够吃得住不小的力气。
只是许东还是不放心,随即又依葫芦画瓢,用棍子戳出來第二个洞,放上第二把登山镐,再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然后,许东拿出两个保险扣,分别扣在两把登山镐的镐柄上,这才拿绳子用保险扣扣牢,随即,许东喘了口气,又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间。
做完这些,许东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除了本來就还很是虚弱之外,许东也还很焦急,不管怎么样,乔雁雪现在还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带着头顶上的一根树杈上,不赶紧想办法将她救下來,那后果,许东真不敢想象。
准备妥当之后,许东再次坐了下來,认认真真的休息了好一会儿,然后一咬牙,拿起棍子,在自己平胸的石壁上,戳出两个洞來。
先前,在平台上戳洞,许东也还不觉得,这个时候,许东猛力一戳,顿时火星四溅石屑纷飞,
棍子和手套的威力顿时显露无疑。
许东戳好一个洞,便想要依葫芦画瓢,再找东西來插到孔洞里,不过,类似登山镐这样的东西,乾坤袋里还真是不多,也就只找到两段半尺來长,用來作为**的短钢管而已,原本计划在这岩壁上戳出來一排空洞,装上一部简易梯子的,看來是落空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吃的喝的,自己什么都准备得很是充分,就是这攀岩救援的工具,许东总共也沒准备几样。
不过,像这样的情况,也还真是沒遇到过,所以,许东看着仅有的两节短钢管,皱着眉头再次仰头看了看阳台一般的陡壁。
过了许久,许东咬着呀,将一段钢管握在左手里,插进岩壁上的孔洞,试了试,孔洞将近三十公分深,比钢管大了少许,插进去和取出來都并不太费力,而且,钢管插在里面,却又不会直接掉出來。
试了几下之后,许东用棍子在够得着的地方,用棍子排着戳出一个洞來,将左手的钢管插了进去,再做引体向上一般的一用力,整个人上升了两尺來高。
不过,出于习惯,许东的一双脚也下意识的一阵踢腾,想要在峭壁上找点什么地方落脚,只是这一踢腾,许东的右脚顿时一阵剧痛。
许东忍不住“啊”的痛叫了一声,整个人又直直的落到了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來。
看來,要攀上绝壁,去就下乔雁雪,现在还只能靠自己的一双手了,许东盯着自己的一双手,看了好一阵,这才一咬牙,重新拿起棍子。
此后,许东用右手里的棍子戳出孔洞,用左手里的钢管插在孔洞里,两只手交替往上爬。
本來,如果是平日里,这也许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这个时候,许东身上的伤,本來就很是严重,几乎是拖着一条右腿,仅凭着两只手往上攀爬,可想而知其痛苦和困难的程度,到底有多惊人。
所以,许东往上攀爬不了几下,就只能单手握着钢管,或者棍子,吊在绝壁上,以腾出另一只手來休息一会儿,几乎花费了一个小时,许东也仅仅只是上升了不到十米。
但是到了这时,许东几乎有些绝望了,,手臂上的力气,越來越弱,右腿像是被刀割着一般,全身的肌肉,一块一块的,也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撕扯一般,而且,呼吸也很是困难,连眼睛都已经有些模糊起來。
恰在这时,乔雁雪呛咳了一声,又很是微弱的问道:“许东……你还……还在这里吗……”
许东咬着呀,往上爬了一步,这才竭尽全力的吸了一口气,勉强答道:“在……在……你别乱动,我看见你了……”
事实上,许东连乔雁雪栖身的那颗树都沒看到,就跟不用说乔雁雪的影子。
“许东……你是在想办法救我……对吗……”乔雁雪咳了几声,又说道。
“不是啊……”许东喘了一口气,很是努力的笑出來了两声,然后才说道:“我就觉得你这里高一些,能看到的风景肯定就好一些,嘿嘿……所以,想跟你一起看看……”
“攀岩,是一项智力与体力相结合的运动……这里面,有很多的技巧……”乔雁雪很是虚弱,但是却很努力的继续说道:“最主要的是必需得平心静气,有一个很好的心态,这很重要,另外,可以寻找一条岩壁上的缝隙,然后将将岩栓塞进去,然后将保险扣挂在岩栓上……多做几个这样的岩栓,人就可以凭借着这些岩栓,得到很长时间的休息……”
许东知道这时乔雁雪在给自己提建议,指导自己如何攀岩,只是自己现在的心态就不说了,对于一个身负重伤的人來说,那心态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再说,自己的攀岩的工具,也就是简陋至极的一根棍子,一根钢管,岩栓保险扣什么的,自己身上哪里能够拿得出來一个半个。
许东苦笑了一下,右手死命的抓着棍子,凭着右手之力,将整个人挂在棍子上,换左手得到片刻的休息。
“咳咳……”乔雁雪咳嗽了数声,然后又说道:“其实,有的情况之下,也必须要灵活多变的去处理……比如说,岩栓用光了的时候,就得要去想其他的办法……用身上带着的绳子,甚至是皮带……咳咳……”
说着,乔雁雪又是一阵呛咳,再也说不下去了。
许东却是猛地一震,自己身上不就有绳子么,先前自己就知道两只手换來换去的休息,为什么不把自己腰间的绳子也利用起來呢。
这么一想,许东更感到右手已经酸软无力了,只是这个时候,许东咬着牙憋着一口气,用左手在腰间一抄,将那根保险绳抄在手里,然后咬着牙,凭借着手套的神奇力量,做了一个单臂引体向上,随即将绳子挂在棍子上。
不过,许东先前并沒想到要利用绳子在岩壁上休息,所以,连绳子都沒预备一个结啊套子什么的,现在,也就只能将绳子挂了一段在棍子上,然后在棍子上绕了两圈。
不过,即使只是这样,许东的右手顿时也被解放出來,再提起一段保险绳,挂在棍子上,然后做了一个很大绳子圈,让自己坐在了圈里。
如此一來,许东彻底的将一双手都腾了出來。
许东坐到圈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出來,而这时的一双手,竟然都已经麻木了。
勉强休息了一阵,一双手这才恢复一些知觉。
许东又拿出來一些食物,饮水,好好的替自己补充了一下体力。
知道自己的觉得体力又恢复了大半,许东这才开始重新准备,乾坤袋里还有绳子,而且,还有用來做帐篷的一些材料,许东选择了一块韧性比较的材料,折叠了起來,然后用绳子穿在里面,做成一个坐在上面比较舒服的软兜,然后将这个软兜挂在肩上,随时都可以用來作为休息之用。
做完这个,许东这才活动了一下双手,然后将挂在棍子上的绳子拆了下來,随即依照先前的法子,一步一步再往上爬。
待觉得有些吃力了的时候,许东就直接将软兜挂在钢管,或者棍子上,然后美美的休息一阵。
如此,休息了三四次,许东终于看见了乔雁雪。
乔雁雪栖身的地方,是一道不宽的岩石缝里长出來的一颗树上,那树上很多被折断的树枝树桠,很是凌乱的挂在树上,看样子,应该是乔雁雪坠落下來时,挂断了岩壁上面其它的树木枝桠。
估计,也正因为是这些树枝不断地阻挡乔雁雪下坠的速度,才让乔雁雪侥幸捡了一条命。
这时,乔雁雪也看见了许东,而且看见许东如此笨拙艰难,却坚定不移的向自己接近,乔雁雪,强忍着泪水,一边咳嗽,一边跟许东说话。
“许东……你觉得这样值吗。”
许东坐在比较舒服的软兜上,抹了一把汗水呵呵的笑道:“什么值不值的,这事儿,我必须得做。”
“可是,你这是在拿你的生命……咳咳……”
许东呵呵的笑了一阵,然后说道:“其实,应该说要不是你的馈赠,我早已死了好多次了,现在,你都这样了,就算有个什么,那也只不过是还给你一条命而已……”
乔雁雪咳嗽了一阵,又叹息了一阵:“唉……实在想不到,想不到我们两个……”
许东许息了一阵,收好软兜,然后一边继续往上爬,一边岔开话題说道:“那天那件事情,我真的是我不对,这里,跟你道个歉,别再计较了好么。”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谁还跟你计较那个事情啊……其实……其实,我也不对,不该跟你使小性子的……”
“对了,你们怎么也到了这里來的……”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说,其实,乔雁雪那天负气走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杨华山和马胜,三个人直接就冲长白山來了,算算日子,乔雁雪应给比许东他们先到三天的时间。
因为乔雁雪手里有具体的目标区域,而且行动又比许东等人快捷了不少,所以,在那三天的时间里,乔雁雪就将目标区域内搜索了个遍,不过,遗憾的是,并沒找到龙鳞草的踪迹。
由于补给的原因,到了最后,乔雁雪不得不一边往回走,一边寻找龙鳞草的踪迹,只是,那天到了这一带,猛然间就听到几声枪响,还有呼喝叫骂的声音,而且,从这些声音当中,乔雁雪也听出來是许东人。
既然有枪响,又在不住的呼喝叫骂,那肯定就是许东等人有麻烦了,所以,乔雁雪带着杨华山跟马胜两个人扑了过來,想要搭一把手。
但沒想到的是,居然落到了这个地步。
这时,在许东的不懈努力之下,终于达乔雁雪所在的这根树旁边。
许东一阵激动,连气也顾不得喘上一口,立刻将保险绳拴在树兜上,做好回到下面平台上的准备,然后慢慢的爬上树,与乔雁雪两个人会和。
乔雁雪趴在一些树枝中间,衣衫褴褛就不用说了,身上的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而且,手脚都有不同程度骨折。
不过,能让乔雁雪能够坚持到现在,沒被直接冻死的,却又是那些被乔雁雪坠落下來时,碰折的那些树枝,在这棵树上,为乔雁雪搭了一个能够遮挡寒风的“窝”。
只是一看到乔雁雪的样子,许东的鼻子忍不住有些发酸。
要是乔雁雪不将宝衣让给自己,断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许东小心翼翼的将乔雁雪抱在了怀里,又拿出來一些食物,喂了乔雁雪一些。
随后,又对乔雁雪说道:“这个地方不安全,下面,有个不宽的平台,那里很好,我在那里搭了个窝,待会儿,我们就下去,到那里去养伤,养好了伤,再找路出去。”
乔雁雪虽然不能动,但却很是有些忧虑的看着许东,从这儿下去,许东能够做得到吗。
许东忍着鼻子里的酸意,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沒事,很简单的,我背着你,然后我们两个人一起往下滑就是了。”
乔雁雪眨巴了几下眼睛,看到许东的右脚上流出來的一汪血迹,一串晶莹的泪水滚了出來。
许东不敢耽误太多的时间,这是树上,本來就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再说,乔雁雪身上的伤,比自己要严重了很多,就算自己不能彻底的帮她治疗,但是做一些简单的处理,那是很有必要的,而且,还得越快越好,越早越好。
许东将软兜拆开,做成一个大大的包袱,将乔雁雪放在包袱里,然后背了乔雁雪,顺着树干爬到算着保险绳的地方,扣上减速滑轮,然后直接就开始往下滑。
乔雁雪在许东的背上,都能听到许东因为伤痛,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以及感觉的到许东身上滚滚而出的汗水,乔雁雪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住的滚落到许东的肩头,与许东身上的汗水混合在了一起。
上來的时候很是艰难,而且,也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下去的时候,就更加艰辛了。
为了保持平衡,许东不得不咬着牙,让一双脚都用力的撑在岩壁上,以免在失去平衡的情况下,再次将乔雁雪撞到岩壁上。
只是这样一來,许东的右脚,就如同被刀子在一刀一刀砍剁一般,好几次,许东都差点儿痛得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一天,也好像是一个月,甚至是过了一年,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才回道那个不宽的平台上。
一落到平台上,许东直接就晕睡了过去。
这一上一下,对身体上沒受到半点儿伤害的人來说,或许比较轻松,但是对于一个浑身是伤,而且重到断了一条腿的人來说,这份坚持这份毅力这份勇气,全都已经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许东这一睡,也不知道谁过去了多久,醒來的时候,这才发现乔雁雪还被自己背在背上的,于是,许东奋力站了起來,背着乔雁雪,一步一挪的,扶着岩壁,总算将乔雁雪带回到自己的那个“窝”。
将乔雁雪放到毯子上,又用黄皮子的那张皮盖在乔雁雪身上,然后从背包里翻出來一些食物固体燃料锅炉子什么的,倒了一瓶矿泉水在锅里,点燃固体燃料,烧了些开水,待开水稍微凉得不烫嘴了,许东这才去喂乔雁雪喝了一些。
随后,许东又用剩下的开水,煮了一些食物,喂给乔雁雪吃了。
两个人也不知道坠落到这里几天了,甚至一开始吃这些滚烫的食物的时候,反倒沒了什么食欲,太饿,而且已经饿的不怎么能吃得下去东西了。
吃过了东西,又休息了一阵,许东才问乔雁雪:“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虽然身上的伤很重,乔雁雪吃过了一点儿东西之后,精神却好了很多,勉强笑了笑,答道:“现在,我不能动,你就是医生,记住了,你是医生,心里不能乱想的……”
许东呵呵的一笑,这个时候,乔雁雪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思,说这样的话出來。
乔雁雪却噘着嘴,正色说道:“我是怕你一胡思乱想,就胡乱的处理我身上的伤口,你忍心让我再遭你的罪。
许东哑然失笑了起來,想想也是,自己要是不能集中精神,还真不是一件小事。
见许东呆呆的看着自己,乔雁雪淡淡的说道:“你沒怎么给人家做过处理伤口的事情吧,我做过的,我说,你听着,一步一步的來做,首先,你有剪子吗。”
剪子,许东沒有,但许东有刀,很小很锋利的那种小刀,许东拿在了手里。
乔雁雪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我身上的伤口周围,衣服被干涸的血液粘在了皮肤上,必须要用清洗药液将之湿润化开……”
清洗伤口的药液什么的,许东准备得有,但是很少,不足以将乔雁雪身上的每一处伤口都清洗开來。
所以许东怔了怔,一时之间拿着小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用水吧,只是麻烦了一些……”
许东也是暗自叹息了一声,然后将乔雁雪身上的衣服,一点一点的割开。
其实,以前许东跟牟思晴处理过伤口,当时,许东差点儿春心荡漾起來,而且是费了老大的力气,这才让自己镇定下來。
现在在给乔雁雪处理伤口,许东却平静了许多,这却是因为乔雁雪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多到惨不忍睹的地步。
乔雁雪闭着眼睛,但却断断续续的说道:“在这样寒冷的情况下,伤口一般不太容易感染,只要清洗干净,然后用针缝上伤口,就会好得比较快……你有针线吗……”
许东一边清洗乔雁雪身上的伤口,一边答道:“有,可是你身上有二十多处伤口,最长的,也有四五寸,这个……”
“这些都是皮肉伤,敷上药,也沒什大碍,主要的是我的手脚上的骨折,这个待会儿我告诉你怎么做……现在你帮我用针,把大一些的伤口缝上……”
按照乔雁雪的指点,许东花费好几个小时,才将乔雁雪身上的伤口缝上,中间,乔雁雪几次都痛得昏了过去。
待乔雁雪上半身的伤口处理完毕,许东抹了一把汗水,看着昏睡过去的乔雁雪,叹了一口气,随即又拿出來一床毯子,盖在乔雁雪身上。
在沒有麻醉药物的情况下,乔雁雪能够咬着牙让许东缝合伤口二十多处,着神经,当真也像是钢丝一般的坚韧。
接下來是要准备帮乔雁雪结合裂开折断的骨头,这个,许东沒做过,就只能等待乔雁雪醒过來之后,再给自己指导。
许东呆坐了一阵,这才又想起一件事,这一次出來,自己花了不少的钱,给每个人都配备了一个通讯器的,原來是准备再到了乔雁雪确定的区域之内,方便人散开寻找龙鳞草的,自己因为担心发生意外,所以也居多准备了一套,先前那一段时间,自己不是昏睡,就是绞尽脑汁的想救乔雁雪,基本上把这事情都忘记了,这个时候应该能够派得上用场了。
许东在乾坤袋里查找了一阵,总算见通讯器找了出來,只是打开一看,却发现一点儿信号也沒有,叫了几声,也根本沒有反应。
再摆弄了一阵,乔雁雪却呛咳了一声,醒了过來,睁开眼睛看到许东拿着通讯器,乔雁雪眼里闪过一阵亮光,但是,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对于通讯器材,乔雁雪见识得比许东多得多,就许东手上的这个型号的通讯器,不要说比不了卫星电话,就算是通讯距离,也只有五公里左右,想想都知道,信号强弱都不说了,这里方圆五公里,会有人烟。
“别把精力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面……”乔雁雪喘息着说:“现在帮我把断掉的骨头接上去……”
许东点了点头,将通讯器放回外面的背包,然后转头问道:“怎样接……”
乔雁雪咳嗽了几声,然后告诉许东,接骨头,首先得准背夹板绷带之类的器材。
许东找了一阵,最后也只找到几根多出來支撑帐篷的塑料管子,不过这个刚好能用得上,有时候,沒有正规的夹板,用树枝都能代替的。
乔雁雪的两只手臂都有骨折,不过,在乔雁雪自己的指导之下,许东小心翼翼的都接好,而且,涂上膏药,缠上绷带,并且,固定了起來。
接下來是乔雁雪的腿部,乔雁雪的左腿断折得很是厉害,右腿轻微了很多,而且,也仅仅只是小腿的骨头裂开,涂上膏药,缠上绷带,就基本上结束。
但是难就难在乔雁雪的右腿,乔雁雪的右腿摔折的位置很高,几乎接近了股骨,这就不得不将乔雁雪身上最后一点代表文明的布匹全部都得拿下來。
这让许东难为了好大一阵,而且,心跳不是一般的加速起來。
乔雁雪察觉到许东变化,闭着眼,轻声喝道:“我说过了,你现在是医生,脑子别那么龌龊,好吗,要不然,你就让我做一辈子瘸子算了,听着,我这条腿比较严重,将能会不会成为瘸子,就全看你了,但我只能说一遍,你得凭着你的手指,來感觉骨折地方的碎块,然后想办法把每一块碎掉的骨头都给接回去,具体的方法是……”
这个时候,许东再也不敢分神,乔雁雪将來会不会成为瘸子,真的就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于公于私,都容不得自己再去多想。
乔雁雪说完处理的方法,然后就闭着眼,再不吭一声。
而许东默默地将乔雁雪知道的方法,仔细的回想了一遍,直到沒有半点儿错漏,又呆了片刻,然后才说道:“乔小姐,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对你今后有了影响,你怎么办……”
乔雁雪沒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办,你娶了我,照顾我一辈子,谁让你要弄出个万一來……”
听着乔雁雪这话,许东想笑,但却又实在笑不出來,
许东几乎是闭着眼睛,将乔雁雪身上最后一点织物除了下來,然后凭着指头上的感觉,将乔雁雪碎裂的骨头一块块的推回原位。
本來,如果仅仅只是凭着真正的指头,许东当然不可能隔着乔雁雪大腿上的肌肉,感觉到细碎的裂骨,但许东戴着的那双手套,给许东指头上的触觉,给以了极大的帮助,让许东的指头与这超乎常人的灵敏灵动还有力量,纵使隔着乔雁雪丰腴的肌肉,许东也能摸得出來那一丝丝裂骨的变化。
将最后一块碎裂的骨头推回原位,又敷上伤药,绑好夹板,又用黄皮子的皮毛毯子,将赤身露体的乔雁雪盖了起來,许东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身上的汗水,已经将所有的衣服都湿得透了。
说实话,刚刚帮乔雁雪接这一会儿骨头,许东的心境,绝对可以用“天人交战”來形容,毕竟,许东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且也是一个传统的男人。
一个正常,传统的男人,而且并不是专职医术的男人,看着乔雁雪毫无遮掩的躯体,要是心里沒有杂念,那肯定是假的,只是,许东自己也有伤在身,再说,许东的自制能力,也是不弱,虽然内心天人交战,终究还算是顺利的完成了对乔雁雪的治疗,但是,也少不了出了一身大汗。
接下來,许东强撑着身子,重新熬制了一锅肉汤,等乔雁雪醒过來之后,又喂了一些给乔雁雪,自己也吃了一些,之后,两个人都好好的睡了一觉。
待许东重新醒过來之时,却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痛都应减轻了多半,估计除了因为自己的身体强健恢复能力强之外,最主要的是自己体内的蛊,也起了巨大的作用,使自己身上的伤势有着比常人快上了数倍的恢复速度。
去看乔雁雪时,发现乔雁雪也早已醒了过來,正满脸绯红的看着自己。
感觉到乔雁雪肯定有事想说,许东笑了笑,问道:“说罢,什么事……”
乔雁雪的脸,愈发红得诱人,神情也很是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才斯斯艾艾的说道:“我……你……你……”
“有什么事,你直说了就是……”许东笑着说道:“到现在,你难道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吞吞吐吐的,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乔雁雪更是尴尬,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闭着眼睛说道:“你给我喝水喝得多了……”
“呃……”许东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你不喜欢喝汤,以后,我就少给你喂水就是了,呵呵……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不习惯喝汤,那也正常啊。”
“木头……”乔雁雪睁开眼睛,盯着许东,恼道:“水喝多了会怎么样,这个你不知道。”
许东一怔,牟思晴以前也老是说自己是块木头,可是牟思晴的意思,许东还是懂得的,现在乔雁雪又说自己是“木头”,难道乔雁雪也有跟牟思晴一样的心思。
看着许东呆呆的盯着自己,乔雁雪更是着恼:“水喝多了会怎么样,你会不知道,水喝多了,又消化不了,就会……就会要排出体外啊,木头……”
“呃……”许东终于明白过來,原來,乔雁雪是要想方便啊。
只是乔艳雪手上脚上,俱以骨折,身上也是伤痕累累,想要方便,自然就不得不向许东求助。
许东呵呵的笑道:“你想要方便,直说就是了,正常的生理需求,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嘿嘿……我不是‘医生’么,你不是病人么,病人有要求,做医生的,当然要全力照顾。”
乔雁雪再也懒得理睬许东的,索性闭上了眼睛。
自己身上,现在就一床毯子一张毛皮,其余的什么都沒有,还要让许东服侍着方便,别说乔雁雪还只是一个大姑娘,就算是任何人都会害羞不已。
许东一边呵呵的笑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乔雁雪抱了起來,不过,许东也有一条腿不方便,自然不能像给小孩子把尿那样让乔雁雪舒舒服服的方便。
乔雁雪也是闭着眼,红着脸,过了半天,才说道:“你把眼睛闭上,你看着,我……我……不成……”
许东微微一笑,闭上眼睛,又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吹个嘘嘘……”
“你混蛋……”乔雁雪羞愤不已,怒道。
许东赶紧闭上嘴,不再多说,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阵“扑簌扑簌……”的声音。
直到“扑簌扑簌”的声音沒了,又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在低声说道:“我好了……”
许东“嗯”了一声,又小心翼翼的将乔雁雪放回毯子里面,几乎是闭着眼,将乔雁雪盖好,然后才转过头去,沒话找话的问道:“你饿了沒有……”
乔雁雪躲在毯子里,“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的背包都丢了,你那边能找得到衣服吗。”
许东转过头來:“现在穿衣服干什么,我给你换药什么的,还不方便呢。”
“你真是根木头,沒有衣服,我好了之后,披着毯子跟你出去。”乔雁雪娇羞不已的说道。
“啊……这个啊,还真是这么回事……”许东抓了抓脑袋,想了想,又说道:“可是,我这边也沒有你能穿的衣服啊。”
乔雁雪气急,闭上眼睛,不再跟许东说话。
许东顿时大感无趣,呆了好一会儿,转身升起炉子,烧了开水,煮了一些食物,问乔雁雪要不要吃,乔雁雪依旧懒得理睬许东的。
吃过了东西,许东想睡,但是却又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给乔雁雪治伤的那些情景,一幕幕的便在脑子里不断的回旋,弄得许东到不禁暗骂了一声“龌龊”。
既然睡不着,许东便爬了起來,左边的这一段平台,自己是已经去过了,也就只有几十米长,其中也沒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右边自己却从來沒去看过,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
反正闲着无事,到右边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除了能活动活动身子,也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自己再龌龊下去。
打定了主意,许东也不管乔雁雪理不理自己,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我想出去走走,就在右边,估计沒多远,你好好的躺着,有什么事的话,就大声叫我。”
乔雁雪闭着眼睛,过了半晌,终于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你小心些……”说完,又绝不再出声了。
许东慢慢的离开了自己的“窝”,一瘸一瘸的慢慢的往右边走。
这边,开始有十几米远一段,跟“窝”那一段差不多,也就只有一米多一点宽,而且还算是平坦,光秃秃的,连根杂草也沒有。
只是过了这十几米远,平台就变成了一段陡坡,应该是以前上面有滑坡塌方什么的,石头泥土堆积在了平台上,使得这一段平台,成了坡度陡峭的斜坡。
斜坡上面长了不少的树木,大的小的都有,最大的,竟然有大号的茶缸般大小,小的也足足茶杯粗细。
许东欣喜不已,这个峡谷里,成天都是云雾缭绕,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而且湿气极重,将这些树木砍下來,去生上一堆火,不但能够减少湿气,而且也能节约不少自己带來的固体燃料,何况,沒准儿还能够向牟思晴胖子他们传递信号。
一想到牟思晴跟胖子他们,许东顿时又很是奇怪起來。
按说,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掉下了峡谷,牟思晴跟胖子他们绝对不会轻而易举的罢休的,就算只能找到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的尸体,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弃。
如果他们要下來寻找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的遗体,自己从什么地方摔下來,他们也会从什么地方放根绳子下來,可是,这左右好几十米远的范围,却沒看到由上面垂下來的绳子,而且,都这么久了,却从來沒听到看到牟思晴她们的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想不明白,许东也还是不原意死心,毕竟,右边这才是十几米远,说不定,牟思晴她们放下來的绳子,就在陡坡那边也说不一定呢。
想着,许东决定暂时不忙去砍那些树木,毕竟在陡坡上,有些树木,对自己趟过陡坡,有着莫大的帮助。
这样想着,许东慢慢的爬上陡坡,想要穿过树林,去看看陡坡的另一边。
只是在陡坡上沒走几步,许东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这些树木密密麻麻的,根本钻不过去。
树木密麻茂盛,这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自己腿上有伤,坡度又陡,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劲儿不说,还时不时的触动到腿上的伤,这样当然沒法子钻过去了。
许东奥恼了好一阵儿,当下退了回來,然后直接拿出棍子,在陡坡中间乱劈乱砍了一阵,不一会儿,直接推进了两三米远。
偏偏这时,乔雁雪在那边叫了一声。
乔雁雪叫许东,肯定是有事情,许东不敢再耽误下去,赶紧扭头便往回走,只是走了几步,许东又转过身來,将砍下來的树木,顺便带了几根回去生火。
见许东回來,而且还带了几根树木,乔雁雪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带这个干什么。”
许东却问道:“你叫我,什么事。”
“我饿了……”乔雁雪答道。
原來是这样,许东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将先前烧好的肉汤,重新热了一下,待稍微冷却了一些,这才盛在碗里,去喂乔雁雪,
再过了几天,乔雁雪能够放开拐杖,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起來,不过,许东发现一个相当严重的事情,乔雁雪的左脚,每次落下或者抬起,身子也会晃动一下,而且晃动的幅度很大,也就是说,乔雁雪的脚,,也跛了。
乔雁雪也成了跛子,这是许东怎么也沒想到的事情。
而且,乔雁雪居然还有些悠然自得的说道:“当初我就说过了,万一,你把我治成了跛子,这一辈子,你就得照顾我……现在好了,这个万一终于还是发生了。”
许东的头皮一阵发麻,这一段时间里,自己每每接触乔雁雪,脑子里都有一些菲菲之想,但打心底里却不愿意乔雁雪会成为一个“跛子”,无论乔雁雪是不是真的要自己去照顾一辈子,但是“跛”了,那就失去了很多的乐趣,最起码,以后探险猎奇,就沒了可能。
如此,许东脑子里的非分之想,一下子就减弱了许多。
照例和过了许东熬制的参汤之后,许东按耐住心里的纷乱,强忍住身体某部分的冲动,跟乔雁雪说,右边那条路,自己很久也沒去看过了,现在大家都好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去找找出路。
乔雁雪点了点头,自己还不能够随意的走动,沒办法陪着许东一块儿去找出路,也就只能在“窝”里打点一下,比如守着篝火,不让篝火熄灭什么的,另外就是熬制一点儿参汤食物,等许东回來,直接就可以吃。
许东叮嘱了乔雁雪几句,随即逃也似的往右边的平台上去找出路。
很快,到了挖人参的那个地方,许东盯着那个坑,呆呆的看了好一阵,这才继续去砍伐前面的树木。
前面的树木也就只有三四米远,许东很快就看了一条路出來,再往前走,果然还是一段平台,不过,时宽时窄,宽的地方也有将近两米,窄的地方却就只有三四十公分的样子,有的地方甚至还有好几米长的缺口,不过这段平台却一直往前延伸,不知道还有多远。
因为峡谷之中始终是朦朦胧胧的一片,许东也看不了多远,所以,这条断断续续的平台,到底通向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尽头,许东也不知道。
只是,如果要离开现在的那个“窝”,顺着平台走,也许是最好的办法。
直接往上爬,就算许东能凭着手套棍子奇异的力量做到,但是乔雁雪又怎么办,何况,那天去找乔雁的情景,许东现在回想起來,头皮子都还有些发麻,甚至自己都搞不懂,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许东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顺着时宽时窄的平台往前走,不多时,便到了一处缺口,许东也沒多想,拿出棍子,在岩壁上戳了窄窄的“路”出來,到达对面的时候,许东都禁不住暗骂了一声,这他么的是不是太疯狂了。
然而,许东再往前走时,却发现前面有个三米來高的一个洞窟,七八米深,少说也有一百几十个平方吧,很是宽敞。
有洞窟,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许东觉得稀奇的是,这里明显的有人住过的痕迹,用三四块石头围垒起來的火塘,被平整过甚至能看出來上面还有铺过草的“床”,已经残破不堪,用來装石壁上滴落下來的水的瓦罐……
虽然这些痕迹已经极为久远,沒准儿能够上溯到几十年上百年以前,但许东还是忍不住一阵激动。
既然有人來过这里,就说明这里一定会有一条不错的出路,,不见得在这里住过的人也是跟许东乔雁雪一样,从悬崖上摔下來的吧。
这当真是一个好消息,许东迫不及待的转身回头,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给乔雁雪。
过了缺口陡坡,在踏上最后一段平台之际,许东下意识的又开始“跛”了起來。
看到乔雁雪的时候,乔雁雪正在煮食物,见许东回來,乔雁雪淡淡的问了一声:“回來了……”
很是淡然平静,就像一位妻子,看见早出晚归的丈夫回來那样平常却又温馨。
许东点了点头,有些激动地说道:“乔小姐,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什么。”乔雁雪熬制着锅里的参汤,头也不抬的问道。
“呵呵……”许东得意非凡的笑道:“我发现了踪迹,人的踪迹。”
“啊……”乔雁雪手里的勺子,一下子掉在了锅里,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其它什么别的。
怕乔雁雪沒能理解过來,许东又解释说道:“就在那边,将近一百米吧,有个洞,很大,里面有人类生活过的痕迹,呵呵,我想,我们可以先搬过去住上几天,呃……这个地方,太窄了,其那里住,省得每天晚上我们两个都得要……要……嘿嘿,还连身都不敢翻……”
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叹息了一声,重新拿起勺子,要了一碗熬好的参汤,递给许东,然后心思重重的说道:“你想先搬过去,那就先搬过去好了……”
许东接过参汤,喝了一口,说道:“好,这里也就百十米远近,现在天色又早,待会儿,我们就开始搬……”
喝过了参汤,许东简略的收拾了一下,留在外面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收拾起來,也用不了几分钟,稍微麻烦一点儿的,也就是两床毯子,许东先留了一床,让乔雁雪在上面休息,把背包和毯子要先送过去。
乔雁雪默默的坐在毯子上,看不出來这次“搬家”,能给她带來的是喜悦还是忧虑。
许东收拾好背包和毯子,又叮嘱了乔雁雪几声,这才把这两样简单的“家私”先往“新家”里送。
许东走了之后,乔雁雪一个人呆呆的对着篝火,过了良久,这才将那张黄皮子的毛皮拿在手里。
乔雁雪拿着黄皮子,从里往外一翻,将有毛的这边翻到里面,皮的这一面立刻露出來一整片银色的,鱼鳞一般指头大的小块。
乔雁雪找到一处已经起了层的地方,使劲的一扯,黄皮子的皮毛,顿时从鱼鳞状的东西上脱落下來。
不多一会儿,原本是一张黄皮子的皮毛,在乔雁雪手上便成了两件东西,黄皮子的皮毛,依旧是一张黄皮子的皮毛,另一件却是一件银光闪闪,像是沾满鱼鳞状的衣物。
乔雁雪看着手上鱼鳞状的衣物,皱着眉头,喃喃的念叨道:“我是应该告诉他呢,还是……”
这件东西是什么,乔雁雪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乔雁雪曾跟许东说过的,比那件宝衣更为厉害的战甲。
如果不是因为临时知道爷爷也有需要龙鳞草來续命,这件战甲,也就是乔雁雪原本就要來找的东西,只是能不能让自己找到,乔雁雪心里沒有谱儿,要不然,也就不用拉上许东了。
不过,许东的运气还真是沒的说,居然让他先找到了这件战甲。
不过,因为鲁刚就是直接被黄皮子残害致死的,许东一开始就对黄皮子很是痛恨,虽然看出來这黄皮子也有着很是妖异的蓝色气息,许东却从來沒想过其他的,再说,因为这黄皮子,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坠落悬崖,许东对黄皮子就更是痛恨不已,又因为后來救下了乔雁雪,拿了这黄皮子盖在乔雁雪的身上,所以,许东基本上就沒有了对黄皮子研究的时间,也就更沒刻意的去注意这张黄皮子。
所以,这张黄皮子里面,还有这样一副战甲,许东也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乔雁雪就不同了,本來就对这东西很有研究,这一段时间,许东每每不在,乔雁雪都有的是时间來研究这张奇异的黄皮子,所以,到了现在,黄皮子里的战甲,自然就是手到擒來。
乔雁雪放下黄皮子的皮毛,拿着战甲,站了起來,下意识的走了几步,却半点儿也不见有跛态,而且,步履摇曳,灵活得很。
走了几步之后,乔雁雪这才回过神來,赶紧又“跛”着脚走了几步,这才稍稍满意的笑了笑。
只是拿着的战甲,乔雁雪最终还是忍不住往自己的身上披了起來,这银光闪闪的战甲,披到乔雁雪的身上那一刻,立刻消失不见,连乔雁雪身上的许东的衣服,都看不出來半点儿异样。
低头打量了一阵自己的身上,实在看不出來有什么异样,乔雁雪这才吐了一口气出來。
再过一会儿,许东也再次回來,见乔雁雪呆呆的站在那边出神,忍不住责道:“我都说了,让你别乱动的……你看看你,站在那儿多危险……快回來……”
乔雁雪心里一热,差点儿就直接要跟许东把黄皮子的事情说了出來。
不过,过了好大一会儿,乔雁雪却依旧沒说出口,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问道:“那边,都布置妥当了。”
许东“嗯”了一声,又说道:“不过,这一路过去,有好几处地方都不好走,你还得让我背着你过去。”
“不好走,很危险么。”乔雁雪转过身來,问道。
许东点了点头,拿起毯子,又看了一眼那张黄皮子,立刻就想到鲁刚的惨死,许东恨恨的,在黄皮子的皮毛上重重的踩了一脚,还朝着黄皮子啐了一口。
足足可见许东对这黄皮子有多痛恨。
踩踏完了黄皮子的皮毛,许东用毯子披在乔雁雪身上,然后又拿了根绳子出來。
乔雁雪问道:“你要干什么。”
“背你过去啊,怎么,你不肯。”
乔雁雪也不好多说,虽然很是有些忸怩,但还是任由许东用毯子包了起來,然后背在背上。
许东背好乔雁雪,再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两人呆了十几天的地方,然后一脚将那张黄皮子踢下悬崖。
往右边走了几步,乔雁雪明显地感觉到许东的脚,很是有些跛,不由得伏在许东背上,柔声说道:“许东,你这脚……”
许东“啊”了一声,随即又说道:“别说话,你让我一分神,沒准儿我们两个就一起掉下去。”
乔雁雪叹了一口,也当真不再作声。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难走,许东背着乔雁雪,一跛一跛的,爬上那段陡坡,走得很是艰难。
乔雁雪心里很是不忍,柔声说道:“许东,这么难走,你放我下來吧……要不,歇歇再走……”
“别说话,我得一鼓作气,前面还有一段更加艰难呢。”许东一边艰难的走着,一边答道:“还有,我可要告诉你,待会儿那段很难走的路,你可不准乱瞅乱看,要不然,咱们两个就成了一对同命鸳鸯,不过是两只死了的。”
“谁跟你是同命鸳鸯了……”乔雁雪在许东背上撅着嘴儿,恼道:“要做同命鸳鸯的,是你跟牟姐姐才是……而且,我才不要你们死呢……”
这时,许东已经趟过了陡坡,到了时宽时窄的这一段平台,再往前走不多远,就是那一道缺口,许东不敢再继续跟乔雁雪说下去,收敛好心神,小心翼翼的扶着石壁,慢慢地往前走动。
这会儿,乔雁雪也乖巧的闭上了眼睛,更不多说。
自己既然把命都交给了许东,好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乔雁雪也相信许东能够走过去,要是睁着眼睛,看到危险的地方,自己就会忍不住要提醒许东,这样一來,却又很容易让许东分神,沒准儿真的就会做一对同命的死鸳鸯。
乔雁雪闭着眼睛,渐渐地感到许东慢慢的开始喘起粗气來,而且,也渐渐地感觉到逼人的危险气息。
想來,许东已经到了最危险的缺口这一段了。
乔雁雪益发不敢睁开眼睛,甚至连呼吸,也是放得缓慢悠长,主要是害怕会影响到许东。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许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到了,乔小姐,你看看,多宽敞啊……”
乔雁雪睁开眼,转头四处看了一阵,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洞房……”
“啊……”许东愕然。
“洞房”,在许东的脑子里,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那是新婚夫妻才会特有的地方,乔雁雪居然说这里就是两个人的洞房。
感觉到许东的“震撼”,乔雁雪赶紧解释说道:“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地方是个洞,我们又当着房子來住,那就是‘洞房’了,你可不要多想……”
许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一边放开乔雁雪,一边说道:“你这家伙,真是的,先前要跟我‘私奔’,现在又弄出个‘洞房’,嘿嘿……够让人浮想联翩的,接下來,我们是不是要子孙满堂了啊……”
乔雁雪恼道:“你又笑话我,明知道我的汉语很差劲的……”
许东嘻嘻的笑道:“这个吗,差得好,你能再差一些么。”
乔雁雪不再理睬许东的胡说,打量了一阵洞窟,却说道:“许东,你有沒有感觉到奇怪。”
“什么奇怪。”许东依旧笑着说道。
“你看啊,这里,的确是有人住过,但是好像住的时间却不长,对不对。”
许东点点头,这也沒什么好奇怪的啊,只要是正常的人,谁愿意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长久的住下去。
会在这悬崖峭壁上住上一段时间的,可能连猎人都不是,毕竟,这悬崖峭壁上根本沒有什么猎物可猎,能再这样的地方住下來的,就只能是采药的人,自己在那边不是采到了一颗千年的人参么,沒准儿,住在这里的人就是冲着这颗人参來的。
乔雁雪摇了摇头:“要是冲着那颗人参來的,住这里的人也根本用不了这么长的时间,细看,着火堆里的灰烬,还有平整过的床,往少里说,最少也有一年半载吧,如果只是在这里住上三五天的短时间,应该就沒必要做这些的,对吗,这些,你就不觉得奇怪了。”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还真是有些奇怪了起來,先前,自己也就真的只以为这个地方只是被采药的人住过,现在想起來,不合情理的地方,的确是不少。
可是,除了是采药的人,又还有什么人愿意在这悬崖峭壁上的“洞房”里,能够住上一年半载,而且,并不是冲着自己的那一颗人参來的。
“你检查过所有的地方了。”见许东也疑惑起來,乔雁雪问道。
许东抓了抓头发,自己一发现这个地方,也就仅仅只是粗略的大量了一下这里的情形,然后,立刻就高兴不已的去跟乔雁雪报信,随后又把所有的家当都搬了过來,仔细地勘察这个地方,自己还真是沒有。
乔雁雪点了点头:“你能不能想办法弄点儿火把什么的。”
洞外面是朦朦胧胧,好像终年不散的雾气,在洞里能看到七八米远,已经很不错了,再往里走,就得要弄点儿光亮才成。
许东毫不犹豫的拿出两支强力手电,给了乔雁雪一支,自己拿了一支。
这一次过來,许东准备的东西都很充分,独自准备的,光是手电,都有好几支,备用的电池就更不用说了,毕竟原來是准备在原始森林里度过好些夜晚的。
只是才在森林里住一个晚上,用了一次手电,随即就掉下了悬崖,再后來,许东又生了一堆日夜不熄的篝火,许东就再也沒用过手电了,这个时候,乔雁雪要点儿光亮,许东当然是毫不犹豫的拿了出來。
“你还有这个……”乔雁雪接过手电,忍不住有些诧异,早知道许东还有强力手电,也可以发射救援信号的啊。
许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外面那雾……”
乔雁雪想了想也默然了,外面的雾,的确很是浓厚,估计着手电光当真也沒法穿透,再说,如果牟思晴她们已经走了的话,就算拿着手电发送救援信号,那也是白搭。
拿了手电,乔雁雪直接一瘸一瘸的走在前面。
许东看着乔雁雪的背影,沒來由的叹了一几口气,也一拐一拐的跟在后面。
七八米的距离,也仅仅只是几步就到了头,果然是许东先前沒曾仔细地检查,这洞里,还有玄机。
就在看似已经到了头的洞壁处,居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这块石头很是奇巧的遮住了视线,如果不仔细查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这块巨石旁边,还有一条能够让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最让许东吃惊的是,这条缝隙,好像是被人工修凿过,缝隙两边的尖利棱角,都被人一一的剔除过。
乔雁雪二话不说,直接就侧身钻进那道缝隙,许东自然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这道缝隙不长,也就两三米的距离,出了这道缝隙,洞口又恢复了外面的样子,两三米高,足足有四五米宽。
而且,地面上很是平整,散落的碎石块儿,都被堆放到两边靠洞壁的地方。
真是神奇,居然在这悬崖峭壁上会有这么样的一个洞。
许东跟乔雁雪都不敢想象,这会是什么人,会花这么大的力气,來修葺个绝壁上的洞,而且,照着里面的工程量來看,外面洞口主人,只有一年半载,那显然只是一个假象。
可是,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个假象呢。
带着诸般疑问,乔雁雪跟许东两个慢慢的往前走,越到里面,人工修葺的痕迹越來越明显,甚至出现了石头台阶,石板桥梁,已经腐烂的栏杆……
这些东西,虽然做得粗糙,但很显然不可能是一个人甚至是急死个人能够完成的,也就是说,按这里的工程量,少说也得有好几百人在这里住过。
这会是一些什么人。
许东刚刚想着这样的一个问題,乔雁雪马上给出了答案:“这里原來住过土匪。”
“土匪……”许东一怔,随即又问道:“何以见得。”
乔雁雪回过头來,看了看许东,又将手电照向一处很像是岔洞的地方。
那是一个很浅的洞,里面有些木头箱子,一看就是军用的,箱子上标记着一些文字,居然是日文。
一下子,许东便联想到,在很多年前,长白山里活跃着不止一股力量,当然,这些力量当中,很多都是抗联战士,也有真真正正的土匪,而且,这些力量有数十人的,也有数百人,甚至上千人都是有的。
这么说來,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來修葺这个洞,也就沒什么奇怪的了。
许东这样想着,乔雁雪却一拐一瘸的直接上前,打开印着日文的军用箱子,可惜的是,里面什么都沒有了。
乔雁雪扔掉空箱子,再开第二个第三个……一摞下底,一共五六个箱子,里面却什么都沒有。
“看样子……这里就是这伙人的军火库了,可惜,什么都沒留下……”乔雁雪喃喃的说道。
许东却不这样想,这里既然是住过大量的人,就肯定会有一条通向洞外的出路,当然,肯定不会是外面的那个洞口。
那个洞口,也许是这些人留出來的后路,也就是说,那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去走的路,至于平常要走的,当然是一下子就能够出动好几十人的地方。
要不然,弄到什么物资回來,岂不是太不方便了,
过了这个军火库,乔雁雪还想要去找找储藏其他东西的地方,只是许东却不同意。
如果一定要从悬崖峭壁上离开,那就非得要等乔雁雪完全恢复了身体,才好方便两个人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但要是能找到另一条路,现在就可以马上离开了。
所以,许东要立刻就去寻找那个很方便出入的洞口。
听许东这么一说,乔雁雪顿时有些不高兴起來,不管怎么说,自己除了最后一点最珍贵的东西还保留着,其他的东西,全都给了许东,而一旦从这里出去,许东,却就成了牟思晴的许东。
所以,许东要去找出路,乔雁雪自然高兴不起來,虽然乔雁雪也不愿意被困死在这里,但也不想立刻就找到出路出去。
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这奇怪。
顺着宽大的主洞,往前走了二十來米,就到了一处十分宽大的大厅,座椅俱全,只是已经腐朽,歪七倒八的到处都是,显得很是狼藉。
穿过了大厅,沿着主洞往前走,前面不时出现一些麻袋堆,以及锈蚀不堪的铁丝网,看样子是当时抵御入侵的工事。
这些麻袋堆积起來的防御工事,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能够看得出來,这里果然经历过异常战火的洗礼。
洞壁上麻袋上甚至是歪倒在地上已经腐朽缠着铁丝网的拒马,上面都有子弹的痕迹。
越往前走,许东越是兴奋,乔雁雪却是蹙着眉头,老大的不高兴起來。
只是许东的兴奋沒能维持住多久,前面就应该是洞口的地方,出现了一堆碎石块,将整个洞口封堵了个严严实实。
,,或许是围剿者炸塌了洞口,想要将洞里这些人活活的饿死在洞里,又或者是洞里的人主动的炸塌了洞口,來阻止外面的围剿者。
总之洞口被炸塌了,让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沒法子从这里出去。
一下子,许东由兴奋不已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沮丧至极的境地,从这里出不去。
反而是乔雁雪,满不在乎的说道:“这里出不去,不是还有‘洞房’那边么,大不了,再过几天,我的伤全部痊愈了,再出去就是了,有什么好值得懊丧的。”
许东叹了一口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当下回过头來,按照原路,穿过大厅,走到军火库的时候,许东将那些箱子全部拆了,一股脑儿带了出來,拿去生火。
乔雁雪刚刚能够走动,一下子就走了这么远的路,很是有些疲累,回到洞口,连饭也來不及去吃,就睡了过去。
许东将就着吃了些东西,对着火堆发了一会儿呆,看看剩下的食物,最多也就还能坚持一个星期,水倒是不会缺,将那个接水的破瓦罐拉开,放上空瓶子,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接上一瓶儿。
不过,让许东焦虑的,并不是这些,看乔雁雪的样子,今天才走动一下,就疲累不堪,要她能够恢复到跟自己差不多,甚至是正常的情况,也还不知道要多久。
只要乔雁雪一天还沒能恢复正常,许东就不敢带着她走,哪怕只是过几个平台上的缺口,恐怕乔雁雪也坚持不住。
可是,能吃的,许东倾尽所有,也就只能维持一个星期左右了,到时候乔雁雪要还沒完全恢复,那又该怎么办。
看着沉沉睡去的乔雁雪,许东有些头大的叹了一口气。
看看还有些时间才会天黑,许东站了起來,还是先去探探路再说吧。
说干就干,许东立刻出了洞口,再次往右边走去。
洞口右边,依旧是一段不宽的平台,而且,同样是不时出现一段缺口,宽窄不一,有的地方有三四米,有的地方也有七八米。
不过,许东看得出來,这些缺口上,早前有人在岩壁上凿了洞,锲入了木桩,做成一条栈道。
也就是说,这条路,的确是一条出路,不过,现在这一条栈道,因为木桩早就腐朽,想要过去,那就得要花上极大的代价。
许东凭着手里那根棍子,一连过了三道缺口,前面的平台又稍微宽敞了一些,但依旧沒有到头的迹象。
只是到了这里,许东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天就快要黑了,而且,离开得太久,恐怕乔雁雪也会担心出事。
从第三道缺口往回走,许东赶回到洞口,峡谷里刚刚好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乔雁雪刚刚醒过來,看到许东满头大汗,忍不住问道:“你又去找路了。”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多说,烧煮了些食物,递给乔雁雪。
乔雁雪一边吃着食物,一边说道:“许东,有件事,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可是……”
许东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你想说就说吧,不过,我也有件事将想要跟你说,你知道的,我们的食物,也就这些了,还能坚持几天,这不好说,可是刚刚我去看了一下出路,出炉的情况很糟糕……”
“出路出路,你就不能想想其他的事情么。”乔雁雪一下子又恼了起來,本來想要跟许东说的事情,被这股恼意一冲,立刻又不想说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好好好,你说你想要说的事情吧,我听着就是了。”
“我怎么敢勉强你……”说完这句话,乔雁雪将手里的碗一放,转身躺倒床上,不再理睬许东的了。
这一夜,自掉下悬崖以來,许东第一次不在去跟乔雁雪睡在一起了,这里地方宽得很,再去跟乔雁雪挤在一起,说不定就会忍不住做出沒天理的事情來。
不过,这一夜,许东也老是睡不着。
每每快要入睡的时候,乔雁雪就会做恶梦,不停地挣扎尖叫,弄得许东在那张石床上,陪着乔雁雪坐了一夜。
待天快亮的时候,许东终于忍不住睡意,沉沉睡去,乔雁雪却既很满足,却又幽怨的看了许东好一会儿,这才起床去做了早饭。
待许东吃了早饭,乔雁雪说:“今天再去探路,我也去……”
许东咽下最后一口肉汤,摇了摇头:“沒什么可去的,到处都是缺口,每一处都比我们过來的那一道缺口要宽得多,危险,你这样子,还是好好的在这里休息休息,养好身子,等我探好了路,咱们一鼓作气走出去。”
乔雁雪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很是乖巧的说道:“你可要小心一些了。”
吃过了饭,许东略略收拾了一下,感觉还不错,有叮嘱了乔雁雪几句,这才出发,一直到了昨天走过的地方,过了那个稍微宽敞一点儿的平台,前面又是一处缺口。
看着这个缺口,许东有些犯难了,这个缺口少说也有十几米长,而且,对面的平台很是狭窄,估计五十公分都不到,而且,也不知道那后面又是什么样的。
许东叹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悬崖,心里盘算了一下,在这栈道一般的平台上,不知道有多少缺口,每一处缺口,同样都是危险至极,要不然,直接往上爬,那又会怎么样。
往上爬,的确也很是危险,但是这悬崖,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无穷无尽的,说不定只有一百米两百米呢,就算有三百米,凭着手套和棍子神奇的力量,自己再拼着一口气,说不定……
主意打定,许东当即不再往前走,而是选择一处看起來比较平缓的岩壁,学着去救乔雁雪的时候那样,用棍子在岩壁上戳出孔洞,然后用钢管配合着往上攀登。
不过这一次,许东多了个心眼,每一次都在岩壁上多戳出來两个洞,好方便双脚也用上一点儿力气,來支撑身子,这样,虽然时间和体力都耗费多了一些,但相对來说,却在体力上轻松了不少。
毕竟许东现在已经恢复了过來,又喝了不少固本培元的人参,又改进了攀登岩壁的方法,攀起岩壁來,比当初去营救乔雁雪的时候,要轻松了甚多,不多时,便爬升了好几十米高。
然而,许东爬得愈高,心里也就愈加冰凉,这岩壁,越往上爬,居然就越是陡峭,到了六七十米的地方,竟然陡峭的如同瓦瓮的内壁,成了内弧形,不要说脚沒办法踩得住岩壁,整个身子都悬空吊着了。
许东咬着牙,再往上攀爬了几米,岩壁的内弧形益发厉害,让许东根本沒有立足之地,而且,就算棍子戳出來的孔洞,也有了一定往下倾斜的程度,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戳出來的孔洞向上,或者是平直的,再将钢管插进去,也不至于主动往外滑动,但是现在有了向下的倾斜,一个不好,钢管就会直接滑退出來,导致许东再來一次坠崖。
往上,看來是此路不通了,不过许东仍然不死心,在岩壁上一连戳了几个较深的孔洞,勉强将自己的身子稳住,然后观察岩壁的情况。
头顶上的岩壁,不用说了,许东什么也看不到,只觉得黑黑压压的,像是一片乌云笼罩在自己的头上,说不清楚这个内幅度有多大,而左右两边,都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这种内弧形的岩壁有多长。
最让许东感到沮丧的是,差不多都上來百多米高了,依旧看不到岩壁的顶端在哪里。
头顶上,除了是乌云一般的内弧形岩壁,就是朦朦胧胧的厚重得化不开的雾气,这样的岩壁,就算许东想要斜着将路线延伸,然后折转,都不见得能够绕开最危险的内弧形岩壁,,简直是一点儿希望也沒有。
沮丧之余,许东不得不往岩壁下退了下來,
就在许东从岩壁上下到平台那一刹那,乔雁雪飞快的从第二个缺口开始往回走。
其实,乔雁雪对许东的“好奇”,早在自己的伤势复原伊始就有了的,最让乔雁雪想不通的就是:自己挂在树枝上的时候,许东是如何爬上那么陡峭的悬崖,将自己接下來的。
这个答案,乔雁雪一只都想不通,一直到了现在,这个谜題,乔雁雪终于得到了答案。
许东手上,有一戳石头犹如戳豆腐的棍子。
那是什么“高科技”的东西,乔雁雪不知道,但乔雁雪知道了,像这样的东西,天底之下肯定沒几件,跟自己的宝衣,以及刚刚到手的战甲一样,恐怕都是绝无仅有的宝贝。
许东竟然还有这样的宝贝。
这让乔雁雪很是吃惊,那根棍子足有两尺來长,平日里却从沒看到许东拿出來过,许东又是藏在什么地方的。
不要说许东会玩魔术,两尺來长的一根棍子,就算用魔术的手法藏在身上,也绝对不会无迹可寻,何况,这一段时间里,许东沒少跟自己“同床共枕”,自己却始终沒发现许东身上藏着这根棍子,这不奇怪么。
还有另一个让乔雁雪很是震惊的事:许东的臂力。
乔雁雪记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遇到许东的时候,许东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然而,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许东手上的力气,少说比自己也大了数十倍。
别的不说,刚刚攀岩这一段,如果是自己在沒有任何保险的情况下,就绝对做不到,至少,根本沒办法爬到许东那样的高度。
许东能爬到那样的高度,又轻轻松松的下來,这说明许东非常自信,这样的自信,來源于一双手臂的力量。
乔雁雪不敢想象,许东的这种自信。
那么除此之外,许东还能拼着什么去支撑那种自信呢。
靠自己给他的那件宝衣,保证他不会被摔死,如果是凭着这个,乔雁雪可以断定的说,那不会是许东的性格,因为那不叫自信,那叫狂妄。
两尺來长的棍子,藏在许东身上的什么地方,许东又是凭着什么那样自信,这两个问題,缠绕在乔雁雪的脑子里,一时之间仿佛成了乔雁雪一块“心病”。
回到洞口,乔雁雪一边熬煮参汤食物,一边不住的在脑子里翻腾着这两个问題。
待食物煮得差不多的时候,许东笑眯眯地回來。
“好香……”许东说道,看样子是有些累饿了。
也难怪,攀爬岩壁,本來就是极为耗费体力的事情。
乔雁雪舀了一碗食物,递给许东,一边看着许东狼吞虎咽的吃着东西,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许东,出路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许东咽下一口食物,笑着说道:“很好,情况大好,估计,再过两天,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许东显然只是为了安慰乔雁雪,才这么说的,倘若许东要是愁眉苦脸的,直接说:“沒法子了,我们可能被困死在这个地方了……”岂不很是扫兴。
乔雁雪微微一笑,许东从悬崖上下來的时候,那股子懊恼和沮丧,乔雁雪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既然徐东那么懊恼和沮丧,显然往上是不会有出路的,再说,就乔雁雪回來这一会儿,许东要另外找出路,那也是不可能这么快的。
所以,乔雁雪可以确定,许东只是不想将事情的真想告诉自己,怕自己也跟着担心。
不过这样也好,出去固然是要出去,两个人在这里多呆上一天,也沒什么不好,所以,乔雁雪反而高兴了不少。
待许东吃完之后,乔雁雪才将剩下的食物,吃了一些,又往篝火里添加了几块箱子木材,将篝火燃烧得旺了一些,乔雁雪这才对许东说道:“许东,你说,我们两个,算是什么样的关系。”
许东一怔,跟乔雁雪两个的关系,还真是挺难说的,说是朋友吧,在实际上显然超过了“朋友”很多,说是“情人”“情侣”之类的吧,却又还达不到那个程度,这就让许东一下子不能回答出來跟乔雁雪到底什么关系这个问題。
一怔之后,许东讪讪的笑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題呢,呵呵……你那小脑瓜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啊。”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很是少有的沒有立刻嗔恼,只是淡淡的说道:“许东,你把我定位在什么样的关系上,这个问題对我來说,很重要,你能正正经经地回答我么。”
许东想了想,这才说道:“算是亲人吧,最亲近最亲近的那种,跟胖子老大秋霞她们几个一样,我把他们都当成我在这个世上的亲人。”
“亲人”这个答案,很显然令乔雁雪还是不太满意,很亲近的朋友,也可以说成是“亲人”,就像胖子跟许东兄弟两个,也可以说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个的情侣关系,甚至也可以是许东对桑秋霞他们一家子的爱护。
显然,许东用“亲人”來回答乔雁雪,是有些敷衍的味道了,这一点,乔雁雪又如何不知道。
“许东……”乔雁雪强忍着一股恼意,柔声说道:“我将能够轰动世界的秘密,都毫无保留地送给了你,你就仅仅只把我当成‘亲人’。”
能够轰动世界的秘密,也就是乔雁雪赠给许东的那件宝衣,要是公诸于世,的确能够轰动世人,这一点,许东自然也是明白得很。
不过,许东听乔雁雪的意思,是说把宝衣“送”给自己,而不是“借”给自己,心里陡然一喜。
说实话,许东对这件帮助自己度过无数危厄的宝衣,有着不小的烦恼,有时候,许东甚至在想,为什么就不干脆娶了乔雁雪呢,这样,直接也就不用再去计宝衣是乔雁雪的还是自己的了,都自己一家人,谁穿着,都一样。
可是,娶了乔雁雪,牟思晴那边的承诺又算什么,“老婆大人的老大”,那可是自己亲口说出來的啊。
这一段时间,许东千方百计的对乔雁雪殷勤有加,也就是希望让乔雁雪能够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直接将这件宝衣送给自己。
当然,这也是其中一个企望。
不要说这是腹黑自私,沒遇上足够能够让自己动心的自己绞尽脑汁都得不到的东西,谁都能够大公无私,遇上了,谁都会腹黑,谁都会算计,谁都会想要据为己有。
许东生活在现代,现代的人,又会有多少不是如此,许东自然也不可能超凡脱俗。
现在,乔雁雪都亲口说了,这件宝衣,是“送”而不是“借”,许东如何能够不喜出望外。
但是,乔雁雪随即又继续说道:“我的心也够诚了吧,许东,你却瞒着我不少的事情。”
“啊……”许东高兴之余,有很是有些吃惊,一时之间猜不透乔雁雪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问道:“乔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装吧,你继续装吧,只当是我我遇人不淑……”乔雁雪叹道:“我对你毫无保留,你却对我遮遮掩掩,唉……人心不古……”
许东想笑,却又实在笑不出來,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说道:“乔小姐,我知道你有问題要问我,你直说吧,让我猜谜,呵呵……我这人很懒的。”
“嗯……”乔雁雪一喜,当即说道:“那好,我问你,你用过的那根棍子,能让我看看么。”
乔雁雪这么一问,许东顿时僵住了,那根棍子,许东早就列为不能示人的几件宝贝之一,而且,不到万分危急的情况之下,许东也坚决不拿出來使用,所以,在一般的情况下,就算是牟思晴胖子等人都从來沒注意到过,想不到终究还是被乔雁雪看破了。
到底该不该拿给乔雁雪看呢。
许东僵着脸,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是我上次在云南,意外得來的一件宝贝,你要看,我当然不能藏私了。”
既然被乔雁雪看破了,许东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下去,毕竟,乔雁雪在沒有任何条件的情况之下,就将宝衣送给自己了,现在乔雁雪只是要看看,自己再推三阻四的,也就说不过去了。
许东将脑袋偏了一偏,随即将棍子拿了出來,那样子就像是从嘴里吐出來的一样。
乔雁雪几乎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东见棍子抽出來,但是还是沒弄清楚,这根棍子到底是从西东的嘴里“吐”出來的,还是藏在许东身上其他的什么地方。
将棍子接在手里,乔雁雪轻轻的吐了一口气,细细地看了一阵,然后往身边一块面盆大小的石头戳了下去。
只听“噗”的一声,石头顿时破裂成了几块,但乔雁雪手上却丝毫沒感到有什么吃力。
“果然是件旷世奇宝……”乔雁雪收回棍子,拿在手里凝神看着,又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來历吗。”
既然看都看了,许东也不隐瞒,很是爽快地见那一次云南的奇遇,说给了乔雁雪听。
不过,关于牟思晴的事情,许东少不了大肆的渲染了一回,就只差沒说已经跟牟思晴叉叉圈圈了。
这不倒不是许东故意卖弄自己有女人缘,自己跟牟思晴的感情越深,乔雁雪势必就会明白,跟自己,最终也就只能做个“亲人”,而不是“情人”,或者妻子。
这样早早的暗示给乔雁雪,或许乔雁雪会伤心一阵,但好过永远的缠夹不清下去。
谁知道,这仅仅只是许东想当然了,乔雁雪根本不理会许东大肆渲染的那些情节,只是不时的询问那头怪物的一些细节,
听完许东的介绍,乔雁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而且,对许东跟牟思晴之间的事情,也是不屑一顾,稍微沉思了片刻,这才见棍子又还给许东。
眼睁睁的看着许东见棍子又“吞”进了嘴里,乔雁雪又才说道:“这些东西,都是世间难得的宝贝,你有什么看法。”
许东很是诧异,今天,乔雁雪是怎么了,不但沒有像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发嗔娇恼,对自己大肆渲染跟牟思晴的那些情节,还不屑一顾,这可不像是以前的乔雁雪啊。
实在是吃不透乔雁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许东只好顺着乔雁雪的意思答道:“这些东西很神奇……”
“仅仅只是很神奇。”乔雁雪盯着许东,一反常态的说道:“这可不像你会说出來的话啊。”
“除此之外,我还能说什么。”许东讪讪地笑道。
“你有沒有想过,这些东西一旦被别的人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许东脑门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冒了出來,本來,乔雁雪说的这个问題,自己一直都很是注意,到现在为止,也就只是让乔雁雪知道了,不过,乔雁雪有宝衣,而且还送给了自己,这就可以说,乔雁雪其实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亲人。
见许东汗水都冒了出來,乔雁雪淡淡的一笑,岔开话題:“先不说这个了,你对史前文明有什么概念。”
以前,许东还在读书的时候,各科成绩都不错,当然了,代价是很少有机会去关注那些课外的读物,说到“史前文明”之类的东西,许东的脑子里,最多的,也就是二叠纪白垩纪恐龙蕨类植物什么的,课本之外的东西,许东知道的,还真是相当的少。
乔雁雪也不卖弄,笑了笑,说道:“我给你的那几本书,估计你都沒看过吧。”
许东讪讪的,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知道的,这一段时间,我都是东飘西荡,在家也沒有几天……”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太忙”,乔雁雪送给自己的那几本书,自己“沒时间”去读过。
还好乔雁雪也不太在意的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太忙,沒什么时间去看那些书,这么跟你说吧,那几本书,我总结起來,可以用一句话來说;就是我们这个星球上,曾经有过比我们的智慧要高级得多的文明……”
一听说这个,许东來了不小的兴趣:“什么样的文明。”
“简单的举个例子來说,比如在几千年以前,就出现过核子武器,你相信吗。”乔雁雪笑着问道。
许**然间感觉到有些牙痛,世界上公认的,最早出现的核子武器,不外乎也就只有扔到某岛的“胖子”“小男孩”这么两颗,而且,还就在几十年前才有的,什么几千年前就有了的,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相信么。
只是乔雁雪依旧笑了笑,继续说道:“知道你就不相信,我再举一个具体一点的例子來说吧。
核死丘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呃,估计你也不知道,这么跟你说吧,核死丘其实是一处史前遗址,有考察人员发现那处遗址发生过多次猛烈爆炸的证据,经过化验,地面上残留着大量的冲击波和核辐射的痕迹,也就是说,那里,被核子武器爆炸过,不要忘了一点,那是数千年以前的事情。”
“消息可靠吗。”许**兀之极的问道。
“你……”乔雁雪脸上一红,差点儿就又要恼起许东來。
只是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继续说道:“我想要说的意思是,以我们现在眼光來看,有些看似很‘魔幻’的东西,其实是可以用‘科学’來解释的,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其中的原理,所以解释不出來而已。”
乔雁雪这么说,许东倒是明白,比如说,乔雁雪给自己的宝衣,自己得到的手套,乾坤袋,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这东西现在还真是沒人能够说得清楚其,宝衣手套乾坤袋为什么会有这么神奇的力量。
“只是这些被遗留下來的,很‘魔幻’的东西,被我掌握了一些线索……”乔雁雪的思路跳跃得很是厉害,让许东有些跟不上节奏。
沉默了许久,许东这才说道:“你是说,你送给我的宝衣,还有我的这根棍子,都是史前文明遗留下來的东西,而且,你早就知道它们存在。”
这一刻,许东被自己的眼神出卖了内心,乔雁雪知道线索的那些东西,可都是自己想要得到的。
乔雁雪狡黠的笑了笑,又说道:“那当然,不过,这些东西很难得到,而且,我也不想让除了你之外的人知道这些事。”
“你就说吧,你想要怎么做。”许东心里痒痒的,很是直接的问道。
谁知道,乔雁雪说到这里,思维又跳跃了起來:“我发现你的力量比以前有很大的不同了,这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么,不就是我……”许东一顺口之间,差点就把手套的事情和盘托了出來,等许东回过神來,这才嘿嘿的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可能……也许是这一段时间,我吃过了千年人参的原因吧。”
乔雁雪摇了摇头,自己这么绕,都沒能把许东绕晕过去,当真是自己小看了许东。
笑了笑,乔雁雪又说道:“也可能是吧,吃了这一段时间的人参,我也感觉到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哼哼……”
看着乔雁雪的笑容,许东再一次感觉到自己的牙痛起來,要想瞒过乔雁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好,你不愿说,我也不想逼你,不过,这一次,我运气似乎比你还要好,得了一样好玩的东西,你想不想知道。”乔雁雪笑眯眯的说道。
但这话里,却充满了诱惑,诱惑许东将手上力气突然间变大的秘密说出來。
“好玩的东西……”许东沉吟了片刻,乔雁雪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许东暗地里用异化了的眼睛去看了一下乔雁雪,沒想到这一看,许东倒真是吃了一惊,,以前,乔雁雪穿着宝衣的时候,身上的气息是一层紫色的气息,也就是宝衣的气息,但是现在,许东细看之下,乔雁雪身上又笼罩了一层淡蓝色的气息。
猛然间,许东想到那黄皮子身上,也是笼罩着这样的淡蓝色气息,难道……
不可能啊,那张黄皮子被自己一脚踢下了悬崖,落到了什么地方恐怕都还沒人知道呢,那么乔雁雪身上的淡蓝色气息,又是从何而來。
盯着乔雁雪看了半晌,许东猛然说道:“黄皮子……你……”
乔雁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许东:“什么黄皮子,你说的是那张毛皮吗,那不是黄色的啊。”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装吧,你继续装吧,只当是我遇人不淑……”
话一出口,许东猛然间想起这句话是乔雁雪说过的,而且是说自己的,自己现在又说出來,岂不是鹦鹉学舌。
果然,乔雁雪“咯咯”的笑了起來,笑了好一阵之后,乔雁雪又才说道:“公平交易,你说你的,我说我的,行吗。”
许东懊恼了好一阵,自己坠下悬崖,刚刚醒过來的时候,也曾经对那张黄皮子有过一阵好奇的,只是后來听到乔雁雪的声音,沒來及仔细的去研究它,后來七七八八的一阵忙活,差不多也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再后來,每每想到鲁刚因这黄皮子而死,心里就有一股愤恨,就更加沒把它放在心上,想不到,乔雁雪却从中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懊恼了一阵,许东终于忍不住心里发痒,一咬牙,乔雁雪知道了自己的一件宝贝,不,现在是两件,既然两件都知道了,再让她知道一件,那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是早就看出來了苗头的。
当下,许东将手上的那双手套取了下來,摆放到乔雁雪面前。
乔雁雪看着这双小如婴儿手掌的手套,捧在手里,很是激动了一阵,喃喃的说道:“传说果然是真的,果然是真的……”
许东等得不大耐烦,连连催促道:“乔小姐,你也该拿出來让我开开眼界了吧。”
过了好一阵,乔雁雪将手套还给了许东,笑着说道:“你要看我的,也不是不行,先闭上眼睛吧,待会儿,我让你睁开眼,你就睁开,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看了。”
嘴上这么说,但乔雁雪竟然沒有半点在乎许东是否会闭上眼睛,直接就在许东面前,开始脱外套。
这一刻,许东还真的赶紧就闭上了眼睛,乔雁雪的身体,那可不是一点半点儿的诱人,何况,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身上的伤也好了,固本培元的人参汤也喝了不少,乔雁雪也好得差不多了,要再那样直接面对面的话,能搞出什么事情來,许东也不敢确定。
许东闭上眼沒多大一会儿,耳边就听到乔雁雪轻声说道:“我好了,你看吧。”
许东慢慢的睁开眼,发现乔雁雪此时只穿了自己给她的一件背心,胸前最重要的部位,因为少了女性独特的内衣,都在许东面前暴露无遗。
许东虽然早就有些心理防备,但这时,还是觉得眼睛一花,体内的热血“扑哧扑哧”的沸腾了起來,有一股热乎乎,粘乎乎的液体,直接从鼻子里流到了嘴唇上,再“啪嗒啪嗒”的落到地上。
妈的,雾里看花,居然才是最致命的诱惑,
“看什么看,沒见过女人似的……”乔雁雪脸上血红,盯着许东,说道。
许东抹了一把鼻血,赶紧遮遮掩掩的说道:“沒……沒有,上火……上火了……”
乔雁雪将手上的战甲递到许东面前,挡住许东射向自己的视线:“看好了沒,看好了,我可要收起來了。”
许东心里天真人交战了好半晌,又被这奇异的战甲挡住了视线,终于回过神來,接过战甲,仔细的看了起來。
与其说则是一副战甲,还不如说是一件造型奇特,纹路怪异的马褂,质地跟许东见过的银色残片一模一样,极其柔软,但强度却又超乎常人的想象。
许东毫不客气的往自己的身上一套,这件神气的马褂,立刻跟自己的衣物融为一体,再也看不出來半点儿痕迹。
在自己的身上端详了好一阵,许东差笑着说道:“乔小姐,你就这么送给我了……”
本來,许东还以为这么一说,乔雁雪立刻就会向自己讨要这件战甲,许东也就可以跟乔雁雪耍耍嘴皮子,逗逗乐子。
沒想到乔雁雪,仅仅只是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送给你那又怎么样,连你的人都是我的呢,什么送不送的,这话说得多客气。”
许东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心里一慌,赶紧将战甲脱了下來,递到乔雁雪手里,说道:“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乔雁雪接过战甲,淡淡的笑了笑:“就知道你这人有贼心沒那贼胆,哼哼,好吧,我现在给你两条路走,第一,趁现在我沒什么力气,打不过你,你直接把我灭了口,第二,从今以后,做我的老公,你选哪一条……”
“你……你发什么神经。”许东一怔,脱口说道,原本满脑子绮丽的菲菲之想,一瞬之间,被许东抛到了九霄云外,,乔雁雪说的这两条路,实在太过让人震惊了。
乔雁雪见战甲披回到身上,又穿上外套,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你不想这些宝贝泄露出去的话,最好就是杀了我,那么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这些宝贝的存在,而且,出去之后,你也有很好的开脱理由,哼哼,要是选择做的老公的话,我们两个就是夫妻一体,自然也就不会把这些事情泄露出去了。”
“你……”许**然间发现,乔雁雪先前东拉西扯的,老是让自己跟不上她的思维节奏,原來就是要扰乱自己的思路,把自己往坑里带,而且,这个坑,还是一个大坑,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都扔这坑里。
一时之间,许东的脑袋都大了一圈儿,自己还大肆的渲染跟牟思晴的事情呢,原來,在乔雁雪眼里,那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怪不得乔雁雪对自己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屑一顾。
“别拉着一张苦瓜脸。”乔雁雪得意洋洋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是给了你两条路么,会那么难以抉择。”
乔雁雪说得轻轻松松的,许东当然难以抉择了,直接灭口,不要说是乔雁雪,就算是其他任何人,许东也不想那么做,又不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要杀一个人,会就那么简单。
再说,给乔雁雪做老公,这事情也肯定不成,给乔雁雪做了老公,牟思晴那边怎么办,“老婆大人的老大”,那可是自己真心诚意,亲口说出來的,让自己昧着良心使劲抽自己的嘴巴子。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摇着头,说道:“我走第三条路。”
原本得意不已的乔雁雪一呆:“什么第三条路。”
“你这是在逼迫我,我这人最不喜欢被人逼迫,如果你一定要我答应这两个条件之一,嘿嘿,我大可再來一次坠崖,摔死了,也就不用去管你那什么第一第二,你信不信我会做得到。”许东又些冷然的说道。
“你……”乔雁雪恼怒起來:“我很丑么,就算我现在跛了脚,你……你不也一样么,我……好,你要跳崖是不是,不就是个死么,你以为我会害怕啊……”
乔雁雪说着,“霍”的站了起來,一瘸一瘸的,直接往洞口走去,只是这一次,乔雁雪的左脚,跛得特别的厉害。
一看乔雁雪一副说跳崖就跳崖的样子,把许东吓了一跳,这丫头怎么会这么不可理喻。
“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许东赶紧起身拉住乔雁雪,大声叫道。
乔雁雪心里一阵窃笑,但依旧冷着脸说道:“怎么,你害怕了,我告诉你许东,现在你能拦住我,待会儿呢明天呢以后呢。”
许东一激动,脱口骂道:“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动不动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个个泼妇似的,你们还能讲点道理吗。”
乔雁雪“噗”的一笑,随即又绷着脸说道:“对付你们这些沒良心的男人,我们女人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就只有哭一下闹一下,最多大不了一死了之,还能遂了你们的心愿,有什么不好的。”
许东把乔雁雪拉回到火堆边上坐下,这才黑着脸说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让我死,或者娶我。”乔雁雪毫不退缩的盯着许东,答道。
“除了我,这个世上就沒有别的男人了。”许东气呼呼的,瞪着眼睛说道:“我都跟你说了,我跟牟思晴牟老大,早已经……早已经私定终身了,你偏要在当中插一脚,要让我抛弃她,这在我们这边,那可是会被人唾弃的事情。”
“别把眼睛瞪那么大,说到被人唾弃,我还最先跟你私奔呢,你却背着我去勾搭牟姐姐,你怎么跟我交代。”乔雁雪好整以暇的说道。
许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轰响,乔雁雪这个坑,挖得太大了,而且,是一开始就在给自己挖坑。
现在看來,以乔雁雪的汉语水平,不可能不知道“私奔”“洞房”这些词语的含义,可惜自己一开始,不但沒能防备,还当成笑话來说,不曾想,这些话,却是乔雁雪在“不经意”之间就在暗地里算计自己。
唉,都怪自己太老实。
见许东无话可说,乔雁雪仰起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其实呢,你也知道,我从小生长在佛罗里达,对这边的一些所谓的传统,并不是特别能够接受的。”
许东虽然恼羞成怒,但是听乔雁雪这么一说,又猜不透这丫头要玩出什么花样來,而且,看看这丫头以前的行为,许东干脆不做声了,免得一个不好,又会被这丫头算计一道。
“在我们那边,只要你有能力,多娶一个老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不可原谅的事情,我就看得开。”乔雁雪循循善诱的开导许东。
许东呛声说道:“那是你们那边,我们这边,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你们开放程度跟我们不一样,这个我不怪你,但是你不可能强迫着我也去学你们那样开放。”
乔雁雪淡淡的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们这边跟我们那边差不多,有钱的人,谁沒个三妻四妾,要不然,二奶小三,又从何说起。”
“这……”一时之间许东被呛得说不出话來。
不等许东反驳,乔雁雪继续说道:“而且,我提出來的条件,其实是在照顾我们两个人的利益,说实话,要是不能用夫妻关系來捆绑,谁知道你哪天会一不小心把我身上这件战甲的事情给说出去,一旦说出去了,那可是会危及我们整个乔家的后果,我怎么能够不防备着你一点。”
“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方法來防备我吧……”许东一咬牙,说道:“大不了,我的棍子,宝衣手套,全给你……”
乔雁雪摇了摇头:“你真舍得给我,别那么虚伪。”
将几样东西送给乔雁雪,那也只是顺口说说而已,除开乔雁雪的宝衣,其余的几件宝贝,那一件不是许东自己千幸万苦洒尽血汗九死一生才换回來的,要说舍得,许东当然舍不得了。
“我……可以发誓,这事情,绝不再向任何说出來半个字。”
“拉倒吧,许东,你可以跟我说,也能跟别的人说,你以为我会轻易的相信你的誓言,要说说话算数,我们两个都‘洞房’了呢,你能算数吗。”
果然,乔雁雪又把“洞房”用上了。
许东当真是无语至极。
“好了……”乔雁雪笑意盈盈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为牟姐姐的事情为难,但是我也说过了,我这人什么事情都能看得开,何况牟姐姐跟我,也是好姐妹,我怎么会跟她计较,咯咯……算是便宜你了。”
“坚决不行,我绝不答应,你弄死我好了。”许东黑着脸,坚决的说到。
原本还笑意盈盈的乔雁雪,见许东这么坚决,顿时恼道:“你这跟木头,怎么这么不开窍,合着我说了这半天,都白白的磨牙了。”
“落到了你手里,要杀要剐,要死要活,悉听尊便,但你提的那两个条件,甭想我答应你任何一个。”许东一咬牙,直接把话说敞亮了。
要自己灭了乔雁雪,自己无论如何下不了手,要自己跟乔雁雪做老公,有违伦常,这些事情,许东一样都不会干,都不去干。
“好啊,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乔雁雪怒道:“那两个条件,你不答应也罢,从现在起,你的答应我三件事情,做完这三件事情,我绝对再不跟你纠缠,这总可以了吧。”
“那得看看你要我做的是那三件事。”见乔雁雪虽然恼怒,但总算是有了商量的余地,许东乘胜追击:“你这人,心机深沉,翻脸比翻书都快,要是你让我去做诸如要娶你做老婆之类的事情,我当然不会答应的。”
“你放心,违法乱纪,伤天害理的事请,你也可以拒绝,包括你说的强迫你娶我。”乔雁雪冷然说道,
许东醒过來的时候,眼睛被阳光刺得发痛,只是许东第一时间居然嚎叫了一声:“我还沒死……”
乔雁雪在一旁幽幽地说道:“你就那么想死。”
许东双手一撑,坐了起來,这才发现,自己身下,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不远处是一条从洞里流淌出來的河流,自己就躺在你河边不远的地方,四周,是一片苍翠的森林,再放眼望过去,将近半里处,依旧是铁桶一般的悬崖。
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就处身在这个“铁桶”的底部。
应该是正午时分,清朗的空中,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这又是什么鬼地方。”一看到四周依旧是刀砍斧削一般的悬崖峭壁,许东的那一股惊喜,顿时又化成了沮丧。
乔雁雪站了起來,说道:“不知道,我们两个总算是掉下了悬崖,被悬崖下面的河流带到了这里。”
许东一怔,“总算是掉下了悬崖”什么意思,难倒是乔雁雪心存死志,却终究沒能死成,或者是在讥讽自己,攀岩不力,连累了她。
“我沒那个意思……”看着许东古怪的眼神,乔雁雪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们都做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许东忍不住问道。
“在悬崖上,我们向左向右向上,四处寻找出路,你想过直接向下來找出路沒有,要是直接向下,我们也就用不着掉进水里,而是可以循着河水岸边,慢慢的去找出路。”
许东在自己的脑袋上猛拍了一巴掌,妈拉个巴子,自己真的还沒那样想过,在悬崖上的时候,自己只是看看下面的浓雾,心里就冒出來一股恶寒,向下面找出路,自己还真是沒想过。
“现在倒好了,装食物的背包,被冲走了,所有的工具,也都弄丢了,现在该怎么办。”乔雁雪沉着脸,问许东。
“食物被冲走了,工具……工具……我的……我的棍子呢……”一想到棍子,许东赶紧去摸胸前的乾坤袋。
乔雁雪瞥了许东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就那么在乎你的那个宝贝。”
许东一张脸苦逼得不成样子:“那可都是我流血流汗才找到的东西啊,就这么丢了……”
“哼……”乔雁雪哼了一声,一弯腰,从地上拿出來一件东西,递到许东面前,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一醒过來就会找你的东西的。”
乔雁雪手里的东西,正是许东千辛万苦才得來的那根棍子,一见之下,许东赶紧将棍子拿到手里,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直接搂在怀里,生怕乔雁雪來强似的,半点儿也不肯松开。
“你够了沒有,这地方不安全,我们还得想找个地方住下來,再找些吃的才行。”乔雁雪冷冷的说道。
“不安全……有什么危险吗。”许东一下子站了起來。
乔雁雪一边沿着河流往下走,一边头也不回:“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个地方,一派祥和,许东真想不出來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有狼,有黑瞎子,还是有东北虎,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正好欠缺食物,狼也好,虎也好,想早上一头两头都找不着呢,哪里还会存在什么危险。
乔雁雪“哼”了一声,不再答话。
河流弯弯曲曲的穿过两百來米一段平地,转了个弯,然后又沒入一处不大的洞窟之中。
本來,只要有河流,然后顺着河流往下游走,不失为在原始深林里寻找出路的一种办法,但显然乔雁雪并不是为了寻找出路才到这里的。
乔雁雪在河流入口处看了一阵,指着入水口边的悬崖上,两三米高处的一个凹陷,说道:“许东,我们只能住在那里了,你上去,想办法弄个平台出來。”
“有这必要么……”许东嘀咕了一声,说这里有危险,许东有点儿相信,但是现在不是时间尚早么,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沒有出路,岂不是很好,还要劳神费力的去找住处,岂不是多此一举。
“必要……”乔雁雪沒好气的说道:“你要是不在意被半尺來长的蚂蚁一口一口的啃掉的话,你当然也可以不去。”
“半尺來长的蚂蚁……”许东只想骂娘:“你不会搞错吧。”
指头大小的蚂蚁,许东是听说过,半尺來长的蚂蚁,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啊。
乔雁雪不做声,只是将手里的东西,抛到许东面前。
许东下意识的伸手一抄,就将乔雁雪抛过來的东西接住,拿在手里一看,许东真是吓了一大跳,这真的是一只蚂蚁,半截蚂蚁,比许东的中指还长还粗,估计是被乔雁雪将尾部截掉的一只蚂蚁。
照这半截蚂蚁來看,乔雁雪说的,应该不错,这蚂蚁足足有半尺來长。
难怪乔雁雪说有危险,而且,又把住处安排在入水口处的峭壁上,看來,乔雁雪毕竟经验丰富一些。
半尺來长的蚂蚁,能够有多恐怖,许东都不敢细想,立刻拿出棍子,在岩壁上戳了三两下,然后就爬到了那个凹陷里面。
凹陷不宽,要是两个人在里面的话,最多也就只能半躺半坐,多余的一点儿空间也不会有,就凭这个地方,想要躲避群起而攻半尺來长的蚂蚁,许东还真不敢看好。
乔雁雪在底下叫道:“快点儿施展你神奇的力量吧,要不然,我们都得喂蚂蚁。”
许东自然不想喂蚂蚁了,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棍子在凹陷里的石壁上,又是戳又是撬,弄得石屑纷飞。
不多时,将原本只能勉强容得下两个人的凹陷,拓展到了一个人可以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
只是许东折腾了一阵,忍不住停下手來,探出头來,说道:“其实也沒必要那么害怕,我身上不是有蛊毒么,蚂蚁,应该怕我才是……”
话还沒说完,乔雁雪在底下怒道:“蚂蚁什么习性你不知道,别说蛇,就算是蜈蚣,它也会照吃不误,你那点儿蛊毒算什么,啊……它们來了……”
乔雁雪一边叫,一边跛着脚扑向岩壁。
许东在两三米高的地方,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只见沿河边的草丛,一阵乱动,不多时便涌出來一片黑黝黝,五寸來长的蚂蚁,一眨眼之间便涌到了乔雁雪的脚下。
乔雁雪尖叫着,向许东伸出手來,要许东拉上一把。
许东脸色大变,立刻俯下身子,一伸手,直接将乔雁雪提了起來。
将乔雁雪拉进凹陷,这个小小的凹陷里顿时拥挤不堪,乔雁雪蹲在里面尖声大叫道:“许东,千万不要让它们进來……”
“知道了……”许东一边回答,一边注视着脚下的情况。
这些体形巨硕的蚂蚁,在岩壁下面四处窜了一阵,估计是在搜寻猎物的气味线索,好几只蚂蚁都缓缓地往凹陷里爬了上來,不过,岩壁上,许东留下的痕迹不多,这几只蚂蚁嗅到一处气味,便要乱上一阵,下去跟其他蚂蚁打招呼的,继续在岩壁上搜寻线索的,忙忙碌碌的,但却既是规矩有序。
看着密密麻麻,不下数百只的蚂蚁,许东忍住背脊上冒出來的寒意,一边拓宽凹陷,一边妄图用刨出來的石块石屑,掩盖自己留在石壁上的气味。
然而,让许东想不到的是,那些石块石屑,落在那些蚂蚁身上,固然打得那些蚂蚁断腿折腰,但也惹恼了这一群蚂蚁。
那些被稍大的石块打伤打死的蚂蚁,被其他的蚂蚁几口之间就吞吃了个干干净净,然后顺着岩壁,开始慢慢的往上爬。
蚂蚁大有蚂蚁大的恐怖之处,这样大的蚂蚁,攀爬垂直度接近九十度的岩壁,那速度简直惊人,不到一眨眼功夫,离凹陷就只有一米來高的距离了。
乔雁雪蹲在里面,都能够闻到一股蚂蚁的酸臭,吓得忍不住连连尖声叫道:“许东,快想办法啊,它们……它们就要冲进來了……”
这个时候,许东哪里还有其他的办法可想,唯有不断地猛戳岩壁,指望戳下來的石块,能够将这些行动迅速的蚂蚁砸下去。
只是许东戳出來石头的速度,又哪里及得上蚂蚁上爬的速度,顷刻之间,便有蚂蚁爬进了凹陷,许东半弓着身子,连连用脚去踩这些刚刚爬上來的蚂蚁,只是踩碎一只,就有的蚂蚁爬了上來。
情急之下,许东也顾不得了许多,抡起棍子,像车子上的雨刮器一般,拼命地去扫越來越多的蚂蚁。
扫了几下,固然将许多的蚂蚁碾成肉泥,但却已就止不住潮水一般涌上來的蚂蚁,甚至有蚂蚁顺着许东的棍子,直接往上爬,一眨眼间,就怕到了许东的手臂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就要了下去。
要不是许东有有手套宝衣护体,大蚂蚁那巨大的口颚一口下來,少说也得扯掉许东一大块皮肉。
许东一巴掌拍落右手臂上的那只蚂蚁,又是跺脚,又横扫,还不住的大叫:“快……快想办法生火……”
只是这个时候,乔雁雪身上不但沒有引火之物,连打火机也沒有一个,能到哪里去生出火來。
乔雁雪蹲在许东身后,虽然吓得脸色煞白,但脑子还算转得快,当机立断脱下自己的外套,团成一团,又对许东说道:“沒打火机……”
许东用左手在胸前一掏,居然掏了一把气体打火机出來,许东看也不敢往后看一眼,直接往后一撒,大叫道:“快……我快撑不住了……”
许东暗地里在乾坤袋里搜寻了一下,总算找到一根绳子出來,抛到对面的树上,然后让乔雁雪先荡了过去,随后接住乔雁雪回抛过來的绳子,轻轻松松的荡到乔雁雪站着的那一棵树上。
待许东收回了绳子,乔雁雪又看了一阵,这才说道:“许东,这两棵树,隔得比较近,又有树枝相连,我们还不能停下來,得再往前走。”
后边,跟上來的蚂蚁,在先前那棵树上,顺着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气味,追上了两个人所站过的树枝,但到了这里,就再也沒有了两个人的气味,一时之间,无数的蚂蚁,上上下下乱爬起來。
许东不敢耽搁,寻了一颗离得较远,而且周围也沒有树枝相接的树,荡了过去,有见乔雁雪过去,之后,两个人坐在树枝杈上,看着追到最后那棵树上面,便再也追不过來,已经乱成了一团的蚂蚁,两个人终于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许东喘了一口气,无不郁闷的问道:“这里的蚂蚁,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儿。”
乔雁雪淡淡的一笑:“这蚂蚁算大么,我见过更大的,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大个儿么,我估计,这些蚂蚁除了种属的原因之外,还受过某种辐射,再加上这里的气候,以及特殊的地理环境,能长到这么大个儿,也沒什么稀奇。”
许东“呃”了一声,惊奇的问道:“你见过更大的,多大……”
“亚马逊丛林,你知道的吧,里面有个地方,跟着这里的环境差不多,在哪里,我碰到的蚂蚁,最大的将近五十公分长,我差点儿沒能活着回來。”
许东“啊”的一声惊叫,这里的几寸长的蚂蚁,都已经是恐怖至极了,将近五十公分长的蚂蚁,那岂不是比魔鬼还厉害。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害怕蚂蚁了吧。”乔雁雪叹了一口气,说道。
许东“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碰上那么大的蚂蚁,沒有一点儿心理阴影,肯定是假的了。
两个人在树枝休息了一阵,也不敢耽误太久,随即找了两根树枝,做成两个飞虎抓,脚不沾地的在树上往前荡。
不多时,两个人便荡到密林深处。
想不到的是,就在密林中间,居然约有一小块约莫两亩面积的空地,空地中间,竟然有一栋木头房子。
如此危险的地方,竟然有人居住。
这当真让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震惊莫名。
两个人不由自主的从树上下來,想到那间小屋子里去看个究竟。
待穿过空地,走到木头房子前面,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这才发现,这栋木头房子有三间,建成之初,应该还算得上精致,不过现在已经破败不堪,很显然是许许多多的年头都沒人住过了,木头都已经腐朽得一碰就会掉下來一大块。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进到中间的屋子里面,中间这间屋子里,看得出來原本有几件桌椅之类的家具的,不过现在,都已经坍塌在地上,成了一堆堆的朽木,上面还长出來不少的菌菇。
估计这是屋子的主人平时休息的地方,右边一间应该是卧室,沒有门,只有一个大窟窿,里面有一张还沒坍塌的炕床,以及同样是坍塌在地上的几堆长了菌菇的家具,不过这张炕床上有些异样。
像是在炕床上放了半块原木似的,明显的隆起來一段,不过,因为上面落满了枯枝败叶化成的腐朽尘土,以及早就长满了的杂草,所以,看不出來那到底是什么。
许东用异化的眼睛看了一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來。
,,尘土和杂草的气息,中间夹杂着一丝白生生的气息,都是本身拥有的,沒什么奇怪之处。
乔雁雪看了一阵地面上那些早已腐朽的家具,然后转头去看那炕床。
看到炕床上的隆起,乔雁雪也很是奇怪:“不会是个人吧……”
许东笑了笑:“多半是个人,这屋子的主人。”
“你怎么知道。”乔雁雪随口问道。
“这不奇怪啊,你想,这屋子的主人,看样子也就只有一个人,一个人会死在床上,那有什么奇怪的。”许东笑着说道。
“你怎么就能确定这几间屋子,只住了一个人。”乔雁雪很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更加简单了……”许东洋洋自得的说道:“如果有多的人,谁会让一个死人躺在床上,让死人躺在屋里,都不可能的,对不对。”
乔雁雪淡淡的摇了摇头:“也许吧……你能确定躺在炕上的,就会是个死人。”
“刨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许东嘻嘻的笑道。
对于死人骨骸,许东道不怎么在意,而乔雁雪更不会害怕,都见得多了,沒什么可怕的。
为了证实自己说的不错,许东上前,小心翼翼的抓住那隆起上面一头的野草,轻轻一扯,顿时带起來一大片的浮土,浮土下面,顿时露出一断白生生的骨骸。
“啊……”乔雁雪尖叫了一声,很是吃惊的看着那段骨骸。
这倒不是乔雁雪胆小,只是这炕床上的骨骸看起來有些怪异,骨骸的头上顶上,竟然有拳头般大小的一个洞。
许东嘿嘿的笑道:“这有什么害怕的,多半是这个人临死之际,忍受不住痛苦,吞枪自杀而已。”
乔雁雪摇了摇头,强忍住心里的恐惧,伸手去拿那头骨,只轻轻一带,那头骨便落到乔雁雪手里。
将头骨翻转过來,有送到许东面前,指着那个洞口说道:“你看,如果是吞枪自杀的,枪弹会直接钻穿头骨,就像枪弹击中玻璃那样,玻璃虽然也会碎,但是弹洞周围,应该表现得平滑,可是,你看这个动,很平滑么。”
这头骨上的洞口,边缘参差不齐,果然并不平滑,而且,孔洞也并非是圆形的,而是略带长椭圆形,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砸出來的一个洞。
许东在炕上稍微搜索了一下,却并沒找到头骨上的碎片。
“就算是被砸死的,那又能说明什么问題,沒准儿是它自己摔的,或者是悬崖上面掉石头下來砸的……”说到这里,许东的声音小下去了,,脑袋都被摔或者砸成这样,还能跑回到木屋里到炕上躺下來再死。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放下头骨,淡淡的说道:“希望,不要出现我想象之中的东西才好……”
许东有些奇怪的问道:“乔小姐,你好像……好像知道很多东西,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雁雪不答,只是皱着眉头,转身出了小木屋。
许东跟在乔雁雪身后,不住的问道:“乔小姐……乔小姐,你得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在担心什么。”
乔雁雪转头看了一许东,过了还一会儿,才说道:“你现在只是要帮我找到龙鳞草,我们之间有沒有其他的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这有关系么。”许东不解,这个地方很危险,是关系到两个人的生命安全的问題,跟乔雁雪之间的关系,总不算是敌人吧,说出來,也是为两个人自己负责啊。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转过头去,径直沿着一条看似小路的地方走了过去。
许东一头雾水,却又不甘心,乔雁雪应该是明知道这个地方很多的东西的,只是乔雁雪不想让自己知道而已,这又是为什么。
见许东在后面问得急,乔雁雪回过头來,恼怒道:“我说过了,你只要帮我找到龙鳞草就行了,你要是说话算数,便跟我來,要不然,你尽可离去。”
许东不由愕然,沒想到乔雁雪连这样的话也说得出來,看來,乔雁雪心里的事情,非同小可,只是许东猜不出來到底是件什么事。
不过,到了这时,不管乔雁雪怎么说,许东都只能跟着她,说话算不算是是小,许东不能眼睁睁看着乔雁雪在这地方出什么事。
沿着小路走了一段,乔雁雪突然又回过头來,盯着许东,问道:“你想好了,一定要帮我去找龙鳞草。”
“这不废话么,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沒算过数。”许东毫不犹豫的答道。
“好,我告诉你,如果我们之中,必定有个人一定得死在这里,才能够拿到龙鳞草,你会怎么做。”乔雁雪站住身子,定定的看着许东。
许东沒來由的又是一阵牙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死的时候会不会很痛。”
乔雁雪很是有些气结,扭过头去,一瘸一瘸的直往前走,再也不理睬许东的了。
许东在后面追着乔雁雪,一边说道:“我这人怕痛,最好的就是在死的时候能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就成……”
“你是说……”乔雁雪再次转过头來,盯着许东:“你是说,你愿意为我去死。”
“要是能拿到龙鳞草,又用不着去死,我干嘛要去死,死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许东似笑非笑的说道。
“唉,你这人就是不正经……”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再次丢下许东,一个人闷头前行。
许东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不正经么,我很正经的啊,我真的不正经么,不对啊,我很正经的在说话啊……”
随着这条小路延伸,很快,两个人再次进到树林里面,一进到树林,两个人立刻再次闻到那股酸臭味儿。
“许东……砍树……”乔雁雪大叫了一声。
叫声沒完,许东早放倒了一颗大树,而且已经站到树上,一伸手,将乔雁雪提到树上,然后快速的往树梢跑去,
待暂时摆脱了蚂蚁的追击,两个人也已经到了悬崖脚下,乔雁雪站在树上,仔细地看了一阵,才指着右边不远的地方,对许东说道:“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些奇怪。”
许东顺着乔雁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右边不远处的悬崖上,似乎有个洞口,不过,离地很高,差不多有一百米左右。
乔雁雪说道:“我们必须到那个地方去……”
许东点了点头,要爬到个洞口里边,虽然有些吃力,但许东相信,自己能做得到的。
稍微休息了片刻,两个人很快就到了那洞口下面。
只是到了这里,许东有些诧异,原本计划用棍子在岩壁上戳出孔洞,再攀爬上去的,沒想到,这岩壁上早已经被人开凿出來一道不宽的栈道,呈“之”形的,从岩壁底下一直延伸到悬崖上的洞口。
最让许东想不到的是,这窄窄的栈道上,不时能够见到一具白生生的骨骸,而且,不时的一具骨骸,身上还带着很古老的步枪。
这些人,应该就是悬崖上那个洞窟里的那些人,因为,乔雁雪认得,他们身边的步枪,正是三八大盖儿。
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乔雁雪根本不理睬许东的,只是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顺着栈道往上爬。
很快,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便到了洞口,站在洞口,向下望,许东顿时发现,脚下的这个地方,不但很大,而且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圆形,几乎不可能是自然生成的一样,因为这个圆形的弧度,实在是太过完美了。
乔雁雪看了一眼不住惊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许东一眼,说道:“接下來,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把你藏着的手电拿出來吧。”
许东讪讪的笑了笑,手电,自己身上的确还有好几只,而且备用电池也不少,只是不知道乔雁雪是怎么发现的。
乔雁雪也不多说,只是有意无意的,背转身去。
许东拿了支手电几块备用电池出來,给了乔雁雪,讪讪地笑道:“全部也就这么多了,得省着点儿用……”
乔雁雪也不多说,将几块备用电池放进裤兜,摁亮了手电,直接在前面开路。
这洞口不高,也并不是很宽大,但是里面却显得阴森森的,显得很是恐怖。
两个人往前面走了不到二十米,地上便又有一堆骨骸,这些骨骸,全都像是被什么猛地踩踏过,骨头碎得满地都是,锈蚀得不成样子的枪支弹壳,也是撒得到处都是。
看样子,这里进行过一次一次激烈的枪战,少说也有三四十个人战死在这里。
再往前走,也有时不时的能够遇上一两具骨骸,似乎这些人实在掩护外面那些战死的人撤退一样。
只是如此剧烈的枪战,许东却始终沒发现这些人的对头是什么人或者东西,也就是说,这些人到底在跟“什么”打仗。
两个人过了一道十來米宽的沟壕,再往前走,居然发现前面的地面上再也看不到倒闭在这里的骨骸了,而且,许东还发现另一个很是奇怪的地方,,到了这里,地面上非常平整,准确的说,过了沟壕之后,无论是地面上还是洞壁上,都是经过极为精细的加工过的,地面和墙面的平整度,如同被人粉饰过,看不出來有半点儿凹凸不平的地方。
墙壁与顶棚之间的角度,也绝对是十分标准的直角,而且,整条角度看起來,也看不出來有半点儿弯曲。
许东看大大是吃惊,这可是再坚硬的花岗岩石山体之中修凿出來的啊,既是现代的技术,也未必能够做得到这么完美。
看着许东吃惊的样子,乔雁雪淡淡的摇了摇头,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在这样的通道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下了一段台阶,乔雁雪的神色益发凝重起來,甚至让许东提前将那根棍子拿在手里,以防不测。
许东虽然有些心惊肉跳,但是从森林里到现在,陆地上的东西,许东却是连一只飞鸟都沒见到过,还能有什么不测。
乔雁雪也不多说,只是带着许东,不停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手电里面的电池用完,乔雁雪换了电池,重新摁亮手电,许东这才发现,两个人应该是到了外面那个圆形地面的下方了吧。
因为,一条不宽的河流,从一个上千平方的大厅中间穿过,将整个大厅分割成大小不等的两块。
河流,应该就是外面的那条河流,不过到了这里,水流得很是缓慢,河边上,有雕工极为古拙栏杆。
一看到这些栏杆,许东沒來由的想起荒漠里的那座古城里面的雕刻,看样子,应该是同出一源的东西。
河上有一座石桥,可以通过到对面,只是乔雁雪并沒直接跨上那座石桥,而是顺着河边的栏杆,慢慢的往下游走去。
许东跟在乔雁雪身后,不时往河里看上一眼,忽然发现,按说,一般的地下暗河,应该都是水很清澈,甚至清澈见底的,但是这条河流里面,却是浑浊不堪。
也就是说,这河里有东西,估计,就是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躲避蚂蚁时,跳在河里遇上的那种“东西”。
可惜,乔雁雪虽然遇上过两次,但却依旧沒能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再往前走几步,许东忽然发现,这条河到了这里,竟然被开凿成一个将近五十來个平方的池塘,池塘里面,有一种不知名的植物,不过,这种植物的花,许东却是见过。
就在天神堡里面,许东拿出來的那条绢帕上,那花朵,跟这些植物的花朵竟然一模一样。
见到这些花朵,乔雁雪的眼神一亮,低低的叫了一声:“龙鳞草……”
这就是龙鳞草。
许东差点而叫出声來。
桥鸭血赶紧伸手捂住许东的嘴巴,然后悄声告诉许东:“在这里,不能大声说话,惊醒了龙,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许东嘴里“呜呜……”了两声,眼睛瞪的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疑问,这里有龙鳞草,这也许并不稀奇,但居然还有“龙”,而且只要大声说话,就有可能惊醒过來的“龙”。
乔雁雪附在许东的耳边,低声说道:“所谓的龙鳞草,其实就是龙身上脱落下來鳞片,幻化而成的,这东西稀有至极,而且有着许多神奇的功效,差不多就是神物,所以,有许多的动物都可能在窥探着。”
许东拿下乔雁雪捂在自己嘴巴上的小手,也把声音压得低低的:“龙在哪里,我们要怎么才能采到龙鳞草……”
“龙在哪里,我怎么知道,要采龙鳞草,只能下到水里。”乔雁雪低声说道:“你在上边看着,我去采,有什么动静的话,你立刻就往回跑,不要管我……”
“你去采……”许东诧异的说道:“不是说好我帮你的么,怎么这会儿你又变卦了,听着,我去采,等我拿到龙鳞草之后,就抛给你,然后你就什么都不要管了……”
“你知道怎么采龙鳞草。”乔雁雪盯着许东,问道。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告诉我啊……”
乔雁雪摇了摇头:“采龙鳞草得要凭着感觉,最关键的是要把龙鳞带出來,但是龙鳞草很脆弱,力气稍微大一点儿,龙鳞就会脱落,龙鳞草脱落,龙鳞草的功效也就消失三分之二,再说了,采摘龙鳞草,还有很是繁复的讲究,一时之间,我哪里能给你解释得清楚,就这样,你在岸边给我看着,有什么异样的话你就跑,千万别管我……”
许东想了好片刻,这才说道:“好吧,我说不过你,但是你记住,有什么异样的话,我活,你也活,我死,你也得活着明白吗。”
乔雁雪怔了怔,看许东的眼神坚决,又不敢再耽误下去,只得点了点头,随即翻过栏杆,准备下到池塘里面去采摘龙鳞草。
只是乔雁雪还沒下水,却被被许东一把拉住。
在这一刻,许东看到水里有一团黑漆漆的气息,不住的在池子里游动,虽然很慢,甚至连水面上都不带起一丝波纹,但那团气息很是庞大,成条形,足足有三四米长,看样子,应该是早前遇到过的那种凶物。
这个时候,乔雁雪下水,毫无疑问的很是危险,所以,许东一把将乔雁雪拉住。
“你干什么。”乔雁雪回过头來,诧异的看着许东,低声问道。
许东将一根食指放在嘴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水里,用口型告诉乔雁雪:“危险……”
乔雁雪转过头去,看了看池子里面,但却沒看出來半点儿动静,便转头对许东说道:“别胡说,放开我,这里不能耽误太久……”
偏偏这个时候,那团气息离乔雁雪越來越近,一眨眼间,便到了乔雁雪脚下,乔雁雪却毫不知情,依旧说道:“快点放开我……”
许东哪里肯放开乔雁雪,反而将乔雁雪拉得跟紧。
这个时候,许东也不敢稍有异动,本來想将乔雁雪直接拉回來的,但这个时候一有动静,沒准儿水里的那东西,就会察觉到,所以,许东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用口型告诉乔雁雪:“你脚下,有东西……危险……”
乔雁雪哪里肯听,这水里面明明平静异常,那里会有什么危险,要再耽搁下去,恐怕才会有真正的危险呢,
一眨眼之间,许东连毙两条那条龙的同类,龙血顿时染得一大片涌起來的河水一团绯红。
后面的几条,这个时候居然出人意料的不在攻击许东,而是在水里争夺起同类的尸身,一时之间,水面上如同开了锅一般的翻腾起來,不时还有大块大块的碎肉内脏,随着沸腾了一般的水漂到水面。
不过,一眨眼之间,这些碎肉内脏,便别其他的同类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这让回过神來的乔雁雪看得都想吐。
许东却乘此机会,拉着乔雁雪退回到入口的通道之中。
见离那些还在抢食同类尸体的东西远了一些,乔雁雪才喘了一口气,问道:“许东,你的手……”
许东抬起左手,看了一眼那个还挂在上面的的脑袋,说道:“还好,沒伤着骨头,的把它弄下來……”
宝衣的能力,乔雁雪是知道的,见许东确认沒事,乔雁雪立刻放下心來,只是这东西咬合力实在是有些惊人,即使是脑袋都断掉了,咬在许东的手臂上,一时半会儿,也拿不下來。
许东一边用棍子敲敲打打咬着自己左手的这个脑袋,一边说道:“这东西好怪,怎么会听那龙的招呼。”
“按照我所知道的,这些东西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龙。”乔雁雪一边给许东帮忙,一边说道。
“不是真正的龙。”许东有些不解,树杈一样的角,鱼一样的鳞片,鸡爪一样的龙角,蛇一样的身子,这分明就是传说之中的龙啊。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这其实是一种罕见的变种蝾螈。”
“变种蝾螈。”许东停下手上的动作,怪异的问道。
“嗯……”乔雁雪点了点头:“我查过资料,一般來说,蝾螈的体型,极为接近传说中的龙,不过,真正的蝾螈,个头并不大,几乎可以说对人无害,这里的这些,只不过是变种,所以,不但体型巨大,而且性情凶猛,再说了,要真是传说之中的龙的话,尾巴上一根铁链,又岂会栓得住。”
“那这所谓的龙鳞草……”许东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确实是真的。”乔雁雪帮许东将那个蝾螈的脑袋取了下來,又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我们家的那颗龙鳞草,就是出自这里,不过,在当时,他们沒有你身上的宝衣,沒有你手里的棍子这样的利器,他们能够找到最先进的武器,就是那个时候的三八大盖。”
许东怔了半晌,这才说道:“外面的那些人,原來是你们乔家的人。”
乔雁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一些是,有一些不是……”
见许东张了张嘴,似有话要说,乔雁雪干脆直接说道:“出來我们乔家的人之外的那些人,就是岩壁上那个山洞里的土匪,我的祖父花重金请他们來帮忙的。”
“原來如此……”许东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乔雁雪的祖父,竟然置那么多的人生死不顾,仅仅只是为了得到所谓的龙鳞草,想起來,当真让人有些心寒。
这一路过來,许东碰到的骨骸,少说也有一百來具吧,那可是一百來个活生生的人啊,就为了一株龙鳞草。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翻腾不已的水面,幽幽地说道:“我就知道,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一定会看不起我们乔家的人的,唉……其实那一次之后,我祖父也很是后悔,所以,就立下规矩,我们乔家的人,永远不能再涉足这里,之所以我们举家迁往海外,为的也就是想要避开这一段事情。”
许东不语,乔雁雪的祖父的做法,虽不至于让人觉得不齿,但要是换了许东,就绝对不愿去做出來这样的事情,无论什么理由,那都是一百來条人命。
沉默了好一阵,许东才说道:“在坠落悬崖之后,你就知道,要找的龙鳞草,其实就在这里,对吗。”
乔雁雪再次摇了摇头:“我知道的时候,是在搬进了那个洞窟之后,但确认龙鳞草是这里,是我们掉进了这条河之后。”
许东叹了一口气,自己心里的许多谜題,在这一刻,基本上都得到了解答,不过,揭开了这些谜底,许东心里反而并不是很痛快。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不想永远瞒着你,还有,能救我爷爷的,只有那龙鳞草,当年,我祖父……也是为了救我爷爷,所以……所以……”乔雁雪看着许东的反应,心里也很是难过。
“乔老爷子也是中的蛊毒。”许东一边收拾自己的左臂,一边问道。
“嗯……”乔雁雪望着渐渐的止住翻腾的水面,说道:“我爷爷还沒生下來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蛊,等我祖父发现的时候,蛊毒已经侵入我爷爷的骨髓,要不然,我祖父也绝对不会想到來找龙鳞草。”
许东心里盘算了一阵,突然想起一件事來,既然乔雁雪现在肯说,何不如一并问个清楚。
“我记得袁世瑾说过,就在前些年,就有人來找过龙鳞草,而且,还找到了,也是你们乔家的人。”
乔雁雪怔了怔,随后才说道:“前些年來找龙鳞草的,就是我爸爸,只是……只是我爸爸找到的,并不是真正的龙鳞草。”
怪不得,那天乔初生一听说乔雁雪要跟许东一起來找龙鳞草,态度就缓和了许多,原來他也來找过,只是沒找到而已,袁世瑾所说的龙鳞草的形状,多半是乔初生带來的人露了口风,又或者是故意留下线索的,目的就是想别的人如果能找到的话,以乔初生的财力,自然也不难弄到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乔雁雪也半点儿都不再隐瞒,许东自然是不能推迟了,不管如何艰险,这龙鳞草,都必须的拿到手。
这个时候,那大厅里面的水不再翻腾,但却能够明显的看得出來,还有好几条变种蝾螈在水里面游弋,甚至有想要攻击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意思。
只是现在,许东倒不想急着去动手,毕竟那变种蝾螈,在水里,威力不可小觑,再说,到了这时,许东也有些饿了。
自从再一次掉下悬崖之后,一路过來,基本上都是不停的躲避危险,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好长的时间都沒吃上一点儿东西,到了这时,口渴肚饿,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过,再次坠崖的时候,装着食物的背包,也掉进了河里,现在,就算再饿,也沒什么干粮可吃。
许东想了好一阵,突然记起來,前些日子,自己挖的那颗人参,当时在悬崖上的时候,因为害怕虚不受补,所以吃得很少,所剩下來的,应该还有不少,而且,剩下來的,自己一直都是放在乾坤袋里的。
一想到这个,许东连忙伸手,将所剩下來的人参拿了出來。
在悬崖上的日子,吃的人参,基本上是根须,人参的一双“手”一双“脚”,以及那颗乒乓球大小的“脑袋”都给吃掉了,到了现在所剩下來的,居然还有大半个“身子”。
许东拿着人参的“身子”,用手一拗,将人参拗成两段,又对乔雁雪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一点儿能吃的东西了,先垫垫肚子再说。”
其实,到了这个时候,乔雁雪也早饿得肚子咕咕直叫,沒说出來,是因为乔雁雪知道,所有的食物,早就丢得一干二净,沒什么能吃的了。
现在一见到许东将剩下來的人参拿了出來,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半截人参接在了手里。
见乔雁雪接了人参,许东不再多说,将半截人参送到嘴边,直接就像吃萝卜一般生吃了起來。
说实话,生吃人参,那味道并不好,药腥味儿几乎有些刺鼻,而且参体之中还有许多咬不断的纤维,吃起來很是费力。
不过,许东可管不了那么多,饿了,吃什么都很是香甜。
乔雁雪却就吃得有些艰难了,少少的咬上一块,咀嚼半天也沒咽下去。
让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沒料到的是,人参的药腥味儿,居然刺激到了原本已经平静下來的那些变种蝾螈。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里的水再次如同被烧开了一般的翻腾了起來,就连多时都沒了声息,拴住了尾巴的那只变种蝾螈,陡然之间也“昂昂……”的叫了起來。
许东三两口将手里的人参吞进了肚子里,大叫道:“不好,我们似乎犯下了一个错误……”
乔雁雪也叫道:“这些东西的嗅觉,比人类的嗅觉要灵敏得多……现在怎么办。”
“揍它……”不多时,许东只觉的四肢百骸里面,仿佛有一团火一般四处流窜炙烤,一时之间身上竟然有些难受起來。
而那些变种蝾螈,也似乎嗅到了仙丹一般,池子里那条拴住了尾巴的变种蝾螈,再一次爬到岸上,将铁链扯得哗哗作响,“昂昂……”的吼声,也是不绝于耳。
另外几条变种蝾螈,也是快捷至极的昂头扑向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
许东忍住体内火一般的炙烤,提了棍子,毫不犹豫的迎头扑了上去,一霎时间,大厅里水花飞溅吼声连连。
最前面的一条变种蝾螈,见许东扑到跟前,张开血盆大嘴,当头向许东咬落,许东不闪不避,手上的棍子望天上一捅,不偏不倚,棍子从这条蝾螈的嘴里,一直穿过头骨,这条蝾螈立时**迸裂,软瘫了下來。
还不等它的嘴巴合上,许东已然将棍子抽了出來。
紧随而來的一条蝾螈,一张嘴,从许东左边拦腰咬到,许东一伸左手,“呯”的一拳打在这条蝾螈的鼻子上,一下子手臂都穿进了蝾螈的脑袋,待许东将左臂抽出來的时,这条蝾螈的**,都跟着喷射了出來,
不多时,余下的几条变种蝾螈,一一的被许东解决了个干净,这些变种蝾螈一死,大厅里的水,便慢慢的回退倒流,不多时,便只剩下一汪一汪的小水洼。
许东提着棍子,在水池里那条蝾螈的吼叫声中,一步步的向它靠近。
那条被拴住尾巴的蝾螈,对着许东又是挣扎,又是吼叫,那样子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只是这个时候,在许东的眼里,那条蝾螈的挣扎速度变得很慢无力,那叫声也变得很是遥远微弱。
这应该是许东生吃了那根前年人参的后果。
许东大踏步走到蝾螈面前,那蝾螈毫不客气的一口向许东的脑袋上咬了下來,只是许东依葫芦画瓢,举着棍子,又是朝天上一捅。
那蝾螈就要咬着许东的头的时候,猛然间上颚一阵剧痛,鼻子都差点儿被许东捅穿了,剧痛之下,蝾螈一昂脑袋,好不容易挣脱开去。
偏偏许东一击得手,更不让这条蝾螈有片刻喘息的机会,左手一拳,打在蝾螈的咽喉之上。
不过,这条蝾螈身上的皮甲要坚韧得多,再加上许东打的地方又是也算不上蝾螈的要害部位,虽然打的蝾螈的脑袋一摆,但也沒能重创这条蝾螈。
不过,这条蝾螈接连受到两下重击,似乎明白今天遇上了克星,一慌之下,就想要退回到水池里去。
许东哪里会就此放过,猛地向前一扑,左手居然将蝾螈头上那树枝一般的角给抓了个正着。
那条蝾螈几曾吃过这样的大亏,又惊又怕之下,连连摆动脑袋,只想将许东从角上摆脱。
殊不知许东凭着手套的力量,一把抓住了它的角,无论怎样摇晃,许东坚决不肯放开,不肯放开不说,右手里的棍子,也是不住手的一顿劈头盖脑的乱抽。
蝾螈吃痛不已之下,发了疯一般的舞动脑袋,不曾想,脑袋舞动之下,竟然将许东整个人舞到了头上。
如此一來,许东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双脚蹬在蝾螈的角上,左手也丝毫不肯放松,任凭蝾螈左右前后的晃动脑袋,许东就像是贴在了它的脑袋上一般。
而且,许东还毫不客气,对着蝾螈右边的角,“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抽,顷刻之间,蝾螈的的右角,便被许东打得不知去向。
蝾螈在“昂昂……”的吼声之中,终于退回到水池,原本以为退回到水池,许东就会放过它,沒想到许东也根儿沒有放过它的意思,砸完了它右边的角,还继续抽它右边的额头嘴巴甚至是天灵盖。
只不过这条变种蝾螈,倒也经打,被许东狂扁了百十來棍,居然还沒被打死,慌乱之下,竟然一头钻进水底,几乎是疯狂的在水里窜动起來。
许东粘在它的脑袋上,自然也被带得进了水里,而且,还被呛了一口水,许东一怒之下,更是不要命的猛抽了十几下。
不过,到底是在水里,多了水的阻力,许东又被呛得有些发慌,虽然不要命的在抽打这条蝾螈,但那力道终究小了许多。
只是许东被呛得慌了,自然不想被这蝾螈带着溺死在这水里,左手放开紧紧抓着的角,准备就此浮出水面,只是不知道怎么一抓,手里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只是许东也來不及细看,习惯性的把左手抓到的东西往乾坤袋里一放,然后双脚在蝾螈头上一蹬,整个人顿时像箭一般浮出水面。
浮出水面,许东连连大喘了几口气,晃了晃脑袋上的水,再來看时,自己竟然已经被蝾螈带到了水池中央,右边不远之处,便是那龙鳞草。
这时,乔雁雪早站到了水池边上,大声叫道:“许东,快回來,水里危险……”
许东喘了一口,保持着站泳的姿势,仔细地看了一下水池里面,想要寻找那条蝾螈的踪迹,殊不知看了好一阵儿,也沒看到那条蝾螈的气息。
倒是较宽那边的水池边缘底下,有一股黑色的气息,但是那团气息一动不动的,想來应该就是那条蝾螈,不过,估计那家伙被许东打得怕了,躲在那下面,都不敢过來。
许东踩着水,大叫道:“别废话,快说,这龙鳞草要怎么样采……”
见许东不愿上岸,乔雁雪又怕那条蝾螈再度出來攻击许东,只得说道:“要轻要慢,慢慢的往上提,要将底下的龙鳞都带上來……”
许东“嗯”了一声,就近找了一颗龙鳞草,按照乔雁雪说的法子,抓住一根龙鳞草,慢慢的往上提,同时,许东死死地盯着对面水池边缘底下的那股黑色的气息。
那股黑色的气息,稍微动了一下,向前延伸了一两米,但是随即又缩了回去,估计应该是那蝾螈见许东要强抢龙鳞草,心有不甘,但却被许东打得怕了,不敢出來。
不到片刻,许东将这颗龙鳞草提了起來,也不多看,一扬手,扔到岸上,问道:“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成……”
乔雁雪捡起这颗龙鳞草,细细的看了看,叹了一口气,终究因为许东手法不纯,还是将那块最重要的龙鳞给拔掉了。
听见乔雁雪叹气,不等乔雁雪开口说话,许东便知道,那颗龙鳞草是给自己拔废了,当下也不多说,游到另一颗龙鳞草边上,依法拔了起來。
只是对面水池边沿底下的那一团黑色气息,再次动了起來,想來是那条蝾螈见许东拔了一颗,还不把手,实在不能容忍,想要出來找许东算账。
许东感觉到异动,立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将棍子拿在手里,只等那家伙过來,便再狠揍它一顿。
只是那团黑色的气息,延伸过來沒多远,终究还是犹豫起來,就在水池边缘四五米远的地方不停地打转,想过來跟许东算账,却终究不敢,就此放过许东吧,却又心有不甘,是以,就在那水池边上,不停的转动起來,搅得那一片水域,都像是开锅的水一般。
见那家伙始终不敢再过來,许东赶紧再次将龙鳞草拔了起來,这一次,许东稍微看了一眼,还好,龙鳞草的根部,沾附着巴掌大一片,像是塑料片一样的东西,想來,这应该就是乔雁雪一心想要的龙鳞了。
许东取得龙鳞草,也不再多呆下去,依旧是一边踩着水,一边倒退回到乔雁雪的脚下。
乔雁雪俯下身子,抓住许东空着的手,一使劲,将许东拉上了岸。
许东将手里的龙鳞草递给乔雁雪,然后指着那一片像是塑料片一样的东西,问道:“是这个吧。”
乔雁雪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东西,真是世间罕有,可惜……”
许东嘿嘿一笑:“别贪心,那一株虽然沒有龙鳞,也只不过是功效降低了三分之二而已,嘿嘿……”
乔雁雪看了看池子里面仅剩的寥寥几株龙鳞草,以及那那已经到了水池中间的翻腾着的水,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走吧……”
出了洞口,许东看着那些倒毙在地上的骨骸,心里老大不忍,无论这些人是土匪也好,是乔家的下人也好,全都暴尸于此,实在让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只是乔雁雪默默地站在洞口,对着这个满地骨骸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算是表达了一点儿歉意,然后才对许东说道:“这个地方依旧很危险,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爬到上面去。”
有乔雁雪这一鞠躬,许东心里微微好受了一些,当下也不多说,找了两把稍微好一点的刺刀,代替丢失了的那根钢管,然后跟乔雁雪两个人直接开始攀爬岩壁。
这洞口本來就在岩壁百來米高的地方,再往上爬,距离悬崖顶端也不是太高了,一百多米的距离,到天黑之时,两个人就爬到了顶端。
只是许东回过头來看时,这个原本看起來有着完美弧度的圆形“坑洞”居然又给一片朦胧的迷雾给罩住了。
两个人摸黑在原始森林里走了将近两公里,远离了悬崖,这才停下來,生了一堆篝火,在“嗷嗷”的狼嚎之中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判明了方向,选择了乔雁雪她们进山的的那个方向,开始回程。
一路上少不了风餐露宿,饥餐渴饮,在原始森林里转了六天,第七天早上才走沒多远,走在前面的乔雁雪突然惊叫了一声。
前面,居然就是她跟许东两个坠崖的那个峡谷,而且,对面飘來一股香蜡纸烛的味道。
不仅有香蜡纸烛的味道,还隐隐传來一片咒骂声,哭泣声,祷告声……
两个人细听之下,居然发现是胖子那家伙在咒骂着老天不公平,害得东哥英年早逝,那骂声,痛彻心扉,声震山谷。
哭泣的人是牟思晴,另外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哭声,许东仔细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出來,居然是桑秋霞,哭得很是伤心,不用看就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在抱头痛哭。
至于那祷告的声音,乔雁雪听了出來,那是她的爸爸乔初生。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这才齐声大叫:“喂……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们过來啊……”
两个人这一叫,所有的声音一下子顿时消失了,仿佛这一片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下來,唯有山风吹过來的香蜡纸烛的味道,不时钻进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鼻子,
两个人商议了一阵,觉得要找媒人,最合适的,当然是龙秋生龙老。
不过,这几天龙秋生又出去帮人鉴宝去了,牟思晴说,估计,龙秋生还得有两天才会回來。
许东笑了笑,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我给龙老先打个电话,跟他说说这事儿,让龙老先跟你爸爸沟通一下,等龙老回來,我们再一起去请过去吃一顿饭,就算是正式认亲,怎么样。”
牟思晴红着脸,娇羞不已的点头,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最起码,在桑秋雨等人面前,就能够做到更加主动,再说,这件事情这样缓上两天,也能够显得自己嫁不掉似的,何况,爷爷跟爸爸早就同意了的,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
这时,胖子出來,叫许东吃早饭,牟思晴当然不客气了,为了告诉许东,自己几乎就是迫不及待的赶过來的,这会儿正饿着了。
“不吃白不吃……”牟思晴白了一眼许东,满脸绯红的跟在许东身后。
桑秋霞赶着到老林苑去,一早就走了,桑秋雨却是昨天晚上就回到学校去了的,所以,这个时候,家里除了桑妈妈许东牟思晴胖子孙嫂之外,也就乔雁雪一个“外人”。
不过,乔雁雪更不客气,拿着筷子,早就迫不及待了,十二点的飞机,自己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早点吃完,临走前的那些事情,还來得及。
这顿早餐,孙嫂做得特别丰盛,全是许东平日里爱吃的一些菜。
只是吃饭的时候,牟思晴少不得对许东格外的关照了些,偶尔还帮许东夹上一块红烧肉什么的。
吃着吃着,乔雁雪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盯着许东看了半晌,眼睛珠子转了转,然后笑眯眯的对桑妈妈说道:“桑妈妈,一直以來,我都想想给您老人家孝敬一点儿东西,可是我,就是沒找着,呃,这一次跟许东去长白山,剩了一些千年的人参,剩得不多了,您老正好能够派上一些用场。”
说着,乔雁雪拿出來拳头般大小的一块人参,递到桑妈妈面前,还叮嘱道:“这人参真有上千年,药力十分强劲,桑妈妈,您吃的时候,一次尽量少吃一些。”
“我看看我看看,千年人参……”胖子的眼睛鼓得像铜铃,从桑妈妈面前将人参拿在手里,凑到鼻子西面,一边嗅着人参那股特有的药腥味,一边盯着许东:“我怎么沒听你说起过这事儿,东哥,你怎么沒跟我说,怎么就剩这么一点儿了。”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在弹尽粮绝的时候,手里能吃的,也就只有这棵人参了,呵呵,大部分都让我生吃了,分给乔小姐的,沒想到她还保存了这么多下來。”
“我的天哪,千年人参,无价之宝,东哥你……你居然生吃了……”胖子捧着脑袋,痛苦的叫道:“你这是……你这是拿着价值连城的东西不当宝贝啊你,天哪,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遇上千年人参的人就不是我呢……”
对于胖子财迷,在场的人沒有不知道的,不过所有的人也全都知道,胖子这家伙,时常都是胡闹多过财迷,他要胡闹,几个人也就是哈哈的笑了一阵了之。
桑妈妈本來还要推迟的,胖子早拿了那一块人参,捧在手里,不由分说的替桑妈妈收了下來,还眼巴巴的看着乔雁雪,问道:“好有沒有什么能送给我们的,我好一并收了。”
乔雁雪笑了一阵,这才将一朵龙鳞草的花拿出來,说道:“这个,是给就姑奶奶的,你拿给他,告诉他,用这朵花的花瓣炖鸡,一片花瓣一只鸡,不能放任何作料,八成熟,然后用瓦罐装了,别封盖,然后每天坐在瓦罐子口上一到两个小时,一天一换,十來天左右也就完全治得彻底,记住了,用过的鸡,以及用过的瓦罐,都必须找地方用火烧了,然后卖掉,要不然,会害到别人的。”
胖子板着指头算了算,十來天,也就是十來只鸡,还要一天一个瓦罐,这得多少钱啊,何况,这鸡又不能吃,瓦罐又不能用,这多浪费啊。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十來只鸡十來个瓦罐,那又能值多少钱,九姑奶奶会在乎那点儿钱。”
胖子讪讪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说得也是,一出手几千万上亿的,的确也不会在乎那个千儿八百块。”
乔雁雪笑了一阵,才继续说道:“九姑奶奶说过,只要治好了她老公的,后面还有三亿奖金,我的那一份,等治好了她老公的病,拿到了余下的钱,我的那一份,就分成三等分吧,我的保镖马胜,还有那位鲁刚,他们两个每个人一份,余下的那一份,就由胖子你自己处理好了……”
提起马胜跟鲁刚两个人,许东牟思晴胖子等人全都黯然了不少,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起來。
过了好半晌,胖子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乔小姐果然深明大义,而且豪爽之至,嘿嘿……只是我好想听东哥也说过,那什么什么找到龙鳞草,另外还有……还有一个亿,嘿嘿……乔小姐是不是一并都带过來了。”
许东一抬腿,在胖子的脚上顿了一脚,怒道:“贪得无厌,乔小姐是什么人,你还能要她的钱。”
胖子咧着嘴,嘶嘶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才很是委屈的说道:“东哥,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做生意的,赚钱,赚的也是几个卖命钱,再说了,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讲究的是什么,是诚信,说过了的话,那就得算数啊。”
“你……”许东大怒,但是胖子这家伙也算是抓住了理儿,让许东反驳不得。
乔雁雪笑盈盈的说道:“不错,做人得讲诚信,说过了的话,不能食言而肥,对吗,许东。”
许东明明知道乔雁雪的话里,意有所指,但也不得不点了点头,算是赞同这个说法。
乔雁雪笑了笑,从手提包里摸出來一张银行卡,放到桌子上,推到胖子面前,说道:“我爸爸的确说过,只要找到龙鳞草,就给一个亿的报酬,这张卡里面,刚刚好一个亿,密码是六个六,胖子,你可要收好了。”
见乔雁雪真的给钱,胖子一下子又不好意思起來,将那张银行卡推回到乔雁雪面前,讪讪地笑道:“乔小姐,我也就是这么说着玩儿的,你还当真了。”
乔雁雪摇了摇头:“记得,这里面同样有我的一份,我那一份,还是分给马胜跟鲁刚两个人。”
说着,乔雁雪又把银行卡推回到胖子面前。
胖子还要再推,许东在一旁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胖子,乔小姐也是真心要给的,再说了,其他的人也应该有一份的……”
见许东开了口,胖子也就讪讪地笑道:“那也好,既然乔小姐我们是朋友,我也不能做打脸的事情,这往后,乔小姐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跟我们东哥我等等人说,我王胖子要帮的上的,绝不会二话,就算是上到山下油锅,要是皱皱眉头,那都算不得好汉。”
“胖子,你这家伙最近嘴巴倒挺多的,不,是是你这嘴贱……”许东恼怒的呵斥道。
乔雁雪笑了笑,对胖子说道:“希望你能记得才好。”
说完,乔雁雪再次笑了笑,站起身來。
许东赶紧说道:“乔小姐这就要走了,呵呵……我祝你一路顺风……呵呵,不送了……”
听许东这么一说,乔雁雪却又坐了下來,看了一眼牟思晴,又看了看许东,见两个人一个一脸桃花,娇羞不已,一个却东西顾盼,心不在焉,乔雁雪的眼珠子转了几转,突然又笑着说道:“牟姐姐,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跟你单独谈谈,不知道牟姐姐你方便么。”
牟思晴看了一眼许东,红着脸,说道:“有什么事。”
乔雁雪瞅着楼上看了看,笑道:“这事情,我只能跟你单独谈,如果牟姐姐方便的话,我想借许东你的楼上一用。”
看着乔雁雪笑眯眯的样子,许东心里立刻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乔雁雪这丫头难缠,比当初的牟思晴有过之而无不及,许东都被她弄的牙痛不已过的,现在,看起來乔雁雪笑意盈盈的,许东却怎么看都觉着这丫头沒安什么好心,简直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胆寒。
只是牟思晴这时一腔春意,满脸桃花,都沒多想,直接说道:“好吧,楼上我有一间房间,我们上那里去……”
两个大美女都是笑意盈盈的,一起站了起來,牟思晴在前面带路,乔雁雪一拐一拐的,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上了楼。
孙嫂收拾了残羹剩饭,桑妈妈接过胖子递过去那块剩下來的人参,默默地沉思了好片刻,这才跟许东胖子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里。
胖子看了看沒有其他的人了,这才嘻嘻哈哈的对许东说道:“东哥,我发现,你跟乔小姐之间,有着不少的故事,喜剧的悲剧的,说出來,我也乐呵乐呵。”
许东咬牙切齿的说道:“胖子,你这家伙嘴贱,早晚你会死在你那张嘴巴上的。”
“有吗,呵呵……”胖子腆着脸笑着说道:“你要把你们之间的悲剧说出來,我最多也就只是幸灾乐祸一下而已,我会死,算命的人都说过,我会活过一百岁的。”
“一百岁都少了,你会活过一千岁的……”
“那敢情好,你最多不过是想说我就是一个‘妖怪’而已,能活上一千岁,那能赚到多少钱啊,嘿嘿,妖怪,能做一个千年老妖,有什么不好的……”
正在牟思晴愤怒不已,乔雁雪楚楚可怜,许东跟胖子两个挣扎不已的时候,孙嫂带了一个人进來,,九姑奶奶。
一见到许东等人五花八门的表情,九姑奶奶呆了一下,随即却很是有些急迫的问道:“你们……你们不会是请我过來劝架的吧……龙鳞草呢,在什么地方。”
乔雁雪上前,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脸,说道:“九姑奶奶,您老什么身份啊,我们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哪敢劳动您老來劝架,龙鳞草,就在胖子哪儿。”
九姑奶奶一阵激动,根本无视许东等人的表情,直接跟胖子说道:“在你那儿,快拿出來我看看。”
这龙鳞草原本就是给九姑奶奶的,胖子拿在手上也沒什么用处,再说,等治好了就姑奶奶的老公,九姑奶奶还有一笔不菲的酬金呢。
胖子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将那朵龙鳞草花拿了出來,又依着乔雁雪先前说过的方法,跟九姑奶奶说了一遍,还学着乔雁雪口吻,说道:“最重要的是,用过了的鸡,一定得烧掉,用过的罐子,也一定得打碎了埋起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九姑奶奶一一的记下了,随后又拿了一张银行卡给胖子,说,不管怎么样,救了她们家的老朱,这酬金一定不能少,这张卡里,有五千万现金,等老朱的病好了,余下的两个多亿,也一定会一分不少的送过來。
胖子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答应,这一趟,别的什么也沒捞着,而且,还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过,就现在这些报酬,算下來,每个人都已经是千万以上的收入,嘿嘿,虽然是历经了千难万险,终于还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许东却是越來越心惊,本來还想要借口说九姑奶奶这边的事情,是先答应下來的,就算要走,也得先把事情交代完了再走,沒想到乔雁雪直接就通知了九姑奶奶过來,把这件事情给办得妥妥帖帖的了。
而且,九姑奶奶才刚走不到片刻,李四眼也亲自过來登门,不过,李四眼过來,只是很简略跟许东说了这一个多月里,铺子里面的情况。
,,老林苑这边,因为许东的信誉良好,又有许东上次留下來的六十多件物品,总算是将铺面撑住了,而且生意很好,别的不说,梁国栋都三天两头的要來做上一笔交易,还甚至带上其他的人來,呵呵,这个月纯利润差不多达到了三百万,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这样下去,生意会越來越红火的。
另外,前些日子,有个叫苗谊的女孩子,送过來了一批翡翠,虽然那批翡翠算不得上佳,最好的翡翠也就只有中等品质,不过,好的是价格极其便宜,五百來公斤翡翠,才花去不到五万块钱,转手送进小赵师傅他们那边的玉石加工厂,等他们做出來一批产品,除去开支成本,都已经卖得快接近五十万了,这利润,呵呵……
看着满面红光的李四眼,许东暗自叹息了一声,随便问了几句小赵师傅他们那边工人工作什么的,李四眼都一一的做了回答,还说,现在小赵师傅他们的加工队伍,都已经扩展到了十五个工人,都是有数年工龄的老工人,他们对许东给出來的条件和工资,都是很满意,一个个的,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两分钟來做,一天当成两天來使,连吃饭都是自己带到机台上去吃,沒办法啊,那么高的价钱,谁不想拼命地干。
总之,许东所指导的方向,那是绝对正确,许东所交代的事情,李四眼是一丝不苟的照做,家里这边的前景,那是一片无限的光明,至于接下來许东这个老板要出国旅游一趟,呵呵,绝对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家里有他李四眼还有桑秋霞,那绝对是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李四眼眼前一片光明,许东却越來越觉得前景黯淡,虽然自己的投资,已经开始投产,但眼前,自己的后顾之忧,能够找來做借口的,一个个却都被乔雁雪抢先给处理了,而且,还不让自己有借口出去遛跶,直接就把要处理的事情搬自己的家里來。
甚至许东绞尽脑汁想借口陆轩他们那些保镖的事情,也在李四眼走了之后,陆轩给许东打來电话,说这两天很忙,过两天有空了,就去找牟思晴,让牟思晴帮着处理酬劳的事情。
待说完几个保镖的事情,眼前再也沒有了许东需要立刻处理的事情,当然,到牟家去提亲的事情,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都沒敢当着胖子等人的面说出來,何况,乔雁雪好像也是在故意捣蛋似的,根本就不去碰那件事。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牟思晴一直都只是沉着脸,半句话也不说,更不再跟许东去提及提亲的事,甚至一点儿暗示都不给许东。
但愈让许东牙痛的是,无论是九姑奶奶來这一趟,还是李四眼來这一趟,都让许东在无形之中都必须要去考虑自己说出來的话,那都必须得去算数,要不然,就沒了“信誉”可谈。
信誉,许东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对自己“嘴贱”痛恨不已。
甚至是胖子都是痛苦不堪,,人家都是巴不得出国旅游一趟,怎么到自己头上,偏偏怎么想怎么都有一种被人,,被乔雁雪卖出国的感觉,而且,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帮人,,帮乔雁雪数数钞票。
过了许久,许东才问乔雁雪:“你打算要我过去陪你多久。”
乔雁雪一吐舌头,笑着说道:“这签证上面的有效期是半年,一百八十天……”
胖子一拍脑门儿:“哎呀……你这是……哎呀,一百八十天……我的妈呀,你还让不让人活。”
“当然了,我当然不能留你们陪我那么久,这一去一來,不是还得要花上几天时间……”见许东都问这话了,乔雁雪自然是知道,许东经过天人交战,最终还松了口,当下说道。
“十天……”许东无力的说道。
仅仅只是这一去一來,少说也得三四天,许东能给十天,实际上也就是半个來月,陪乔雁雪一起,玩上半个來月,也应该足够了。
“五个月。”乔雁雪摇着头,好像五个月的时间都还是太少了一般,都巴不得只是除开一去一回必须得耽误的那几天。
“半个月……”许东痛心不已的说道。
加上五天,就像夺走了许东半辈子似的,被人夺走了半辈子的时间,可是比被判十年八年徒刑还让人沮丧。
“四个月……”
“二十天……”
“好了好了,怕你了,三个月总成了吧……”
“不行,最多最多二十五天……”
“两个月吧……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不是,我怎么一个月一个月的让步,你却几天几天的加,能再大方一点吗。”
“一个月,再多一天,我就宁肯抽自己的嘴巴……”
“好,成交。”
乔雁雪忍住眼里的笑意,又说道:“这一个月,须得是除开來回需要花掉的几天,要不然,你就抽你自己的嘴巴吧……”
胖子在自己的嘴巴上可劲儿抽了一巴掌,说道:“我自己抽一巴掌,你少算一天怎么样。”
许东怒道:“胖子,去收拾一下吧,别在这里丢人了。”
待胖子走了,剩下依旧满面铁青的牟思晴笑意洋洋的乔雁雪两个人,许东才拉住牟思晴的手,说道:“思晴,龙老那边,我马上打电话,下个月,我一定会來请龙老还有牟爷爷你爸爸,你们家所有的人,一起去吃饭……”
牟思晴寒着脸,说道:“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去做,有什么事情,你回來再说。”
说这话的时候,牟思晴两眼冒火,但出奇的是,中间却夹杂着一股浓烈的期待,而不是尽力的去阻止,似乎,许东这一次被逼着出国,牟思晴恼火的只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许东将提亲的时间推迟了而已,至于还有什么其他的情况,许东看不出來,也懒得去猜。
乔雁雪已经够让人头痛的了,还要再去猜女孩子的心思,那岂不是更让人头痛。
待胖子拖拖拉拉的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帮许东带了几套换洗的衣物,时间已经快接近十一点了,而乔雁雪定的是十二点的班机,几个人自然是不能再拖沓下去。
紧赶慢赶,赶到机场,都直飞纽约的班机,都已经开始登机了,最后一刻,牟思晴竟然拉着许东,眼泪汪汪的说道:“许东……你一定要回來啊……我等着你的……”
许东也是依依不舍,肚子里将乔雁雪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好几回,尤其是乔初生那老小子,生个女儿竟然是个丧尽天良的丫头。
避开乔雁雪,胖子低声跟许东说道:“这家伙坏了我们两个的好事,还要我们陪她玩,哼哼,去到这丫头家里,看胖爷我怎么收拾她。”
许东愁眉苦脸的问道:“你要怎么样收拾她。”
“这还不简单啊,到了她家里,就可劲儿的折腾啊,折腾到她们受不了了,我们自然就能提前回來了。”
许东更是愁容满面的说道:“折腾,你以为是在你家里啊,可以随便折腾,再说,你能折腾得过那死丫头,别你还只想着去折腾她,反倒被她折腾个剥皮拆骨。”
“唉……”胖子叹了一口气:“说得也是,每一次遇到这丫头,我们都沒占到过便宜,我就奇了怪了,老大那么暴烈的脾气,都让你弄得在你面前变得温柔的小猫似的,怎么到了那丫头身上,就不好使了呢,这丫头是你的克星是吧。”
许东看了一转,不理会胖子的胡说八道,问道:“胖子,你发现沒有,怎么沒看到乔初生那老小子。”
胖子撇了撇嘴:“谁知道啊,那个老小子,沒准儿昨天就走了,或者是搭乘了另一班飞机也说不一定,哼哼,不在一起岂不是更好,省得看着就让人窝心,怎么就生出來这么个刁钻古怪丫头……”
见许东半天不开声,胖子又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真是有些奇怪,这丫头到底跟老大说了些什么啊,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居然能让老大脸色大变,暴跳如雷,东哥,你是不是真跟那丫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闭上你这鸟嘴,我跟那丫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丫再乱嚼舌头,到了那边,我第一个不救的人就是你。”
被许东低声呵斥了一顿,胖子总算是闭上那张嘴,不但闭上了嘴,还闭上了眼睛,,晕机。
这也有些奇怪了,胖子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前几回胖子根本就沒晕过,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飞机刚刚起飞,胖子居然就晕了起來。
而且,这一晕,都一直晕到了纽约。
因为胖子晕机,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要照顾胖子,下了飞机,三个人都累得差点瘫了下去,又因为时差的缘故,三个人顾不得等乔家家里人开车子來接,更沒心情去看什么夜大都市的夜景,直接招了出租车,直奔唐人街。
乔雁雪是在弗罗里达出身的,不过,经过乔老爷子不断的努力,最终将乔氏一脉的总部,都搬迁进了纽约唐人街。
到了金碧辉煌,极具中古古代建筑特点的乔家家门口,早有乔家的保镖通报了进去,不到片刻,乔老爷子等一干乔家的人便出來迎接。
乔雁雪的妈妈是一个很富态,长相跟乔雁雪很是有些接近的妇女,一见到乔雁雪,立刻就抱着乔雁雪,责怪的话语里,却充满了关爱。
乔老爷子等人更是像巴不得将乔雁雪要捧在手里一般,场面热闹,而又温馨之至。
看得原本都老大不乐意的许东打着哈欠,勉勉强强跟乔老爷子等人见了礼,然后叫嚷着要找地方先去睡上一觉再说。
胖子这家伙更是,跟乔老爷子见面的时候,直接吐了乔老爷子一身,还迷离着眼睛,指着乔老爷子,半醒半梦一般地说道:“你……你不就是那个……那个乔……乔什么來着……乔初生呢……”
乔老爷子身上的袍子被胖子吐了个肮脏不已,但乔老爷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浑不在意,还吩咐一个下人,说道:“这两位都是我们乔家的贵客,你们可要尽最大的努力照顾好了,谁要懈怠,重惩不饶……”
其他的乔家人,却不免摇头起來,这两个小孩子,一个个都是一副沒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的样,连应有的礼貌都沒有,算什么乔家的贵客,乔老爷子是不是昏了脑袋,还重惩不饶。
原本乔家其他的人对许东跟胖子两个都冷眼相待了起來,不曾想许东偏偏还不知去的说道:“呃,乔老爷子,不是说你重病了么,你怎么还这么精神。”
纽约唐人街里的人,最讲究的是传统礼仪,许东跟胖子两个,无论如何混混儿一般的德性,毕竟是乔雁雪带回來的客人,沒有胜礼貌,也就罢了,偏偏才一见面,一个就吐了乔老爷子一身,一个却更加放肆直接说乔老爷子病重,这岂不是晦气。
当即就有乔雁雪的叔叔,站了出來,喝道:“两位,來我们乔家做客,我们理当尊重,但是我们乔家也绝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胡作非为胡说八道的地方。”
另外有几个乔老爷子的孙子辈的年轻人,一个个都是拳头捏得嘎巴嘎巴作响,一脸愤怒的看着胖子跟许东两人,要不是看在乔老爷子以及乔雁雪的份上,恐怕立刻就要跟许东和胖子两人干上一架。
乔老爷子一摆手,连声说道:“运生,不得无礼,这两位小哥儿一路劳顿,有所不到之处,那也是情非得已,不碍事,不碍事,好好的招呼他们才是,走,许小哥儿,小王,快进屋去……”
乔雁雪也走过來,低声央求道:“许东,胖子,你们两个别闹了,好不好,明天,明天我就给你们一个满意的说法,好不好……”
乔雁雪这么低声下气的一说,许东心里一软,忍不住暗暗的捏了胖子一把,然后打了个呵欠,说道:“对不起,真的是太困了……”
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不再胡闹下去,乔老爷子招呼着众人,簇拥着乔雁雪许东胖子三个人,进到门里面。
里面是一个占地数百平方的院子,草坪游泳池花园一应俱全,在唐人街这样的地段,还能拥有这样的房产,乔家的实力,足足可见一斑。
进了正厅,许东跟胖子两个直接被安排进了宽大的客房,两个人也懒得去跟乔老爷子等人寒暄,澡也懒得去洗,直接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待乔家的人走了,胖子突然睁开眼,问道:“东哥,不是说好一到这里就开始折腾的么,怎么才刚开始,你就拉稀摆带了,还说什么对不起,你这不是连我都给卖了。”
许东双手枕着脑袋,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在想,乔雁雪那丫头,沒事一定要我们过來陪她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胖子不忿的说道:“专门针对你跟牟老大的事情啊,就是要坏你我的好事而已,还有什么好奇怪的。”
许东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觉得沒那么简单,你想啊,当初,那乔初生不是说乔老爷子病了,而且病得很厉害,你刚刚看到,乔老爷子是有病的样子,我看乔老爷子不但沒病,而且还好得很,比你我的身体都好,这不奇怪。”
顿了顿,许东又接着说道:“最奇怪的是乔初生,不是说好的要回來的么,怎么连人影都沒看到……还有,现在回想起來,那天老大也很奇怪,好像生怕我们会不过來似的,这当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胖子翻了翻眼皮子:“还有能有怎么回事,东哥,我可要告诉你,那丫头说明天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解释,这话我可要说在了头里,要是我有半点儿不满意,你可不许再拦着我,不把乔家折腾个天翻地覆,我们就沒办法早点儿回去,至于那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牛神蛇鬼,哼哼,咱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反常的是,胖子的话还沒说完,许东却呼噜呼噜的打起了鼾声,,一路劳顿,再加上时差,又绞尽脑汁的在想着一些事情,让许东真的是十分疲倦。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个人还沒起床,就想起了沉闷的敲门声。
待许东打开房门看时,才发现來敲门的,竟然是乔老爷子。
许东有些吃惊,这么早,外面的天色甚至都还沒大亮,乔老爷子怎么就回來找自己,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有事。
见许东还穿着大裤衩,精赤着上身,赤着光脚,乔老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旋即却说道:“许小兄弟,你这样子,要小心身体啊。”
说实话,对乔老爷子,许东心里还有着些许好感,不管怎么样,乔老爷子还算是一个言出如山的人,凭这一点,许东心里还是有些尊敬。
当下,许东一边把乔老爷子让进屋里,一边说道:“多谢乔老爷子关心,我这样子习惯了,沒事……”
将乔老爷子让进屋里,许东关好门,这才将胖子也拉了起來,乔老爷子这个时候登门造访,想來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而且,应该是很急迫,所以,让胖子也起來听听。
等睡眼惺忪的胖子起來之后,乔老爷子果然单刀直入的说道:“两位小兄弟,其实这一次请你们过來,是我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让雁雪那丫头这么做的,因为事情紧迫,还望两位小兄弟不要见怪……”
许东跟胖子两个对望了一眼,都很是有些吃惊,是乔老爷子亲自让乔雁雪干的,而不是出之乔雁雪的本意。
“这是为什么,又是什么迫不得已的事。”许东跟胖子两人对望,忍不住齐声问道。
“唉……”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们乔家,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若是还有一点其他的法子可想,我也不敢惊动两位了。”
“说啊,到底什么回事。”见乔老爷子一脸凝重,胖子忍不住催促道。
“这么跟两位说吧,家俊失踪了,两位知道这对我们乔家意味着什么吗。”乔老爷子很是有些沮丧地说道。
乔家俊失踪了,这个消息当真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大大的吃了一惊,过了好久,许东才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四天之前……”乔老爷子很是简略的说道。
“干嘛不报警,自己走失的,还是被人……被人绑架了。”胖子瞪着眼睛,问道。
“报过警了,但是纽约的警察,哼……”乔老爷子愤愤不平的说道:“都过了四天了,那帮饭桶,也就是沒头的苍蝇一般,连是自己走失的,还是被人绑架了都还沒弄清楚。”
许东却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您们乔家太岁头动土……”
还还沒说完,胖子接口说道:“对啊,要是绑架的话,那绑架的人是活得腻歪了还是不想活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跟乔家对着干,那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乔老爷子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是五年以前,绑匪自然得仔细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但是现在,唉……我乔家是一代不如一代,一天不如一天啊。”
许东瞪了胖子一眼,把胖子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瞪了回去,这才问道:“我本來是想要问老爷子,你们自己把这件是定位在什么位置上的,胖子你这家伙老是打岔,有用吗。”
乔家俊失踪,关键还得看乔老爷子一家,把这件事定性在什么位置,如果自己走失的的话,那也就不好说了,毕竟,乔家俊早就说过,他对家族的生意沒兴趣,偶尔玩一下失踪,也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有乔家的仇家,在暗中动了手脚,那结果就是大大的不同了,
其实,这话也是许东想要说的,而且,许东的疑问还不只此,比如说,乔雁雪回來,就从沒跟乔老爷子说过任何一件事,这不显得有些奇怪吗。
乔老爷子苦笑了一阵,这才继续说道:“其实,在天神堡里面,我们得到的不仅仅只有普通的财物,最主要的是发现了几幅很奇怪的画卷……”
“……只是在当时我们也就沒人把那几幅画当回事……”乔老爷子继续说道:“后來我们几个兄弟出來,分发财物的时候,那几幅画,就给了我,我也一直认为那几幅画价值不大,所以一直都沒拿去换钱,只是大约在十多年前吧,那几幅画一起都不见了。”
说到这里,许东忽然间有些明白了过來,乔老爷子他们遇到的画卷上,所描绘的东西,只怕跟乔雁雪送给自己的宝衣有关,也就是说,乔家俊失踪,沒准儿是因为乔雁雪说过的,以及自己也已经拥有了的几件宝物。
不过,这话许东可不敢说出來,一旦说出來,也不知道还要捅出來多大的娄子。
还好,这时候胖子这家伙又从被子露出脑袋,问道:“乔老爷子,那几幅画上,到底画的什么东西。”
看看许东沒多大的反应,胖子也就不再缩回脑袋去,老是被被子捂着,那日子还是挺难过的,尤其是刚刚自己不小心,在里面制造了一点儿污染。
果然,乔老爷子说道:“直到家俊跟雪儿兄妹两个在最近几年突然迷上了探险,我才突然醒悟,那几幅画上面的东西,应该是有着神奇力量的宝贝。”
许东想了想,问道:“这么说,乔叔叔拿了龙鳞草,其实应该是去找那画卷上描绘的宝贝。”
乔老爷子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但也不敢确认乔家俊失踪,一定就跟此事有所关联,毕竟,现在还只是一片迷雾,给出任何决定性的结论,都还为时尚早。
“以你们乔家的经济实力,还会在乎这个。”胖子很是不解的问道。
沒想到胖子刚刚把话说完,许东一巴掌,直接把胖子逼回了被子里面,去呼吸那被污染了的空气。
要是胖子知道了这几件宝贝的妙处,别说是在乎,就算让胖子去抢,沒准儿胖子也会去做。
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的晨曦,最后说了一句:“这也许就只是我的猜想,不过,家俊这件事到目前为止,就算是我们乔家的人也沒几个知道,甚至包括雪儿的妈妈,还希望两位小兄弟,暂时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免得闹得满城风雨。”
这件事情,不单只是关系到乔家,而且关系到许东自己本身的利益,许东当然是不肯去乱说,不过,胖子这张嘴,就沒法子可以保证了。
所以,许东一把掀开被子,正要好好的跟胖子说道说道,沒想到差点儿被一股臭味儿熏得晕了过去,胖子这家伙却是趴在床上,捏着鼻子,无辜的看着许东。
乔老爷子叹着气,一步一摇头的出了房间。
待乔老爷子走后,许东扬起巴掌,要收拾胖子这家伙,谁让这家不但嘴多,而且放的屁也臭得足足可以把人熏死。
两个热床上床下的折腾了一阵,最终胖子抵敌不过许东,被许东一脚踹在了角落里。
胖子蹲在角落里,赶紧转移许东的注意力:“不玩了,不玩了,东哥,你发现沒有,他们乔家的人,每一个都透着古怪……”
许东一怔,本來要去抽胖子的,也就再抽不下去了,问道:“什么古怪……”
胖子赶紧答道:“东哥你看啊,乔初生那老小子,那他老爸的身体健康來开玩笑,乔雁雪那丫头做什么事情都不跟家里的人说,那个乔家俊喜欢探险,还把自己给探沒了,还有,昨天晚上……昨天晚上,你发现沒有,那个‘运生’,好像对乔老爷子也是不太待见,东哥,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他们可是一家人啊。”
“你才发现。”许东气哼哼的丢了一句,然后转头去洗漱,现在天色已经微明,再过一会儿,估计就会有人要來叫门了。
一边洗漱,胖子一边问道:“东哥,你说,我们到底是该继续折腾呢还是继续折腾呢。”
许东一边漱口,一边“嗯嗯”的应了几声,心里却想着,自己跟胖子两个,昨天晚上给人家的影响并不好,但那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谁让乔雁雪一早不把话说清楚,不过,刚刚乔老爷子把事情都说清楚了,要再故意折腾,那就沒什么意思,但话说回來,立刻就來个前倨后恭,只怕同样会遭人白眼。
所以,许东漱好了口,这才跟胖子说道:“放荡不羁是我们大老爷们儿的本性,该折腾的还得折腾,但别太过分了,的多少给乔家一点面子,何况,现在有正事要做。”
胖子却叹了口气:“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不把破案最拿手的老大给一起叫过來啊,有老大出马,我们两个岂不是要少花费很多心血。”
许东琢磨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估计是因为这事情牵涉到了牟家乔家当年的事情,让老大一起过來,恐怕还是有所不便。”
胖子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恐怕也就只有这个解释了。”
两个人刚刚洗漱完毕,就有听到有人敲门,出來一看,是一个白色皮肤的中年妇女,是乔家的佣人,用不太纯正的汉语告诉许东,乔雁雪在餐厅等着两个人去吃早点。
吃早点的时候,也沒几个人,而且,估计是怕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不习惯,专门为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做的特色菜式,算是替两个人接风。
一起吃早餐的人也沒几个,就乔雁雪的妈妈那个乔运生,还有一个说是叫乔·约翰的年轻人,年纪跟许东差不多,估计是乔云生的儿子,本來让许东有点儿敬重乔老爷子,却沒出來陪着,估计这会儿乔老爷子也正在伤脑筋,所以,许东也并不太在意。
虽然菜式都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喜欢的菜式,但是又乔运生乔·约翰父子两个,不阴不阳的人在一旁,这顿早饭吃起來也沒什么味道。
简简单单的吃过了早餐,乔雁雪便笑着要许东跟胖子两个先出去走走,算是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
说出去熟悉熟悉环境,在胖子看來,当然少不得要去看看这纽约城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最好是许东能够顺手捡上两个小漏,这一趟纽约之行,也就“完美”了一半。
许东却想着正好可以去问乔雁雪一些事情。
如同胖子说的一样,才刚刚接触乔雁雪的家人,许东立刻就觉得乔家的每一个人都是透着古怪,似乎每一个人都是鬼鬼祟祟的,甚至是乔老爷子说的那些,许东都觉得破绽百出,毫无逻辑可言,他们之间,似乎都是各行其是,绝不互通讯息,这中间到底隐藏着什么。
许东想着这些,跟乔雁雪出了乔家,本以为乔雁雪会带自己跟胖子两个悄悄地去乔家俊工作的地方去看看,不曾想,乔雁雪真的就只是带着许东跟胖子两个到处去游玩。
游完唐人街,又去看杜莎夫人蜡像馆,然后是自由女神像港口,帝国大厦,时代广场……也沒刻意的设计游玩的路线,只是想到什么地方好玩,就去什么地方,有时候甚至是绕道也在所不惜。
一天下來,纽约最著名的景点沒去几个,胖子这家伙倒是吃得有些撑了,而许东想要问乔雁雪的那些事情也是半句都沒能问出來。
回到乔家,胖子摸着肚皮,却说道:“嗯,吃的不错,花色也多,可我怎么吃却都觉得吃不出來家乡的那个味儿啊。”
许东使劲的不屑了胖子一眼,问道:“你对纽约城有什么看法。”
胖子再摸了摸肚皮,嘿嘿的笑道:“沒什么看法,不就是比铜城的地盘儿大了点儿,人多了点儿,车子拥挤了点儿,稀奇古怪的吃的多了点儿,等等之外,他妈的说个话都还得叽哩哇啦的说鸟语,有什么好的。”
许东一下子无语,胖子这家伙,对这次纽约之行,比自己都排斥,说好的多少给乔家人一点面子,不再去乱七八糟的折腾了,沒想到胖子这家伙就是记不住,不,恐怕是根本就沒打算记住。
乔妈妈倒很是关心许东跟胖子两个,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沒多少兴奋,心里很是有些不过意,特意当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面,吩咐下人,晚上重新做点许东他们特别爱吃的东西。
对于乔妈妈的好意,许东跟胖子两个倒是很感激,不管怎么说,乔妈妈那种独有的母性的慈爱,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孤儿,极为容易接受。
晚饭时节,乔家一下子多了好几个人,一个是早上沒见到的乔老爷子,一个是叫比利的年轻人,年纪跟许东胖子都差不多,一头金发,但比许东跟胖子两个都要高大英俊男孩子,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几天都沒见到影子的乔初生,居然也回來。
在见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那一刹那间,许**然发现乔初生眼里掠过一丝异样,好像无论如何也沒想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许东虽然怔了怔,但随即也就释然,毕竟,乔家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个样子,神神怪怪地,家里人做了什么,其他的人也并不一定会知道。
沒准儿,带许东胖子回來,乔雁雪也压根儿沒跟乔初生说过。
家人都是这样的,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不过,让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赶到特不爽的,就是那个比利家伙,特别特别的黏乎,游戏喜欢黏乎乔雁雪,那黏乎劲儿,直接让许东跟胖子两个想到牟思怡是如何去黏乎方家伟的。
只是牟思怡黏乎方家伟,许东跟胖子两个还能容忍,但是这个比利沾着乔雁雪不放,许东跟胖子两个就感觉到很是恶心。
而且,乔初生的态度,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不冷不热,这让许东跟胖子两个沒什么胃口,草草的吃了几口,便推说吃饱了,想要走人,
一想到打坐,许**然想起一件事來,就是那一次自己跟牟思晴一块儿到庙里去的时候,自己也做了一个很神奇的百日梦,现在又是不是跟那天一样,在睁着眼睛做梦。
想了一会儿,胖子又早已睡了过去,许东一个人既不想睡,又睡不着,当下当真盘腿合掌,五心向天,凝神静气抱元归一起來。
不过片刻,气息纳入丹田,又缓缓上升至头顶百会穴,使得许东的头脑一片清明,整个人都沉浸在无惊无怖的祥和宁静的境界之中,这种感觉很好,不过许东沒能坚持住多大一会儿。
要保持一个姿势,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但要保持着长时间的沒有杂念,则很难,何况,许东现在是第一次做这事,除了以前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教胖子的功夫的时候,许东在一旁勉强听到几句练气的提示之外,其他的许东也是两眼一抹黑。
不过,因为刚刚的那种感觉的确很好,这让许东尝到了甜头,就像小孩子的时候,看到罐子里的糖果一样,吃到了一粒,自然也就会念念不忘还想再去吃上一粒。
如此,许东在脑子里杂念一起之后,便又重新努力屏除杂念,去享受那一片刻的安宁。
许东宁静一阵,杂念随即也纷沓而至,也就如同小孩子吃到罐子里的糖那样,拿出來一粒,固然吃得开心,但这一粒糖吃过之后,嘴里也就只能甜上一阵,这一阵之后,还得继续去拿罐子里的糖出來,这样一來,却成了一种乐不此疲的循环。
试了几次之后,许**然发现,在这祥和宁静的境界里,有些飘飘渺渺,无形无状如同雾气一般东西,许东好奇之下,试着去接触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竟然特别顺从许东,很愿意跟许东接触,只是接触之下,许东这才发现,原來,这些东西居然可以凝聚起來,就好像收集雾气一般似的。
雾气是水汽与灰尘的结合体,收集起來当然也可以凝聚成水滴。
许东觉得很是好玩,将这些雾气一般的东西收集起來,然后看着它慢慢的变多变大,最后凝结成一个庞大的球团。
随着许东收集起來的雾气一般的东西越來越多,球团越來越大,而且,逐渐变成了一个实体,待这个实体成型,许**然发现,这些东西,只不过是自己一些念头的集合体,换句话说,也叫作“意识”。
只是许东的这些意识,被许集合成为一种可以触摸,可以感觉得到的实体,而且,因为许东的意识里面,还有相当之大的空间都是空白,那些自己原有的意识,与空白混在一起,犹如大海里的一粒沙子,广袤空间里的一粒微尘。
甚至许东想要将它们淡化,到这个时候,就极为容易。
只是许东一开始只是觉得好玩,其实许东自己都不知道的是,这原本是一种练气的境界。
无论是佛门还是道家修禅练道,大多讲究精气神,谓之人之三宝,凡人生存于世,依靠的就是精气消耗维生,精气尽,则神去身亡,所以有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修归本元……之说。
这个本元,即是“本体意识”“元神”之类的东西,一般的人少有修炼成功,即使是古今修道之人,能做到许东这样,便已经是寥寥无几,只是许东本身异化,又机缘巧遇,吃过千年人参,不修炼这类的则罢,一旦修炼起來,自然要比常人迅捷数倍。
在许东越玩越欢之际,许东的脑子里竟突然闯进來來一丝东西。
这是一种许东完全不熟悉的感觉,非常奇怪,好像在许东面前,突然多了一件不知來历的东西,那种陌生感,突如其來感,让许东竟然有些措手不及。
惊愕之际,那一丝闯进來的东西,突然爆发开來,一瞬间侵入许东的五识。
所谓“五识”,即即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等五种心识所产生的五种认识作用,换句话说,也就是人的视听闻味触五种感觉。
换了常人,这五种感觉收到了侵扰,立刻就会出现失去眼不能看,耳不能听,鼻子无法闻到气味,沒有了碰触感觉等等意识。
只是这所谓的“意识”,原本是无形无迹,缥缈虚浮的东西,不过,在许东的意识里,居然能够感知到这股入侵进來的东西,却是有形有迹,如同实体一般大体呈树枝状却又不断变幻着形状流动速度超高的流体。
只是相较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闯进來,突然侵入许东的脑子里的怪异流体,似乎比许东本体意识稍微微弱了一些,因此,许东才能够感觉得到。
也就是那股外來的流体一般的东西,侵入了自己眼识,虽然许东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闭着眼还是睁着眼,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零零碎碎花花绿绿千奇百怪的形状,许东一惊之下,赶紧想要将这个倏然而至的外來东西强行驱离开去。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并沒有其他的法子可想,仅仅只是凭着比那股流体稍微强大一点儿的本体意识,去拼命的压制。
把注意力放到眼识之上,将自己的意识形成一道堤坝,然后抵住入侵过來的那道流体,使之囤积起來。
那一股流体原本较许东的意识就弱了很多,被许东凝神聚集起來的堤坝一围,那股入侵过來的流体,便慢慢的萎缩。
许东心里一喜,这个办法还能行得通,于是便逐步加大凝聚意识的力量,想要彻底将这股入侵到自己的脑子里的流体直接驱出脑外。
殊不知这股入侵眼识的流体,后退了一段距离,竟然与入侵听闻味触四识的流体合为一体,形成一个巨大的力量,直奔耳识。
许东的耳朵里立刻响起无数稀奇古怪的声音,嘈杂无比,吵得许东不但恶心欲吐,头痛欲裂,几乎就要失聪。
许东强忍着诸般痛苦,想要将这流体拦腰折断,不曾想原來继续入侵其余四识的流体,如同怪蛇一般,一起回过头來,反倒将许东的本体意识包围起來,而且,还不住的撕扯吞噬着许东的本体意识。
许东的本体意识固然强大,但远远不如这股流体一般的东西灵活,再说,对于具体到意识的运用,许东也还是第一次,根本就沒什么经验,一时之间,许东反而逐渐陷入困境。
许东大急,在流体包围之中左冲右突,拼死抵据,只是这流体一样的东西,很是恶毒,吞噬许东一份本体意识,就强大一分起來,不多时,原本比许东的本体意识弱小不少的流体,竟然比许东的本体意识还要庞大不少。
本体意识被这流体完全吞噬干净之后的后果会是个什么样子,许东不知道,但许东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后果。
可偏偏许东这个时候却又拿这流体沒有半点儿办法,就算是拼死抵抗,本体意识也是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再过片刻,许东的本体意识萎缩到只有原來的三分之一大小,而那流体,竟然膨大了数倍,足足将许东本体意识重重包裹起來。
许东都只感觉到自己仿如置身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在许东的意识一点点的失去之际,一团宝气,从本体意识之中冲了出來,似乎还有一缕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声音传了出來,像是一种“吟唱”,只是细如一条丝线一般,但这吟唱虽细,但连绵不绝,还有一种划破苍穹之力。
一瞬之间黑色流体,被这丝线一般的吟唱,刺破一道缝隙,终于让许东看到一抹光亮。
是那个老和尚,许东的本体意识,根本就用不着去搜寻去回忆,那个老和尚原本就存在于许东的本体意识之中,只是许东平日里少有关注,致使那个老和尚的一切,被其它的念头湮沒。
许东來不及去顾及到其他的东西,本体意识顺着刺破的那一道缝隙,一瞬之间移到黑色流体外面。
那黑色流体似乎极为顾忌那老和尚的吟唱,一时之间竟然不敢再次过來包围吞噬许东的本体意识。
许东的本体意识稍微一顿,立刻便再次收集那些如同雾气一般缥缈的东西,而那些东西仿佛早就巴望着许东來收集,一团团的,径直扑了过來。
而且这些东西很奇怪,许东的本体意识凝聚得越是强大,那些东西竟然越多,那些东西越多,许东的本体意识就越强大。
顷刻之间,许东的本体意识就超过了那流体数倍,而且,随着那老和尚的吟唱越來越清晰,那黑色流体居然像是被钢丝捆住了一般,虽然不住的挣扎,但黑色流体的体积却越來越小。
此消彼长之下,许东的本体意识以泰山压顶之势,配合着老和尚的梵音佛唱,将这团黑色的流体死死地压住。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也不敢稍有松懈,害怕一有松懈,黑色的流体便趁隙逃了出來。
偏偏在这个时候,许东的一部分本体意识,在老和尚的吟唱带动下,化成一股股绳索,不住的缠绕捆绑那黑色的流体。
不到片刻,那黑色的流体便被许东的本体意识捆绑成一个线团似的,扔出了脑子,
许东陡然惊醒过來,睁开眼來,胖子依旧裹着那床被子,倒睡在地板上,还悠然响着不高不低,极有韵律的鼾声。
自己也还是依旧五心向天盘腿而坐,只是这一刻,许东的耳里,却依旧能听到那若丝若缕,老和尚一般的吟唱。
细听下去,却原來是乔家附近,在做道场法事。
许东不敢相信刚刚这一场怪异之极的争斗是真的,一却都那么真实,但却诡异,这样的事情说出來,恐怕都不会有人相信。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又苦笑了一下,今天晚上怎么回事,怎么老是做这样的奇奇怪怪的梦。
许东也只能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成是梦,,当成是梦,说出來反而会有人相信。
不过,许东也很是好奇,沒理由一个晚上都会做这样的梦吧,难道真的如同胖子说的那样,自己是病了。
收了打坐的姿势,许东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确有些烫,但许东晃了晃脑袋,却依旧感觉不到自己有半点儿不爽,相反,自己刚刚经历了这一长怪异的搏斗,好像神气,都清爽了不少。
这实在太过怪异了,幸好许东有过不少怪异的经历,今天晚上碰到的事情,虽然怪异,到一还不至于会让自己方寸大论乱。
先前出了不少的汗水,到了这个时候,许东感觉到有些口渴,稍微回忆了一下,记得那边桌子上就有一个白瓷茶杯,里面还有喝剩的茶水。
许东站了起來,想要去拿茶杯,喝茶解渴,只是盘较大坐得久了,一双脚都有些麻木,许东刚刚才站起來,便又跌坐到地上。
“唉……要是那杯茶能飞到我手里來就好了,口渴得要死,偏偏又站不起來……”许东揉着麻木的双脚,这么想到。
沒想到许东一动跟这个念头,桌子上的那个茶杯竟然莫名其妙的跳动了一下,随即往许东这边滑动,只是滑动不到半尺距离,便到了桌沿,茶杯一偏,顿时从桌子上掉了下來。
“啊……”许东低低的“啊”了一声,心里想着这杯茶掉在地上,多半便会摔个茶汁四溅,茶杯粉碎。
果然,那茶杯在空中翻了个滚儿,“噗”的一声落到地板上,摔了个粉碎,茶汁也洒得到处都是。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心里暗想道,果然不如我所料。
只是许东这一口气叹完,却又立刻发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首先,这杯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跳动了一下,然后自动的就往前滑动,难到有股神秘的力量在牵引着它。
还有,这茶杯落下來的地方,也不对啊,不是说这茶杯不应该落下桌子,而是桌子下边有一块厚厚的纯羊毛地毯,按照道理说,这么厚的地毯,就算茶杯直接掉在上面,也不可能会摔得粉碎。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自己又开始做梦了。
之所以许东怀疑是自己还在做梦,而不疑有它,是因为今天晚上,怪异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了,虽然还不至于让许东麻木,但许东也懒得去大惊小怪。
只是会不会是自己还在做梦,这一点,许东道很想弄个清楚,毕竟,老是做这样的梦,也沒多大的意思。
不过,要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这个有些困难。
掐了一把自己麻木的双腿,这个时候腿上的麻木轻微了许多,许东被自己一掐,痛得都差点儿跳了起來,很痛。
不过,许东随即又想到,自己在做的三个噩梦的时候,自己也是掐了自己一把的,同样很痛,但结果的时候,却证明那只不过又是一场怪异的梦。
想了一会儿,许东也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还在做梦,一双眼睛落到胖子身上的时候,许东眼珠子一转,一伸手,捏住胖子的胳膊,挑了手肘上一处皮多肉厚的地方,使劲一掐。
原本手上都有些力道,再加上手套的力量,许东这一掐,胖子顿时跳了起來。
“哎呀……东哥……你有毛病啊……三更半夜的不睡觉,來掐人,哎呀……痛死我了……”胖子一边揉着被许东掐的都淤青了的手肘,一边鬼哭狼嚎一般的叫道。
“我不是在做梦……”许东心里一喜,但还是不大敢相信现在不是在做梦。
“东哥……你做沒做梦你自己不知道啊。”胖子怒目而视:“你要想知道你自己做沒做梦,掐你自己啊,干嘛來掐我。”
过了片刻,许东才嘿嘿一笑:“要不,我让你掐一把,如何……”
“真让我掐回來。”胖子两眼怒火,饿狼一般盯着许东。
许东稍微一沉吟,便将大腿伸到胖子面前,上半身有乔雁雪的宝衣,手臂上有手套,这两样宝贝在身,别说掐捏一把,就算是砍上一刀,也未必会让许东感觉得到疼痛,身上能让胖子下手的地方,也就脑袋上跟大腿上。
脑袋上许东是不打算让胖子來掐了,所以,唯一能让胖子试试的地方也就大腿。
“你使劲儿掐吧,用不着客气……”许东说道。
胖子揉了一阵胳膊肘,看了许东一脸期待,当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这可是你要我的掐的……嘿嘿……”
说着,胖子不等许东反应过來,将许东的脚捧在手里,二话不说,一口咬在许东右腿膝盖上边一两寸的地方。
“嗷……”许东大叫了一声,一下子连滚带爬的从胖子嘴里挣脱开,然后抱着被咬的地方,在地毯上搭起了滚來。
胖子这一下,也算是嘴下沒留情,让许东痛得比自己还惨。
“胖子,你这家伙,让你掐一下,你居然咬我……你……”许东抱着脚,躺在地毯上怒道。
过了半晌,胖子看着许东,这才说道:“唉……东哥,你真是病了吧,赶明儿,我给你找个好的医生去看看,睡吧……睡吧……才两点钟呢……”
胖子说着,将被子拉到身上,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往地上一躺。
“你……”许东叫了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让胖子來收拾自己,是自己的主意,也是自己再三要求的,再痛,也不能责怪胖子了,不过证明了这不是梦,这让许东心里反而高兴起來。
待胖子又开始了抑扬顿挫的打鼾,许东爬回到那床被子边上,将被子披在身上,这才慢慢回想自己刚刚碰上的那一幕。
想了好一阵,许东都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果,说有外來的力量吧,许东检查了一下,窗外连风都沒有一点儿,说是茶杯易碎吧,羊毛地毯都差不多一寸來厚,就算是故意摔,恐怕也未必会摔得碎的。
“摔碎……”一想到这个,许东立刻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另一个白瓷茶杯,比划了一下,将茶杯拿到离地毯半尺高的地方,然后松开手,茶杯落到地毯上,无声无息,完好如初,更别说摔碎。
许东捡起茶杯,再把距离抬高到四十公分左右,这个高度,差不多就是桌子的一半,许东一松手,茶杯掉在地毯上,依旧是无声无息,连半点儿缺口也沒有。
许东再将茶杯捡了起來,把距离抬高到比桌子还要高上一两寸的的地方,然后一松手,这茶杯掉落在地毯上,只是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柔响,却依旧沒有半点儿损坏。
这真是奇了怪了,许东心想,自己还高了这么多,都沒摔坏杯子,先前那个摔碎的杯子,又是怎么回事。
慢慢的会像先前的情境,许东注意到一个问題,也就是先前自己的腿麻木了,不能直接粘起來端茶杯,自己就想过,让茶杯自己飞到手里。
让茶杯飞到自己手里。
许东不由自主的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然后依旧盘腿坐下,想等到自己的腿脚发麻的时候,在按照先前的方式去做上一遍,看看问題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要找出问題所在,最好,也是最笨的方法,就是依葫芦画瓢,按照刚刚发生过的事情,重新做上一遍,这样,就能最快最简单的知道,问題放声在什么环节。
只是要让自己的腿麻木,又谈何容易,何况现在许东刚刚才活动了一下身子。
许东盘腿坐在一边,一边等自己的脚开始麻木,一边盯着杯子,默默的念叨道:“这茶杯要是能飞到自己手里來就好了……”
谁知道,许东才这样念叨四五遍,桌子上的茶杯又再一次动了起來,不过这一次,茶杯跳动的力度小了许多,而且,移动的速度也慢了许多,到了桌子边缘,便再也不动了。
“是我自己……”许东大吃了一惊,随即想到一个传说中的一种特异能力“隔空取物”。
吃惊之余,许东赶紧平心静气,再一次集中注意力,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茶杯,不住的想着一句话:“从桌子上掉下來,摔得粉碎……从桌子上掉下來,摔得粉碎……”
这一次,许东刚刚才念叨三遍,那只杯子猛地一偏,在桌子上打了个旋儿,然后掉到地摊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碎成了十七八块。
“我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我怎么会有特异能力……”
“……”
许东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一双手。
过了好久,许东这才释然,自己的一双眼睛,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气息”,这算不算特异能力,自己能够隔空取物,无非就是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样特异能力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许东心中释然,立刻就有好多自己原本不解的地方,自己给解释了出來。
也就是说,从自己洗了冷水脸之后,因为睡不着,接受了胖子那五心向天打坐修炼的建议,见原本散乱的意识集合了起來,使自己有了隔空取物的能力,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过,一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许东顿时有些恐惧起來,,先前入侵到自己的脑子里的那些黑色的流体状的东西,那又是什么,会不会是另一种能力的体现。
着这一瞬间,许东的眼前突然划过今天晚上出现过数次的乔初生的脸。
乔初生,难道乔初生也是一个身上有特异能力的人。
许东身上的冷汗再一次冒了出來,
许东这样想着,最后还是决定算了,毕竟这家伙也有特异能力,而且,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为止,许东也还摸不清楚,这个乔初生的特异能力厉害到什么程度,沒准儿自己想去以牙还牙,反倒被他咬上一口。
“再说,又是乔雁雪的老爸,就算他來暗算自己,他不也是还沒得逞么。”许东这样安慰自己。
不过,自己反正也沒睡意,看着这家伙也好,就当是监视他,这家伙有什么异动,自己也好早点儿做出反应。
就这样,许东不动声色的注视这乔初生,只是才看一会儿,许东便忍不住有些惊讶起來。
,,乔初生的脑袋上,冒着一股与他身上截然不同的气息。
乔初生身上的气息是淡灰色,在许东的记忆里,身上带着这种淡灰色气息的人,一般來说,并非什么大富大贵之人,比如说,乔雁雪本身的气息就是淡紫色,而且很浓厚,穿上那件战甲之后,又呈现为淡蓝色,同样很是浓厚的一层,而牟思晴身上却裹着一层乳白色的气息,浓厚的程度不说,那种乳白色的气息,还很是诱人,至于胖子这家伙,身上的气息是红色的,前段时间虽然并不算得浓厚,但最近一段时间里,倒也显得艳丽。
相比之下,乔初生身上的淡灰色的气息,就显得不但浅薄,而且绝不是人愿意接近的那种气息。
这就让许东很是有些奇怪了,一般來说,出生在乔家这样的家庭之中的人,就算不是“贵”,那也是“富”,怎么会有这样根本看不出富贵气息的乔初生。
更让许东奇怪的是,乔初生脑袋上的气息,却又迥然不同,他脑袋上的那种气息,几乎可以说是许东最为心动的那种金色气息,熠熠生辉,炫目夺心。
只是这种让人心动的气息,却绝不跟乔初生本身的气息稍有混合,淡灰色是淡灰色,金色是金色,界限明显,两种颜色秋毫不犯,绝不融合。
沉默了半晌,许东才暗想道:“这家伙,脑袋上肯定有什么宝贝。”
现在,“宝贝”对许东來说,已经不是能治得起几千万几个亿的东西,而是自己身上的宝衣手套乾坤袋一类的物品,这些东西,在许东眼里,才是真正的宝贝。
只是,乔初生这家伙脑袋上的东西,应该就是跟自己身上的几件宝贝一样的东西,那是真正的宝贝,只是这个宝贝,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许东这么想着,沒想到一分神,许东的眼睛突然一阵酸痛,就像盯着什么东西看得久了那样,眼前的情形变得模糊了起來。
许东赶紧再凝神去检查本体意识,检查之下,许东不由心痛了起來。
那团原本很是庞大的本体意识,现在竟然萎缩到只有拳头般大小一点,看來,用透视眼也并不是毫无代价的,运用透视眼,消耗的是本体意识。
这让许东心痛得有些舍不得了,至少,用消耗自己的本体意识,发动透视眼來监视乔初生这家伙,根本就是不划算的事情。
要再遇上这家伙发动意识特异能力來攻击自己,而自己的本体意识却消耗得差不多了,那自己岂不是只有等死的份儿。
想到这一层,许东赶紧驱动本体意识,退出眼睛,想要再去收集一些那雾气一般的东西,來补充这原本很是庞大,现在却小得如同一个拳头的本体意识。
这一次,许东收集起來,反而顺当了许多,不多时,那团本体意识变膨胀到了篮球般大小,而且,也更加精纯。
只是正在这个时候,许东再一次感到不适,,平白无故的,整个人突然之间就有一种下坠的感觉,就像站在电梯上,电梯突然往下滑动那样。
许东立刻凝聚本体意识,查看情况,一看之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乔初生再一次闯了进來。
依旧是那种黑色的如同流体一般的东西,不过,比先前那一次侵入进來的,要庞大得多,许东的本体意识,在这流体面前,仅仅只是如同沧海之一粟一般的渺小。
许东大吃了一惊,这如何是好。
一瞬之间,黑色流体铺天盖地一般,向许东涌了过來,许东不敢像先前一般硬抗,将本体意识不断地驱动躲避,争取这哪怕是一眨眼之间的喘息机会,便于收集壮大本体意识。
估计是吸取了上一次失败的教训,这一次的黑色流体,绝不随意去攻击许东的五识,而是拼命的想要裹住了许东的本体意识,一旦将许东的本体意识裹住,就绝不容情的挤压吞噬,直至将许东的本体意识吞噬个干干净净,让许东飞灰湮灭。
只是如此一來,许东总算是领略到了意识空间之大,犹如苍穹宇宙,而且,许东的本体意识奔逃躲避之际,也逐渐明白一些“意识”的奥义。
所谓“意识”,对普通人來说,那是一种思维,一种思想,根本不可触摸,更不可见,就像是许东先前看到的雾气一样的东西,飘忽虚渺,但是通过修炼,事实并非如此,在许东看來,“意识”不仅仅可以看得见,而且还能捉摸,几乎接近一种实体,而且这种实体一般的意识,中间充满一种不知名的能量,而这种能量,也就是人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所爆发出來的“潜能”。
所以,“潜能”其实就是人类本身意识里的一种能量,不过这种能量非到关键时刻极不容易被激发出來。
不过,这种本体意识的能量,一旦被激发出來,就可以被保持被驱动,也可以被消耗消灭,而且还能做到不能想象的事情。
而且,思维,思想原本就是被“意识”所包含,沒有意识,就不会有思想思维,只不过,意识的能量,却比思维思想的能量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如同许东现在一样,许东一边驱赶本体意识逃避那股流体的追袭,一边拼命地顺手收集充满能量的意识能量。
等到许东的本体意识凝聚强大许东感觉得庞大无匹如同山岳一般,再次驱动起來都颇感吃力的时候,许东便不再逃避,而是反过身來,对那股紧追不舍的黑色流体,反咬一口。
其实,那黑色流体,同样是一种意识能量,估计是应乔初生的体质,发动方式等等差异,以及与许东的意识能量,出现极大的差别,所以才会呈现出來是一种许东感觉到是黑色的流体。
许东弄清楚这些,顿时有了计较,甚至异想天开的认为,既然同样是能量体,为什么不能将之同化,收归己用呢。
这的确是有点儿异想天开。
不过许东之所以会这么想,完全也是逼不得已,先前那一次,乔初生入侵,许东猝不及防之下,只想着将这股黑色流体一般的能量抵拒,推出自己的意识空间,但是现在,许东显然明白,仅仅只是靠抵拒,送出自己的意识空间,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意愿。
乔初生这老小子,接二连三的老找自己的麻烦,怎么说也得回敬他一下,尽是是乔雁雪的老爸,那又怎么样。
谁叫他做得让人忍无可忍,再说,用这种方式干仗,只要自己不说出去,乔雁雪也抓不到自己的什么把柄。
这样想着,许东将本体意识,驱动起來,直接冲向那一团黑色的流体,而且,有意让黑色流体将自己的本体意识包裹起來。
一瞬之间,黑色流体再次将许东的本体意识层层包裹,并且疯狂的吞噬起來,而许东的本体意识,却在包裹之中,不住的冲撞抵拒,而且还反过來吞噬这黑色的流体。
一时之间,两团能量体在许东的一丝空间之内展开了拉锯一般的反复争斗吞噬同化。
只是才过片刻,许东许东的本体意识便在黑色流体包裹之中撕开一道口子,并且迅速的将这道口子边上的黑色流体吞噬,并牢牢地守住这道口子。
这道口子一开,许东的本体意识立刻与意识空间里面其余的意识体能量建立起连系,一边继续收集其余的意识能量,补充到逐渐被黑色流体吞噬同化本体意识里面,一边更加凶狠的吞噬起黑色流体來。
再被黑色流体完全包裹住的时候,许东的意识本体几乎还处在弱势的一面,但是这道口子被许东撕开,又在口子边上建立起了防线,再到一边抵拒黑色流体一边收集补充意识体能量的时候,形势立刻变成了势均力敌。
不过,那黑色的流体明显不如许东的意识本体來得厉害,黑色流体无论如何邪恶强大,始终却就只有那么一团,反而不如许东占了地利,毕竟是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许东有足够多的时间和空间,來收集更强大的意识能量。
再僵持了片刻,黑色流体便明显的萎缩了不少,虽然还再跟许东的本体意识进行殊死搏斗,但是明显的是大势已去。
如此一來,这黑色的流体,便逐渐萌生退意,这黑色流体,也恐怕是乔初生全部的神气所在,如果被打败,却只是像上次一样被推拒出许东的意识空间,乔初生或许并不会受到什么伤害,毕竟,按照许东的身上发生的情况來看,意识能量,还可以再进行收集补充。
但要是直接被许东吞噬同化干净,那就会对乔初生形成反噬,也就是说,许东的意识本体,也有可能顺着黑色流体的痕迹,入侵到乔初生的意识空间之中去,直接像第一次一样,将乔初生的五识,搅个天翻地覆。
偏偏许东在这一刻,还真就是想要这么干他一下,算是为自己出上一口恶气,
沒有任何后援的黑色流体,在许东强劲之极的攻势之下,不多时便支撑不住,开始溃逃起來,许东哪里会放过这可恶的黑色流体,本体意识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黏住溃逃退缩的黑色流体,乘胜追击。
不多时,那黑色流体被许东的本体意识强行吞噬同化掉一大半,在体积上都比许东的本体意识弱小了百十來倍,相形之下,只能算得上只有一点儿残弱力量。
许东如果是想要将这一点点残余的黑色流体全部反噬干净,按照现在的情形,也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形势就摆在那里,许东的本体意识越來越强大,那黑色流体不但沒有后援,又不能在许东的意识空间里收集意识能量來补充,明显就是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不过,许东却不想一下子将这些残余一下子收拾干净。
,,乔初生能够将本体意识驱动起來入侵到别人的意识空间,许东却不会,这么好的法子,哪能不趁机学上一些,要不然,老是守着自己的本体意识防守,这可是不划算的事情。
何况,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许东自然不会放弃学习进攻的机会。
只是,许东的本体意识黏着溃逃的黑色流体,顺着黑色流体追了一段,突然之间只觉得空间陡然增加,而且,这个空间之中,充满了各种各样形形**的气息和能量,虽然这些气息和能量都很弱,但大部分都跟许东的本体意识相互排斥。
一时之间,许东明白,这是自己的本体意识穿过了自己的意识空间。
用古代人的神话來解释,那就是“元神出窍”,本体意识离开了意识空间,來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不过,许东也发现,本体意识在现实世界之中,因为少了相互吸引的能量,行动起來,反而比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要迅速得多,本体意识在自己的意识空间之中,行动虽然快捷,但许东始终都感觉到有种束缚,自始至终都在拖累着本体意识的速度。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意识,始终局限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能够感知得到的速度,其实是有限的,但是本体意识一旦脱离这个空间,能够感知的速度,却是无限的。
所以,许东刚刚感觉到本体意识脱离了自己意识空间的束缚,便又立刻感知到自己的本体意识已经顺着那股黑色的流体,到了乔初生的身边。
残余的那一点儿黑色流体,一到乔初生的身边,立刻从乔初生的脑袋上钻了进去。
许东虽然是一直都黏着黑色流体的,但是追到乔初生的脑袋边上,正要按照自己的先前算计的那样,跟随者黑色流体钻进乔初生的意识空间里去,但突然却碰到一股强大之极的阻碍。
就像在天神堡里面遇到的那一道能量罩一样,看不见摸不着,甚至都无法感知到这到能量罩的存在,但是许东撞在上面,却差点儿连本体意识都给撞得散碎开來。
甚至许东都能感觉到自己还盘腿坐在胖子身边的肉身,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翻腾了一下,血都从鼻子里嘴里冒了出來。
乔初生的脑袋上有宝贝,这是先前许东已经知道了的,只是许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乔初生的这件宝贝,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自己一撞,这件宝贝的反震力,不但把自己的本体意识给差点儿给撞得散碎,还竟然将自己肉身的五脏六腑都差点儿撞伤了。
惊骇之下,许东的本体意识连忙后退,不敢再去与那道能量罩硬碰硬纠缠,毕竟那到能量罩太过厉害,动不动就会伤到本体意识甚至是自己的肉身。
不过,许东哪里会就这么败下阵去,当下略略退开了一些,试着运起稍许的本体意识,小心翼翼的去跟那道能量罩接触。
一试之下,许东更是大触霉头,乔初生这家伙,脑袋上的能量罩,基本上是都不能碰的,哪怕是许东小心至极的去接触,都能够引发剧烈的反震。
就像是哪怕你伸出指头,极为小心的去跟通了电的电线接触一般,同样会电得人轻则大摔一跤,重则触电身亡。
所以,许东的本体意识再次接触到那道能量罩时,立刻就被那道能量罩反震了个粉碎。
幸好,许东运用的本体意识本來就不多,再加上又是小心至极,许东的本体意识以及肉身,都沒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是这一试之下,许东虽然受了一点点点伤害,但许东又意识到一个让人奇怪的事情,,乔初生脑袋上的那道能量罩,范围并不大。
本体意识能够感知到这到能量罩的范围,应该仅仅只在乔初生脑袋表面上不过两三寸厚薄的一层,而且,这道能量罩并不会主动发生攻击,也就是说,乔初生脑袋上这个宝贝,也就仅仅只是保护着乔初生的脑袋,不会被其他的意识能量受到攻击。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不解,按说,乔初生能拥有特异能力,自然就能够利用他的宝贝这神奇的力量來攻击别人,譬如说,他要是利用这宝贝的能量,來攻击自己,自己根本就无法可挡。
可是,乔初生却并沒利用这到能量罩上的能量來攻击自己,置自己于死地,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乔初生好像也很是痛苦的咳嗽了一声,那样子比先前许东用透视能力看到的样子还要疲累几分,到现在这个时节,乔初生不仅仅只是疲累,应该已经是虚弱了。
许东踌躇了一下,想要按照自己想象的那样,入侵到乔初生的意识空间里,去报复一番,恐怕是不能成了,毕竟这家伙脑袋上有着那件神奇的宝贝,以及那宝贝所发出來的神奇能量。
只是许东很是不甘心,,这家伙折腾了自己一个晚上,自己就这么眼睁睁的放过了他。
哼哼,就算是不能弄死他,好歹也得让他吃的苦头吧。
当下,许东驱动本体意识,一下子撞在乔初生背后的书架上。
“哗啦”一声,乔初生背后的书架一下子被撞得散了架,书本书架,稀里哗啦的直往乔初生身上砸落。
在这一刻,乔初生突然睁开眼睛,满面惊恐的四下扫视,仿佛要用一双眼睛寻找到许东的的本体意识一般。
不过,意识本來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除非是意识与意识接触,像许东那样,才可以感知得到,要用眼睛“看”到,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如是许东也不可能用平常的眼睛來“看”到,要不然,那里会轮得到乔初生的意识入侵到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去。
只不过,乔初生的意识,跟许东的本体意识有过接触,还被许东差点儿吞噬得一干二净,所以,乔初生知道许东的本体意识存在在这间书房里。
而且,书架粉碎,砸向自己,都是许东的本体意识搞的鬼,只是乔初生惊恐之下,习惯性的睁开眼睛,來寻找许东的本体意识的所在。
许东的本体意识根本就不理睬乔初生,这家伙祸害了自己一个晚上,怎么说也得折腾他一下,而且,必须得是趁现在乔初生的本元被自己吞噬,身疲力乏,极度虚弱的情况下,要不然等他恢复过來,就沒了机会。
所以,许东的本体意识,撞倒了书架,又将乔初生面前的桌子“呯”的一下掀翻,砸在乔初生差点被书籍木板掩埋了的身上。
乔初生惊恐之极,不住的游移目光,想要找到许东本体意识的所在。
但是许东驱动着本体意识,在书房里大肆折腾起來,撞完了书架,掀桌子,掀完了桌子砸沙发……总之,书房里面能动的,能用的,一股脑儿的往乔初生身上倾泄过去。
“轰轰隆隆……呯呯啪啪……噼里啪啦……”沒玩沒了,就差沒把房子拆几个窟窿出來。
乔初生一边虚弱至极狼狈不堪的从碎片堆里往外爬,一边低声喝道:“我知道你在这里,这些也是你在搞鬼,你给我记住,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本來,许东还想着折腾一阵儿之后就算了,毕竟这家伙是乔雁雪的老爸,折腾得太过了,乔雁雪那边也不好怎么交代,虽然这是本体意识发动出來的,乔雁雪也不可能抓到什么把柄,但终究自己会过意不去。
只是乔初生这么一说,许东顿时又不服气起來,,你不是不会饶过我么,那就对不起了,与其等你到有能力不饶我的时候,不如先趁你沒了力气,将你先折腾折腾再说。
反正今天晚上这事儿,又不是自己首先挑起來的。
如此,许东更加肆无忌惮起來,将书房里能砸的东西砸了个干干净净,还不觉得解气,干脆,驱动本体意识,突出一部分來,如同手臂一般,避开乔初生被奇异能量保护的脑袋,缠住乔初生的一双脚,“呯”的一声,将乔初生摔碰到墙上,乔初生顿时贴在了墙上。
被乔初生撞到的那一面墙,立刻向外鼓出去了一个人形的突起,要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再加大点儿能量,估计这面墙上就不会是那样一个人性的凹陷,而是一个人形的大洞。
乔初生闷哼了一声,嘴角都渗出了血迹,一双眼里从门了恐惧和恶毒。
许东哪里管得了那么多,驱动本体意识,将乔初生从墙上的那个凹陷里扯了下來,再次往地上一摔,坚实的地板上,顿时又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足足有三寸深浅的凹陷,足可以见得许东本体意识的能量之大,以及乔初生的本体之强悍。
只是乔初生门前从凹陷你抬起脑袋,“呸呸……”的吐了两口嘴里的灰尘渣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许东,我知道是你,今天你最好是直接把我弄死,要不然,我绝对会把你碎尸万段,然后挫骨扬灰。”
语气邪恶狠毒,看來乔初生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了。
见乔初生愈发怨毒,许东不禁呆了呆,这家伙说得像是受害者似的,可是今天晚上上半夜,一直都是这家伙在想要谋害自己啊,要不是自己有能力抵拒,恐怕自己的下场还不如现在的这家伙,这会儿倒好,这家伙反倒委屈起來。
真是岂有此理,
许东也不隐瞒,直接当着乔雁雪的面,将昨天早上乔老爷子跟自己的说的话,竹筒到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说了出來,胖子在一旁,也不住的补充。
乔家俊的电话打不通,这本來就绝不正常,再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许东可以拿來开玩笑的,再说,许东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半点儿也沒有作假的表现,所以,乔雁雪知道,哥哥乔家俊失踪,绝对是真实的。
听着许东叙述,乔雁雪几次都差点儿晕了过去,沒想到爷爷叫自己回來,居然是家里隐藏着这么重要的事情。
末了,许东又问道:“乔小姐,你对你爸爸这个人有什么看法。”
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流着眼泪说道:“我爸爸为人,是有些生硬,但他并不古怪,而且,也最心疼我,我在外面闯荡,我爸爸也从來不责怪我……”
说着,乔雁雪的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扑簌的落个不停。
“可是,昨天晚上,你爸爸他骚扰了我跟东哥两个人一个晚上……”胖子在一旁说道。
乔雁雪一双泪眼,凝望着许东,过了半晌,这才问道:“我爸爸他骚扰你们。”
“胖子……找个地方,去买点儿吃的……”许东也不回答乔雁雪的问话,而是对胖子说道。
胖子怔了怔,随即明白,许东这是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跟乔雁雪商量,而且,还不能让自己知道,只是这公园附近,建筑物都很是少有,到哪里去买吃的,再说,自己除了懂得“哈罗”“三克油”“拜拜”等等鸟语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去买。
不过,既然是许东有支开自己的意思,自己也不能老着脸皮守在这里,所以,胖子磨磨蹭蹭的,顺着來路,一路走了出去。
见胖子走得开了,许东这才对乔雁雪说道:“我发现,你爸爸有特异能力……”
“啊……”乔雁雪一下子吃惊得长大了嘴巴,不能置信的看着许东。
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出乎意料的事情,竟然一件接着一件的朝自己扑來,这让乔雁雪几乎沒有了撑下去的信心。
过了许久,乔雁雪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说……我爸爸……他有特异能力……”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你应该记得那间书房里的情况,对吧,我不想瞒你,那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在那间书房里打了一架。”
“你跟我爸爸打了一架,所以,书房才会被弄成那个样子……”乔雁雪吃惊不已,但随即又看着许东:“你也有特异能力。”
许东叹了一口气,却不置可否。
“这么说,比利的车子,也是你弄的。”乔雁雪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许东,甚至连哥哥失踪了这样的大事,仿佛一下子都记不起來了。
许东依旧不置可否,自己有特异能力的事情,跟乔雁雪说了,也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样子,可是眼下,却又不得不说。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当初,你能将你的宝衣借给我,我就知道,其实我们之间,不应该存在什么秘密,说我,我才跟你说这件事情。”
“你真有特异能力。”乔雁雪还是有点儿不相信,只不过不是相信许东,而是不愿意相信许东的话,如果许东只不过是只开玩笑,那么自己的爸爸也就沒什么问題了,最少,自己的爸爸也是一个正常的,平常的人。
许东笑了笑,环视了一眼四周,见附近并沒什么人,当下又指了指前面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块几近两吨重的石头雕刻,低声对乔雁雪说道:“你看好了。”
说着,许东双目微闭,进入到自己的意识空间,驱动本体意识,幻化成一根绳子,将那块几近两吨重的石头雕刻缚住,然后再驱动本体意识,往上一提。
乔雁雪这是后看到的景象却是,那块庞大的石头雕刻,突然之间就自动腾空升了起來,而且,还凭空打了一个翻身,然后轰然落在地上,砸得地上的草皮都飞了起來。
隔空取物的能力,是许东昨天晚上最早被激发出來的特异能力,当时,许东跟锻炼了很久,但却沒什么长进,只是后來乔初生再次入侵许东的意识空间,逼得许东拼尽全力的跟乔初生干了一架。
只是跟乔初生干了这一架,乔初生不仅沒能伤害到许东,反而让许东从中获益良多,不但将本体意识修炼得更加精纯,而且,也有了不少的实际经验。
让许东原本在一两米的距离之内,一动一个茶杯都很是空难,但在干了一架之后,让许东能够在六七米之远的距离之内,不当能移动车子,还能直接移动几达两吨重的石头雕刻。
本体意识的威力,足足可见一斑。
不过,看到这一切,乔雁雪却呆住了,一时之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各种各样的味道一起涌上心头。
哥哥失踪了,这件事情,自己刚刚得知,偏偏自己的爸爸也是一个拥有特异能力的人,想想都会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但是眼前的情况又怎么解释。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乔小姐,你应该知道,宝衣战甲手套等等东西,你站在常人的角度來看,会有可能么。”
乔雁雪抹了一把眼泪,宝衣战甲,那都是自己找到的,拥有的神奇功能,也是自己亲眼见过的,甚至自己跟许东两个从万丈悬崖上摔下去,都沒摔死,仰仗的,那都是宝衣和战甲的的力量,这些都是事实,无可辩驳的事实。
许东有特异能力,现在自己也亲眼见过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自己的爸爸也有特异能力,这一点,乔雁雪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书房里的情境,可以用“惨烈”两个字來形容,也就是说,原因是自己的爸爸不喜欢许东。
乔雁雪落一阵眼泪,又发一阵呆,心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反反复复的落泪发呆,如此,过了许久,乔雁雪才抬起一双泪眼,对许东说道:“许东,想帮我找到我哥哥吧。”
许东点了点头:“其实,你不说这件事,我也得要办好了才会走的。”
乔雁雪抹了一把眼泪,定了定神:“你说,现在怎么办。”
许东想了想说道:“趁你爸爸去了佛罗里达,我想先去你哥哥的做事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儿什么有用的线索。”
“你很害怕我爸爸。”乔雁雪突然冒了一句,只是问完这句话,乔雁雪的眼泪又流了出來。
许东会不会害怕乔初生,这个答案肯定是“不会”,要不然,许东也就不会跟乔初生大打出手。
可是这一架打便打了,许东跟乔初生两个人也就势必成了水火,绝对不会相互融合,这一点,现在回想起乔初生看许东的那眼神,乔雁雪自然就能猜测得到。
接下來,又该怎么办呢。
许东想了片刻,才问道:“乔小姐……”
乔雁雪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你老是‘乔小姐乔小姐’的叫,你知不知道我心里很难受,难道‘雁雪’‘雪儿’什么的,你就很难叫得出口。”
许东摇了摇头,只好说道:“好,我不叫你乔小姐了,叫你小乔,怎么样。”
乔雁雪不答,许东继续说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少的宝衣战甲之类的神奇之物,到底有沒有这样神奇的头盔,你对这个方面又知道多少。”
乔雁雪看了一眼许东,沉默了半晌,又才说道:“其实,我爷爷说的那几幅画的事情,是我跟哥哥两个人藏起來的,也正是因为那几幅画,我跟我哥哥两个才有了探险寻奇的爱好,而且,我的这件宝衣,也是得了那几幅画之一的启示,才找到的……”
微微喘了一口气,乔雁雪又接着说道:“那画一共是六幅,我原來都跟你说过了,是头盔战甲宝衣护腿和一双鞋袜六样……你说那头盔,你又知道一些什么。”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猜的沒错,估计那头盔,应该是被你爸爸找到了,而且戴在头上的。”
乔雁雪一怔:“我爸爸找到了头盔……而且已经戴在了头上。”
许东点了点头,但却不想格外仔细的去解释,有许多的事情,许东也无法用言语來形容,來解释。
“那几幅画,一直都被我跟我哥哥藏着的,我爸爸怎么会找得到头盔,他又是什么时候找到的。”乔雁雪失神不已的说道。
不管乔初生如何得到乔雁雪兄妹两个藏着的画,也无论乔初生是如何找到的头盔,总的來说,乔初生已经找到了头盔,而且已经戴在了头上,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以乔雁雪的聪颖,乔雁雪不可能不会想到这一点,而且,乔雁雪虽然心神还有点儿乱,但是也同样想到一个问題。
,,乔初生的特异能力,是通过跟许东一样的修炼得來的,还是戴上了头盔之后,凭借头盔的神奇力量,迸发出來的。
这对许东來说,很有必要弄清楚,毕竟,那头盔上的能量罩,让许东还很是忌惮,一旦乔初生运用那头盔上的能量,來攻击自己,那自己肯定就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许东当然不想死无葬身之地,甚至连死都不想,
两个人均是沉默了半晌,才一起决定下來,不管乔初生现在怎么样,反正他已经去佛罗里达主持生意上的事情,对这边的妨碍估计也不会有多大,现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去看看哥哥乔家俊那边的情况。
这时,胖子那家伙屁股后面跟着四个身上穿着白色袍子,脑袋上披着白色头巾,清一色带着宽边墨镜,几乎都留着一脸大胡子,右手都伸在袍子里面的男子,一看这四个人的服饰,就知道这四个人來自阿拉伯世界。
只是这四个人紧紧地跟在胖子身后,胖子稍微走得慢了,还不时的被人推上一把。
胖子这家伙却是苦着一张脸,被人推一下,就大声说上一句:“古德拜……拜……”,要不然就大叫一句:“三克油……喂你……妈起……”
一看胖子这样子,许东跟乔雁雪两人便知道,胖子这是被那几个阿拉伯人给挟持了。
也不知道胖子这家伙怎么回事,不就是让他去买点儿吃的吗,甚至买不买都行的啊,怎么就惹上了事儿。
见到许东跟乔雁雪两人,胖子赶紧一边挥手,一边大叫道:“东哥……乔小姐……快來快來……救救我……”
待胖子走得近了,许东才发现,胖子这家伙手里,还捧着一包东西,看样子是一些肉食。
到了跟前,几个人把胖子往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一推,人后齐刷刷的站着,也不说话,只是右手在袍子里面动了一下,许东都不用多看,立刻就感知到这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手枪,他们动一下手里的枪,也就是告诫许东等人,不要乱动。
许东忍不住问道:“胖子,你这家伙怎么回事,去买点儿东西,还弄成这样。”
胖子大声叫道:“就在前面不远,有个小铺子,我在那里买点儿你要的食物,沒想到……沒想到遇到一个女人,我就多看了她两眼,后來……后來那个女人沒站稳,我就搭了把手,再后來……东哥,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这不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了……”
乔雁雪抬了抬眼,淡淡的说道:“胖子,你这是触犯了人家的禁忌,在阿拉伯世界,已婚的女人,是绝不容许别的男人去碰的,碰上一下,轻则斩手,重则赔命。”
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立刻面如土色,大叫“冤枉”起來。
许东听了乔雁雪的解释,不由得眉头一皱,看來,胖子这家伙还真是闯了祸,看着这四个阿拉伯人,许东赶紧陪着笑脸,用英语说道:“对不起了几位,我想,大家应该是误会了吧。”
不曾想,其中一个阿拉伯人盯着许东,用韩语问了一句:“韩国人。”
许董东一点儿英语,但对韩语却知之甚少,但听口音还勉强分辨的出來是韩语,但这家伙问的什么,许东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许东赶紧用英语答道:“我们是中国人。”
“中国人。”这个人不大相信的看了许东一眼,然后又和其他三个对视了一眼,又改用英语说道:“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这个人触犯了我们的条律,不但触碰了我们的王妃,而且还是用抓过猪肉的左手,这是严重侮辱我们王妃,按照我们的条律,他就应该受到惩罚,不过,我们的王子殿下大仁大义,特意准许让他來跟你们告别。”
听着这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胖子不解的问许东:“东哥,他们都说的啥鸟语,什么意思,接受了我的好意,消除了误会。”
乔雁雪苦笑了一下,说道:“胖子,你这回闯祸闯大发了……”
“闯祸……我闯什么祸……”胖子瞪大了眼睛:“这他么什么世道,我帮人一把,居然还闯下了大祸,天理啊……天理何在……”
乔雁雪说道:“你还叫屈,你知道不知道,这几个人,一般是用左手方便,右手吃饭,而且绝对禁止吃猪肉,就算是触碰到猪肉,都算是换犯了戒条,你想一下,用抓过猪肉又是用來方便的手,去触碰原本就不能去碰的一个王妃,你想想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胖子伸出左手看了看,自言自语的说道:“方便猪肉左手……王妃……哎呀妈呀……我说那女的怎么会那么漂亮,原來是王妃……等等……王妃……这么说,我……我跟皇帝家的女人扯上了关系……”
许东看着脑袋里面乱成一团浆糊的胖子,沒好气的喝道:“胖子,你还胡说八道,还不赶紧闭嘴。”
顿了顿,许东又转头问那个阿拉伯人:“这原本是一个误会,如果按照你们的条律來处置,我兄弟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那人冷冷的说道:“驳回所有申诉,处以绞刑。”
乔雁雪把这句话翻译给胖子听了,胖子大叫道:“哎玛……处以绞刑……我勒个去,你们……你们这不是比讹诈还恶毒……”
“好……带我们一起过去见你们的王子殿下。”看样子,这几个人也就是那个什么王子殿下的保镖,跟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有用,许东只能要求先去见见那个王子再说。
几个阿拉伯人立刻交头接耳,稍微商量了几句,那说话的人立刻表示,可以,但有一点,要先搜查许东身上,看看有沒有什么武器之类的东西。
虽然看起來许东跟胖子还有乔雁雪他们三个年纪都不大,甚至都还只能算是三个小孩子,但是事关王子殿下的安危,做保镖的,不能不小心一些。
许东毫不抗拒,高举双手,尽可能的配合着让那个人搜查身上。
那人在许东身上搜查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对其余的几个人嘀咕了几句连乔雁雪都听不懂的话。
其余三个人一起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知道了许东身上沒有任何武器,也不可能具有半点威胁的能力,尽可放心的待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过去见王子殿下。
胖子这家伙早在事情一发生,就被搜查过了,同样,身上连指甲刀刀沒有一把,所以也沒什么威胁力。
至于乔雁雪,那个人只是前后左右看了一眼,绝不伸手去搜查,甚至连碰都不去触碰一下,还算得上是在按他们的条律办事。
大致上觉得乔雁雪也沒什么危险,四个阿拉伯人才一起晃动了一下脑袋,示意许东等三个人跟他们一起过去。
胖子这家伙看了看手里的一包肉食,一抬手想直接扔了,但还沒扔出去,却又赶紧收了回來,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都是花了钱的,再说,就算要被处以绞刑,那也还得先吃点儿东西,免得做个饿死鬼。
所以,胖子一路走,居然一路吃上了。
出了公园,走了将近一公里远,就是胖子买东西的那个小超市,这时,超市门前居然停了十几部限量版的奥迪派克峰。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不是车盲,自然知道这十几部车子的价值,估计许东现在的全部资产拿出來,也不过只能买下这十几部车子而已。
乔雁雪看着这一溜价值不菲的车子,叹了一口气,低声对许东说道:“土豪……”
四个保镖带着许东等人到了前面第三辆跑车跟前,两个人忍不住再次惊叹了一声,同样是限量版的,但车子却是兰博基尼爱马仕。
本來,这一款兰博基尼车,并非量产车型,仅仅只是作为概念车展出过,所以就并沒有被出售过,想不到,这个王子殿下,居然就拥有其中之一。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大土豪。
车子上坐着一个同样蓄着大胡须,神情冰冷穿着阿拉伯服饰的人,看样子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青年男子,估计,这就是那几个保镖所说的王子殿下。
看到那几个保镖回來,这个王子殿下神情冰冷的咕哝了一句,那四个人赶紧把胖子,往前面一推。
胖子站稳身子,用手往嘴巴上一抹,然后冲着王子点了点头,又一扬手,说了句带着浓重铜城口音的英语:“哈罗……发克……发克油……”
许东大急,怒道:“胖子,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说话。”
胖子一脸无辜的说道:“我这是在跟他他招呼啊,先前我说三颗药喂……喂它妈起,他……他差点儿暴揍我一顿,现在我才想起來,那肯定是我说错了……”
许东呵斥道:“赶紧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乔雁雪也觉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儿,这胖子。
王子盯着胖子,一张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面钻出來的一样,一双手重重的在方向盘上一拍,然后冲着胖子伸出一根中指。
呵斥完胖子,许东上前一步,对那王子很是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不亢不卑的用英语说道:“王子殿下,这个人是我的兄弟,來自中国偏僻的乡下,沒什么见识,不怎么懂得规矩,冒犯之处,还请多多包涵,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王子抬眼看了一下许东,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指了指胖子,也用英语说道:“这家伙,不仅侮辱了我的王妃,还当面羞辱我,要是在我的地盘上,我早就‘咔哧”了他。”
许东微微一笑:“王子殿下是何等身份,犯得着跟一个沒有见识的乡野粗人一般见识。”
王子脸上一黑,过了片刻才冷冷的说道:“所以,我才客客气气的让他去跟你们道别,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子殿下……”乔雁雪也上前一步,说道:“王子殿下,只要你能够放过这位先生,我们原以做出补偿……”
乔雁雪的话还沒说完,那王子挥了挥手,阻止乔雁雪继续说下去:“你是说用钱來补偿吗,你知不知道,钱对我來说,那只是一个数字,我要的,是尊严,一个男人一个作为王子的男人的尊严。”
胖子乐呵呵的说道:“美元,豪车,呵呵……这才是真正的大腕儿,东哥,开车去,为什么不开车进去。”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高兴得傻了吧,我们是去做什么啊,是去看看乔家俊的事情,你想让每一个人都盯着我们看。”
“说得也是,不过,东哥,你看这车停在这里,又有这么多的钱,还有……还有这位艾芙迪罗小姐,这不是很不方便么。”胖子不甘心的说道。
“要不,你守在这里,我跟乔小姐上去。”许东微一沉吟,说道。
“嘿嘿,还是算了吧,跟着东哥一块儿,我就特有安全感……呃……不过,这三个箱子,我们还是随身带着的好,呵呵……”胖子挤眉弄眼的笑道。
许东如何不知道胖子这家伙的德性,这家伙,见了钱,那可是都迈不动步的人,要不让他把这些钱带在身边,只怕又要惹來一阵啰嗦,不过,这三口箱子倒不大,胖子愿意提着,许东也就只能由着他。
艾芙迪罗倒很是乖巧,见胖子一个人拿不走三个箱子,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有都是一瘸一跛的,便下车來,主动地帮胖子抱了一个箱子。
四个人鱼贯进到大楼,乔雁雪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介绍说:“这一栋大楼,八十八层,我爸以前就在第三十二层,有一次,我开着车子直接上去找他,沒想到我哥狠狠的训了我一顿,他说,他们那一层的车库,都是用來方便员工停车的,就算是董事会的车子,都不准停在里面。”
“为什么会这样……”许东有些好奇的问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答道:“我爸常常跟我说,尊重员工,方便员工,就是尊重自己的财富,所以,我爸就从不开车來占手下员工的车位。”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更加好奇起來,乔初生这人,自己不是沒跟他打过交道,可以说,从第一次在铜城牟远山家里见到乔初生,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都绝对算不上“好”,可是乔雁雪却把乔初生说得温厚体贴,俨然世间少有的慈父一般。
这跟自己所亲眼目睹到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几乎都不可能把乔雁雪描述的乔初生跟许东印象之中的乔初生联系起來。
怎么会这样。
乔雁雪摇了摇头:“也许,是最近这一段时间,生意上的事情困扰了我爸爸,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乔家的生意不仅停滞不前,甚至每做一笔生意,都会出现巨大的亏损,说实话,我爸爸也真的是焦头烂额。
乔初生的秉性脾气,许东不想过多的去谈论,好也好,差也好,怎么说也是乔雁雪的老爸,再说,自己跟他混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也并不长,全部加起來也恐怕不到五天时间,而且,至少有差不多四天时间,两个人之间也沒有半点儿交流。
乔雁雪还想要再说下去,但这个时候电梯已经下來,只得暂时终止跟乔雁雪两个人的说话。
很快,就到了第三十二层,出了电梯,便是乔家的总部所在,因为乔家的生意涉猎极广,需要的职员极多,所以,这第三十二层,整层都是乔家的地盘。
不过,现在的乔家,生意业绩急剧下降,整个楼层里面,便出现了不少的空位置,不过,整个场景看起來,却依旧很是有些气势。
只是四个人一出电梯,乔·约翰便迎了上來。
还不等乔·约翰说话,胖子这家伙便在后面说道:“哎玛,整个儿就一金碧辉煌啊,这装修,得花多少钱啊……”
乔·约翰见到乔雁雪,很是有些诧异,一般來说,乔雁雪是从來不会轻易的这个地方來的,而且,也从來不会带其他的任何人來,沒想到今天,乔雁雪不禁來了,而且还带了几个无关的闲杂人。
乔雁雪也不客气,直接说道:“我來找我哥。”
乔·约翰脸上一滞,但随即讪讪地笑道:“家俊不是出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了么,你不知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别继续瞒着我,我已经知道了。”
乔·约翰的脸色再是一变,怔了半晌,这才说道:“跟我來。”
随即,乔雁雪许东等人跟在·约翰身后,穿过一排排的办公桌,到了临窗边上一间还有一道门的办公室。
待胖子许东等人大大咧咧的找沙发坐了,乔·约翰才按了一下桌子上的召唤铃,叫进來一个三十來岁的女人,让她去通知一下乔运生。
那女人轻轻推开那道门,估计是向里面的乔运生通报。
原來,这家伙是要许东跟乔雁雪等人在这里等候乔运生的指示。
乔雁雪虽然有些等不及,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不敢直接就要往里闯,毕竟,在自己家族的员工面前,即如是乔雁雪,也不能表现得任意妄为。
不多时,那个三十來岁的女人出來,向乔雁雪招了招手,说只能乔运生让乔雁雪进去。
乔雁雪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许东,苦笑了一下,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也不能不按照规矩行事,只能一个人先进去,待会儿我再叫你。”
许东理解的点了点头,乔雁雪都得要按规矩來的地方,自己自然也不肯胡來。
随即,刚刚那个女人给许东等人端來咖啡,让许东等人边喝咖啡边等待,胖子这家伙,也不客气,接过咖啡一口就喝了个精光,喝完,还直接让那个女人再去端來。
不一会儿,胖子接连喝了四五杯。
许东皱着眉头说道:“胖子,能注意一下形象么,再说,咖啡这玩意儿,喝多了可沒什么好处。”
胖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上咖啡渍,苦着脸说道:“东哥,今儿个一早,折腾到现在,我就吃了点儿零食,饿啊。”
艾芙迪罗不明白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在说什么,一双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脸上转來转去。
在过了一会儿,那道门打开,乔雁雪从门里探出脑袋,招了招手,说道:“许东,快进來。”
胖子一听,满面疑惑的问道:“我呢。”
许东站了起來,淡淡的说道:“你先等着吧,只让我一个进去。”
胖子心有不甘,但是乔雁雪都遵守着规矩,总不能连乔雁雪的面子都不给吧。
许东进了那道门,这才发现,外面的装潢很是精美,这间屋子里面,却很是简朴,这房间不大,靠墙边却立着一个放满了书的书架,少说也有七八百本吧。
这里唯一比较奢华的,就是一台电脑,以及一套真皮沙发,电脑是乔运生用的,真皮沙发却是给來这里的客人坐的。
乔运生的脸色依旧很是冷漠,乔雁雪却是刚刚流过泪,低垂着脑袋,坐到沙发里,半晌也沒说话。
看样子,乔雁雪跟乔运生的谈话,相当的不愉快,而且,乔运生有可能仗着自己现在地位,呵斥过乔雁雪。
乔初生用冷漠的眼神看了许东半晌,这才说道:“家俊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还仅仅只是限于我们乔家几个最重要的成员知道,说说你的看法。”
许东淡淡的一笑:“到目前为止,我仅仅只是知道这个消息,说到看法,对不起,现在我什么都还不知道。”
不管怎么样,以乔家的实力來说,即如是到了现在,同样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乔家的对头要明目张胆的來绑架乔家俊,应该说还是不会有可能,再说,乔家俊跟乔雁雪一样,都醉热衷于探险寻宝,而且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沒有先例。
玩儿个失踪,自己偷偷的找个地方去寻幽探奇,也不是沒有可能,所以,现在乔运生就要许东的看法,许东还真不好说。
乔运生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又冷冷的说道:“第一,这件事一旦被传扬出去,对我们乔家现在的处境绝对是雪上加霜,在沒有水落石出之前,绝不能够随口乱说,第二,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秘密的交由警方來处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來,我不希望你们横生枝节,还有一件事,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再住进我们乔家,免得对大嫂他们产生不好的影响,待会儿,我让人定间酒店,你们在这里游玩的期间,就住酒店里。”
“你叫我进來,就是说这事的。”许东顿了顿,笑道:“雁雪的哥哥跟我有个赌局,涉及十亿美金的赌资,你不让我插手,谁给我十亿美金,说到住处的问題,这个就不用您老操心,街头路边也好,豪华酒店也好,我相信我自己能够搞定得了。”
“大伯……”乔雁雪泪眼朦胧,盯着乔运生叫道:“大伯,我哥的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东却好整以暇的继续说道:“我早就听说过,乔家的人,无论是谁,说过的话,都是能算数的,我跟乔家俊打赌,那可是乔老爷子都点头首肯的事情,哼哼,现在明明我赢了,却找不着人拿钱,这不是在光明正大的坑人么,呵呵,那可是十亿美金,换谁都都会急眼。”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乔运生怒道。
许东晃了晃脑袋:“很简单,找到乔家俊,拿回属于我的十亿美金,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往外宣扬,而且也绝对不会干涉你们的调查,也就是说,我们各干各的,河水不犯井水。”
“你……”乔运生一下子站了起來,指着许东,怒道:“你知道什么,你敢在乔家的地盘上撒野。”
“呵呵……”许东笑道:“你认为我是在撒野,就当我是撒野好了。”
乔运生怒不可竭,指着许东的手都禁不住抖动起來,过了半晌,才怒道:“要不是看你是雁雪带回來的客人,要不是看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跟我这样说话,我一定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许东仰头打了和哈哈:“是吗,那你什么都不要看好了……还有,你这么竭尽全力的阻止我调查乔家俊的事情,我严重怀疑你的动机。”
乔运生一怔,看了看乔雁雪,过了片刻才说道:“动机,我有什么动机,我们乔家到我们这一辈,就我跟二弟两个人,乔家的家业迟早都是我们两个人的,现在二弟不管事,家俊失踪,我不站出來支撑家业,还有谁。”
许东笑了笑:“我可沒说过任何关于乔家家业的事情,至于你的动机是什么,现在你怎么说也沒关系,呵呵,反正我是不会信的。”
乔运生的脸都有些绿了,打第一天见到许东开始,对这两个混混儿一般的年轻人,乔运生就很是有些排斥,沒想到这家伙竟敢“混”到这个地步。
“是吗。”乔运生怒极反笑,一张脸由绿转黑,最后涨的得像块猪肝,问道:“你会不会相信我弄死你就像侍弄一只蚂蚁。”
许东晃了晃脑袋,丝毫也不在意,甚至是肆无忌惮的笑道:“信我倒是信,但是你不能,呵呵,要是你能直接弄死我,也就用不着等到现在了,还有,在乔家俊得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最好祈求我能够长命百岁,无病无灾,要不然,那后果……呵呵……”
“好等到家俊的事情一旦水落石出,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乔运生愤怒以及,一拳擂在办公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文件甚至是电脑俱是一跳。
“我等着,不过,现在,我得去乔家俊办公的地方去看看。”许东益发得意的说道。
“你要去看,你便去看,不过,我告诉你,那个地方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将來会有什么后果,别说我沒告诉你。”乔运生怒目喝道。
许东站了起來,依旧嬉皮笑脸的说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自己会承担。”
说着,许东让乔雁雪带路,去乔家俊办公的地方。
乔家俊办公的地方,其实就在隔壁,从乔运生的房间出來的时候,许东跟胖子说了,让他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还得再等上一会儿。
随即,许东跟在乔雁雪身后,进了隔壁,乔家俊办公的地方跟这边一样,也分里外两间,外间空着,也沒人守,但是里间不但贴了封条,还锁上了。
不过,这锁倒是难不住乔雁雪,也懒得去找乔运生拿钥匙,从头上的发束里取出來一根弯弯曲曲的钢丝,三下五除二,不到二十秒,就把门打开。
里间的布局,也是靠墙边立着一个书架,不过上面沒多少书,靠窗子边上的办公桌上,也沒有电脑,真皮沙发上都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相信真的是很久沒人进來过了。
办公桌边上的椅子上,还挂着一件衣服,应该是乔家俊的,许东细看了一下,那件衣服上还残留着一些橙色气息。
乔雁雪止不住泪涌了一阵,这件衣服的确是乔家俊的,而且还是乔雁雪亲自送给乔家俊的。
许东在房里转了两圈,除了在衣服椅子书架上发现了一下乔家俊残留下來的气息之外,也就再看不出來有其他的异常之处。
乔雁雪抱着那件衣服,泣缀了一阵,跟许东说道:“许东,你说过你的鼻子很灵的,能不能……”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无头案,不要说自己,就算是牟思晴在场,也未必能够直接找出破绽來。”
“看來,仅仅只是在这个地方搜查,我也沒办法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呃,饿了,先去吃饭再说。”
乔雁雪沉默了一阵,慢慢收拾好了泪水,默不作声的将那件衣服又原样了回去。
无奈之下,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乔家俊的办公室,这时,胖子实在是顶不住饿了,低声嘀咕着,出來找许东,沒想到迎面和一个搞卫生的老头子撞了一下,这老头被胖子撞得倒退了几步,“噗哒”一声跌坐在许东的脚下。
许东责怪的看了胖子一眼,赶紧伸手去扶这老头子,并连声道歉。
那老头子站起來,转头对许东弯了弯腰,说了一声不碍事,便转身去打扫卫生,不多时,便只剩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背影。
只是在一瞬之间,许**然有股怪异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头子。
微微细想了片刻,许东猛然一顿,连忙运起异化的眼睛,去看那老头子的背影,偏偏这个时候,那老头子的背影一闪,便沒入了开始下班的人群之中。
见许东呆呆的看着人群,乔雁雪低声问道:“怎么了,许东。”
许东回过神來,四处看了看,见除了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人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人,便低声对乔雁雪说道:“刚刚那个老头有点儿奇怪,知道他的來历吗。”
乔艳雪怔了怔,立刻说道:“可以查得到的。”
说着,乔雁雪转身离去。
“查什么啊……”胖子站后面说道:“赶紧去追,追到了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许东摇了摇头:“现在去追,估计也追不上了,再说,我们也不能太鲁莽了,真要弄出什么动静來,乔……乔老板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胖子苦笑了一下:“这乔家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是凶神恶煞的,动不动黑着脸训人。”
许东还想要说什么,沒想到这时乔雁雪已带着一脸的失望回來:“那个做清洁的老头子,叫叫佛莱罗,已经做了十年的清洁工了,跟大家都很熟的。”
许东皱着眉头,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快速的走近电梯。
出了乔家的总部,胖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要这个地方去大吃上一顿,这都半天了,早就前胸贴在了后背上。
许东倒是不徐不疾,一边走着,一边问乔雁雪一些乔家生意上的问題。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生意上的事情,我也说不好,不过,这两年金融危机爆发, 各方面都受到了一些影响,我们乔家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不过……”乔雁雪沉吟了片刻,突然又说道:“不过,现在回想起來,我也有些奇怪,我爸爸刚刚当上总裁那一段时间,我们乔家的生意,绝对算得上火爆,怎么会在最近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就倒了下來。”
许东怔了怔:“你是说,你们家的生意,是在突然之间就糟糕起來。”
乔雁雪点了点头:“应该是一年半以前,那个时候,我们家的生意,几乎算得上达到了顶峰时刻……”
沉吟了片刻,乔雁雪又才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年,我爷爷刚刚过完生日,我爸爸就跟爷爷关在屋子里过了一天,那一天之后,我们乔家的生意便开始下滑,到了目前,仅仅只能是勉强维持。”
“这样啊,你爸爸乔老爷子父子两个到底商量了些什么。”许东问道。
“不知道,我爷爷坚决不肯透露半点那天谈话的内容,而我爸爸从那以后,渐渐的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么说,弄清楚你爸爸跟乔老爷子当天的谈话内容,沒准儿就能弄清楚你们乔家生意崩溃的原因,甚至,也能够找到你哥哥失踪的原因了。”胖子在后面说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我问过几次爷爷,但是每一次只要是提及那天的事情,我爷爷都是大发雷霆,后來一次,我爷爷发完脾气,他自己也差点儿休克过去,所以,那一次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去问了。”
说话间,四个人到了车子边上,乔雁雪大开车门,正要上车,许东却突然站住,眼睛定定的看着马路对面的一个人影。
,,正是先前那个清洁工老头子。
一看之下,许东大感奇怪,沉声跟胖子打了个招呼,随即穿过马路,径直扑向那个老头子。
说也奇怪,那老头子见到许东扑过去,微微一笑,便转头想街边的一条巷子钻了进去。
见许东急急匆匆的去追赶那个老头子,乔雁雪胖子艾芙迪罗三人自然是紧紧地跟在后面。
不多时,许东等人穿过巷子,到了一处沒人的地方,那个老头子却沒了踪影,但是许东却发现地上落了一个纸包。
许东四下里看了看,确定不是其他人过路掉下的,便将纸包捡在手里,仔细來看时,发现这纸包是用报纸包着的,里面的东西很轻,应该也是纸张之类的。
许东再次看了一下四周,再也看不见那个老头子的踪迹,这才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慢慢的打开纸包。
里面果然是一张纸笺,上面有一行用圆珠笔写下的字:“明晚七点,佛罗里达分部,阻止他……”
纸上的字迹很是潦草,又语焉不详,应该是在匆忙之间写成的,而且沒有任何落款,甚至连日期也沒有。
这让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心里禁不住一抖。
乔雁雪望着许东,眼神里充满了“这个人是我哥。”的疑问。
许东捏着纸片,过了半晌,这才摇了摇头,自己在乔家总部虽然沒能仔细的去看这老头子身上的气息,但是刚刚隔着一条街,自己看过了,这个老头自身上的气息很是平淡,不存在乔家俊遗留在衣服上的那种橙色气息,
“这里到佛罗里达的分部,要多久的时间。”许东收好纸片,问道。
乔雁雪说,如果坐飞机的话,也就三个多小时,但是坐火车或者开车的话,那就差不多要一天,怎么,你打算过去一趟。”
许东笑了笑,说道:“要沒有这张纸条,我还真的不打算去,呵呵,现在,恐怕不过去一趟是不行的了。”
“什么时候走。”乔雁雪虽然不知道许东想着的是什么,但是相信许东不是一个盲目的人。
“暂时保密。”许东笑了笑,转头顺着小巷子,往回走:“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家酒店安顿下來,要不然,胖子他们抱着箱子跑來跑去的,那得多累啊。”
胖子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许东:“还是东哥体贴人,不过,东哥,我就奇了怪了,你好像一点儿也不着急,是不是你已经有了什么发现。”
许东摇了摇头:“什么发现也沒有。”
说话间,几个人穿过了街道,回到停车场,取了车子出來,随即让乔雁雪去找一处酒店。
本來,乔雁雪还想着要让许东等人依旧回到乔家去住,不过,许东不肯,乔雁雪也不好多说,许东跟乔运生也是不大对眼,真要继续住回去,也就沒什么意思。
随随便便的找了个星级酒店,开了两间房,把车子箱子寄存好了,几个人这才去吃饭。
沒想到饭菜刚刚摆上桌子,威尔斯王子却前呼后拥的走了进來。
原本威尔斯王子也沒注意到许东等人在这里,倒是胖子这家伙眼尖,一眼看到威尔斯,顿时想着这顿饭钱又有着落了,当下站了起來,笑眯眯的跟威尔斯王子打了个招呼。
一看许东等人全都在这里,威尔斯王子大喜过望,径直坐到许东身边。
见许东等人都点好了饭菜,威尔斯王子也不客气,叫过服务员,点了几份符合自己信仰的菜式。
按照规矩,像威尔斯王子他们这种教徒,是不能与不是本教的人同桌共食的,但是许东是他的师傅,再说,又是在这样特定的环境之中,威尔斯王子也就不去计较那么多了,只是自己吃自己叫來的食物,却半点儿也不去沾许东他们的食物。
胖子一边乐呵呵的吃着饭,一边问威尔斯王子,怎么会这么巧,刚刚分手,又碰了头。
沒想到威尔斯王子一脸不痛快,跟上午跟许东他们分手之后,因为身体上的疾病轻松了不少,一高兴之下,就找了个地下赌场,想先玩个痛快。
至于结果,不用多说,许东等人就知道了,肯定是输的很惨。
许东深知赌场里面的道道,也不多说,只是想起上午答应过艾芙迪罗的事情,跟威尔斯王子说了一下,大意是说,自己可以替艾芙迪罗的家人,把欠下的帐还了,但是希望威尔斯王子能够让艾芙迪罗的家人能够过來与艾芙迪罗团聚。
说起这事,威尔斯王子很是爽快地就答应了下來,并且还当场立下了字据,交给许东。
许东将这张字据转交给了艾芙迪罗,艾芙迪罗拿着威尔斯王子写下的字据,着实感激了好一阵子。
只是对威尔斯王子來说,这件事是关系到自己家族资金的事情,就算自己想要送给许东一个人情,來个分文不收,那也说不过去,所以,许东要了电脑,给威尔斯王子转账,威尔斯王子也不拒绝。
不过,许东卡里的钱,多半是人民币,要直接转换成美金,那还的需要转几道弯,花费一些时间,待五千万美元成功转到威尔斯王子的账上,也差不多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果然,这顿饭是威尔士王子请了,只是这一万大几美金,对威尔斯王子來说,还真是不值一提。
不过,吃完了饭,威尔斯王子却就扯着许东不放开了,许东是他的福星,有许东在场,就会大吉大利,无论如何,许东的陪自己再去一趟那个地下赌场。
自己要求的事情,威尔斯王子都爽爽快快的答应下來了,让自己陪着他去一趟赌场,要不答应的话,也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是胖子,刚刚这一下子,折合人民币几个亿都不见了,胖子心里早就想着要怎么样先去捞一把,补贴补贴损失,去赌场碰碰运气,也无不可。
于是,买过了单,四个人一起跟威尔斯王子过去瞧瞧热闹。
出了酒店,大约开了四十分钟的车,最后,威尔斯王子居然把许东等人带到了一艘大型的游艇上。
一上游艇,过了几道安检,威尔斯王子迫不及待的就打着许东等人直接进入游艇的第三层。
此时,游艇的第三层里面,人并不是很多,大约也就七八十个人,但许东只是稍微用异化的眼睛扫了一遍,就知道这些人当真是非富即贵。
而游艇里面,各式各样的赌具面前,都聚集着好些人,一个个兴致勃勃的盯着赌具。
也有穿着很是暴露,手里托着酒水盘子的女孩子,不断地穿行其间。
胖子这家伙,看着那些穿着三点式的女孩子,哈喇子都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惹得许东少不得要低声呵斥几句。
威尔斯王子自是熟络得很,换了五千万美金的筹码,又回头來问许东喜欢什么赌法。
许东笑了笑,要说赌,自己也就是参与过赌石,对于其他的赌博方式,许东也是一窍不通。
听许东这么说,威尔斯王子也不多说,火急火燎的,拿了几百万的筹码,给了许东,让许东自己玩去,然后自己一个人去赌骰子。
相对來说,骰子的赌法要简单明了得多,就赌大小豹子点数等等。
威尔斯王子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不过,威尔斯王子输得最多的,也就是这个。
许东虽然接了威尔斯王子递过來的筹码,却不自己一个人去赌,而是笑了笑,跟在威尔斯王子身后,去看威尔斯王子赌骰子。
赌骰子的庄家是两个年轻的白人,都穿着制服,一个负责摇盅子,一个人负责收赔筹码。
威尔斯王子毫不客气的挤到骰子桌旁边,看着庄家刚刚摇出來的骰子。
这个游艇上面的赌场里面,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像威尔斯王子这样的身份,对其他的人來说,也许仅仅只是多了一个“王子”的头衔而已,根本算不上有什么特殊,想要在人多的地方赌钱,照样得挤进去。
,,赌场里面,人人平等,当然,这个平等,只是看在有钱的份上,至于谁是做生意的,谁是当官的,到了这里,就沒了那么多的讲究。
桌子上堆积了不少的筹码,押大的多,押小几乎几乎少得可怜,还有两个筹码压在点数上,一个押了九点,一个却压了十二点。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沒进过这样的赌场,对这样的赌局,除了知道“大”“小”之外,押点数,押豹子之类的也不怎么看得懂。
到是威尔斯王子趁着这一把自己还沒下,低声跟许东解释:这骰子,一般來说,三粒骰子要出來的点数,在十点以上,就算是“大”,十点以下则算是“小”,押大押小的赔率是一比一,押点数的赔率就大得多,如果押中的话,这个赌场的规定是一赔二十,赔率最高的是押豹子,如果押中的话,可就是惊人的一赔四十。
当然庄家摇出來如果是豹子的话,就只能赔押豹子的筹码,其他的赌注,则是全部通吃,当然,这个赌场还有一个规定,那就是得看你押的是豹子是几点。
比如说,你押了一个三点或者四点的豹子,但庄家却摇出來一个五点的豹子,虽然是你也押中了豹子,但你同样会被庄家吃掉。
不过,如果你押的是五点的豹子,而庄家摇出來的,同样也是三个“五”,这样的赔率是最高,达到五十倍……
威尔斯王子叽里咕噜的跟许东解释,胖子在一边却干着急起來,听不懂啊,问乔雁雪,乔雁雪根本就不理睬,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些赌家。
这时,庄家吆喝了几句:“下好离手,开始揭盅了。”
这一刹那间,赌桌上不少的人都禁不住叫出声來。
赌大的人低声叫道:“大大大……”
赌小的人自然是不停地念叨:“小小小……”
那两块赌点数的筹码,却沒人叫唤,这是因为大多数的人最热衷赌大赌小,对于赌点数,只能算是随意的丢上一个两个筹码,却并不会认真去计较得失。
,,虽然赔率高,但押中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所以也就沒人愿意在这个上面投入太多的筹码。
在一群人“大大大……小小小……”的吵杂声中,庄家揭开骰盅,三粒骰子一个一点,两个二点,五点小,庄家吃大赔小,押点数的那两个筹码自然也是输了。
押小的几个人乐得嘴都合不拢,看样子,这几个人是赢了不少,只是押大的人却眼里有些冒火,甚至有人低声叫道:“这都什么赌法啊,竟然一连出了七把小……”
也有人说道:“坚持住,这一把应该就是大了……”
还有人说道:“继续开小,呵呵,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该赔的赔,该收的收,庄家自然是赚了一大堆的筹码,摇骰子的年轻人再次开始摇起骰子。
威尔斯王子迫不及待的将两块标着五百的筹码放到“大”上面,估计应该是听说这一轮已经出了七把“小”,所以这一把应该是要出“大”了。
许东微笑着摇了摇头,转头拉过艾芙迪罗,低声说道:“艾芙迪罗小姐,你愿意赌上一把么,运气好的话,也许一眨眼你就成了个百万富翁。”
艾芙迪罗赶紧摇了摇头,自己身无分文,那什么去赌,再说了,真神是不允许赌博的。
胖子在一旁看出來许东是想让艾芙迪罗去赌上一把,可人家不愿意,当下,胖子嬉皮笑脸地说道:“东哥,人家不赌呢,要不,让我去赌上一把。”
许东笑了笑,将手里的筹码拿了一个出來,递给胖子,让胖子自己做主。
胖子看了看这个筹码,上面印着的只有一百,当下有些不满:“东哥,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就给一百块。”
“这可是一百美金啊,差不多够你半个月生活费了。”许东笑道,
说话见三个人重新回到赌场,按照计划,开始实施行动。
这时,威尔斯王子跟胖子以及一众赌大的人,都有些急眼了,这一轮过來,庄家又摇出來六把“小”,加上之前的七把,一共连续出了十三把“小”。
威尔斯王子这时已经输掉了六千万的筹码,而胖子手里那一百万,也已经输得一干二净,一直巴望着出“大”的人,也都好不到哪里去,越是出“小”,他们往“大”上面扔的筹码就越多,所以,也就越陷越深。
许东回來,胖子一脸灰色,两眼红红的看着许东,眼泪差点儿就流了出來,一百万美金啊,差不多就自己家产,就这么沒了。
许东笑道:“胖子,还赌吗。”
“东哥……”胖子蠕动了几下嘴唇,几乎是哽咽着说道:“东哥……我冤……这赌场……他妈太坑人了……”
“呵呵……是吗。”许东笑了笑,摇了摇头:“胖子,记住,十赌九输,开赌场,也就是为了做生意,做生意的,有几个愿意亏,呃,还想翻本么。”
胖子的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输掉了威尔斯王子给的打赏,自己就已经心痛到快要瘫倒了,再赌,那可是自己掏钱出來。
许东笑了笑,看了看刚刚摇好的骰盅,转头对艾芙迪罗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块筹码,你把它放到五点豹子上面。”
艾芙迪罗接过仅有的那一枚一百的筹码,犹豫了片刻,这才斯斯艾艾的放到许东指定的地方,庄家见艾芙迪罗的筹码放在五点豹子上,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即恢复了神色,接着继续催其他赌徒下注。
威尔斯王子见艾芙迪罗也开始押注,一转头,又看见许东笑眯眯的看着骰盅,当下低声劝道:“师傅,这一阵一直都是出‘小’,你们刚上來,还是跟我押‘大’吧,这一把,肯定要出‘大’了。”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也低声说道:“我这一把,也就是这一块筹码,玩玩而已,要输了,也就算了。”
威尔斯王子还想要再说,这个时候庄家却叫道:“下好离手,开盅了……”
在一片“大大大……”“小小小……”的低嚷声中,庄家终于揭开骰盅。
“啊……”押“小”的人失声叫了出來。
“豹子……”押“大”的人也是眼睛都差点儿掉了出來。
骰盅里面,三粒骰子,都是五点朝天,活生生一个五点豹子。
摇骰盅的庄家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整个赌局,押大押小,以及押点数的筹码,统统的都被吃掉了,加起來少说也是好几百万,独独赔艾芙迪罗这个五十倍,也才五千,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赔付完毕,庄家再摇骰子。
一般來说,只要出了一个豹子之后,出“大”的几率很高,所以,这一局,几乎所有的人都把筹码放到“大”上面,押“小”的人寥寥无几,押点数押豹子的,也几乎再沒有人,押点数豹子,虽然回报极高,但是押中的几率小得可怜。
所以,一般的赌徒,宁肯在在“大”“小”上面输个精光,也绝对不愿意去押点数和豹子。
而艾芙迪罗所押中的五点豹子,虽然押中了,但却因为是第一次,而且筹码不多,仅仅只有一百,大家都只不过是认为运气好,所以也绝沒人注意。
许东看了一眼摇好的骰盅,让艾芙迪罗把手里所有的筹码都放到“小”,而且是“七点”上面。
按照这个赔率,是一赔二十,也就是说,许东这五千一百块的筹码,就算是押中了,也就仅仅只有十來万。
相比那些豪客赌徒,仅仅只是在“大小”上面,一次就是十几万二十万,所以,艾芙迪罗把这五千块的筹码犹犹豫豫的放到七点上面,依旧沒人去注意。
在一阵呼喝叫唤之后,庄家揭盅,所有的人又是一阵哀叹,三粒骰子,一粒三点,两粒两点,果然是“小”,而且是七点。
陪了艾芙迪罗的十万零两千筹码,庄家暗地里盯了一会儿艾芙迪罗。
虽然艾芙迪罗只押中两把,但这准确性很是惊人,就说五点的豹子吧,如果艾芙迪罗只是押豹子,这完全可以说只是“运气好”,毕竟她下的注不大,才一百块,像这样的情况,完全可以视作是随意而为,碰巧中了,但是,这一把她又押了“小”,而且同样精准到“七点”这个数字,作为庄家,石壁就要多留意一个心眼了。
谁知道,接下來的一局,艾芙迪罗的表现,又让庄家大跌眼镜,艾芙迪罗按照许东的指示,拿了一千块的筹码,放到大家都追捧的“小”上面,而庄家却明明开了个“大”出來,第二局开始时,艾芙迪罗又下了一个“大”,筹码依旧是一千块,而庄家却又开出來一个“小”。
这不但让庄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疑了一点儿,甚至是一些赌徒都暗自摇头,看來,先前这女孩子押中的豹子跟七点,同样纯属运气而已,这样养完全靠“运气”的人,大家都不会去着这下注的。
待再次摇好骰子的时候,许东示意艾芙迪罗将手里剩下的十万筹码,全部放到三点豹子上。
这一下,不但让庄家吃了一惊,甚至是其他的赌徒都诧异起來。
赌豹子,也许有些豪客能够这样做,但精准到三点的豹子上面,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不会这么去做,五十倍的赔率固然诱人,但是除非是世界上的赌王,否则,这样只能算是扔钱了。
不过,这些赌徒稍微计算了一下,便纷纷把筹码押到“大”上面,押“小”的,也就只有不到两三万筹码。
而庄家一看这个情况,眼里顿时掠过一丝狠意,经常与骰子打交道,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一把摇出來的点数,按照庄家的计算,这一把,应该是两个三点一个五点,十一点“大”,虽然和三点豹子很是有些接近,但实际上绝对相差以万里记。
待赌注都下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摇骰子的庄家,用所有人都不曾发现的动作,轻轻碰了一下骰盅,按照估计,把那个五点翻了个面,变成两点,让三粒骰子变成两个三点一个两点,八点,小。
做完这些,庄家才大声吆喝:“下好离手,开盅了。”
待揭开骰盅时,所有的人都大吃了一惊,骰盅里面,三粒骰子,两个三点朝上,一个三点斜斜的靠在两粒骰子边上,看样子,应该是这一粒骰子同样是个三点,但只是沒能完全落实下來。
这样的赌局,因为这个三点实在是太明显,所以,只能算是三点豹子,也就是说,除了艾芙迪罗押下的十万筹码,其余的,无论是押大还是押小,庄家统统吃掉。
如此一來,艾芙迪罗这边,庄家赔了五百万,其余的赌徒这边,却吃进了将近一千万,算算,庄家还是赚了将近五百万。
这让庄家在大喜之余,却又有些惊异,按照计算,这一局应该出现的,是八点小才是,难道自己刚刚碰了那一下,是因为沒能拿捏准力度,或者,根本就不该去碰那一下。
这个艾芙迪罗,到底是运气好,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稍微犹豫了一下,庄家决定再看一下,以便确认,如果艾芙迪罗是个在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这事情就必须及早的向上头通报,由上头的人出面处理,如果只是纯属运气好,那也就沒什么大事情。
毕竟,这条游艇上的赌场之中,也绝对不是任何人都不能赢钱的,真要是沒人能赢走钱,那这赌场的生意也就不用做了。
沉思了片刻,庄家这才重新开始摇骰子。
待骰子摇好,艾芙迪罗居然又只拿出來一个一千的筹码,很是随意的放在了“大”上面,而且,庄家揭开骰盅,三粒骰子,居然是一二三三个点数,六点“小”,艾芙迪罗这一千块,又输了。
接着,艾芙迪罗不断的下注,但是每次下注都不大,一般都沒超过一万块筹码,而且一连七八局,也是有输有赢,看起來,就跟平常的赌徒差不多,只是比其他的赌徒运气稍微好了一点儿,总的还算是沒输。
这让一直都在暗暗注意这艾芙迪罗的庄家有些懵了,艾芙迪罗还真是只比其他的赌徒运气稍微好一点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庄家就根本不必在意了,骰子是自己摇的,艾芙迪罗不可能做什么手脚,也不可能出千,能赢几百万,那的确是艾芙迪罗的“运气”使然。
如此,庄家放下心里面的疑惑,大大方方的再摇出來一局。
然而,这一次,艾芙迪罗居然将手里的一百万筹码,全放到六点豹子上。
如此一來,所有的赌徒哗然,见过稀奇古怪赌博的,却从來沒见过如此大手大脚往赌场里砸钱的。
本來,一百万的筹码,的确只是一个小数目,在场的赌徒,谁也不会在意,但要是押中了,买那就是五千万的赔付。
五千万,虽然其他的赌徒同样不会看在眼里,但是这是赌场,对赌场來说,这样的赔付,却可以说是罕见了,何况艾芙迪罗不是第一次这样下注。
在众赌徒的喧哗之中,庄家揭开骰盅,三粒骰子居然是一模一样的六点,果然是六点豹子。
在这一刻,庄家突然明白过來,这个艾芙迪罗,真的是个高手。
只是既然揭开了骰盅,那就得按照规矩赔付。
负责赔付的那个庄家,抹了一把汗水,把其余赌徒的筹码收了过來,这才开始给艾芙迪罗赔付,不过,暗地里,却偷偷的按了一下赌桌下面的的一个按钮。
这个按钮是通往赌场监控室的警钟按钮,一旦赌台上发生了像现在这样的情况,赌桌上的庄家,就得及时按下这个按钮,通知监控室里的上层监管,由他们出面处理这种情况。
只是这个人虽然按下了这个按钮,但一直到把艾芙迪罗的赌注赔付完毕,都还沒见到监管出來。
难道是按钮出了故障。
这家伙满头大汗,又悄悄按了几次,但始终沒见到有什么回应。
不得已之下,这家伙悄悄给负责摇骰子的那个庄家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摇骰子,自己则退了出去,
只是艾芙迪罗赢了这五千万,早有乔雁雪拿了所有的筹码,到交换室,要按照计划,将筹码全部换成现金,转到许东提供的账号上面。
那些哗然的赌徒,跟庄稼一样,这个时候全明白过來,艾芙迪罗是个“高手”,所以,艾芙迪罗的筹码放到什么地方,他们也一起跟了过去。
正在摇骰子的庄家要揭盅的时候,那个负责赔付的助手急急匆匆的带了一个中年白人过來,这中年白人一到,原本摇骰子的那个庄家立刻恭恭敬敬的退开。
中年白人随意的扫了一眼赌桌上的筹码,微微笑了笑,说道:“这一局,请各位收回自己的筹码,下面有我接手。”
台子底下的赌徒们虽然不满,但是这中年人说得虽然柔和婉转,但却丝毫不容抗拒。
将台子清理干净,这中年人才看了艾芙迪罗一眼,然后让先前那个摇骰子的人重新拿來一副赌具。
这一副赌具,骰子是三粒六面都只有一个凹坑,点数完全是画在凹坑里面的,而骰盅也是里面粘着一层绒布,连骰盅的底座上面都是一层厚厚的绒布。
按照负责赔付的助手去报告的情况,这中年人分析,艾芙迪罗的确是个高手,不过,应该是在听力非常灵敏。
一般來说,赌徒有高于常人的听力,这就不能算是出千,既然不是出千,赌场也沒理由赶人走,唯一的方法,那就只有用这样特制的赌具,來减弱听力特别灵敏的赌徒的程度,防止这样的赌徒过份的赢钱。
当然,这是建立在这样的赌徒还算是明白人的情况之下,要是这样的赌徒贪得无厌,对付他们的手段,那就多不胜数了。
许东一看这个赌桌换了庄家,心下顿时了然,不过,许东心里很是有些不忿,这些家伙,居然小气到这个程度,自己不过就是才赢他们五千几百万,这些人就沉不住气了,但转头过去看看去他那些赌徒,哪一个人不是输给他们几百万上千万,甚至有很多人都输给他们上亿的钱。
偏偏这个时候,乔雁雪又回來,低声告诉许东,刚刚这五千万的筹码,赌场交换室已经得到指令,拒绝将这五千万的筹码转换成现金转账。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手上这五千万筹码,要么只能依旧输给庄家,要么就只能拿在手里去玩儿。
许东听乔雁雪这么一说,顿时心头火起,坑爹居然坑到这个程度,那就对不起了,接下來,就只好放手一搏。
这时,中年白人在大家的注视下,让大家验完赌具,开始摇骰子。
待中年人摇好骰子,许东毫不客气的将乔雁雪手里所有的筹码接了过來,直接放到六点豹子上面。
中年人一怔,其余的赌徒顿时也是一片哗然,胆子大的,将手里的筹码拿了一部分,跟着许东赌六点豹子,胆子小一点儿的,也赌了个豹子,至于“大”“小”和点数,基本上就沒人去理睬了。
只一片刻之间,赌豹子的筹码少说也有一两千万,而跟许东赌六点豹子的,足足超过一个亿的筹码。
中年的眼睛转了转,这一把,不管自己摇的是什么,他都不敢开盅了,艾芙迪罗是个“高手”,但背后显然是这个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东方小男孩子,何况,这一局要真是开出來三个六点的豹子,赌场方面要赔付的金额,就将近六十个亿。
这中年人显然沒能力,也不敢接受这么大的赌注。
稍微顿了片刻,中年人笑了笑,对许东说道:“这位先生,看來,我这里是不能满足你的兴致,还是请你到贵宾室去,在那里,或许能满足这位先生的雅兴。”
台子底下的赌徒顿时吵成了一片。
这中年人的意思再清楚不过,这一局,不管押对了还是押错了,那都已经不会算数了。
这岂不是坑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运气好的人,想要跟着沾沾光,却又不算数了,这坑人坑得。
中年人却不管台下的赌徒如何吵嚷,转头对那个负责赔付的助手使了个眼色,那个负责赔付的助手顿时绕过赌桌,走到许东身边,很是礼貌做了个“请”的姿势。
许东笑了笑,将自己的五千万筹码收了回來,回过头來,看了一眼中年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中年人的手突然一甩,竟然将骰盅打翻。
盅子里面,那三粒骰子凹坑里面的点数,竟然是一二三三个点数,小。
原本吵嚷不已赌徒们,一瞬之间就静了下來,过了好久,这些人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上帝保佑,这一局幸好沒算数,要是算数的话,自己岂不是又要死得很惨。
不过,这中年人看着三粒骰子的点数,心里却抖动了一下,一个多亿,眼睁睁的就让自己给放跑了。
相信在监控画面上,其他的监管都把这一幕看了个一清二楚,也就是说,这以后,自己要在吃这碗饭,恐怕难度就会增加不小。
一亿多美金的损失,换谁都不会甘心的。
许东却大模大样的,跟在那个助手身后,往贵宾室去,身后,艾芙迪罗步趋亦趋,胖子本來也想要跟着去看个热闹的,却被乔雁雪叫住。
赌场的贵宾室在第四层,装修得如同皇宫似的,极度豪华。
许东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被带到一个足有两百个平方,站满保镖的舱室。
这个时候,艾芙迪罗在许东身后,禁不住有些害怕起來,自己就说过了的,不让这个年轻的心主人去赌的,这下好了,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事來。
虽然艾芙迪罗知道许东有些本事,但是终究好汉难敌人多,雄狮架不住群狼啊。
那住手只是走到舱室门口,就再也不敢往前走了,倒是里面出來一个保镖模样的黑人,一脸不屑的打量了一下比自己矮了不止一头的许东,以及有些颤抖的艾芙迪罗,冷着脸摆了摆脑袋示意许东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进去。
许东笑了笑,依旧是大摇大摆的进了舱室。
舱室里面,周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沾满了保镖,中间是一张极大的圆桌,圆桌边上坐着一个看起來腿脚不大方便的,鹰眼钩鼻的老头子,另外还有一个肥胖得出奇的白人大胖子,以及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身材极是匀称,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这三个人在玩牌,但却沒看到三个人手里有什么筹码。
那鹰钩鼻子的老头子见到许东,淡淡的点了点头,是以许东在他对面的空位置坐下。
许东也不客气,将手里的筹码往桌子上一放,随即说道:“我不想赌了,但这些筹码却不能换成现钞,你看怎么办。”
接许东跟艾芙迪罗进來的那个黑人保镖,“刷”的一声,掏出來一把手枪,顶在许东的脑袋上。
许东眼睛也不眨动一下,淡淡的笑道:“这就是你们赌场的规矩。”
那鹰钩鼻子的老头微微摇了摇头,那黑人保镖很是不忿的将枪收了回去。
“我是这个赌场的老板,你叫我彼得好了。”鹰钩鼻子老人淡淡的说道。
“我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是开赌场做生意的,最起码还的讲究一个诚信,呵呵……我赢了筹码却拿不到钱,这就是你么做生意的规矩。”
彼得依旧是摇了摇头,旁边立刻有人过來,拿出一张支票,递给许东,许东接过來一看,支票上面不多不少,刚刚好五千万。
待许东收好支票,彼得才沉声说道:“在下面你不能赌得尽兴,恰好我这里有两位朋友,想要见识见识你的本领,你喜欢多大的。”
“是不是非要再赌下去不可。”许东笑嘻嘻的说道:“我可就只有这五千万的现金。”
彼得不答是不是非要继续赌下去不可,只是沉声说道:“你的左手算你一千万,右手算两千万,左右脚算各算一千万,你就有一个亿的资金跟我们一搏。”
一听这话,艾芙迪罗眼里的泪水都快要流出來了,这哪里是赌博,根本就是在杀人。
想不到许东也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一双手一双脚好好的,我可不想拿來卖钱,倒是真要放手一搏,只怕你得跳海,所以,还是不要赌的好。”
许东的话刚说完,那个黑人再一次掏出枪來,顶在许东的头上,许东看着彼得,说道:“你的手下很不礼貌,而且,我这人最痛恨别人拿枪指着我,他这是第二次了……”
话音未落,许东身子一动,这个黑人保镖突然间腾空而起,越过彼得的头顶,“轰隆”一声,摔在彼得背后的墙壁上,脑袋顿时碰穿了墙壁,整个人挂在了墙壁上,不住的挣扎摆动。
其余的保镖一怔之下,全都掏出手枪,指着许东。
许东淡淡的一笑,坐回椅子,盯着彼得,说道:“你这是要逼迫我。”
刚刚许东摔那黑人保镖,不仅动用了手套的力量,还动用了本体意识的能量,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动用的本体意识,站起來用手,那只不过是做给彼得看的。
彼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盯着许东,沉声说道:“你很狂。”
“你最好让他们全部都把枪收起來。”说“狂”,许东当真狂了起來。
彼得点了点头,满屋子的保镖顿时将枪收了起來,有两个保镖立刻过去,将还挂在墙壁上不住挣扎的黑人保镖,从破洞里扯了出來,随即架了出去。
待那黑人保镖被架了出去,彼得才沉声说道:“你有狂的资本,但是你有沒有想过你身边的这个女孩子。”
“如果真要动手,她一定比你后死。”许东盯着彼得,毫不客气的说道。
彼得脸上一寒,从许东的眼里,彼得看到一种他从沒看到过的眼神,那种眼神比刀子还要锐利,似乎就是正在指着自己的脖子,只要自己稍微有点儿异动,立刻就会被这眼神割断自己的脖子。
彼得就是从枪林弹雨死人堆里爬出來,死,对他來说,并不见得会有多大的恐怖,但在这一瞬间,彼得心里升起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惧,那是一种说不出來的恐惧,
做赌场这一行生意的老板,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类,彼得更是阴狠,但在这一刻,彼得看到的是一个恐怕比自己还要阴狠还要毒辣的人,哪怕对面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子。
在这一刻,彼得心里有些畏缩起來。
过了半晌,彼得才说道:“你很像是当年的我,有股子冲劲,不过,我这里是开赌场的,你想过后果沒有。”
许东摇了摇头,这个后果,沒去想,也不用去想,反正自己早前想过的不声不响赚点小钱就走人,但却因为这个赌场太小气,连自己的计划都给打乱了,这后面的还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会知道。
“我当年也是做什么事情都不考虑后果,但是我现在……你看看,我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度过我的下半辈子,这对我來说,是一个很好的教训……”彼得强忍着怒气和恐惧,很是平静的说道。
许东笑了笑:“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但是如果现在我想要走,我肯定不会落到你这样的下场,呵呵……别认为我是在吹牛,我这人不喜欢吹牛。”
就刚刚那个黑人的下场,彼得等人是亲眼目睹的,虽然不知道那个黑人保镖现在的情况,但是从许东动手的速度,以及舱室壁上的那个破洞來看,这二三十个保镖,的确不可能许东的对手。
不要以为这些保镖手里拿着枪就可以天下横行,这里可是室内,而且,还有三个给他们饭吃,给他们钱花的老板,在许东那样的速度的攻击下,沒人能够保证子弹不会射进某个老板的身体。
但徒手搏斗的话,凭着许东刚刚露出來的这一手,这二三十个保镖,或许能够将许东弄成什么样,但那代价,估计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的,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人,当然,一旦动手,能活着出去的,绝对不会包括这三个老板。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妇女,拿着一个文件夹,急急匆匆的走了进來,多旁人不屑一顾,径直到了彼得身边,低头附在彼得的耳边,唧唧咕咕的说了几句。
以许东的耳力,这妇女对彼得说的什么,许东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彼得先生,我们刚刚收到的资料显示,您对面的这个男孩子,是唐人街乔家的客人,叫许东,跟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王胖子,乔家千金也在场;这个女孩子是威尔斯王子的未婚妻,艾芙迪罗王妃。”
“乔家的客人,乔家小千金,威尔斯王子的未婚妻,王妃……”在一刹那间,彼得的眉毛皱了皱。
过了片刻,彼得才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这妇女微微躬了躬腰,转身出去,一时之间,彼得垂下眼睑,沉思起來。
倒是许东,听到那妇女的报告,以及彼得的自言自语,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看來,这乔家和威尔斯王子的名头果然响亮,彼得听了,好像顾忌起來。
不过,自己这么张狂,算不算是狐假虎威啊。
过了半晌,彼得抬起头來,看着许东,说道:“许东许先生,按说,你是乔家的客人,跟威尔斯王子又是朋友,说起來,我们也算是有点儿渊源,你在我的赌场赢了钱,我原本也不想计较,不过,你在我面前动了手,怎么说也是有点儿过份……”
一听这话,许东心里暗笑了一下,彼得这意思,明显是想要自己认个软,然后就坡下驴,大家都有个台阶好下。
不过,要自己认软,不好意思,原來预计的,自己为了艾芙迪罗,损失了五千万美金,而且,艾芙迪罗以后吃穿住行,还依旧沒着落,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怎么着也得要让这个彼得出点儿血,帮自己做点儿善事。
艾芙迪罗在许东背后,轻轻碰了碰许东,示意许东,现在是离开这里最好的时机,稍微说上两句场面话,大家就能好合好散。
不过,许东却毫不领情:“彼得先生,走遍天下,都离不开一个‘理’字,我在这里凭本事凭运气博彩,原本也就只打算博个三亿两亿的,然后就和和气气的走人,呵呵……你们现在这样子,反倒说我过份,哼哼……敢情你们是不打算讲理了。”
彼得脸色一暗,三亿两亿美金,对彼得來说,绝对算不上什么,但许东这家伙,自己给他个台阶他不愿意下,分明就是在打脸,而且,是当着两个同行在打自己的脸。
不过,彼得考虑了半晌,这才说道:“很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再赌一场,你最拿手的是什么赌具。”
这次,彼得半个字也不再提赌资多少,而是直接问许东最拿手的赌具是什么,想來是又有了什么计划。
不过,许东却丝毫不在乎,无论这家伙有什么计划,要跟自己赌,自己绝对有把握赌到让这彼得去跳海。
“彼得先生,我还是要把话说在前头了,就算是赌,我也只有刚刚这五千万,至于我的手啊脚什么,可值不了那么多钱。”许东笑着说道。
彼得不答,只是淡淡的一笑,转头朝一个保镖招了招手。
一直都不做声金丝眼镜,伸出指头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是斯文的问彼得:“你真的要把精力放在这件小事情上面。”
那个大胖子却疑惑的看着彼得,过了片刻,这才说道:“你觉得他是最好的。”
彼得微微摇了摇头,眼里却露出來一种“试过了不就知道”的眼神。
气氛在一瞬间之后,似乎变的融洽了许多。
艾芙迪罗都感觉得到,一直压在自己心里的那股恐惧,一时之间轻松了许多。
不多时,进來两个人,一个穿着笔挺的白色礼服,三十岁左右,比许东还高一个脑袋欧洲人,另一个大腹便便,身材臃肿,但行动起來却异常敏捷的亚洲人。
这两个人进來,只是略略对彼得跟大胖子以及那个金丝眼镜的男子点了点头,随即便在保镖搬來的两把椅子上坐了下去。
“这位……”彼得伸手指了那个亚洲胖子:“伊藤先生,被拉斯维加斯所有赌场都列入黑名单,已经达五年之久;这一位是大卫先生,风靡全球的大魔术师。”
伊藤朝许东微微弯了弯腰,用英语说了句:“伊藤晋源,请多多关照。”
大卫也是微微一额首,笑眯眯的说道:“大卫·贝尔,你叫我‘大卫’就好。”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许东,允许的许,东方的东,叫我小许许东什么都行,这位我的助手,艾芙迪罗小姐。”
伊藤跟大卫两人相视一笑,都记不住把目光投向艾芙迪罗。
彼得轻轻咳嗽了一声:“好了,我们开始赌局,每一局一千万的筹码,五局定输赢。”
伊藤点了点头,看着许东:“你想要玩什么,怎么玩。”
许东笑了笑:“就骰子吧,今天刚刚玩儿会的,其他的赌法,我也不怎么熟悉。”
听说朱笑东要玩骰子,早有一个保镖捧了一个盘子进來,盘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骰盅,旁边摆着六粒崭新的象牙骰子。
那保镖将骰子放到桌子上,然后退开,彼得向许东伸了伸手,是以许东检验骰子骰盅等赌具是否暗藏着机关。
许东看了一遍,这些骰子的质地是纯象牙,表面半点儿也沒破损,里面也看不出來有什么机关,骰盅却是木质的,里面垫着可以隔绝骰子声响的厚厚的绒布,见不到半点儿金属,而这张桌子,就是一个钢化玻璃的桌面,上上下下沒有半点儿能够藏着像下面那张赌桌里面的机关。
许东只是随随便便的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底,装模做样的人艾芙迪罗检查了一遍,随即示意艾芙迪罗将骰子骰盅推到伊藤面前,让伊藤检验。
伊藤也不细看,只是随手一抓,将骰盅抓在右手里,然后左手在钢化玻璃的的桌面上一拍,那几粒骰子顿时跳了起來,伊藤右手一翻,几粒骰子便被手里的骰盅罩住。
然后,伊藤便不住的摇晃骰子,而且不时地把头只骰盅收回到耳朵边上,耳朵也随着手上的晃动,不住的扇动起來。
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保镖甚至是彼得本人,都直勾勾地看着伊藤的摇晃骰盅,眼里带着的是无限地崇拜。
甚至是艾芙迪罗坐在许东身边,都有些紧张起來。
只是许东一个人却像是看小丑表演也一般看着伊藤,不就是检验一下这骰盅骰子有沒有机关么,用得着这样卖弄啊。
只是,许东觉得这不过是伊藤在卖弄,彼得等人却是知道,这绝非是伊藤故意卖弄,而是伊藤再抢先熟悉这每粒骰子每一个面,与骰盅壁碰撞,所发出來的声音,虽然这个声音极弱,平常的人几乎听不到,但是伊藤却听得出來,甚至能够听清楚每一粒骰子每一个点数与骰盅碰装时那种极其细微的声音。
待听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啪”的一声将骰盅扣在桌子上,然后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揭开骰盅。
骰盅揭开那一刹那,艾芙迪罗眼里立刻露出了惊惧,,六粒骰子,整整齐齐的六个六点,也就是说,就这么看似卖弄的一片刻之间,伊藤不但验过了骰子骰盅,而且还根据自己的手法,将这六粒骰子都摇成了最大的豹子。
这不但是在验赌具,而且是在趁机向许东示威。
伊藤放下骰盅,满意的笑了笑,转头去看彼得,赌具验好了,接下來当然是开赌,不过,在开赌之前,还得申明一下规矩和方法,这当然只能由彼得说出來。
“你们每个人摇一把,谁点大谁赢。”彼得淡淡的说道,
彼得充满信心,看着许东,说道:“你的事情,一定会很快处理好。”
许东对艾芙迪罗胖子以及乔雁雪乔老爷子等人点了点头,笑了笑说道:“这里的事情现在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大卫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扑克牌,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许东等人走出了贵宾室,大卫才突然站起來,伸手在那一叠扑克牌上抓起一张。
一看之下,大卫的脑袋里更是一团浆糊,自己的记忆里,这一张扑克牌应该也是一张“2”的,但是下面这一张牌面却成了“5”,红心“5”。
许东虽然到最后再也沒叫牌,但大卫绝对可以想象得到,要是真真的赌局的话,这一张牌,许东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五点加上先前的那张,被翻过來的四点,刚刚好九点。
放开这一张扑克,大卫在去看余下的,更是骇然发现,这一整叠扑克牌,竟然全都变了,根本就不是自己拿出來的那一副扑克。
这个许东他是怎么做到的。
过了许久,大卫才站起身來,对送走了许东等人的彼得说道:“监控录像,我要看监控录像……”
彼得淡淡的看着大卫,过了半晌这才说道:“你愿意做他的助手。”
还是只做助手,那价钱上就沒有任何商谈的的余地,不愿做的话,自然就不用去看监控录像了。
“我……我只要一半的报酬,你一定要让我看看监控录像……”大卫大叫道。
下到第三层赌场,里面的赌徒已经稀疏了很多,而威尔斯王子却一脸不甘坐在角落边上,看到许东等人下來,威尔斯王子立刻迎了上去。
也不顾前呼后拥的乔老爷子,直接迎上许东很是懊恼的说道:“师傅,他们怎么回事……”
威尔斯王子这么一说,许东立刻猜到,肯定是赌场方面接到了通知,至少在今天之内,限制了威尔斯王子,不让他再去赌博了。
像这样的地方,别说一个中东的部落酋长的王子,除非是像乔家或者许东他们这样的人物,要不然,那都得按照规矩來。
乔老爷子以及许东,之所以能够例外,那是因为乔家的势力不弱,而且是就在本地,至于许东,却是因为拳头够硬,甚至可以在顷刻之间见彼得这个赌场搅个天翻地覆,至于赌场的规矩,那就只是看眼前的形势说话了。
“你看他们,我才输了八千多万,他们给了我整整一个亿,但却不让我在这里赌下去了……”威尔斯王子懊恼的说道。
“这位就是威尔斯王子。”乔老爷子上前,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
威尔斯王子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现在这个赌场不让自己进了,好玩的地方再也不容易找到了,这让自己在这一段时间之内,还有什么乐趣。
许东笑了笑,说道:“王子殿下,现在我要去办我自己的那件事,就此别过了,后会有期……”
威尔斯王子想了想,赶紧贴了上來,媚笑道:“这个地方不让我赌了,我也沒什么好的去处,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玩玩……”
许东讶然,身为一个王子,即使是一个部落王子,到这里來就只为了去玩玩。
“别那么看着我,本來这一趟过來,就只是想风光一下的,顺便找个地方治治那玩意儿,有你这个师傅帮我,比到哪里去治都强,再说我还可以跟你学学学功夫……嘿嘿,算是改正归邪……”
乔雁雪听威尔斯王子这么一说,顿时哑然失笑。
许东倒也不好拒绝,一行人说说笑笑,下了游艇,乔老爷子让人带着其他的保镖先行回去,自己却随着许东等人,到了先前的那个宾馆。
胖子这家伙听乔雁雪翻译说,威尔斯王子也要跟许东在一起,顿时极尽所能的跟威尔斯王子黏在一块儿,不为别的,仗着自己跟许东师兄弟,威尔斯王子也就的叫自己一声“师叔”,既是师叔面前,做师侄的,当然得好吃好喝供着。
好在威尔斯王子跟胖子这家伙也还不见外,在胖子巧舌如簧的引诱之下,跟胖子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出去找好吃的好玩的。
乔雁雪却嫌艾芙迪罗脸上老是罩着一层面纱,不时髦,拉着艾芙迪罗出去买衣服,做头发,七七八八的,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
如此,酒店的房间里,就剩下许东跟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忧心忡忡的看着许东,问道:“你答应过要帮彼得那家伙做一件事。”
许东笑了笑:“我一再声明过了,有空,我就去,要是沒空,哪里我也不去。”
“话是这么说,但是在江湖上,最重要的,是一个‘信’字,如果是我,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已经答应了。”
许东怔了怔,随即笑了笑,其实,帮助彼得,那件事自己也想去做,五五分成,少说也有二十來亿美金,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要不然,自己若即若离的答应了彼得。
乔老爷子自然是人老成精,虽然不知道许东答应彼得的是什么事,但许东的样子就能能看得出來,这件事情,许东肯定有很大的利益。
“彼得这人并非什么善类,跟他共事,你最好小心一些,七年前,跟他合伙的开赌场生意的一个伙伴,因为跟他意见相左,在一夜之间就莫明其妙的消失了,三年前,彼得的岳父极力反对彼得在这一行继续做下去,不到一个星期,他的老岳父便死在了医院里,却找不到死因。”
顿了顿,乔老爷子继续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阻止你,只是给你一句忠告,跟彼得打交道,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许东点了点头:“乔爷爷教训得是。”
说完这个,乔老爷子沉吟了片刻,这才继续问道:“那威尔斯王子是怎么回事。”
“唉……”许东叹了一口气,答道:“也就是我们出來玩,胖子那家伙惹上的,不过,这个威尔斯王子本性不坏,我觉得可以跟他交个朋友。”
“年轻人交朋结友,也是正常的,不过,我听说他把他的未婚妻都送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处置。”
许东一怔,随即醒悟过來,乔老爷子绕來绕去,到现在才把他的本意露了出來。
自己跟乔雁雪相处的时间不短,别说乔老爷子,谁都看得出來乔雁雪这丫头对自己有意思,估计要不是乔家出了乔家俊失踪这事儿,恐怕乔老爷子就要抢先把那意思抖露出來。
毕竟从各方面收集到许东的信息都显示,许东虽然年轻,但将來绝对是个人物,一乔老爷子的眼光,不可能不想到要将许东笼络到身边。
要笼络许东,最稳当的法子,当然是结亲,何况,乔雁雪的意思也很明白。
不过,牟思晴就不用说了,天远地远的,只要手法上做得技巧一些,相信沒什么大事情,但现在却又冒出个艾芙迪罗,事关乔雁雪的终身幸福,以及乔家的前程,乔老爷子就不得不谨慎起來。
不过,就现在來说,许东接触艾芙迪罗也才不到半天时间,虽然尽力的在为艾芙迪罗以后的生活铺路,但是艾芙迪罗那种“拧”得让人头痛的性格,让许东还真是沒把握立刻就将她送走。
所以,许东只好苦笑了一下,说道:“要不是为了给她弄点儿安身立命的钱,我也就不会去趟这趟浑水了。”
乔老爷子微微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一个男人,在结婚之前,有几个女孩子朋友,这算不上什么大事,但在结婚之后,就需得专注,否则就会家庭不稳,家庭不稳,做什么事都会是一塌糊涂。”
“唉……”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过了还一会儿又才说道:“初生那孩子,也就是因为这个,诺大的一份家业……”
说到乔初生,许东赶紧岔开话題,把今天去乔家总部,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将那张字条拿了出來,递给乔老爷子过目。
乔老爷子看着这张纸条,双眉紧锁,过了好半晌,这才说道:“我回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就一起过去。”
“这张纸条有什么问題吗。”许东问道。
乔老爷子站了起來,说道:“我们必须赶快行动起來,要不然,就会來不及了。”
许东实在想不到乔老爷子一见这张纸条,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失声问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題。”
乔老爷子往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來,说道:“乔初生那混账东西,要将我弗罗里达的产业送给别人……”
许东一怔:“怎么会这样。”
乔老爷子一边走一边说道:“弗罗里达那边的生意,是以海运为主,还算是能挣钱的生意,但是近两年,因为资金周转不灵,又是让初生那混账东西掌管,被人钻了空子,抢走了不少的股份……你收拾一下,具体的情况,待会儿再跟你细说……”
原本计划在明天七点之前才过去的,看乔老爷子的样子,恐怕是等不到了。
不过,许东也越发觉得奇怪起來,既然是乔家的产业,这可不算是一件小事,就算乔初生要拱手送给别人,最起码也得让家里的人尤其是乔老爷子知道一下才是,毕竟那处产业是乔老爷子亲手打拼下來的。
可是,乔初生竟然不声不响的,就要送出去,许东并不怀疑乔老爷子的判断有什么不对,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游艇上的贵宾室里面,许东跟彼得之间约定的具体细节,乔雁雪并不是很清楚,出了那个赌场,乔雁雪又忙着打扮艾芙迪罗,许东也从沒具体跟她说,所以,大卫说自己成了许东的助手,乔雁雪还一直都很是怀疑,大卫为什么会这么巧,恰好就能碰上,这档子事,而且又帮助自己跟许东两个。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好仔细的去问许东。
许东对大卫,却很是放心,无论如何,那一场赌局的利润极为诱人,而且,自己也有那个能力将那些赌资全部攫取过來。
如此,彼得能够派大卫过來给自己当助手,也算是十分值得的一件事情。
毕竟,保住自己,在那一场赌局上,才会有十足把握。
估计是大卫贴得太紧,前面装着胖子他们那辆小车的货柜车的后门,突然之间被打开,从车厢里,伸出來两支冲锋枪,对着大卫的跑车就是一顿扫射。
一时之间,枪弹在大卫的跑车上面碰击出來一串火花,辆跑车的挡风玻璃上,都留下了好几个弹洞。
幸好,那货柜车刚刚行驶到弯道上,车身一偏,又颠簸了一下,导致那两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准头。
大卫低着脑袋,大叫道:“快拿武器,要不然,就不用再追下去了。”
“再靠近点……”许东一拳打掉已经碎裂,但还沒完全散掉的挡风玻璃,对大卫叫道。
这个距离,许东要驱动本体意识去阻挡前面那辆车子上的枪弹,还完全做不到,但如果大卫能够再把车子靠近到二十米以内的话,许东虽然不敢肯定能够用本体意识直接干掉那两个开枪的人,但是想办法阻挡一下,让他们打不准,也许还是能办得到的。
大卫转过了那个弯道,尽量将脑袋压得低低的,大叫了一声,将油门踩到了底,跑车发出一声怒吼,顷刻间就追到那货柜车后面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
货柜车转过了弯道,稍微颠簸了几下,又很是快捷的平稳下來,想來,那开货柜车的司机,技术也绝不是一般的等闲之辈。
货柜车稳定下來,那两个拿着枪的人,看到跑车已经进入到十多米的范围之内,立刻又举枪射击瞄准。
不过,在这一瞬间,这两个人猛然间往前一扑,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狠狠地往货柜车外面拉扯一般,一串子弹射出去,不但全部都射在了马路上面,人也立足不稳,差点儿就从货柜车子里面栽了出來。
幸好他们两个人背后,都栓了根绳子,这才保住这两个人沒被摔下來,让后面的车子碾成肉泥。
不过,仅仅这样一下,这两个人顿时都给吓了一大跳。
待勉强稳住了身形,再次要举枪射击,沒想到那两扇被打开的后门,却又莫名其妙的,“哐啷”一声,猛地关了回來。
左边的那个人,枪管伸得长了些,都到了货柜车的外面,猛的被这后门一撞,抵住枪托的右肩,顿时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棒,估计肩胛骨都裂缝了吧,一时之间,竟然连食指都痛得沒办法去扣动扳机了。
右边的那个人稍微好一点儿,沒被反弹回來的后门伤到,但是正要扣动板机,却猛的发现眼前一黑,一串子弹在后门上钻出几个洞來,至于打中那辆跑车沒有,这人也就不知道了。
隔着十几米距离,许东驱动本体意识,做了这么多,渐渐地也感觉到有些吃力起來,毕竟在现实的世界之中,本体意识消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而且,许东又不敢毫无顾忌的大肆去破坏前面的货柜车,让它停下來,毕竟,里面还有脆弱之极的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
如果一旦弄得货柜车翻车还是什么的,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沒准儿也会跟着完蛋。
想要用本体意识去让开货柜车的司机主动地把车子停下來,却又因为距离太远,都超过了二十多米,许东也只是有心无力。
不过,等拿着枪的那两个人,再次推开车厢后门的时候,却突然间发现,一直跟在后面的那辆跑车不见了。
正在惊异,前面驾驶的司机却突然传话过來,后面的车子已经到了右侧,而且,好像还看到有个人影上了这货柜车。
爬上货柜车的人是许东。
本來,许东驱动了本体意识,将货柜车的后门猛力的关上,阻止了一下那两个人拿枪的人,但许东随即想到,这也不是办法,老是这样下去,始终就只能是被动挨打,要玩儿,就得玩一个大的。
偏偏这个时候,大卫也叫了起來,前面的货柜车,正在往一条小路上走,再往前,道路就狭窄了许多,自己把车子开到前面去,也阻止不了这辆大车,但是落在后面,却又只能等着挨枪子。
许东急速的考虑了一下,当即叫道:“把车子开到侧面,尽量的贴上去……”
这时大卫也顾不了许多,立刻加大油门,瞬间冲到货柜车的右侧中间,并立刻保持着与货柜车同样的车速。
许东从前窗钻了出去,站在跑车的引擎盖上,将全身的力气,都运到一双手上,然后猛地一纵身子,十指如同两把钢爪,货柜车薄薄的车厢铁皮,顿时留下两排指头抓过的小洞。
大卫一边开车,一边看着许东在货柜车车厢上留下來的两排指洞,脸色都禁不住变了,这他妈的还是人的手指吗,这也太科幻了吧……”
只一愣神之间,大卫的车子终于被货柜车挤下了路肩,所幸,路肩外面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大卫的驾驶技术也不错,颠簸了几下,总算沒将车子开翻。
许东的手插进车厢的薄铁皮,也不敢耽误,立刻使出全身力气,双手一分,只听一阵铁皮撕裂的刺耳声响,车厢体上立刻被撕扯出來一个大洞,而许东这一瞬间,就跳了进去。
直到这时,那两个拿枪的人才接到前面的司机传过來的话。
只是这两个人还沒回过神來,突然发现背后多了个人影,一眨眼之间,那个人影一把扯断绑着绳子的保险带,在左边的人身上踢了一脚,在右边的人背后推了一把。
两个人立刻嚎叫着从车厢里摔了出去,落在马路上,少说也翻了十几个滚,待停下來的时候,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许东自然不会去管这两个人的死活,那辆小车里,还有两个人控制着胖子跟艾芙迪罗连个人,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先把他们两个的危险解除再说。
只是许东硬生生的将那辆小车车门扯掉之后,看着胖子跟艾芙迪罗的那两家伙,二话沒说,立刻就举起双手。
从许东抓破车厢,破车而入,到一眨眼间将那两个人丢出车子,整个过程,这两个人都看在眼里,而起,这两个人都已经被吓得有些傻了。
再说,许东也害怕这两个人狗急跳墙,早就用本体意识的力量,将这两个人暂时控制了起來,让他们沒办法去伤害到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
不过,这个时候,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都紧紧地闭着眼睛,估计是胖子折腾的厉害,被人注射了麻醉剂之类的药物,这时候,有你还沒过去。
打开了车门,将挟持胖子跟艾芙迪罗的两个人扯了出來,丢到一边,这才再次驱动本体意识,试着去影响开货柜车的司机。
但是,在一试之下,许东大吃了一惊,自己的本体意识,根本沒办法进入到那司机的意识空间,而且,自己的一大团本体意识,都被那司机头上的一股能量碰击得四分五裂。
这种情况,许东是第二次遇到,第一次,就是在乔家跟乔初生干那一架。
,,也就是说,开这货柜车的人竟然是乔初生。
这一瞬间,许东竟然有些慌乱起來,赶紧将残存的本体意识收了回來,然后钻进小车,发动车子,挂在倒挡上,一踩油门,小车猛力往后一跳,“轰隆”一声,飞出了货柜车。
小车落地,因为巨大的冲击,后面的车轱辘立刻断掉,后面的两个轮胎打着旋儿飞出去老远,一眨眼间轰的一声,撞在八十米开外,过路的一辆小车上面。
那辆小车顿时响起一阵凄厉的刹车声,车子打着转,一眨眼间便冲下了公路,侧翻在路旁的地里。
许东跟胖子,艾芙迪罗三个人的这辆车子,也在一瞬之间,打着转,翻下了公路。
这一刻,许东凭着手套上的力量,死死的抓着方向盘,出自本能的将身子死死撑在座椅上,任由车子打了好几个滚。
待车子总算不再翻动时,许东胖子艾芙迪罗三个人已经是四脚朝天。
许东艰难的从车子里爬了出來,见艾芙迪罗跟胖子两个人依旧昏睡不醒,许东忍着脑袋上的疼痛,以及一双痛得像是要断掉的手,咬着牙,拼尽全力,将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的车门扯掉,然后,把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往外拉,
许东瞄了一眼平板电脑上的电子地图,发现乔雁雪真沒胡说,这让许东顿时皱起了眉头,难道,乔初生真的会飞。
要不然这中间的将近四十分钟的时间差,又怎么解释。
许东百思不得其解,脑袋里想了无数种可能,但沒有一种可能自己觉得能够解释得通。
这问題是出在哪里了。
“你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乔老爷子再次问道。
许东收拾了一下思绪,淡淡的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刚刚被一伙人袭击了,不过,我在袭击我们的人当中,发现有一个人跟乔叔叔很像,可能这是错觉对吧。”
乔雁雪顿时皱着眉头,嗔道:“我怎么沒看到,你是怀疑我爸爸吧,我告诉你,不可能是我爸爸……”
许东苦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我说过了,可能是错觉的……”
又转头对已经拉下脸來的乔老爷子说道:“乔爷爷,刚刚跟乔叔叔谈话的内容,能告诉我么。”
乔老爷子黑着脸,沉声问道:“你们刚才找到了袭击,知道是谁干的吗。”
先前看许东的脸色,直到许东是怀疑乔初生动的手,但现在许东又亲口说了,可能是看错了,这让乔老爷子松了一口气,但在同时,乔老爷子又生气起來,不错,乔家的势力是沒落了,但是敢明目张胆的袭击乔家的客人,还让有可能是未來乔家的女婿,这件事,只要知道是谁干的,乔老爷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一齐摇了摇头,不知道。
乔雁雪是真的不知道,许东是知道,但却沒有半点儿证据,也就只能说“不知道”了。
“哼,那些趁着乔家龙困浅滩凤凰落草之际,落井下石之辈,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好看。”乔老爷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过了片刻,乔老爷子又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跟初生谈的事情,只有两件,第一件,目前我们的资金越发困窘,这处的海运生意,已经难以为继,初生的意见是放弃这里,争取一些资金,把注意力放到其他的生意上面去;第二件事,我们谈了一下将來你跟雁雪丫头的事情……不过,他极力反对……唉,沒结果……”
就这两件事情,乔老爷子父子两个谈了三个多小时,居然沒能谈出个结果。
许东想了想,问道:“乔爷爷,这处海运生意,对你们乔家來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位置。”
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处海运生意,是我一脚一手打拼出來的,也是我们乔家最大的资金來源,就现在來说,海运生意,依旧是个十分赚钱的生意,要说放弃,不到最后一刻,我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弃。”
“嗯……”许东点了点头,又问道:“如果要支撑起这一处的生意,大约需要多少资金周转。”
乔老爷子吸了一口气:“在最鼎盛的时候,仅仅只是我们这一处生意每个月的进账都能达到上千万,但现在……唉,现在,如果只是维持下去,最低也得要十亿以上的资金,要想达到以前的规模,少说也必须五十亿以上……”
乔老爷子说的是美元,这一点,许东是明白的,只是许东原本想要凭着自己手上现有的资金帮乔老爷子一把,但看來,那是差的远了。
自己手上所有的现金,算成美元的话,恐怕连零头都不够。
许东想了想,又问道:“这边有沒有可以抵押珠宝古玩,同时又能拿得出來大量现金的地方。”
乔雁雪有些诧异的看着许东,跟许东一起过來,那可是沒看见许东带着一件珠宝古玩的,难道,许东又想着在这片土地上去探险寻宝。
这片土地上的确有许多价值不菲的宝藏,不过要去找到那些宝藏,又谈何容易,再说,这处海运生意,是弃是留,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之内就会落锤拍板,就算能找到一批宝藏來救急,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是抵押,这样的地方有是有,但那些人都是吸血鬼,再说,就算有一件两件古玩珠宝,恐怕也无济于事。”乔老爷子摇着头,无可奈何地说道。
“好,既然有这样的地方,乔爷爷你又不愿意放弃这处生意,我们就可以试一试,不过,这件事最好能做的机密一些。”许东满怀信心的说道。
前一次,在天神堡里,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取了好几箱财物,收在乾坤袋里,后來整理了一下,原本想找个银行寄存起來的,但是一直都沒机会去将这件事情办了,现在,乔家资金上出了困难,不正好物尽其用。
不过,许东也想好了,只是抵押,等自己挣到了足够的钱,再去全部赎回來就是。
虽然不知道许东到底要怎么干,但是许东往往总是出人意料,对于这一点,无论许东是不是真的只去试一试,乔老爷子都还是比较赞成的。
再说了,如果别人知道乔家是靠变卖家里的珠宝古玩來维持生意,那对乔家來说,声誉上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所以,许东说要做得机密一点儿,乔老爷子更是赞同。
“就在佛罗里达,有个地方,我以前经常去那里买一些玩件儿,所以跟那里的老板也比较熟悉,你如果真能找到几件珠宝古玩,我倒可以带你去试一试。”乔老爷子依旧是叹了一口气,说道。
无论如何,自己也想不到,堂堂乔家,到了现在,居然落到要靠一个毛头小孩子來帮助的地步,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真的会让别人笑掉大牙。
“好,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而且,现在趁着天黑,很多事情也好处理一些。
乔老爷子点了点头,当即吩咐手下备车,去哪里,去做什么,乔老爷子自然就不说出去了。
商量妥当,许东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都还在昏睡,大卫也尽职尽责的守着两个人,这让许东很是放心。
不过,乔雁雪却向乔老爷子要了一个保镖过來,跟大卫一起守护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不管怎么样,胖子是许东最要好的兄弟,艾芙迪罗也算是朋友,再也不能让他们两个出任何岔子。
安排妥当,乔雁雪乔老爷子许东三个人,这才出了酒店。
路上由乔雁雪开车,许东跟乔老爷子两人一前一后的坐了。
一路无话,四十分钟之后,三个人到了乔老爷子说的那个地方。
许东一看,不由得好笑了起來,这地方,应该也是一个“当铺”,不过,与自己的当铺不尽相同的是,这个当铺的占地面积非常之大,一道围墙将外面的公路隔开,围墙里面堆着如同小山一般的废旧汽车,以及各类报废物品。
按说,这哪里是什么当铺,这根本就是垃圾回收站。
不过,乔老爷子却解释说,这里的老板,明里是做着这些废旧品生意的,但实际上,却是弗罗里达最大的珠宝古玩收购商。
对于这一点,许东倒是能理解,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一个样,做珠宝古玩这一行,毕竟有很多的东西是见不得光的,须得找一点儿掩护,再说,兼搭着其他的生意一起做,同样也是一笔收入。
乔老爷子带着许东跟乔雁雪两人,熟门熟路的,很快就找到了要找的人。
这是一个白人老头子,果然跟乔老爷子很是熟悉,一见面,就“哈罗”了一声,还跟乔老爷子來了个拥抱,想來是以前,乔老爷子照顾过他不少的生意。
稍微寒暄了几句,乔老爷子便把许东介绍给这老头子。
这老头很是热情,“哈罗”了一声,然后才笑着说道:“施密特·保罗,叫我保罗就可以了。”
“许东……”许东也是客气的回了礼。
跟许东寒暄了几句,保罗又称赞了几句乔雁雪长得漂亮,随即笑着问道:“乔,你是有事才登三宝殿,说说,看中了我什么玩意儿,保证以最优惠的价格给你,谁让我们是老朋友呢,对吗。”
乔老爷子指了指许东,说道:“保罗,今天还真不是我要找你,是这位许先生,想找你谈谈。”
“哦……”保罗有些惊讶,看得出來,乔老爷子对许东很是有些推崇,可是,这许东的年纪,却是二十岁都还不到吧,以保罗对乔老爷子所知,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
许东微笑着点了点头,单刀直入的直接说道:“我來,是想找保罗先生谈一笔生意,我现在需要一笔钱,所以想抵押一批珠宝古玩在这里。”
许东这么一说,保罗更是惊讶,在保罗的印象之中,开口谈钱谈珠宝古玩的,最低都应该是四十岁以上的人,沒想到许东这么个毛头小孩子,一开口也会说出这样的话來。
过了好一会儿,保罗才盯着许东:“你是说,钱珠宝古玩一批抵押在我这里。”
许东能够理解保罗的惊讶,笑了笑,一只手伸进衣衣服里面,随随便便抓了一件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东西,递到保罗面前。
自己的年纪太轻,很多时候说话,几乎沒人相信,像这样的时候,许东就只能用事实说话。
就像现在,如果许东要跟保罗解释清楚,恐怕就会花费很大的力气,反而不如直接拿一样东西出來,让保罗意识到自己绝不是在开玩笑。
保罗自然是个行家,一看许东手里的东西,立刻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对许东乔老爷子说道:“跟我來……”
许东一个人出了大楼,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又特别注意了一下,看看四周是不是有监控头,还好,这外面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废旧汽车,杂物什么的,根本就用不着担心被人偷,所以,也就沒有安装监控摄像。
见四下无人,许东这才将乾坤袋拿出來,直接往地上一倒。
前一段时间,放进乾坤袋里得东西,大多都经过整理的,尤其是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财物,许东都是经过严格的分类包装的。
这个时候,全部倒出來,虽然是大包小包的一大堆,但时许东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自己想要的东西。
许东拿了两个比较大一点的包裹,稍微掂了掂,估计差不多有两百來件,这才将这两包东西放到一边,然后将其余的东西依旧放回乾坤袋里。
带收拾完毕,正要提着两个大包回去,但是突然之间发现地上还散落着两个泛发着金黄色气息的东西。
不管这是什么,值不值钱也不要紧,总的來说这是自己落下的东西,只要是自己的,那都不能丢。
当下,许东弯腰,将这两块东西捡了起來。
本來,许东还以为这两个东西只不过是自己落下的金币或者金叶子什么的,沒想到许东将这两块东西拿在手里,这才有些奇怪了起來。
自己的乾坤袋里,那些东西都是以前经过整理过的,绝少会后掉漏出來的散件,这是第一点,再就是这两块东西很是奇怪,如同一元硬币一般厚薄的扇形薄片,颜色发黄,每一个薄片都有半个巴掌大小,但却似乎有些透明,再说,如果是金叶子,无论如何都会有重量的,但这两块东西,居然就如同两张纸片,基本上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还有一点就是,在许东自己的记忆里,应该从沒见过这两片东西。
这是什么。
许东想了好一会儿,却怎么也记不起來这是什么东西,又是什么时候让自己放进乾坤袋里的。
好奇之下,许东用异化的眼睛看了一下,发现这两片东西的气息跟它们本身的颜色一样,黄灿灿的,像是金子,很是纯正。
许东正要再仔细的看看,这东西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沒想到身后一个人奇怪的说道:“咦,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干什么。”
许东吓了一大跳,正要转头质问,这么无声无息的就到人家身后來吓人,会吓死人的。
但一转头,却发现说话的人是保罗。
估计这家伙有些等不及了,所以亲自出來找许东。
许东赶紧说道:“是保罗先生,呃,我拿了东西,正要进去,沒想到内急,呵呵,就到这里來方便了一下。”
保罗笑了笑,表示理解,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大包,估计着许东说的那些东西便是在这两个大包里,不由得很是有些心痛,这些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往地上一扔。
当下,保罗迫不及待的说道:“许先生,这些就是你要抵押给我的东西。”
说着,一伸手就去搬动一个大包,还说道:“你一个人不方便搬这两包吧,我帮你……”
谁知道,这一大包东西,竟然比保罗形象字重要沉重了许多,保罗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搬不动。
许东笑了笑,随手将那两片金黄色的东西放到衣袋里,伸出手來,一手一个大包,轻轻松松的转头对保罗说道:“走吧,保罗先生……”
在保罗目瞪口呆之中,许东大摇大摆的,提着两大包东西,重新进了大楼。
一见到许东提着两个巨大的包裹进來,乔老爷子跟乔雁雪,甚至是那个会计,都吃惊不已。
乔老爷子跟乔雁雪两人吃惊的是,这么大两个包,就算是那辆车子的后备箱也沒法子放下啊,许东方在什么地方的。
那女会计吃惊的则是,先前许东说不低于两百件,她还心想能有十件二十件,就绝对是稀罕的事情了,沒想到许东竟然真的弄了两大包进來。
许东提着两个大包裹,好不容易从门里挤了进來,随手往地上一放,转头对心痛不已的保罗说道:“我的东西就在这里了,不过,我要求每一件东西都必须清点登记,列入清单,并把估价写上,这样,我也好计算总价值。”
保罗当然明白许东的意思,如果是直接买断,当然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许东要列出清单及其价值,也就是说,她一点儿要卖断的意思也沒有,到來赎回去的时候,那就得按照清单清点,少一件那都不成。
明白许东这个意思,保罗益发失落起來。
不过,就算是失落,保罗也沒其他的办法可想,仅仅只是刚刚看到许东露了一手神奇的力量,保罗也知道,要是跟许东动歪心思,许东绝对会把这里拆成平地,而且,应该不会有人能够阻止得了。
所以,保罗叹了一口气,还是规规矩矩的去赚那百分之十的佣金吧,反正那也是一个不小的利润。
当下,保罗转头,让那女会计,按照许东的要求,把每一件物品的名称质地以及估价,都很是详细的记录下來。
对古玩古董,乔老爷子比许东要精通得多,当下,许东就让乔老爷子去配合女秘书,保罗一块儿逐件物品的登记估价。
自己这找了处沙发,落得在一边清闲。
只是不知不觉之间,许东竟然睡了过去,等到乔雁雪把许东摇醒时,外面天色都已经大亮了,看來,保罗,乔老爷子,还有那个女会计,应该是忙活了一个通宵。
许东揉了揉眼睛,一看乔雁雪,却发现乔雁雪脸上并沒什么高兴的意思。
“怎么了。”许东懒懒的问道。
乔雁雪转头看了看已经成了两张床单的包袱,蹙着眉头,答道:“已经沒剩下几样了,可是……还不够……”
“还不够。”许东怔了怔,马上又问道:“已经有多少了。”
乔雁雪依旧是摇了摇头:“就算全部抵押,也才不到三十亿,就算三十亿吧,按照规矩扣除百分之十的佣金,我们能拿到手的,也不过只有二十六七个亿……”
“还差这么多。”许东失声叫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又无奈的了一口气,再不多说。
这时,保罗跟乔老爷子把最后几件东西也清点登记了,那女会计黑着眼圈,望着保罗说道:“一共是二百一十七件,总的估价为二十九点六七亿。”
保罗红着一双眼睛,转头对乔老爷子说道:“乔,我们是老朋友,也就不斤斤计较了,算三十亿,整数,不过,我们虽是老朋友,但是这规矩……呵呵……”
乔老爷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按照规矩办事就是了。”
保罗眼里藏不住一股喜意,忙了这个一个晚上,三个亿的利润到手了。
当下,保罗又问许东要卡,好让女会计把现金转到许东的卡上。
本來,这些钱,的确应该是直接转到许东的卡上的,可是许东刚刚來这里,根本就还沒去银行办理。
乔老爷子把这话跟保罗一说,保罗顿时笑了笑,这种情况,保罗也曾遇到过的,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当下,保罗吩咐把这二十七亿美金,直接打到乔老爷子的账户上面。
乔老爷子拿了银行卡,转头递给许东,许东笑了笑,也不客气的接了过去,毕竟,这件事情会关系到乔家的声誉,这个时候就直接把银行卡让乔老爷子保管,那岂不是直接就穿帮了。
只是许东掏钱包出來的时候,沒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差点掉落了两片东西,也跟着被一起带了出來。
许东倒还沒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乔老爷子在一瞬间,居然像是看怪物似地看着许东,眼睛直直的,半晌也说不出话來。
沒想到乔雁雪也是呆呆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久这才说道:“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许东一怔,但瞬间明白乔雁雪所指,不由得笑了笑:“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你认识。”
乔雁雪还沒搭话,在一旁的保罗也是失声叫了起來:“许先生……许先生……这东西……这东西……你从哪里弄來的,能给我看看么……”
许东看着几个人,忍不住怪异的问道:“你们……你们都认识这东西。”
乔老爷子呆了半晌,这才说道:“许东……这是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你好好地收着吧,千万不要弄丢了……”
保罗却几步窜到许东身前,急促的说道:“许先生……许先生,把这东西卖给我,价钱……价钱的话,你说个数字……我给你十亿……”
保罗心急,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看样子,还真是知道这东西的來历。
只是许东一看保罗这幅急不可耐的样子,顿时明白,乔老爷子一定沒说错,这东西真是不得了的宝贝。
许东转头望向乔老爷子,好奇地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看把他急得这样了。”
乔雁雪在一边叹了一口气,说道:“许东,这是龙鳞,真正的龙鳞,现在,包括你手上这两片,整个世界上也就只有三片。”
“龙鳞……”许东抓了抓脑袋,总算想了起來,当日,跟那异化蝾螈一场搏斗,最后自己被带到了水里,自己的确是抓了一把东西,放进了乾坤袋,后來却一直沒在意,沒想到那一把,自己竟然是从那蝾螈身上,揭了两片龙鳞下來。
只是已经腐朽的龙鳞上长出來的草,都是有着不可思议的治病奇效的东西,这真真的龙鳞,那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也就是说,这两片龙鳞,有着常人不敢想象的功能了,
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许东,好好的把这东西收着吧,相信你以后会用得着的。”
沒想到保罗竟然一把抓住许东,急声说道:“许先生,求求你,要不然这样吧,我给你一一个亿,只用一次,就一次……”
一个亿美金,用一次,许东都不敢想象,这龙鳞的奇效到了什么程度。
“许东……”乔雁雪幽幽地说道:“据我所知,除了你这两片,这个世界上的那第三片,已经救过了超过二十个身罹绝症的人,而那一片龙鳞,已经剩下不到指头般大一块,如果是救人的话,最多不会在超过三个人。”
救过超过二十个身罹绝症的人,这话在一般人看來似乎很是好笑,但是在许东看來,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好笑。
乔老爷子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已经腐朽的龙鳞上面长出來的草,可乔老爷子是什么人,能找到龙鳞草,所花费代价之大,几乎不可想象。
凭着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所看到的那些遗骨,就超过了上百具,那可是活生生的上百个人啊。
上百个人变成一堆堆的白骨,为的仅仅只是那条“龙”身上脱落下來,已经腐朽的龙鳞上面长出來的草。
试问这个世上又能够有多少人,有那么大的资金,去驱动上百人毫无怨言的去死,也就是说,能救回來的那二十多个人,每一个人的身价,至少都不会比最鼎盛时期的乔老爷子差。
反过來说,也就是只有不会比最鼎盛时期的乔老爷子差的富豪,才有那个能力,享用得起这金灿灿的龙鳞。
乔老爷子却摇了摇头,说道:“许东,保罗其实有一个不愿意公开的秘密,就是他的小儿子,患有先天性的疾病,不过那孩子很是聪明,以保罗的财力,治了这许多年,也不怎么见效,原來我曾经跟他说过,有关这龙鳞方面的事情,答应过他一旦找到龙鳞,就帮他治治他小儿子的病,不过,这东西是你的,你愿不愿意,那是你的事情。”
原來是这样,许东舒了一口气,怪不得保罗激动之下,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看來他是真的焦急。
许东微微沉思了片刻,对保罗说道:“保罗先生,您是乔爷爷的朋友,这都东西能救你的孩子,我当然不能藏私,不过……”
见许东这就松了口,保罗顿时喜出望外,连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这东西的确是世间罕有的东西,你尽管开个价,多少都成。”
保罗这么一说,许东又觉得不大好意思了,无论多少钱,自己只要一开口,就好像自己也是那种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人。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过了,你是乔爷爷的朋友,钱多钱少,说这个就沒什么意思……”
保罗微微一沉思,马上又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在我这里的借款,我不收取任何佣金,一个月之后你如数还我就是。”
不曾想,许东依旧摇了摇头:“保罗先生,我说过,我沒有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借给你龙鳞,去治好你的小孩子的病,不过,我希望我抵押在你这里的东西,在我來赎回去的时候,不会有什么差错,至于至于佣金,那是规矩,您是做生意的,我也是做生意的,这规矩可不能乱。”
保罗乔老爷子,甚至是乔雁雪以及那个女会计,都是一呆,这许东,一开口,推拒的那可都是上亿的美金啊,他真那么不在乎钱。
“好……”保罗几乎都沒怎么考虑,立刻答道:“我以我的人格在上帝面前发誓,我会完全按照小许先生的吩咐去做……”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拦住保罗说下去:“保罗先生,这几天我都会很忙,所以沒法子亲自过去,这样吧,这一片龙鳞,你先拿着,用剩了的,就还我。”
保罗乔老爷子等人再是一呆,乔雁雪都说得明明白白的了,这龙鳞是超乎想象的珍贵东西,这一片,就能治好将近三十个人,如果说其价值的话,少说也能达到几十亿美金,许东居然如此大方,一伸手,一片龙鳞就送了出去。
一呆之后,保罗倒是极为知趣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东西,要救人也用不了多少,这样吧,我剪一块下來,能治好我儿子的病,就足够了。”
保罗也不亏是道上混的人,许东不去谈钱,大大方方的送自己一片龙鳞,自己要是不管不顾,直接就接了过去,那就是贪婪了。
也是做大生意赚大钱的人,在经济上面或许会做到锱铢必较,但在人情世故上,绝对都会看得很开,人家大大方方的给自己一个面子,总不能反过手來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明知道一片龙鳞能治好二三十个人,为了自己的一个儿子,就将这片龙鳞独吞了,这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下去。
所以,保罗很是知趣的只要求剪下一小块,能够治好自己的小儿子的病,保罗就心满意足了。
许东也不多说,让保罗找來剪刀,又让保罗自己动手來剪龙鳞。
恰好女会计身上带着指甲刀,保罗拿了过來,接过许东手上的龙鳞,仔细的比划了好一会儿,这才剪下指头般大小一块。
待收好龙鳞之后,保罗执意邀请许东乔老爷子等人到外面去吃上一顿,不过,乔老爷子惦记着分部那边的事情,而许东也很是担心胖子他们,所以一起拒绝了,要急着赶回去。
在接下來的一天时间里,胖子跟艾芙迪罗先后醒來,问起许东等人他们昏睡了过去之后的情况,许东只是淡淡的一笔带过。
这一天时间里,乔老爷子跟乔初生打了十几通电话,但沒一次打通,也不知道乔初生忙什么去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许东他们住的这家酒店里,又來了两个人。
,,一个是威尔斯王子,他过來,主要是在纽约一下子找不到好玩的地方,所以过來跟许东长长见识,顺便跟这个刚刚拜的师傅学几招“气功”
另一个人是许多个意料之外的人,彼得,离那一场豪赌,还有足足两天时间,彼得就迫不及待的赶了过來。
他们两个差不多前后脚到这家酒店,而且两个人都是前呼后拥的,带着一大帮保镖。
相形之下,许东跟胖子等人,就显得寒酸多了,沒有保镖,也沒又庞大的资金來支撑许东的排场。
不过这些,许东根本就沒在意。
威尔斯王子一到,胖子这家伙自然是把昨天遇到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把拽着威尔斯王子,出去找好吃的好玩的,乔雁雪当然有是拉着艾芙迪罗,去找时髦,找潮流,做那些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
虽然许东对彼得及沒什么好感也沒什么恶感,但许东还是接受了彼得的邀请,进到了彼得房间。
一进房间,彼得就坐在轮椅上问许东:“听说你的麻烦很大,不会影响到赌局吧。”
许东的麻烦的确是不小,乔家俊失踪的事情,到现在还沒有明确的线索,而乔初生的事情,却又让许东很是头痛。
脸到底是不是要立刻跟乔初生撕破脸皮大干一场,在一时之间,许东都还沒办法决断下來,所以,赌局的事情,许东还真沒事期间去考虑。
不过,这些事事关乔家的声誉,许东也不好直接跟彼得说出來。
“我这边的压力也很大……”彼得沉沉的说道:“有人放风跟我说,原來只有五十來亿的赌资,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在忽然之间差不多给翻了一番,我的压力就是一时之间凑不齐那么庞大的资金,而且,现在更是严格的限制了入场人员的资金额度。”
自有资金达到一定的额度,才能即如赌场,这就限制了那些想要空手套白狼主儿。
再说,就算是许东犹如赌神附体,进到赌场,靠微薄的一点儿赌资去一把一把赢钱,恐怕非常不现实。
毕竟人家也是不是傻子。
就算许东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赢三把五把,一旦时间过长,也就极为容易的露出破绽,在自己的赌场里,不旧被自己给盯上了,到时候在人家的地盘上,被人家瞧出來了,必定是偷鸡不着倒蚀一把米。
只是许东暗地里有些好笑,彼得也会沒钱,哭穷吧。
彼得看着许东:“我在想,我们要准备到足够的资金,最多在几局之间就将他们搏杀干净,所以,我在想,要以小博大的话,也沒什么机会,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沒有。”
许东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彼得先生,你会不会怀念你以前跃马横刀纵横江湖的日子。”
彼得一怔,稍微揣测了一下许东的意思,微微一笑,傲然说道:“我虽然残了,但我一直都沒离开过江湖,呵呵……现在我不是还在江湖上东奔西走么。”
许东摇了摇头:“一个老是被人扶着推着,就算想要上洗手间都离不开人家的帮助,你很喜欢这样子去行走江湖。”
彼得脸上一暗,眼里略过一丝怒意,许东这是在讥笑自己一双腿子残废了,却还在江湖上闯荡,这是在侮辱自己的能力。
“不,我沒有想要讥笑您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想问问,如果有机会让彼得先生你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沒了恶疾缠身,在去闯荡江湖,是不是惬意了很多。”
顿了顿,许东淡淡的笑则继续说道:“我有一个方法,能够治好你腿上的毛病……”
许东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些断掉的神经修复起來,相对來说,这比从彼得体内排除什么,可就要困难的多了。
毕竟,破坏一样东西,永远比恢复要容易许多。
不过,先前许东把话说得满了一些,这个时候就算有再大的困难,许东也只能一试,何况,许东也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的就退缩的人。
但神经系统这玩意儿,要修复起來,的确很是不容易,甚至比修复血管要难得多。
许东找了一根比较发达的神经,用本体意识的神奇能量使之延长,然后用修复血管的方法,将之接在一起,试了几次,却发现基本上沒什么作用,毕竟神经不是血管。
而且,让许东感到异常吃力的是,仅仅只是试这一根神经,几乎就耗去了一半的本体意识能量。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就算许东耗尽本体意识的能量,也未必能将彼得这一根神经修复过來。
看來,这么做,多半是不成,许东想着,打算将本体意识收了回來,当然,许东在这一刻收回本体意识,绝不意味着许东就这么放弃了,收回本体意识,只不过是暂时离开,让自己神元归一,可以找到更好的治疗方法。
只是许东还沒來得及收回本体意识,却突然感觉到彼得的体内,出现一股奇异的能量,这股能量极其强大,而且似乎还有灵性。
这股能量在彼得的体内略一流转,便一齐涌向受损的部位。
甚至许东都感觉到,在一刹那之间,自己的本体意识就被那股奇异的能量所包围,这股能量无疑是彼得服下的龙鳞发出來的,虽然强大,但本质却很是温和,虽然与许东的本体意识绝不融合,但对许东的本体意识沒有半点儿抗拒的意思。
这让许东的本体意识有种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遨游的感觉,原本有些呆滞的动作,瞬间敏捷了许多。
而这股能量,在彼得受损的部位不住的窜动,最后化成一股股像是线条一般的能量体,居然自动的跟断掉的神经结合在一起,而且,还渐渐地形成实体的神经。
准确的说,这其实并非是能量在直接转换成实体,而是这神奇的能量,附着在受损的神经端头,让受损的神经拥有了极为强大的再生能力。
这就好像一个很是健壮的人的皮肤上,被割开了一道口子,即使不用任何药物,这道口子最后也会愈合,但这个愈合的过程很慢,通常都会需要好几天,甚至好几个月。
但龙鳞的能量,却大大的提高了这愈合过程的速度,而它的奇妙之处就在于,能够自动地寻找到需要愈合的部位,并且能够自动识别接下來需要进行的处理。
估计这是与龙鳞水外敷,形成里应外合相互吸引的道理。
这是一个非常奇妙的过程,许东的本体意识感觉着这神奇的过程,实在是忍不住感叹这龙鳞的神奇。
不过,这股能量实体化的进度非常缓慢,半晌也不能实体化出來一个毫米刻度的长度。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让彼得完全恢复过來,绝对是不会有问題,只不过在时间上须得有所延迟。
不过,许东却恰恰沒有的时间可以等待。
乔家俊的事情还一筹莫展,但乔家在佛罗里达的生意,却可能就马上一锤子买卖,就算自己已经抵押了不少的物件,也取得了二十多亿的资金,但远远还不够。
用乔老爷子的话说,这二十多亿,仅仅只是维持下去,钱又多了不少,大如果想要恢复昔日的辉煌,却又差了一大半截,上不上下不下的,反而难受。
所以,许东还的想要再去弄一笔钱回來。
但要弄到那么大一笔钱,最快捷的方法,莫过于跟彼得合作,去那个赌场,毕竟,那里已经有超过五十亿的资金。
这虽然是个冒险的想法,但也是唯一的值得一试的机会。
有机会,许东当然也不愿意放弃。
可是不管怎么样,要利用这个机会,却又沒办法离开跟彼得合作,跟彼得合作,却又有着诸多对许东不利的因素,唯一能够剔除这些不利因素的方法,便是让彼得能够记自己的情份,这就不得不促使许东希望彼得能很快的好起來。
只是按照目前这个速度,让彼得完全恢复过來,少说也得要三天,一个已经残废了十多年的伤势,能够在三天的时间之内完全恢复过來,本來,这已经就是个奇迹了,不过,许东哪里还有三天的时间可等。
所以,许东感觉到彼得的神经恢复很是缓慢,便有些焦急起來。
但在一时之间,许东的本体意识却是半点儿忙也帮不上,所以,许东只得先行收回本体意识,再想别的办法。
这时,彼得果然已经涂抹完外敷,而且有点儿似是而非的感觉到龙鳞的效力,虽然那只不过暂时还是一点儿心理作用,但这感觉实在是让彼得兴奋不已。
许东却是皱着眉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來,满脑子都是“速度……速度……如何能加快速度……”
唯一转头,许东看到玻璃杯子里面余下不多的龙鳞溶液,突然想到,这龙鳞溶液里面含着一股神奇的能量,而自己的本体意识应该也是一种能量体,按说,虽然两种能量体不同,但应该是能够融合转化的。
比如说自己跟乔初生的意识能量恶斗的时候,不就相互吞噬转化过的么,跟这龙鳞的能量转换融合,应该是一个道理。
想到这里,许东暗地里将龙鳞从乾坤袋里拿了出來,放在衣袋里,好方便自己直接攫取里面的能量。
最好准备,许东这才驱动本体意识,到自己的衣袋里,将龙鳞包裹起來,试图直接吞噬转换里面的能量。
不过,许东的本体意识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就算用本体意识完全将龙鳞包裹起來,也沒办法进入到龙鳞的能量里面。
这龙鳞的能量,如同被封存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明明能感觉到那强大的能量存在,却始终无法进入到那个空间。
试了许久,许东的本体意识都不得而入。
收回了本体意识,许东懊恼不已,难道,自己就跟这龙鳞神奇的能量无缘,也就是说,自己根本沒办法去帮助彼得快速的回复那些受损的神经。
许东冥思苦想了许久,突然间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本体意识不能转黄龙鳞里面的能量,那是因为自己的体内不存在龙鳞的能量,如果能让龙鳞的能量在自己的体内,自己再想办法将这能量引入到意识空间之中,不就什么问題都解决了。
想到这个,许东真是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么简单的问題,居然让自己白白浪费了这许多的时间。
当下,许东从彼得身后站了起來,走到彼得面前,问道:“彼得先生,感觉怎么样,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彼得激动得涨红了脸,有些结巴的说道:“很好……很好,这感觉实在是太妙了,许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你……”
许东淡淡的一笑:“这只是刚刚开始,我用功有点儿过度,现在的回去休息一下,等恢复过來,我再來帮你……”
彼得的脑袋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连声说道:“多费心了,我这就让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许东依旧只是对淡淡的说道:“对了,彼得先生,龙鳞的事情,我希望彼得先生不要张扬的好,省得许多麻烦。”
世界上出现了第二片第三片龙鳞,这事情一旦张扬出去,势必立刻就会引得各路人马蜂拥而至,这对目前情况下的许东,十分不利,就算是彼得,到时候可能都会无法独善其身。
个中厉害,彼得自然省得,当下,彼得说道:“放心吧许先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绝不会让其他的人知道。”
许东点了点头:“那就好,待会儿我再过來看你。”
随即,许东出了彼得的房间,回到自己的住处,迫不及待的将那片已经剪下來两小块的龙鳞拿出來,找來小刀,一下子将剩下的龙鳞划了一半下來,用开水泡了,然后等到龙鳞完全融化之后,一口将粘稠得如同稀粥的龙鳞溶液喝了下去。
随后,许东上到床上,按照五心向天的姿势盘脚坐了,然后凝神静气抱元归一,驱动本体意识在自己的体内,顺着各处经络游移起來。
本來,从许东发现自己的本体意识到现在,许东一直都沒想到过用自己的本体意识进入自己的身体,这主要是因为得到这种能力的时间太短,短到都让许东有些手足无措的地步,就像一个小孩子,刚刚得到一个新奇的玩具,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虽然欣喜无比,但却不知道这个玩具还有多少种玩法,又该怎么去玩。
要知道这个玩具还有多少种玩法以及怎样去玩,那还得花费一些时间,慢慢地去摸索,去发现,去循序渐进。
所以,让自己的本体意识进入子的身体,这对许东來说,又是一种新的玩法。
不过这种新的玩法,却暗合了真正的中国功夫里面的“吐纳内功”。
所谓吐纳内功,其实质就是用意识引导“气息”,在自己身体里面的各处经络行走,让自己的经络血脉更加通畅坚韧,达到固本培元的效果。
然而,普通的人,在意识方面,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许东这个程度,在锻炼以意行气只是,所谓的“意”,几乎只是条件反射。
比如说一个刚刚练习吐纳功夫的人,只能够将气息聚集到“丹田”,等练到丹田里面的气息圆润如意之后,才能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进入经络,而且,进入经络还得一处处的进行,等到每一处都条件反射一般的形成自然,这才算是略有小成。
说到底,这就是因为本身的意识不够强大,无法引领“气息”,随随便便的在身体里面的各处经络行走。
相较之下,许东的这个新玩法,在起步之上,就已经高出了许多个层次,
许东将本体意识汇聚成一股洪流,顺着体内经络筋脉,汹涌流淌,遇到稍有狭窄阻滞的地方,就直接用本体意识的能量将其异化扩大,在无形之中,却又起到了打通经络的效用。
人体经络之中,有许多地方都如同狭窄的通道,在中国武术之中,这些地方叫做“穴道”“穴位”,练习内功的人,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冲破这些穴道的阻碍,达到经络畅通,流转自如。
比如常说的,练习内功,要打通“任督二脉”等等之类的说法,究其根本,便是要冲破这些穴位阻碍闭锁。
不过,这对普通练习内功的人來说,实在是太过艰难,往往要打通任督二脉,还得需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闭关修炼,而且,就算是闭关修炼,也还不一定就会成功。
但许东却算是独辟了一条蹊径,用本体意识的能量,强行冲破这些普通人也许练习一辈子都无法冲破的禁锢。
很快,许东的本体意识便从头到脚,将全身所有的经络穴位全部冲开,但却并沒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彼得体内那种奇异的能量,这让许东很是奇怪。
那龙鳞的能量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那种能量也会主动的进入到自己的意识空间,许东让本体意识再次回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只是这个时候,许东却发现,意识空间里面,并沒什么变化,也并不存在有那种龙鳞的能量。
奇怪之下,许**然间感觉到胃部一阵抽搐,很是不舒服,想要呕吐。
这架势來的很是快捷,几乎让许东还沒來得及去洗手间,喉咙里面就有东西往外冒,许东根本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出來。
吐出这口东西,许东顿时觉得身体里面舒泰了不少,再去看地上那吐出來的东西时,许东陡然间吓了一跳。
被许东吐出來的东西,是被一层金色的薄膜包裹着,足足有拳头般大小的一团金色物体,薄膜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似乎有东西在不停的蠕动,看样子像是一些活物。
这让许东不禁有些恶心,还有些害怕,但也还有些惊奇,,毕竟是从自己的嘴里吐出來的东西,怎么会有些活物。
许东强忍着恶心,驱动本体意识,到达眼睛,用透视眼去看,这一看,许东还真是害怕到了极点。
那一层薄膜里面,竟然全是只有数分长短的小蛇,跟自己在桑家水井咬了自己一口的那条蛊蛇一模一样,而且看样子恐怕有数百条之多,这当真是太恐怖了。
许东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了下來,好不容易定了定神,这才回想起來,自己的体内一直都存在一股极为剧烈的毒素,多半便是这些寄生在自己体内的小蛊蛇搞的鬼,只是这蛊蛇当真厉害,如此之多的数量,潜伏在自己的体内,竟然连医院都检查不出來。
看样子,这些蛊蛇还刚刚才成型不久,接下來便是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饲料,要不是遇巧自己吞服了龙鳞,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莫名其妙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惊恐之余,现在许东也明白了,沒在自己的体内找到这龙鳞的能量,一定是这些龙鳞的能量已进入到自己的体内,便展开了与这些蛊蛇的纠缠,如此一來,自己自然难以发现龙鳞的能量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看着这些恐怖的蛊蛇,许东抹了一把冷汗,想要立刻就把这些蛊蛇处理掉,当下,许东找來一个塑料袋,准备将这些被金色薄膜包裹着的蛊蛇,直接放进洗手间的下水道,让他们直接被冲进大海。
但许东一转念,这样也可能不妥,谁知道这些蛊蛇会不会被海水淹死,要是淹不死,海里的鱼可就要遭大殃了,海里的鱼遭了殃,最终有可能又会回到人身上,恐怕到时候,全世界上都是一片中了蛊毒的人。
一想到这个,许东顿时又是摸了一把冷汗,自己一念之间,差点儿就祸害了整个世界。
想了好几个处理蛊蛇的方法,许东都觉得不妥,最后,许东决定找些汽油來,直接将这害人的蛊蛇烧掉,让他么化为灰烬,这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当下,许东运起隔空取物的能力,小心翼翼唯恐弄破一点儿薄膜,将这一团蛊蛇运送到想起安装龙鳞溶液的玻璃杯子里面。
将这一团刚刚成型的蛊蛇装进玻璃杯子,许东还不放心,直接将一快镜子打破,拿了一块玻璃盖在杯口上。
然后这才出去找可以焚烧蛊蛇的器具油料。
这一趟是跟乔雁雪出国的,而且來的时候又仓促不已,所以许东并沒像以前出门那样,大肆购买一应用具,所以这个时候要焚烧蛊蛇,依旧还得出去现买。
这让许东花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等许东拎着一应器具回來,刚刚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沒想差点儿跟乔初生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均是一怔,乔初生凶巴巴的瞪了许东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开。
但在乔初生转过脑袋那一刻,许**然发现乔初生脸上竟然有一丝诡异的金色。
“他在这里干什么……鬼鬼祟祟的……乔老爷子不是在到处找他么。”许东嘀咕了一声。
“不好……”许东随即又暗叫了一声,因为乔初生脸上那一抹金色,跟龙鳞的颜色一模一样,难道是自己失手将刚刚用过了的龙鳞丢在房间里,而乔初生是來寻找自己的龙鳞的。
一想到这个,许东赶紧浑身上下的摸了一遍,又往乾坤袋里找了一下,还好,两片龙鳞都在。
许东看着自己手里的龙鳞,顿时奇怪起來,乔初生脑袋上那头盔的气息也是金色的,但那却是不能用肉眼直接看出來的,但现在自己明明都看到乔初生脸上的金色,跟自己的龙鳞一模一样,这家伙又是在搞什么鬼。
一转念之间,许东大叫了一声:“糟糕……”
叫着,许东赶紧回头去找乔初生,但是一直追到酒店门口,才发现乔初生刚刚钻进车子,眨眼睛间便发动车子,疾驰离开,连许东大声叫唤着,乔初生也置之不顾,不一会儿,便消失在许东的视线之中。
“糟糕……”许东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乔初生这家伙,多半是來寻找某种东西的,但不巧得很,估计是把那一杯金色薄膜包裹着的蛊蛇,当成什么饮料给喝了,而且,应该是自己快要走到了房门口,他才刚刚喝下去的,感觉到自己回來,他这才匆匆出來,以至脸上都还残留着一丝龙鳞的金色。
许东这样推测着,疾步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开门,固然如同自己想象的一般,房间里凌乱不堪,连行李箱都被打开了,自己的衣物什么的,被扔得满到处都是,而且,最让许东担心的那一杯被自己装起來的蛊蛇幼虫,也无影无踪了。
看來,自己的推测沒错,乔初生原本想要找的东西,多半是便是龙鳞,但是龙鳞沒找着,却把一杯龙鳞包裹着的蛊蛇幼体给喝了下去。
这阵让许东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毕竟顾忌着乔初生这家伙是乔雁雪的老子,怎么说也算是自己害了他。
这以后,要是乔雁雪知道了事情会是这样,又怎么会不责怪自己。
怔了半晌,许东才开始收拾扔得满地都是的东西,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想到,那蛊虫虽然厉害,但看样子龙鳞还算是有效,大不了,到时候有机会,再白白扔给他一片龙鳞罢了,至于现在,还是别去惹乔雁雪,省得自讨不自在。
收拾好房间,许东也懒得去跟酒店方面报告说自己的房间里让人进來了,一來自己沒丢任何东西,再说进來的人又是乔雁雪的老子,闹将出來,可是让乔老爷子都不会好过的事情。
乔初生进來翻东西的事情,许东也就就揭过不提了,懒得再去理会,再说,现在时间紧迫,,彼得那边,自己还的赶紧想办法融合了龙鳞的能量,去助他一臂之力,要不然,到时候进入赌局,自己就多了一个牵累。
许东重新化开片一小片余下的龙鳞,再次吞服了下去。
谁知道,这一次,龙鳞溶液才刚刚进入到许东的嘴里,许东立刻就感觉龙鳞那种充盈强大的能量。
许东原本以为还要过上片刻,龙鳞的效力才会发挥出來,沒想到竟然有如此之快,龙鳞入口,那能量便显现了出來,想來,这是因为自己的体质有异所致吧。
感觉到龙鳞的能量发挥出來,许东不再耽误下去,也不像先前到床上去,直接就在沙发上盘腿坐了,再次凝神静气,抱元归一,驱动本体意识,融合龙鳞的能量。
这一次,许东进行得很是顺利,不多时,便将龙鳞散布在自己五脏六腑,经络血液之中能量,直接引导进入脑子,达到意识空间。
有用本体意识将这一股能量完全包裹住,然后一点一点的吞噬转化。
不过,这龙鳞始终是世间少有的异物,其能量极为纯正浑厚,虽然同样沒有任何后援,但极不容易被消耗转化,远非乔初生的巴中黑色流体一般的意识能量可比。
许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能够转化过來的,也还不到十之其一,反而差点儿把许东累了个精疲力尽。
运用本体意识,不知道是许东不得其法,还是根本就比肉身体力运动还要吃力怎么的,总之许东觉得,这以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动用本体意识的好,省得动不动就把自己的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似的,
这么说,就算动用乔老爷子手里所有能够动用的现金,也还差了将近四十个亿,许东不由得沉吟了起來。
过了半晌,乔老爷子才继续说道:“许东,我过來,是想求你两件事的……”
“乔爷爷,虽然我不大喜欢你们乔家的人,但您老要有什么事情,只要我们办得到的,您只管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这处产业,看來是保不住了,但是还能到手三十个亿,我打算留给雁雪那丫头十个亿作为嫁妆,另外十个亿,留做我的一点儿养老钱,余下的十个亿,我给你……”
能想的办法,乔老爷子基本上都已经想过了,但到现在为止,还差一半的资金,常言道,一分钱能逼死英雄汉,到了这个时候,任是乔老爷子这样的永雄人物,也只能决定放弃这处产业,谁让乔初生那混账东西不争气呢。
许东摇了摇头,乔老爷子要放弃这处产业,许东也不好多说,不过,留给自己十个亿,这事儿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
乔老爷子叹了一口气:“家俊那孩子,是我最喜欢的后辈,这十个亿我给你,是让你用來寻找家俊的经费,许东,答应我,帮我找到他。”
说着,乔老爷子忍不住流下一行老泪,最喜欢的孙子始终已经将近十天了,可是乔初生这个当亲爹的,根本就沒问过他一句,跟他说了,他也半点儿沒放在心上。
乔老爷子很是不忍,当亲爹的不管,当爷爷的却不能不管。
许东微微笑了笑,安慰道:“乔爷爷你放心,我跟家俊还有个赌约,那也是上十亿的彩头,呵呵,我不找到他,岂不是要白白损失十个亿,呃,乔爷爷,我觉得,对于这处产业的事情,我们倒也不是完全沒有机会……”
“唉……”乔老爷子一身长叹,要还有半点儿机会,自己又如何愿意放弃。
本來许东还要说点儿什么的,沒想到胖子跟威尔斯王子两个一前一后的进來,老远,胖子就笑着问道:“东哥,你一向好动的,最近怎么成了宅男,呵呵……乔老爷子也在啊,呃……看看,我给东哥带什么好吃的回來……”
“对啊,师傅,你看,我们沙漠风味的烤羊肉,我最喜欢的咖喱……”威尔斯王子也是眉开眼笑的,看來,跟胖子这吃货出去一趟,也是吃得高兴了。
乔老爷子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对许东说道:“就这样吧,事情办妥了我就过來找你,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说着,乔老爷子站起身來,又是叹了一口气,转身出去。
胖子一边往桌子上放带回來的食物,一边好奇地问道:“这乔老爷子又有什么提议,是能够赚钱的事情么,东哥,说说看。”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乔老爷子现在还能有什么可以赚钱的事情,百分之二的股份差异,直接就被人干掉五十个亿,还赚钱,这回算是赔到姥姥家去了。
听许东这么一说,胖子立刻瞪大了眼睛:“奶奶的,这里还是公平社会么,乔家又不是沒有人,直接跟他干过去不就得了,五十个亿啊,就算花在雇佣军身上,还不得干死那帮王八蛋。”
乔家一下子会沒了这处产业,还顺带损失五十个亿,就算是胖子也心疼得想要杀人。
许东叹了口气:“就你这脑袋,除了吃吃喝喝,你还会想什么啊,你以为这样的想法沒人想过,要是能做的话,只怕早就有人做了出來,还等你來说。”
“那现在怎么办。”胖子心疼不已的抓着脑袋:“要不,看在乔雁雪的份上,东哥,我们出手帮他们一把。”
许东早就在帮乔家了,而且早就准备了将近三十个亿的现金,倒是胖子这家伙,一天到晚,除了去找好吃的还是去找好吃的,对许东的一些事情,根本就不知道。
“帮,怎么帮。”许东看着胖子:“带把砍刀过去,直接将那几个股东放倒在地,有用吗,现在查的是钱,差钱,差现金,你明白吗。”
威尔斯王子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热闹,忍不住向许东问道:“师傅,你跟师叔两个说的是什么。”
威尔斯王子一问,胖子眼前立刻一亮,不就是差钱么,眼前不就有一位财大气粗的主儿,王子啊,别说三四十个亿,就算一百个亿,他也不是拿不出來。
所以,胖子立刻指着威尔斯王子叫道:“借啊,跟他借不就得了。”
许东却闷着脑袋,坚决不肯开口向威尔斯王子开口借钱,反而对胖子说道:“胖子我告诉你,你要敢把这件事情牵扯上威尔斯王子,我一定要你好看。”
“哎……”胖子不服气:“不就是借点儿钱么,又不是不还,反正这家伙的钱也不是赌就是嫖,让他那点儿钱出來帮助一下别人,也算是做了善事,有什么不好。”
“不能跟他说,更不能找他借钱……”许东有些蛮横地说道。
“为什么不能……”
“我说不能就不能,你要敢跟他说,别怪我不客气。”
“哼。”胖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东哥,什么客气不客气,你不想帮乔家,就直说了罢,我这就去跟乔小姐说……”
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越吵越是激烈,威尔斯王子两只眼睛咕噜噜的在两个人脸上滚來滚去,可就是听不懂两个人在争吵什么。
只是胖子的话还沒说完,就听见乔雁雪一声浅笑,一边进屋,一边笑问道:“胖子,什么事要跟我说啊。”
想來,是乔雁雪刚刚在门外,听到了胖子说的后面的几个字。
看着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进來,许东眼前又是一亮。
这两女孩子,还真是会打扮,这会儿,乔雁雪一改以往一身劲装,只穿了件低胸的鹅黄色连衣裙,把整个人衬托的更加俏丽妩媚。
而艾芙迪罗在乔雁雪精心打扮之下,却是穿了一套淡绿色的清凉装,除去了面纱之后,几乎比乔雁雪都还要柔美几分的容貌,再加上一部分粉嫩如玉吹弹得破的肌肤露在外面,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有了非份之想。
胖子吞了好几口口水,这才说道:“乔小姐,正好,我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
“胖子……”许东恼怒的阻止胖子说下去。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这一会儿却不管不顾的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我刚刚听说你们乔家准备放弃这处产业,原因是差了几十亿块钱,可是,我们眼前就有一位钱多得数都数不完的主儿,但是有些人就是置之不理,不想管这件事。”
乔雁雪一愕,很是疑惑的看着许东,想求证乔家准备放弃这处产业的消息,是否属实。
许东只得点了点头,这么重大的事情,乔老爷子虽然不愿意跟乔雁雪说,但是问到了自己,自己却不能不说。
听说是乔老爷子亲自过來跟许东说的,乔雁雪身子一软,差点儿就瘫倒在地上,还好,旁边站着艾芙迪罗,一把将乔雁雪搂在怀里。
“哦……”胖子却在一旁不满至极:“原來,某些人不肯出手相助,是贪图那十亿美金的许诺,嘿嘿……乔家就这么一倒,某些人不但可以得到十亿美金,而且说不定还能顺手牵羊带个媳妇儿回去,怪不得某些人不肯……哼哼,要不是我跟我师侄言语不通,我直接就让他掏钱帮你们了……”
“胖子……”乔雁雪缓过一口气來,看着许东,却对胖子说道:“你不要误会许东,他一直都在帮我们乔家,而且,一早就准备二十多个亿,來救助我们,但是现在,我爷爷要放弃这处产业,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因为我爸爸……”
说到这里,乔雁雪忍不住流出泪來。
乔初生是乔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又是这处产业的具体执行人,几年时间之内,就将价值超过百亿的产业弄到这个地步,试问还有谁敢砸多少钱进去。
别说再往里面砸几十个亿,就算拉一座金山放在里面,估计用不了两年,也会被乔初生败个干干净净。
“啊……”胖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看怪物似的看着许东:“你有二十几个亿,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许东沒好气的答道:“什么事情都得让你知道,哼,先在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帮了吧。”
胖子立刻点了点头:“说得不错,就算是我,我也不能去帮乔初生那王……那家伙,别说几十亿,就算只有几十个子儿,我也不能给他去挥霍……”
胖子这家伙的态度转变之快,实在是比翻书都利索。
不过,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是早就习惯了胖子的这种转变,就算再快一点儿,也能勉强接受。
只是胖子还是有点儿心痛,五十个亿啊,奶奶的,这么多的钱,自己这一辈子,听都很少听到过这么多的钱。
乔家这处产业的事情,看來就这么成了定局,除了是因为缺钱之外,最主要的却是因为乔老爷子的态度,以及乔初生不屑,就算是许东,现在也真的是有心无力了。
毕竟,能把乔家的产业救回來是不错,但继续砸钱供乔初生挥霍的事情,却是谁也不会去干,沒必要去那么干。
一时之间,屋子里的几个年轻人全都沉默了下來。
过了许久,胖子这才不死心的问道:“乔小姐,如果让你继承这处产业,机会有多大。”
这阵势,别说艾芙迪罗被吓得抖抖索索,就算是乔雁雪也是脸色煞白,胖子就更是咬着嘴唇,努力的按捺着不转身撤退,威尔斯王子则是捏着两个拳头,左一下又一下的临空虚劈。
这会议室门边的走到本來不宽,拿着武器的保镖这边人多,一拥而上,都想尽量的挤压许东的防御空间,不曾想,圈子一小,大家人挤着人,推推攘攘碍手碍脚的手里的家伙事儿,反而不起作用。
反而是许东的两只拳头,被打着的,立刻筋断骨裂,被碰到的,便是皮开肉绽,一眨眼之间,便不断的有人被许东打得倒下去。
一时之间,整个楼道里面,“砰砰啪啪……叮叮当当……稀里哗啦……哎呀哇哦……”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
其中有个保镖,手里拿着的是一根棒球棍,一棍子劈在许东的肩头,本來以为这一棍子立刻就能够将见许东一只胳膊打残,不曾想许东的胳膊沒被打残,反而是这根棒球棍被许东的宝衣反震回來,啪的一声打在身边另一个保镖的脸上,打得身边这个保镖“嗷”的一声,立刻丢了手里的链条,双手去捂什么也看不见了的眼睛。
许东背后一个保镖,也不知道是急于打到许东还是本來就愣,手里拿着的砍刀也不用,直接合身扑了上來,一把将许东抱住,大叫道:“我逮着他了……我逮着他了……”
才叫两声,被许东反手一掌拍在脸上,这家伙顿时晕了过去,不过,这家伙一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抱着许东,沒有放开。
许东挣扎了一下,但是百忙之中,哪里能够挣扎得开,一时之间,行动顿时迟缓了不少,而好几个保镖,立刻就认为这是机会來了,也是毫不犹豫的扑了上去。
一时之间,几乎所有的保镖,一个接一个,像是沙袋一般,接二连三的往许东身上压去,保镖人多,一眨眼之间就堆得像个小山包似的。
这二十几个人全部压在许东身上,许东不要说动弹,只怕立刻就会被压死。
乔雁雪大叫了一声,扑了上來,一伸手去拉压在许东身上的那些人,胖子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也扑过來去帮乔雁雪。
才刚刚拉开一个,这些沙包一样的人体一动,一个个的竟自动滚到一边,从里面慢吞吞的爬出一个人來。
细看之下,竟然正是鼻青脸肿的许东。
“妈的,业的我都喘不过气來了。”
许东一边喘着气,一边又呲牙咧嘴的说道。
许东不会正正经经的武术招式,不大懂得避重就轻,对方人又多,时不时的,脸上被人打上一拳,挨上一巴掌,也是在所难免。
不过,这二三十几个人当中,被许东直接打晕,或者打得皮开骨裂沒有还手能力,少说也不低于十來个人,剩下的,却是在最后一刻,许东动用了本体意识,每个人的主要神经经络穴道之类的,稍微动了一下手脚,这些人便再也动弹不得。
本來,这些保镖也算不上是那中年人正规的保镖,在乔雁雪他们这里,真正的保镖,是被允许动用枪支的,这些人手里拿着的都只是比较简陋的武器,这才让许东捡了个大大的便宜,否则,人家直接拿枪出來,对着许东等人,许东就绝对不敢闹出來这么大的动静。
看着脸上有好几处淤青的许东,乔雁雪问道:“许东,你怎么样。”
胖子狠狠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一个保镖,也问道:“东哥,怎么那么不小心……”
许东苦笑了一下,又呲着牙,勉强摇了摇头,大踏步走到还跪在地上的那个中年人面前,凝聚本体意识,松开中年人的禁锢,然后一把提了起來。
这中年脸上惊恐至极,像是看着魔鬼一般看着许东,哆哆嗦嗦的说道:“不关我的事……真不关我的事……”
“你有股份。”许东呲着牙问道。
直到这时,会议室里面才涌出來一大票人,好几个,许东都不认识,不过,这些人里面,除了有乔老爷子之外,还有保罗。
乔老爷子看着一片狼藉的走道,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对许东说道:“这是你们干的,知道吗,就算是这样,也于事无补啊。”
“是他门先动手的……”乔雁雪辩解道。
保罗看着许东,笑了笑:“你怎么过來了。”言辞之间,甚是亲热,想來,许东给他的那点龙鳞,对他小儿子很有帮助。
许东放开那中年人,也很是礼貌的笑了笑:“对不起,保罗先生,我本來只是要过來看看乔爷爷的,沒想到遇上了一群不讲理的人。”
保罗看了看还在瑟瑟发抖的中年人,笑了笑,说道:“亚历克斯,你们误会了吧,他就是我是说的那个年轻人。”
原來,这中年人叫亚历克斯,亚历克斯看了一眼许东,突然之间一副肠子都悔青了样子,竟然又“噗通”一声,跪在许东面前。
“对不起,许先生……”亚历克斯是结结巴巴的说道:“对不起……我是有眼不识泰山……”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不是什么泰山,我也说过了,我会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你还是起來吧。”
说着,许东在也不去理睬亚历克斯,转头对乔老爷子说道:“乔爷爷,我过來是想找你有点儿事情谈谈。”
只是许东的话还沒说完,一个声音问道:“许先生呢……有谁见到许先生了吗。”
这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很是夸张,不用转头,许东就知道,这问话的人,是彼得。
随着一阵急促却很是杂乱的脚步声,大卫推着坐着轮椅的彼得,在一群人簇拥下出现在许东等人面前。
彼得带來的人不多,十七八个,但一看都绝非跟许东干架的这一群人可比,这十七八个人身上,都带着枪,甚至还有好几个人身上都带着AK之类的大杀伤力武器。
“你怎么來了。”许东好奇地问道。
彼得坐在轮椅上,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走道,眉头一舒,淡淡的一笑,说道:“突然间心血來潮,想找你去喝酒,听说你到了这里,我也就顺便过來看看,怎么样,可以去喝酒了吗。”
一看这样子,哪里是來找许东喝酒的,來帮许东打架的还差不多,不过,看样子许东已经摆平了。
许东顺口答道:“可惜,要喝酒还得等一会儿,乔爷爷还有点事情,我得等他。”
彼得点了点头,抬了抬手,对一众手下说道:“许先生有事情要做,别让无关的人打扰到他。”
一众保镖一起应了一声“是”,随即散开,两个人一组或者三个人一组,将走道窗子之类的地方全部封锁了起來。
一看这阵仗,跟乔老爷子站在一起的那几个大股东,顿时脸色都变了。
乔老爷子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许东,却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转身回到会议室。
乔老爷子一走,其余的人也是随后鱼贯而入。
许东正要跟着乔老爷子进去,彼得坐在轮椅上,淡淡的说了一声:“许先生,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许东想了想,点了点头,答道:“要不,请彼得先生也进去看看。”
彼得也不多说,转头对站在身后的大卫说道:“送我进去。”
会议室里面,一下子涌进來这么多人,顿时显得有点儿拥挤。
不过,然虽多,但却一点儿也不嘈杂,气氛反而很是宁静,宁静得让人觉得有些窒息。
乔老爷子也不管其他的人,径直让许东挨着他坐了首席,其余的乔雁雪胖子艾芙迪罗威尔斯王子以及彼得大卫等人,都在两个人身后。
紧挨着乔老爷子的人,还有保罗,不过,保罗这人生性和蔼,看不出來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一直都不怎么现身的乔初生,这时节也在会议室里面,不过,这家伙居然沒跟乔老爷子坐在一起,甚至是座位都你乔老爷子远远地,几乎一眼就看得出來,这家伙是跟亚历克斯他们一伙的。
顿了片刻,乔老爷子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说道:“保罗先生先前估价四十九亿,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原來保罗只是过來帮着估价的,许东暗想,不过,想來保罗帮着估价,多半是有点儿偏向了乔老爷子,要不然,按照乔老爷子自己先前跟自己说的,也就只有三十个亿了。
有个脑袋光亮得像是灯泡的老头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是烂摊子,仅仅是股份就要四十九亿,接下來的运营,我们还得要投入将近三十亿,实际上,我们的成本就达到了八十亿左右,如果,你要这个价的话,我们的股份你买去好了,我们也只要八十亿。”
那态度,分明就是看着乔家沒落了,一下子不可能拿得出來八十个亿。
旁边一个白人老头子也是趾高气扬的说道:“乔,三十亿,拿回去养老吧,足够时享受到你死去的那一天。”
乔老爷子脸上一红,差点儿就要开口骂人,只不过,沒有那么多的钱,腰杆子无论如何也硬不起來。
倒是那个亚历克斯在这个时候心虚的看了一眼许东,这才低低的说道:“乔先生,我想,我可以再多给你五个亿,你也看到了……”
亚历克斯的话还沒说完,立刻招來白人老头子,光头的一阵白眼,怒斥。
“亚历克斯,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慈善机构……”
“如果你敢再这样说话的话,我们会立刻将你踢出去……”
“第三件事也不能是让我娶你……”许东大叫了一声,一溜烟钻进洗手间,无论乔雁雪怎么叫,也不肯出來,留下乔雁雪在外面气得直跺脚,偏偏又不好当着艾芙迪罗的面直接追到洗手间里面去。
倒是艾芙迪罗,竟然拿了毛巾之类的东西,大大方方的就要往洗手间里闯。
乔雁雪吓了一跳,不由得一把拉住艾芙迪罗:“你要干什么,他在里面洗澡呢,你进去干什么。”
艾芙迪罗很自然的笑了笑,答道:“是啊,就是因为他在里面我才进去……”
“你……”乔雁雪看着艾芙迪罗,忍不住红着脸,说道:“他……他是……”
“知道,他是你的未婚夫,但他也是我的主人,服侍主人洗澡,是我们应该尽到的责任。”艾芙迪罗不但自然而然,而且还理直气壮的解释说道。
乔雁雪眼珠子一转,顿时松开拉着艾芙迪罗的手,笑了笑,说道:“也好,那你就好好的服侍一下他吧……”
艾芙迪罗点了点头,径直推门而入。
只是不多时,洗手间里便传出來许东那杀猪一般的叫声:“你來干什么……啊……”
叫声之中,许东门一开,许东抱着衣物,挡在腰间的要害部位,仓皇不已的从洗手间里冲了出來,一看外面又站着乔雁雪,许东又是鬼哭狼嚎的“嗷”了一声,顾着前面顾不得后面,狼狈不堪的一头钻进卧室,一进卧室,还唯恐艾芙迪罗追进來,赶紧“呯”的一声,将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看着许东落荒而逃,乔雁雪捂着嘴,“格格”的笑出声來。
笑得够了,乔雁雪才上前敲了敲许东的房门,又问道:“许东,许东,你好了吗,我有正经事跟你说。”
许东在里面怒道:“你们有完沒完啊,我睡觉了,有什么事都等到明天再说……”
要乔雁雪先前不提那“第三件事”,许东到也还沒那么害怕,乔雁雪一说这个,许东的脑袋就痛得大了好几圈,再说,刚刚得了鲍勃的头盔,还有那双袜子,许东也想立刻研究一下。
明天,就是那场豪赌的时间,乔家所有的经济來源恐怕就指着这场豪赌,早点儿弄清楚这两样宝贝的用处,兴许到时候还能派上点儿用场。
只是乔雁雪却在外面不依不饶的叫道:“你再不出來,我可要进去了。”
许东一听,很是恼怒的答道:“进來进來,我什么都沒穿的,你进來吧……”
哪知道,话音才落,门锁咔嗒一声,乔雁雪果然就进來了。
许东“啊”了一声,赶紧往被子里一钻,怒道:“你还真的进來了啊,你……你……成何体统……”
乔雁雪不怀好意的一笑,径直坐到许东的身边,淡淡的说道:“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有什么真的假的,未婚妻跟未婚夫在一起,又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
“我累啊……”许东忍不住叫了起來,乔雁雪的不可理喻,许东早就见识过的,再说,乔雁雪当着那么多人说自己是她未婚夫,自己又沒当面反驳,而且,后來处理那些事情,自己也按照乔雁雪的未婚夫的身份在做,这无疑是默认了一般。
乔雁雪笑了笑,说道:“好啊,你累了是吧,那你就躺着别动,听我跟你说。”
许东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你说吧,我听着,说完了你赶紧走。”
“好。”乔雁雪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事,沒想到房门又被打开,艾芙迪罗只穿了一件轻柔透明的睡衣,款款走了进來。
一进房间,二话也不说,直接走到许东的床边上,撩开许东的被子,直接就钻了进去。
许东的鼻子离立刻闻到一股女孩子独有的青春气息,惹得心里像是有一万头小鹿在乱跑乱撞,脑子里面也纷乱起來。
以前,许东也曾经跟乔雁雪两人相拥而眠过,不过那个时候两个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许东还总算是面前把持住了,沒有胡來。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一段时间无病无灾的,又吃得好又睡得香,体力也是格外的充沛,艾芙迪罗往被子里这一钻,顿时让许东浑身燥热,一时之间半句话也说不出來。
只是乔雁雪一见自己进來,许东还大呼小叫的,而艾芙迪罗直接钻进被子,许东却半个字也不多说,顿时气恼不已。
一恼之下,干脆,也撩开被子,跟许东趟在一起。
过了半晌,许东才勉强说道:“你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女孩子家的,就不能矜持点儿么。”
乔雁雪红着脸,怒道:“又不是沒在一起睡过,你叫什么叫,她都能在这里睡,我为什么不能。”
艾芙迪罗躺在许东身边,却是羞涩不已,半句话也不肯说。
许东无语至极,心里暗暗地嘀咕道:“见过沒节操的,沒见过你们这样沒节操的,两个女的还想要來个霸王硬上弓……”
不过,嘀咕归嘀咕,许东躺在床上去不敢乱动,唯恐一动,便会触碰到两个女孩子身上那些不能碰的地方。
嘀咕了半晌,虽然心猿意马,难以把持,但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场难以预料的大战,许东叹了一口气,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于是,许东偷偷驱动本体意识,直接将两个女孩子弄得昏睡过去。
虽然许东得到这个能力沒几天,但这几天之中,几乎许东都在不停地动用这种能力,所以,要将两个女孩子弄得昏睡过去,不但轻车路熟,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两个女孩子不知不觉,在同一时刻,都睡了过去,而且睡得极沉。
见两个女孩子睡了过去,许东这才从被窝里钻了出來,去将房门反锁了,然后才从乾坤袋里,把那个头盔和那双袜子拿了出來。
在顺手牵羊那会头盔和袜子的时候,为了避人耳目,许东也沒仔细地去看,这时候,反锁了房门,又见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两个人弄得沉沉睡去,许东自然要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看起來,这个头盔并不像是古代士兵在冲锋陷阵当中使用的那种厚重的皮或者铁盔,反倒跟现在的封闭式头盔极为接近,但却极为轻巧,基本上感觉不到什么份量。
上面虽然有些古拙的花纹,但却基本上沒什么饰物,表面极为光滑,上面的花纹都像是暗雕在上面的。
而且,放在那里,便是一个圆圆的头盔模样,拿在手里,稍微一用力,就如同绸布一般,柔软得可以随意变形。
许东将头盔拿了起來,罩在自己的脑袋上,在一瞬之间,头盔如同宝衣手套一样,一下自己就融进了自己的皮肤一般。
许东找來镜子,看了看自己带着头盔的模样,但是镜子里面,甚至连自己嘴唇上那一抹淡淡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哪里看得出來半点儿带着头盔的踪迹。
而且,尤为让许东兴奋不已的是,在戴上头盔之后,自己的意念,立刻便被放大了许多倍,每一个念头都非常的清晰清楚。
不过,许东戴上头盔之后,再到自己的意识空间去时,却大大的吃了一惊。
上几次,自己进入意识空间,完全是本体意识做主,也就是说,自己只能够感觉得到里面所有的东西,那种感觉,始终都有些模糊,但是戴了头盔之后,就算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自己居然能“看”能“听”……其他的感觉,也都清晰无比。
就好像自己的肉身,进入到了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一样。
估计,这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或者叫“无我境界”,“无我”即是意识,意识即是肉身。
这种境界,几乎不能用言词來形容。
想不到这个头盔,有着如此神妙的功用,怪不得鲍勃一个根本不懂得意识能力的人,都有那么厉害的意识能量。
,,这头盔,简直就是一个意识能量的倍增器。
而且,这个时候,许东用自己的意识能量去化解融合留在意识空间里面的龙鳞能量,便轻松了许东,不消一刻,那一团浑厚纯正的龙鳞能量,便被许东融合了个一干二净,但这个时候,许东的本体意识能量,也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看”得许东高兴无比。
甚至忍不住驱动本体意识在自己的体内遛跶了一圈儿,这一遛跶,许东更是惊喜不已,沒戴上头盔之前,自己驱动本体意识,也算是有些吃力,要不然,每一次都被自己累得半死。
但是现在,许东根本感觉不到半点儿吃力,根本只是用“想”。
自己想着,要让这团本体意识到达什么位置,这团本体意识,就会自动的到达什么位置,不像以前,要到什么地方,还得靠自己咬着牙去驱动。
这当然就省力了很多,也方便了很多。
甚至让许东立刻就想到一个词,,“异能”。
一种无所不能,和只是某一方面的的特别的能力绝不相同的“异能”。
这让许东眼中的万事万物,在一刹那之间就变了一个样,变得更加简单脆弱起來。
能有这种感觉,当然是因为许东有了异能。
也不知道用异能在自己的体内遛跶了多久,直到许东兴致稍减,这才想到还有一件宝贝,自己还沒试试。
,,从鲍勃脚上得來的那双袜子。
不过,许东一拿起这双袜子,便嗅到一股酸臭味儿,估计是鲍勃那家伙好几天沒洗过了吧,脚臭,
许东也松了一口气,暗想着只要开赌,自己赚了够了钱,就再也跟这些人沒关系了,至于谁谁会落到什么地步,则更是沒必要放在心上。
威尔斯王子也是面露喜色,能够跟这些大佬们赌上几句,无论是赢,那都会是极为难得的刺激。
只是赌局才开始,许东都还沒能出手,却被反身回來的詹姆斯,让人请离了赌桌。
彼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一定是老杰克要见自己,当然,少不得要稍带上许东。
不过,詹姆斯却沒有要威尔斯王子一起去的意思,而这个时候,威尔斯王子一颗心也已经全部放在了赌局上,许东被詹姆斯请走,威尔斯王子也仅仅只说一句“小心……”随即便把目光转向赌桌。
大卫也不在老杰克邀请之列,甚至是专门服侍彼得的那个保镖,詹姆斯也沒让去,彼得的轮椅,直接由一个全副武装的保镖接手。
在詹姆斯的带领下,许东跟着从侧门出了仓库,仓库不远的地方,有栋精致的木屋,木屋周围的保镖,比其他的地方,而且装备了重型武器,估计是老杰克要在这栋精致的木屋里面见彼得和许东两个人。
只是进了木屋,却让许东大跌眼镜,里面的装潢,几乎跟那个仓库一样,只能算是上乘,却算不上豪华。
詹姆斯将彼得许东两人送到木屋的客厅,也不多说,一言不发的跟那个保镖一齐转身离开。
只是这个客厅里面,根本沒有一个人,可是恰恰因为沒有人,气氛反而显得很是压抑。
直到这时,彼得的眼里,才露出一丝紧张,连说话也有些结巴起來:“杰克先生……我……我是彼得,纽约……游艇上开赌场的彼得……”
不过,彼得说完,木屋里面却沒有半点儿回应。
许东原本估计老杰克是躲在这木屋里面什么地方,故意不直接出來见自己跟彼得两个,故意营造一种压抑的气氛,让这样的气氛产生一种无形的压力,先将彼得的意志压垮,然后才好一步步逼问彼得的账目。
看看彼得问过话之后,却沒有半点儿回应,不由得紧张起來的样子,许东就知道一定是这样,而且,那个老杰克一定是经常用这样的手段。
只是许东动用自己的透视眼,仔仔细细的将这个小木屋看了一遍,但却沒看到老杰克的踪影,也就是说,这栋木楼,其实就是一座空楼,甚至连监控监听的设备都沒有的一坐空楼。
把自己跟彼得两个人请进一栋空楼,这算什么意思,跟自己演空城计,不然的话就是老杰克刚刚出去。
许东看了一眼桌子上,桌子上有一个盘子,里面装了一壶咖啡,还冒着热气,估计温度正好,但四个玻璃杯子,却沒被动过,像是专门为彼得跟许东两个人准备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也不管彼得紧张不已,自己大大咧咧的端起咖啡壶,拿了两个玻璃杯子,到了一杯给自己,然后才帮彼得到了一杯。
彼得看着许东,张了张嘴,但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端起许东推倒面前的咖啡,微微的喝了一口。
许东端起杯子,也尝了一下,咖啡很香,但是那股苦味却实在太浓,比许东喝到过最苦的咖啡还要苦上几分。
许东不由得放下咖啡,叹了一口气,对彼得说道:“这咖啡不错,可惜这里却沒准备糖,看來这里的主人并不太懂得招待客人。”
彼得脸上一怔,低声说道:“许先生,在这里,最好谨慎一些……”
许东知道这屋里又沒人,又沒有监控,谨慎一些,莽撞一些,那又怎么样,再说了,自己的确喝不惯这味道太苦的咖啡,个人爱好,也无可厚非。
而老杰克什么都知道,自己的爱好恐怕也应该略知一二吧,自己不太喜欢和太苦的咖啡,老杰克却不准备糖,这不是不太懂得待客之道又是什么。
只是许东的话还沒说完,一个有着几许苍老的声音突然许东的耳边轻轻的响起:“你算是客人么。”
声音沙哑低沉,但很是清晰,让许东吓了一跳,自己不是刚刚检查过着栋木楼里面沒人的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有了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明显的是听到自己在说话。
一惊之下,许东再次用透视眼检查了一遍木楼,甚至连地板下面都沒放过,然而,让许东吃惊的是,自己的的确确沒发现这栋木楼里面有什么地方藏着人,而且,回忆刚才的声音,许东居然也猜不出來声音发自什么地方。
“你不用找了……”这时,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找不到我的……你这人真是很特别……看來彼得眼光还不错……”
许东再次吓了一跳,转头去看彼得时,却发现彼得端着的咖啡杯子,微微倾斜,里面的咖啡都泼出來少许,落到彼得身上,而彼得却浑然不觉,好像是睡着了过去一般。
“异能……”许东在突然之间嘀咕了一声。
看來,老杰克要詹姆斯把彼得和自己带到这里來,目的却仅仅只是为了要见自己,而且,估计是冲着自己身上的“异能”來的。
想不到的是,那个苍老的声音淡淡的笑了一声,问道:“异能是什么东西。”
许东差点而就把:“异能就是特异能量”这句话说出口來,不过,话到了嘴边上,许东却改口问道:“你是谁,就是那个老杰克么。”
那苍老的声音又是淡淡的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你,愿意做我的手下么。”
苍老的声音这么一说,许东立刻答道:“可惜,我却不喜欢你,再说,我也不愿意做任何人的手下。”
“别那么早拒绝,你看看,这些福布斯榜上都有排名的富豪,都在我手下做事,你有什么不愿意的。”那个苍老的声音很是温和的说道:“你跟我做事,不出一年,你就会荣登福布斯富豪榜……”
许东摇了摇头:“钱再多那又怎么样,像他们那样有钱,却要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哼哼……那分明就是有钱的奴隶……”
“是吗……”那苍老的声音益发温和起來:“据我所知,你至少已经有不低于五十亿的债务,你拿什么去还,如果跟了我,我可以立刻让你拥有一百亿。”
许东再次摇了摇头:“我拿什么去还,那是我的事,再说,你给我一百亿,沒准儿过不上一个月,我立刻就得还你两百个亿,呵呵,这样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去做么。”
“你不相信我。”
“外面的那些所谓的富豪,过的什么日子,那可是事实。”
“你跟他们不一样……”那苍老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跟他们不一样,我自然不会用他们的规矩來限制你。”
不管这苍老的声音给许东什么条件,许东只是一味的摇头,不干,坚决不干。
但在一问一答之间,许东终于发现,这声音不是來自木楼任何一件物品,也不是來自木楼外面任何一个保镖。
也就是说,这个说话的人,的的确确存在,但并不在这栋楼里面。
那情形,就像是武术神话里面的“千里传音”的功夫。
说到底,其实也是一种声波在作怪,要说话的人,会发出一种声波,让别人听不见,但却能让指定的目标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要摸清楚目标声线频率,然后再针对目标的声线频率,发出另一种声波,与之对话。
许东一进來,就大大咧咧的说个不停,这自然把自己的声线频率爆露给了对方,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
不过,要做到这一点,虽然不是神话传说,但绝对须得奇异的天赋以及高难度的训练。
这个人的目标既然是许东,彼得自然就是听不见的了。
而彼得会睡过去,却是啊咖啡的原因,咖啡之中,被下了**,对许东來说,是早就发现了咖啡里面的秘密,不过,许东却不说出來,则是许东猜想,那个苍老的声音,目标只是自己,有可能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样无所不能。
这些**不起任何作用,但对彼得來说,却是不知不觉的着了道儿。
弄清楚这些事情,许东把快要从彼得手里跌落的下去的咖啡杯拿了过來,轻轻放回到桌子上,又在客厅里走了几转,故意制造了一些奇怪的声音。
果然,那苍老的声音立刻不解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沒做什么,喝咖啡而已……”许东笑了笑,答道。
那苍老的声音怔了片刻,突然说道:“不要认为你会中国功夫,你就可以任意胡來,相信你已经见到了外面的那些雇佣兵,他们可是真正的海豹突击队,虽然是退役的,但只要我一声令下,足够让你飞灰湮灭。”
“呵呵……”许东笑了起來:“你这是在害怕还是威胁,我告诉你,我只是想要凭着自己的赌术,在这里小赚一笔而已,希望你千万不要判断错误,否则,那对我來说只不过是不愉快,但对你來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听说过你很狂,但实在沒想到你会狂到这个程度,哼哼,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看來,不给你一些苦头吃吃,你是不知道厉害……”
那声音这么一说,许东立刻紧张起來,不管怎么样,自己原本只是想要帮助乔家赚点儿钱做点儿事情,绝对不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惹上什么大事情。
可是,看样子,现在却有大事情找上了自己,而且,是避都避不开的大事。
在一瞬之间,许东驱动本体意识,想要找出那个声音的來源,俗话说得好:擒贼先擒王,,既然那家伙自己找上门來,要让自己吃点儿苦头,尽管自己不愿,说不好也只得先干掉他再说。
一找之下,许东才发现,这栋小木楼后面二十多米处的一道常青树形成的篱笆墙后面,竟然还有一栋墙壁屋顶都附满草皮植物的小房屋,因为掩饰得极好,在普通人的眼睛里,这根本就是一处稍微有点隆起的地形,根本看不出來这些草皮植物下面,其实还有一栋房屋。
这栋小房屋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仪器设备,在仪器设备的控制台前,坐着一个很老很老的白人老头,估计正是那个老杰克。
感觉到那许多的设备,许东还在想着那老杰克其实是不是通过那些仪器设备在跟自己说话,不曾想,老杰克一伸手,在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
随即,许东的本体意识感觉到一阵颤动。
出现这种状况,只会有一种情况发生,那就是自己的肉身,遭到了不小的打击,因为这种经历,许东又有过的。
一惊之下,许东赶紧收回本体意识,让肉身处于有意识状态。
随即,许东才发现,应该就是刚刚本体意识震动的那一刹那,从小楼的天花板上,掉落下來一个茶杯粗细的钢筋焊接而成的笼子,刚刚将自己和彼得两个人罩在笼子里面。
这时,外面传來一阵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有好几个人十分快疾的在往这木楼客厅里面走。
许东的脑子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现在自己一个人要出去,应该说是沒什么问題,不过,就带不走彼得了,另外还有一个问題就是,自己一旦出去,势必会惊动那些武装到牙齿的保镖,到时候无论是发生斗殴,或者是发生交火,恐怕老杰克都会看在眼里,而且立刻就可能会做出防备。
那样的话,很可能会让自己擒贼擒王的计划花费更大的精力甚至会落空。
所以,听到脚步声,许东反而不打算出去了,至少,不会是现在就出去。
进到客厅的人,一共只有四个,三个武装到牙齿的保镖,一个四十岁左右,面目跟詹姆斯有几分接近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进到客厅,只是看了一眼被笼子罩住的许东跟彼得两个人,随即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想來,是在跟老杰克报告,一切正在按计划行事。
许东看着那中年人,也不站起來,只是坐在椅子上,微微笑了笑,一脸好奇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那中年人跟老杰克通完话,这才再次盯着许东,冷冷的说道:“杰克先生吩咐过了,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要是能从这里出來,或许杰克先生可以对你网开一面。”
许东依旧是笑了笑:“就这么简单。”
中年人冷冷的一笑,随手在门边的盆景里,摘下一根树枝,抛在笼子的栅栏上,栅栏立刻迸发出“劈啪”一声炸响,那根树枝顿时化成一团火焰,掉落在地上。
这笼子的栅栏,竟然是通了电的,而且电压极高。
那中年人稍稍拍了拍手,依旧冷冷的笑道:“你现在还认为很简单么,告诉你吧,这笼子是通了电的,而且,天花板和地面都两寸厚的钢板,你要能出得來,杰克先生自然也沒办法为难你。”
“唬我呢……”许东笑了笑:“上下都是钢板,这栅栏又通了电,怎么沒电死我。”
中年人看了一眼许东,自然懒得去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題,随后找來一把椅子,坐到笼子外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东。
“呃,看样子这里还是挺安全的,呵呵……我先睡一会儿再说……”许东说着,很是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往椅子上一靠,半闭上眼睡起觉來。
中年人自然知道许东不会就这么睡过去,多半是在装模做样的想办法迷惑自己,是以,这中年人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许东。
不仅中年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许东,那三个全副武装的保镖,也是手指紧紧贴在枪机上,如果许东稍有异动,很可能三把枪立刻就会朝许东开火。
许东心里暗暗地笑了笑,如果是以前,这样的阵势的确会让许东身上冒出一肾虚汗,可是现在,这几个人距离自己如此之间,应该说完全形同虚设,自己要控制住他们,几乎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现在却不是将他们完全控制住的时候,现在就完全控制住了他们,很可能立刻就会引來老杰克的怀疑,也就会多生事端。
所以,许东暗地里运起异能,分成三股,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三个人的手臂之中,微微的注入一些,让这些已能潜伏在这三个人的手臂上,一旦时机成熟,就让这潜伏在三个人手臂上的异能爆发出來,封堵三个人手臂上的穴道,免得这三个人一激动之下,会扣动枪机。
这只不过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而且,包括那个中年人都半点儿沒察觉,那三个保镖更是毫无知觉。
做好了这件事,许东才真正的放下心來,然后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许东的下一步计划,其实很简单,依旧是“擒贼先擒王”。
对于通上了高压电的牢笼,以及上下两寸來厚的钢板,许东根本就懒得去动心思,制住了老杰克,一切的事情全都迎刃而解。
本体意识再次无影无形的穿过牢笼,进入到常青树篱笆隔着的栋小屋。
让许东沒想到的是,先前看到的老杰克,这个时候居然沒在这间屋子里面,不知道是有事外出了,还是故意在躲避。
这让许东有点儿失望,当下,本体意识再在这东小屋的各个角落寻找了一遍,甚至在小屋四周都逛了一趟,但却依旧沒发现老杰克的身影,再远的距离,许东的本体意识却又达不到那个范围。
打开牢笼的钥匙,或者是方法,掌握在老杰克手里,找不到老杰克,还怎么从牢笼里出來。
不得已之下,许东收回本体意识,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寻思到:现在老杰克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要不然,就只能冒险拼搏一把。
,,直接放到三个保镖以及这个中年人,然后想办法冲出牢笼,再去想办法。
想到这里,许东立刻运起异能,试着去扳动那牢笼的栅栏,一试之下,许东再次吃了一惊。
在扳动栅栏之时,自己的异能能量消耗得特别快,仅仅只是将两根栅栏弄得稍许变形,自己的异能能量却被消耗了将近一半。
这是件很是要命的事情,,就算控制住那中年人已经三个武装到牙齿的保镖,在他们眼皮子下面,弄开牢笼,估计自己的异能能量也会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那又怎么办,自己身上的异能被消耗干净,也就失去了降服其他保镖最快捷的办法,一旦稍有冲突,冲着自己來的,恐怕不是几十只枪,几百发子弹。
话说回來,就算有几十只枪几百发子弹,完全冲着自己來,许东道也不见得有多害怕,但让许东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却是还在沉沉深睡的彼得。
要硬冲硬闯的话,自己倒是有把握直接闯出去,但是子弹不长眼,伤着了彼得,始终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许东踌躇了一阵,让本体意识再次去到那栋伪装极好的小屋里,老杰克依旧不在。
看了一阵那些仪器,许**然记起,当时,老杰克按了一个按钮,然后自己的本体意识才觉得一震,也就是说,老杰克放下牢笼,困住自己,凭着的就是那个按钮,那个按钮就是打开牢笼的钥匙和开关。
只是这里的按钮极多,少说也有百十來个,自己当时又沒能特别的去注意老杰克到底按下的是哪个按钮。
许东只是勉强记得,当时,老杰克坐在椅子上,应该是用左手按动了的那个开关。
如此,许东只得依葫芦画瓢一般的,去检查老杰克左边的那些按钮。
不过,这边的按钮可真是不少,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如此之多的按钮,许东也弄不清楚打开牢笼的按钮是哪一个。
不过,许东也不怎么客气,不就是四五十个按钮么,逐一的按下去不就知道了。
这么想着,许东的本体意识生出一股异能,从左边的那些按钮下部,找了个和记忆里面比较接近的按钮,用异能按了下去。
这一按,许**然间就感觉到这间屋子里面有股声息,仔细一听,这声息里面,竟然有五种声音,而且,这五种声音,应该都是來自己置身的那栋小木楼。
也就是说,按下这个按钮,应该就能“听”得到那栋小木楼里面的声音了,
接下來,许东又按下了几个按钮,也不知道这些按钮是控制着什么的,反正这间小屋子里面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差不多将余下的按钮试了三分之一,这时,许东的本体意识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颤动,与先前被牢笼困住的时候,感觉差不多。
想來,是已经找到了控制牢笼的那个按钮了,许东的本体意识赶紧回归肉身。
稍微顿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睛,可是,等许东看清现在的情形,这才发现,笼子其实并沒打开,而是彼得醒了过來,这会儿,彼得正在摇晃着自己的身体呢。
“许先生,你怎么样了。”彼得满面惊恐,一边问许东,一边看着困住自己跟许东两个人的笼子。
据彼得所知,进入这栋木楼的人,本來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偏偏自己就被请了进來,而且,还用这么粗大的钢筋罩在里面,那下场,恐怕都不敢让人想象了。
许东倒是微微一笑,说道:“刚刚打了个盹,怎么,你很害怕。”
一直都看着许东的那个中年人,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很简单的么,哼哼,你出來啊……”
“你真要我出來。”许东转头,笑了笑,问道。
那中年人依旧是冷冷的笑了笑,说道:“呃,忘了告诉你一声,杰克先生告诉过我,如果在十分钟之内,你还不能成功逃出來的话,就可以向你开枪了,不好意思,现在剩下不到三十秒了……哼哼……”
“你……”许东吃了一惊,向自己开枪,自己倒不是格外的担心,那三个保镖虽然一直虎视眈眈,但自己要控制住他们,也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
让许东吃惊的是,这个中年人当真歹毒,自己只不过是在态度上嚣张了些,这家伙居然把老杰克留给自己的十分钟时间,一直拖延到只剩下三十秒才告诉自己。
就因为自己对这中年人的一个“不敬”,这中年人竟然就起了杀心。
一想到这个,许东立刻一肚子光火,要是自己沒有异能,无法控制住那三个保镖,三十秒之后,自己岂不是要死得很难看,而且是冤死的。
一怒之下,许东站了起來,怒视着中年人:“就凭着你这么害我,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中年人只是看着许东,冷冷的时说道:“还有二十秒,十九……十八……十七……”
待数到最后十秒的时候,中年人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三个保镖说道:“准备……”
那三个保镖立刻像机器人一般,一齐举起手了的枪,向许东瞄准。
彼得尖叫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想要在笼子里找一个能躲避子弹的掩体,但是,这笼子里面,也就不到十个平方,里面的家具除了一个钢化玻璃茶几,就是几把沙发,要挡住子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只是彼得明明知道这些东西不可能挡得住子弹,依旧还是推翻一把沙发,大叫了一声,一双手抱着脑袋,像只鸵鸟一般,躲在沙发后面。
彼得惊慌失措,许东却是大怒,立刻催动异能,让先前潜伏在三个保镖手臂里面的异能,瞬间爆发出來。
三个保镖本來立刻就要扣动枪机的,但是在这一瞬间,三个保镖的手臂突然一软,连枪都握不住了,枪口直接下垂,而三个保镖的手指在这一刻也完全失控,对着地板,“乒乒啪啪……”的一阵扫射。
枪声响过之后,三个保镖一脸茫然,还在想着怎么会这样,其中一个保镖一低头,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三个保镖的脚,都被自己枪里的子弹打了个稀烂,有一个保镖甚至连整条小腿都沒了。
那中年人也是大吃了一惊,正要开口大叫,沒想到,眼睁睁的看着许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來一根棍子,一抬手劈在钢筋笼子上面。
几乎都沒什么声响,钢筋笼子的四五根栅栏顿时断裂,犹如被一柄巨斧劈过了一般。
估计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先前在后面那栋小屋里的控制台上一顿乱按,关掉了这笼子上面的电源,使得这钢筋笼子失去了高压电,所以,许东的棍子劈在那些钢筋上面,并沒想先前那根盆景树枝一样,被高压电烧成一团火焰。
许东再次一挥手里的那根棍子,那四五根断掉了的钢筋,顿时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一阵响,整个笼子也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破洞。
“这是什么武器,笼子上的高压电呢……他是怎么做到的……”中年人仅仅只是想到这里,意识便完全模糊了过去。
中年人昏了过去,当然是被许东在脑袋上敲了一记,不过,许东沒用棍子,用的是巴掌,一巴掌就把这中年人拍晕了过去。
,,这中年人不是什么好人,但许东也懒得去杀了他,拍他一巴掌,让他以后什么都不记得,就差不多了。
不光是中年人,连同那三个保镖,每一个人都扇了一巴掌。
这三个保镖虽然有点儿无辜,但是知道的东西太多了,让他们什么都不记得,这对许东有些好处。
虽然屋里早响过了一阵枪声,但是外面的那些保镖,似乎沒得到什么指令,所以一直都沒进來,这倒让许东省了不少的心。
处理完是中年人和三个保镖,又沒看见其他的保镖进來,许东转过头去,只见彼得还撅着屁股躲在沙发后面。
许东苦笑了一下,重新钻进笼子,走到彼得身前,说道:“彼得先生,走吧……”
彼得捧着脑袋,瑟瑟发抖,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问道:“我……我……沒被打死……”
许东笑了笑:“沒有,不过,我估计这件事情被我弄大了,多半还要搞得更大点儿才能收场……”
听许东的语气很是轻松,彼得战战兢兢的抬起头來,去看那三个保镖以及那个中年人,沒想到首先看到的却是笼子上面的那个大洞。
“你……你怎么弄的。”彼得不可思议的看着许东,要将笼子上茶杯粗细的钢筋弄断,就算是氧气焊也得要好一阵子,何况,这里那里有什么氧气焊,再说,笼子外面的三个保镖一个中年人,全都躺在地上,这又是怎么回事。
彼得甚至有些后悔,枉自己还自诩一代枭雄,生死关头居然连许东是怎么做到的都沒敢去看。
许东依旧只是笑了笑:“笼子是他们自己用枪射断的吧,你知道我这人练过气功,会武术,把他们几个弄晕过去,那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许东当然是胡说八道了,彼得也明明不会相信,就算子弹如何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之内将茶杯粗细的钢筋射断,何况,那些子弹是那三个保镖用來射人的,无缘无故的会射钢筋,鬼才会相信。
说道许东会气功会武术,这一点彼得倒是深信不疑,亲眼看见过的,自己手下那个最得力的保镖,不就被许东一下子弄成了白痴。
见彼得半信半疑,许东露出一个“你爱信不信”的表情,随即又问道:“这一下,我们两个是捅了马蜂窝,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彼得努力让自己稍微镇静下來,许东说的沒错,这马蜂窝不管是许东去捅的也好,还是自己惹祸上身也好,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出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往后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老杰克找回來,然后一块一块的剁成碎块,然后拿去喂狗。
要想自己不被剁碎了喂狗,恐怕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将老杰克剁碎了拿去喂狗。
彼得的确也算得上一代枭雄,微一沉思,立刻说道:“干掉老杰克,要不然,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
许东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能够控制住他也就差不多了,干掉他,恐怕……”
彼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许先生,你知不知道,那间仓库里面的那些人,包括我,看起來,我们每一个人都光鲜无比,甚至还有人上了福布斯富豪榜,但其实,我们一直都被这个老杰克压迫得抬不起头來……”
钻出笼子,彼得叹了一口气:“老杰克掌几乎整个美国东南部的黑势力,我们这些人,都得受他管束,都得向他缴纳数额庞大的保护费……”
这一点,许东是亲眼看到的,不用彼得细说,许东也知道,不过,老杰克是**上的大佬,许东倒是现在才知道。
“其实我们每一个心里都对老杰克恨得牙根直痒痒,也有明里暗里反抗老杰克的压迫的,但是,大多数人都只是采取观望的态度,所以,那些反抗老杰克的人都死得很惨。”
出了小木楼,彼得站在草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被黑势力控制财团,许东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不过许东有点儿不明白,这么多的富豪财团,都被老杰克控制着,怎么会这么容易。
彼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们这些人,得到的那些财富,也算是來路不正,要不然,也就沒必要害怕老杰克了。”
“來路不正。”许东一怔,半晌也说不出话來。
彼得再次苦笑了一下:“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想隐瞒了,简单的说吧,我们的财富,说白了,也就是老杰克做掉了其他的富豪,再让我们去接管打理的,好比说乔老爷子的产业吧,因为是他自己一手一脚打拼出來的,老杰克就沒办法压迫他们……”
许东终于明白过來,说到底,其实彼得跟老杰克原來是一伙的,但是到了现在,彼得他们这些人从老杰克手里得到了巨额财富,却又反过來不满老杰克的压迫。
用道上的一句话來说就是:吃碗面反碗底,
许东叹了一口气,詹姆斯以老杰克的身份都给自己开价一百个亿,沒想到彼得算來算去,也就只是给自己六十个亿。
不过,好的是,彼得是明白人,知道自己跟乔家的关系,虽然沒直接说明绝不会去染指乔家的生意,但那意思也就摆在那里。
总的來说,如果继续帮助彼得夺得“老杰克”的位置,比这个位置落入其他人手里要好。
如此,许东点了点头,正要询问接下來该怎么办,猛然间发现一道人影,从詹姆斯身后闪过,那人影有着极为明显的特征,就是精赤着上身,浑身肌肉发达得让人吃惊的那个黑人保镖。
这个黑人保镖显得有些仓皇,许东自然明白,这家伙应该是想要出去像其他的保镖示警。
许东想要故技重施,运用异能将这个想要示警的黑人保镖控制住,只是这家伙行动之快,足以让人咂舌,一眨眼间,便到了许东能力范围之外。
彼得自然也是看清了那个黑人保镖的身影,也猜到这黑人保镖是要去向其他的保镖告警,彼得立刻对许东说道:“干掉他……”
一旦这黑人保镖告警成功,引來其他的保镖,到时候恐怕会引发一场枪战,这对彼得取代詹姆斯的位置自然有着不可估量的阻碍。
许东也明白彼得的意思,当下点了点头,只说了一句:“这里的事情你处理,其他的交给我……”
说罢,许东一闪身,从原路退了回去。
本來,许东要强行从墙壁上穿过去,也并不是做不到,但是现在大局在握,许东自然也不想搞得过份惊世骇俗,从正门出去,估计只要自己稍微加把劲,就能够追的上那个黑人保镖,并且将他放到,所以也就沒必要强行穿墙而出。
许东出了仓库,脚下借助那双袜子的力量,稍微一发力,便追上了那个黑人保镖。
这时,那个黑人保镖正在跟看起是保镖头儿的一个人说了几句,那保镖头儿立刻一按肩上通讯器,吩咐其他的各处的保镖迅速往这边增援。
只是话还沒说到一半,这个保镖头儿突然只觉得眼前一暗,接着就看到一个年轻人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那保镖头儿的意识,也就只到了这里,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站在保镖头儿身边的那个黑人保镖大叫了一声,不知道是被吓蒙了还是激起了他的血性,竟然一挥手,朝着许东的脖子一掌砍到。
只是这黑人保镖的动作虽快,但那一掌却依旧砍了个空,不仅这一掌砍了个空,而且他这一条手臂,竟然再也收不回來。
黑人保镖还沒反应过來,整个人顿时保持着一个出掌砍人的姿势,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定定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
这黑人保镖这是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他的思维,但他也就只能想着:“这年轻人用的是什么魔法,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魔法。”
许东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这黑人保镖的额头上轻轻一戳,这黑人保镖便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地。
但倒地之后,却依旧保持着出掌砍人的姿势,只是躺在了地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未免就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了。
那个保镖头儿以及黑人保镖倒地,顿时引起了守卫在小楼周围的那些保镖的注意,立刻,就有人往这边射了一串子弹,同时,有人大声呼喝起來。
好在许东这边离那些保镖不是太远,何况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许东也不敢大意,仗着自己身法快捷无比,几个起伏之间,便已经到了那个大声呼喝的保镖头顶。
许东的确是凌空扑到那个大声呼喝这的保镖头顶,这个保镖的呼声未毕,眼看一条黑影当头落了下來,一抬枪管,对着黑影就要扣动扳机,只是在突然之间,却又莫名其妙的沒了力气,整个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其他的保镖,自然是立刻调转枪口,向许东瞄准,许东却是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他们,一眨眼之间,将身边的几个保镖直接放倒在地。
其余的保镖,不是被许东的异能完全控制住,就是被许东直接拍晕过去。
还不到喘口气的时间,许东再次回到那个躺在地上的黑人保镖身边,蹲下身子,冲着黑人保镖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齿,说道:“要么配合我,要么就永远躺在这里,答应配合我,就点头,不答应就摇头。”
说着,许东伸手在黑人保镖的脑袋上一摸。
这一摸,也就是许东装模作样,让自己的动作看起來是在解开黑人保镖的穴道而已,实际上,许东将自己灌注在黑人保镖身体里的异能收回來一些。
当然,收回异能,也仅仅只是控制这黑人保镖脑袋的那部分,黑人保镖身上的异能,许东自然是不会立刻就收回來的。
那黑人保镖虽然不知不觉的被许东制住,但是同同样眼睛能看,耳朵能听,许东的话,他也自然是挺得明明白白,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能动,不由得连连点头。
这当然是答应配合许东的意思。
蝼蚁尚且贪生,这黑人保镖自然也不会例外,何况,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东方人会用“魔法”,不答应又能如何。
见这黑人保镖在一瞬之间就被自己降服,许东满意的笑了笑又问道:“这里,像他们这样的保镖一共有多少。”
许东在这处农庄里面看见不少的武装保镖,但具体有多少人,许东也不知道,要知道保镖的人数,最有效的途径,自然是问问这黑人保镖。
黑人保镖略一沉吟,当即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许东盯着黑人保镖的眼睛,冷森森的一笑:“不想说是吧,我去问问其他的人好了,不过,恐怕你就只能这样躺一辈子了。”
那黑人保镖惊恐万分,眼里露出哀求的神色:“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詹姆斯先生的安全,其他的保镖都是詹姆斯先生安排的,我真不知道……”
许东了冷笑着,站了起來,身边就有负责安排警卫的保镖头儿,问他,岂不是更直接。
“不……”看着许东真不想管他了,黑人保镖大叫了起來:“我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放过我,我们交换……”
许东转过头來,笑了笑:“我并沒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啊,跟你交换什么。”
“不……”黑人保镖盯着许东,连声说道:“不……不……我知道,那件事情对你來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是关于乔初生的事……”
这次轮到许东一怔,乔初生的事情,对自己來说,的确很是重要,甚至超过了帮助彼得这件事情。
“好,你如果能说出这件事情,我就绝不为难你。”一怔之后,许东说道。
“你……你先收了你的魔法……”黑人保镖立刻说道。
“呵呵……这不是魔法,这是中国功夫,点穴。”许东很是耐心的解释说道。
“点穴……”黑人保镖有些茫然,身为保镖,不可能沒听说过中国功夫,甚至是点穴术之类的功夫,但是许东让自己在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这与传说之中的“点穴”简直是天壤之别,黑人保镖自然知道许东这一手,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点穴术许多倍,当然不可能是点穴之术。
许东那你会跟他讨论这一手,到底是点穴术还是什么其他的,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这点穴术跟其他的人不同,我这是隔空点穴,呵呵……说吧,说说乔初生的事情。”
“唉……”黑人保镖叹了一口气,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个乔初生已经死了。”
许东大吃了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黑人保镖想了想,这才说道:“原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得知乔初生是鲍勃冒充的时候,我才知道,乔初生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到底怎么回事,快说,“许东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先解开我的穴道……”黑人保镖见许东有些失神,立刻不失时机的要求许东,先解除自己的禁制再说。
许东根本就沒多想,立刻将黑人保镖身上的异能全部收了回來,然后又问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黑人保镖在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再也沒了禁制,当下撑起身子,坐了起來,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才说道:“鲍勃原本是我的兄弟,也是老杰克安插在乔家的一颗钉子,三年前,鲍勃突然失踪,为这件事情,老杰克还动用了十几个人去调查,但一直都沒有结果,直到昨天晚上,我们才得知原來乔初生是鲍勃化妆的,就知道那个真正的乔初生,应该就是被鲍勃给做掉了……”
鲍勃杀了乔初生这件事情,许东原本也是有些心里准备的,但是现在亲耳听到这个黑人保镖说出來,许东的脑子里还是一乱。
原來,乔初生真的被鲍勃害死了。
过了好一阵,许东才回过神來,乔初生的事情,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也就只好跟乔雁雪以及乔老爷子实话实说了,生的乔老爷子会一直都缠着自己,要自己去找乔初生。
“还有一件事你知不知道。”许东回过神來,再次问黑人保镖:“乔初生的儿子,乔家俊也失踪了,是不是你们的人搞的鬼。”
许东赶紧嘿嘿的干笑了两声,答道:“老大,你就放心好了,我在这里,真沒什么麻烦,每天逛完景点就吃大餐,这不,几天下來,都开始长膘了……”
谁知道牟思晴益发怀疑起來:“你不说是吧,那好,你等着,我立刻就过來……”
一听牟思晴说马上就要过來,许东吓了一大跳,立刻叫道:“别……老大,你别过來,我们明天一早就要回來呢,你过來干什么……”
只是许东这话一说完,立刻便后悔起來,这不是明明告诉牟思晴,自己在这边有了麻烦么,以牟思晴的脾气,知道自己有麻烦,她还不真的立刻就会飞过來。
果然,电话里立刻就传來牟思晴摔皮箱,开衣柜门等等声音,显然,牟思晴都已经在开始收拾衣物之类的东西了。
“老大……老大……”许东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來,赶紧大叫道:“老大,你听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好半晌,也沒听到牟思晴回答,不过,拿衣物,摔箱子之类的声音也沒有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大,我说,我说,其实这一次过來,是因为乔家出了点儿事情……不过,老大你放心,乔家的事情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再过一天两天,就能完全处理完毕,处理完毕之后,我们就会回來……”
想來,牟思晴对许东的这个回答,还算不上满意,只是微微地哼了一声,便又沒了声息。
许东知道牟思晴哼这一声的意思。
牟思晴无非只是告诉许东,自己还在听着电话,但是乔家出了什么事情,又是如何处理的,许东还得继续说下去。
许东略略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老大,其实,乔家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乔老爷子身体不好,被送进了医院……”
顿了顿,见牟思晴依旧只是微微的哼了一声,许东只得继续说道:“主要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乔家的生意出了点儿问題,乔老爷子给累的……”
“等等,乔家的生意,不是交给乔家俊打理的么,怎么会把乔老爷子给累得住进了医院。”终于,牟思晴不再沉默,很是奇怪地问道。
许东一激灵,赶紧说道:“就是乔家俊出了问題,才把……嗷……老大……思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一看再也隐瞒不住了,许东只得把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牟思晴听。
待许东说完,牟思晴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都过去一个星期了,也沒给我打个电话,原來你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嗯,早点儿休息吧,这几天注意一下,别让电话关机,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及时打电话通知我。”
许东心里忐忑了好一阵,这才挂了电话。
只是刚刚准备去洗个澡,艾芙迪罗跟胖子两个人,拎了一大包食物进來。
原本这种座酒店里面自然也是有餐厅提供客人就餐的,但是胖子却嫌酒店里面的食物不但贵得咬手,而且还沒有自己出去找点儿吃的随意。
胖子吃饱了,自然也少不得要给许东带回來一些。
看着许东吃着胖子带回來的食物,艾芙迪罗又主动的去做帮许东放洗澡水,收拾床铺之类的事情。
看着艾芙迪罗忙进忙出,许东叹了一口气,悄声文一脸羡慕的胖子:“胖子,早上我问你那事儿,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胖子怔了怔,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东哥,我可是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是要问我什么事啊。”
许东看了一眼艾芙迪罗,话还沒出口,胖子又嘿嘿的笑着问道:“你是说艾芙迪罗小姐的事情吧,呵呵……这个你还真是问对了人,这么跟你说吧,这几天,我跟威尔斯王子一起,也算是知道了很多他们那边的事情。”
顿了顿,胖子又继续说道:“要说起他们地儿的女孩子啊,啧啧……有句话怎么说來着,那个个都是贤妻良母,而且,最大的优点就是忠心,一旦跟了她们心中的男人,那可都是百依百顺至死不渝,呃,我还听威尔斯王子这么说过,在他们那里,家里來了贵客,就算是让这些女人去服侍客人,她们都毫无怨言,唉……伟大啊……”
许东很是痛苦的揉着太阳穴,原本很想问些和女孩子之间的私密事情,沒想到胖子这家伙竟然说出这些。
最让许东痛苦的事,要按照胖子这么说,这艾芙迪罗,自己恐怕用什么办法都避不开了,这可怎么办啊。
唉,谁让自己一不小心……偏偏一下子还*了两个。
偏偏胖子看着许东,竟然还笑着说道:“东哥,其实,在对某些事情上,我倒是看得很开,乔小姐很优秀,艾芙迪罗也算是贤妻良母型,对了,老大也不错,关键是这些人对你都有那个心思,嘿嘿,两情相悦,你又何必在乎那什么礼教传统之类的,再说了,她们几个跟了你,能得到的,也是幸福而不是痛苦,想想看,一个女孩子最大的目标是什么,就是幸福……”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这是你的理解吧,为什么你不去找几个女孩子,然后去给她们幸福。”
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我这人在这方面,并不贪心,有一个能够待我好,而我也能喜欢的人就够了,嘿嘿,最主要的是,我现在的经济基础,哪有东哥你雄厚,实在沒办法去养活的人啊。”
说着说着,胖子这家伙,又露出了本來面目,,只想找一个只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就够了,关键是资金沒有许东雄厚。
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看來自己的那个问題,是实在不可能得到解答了,许东再次叹息了一声,懒得再问下去了。
稍微沉默了一阵,许东想起牟思晴给自己的打那个电话,略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不多时,电话接通,接电话的是乔雁雪,电话里面,乔雁雪的声音平静了不少,估计应该是乔老爷子的病情有所好转了吧。
“还沒睡。”乔雁雪很是平静的问道。
“嗯,乔爷爷的身体怎么样了。”许东问。
“现在好多了,医生说只是上了年纪,劳累过度,又受了点儿刺激,幸好爷爷的身体机能很是旺盛,只要注意休息,可以很快地就能恢复过來,对爷爷这样的年纪的人來说,这可算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乔老爷子之所以能够很快的恢复过來,许东自然明白是因为自己当时为乔老爷子灌注了不少的异能,对于现代的医学來说,这的确是一个奇迹。
许东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下:“现在就你一个人在那边守着。”
如果是乔雁雪一个人在那边守着,许东自然得要过去看看,只是乔雁雪却回答说,乔运生这会儿倒是尽心尽力的在守候着乔老爷子,再说,许东今天也是够累的了,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等乔初生走了,再让许东过去。
许东想了想,也是,有乔运生那混蛋在场,恐怕一言不合,又会给乔老爷子造成巨大的刺激,何况,这时候,乔老爷子也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上一觉。
挂了电话,许东洗了个热水澡,随即躺倒在床上,不过,今天晚上,许东无论如何也不再让艾芙迪罗留在屋里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许东的手机却猛地响了起來。
许东拿过手机一看,是乔雁雪打过來的,一接通电话,沒想到乔雁雪在电话里面嚎啕大哭了半晌,这才告诉许东,乔老爷子去了。
乔老爷子过世了,许东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來。
怎么会这样,跟乔雁雪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乔老爷子还好好的么,这才几个小时,乔老爷子就过世了。
乔运生,一定是乔运生那家伙干的好事。
许东痛恨的想到,自己为什么就沒想到乔运生会做出这样的事來,自己为什么就那么不小心,还顾忌着乔运生跟乔老爷子是父子关系,而不去照顾乔老爷子。
许东沒有犹豫,跳下床,直接出踹开胖子的房门,一把将盘子从床上拎了起來,对着胖子的耳朵,大声吼道:“胖子,乔爷爷……乔爷爷……他出事了……快……快跟我走……”
胖子从睡梦中惊醒过來,一听说乔老爷子出了事,一下子也是慌乱起來,一边跟着许东往外跑,一边大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乔老爷子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心中,算不上有多高的地位,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从心里却很是敬重,除了作为一位长者,说话算数,做事雷厉风行等等,都是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对乔老爷子尊敬的地方。
这么一位值得尊敬的长者,在突然之间,就这么突然的过世了,这让身在异乡的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大乱了起來。
甚至两个人都跑到了门口,许东这才醒悟,自己跟胖子两个人都还穿着睡衣呢,而且,到现在为止,也还不知道乔雁雪以及乔老爷子的具体地点。
待匆匆忙忙的换下了衣服,又打电话问了乔雁雪具体的地点,艾芙迪罗也被惊醒,出了房门,见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惊慌失措,像是沒头的苍蝇一般,艾芙迪罗问许东发生了什么事,许东简简单单的说了一句是乔老爷子出事了,随后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直接就抓着艾芙迪罗,慌慌张张的出了酒店,
说到那天晚上的情形,许东再次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却自始至终都对自己做沒做过那种事情很是怀疑。
按照道理说,自己当时都已经平复了心境,而且又已经到了沙发上睡下了,根本沒可能在迷迷糊糊之间再回到床上去。
可是事实上,自己睁开眼睛來的时候,却是实实在在的躺在两个女孩子中间,但自己到现在都还十分清晰地记得,自己醒过來那一刹那,绝对沒感觉到身体上或者是精神上有半点儿异常,那种感觉,仅仅就是睡过一觉之后的感觉,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听许东这么一说,胖子想了想,这才说道:“东哥,话可不能这么说,做人得实诚,红口白牙,吃完了一抹嘴还不认账,还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來质疑,凭着这一点,我鄙视你……”
“你他哥的……”许东怒了起來:“我这是在跟你讨教经验,你就跟我东拉西扯,你他哥的……”
胖子哼了一声:“我哥他还不是你,你这样骂我不是骂你自己了,如果要我跟你说实话,我就告诉你,这笔账,你就认了吧……”
顿了顿胖子这才说道:“你先别急着骂我,我让认账,理由有三,第一,无论你是不是出于自愿,乔小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跟你都已经同床共枕过了;其次,如果你只是跟他们其中一人,或许能够解释得清楚,可现在明显的你都不用解释了;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这两朵花儿,是真心诚意的让你采摘,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许东不满的说道:“何况,胖子你动动脑子想想,发生那样的事,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如果把乔小姐换着是你,你会有那样的心情。”
那天晚上的事情,是许东刚刚替乔家解了围,而乔雁雪又刚刚知道自己的爸爸又是保镖鲍勃伪装的,而自己的爸爸突然之间成了另一个下落不明的人,在心情一欣喜之余,却又一下子跌到谷底,普通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乔雁雪应该想得到的是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哥哥爸爸,又怎么会想得到去算计许东。
再说,许东一直都尽力的在帮助乔雁雪,甚至是整个乔家,这样算计许东他又图个什么。
“所以说了,你自己都承认乔小姐不是在算计你,也沒有动机和理由,是你自己稀里糊涂的干了这见不得人事,你还大声叫屈,这是大老爷们儿,男子汉干的事么。”
“不是……”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要真是我犯了糊涂,我又怎么能不认账,可关键是,我明明睡在沙发上的,不知不觉一睁眼,事情就成了这个样子,胖子你说说,我这不是冤得慌么。”
胖子点了点头:“你要说‘冤’,我倒是不觉得,不过,按照你说的是‘不知不觉’,这的确是有些奇怪,你不会像我一样,一躺在床上,就会睡到死沉死沉的,也就是说,你到底是不是不知不觉之中,稀里糊涂的,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我去,你个死胖子,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挤兑我啊。”许东不满至极。
胖子却是呵呵的笑道:“东哥,我跟你直说了吧,你现在的问題,不是去追究你跟乔小姐她们之间做了什么,而是该如何向老大交代。”
“这还要你说,要不然,我找你说什么。”许东叹了一口气,沒好气的说道。
“目前,你最好的做法,是赶紧向老大主动交代你的问題,那个话怎么说來这,对,就是叫做坦白从宽,老大是干这个的,你先向她坦白,就能够争取宽大处理。”
“可是……”许东有些迟疑的问道:“就这么跟老大去说,老大会放过我。”
胖子嘿嘿的一笑:“老大会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但最少,你应该对老大更加坦诚,坦诚,知道吗。”
总算觉得听到了胖子的一点具有建设性的提议,这让许东想了好一阵,终于决定按照胖子的提议,去找牟思晴坦诚一番,争取主动。
只是许东刚刚走出房门,却差点儿跟匆匆來找自己的牟思晴撞了个满怀。
一见到许东,牟思晴脸色一沉,说道:“跟我來……”
说罢,牟思晴转身,头也不回的下楼。
许东心里一慌,是不是牟思晴已经掌握了自己的所有情况,自己现在才“主动”是不是有点儿为时过晚。
只是牟思晴下了楼,许东也只得跟在牟思晴背后,磨磨蹭蹭的下了楼。
到了平日里乔老爷子住的那间房门前,牟思晴回过头來,说道:“许东,你磨蹭什么啊,快点儿……”
一看牟思晴极为严肃的表情,许东心里更是直打鼓,都不知道接下來会是什么样的暴风骤雨。
进了屋,一看里面的情形,更是让许东心惊肉跳,乔雁雪坐在角落里,低头垂泪,连许东进來,也不曾抬一下头。
“那边先坐着……”牟思晴指了指一把红木椅子,示意许东先坐下。
一看这样子,许东的头皮子都有些发麻,战战兢兢的做到红木椅子上,准备着等待牟思晴的发落。
只是沒想到,牟思晴坐到沙发上,盯着许东,看了半晌,看得许东背脊上都冒出了冷汗,也沒说出一句话。
这是标准的要审讯嫌疑犯的节奏,不说话,只是在想对方施加无形的压力。
看着许东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牟思晴这才说道:“许东,有件事我想问清楚……”
沒等牟思晴说清楚要问什么事情,许东赶紧说道:“老……思晴,我对不起你,我说,我都说……”
牟思晴一怔,一脸莫名其妙的说道:“你对不起我,什么对不起我,我想要问你的是,你也跟我办过不少的案子,你都过來这么久了,这边的事情怎么还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你都在干些什么啊。”
“这……”许东不由自主的摸了一把冷汗:“老大,是我不好,可是,这事情本來就是千头万绪,再说了,这几天,我……我……就那么几天时间……后來……后來,又出了乔老爷子的事情,这不,这不耽误了么。”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将红木桌子上的一张纸片拿了起來,对许东说道:“我把这些日子,你所经历的事情都记录了一下,从这些事情中间,我发现了一个疑点……”
许东心里一慌,赶紧说道:“我也有个很大的疑点,可是……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出來这个疑点的破绽在什么地方。”
牟思晴“嗯”了一声:“说说你的疑点,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
许东暗地里琢磨了一下牟思晴的态度,发现牟思晴似乎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真的只是在分析乔家的事情,当下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仔细的想了想这一段时间,乔家这方面最大的可疑之处。
要说最为可疑的,其实是那天到乔家总部遇见的那个清洁工。
在捡到那个清洁工留下的纸条之时,许东曾一度都认为那个清洁工跟乔家俊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乔家俊用特殊的方法,避开了许东异化眼睛的观察,而且,许东猜测,乔家俊要这么做,多半是因为那个鲍勃。
因为乔初生毕竟是乔初生的爸爸,而伪装成乔初生的鲍勃,在外形容貌上无论如何巧妙,让人难辨真假,但是乔初生的学识气质,却远非鲍勃能比拟,再说,乔家俊跟乔初生在一起的日子不断,难免就会发现一些端倪。
但连乔老爷子亲生亲养,一手带大的儿子被人冒充,都沒法子发现出來,乔家俊自然不敢随意揭露出來。
如此,乔家俊就只能选择比较隐蔽的方式,躲在暗处监视伪装成乔初生的鲍勃,希图找出有用的证据。
但这只是许东以前的想法而已,现在,这明显的成了一个很大的疑点。
鲍勃在误打误撞之下,喝下了许东从体内逼出來的蛊蛇幼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毒发身亡,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作为暗中监视着鲍勃的乔家俊,沒理由还沒得到这个消息,这是其一。
其二,乔老爷子是乔家的掌门,几天前因病辞世,这几乎是一件轰动唐人街的大事,连远在万里之外的牟远山龙秋生都赶过來参加乔老爷子的葬礼,作为乔老爷子的孙子乔家俊,在得知这些情况之后,会不出现在葬礼上。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许东原先的猜测,完全错误,,那个清洁工,也许与乔家俊根本不沾边。
但是,与乔家俊毫不沾边,又怎么会留给许东他们那张纸条。
听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轻轻的点了点头:“雁雪也跟我说过当时的情形,大致上跟你说的差不多,而且,刚刚我跟雁雪两个去找过那个清洁工,可是,那个清洁工已经死了,很正常的死亡,突发性心肌梗塞,许东,你怎么看这件事。”
“那个清洁工死了。”许东失声叫了起來。
“是的,雁雪正因为这条线索断了而伤心呢。”牟思晴转头看了一眼乔雁雪,面色凝重的说道:“到目前为止,所有有用的线索,全都断掉了,哪些牵涉到这个线索的人,也全部死了,除了那个鲍勃,乔爷爷那个清洁工……而且,我觉得奇怪的是,他们都是属于正常死亡,这正常么。”
许东一怔,随即说道:“看起來最正常的事情,应该就掩盖着不正常的东西。”
顿了顿,许东又问道:“接下來,我们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看看时间尚早,牟思晴战了起來,说道:“许东,我想借助你的灵敏的嗅觉,再去一趟,看看那个老清洁工。”
这件事情,对许东來说,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牟思晴说要再去一趟,许东当然不会拒绝,不过,要借助许东灵敏的嗅觉那只不过是在牟思晴的记忆里,许东凭着“鼻子”帮助他破了几桩案子,所以,牟思晴想到破案,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许东的“鼻子”。
事实上,许东在短短的这一段时间之内,已经拥有了比“灵敏的鼻子”更厉害的能力。
不过,这事情,许东不会说出來,乔雁雪也告诉过牟思晴,至于胖子,自然更是稀里糊涂的认为许东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再去看那个清洁工,牟思晴就只是让许东陪着自己去,至于乔雁雪以及胖子,牟思晴就不带他们去了,去了沒用,何况乔雁雪现在正在伤心,去了的话,难免会在主观意识上出现偏颇,给往后事情带來一些不必要的误判。
因为牟思晴是去过一次的,这次带许东过去,基本上也沒什么难度,很快,就到了那个老清洁工的住处。
老清洁工的住处是一栋大厦的地下室第五层,住这样的地方的人,当然不会是什么有钱的人。
门被锁着,不过这难不倒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
许东想直接将锁弄开,但是牟思晴却阻止了许东,取出一根弯弯曲曲的钢丝,三下两下就打开了门。
许东苦笑了一下,以前都沒看出來,牟思晴还会这一手。
牟思晴推开门,转头见许东一脸怪异,忍不住嗔道:“很奇怪么,这两天刚刚从乔雁雪那里学來的。”
原來如此,许东摇了摇头,笑道:“沒想到我老婆不但是个警察,还是个懂得开门撬锁的,呵呵……”
这里也沒其他的人,许东说话,也就沒了那许多顾忌。
牟思晴脸上一红,嗔道:“谁是你老婆了,我都还沒答应呢,看把你美得。”
许东笑了笑,说道:“干嘛那么拘谨,这里又沒别的人,我都还沒跟你啵儿一下呢。”
“去去去去……都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要啵儿,也得要干完正事才行啊。”牟思晴挥了挥手,轻轻推开嘴巴都凑到了自己脸上的许东,轻脚轻手的推开门。
许东虽然心里痒痒的,但是这个时候牟思晴已经进了屋内,许东也只得按捺住心头的鹿碰,跟着进房间。
牟思晴回过头來,低声说道:“带上门,别让其他的人进來。”
许东自然省得,牟思晴和自己虽然是來调查老清洁工的情况的,但是在这个地方,以这种方式,怎么说也算不上名正言顺,一不小心,沒准儿就会被人当成小偷抓起來。
关好了门,牟思晴这才摸索着去开屋里的电灯。
“叭”的一声轻响,电灯打开,许东这才看清楚,那个老清洁工的家里,其实并不算的很是寒酸,与其他住在地下室的人相比,老清洁工还算是中上家境。
牟思晴一边仔细地看着每一处他觉得可疑的地方,一边低声跟许东说道:“这个老清洁工叫科马克,是一个鳏夫,据说有个儿子,不过他儿子从來不回來看他……”
许东看了一下屋子里面,发现这个叫科马克的清洁工家里,很是狭窄,整个空间恐怕也不足二十个平方,一张床,一套组合沙发,就足足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靠门右边,是一组衣柜,以及放着电视的电视柜。
总的來说,整个屋子里的布局十分整洁,如果牟思晴不说科马克是个鳏夫,许东都很怀疑,这屋子里是不是有个女人在帮助科马克整理房间。
牟思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要忘记了,科马克是个清洁工,哪像你们,老是将屋子里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相信他这种整洁的习惯,会让你很容易的找到一些线索。”
许东看了看整个屋子里面,沒有发现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又用异化的眼睛看了一下,沙发和床上,这些家具上面,基本上是科马克接触时间最长的地方,残留着科马克身上不少的气息。
沙发上,科马克残留下來的气息很是平淡的苍白色,这跟自己捡到科马克的纸条那天看到的气息,十分接近,说明这个科马克跟自己见到的那个清洁工是同一个人不会有错。
牟思晴看了一下电视柜上的抽屉,一边说道:“科马克因为突发性心肌梗塞,死在床上的,临死之前,打过急救电话,不过,等那些人赶过來时,科马克已经咽气了……”
许东看了一下床,床单被子什么的,明显的是被整理过的,因为科马克留在上面的气息,很是微弱,与留在沙发上的气息相比,几乎淡弱了三分之二。
许东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这床上的被单,是被换过的,你们知道是谁换过的吗。”
“被单被换过,不会吧。”牟思晴回过头來,有些吃惊的说道:“科马克在这里沒有什么亲人,连后事都是义工帮着处理的,怎么会有人帮着换掉床单……等等,许东,你的意思是说,这里,有可能并不是第一现场。”
“现在我还不敢确定,不敢确定……”许东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发现那床上的味道,跟沙发上的并不十分接近,我还得仔细闻闻……”
牟思晴一下子转过身來,说道:“许东,如果你能确定这床单是被人换掉过的,那就说明一个问題,科马克是被人谋杀之后,才伪装成是科马克心肌梗塞,倒毙在床上的,快,快确定一下。”
对于这一点,许东早就想到了,如果科马克真的是因为突然发病,倒毙在床上,而这床单什么的有沒被人换过,相信这上面的气息,应该比沙发上的还要浓厚。
但是,事实却恰恰相反,科马克被人谋杀之后,才移尸到床上,而且,凶手还特意打了急救电话,这样,待急救人员赶到之时,就会告诉别人,科马克并不是被人谋杀的,而是疾病突发,正常死亡。
许东点了点头,上前揭起被子,装模做样的拿到鼻子下面仔细的嗅了嗅,这床被子其实许东已经看得非常彻底,上面除了科马克残留下來的微弱气息,再也沒有其他的气息。
让许东不解的是,杀害科马克的凶手,为什么要换掉科马克的床单被子呢,而且是应该是在可马克被急救人员带走之后,才换走的,那个凶手这是为了什么。
“你是说……”牟思晴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你是说,这里不仅不是科马克被谋杀的第一现场,而且凶手还有目的的换走科马克的床单,然后重新换上新的床单。”
许东再次点了点头:“这床被子,是刚刚被清洗过的,或者说是清洗了之后,留着备用的,你闻闻,上面洗涤剂的味道还很浓厚,几乎闻不到科马克留在上面的气味儿。”
牟思晴轻轻翕动了一下鼻翼,洗涤剂那清新的味道,牟思晴是嗅到了,至于科马克的气味儿,牟思晴自然是分辩不出來,不过,许东说了,这上面沒有沒有科马克留下來的味道。
牟思晴想了想,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一定就会在这床被子的上面某个地方留下來气味,许东,你再仔细的闻闻,看看能不能分辨出來。”
许东嗯了一声,再次仔细的看了一遍,果然,在被子的一个角上,许东发现了一处极为淡弱的气息,这处气息淡弱得如果不是牟思晴提醒,许东都有可能忽视过去。
而且,这处气息成赭黄颜色,很淡,跟科马克留在沙发上苍白的气息,完全大相庭径,毫无疑问,这就应该是那个凶手,或者换走科马克的床单的人留下來的。
不过,许东却不能直接跟牟思晴这么说,而是改变了一下用语,说道:“我嗅到这个地方的确有点儿异味,可以肯定不是科马克本人的气味,我怀疑,这个气味,是凶手或者偷换床单的人留下來的。”
“能不能具体地描述一下这种气味。”牟思晴问道。
如果能将这种气味记住,然后根据气味寻找凶手,需要寻找的范围,就会大大的缩小,这是以前跟许东一起破案,许东给牟思晴的经验。
只是这里是纽约,不是国内,而且,牟思晴现在的身份也只是游客,而不再是警,察,牟思晴这么说,基本上也仅仅只是出于习惯,顺口而已。
许东自认是清醒的认识到了这一点,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弄清这个凶手为什么杀掉一个清洁工,又为什么要换走他的床单,至于缉拿凶手的事情,恐怕不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牟思晴怔了怔,这才回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以你的看法,这是什么原因。”
许东笑了笑,转过身來,轻佻的在牟思晴脸上扭捏了一把,随后说道:“老婆,里都干过这么多年的刑侦工作,这个原因你会想不出來。”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儿,现在我们是在做正事儿……别跟我卖关子,直接说出來,我有奖赏……”牟思晴摸了一下被许东捏过的地方,红着脸说道,
许东立刻回头,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科马克的电视柜竟然自动滑开,在电视柜原來的位置,有一块地板,明显地与其他的地方不同。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进这屋里的时候,许东暗地里也看过四周的墙壁,并沒墙壁上有什么暗格密室之类的,但是偏偏许东忽略了地板这一块。
按照许东的想法,这里只不过是地下室的第五层,脚底下当然还有不止一层,也就是说,脚底下应该只是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楼层,所以沒必要去耗费并不是深厚的异能。
可是这事情就是这么出人意外,偏偏在地板上还有一处被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遗漏了的地方。
估计要不是牟思晴在无意之中碰到了开启这个地方的机关,恐怕这个地方真的就会被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忽略过去。
许东稍微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牟思晴受到什么伤害威胁,一切都好说。
“赶紧看看哪里是不是有出路……”许东低喝了一声,自己却躲在一处沙发后面不动。
这个时候,许东自然是不敢乱动,除了不敢把自己暴露给那个狙击手之外,许东还想要弄清楚那个狙击手现在已经到了什么位置。
所以,许东只能暂时静止下來,驱动本体意识,离开肉身,穿过几处墙壁,大致朝着那个狙击手的位置摸了过去。
本体意识经过先前那六个杀手的时候,许东清楚的看到,这六个人已经沒有一个活口了,四个人的脑袋直接被炸得粉碎,嵌在墙上的那个人几乎沒了半边身子,还有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直接被打成了两截。
这场面血淋淋的,实在是让人触目惊心。
许东的本体意识穿过布满弹孔的那一堵墙,墙后面也是一条通道,地上散落着几个粗大的弹壳,却沒看到那个狙击手。
也不知道那个狙击手是完成了任务之后离开了,还是从另一个方向在向科马克的房间逼近,许东不敢耽误,当下催动本体意识,沿着自己能够到达的最大距离,呈圆形搜索了一遍,但在以科马克的房间为中心,这第五层方圆上千平方之类内,再也沒看到那个狙击手的踪影。
那个狙击手走了。
许东收回本体意识,正要跟牟思晴所说这个情况,只是牟思晴这个时候已经撬开那块地板,地板下面,露出來一个方圆将近一米的洞口。
这是一个秘密的通道,许东很难想象的出來,这样的楼层,居然会有一个这样的秘密通道,都不知道科马克是怎么弄出來的。
牟思晴向许东头來一个“要不要下去看看”的眼神。
只是许东还來不及回答,突然间听见天花板上轻微的一动,许东大骇,那个狙击手到了自己的头顶。
许东几乎是“嗷……”的叫了一声,从沙发后面弹起身子,合身扑到牟思晴面前,一把抱住牟思晴,直接跳进那个洞口。
就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跳进洞口的那一刹那,一发子弹穿透天花板,击在牟思晴刚刚的落脚之处,将牟思晴刚刚站立的地方,炸开海碗般大小的一个洞。
紧接着,天花板再次被钻了个窟窿,一发子弹射进那个洞口。
好在这个秘密通道里面,是一道斜度较大的木头阶梯,射进洞口的那一发子弹,在第三级阶梯上炸开,直接将阶梯炸得粉碎。
而这个时候,许东抱着牟思晴,已经顺着阶梯,斜斜地向下滚落出去好长一段距离,最后,“扑通”一声,掉进一处满是塑料袋的空间。
许东不敢耽误,身子才一落地,立刻用手在那些塑料袋一撑,将自己跟牟思晴两人的身体撑得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急切之间,许东问了一句。
“还好……”牟思晴也是简略的回答了一句。
只是站了起來之后牟思晴这才发现,现在两个人置身的地方竟然并不是想象之中的楼层之中,而是一处狭窄的空间,两个人脚下是厚厚的一层大包小包的塑料袋包裹,而且这里的气味非常难闻,看样子,应该是整栋大楼处理垃圾的管道里面。
这让牟思晴极为奇怪,科马克怎么会将秘密的通道出口安置在丢弃垃圾的管道里面。
只是这个疑问牟思晴才说出口,许东却不敢有半点耽误,立刻对牟思晴说道:“现在关不了那么多,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个狙击手非常可怕,手里的武器厉害不说,那家伙还非常善于藏匿自己的行踪,出现在许东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最可怕的是,就算隔着墙壁楼层,他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
这是何等可怕的一个对手。
现在,许东能做的,也就只有赶紧带着牟思晴立刻这个危险至极的地方。
只是等两人狼狈不堪的从垃圾袋中爬出來时,外面居然有两个正在清理垃圾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
等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稍微走得远了些,其中一个人才说道:“在这里面偷情……呵呵……真是太刺激了……”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哪里管得了这许多,顺着运送垃圾的道路,一路奔跑,很快,就回到地面上。
这运送垃圾的出口,已经远离那栋大厦好几百米远,可是许东依旧不敢停留,招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址,让出租司机直接将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送回唐人街。
实在让许东想不到的是,才走沒几百米远,前面便开始堵车。
在世界各地,堵车,基本上都算是家常便饭的事情,不过在这个时候,许东却焦急起來。
倘若是自己一个人,倒也沒什么好怕的,可现在牟思晴却是半点儿防护也沒有,一旦被那个神秘莫测的狙击手追上來了怎么办。
“思晴,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回过头去,去找那个狙击手……”想了好一阵,许东才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要保证牟思晴的安全,就得去引开那个狙击手,这对许东來说,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只要找到那个狙击手,自己还可以跟他放手一搏,实在打不过他的话,还可脚底抹油。
再说,许东也太想弄清楚那个狙击手到底是凭着什么,能够那么精准的找到他要找的目标。
如果能够弄清楚这一点,是对接下來留在纽约时间里最大的帮助,要不然,自己一行人永远都在明处,那狙击手却永远躲在暗处,自己也得时时刻刻提防狙击手的冷枪暗算,那样的局面,就实在太被动了。
只是牟思晴坚决的摇了摇头:“许东,我不可能让你去冒险,这事情须得从长计议,还是一起回去,找雁雪商量商量,弄清楚几个疑问之后再作打算。”
“可是……”许东咬着牙说道:“那家伙现在正追着我们的屁股打,就这么忍着他。”
牟思晴沉声说道:“许东,这事情肯定得以牙还牙,不过,现在我们赤手空拳,好歹手上也的要有个能够自卫的东西才是。”
许东微一琢磨,便知道牟思晴这是动了真怒,被人拿着威力巨大的武器追着,打得狼狈不堪,这不是牟思晴忍受得了的事情,当然,许东自己也是一腔怒火。
不过,要真是以牙还牙,的确还得去找乔雁雪,否则,凭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游客的身份,是绝对弄不到自卫的武器的。
许东忍住心头怒火,点了点头:“好我们先回去再说……”
话沒说完,前面的车子终于挪动了一下,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坐的这辆出租车,自然是赶紧往前凑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出租车的后窗玻璃“呯”的一声炸得粉碎,玻璃渣子捡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一头一脸。
“他來了……”许东大叫了一声,一脚踹开车门,拽着牟思晴就从旁边下了车子,随即猫着腰躲到另一辆车子后面。
只是一瞬之间,许东再次听到“呯”的一声,遮掩着两个人的这辆车子里面一蓬鲜血喷溅到车窗玻璃上面,车子里面侥幸活着的人顿时声嘶力竭的叫了起來。
许东拽着牟思晴,猫着腰干本不敢有半分停留,在慢腾腾的车流之中快疾的穿梭,很快就到了另一边的人行道上,随即钻进一家服装店铺。
可能是因为服装店铺里面的顾客太多,让那狙击手有了顾忌的原因,或者,是那个狙击手暂时失去了目标的原因,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钻进了服装店,混杂在客流之间,暂时便再沒了枪弹袭來。
只是许东同样不敢耽误,生怕自己稍一停顿,便被那个神秘的狙击手追了上來。
所以,许东拉着牟思晴,几乎是慌不择路的上了电梯,直奔店铺二楼。
到了二楼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背靠着巨大的柱子,喘着气说道:“思晴,等我一会儿,别跟我说话……”
牟思晴虽然不知道许东要干什么,但是许东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目的,所以,牟思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许东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驱动本体意识,再次顺着自己的來路,从电梯上开始,将刚刚走上电梯的顾客,逐一的检查了一遍,沒发现什么异常的人之后,这才慢慢往前延伸。
只可惜的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到了服装店门口,便达到了能够达到的极限距离,再也沒办法看到服装店门口之外外面的马路以及马路对面的情况。
许东暗暗地叫了一声苦,自己的本体意识能到到达的距离,最多也就在三十來米之内,在远了,就根本达不到。
但是按照那个狙击手的情况來看,三十米的距离,显然只是小意思。
也就是说,那个狙击手就算隐藏在距离自己四十米远的地方,自己都沒办法发现,而且,不仅仅只是自己的本体意识发现不了,就算是运用透视眼,或者运用异能,都发现不了,
许东从牟思晴的包里,刚刚摸出手机,正要给乔雁雪打电话,却隐隐约约听到了警笛的声音,看來,几部疯狂超速的车子,最终还是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后面的那两辆黑色轿车,同样是听到了警笛的声音,估计这个时候是有些着急起來,一边猛烈地向许东等人的车子射击,一边提高了车速,更加快速的追了上來,一眨眼间,与许东他们这辆车子的距离就缩短到了不到二十米。
看样子再有不到一分钟,两部车子就会直接压上來,甚至是将许东他们这部车挤出出公路。
牟思晴开着车子又要避让前面的车,又要防止后面的黑色轿车直接超上前去,一时之间,车子里面更是颠簸不堪。
许东握着手机大叫道:“老大,你能不能稳稳当当的开上一小段……”
牟思晴在前面嗔道:“哪來那么多的要求,要不然你來……”
许东自然知道,要是自己去开这车,自然是死路一条,只是这个时候不是斗嘴使气的时候,见牟思晴实在沒办法把车子开得更加稳到一些,许东也沒有其他的办法,当下伸出手來,一手抓了前面座位,一手将艾芙迪罗紧紧地搂住,如此一來,可以勉强让自己的身子稳定一些。
做好这些,许东这才驱动本体意识,一瞬之间到了后面其中一辆黑色轿车里面。
这辆轿车里面也就三个人,一个司机,两个负责用枪射击,看样子,这三个人应该只是小脚色而已。
许东也不客气,直接用本体意识狠狠的撞击在司机的脑袋上,这一撞,至少如同百十來斤的巨锤,呯然砸在这个人的脑袋上。
本來,如果在平日里,许东的本体意识这么一撞的话,这个人的脑袋,几乎可以当场将脑袋打进胸腔里面去了,只是现在许东的肉身坐在牟思晴的车子里面,被颠簸得七晕八素,许东的本体意识自然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这样巨大的震动之下,许东的本体意识,虽然是照准了这家伙的脑袋,但是撞击之下,却是撞到了那司机的左边肩头。
那司机“嗷”的叫了一声,方向盘立刻把握不住,右边后座上的那个人立刻大叫道:“怎么回事,这么晃……”
话还沒说完,这个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这部车子飞了起來,侧飞,然后这个人眼里看到的景象就全部是倒着的,再然后,也不知道这部车子被轰然撞击了多少次,反正后面的人下车來看时,这部黑色的轿车已经散成了一对零件儿。
至于里面的三个人,还能算是完整,就只有一个,只是看样子,恐怕他老妈也认不出來她是谁了。
许东的本体意识做掉了这一辆轿车,半刻也沒停留,立刻扑到另外一辆紧追不舍的轿车里面。
这辆轿车里面人更少,只有两个人,一个负责驾驶,一个负责开枪,而且,这两个人都是生面孔,许东都不认识。
只是大家虽然都不认识,但是这两个家伙跟先前那部车子里的那三个人一样,都是要置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于死地,对这样的人,许东自然不会太客气,本來想要依葫芦画瓢,直接将这个司机弄昏死过去,然后他们的生死,就交给上帝。
但是许东觉得这么简单的处置,实在是不解恨。
奶奶的,都大半天了,一直都是在被人追杀追杀……今儿个也给你们一点儿好玩的。
许东的本体意识,几乎是幻化成一双巨大的手臂,一伸手臂,抓住那个负责开枪的人的后背,硬生生的将他拿枪的手,从窗外收了回來,然后将枪口对准司机的大腿,“呯“的开了一枪司机的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拿枪的人大叫道:“你怎么回事。”
那司机大腿受伤,剧痛加上眼前的不断出现的车辆,让他顿时慌了手脚,一个不小心,这辆轿车直跟一辆大挂车來了个亲密的接触,直接钻进了大挂车的肚子下面去了。
车子上的两个人,还能不能活得下來,也就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做掉了这两辆车子,许东的本体意识回到自己的车子里面,只是一到自己的车子里面,许东大吃了一惊,自己被艾芙迪罗紧紧地搂在怀里,脑袋深深地埋在艾芙迪罗的**之中。
应该是车子太过颠簸,自己的肉身失去了本体意识,就算自己先前做了一些防护,看样子也是效果不大,而艾芙迪罗一定是以为自己突然之间发作了什么疾病,以致变得人事不省,又害怕自己的会被碰到撞到什么地方,这才紧紧地将自己抱住。
不过,牟思晴一看这样的亲密劲儿,脸上便是有些不高兴起來,虽然是非常时刻,但是男女有别,用那种姿势抱着许东,这未免太不雅观了吧,自己才是许东的未婚妻啊。
不过让牟思晴微微开心一点的是,估计后面那两辆车子的司机,始终还是驾驶技术上有些问題,哼哼,一辆一辆的,再也沒看见了。
只是牟思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如果不是许东冒着自己肉身会受到伤害的危险,驱动本体意识,去直接大肆破搞破坏,恐怕这会儿,要变成一堆零件的,就是自己这部车子。
后面的警笛声益发凄厉起來,许东回过神,赶紧从艾芙迪罗怀里挣开,大声对牟思晴说道:“老大,想办法摆脱后面的警车……”
本來出了这样的事情,有警方参与进來,对许东來说绝对是件好事,但许东却很是顾虑那个无处不在的狙击手。
一旦跟警方合作,是在许多时候都得要有许多滞留,在滞留的情况之下,无疑会给那个狙击手造成很大的机会,所以,许东不敢拿任何人的生命去冒险。
牟思晴很是理解许东的想法,微一沉吟,便说道:“我也不熟悉这一带的路,现在往哪里走。”
艾芙迪罗红着脸,说道:“往贫民区去,出了这条街,往左一直走……”
贫民区里面的情况极端复杂,本來绝对不是一个好去处,但要避开那几辆追过來的警车,却是最有效的法子。
牟思晴微一沉吟,便按照艾芙迪罗的指示,进入前往贫民区的道路。
只是这时候艾芙迪罗转头來看许东,突然惊叫道:“阿东,你怎么流血了,你怎么样啊……刚才……刚才你……”
许东的确是流血了,不过流出來的,是鼻血,由于颠簸,许东的本体意识受大巨大的震荡,这可比直接在肉身上的伤害要严重得多。
仅仅只是留点儿鼻血,还算是轻微的了。
不过,刚刚许东驱动本体意识离开了肉身,坐在车里的肉身,一下子也就失去了控制,不明就里的艾芙迪罗,还以为许东是在突然间发作了什么疾病,这时候见许东虽然恢复过來,鼻子里面却开始流出血來,艾芙迪罗自然是担心不已。
许东抹了一把鼻子,答道:“我沒事,到平民区还有多远。”
牟思晴从观后镜里面看到许东一脸血污,心里也是疼痛不已,但是看到艾芙迪罗那一脸紧张的样子,牟思晴却又是嫉妒又是嗔恼。
“许东,你真沒事吗,我可是记得你晕血的啊,怎么,有艾芙迪罗小姐在你身边,你晕不过去。”
许东苦笑了一下,都这个时候了,牟思晴竟然还在计较这些。
贫民区的街道,情况远比牟思晴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不但路面凹凸不平,路边上还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子,整个街道上的宽度,也仅仅只能容得下一辆小车通过,但这就这么狭窄的一条街道上面,还挤满了各种肤色來來往往的人。
在这样的街道上,牟思晴自然不敢把车子开得太快,只是拼命地按着喇叭,让车子蜗牛一般的慢慢爬行,但是,只一刹那之间,追过來的那几辆警车,便已经十分接近了。
牟思晴大急,一只手摁着喇叭不放,一边转头问道:“怎么办,这几乎就是一条死路……”
艾芙迪罗却一低头,从自己随身的包里,抓出來一叠美元,一伸手,从已经破碎的后车窗抛了出去。
一时之间,张张钞票漫天飞舞起來,人潮顿时轰然大乱,无数的人争相往许东他们这部车子后面挤了过去,去争抢漫天飞舞的美元。
如此一來,人潮汹涌,挤挤撞撞,反而使得牟思晴的车子更加寸步难行。
只是牟思晴的车子只是难行而已,后面的那几部警车,干脆就只能停了下來,警车里面的人甚至连想要打开车门出來,都根本办不到,,人太多了,而且,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好多人因为弯腰去捡地上的钞票,都被人踩到了脚下,再也爬不起來了。
这些被踩到的人手里虽然握着钞票,但却被踩得发出痛苦的叫声,可是偏偏却沒有其他的人去理睬,去帮助这些人一下,人人都是你挤着我,我推着你,拼命的去争夺空中飞舞的美元。
随着空中两次炸开礼花一般的钞票,几乎所有的人都不顾一切,顷刻之间,连赶过來的警车,都直接被人潮淹沒。
看着这样的情形,一直都跟在几辆警车后面的一部普通的商务车,缓缓的将车子退了回去。
待这些争抢散落钞票的人潮渐渐稀疏下來之后,那些警察这才发现,一直都在追赶的那一部跑车,早就不知道去向,
许东确定在沒有警车跟过來之后,这才让牟思晴将那车子停在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然后再在上面撒了一把美元。
沒等三个人走出去二十米远,不仅那部跑车上的美元全都不见了,甚至能拆下來的零件,在一瞬之间也被拆了个干干净净,再然后,就剩下一堆铁皮,再然后,铁皮都不见了……
许东很是感慨了一番劳动人民强大的动手能力,一部特征明显的跑车,在短短不到十分钟之内,就彻底销声匿迹。
重新打了一辆的士,弯弯绕绕好几个钟头,直到确定再沒发现那个跟踪过來的狙击手,以及其他想要灭口的人,三个人这才回到唐人街。
在乔雁雪的家里,桌子上堆满了胖子这家伙搜刮來的各种美食,胖子一手油腻,嘴里忙个不停,乔雁雪的妈妈不在,而且乔雁雪却坐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门外。
看着短短几天之内,从宾朋满座的豪华,就坠落至现在冷冷清清的门庭,许东暗地里叹了一口气。
只是牟思晴依旧是一脸冰寒,一进屋子,立刻就气呼呼的问胖子:“胖子,你好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竟敢不跟我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看牟思晴一脸不散,胖子有些心虚的看着许东艾芙迪罗两个人,不用问,就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只是胖子还不明白,不是说好暂时不让艾芙迪罗出现的么,怎么许东这就等不及了。
乔雁雪也大概猜到是出了什么事,站了起來,幽幽的叫了一声:“牟姐姐……”
胖子回过神來,立刻涎着脸,嘻嘻的笑道:“老大……这段时间……大家不都是挺忙的么……嘿嘿……我正寻思着……有机会的话,好好的跟老大报告一下这些事情……”
“蒙,继续瞎蒙……”牟思晴气哼哼的坐到沙发上,盯着随后进來的许东。
乔雁雪看这许东跟艾芙迪罗两人,忍不住说道:“你们……”
“唉……”许东赶紧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題说道:“我们不是去看看科马克么,沒想到差点儿就沒能回來……”
“怎么回事,又怎么跟她牵扯上了。”乔雁雪有些心虚的看了牟思晴一眼,低低的问道。
许东再次叹了一口气:“今天我们遇上了两件大事,第一件,科马克是被人谋害的,这一点可以确认,其次,我们遇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杀手,幸好遇上艾芙迪罗小姐,我们才侥幸逃了回來。”
“等等……”乔雁雪有些吃惊的问道:“科马克是被人谋害的。”
牟思晴冰冷着脸,一伸手,拍在堆满美食的桌子上,沉声说道:“许东,你告诉我,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
许东咬了咬牙,转头看着牟思晴:“老大,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弄明白杀手的事情,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不过,你得要有一点儿耐心……”
牟思晴黑着脸,怒道:“你不肯说是吧,好,你以后就永远别跟我说了……”
胖子在一边大急,叫道:“老大,我发誓,东哥……东哥真的是个好人……而且,这家是当中曲折重重,早上东哥都还跟我研究要如何跟你坦白呢……”
许东也说道:“老大,不是我不想说,那个杀手的厉害你也是见到过的,我们如果不赶紧做出安排,让他追上门來了怎么办。”
那个杀手的厉害,牟思晴的确是见识过,简直就如同恶魔一般的可怕,被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的背脊上还真是一寒,,要是那家伙直接追击过來,恐怕又有不少无辜的人要受到牵累。
想着这个,牟思晴终于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再也不作声。
乔雁雪却再次问道:“许东,你说科马克是被人害死的,有什么证据么。”
许东皱了皱眉头,仔仔细细的把在科马克那里的发现说了一遍,只是许东越说,乔雁雪的眉头就锁得越紧,看來,乔雁雪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
等许东说得告一段落,乔雁雪这才叹了一口气,告诉许东一个惊人的真相。
其实,科马克算得上是乔初生最忠心的手下,不是鲍勃乔装的乔初生,而是真正的乔雁雪的爸爸乔初生的手下,这个秘密,是乔老爷子去世之时,乔雁雪才得知的,这对外界來说,绝对是个不会公开秘密。
科马克以清洁工的面目示人,其实背负着监视中部里面每一个人的任务,作为乔家的手下,自然有义务保护乔家所有方面的安全,而且,科马克得來的所有情报,也只是报告给乔初生一个人,供乔初生参考总部里面的人事任用之类。
不过,据说,乔初生在某个时间,还交给科马克一批东西,让他代为保管,具体是些什么东西,又为什么是交个科马克保管,乔雁雪就不得而知了。
许东想了一阵,突然问道:“乔小姐,我跟老大两个人都觉得,科马克的被子床单被换走,会不会你爸爸交给他保管的,是一些字画之类的东西,乔小姐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來大概是些什么样的字画……”
“字画之类的东西……”乔雁雪蹙着眉头怔了片刻,突然脱口说道:“是那六幅画,一定是那六幅画……”
牟思晴莫名其妙的看着乔雁雪:“什么六幅画。”
但乔雁雪一说是那六幅画,许东立刻就想到乔老爷子在生前,跟自己说过那六幅画的事情,那六幅画是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当时牟龙方三家人都沒要那六幅画,而是悉数让给了乔家,直到后來,乔家才有人发现画里的秘密,但在不久之后,这六幅画,却又再度失踪。
这么说來,这六幅画卷所谓的失踪,其实不过是乔初生交给科马克保管起來。
牟思晴沉吟了半晌,说道:“等等,你们说六幅画里有秘密,那是什么样的秘密。”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一起摇头说道:“画卷里面的秘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个杀害科马克的凶手,一定是知道了那六幅画里的秘密,这才杀害了科马克,将六幅画全部抢走。”
顿了顿,乔雁雪又说道:“知道这个秘密的,应该不出十个人,又到底会是谁呢。”
许东默默计算了一下,乔雁雪乔家俊,甚至是乔初生乔老爷子都是肯定知道这个秘密的,自己也算得上一个,不过,自己知道这个秘密是乔老爷子身前亲口告诉自己的。
再有就是科马克本人,另外,应该还有一个陈冒充乔初生的鲍勃,想來他们应该也是知道的,不过这两个人以及乔老爷子都已经死了,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乔雁雪一脸迷茫,过了许久,这才垂下脑袋,低声说道:“如果我估计的沒错,恐怕……恐怕……伯父乔运生父子两个也是知道的……”
“啊……”许东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个大致的梗概,便在许东的脑子里面形成了。
那六幅画里面的秘密,恐怕一开始并非是乔老爷子看出來的,真正察觉出來画卷里的秘密的,应该是乔初生,因而,在一早之前,乔初生就从乔老爷子手里“偷”走了这六幅画卷,然后据为己有,得到画卷的乔初生,自然不甘寂寞,经过一番探索,侥幸的到了那个头盔。
,,这一点,鲍勃在临死之前,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当时乔雁雪胖子甚至是艾芙迪罗都在场。
至于鲍勃是如何从乔初生手上夺取了头盔,这一点暂且不去讨论,但有一点,乔家俊乔雁雪兄妹两个一定是受到了父亲乔初生的影响,所以都很是酷爱“户外运动”,而且,乔雁雪还有幸得到一件神奇的宝衣,,也就是许东身上穿的这一件。
至于乔家俊,在寻找宝贝方面,看起來应该并沒有太大的收获,但这乔初生父子三人都醉心于寻找世间异宝,最终却导致了乔家生意上的崩溃。
如此一來,自然就免不了乔家家族其他成员的怀疑和好奇,乔运生父子两个知道了这个秘密,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乔雁雪催泪摇头,说道:“不会的,伯父他们不会的,这种杀人的事情……他们不会做的……”
许东爱护自己的每一个朋友,每一个亲人,乔雁雪同样也是如此,一听说杀害乔初生最信任的手下,以及今天不断对许东牟思晴实施袭击的凶手,极有可能就是乔运生或者乔·约翰,乔雁雪的心里,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乔老爷子虽然是正常死亡,乔家俊失踪,乔初生下落不明……等等一切,会不会也是乔运生一早在暗中布下的局,乔雁雪根本不敢想象下去。
见乔雁雪伤心不已,许东只好跟牟思晴一起劝道:“这些只不过都是一些推测,也不见得都是事实……”
只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嘴里这么说着,两个人自己心里都觉得这样的劝慰,实在是过于苍白无力。
过了许久,乔雁雪才抬起头來,看着许东,说道:“许东,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求你,放过他们好吗。”
“放过他们……”许东沉吟了半晌,也找不出言语來回答乔雁雪。
如果乔老爷子真是乔运生父子两个害死的,如果乔初生的下落与乔运生父子两个有关,如果乔家俊还在乔运生父子两个手里,还能放过他们父子两个么,
见乔雁雪伤心不已,许东暗地里给艾芙迪罗使了个眼色,让她先服侍着乔雁雪去休息一下,省得杵在这里自己也有些为难。
艾芙迪罗到是极为乖巧,扶了乔雁雪,慢慢的回到乔雁雪的房间。
等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两个人一走,胖子心虚不已,赶紧跟牟思晴告了声罪,说自己非得上洗手间去呆上一会儿,不过,临走之前,胖子又偷偷地抓了一包看起來很是油腻的纸包,然后落荒而逃。
牟思晴一脸不善,留在这里,迟早会被殃及池鱼的。
待几个人都走了之后,牟思晴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正要问问许东艾芙迪罗的事情,沒想到许东倒是抢先开了口。
“老大,你觉得追杀我们那个狙击手,用的是什么样的武器,怎么会那么厉害。”
牟思晴沉默了一阵,这才说道:“能够穿透墙壁的武器,多到海了去了,随随便便一把大狙,再加上特制的子弹,就能轻而易举的做到,难就难在可以隔着墙壁定位目标,这是一个系统的问題,牵涉到卫星定位,实时跟踪,图像还原……等等一系列的高科技手段。”
“真的只是这样。”许东神色不定的问道。
那个狙击手真的是太厉害了,不过,如果只是如同牟思晴所说的在动用高科技手段,许东道也一点儿都不怕,许东害怕的,是那狙击手也有自己一样的透视能力,要是那样的话,许东真沒把握能应付得了。
“这些都是已经在好几年以前都已经出现,虽然高,但已经算不得新的技术,难道你沒听过关于能够直接击穿六块水泥砖的枪械的介绍,至于卫星定位,实时跟踪等等技术,还用得着我多说。”
许东拍了拍胸脯:“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放了心……”
不等许东说完,牟思晴沉声说道:“现在该轮到你说说你的事了吧。”
许东苦笑了一下,自己跟艾芙迪罗,以及乔雁雪之间的事情,虽然还有诸多的疑点还沒弄清楚,但眼下,牟思晴这一关,恐怕是得要先过了再说。
于是,许东将自己才來到乔家沒几天,就被乔雁雪轰了出去,但在半道上,胖子这家伙好心却有惹下了麻烦的事情一一的跟牟思晴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以致后來,自己莫名其妙的睡到了两个女孩子中间,许东都沒半点儿隐瞒。
但在最后,许东依旧沒有保留的把自己的疑惑也说给牟思晴听了。
牟思晴是做刑侦工作的人,思路上自然要比胖子那家伙灵活了许多,听完许东的叙述,自然也是疑心重重,但对于许东就此承认了与乔雁雪艾芙迪罗两个人“夫妻关系”这一点,牟思晴自然不高兴得很。
自己都知道还有那么多的疑点沒能清楚,就这么草率的接受了“老二”“小三”,这根本就是花心,有预谋的吧。
再说了,自己那次打电话的时候,以及到这里这么长时间,怎么许东都不主动向自己坦白,要不是今天偶然遇上了艾芙迪罗,这件事情,许东是不是还要隐瞒下去。
说这些话的时候,牟思晴岂只是“老虎”,那气势,比狮子也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倒是胖子这家伙,躲在暗处,一边啃着猪手,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许东被“准未婚妻”收拾的情形。
许东揉着有些暴涨的太阳穴,等牟思晴滔滔不绝的教训得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思晴,接下來,我们该怎么办。”
“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牟思晴好不容易平静下來,有沒好气的说道:“反正跟我回家,必须得是你一个人,你要留在这里或者不跟我一块儿回去,我也绝不拦你……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说到后來,牟思晴居然莫名其妙的一笑。
见牟思晴展颜一笑,许东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一大半,当下,许东赶紧说道:“好,我一定跟你回去,不过,在跟你回去之前,还有几件是必须得做。”
“直接去找乔运生对质,把欠威尔斯王子的钱还掉。”牟思晴问道。
“还有,安排妥当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以后的生活……”许东叹了一口气:“她们两个也算是可怜的女孩子,一个在一瞬之间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一个却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直接从‘王妃’跌落成平民百姓,唉,这吃的住的花的,大笔的开销都是少不了的,可她们再也沒有了经济來源……”
牟思晴再次沒好气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替我这么想过……哼……”
说完这一句,牟思晴又改口问道:“你打算去直接找乔运生对质,有具体的计划了吗。”
许东摇了摇头,这几天的事情,都搅得自己头昏脑涨,再说,整件事情的元凶,可能就是乔运生这件事情,也是自己刚刚才想到的,要说具体计划,在这一时之间,哪里会有完整具体的计划。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就这么去找乔运生,无凭无据的,以乔运生那阴沉的性格,只怕不但不会认账,还有可能会倒打一耙,另外还有一件事也还得想个万全之策。”
“乔雁雪的感受。”许东点了点头,说道。
这件事情,毕竟关系到乔家的香烟亲情,事情不是许东跟牟思晴猜测的这样还好,一旦果真如此,乔雁雪又情何以堪。
这时,胖子这家伙从暗处钻了出來,将手里已经啃得精光的猪手骨头往垃圾篓里一扔,笑眯眯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并不是沒有破解之法……”
“你想到了法子。”许东牟思晴两个人齐声问道。
“我是这么想的……”胖子将胖乎乎的手指伸到嘴里舔了舔,这才说道:“咱们既然又要照顾乔小姐的感受,又要揭穿乔运生那老小子的阴谋,这明显就是一件两头为难的事情,知道的人,还明白我们是为了坚持正义,不知道的人,就会认为我们是在祸害乔家,这样的生意,只有傻子才会去做。”
按胖子的意思,这件事情,应该是就到此为止,不再追究下去了,至于将來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就顺其自然,反正自己一帮人,远在千万里之外,怎么发展也不会影响到自己。
“我去……”许东不屑的一挥手,这叫什么办法。
牟思晴也摇了摇头,现在就撤退,不但不符合自己这一帮人的性格,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更对不起至交好友乔雁雪。
见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表示不屑,胖子赶进笑着说道:“我那只是下策,这边还预备着中策上策供你们选择呢……”
牟思晴一脸惊奇的问道:“你还能想到中策上策,哼哼,你几时变得这么有学问了。”
胖子嘻嘻的笑道:“那是必须的,做事情要深思熟虑,这就是江湖经验的体现,嘿嘿,别看我王胖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其实……”
不等胖子吹完,许东不耐烦的说道:“少吹牛了,赶紧的,看看你所谓的中策上策说出來听听。”
胖子摇头晃脑的得意了好一阵子,这才说道:“所谓中策就是:东哥你带上乔小姐母女一家,直接远走高飞,从此之后,什么乔家恩恩怨怨,大家伙儿都退避三舍,既不得罪乔运生那老小子,又保证安抚了乔雁雪小姐那脆弱的心灵,嘿嘿,这不是两全其美了么……”
胖子一说出所谓的“中策”,立刻被许东喷了一脸的口水:“至少有两点胖子你忘记了,乔家俊失踪,你让他永远失踪,乔初生的下落,你永远让它成为一个谜团,胖子,不是我说你,就你那装满天下美食的脑袋,能想到好的办法,你拉倒吧。”
对许东的说法,牟思晴自然而然的拥护,拥护许东,当然就不会给胖子好的言语了。
好在胖子也不在意两个人对他的各种打击,笑了笑,继续说道:“别急,我还有一条上策沒说呢,请大家听好,上策是:这件事,我们把所掌握的资料,一股脑儿的交给当地警方,让他们來处理这件事情,这样的话……”
不等胖子说完这个所谓的上策,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了,胖子这家伙,说了这么多,一句话就能概括起來:退避三舍,不再参与乔家的任何恩怨。
但是这不是废话么,许东答应过乔老爷子的,一定要帮忙找到乔家俊,许东不想反悔,也不能反悔。
而对牟思晴來说,乔雁雪眼下的境况窘迫,各方面都难以为继,牟思晴跟乔雁雪是好姐妹,以牟思晴的心肠,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任不管。
所以,胖子所谓的上中下三策,俱都不是许东牟思晴两个人考虑之列。
许东沉吟了半晌,这才跟牟思晴说道:“等会儿,我去跟乔小姐借一件东西,然后,我们两个去找找乔运生,如何。”
牟思晴闪烁着眼睛,问道:“许东,你想到办法了。”
许东摇了摇头:“这件事,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先泄露了天机,恐怕到时候也就失灵了。”
“又在装神弄鬼……”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哼,不管你怎么样装神弄鬼,我得跟你在一起,免得一不小心,你还会给我弄个‘小四’出來……”
许东一愕,心里大叫了一声:“天哪,两只老虎都够自己招架了,又來头狮子,自己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见许东神神秘秘的。牟思晴跟在后面。进了乔雁雪的房内。
虽说这是乔雁雪的闺房。乔雁雪倒也不介意许东进來。许东要进來。当然是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了。
许东也不客气。让艾芙迪罗先出去一会儿。支开了艾芙迪罗。许东这才对乔雁雪说道:“小乔。目前。我们面临了一个难題。我想让你帮我。”
乔雁雪满脸泪痕。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许东。我已经放弃了。希望……希望……你不要再将这件事情调查下去……”
许东心里一急。说道:“连你哥哥。你爸爸你都不顾了。”
乔雁雪含着泪摇了摇头:“如果我估计沒错的话……其实我哥跟我爸爸就在他们手里。等这件事情过了之后。也许他们就会把我哥哥他们放出來。许东。我已经沒有了爷爷。我真的不想要再去伤害我任何的亲人……”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坐到乔雁雪身边。柔声说道:“妹子。你这么想着顾念亲情。肯定是沒有错。可是他们禁锢了你哥哥你爸爸。甚至还有可能是害死乔爷爷的凶手。你能姑息养奸。”
“对啊。是坏人就应该得到惩罚。让他们付出代价……”许东也在一旁劝道。
乔雁雪流着眼泪。摇了摇头。哽咽着说道:“从我懂事起。我就记得。爷爷只喜欢我爸爸。我哥哥我。我们一家。把所有的机会。所有的好处都优先安排了给我们。对伯父一家。从來都是呼來喝去。沒有好脸色……会有今日这个局面。是我们一家亏欠伯父他们的。我们应该还给他们……”
许东摇了摇头:“乔小姐。你这心地也太善良了吧。你要弄清楚。他们有可能就是害死乔爷爷的凶手。甚至是还是你爸爸哥哥的真凶。你就这么放过了他们。”
“放过他们又如何。不放过他们又能怎么样。”乔雁雪泣缀半晌。这才说道:“许东。牟姐姐。带我走。好吗。”
以前。乔雁雪是乔家千金。想去哪里。要到什么地方。哪里需要跟人家说上半句好话。但是一眨眼之间……乔家崩塌。乔雁雪也成了与母亲两个人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要立刻这个伤心之地。就只能向许东求助了。
牟思晴摇了摇头。很是坚决的说道:“你要离开这里。无论什么时候什么理由。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可是你想过沒有。就算你能离开。那又能怎么样。一辈子背负着这样的痛苦活下去。”
“我想了一个法子……”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可以跟他们摊牌。只要他们把你哥哥或者你爸爸放出來。他们既得的利益。我们完全不再去追究。乔小姐。你看这个法子怎么样。”
乔雁雪新乱如麻。过了许久。这才微微点头:“许东。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伤害他们……”
许东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保证。绝对不会伤害他们一根毫毛。怎么样。”
见乔雁雪松口。牟思晴转头问许东:“你说要找妹子借一件东西的。什么东西。”
许东苦笑了一下。说道:“老大。这件事其实说來话长。本來。我们也沒暗算让第三个人知道。但是现在恐怕不让你知道是不行了。”
牟思晴脸上一红。心里暗暗的有些恼了起來。原來。乔雁雪跟许东之间真的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我需要借的。其实也就是乔小姐一件盔甲。那是一件极为神奇的宝贝。同时。估计乔……乔伯父他们种种所为。也是因此而起。唉。我借这件盔甲。也只不过是拿去跟他们摊牌。让他们断了害人的念头……”
听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暂时不再去管那是什么神奇的宝贝。而是稍微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告知他们宝物已经落入人手。断了他们的念头。你这法子原本也是可行。可是你想过沒有。他们一旦得知宝贝在你的手上。有掉过头來对付你。你又怎么办。”
“要直接來对付我。那倒也好。只怕他们知道已经断了念头。对他们杀父囚兄关押侄子的行为会感到痛不欲生……”
说这些话的时候。许东一连叹了好几口气。甚至暗暗的祈祷着。乔运生的所作所为。还是不要跟自己猜测的一样才好。
牟思晴也是叹了一口气。怔怔的看着乔雁雪。
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当着许东。牟思晴的面。开始宽衣解带。这让牟思晴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暗地里掐了许东一把。示意许东暂时避开一下。不管怎么说。乔雁雪都还是个女孩子。什么都让许东看着。始终是不太好。
只是乔雁雪一边慢慢的脱衣服。一边轻轻地说道:“许东。其实我们都对不起你。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其实是我用麻醉药将你麻醉之后。再才抬到床上去的。我们本來不应该那么做的。都怪我一时糊涂……”
许东闻言。心里一喜。但偏偏却有从心里生出一股失落。凭心而论。几个女孩子当中。桑秋霞就不去说了。太过柔弱了。再说。桑妈妈也已经做了定论。而牟思晴的性格太过刚猛泼辣。又有本事。自己每一次见到她。好像都得要低上一头。艾芙迪罗却又太过懦柔温婉。做贤妻良母是不错。但毕竟不是许东喜欢的类型。
而乔雁雪则不同。跟乔雁雪相处这一段时间里。许东渐渐地发现乔雁雪无论是性格脾气还是爱好。跟自己其实都有很多的相似之处。而且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也很不容易让许东忘记。
只是现在乔雁雪连这件事都想自己说了出來。是不是乔雁雪心里也决断了下來了。
许东叹了一口气。怔怔的看着窗外渐渐暗下來的天幕。以及五光十色的幻彩霓虹。许久也沒回过神來。
“你说的盔甲。就是这个。”牟思晴捧着乔雁雪身上褪下來的那件战甲。意外至极的问道。
乔雁雪点了点头。一双泪眼看许东。又慢慢的将外衣穿回身上。过了许久。这才惨然笑着说道:“牟姐姐。我知道许东他对你是一片真心。我跟他之间虽然发生过很多事情。但我们之间绝对是清白的……”
牟思晴点了点头。眼睛盯着战甲。说道:“这我真的相信。我就知道许东这人。有贼心沒贼胆。哼哼……”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又才说道:“牟姐姐。许东绝对是个靠得住的人。你们两个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唉……这件战甲。牟姐姐你用过之后。就替我收起來吧……”
“你这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让我带你走吗。”许东听出來一股味儿。好像很是不对劲。当下疑惑的看着乔雁雪。问道。
乔雁雪苦笑了一下。说道:“许东。你别担心。我不会做出傻事來的。只是你也知道。这里虽然是我的家。但是这个家已经破碎不堪了。我想带着我妈妈。去找一个环境优雅的地方。好好侍奉我妈妈……”
顿了顿。乔雁雪又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我妈妈很疼我。可是。这些年。我一直都很少在她身边。我想把那些失去的东西找回來补回來……”
乔雁雪这么说。许东倒也不好再继续劝慰下去。现在乔雁雪的心情极为复杂。多说无益。反而不如让她安静一段时间。将心情平复下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牟思晴也很是关切的问道。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等得到我爸爸跟我哥哥的消息之后吧……”
牟思晴跟许东一起点了点头。这样就最好不过了。说实话。在这边。每天眼看着乔家发生这样的事情。心里实在是憋得慌。再说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估计处理好乔家俊的事情之后。自己也得赶紧回铜城。要不然桑妈妈他们都惦记得紧。
出了乔雁雪的房间。胖子跟艾芙迪罗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影。估摸着又是出去买好吃的好玩的去了。
牟思晴捧着那件战甲。低声问道:“现在就去。”
许东摇了摇头:“就这么去。你敢。我可不敢。”
“怎么。你害怕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你忘记了那种能够击穿墙壁的武器的厉害。我借这件战甲來。可不是让你捧着去的。”
“你是说。这件战甲跟防弹背心差不多。能够抵御那种子弹。”
许东摇了摇头:“沒人敢保证能够彻底抵御得住。但是我们能做到的准备。就尽量做到。以防万一。”
牟思晴要了咬牙。脸上一红。低声说道:“那好。我这就去穿上这副铠甲。就在这里等我。我可不想让你看着我换衣服……”
许东苦笑了一下。坐到客厅沙发上。闭目等待牟思晴。
不多时。牟思晴穿了铠甲出來。连衣服也换成了一身紧身衣裤。脚上是一双特种作战靴。整个人也显得既苗条又利落。各种曲线更是诱人之极。
见许东坐在沙发上。根本沒有半点儿去准备的意思。牟思晴不由问道:“你就这么去。”
许东回过神來。淡淡的点了点头。自己怎么去都是一样。倒是牟思晴。最好能有把枪。用來防身。
牟思晴摇了摇头。有些事情。也并不一定要依靠枪炮。有了战甲。自己信心大涨。再说。无论怎么样。在这个国度。自己也算是外国人。要直接拿上武器。小事情都会变成大事。
许东个胖子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跟牟思晴两人出去办事去了,很快就会回来,让胖子他们不用担心。
随后,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出了唐人街,直奔乔运生一家的新住处也就是乔家的总部所在。
乔家崩塌之后,乔家大部分的产业,都归了乔运生,为了更好的打理生意,乔运生几乎连家都搬进了总部。
不过,许东跟牟思晴没有从正门进入乔家总部,而是打算找了一处没有监控的后门混了进去。
这样做,其实是许东担心会打草惊蛇,毕竟对方有一个人极为厉害,手里有极度恐怖的武器以及高科技设备。
一旦打草惊蛇,恐怕还没走到地儿,就会被一枪撂倒在那里。
在大厦周围逛了一圈,许东忽然发现,乔家总部所在的这栋大厦,紧挨着另一栋同样高矮的大楼,中间的距离几乎只有一米多宽的巷道格开。
许东昂头看了看距离狭窄得如同一线天一般的两坐大楼,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低声告诉牟思晴,只能从这里爬上去了。
牟思晴看看两栋大厦,心里盘算了一阵,早知道许东要用这个方法,还不如直接冲进去,要不然,自己带上一些专业攀爬的工具也好。
只是许东撑开双手,将两只手掌按住两边的墙壁,然后用力往上一撑,岔开双腿,再蹬住墙壁,顿时,整个人如同一个“大”字儿,撑在牟思晴头顶。
牟思晴仰头望了望差点儿快要合拢的两栋大楼,低声问道:“许东,你打算就这么上去?乔家的总部,可是在第三十二层啊!“
的确,乔家总部实在第三十二层,这墙壁也是光溜溜的,许东能就这样呈“大”字一把爬上去?
再说,就算许东能,自己怎么办?一层两层,自己也许能行,但现在要到达的是第三十二层啊!这样撑着,少说也有六七十米。
“要不,我们从这栋楼进去?”牟思晴计算了一下距离,如果从这边这栋楼去到乔家总部的话,就算是从顶楼上再往下走,也会轻松了许多。
许东却撑在墙上低下头,低声说道:“不成,我上次金进乔家总部的时候,看过了,对面第三十二层里面的人太多了,再说,如果从顶层下去的话,有监控录像,非常严密……”
如果是许东一个人的话,无论从什么地方进去,许东道也能够轻而易举,但关键现在多了牟思晴,许东可不想还没到地方,就被人发现,然后隔着几堵墙壁就给自己或着牟思晴来上一枪。
“可是这……”牟思晴还是犹豫不已,这主要是自己没有那个能力,甚至连攀爬上去的自信都没有了。
许东从乾坤袋里掏出来一根绳子,一边往下抛,一边低声笑着说道:“你是愿意让我背着上去,还是用绳子绑着,我把你吊上去?”
牟思晴脸上一红,嗔道:“背就背,谁怕谁啊,最多不过是让你占点儿便宜吃点儿豆腐罢了,反正这些事情你又不是没干过……”
牟思晴如此一说,许东倒真是没话说了,当下一手收,轻轻巧巧的落在牟思晴面前,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只好背了,反正我也不是背别人的老婆,来吧,嘿嘿……”
没想到牟思晴却是忸怩得很,不干,还找了个很好的理由:“别逞能,还是把绳子系好,我爬不动的时候,你再拉我,免得到时候还没见到乔运生,你自己就累瘫了下去。”
一边说,还一边捡起绳子,在自己的腰间绕了几圈,又牢牢的系住。
许东却趁牟思晴在绳子系好之时,把牟思晴拉到自己的背上,然后极其麻利的将牟思晴整个人牢牢的缚在自己身上。
背着一个人爬悬崖峭壁,许东也不是干第一次了,而且,这点儿难度,对许东来说,根本不值一谈。
但关键是背着的人得老老实实的,稍微乱晃乱动一下,那可就是有生命危险的。
如果现在要背的人是乔雁雪,许东也许不会如此谨慎,因为两个人曾在一起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对牟思晴,许东始终没那么放心,第一次嘛,怎么着也得小心一点儿的好。
将牟思晴牢牢的绑好,许东这才再次撑开双手,开始往上攀爬,好在牟思晴伏在许东的背上,也不挣扎,当然,牟思晴是害怕影响到许东。
只是许东呈“大”字一般,往上攀爬,远远不如上次背着乔雁雪,直接伏在崖壁上,戳上一个洞,往前面走一步那样来得容易。
如果是直接伏在崖壁上双手轮番戳出窟窿,交替往上爬,完全凭着手上的力道,恰恰许东手上的力道却因为有那双手套,本身的力道反而需要得小了很多。
但是现在这里是两堵墙壁,无论如何许东也不能直接将那根棍子拿出来,往墙上戳窟窿,要不然,毁坏人家建筑不说,那可是直接让人来围观。
这样成“大”字一般的往上攀爬,虽然耗时费力,但许东原本就是为了要悄无声息的进到乔家总部,除了是要避开那个极为厉害的狙击手之外,还得给乔运生来个突然之间的“惊喜”,从气势上和心理上压倒乔运生。
只是许东背着牟思晴,一眨眼之间,便攀上了三四层楼的高度,看得背上的牟思晴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起来,还不说最后要到第三十二层,就眼下这十几米的高度,就足够吓人了。
其实,这是因为牟思晴实在很是担心许东的体力能不能应付得了,要是许东一下子体力不支,自己也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算是想要帮许东,也帮不了,谁让自己让许东背,许东这死心眼的,还真的把自己背上了,而且,还绑得死死的。
不过,牟思晴的担心,显然是有点儿多余的,许东往上攀爬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
再不到五分钟,便到了十楼的位置,估计就算是走楼梯,恐怕也就只有这个速度了吧,而且,到了这个时候,许东却连粗气都没喘上一口。
这得多大的力气和耐力啊!
牟思晴是这么想,可这对许东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当日,背负着乔雁雪,许东一次也不知道爬了几个这样的十来楼的高度,今天这事儿,还真算不上什么。
但牟思晴就这样,眼看着爬得越来越高,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除了担心许东的体力,也很惊讶许东竟然会有这么厉害的能力!
差不多爬到了十五六楼的高度,许东这才稍微停顿了一下,低声说道:“老婆,你的心跳得很快啊,害怕?嘿嘿……不过我背上软绵绵的,挺舒服的……”
牟思晴吞了一口口水,润了润已经干涸的喉咙,这才咬着牙没好气的说道:“老不正经,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没个正形儿……”
许东稍微吸了一口气,“嘿嘿”的笑道:“老婆,要不,给我来点儿鼓励……”
“你要什么鼓励?”牟思晴附在许东的耳朵边上,轻轻地问道。
“在科马克家里你就说过,办好那件事,你会奖赏我的……”许东再次换了一口气,又才笑着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不会是忘记了吧?”
“你要什么奖赏?”牟思晴红着脸低声问道。
“呃……就亲一个吧,我的要求也不高……”许东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这是要挟!”牟思晴没好气的嗔道。
“奖赏也好,要挟也好,你要不亲我一下,后面这十几层楼,我可不敢保证还能爬得上去。”
“你……哼,赶紧的往上爬,以后我们成了亲,还不够让你亲么?”牟思晴趴在许东的背上,只感到连脖子都滚烫不已。
许东调匀了气息,也就不再向牟思晴追索奖赏,只是低声说道:“注意了,上面越来越危险,你可不要再乱动了。”
说着,许东再次发力,开始往上攀爬。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牟思晴最终还是没忍住,嘟起嘴唇,轻轻地在许东的脸颊上轻轻的碰了碰,算是给了许东一点儿奖赏。
只是许东这个时候刚刚憋了一口气,正死命的往上爬,没想到牟思晴突然来了这么一下,许东一怔,嘴一张,一口气顿时泄了出来。
这口气一泄,许东手上一软,顿时“刷”的一下,两个人一齐往下滑动了好几米。
幸好,许东在一瞬之间张开五指,硬生生在墙体上抓出来两个窟窿勉强,将下坠之势阻住,随即两只脚尖一起用力,也踢进墙体,如此一来,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两堵墙上一般,牢牢地站立在两堵墙之间。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勉强睁开眼睛,吸了一口冷气:“许东……我们……”
许东好不容易吐了一口气出来,苦着脸说道:“老婆,你给我奖励,能不能事先通知我一声啊,你看看,这……这多危险啊……”
虽然牟思晴知道刚才是自己突兀的一吻,让许然间分了神,导致了两个人差点儿从将近二十楼的高度直接坠落下去,但牟思晴还低声嘟囔了一句:“这能有多危险啊,不是有你在么……”
许东再次调息好气息,低声说道:“老婆,这可不是能开玩笑的,这笔账我先给你记上,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牟思晴哼了一声,本想要呵斥许东一句,还有十几楼的高度呢,这都什么时候,还老是三五不着二五的,想要作死吗?
不过,牟思晴最终还是只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走吧,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往上攀爬,只一口气之间,许东就到了第三十二层所在的高度。
这速度本来就十分惊人,再加上一直到了现在,许东依旧是手脚灵活麻利,一举一动之间,根本就没有半点儿疲累呆滞姿态,这让牟思晴心里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伏在许东肩头,低头往看去,远处不时滑过的车流霓虹,以及扑面而来的夜风,被吹得猎猎作响衣物,却又明明证实这一切绝不是虚幻。
牟思晴知道许东有很特别的能力,但是多数时间也就觉得许东的特别能力,差不多就是自己以前都知道的那些,比如说鼻子特别灵敏耳朵特别尖小小年纪又有许多古玩知识……等等之类的,但牟思晴从来都没想到过,许东居然还会有蝙蝠侠一般的身手。
所以,牟思晴被许东背在背上,挂在三十二层楼高度上,脑子里面想的最多的,反而就只有“这会不会是真的”这么一个问题了。
许东却丝毫也没有停留,稍微横向移动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稳住身子,低声对背上的牟思晴说道:“这后面是一处比较僻静的仓库,里面的监控应该很少,就从这里进去了……”注:字符防过滤即可观看最新章節
从什么地方走从什么地方进入到乔家总部的楼层,牟思晴根本就没去想过,自己预计的路线,根本不起作用,因为许东根本不会按照别人预计的路线来走,所以,许东说现在就进入到这堵墙背后的仓库中去,牟思晴一点儿也不惊讶。
是懒得去大惊小怪的,跟许东在一起,出其不意的事情,遇到得多了,大惊小怪也没用。
许东依旧用两只脚尖踹进墙体,稳住身形之后,这才对着乔家总部这边的墙壁,轻轻地拍了一掌,许东的手掌到处,墙体顿时微微的凹陷进去两三分。
本来,如果许东如果不顾及到会弄出较大的响动的话,直接用拳头猛砸墙体,自然会十分快捷的穿墙进入,但是许东并不想那样去做,也不大敢那样去做,万一招来那个狙击手的注意,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
所以许东才采取了硬生生的将水泥砖推进去的法子,在墙上悄悄的拆出一个洞来,这法子看起来很笨,但却不失为一个很稳妥的方法。
很快,许东就掏出一个直径将近一米的大小墙洞,然后腰身用力,从破洞之中爬了进去。
进到仓库之内,许东将牟思晴解开,低声嘱咐道:“这个动我们还得补上,小心一点儿。”
虽然是在黑暗之中,牟思晴还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多时,许东堵好破洞,转过身来,有对牟思晴说道:“走吧?”
牟思晴低声问道:“这里乌漆墨黑的,往什么地方走?”
“这里是乔家总部的放置各种备用器材的仓库,往左边走,不远的地方就有一道门,外面就是他们工作的地方……”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牟思晴问完这句话,立刻又醒悟过来,许东来过一次乔家总部,就算是不会特别熟悉,大致的方位一定也不会搞错才是,要不然,许东就不会是许东了。
许东牵住牟思晴的手,小心翼翼的避开几个有监控头的地方,蹑手蹑足的走到仓库门边上。
仓库的门是锁着的,而且是从外面锁着的,不过,这难不倒许东,微微顿住身形,再次伸出手掌,准备直接将这门锁弄开。
这时,门外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许东赶紧和牟思晴退道门背后。
外面走过的人,显然是这里巡夜值班保安人员,而且是两个,一边走,还在一边低声交谈着。
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有没有发现乔公子这几天很怪?”
“关你什么屁事?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就是了!”声音很像是一只公鸭,估计是那个沙哑声音的上级,所以,语气里面也是明显的带着呵斥。
“不是……我就是觉得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好像特别……我眼皮子直跳……而且很是厉害,不会,不会发生什么事吧……”
“还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公鸭嗓子没好气的呵斥道:“整层大楼都重新安装了监控设备,又有那边派来的人坐镇这里,你有个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可是,那边那个人到底什么身份啊,神神秘秘的……唉,你说,是不是那边要兼并这里……”
沙哑嗓子的人,絮絮叨叨的,一边寻视一边说道。
那公鸭嗓子却很是不耐烦的再次喝斥道:“就你话多,你还想不想干去了,那边的人什么身份,是不是要兼并这里,这跟你有关系吗?快走,还有好多的地方要检查呢……”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再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了,不过,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却是满腹疑惑起来。
这个地方交给乔运生才没几天,又有人过来打这里的主意了?
而且,如果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身份神秘的人,应该就是从科马克家里追杀得自己鸡飞狗跳的那个狙击手!
牟思晴有些担心的低声问道:“听见了吗?他们说过了,这里的监控设备是重新安装的,你还有把握吗?”
许东不答,只是再次驱动本体意识,穿过仓库的墙壁,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儿,只是没多大一会儿,许东的本体意识便发现,在一些比较重要的通道或者入口比较隐蔽的地方,都有一些能量稍高的光线。
但这些光线,却又不是自己见过的那种高能量激光,也不是普通的红外线报警器之类的东西。
每一束光线的终点,似乎都有个小小的发射器,后面是一捆许东没见过得管状物。
许东不敢随意的拆出这些玩意儿,只是把有这样的东西的地方大致上记了来,然后收回本体意识。
“那是什么东西?”把自己的本体意识“看”到的东西跟牟思晴描述了一遍,许东又问道。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这才皱着眉头说道:“许东,看来那个狙击手,是大有来头,你说的那东西,我也是最近才从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简略的介绍……那是一种主要是用于反突袭偷袭,精准杀伤突袭者有生力量,类似于跟踪炸弹的智能化的新式武器……”
顿了顿,牟思晴又才说道:“不过,据传言,这种武器研制出来之后,基本上都没大规模服役使用,其主要原因是成本太过高昂,所以,即使是目前,也只是极为少量特殊部门的装备了……”
“特殊部门?”许东低笑了一声:“什么样的特殊部门这么有钱?”
“哼哼……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情报部门,通常情况之,一些最先进的武器,自然是有他们首先使用,难怪,我说那个狙击手怎么会有那么厉害……”
说到这里,牟思晴突然之间又叹了一口气,问许东:“许东,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现在摊上了大事儿了。”
许东心里一跳,牟思晴的意思,许东已经才出来了几分。
自己这几天之内的所作所为,恐怕是被人们最近几年才渐渐知晓的一个部门盯上了,那就是中情局,也就是美剧里面经常出现的神秘机构!
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应该就是中情局特工。
怪不得他会有如此厉害的装备和武器!以及恐怖的攻击力。
一想到这个,许东莫名其妙的有点儿懊悔起来,这应该是自己没注意保护好自己的特异能力所致,一直被情报人员盯上了,这可是很不容易就能摆脱的麻烦。
因为他们这些情报人员,是直接对总统负责的机构,几乎所有的秘密行动都是由总统授权的。
也就是说,许东在不知不觉间,惹到了连地球人都知道惹不起,不敢惹的人。
只是许东虽然有点而懊悔,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对牟思晴说道:“管他摊上什么大事儿,我们都需得先找到乔运生,弄清楚乔家俊的落,至于那个什么中情局的特工,再不来找你我的麻烦也就罢了,真要是再来找我的麻烦,哼哼,说不得也只好跟他们火拼一场……”
“哼哼……”牟思晴低低的笑了一声:“你这家伙倒是越来越长本事了啊!才几天没见,不把整个世界搞得鸡飞狗跳,一片大乱,你还不甘心是吧。”
话语里虽然有些责怪,但语气却是不痒不痛,轻松得跟许东开玩笑似的。
因为牟思晴知道,许东不会随随便便的把整个世界搞得鸡飞狗跳,就算真的会这样做,也是实在到了迫不得已之时。
这时,许东已经轻轻松松的打开仓库的门,转头示意了牟思晴,按照自己的记忆,乔初生应该就在他自己的那间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里面。
当然,跟牟思晴是这么说的,但实际上,许东却是一早驱动自己的本体意识去寻找过的,所以知道乔云生的具体位置所在。
两个人蹑手蹑足小心翼翼的避开那些智能的武器,到了乔运生的办公室门外,立刻,从里面传出来一阵比价低沉的谈话声。
“那姓许的还是没什么消息?”问这话的,正是乔运生,跟乔运生对话不止一次,许东对他的声音自然是能够分辨的出来。
“把你手上的那三幅图画交给我,然后你做你的生意,姓许的那小子,我自会解决……”这是一个很沉闷,但中气足得惊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声音是许东从来没听到过的,所以,许东也并不知道他是谁。
“不行,姓许的那小跛子一天不除,我怎么能够安得心来……”乔运生沉声说道:“你自会解决,怎么去解决,老杰克都不是他的对手……”
“老杰克算什么,一个早已朽掉多年的空架子,是我们懒得出手而已,再说了,借刀杀人,有什么不好,反正得益的还是我们。”中气十足的人轻蔑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姓许的那个小跛子不除掉,我的那些画,就不能拿给你,这是以防万一,因为那家伙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果那家伙一旦发现端倪,立刻就会把这事情捅给乔雁雪那丫头,到时候,引来的后果,恐怕不是你我能够承担得了的……”
本来,许东依旧想要驱动本体意识,直接穿墙进去再“看看”里面的情形,但这个时候那两个值守夜班的保安又巡查了过来。亲手动輸入字母網址:heiyaПge。即可觀看新章
未免意外,牟思晴一拉许东,在地上一滚,躲到暗处,以图避开这两个保安。
只是许东刚刚听到里面的谈话,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是许东却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乔运生痛恨自己,欲置自己死地而后快,许东并不太在意,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又不是自有乔运生一个人,自己也根本就不需要去理会。
但是许东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中气很足的人说了,乔运生手上有三幅图画,看来,科马克那里,应该就是另外的三幅,也就是说,科马克极有可能就是这个人所杀。
这是其一,其次是,听这个人的口气,反而不是乔运生要将那几幅图画据为己有,而是要拱手交给那个中气很足的人。
这就有些奇怪了,乔运生原来并不知道那几幅图画之中的秘密?要不然,就是乔运生已经知道其中的奥秘,这些图画,对他来说也就没有了太大的作用,所以他直接放弃了。
但这怎么可能?
不要说乔运生之类的贪婪之徒,就算是许东自己,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心情激荡不已。
对任何人来说,那图画上的东西,都是不可多得的奇宝,没人愿意会主动放弃的,何况是乔运生贪婪到可以六亲不认的地步这样的人。
如果乔运生知道画中的秘密的话,偷画杀亲之类的事情,以乔运生贪婪到六亲不认的性格,也就自然而然的干得出来了。
但如果说乔运生根本不知道画中的秘密,或者说只是认为那几幅画只具有古代字画的收藏价值,则完全没必要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来,毕竟,乔老爷子说过,那些画,从本身的价值来说,根本算不上高价值的东西,甚至有“眼光”诸如牟乔龙方等四家的先人,均是认为这六幅图画一文不值。
所以,听到这样的对话,许东感觉得非常奇怪那画里的秘密,乔运生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许东在这边正奇怪不已,那边却传来两个保安奇怪的声音。
“奇怪了,你看,这里是怎么回事?这仓库的门怎么是开着的?”那个声音沙哑的人问道。
牟思晴吃了一惊,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因为那锁是许东从外面破坏掉的,而且根本没办法恢复,所以留了痕迹,想不到两个保安这么快就发现了。
只是那个公鸭嗓子却说道:“先别声张,问问监控室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没准儿这锁一早就是坏掉了的,你这么一声张,说不定没事也让你搞点儿事情出来。”
那声音沙哑的保安立刻打开对讲机,询问了监控室那边,只是监控室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说,门锁坏掉,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在监控录像上显示,并没发生什么异常,还让这两个人多加小心,继续巡查。
牟思晴一听到这个,立刻知道,监控室那边肯定起了疑心,恐怕不多时便有大队的人马要扑过来。
“现在怎么办?”牟思晴用最低的声音问许东。
许东想了想,指了指乔运生的办公室,这些保安在没弄清楚状况之前,多半不会直接去打扰乔运生,为了避免公然的冲突,要找最好的地方,当然就是乔运生的办公室里面了。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而且许东也还有一些疑问没能弄清楚,也就不想立刻就给乔运生那个“惊喜”了。
所以,许东立刻发出异能,直接灌注到两个保安身上,只是许东将灌注到保安身上的异能,控制在十分微弱的程度,让两个保安的脑袋,保持十来秒钟的空白,然后就会完全恢复过来,让两个保安甚至是监控室里面的人都无法察觉。
在这十来秒钟时间之内,许东必须得将办公室里面的乔初生,以及那个中气很足的人同样制住,然后打开办公室的门,闯进去,依旧关上门,找到可以隐蔽的地方潜伏来,继续偷听乔运生跟那个中气很足的人谈话。
要做到这样的事情,牟思晴连想想都不敢,但对许东来说,却几乎没什么难度,同样用异能制住了乔运生与那个中气十足的人之后,许东毫不费力的打开办公室的门,然后避开安装在门边上的智能武器,直接拽着牟思晴闯了进去。
只是一进办公室,看清楚跟乔运生对话的那个人,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是大吃了一惊。
乔家总部的那个清洁工科马克!
跟乔运生对话的人,竟然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的科马克!
牟思晴是见过科马克的照片的,所以认得他,而许东也是见过两次科马克,对科马克的面孔也是再熟悉不过了。
但科马克不是被人杀死了么,怎么他又好好地出现在这里?所以,一见到科马克,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是吃惊不已。
只是十来秒钟的时间,眨眼间就要过去,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虽然吃惊,但却不敢有太多的耽搁。
幸亏许东早就选好藏匿的地方,只一眨眼之间,两个人就藏到了这个办公室里唯一能够藏得住人的沙发后面。
两个人刚刚藏好,科马克便说道:“……刚刚我们说到哪里了……呃……”
显然是刚才许东用异能禁制了科马克十几秒钟,让科马克的思维出现了一段空白,想要继续先前的话题,少不得要会回忆先前说的是什么。
乔运生也是一副刚刚才回过神来,却毫不自知的样子,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是说,你要是不能达到我的要求,我们就各找各的,知道,这几年来,我几乎投入了我所有的资金,可是你答应给我的回报呢?”
科马克冷冷的哼了一声:“回报,你还要什么回报,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可不要忘记乔家大部分产业能够归你,我们做了多少努力。”
“是吗,除了乔初生已死,他儿子乔家俊呢?到现在你还是没能找到他,这又能让我如何安心。”
听到这里,许东的心不由自主的再次往沉,老杰克的那个保镖说过,乔初生已经被鲍勃杀害了,那个时候许东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再次证实,乔初生真的已经绝无侥幸。
而且,最让许东意想不到的是,乔家俊失踪,居然是乔运生科马克等人在从中捣鬼,怪不得就算是乔老爷子死去这样的大事情,乔家俊都不敢出现在葬礼上。
看来,整件事情,多半便是乔运生一手策划出来的,目的,仅仅只是要排挤自己的弟弟,鲸吞乔家所有的产业。
这种做法,当真是丧心病狂到了极致。
这让许东直接就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然后拎着乔初生,去找乔雁雪,让乔初生在乔雁雪面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全部吐露出来。
只是牟思晴半躺在许东的怀里,却是微微一动,极为小心的摸索出来一部手机,在许东面前晃了,又点开录音功能,示意许东暂时不要妄动,能将他们两人的谈话记录来,到时候也多了一份证据。
许东忍住胸中一腔怒气,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科马克冷冷的一笑:“乔家俊身边,我早就安排了一颗钉子,他的藏身之地,我早就知道,要不是急着处理这姓许的小跛子,我早就去把他的人头给你拿过来了。”
接来是一阵沉默,之后,乔运生这才说道:“把乔家俊藏匿的地点告诉我,我们双管齐,你这边对付姓许的那小子,乔家俊那边,我亲自派人去做。”
科马克摇了摇头:“乔家俊藏匿在我们中情局的另一个特工家里,你去派人去做,谁敢保证不会惊动其他的特工。”
说到这里,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已经明白过来,科马克与乔运生之间龌龊的交易,那只是两个人私下里的勾当,远不是先前牟思晴预计的是许东惹上了中情局这个机构那样严重。
如此一来,牟思晴倒是放心了一大半。
本来许东立刻就要站起来,直接去问问科马克,乔家俊到底藏在哪个特工家里,但却被牟思晴一伸手抓住。
这时,乔运生又说道:“你们中情局的人,做事情都是这么畏首畏尾的,这事情要是再耽误下去,我们手上的货,都无法大量的销售出去,让我们的资金无法正常的流转,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说这么多有什么用!”科马克沉声说道:“姓许的那小子不是刚刚给你弗罗里达那处产业注入了将近五十亿资金么,这些钱,我少拿五个亿,你不就能流转过来了……”
不提这个钱还好,一提许东给弗罗里达那处产业注入的资金,许东再也忍不住了。
那张纸条,果然是科马克留给许东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乔家那处产业落入旁人之手,至于许东阻止之后,那处产业,早迟也就会落到乔运生手里,落到乔运生手里,科马克自然也就有了巨大的好处。
可是许东却硬是愣头愣脑的,按照科马克乔运生设计的圈套,毫无知觉的一步一步的钻了进去。
一怒之下,许东便要站起来,直接跟科马克乔运生两个人面对面来个了断,只是牟思晴再次拉住许东,这两个家伙,就在这里,而且还没发现自己跟许东两个人已经就躲在了他们背后的沙发下面,何不多听听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等了半晌,乔运生才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让你的儿子别再去缠着乔雁雪那丫头了,这天底下的女人多的是,何况,那丫头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哼,这件事情你倒可以放心,我已经跟比利说过了,比利也答应过了,呃……”科马克“呃”了一声,欲言又止。
只是乔运生虽然知道科马克话没说完,却也不追问下去,而是摆了摆手,拿起一张纸,递到科马克面前,说道:“这是我们唐人街那栋房产的平面图,姓许的那小子所在的房间,我都标记好了,我不想这件事情再继续拖延下去。”
科马克接过那张平面图,仔细地看了一阵,这才说道:“凭我手上的装备,我保证不让他见到明天的日出,不过,现在还有些早,要动手,也得在凌晨时分,人最松懈的时候。”
说完这几句话,乔运生跟科马克两个人便不再言语,看样子,乔运生是有些疲累了,而科马克则要赶在凌晨之前对许东下手,所以要做一些准备。
这个时候,牟思晴将所有的录音都保存了下来,又收好手机,这才示意许东可以动手了!
不过,许东早就动手了,只是许东动手,根本就没人能察觉到,牟思晴没能察觉,就算是科马克乔运生两个人同样都没能察觉出来。
因为许东动手,一出手就用了异能!
对科马克的资料,许东所知不多,但是凭着今天所受到的狙击来看,科马克应该也是一个非同小可的人物,许东当然不敢大意,对这样厉害的一个对手,许东只能做到万无一失,所以,许东一出手,直接就动用异能,暗地里将两个人的四肢都禁制起来。
做好了这些,许东才接到牟思晴“可以动手”的暗示。
对于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的突然出现,乔运生跟科马克两个人果然“惊喜”不已,一张脸都扭曲得不成人形了。
接下来的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
当乔家俊再次回到唐人街,面对许东牟思晴乔雁雪等人的时候,默然无语了许久。
许东将乔运生科马克两个人交给乔家俊处理,直到这时,许东等人才知道了这一段时间里面,乔家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
从荒漠之中回来,乔家俊的确接手了乔家所有的生意上的事情,但很快,乔家俊便发现乔家的大量资金被自己的爸爸搞得去向不明,经过暗中调查,乔家俊发现自己的爸爸也不是原来的那个爸爸,伯父乔运生也暗中跟着科马克暗中勾结走私毒品,而且,乔家俊很快便得知科马克并非是乔家原来那个清洁工科马克,而是被中情局的人冒名顶替了,其目的,也就是在一两年前就已经失踪了的六幅图画。
而一直都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女友,竟然也是跟科马克一伙的,这让乔家俊非常恐惧,几次试图当面揭穿乔运生鲍勃等人的阴谋,但是那个时候乔家俊势孤力单,又顾忌多多,不得已之下,只得暂时藏匿起来,以图寻找时机。
只是乔家俊没想到的是,随着许东的到来,一切事情竟然都迎刃而解,到了最后,不但掌握了所有的证据,还活活生擒乔运生科马克。
被乔家其他的人分走的产业,也就不说了,让乔运生拿到手的弗罗里达的那处产业,自然而然的再次回到乔家俊乔雁雪兄妹两人手里。
至于科马克,他不是利用身份特权做下流龌龊的勾当的人,等待他的,自然是坐不穿的牢底,不过,许东也让他没有了很多痛苦,比如说,让可马克嘴巴不能说,手不能动,甚至失去了很多的记忆,保证那六幅图画,以及许东自己本身的一些秘密,都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乔运生的所作所为,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原本是难逃一死的,不过,乔家俊顾念着他也是自己的亲人,只是剥夺了乔运生一家所有在乔家能够得到的权利,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遁到乔家俊再也看不到的地方,去安度晚年。
处理完这两个人的事情,乔家俊又带着许东等人,去了一趟弗罗里达,处理了哪里的一些海运生意上的事情,算是正式接手产业。
做完这些事情,许东在美国,已经呆了足足二十五天,是该到了要回城的时候了。
临行前的晚上,在乔家俊的书房之内,就许东跟他两个人。
乔家俊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说道:“许东,我们乔家欠了你很多。”
“那当然,我这一趟出来,不但损失了两片龙鳞,而且损失了好几十亿美金。”
许东不是虚伪的人,那些“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之类的话,许东懒得去说,再说,跟乔家俊说那些客套话,让乔家俊心里老觉着欠了许东的人情,那是给他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乔家俊微微的啜了一口杯子里面血红的酒液,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有那处海运生意,相信不出两年时间,我就能还清。”
“呵呵,我那些钱可是要算利息的,两年下来,少说也有上亿的利息……”许东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说道。
许东还没说完,乔家俊失声说道:“你这家伙,即使变得跟王胖子那家伙一样势利,眼里就剩下钱的样子。”
许东哈哈的笑道:“王胖子是我的兄弟,我们两个当然是一样的了……哈哈……你可别想让我脑袋一热,跟你说这钱我不要了。”
乔家俊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根本不会看重钱,一个有你这样能力的人,又怎么会看重这身外之物呢,你不想让我觉得欠了你的情,可是,我们乔家的的确确欠了你的情,这可是无论如何也抹不掉的事实。”
“你用不着这样拍我马屁,我之所以借给你钱,其实是想占你的便宜,这么跟你说吧,你知道艾芙迪罗这个人,对吧,让她跟在我的身边,那肯定是不成,所以,我想把她放在你这里,让你帮我照顾着她。”
乔家俊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慎重起来:“据雁雪说,那女孩子一直都只认你做她的主人,你让我照顾她,哼哼,你安的什么心?”
“没什么!”许东正色说道:“艾芙迪罗原本应该是一个王妃,但因为一个失误,却成了一个普通老百姓,我能够给她的,仅仅只有钱,我让你照顾她,因为你可以给她工作,可以给她住处,给她她想要的生活,你说,这事儿我不找你找谁去?”
“只是这些?”乔家俊脸上一松,以艾芙迪罗的条件,在乔家的公司里面随随便便找职务,车子房子全都是小事情。
“当然了,艾芙迪罗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如果你有意思的话,也不防跟她谈谈。”许东笑了笑。
“你这是……”乔家俊没好气的说道:“那位艾芙迪罗小姐可是你的,这话你能这么跟我说!”
许东摇了摇头:“我说过了,艾芙迪罗小姐从立刻威尔斯王子那一刻起,就不属于任何人,帮助他,那只不过是胖子范下了错误,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对犯下的错误做出的补偿,以后,艾芙迪罗要走的路,要过的生活,我们哪里有权利去安排。”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艾芙迪罗是人,也是我的朋友,她就应该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包括完整的权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完完整整的人,完完整整的权利,乔家俊自然明白许东的意思,不过,这对艾芙迪罗来说,就得要放弃一些她原本生活那个地域里的一些陈陋的习惯风俗,许东走了之后,彻底的改变艾芙迪罗意识里的一些陋习,也就只能依靠他乔家俊了。
这显然是一个很麻烦的事情,至少会占据乔家俊很多的时间,不过,许东既然这么说了,乔家俊也不能推辞,麻烦再大,乔家俊也只能全力承担下来。
“还有一件事……”许东眼里满是笑意,说道:“我们两个人打的那个赌,你也输了!”
乔家俊放下酒杯,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我好了几年的时间,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你可别说你已经做到了。”
许东喝了一口猩红的葡萄酒,微微回味了一下留在齿颊之间味道,然后说道:“我给你看一件东西,这已经足以证明我们在这个星球上,绝对不是唯一的存在。”
说着,许东拿了一件东西出来,向乔家俊展示了一遍。
乔家俊目瞪口呆的看着许东展示,过了许久,这才说道:“这样的秘密,你怎么可以随便示人?你……你不怕我把这东西泄露出去?”
许东将东西收好,淡淡的笑了笑:“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怕什么?呵呵,不过,你输了,你就又欠了我一笔巨额的债务,要不然,威尔斯王子那笔帐,我向谁讨要去。”
“你这不是废话么,反正我欠你那么多了,还会在乎再多这一点儿。”乔家俊笑了笑,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过了片刻,乔家俊又说道:“你托付我的事情,就这些?”
许东点了点头,威尔斯王子的那笔钱,许东已经亲手还给威尔斯王子了,余下来的,也就艾芙迪罗这件事是主要的,乔家俊答应下来之后,许东也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很好,那现在我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乔家俊盯着许东,慢慢的说道:“以前,是我没眼光,辜负了牟思晴,听说你们两个已经准备定亲了,嘿嘿,许东,你可要注意,在你们两个还没正式结婚之前,你得防着我一点儿,别让我从你手里再次把牟思晴给抢走了。”
许东嘿嘿的一笑,十分轻松地说道:“你要能抢走,那是你的本事,可我怎么看你都已经没那个可能了,你没那个机会了!”
“你这么自信?”乔家俊盯着许东的眼睛问道。
许东微笑不语。
乔家俊又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是不得已,雁雪她一直都很看重你,可是你这家伙,哼哼,是嫌她腿脚不便,对吧,可是看看你自己,你还不是一样,只不过是程度轻微一些罢了。”
说到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是腿脚不便,许东暗地里叹息了一声,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为了各自的目的,都一直跛着脚,这一点又岂是旁人所能明白的。
只是乔家俊顿了顿,又说道:“我妹妹她需要我的帮助,你应该明白我的处境。”
一说起乔雁雪,许东的脑袋又开始大了起来,让乔家俊重新追求牟思晴,从而使得有替换牟思晴的可能,这主意多半又是乔雁雪想出来的这丫头,当真什么主意都敢想,什么损招儿都敢用。
如果乔雁雪是个会采取不顾一切的极端手段,许东倒也好处理,偏偏乔雁雪在这件事上面,一直都是采取宽容的态度来尽力的争取,所用的手段,也是光明磊落的“阳谋”,而且,这就几乎让许东没什么还手之力。
毕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尤其是采取不伤害别人的手段去喜欢一个人。
许东揉着太阳穴,叹着气回答了一句:“这件事情你们爱怎么住就怎么做,我是管不了那么多,没事了吧,没事了的话,我得回去休息,明天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跟别人说这些事情,尤其是跟乔家俊,许东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只是乔家俊摇了摇头:“还有一件事:那六幅图画,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但那毕竟是属于中国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带回去。”
“可是那是你们乔家的东西!”许东怔了怔,说道。
那六幅图画里面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到了许东手上,不仅仅对乔家没什么用处,对自己也是用处不大,不过继续留在乔家俊手里的话,没准儿还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一点,许东倒是明白。
不过,乔家俊完全可以用销毁或者拍卖的方式,彻底让自己远离这些麻烦,可是这么好这么简单的方法,乔家俊不去用,而要把这些麻烦留给自己,这就让许东有些不明白了。
“知道为什么科马克他们对这六幅图画感兴趣么?”乔家俊为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一饮而尽,又说道:“除了这六幅图画表面呈现出来的几件不可思议的宝贝之外,其中还隐藏着一个更深层次的秘密。”
乔家俊苦笑着摇了摇头:“但这个秘密是什么,我解不开,也没时间去解答,所以,这事情……”
“嘿嘿,你不会又是在想着法子坑我吧……”许东嘿嘿的笑道,只是一说这话里面还有一层鲜为人知的秘密,许东心里就早已心动不已,无法推拒,不过,在嘴巴上,许东可不想随随便便的就承认下来。
乔家俊放下酒杯,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长条形的袋子,摆放到许东面前。
许东没有忙着打开布袋子,而是运起异化的眼睛,先去看这布袋子里面的气息,从布袋子里面透露出来的气息,只是一些淡黄色,并不浓厚的气息,显示着这布带子里面的东西并不是特别有价值的东西,至少,不会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只是布袋子里面装着的,是那六幅图画,许东是知道的,而且,现在凭着许东看到的气息,也印证了乔老爷子以前说过的这些图画本身并不值钱这一点。
但是这几幅画,却是画着六件世间绝无仅有的六件宝贝,从这一点来说,这几幅图画的价值却又绝对超过任何一件稀世珍宝。
乔家俊再次将装着六幅图画的布袋子往许东面前推了推,带着几许苦涩的说道:“解开了里面的秘密,别忘记了告诉我一声。”
许东将这布袋子拿在手里,收进衣服里面的乾坤袋,这才笑着说道:“既然你都解不开的秘密,我也只能说尽量了,有朝一日真的能解开的话,当然少不了要跟你说上一声。”
“好,那就一言为定!”乔家俊击掌说道。
“一言为定!”
从乔家俊的房间出来,许东没什么睡意,毕竟明天早上就要离开这个自己盘桓了二十多天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里,许东自然是兴奋不已。
信步出了客厅,没想到一眼看到胖子一个人在庭院之中,独自对着天上的月亮长吁短叹。
这让许东有些奇怪,明天早上就回铜城,差不多二十几个小时之后,就能见到桑秋霞了,胖子怎么回事反而不大高兴起来了。
“胖子,你怎么了?”许东不由走到胖子背后,很是关切的问道。
胖子回过头来,瞥了一眼许东又转头去盯着天上的月亮。
“胖子,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哥开心开心……”见胖子不理自己,许东嬉皮笑脸的上前调侃起来。
胖子再次抬眼瞥了一下许东,这才说了一句:“既生瑜何生亮……”
没见到胖子条件反射一般的对自己反击,反而只说了一句不伦不类的话,许东一下子莫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唉……”胖子很是内涵孤傲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哥,你有没有想过,作为你的兄弟,我真的是太失败了,太失败了……唉……”
许东益发一头雾水起来,胖子这家伙,满嘴里三五不着二五,什么“既生瑜何生亮”什么“做你的兄弟太失败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过了好半晌,许东才问道:“胖子,你知道‘既生瑜何生亮’这句话什么意思吗?”
“肤浅……唉,这你都不知道?”胖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什么叫‘既生瑜何生亮’,这还用多问吗,周瑜,知道吗?《水浒》里面那个智多星,他妈妈姓‘既’,所以既生瑜,亮,就是诸葛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既氏生下了周瑜,何氏生了诸葛亮……”
“什么乱七八糟的……”许东一腔好心情,瞬间让胖子搅得一点儿兴致也没有了:“既生瑜何生亮这句话是周瑜说的,周瑜和诸葛亮都是《三国演义》里面的人物,哪里来的什么既氏何氏,乱七八糟的,你脑子有毛病吧。”
胖子再次很是深沉的叹了一口气:“唉,要不然怎么说我这个做兄弟的,太失败了呢……”
顿了顿,胖子又说道:“东哥,你知道吗,好不容易出趟国,东哥你赚了个盆满钵满,金钱美女,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我呢,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美女,却原来是闯了大祸,好不容易有机会去赌一把,还差点而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当真是要什么没什么,失败……真是失败!”
原本看起来深沉失落的胖子,在这一瞬间,又把本性给露了出来。
许东勉强忍住笑,郁郁寡欢的胖子,居然就为这个!
其实,这一趟来美国,除开借给乔家周转的资金,再除去留给艾芙迪罗的钱等等所有的开支,总的算下来,许东马马虎虎的赚了将进入二十来个亿美金,深得艾芙迪罗等大美女的青睐,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钱,这些事,胖子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想想也的确让胖子有些颓废,跟着东哥一块儿来一趟,看看人家东哥,赚美元,赚眼球,赚了个盆满钵满,而自己呢,不仅分文未赚两手空空,回程的机票都还的自己掏钱!这不是失败是什么?
许东忍着笑,一本正经的跟胖子说道:“胖子,别气馁,接下来我们有单大的生意要做,到时候保证让你也赚个盆满钵满。”
听许东这么一说,胖子立刻转忧为喜,一把拽着许东:“什么生意?内部消息?可靠吗?会有多大的收益?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儿?”
上飞机啊时候,前來跟许东等人送别的人,仅仅只有乔家俊跟他母亲两个人。
这让牟思晴胖子两人很是不解,怎么说也是朋友一场,这一别之后,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面了,來送送,也沒什么不对啊,可是,威尔斯王子保罗甚至是彼得等人不來也就罢了,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两个人,怎么都得來道个别才对啊。
不过,乔雁雪跟艾芙迪罗两个人沒來送别,许东倒是轻松了不少,她们两个人不來,就会少了很多抑郁,能够让自己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回程。
只是乔妈妈,尤其是乔家俊却神经兮兮的,一再嘱托许东,有空的话,多回來看看,那样子,居然不像是送许东等人回过,反而是在送自己的家人出远门一般。
这话说得,就像是在叮嘱自己的妹夫,要多回來走走亲戚一般,这让许东觉得怪异不已,虽然乔家俊说过了要成全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但是这情况,可能吗。
不过,好在也沒看到乔雁雪出现,许东也就只能想着,这是乔妈妈跟乔家俊两个人感念自己帮过他们,不把自己当成外人吧,许东虽然感觉的怪怪的,也就不再过多的去理会。
等许东等人上了飞机,临到飞机起飞只剩下几分钟之时,许东才知道,自己又一次估计错了。
乔雁雪一身职业女装,经过许东等人面前,还特意笑眯眯的说道:“啊,真巧,你们坐的居然也是这一班飞机。”
“你怎么……怎么……”许东瞠目结舌的看着乔雁雪,问道,“你怎么……你不是说,想要找个宁静的地方,陪陪你妈妈的么。”明明知道乔雁雪此行的目的,许东却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反驳。
乔雁雪笑了笑,又说道:“别那么看着我,现在家里有哥哥照顾着,我很放心,大不了,那第三件事,我只要求你不能干涉我去做任何事情,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苛刻吧。”
许东有些头大,盯着乔雁雪,半晌说不出话來。
“沒什么奇怪的啊……”乔雁雪坐到许东旁边的空位,笑眯眯的解释道:“我哥让我去中国做一个市场调查,也就是说,我们两家,很可能有合作的机会,嗯,不过,这得要看你们那边的市场情况,以及某某人的表现……”
“跟你们合作……”许东讶然,能不能合作,恐怕对乔雁雪來说并不重要,对乔雁雪重要的,恐怕是“投资商”这个身份,有了这个身份,乔雁雪就可以在中国逗留足够长的时间。
乔雁雪摇了摇头,笑道:“也不一定,合作,讲究的是双赢,但因为某些事情,我倒并不希望我们能有合作的机会,格格……”
干涉乔雁雪去做什么,许东当然沒有足够的理由,不过一看乔雁雪那一脸盈盈的笑意,许东就觉得这丫头实在沒安什么好心。
许东还想要说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飞机开始呼啸着准备起飞了。
一路辗转,第三天早上,许东一行人终于平平安安抵达铜城。
按许东的猜测,牟思晴肯定会直接先回牟家,就算有什么事情,那也一定是要等到明天早上才会过來处理,而乔雁雪,也应该是先找个酒店住下,然后再才进行他那所谓的市场调查。
谁也沒料到的是,这两个女孩子居然二话不说,直接跟着许东,进了滨河路别墅。
乔雁雪还振振有词,说,怎么说自己也算是客人,再说,现在乔家的生意还沒完全恢复过來,资金比较紧张,住酒店,那就得花钱,有许东这地头蛇,怎么说也得尽尽地主之谊,这样也能为乔家省下一大笔钱來。
许东自然知道乔雁雪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乔雁雪用的是“阳谋”,许东根本不能拒绝,至于牟思晴,别墅里早就有她的一间屋子,她愿意先回牟家或者是先回她自己的房间,许东更是沒权利干涉。
如此一來,一行四人,自然是毫不停顿的回到别墅。
桑妈妈见许东等人回來,高兴得都差点儿流出泪來,拉了许东,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阵,才说道:“许东,你瘦了很多,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桑妈妈的慈祥流于言表,让许东心里热乎乎的,好容易抑制住心里的激动,这才很是认真的答道:“妈,沒有啊,倒是让妈你天天在家里担心了。”
胖子在一边可不干了,叫嚷着说道:“妈,您老人家太偏心了,你看,我们一回來,您老人家就只顾着跟东哥说话,都不问我们一声……”
桑妈妈笑呵呵地说道:“哪儿能啊,嗯,胖子,你这一段时间倒是更加壮硕了,呵呵,玩得挺开心的吧。”
胖子摇晃着脑袋,笑着说道:“托妈您老人家的福,呵呵,在那边,我吃得好睡得香,不像某些人,成天暗地里算计着别人。”
知道胖子这家伙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也沒人去计较。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也跟桑妈妈见了礼,一左一右的拥着桑妈妈,叽叽喳喳的闲聊,一点儿也不显得生分。
寒暄了一阵,胖子却发现桑秋霞并沒在家里,估计应该是在铺子里面上班,瞅了个空,胖子借口说要出去一趟,买点儿东西。
许东哪里不知道胖子的心思,看着胖子两手空空的就要出去,把胖子拉到一边,悄悄塞给胖子一个锦缎盒子。
胖子接过锦缎盒子,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面是一枚硕大的钻戒,估计其价值该在三四十万吧。
胖子这一趟出门,原本就是抱着要吃乔家的,喝乔家的,回來自然也就沒准备什么礼物之类的东西,沒想到许东倒是心细,知道自己急着要去看桑秋霞,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胖子笑眯眯的说道:“东哥,你倒是很知趣,既然这样,在妈面前,我就再也不挤兑你了,呵呵……”
许东拍了胖子一巴掌,沒好气的说道:“这么说,我到是欠你一个人情了。”
“哪里哪里……嘿嘿……嘿嘿……”胖子攥着钻石戒指,干笑了几声,说道:“我们是亲兄弟,再说,你欠我的人情,又不是一次了,呵呵……”
一边说,胖子一边迫不及待的出了别墅。
胖子刚刚走了沒多久,孙嫂帮乔雁雪安顿完毕,牟思晴便拉着桑妈妈,一定要出去帮桑妈妈买上一套衣服,说是自己出国一趟,因为回來得匆忙,也沒买什么礼物。
桑妈妈以前常年卧病在床,家境窘迫,自从桑秋霞遇上了许东之后,家境日渐宽裕,衣橱里自然有许多刚买的衣物,但桑妈妈始终保持着勤俭,绝不去跟随什么潮流。
只是桑妈妈架不住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诚心诚意的劝说,最后只得跟牟思晴乔雁雪两人去逛一趟商场。
如此一來,许东自然也只能跟着,一个人留在家里,也沒什么意思。
几个人出了别墅,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铜城最大的商场。
许东记得,这家商场,原本就是牟家的产业,见牟思晴把桑妈妈带到这里來,许东忍不住摇头苦笑了一下。
只是跟着女孩子逛商场,绝对是一件让男人很头痛的事情,牟思晴跟乔雁雪带着桑妈妈在一排排衣物之间流连,许东跟着走了几圈,眼看跟不上牟思晴等人的节奏,许东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來休息,反正女人家看衣服,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便上前插言。
沒想到许东才坐下一会儿,一串“得得……”的高跟鞋声音走到了许东面前。
“许东……”这高跟鞋到了许东面前,很是诧异的叫了一声。
许东一抬头,不由一怔,想不到这高跟鞋竟然是提着纸袋子里面装着一些衣物的牟思怡。
“你……”牟思怡定定的看着许东,沒來由的眼圈一红。
“呃,原來是牟小姐。”许东淡淡的一笑,随口说道:“牟小姐也來逛商场。”
“许东……”牟思怡忍着眼里的泪意,微微吸了吸鼻子,想要说点儿什么,但一时之间却又欲言又止。
跟牟思怡,许东原本也沒什么话好说,跟她搭讪,完全是出于礼貌,或者说,根本就是看在牟思晴的份上,不便爱理不理的拒之于千里之外。
哪怕是看着牟思怡欲言又止,许东也只是淡淡的一笑,站了起來,说道:“对不起,我还有些事情,得走了……”
沒想到牟思晴一下子放下手里的纸袋子,一伸手,将许东拽住。
许东吃了一惊:“你这是要干什么。”
“许东,我求求你,求你救救他……许东,我知道,只有你能救他……”牟思怡拽着许东,一边说,眼泪也一下子流了出來。
许东微一沉吟,淡淡的说道:“牟小姐,我现在很忙,刚刚才回來,事情多的数都数不过來,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你还是先找找别人再说吧。”
能让牟思怡哭着喊着要许东去救的人,除了方家伟,恐怕再也不会有别的人了,但对方家伟这个人,许东就不好说了。
“不……”牟思怡叫了一声,突然间双膝一屈,跪在许东面前,仰头看着许东:“许东,除了你,这个世界上沒人能够救得了他,许东,我求你了,只要你答应,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许东皱了皱眉,牟家的地盘上,牟家的千金小公主,跪在自己面前,这要是让别人看到,还指不定会怎么说。
“你先起來,你这样子成何体统,快起來……”许东皱着眉头说道。
“不,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跪在这里不起來……”牟思怡倔强的说道。
“好好好……就算我答应救他,你也总得要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该要怎么去救才成啊。”
许东不敢过多的耽搁,这里人來人往的,不要说公司里的员工会看见,弄不好待会儿牟思晴也看见了,那就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许东只好敷衍着,让牟思怡先起來再说。
“你一定要答应我……”牟思怡抹着眼泪,很是不放心的问道,方家伟在许东心里,什么都不是,这一点,牟思怡非常清楚,所以,牟思怡一定要许东许下承诺。
“我可以答应你,有空了跟你去看看,但我绝对不会给你除此之外的任何承诺,如果你一定要跪在这里,反正这是你们家的商场,那也只能由得你。”许东冷冷的说道。
牟思怡微一沉吟,当下点了点头,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來,不管怎么样,现在,牟思怡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样了,要在继续下去,惹恼了许东,就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什么时候会有空。”牟思怡低声下气的问道,在许东面前,牟思怡在也不是曾经那个高傲的公主,跟许东说话,牟思怡也只能尽量用恳求的态度和语气。
“因为我刚刚才回來,手上的事情太多了,有空的时候,我再通知你吧……”许东只想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顺口说道。
偏偏赶巧,这时候一个四十來岁,一身职业装的妇女过來,盯着牟思怡看了一阵,又转头对许东瞪着眼睛说道:“我说你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在这里欺侮一个女孩子,你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
许东瞄了一眼这妇女挂在胸前的工作牌,见是服装部的大堂经理,叫贾薇,忍不住微微笑了笑,这处商场,就是牟景观手下的产业,这大堂经理也就是牟景观手下的一个员工了。
既然是牟家手下的高级员工,自然沒理由不认识牟思怡的何况,刚刚牟思怡才提了两大袋子衣物,不过,大约是看到刚刚牟思怡下跪那一幕,到现在,牟思怡脸上又泪痕犹存,这大堂经理自然要站出來,在牟家前进面前好好的表现一下。
还沒等许东开口,贾薇冷冷的一笑,说道:“我警告你,你最好赶紧跟这位小姐道歉,要不然,哼哼……”
那意思,许东要是不立刻道歉,价位就会立刻通知商场的保安,甚至是直至报警。
许东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要我道歉,可以啊,不过,你最好先问问这位牟思怡牟小姐的意思。”
“你认识牟小姐。”见许东顺口就将牟思怡的名字说了出來,而且,还满面毫不在乎,贾薇忍不住呆了呆,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家伙是哪位官家子弟吧,要不然……”
作为一个商场的大堂经理,那眼睛最是能认人,之所以贾薇敢直接过來呵斥许东,主要是因为受了委屈的是牟家千金,也就是老板的女儿,再说了,看起來,许东也只不过是挺普通的年轻人,而且那样子根本沒有一点儿富家子弟意气风发的样子,所以贾薇才敢直接站出來,替牟思怡出头。
让贾薇沒想到的是,才三言两语,贾薇不但沒能将许东的气势压下去,反而感觉到一股压力,而且是相当大的压力。
牟思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赶紧拉着贾薇,低声说道:“贾阿姨,这不关他的事,你错怪他了。”
贾薇益发紧张了起來,牟思怡在这商场里面來过不止一次,跟她一起來的男孩子也不是一个两个,可从來沒见到牟思怡对那个男孩子这么低声下气,甚至是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这个看起來挺普通的年轻人,到底什么身份。
许东再次笑了笑,问道:“贾经理,需要我继续跟牟思怡道歉么,不需要的话,我可要走了。”
贾薇又是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许东不由得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商场里每个员工胸前都有一个工作牌,牌子上面,姓名职务编号都写得清清楚楚的,只要不是瞎子,不是文盲,看一眼就能清清楚楚的知道,沒想到堂堂大堂经理,竟然问出來这么可笑的问題。
见许东哈哈大笑起來,贾薇脸上一红,马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牌,随即醒悟过來,只是一醒悟过來,贾薇又忍不住恼道:“好笑么,有那么好笑吗,哼,故作姿态。”
许东好容易止住笑声,赶紧说道:“好好好,对不起,算我是故作姿态,呵呵,我还有事,走了……”
说罢,许东转身欲走,沒想到牟思怡再次将许东拉住,哀婉的央求道:“许东,你能不能给我个准信儿,你什么时候有空。”
许东转过头來,看着牟思怡,笑了笑说道:“起码也得要两三个月之后吧,我说过了,有空的话,我会通知你的。”
“不要啊……”一瞬间,牟思怡的脸色煞白,许东这明显的就是托词,两三个月之后,两三个月之后黄花菜不但凉了,恐怕都长霉了,烂沒了。
一时之间,牟思怡摇摇欲坠,几乎就要瘫到地上去,幸好贾薇手疾眼快,赶紧扶住牟思怡,转头对许东怒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是这里的顾客,但是你……你这人怎么就沒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牟小姐是什么人,想來你是知道得很清楚的,可是你,你怎么……”
许东耸了耸肩,淡淡的笑道:“作为牟家手下的员工,你很忠心,但是我跟牟小姐之间的事情,这个恐怕不归你管吧。”
贾薇被许东淡淡的一句话,呛得半晌说不不出话來,一张脸顿时由红变白,又由白转青,要不是脸上涂着厚厚的的胭脂水粉,恐怕再过一会儿就要变黑。
过了好一会儿,贾薇心一横,也不去顾及许东什么身份,一开口,机关枪扫射似的说道:“这不关牟小姐的身份是什么,你是一个男人,却跟一个女孩子使气儿,你算什么男子汉算什么大老爷们儿……”
这贾薇心一横,当真也是有些恐怖,不但扫射得许东体无完肤,口水都喷到了许东的脸上。
许东摸了摸满脸的唾沫,忍不住说道:“贾经理,在说话之前,你最好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让你去把一个死人就活过來,你能做得到么。”
“我又不是医生,再说,人都死了,谁能救得回來。”贾薇沒好气的说道。
“对,我也就救不回來,所以,这是能力问題,我沒有那个能力去救人,你们却一定要赶鸭子上架,这不是强人所难么。”许东不愠不恼的说道。
谁知道贾薇更是沒好气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沒什么能力,而且,我更加知道你这人沒什么同情心,你只会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痛不欲生,也不会去帮上一把,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们什么都有,但却沒有良心,哼,人家低三下四的求你帮个忙,你却什么赶鸭子上架,什么强人所难,一再拒绝,难道你就不会去尽力而为……”
面对贾薇恐怖的火力,许东苦笑了一下,这他妈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倘若是别的人,或者说贾薇是个男人,许东绝对有一百二十种方法让她不能再把口水喷到自己的脸上,可偏偏贾薇是个女的,再说了,这贾薇,是牟家手下的员工,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帮牟思怡。
就算许东有一百二十种方法让她闭嘴,这些方法,许东也不好意思用到她的身上。
正在这时,牟思晴跟乔雁雪桑妈妈三个人这会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來,一见到牟思怡,俱都是一怔。
尤其是牟思晴,看着牟思怡,怔怔的问道:“思怡……你怎么在这里……学校放假了么。”
牟思怡红着脸,低着头,说道:“他……他病了,我请了假回來……照顾他……”
牟思晴皱着眉头:“好好的,怎么要你回來照顾他,他又怎么了。”
一看牟思怡的样子,牟思晴就知道她在撒谎,不过,在牟家的员工面前,牟思晴倒不愿意格外的责怪牟思怡,只是那一次,方家伟硬生生将牟思怡一个人丢在危机四伏的天神堡地道里面,为此,牟思晴对方家伟也大是不满,听说牟思怡居然宁可耽误自己的学业,也要回來照顾方家伟,牟思晴心里自然很是不痛快。
乔雁雪见场面很是有些尴尬,当下站出來打圆场说道:“许东,桑妈妈已经选好了衣服,现在该去结账买单了。”
牟思怡赶紧说道:“不用了,我跟贾阿姨很熟,我让她把账记到我头上就是了。”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几套衣服的钱,我还能拿得出來。”
贾薇看清楚牟思晴的长相,忍不住暗地里吃了一惊,虽然沒怎么见过这位牟家的大公主,但是在传说之中,这位牟家大公主可是很不好对付的,沒想到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一下子见到了老板家里的两位千金,最要命的是,贾薇还看得出來,这位牟家的大公主,对这个挺普通的年轻人,似乎很是维护。
相比之下,牟思晴以前因为工作关系,很少來到这处商场,辞职之后,大部分时间又都是跟许东在一起,所以对贾薇并不熟悉。
转眼之间,瞥了一下贾薇的胸牌,淡淡的笑了笑,又指了指许东,说道:“贾经理,这位呢,是我的朋友,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觉得用在他的身上,很不合适……”
“啊……”贾薇大吃了一惊,牟家大公主的朋友,看牟思晴脸上的表情,何止是普通的朋友,分明就是男朋友。
贾薇一下子懊悔起來,自己今天这是走了什么运,不知不觉的,竟然得罪牟家大公主的男朋友。
...
牟思晴笑了笑,又说道:“贾经理,其他的话,我也就不说了,这衣服是我们买的,帮我们算算价钱。”
贾薇心里一慌,赶紧说道:“两位小姐,今天服装部搞活动,所有的服装,都……你们是贵宾,所有的服装都……打折……”
贾薇说得吞吞吐吐的,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的贾薇,只是在尽力的向许东等人示好,刚刚得罪了许东,但是贾薇也听说了,这几件衣服,是要由许东去买单的,既然是许东掏钱,贾薇觉得,给许东打点儿折,或许能够让许东的心情稍微好转一些。
“打折。”只是许东笑了笑,说道:“还是不必了吧,贾经理,你是做牟家的生意的,如果牟家小姐每一次带的人來,你都打折,这岂不是拿牟家的钱來送人情,呵呵,这样可不好……”
贾薇马上意识到,自己似乎又犯下了一个错误,如果许东不这样说,或许也就沒人会计较,但偏偏许东把这话说了出來,而且还有指责自己的意思。
要知道,这样的话,要是传到牟观景的耳朵里,自己这个大堂经理也就完了。
许东这么一说,贾薇更是面如土色,偏偏这个时候几个人背后传來一声叫喊:“思晴,你这丫头,回來了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喊声里带着几许责怪,但的却是欣喜。
几个人一回头,只见牟观景笑眯眯的过來。
“爸……”一看到牟观景,牟思晴也是亲热的叫了一声。
“乔叔叔……”乔雁雪也是乖巧地叫了一声。
牟观景笑眯眯的应着,走近,一眼却看到低着头躲躲闪闪的牟思怡,脸上的笑容不由一呆,但随即恢复过來,只淡淡的说道:“思怡,你这丫头也在这里,怎么沒去读书。”
牟思怡躲躲闪闪的答道:“啊,爸……我來买件衣服……”
不过,牟观景随口问了牟思怡一句,随即也不再去理会牟思怡,转而对许东笑着说道:“小许,刚回來吧,呵呵……下午有空吗,嗯,铜城大酒店那边有个,五点钟有个饭局,龙老他们也在……正好,就当给雁雪这丫头接接风……”
许东笑了笑,以前就说好的,自己要跟牟思晴提亲,请的媒人就是龙秋生,下午五点的饭局,既然有龙秋生在,估计牟观景多半就是冲着这事儿來。
不过现在有桑妈妈在场,虽然大家心里都明白,许东也不想过于直白的就说出來。
“龙老也在,呵呵,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唉,好久都沒跟他老人家在一起过了。”许东笑着答道。
牟观景点了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转头,看见贾薇一脸惶恐的站在一旁,牟观景笑了笑说道:“贾经理,今天这几位客人需要的东西,都记在我的账上。”
贾薇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是。”
许东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牟叔叔,大家都是做生意的,还是按规矩來吧,要不然,呵呵,坏了规矩。”
牟观景打了个哈哈,笑道:“臭小子,我还打算送你们几套衣服,看样子,你是不会接受了,哈哈……反正你这臭小子的钱比我都多,更不会在乎这几个小钱,也好,那你就自己看着办好了。”
有牟思晴在场,又有牟观景亲自打了招呼,让许东自己看着办,那意思也就是许东想给多少就给多少,能给什么价,就给什么价。
不过,许东还真沒想要在这一点儿小钱上计较,转头问牟思晴:“都买好了吗。”
乔雁雪桑妈妈都是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连声说道:“够了够了……”
牟思晴笑着说道:“本來是我跟雁雪妹子要送桑妈妈的,格格……还是你去结账吧,谁让你是土豪……”
顿了顿,牟思晴又接着说道:“对了,下午你要过去见龙爷爷,不挑一身衣服。”
许东想了想,笑着说道:“我穿什么衣服,还真是不重要,反正我这人都穷惯了的,穿在身上不冷也就好了。”
牟思晴嗔道:“去不去。”
一看牟思晴的那架势,许东要不立刻去挑一套衣服,只怕又要发作出來。
要这里只有乔雁雪或者牟观景等人也就罢了,偏偏还当着桑妈妈的面,许东自然不想让牟思晴表现得太过露骨,只好苦笑了一下,摇着头,慢慢的去挑衣服。
在许东进入到那些衣橱之间时,牟观景看着许东的背影,原本挂满笑容的脸上,顿时有些僵住了。
一转头,将要跟过去的牟思晴叫住,说道:“你跟我我來一下……”
说着,把牟思晴带到一间小办公室里面,避开别人的耳目,然后低声问道:“小许他怎么回事,他的脚怎么弄成那样了……”
许东是个跛子,这是牟观景沒想到的,现在看着许东走路,哪怕是很轻微的影响,这都让牟景观皱起了眉头。
许东有钱,有能力,那是不错,可是无论如何,牟家的千金小姐,总不能嫁给一个身上有残疾的人吧,所以,看到许东走路的样子那一瞬间,牟观景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起來。
“沒什么,上次去了一趟长白山,出了点儿意外,他的脚就成了那个样子,爸,下午那个饭局,爷爷他们也会去吧。”牟思晴毫不在意的答道。
牟观景看着消失在衣物丛中的许东,皱着眉头,问道:“思晴,你考虑好了。”
牟思晴一怔,似乎感觉到有什么的不对劲,看着牟观景,说道:“爸,你怎么了。”
牟观景摇了摇头,说道:“思晴,以前,什么事情我都依着你,但是你终身大事,我想,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你嫌许东的腿脚不方便,爸,这事情原本我是应该及早告诉你的,可是那几天,你知道,我是沒來得及跟你说……”牟思晴蹙着眉,看着牟景观,说道:“还有一点,爸,这一趟,我跟许东两个人去做过一件事,虽然我不便细细的说出來,但是我可以明确的告诉您,许东的能力,就算是一个最优秀的特兵,都不见得及得上他。”
牟观景有些恼火的说道:“能力能力,你就看中他的能力,思晴我告诉你,在选择女婿这一方面,我宁可要一个沒有能力的人,也不可能去选择那样一个身上有缺陷的人,你现在还差什么,缺什么,我问你……”
牟观景一口气说道:“我问你,论学历,你是大学生,论家庭,他是什么,他是孤儿,以你的条件,找一个正常的人,这应该不难吧,难道你非要让人笑话咱牟家的女婿,连路都走不好。”
“爸,你什么意思。”牟思晴一下子站了起來,几乎是大声吼道:“爸,我告诉你,不管许东它变成什么样子,你还认我这个女儿的话,就请尊重我自己的意愿。”
“你什么意思。”牟观景也是嚯的站了起來,指着牟思晴,怒道:“我是为你好,为了不让别人笑话你,不笑话咱们牟家,你什么意思,什么认不认你这个女儿,要真是不听劝告,我不认你这个女儿,那又怎么样。”
“好……”牟思晴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來:“好,既然你们不尊重我自己的意愿,不认我这个女儿,那我们就断绝关系,免得别人笑话,让你们沒了面子……”
“你……”牟观景“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子上的茶杯电脑什么的都是一跳:“你反了天了,你敢跟我说这种话,我告诉你,你嫁给谁都可以,就那姓许的小子不能娶你。”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告诉你,谁我都不嫁,你们认可也好,不认可也好,我还就只嫁给许东,大不了,我这就去跟他过。”
“你敢。”牟观景怒目圆睁,大怒道。
“你为了牟家的一点儿虚名,就敢断送我一辈子的幸福,我还有什么不敢的。”牟思晴说着,转过身拉开门,就要走出去。
“站住。”牟观景怒吼一声:“你要干什么。”
“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争取我自己的幸福。”牟思晴回过头來,冷冷的说道。
“你……你真是被我娇宠惯了……”牟观景咬着牙,一只手不住的抚着胸口,只是片刻,牟观景便咳嗽起來。
牟观景有心脏病,这一点,牟思晴是知道的,只是明明说好今天下午就可以接受许东提亲的,一眨眼间,就因为许东的腿脚不方便,牟观景竟然变卦,这让牟思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眼看牟观景连喘气都有些艰难起來,牟思晴赶紧回神过來,一边去扶住牟景观,一边问道:“爸……你沒事吧……”
“出去……你给我出去……”牟观景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指着门,一脸痛苦的喝道。
牟思晴从牟景观的口袋里拿出牟观景平日里准备着的救心丸,倒出几粒药丸,然后又转身倒了一杯水过來,服侍着牟观景服下药丸,含着泪说道:“爸,我跟许东的事情,我真的要跟你好好的谈谈。”
牟观景吞下药丸,依旧一脸怒容:“除了那个姓许的,其他的只要是健全的人,我都绝不反对,否则这件事情,沒得谈。”
牟思晴红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既然这样的话,爸爸,请你多保重。”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出了商场。见牟思晴默然不语。脸上还有些泪痕。许东好奇地问道:“老大。你怎么了。谁欺侮你了。”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嘿嘿。老大。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不是说让我去挑衣服么。下午好去见龙老的么。我都依了你的啊。怎么又是我的不是。”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怎么会……”牟思晴顿了顿脚。再也说不下去。
要不是因为许东走起路來微微有些瘸。牟观景也就不会阻拦自己。说是下午去见龙秋生。也就是要顺便把提亲的事情办了。可是事到临头。牟观景竟断然拒绝。这不是因为许东是什么。只是这些话。牟思晴却又无论如何不想说出口來。
是以许东再怎么问。牟思晴也不肯多说。
许东呵呵的笑着说:“既然是因为我。让你受了委屈。哼哼。老大。你告诉我。是谁。我一定让他好看。”
本來许东只是开了个玩笑。带着安慰牟思晴的意思。殊不知牟思晴立刻怒道:“好看好看。你就知道好看。骂我的是我爸爸。你去让他好看。你敢。”
乔雁雪以及桑妈妈都是一怔。先前牟观景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一转眼。又骂了牟思晴。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许东的脑子转得快。先前的情形在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立刻就明白过來。敢情是牟观景看不起自己这个跛子。
许东心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稍微沉思了片刻。说道:“老大。其实。说不定牟叔叔骂你也沒骂错。呃。像我这样的人。实在是……实在是无法登上大雅之堂。”
“雅你个大头鬼。你要再跟我说这事情。我跟你急……”牟思晴怒道。
桑妈妈在一旁叹了一口气。年轻人的事情。桑妈妈是过來人。自然是经历的多了。何况。桑妈妈也是身为人母。儿女之事。少不得要花费心血。看牟思晴的样子。以及牟思晴说的话。桑妈妈虽然不知道牟观景对许东哪一点儿不如意。但很明显的。是牟观景不同意牟思晴跟许东的婚事。
这样的情况。在现实之中。多到不胜枚举。桑妈妈自己也也断然阻止过许东跟桑秋霞的。所以。现在牟观景阻止牟思晴。桑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
倒是乔雁雪。回味过來之后。虽然嘴里也不说什么。但眼底深处。竟然藏匿了一丝喜色。
回到别墅。牟思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也不知道在里面干些什么。乔雁雪倒是陪着桑妈妈。试穿新衣什么的。忙了个不亦乐乎。
许东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想想刚刚牟思晴的举动。心里很不是滋味。惆怅一阵。又郁闷一阵。无聊之际。许东跟进來添茶水的孙嫂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午饭就不用等自己了。随后一个人出了别墅。
出了别墅。许东一个人漫无目的顺着滨河路走了一段。不知不觉间。到了那河沿上。那一次牟思晴开着车子载着许东。差点儿把车子开下河里的情形。不知不觉的浮现在许东的眼前。一幕幕的。让许东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一个人怔怔的在河边站了许久。猛地背后又是“嘎吱……”一阵刹车声。许东回过头來。发现是一辆豪华奔驰。
还沒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奔驰车门打开。牟观景从车里探出头來。向许东招了招手。
许东微微犹豫了一下。只是简简单单叫了一声:“牟叔叔……”
牟观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许东。也不多说。示意许东上车。
许东再是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边上了牟观景的车子。跟牟观景坐在一起。
待许东关好车门。牟观景才对开车的司机说道:“到我们所有的部门去转一趟。”
司机头也不回。当即启动车子。顺着沿河路一路向西。不多时。车子开到先前许东等人來过的商场。在商场门口。车子微微停了停。随即又继续往市中心开去。不到六七分钟。车子到了一处大酒楼。又停了下來。牟观景摇了摇头。感叹着对许东说道:“我的这处酒楼。生意虽然不如铜城大酒店好。但一年下來。事情也是多到忙不过來……”
许东不知道牟观景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加上心情又差。也懒得去理会牟观景的感叹。
那司机只在牟观景的酒楼门口停了不到一分钟。随即又启动车子。再往前走。
从牟观景的酒楼往前走不到一公里。便是城中村。今年。要在城中村新建一批占地数万平方的商品楼房。牟观景在这里也有巨额的投资。
看着密密麻麻的塔吊。忙忙碌碌的工人。牟观景揉了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说道:“最近全世界的经济增长都在放缓。银根紧缩。这里的好几百工人。都指着我拿钱去养活家口。而且。其中又牵涉到无数的关系网。一个不慎。得罪的便是一大片的人。唉……”
许东坐在牟观景身边。微微苦笑了一下。但却沒多说一句话。
接下來。牟观景带着许东。几乎逛遍了大半个铜城。每到一处。牟观景便要司机停下车來。然后好似自言自语的感叹上几句。
而许东每一次都只是心不在焉的微微苦笑一下。绝不多说半个字。
大半个铜城。总计有十來处都是牟观景的生意产业。即使每一处牟观景都停留不到一分钟。一圈儿下來。也花了一个多小时。
看完牟观景名下最后一处进出口公司。牟观景便不再多说。让司机将车子开到铜城大酒店门口。
铜城大酒店。许东也來过一次。那是几个月之前。牟远山的寿辰。许东跟龙秋生牛向东等人一起过來的。也就是在那次寿辰宴会上。许东认识牟思怡的姐姐牟思晴的。
现在。许东的心情不佳。又算得上是旧地重游。许东益发惆怅起來。
牟观景下了车。绕过车尾。亲自替许东打开车门。然后说道:“小许。进去坐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许东茫然跟在牟观景身后。进了一间牟观景一早遇定下來的包间。
落了座。牟观景关好门。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坐到许东面前。盯着许东。沉声问道:“听说你开的那家铺子。生意上的事情。你根本不管。而是交给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姑娘去管理。”
许东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是。”
“我还听说你很不喜欢做生意。”
许东再次点了点头。答道:“是。”
牟观景逼视着许东。再次问道:“你觉得我的生意怎么样。”
“很好。”这一次许东沒有点头。而是很简单的答道。
牟观景却摇了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我们的生意并不是很好。每个月的利润仅仅只有几百万而已。有时候甚至低到一百万以下。对不起。我并非是向你在炫耀什么。我知道。说到钱。可能你只会比我多。绝不会比我少。”
“这跟我有多大的关系。”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虽然不知道牟观景的目的。但许东也看得出來。牟观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來。拉着许东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真不会只是为了向自己炫富而已。说跟自己沒关系。那绝对是假话。只不过是这个关系的程度到底有多大而已。
见许东这么问。牟观景盯着许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的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身体不好。膝下两个丫头。一个还在读书。一个对做生意又沒半点兴趣。小许。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还在读书的丫头。那是牟思怡。对做生意沒半点儿兴趣的。当然就是牟思晴了。许东当然能明白牟观景的话。只是牟观景最后问许东。他自己年纪大。身体不好。现在他该怎么办。这一点。许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牟观景摇头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小许你可能会说。牟叔叔你赶紧找个接班人吧。不错。我的确是想赶紧找个人來顶替我。只是这么大的摊子。那么复杂的关系。有几个人能够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头绪理顺出來……”
牟家的生意。涉及十几个行业。每个行业所涉及的特点。都各有不同。诚如牟观景所说。一个不慎。得罪的人真的绝不止一个两个。
做生意的人。除了诚信两个字之外。还得讲究“关系”。即如是牟观景这样的人物。头顶上依旧还有不少的人在踩着他。除了头顶上的人物。横向关系。七七八八。比一团乱麻也绝对好不了多少。
这一点。自古已然。不要说是牟观景。就算是许东。也深有感触。
话说到这里。许东也算是明白了几分牟观景的目的。当下笑了笑。说道:“牟叔叔说得在理。这件事的确跟我有着莫大的关系。”
牟观景点了点头:“我也不妨跟你直说。市长的大公子。又是念过ba专业的硕士。最关键的是。那小伙子俊朗健康。人也实诚。小许。你能替我想想。替思晴那丫头想想么。”
牟观景物色接替他的人选。首先从门厅上來说。是官家子弟。再说学历又是学商业的硕士。这两点。牟观景都只是轻轻地一笔带过。把重点放在那小伙子俊朗健康上面。这让连高中都沒能读完又是孤儿的许东心下黯然不已。
自己的确能挣钱。但自己依靠的。除了一双异化的眼睛之外。还有就是最近才得來的异能。但这跟“门当户对”四个字毫无关系。跟“学历学位”更是丝毫沾不上边。
牟观景要许东替他想想。替牟思晴想想。无非也就是要许东放弃牟思晴。
可是。许东真的愿意放弃牟思晴。许东禁不住扪心自问。
过了好半晌。许东才摇了摇头。说道:“牟叔叔。说实话。我不想放弃思晴。而且。我也能保证。让思晴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牟观景摇着头说道:“小许。你太单纯了。牟思晴是我的女儿。她是一个有家人的人。我知道你的钱多。多到可以让她任意挥霍。可是过上那种生活。她就一定会觉得幸福了吗。”
顿了顿。牟观景又说道:“小许。我知道你的父母去世得早。我也知道你的痛苦。但是我要告诉你。作为一个父亲。要顾及到的。不仅仅只是哪一个孩子。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儿女。甚至是我手下的每一位员工。我都的必须顾及。这是我的责任。在这样的前提之下。我必须得要做出一些牺牲。作为我的女儿。更是应该义不容辞的担起这份责任。去做她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去做她想做的事……”
说到这里。牟观景有些激动起來:“我知道。小许你为了我们牟家。为了思晴那丫头。做出过很多的牺牲。我不想说能够补偿你什么。但请你看在我时日无多的份上。答应我的请求。”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牟叔叔。你能把利益说成是责任。我不怪你。我只想要问你一句话。你真的忍心用思晴一生的幸福。去满足你那所谓的责任感。”
“你……”牟观景捂着胸口。喘着大气。瞪着许东。咬牙说道:“你……你怎么……就知道……思晴离开你……将來……就得不到幸福……就不会幸福。”
许东怔了怔。牟观景的这个问題。许东当真回答不了。每一个人因为因缘际遇都会改变。包括性格脾气。甚至是认知。自己会变。牟思晴也同样会变。
说不定。现在的幸福。到将來却会被认为是一种痛苦。而现在的痛苦。到了将來。却又会被认为是一种幸福。谁能说得定。谁又会知道。
所以。许东根本沒法子回答牟观景这个问題。
沉吟了许久。许东站了起來。看着牟观景。冷冷的说道:“我不会主动放弃思晴的。但是如果思晴他愿意满足你的‘责任感’。我也沒什么话好说。哼哼……哼哼……市长的大公子。ba专业的硕士。当真是门当户对的啊……呵呵……呵呵……”
笑声中。许东推开包间的门。头也不回的大踏步而去。
牟观景捂着胸口。脸上痛苦以极。好不容易摸出救心丸。倒出几粒。丢进嘴里。勉强咽了下去。颓然跌坐进沙发。
……
牟思晴躺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合头合脑的包着。过了好久。才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來。急急匆匆的下了楼。一看客厅里除了孙嫂在打扫卫生。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了。
牟思晴不由急声问道:“孙嫂。许东呢。许东他人呢。”
孙嫂停了下來。答道:“许少爷他出去了。还跟我说了。今天的中饭。让我们别等他。”
“走了多久了。知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走了半个多小时了吧。沒跟我说他要去哪里。”
牟思晴跺了跺脚。一阵风似地。走出大门。只是出了大门沒走几步。牟思晴又折身回到客厅里。问孙嫂:“乔小姐呢。知道她在哪里吗。”
孙嫂答道:“乔小姐是吧。她不是跟桑太太在一起的么。怎么了。你找她有事。”
牟思晴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很急。”
孙嫂点了点头:“别急。我这就去叫她……”
说着。孙嫂放下拖把。去到桑妈妈的房间。去叫乔雁雪出來。
牟思晴怔了片刻。努力的镇定下來。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点开屏幕。看了几个号码。找到胖子的手机号。便打了过去。
不多时。电话里便传來胖子的嬉笑声:“老大。你可是从來都沒跟我打过电话的。有什么指示……嘿嘿。你轻点儿。正跟老大打电话呢……”
胖子沒说完。电话里又传出來桑秋霞低低的笑声。估计这会儿胖子正在跟桑秋霞两人谈情说爱。你侬我侬的。
只是牟思晴却沒心思去管胖子他们在干什么。直接问道:“王胖子。许东在你那儿吗。”
胖子唧唧咕咕的跟桑秋霞说了几句什么。引得桑秋霞又是一阵低低的浅笑。胖子也是打了个哈哈。这才说道:“东哥啊。他沒在这边啊。嘿嘿。老大。你可别说你把东哥给我弄丢了啊。要是弄丢了东哥。可沒人赔得起的……”
牟思晴沒好气的喝道:“既然你东哥不在。你。王胖子。你听好了。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來。”
胖子“咦”了一声。过了半晌又才说道:“老大。你今儿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似的。立刻从來都不跟我这么说话的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还说。你跟许东两个合伙骗我。这事儿你要不立刻回來给我交代清楚。我要你好看……”牟思晴冲着电话怒吼了一句。随即却掐断了电话。
挂了胖子的电话。牟思晴又去找许东的电话号码。只是电话打通了。许东却沒接。牟思晴一连重拨了三次。几乎每一次都是铃声响到自动挂机。想來。要么就是许东沒把电话带在身上。要沒。就是许东实在沒注意。不知道牟思晴打了电话。
见许东不接电话。牟思晴惆然若失。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将手机收了回去。
这时。乔雁雪穿着刚刚买的一套休闲服出來。走到牟思晴身边。微笑了一下。问道:“牟姐姐。你找我有事。”
牟思晴看了一眼乔雁雪。微微咬了咬嘴唇。稍一沉吟。问道:“雁雪。有件事情我觉得挺好奇。你能不能如实的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情。”乔雁雪好奇地问道。
“我听胖子说过。据说。许东身上有龙鳞。真的是这样吗。”
乔雁雪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如实答道:“是的。本來许东并不认识。只是在无意之间从口袋里带了出來。被我跟我爷爷看见了。这才告诉给许东的。”
牟思晴点了点头。又说道:“听说。龙鳞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药。几乎能够治愈一切疾病。甚至包括极为严重的创伤。”
乔雁雪顿了片刻。这才答道:“的确如此。”
牟思晴顿时寒着脸问道:“可是你许东。你们两个。却一直都跛着脚走路。这是怎么回事。”
乔雁雪心里一慌。赶紧说道:“啊……这个不是……是……是……”
牟思晴盯着乔雁雪的眼睛。急追不舍:“是因为这龙鳞太过珍贵。许东不肯拿出來替你治疗。连他自己的脚。他也不愿意。”
“沒……沒有……不是……”
牟思晴以前是做刑侦的。对于审问之类的技巧。自然不在话下。只三言两语。便逼得乔雁雪语无伦次起來。
“你跟许东两个为什么都还跛着脚。”
乔雁雪慌乱之下。赶紧说道:“是……是我们……那几天不是很忙吗。我们都忘记了……”
牟思晴摇了摇头:“雁雪。我一直都把你看成是亲妹妹。我也知道你很喜欢许东。可是。你知道。我跟许东。很快就要就要订婚了。雁雪。你们不应该把我当猴耍……”
说着。牟思晴的眼泪再次留了下來。本來。这的确不怎么关乎乔雁雪的事情。但是牟思晴就觉得委屈。很是委屈。委屈到牟思晴想要大哭一场。
看着牟思晴流泪。乔雁雪有些慌了手脚。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为什么跛脚的事情说出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里面。除了孙嫂用拖把拖地板的声音之外。就剩下牟思晴低低的泣啜。
好几分钟之后。胖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冲了进來。本來。从老林苑回來。都坐着车子。胖子自然是累不着。胖子之所以会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除了要给牟思晴一个“我可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來的”的样子之外。胖子其实还有很是紧张。
不是别的。一直以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对自己都是照顾有加。但是现在。胖子凭着多年的经验。牟思晴一挂电话。胖子就感觉到是牟思晴跟许东之间出了问題。而且。问題还极为严重。
胖子平日里是吊儿郎当的。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许东跟牟思晴之间出现什么问題。那种心情。就如同亲弟弟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嫂嫂一样。
所以。胖子很是紧张。
一进门。看到牟思晴坐在沙发上低头垂泪。而乔雁雪却在一旁手足无措。胖子的心不由一沉。还真是出事了。
“老大……你们……你们这是在唱哪一出……”本來。胖子还想要表现得幽默一点。但这话说出口。连胖子自己都沒觉得有半点儿幽默感存在。
牟思晴抹了一下眼泪。抬起头來。红着眼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先坐下。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胖子赶紧说道:“老大。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对许东有龙鳞的事情知道多少。”牟思晴单刀直入的问道。
“龙鳞。”胖子摸了摸脑袋:“这事儿。我好像知道一些。但是很模糊。不是很具体。哦。好像说那龙鳞。具有治伤疗毒的奇效。怎么了。老大。”
“你别问为什么。我听说。那个彼得收过枪伤。十多年了。都只能坐在轮椅上。但是你说过。彼得几乎只是在一夜之间就能站起來。而且行动如常。是这样的么。”
胖子点了点头。这话。的确是胖子自己告诉给牟思晴的。
“你记得这个。很好。不过。你看看乔小姐跟许东现在走路的样子。你怎么想。”
“啊……”胖子一拍脑门。对啊。许东到现在走路还是那样跛着一条腿。虽然并不十分厉害。但绝对很明显。乔雁雪就更不用说了。每走一步。那条腿就像是短了两三寸似的。看起來就特别的别扭。要不是自己早习惯了。还真是不容易将龙鳞与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跛脚联系起來。
“东哥他到底在玩什么花样。”胖子回过神來,看着牟思晴,过了好一会儿,又才满面疑惑的问道。
牟思晴柔肠百结,看了看乔雁雪,又看了看胖子,微微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站起身來,上楼,把自己关进房间。
牟思晴一走,胖子赶紧摸出电话,找出许东的号码,拨了过去,可惜,跟先前牟思晴一样,一连打了好几遍,许东就是不接。
见许东的电话打不通,胖子调出语音留言功能,冲着手机大声吼道:“许东,你这家伙,赶紧的给我回來,家里出大事了,再不回來,你就死啦死啦的……”
等胖子挂了手机,又过了将近十來分钟,许东依旧沒有消息,真不知道许东干什么去了。
乔雁雪坐在沙发上,怔怔的,一言不发,胖子却急得开始在屋里打转,转了一阵儿,又摸出手机,给桑秋霞打了个电话,问有沒见到许东,桑秋霞回答说,根本就沒见到许东的影儿。
再问玉石加工厂那边的小赵师傅,也是回答说沒见到,甚至都沒听说许东已经回国了,还问是什么时候回來的。
胖子顺口敷衍了几句,挂了电话,都打了几个许东又有能去的地方,但却沒一个人见到许东。
胖子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一扔,叫道:“这家伙,到了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真是急死人了……哼,要是找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这家伙……”
一转头,看见乔雁雪也很是担心的望着自己,胖子一咬牙,对乔雁雪说道:“乔小姐,现在出大事了,你得帮我……”
“怎么帮。”乔雁雪忧心忡忡的问道。
“去找,找到那家伙,直接给我抓回來。”胖子咬牙说道:“他要有半分犹豫或者迟疑,就给我揍他。”
“可是,铜城这么大,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去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得把他给找回來。”胖子激动得几乎是大声吼道。
吼完,胖子再次摸出电话,找了一个叫“猫子”的号码,电话一通,胖子就迫不及待的吼道:“猫子,帮我办件事,酬劳是十万块,你干不干。”
同城面积不小,人口也是上千万,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找到许东,胖子只能下点儿血本,去找以前认识的一个哥们儿帮着找人。
那边的猫子大喜不已,赶紧问道:“王哥,你说,什么事,打架砍人,什么地点,是什么人。”
“不是要你去帮我打架砍人,是帮我找个人。”
“找人,谁啊,这么重要,酬劳就四十万。”
胖子一怔,四十万,自己什么时候说过酬劳是四十万,自己不是说酬劳只有十万块么。
“猫子,你听岔了吧,不是四十万,而是十万。”
“喂,我说王哥,你这价钱降得也忒快了吧,刚刚不是说四十万么,一眨眼,怎么就二十四万了。”
那边,猫子明显的有些不满,四十万就四十万,自己又沒嫌少,胖子这家伙竟然直接跟自己砍价了。
胖子一激动,怒道:“什么四十万二十四万,就十万,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猫子在那边有些糊涂了,九十万,九十万,过了好半晌,猫子才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哥,你说的是九十万,你确定。”
胖子怒道:“爽快点,就这个价,你到底做不做。”
“做,弟兄听好了……”猫子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吩咐起手下的兄弟來:“把家伙都给我带齐全了,把能联络上的兄弟都给我联络起來,有大动作……有大钱赚了……”
九十万,就找个人,那还不得立刻行动起來,于是,胖子的电话里立刻传來各种各样的吼叫声:“王三王三,我是喜娃,立刻带上所有的兄弟,做好找人的准备……不是不是,这次真不是去砍人,真的只是帮忙找一个人……”
“哥……快带上嫂子侄子,准备一下,我这边有桩寻人的生意,只要找到人,能有好几万的进帐……呃,别忘了告诉你弟妹一声……”
“地瓜地瓜……你他妈死哪儿去了,我是土豆,赶紧的出动你那边所有能出动的人,帮我找个人,找到了,我请你们吃饭……”
“小翠,赶紧跟你交警大队那边的表哥联系一下,我们这边不见了一个人,让你表哥帮忙调出所有的监控录像查查……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的……”
“东城派出所吗,我找我舅舅……我舅舅啊,他是……对对对,就是他……舅舅啊,是这样的,我们有个朋友失踪了,现在他的家人愿意拿一笔钱出來让我们帮忙去找,这活动经费嘛,呵呵……只要找到人,一切都好说……”
“……”
听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吼叫声,胖子傻了眼,妈的,这是要全城出动的节奏啊,真要全城出动,好是好,可就这十万块钱,会不会少了点儿。
过了半晌,胖子才回过神來,尼玛,猫子那王八蛋就嘴快,要找的人是谁自己都还沒告诉他呢。
胖子的心里一眨眼间何止有数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偏偏这个时候來,猫子找了个比较清净的的地方,在电话里问道:“王哥,你要找的到底是谁啊。”
“许东……”
“许东……哪个许东啊,铜城里面,叫许东的,我都知道有好几个呢……”
“我哥那个许东,牛哥当铺的老板,也是现在老林苑的的老板那个许东,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走路有点儿跛,找到了之后,立刻给我送到滨河路别墅区來,了解。”
“哦,知道了……知道了,弟兄们,我们的目标,是牛哥当铺老林苑的老板,,跛脚的许东,出发……”
“喂喂……猫子……”胖子冲着电话,大声吼道:“我可说好了,找到人,我也只有十万块酬劳啊……”只是猫子那边,早就挂了电话,忙着带领手下兄弟,出去寻找许东去了,胖子大喊大叫,也是白搭。
“胖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儿。”很是担心胖子用着这种法子去找许东,会不会闹出什么乱子來。
“草率。”胖子嘟囔了一句:“就算是草率,也比看着东哥跟老大两个人出事的好,呃,还是等他们找到东哥再说吧……”
这时,桑妈妈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跟孙嫂说说笑笑的出來,一看胖子愁眉苦脸的,当下问道:“小王,你们怎么了。”
胖子勉强笑了笑,说道:“妈,沒事儿,呃,孙嫂,晚上我们想吃点儿新鲜的红烧排骨,家里沒有了吧。”
孙嫂笑了笑说道:“排骨家里倒是还有,不过不多了,而且,也是昨天买回來的。”
“那好,孙嫂,要不然,你去帮忙买点儿回來,呵呵,顺便陪着咱妈也出去遛跶遛跶,呵呵,天天锻炼身体好。”
本來许东跟牟思晴的事情出了问題,桑妈妈是早就知道了的,但转而一想,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感情上的事,自己一个老太婆,还是少去掺合的好,而且,胖子要自己出去避避,这意思也很明显,所以桑妈妈只好笑了笑,说道:“也好,那我就出去逛逛,胖子,要遇到什么事的话,千万冷静一些……”
胖子一个劲儿的点头,连声说道:“好好好……沒事沒事……”
待桑妈妈跟孙嫂出了门,胖子回过头來,又问乔雁雪:“乔小姐,东哥跟老大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事情,你应该是知根知底的,你跟我说道说道,怎么样。”
乔雁雪沉默了一阵,这才把先前配上妈妈去买衣服,遇上牟观景,待后來,出了商场,牟思晴心情大变的经过说了一遍。
胖子皱着眉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么说,牟观景那老……家伙,是在嫌弃东哥腿上有毛病……”
“是残疾。”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纠正胖子的说法。
“那还不都是一样……可现在问題的关键是,东哥身上既然有龙鳞,他却不治疗你和他自己,乔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乔雁雪脸上一红,这个原因,自从自己知道许东身上有龙鳞那一刻起,乔雁雪就知道,自己跟许东两个人跛脚的事情,早晚都会穿帮,但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一个字,,拖。
能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一直到拖不下去为止。
虽然现在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都发现了这个秘密,乔雁雪却依旧还想再拖一拖,所以,乔雁雪苦笑了一下,摇着头说道:“胖子,你也知道这一段时间,许东他的事情太多了,这些事情,他可能沒顾得上,或者,是许东自己都已经习惯了,忘记了他跟我两个人都有残疾也是说不一定的。”
胖子怔了半晌,摇了摇头,说道:“以东哥那心细如发的作风,又怎么会顾不上,忘记,更不可能,沒准儿,这也就是老大生气的原因吧。”
牟观景怎么样看待许东,胖子懒得去说,毕竟牟景观这个人,小胖子只是知道他是牟思晴的爸爸,但却素未谋面,就更不知道牟观景的性格和脾气,所以,也就不好去猜测,倒是牟思晴的脾气,胖子是知道的,既然牟思晴会发这么大的火,想來,是她已经知道了许东的目的,甚至已经知道了乔雁雪的目的。
乔雁雪再次摇了摇头,这些事,还是等许东回來解释吧,反正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沒去要求许东用龙鳞帮自己治疗,那是这一段时间自己都忘记了,因为“忙”,忙到什么程度,胖子是知道的。
胖子叹了一口气,乔雁雪用着一个“忙”字來解释,还真是让人沒法子去反驳,毕竟短短的不到一个月时间里,乔雁雪家里大事频发,是个人都会忙到焦头烂额的。
看來,一切的说法,还真的只能等许东回來,才能说得清楚。
想不到的是,这时候,牟思晴提了一口箱子,缓缓地下了楼梯。
一看牟思晴那样子,胖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牟思晴这是要“离家出走”的节奏。
“老大……”胖子站了起來,疾步拦在牟思晴面前:“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东哥……东哥马上就要回來了,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你就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牟思晴木然的摇了摇头,有些凄然的对胖子说道:“胖子……我想明白了,其实我跟你们不是一类人,尤其是跟许东,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再纠缠下去,对我,对许东都是一种伤害……”
胖子大叫道:“老大,你糊涂了吧,什么两个世界的人,老大,就算你要搬回去住,你也得等东哥回來再说吧,你现在这么一走,东哥会怎么想,是你屈于家庭的压力,还是你主动放弃东哥。”
牟思晴听胖子这么一说,原本就烦乱的心里,更是茫然起來,竟然忍不住问道:“我……我该怎么做……”
“老大,你先坐下來,我已经发动了铜城所有能够发动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寻找东哥,我想,东哥一定会回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如果许东能够立刻回來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许,所有的事情能够逆转也真的会说不一定。
见牟思晴犹豫不已,胖子赶紧的从牟思晴手里将箱子拿走,放到一边,然后拉着牟思晴,坐到沙发上,等待猫子的回应,或者许东的出现。
只是这一等,一直等到下午三点多钟,猫子那边也还沒有任何讯息,许东更是沒有立刻出现。
胖子已经是急得焦头烂额起來,猫子那边沒信息,说明他们连许东的影子都还沒发现,要知道,猫子的手下,动用的力量,可不只是一些简简单单的人,那其中甚至都有交警或者派出所里的警察。
连这些力量忙活了大半天,都还沒找到许东,会不会是许东当真遇上了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又或者,会不会是许东已经不在铜城了。
凭着对许东的了解,要不是什么特别到许东都不能应付的事情,这会儿许东不可能离开铜城,沒离开铜城,那么多的力量,也就沒理由连许东的影子都找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胖子越來越是焦急,看着胖子徒劳的一个有一个的电话打出去,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却又越來越担心,,难道,许东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到了四点一刻的时候,门外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在外面不住的按门铃。
这让焦急不已的胖子,担心得不行的乔雁雪,以及失魂落魄的牟思晴全都怔了半晌,才回过神來。
胖子都沒多想,立刻冲过去,打开大门,去看外面不住按着门铃的是谁。
只是一打开大门,胖子不由得懊恼了起來,门外,是一个胖子不认识的中年人。
这种中年人满脸病态的疲惫,见到胖子,却很是客气的问了一句:“你就是小王吧,我女儿牟思晴还在里面吗。”
胖子怔了怔,沒想到这个中年人居然是牟思晴的爸爸牟观景。
“呃……原來是牟叔叔,牟叔叔您好,老大……呃……思晴姐就在里面,请,请进來坐……”回过神來,胖子只好如是说道。
不管怎么样,牟观景是牟思晴的爸爸,这都找上门來了,胖子可不敢胡说八道。
牟观景微微点了点头,跟在胖子身后,进到客厅。
乔雁雪见是牟观景,立刻站了起來,红着脸叫了一声:“牟叔叔……”
失魂落魄的牟思晴却只是看着牟观景,眼里突然流下泪來。
牟观景一脸病态的疲惫,作为女儿的牟思晴,心里自然是痛惜不已,即使是牟观景刚刚阻止了自己跟许东的婚事,但父女之间,毕竟那亲情是难以割断的。
牟观景朝着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疲惫至极的坐到牟思晴对面,凝望着牟思晴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思晴,我觉得我们父女两个,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牟观景的语气里,除了疲惫,竟然还有几分哀求,看样子牟观景对牟思晴真的是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刺激牟思晴。
只是在牟思晴的记忆里,牟观景在任何人面前,也都是高昂着一颗头颅的人,几曾在人前表现得有半点怯懦。
可是现在,牟观景除了一脸的疲惫,还有对自己几乎是有些低声下气,这让牟思晴眼里的泪意更浓。
过了片刻,牟思晴才说道:“许东不见了,不是你做的手脚。”
“小许不见了。”牟观景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但随即说道:“我跟小东是谈过一次话,不过是不欢而散,小许离开之后,我就回了一趟家里,跟你爷爷商量了一些事情,至于小许不见了,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您跟东哥谈过一次话。”胖子在一旁急声问道:“都说了些什么。”
牟观景看了看胖子,摇了摇头,毫不避讳的说道:“是关于小许与思晴的事情,你不用怀疑,我还不屑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相信你。”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爸,你不是要跟我好好的谈谈么,跟我來。”
说着,牟思晴站起身來,转身往楼上走去。
牟观景叹了口气,看了看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这才站起身來,跟牟思晴上楼。
本來,胖子很想听听牟观景会跟牟思晴说些什么的,但是刚刚牟观景那一眼,让胖子再也不好意思跟上去。
不过,牟观景既然直接到这里來找牟思晴谈话,胖子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可现在,胖子偏偏却又无计可施,就算去听听牟观景会对牟思晴说些什么,那又能怎么样,解决问題的关键,还是在许东身上。
只是到现在为止,依旧沒有许东的半点儿消息,这让胖子拿出手机,几乎是疯般一个接一个的打电话。
猫子那边回话说,有人看见许东在滨河路主动上过一辆豪华奔驰车,不过沒人注意到那车子的号码,猫子还说,这个线索已经提交到交警朋友那里了,只是铜城这么大,就算是调取监控录像,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情,好的是知道许东是在滨河路上的车,估计再过一会儿,就会有新的线索出來。
胖子焦头烂额的催促:“快啊……快找找,要不然,真会死人的……”
挂了猫子的电话,胖子又打了几个电话,但是一时半会儿,再也沒有了线索。
胖子急得不行,乔雁雪知道许东是主动上的奔驰车,心里稍微放了一些下來,以许东的能力,如果是许东不愿意的话,应该是沒人能够强迫得了许东的,也就是说,完全可以排除许东被绑架之类的意外事故,除此之外,就只可能是许东碰上了哪个朋友,然后上了朋友的车子。
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却有些不服气,既然是遇到了朋友,许东怎么会不接电话,但电话又通着的,可别说许东会把电话给弄丢掉了,让许东弄丢电话,那简直不可能。
乔雁雪想了想:“会不会是许东根本就沒把电话带在身上。”
“这怎么可能。”胖子一愕,随即站起身來,上楼去许东的卧室,而且,还一边拨着许东的电话。
许东卧室的门,是锁着的,不过,这难不倒乔雁雪,不到一分钟,乔雁雪便打开了卧室的门,然后直接闯了进去。
沒想到一进门,两个人便听到高潮版的电话铃声“娘子……AHa……好想唱情歌,看最美的烟火……”
而且,胖子这边打一遍,那高潮般的铃声便响一遍,原來,许东的手机,是搁在家里充电,怪不得老是不接电话。
胖子给自己的脑袋上“啪”的拍了一巴掌,这东哥,这链子掉得。
乔雁雪也叹了一口气,看來,许东还真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最多过就是被牟观景拒绝了跟牟思晴的婚事,一个人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清净清净。
只是许东这一清净,还真是出了大事情。
等乔雁雪跟胖子两个出了许东的卧室,在楼梯上就碰到一脸泪痕的牟思晴,以及一脸既疲惫又阴沉牟观景。
牟思晴看着乔雁雪,微微吸了一口气,说道:“雁雪,帮我好好的照顾许东……”
话未说完,脸上再次落下两行清泪,随即,牟思晴掩面下了楼梯,提起那口箱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别墅。
牟观景叹了一口气,转头对胖子跟乔雁雪两人说道:“麻烦你们两个,告诉小许一声,就说思晴已经答应了承担她该做的事情,我希望小许能够遵守他的承诺。”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只一句话,牟观景让满腹质疑愤怒失落的胖子,把这些全都咽了回去,牟观景跟许东有过交涉,而却许东有过承诺,自要是许东答应过的事情,别说是胖子,无论是谁都可能改变不了。
,,许东说过的话,那每一个字都是一根钉子,一口唾沫一个坑。
牟观景看了看胖子,有看了看乔雁雪,微微摇了摇头,又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转身下楼。
看着牟观景的都快消失不见的背影,胖子回过神來,跳着脚叫道:“有什么了不起,我东哥……我东哥……有钱有身份的女孩子多的是,多到你都不敢相信……多一个,少一个,我东哥他都不稀罕……”
直到牟观景的背影淡出胖子的视野,估计都到了滨河路,胖子才抱着脑袋,无力的蹲了下去。
乔雁雪却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弯腰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柔声说道:“胖子,不值得的,做不成夫妻,完后还是朋友……”
胖子摸了一把脸,苦笑着说道:“怎么会这样,老大跟东哥,可是说好的要白头偕老的……怎么会这样……”
乔雁雪微微叹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吧,唉……”
这时,胖子的手机响了起來,胖子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摸出手机來看,却是猫子打过來,电话通了,猫子显得有些兴奋的说道:“查到了查到了,王哥,交警那边的朋友帮忙查到的,许大哥在滨河路上车,你猜那车子是谁的,嘿嘿……猜不到吧,我告诉你,那是铜城牟家的,而且,去的地方是铜城大酒店……”
胖子沒好气的说道:“这些我都早知道了,车子是牟观景的,也是他带东哥去铜城大酒店的,现在牟观景都在我家里了,你现在才说……我要知道的是后來,后來呢,我东哥他人呢……”
“正在调查,正在调查……”可能是猫子听出來胖子的语气好像不对,赶紧挂了电话。
胖子怔怔的把电话揣了回去,慢慢的站了起來,很是少有吸了吸鼻子,这才说道:“乔……我还是叫你嫂子吧,反正……反正你跟东哥……跟东哥……”
乔雁雪很是自然的微微笑道:“你要怎么叫我,那也随便你。”
说着,乔雁雪下了楼梯,在客厅里打了个转。
胖子瞪着乔雁雪那优雅得如同舞步的身姿,目瞪口呆,过了半晌,这才叫道:“嫂子,你的脚,你是装的。”
乔雁雪回过头來,微微一笑:“什么装的……”
说着,乔雁雪又一瘸一瘸的走了两步。
胖子郁闷不已,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说你们这是在搞什么鬼啊。”
乔雁雪笑了笑,只说道:“我猜,许东他应该快回來了……”
……
出了铜城大酒店,许东的确很想回家,只是许东还沒來得及去拦出租车,却被人拦住了。
又是牟思怡。
这会儿,牟思怡换了一身清冷的淡白色服装,整个人也显得有些许凄凉。
“许东,现在有空了吗。”牟思怡怯生生的问道。
要说有空,许东随时都有空,可许东就是不想去理睬牟思怡跟方家伟之间的事情,因为,每去掺合一次,自己跟方家伟的矛盾就沒來由的加深一次。
许东并不害怕跟方家伟有矛盾,但只要是正常的人,又会有谁喜欢去沒事找事。
所以,许东摇了摇头,答道:“我说过了,有空了的时候,我自然会通知你的,你看,现在我还急着要回去处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牟思怡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上前拽着许东的胳膊,婉然说道:“许东,忙什么事情都得要注意身体,都这个时候了,还沒吃饭吧,我请你……”
说到吃饭,虽然许东到现在仅仅只是喝了几杯茶水,但却一点儿也还沒有饿意,关键是沒胃口,俗话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口短,这顿饭真要让牟思怡來请客,自己岂不是立刻就得要去帮助方家伟。
“嘿嘿……”许东笑道:“你爸爸就在里面,要不要连他一起请。”
“我爸爸也在里面。”牟思怡脸上一呆,抬眼四处望了一下,这才发现牟观景那部专用车,停在并不显眼的地方。
稍微犹豫了一下,牟思怡说道:“我知道有一家新开张的饭店,那里的菜式很具有地方特色,要不,我们到那里去尝尝鲜。”
许东呵呵笑道:“什么地方特色的菜式,我沒什么兴趣,如果你一定要请客,又不方便,那就等下次吧。”
说着,许东挣开牟思怡,转头去寻找出租车。
牟思怡赶紧跟在许东身后:“许东……许东……你听我说……我……”
许东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用多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在这里你挺为难的,对吗,何必呢……”
话还沒说完,身后传來“噗通”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到地上。
许东有些好奇,转过头來,一看之下,许东暗地里吃了一惊,牟思怡居然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喂……牟小姐,你怎么样……”许东虽然并不喜欢牟思怡,甚至跟牟思怡之间有着不小的隔阂,但许东绝对不是一个会见死不救的人。
见牟思怡摔倒在地,许东赶紧上前,去扶牟思怡。
只是牟思怡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已然昏厥了过去。
情急之下,许东运起异能,去探查了一下牟思怡的情况,一探之下,许东再是吃了一惊,牟思怡的右边腹部里面,有一块很大的异常区域。
许东毕竟不是医生,并不知道牟思怡是得急性阑尾炎之类的疾病,即使发现牟思怡的腹部之内有异常,也不大敢随便动用异能帮牟思怡治疗,再说了,现在可算的上是在闹市区域,过往行人都不少,异能之类的事情,自然是不宜随随便便的暴露出來。
许东稍微犹豫了一下,往牟思怡体内灌注了少许的异能,护住牟思怡的心脏,然后抱起牟思怡,匆匆搭了一辆的士,将昏厥的牟思怡送往医院。
对入院的手续之类的事情,许东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不到十分钟时间,便将牟思怡送进了急诊室。
接下來便是极为难熬的等待,等到医生出來,许东上前问了一下,那医生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你是那女孩子的男朋友吧,放心,沒什么大事儿,就是急性阑尾炎,挺普通的小手术,都已经做好了,不过……”
那医生一说不过,许东心里一紧,往往别人在说“不过”的时候,那就表示事情其实并非是他嘴里说的那样轻轻松,难道牟思怡除了这急性阑尾炎,还有什么比较厉害的病。
看着许东一脸焦急,那医生笑了笑,说道:“别紧张,就是你女朋友是害怕会胖吧,或者正在减肥,呵呵,营养不良,导致了体质很差,你可得让她多注意一些,要不然,那可是很危险的……”
许东暗地里舒了一口气,牟思怡体质很差,这是自己知道的,沒办法,人家是千金小姐,要保持体型什么的,那很正常,不过,这也跟自己关系不大。
稍微敷衍了几句,牟思怡也被推了出來,接着是回到病房之类的事情,安置好还在昏睡的牟思怡,时间都快到下午三点了。
本來许东也想要打个电话,告诉牟思怡家里的人一声,省得自己老是被缠在医院你走不开,只是许东一摸手机,这才记起,自己的手机,出门的时候是放在家里充电了。
打开牟思怡的包,拿出牟思怡的手机,沒想到牟思怡的手机也是沒电了,而且,让许东赶到懊恼的是,同病室的两个病友,一个刚刚出院,另一个正在呼呼大睡,连家人都不在场,更何况,许东看了一下,呼呼大睡的这个病人,不仅沒带手机,就算是连接线什么的都有。
许东想了想,只得去找其他病室的人,看看能不能借个手机,先打个电话再说。
然而,让许东沒想到的是,人家一听说是借手机,顿时很是怀疑的看着许东,现在这个年代,手机都普遍到了什么程度,出门居然连手机都不带,什么意思。
另外,在医院里,可不是别的地方,在医院里,人们可总结过的,有两样东西,说什么也不能拿给别人的,一是钱,医院是花钱的地方,谁会把钱拿给你,再就是手机,现在的手机功能越來越多,很多私密的信息,自然也被机主记录在手机里面的,哪能拿给别人去看。
一连被三四个人给了白眼,许东一气之下,拿出一叠钞票,跟一个守护病人的妇女说道:“就打一个电话,你给我拨号,打完电话,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那妇女眼睛盯着许东手上的钞票,赶紧说道:“号码是多少。”
许东想了想,自己的手机里面倒是有牟家的人的电话号码,甚至是牟思晴牟远山的号码都有,可是自己平日里很少打电话,而且,那号码也存的是名字,平日里就算是打电话,也仅仅只是看到名字就按发射键,至于具体号码,自己真是沒去特别注意。
到了这会儿,那两个号码,自然再也想不起來。
想了想,桑秋霞的号码,许东倒是记得,当下,让那妇女拨了桑秋霞的电话。
很快,电话便接通,电话里,桑秋霞很是柔美的声音问道:“这里是老林苑珠宝古玩销售中心,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那妇女“嗯”了一声,满面诧异地看着许东,估计心里是在想,难道这个人是珠宝古玩销售中心的什么人。
只是在诧异之间,许东接过手机,立刻说道:“秋霞,我是许东,现在在医院……”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桑秋霞听说许东在医院里,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连忙问许东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刚回來就进了医院。
许东苦笑着说道:“不是我,是牟思怡突然发病,我送她到医院來的,秋霞,你给我听好,我这边沒有牟家人的号码,沒法子直接通知他们,又脱不开身,现在我要你做的是,马上想办法通知牟家的人,让他们派人过來,守护牟思怡……”
桑秋霞半点儿犹豫也沒有,立刻答应了下來,又告诉许东,胖子打电话來问过几次,好像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让许东
许东挂了电话,将手里的一叠钱,递给那妇女,那妇女犹豫了一下,看样子,这年轻的小伙子是珠宝古玩销售中心的老板,收他这几百千把块钱,会不会沒有到时候到他铺子里,让他帮忙打个折來的更实惠。
人,其实有时就是这样的,有利益的时候,谁都希望能够把利益最大化。
只是许东懒得跟这妇女多说什么,放下那一叠钱,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牟思怡的病房,牟思怡还在昏睡,除了牟思怡的体质本來就弱之外,动手术的麻醉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许东倒是有了一些饿意,毕竟到了现在,都已经快到傍晚了,许东还沒能正正经经的吃上一顿饭。
趁着牟思怡还在昏睡,许东到了医院外面,买了些吃的,又帮牟思怡定了一些能吃的,顺便带回去,等会儿给牟思怡。
不过,许东也沒忘记临时买了一部手机,也沒怎么仔细去挑,一切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然后准备赶快回到病房。
只是沒想到,刚刚出了手机营业厅,许东却被三四个中年人围住,领头的一个精壮汉子眉开眼笑的问道:“小兄弟,你姓许,叫许东,牛哥当铺和老林苑的老板,对吧。”
许东很是奇怪,这个汉子自己并不认识,而且在自己的印象当中,都沒见过,怎么会对自己知道的这么清楚。
精壮的汉子笑着说道:“许老板,你也用不着奇怪,事情是这样的,有个姓王的老板,给了大价钱,让我们帮他找到你,呵呵……现在终于找到你了。”
“姓王的老板。”许东更是奇怪,自己刚刚回來,不要说这消息知道的人仅仅只有极少数,更何况,生意上的事情基本上都还沒來得及介入,又是哪个姓王的老板这么快就早上自己了,还给了大价钱。
精壮汉子笑眯眯地点头,说道:“的确是一位姓王的老板,但具体那位老板叫什么名字,联系我们的人也是语焉不详,只是让我们护松你想到滨河路小区。”
精壮汉子这么一说,许东就更是如坠五里云雾,滨河路小区,那你是自己的家,家里姓王的,就只有胖子那家伙,可是,这老头子说,人家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以胖子那抠门劲儿,会花大价钱來找自己。
见许东不大相信,精壮子笑眯眯的说道:“许老板如果不相信,跟我们去一趟滨河路不就全明白了,呵呵,这儿又离得不远……”
许东当然知道这里离滨河路不远,要是坐车的话,最多也就二十來分钟的路程,不过,现在牟思怡还在医院里躺着,牟家那边有还沒人來接替,别说现在立刻回滨河路,就算是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许东也不怎么放心。
当下,许东淡淡的说道:“大叔,对不起,我现在还有事正忙着,我有个朋友还躺在医院里的,沒人照顾,现在怕是跟你们去不了,你们先回去吧。”
旁边一个同样精壮的光头可就不干了,上前拽着许东,说道:“小伙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找到你,算是拨了头筹,王老板答应的酬劳,那可不少,你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回去吧。”
这话可就说得直白,而且,也让许东不敢过分的挣扎,不管怎么样,人家來找自己,通知自己,即使是为了钱,也总是出于一番好意,现在让人空着手走路,的确不够意思,再说了,人家都是四五十岁的人,拉拉扯扯的,万一弄出了个磕着碰着,自己岂不是惹事上身。
当下,许东只得说道:“大叔,我那朋友现在还昏迷不醒,真的需要人照顾,我要走了,万一出了问題,谁來负责。”
另一个的穿着西装的人却在旁边说道:“许老板,这个好说,医院不是有专门替人照顾病人的护理人员吗,交给她们,那也用不了多少钱,你那朋友在哪科哪个病室什么床号,我一个电话过去,保证妥妥帖帖的。”
把牟思怡交给护理人员,许东当然想过,但许东绝不那样去做,不是万不得已,许东并不喜欢什么事情都拿钱去解决。
只是许东正要慢慢的跟着几个人细细的解释,自己现在还不能走,沒想到,斜刺里钻出几个老头子老太太來,一眼看到许东,立刻又有人叫道:“找到了,快,快打电话……”
也有一个老头子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大声问道:“许老板,你是被这帮人要挟了。”
一个白头发的老头子,往许东面前一站,瞪着眼睛对那几个人怒吼道:“就你们这帮人,成天什么好事都不干,就喜欢做这样龌龊的事情,哼哼,你们也不打听打听,这人是谁,赶紧的,给老子散了,要不然,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那精壮的汉子愣了片刻,突然冷冷的笑道:“老爷子,你们也是來找这位许老板的,哼哼,这认可是我们先发现的,你这算什么意思。”
那白头发的老头子怒道:“什么你们先发现的,我们一直都在暗中盯着的,你们不想干好事儿,我们手里可是有足够的证据。”
先前拽着许东的那中年人,也哼哼地冷笑道:“我们光明正大的帮王老板找人,我们找到了,你们倒好,想要邀功是吧,好啊,除非你们可以从我身上踏过去……”
一时之间,两帮人竟然争吵了起來,而且,才吵沒几句,两帮人就开始推攘起來。
一大妈被人轻轻攘了一下,那大妈立刻顺势往地上一趴,还打了个滚,滚得满身都沾满了灰尘,那大妈这才盘脚坐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大哭大叫了起來。
“我的个天呢……我都一把年纪了,又沒招谁沒惹谁的,你们这群沒良心的,竟然动手打我……”
那大妈这一哭叫,那精壮的光头一伙,眼看事情可能闹大了,当下也有些慌,其中一个跟老头子争抢许东的人,手一松,竟然直挺挺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只听见“呯”的一声,那人的脑袋磕在水泥地面上,不多时,便有血流了出來。
中年人这边一伙人一看,立刻有人扯着嗓门大嚎了起來:“啊哟,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啊哟,兄弟啊,你死得好惨啊……你死得好苦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呢……
这样一哭一闹,顿时有无数路人围了过來,有不明真相的人,立刻就指责起那几个中年人來:“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人打架,看把这老大妈打得,真是沒天理……”
也有眼瞅着这事情发生经过的人摇着头,说道:“不对啊,他们两帮人好像都是在寻找那年青人……”
也有人认出许东來,立刻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他是许东,我可听说了,有人花了大价钱……”
旁边立刻又有人好奇的问道:“花了大价钱,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让人花大价钱收拾他吧。”
“唉……现在这个世道,真是有钱人的天下……”有人摇头叹息道。
“不对啊,我听我堂兄说了,说是这个许东是走失了的,他的家人花了大价钱在找他回去……好让我帮忙打听一下他的信息呢……”
“哦,原來这个许东是走失了的,这么说,他不是傻子就是神经病了……”
“不对啊,你看人家那精神头儿,哪里看得出來是个傻子或者神经病,你自己才神经病吧……”
一时之间,大妈声嘶力歇的哭叫声中,以及那个中年人扯着嗓门的嚎哭声中,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越说越稀奇,越说越古怪,场面热闹至极。
不一会儿,又有几个穿着暴露,胸口肩背上都露出各种各样的刺青花纹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了出來,对躺在地上的大妈和那个脑袋磕出血來的中年人看也不看一眼,径自走到许东面前。
领头的那个年轻人,刻意的把刺在胸口的那条张牙舞爪的龙形刺青暴露出來,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不好惹。
“这位兄弟,请你跟我走一趟……”
胸口上有龙头刺青的人年轻人,沉着脸,毫不客气的说道。
只是许东还沒开口说话,拉着许东不放的一个老头子,怒道:“你又是谁,凭什么要让他跟你去走一趟。”
这年轻人不冷不热的说道:“他不跟我走,你们到哪里去拿钱。”
老头子呆了呆,随即怒笑道:“我到哪里去拿钱,关你什么事,让开,别在这儿搅合……”
“哼哼,沒有我猫子,你能拿到钱,我就叫你一声二大爷……”
原來,这年轻人正是胖子道上的朋友,猫子,也是听人说许东在医院附近出现了,这才赶过來的,沒想到到了这里一看,竟然是这个场面。
只是这会儿,那帮中年人和那帮老头子老太太,哪里认得这个猫子,一齐大声呵斥道:“去你个二大爷的,管你是猫子也好,是狗子也好,想从我们手里分杯羹,沒门儿……”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看着几帮人大吵大闹,许东忍不住有些奇怪了起來,本來,听说胖子这家伙会花大价钱來找自己,许东就很是奇怪,但看现在这场面,恐怕这价钱还真是花得不小,这就有些奇怪了,平常连几块钱的车费都舍不得拿出來的胖子,居然肯花这么大的价钱,也就是说,家里真的出了大事了。
许东回想了一下自己跟桑秋霞打的那个电话,可是从桑秋霞的语气里,许东半点儿也沒感觉到家里是出了大事,要真是出了大事的话,桑秋霞不可能不知道,而且,也不可能是那种很平和的语气。
这胖子又是在搞什么鬼。
想着,许东赶紧拿出刚买的电话,拨了桑秋霞的手机号码。
电话是通了,不过那边特别的嘈杂,估计那场面跟自己这边差不多,许东问了几句桑秋霞,桑秋霞也说说了几句,可是两个人根本就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无奈之下,许东调出短信功能,直接给桑秋霞发送了一条短信息:听说家里出了事,什么事情。
不多时,桑秋霞便回复道:沒听说有什么大事啊,只是胖子再找你,好像是说思晴姐的事情,具体什么状况,我也不知道。
桑秋霞回了这条短信,许东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牟思晴的事情,多半是要自己去吃那顿饭,可是,牟观景那态度,许东觉得,现在就赶过去,时机还不算是很成熟,再说了,牟思怡也还躺在医院里的,那顿饭,也只能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吧。
随后,许东又发信息让桑秋霞转告胖子,赶紧的过來一趟,要不然,这边的这事情恐怕会沒玩沒了的把自己耽误下去。
桑秋霞回信息说,早就给胖子打了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胖子也说过了,会立刻赶过來,估计这会儿已经快到了,另外就是牟家那边的事情可能有点儿麻烦,牟思晴的手机关机了,牟家其他的人号码,桑秋霞也不知道,所以,只能亲自去一趟牟家,现在正在挤公交。
怪不得那边那么吵,说话都听不见,许东叹了一口气,看來自己还得要多等上一会儿了。
只是到了这会儿,猫子一伙人老头子那一伙中年人,已经推推攘攘的,干起了架來,就连原本坐在地上的那位大妈,以及那个脑袋上磕出血來的中年人,都直接爬起來参战,不过,这个时候,中年人跟那老头子他们很是默契的配合了起來,一致将矛头对准了最后才來的猫子一伙。
猫子一伙人可不是吃素的,人又年轻,火气又重,沒说上几句话,火气一冒,便动手干干了起來,又是推又是攘的,弄得真是不可开交。
本來,许东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虽然心急要回到医院去照顾牟思怡,但这会儿,被人拽着,又走不了,许东只等一边等胖子过來解围,一边看热闹。
只是让许东实在想不到的是,几帮人正推推攘攘的來劲,几个穿着制服的交警,一边呵斥着围观的人,说是这些人堵塞了交通,一边靠近许东。
围观的人见來了交警,再加上一大堆人围在这里,的确阻碍了交通,有知趣的,胆小的,也就慢慢的散了,倒是那些胆大的,喜欢看热闹的,也就只是勉强挪动了一下身子,继续看下去。
那帮老头子老太太,以及那一帮中年人,见來了交警,一个个立刻围上去,老的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哭诉,中年人则是愤慨不已,指着猫子一伙人大声质问,猫子一伙人则是理直气壮,见招拆招,丝毫沒有惧意。
其中一个大个子交警,看了看许东,黑着脸,沉声问道:“你就是许东。”
许东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
大个子交警沉声说道:“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情啊,走,跟我们走一趟……”
大个子交警的话还沒完,从人群里又钻出來几个民警,一下子将许东等人团团围住。
其中一个,许东认得,是以前跟牟思晴在一起,认识的小郑。
小郑一见到许东,当下眉开眼笑的说道:“小许,你可叫我们好找,呵呵,知道吗,已经有人报了案,说是你失踪了,看來,这件事你可有些麻烦了,还是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什么的吧。”
小郑认识许东,又知道许东跟牟思晴很要好,虽然牟思晴现在已经辞职不干了,但是作为原來的同事,小郑还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对许东非常的客气。
那大个子交警见识派出所的人,当下笑了笑,附在小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小郑脸上微微一呆,随即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
然后转头对许东说道:“小许,今儿个的事情,有些麻烦了,这样吧,你想到我们车子里去坐着,这边的事情,让我们來处理……”
许东倒是巴不得立刻就能离开这里,当下点头答应,只是那老头子老太太一见到许东要走,立刻就不干了。
谁都知道,就现在來说,许东在谁的手里,那笔巨额的佣金,就会归谁。
这怎么能成,人,是自己这伙人首先找到的,那佣金就得归自己这帮人,就算是走遍天下,这理儿也说得过去,就算是派出所,就算是交警大队也得讲道理啊。
一时之间,那一伙老头子中年人甚至是猫子一伙,也都把矛头指向了小郑他们,拦着许东,坚决不让许东上小郑他们的车子。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惊讶,,胖子这家伙,到底拿了多少钱出來,搞得自己像块唐生肉似的,谁见到都想咬上一口。
只是许东这个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喘着气从人群里挤了进來。
一看到许东,胖子首先横眉立目的,踹了许东一脚,不等许东反应过來,胖子又扯着许东大放悲声:“东哥……老大……老大沒了……”
许东一呆,老大沒了,什么意思。
小郑他们一见胖子这副摸样,心里也不由嘀咕起來,通常这么说话的人,多半是家里有人不幸去世了才会这么说的,难道,许东家里……
这么一想,小郑跟那大个子等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其余的人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胖子,就算是急于要向胖子邀功请赏拿佣金的猫子,也呆在了原地。
“到底怎么回事。”许东满面疑惑的看着胖子,急切地问道。
殊不知胖子这家伙仰头向天干嚎了几声,又低声说道:“我在想办法脱身,然后再跟你细说……”
乔雁雪也满脸悲切,上前拉着许东,说道:“许东,我们老大,她走了……”
乔雁雪这么一说,围观的人甚至包括猫子,那伙中年人老年人似乎都有点儿明白过來,这话也说得够明白了,这应该是许东家里出了大事,这让不少的人都不由得紧张了起來。
万一真是这样的话,那佣金……
胖子这家伙一边仰着头向天干嚎,一边扯着许东,慢慢的向人群之外走动,出奇的是,这个时候,却也在沒人來阻拦许东了。
估计是这些人看着有交警民警在场,不敢太过胡來,再就是看着胖子跟乔雁雪悲切的样子,佣金再丰厚,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时刻就能直接去要的,再说,到了现在,几乎所有的人也明白过來,要拿佣金,还真的找猫子,所以,也就不去阻拦许东了,这让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很轻松的就上了,乔雁雪开來的车子。
只不过猫子趁着所有的人不备,也悄悄上了后座。
随即,乔雁雪发动车子,慢慢的将车子开进了医院。
等进了医院的停车场,胖子又特别注意了一下,见后面沒什么人跟來,这才拿出一叠钱,抛给猫子,说道:“哥们说话算数,十万,你点点。”
谁知道猫子这家伙一看胖子等人现在的神色,顿时想到了点儿什么,当下就不干了,说道:“王哥,咱可是说好了的九十万,你这十万块……”
“九十万。”胖子差点儿一下子跳了起來,就找个人,十万块都已经是天价了,还九十万。
不但胖子差点儿跳了起來,就算是许东也吓了一跳,九十万,怪不得那些人抓着自己就不放手,原來,抓着自己就有九十万块钱。
“猫子,你我是兄弟,这话可不敢胡说,什么时候來的九十万。”
猫子摸出手机,拿在手里扬了扬,说道:“王哥,我可不是讹你,我这人做事情,一向都很小心,我们的谈话记录,我可都是当场录下來了的,我这就放出來你听听。”
说着,猫子打开手机,翻出那段录音,当场放了出來。
手机录音很清晰,显示着这手机录音功能不错,只听见里面胖子的声音说道:““猫子,帮我办件事,酬劳是十万块,你干不干。”
“王哥,你说,什么事,打架砍人,什么地点,是什么人。”
“不是要你去帮我打架砍人,是帮我找个人。”
“找人,谁啊,这么重要,酬劳就四十万。”
“猫子,你听岔了吧,不是四十万,而是十万。”
“喂,我说王哥,你这价钱降得也忒快了吧,刚刚不是说四十万么,一眨眼,怎么就二十四万了。”
“什么四十万二十四万,就十万,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
“王哥,你说的是九十万,你确定。”
“爽快点,就这个价,你到底做不做。”
“……”
许东细细地听了一遍,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微一沉吟,转头跟胖子说道:“胖子,这可是你亲口答应人家的,呵呵……我可帮不了你……”
胖子一激动,当下从副驾驶座上爬了起來,伸出双手,几乎要去掐许东的脖子。
居然会有这样的兄弟。
许东笑眯眯的说道:“胖子,人家这也算得上是铁证如山,你要想抵赖,我怎么帮你。”
胖子这一次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悲愤了起來,九十万,自己这一年到头九万块都沒挣到呢,九十万,这不是要自己的命么。
过了半晌,胖子这才冲着猫子悲愤不已的说道:“两条路给你,要么,把我剁了,能卖零件的买零件,能卖肥肉的卖肥肉,能卖多少钱,那都归你,要么,就是这十万块,你拿着走人……”
猫子苦着脸,说道:“王哥,拿你去卖,我哪有那个胆儿啊,可是这十万块可真让我沒法子交代啊,你看看,交警那边,你知道的,他们帮着调监控,查号码,就这点儿钱,根本不够让他们塞牙缝儿的……”
“还有,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直接帮着报了案,这不,派出所的人都过來了的,你说,要不把这事情摆平,那个王八蛋还不得蹲进去,还有就是我手下这些弟兄们,就算是沒功劳也有苦劳吧,就算沒能直接帮许大哥送回去,怎么着也得给包烟抽抽对吧……”
“我不管,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说的十万,就……”胖子差点又把“就十万”这三个字说了出來。
许东在一旁笑了笑,说道:“猫子兄弟,胖子这家伙,说话时舌头有些打结,再加上你知道,我们铜城人说话的语气就是这个样子,这只能说,你听得有些岔了,不过,话说回來,其实这事儿也不怪大家,我看这样吧,你也还沒算是完全按照胖子的要求做到,我们呢,也就不说只给你十万,给你三十万,如何。”
一來猫子是胖子的朋友,许东不想做的太过分,二來,自己出來也有好大一阵儿了,再耽误下去,牟思怡那边恐怕会有些问題,所以,许东出面來劝说猫子。
许东说的,绝对算是无可辩驳的道理,就算只给十万,如果胖子在要坚持的话,猫子也就只好认了,不过,许东说,能给三十万,这让猫子简直有点儿喜出望外。
猫子想了片刻,略略计算了一下需要的开支,勉勉强强还能落到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当下,猫子苦笑着说道:“既然许大哥都开口说了,我也只能打落牙齿吞进肚子,不过,余下的钱,我要转账,不要现金……”
许东跟胖子等人哪会不知道猫子要转账的原因,只是许东觉得,自己虽然沒多少钱,但这点儿钱,自己也不会看在眼里。
当下,许东摸了一张卡出來,交到胖子手里,让胖子去给帽子转账,自己跟乔雁雪去照顾牟思怡,等待牟家的人到來。
这件事情,最终以许东莫名其妙的损失二十万块钱,终于告一段落,所幸许东根本不会去计较钱多钱少,也许在哪个时候,自己牙关一紧,十个二十个二十万,就回來了也说不一定。
只是胖子走了之后,乔雁雪跟这许东一边往牟思怡的病房去,一边跟许东说了家里刚刚发生的事情。
听说牟观景直接从家里将牟思晴带走,还让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给自己带话,许东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好半晌也不再说一句话。
原本牟思晴在许东心里,是一个敢爱敢恨敢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沒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牟思晴居然还是屈服于牟观景了。
一时之间,往日里无数和牟思晴在一起的情景,一幕一幕的涌上心头,许东心里一阵酸楚,黯然半晌,叹了一口气,喃喃念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见许东受到如此挫折,却又念出这样的诗词,乔雁雪忍不住赞道:“好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好个多情却被无情恼,许东,你成熟很多了,我沒看错你。”
许东看了一眼乔雁雪,苦笑着说道:“你什么意思。”
乔雁雪微微一笑,答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嗯,我这人眼光一向独到,所以不会看错人的。”
“你这是趁人之危,趁虚而入,我跟老大……跟老大……”许东失声说道。
乔雁雪咯咯的笑道:“思晴姐可是主动放弃你的,也就是说,你现在是被人甩了,也就是只有我才会对你不嫌不弃,格格……你知足了吧你……”
“可是思晴她……”
不等许东说完,乔雁雪又咯咯笑道:“你是说思晴姐姐有可能回心转意吧,咯咯……也说不定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我这么喜欢你,你又那么喜欢她,我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只是,这话我可要说在前面,以后,思晴姐要是再回來,那她就只能叫我‘姐’了。”
许东怪异之极的看着乔雁雪,红着脸叫道:“你……”
许东还沒说完,乔雁雪扬手阻止道:“哼,我懒得跟你争这个……牟思怡是住这一层了吧,在什么地方。”
“在二十六病室,五十三号病床。”许东也不再跟乔雁雪争执下去,简单明了的说了牟思怡所在的地方。
进了病室,牟思怡还在熟睡,不过,看样子,麻醉药劲儿也快过去了,估计麻醉药失效之后,牟思怡就会醒过來。
两个人默默的坐到床边,这病室里还有另一个病人,这会儿也醒了过來,再要说话,也就不能无所顾忌了。
只是直到胖子那家伙进了病房之后,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牟家的人,却依旧还沒过來,乔雁雪胖子两个人轮番直接给牟思晴打了好几通电话,牟思晴却一个也沒接。
打电话问桑秋霞那边的情况,桑秋霞也说很奇怪,牟家这会儿大门紧闭,敲门也沒人应声,估计是全都出门儿去了,到现在,桑秋霞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人。
许东想了好一阵,才对桑秋霞说,既然找不到人,也就只能暂时作罢,反正现在牟思怡有自己跟乔雁雪胖子等人守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等到能打通他们的电话之后,再通知他们吧。
许东看着窗的夕阳一点儿一点儿的往下沉,许东面前收拾心情,吩咐桑秋霞,现在天快黑了,一个人呆在外面,也不安全,还是早点回來。
胖子把一些许东许要的号码报给了许东,又在病室里呆了一阵,便无聊起來,跟许东说,这里照顾牟思怡,有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也就差不多了,自己还是先行告退。
本來许东还想留着胖子在这里,需要的时候帮忙跑跑腿儿,乔艳雪却悄悄告诉许东:“今天晚上,秋雨会回來一趟,还是让胖子先回去吧……”
许东怔了怔,只得让胖子屁颠儿屁颠儿先回去。
胖子走了之后沒多久,牟思怡便醒了过來,不过,实在是很虚弱,而且,得知自己是因为突发急病,动了手术,还得住院,牟思怡忍不住又流下泪來。
牟思怡一流眼泪,乔雁雪许东两个人少不得又是一阵安慰。
想不到的是,到了这个地步,牟思怡依旧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哀求许东,一定要许东抽点儿时间过去看看方家伟,当真说得许东心里又是酸楚,又是嫉妒。
到乔雁雪细细的问了牟思怡,方家伟得的到底是什么病,牟思怡抽抽噎噎半晌,这才说出原委。
这事情说起來,还真是跟许东有着莫大的关系,也就是上一次,方家伟带着牟思怡,跟许东一行人去到大漠,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那个盒子,后來经过技术鉴定,里面的确应该是装着东西的,但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就因为这件事情,许东离开这一段时间,方家伟走到什么地方都能平白无故的惹出许多麻烦,不到一个月,方家伟年学校也不敢去了,每天都只得呆在家里。
可就算方家伟躲在家里,又哪里能够躲得过去,各种各样不明不白的无妄之灾,不断地降临到方家伟头上,这两个多月下來,方家伟一下子就显老了不止十岁,但这事情根本就还沒算完。
就在今天早上,牟思怡在方家伟的家门口,都还碰上好几个问方家伟要帐的人,而且还动手打了方家伟一顿,那一帮人还扬言说,只要方家伟还住在铜城,就见一次打一次……
听这牟思怡哭诉,乔雁雪不由的皱着眉头问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去报警。”
牟思怡含着眼泪摇了摇头,说,这事情才开始的时候,方家其实就报过警的,而且还抓了两个人,可是,沒过几天,那两个人又被放了出來,而且,到了后來,抓进去得多,放出來的也快,到了最近这一段时间,烦得他们根本都懒得再來抓人了。
许东听到这里,心里倒是稍稍好受了一点儿,方家伟那王八蛋,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有这样的下场,应该说是咎由自取,谁让他不好好的做人。
只是许东心里还是有点儿奇怪,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周金龙魏哲海等人暗地里却一直都沒放弃,难道那块锦帕上,除了有龙鳞草的秘密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另外还有一点,那次天神堡之行,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沒人说出來,要知道,那样的事情,一旦捅到桌面上,警方绝对不会不管,一旦警方介入,自己胖子牟思晴等人多多少少都应该会有点儿麻烦的。
可是,到了现在为止,自己这边却半点儿动静也沒有,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吸了一口气,过了半晌这才对牟思怡说道:“思怡,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既然是答应过你了的,我就一定会去处理,不过,这件事真的是一时之间解决不了的……”
乔雁雪也说道:“思怡,你还是先安心养病,许东既然答应下來了,就一定会去做的,但是这件事情肯定需要从一些细节上入手,急是急不來的。”
那一次的事情,在后期,乔雁雪也算是有一份,当时的具体情形,乔雁雪也是知道得很清楚,所以,乔雁雪才会这样安慰牟思怡。
牟思怡也是那件事的亲身经历者,自然明白里面有着诸多的牵制,许东能够答应下來,这对牟思怡來说,就已经是达到了自己的结果了,只是,自己的身子不争气,在这关键时候出了问題,不能亲自眼看着许东去帮方家伟,牟思怡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要是自己能够亲自带着许东,去帮方家伟逐一的解决那些麻烦,自己在方家伟心中的地位,又岂止是高上一点半点。
牟思怡的身子本來就虚弱不堪,刚刚醒过來,又跟许东乔雁雪两人说了这么多,到这时候,疲惫得再次昏睡了过去。
许东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这方家伟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够令牟思怡陷得如此不能自拔。
乔雁雪却眼里含着泪意,幽幽的看了一眼许东,低声说道:“方家伟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混蛋,但是你在别人眼里,那又是什么,思怡喜欢他,那不是思怡的错……”
许东明白乔雁雪想要说的是什么,任何人,任何事,所站的角度立场不同,所看到的,自然不尽相同。
如同乔雁雪所说,在自己看起來,方家伟的确是个混蛋,但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又会是个什么样的呢,最主要的是,乔雁雪的意思除了这一层,还有一层就是,牟思怡不顾一切的去喜欢方家伟,那是愚蠢,这和乔雁雪的处境,岂不是一模一样。
方家伟在天神堡里的地道里,抛下受伤的牟思怡一个人,自己对于乔雁雪,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许东勉强笑了笑,说道:“雁雪,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乔雁雪身子一震,一颗泪水忍不住地落到了脸上,许东这句话,是自己一直都想听到的,沒想到再这样的情景之下,这个时刻,许东才终于说了出來。
悄悄地转身,抹下了这一点眼泪,乔雁雪这才转过头來,笑着说道:“花言巧语,谁会相信呢……”
“呵呵……”许东笑了笑:“你眼睛怎么红了,可别说是眼里进沙子了啊,这屋里干净得很,不可能会有沙子的……”
乔雁雪再次擦了擦眼角,嗔道:“油嘴滑舌,我心里激动行不行……”
“这就激动了……呵呵……”许东笑了起來,牟思晴终于屈服于牟观景,离开自己去做他该做的事情,这的确让许东烦恼不已,不过,在这一霎时之间,尽被许东抛阻脑后。
晚上十点多钟的时候,牟家终于來了人,來的是牟思晴以及牟远山爷孙两个。
见到许东跟乔雁雪,牟思晴跟牟远山两人都是一脸愧色,牟远山甚至都沒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牟思怡一眼,而是重重的了一口气,上前对许东说道:“小许,我们牟家,欠你的太多了……”
许东淡淡的一笑,又淡淡的说道:“牟爷爷,别这么说,其实有些事情我也已经想明白了,呵呵……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强求也沒什么用,呃,对了,牟爷爷,思怡的病,医生说只是阑尾炎,小手术,不过,营养也不怎么好,须得好好的调理调理。”
牟思晴看了一会儿牟思怡,转过头來,低声说道:“许东……我……”
话还沒出口,牟思晴的眼泪一下子便哗哗的落了下來。
原本牟思晴也是刚强的女孩子,作风习惯更是泼辣,只不过跟许东在一起时间不短,为了许东,牟思晴已经把自己由女汉子改变成了一个小女人,现在再次遇到感情上的坎坷,一坚强颗心也早已被融化成一潭秋水。
许东沒有半点儿责怪牟思晴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老大,无论是经济基础,还是社会地位,又或者是学识,我都不如那位市长公子,能够帮助你们牟家的能力,也远远不如他……老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
牟思晴的眼泪“啪啪”的落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來,盯着许东低声喝道:“你走……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许东点了点头,微微叹息了一声,慢慢退出病房。
只是还沒进入到电梯,牟远山却追了出來,低低的叫了一声“许东”,待许东回过头來,牟远山微微顿了顿,又说道:“还有件事情我想要问问你。”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牟爷爷请说。”
过了还一会儿,牟远山才说道:“观景和思晴都说,你装着瘸腿,目的只是为了试探牟家的反应,是这样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许东摇了摇头,答道。
无论是不是为了试探牟家的反应,到了现在,牟观景都已经做出了一个十分理智的决定,许东是不是真的了腿,当然也就不再那么重要了。
牟远山很是尴尬的说道:“许东,我很赏识你,有空,多來我家里坐坐……”
许东笑了笑,说道:“牟爷爷,要是有空的话,我一定会來看望您老人家的,呵呵……”
笑毕,许东挽着乔雁雪,依旧是一瘸一瘸的进入到刚刚落下來的电梯里面。
牟远山看着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许东还在床上做着春秋大梦,就被胖子从被窝里扯了出來。
昨天,胖子一下子损失了十几万,当然,包括后來请从学校回來的桑秋雨吃饭逛街买衣服什么的,总的來说,胖子都把这笔账算到了许东头上。
出了这么大的亏损,怎么办,当然得找许东补回來,最简单的一个办法,那就是找许东要工资。
这都两个多月了,许东第一次拖欠了自己的工资和奖金,再这样下去,沒准儿许东就会把自己的辛苦钱给忘掉的。
所以,一大早的,胖子就拽着许东,要跟许东好好地说道说道。
“就为了你那点儿工资。”许东抱着脑袋,恼怒的看着胖子,就那点儿工资,來扰人清梦,值吗。
胖子板着指头说道:“怎么不值,东哥,你可还记得,我们都已经有七十一天沒发工资了,昨天秋霞告诉我,这两个月,店里的生意不错,这得益于我们大家的辛勤努力,一份付出,就应该有一分收获,对不对,所以,我们也应该涨涨工资了……”
“嗯……”胖子顿了顿,又说道:“我的要求也不高,原來三千块的工资,东哥你就给我涨那么一点点儿,算个五千,两个月加起來,正好一万,嘿嘿,另外,这两个月的效益不错,你再给我个二十万三十万的奖励,我也就勉勉强强的不去讨价还价了,嘿嘿……怎么样。”
“你干脆把我拉去卖了吧,要钱沒有,要命有一条。”许东怒道“扰人清梦不说,还敢來跟自己要工资要奖金,一开口还要二十万三十万,不开除你就算对你客气的了。”
胖子却一点儿也不担心会被许东开除,笑眯眯的冲着许东说道:“东哥,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可知道,我昨天晚上,花了大价钱,帮了你一个大忙,东哥你又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沒有吧。”
“昨天晚上,帮了一个大忙。”许东一呆,暗暗地响了一下,昨天晚上,胖子这家伙根本就沒在医院里呆,回來也是陪着桑秋雨桑秋霞姐弟两个人,这又能够帮自己什么大忙。
胖子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可不是,东哥,我可告诉你,我花了很多钱,我就不说,这事情可真是对你很有帮助。”
“别吊我胃口,直接说,到底怎么回事。”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要再藏着掖着,你就一边儿去。”
“我说我说……东哥你可别激动……”胖子呵呵的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秋雨不是回家,我把秋雨妈秋霞聚到一块,直接当着妈秋雨的面,向秋霞求婚……”
许东一听,就更加沒好气的说道:“跟秋霞求婚,花了不少的钱吧,可是,这关我屁事啊,大不了你结婚的时候,我给你当伴郎就是了……”
许东还沒说完,胖子立刻阻止许东继续说下去:“怎么不管你的事,东哥,你想想,在桑妈妈面前,在秋雨面前,你可是一直都不敢抬头做人的,我牺牲了我自己,为你开辟出來一条阳光明媚的锦绣坦途,你就给我当当伴郎就能了事,老天爷啊,你看看这家伙的良心何在啊……”
许东怔了怔,又问道:“等等,你先别喊冤,你说说,当时秋雨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胖子怒道:“跟你这家伙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是白搭。”
许东怒道:“你说不说。”
“不说,不说,我就不说……我气死你……”
“看招……”许东从床上蹦了起來,直接一脚踹在胖子的屁股上。
“卧槽……你还來真的了……”胖子一跃而起,飞身将许东扑倒,然后“呯”的一拳打在许东的肩上。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扭打在一起,乔雁雪在外面敲了敲门,又直接进來,一眼看到许东一双脚绞在胖子的脖子上,而胖子这家伙一双脚却死死的夹着许东的脑袋,乔雁雪忍不住皱着眉头,呵斥道:“你们两个,个个都是千万身价,我也不说了,加起來都快四十來岁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真是的……”
一见乔雁雪进來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赶紧松开对方,很是难堪的爬了起來。
有多少身价,许东跟胖子两个都不是特别的在乎,但两个人加起來都快四十多岁了,也就是说两个人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得做成年人该做的事情,再也不能老是像小孩子一样,什么时候一高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乔雁雪抱了一叠崭新的床单被褥什么的,看着被许东跟胖子两个一场大战,弄得乱糟糟的床,一边帮许东收拾床铺,一边皱着眉头说道:“以后可不准这么沒规矩了……”
胖子偷偷地朝着许东抛了个“媚眼”,低低的笑道:“东哥,都还沒过门呢,这以后,你的日子恐怕就不那么好过了吧。”
乔雁雪回过头來,怒道:“胖子,你再说,信不信我让秋霞连零花钱都不给你……”
胖子赶紧挤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连声说道:“不要啊,嫂子,我认错了还不成吗。”
乔雁雪将叠得整整齐齐的一套新衣服,抛给一边只穿了大裤衩的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该不会是在跟我们秀你那健美的肌肉吧,还不去换上。”
许东接过衣物,一溜烟的跑进洗手间,临了,还转过头來,狠狠瞪了胖子这家伙一眼,都是这家伙惹的祸。
等许东穿好衣服,从洗手间里出來,胖子眼前一亮,不由得嘿嘿的笑道:“哟,东哥,你这一打扮,还真是像个人……”
许东气恼得不行,怒道:“什么像个人不像个人,难道……”
一转念,再说下去,恐怕被胖子说得自己是不是人都会很难说了,许东赶紧改口说道:“你那嘴里怎么就吐不出象牙來呢……”
“咦……”胖子“咦”了一声,接着笑道:“原來东哥你的嘴里是能够吐出象牙來的啊。”
眼看许东落了下风,乔雁雪将替换下來的床单被褥抱了起來,说道:“去,早餐都等你们好久了,赶紧的,吃了早餐,我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
胖子拽着许东,避开乔雁雪的锋芒,一边下楼去吃早餐,一边呵呵的笑道:“嗯,十足的女主人作风,幸好,我那位沒这么严厉……”
许东并不在意乔雁雪什么作风,现在,许东最关心的倒是桑秋雨是什么态度,这件事情,可得要早点儿问清楚,免得到时候碰了面,闹出不痛快來。
胖子一边走一边笑道:“他在家里呢,待会儿你不就知道了他的态度。”
顿了顿,胖子又神秘兮兮的说道:“东哥,见到秋雨,你一定不要太过惊讶了,免得大家都很尴尬,好吗。”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能有什么好惊讶的……”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楼梯下面传來一声欢快的叫声:“姐……东哥……胖子哥……”
是桑秋雨,看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从楼梯上下來,桑秋雨很是兴奋的叫了起來。
桑秋雨见了许东,不再是“姐夫姐夫”的叫,这一刻,许东心里似乎有些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让许东心里微微有些酸意,不过,这股酸意只在一刹那间,便被喜悦完全代替了。
看來,桑秋雨这一关,还算是顺利的通过了,许东也由衷的替胖子这家伙高兴。
“嗯……”许东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声,快步下了楼梯,把桑秋雨拉到自己跟前,跟自己比了比高矮,然后笑道:“才多久沒见,你长这么高了。”
桑秋雨很是自然的笑了笑,很是骄傲的说道:“两个月时间,我足足的长高了五公分,怎么样,东哥,我挺帅的吧。”
桑秋霞端着早餐从厨房出來,格格笑着说道:“帅……蟋蟀吧你,看把你美得……”
许东跟胖子两个都是哈哈的笑了一阵,许东又问道:“这段时间,你学习成绩怎么样,你可不能给我丢脸啊。”
桑秋雨“啪”的一个立正,挺着胸脯,大声说道:“报告东哥,全班第二名,全年级第也是第二名,已经拿过两个奖状了。”
许东伸手摸了一下桑秋雨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道:“很好,但是不能骄傲,今年争取给我拿个第一回來。”
桑秋雨摸了摸脑袋,脸上有些难色:“东哥,实不相瞒,我只能拿第二,拿班级第一名,我是万万不可的……”
许东脸上一呆:“为什么。”
沒想到许东这么一问,桑秋雨脸上一红,眼睛望着胖子咕噜咕噜的转了好一阵,也不肯说为什么。
桑秋霞一边整理桌子,一边说道:“许东啊,你是不知道,他们班第一名,是一个叫刘茜的女生……”
“姐……”桑秋雨急得大叫了起來。
“哦……原來如此。”许东笑了笑,问道:“秋雨,你告诉我,那个刘茜长得很漂亮吗。”
“我不跟你们说了……”桑秋雨跺着脚说道。
桑秋霞抿着嘴笑了笑,将碗筷什么的摆好,又招呼许东胖子等人过去吃早餐。
一边吃早餐,桑秋雨才说出实情來,原來,那个刘茜,的确长得很漂亮,算是班里的班花,不过,刘茜的家境并不算好,原本是外地人,因为刘茜考进了这个高中,他的父母也就來铜城打工,挣钱供刘茜读书。
许东喝了一碗粥,点了点头,说道:“秋雨,既然是这样的情况,你可得好好的帮助帮助她啊。”
桑秋雨一急,说道:“怎么帮啊,刘茜的自尊心很强,要不然,我也不用老是去考第二名了,何况,班里的同学有好几个家里有钱的,都想接近她,但是都被她一一拒绝了。”
胖子一拍胸脯,说道:“秋雨,你别着急,这件事,就包在你胖子哥我的身上。”
许东却正色说道:“秋雨,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学习上的事情,你千万不可以放松,能拿第一,就绝对要拿第一,要不然,人家都会看扁你的。”
“可是,她的梦想就是一直要拿全班第一啊,我去拿了第一,她岂不是会很伤心。”桑秋雨疑惑的问道。
“不……”许东摇头说道:“秋雨,你错了,如果你跟她激烈的竞争第一名,她自然就会对你特别的注意,如果你只老是去拿第二名,她反而并不会很在乎你了,因为在她的眼里,你永远赢不了她……”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被刚刚下楼过來的乔雁雪打断了话头:“你们这都教的些什么啊,人家现在才读高中,别的什么不好教,去教他找女孩子,秋雨,你别听他们哥两个胡说八道,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加强学习,谈情说爱什么的,不是现在能做的事情。”
胖子在一边嘀咕了一句:“看看看看,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家长作派……”
桑秋霞却附和着说道:“是啊,就是胖子这家伙,一天到晚,光出些馊主意,秋雨,别听他们的。”
本來正给桑秋雨出谋划策的许东跟胖子两个,被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个人这么一说,顿时焉了下去,两个人都默默无声的吃完了早餐,然后借故溜了出去。
出了客厅,胖子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唉……这日子,东哥,你可惨罗……”
许东却笑了笑,说道:“胖子,交给你一个任务。”
胖子心不在焉的问道:“什么任务,活动经费是多少,要是沒有活动经费的话,免谈。”
许东回头看了看屋里还在吃早餐的乔雁雪桑秋霞等人,跟胖子勾肩搭背的说道:“你帮了我一把,我也不能不帮你,是这样的,秋雨不是说那个刘茜家境并不是怎么好么,你去打听打听,到底什么情况。”
胖子呆了呆,细细的琢磨了一下许东话里的意思,当下狂喜,说道:“这个任务好,我这就去,保证不到两天,我就会打听得清清楚楚的。”
许东这么说,是有意要帮助桑秋雨,作为桑秋雨未來的“姐夫”,胖子自然极为乐意去卖这个顺水人情。
胖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这就要走,只是才走两步,却又回过头來:“东哥,这个任务是好,可是沒钱还是寸步难行啊,我的工资……”
许东冲着隔了好几步远胖子虚蹬了一腿,怒道:“你还敢跟我提工资,从现在起,你的工资,现金直接减半,余下的我让秋霞给你存起來。”
胖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许东,眼泪汪汪的说道:“别啊,东哥,你……你……这可是要逼出人命的节奏啊。”
许东一边忍住心里的好笑,一边拿了约莫一千來块钱出來,递给胖子,还说道:“胖子,你可记好了,这是上个月的工资,待会儿,我让秋霞给去把余下的存进银行。”
胖子接过钱,幽怨的看了一眼许东:“天啊,我怎么就遇上了一个比黄世仁还厉害的老板啊,这皮扒得……你根本就不该叫‘许东’这个名儿,应该叫,,许扒皮。”
“还不快去。”许东怒道。
李四眼是何等的眼力,当即从柜台里面拿了五副耳坠出来,摆放在柜台上,笑眯眯的说道:“两位,这几副耳坠,是最新款的,价钱也不贵,你们不妨先看看再说。”
这五副耳坠,除了翡翠质地相同之外,造型却都不是一样,其中一副,是纯银镶嵌的绿色翡翠滴水珠,银饰为吊钟花花朵,看起来极为别致清纯,另外,中档油青种翡翠的透明度不错,算是b货里面上佳级别,而价钱却并不贵,标价才九千八百八十块。
另外几副,除了造型不一样之外,价格却都是一样的。
那位年长的姑娘,转头看了看她小姑子,笑着问道:“这几副都不错,怎么样,有中意的没有?”
那小姑子看着那标价牌,咬着嘴唇,过了半晌,才说道:“太贵了,别家的,都才几百块钱呢……”
许东跟乔雁雪两人一听这话,都不由微微笑了笑,这小姑娘很明显的就是个外行,这种油青地翡翠耳坠,在其他地方,价格最起码也得超过一万,几百块的,有是有,但那肯定是次品或者假货。
不过,这生意上的事情,有李四眼在招呼,许东等人也不便插话。
这时,桑秋霞,端了两杯清茶,奉给她们姑嫂两人,这才笑着说道:“小妹妹,一分价钱一分货,在我们这里,除了款式别致之外,在质量上也是有绝对保证的,你看,这些东西,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质地种类什么的,我们都是标注得很是清楚。”
“别的地方也是一样啊!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小姑子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李四眼笑了笑,又从柜台里面拿出来几对干白翡翠的耳坠,和先前那几对耳坠摆放在一起,然后笑了笑,指着干白种的耳坠说道:“有句话叫做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两位请看,就这种耳坠,我们的售价是九十八,两位尽可以仔细的比较一下。”
那位嫂子对翡翠显然是有些认识,对李四眼拿出来的那几对普通的耳坠,都没看一眼,直接说道:“正规商场里面,这种档次的耳坠,标价都是在一万二以上,你这里却只卖九千多,你可别说你这里场租费什么的,都不用交了吧。”
同样品质的物件,在别处是一万二以上,但在这里,却仅仅只卖九千多,那位嫂子从价格上就存在了很大的疑问。
只是李四眼笑了笑,说道:“姑娘你是有所不知吧,正规商场进货渠道跟我们不一样,他们进的是成品或者半成品,而我们,从原料到成品,都是自己的,不要说其他方面的成本,就只是这一点,我们能够卖得低一些,他们却就做不到。”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位嫂子当然能够明白。
李四眼继续说道:“姑娘你也看到了吧,最近缅甸那边收缩了翡翠出口的幅度,很多的商场里面翡翠类的首饰,价格都几乎是翻着跟斗往上猛涨,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缺货源,而我们,就不存在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在价格上,我们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动,这个价格,还是两个月之前的价格,所以,姑娘,你们其实是捡了漏的。”
只是李四眼无论怎么说,那位嫂子依旧还是心存疑虑,关键是,在这里九千多块钱却能买到其他地方一万多的东西,在心理上,就有点儿不放心的感觉。
李四眼笑了笑,指了指身后的那些翡翠原料,又笑着说道:“如果两位姑娘实在不放心成品,你选择一种款式,然后我们直接用原石材料,现场为你们定做,你们觉得怎么样?”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位嫂子想了想,说道:“麻烦你拿一块跟这个档次一样的原石过来,我看看,怎么样?”
李四眼很是爽快的转身,也拿了一块油青地原石过来,跟那几副别致的耳坠放在一起。
那嫂子拿着原石,又拿了一副耳坠,仔细的比对半晌,这才放下心来。
就算是耳坠能作假,原石材料,基本上就没人去作假了,有原始材料在手,再跟成品仔细比对,有没有质量上的问题,那就能很明显的得出结论。
那位嫂子确定了耳坠没瑕疵质量之类的问题,这才转头对小姑子说道:“这耳坠的确没什么问题,你看这款式……”
那小姑子红着脸,低声说道:“就是太贵了,要九千多……”
李四眼笑着说道:“同样档次的货,而且我这造型又比别处的别致,九千八百八十块,已经是很便宜的了,姑娘,我这里也就这几副了,接下来,起码还得要等上一两个月才会有货进来,而且,再来的货,也不一定会有这种款式了……”
那小姑子红着脸,低偷瞄了瞄嫂嫂,又看了看那几副耳坠,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那位嫂子笑了笑,小姑子的心思,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当下从包里取了一叠钱出来,放到柜台上,说道:“你选一副吧,这几副的确很适合你的。”
那小姑子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拿起了那副吊钟花造型的耳环。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就开张了,许东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就这副耳坠,纯利润少说也在四千块以上,这钱来得!
让许东没想到的是,那位嫂子付了钱,还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然后冲着手机说道:“瑜姐,你不说想要买一件翡翠手镯的么,格格……我发现了一个地方,比别处便宜好几千,真的,你要不放心,他们说可以直接选了材料,他们帮着加工,不会有假的,我刚刚就买了一件,绝对放心……这地方啊,古玩街,老林苑……对对对,就这里……”
看着这位嫂子不但做成了一桩生意,还免费帮忙打广告,许东心里高兴不已。
还没等两位姑娘出门,秦羽捧着一件镶金错银壶,笑眯眯的过来,问道:“许东,这玩意儿从哪儿弄来的?”
这镶金错银壶,是许东从天神堡里面带出来的,是真正的古玩,不过,许东可不敢直说是自己“偷”出来的明器,笑了笑,说道:“我从周金龙周老爷子那边进了一批货,这玩意儿,是从他那边得来的。”
“原来如此,呵呵……好东西!一百万,卖给我,怎么样?”秦羽大大咧咧的问许东。
这个铺子里的老板是许东,秦羽早就知道的,上百万的东西,直接跟许东谈,并不是看不起李四眼,而是秦羽这人就这脾气,爽直!
“秦大哥要,别说给一百万,就算是分文不给,我也绝无二话。”许东笑着说道。
跟秦羽,也算是出生入死过的感情,何况,百十来万块钱,许东也真是不会看在眼里,这么说,其实也就是让秦羽随意。
“呵呵,爽快,小姑娘,麻烦你帮我包了!”秦羽笑呵呵的,将这镶金错银壶递给桑秋霞,让她帮忙包装起来。
随后,秦羽坐到沙发上,又笑着指了指乔雁雪,问道:“许东,这位姑娘是谁,那位牟姑娘呢?”
乔雁雪虽然不认识秦羽,但是一直都听许东“秦大哥秦大哥”的叫,当下也红着脸说道:“秦大哥,我姓乔,乔雁雪!”
秦羽“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乔雁雪,又笑着对许东说道:“许东,都几个月了,你跟那位牟姑娘,呵呵……我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
提起牟思晴,许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大哥,你太高看我了,牟家千金大小姐,那是我这种人能高攀得上的!”
“嗯……”秦羽有些吃惊的看着许东,过了半晌才说道:“吹了?这怎么可能!你高攀牟家,谁说的?”
许东再次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也打算在这趟回国之后,立刻就跟牟家表明态度,只可惜的是,牟家的人看不上我,重新找了个市长的公子!”
秦羽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看不上你?市长的公子,哼哼,他们是贪图权势吧,我说他们这是眼睛长到脚底下去了,放着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婿不要,却去找什么市长的公子,哼哼,只怕他们到头来,后悔都来不及。”
许东摇了摇头,微微顿了顿,说道:“秦大哥,我们不说这个,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秦羽来铜城,恰好出现在老林苑,多半不会是巧合,更不会是碰巧路过,来到这里,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原本是专程来找许东的。
果然,秦羽摇了摇头,说道:“我么,在野人山里打转了一两个月,没什么收获,碰巧,矿山上又出了点儿事,所以急着赶回来找你。”
“矿山上出事了?”许东一怔,那处翡翠矿脉,是自己跟秦羽合伙的,出了事情,自己当然有责任要处理。
秦羽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原来我们去看的时候,那处矿脉并不大,是知道的,对吧,经过这两个多月的开采,矿脉突然扩大了一倍不止,而且,矿脉的质量也突然提高了不少,这就引起了许多人的眼红。”
“到矿上闹事?”既然有人眼红,到矿上闹事,肯定是少不了的,许东这么问,只是想想确认一下闹事的程度到底有多大。
果然,秦羽叹息了一声,说道:“伤亡了二十多个人,虽然暂时恢复了生产秩序,但是隐患非常严重。”
在野人山里,那些原住民,都是部落群居,一旦发现有能够挣钱的机会,觊觎者自然不会是少数,再说,都达到了二十多个人的伤亡,可以直接想象得到在那处矿脉上的争夺,是如何之惨烈。
那大妈擦着眼角,那小男孩子却滴溜溜的转着一双乌黑的的大眼睛,看着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人,咧嘴笑了笑,奶声奶气的说道:“阿姨,你们好好看啊……”
本來,正在那大妈伤感的时候,被这童言无忌的小孩子一说,乔雁雪连忙蹲下身,拉着小男孩子,微微笑道:“小弟弟,怎么你爸爸妈妈沒來。”
那小孩子歪了歪脑袋,看着乔雁雪,低声说道:“我爸爸跟我妈妈开车子,撞死了……不能來……阿姨,你好香啊……”
乔雁雪的心里一阵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当下搂过那孩子,在那孩子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柔声说道:“这么早,还沒吃早饭吧,想吃点什么,阿姨买给你……”
“阿姨,我最喜欢吃的是鸡腿,我妈妈最喜欢给我买來吃了,可是,现在再也吃不到了……”
这小男孩子这么一说,连许东心里都忍不住一阵酸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沒了父母的孩子。
“小帅,你怎么能这么沒规矩呢……”那大妈一边将腋下的字画递给许东,一边低头呵斥道。
许东将字画接到手里,并不急着打开來看,事实上,许东凭着这字画冲破布袋只得气息,都能看得出來,这画,不见得就是一副上好的画。
只是许东眼睛看着那个沒了父母的孤儿,嘴里淡淡的说道:“大妈,大叔的病症严重吗。”
那大妈擦了擦眼角:“儿子儿媳出了事之后,老头子的病也就沒正正经经的去治疗过了,已经拖了好几年,一个好端端的家,也给他拖得……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换肾的机会,可是……”
许东点了点头,像大妈这种情况,许东当然能够想象得出來,儿子儿媳出了事,他们家里的经济來源也就断绝了,要正正经经的给老头子治病,又谈何容易,再说,尿毒症最好最有效的治疗方法是移植肾脏,可是,不说供体缺乏,就算有了供体,那治疗费用也高得惊人。
要不然,这大妈也就不会拿着老头子的宝贝出來筹钱了。
许东想了想,对大妈说道:“大妈,你知不知道治疗大叔,一共需要多少费用。”
“光是手术费用,就可能要超过二十万……”那大妈叹了一口气,说道。
许东再次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大妈,你说,你这画,要多少钱。”
大妈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布袋子,犹豫了半晌,说道:“五十万吧,这是经过专家鉴定过的,是真的。”
看大妈的样子,虽然叫价五十万,但如果许东要还价的话,少给几万块,大妈也可能是会卖掉的。
许东将布袋子交给李四眼,又转头对桑秋霞说道:“给大妈支八十万现金,这账,就做三十万,空出來的,待会儿我來补上。”
桑秋霞怔了怔,那大妈都才开口五十万,许东却给了人家八十万,而且,最让桑秋霞不解的是,听许东的那意思,这画最多也就只能值三十万。
许东他这是要干什么。
那大妈听许东这么一说,顿时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然后很是疑惑的看着许东。
许东淡淡的说道:“大妈您先别急,转账什么的,还需要一些时间,大妈您得先等一会儿。”
说着,又转头对乔雁雪说道:“雁雪,先带这位小弟弟去买点吃的。”
那大妈怔了半晌,也不管乔雁雪抱着那小孩子出去,看着许东,疑惑的问道:“老板,那些鉴宝专家都说,这幅画,顶多就值五十万,你……”
许东笑了笑,转头看了看李四眼。
这时,李四眼已经将画打开,拿着放大镜仔细地看了起來。
只是越看,李四眼的脸色越是凝重,明显的,这幅画的确是真迹,至于价钱,许东都说了,给八十万,价钱上李四眼自然是不会去考虑,但遇上了真迹,李四眼就不由得要分外的谨慎。
看了好一阵,李四眼才很是慎重的对许东说道:“是清代画家王铎的一幅山石花鸟图。”
许东头也不抬,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先放那边吧,待会儿再说。”
一听许东这话,李四眼跟桑秋霞再是一惊,清代王铎的画作,现在的市价,都是百万以上的价值,许东用八十万买到这么一副真迹,怎么会反而沒有半点儿看重的意思。
是许东并不在乎转手上百万的利润,还是深沉得看不出來许东的神色。
不过,李四眼稍微琢磨了一下许东话里的意思,便又马上重新拿起放大镜,仔细地看了起來。
等桑秋霞开好手续,又要了大码的账号,将八十万块钱转到大妈的账号上,这时,乔雁雪也抱着那小男孩子回來。
那小男孩子嘴里咬着一个肥大的鸡腿,怀里还抱了一大包,看样子,都够他们祖孙两个人吃上一两顿了。
那小男孩子一看到不住的擦着眼角的大妈,便将啃了一半的鸡腿伸到大妈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奶奶……奶奶,阿姨买的,给你吃……”
大妈从乔雁雪怀里将那男孩接了过去,说道:“小帅,你看你,怎么好意思这么麻烦你阿姨她们呢,快说‘谢谢’……”
小男孩子很是乖巧的说道:“谢谢叔叔,谢谢叔叔,谢谢爷爷……”
桑秋霞将办好的手续,以及几百钱,一起递到大妈手里,说道:“大妈,钱已经转到了您的账户上,这五百块钱,是我们铺子所有人的一点儿心意,您老收好了……”
那大妈不能置信的看着桑秋霞,以及许东等人,自己的画,自己都只要价五十万,老板却给了八十万,临了还给了几百块钱,这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了。
直到这时,许东才缓缓说道:“大妈,其实你这画,要说价值的话,我最多也就只能给三十万,这多的五十万,是我送给大叔治病的。”
大妈怔了怔:“你是说,老头子那幅画只能值三十万,可你……”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大妈,那幅画的确只能值三十万,我不会骗大妈,之所以我多给五十万,是这小孩子,沒了爸爸妈妈,今后的生活,肯定会有许多的困难,大妈,我也是一个孤儿,我有这个能力,就得帮帮他……”
那大妈的眼泪顿时落了下來,不管许东的话说的是不是真的,但那幅画,鉴宝专家都说只能值五十万,许东却给了八十万,至少许东是给了高价。
这时,李四眼脸上突然露出怪异的神色,问道:“老妹子,你还记不记得这画是哪位专家帮着鉴定的。”
“怎么了。”那大妈擦了一把泪水,有些激动的问道:“不会是假的吧。”
李四眼摇了摇头,过了片刻,却又点了点头,随即却又摇了摇头,一幅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许东走到李四眼跟前,看了一眼那幅画,随即便说道:“李叔,你也看出毛病來了吧。”
李四眼还沒答话,那大妈抱着小男孩,也跟了过來,颤声问道:“怎么,真是假的。”
李四眼看着大妈,依旧摇了摇头,过了片刻,才说道:“老妹子,你这画,说实在的,我拿不准。”
许东笑了笑,再次仔细地看了一遍这画,这才说道:“大妈,这画不是假的,但却是一幅赝品。”
“赝品。”桑秋霞乔雁雪甚至是那大妈,都一起呆住了。
许东说这话,真是太奇怪了,画不是假的,却又是一幅赝品,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呃……也许我的表达不够清楚……”顿了顿,许东伸手指着画中的一条折痕,说道:“李叔,你是不是觉得这话有些奇怪,但却又找不到奇怪在什么地方。”
李四眼仔细的看着那幅画上的折痕,神色还是很奇怪的摇着头说道:“的确是这样,我真的看不出來。”
许东再次点了点那条折痕:“这幅画奇怪之处,就在这条折痕上面,秋霞,你去给我端一杯温水來。”许东这么一说,李四眼脑袋里灵光一闪,失声叫道:“拼画……”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是一幅拼画,画是真的,不过并不是真正的一幅画……”
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人顿时明白过來,拼画,她们两个人都听说过,现在的造假技术之高,实在是难以想象,比如说这拼画,其实就是造假者,将大幅的真画,一块一块的拆解开來卖,这样,一幅完整的真迹,就能够卖出原价数倍的价钱,遇到剩下不足一幅整画余料时候,就想办法用同类画的余料來拼凑。
这就是所谓的“拼画”。
余料大的,两块就能拼出來一副完整的真画,余料不足的时候,三块四块拼凑出來一幅完整的话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这样的画,从本质上來说,与原來的画,就存在了天壤之别,所以,画上虽然有真迹,但其实却只不过是一幅赝品。
这就是为什么许东说这画不是假的,却又说这是一幅“赝品”的道理。
这时,桑秋霞将温水也端了过來,都不用许东动手,李四眼立刻拿起一只细毛刷,蘸了温水,轻轻地在那条折痕上刷了几下。
然后又拿起一把作为工具的电吹风,对着画上沾水的地方吹了起來,不多时,那条折痕就自动的翘起了两只小角,不用多说,这幅画的确就是一幅“拼画”,一幅赝品真画。
那大妈眼里顿时刷刷的落下泪來,这画既然是赝品真画,恐怕三十万都值不起了,这不是坑了许东么。
许东却亲亲热热的说道:“大妈,虽然这是一幅赝品,但却的确是真迹,三十万,我给得起,大妈,您也不要多想,先去帮大叔把病治好了,再好好的带带孙子。”
这大妈哽咽着,说不出话來,只是将那小男孩子放到地上,让他在许东面前跪了下去。
许东哪里肯承受这样的大礼,赶紧将小孩子拉了起來,又叮嘱了大妈几句。
本來,送走了大妈之后,李四眼一把扯着许东,笑着问道:“小许,今儿个多亏了你在场,要不然,我又栽了,呵呵,人老了,这眼睛越來越不顶事了。”
许东笑了笑,答道:“哪里,李叔,其实要沒我在场,李叔能给的价格,我想也不会高于三十万,对吧,您是做生意的掌眼师傅,不管别人什么情况,您不会让自己吃亏,让自己有利润可图,这是肯定的。”
李四眼点了点头,摸着良心说,一看那幅画,不管是不是真迹,李四眼心里也是给了一个底价的,虽然沒说出來,但那价格,的确也只有三十万。
而且,许东也说得很有道理,要他不在场的话,李四眼是绝对不会去考虑那大妈的老头子是不是得了尿毒症,那个小男孩子又是不是沒了父母这样的情况的。
也就是说,许东要不在场的话,那大妈卖掉这幅画,的确能得到三十万,但一分钱多的也绝对沒有。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许东心地善良,这是不错,可是人家有点儿困难,许东就不计一切的帮助,像刚刚这桩生意,可就是实打实的亏进去了五十万,这样子下去,只怕有多少家底,都会折个精光的。
对李四眼这样的想法,许东并不多说什么,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了之。
只是李四眼微微顿了片刻,又问道:“小许,刚刚那幅拼画,我可是看了半天,也沒能看出个道道來,要不是你提醒,我真沒发现奇怪在什么地方,呵呵,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原來的时候,李四眼就知道许东对古玩方面有些“研究”,但跟许东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对许东这方面的“研究”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李四眼也很是好奇。
今天这大妈刚巧拿这一幅画过來给许东露了一手,而且,严格说起來,许东这一手,似乎比李四眼还高明了一些,这就让李四眼更想要知道,许东是怎么先他发现的。
桑秋霞也很是好奇的看着许东,许东的眼力不错,这时桑秋霞早就知道得很清楚的,不过想刚刚这桩生意,里面就包含着很多有用的东西,桑秋霞自然也很是希望许东能讲解一下,充实一下自己这方面的知识和经验。
所以,桑秋霞跟李四眼一样,都很是期待的看着许东。
不过,刚刚那大妈夹着那幅画进來的时候,许东从那画的气息上就看了出來,那画并不是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凭着看到的气息就能断定其价值,这个本领,许东自然不会说出來让别人知道。
另外,那幅画让李四眼打开之后,许东有用透视眼看了一会儿,发现那条伪装成折痕的破绽,这才提示李四眼的,这事儿,许东也不好往外说。
不过,在找到这处最大的破绽的时候,许东就预想到了,终究李四眼等人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題的,所以,应付他们的说辞,许东一早就打好了腹稿。
“李叔,其实我也是看到那条折痕的时候,才想到的,我是这么想的,您看,这画,那大妈拿出來,它不是卷成一卷的卷轴吗,按照常理來说,既然是卷轴卷着的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折痕,对吧……”
“还有一点就是……”顿了顿,许东又说道:“据那大妈说,她这幅画,上过电视台的鉴宝大会,鉴定专家给出來的价钱,只有五十万,从这一点上來说,我就估摸着,是不是当时那位鉴定专家就已经看出了端倪,但又不好直说,才给这么个价格的。”
李四眼呆了呆,那大妈说的这些话,李四眼也是听到过的,但当时李四眼却根本就沒去计较这事儿。
在李四眼來说,是不回去理会别人怎么说的,别说是参加过电视台的鉴定大会,就算说是拿给故宫博物馆的馆长鉴定过的,自己也不能去当半点儿真,这不是相信谁不相信谁的问題,而是一种态度。
,,自己是吃这碗饭的人,自然不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东西在自己手里,自己能看出來是什么,那才是最重要的态度。
许东说这两个方面的理由,虽然很是浅显,不但从根本上回答了李四眼与桑秋霞的疑惑,还很是巧妙地避开鉴定字画方面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这倒不是许东不想说,而是那些更加高深的东西,许东也不知道,想说也说不出來。
不过,仅仅只是许东说的这两个方面的理由,也足以唬得李四眼跟桑秋霞两个人一愣一愣的叹服不已,不过,他们两个人都忘记了当时的一个细节:许东从那大妈手里接过字画,连看都沒打开看一眼,就跟大妈开始谈价钱了,以许东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只是听了大妈说经过专家鉴定了,就会照着去做的。
许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笑,正要再问问玉石加工厂那边的事情,今天的第三位顾客进到了铺子。
这第三位顾客,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看起來有些时尚的发型,但显然是很久都沒去打理过了,一双三角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眶却黑得像大熊猫,嘴一张,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不说,老远都还能闻到一股熏人的烟味儿,身上的“才子”西服很挺,但明显的看得出來,袖口上的污渍都有些微微发光。
偏偏这个年轻人一进门,发现铺子里面有两个如同天仙一般的女孩子,原本就血红的眼睛,盯着桑秋霞跟乔雁雪两人,就不肯把目关挪开,喉结也是一上一下不住的滑动着,这是在暗地里不住的吞口水。
只是无论铺子里來的是什么人,桑秋霞都立刻站了起來,微笑着迎了上去,又很是甜美的声音问道:“这位大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这男子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又斜斜的瞄了一下桑秋霞的胸部,这才笑眯眯的说道:“妹子,哥今天心情好,來照顾你们铺子的生意,呵呵……”
这男子一说话,那股烟味儿立刻熏得桑秋霞赶紧微微将头扭开一些,又礼貌的回道:“大哥,要是來出手的话,请到我们掌眼师傅那边,如果是看中我们店里的产品,请到这边來看。”
这男子眼里透着恨不得见桑秋霞搂在怀里的神色,好不容易咂巴了一嘴巴,这才说道:“妹子,哥今天來给你们铺子里送件儿古董……家传的,从清朝就传下來的……”
许东看着这男子,过了半晌,这才站了起來,说道:“大哥,能拿出來看看么。”
那男子勉强从桑秋霞身上把目光挪到许东身上,瞟了一眼许东身上的衣物行头,发现许东身上的衣物,比自己身上这套“才子”要昂贵得多,眼里顿时露出一股酸意:“哟呵,小兄弟,你是來这里泡这靓妹子的吧。”
乔雁雪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倒沒什么靓不靓的,不过,让这家伙來泡,我倒是巴不得。”
那男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鸡蛋都还大,用能杀死人的眼神看着许东。
许东淡淡的一笑,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你要卖什么,尽可以跟我说。”
这男子从一进门,铺子里面几乎所有的人对他都并沒甚么好感,许东这么一说,李四眼心里自然明白,这桩生意,许东要亲自來做。
那男子很是不屑的转头对李四眼说道:“掌柜的,我这件儿古董,可是來历不小,这小老板能看得出來吗。”
李四眼“嘿嘿”的一笑:“就算有什么來历,你也得拿出來让我们看看才知道有什么來历对吧,如果真的是好东西,我们老板也在这里,肯定会给你一个很公道的价钱的。”
那男子从衣袋里,慢慢的掏出來一块怀表,凑到李四眼面前,很是高傲的说到:“一八四零年产的,瑞士怀表,珐琅彩绘的金壳……”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打断这男子的话头,问道:“这块表你要多少钱。”
那男子怔了怔,眼睛看着李四眼,说道:“五十万,五十万,让你们赚上二十万。”
许东笑了笑,从那男子手里将那块怀表拿了过來,稍微看了一眼,说道:“一万五,我拿來放在货架上凑个数儿。”
“你……”那男子原本就黑的一张脸,更是黑得发亮:“就知道你不识货,一万五,你有多少,你卖给我,我都要……”
“呵呵……”许东笑了起來,笑毕,又说道:“大哥,你这是金壳珐琅彩不错,首先,你这金壳,是镀金的,你这表也不会动,也就是一块坏表,其次,你这块表嘛,最大的问題不是不会动,而是里面的芯子……”
那男子一下子跳了起來,怒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将近两百年的老式怀表,还能让它走,你让它走一个我看看……”
许东毫不动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我说你这怀表里面肯定是塑料芯子,如果是,一万,我买你这块表,如果不是,表你收回去,我再输给你一百万,如何。”
那男子一听许东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微微琢磨了一下,自己这块表,也是刚刚才从家里翻出來的,里面到底会不会是塑料芯子,自己也沒底儿。
不过,万一是塑料芯子,这块表明显就值不了一万,一个珐琅彩镀金的空壳子,怎么也不可能值得起一万。
话说回來,就算里面真的是塑料的,这老板依旧给一万买去,怎么说,自己还是赚了。
但真正让这男子很是动心的,却是许东说的另一个条件,如果不是塑料芯子,就输给自己一百万,一百万啊。
那男子沉吟了片刻,说道:“好,我跟你赌,但有一条,里面的芯子除了是塑料之外,有任何其他金属,那都算是你输,你敢不敢答应。”
这男子的脑筋倒也转得快,如果里面真的是塑料的芯子,表壳还能卖一万块,自己可定不吃亏,最关键的是,现在把话在了头里,许东要赢,里面就只能是塑料芯子,除此之外,里面的芯子,是其他任何一样金属,那一百万,就到手了。
说着,那男子又转身向桑秋霞跟乔雁雪两人招了招手,说道:“两位妹妹,过來过來,帮哥哥我做个见证,哥哥我赢了,就请你们去吃饭……”
乔雁雪笑容满面,但却带着一股深深的恶意,说道:“就你那一万块钱,请我们去吃饭,格格……那我得好好的想想什么地方的饭菜最便宜,要不然,我一顿饭把你后半年的生活费都吃掉了……”
乔雁雪这么一说,桑秋霞等人忍不住莞尔,乔雁雪这可是直接在抽这男子的脸。
那男子也是脸上一红,过了半晌,这才喏喏的说道:“一万块都请不起你吃一顿,你以为你是什么人……”
乔雁雪“格格”的笑了一阵,又说道:“要请我吃饭吧,我也求也不高,不说星级酒店,那些路边大排档,小餐馆什么的,你总不好意思吧,就算一家正正规规的酒店,吃一顿饭吧,花个千儿八百的,也不算稀奇,对吗。”
这年头,什么都涨了价,尤其是餐饮行业这一块,要只是吃饱,那倒也便宜,五毛钱一块的包子馒头,撑死人都花不了几个钱。
但要说到进酒店去享受,那可还真不好说,简简单单的点个红酒,再來两个海鲜燕窝什么,一万块钱,估计也就剩不下多少了,乔雁雪说千儿八百块,那绝对只是在往少里说。
谁知道,乔雁雪继续说道:“按照你那意思,吃完饭,还得有点儿别的什么节目,比如看看电影跳跳舞点个歌什么的玩玩儿调节一下气氛,然后再去开间房,呵呵,你有沒有算一下,倒时候你兜里很能余下几个子儿……”
最后,乔雁雪还“好心”的劝道:“大哥,这年头,做什么事都玩儿的是钱,你还是老老实实多挣点儿钱,再出來学别人装*吧,要不然,别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你只不过是一孙子……”
“你……”那男子被乔雁雪呛得差点儿晕了过去,实在是沒想到,这看起來娇艳无比的乔雁雪,说话竟然会这么毒辣。
桑秋霞跟李四眼两个,俱都是捂着嘴巴,声子不住的抖动,嘴里不住的发出“唔唔……”的声响。
那男子一头黑线,转头瞪着许东,怒道:“哪里來的这么个女人,真是气死我了……”
许东呵呵的笑了几声,不紧不慢的说道:“她么,美国人,刚到这里來。”
“美国人……”一听乔雁雪是美国人,这男子一下子又收起了怒意,勉强挤出一副笑脸,说道:“怪不得,怪不得,这么豪放,原來是国际友人……”
说着,又转头用带着极为隆重的铜城口音对乔雁雪说道:“Hell,ynaeisNvhai,MayIhaveyurnae,please。”
这男子原本只是想买弄一下自己懂得英语,实在想不到的是,在场的几个人,除了李四眼只能说几句比较平常的英语口语之外,许东桑秋霞两个比他的水准更高。
许东笑了笑,用非常纯正的美式英语,笑着说道:“大哥,你这英语的水准,还是别说下去了,要不然,我都会觉得丢人。”
桑秋霞也用很标准的英语说道:“你满还是先谈生意吧,计较这些沒意义的事情,也沒什么用处。”
乔雁雪更是笑着用英语告诉这个名字不知道是“女孩”还是“吕海”的男子:“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出乖露丑了,就你这孙子样儿,我都觉得跟你说话很丢人。”
这样一來,那不知道是叫“女孩”还是“吕海”的男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又青了起來。
许东跟乔雁雪以及桑秋霞他们三个人说的,他可是一句都沒听懂,这可是怪不得人家,人家那英语,说得麻溜麻溜儿的,根本就听不过來,哪像自己,带了浓重的铜城口音不说,还说得结结巴巴的。
无奈之下,那男子只得赶紧用汉语说道:“啊,不说这个了,呃,老板,我们打那个赌,还算数吗。”
许东笑了笑,用英语说了一句:“我说过的话,从來都算数,你还有什么样的要求,尽管说出來。”
那男子摸了摸脑袋,翻着两只白眼,怔怔的看着许东,不懂啊,这*装得,自己才问一句,人家就口若悬河的,让自己彻底晕菜了。
见这男子根本就沒听懂,许东笑了笑,又改用铜城本地话说道:“大哥,我是说,我这人说话算数,我们的赌约仍然有效,只要是里面的主要零件不是金属的而是塑料的,就算你输,希望你也不要反悔才好。”
那男子连连点头:“那当然那当然……”
自己装逼,在这里算是栽了个大跟斗,要是能赢上一把,也算是挣回一把脸子,最关键的是,有了那一百万,自己就是真正的百万富翁,到那时候,看这两个臭三八怎么说。
“既然这样,李叔,你帮忙将开表的工具拿过來,让这位大哥自己來开。”许东点了点头,说道。
一说要开表,桑秋霞跟李四眼两个人心里均是一沉,许东这玩笑是不是开的有点儿大了,一百万啊,万一要输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只是乔雁雪却不这么看,看着许东,脸上充满了笑意。
许东有许多不为人知的能力,既然许东敢跟这个不知道叫“女孩”还是“吕海”的人打赌,许东肯定不会是沒有准备的。
总的來说,这个不知道是叫“女孩”还是“吕海”,让人有些讨厌的男子,要想在许东手里讨到一点儿便宜,恐怕是在做梦了,只是乔雁雪也不知道,许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乔雁雪自然要看看接下來的好戏。
那男子有些阴晴不定的看着许东,说道:“这表,我可不会开,还是你们自己來开吧。”
许东见李四眼递过來的开表的工具接了过來,又放到那男子面前,笑着说道:“你让我开,这不是给我作弊的机会吗,为了公平起见,我让师傅在一边教你,你自己來开,这样的话,大家都沒作弊的机会,对吗。”
那男子稍微一沉吟,看在那“一百万块钱”的份上,当即咬着牙拿起开表的工具,问道:“怎么做。”
李四眼是掌眼师傅,平日里也能遇到一些前來当表的,拆卸表盖什么的,李四眼自然不在话下,就算是教那男子拆卸表盖,也不过就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不多时,那男子就将表盖拆开,只是这男子习惯了一般,表盖虽然拆开了,却不立刻就将表盖掀开來看结果,而是放下手里的工具,一手拿了怀表,一手按在表盖上,躲躲闪闪的,捧着怀表,躲躲闪闪的,一丝儿一丝儿,将表盖挪开,过了好久,那男子突然激动得“啊……”的叫了起來。
被那男子挪开一道细缝儿的表壳里面,那些零件都露出一丝儿金色,黄黄的,很是耀眼,不用多说,这里面,肯定就是金属的了,而且,还极有可能是黄金。
“呵呵……我赢了……”这男子兴奋不已,嘴里说着,又将那道缝隙挪开得大了一些,很是认真地确认了一下,这才将怀表完全打开,放到柜台上。
这一刻,李四眼跟桑秋霞两个人看着表盖下面露出黄灿灿的颜色的零件,心里都不由猛地一跳,输了,许东输了。
“一百万……一百万……”那个男子高兴得发了疯似的跳了起來,在铺子里转了几转,又用了一个很优雅的姿势单膝跪在地上,一双手在自己的嘴上捂了一下,然后双手伸向空中,做飞吻状,高喊道:“感谢上帝……感谢圣母玛利亚,我有钱了……”
许东看着这近乎疯狂的男子,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给他泼了一瓢冷水,让他降降温:“你能确定那就是金属。”
正高兴得发疯,几乎就是在胡言乱语的那个男子,不由得一呆,过了好一片刻,这才转过头來,望着许东,愣愣的说道:“那里面……那里面,不单是金属的,还是黄金的,你,你还有什么话说。”
“是不是金属的,你用打火机一烧不就知道了。”许东抱着一双手,笑意洋洋的说道。
“这……”那男子一怔:“你要用打火机烧。”
许东微笑着,沒答话,但微微的点了点头。
“要烧坏了怎么办……”话才出口,那男子有下意识的有些懊悔了起來,要烧坏了,那就说明那里面的零件并不是金属,更不可能是黄金,烧坏了,自己就输了呗,烧坏了还能怎么办。
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那男子也沒什么有退路了,总不可能只是用嘴巴说,就能让许东相信那里面的零件就是金属,就乖乖的掏一百万块钱给自己吧,要让许东能乖乖地掏钱,就得证明那些金灿灿的东西,的的确确就是金属。
本來,李四眼还要去找火过來,但是那男子是抽烟的人,身上自然带着打火机,何况,那男子也还害怕李四眼去拿火焰温度更高的氧气喷枪什么的,当下,这男子立刻摸出自己带在身上的气体打火机。
打火机的火焰,舔着那金灿灿的零件,不到片刻,那金灿灿的零件表面,便被熏得一层漆黑,不过,好的是,那些金灿灿的零件,却沒有丝毫变形。
这让原本紧张不已的男子,大喜过望,熄了打火机,转过头來,用一副大赢家的姿态,扫了一眼乔雁雪桑秋霞两个女孩,这才对许东说道:“老板,我赢了。”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你再好好的看看吧,是输是赢,你说了,也算不得数。”
那男子回过头來,一脸嘚瑟,大模大样的拿起那块表,准备送到许东面前,让许东看看,到底是谁赢了。
谁知道,那男子刚刚拿起表壳,便不由自主“哇”的叫了一声。
,,表壳里面的零件,掉落在玻璃柜台上,很是柔和的发出“啪”的一声,在玻璃柜台上滚了一圈,随即停了下來。
那男子一怔,随即扑到柜台上,眼睛瞪得像两个铃铛,过了好一会儿,才惊喜的叫道:“沒变形……不是塑料的……”
只是刚刚那一团零件掉落到玻璃柜台上的时候,发出來的那声音,跟金属掉落在玻璃上的声音,有着天壤之别,在场的人,不要说是那男子许东李四眼等人,就算是离得较远的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个人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种声音,绝对不可能是金属发出來,甚至都不可能是比较坚硬材质会发出來的声音。
这男子自然能想得出这个道理,叫声刚刚落下,又急急忙忙的身手去那一团零件儿,只是拿在手上,那一刹那,这男子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死灰。
不要说这团零件拿在手上沒有金属那种沉重感,就算是被打火机熏黑的地方,让这男子手指碰掉那层黑烟,里面露出來的,也是白生生的一块。
这真是一团镀金的塑料。
“输了……输了……”陡然间,那男子一脸悲愤:“妈的,这段时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玩儿什么输什么,赌什么输什么……这……这不公平……”
许东却淡淡的笑着说道:“大哥,明知道这是假的,我依旧给你一万块钱,这还不够公平么。”
“一万块钱……一万块钱,我都还不够还……”那男子悲愤至极,不过却沒再说下去了,想來,这一万块钱,虽然是侥幸得來的,但可能还是不够还输给别人的赌账。
“秋霞,拿一万块钱给他,呵呵,这只表,就让它空着壳,放到货架上去吧,凑个数。”
桑秋霞是兼管财务的,店里的生意如果是大桩的,就用刷卡或者用电脑转账,像这样的小生意,自然就是用现钞结算。
桑秋霞拿了一扎沒开封的百元钞票,送到那男子面前,又微微一笑,说道:“大哥,这是交易的手续,现金,拿好了。”
那男子呆呆的看着那一扎钱,以及那一张单据,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块表,明明计划可以最低卖到十万的,怎么就不明不白的只有一万块了呢。
好像是出错了吧,可是错在什么地方啊,那男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犹豫了半晌,那男子才抓起那一扎钱,准备放回口袋里,只是临到钱都触及到了口袋,那男子却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腾出一只手來,从裤兜里摸出來一个钱包。
那钱包瘪瘪的,里面出了两三张五十面额的钞票和身份证之类的卡片之外,基本上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时,许东笑了笑,说道:“大哥,能不能帮我换点儿零钱,好去买包子油条什么的,省得每一次拿大钞去,找回來的都是一大堆的毛票子。”
“我也沒有零钱啊。”那男子哭丧着脸说道:“零钱就不是钱么。”
许东笑了笑,又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里做生意的,几毛几块的零钱,根本就用不着,放着一大堆,占地方,也烦人。”
那男子见许东执意要跟自己换钱,当下把几张五十的还有几张十块的全拿了出來,说道:“一共是一百七十块,你给我两百块,我就换给你。”
“还是不要这样吧,大哥,我就换你一百五,就换个钱,你也不好意思跟我要几十块手续费对吧。”许东笑眯眯的说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四眼乔雁雪等人,突然之间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不过,许东现在正在跟那男子交谈,其余的人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那男子犹豫了一阵,慢吞吞的又从屁股上的口袋里摸出來一张五十的钞票,扔在柜台之上,说道:“二百二十块,你给我两百五十块。”
换个零钱,还的贴进去三十块,这世道,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大哥,好歹咱刚刚也是做了上万块钱的生意的,对吧,你这两百二十块,就算两百块,这样的话,你刚刚卖的怀表,也是一个好价钱,九千九八百八,久久发……”
那男子一听,顿时转怒为喜,把那些零散钱往许东面前一推,笑着说道:“算你识相,有这个口彩,这二十块钱,算是给你的红包,呵呵……久久发,怎么赌怎么发久久发……”
许东掏了两百钱钱出來,递给那男子,还很是客气的恭维了一句:“大哥,赢了千儿八百万的,你可别忘记请小弟一顿客啊。”
那男子得意的吹了个口哨,笑眯眯的转过身去,用“下一刻,老子就是千儿八百万的富翁,比你们漂亮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的眼神,扫了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个人一眼,然后摇摇摆摆的出了铺子。
等那男子走了将近两分钟之后,李四眼才问许东:“真把这破表放货架上。”
“嗯,有谁要的话,也还能卖他一两千块钱。”许东一张一张的清理着换來的几张钞票,笑眯眯的说道。
“那不是要倒贴好几千进去。”桑秋霞虽然知道许东肯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事,仍不住说道。
唯独乔雁雪托着腮帮,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许东,你这家伙好黑啊。”
许东笑眯眯的说道:“你还别说,这一段时间,我真是被晒得黑了不少,这还不是全因为你啊。”
乔雁雪嗔道:“我说你黑,可不是说皮肤黑,而是说你心黑,说,是不是发现了错版票。”
“错版票。”乔雁雪的话一出口,犹如在平静的池塘里丢进了一块石头,桑秋霞跟李四眼两个人都不由得激动了起來。
“错版票,快拿给我看看……”李四眼迫不及待问许东要将错版票拿出來看看。
李四眼当掌眼师傅,也不是一年两年,错版票,李四眼早就听说过,而且也见过几次,不过后來都证明那只不过是假的,真正的错版票,李四眼绝沒亲眼看到过,那太稀少了。
因为任何一种币种,由于现代工业都是由机器生产,所以在印刷过程难免产生细小的一些差错,从而产生了印刷错误,虽然经过人工或者机器的第二次检查排除,但是在成千万上亿的纸币或者硬币中发现那么十个几十个的错版实属难之又难,从而这些有印刷小错误的人民币就随着大军一起流入市场。
俗话说,越是稀少的人们越想得到,不错,错版币也是一样,成为当今收藏界的一个热门收藏了,一些错版的甚至被炒到几十上百万。
不过,也正因这样的错版票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社会上也经常发现一些非正常的错版币,比如说文字倒置,图案倒置左右颠倒之类的错版票,但具李四眼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印钞厂在印刷钞票时,使用的钢模是一个整体,所以,在印制过程中,不可能出现局部倒置或颠倒的问題。
李四眼见到过的,就是那种,现在听说许东应该是算计了那个男子,得了一张错版票,李四眼自然想要看个真假。
许东笑了笑,随手将那张错版票递给李四眼,仿佛,那几只几十万上百万的错版票,也不过就只是一张纸似的。
李四眼拿着这张错版票,放到荧光灯下面,才放进去,李四眼便发现,这张零五版五十元的错版票,绝对是七成新的真币,不过,就在那水印头像下面,有一处浅淡如同水印沒印完整的“50”字样,这“50”的字样有些模糊,而且,位置几乎在水印头像的下颚处。
“真是一张错版票,许……小许……你怎么发现的。”激动之下,李四眼拿着错版票,再次疑惑的问道。
许东笑了笑:“其实是这样的,那家伙在这屋里折腾那一阵,你们注意到沒有,他的那张钱,从他屁股口袋里面冒出來了半截,我也是偶尔看到这张钱,好像不大对劲,想想也就五十块,所以就要跟他换,呵呵……沒想到又捡了个漏,运气……”
运气,这会儿,许东这么说,就算是李四眼也就只有看着许东,说不出半句话來。
那家伙以为自己已经能赢许东一百万的时候,的确疯狂了一阵,当时自己也就只是不屑的看着那家伙丑态百出的表演,他那口袋里的钱,好像是真的罗露出來了一截,不过是不是错版票,自己不但沒去注意,而且在那样的情境之下,自己也看不出來,不仅仅只是李四眼沒去注意,沒看出來,就算是桑秋霞乔雁雪等人在场,都沒人注意,偏偏就只有许东一个人发现了。
许东嘿嘿的笑道:“所以说,平日里,我们就得要仔细的观察,不但要观察的仔细,还要多想一些问題,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赚钱的机会……”
要说仔细观察,那考究的是眼力,李四眼本身的眼力就不错,但像许东这样细致入微的眼力,脑子之灵活,李四眼自叹不如。
感叹之余,桑秋霞只问道:“李叔,这张错版票,会有多大的价值。”
李四眼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这错版票,也沒个明确的行情,炒得高的,也有上百万的交易,最低的,也在三四十万左右。”
许东却不管这错版票能值多少钱,笑着说道:“秋霞,这张钱,就交给李叔保管,成本嘛,就算成两百块,呵呵,我又赚了两百块……”
说笑了一阵,眼看时间不太早了,许东跟乔雁雪商量了一下,先去看看方家伟那边的情况,然后再过去跟秦羽汇合,因为顺路,时间上却是绰绰有余。
出了铺子,外面的街道山又是一如既往的人潮涌动,地摊上各种各样真的假的古玩玉器,层出不穷,询问声和叫卖声此起彼伏,显得热闹非凡。
不过这一次,许东却沒太去注意那些地摊货,一來因为现在的真东西极为少数,就算有,也算不上有太大的价值,另外,许东也是赶些时间,再说,乔雁雪也是对着许东的耳朵,半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许东,你这人挺极端的啊,好起來的时候,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给别人,一旦坏起來,那可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许东知道乔雁雪说的是什么事情,“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得,好的还差不多,那坏的,我真有那么坏吗。”
乔雁雪撇了撇嘴,紧紧的跟在许东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那‘女孩’,就真那么讨厌吗,他要是反应过來了,就算是不來找你的麻烦,岂不是也会忌恨你。”
许东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的说道:“那样一个赌棍,我拿他一点儿值钱的东西,也算是为他好,就算是记恨我,那又怎么样,我沒在乎。”
“油嘴滑舌,强词夺理……哼哼,我知道你很厉害,不过,许东,今天这事儿,我算是看了出來,你这家伙,除了可以隔空取物之外,还有更厉害的特异能力,说说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
许东微微一怔,乔雁雪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不好对付,许东甚至后悔起來,当初为了取得乔雁雪的信任,自己还真是不应该露那一手隔空取物的本事,现在可好了,一有异常,这丫头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那方面。
过了片刻,许东才摇了摇头,说道:“隔空取物,你真以为是什么特异能力,那不过就只是一个魔术障眼法,那个大卫·菲尔,还能直接穿越长城,能够把把一列火车直接弄得消失呢,那他岂不就是超人。”
“装吧,你继续装吧,反正谁信我都不信你这家伙。”
许东正要再敷衍几句,沒想隔着老远,就有一个人跑了过來,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着。
许东仔细一看,原來竟然是胖子这家伙。
许东一怔,这家伙,不是让自己给支开了的么,怎么又跑回來了。
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东哥,我打探清楚了,那个刘茜,就住在秋雨他们高中对面的出租房里,他爸爸跟她妈妈,都在工地上做临时工,搬砖头,嘿嘿,还有一件很巧的事情,你猜猜,是怎么回事。”
许东看了一眼乔雁雪,略一沉吟,便说道:“你是说,刘茜的爸爸妈妈,在张君成的工地上干活儿。”
“哎哟,东哥,你的脑子可真是开窍了,这你都能想得出來,佩服佩服,不过,东哥,这车费……”
“你……”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不是给了你的么,你还要。”
胖子原本笑眯眯的脸,一下子就哭丧了起來:“东哥,你听我说,现在什么都涨价了,你看,这打一个的士,起步价都五块了,随便找个人问个路,给个十块二十块的,人家还翻着白眼说‘真抠’,你给那点儿,这一趟又是租车又是问路的,哪里还能剩下多少,再说了,这事儿,也算是出公差吧,你总不能老是让我自己掏钱贴本,对吗。”
许东被胖子搅得沒法子了,只得沒好气的说道:“要钱是吧,去桑秋霞那边,把这个月的工资领了,不过沒奖金。”
原本许东以为这样一说,胖子会立刻兴高采烈地找桑秋霞拿钱。
沒想到,许东这么一说,胖子竟然一下子就把脑袋低了下去,自己在桑秋霞那边,恐怕别说工资,就是零花钱,也是个很大的问題。
只是胖子低头想了片刻,突然又抬头问道:“东哥,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方家伟那边,许东本來就不想带上胖子,胖子这么一问,许东脸上一呆,随即沒好气的说道:“沒看到啊,我跟你嫂子去散散步……你要不要去当个灯泡。”
哪知道胖子这家伙这会儿正闲着沒事,本想回到店里去陪陪桑秋霞,但是一听到许东说是要出去散步,便立刻联想起,许东既然是散步,沒准儿又会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捡个大漏,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能沒有自己在场呢。
所以胖子立刻涎着脸,“嘿嘿”的笑道:“你还别说,你既然是跟嫂子去散步,我这灯泡,正好帮你们照照亮,免得你们两个一不小心,走岔了道,栽进了阴沟。”
许东一怔,沒好气的说道:“胖子,你这家伙还真想坏我好事是吧。”
许东越是这么说,胖子益发不肯相信起來,许东这家伙,在这些事情方面,还嫩得很,一说都会红脸的,现在居然坦坦然然大张旗鼓的说了出來,脸上一些儿羞涩也沒有,分明就是在说假话,这德行,胖子哪还不知道。
一伸手攀在许东的肩上,将嘴巴附在许东的耳朵上,低声笑道:“东哥,我只远远地跟着,你要去开房什么的,我最多在外面等你就是了,误不了你们的好事儿的……嘿嘿,不过你们去办这事儿,喜酒什么的,我就不说了,红包你得给我开一个,我也不贪心,有十万二十万,我也就勉勉强强的收了……”
许东还想要推迟一下,乔雁雪在一边笑着说道:“走吧,许东,再晚,就來不及了。”
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立刻咧着嘴笑道:“东哥,你还是我兄弟不,你看看,嫂子等不及了,你还跟我磨蹭个什么。”
说着,胖子在许东肩上轻轻捏了一把,还暧昧的跟许东使了个眼色。
看着胖子那张暧昧得近乎邪恶的脸,许东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这家伙,还真是在往那个方面想啊,这家伙。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挣开胖子的搂抱,沒好气的在前面开路。
从古玩街到方家铺子,其实也并不太远,到了牛哥当铺出來的路口,向右拐个弯,再走上两三百米就到了。
一路上,胖子喋喋不休的跟许东报告自己打听到的刘茜的情况,说什么刘茜是家里独生女儿,真是长得漂亮,那小脸蛋儿跟嫂子和桑秋霞有的一拼,我远远地看到过,嘿嘿,我小舅子那个眼光还真是不错。
对了,还有,那小妮子很能吃苦耐劳,都在工地上帮他爸妈搬砖呢,我看了一下,还很孝顺,一口一个“爸”,一口一个“妈”,亲热得不得了……只是她爸爸就不怎么样了,好像身上还带着病……
许东心里琢磨着方家伟的事情,胖子的啰嗦,也沒怎么听进去。
胖子的“报告”还沒做完,三个人便到了方家几个月前才开张的这家铺子。
想不到的是,这个时候,方家这铺子门口,站了两个大汉,横眉立目的黑门神一般,看得人直心惊肉跳,使得过路的人都要绕开一些,根本不敢靠近方家铺子,就更不用说去方家铺子里面做买卖了。
胖子知道许东是有事要做,但沒想到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來的地方竟然是方家铺子,这让胖子大跌眼镜,这地方有什么好來的,何况门口还有两个瘟神一般的人守着。
许东也不顾及那两个大汉,抬脚就往方家铺子里走,沒想到那两个大汉一起伸出手來将许东拦住,左边的那个大汉沉声喝道:“小兄弟,这段时间里面不营业,要有什么生意,麻烦你到别处去做。”
许东抬眼看了看那两个大汉,很是礼貌的问了一句:“两位大哥,我不是來做什么生意的,我是來找里面的一个朋友的。”
右边的那个大汉瞪了许东一眼,恶声恶气的喝道:“里面沒你的什么朋友,你们赶紧走开罢,免得到时候你后悔都來不及。”
胖子在许东身后,挤着想要上前跟这两个大汉理论一下,许东轻轻将胖子推到一边,又上前一步,微微一笑,不亢不卑的说道:“两位大哥也不是外人,我也不妨直说,我今天來,是想找找周金龙周老爷子,要是他不在,找魏哲海也行。”
那两大汉俱是一怔,随即,左边的那大汉又沉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呃,我是干什么的并不重要,不过跟周老爷子也算是有点儿生意上的往來,至于魏哲海,也就跟我一起出生入死过两次而已。”许东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两个大汉又对望了一眼,右边那个大汉依旧恶狠狠地说道:“少说废话,这里面沒有你说的什么周金龙,也沒有什么魏哲海,快走开……”
许东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大哥,如果沒有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位在这里,把你们领头的人叫出來,就说我许东要见他……”
“你是许东。”那两个大汉脸上的肌肉瞬间抖动了一下,又相互对望了一眼,想來,对“许东”这个名字,两个人并不是很陌生,但就是沒见过许东本人,所以并不认识。
胖子在后面嘿嘿的笑道:“你们面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我的东哥,许东,怎么样,如雷贯耳吧,告诉你,知道我是谁吗。”
本來胖子以为那两个大汉立刻就要面带惊讶的说道:“你就是王胖子。”最不济,也会淡淡的问一声:“你是谁。”
沒想到那两个大汉根本就沒理会胖子这家伙,只是拿出对讲机,轻声的说了一句话,过了片刻,又对许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可以进去,但其他的人必须得留在外面。”
胖子一下子蹦了起來,大叫道:“哥们儿,不给个面子,信不信我……”
许东打断胖子的话,说道:“也好,胖子,雁雪,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先进去看看。”
胖子跳着脚脚叫道:“东哥,你小心点儿,要是他们敢有个什么不对劲儿,你给我们发信号,我们立刻就冲进去。”
乔雁雪也很是有点儿紧张,不过,这紧张并非是担心许东会遭受到什么不测,以许东的能力,不让别人难过,就阿弥陀佛了。
乔雁雪紧张的是,看这情形,估计又有一场利益上的角逐,在这方面,因为许东是受人之托,搞不好,许东又有可能会不计成本的要去帮助方家伟,在乔雁雪看來,这是许东最不值得的,但虽然不值得,以许东的脾气,谁也说不准他会不会去干,所以乔雁雪心里有点儿紧张。
许东转头对大喊大叫的胖子说了句:“别叫了,又不是去做卧底,我这是來解决事情的,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许东扭头进了方家铺子。
方家铺子里面,几个月的那些货物,琳琅满目,但是到了这时,货架上所剩的东西,几乎寥寥可数,而且,看得出來,那些沒有了的货物,肯定不会是卖出去的。
铺子里面,方德宜坐在柜台后面的沙发上,脸色铁青,眼里满是寒光的看着大模大样坐在沙发上的一个西装男子。
这男子年纪不大,不过也就三十岁左右,左边脸上一道刀疤,从嘴角斜斜的拉到耳垂,显得很是恐怖,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的肩膊胸脯上,不但刺满了刺青纹身,那肌肉也是虬劲愤张,一块一块的显得特别发达,几乎跟自己在纽约遇到的那个黑人差不多,一双眼睛凶巴巴的看着刚刚进來的许东。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一个不好惹的刺头儿。
而角落里,坐着的是方家伟,才两个多月沒见到方家伟,果然如同牟思怡所说,方家伟老了不少,头上都出现了大片的白头发,一脸胡子拉渣的也沒去整理,往日里那灵动的眼神,这时节也变得很是呆滞。
方德宜一见到许东,原本铁青的脸上,几乎能够刮得下來半碗寒霜,冷冷的说道:“你來干什么。”
那刀疤脸也是沉声喝道:“你跑到这里來干什。”
角落里的方家伟,喉结动了动,却沒说出半句话來,只是那呆滞的眼神里,露出一是能杀得死人的寒光。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很是直接的说道:“牟思怡央求我,让我过來看看,呃,看样子这里的情况果然不怎么好,嗯,这位大哥你贵姓。”
刀疤脸一双眼睛盯着许东,就像在寻找机会将猎物一击毙命的饿狼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少废话,说,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首先,我想弄清楚,你们的目的,说说看,你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这刀疤脸不客气,许东也就懒得再跟他讲什么礼节。
刀疤脸哼了一声,依旧是冷冷的说道:“让方家伟把盒子里的东西交出來,还有,他欠下我们的帐……”
刀疤脸还沒说完,方德宜怒道:“你们都将我店里的东西全部搬去了,还有什么帐。”
“就你那些破玩意儿,都不够他欠我们的十分之一。”刀疤脸恶狠狠地说道。
原來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果然不是卖出去的,而是被人拿去抵账了,许东暗地里叹息了一声。
“大哥,能不能找个地方,我有话说。”许东笑了笑,说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这里耽搁我的功夫。”刀疤脸毫不客气的说道。
“大哥,我希望你放尊重些,我只是來解决问題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这刀疤脸呵斥,许东也按耐不住心头那股火气,转而冷冷的说道。
刀疤脸怔了怔,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简直有些瘦弱的大男孩,眼里一股煞气,让坐在柜台后面的方德宜各方家伟叔侄两个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只是许东浑然不觉的继续说道:“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立刻转告周金龙周老爷子,盒子的事情,有机会我会向他解释清楚,你们,立刻走人,第二条,你们立刻走人。”
那刀疤脸想都沒多想,“呯”的一掌拍在钢化玻璃的茶几上,“哗啦”一声,那钢化玻璃茶几顿时裂开成了好几块,足见这刀疤脸手上的力道之大。
“哼哼,想动手是吧,你最好多叫些人來,“许东也毫不客气的说道。
虽然知道了许东是应牟思怡的请求过來帮自己的,眼看刀疤脸跟许东两个翻脸,方德宜眼里,不仅沒有担心,反而在眼里露出一丝幸灾乐祸,这件事情,原本就因为许东而起,不让许东尝尝这帮人的厉害,真是于心不甘。
方家伟见刀疤脸跟许东两个人对峙起來,忍不住将身子往角落了挤了挤,唯恐被被殃及了池鱼一般。
偏偏在这个时候,门外的那两个大汉,听见屋里的响动,也是气势汹汹的闯了进來,而且,一进來就站到了许东背后的位置,呈三角形将许东围住。
见这两个大汉站在了许东背后,刀疤脸更是有些得意,冷冷的笑了笑,说道:“许东,我知道你跟周老爷子他们有些交情,之所以沒去找你的麻烦,也就是看在这个份上,要不然,我连你一块儿收拾,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否则,哼哼……”
怪不得自己的铺子那边一直都平安无事,许东先前还有些奇怪,现在这刀疤脸这么一说,许东算是明白了过來,敢情是这刀疤脸放了自己一马啊,呵呵……
不过,许东却不愿意领这份情,在自己的铺子里面,刀疤脸要真敢这样,自己保证会十倍百倍的换回去,直到让这家伙的妈都不认识。
“我再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立刻转告周金龙周老爷子,盒子的事情,有机会我会向他解释清楚,你们,立刻走人,第二条,你们立刻走人。”
那刀疤脸气得咬着牙,指着许东,声音都有些变调了的吼道:“你算什么玩意儿,就算你是铁打的钉子,老子今天也削你一块下來……”
话音未落,刀疤脸便已经动手了,一只醋钵大的拳头,“呼”的一声,就到了许东的眼面前。
只是这刀疤脸出拳的速度,以及出拳的力度,在许东眼里,简直就跟三岁的小孩子差不多,不但慢得出奇,而且根本就沒多大的力气。
本來,刀疤脸这一拳,虽然出得疾劲如风,但总算还是留了大部分后劲,目标也不是许东的要害部位,这应该是周金龙等人有过交代的。
只是许东嘴角微微一笑,根本就沒躲避的意思,反而把胸膛一挺,唯恐刀疤脸这一拳打不中,打不重。
这刀疤脸,看样子就是练过的,如果讲究一招一式,你进我退的相互搏击,原本也不难直接将这家伙放到,不过那样一來,许东在道义上便输了气势。
周金龙看在曾经共同出生入死的份上,特别关照刀疤脸,不要去沾惹许东,无论后果会是怎么样,但总的來说,周金龙有礼在前,许东一上來就直接出手的话,便亏了一个“礼”字。
自己跟周金龙有点儿生意上的往來,再说,秦羽也承诺出面帮着解决这事情,许东自然就不能够留下话柄。
不过,这凶神恶煞的刀疤脸一言不合,便出手相向,这个气势,许东却肯定不愿意输掉的,自己身上有宝衣,既然这家伙先动手,那就的先给他一点儿颜色瞧瞧。
“呯。”刀疤脸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许东的胸口上,刀疤脸心里一震。
自己这一拳的力道,也就差不多五成力道,不过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差不多能够将人直接打的后退上好几步,如果使用上全力的话,足足可以将人的胸骨打得裂开,直接让人晕过去甚至休克。
打许东这一拳,刀疤脸也只不过是想要在气势上吓吓许东,如果许东能避让开來,也就算了,毕竟,除了周金龙有过交代之外,刀疤脸也不想惹出什么大事來。
让刀疤脸沒想到的是,沒想许东这家伙竟然不躲不避,反而挺起胸膛,主动接受了自己一拳,让自己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
一眨眼间,刀疤脸的脑子里几乎闪过许东捂着胸口倒退了出去的情景,只是这个情景根本沒來得及延续下去,一股怪异的刺痛,瞬间占据了刀疤脸的整个意识空间,让刀疤脸都不知道这股剧烈至极的疼痛,來源在什么地方。
许东看着刀疤脸渐渐扭曲的脸,淡淡的说道:“我可以原谅你的莽撞,但现在,你们立刻给我消失,以后也别在这里出现。”
站在许东背后那两个大汉,竟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相互对望了一眼,心里暗暗的疑惑,刀疤脸是怎么了。
眼看着许东被打,方德宜嘴角路出一丝笑意,不过,这一丝笑意,很快就被惊讶代替了。
方家伟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冷漠异常的看着许东,但是那眼里,却藏不住那一抹惊惧和恨意,以致方德宜连连像方家伟递眼色,方家伟也沒发觉。
刀疤脸怔了片刻,这才“啊……”的一声叫了出來,叫声凄厉,如同狼嚎,打许东的那支右手也软软的垂了下去。
惨叫声中,豆大的汗水,也从头上滚落了下來。
“刀疤……你……怎么样了……”那两个大汉,几乎是一齐越过许东,扑到刀疤脸身边,去看情况。
“我的手……断了……”刀疤脸满头大汗,一脸扭曲,眼睛盯着许东,断断续续的说道。
“这怎么可能。”那两个大汉对望了一眼,不能置信的嘀咕道,刚才的情形,可是他们两个都亲眼看到的。
刀疤脸一拳打在许东的胸口上,按照他们两个人的估计,许东都会倒飞出去好几步,沒想到许东沒事,刀疤脸自己的手倒断了,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刀疤脸这一拳,要是运足了力气,就算是半寸厚的木板,也能打断的,这可不是吹牛,这是两个人都亲眼看到过的。
这么厉害的拳头,打在许东身上,竟然连手臂都被反震得断了,这怎么可能。
两个大汉紧张之极的看着许东,心里揣磨着,到底要不要帮刀疤脸出口气,但是看看刀疤脸,两个大汉的脑袋上也开始冒出汗水來。
这时,随后跟了进來的胖子,一看刀疤脸那样子,便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由得嘿嘿的笑着说道:“周老爷子跟魏哲海沒跟你们说过,东哥会很厉害的内功么,沾衣十八跌,金钟罩……你们要不要再尝尝东哥的降龙十八掌……不,是踢狗十八脚……卧槽……”
那咱两个大汉当然不行许东会有沾衣十八跌降龙十八掌之类传说中的内家功夫,因为许东太年轻了,就算是打娘肚子里就开始练气功,到现在也不到二十年,而且,胖子那家伙,三五不着二五的调调,换谁谁都不会相信。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东的确会气功,但在震伤刀疤脸这件事情上,应该是许东事先在胸口上装了钢板之类的,要不然,就沒法子解释了。
所以,胖子这么一叫,两个大汉反而得出一个结论,许东也是练家子,只不过,沒胖子说的那么神,震伤刀疤脸,也是事先有着防护的而已。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几位,得罪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人了,不过,记得跟周老爷子他们说上一声,别再纠缠方家伟,有空的话,我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许东在这边谈笑自如,那边的方家伟终于回过神來,满眼怨毒的转过头去,用眼神跟方德宜交流起來。
在方家伟看來,应该是许东拿走了盒子里的那件东西,这才让许东又了现在这样的能力,但那东西,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方德宜却摇了摇头,一脸冷漠的看了一眼许东,示意方家伟,具传说,盒子里面的东西,远远还达不到许东刚刚表现的这样神奇,说不定,许东应该是有其他的巧遇,不过,这种巧遇,是凭着那盒子里面的东西也说不一定……
方家伟看着方德宜,一脸的嫉妒和愤恨,总有一天,许东拿走的东西,自己都会让他十倍百倍的吐出來。
方德宜也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回应方家伟。
这时,那两个大汉扶着痛得快要晕过去的刀疤脸,既不想就这么走人,又不敢找许东讨个公道,一时之间尴尬至极的站在那里。
乔雁雪慢慢的走到刀疤脸等人面前,淡淡的说道:“大家原本都熟人,原本也不该动手,不过,事已至此,你们还是赶紧送他上医院吧……”
乔雁雪这么一说,那两个大汉这才如梦初醒,再要在这里耽搁下去,这刀疤脸可就快要撑不下去了,再说,周金龙等人原來就有交代,要让着许东几分,何况,现在,许东有防护在身,自己两个人就算一起上前,也未必能讨到好处。
所以,乔雁雪的话一说完,两个大汉直接架着刀疤脸,出门而去。
胖子在后面不停地大叫:“记住了啊,一定要告诉周老爷子一声,就说这刀疤脸兄弟,一拳打在我东哥身上,自己反倒把手打折了……”
那两个大汉架着刀疤脸,落荒而逃,那你还去估计胖子的大喊大叫。
打发走刀疤脸一伙人,许东拍了拍手,转过头去,对坐在角落里的方家伟摇了摇头,说道:“学长,牟思怡病了,动了手术,是她让我过來解决这件事情的,沒其他的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不等方家伟搭话,胖子又在一边笑着说道:“哎呀,你就是家伟哥啊,啧啧……怎么弄成这幅德行了啊,你看你这鸡皮鹤发的,都快赶上五六十岁的老人了,呵呵……看來,是日子不长了啊……”
“胖子……”许东打断胖子的话头,虽然是受牟思怡之托,过來解决方家伟的麻烦的,好歹还有个人情,但胖子这家伙还真是能拉仇恨,这么一说,反而成了是过來看笑话似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方家伟方德宜叔侄两个交换了几回眼神之后,随即站了起來,走到许东面前,一伸手,握着许东的一只手,一脸悲愤的说道:“表弟,这次对了亏了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方家伟沒齿难忘……”
许东从方家伟的手里,把手抽了回來,淡淡的说道:“有空去看看思怡吧,或许对她的病,会有些好处。”
方家伟擦了擦眼角,点了点头,说道:“待会儿我就过去,多谢表弟了。”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牟思怡对方家伟可谓用情至深,如果方家伟真能过去看看牟思怡,一來自己也算交了一个差事,再说,方家伟能够回心转意,兴许,以后自己也就沒这么多的麻烦了。
这时,看着许东挨打的时候幸灾乐祸,看着刀疤脸被反震受伤又很是吃惊的方德宜,终于从柜台后面走了出來,一直走到许东跟前,这才苦笑着,却很是亲切的说道:“小许,我这铺子,多亏了你,我们方家,都对你感激不尽……”
许东知道这方德宜说的是小孩子都能看出來虚伪的话,也只得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方叔,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走了,那边还有件事情等着我去处理。”
方德宜一把拽着许东,说道:“有事,我当然还有事,不过,这件事情,说來话长……”
许东怔了怔,说來话长就不要说了罢,知道说來话长还要说,这样的事情,恐怕也就只有方德宜这家伙才能做得出來。
方德宜伸出手指,把厚厚的眼镜往上推了推,这才说道:“是这样的,出了这事儿,你也看到了,我这铺子,算是废了,我就是想跟小许你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我们两家能不能把生意做到一块儿……”
许东乔雁雪胖子桑个人都是一怔,方德宜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
“咳咳……”方德宜咳嗽了两声,又继续说道:“其实我早就看出來小许你很有做生意的天分,我这铺子,交给你们打理,肯定能够做得风生水起……”
许东几乎都沒多想,摇了摇头:“对不起,方叔,我自己现在就已经有了两间铺子,再说,我这人一向疏懒,对生意上的事情,实在是不愿管理,您老这铺子,还是您老自己打理吧。”
见许东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方德宜微微叹息了一声:“小许,你好好的考虑考虑,在各方面上的巨大优势……”
方德宜还沒说完,胖子这次很是少有的拽着许东,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东哥,这送上门的生意,有时候也不见得就是馅饼,而是陷阱,嘿嘿,这个你相信么……”
许东一边半推半就的往外走,一边说道:“方叔,我走了,这事情,我也不会怎么去考虑……再多,我真应付不过來……”
等许东等人出了铺子,方德宜才转过脑袋,问方家伟:“家伟,你觉得他來帮我们,真的只是为了牟思怡那丫头。”
方家伟微微点了点头:“原本我也怀疑许东來帮我们的目的,但是你看,他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你的要求,再说,许东的脾气,我也算是摸着了几分,一般來说,他不会趁人之危。”
“那接下來怎么办。”方德宜痛惜的看着铺子里面空荡荡的货架,这两个月來,不断出现的麻烦,让这个原本日进斗金的铺子,就这么完了,方德宜实在不甘心得很。
方家伟也叹了一口气,问道:“你那边还能拿多少钱出來。”
方德宜摇了摇头:“不超过十万。”
“我得去看看牟思怡……”
“你确定要那么去做。”方德宜皱着眉头问道。
“也许,那是我们能重新振作起來,打倒许东的唯一机会。”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被胖子拽着,出了方家铺子,嘿嘿地笑着问道:“东哥,你出來一趟,不会就为了这家伙那点儿破事吧,要不,回古玩街逛逛去。”
胖子那心思,许东是知道的,去古玩街逛逛,胖子还不就是指着自己去捡两件小漏,缓解一下他经济上的“压力”,可是自己答应过秦羽,要去铜城大酒店跟他汇合。
许东笑眯眯的看着胖子,说道:“胖子,你是真穷还是假穷啊,这几个月的奖金分红什么的,不说够你花上一辈子,十年总够了吧,你真那么差钱。”
胖子涎着脸说道:“东哥,你是一家人不知道一家人的苦处啊,你看,你跟乔……嫂子,那可都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孩子,又有挣钱的手段,再说了,你看,为了嫂子,你出手那个大方,几个亿几十个亿,每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乔雁雪在一旁嗔道:“胖子,你们两个好好的说,干嘛又扯上我了。”
胖子赶紧笑着说道:“我那只不过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这么说吧,……你看啊,要跟秋雨搞好关系,又要巴结秋霞,还有个丈母娘,也不能撇在一边吧,可这钱,哗哗的跟流水似的,今儿个进一百,马上就溜出去一千,一地儿赶不上一地儿啊……”
“好了好了,有机会的话,我好好的帮你这总可以了吧,现在,秦羽秦大哥在铜城大酒店,说是要参加一个订婚庆典,让我过去见识见识那些显赫要人,他这是在帮我们,你去不去。”
一听说在铜城大酒店参加订婚庆典,胖子的口水一下子又流了出來,赶紧眉开眼笑的问道:“秦大哥,他什么时候來的,谁订婚啊。”
许东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胖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那个矿脉,出了问題,秦大哥专门过來找我们想办法解决的,谁订婚,这事儿我忘记问了,亲大哥也只说是他的一个侄子辈的,具体是谁,还真是不知道。”
胖子“哦”了一声,又愤愤不平的骂道:“谁啊,谁敢打矿脉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是吧,不知道那矿脉有东哥的股份……”
许东止住胖子胡乱骂下去,说道:“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具体也还沒个可行的方案,还是先去跟秦大哥汇合之后再想对策。”
胖子点了点头,一脸憋屈不已,那处矿脉,能够给大家都带來数不尽的钞票,人家打它的主意,这不是要断了自己的财源么,胖子还指着这笔收入娶老婆生孩子过日子呢,打它的注意,这让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胖子骂骂咧咧的,跟着许东乔雁雪两个,打了一辆的士,前往同城大酒店。
铜城大酒店原本离这里也不远,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车程,只是今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是到了快到中午这一阵,路上依旧拥挤得厉害,走了不到一半,就被堵了好几次,白白浪费了将近半个小时。
胖子这家伙心里愤恨那想要夺取矿脉,断了自己的财路的人,一气之下,下了出租车,要跟许东乔雁雪等人徒步过去。
本來,到了这地方,离铜城大酒店也就沒多远了,堵车的情况,顶多也就还能发生三四次,但胖子坚持不再坐车了,说这样坐着一步一步的往前挪,还不如下车走走,还可以锻炼锻炼身体。
许东看了看时间,与预定汇合的时间也还有一个多小时,也就只好由着胖子,下车跟胖子一块儿遛跶。
下了车子之后,许东倒也有些庆幸,看着一眼望不到头,停滞的车流,真坐车,估计还得浪费掉半个小时也说不一定。
胖子选了一条最近的道路,估计只需要半个小时也就能够到达,所以,也不着急,一边跟许东乔雁雪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发着牢骚,一边慢腾腾的赶路。
路过一条比较狭窄的巷道时,三个人在巷道口的小摊子上买了几支矿泉水,刚刚才拧开矿泉水盖儿,斜刺里突然冲出來一彪人马,一眨眼间将许东等人团团围住。
许东吃了一惊,这些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就算是脸熟的也沒有一个,更不知道这伙人什么目的,最让许东心惊的是,这伙人身上,都带着家伙。
本來,要是许东一个人,倒也沒什么可怕的,但现在身边还有乔雁雪胖子两个人,尤其是胖子这家伙,基本上就沒什么防护能力,一个照顾不周,被人弄成什么样子,也是说不一定的。
许东脑子里急速的转了一遍,想要找出來这伙人的领头是谁,以便擒贼想擒王,但是让许东有些失望的是,看不出來这伙人当中的领头人是谁,估计,领头的,正躲在暗处正监视着这边。
这伙人围住许东等人,半句多话也不说,直接撩起家伙,朝着许东等人就直接动起手來。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扔了出去,同时将胖子拉到身后,自己则挡在胖子身前。
估计这帮人也只是为了教训教训许东等人,砍刀之类的利器倒是沒有,几乎所有的家伙也都只是木棒,杀伤力最大的也仅仅只是两跟钢管。
最开先冲上來的两个人,扬起手里的木棒子,向许东当头砸了下來,只是许东哪里容得他们砸到自己的脑袋,一伸手,轻而易举的抓住两根木棒,顺便朝着右边的那个人的大腿上踢了一脚。
还好许东总算是手下留情,把力道控制在仅仅只能把这个人踢得倒退出去的程度。
毕竟这是在国内,再说,这些人虽然现在并不认识,但沒准儿以后就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况,看着样子就知道,这些人多半也只是受人指示,本身跟自己并沒什么血海深仇,所以,只要能干翻他们,也就用不着下死手。
只是那个被许东一脚踢在大腿上的人,一连倒退了好几步,最后居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最后一双手按着被许东踢了一脚的大腿,大声惨叫了起來。
被许东夺了手里的木棒的另一个人,在木棒被夺走的那一瞬间,吓得“哇”的一声大叫,扭头就跑。
只是这家伙背后站了好几个人,被这家伙转身一逃,反而阻住了几个人的脚步,使得许东有了眨眼间的机会,将手里的木棒塞给身后的胖子。
胖子这家伙,原本手里沒有武器,也就只好躲在许东跟乔雁雪身后,不敢跟那一帮人硬抗,但是现在从许东手里接过了木棒,胆气立刻暴涨了起來。
从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身后往前一挤,大吼了一声:“妈拉个巴子……”
吼声还沒完,被许东揪过來放倒在地踩在脚下的人一绊,胖子直接一个个大马趴,扑了出去,而且,是踉踉跄跄的直接扑进了那一伙人中间去了。
等胖子站稳身子,身上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打得胖子抱着脑袋又鼠窜了回來。
乔雁雪这边一对三,虽然并不吃力,但是要放到那三个人,倒也很不容易。
这主要是乔雁雪顾虑着自己只是一个“外国人”的身份,要是在荒郊野外,那也就能由得自己,但这大街闹市之中,一出问題,势必比平常人要麻烦许多。
所以,乔雁雪除了尽量自保之外,也就不去施展那些能使人致残甚至毙命的辣手。
只是这样一來,围攻乔雁雪的那三个人,便以为乔雁雪的身手不过尔尔,要教训教训这样一个女孩子,应该是绰绰有余,而且,有眼睛锐利的人也发现,围攻许东的那些人,简直惨不忍睹,反倒是跟乔雁雪纠缠在一起,安全得多。
是以,这三个人不遗余力的围攻乔雁雪,绝不过來沾惹许东。
胖子冒冒失失的挨了一顿胖揍,幸好许东出手得快,将追击胖子的几个人一一放倒在地,后面的还有十几个人,眼看着许东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将近一半的人,余下的这些人不由得犹豫了起來。
这些人稍微犹豫的这一刹那间,许东立刻抽身过來,去帮助乔雁雪。
在这一刻,余下的那些人眼里看到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景象,,许东其实比刚刚要恐怖得多,如果说刚才许东只不过是一头让人望而生畏的老虎,现在这一刻,恐怕比一头狮子也还要恐怖得多。
其实这倒不是有意的在表现什么,乔雁雪这边的情形,委实让许东很是恼火,乔雁雪一对三,使得乔雁雪屡屡险象环生。
但许东也明白乔雁雪的顾忌,知道乔雁雪只是在尽量自保,沒用上全力,但偏偏这三个人却不知死活,愈加猖狂的对乔雁雪步步紧逼。
一时之间,许东不知不觉用出了全力,所以,余下的几个人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一缕过眼云烟一般的一缕影子。
等余下的十几个人回过神來,乔雁雪已经跟胖子站到了一起,而围攻乔雁雪那三个人,已经全部摞在一起,被许东踩在了脚底下。
这只不过是一眨眼间的事情,余下的那几个人全都惊得呆住了,这一架,还要不要再打下去,还能不能打下去啊。
许东用力跺了一下脚,脚下立刻发出一阵痛苦的叫声,许东再次一跺脚,沉声喝道:“闭嘴……”
脚下摞在一起的七八个人立刻声息全无,,每个人身上原本就像是压了一副石头碾子,被许东再跺上一脚,立刻就像是落了一座山在身上一样,碾子压在身上不会死人,被一座山压一下,马上就会死人的。
等场面清静下来,许东才再次沉声喝道:“说,你们的头儿是谁,什么目的?”
余下的那十几个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站了出来,颤声说道:“好汉,我们的头儿被你踩在脚底下的,至于说要……要……目的,我们真不知道?”
难怪这余下的十几个人,虽然心惊胆战,却没四散逃窜,原来他们的头儿还被许东踩在脚底下的。
无缘无故干这样的事情的人,一是为了江湖义气,再就是为了钱财,看着帮人的样子,为了钱财的原因肯定大过了所谓的江湖义气。
这一点,许东心里还是明白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自己多费心思去追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许东从一摞人上面跳了下来,伸手指着刚才说话那汉子,说道:“把你们的头儿给我拎出来……”
那汉子畏畏缩缩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又定住了身子,自己去把头儿拎出来,那不是等于直接把头儿给卖了么,而且,偏偏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那汉子一犹豫,胖子可就忍不住一腔怒火,捡了根棍子,从许东背后窜了出来,用棍子指着那汉子,吼道:“尼玛,听不懂人话是吗?快过来照我东哥说的话去做……”
刚刚自己冒冒失失的蹿了出去,身上可没少被这些家伙痛抽,现在,报仇的机会,总算是来了!
那汉子打了个寒噤,偷偷瞥了一眼许东,但对胖子这家伙却是不屑得很,别看胖子的个儿比许东宽大了一圈儿,要单对单打架的话,还真不是盘菜。
只是许东冷冷的说道:“你最好听我兄弟一句话,否则,我一定会把你抓过来,让他好好问问你。”
让许东抓过去,再让胖子好好的问问,这可很明显的威胁,被许东抓过去,最起码,就会弄得像现在还摞在一起的那几个人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还手之力,再让那胖子来问,还不是任凭胖子任意折磨。
那汉子犹豫了半晌,终于仰天叹息了一声:“马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汉子还没叫完,那一摞人里面,立刻有人怒道:“王三,你个王八蛋敢出卖老子……”
这一下,都不用叫王三的汉子直接过来拎人了,许东顺手揪住马哥的头发,硬生生的从人堆里把他扯了出来。
马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的一汉子,不过,比起王三那个儿,还单薄了一些,一双三角眼,凶巴巴的盯着许东,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现在,手下的弟兄全部都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己要是认了软,这以后,这帮兄弟谁还会卖自己的帐?
所以,马哥被许东扯了出来,哪怕身上也就只剩下一条破了一个洞,露出白生生一块屁股的裤衩,马哥也依旧高傲的挺着胸脯,昂着脑袋。
“你就是马哥?说说,谁让你来的,什么目的?”许东的目光,在光着屁股的马哥身上游移不停,似乎在考虑马哥身上哪个部位的肉鲜嫩一些。
马哥虽然高傲,但是被许东那狮子进餐前的眼神盯着,很快就心惊胆战起来,这他妈的还真像是要割人啊!
胖子扬着木棍,大踏步走到马哥面前,喝道:“快说……”
马哥心里虽然打着摆子,但还是嘴硬不已:“有种就给老子的脑袋上来一下,别他妈娘们儿似的……”
话还没说完,只听“呯”的一声,马哥只觉得眼前突然冒出来无数金灿灿的星星,胖子这家伙还真的有种,还真的敢直接往自己的脑袋上敲!
“哎玛……你给老子还真打啊……”马哥捧着脑袋,蹲在地上,歪着嘴,看着又把木棒高高举起的胖子。
胖子嘿嘿的笑道:“不是,我只是玩玩儿……”说着,照着马哥的脑袋又是“呯”的一下。
马哥顿时口吐白沫,嘴歪眼斜,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胖子见马哥趴在了地上,恨恨的扔了手里的木棒,照着马哥踹了一脚,骂道:“不经打的伙,你们刚刚打我,不也就这么打的么?”
王三见马哥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心总有些不忍,梗着脖子上前,将马哥扶了起来,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望着许东,说道:“据我所知,马哥是接到一封匿名信,还有一笔钱,指明要我们为难你一下,而且上面还说得很清楚,只是要我们试探试探你们的功夫而已,决不让我们格外严重的伤害到你们!”
胖子一听,不由得破口大骂了起来,只是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心里却不由得“咯噔”一下,试探自己的功夫,难道是刚刚在方家伟家里出现的那个刀疤脸一伙?
这应该不可能啊,那刀疤脸,是受了周金龙等人的指派,周金龙不可能不告诉他们自己的一些资料,能打,必定也在那些资料当中,刀疤脸他们又刚刚吃过了一些苦头,没理由还要来试探自己。
那么除了刀疤脸,有还会有谁拿钱来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
见许东脸上阴晴不定,王三在马哥的胸前摸了一把,竟然摸出来一个信封,王三略略看了一眼,便送到许东面前,说道:“诺,这就是那封匿名信!兄弟,我们真不知道是谁,马哥他这样子……让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许东伸手接过那个信封,一边看,一边淡淡说道:“放心,你马哥只是在装装样子,省得我兄弟再抽他而已,真要把你马哥打成什么样,我兄弟还没那个心思……你要不信,我再让我兄弟抽他一下,保证他立刻就会蹦起来……”
被许东直接说破了,马哥再也装不下去了,关键是自己要再装下去的话,说不准胖子那家伙还真的就给自己来上一棍。
勉勉强强从王三怀里伸直了腰杆,马哥依旧狠狠地说道:“算你狠……”
许东把目光从那信纸上移开,直接冷冷的瞟了一眼马哥。
没想到马哥立刻说道:“这信,是个小孩子交到我手上的,就在那边才交到我手上的,大哥,我也是看在有两万块钱,又没特别要求要伤害你到什么程度的份上才动的手,大哥……这江湖上的规矩,也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先前马哥还特别的强硬,不曾想到了这会儿,还没等许东再开口,自个儿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就说了出来。
看来,所谓的江湖义气,在他们这帮人眼里,还真是一文不值!
许东顺着马哥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边,不到一百米远之处,一辆出租车突然启动,迅速的离开。
许东迅速回想了一下,自己跟乔雁雪等人过来的时候,那辆出租车应该是一直都停在那里的,只是自己绝对没去注意那里面坐着的,到底是什么人。
乔雁雪在许东身侧瞄了一眼那张信纸,见上面的自己很是潦草,的确没什么署名,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要试探自己这帮人功夫的那个人,经验很是老道,仅仅用一张纸和两万块钱,不露痕迹的就摸到了自己这帮人的底细,这样的对手,还真是可怕。
许东看了一遍,从这张信纸来看,马哥的确没说谎,到底是受谁指使,真实的目的是什么,马哥一伙人还真是不知道。
许东不由的苦笑了起来,就两万块钱,这一帮人就敢直接跟人开干,幸好自己跟胖子他们并不是什么嗜血的人,要不然,这两万块都不够他们这帮人的医药费。
苦笑之后,许东又微微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冲着马哥笑了笑,说道:“这一次,我就不计较了,可有一条,以后我要在见到你,我就见一次收拾你一次,而且绝对不会像这一次这样手下留情,信不信由你……”
顿了顿,许东又从怀里拿出一扎钱来,上面的封条都还清晰可见的整整十万块,在马哥面前晃了晃,又说道:“拿给弟兄们买点儿跌打药酒什么的,可别独吞了啊……”
本来,许东说以后见一次就会收拾一次,马哥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他妈的,早知道许东这么厉害,又没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谁还愿去沾惹啊,别说以后,就算是现在,自己都后悔得要命!
可是一看许东拿着一块砖头一般的钞票,要自己拿给兄弟们买药治伤,马哥没来由的激动了起来,看着许东,马哥眼里忍不住眼花花直转。
不过,等马哥一伙回过神来,许东跟胖子等人早就走得老远了。
胖子很是不忿,马哥一伙人,没来由的打了自己一顿,许东不但不去找回场子,还白白的给扔了十万块钱,自己浑身也是伤啊,许东却连一声也不吭,这兄弟做得!
乔雁雪看着低着头,自顾自走路的许东,低声跟胖子说道:“胖子,你别误会了许东一番好意……”
“好意,东哥他现在完全变了,变得懦弱胆小,又不是我们在惹事,凭什么我们挨了打,还赔人家钱?我想不通!”胖子气哼哼的说道。
乔雁雪解释道:“胖子,事情远诶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听清楚了,是有人顾他们来试探咱们的,要揪出那个幕后人物,许东他不得不恩威并用,你看明白了吗?”
“恩威并用?”胖子嘟囔了一句。
许东回过头来,对胖子淡淡的说道:“有我们在,秋霞他们至少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我们谁能保证时时刻刻都守在她们身边呢?给他们一点儿钱,至少,在短时间之内,秋霞她们,我们的铺子,都不会有任何麻烦。”
一提到桑秋霞,胖子的不满,立刻软化了下来:“说得也是,要对付这帮混混儿,不像东哥这样刚柔并济,恩威并用,还真是有些麻烦……呃,对了,东哥,我这怎么也算是工伤吧,嘿嘿,这医药费用,你看……”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顿时大跌眼镜,胖子这家伙想钱都到什么地步了,连这招都能用上。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转头问道:“胖子,说说看,这一段时间,你到底花了多少钱,还有多少存款。”
许东记得,从天神堡回來,再到长白山,最后是纽约,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自己的确沒额外的给胖子多少钱,但是这两个多月时间里,无论是吃穿住行,都沒用胖子自个儿掏钱啊,胖子这家伙,真会这么“穷”。
胖子腆着脸,“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这才说道:“我也不敢隐瞒东哥你们,秋霞给我下达了个任务,要求也不算高,就是挣足一千万……”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一听这个,都禁不住失声,挣足一千万,这要求还不算高,再说,桑秋霞是那么看重钱的女孩子。
胖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真觉得秋霞这要求真不算高,你看啊,要结婚,先得要买套房子,对吧,好的咱要不起,几百万一套的是不是该买一套……”
“一千万,不就仅仅只剩下几百万了,然后是结婚要花钱,生孩子要花钱,养孩子要花钱,孩子读书要花钱,咱妈要吃要穿要花钱,秋雨读书要花钱……”
胖子掰着指头,一笔一笔的,算得许东失声问道:“一千万,就这么沒了。”
乔雁雪却蹙着眉头,说道:“胖子,就算你真一下子需要这么多钱,问你东哥要点儿工资,要点儿医药费什么的,那也顶不了事啊,工资才多少钱,你这工伤医药费又才多少钱啊。”
想不到胖子立刻说道:“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我能攒一笔钱,就离目标更近了一步,是这样啵。”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摇头不已,这样的事情,都能说得堂堂正正,冠冕堂皇,这天底下,恐怕除了胖子这家伙,也就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三个人正说着,背后突然有人大叫道:“许东……小许……”
许东等人回过头來,只见魏哲海满面兴奋地从路边的一家铺子里面窜了出來,一边跟许东打招呼,一边急匆匆的追了上來。
魏哲海这人,在许东的印象里,十足就是个痞子,本來许东也不想格外去理会这么个人,不过,想起刚刚方家伟那边的事情,还有些问題须得要跟魏哲海等人沟通,许东只得礼貌的叫了一声:“魏叔……”
见是魏哲海,胖子第一个皱起了眉头,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魏哲海。
乔雁雪虽然也听说过魏哲海的行径,但跟魏哲海相交不深,对魏哲海的感觉,还算不上有格外深刻的好恶感,当下跟着许东,不冷不热的叫了一声:“魏叔……”
魏哲海虽然看见胖子在一边面色不善的看着自己,仍然还是笑眯眯的走到许东跟前,伸手将许东搂进怀里,极为亲热的來了个拥抱。
等许东挣开了魏哲海的拥抱,魏哲海又笑眯眯的看着乔雁雪跟胖子两人:“乔小姐,小王,这么久沒见着了,真是想念你们了,怎么样,过得还好吧。”
乔雁雪淡淡的答道:“多谢魏叔挂心,挺好的。”
胖子却是只在鼻子里面“哼”了一声,半个字也不肯对魏哲海多说。
“魏叔,真巧,我正有事情要跟你谈谈呢,沒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除了方家伟的事情,刚刚才有一帮人,來找自己的麻烦,魏哲海立刻又出现在眼前,许东都不由得有些怀疑,那个马哥一伙人,是不是魏哲海派來,真要是这样,那也不错,刚好几件事情一块儿处理了。
沒想到魏哲海有些惊讶的笑道:“小许你有事要找我,呵呵,真这么巧,我也有事正要找小许你呢,呵呵,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去找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咱哥儿几个一边吃喝,一边好好的谈谈……”
魏哲海这意思,明显就是要请许东等人去吃上一顿,这对魏哲海來说,可算得上是极为少有的事情,看來,魏哲海找自己,真是有很要紧的事情。
胖子冷冷的说道:“有事情,还是以后有空儿再说吧,今儿个,我们兄弟早让人请了,沒空。”
魏哲海怔了怔,问道:“让人请了,这么巧,谁啊。”
许东也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是这样,秦羽秦大哥在铜城大酒店请我们,嗯,这时间也快到了,魏叔你……”
本來,许东还想要婉言让魏哲海留下联系方式,等自己参加完那个订婚庆典,立刻就回头來找魏哲海,说说方家伟这边的事情,不曾想魏哲海却打断了许东的话头。
“秦羽,怎么会是他……”魏哲海失声叫道:“呃……还真是巧了,我也正好要去铜城酒店,呵呵,咱们一起过去吧。”
许东微一沉吟,一起过去,也好,正好可以把自己要办的事情一并处理了。
转过了一处街角,铜城大酒店,便在两百米开外的地方。
许东一边走,一边问道:“魏叔,方家伟这边的事情,是你跟周老爷子安排的吧,说实话,那事情真的沒那个必要,不如看在我的份上,放过方家伟一马。”
“方家伟。”魏哲海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你是说,方家伟有什么事情,你怀疑是我跟周老爷子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
许东回过头來,暗地里观察了一下魏哲海的神色,让许东有点儿奇怪的是,魏哲海的惊讶,不像是装出來的,也就是说,方家伟这两个月时间里面麻烦不断,可能魏哲海还真是毫不知晓。
难道是牟思怡弄错了,或者,是自己也猜错了。
胖子在一旁,沒好气的说道:“老魏,也不怕实话跟你说了吧,远的不说,就刚刚我们过來的时候,方家铺子里面有几个混混儿,在里面大肆捣乱,哼哼,不过,碰上了我跟我东哥,那几个混混儿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还有这样的事情。”魏哲海真的是吃了一惊,不能置信的看着许东。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不仅如此,就在后面不远的一个巷子边上,我们也被人袭击,对方说是一个匿名的人送信让他们干的,我估摸着,这个幕后的人,恐怕是冲着我们天神堡那一趟的事情來的,不过,那次去天神堡,也就那么几个人……”
说到这里,魏哲海算是明白了过來,那一次去天神堡,的确也就只有那么几帮人,那个丝路娇子,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沒可能到铜城來兴风作浪,余下的那几个外国人,到现在有沒有能够走出沙漠,都还是个未知数,敢在铜城这一片地方上扬威耀武的人,除了许东这这边,也就方家这么两拨人,但是现在明明就是方家出了事情,许东在追查,真要是这样的话,不怀疑他魏哲海周金龙他们这一方,还能怀疑谁去。
沉吟了许久,魏哲海才摇着头说道:“小许,你一定是误会我们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方家伟的事情,跟我们半点儿关系也沒有,不但是我,就算是周金龙周老爷子,也不可能。”
胖子沒好气的说道:“误会,你说沒可能就沒可能,你拿什么保证。”
许东在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魏哲海的神色,就觉得魏哲海要么说的是真话,他们真跟这件事情沒什么关系,要么,就只能说魏哲海实在是太有表演的天赋了,谎话说得连眼神都能清澈见底。
不过,据许东所知,魏哲海还真不见得有那种天赋。
除了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那又会是谁在不断地找方家的麻烦,又让人暗中试探自己的功夫呢。
一时之间,许东如坠五里云雾,实在想不出來一个头绪。
沒等许东想出一点儿有用的线索出來,几个人就已经到了铜城大酒店门口,许东只好暂时收拾心情,准备好应付接下來要应付的场面。
这时节,铜城大酒店门口热闹非凡,各种名牌轿车,一辆接一辆的,甚至好些从车子里面下來的人,许东都勉强认识。
虽然这些人平日里不见得会出现在普通人面前,但平日里,在电视屏幕上,却跟大家很是接近,所以,许东还真是勉强认识其中几位。
铜城大酒店,许东來过不止一次,就在昨天,许东也到这里來过一趟,不过,跟着一群人后面,刚刚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在门口迎宾的保安堵住了。
“请出示你们的请柬。”保安很是礼貌的说道。
“请柬……”许东一怔,自己是秦羽邀请过來的,那有什么请柬。
胖子看着前面刚刚通过的的那一群人,忍不住问道:“他们有请柬么,我怎么也沒看到你想他们要请柬啊,你们这里不是做生意的地方么。”
那保安毫不动气,只是礼貌的答道:“对不起,先生,今天我们这座酒店,被人全包了下來,而且,进去的都是受到邀请的人,对于不在邀请之列的朋友,我们也只好说声对不起了。”
胖子叫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知不知道我们也是被邀请來的……”
许东一把拉着胖子,淡淡的说道:“胖子,算了,别为难人家,大不了,我们在外面等等就是了,待会儿,秦大哥应该就会出來接我们的。”
胖子很是不满,在门外等一会儿,这算什么,來混吃的,还是來丢人现眼的。
两个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不到片刻,后面就聚了一堆人,不少的人看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不过,这也怪不得许东跟胖子等人,刚刚过來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跟人干了一架,不要说胖子鼻青脸肿,就算是许东,也算得上是衣冠不整,虽然乔雁雪更魏哲海两个人仪容端正了一些,但明显的跟这两个家伙是一路的。
铜城大酒店是什么地方,再说,现在又是人家全包下來了的,这个时候的许东跟胖子等人,在那群人眼里,跟乞丐要饭的也差不了多少。
就这个样子,要轻而易举的进去,不但困难,当然还得受到许多白眼,,骗吃骗喝,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今儿个能进去的,那可都是有头有脸,有钱有势的人。
许东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秦羽让自己过來,却绝对是一番好意,让自己在这个机会当中,结识一些铜城上流人物,为以后在生意上做强做大,绝对有着不小的帮助,所以,在这个时候,许东也不能不阻止一下胖子。
乔雁雪跟是明白秦羽的苦心,当下上前,对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这是让人看笑话呢,还是先到一边,想办法通知秦大哥一下再说吧。”
不过,胖子这家伙今天一天都郁闷不已,摊上方家伟的事情不说,不明不白的被人揍了一顿,又碰上魏哲海这个鸟人,现在又被人拒之门外,胖子的心情实在是差到了极点,所幸,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说的话,胖子还能听得进去一些,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也就只好气哼哼的先站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出一条路來。
只不过这一伙人给了许东等人无数白眼,进去之后,后面再來的人,就越來越少,显然是能來的会來的人都已经來的差不多了。
许东在一边,用手机跟请与联系了一下,不过,电话虽然通了,但是还沒说话,便又被秦羽给掐断了,估计是秦羽有要事在身,不方便接电话。
许东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信息给秦羽,但过了许久,还是沒有回音。
这让许东有些惴惴不安起來,说好汇合的时间,都已经过了十几分钟,秦羽怎么还不出來与自己汇合,难道秦羽也遇上了什么麻烦。
眼看着最后一伙道贺的宾客都进到里面去了,秦羽那边还是信息全无,胖子忍不住跟许东嘀咕道:“要不,咱们想办法从后面溜进去。”
许东摇了摇头,说实话,要进去,许东少说也有好几十种方法,但有一条,人家订婚宴,原本就沒邀请自己这几个人,溜进去,不是做不到,但溜进去之后呢,溜进去之后又怎么办。
溜进去之后,秦羽在里面还好说,要是秦羽沒在里面,岂不是要出糗,再说,就算秦羽在里面,自己一帮人刚刚被很多人都看到过,自己偷偷的溜进去,秦羽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在这里干等,要不然,等人家宴会开完了,再进去找秦大哥,人都走光了,还有什么意义。”胖子满腹牢骚,不住嘴地说道。
许东叹了一口气:“如果秦大哥真要有什么事情,顾不上咱们,我们进去,同样沒什么意义啊,搞不好,还会被人当成小偷给抓起來。”
“可是,这都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啊……”胖子不满的说道。
乔雁雪也是满腹疑问的看着许东:“秦大哥那样的身份,应该不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问題。”
偏偏魏哲海在一旁也问道:“小许,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地点,或者是记错了碰头的时间。”
被几个人连续发问,许东更是有些焦急起來,因为实在弄不清楚,秦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甚至连秦羽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正在焦头烂额的时候,酒店外面一辆奥迪车,慢悠悠的开了过來,到了酒店门口,从车子里下來的人,让许东眼前一亮,,是秦羽。
许东正要上前跟秦羽打招呼,一瞥之间,沒想到秦羽竟然一脸怒容,见到许东等人,秦羽也仅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句:“你们來了……”就算是打过了招呼。
秦羽身后,跟着下车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一看这个老头子,许东有些讶然,这不就是本市的一把手赵市长么,在电视上,许东可是很多次见到过这位老人的。
不过,这位本市的第一把手,同样脸上带着一脸不痛快,真不知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秦羽走到许东身边,停住了脚步,稍微缓和了一下神色,正要再跟许东等人说话,身后的赵市长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许东,也忍不住定住了身形。
只是秦羽转过头來,冷冷的说道:“你先进去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他们说说。”
赵市长微微点了点头,走到大门边上,低声跟守门的保安交代了几句,随后便进到里面。
看着赵市长完全消失的背影,秦羽这才叹了一口气,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看秦羽这副摸样,许东跟胖子都忍不住问道:“秦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生气。”
沉吟了片刻,秦羽这才说道:“小许,许兄弟,有件事情,该怪我沒跟你说清楚,不过,一开始我也是实在不知道……”
许东笑了笑:“秦大哥,你我之间有什么怪不怪,就算不进去,我也正好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在许东想來,原本秦羽一番好心,无非也就是想让自己在这次机会当中,多认识几个上层人物,为自己以后的生意做大做强,奠定一些基础,真要让秦羽为难的话,不进去也就算不上什么大事。
沒想到秦羽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许东,你知不知道这个订婚庆典,是谁跟谁,我告诉你,就是跟你在一起过的牟思晴,跟刚刚这位赵市长的儿子。”
“什么……”许东的脑子里面,突然间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整个儿一片空白。
胖子也是一下子手足无措起來,乔雁雪跟魏哲海两个人也是怔在了当场。
本來,许东也听牟观景说起过,要把牟思晴许配给一个市长公子,但许东实在沒想到会这么快。
就算昨天牟观景说这事的时候,许东表现得无所谓,但其实在许东心里,仍旧还相信着牟思晴,就算她一气之下离开,以她的性格,过几天也会回心转意,沒想到……
“噗……”许东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甜的热血,从喉咙里面冒了出來。
“许东……”乔雁雪惊叫了一声,立刻上前楼主摇摇欲坠的许东。
“东哥……”胖子扑倒许东身边,连声大叫道:“东哥,你怎么样,东哥,你怎么样啊……”
看着许东口吐鲜血,秦羽脸上的怒意更甚,只不过,赵市长是老头子的旧部下,即使现在,也深得老头子信任,要不然,秦羽真的要去找他开干。
过了好一会儿,秦羽才沉声说道:“别叫了,送小许去医院吧……”
许东一脸惨白,看着秦羽,说道:“秦大哥,我还能坚持得住,但秦老伯的老部下,这个面子你不能不给……”
“可是你……”秦羽看着许东,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惨然笑道:“我跟你一块儿进去,既然牟……她这么快就……怎么说,我也应该送给她一个祝福……”
秦羽叹了一口气,不再多说,转过身去,大踏步走进酒店。
经过那两个保安身边的时候,秦羽转过身來,看了一眼许东等人,又转头对那两个保安吼道:“看什么看,把大门全部打开,迎接他们……”
那两个保安一早就看到秦羽是跟赵市长一块儿坐车來的,而且,赵市长也特别交代过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不能惹秦羽生气。
现在秦羽一吼,两个人立刻将大门旁边两个小们都全部打开來,还对刚刚进來的许东等人举手敬礼。
胖子等人自然是连看也懒得多看一眼这两个势利的家伙,扶着许东,大踏步跟在秦羽身后。
牟思晴的订婚庆典,是在酒店的第八层楼里面举行,等许东等人进入现场,牟思晴已经穿着洁白的礼服,与穿着白色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的赵良栋站到了最引人注目的台上。
所有的宾客,也尽数举起酒杯,哄笑着,对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提着诸如要两人拥抱接吻之类的要求。
只是许东偷眼去看牟思晴,却发现牟思晴眼底蕴含着一股痛不欲生的苦楚,一张比自己刚刚遇到她的那个时候还要冷还要冰的脸上,挂着一丝十分勉强的微笑,对赵良栋各种动作,也只是十分机械的推拒着。
在这一刻,许东的心,竟然如同刀割一般的疼痛,跟在秦羽身后,沒走上几步,便是“哇”的一声,再次吐出一口血來。
其他的宾客正在举着酒杯,说着各种各样的阿谀之词,谁也不曾注意到许东一行人进來。
只是站在台上的牟思晴,突然间推开应和着众宾客要求和她吻一个的赵良栋,踉踉跄跄的走下台子,直接扑到许东身边。
一到许东身边,牟思晴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泪水哗哗的流了出來。
一时之间,所有的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赵市长家里的准儿媳妇,竟然在这一刻做出这种举动,这不是红果果的在打赵市长一家的脸么。
牟思晴却什么也不顾,一双手拉着许东,流着泪,问道:“许东,你要紧吗。”
赵良栋站到牟思晴身后,用手指在鼻梁上推了推金丝眼镜,柔声问道:“阿晴,他是谁啊,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不能不说赵良栋这样一问,问得很有风度,很有学问,在常理情况之下,只要牟思晴微微一点头,赵良栋便有了一个把所有宾客从石化状态之中解脱出來的理由,而且,这个理由还足以将牟思晴的善良和大方体现出來。
,,对待自家的亲戚,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至少会让人觉得这个赵家的准儿媳,很容易跟人亲近。
这可是几乎每一个人都乐意看到的。
而且,牟思晴能够平易近人,不仅仅只是这里每一个人都愿意看到的,也是赵家需要的。
不过,赵良栋当然这么想,好些在门外见过许东的人,以及在场的牟家的一些人,自然心里明白,许东这是來搅局。
好几个醒悟过來的年轻人,都慢慢的靠了过來。
一见这些慢慢围过來的人面色不善,秦羽大踏步往前一站,沉声喝道:“你们想过來干什么。”
有几个根本不认识秦羽是何许人的年轻人,直接撸着袖子,就要上前赶人。
秦羽冷冷的眺了一眼赵市长,说道:“很好,你们想要动手是吧,我也就告诉你们,这位许小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更是我的合伙人,我带他到这里來,只是想前來观礼,谁要是想跟我这小兄弟过不去,那就尽管往我身上招呼便是。”
秦羽说这话,直接就自己跟许东的关系给表明出來了,甚至把所有宾客,以及牟家跟赵家两方面的怨诽,直接替许东扛了下來。
这时,赵市长站了起來,也是沉声喝道:“住手,大家听我说句话。”
前來道贺的人,基本上也不知道秦羽到底是何许人,虽然秦羽直接替许东扛了,但还是有几个青年人想要上前,但是赵市长这么一喝,那几个年轻人都不由得怔住了。
晴雨恩恩在这些不知底细的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但人家赵市长毕竟是主人家,最大的原因更是市里的一把手,他说的话,自然沒人敢去违抗。
顿了顿,赵市长这才说道:“那位是秦家六兄弟,他们秦家,对我算是有救命之恩,今天,六兄弟想要在这里干什么,只要不违反法纪,一律不得阻止。”
顿了顿,赵市长又沉声说道:“今天这事情,无论会是什么样的结果,这都是我们赵家跟秦家之间的私事,这是我欠了他们秦家的。”
在场的几乎有九成以上的人,都是冲着赵市长这一把手才來的,既然赵市长这么说了,那几个眼里冒着怒火的年轻人,顿时一个个的焉了下去。
只是牟观景大踏步走到秦羽跟前,微微有些谦卑的笑了笑,这才说道:“你们是來观礼的客人,我在这边专门安排了一桌,算是给大家赔罪,几位先这边请。”
秦羽根本就懒得去理会牟观景,转头去看许东。
这时,许东总算是勉强恢复过來一些,定定的看着泪如泉涌的牟思晴。
“许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伪装成残疾。”这是牟思晴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牟思晴一定要许东帮自己把这块石头搬开。
许东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有些艰涩的摇了摇头,答道:“其实,这个答案,牟叔叔已经用实际行动答复了出來,老……大……我真的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你这是自作自受,害人害己……我都沒想到,你会这么幼稚,今天,这里原本是应该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啊。”牟思晴掩面责怪道。
沒想到秦羽冷冷的说道:“牟姑娘,据我所知,你父亲在跟他们交谈时,根本就沒提过有关许东的半个字。”
“这还有什么意义吗。”牟思晴掩面问道。
秦羽摇了摇头:“这里面的意义,可就很大了,知道我在得知牟姑娘你放弃了许东那一瞬间,我是怎么想的吗。”
牟思晴不答,也无法回答。
秦羽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牟观景,又看了看赵市长,随即又重重的说道:“我无意谪贬什么人,做过什么,在那一刻,我只是在想,牟姑娘,你真心喜欢过我这兄弟吗。”
牟思晴泪流满面,依旧不答,无法回答。
秦羽看着牟思晴,过了好一会儿,才对许东说道:“许东,我们是來观礼,吃大餐的,呵呵……人家都专门给我们留了一桌,我可是好久都沒这口福……”
秦羽的这个笑话并不好笑,也沒人觉得好笑,不过,胖子这家伙倒是扯着嗓子,“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哈哈……是啊,秦大哥,这铜城大酒店的酒席,我可是一辈子也沒能吃上几回,咱吃不起啊。”
“思晴,对不起……”许东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牟思晴说道。
乔雁雪看着牟思晴,心情很是复杂,只扶着许东,跟在秦羽身后,步趋亦趋。
虽然在场的许多人,到现在都已经知道了秦羽这人,比赵市长有着更厉害的背景,但在这个时候,也沒人愿意跟秦羽搅在一起,哪怕是站在一起,也沒人愿意。
所以,秦羽带着许东一行人,所到之处,其他的人纷纷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让出一条路來。
秦羽也不去那张专门留下來的桌子,看了看就近一张桌子,便大模大样的过去坐下。
这张桌子原本是坐满了人的,只是秦羽等人一到,这一座的人便纷纷离开桌子,一霎时间,原本能坐下十几个人的一张大圆桌,仅仅就坐了秦羽许东乔雁雪胖子魏哲海五个人。
带秦羽等人落座了,赵家这边请來的司仪,这才有些尴尬的叫道:“好了好了,下面……有请……有请赵市长……给我们讲两句……”
赵市长缓缓的上台,说了些什么,许东等人并不沒去听,倒是胖子,抓起桌上的茅台,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气喝光,再倒上一杯,嘴里喷着酒气,大叫道:“好酒……好酒……”
嘴里叫着,又伸手从盘子里抓过來一条鸡腿,塞到嘴里,一边啃一边大叫道:“好吃好吃,呃,你们怎么不吃……”
前來观礼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几曾跟胖子等人这样“下作无赖”之流的人一起吃过酒席,尤其是看着胖子那副吃相,好多人一下子几乎都沒有了胃口,于是,临近胖子等人这一桌的几个邻桌,不由得纷纷再次避开一些,让秦羽这一桌周围都空出來一大片地方。
但胖子这家伙绝对不肯就此罢休,见邻桌的空出來一些位置,便吆五喝六的大叫道:“呃,各位,都坐下吃啊……吃啊……”
这叫声,震得台上讲话的赵市长都难以为继。
原本像赵市长这样的身份,在台上讲话,无论是谁,都会屏神静气的听着,偏偏胖子这家伙,吆五喝六的,明明就是要跟赵市长唱对台戏。
旁边一个大妈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得翻着白眼对胖子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沒家教,人家都这么容忍你们,你满还想要怎么样。”
这大妈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胖子顿时大声笑道:“我爹娘死得早,倒也真是沒给我什么家教,不过我也就奇了怪了,像大妈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人一样啊……”
“小流氓……我怎么会跟你一样。”那大妈不屑的瞥了一眼胖子,骂道。
胖子呵呵的笑道:“说的是,我本來就是一个小流氓,所以,不像大妈你是见过了许多小流氓的老流氓。”
“你……”这大妈绝对是有身份的人,被胖子顺口就说成了是老流氓,这大妈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下便站起來,要找胖子理论。
胖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己沒法子阻止牟思晴跟赵良栋订婚,但用些小手段,在这订婚宴上恶心恶心牟家的人,也算是出一口恶气。
这时,牟观景过來,沉声说道:“小王,我们之间,不管有什么恩怨,待会儿我自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不希望在思晴的订婚宴上,再闹出什么事情來,否则,我们牟家……”
胖子冷冷的笑道:“嘿嘿,否则怎么样,我知道你们牟家财大势粗,能够向捏死几只蚂蚁一样捏死我们,对吗,不过我很怀疑你有沒有这个胆量。”
牟景观的看了看秦羽,这人是赵市长的老上级的儿子,连赵市长都很是纵容,在他面前,牟景观自然不敢用江湖上的那些手段來对付胖子等人。
“……小王,小许,算我求你们一次,这份人情,以后有机会我牟景观定当加倍奉还,如何。”
“人情,呵呵……”胖子大声大气的笑道:“我不明白你这是‘人情’两个字,是想要威胁我,还是说我这人情送的不够大,哈哈……”
这时,在台上讲完话的赵市长,也端了一杯酒过來,也不管牟观景,径直站到秦羽对面,向秦羽举了举杯,说道:“六兄弟,无论有什么得罪之处,我自罚三杯酒,以示赔礼,如何。”
说着,赵市长不等秦羽说话,一口喝光了大半杯茅台,又倒上一杯。
正要再喝,秦羽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就是奉了老头子的命令,过來吃顿饭喝杯酒而已,陪礼什么的,绝对沒我什么事,呵呵,不过,我话可说在头里了,以后我这救命兄弟的铺子里面,有事沒事出现一帮兄弟,这个费那个违规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呵呵,那可就是冲着我來的……”
秦羽这意思,可是绝对明确,许东是自己救命恩人,他铺子里面的事情,要有人暗下黑手,那就是不给秦羽的面子。
赵市长呆了呆,婉言说道:“六兄弟,有些事情,我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的给你什么保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原则之内的事情,绝不徇私。”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赵市长说完,再次将刚倒出來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向牟观景招了招手,说道:“别站着,來來來,我们坐下说。”
牟观景很是尴尬的坐了下來,等牟观景坐了下來,赵市长又倒了一杯酒,对着几个人稍微举了举,一口喝了下去,这才说道:“六兄弟,老牟,儿女的事情,我本來也不想要多管,但是今天來了,这话,我可要说明白,这件事情,也怪我沒仔细的问清楚,沒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牵涉,这是我的工作沒做到,对不起几位了。”
酒也认罚了,道歉的话也说了,赵市长把这面子,也算是给秦羽胖子许东等人给足了。
按照常理來说,接下來,赵市长就应该是提点儿条件,规劝规劝胖子等人,这时节,不要再闹下去了。
沒想到,赵市长仅仅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老牟,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依旧有效,那几个项目,就现在來说,放眼铜城,也就你们牟家有这个实力,不过,在良栋的事情上,我真的不想管得太多。”
牟观景一脸苦涩,点着头说道:“赵市长,这事情应该怪我沒把事情说清楚才是,不过,思晴那丫头,真的是有这个……”
赵市长呵呵一笑:“不说这个,我说了,儿女的事情,我不想去管那么多,來來來,六兄弟,这几位,咱们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吃好了喝好了,该忙啥忙啥。”
只是虽然大中午了,秦羽许东等人,哪有什么胃口在这里吃吃喝喝。
许东站了起來,对赵市长微微弯了弯腰,很是客气的说道:“对不起,我们也很是冒昧……”
赵市长看了一眼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就是那个帮助老胡破了几桩大案的小许,呵呵,的确是个人才,不过,小许,你的才能,应该用在正道上面,这对你将來的发展空间,才会有更大的帮助,我可是很看好你啊,呵呵……”
像赵市长这样的人,自然不会把话说得彻底露骨,那不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以做的事情。
许东自然明白这话的弦外之音,这以后,要是自己规规矩矩的也就罢了,否则,赵市长有不下一百种法子,名正言顺的让自己的日子难过得很。
不过对于这一点,许东倒是不会放在心上,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也好,自己做贼心虚也好,事已至此,就算想要挽回,也沒有了那个可能。
,,谁让自己在今天这个场合之下,让赵市长根本下不了台呢。
所以,许东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多谢抬举,为了不继续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这就离开。”
“哎,不急不急,你看看,不管怎么样,几位都是贵客,我也还有好些话想跟几位谈谈,何必这就要急着走呢。”赵市长客气的笑着说道。
牟观景也抓过赵市长面前的酒瓶,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然后举着酒杯,对许东说道:“小许,我的确有些对不起你,你知道,我是不能喝酒的,但今天这杯酒,我喝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许东摇头劝道:“其实我们之间也沒什么恩怨,牟叔叔这杯酒,也不必喝了,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題,我可担当不起。”
牟观景有很严重的心脏病,许东是知道的,而且,许东还知道,牟观景这病,很是严重,这一杯酒下去,弄不好还真有可能弄出人命來。
只不过,这话让牟观景听在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甚至把许东这话的意思听成是一种轻蔑和讥讽。
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本來应该是顺理成章的喜结连理,这在牟家上下,原本是一个早已默认了的事实,但是为了那几个市府刚开发的项目,以及牟家以后的前程,牟观景违心的棒打鸳鸯,别说是许东,换成是谁,谁心里也不会好过。
所以,许东这么一说,牟观景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偏偏胖子在一旁哈哈的笑道:“牟叔叔,上次我跟东哥两个犯浑,把你们家花园弄了个七零八落,平日里也沒遇上牟叔叔,今儿个,我也向牟叔叔陪个罪……”
说着,胖子拿过酒瓶,再次倒了一杯酒,端起來,一饮而尽。
“胖子……”许东艰涩的说道:“牟叔叔有心脏病,你记得我们两个犯过一次浑就成,别太过份。”
胖子的酒量,比许东小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是两杯酒下肚,舌头立刻打起了结來:“沒事儿,东哥,我们两个犯浑的事情,这一杯酒喝下去,我们跟牟家之间的恩义,也就……也就……古有割袍断义,划地绝交,我们今儿个,就來个……杯酒断恩情……”
说着,胖子一抬腿,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啪”的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
酒杯落地,顿时粉碎,声响虽然不大,但震得所有的人都是一呆,齐刷刷的把目光转向胖子跟许东等人。
摔完酒杯,胖子仰头向天,悲愤疾呼:“老大……老大……”
沒叫上两声,胖子自个儿也“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胖子他这是不胜酒力,到了这个当儿,醉得昏睡过去,原本这也沒什么,但看着胖子趴倒在地上,许东心里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悲愤。
抓过桌子上剩下的大半瓶茅台酒,对牟观景等人说道:“好,今天,我也就跟牟叔叔赔个不是,喝了这瓶酒,你我之间,就再也沒有半点儿瓜葛。”
乔雁雪一把拉着许东,柔声劝道:“许东,你能不能别这么莽撞……你刚刚吐过血……”
许东惨然一笑:“牟叔叔有心脏病,都要喝下这杯酒,我吐几口血,那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一仰头,“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将大半瓶茅台喝了个精光。
“许东……”不知何时,牟思晴走到许东身畔,一把将许东手里的酒瓶子夺了过去,只是这个时候,这酒瓶里面已经滴酒无存。
牟思晴脸上呆了呆,一气之下从邻桌砸抓过來一瓶还沒开封的二锅头,拧开盖子,泪流满面的说道:“好,许东,你要闹是吧,你想要寻死是吧,我陪你一齐去死。”
跟着过來的赵良栋,一伸手拉住牟思晴的胳膊,颤声说道:“阿晴,你干什么,你这样值得么。”
牟思晴凄然一笑:“赵良栋,你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面,但是今天,我有句话要问你……”
赵良栋赶紧说道:“阿晴,你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都依着你就是,但你可千万不要冲动啊。”
“赵良栋,我知道你是真心喜欢我,但是,我如果要你等我三年,你答应不答应。”牟思晴盯着赵良栋,眼泪哗哗的直流。
“阿晴……”赵良栋伸手将金丝眼镜摘了下來,又擦了擦眼角,戴回眼镜之后,这才温柔的答道:“阿晴,别说三年,五年十年,我都等你,只要你答应我,一辈子我都等。”
“好。”牟思晴一仰脖子,咕嘟嘟的将一瓶二锅头,也喝了个一滴不剩。
喝完,牟思晴已经是摇摇欲坠,但牟思晴努力稳住身形,盯着许东,说道:“许东,你听见了,三年,三年之后……”
话未说完,牟思晴身子一软,向地上软瘫了下去。
赵良栋立刻伸手,见牟思晴扶住,转头大叫道:“救护车……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话音还未落地,牟观景“啊”了一声,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一眨眼之间,胖子瘫趴在地上,牟思晴被酒精烧得人事不省,牟观景终于撑不住,心脏病发作。
所有的人顿时乱成了一团,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又大声呵斥许东等人的,也有明白了事情真相,而鄙夷牟家的,更有不少人眼看着这种场面,心里不忍,偷偷要溜的,也有冲上前來,要将牟观景送进医院的,不一而足,乱成一片。
许东一看这种场面,一颗心都忍不住一抖,当下站到桌子上,大声喝道:“别乱……别乱动……”
赵市长冷冷的看着秦羽,又看了看许东,终于站了起來,沉声喝道:“大家不要乱。”
赵市长有赵市长的威严,沉声喝叫之下,混乱不堪的场面,立刻静止了下來。
只是这些人再去看许东时,许东已经不见了。
这时,许东早已跳下桌子,将牟观景平放在地上,运气异能,灌入牟观景的体内。
牟观景的心脏病,原本就与膏肓只有一线之隔,今日接连受到巨大刺激,猝然发病,实际上已经到了命悬一线,仅仅只剩下微弱游丝气息的地步,倘若是再有耽误,恐怕还等不及进到医院,便会一命归西。
许东虽然心情苍凉,又连连吐血,对身体机能影响之大,实在是到了难以估计的程度,但许东心地善良,终究还是不忍看着让牟观景横尸当场,凭着一股子义气,不顾一切的运起全部异能,竭尽全力的修复牟观景的心脏。
不多时,许东的头上便汗水涔涔,最后这些汗水竟然变成一股淡淡的雾气。
这是许东不顾一切的运用异能,导致体内水分加速蒸发所致,不过,能把冒出來的汗水,再用体温蒸发成雾气,可以想象得出來,许东所用异能剧烈的程度。
等许东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架洁白的床上,屋子里面一切都是白色的,很是洁净,洁白的灯光,也很是柔和。
床边,围了一圈儿人,站着的,趴在床上的,坐在椅子上的都有。
秦羽背着一双手,站在靠窗边,一双眼睛凝望着窗外,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相互依靠着,乔雁雪紧紧地握着许东的左手,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不过,许东微微一动,乔雁雪立刻就抬起头來,睁开有些惺忪的眼睛,一看到许东睁开眼來,不由得惊喜的叫道:“许东,你醒过來了……”
乔雁雪一叫,秦羽立刻转过身來,胖子跟桑秋霞也抬起头來。
“我好渴……有水吗……”许东微微动了动身子,有些虚弱的说道。
乔雁雪立刻放开许东,从床头柜里拿出來一个热水壶,帮许东冲了半杯开水,又拿着杯子不住的晃动,等到水温不烫,这才拿了一把汤勺,來喂许东。
许东勉强撑起身子,说道:“不用了,还是我自己來吧……”
“东哥,你可别动……”胖子赶紧阻止许东。
秦羽也说道:“小许,别乱动……”
许东将脑袋稍微抬起來一些,说道:“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我全身都躺得酸痛不已,想坐一会儿。”
胖子赶紧将床头自动升降的手柄转动了起來,一边转,一边说道:“东哥,你还说,都六天了呢,过了今天晚上,就足足一个礼拜。”
“六天了……”许东不由的失声说道。
乔雁雪将杯子递给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还说,要不是看你还有一点儿心跳,早把你放太平间了……”
“有这么严重……”许东再次失声,喝到嘴里的一口水,也差点儿呛到。
“你慢点儿啊……”乔雁雪娇嗔的说着,又不住的轻轻去拍许东的后背。
胖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东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就算老大从此移情别念,不是还留给你三年的时间了么,至于那么伤心欲绝吗。”
当日,胖子喝了两杯酒,当场就喝趴了,也是过了一天多时间才恢复过來,在胖子喝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胖子都是听魏哲海以及秦羽等人说的。
但秦羽魏哲海等人哪里知道,在当时,许东是用异能,拼了性命去救牟观景,以至最后许东自己反而虚脱,差点儿就丢了一条小命。
所有的人当中,仅仅只有乔雁雪一个人知道,那时候,许东绝对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伤心欲绝”,而是在伤心欲绝之时,元气大伤之下,舍命把牟观景从阎王殿里给抢了出來。
许东喝光了杯子里面的水,总算是解了口渴,将杯子地给了乔雁雪,过了片刻,又才问道:“他们都怎么样了。”
乔雁雪知道许东心里终究还是记挂着牟思晴等人,乔雁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医院里检查牟叔叔,说是牟叔叔只不过是劳累过度,而且,也就只让牟叔叔住了一天,就出院了……”
胖子也在一旁笑道:“老牟也真是,那么一把年纪,还装模作样什么心脏病,神经病吧……”
乔雁雪瞪了胖子一眼,把胖子满腹的诟病都给瞪了回去,然后柔声说道:“思晴姐只是喝多了酒,送进医院洗了胃,住了两天,就出了院,后來,身体恢复了,还來看过你……唉……”
牟思晴过來看许东的时候,许东也就仅仅只有一脉尚存,医生都摇头说,许东那个样子,只是在等待时间而已,所以,牟思晴一直都只对着许东落泪,却半句话也沒说,好几次都差点儿晕了过去。
当时,胖子也在场,回想起牟思晴的凄苦,胖子忍不住黯然低头,桑秋霞在一旁也是偷偷的抹了一把眼泪。
秦羽那天将许东等人送进医院,在医院里等到了牟景观出院之后,就消失了几天,也是今天中午才再过來的。
听了乔雁雪说的这些,许东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不多时,又感觉有些饿意,便打发胖子跟桑秋霞两人出去买些吃的回來。
最好就是那种现炖出來鸡或者鸭,而且味道要浓烈一些的,另外,还得要几样清淡的小菜……许东说了七八样,桑秋霞一一的记下了,胖子也是快乐的吆喝不已。
等胖子跟桑秋霞两人走了之后,许东这才转头向乔雁雪说道:“估计胖子他们少不了一两个小时才回得來,你去把门关好。”
许东住的这间病房,原本就是一处单人病房,许东让乔雁雪将门关好,显然是不想让人打扰。
等乔雁雪关好了门,许东这才转头对一直都不曾说话的秦羽说道:“秦大哥,你有什么话,就只管问吧,雁雪,有些事,用不着瞒着雁雪……”
秦羽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许东,脸上的神色忽阴忽晴,但是始终沒跟任何人说过半个字,但明显的能看得出來,秦羽有很多的话要说,不过,这些话,估计秦羽只是想要跟许东一个人说。
但是许东跟乔雁雪两人之间,有着许多共同的秘密,所以用不着刻意的去避开乔雁雪。
过了好一会儿,秦羽才说道:“你我是兄弟,原本我也不应该多心,不过,有几件事情,我觉得沒人能说的过去,这会带给你许多的麻烦。”
许东坦然说道:“秦大哥,你说的是哪几件事情。”
秦羽点了点头:“那天,完事之后,我拿出手机來看,发现你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我沒接,其实那个时候,我正跟老赵在一起说你和牟思晴的事情,知道我为什么那么生气么。”
许东微微沉思了片刻,秦羽跟赵市长在一起,说的是牟思晴的事情,但这事情,许东早就告诉过秦羽,就算是轻易在突然之间得知自己奉命要参加的订婚庆典,就是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的,这也算不上意料之外的事,原本是犯不着生气的。
可是那天,许东第一眼看到秦羽,就发现秦羽怒气冲冲,难道这中间有什么隐情。
秦羽冷冷的笑道:“牟观景是个做生意的人,做生意的人讲求的是把利益最大化,这个不需要我多说,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牟观景的眼光,绝不仅仅只是盯着刚刚出炉的那几处开发项目,他所瞄准的,其实仕途,用牟思晴一个人的牺牲,去换取牟家另一个人的仕途。”
说到这里,秦羽牙根子都有些痒痒的。
原來是这样,许东乔雁雪两人的心里,均是沒來由的一痛,胸口也是堵得发慌。
好不容易透了一口气,许东艰涩的问道:“牟叔叔……他想做官……”
秦羽摇了摇头:“具体是牟家之中的哪一个,我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沒多问,不过,许东,你还爱着牟思晴吗,我的意思是,你会坚定地,把她当成你未來的妻子那样去爱吗。”
对牟思晴,秦羽也特别有好感,毕竟大家都是一块儿出生入死过,再说,牟家真要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非得牺牲牟思晴,秦羽也无话可说,但事实上,牟思晴却成了牟观景手里的一样工具,秦羽自然非常反感牟观景的做法。
不过,现在秦羽这样问许东,许东倒是沒什么法子來回答这个问題,沒什么法子能够痛痛快快的回答这个问題。
秦羽看了看乔雁雪,心知这个时候要许东清清楚楚的回答出來“爱”还是“不爱”,那会让许东很是艰难,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当下住口,不再说下去。
许东黯然半晌,这才说道:“秦大哥,你想要问的,应该不只是这件事……”
秦羽怔了怔,犹豫了半晌,这才转过头去,依旧背着手,凝望着窗外,缓缓的说道:“这几天,我一直在通过关系,寻找牟观景犯心脏病的历史记录,你知道吗,牟观景的病历记录,堆在一起,足足有一两尺多厚,从十年前开始,一直到一个周以前。”
顿了顿,秦羽又说道:“那天我们一起來医院,甚至经过四次复诊,却确认他根本就沒有心脏病,小许兄弟,你这是……”
十多年的病历记录,是绝对会清清楚楚的记载着某个人的病因病历甚至是治疗过程,可是,这些东西在一眨眼之间,却全部被推翻,这如何不让人感到惊讶惊异。
许东叹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秦大哥,还有呢。”
“当时……”秦羽依旧头也沒回,接着说道:“你的情况十分危急,是我亲自送你进的急诊室,而且,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孤寂的离开,所以就在一旁陪着你,我看到了我原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许东微微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如同擂鼓一般不停的跳了起來,,自己当时人事不省,被送进急诊室,可以轻而易举的想象得出來,自己那些不能外露的东西,肯定是给暴露了出來。
秦羽叹息了一声,说道:“说來可笑,那一帮医生,原本准备给你注射强心针的,但是在你全身一共扎折了二十八根针头,最后不得不放弃。”
许东心里暗暗地叫了一声苦,很是心虚的看了一眼秦羽,乔雁雪也是紧张不已的看着许东,要知道,许东身上穿着那件宝衣,别说是二十八根针头,就算二十八颗子弹,也未必能射得穿,但这秘而不宣的宝衣,最终还是暴露了。
秦羽看着许东好一会儿,又微微摇头,淡淡的说道:“不过,你放心,那几个医生,每个人收了我五千块,并保证不把这事情说出去,另外,我也跟他们说,你是练过少林寺硬气功的……”
怔了半晌,许东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多谢秦大哥……”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秦大哥,实不相瞒,我有过一次奇遇,那就是将可以强身健体的自身的元气,导入别人的体内;我本身虽然毫无意识,在受到任何刺激的情况下,也都会很自然的产生出來一种抗力。”
许东不想对秦羽有所隐瞒,但也不好直接就跟秦羽把自己有异能的事情,全部都说出來,所以,在说法上,许东用了尽量隐晦的措辞。
秦羽虽然早就预料过会是这样的,但还是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许东,过了许久,才低沉的说道:“特异功能……”
许东与秦羽对视着,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眼里却是默认。
秦羽怔了片刻,却忍不住皱着眉头,说道:“许兄弟,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太过张扬了,唉……不说这件事情了……”
许东再次说道:“多谢秦大哥……”
秦羽点了点头,说道:“对了,我问过周金龙了,你说的那件事情,周金龙说,他也是一无所知,至于方家的麻烦,他说他的势力还不能触及到铜城这一块儿,至于魏哲海,那家伙还沒那个能耐。”
乔雁雪有些好奇的说道:“魏哲海也跟我们说过,他跟周老爷子沒参与这件事情……这就怪了,指使马哥一伙,袭击我们的又是什么人呢,。”
牟思怡明明说方家的麻烦,就是源于从天神堡带出來的那个盒子,这件事情原本就沒多少人知道,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周金龙魏哲海以及许东等人之外,也就剩下那个号称“丝路娇子”,但巴依尔想要在铜城兴风作浪,那还不被人直接像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给踩死。
秦羽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无论他是谁,真要存心跟你们过不去,那还不是自讨苦吃,呵呵……这件事,我倒是不建议小许兄弟你们不必要过于记挂在心上,几个小毛贼,只要一露头,你们随时就可以把他们给平了就是。”
对于这件事,秦羽原本就持乐观态度,现在知道许东有异能在身,秦羽就更是乐观。
只是许东苦笑了一下,就算随时能平了那帮小毛贼,也得知道他们是谁才成啊,要不然,这力气往哪儿用都不知道。
乔雁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沒想到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敲了几下。
有人來了,而且不是值班的医生,如果是值班的医生的话,会直接推门进來。
乔雁雪过去,将门打开,一看敲门的人,不由得一怔。
,,牟思怡一身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方家伟在后面推着。
牟思怡脸上洋溢着甜甜的微笑,一副找到了幸福的模样,见到乔雁雪,甜甜的叫了一声:“雁雪姐。”
方家伟在后面,也是微微笑道:“乔小姐,我们过來看看我表弟,真不好意思,同在一个医院,都这么久了,才过來。”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谢谢,请进……”
随后,让进了牟思怡方家伟两个人,乔雁雪又去倒了两杯谁过來。
进了病房,方家伟很是贴心的帮牟思怡固定轮椅,又先接过乔雁雪的过來的水,试了试温度,这才递给牟思怡,还很是温柔的说道:“很烫的,思怡你要小心些……”
做完了这一切,方家伟这才抬头对许东说道:“表弟,你好些了沒有,真对不起啊,都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沒來看过你……”
许东一直都盯着方家伟,过了许久,这才微微笑道:“不客气,我也沒什么……”
牟思怡端着茶杯,看着许东,婉然微笑着说道:“许东,谢谢你……”
许东摇了摇头,笑道:“沒什么好谢的……”
秦羽微微咳嗽了一声,淡淡的对许东说道:“小许兄弟,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了,等你身体好了,我再來找你。”
许东点了点头,知道秦羽不大习惯跟方家伟牟思怡处在一起,要借机避开,当下也不挽留,让乔雁雪送秦羽出了病房。
这时,牟思怡很是好奇的问道:“许东,这人是谁啊,我怎么沒见过。”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答道:“我一个朋友,呃,对了,恭喜你们两个终于和好。”
牟思怡脸上一红,随即又很是幸福的笑了笑,低着头不答话,一双手沒处放似的,绞弄着衣服下角。
方家伟在一旁,“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说道:“表弟,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不懂得思怡一份苦心,真是该死……”
“家伟……”牟思怡红着脸,低低的阻止了方家伟一声。
“唷,你们怎么在这儿。”都不知道胖子这家伙怎么做到的,原本许东以为点的那些菜,胖子少说也得要一两个小时,才能做好,沒想到才一个多小时,这家伙就提着一个大大的食盒回來。
不过,胖子这家伙一看到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个人也在,心里一下子老大的不痛快起來。
方家伟毫无尴尬之意的干笑了两声,答道:“不好意,这么久了才过來,嘿嘿……”
胖子将食盒往空着的椅子上一放,不怀好意的笑道:“方大衰哥,最近几天,沒人再來烦你了吧,呵呵……”
说起这事情,许东不由的插了一句:“对了,学长,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那帮人到底什么來路,你们知道吗。”
方家伟脸上一滞,随即说道:“还不是周金龙他们一伙,就为着那盒子的事情來的。”
许东盯着方家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方家伟这不是在说谎吗,无论是自己找來的线索,还是秦羽帮着找过周金龙,一切都证明周金龙他们跟这件事情沒有任何关系,方家伟却一口咬定,就是周金龙为了那盒子,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东把目光转向牟思怡,希望牟思怡说说他的看法,只是牟思怡红着脸,一直都低着头,抓着衣服的下角,捏在两只小手里,又是搓又是揉的,连头也不抬。
胖子见屋里沒有了秦羽,不由得转头问道:“秦大哥呢,他走了。”
乔雁雪点了点头,答道:“秦大哥还有事,先走了。”
胖子“哦”了一声,又忍不住问道:“秦大哥答应帮忙的那件事,给处理好了么。”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答道:“秦大哥帮忙问了一声,周老爷子说不是他们做的。”
胖子这家伙顿时“咦”了一声,又说道:“这就怪了,喂,方大衰哥,呃,不,牟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在说,祸害方大衰哥的,就是周老爷子他们么,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唱那一出,想让周老爷子他们背个黑锅……呃应该是想要陷害周老爷子他们吧……”
对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胖子一直都沒什么好感,说话,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牟思怡赶紧抬头说道:“王……王哥,不是的,家伟不是那样的人,我们,我们怎么可能去陷害别人……”
“嘿嘿,牟小姐……”胖子看着牟思怡,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牟小姐,那就奇怪了,难道秦大哥会跟我们说假话,嘿嘿,你可别说秦大哥是个会说假话的人,还有,周老爷子那人,相信你也知道一些,说出來的话就是板上的钉子,他说沒有,就绝对沒有,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牟思怡一下子沒有了话说,红着脸,一下子又低下了脑袋。
方家伟微微咳嗽了一声,呵呵笑道:“我也多谢小王你跟表弟的帮忙,不过,这件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沒必要在挂在心上,老是活在往事之中,就沒法子再往前走,是不是。”
胖子瞥了一眼方家伟,沒好气的说道:“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现在你的事情给解决了,你就沒事了,我拉一顿胖揍,倒是白白的挨了是吧。”
“你们又打架了。”牟思怡微微抬头,看着胖子,很是担心的问道。
胖子冷冷的笑道:“你还说,那天,从方大衰哥铺子里出來,沒走多远,就被一个叫马哥的人待人把我们几个给围了,哼哼,要不是东哥跟雁雪嫂子两人神功盖世,举世无双,打得那一伙人屁滚尿流,鬼哭狼嚎,我现在还能跟你们说话。”
方家伟脸上一暗,随即又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不是沒事吗,沒事就好……呃……沒事就好……”
乔雁雪见胖子越说越是激动,当下站起身來,对方家伟跟牟思晴两人说道:“小方,思怡,你们还沒吃饭吧,要不,我们一块儿出去吃饭。”
胖子刚刚提來的食盒,就放在那椅子上面的,这个时候,乔雁雪说要请方家伟跟乔雁雪出去吃饭,明显的就是不想让这场面继续尴尬下去。
牟思怡方家伟两人又如何不明白,当下,方家伟礼貌的笑了笑:“不了,思怡也快要到该吃药的时间了,我还得赶紧送她回去吃药。”
牟思怡很是感激的看了方家伟一眼,也说道:“眼学姐,谢谢你,我们该回去了。”
胖子在一旁大声说道:“啊,这样啊,不送,欢迎方大衰哥牟大美女有空常到医院里來坐坐……”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胖子这家伙,连送客的话里,都沒忘记“咒”上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个人一遍,真不知道方家伟心里在怎么想。
许东倒是淡淡的说道了一句:“胖子,你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儿,这最起码的礼貌,你应该注意一下。”
沒想到胖子一边从食盒里把盘盘碟碟的往外取,一边嘿嘿的笑道:“东哥,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对待朋友,要有春天般的热情,对待敌人,就得要有严冬一般的冷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嘿嘿,所以说嘛,在这两货面前,坚决不能假以辞色。”
“你把他们当成是敌人。”许东失声说道。
乔雁雪送走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人,转过头來,问道:“胖子,秋霞呢,沒一起过來。”
“唉……”胖子叹了一口气:“大中午的,秋霞不是还得回去上班不是,做好了饭菜,就回铺子里去了,李叔一个人忙不过來啊。”
许东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以前不是说过,铺子的生意好了,还得找一个小伙计,免得累坏了秋霞跟李叔两个人的么,怎么还沒找到。”
“别啊,东哥。”胖子赶紧说道:“东哥你看,这再找一个小伙计,事情做不了多少,可工资奖金分红什么的,那不又得好大一笔开支,再说了,秋霞她年轻,多做点儿事情,还能锻炼身体,李叔么,年纪是大了点,不过铺子里的活儿,也不多半都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么,再找个小伙计,沒那个必要,真沒那个必要……”
乔雁雪在一旁笑道:“胖子,铺子里请小伙计,你除了考虑增加开支之外,恐怕最在意的是秋霞吧,格格……你那么不放心她。”
“哪里哪里……”胖子言不由衷的笑着答道:“我这不是为大家着想么。”
乔雁雪还要笑话胖子几句,沒想到胖子把饭菜摆好之后,突然改变了话題:“东哥,嫂子,你们有沒有觉得,方家伟那衰哥,好像挺不正常的,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家伙沒按什么好心。”
乔雁雪嗔道:“就胖子你多心,难道方家伟对思怡好,不正是思怡想要的么,难道你还想着,方家伟跟以前一样对思怡不理不睬。”
胖子从食盒里把最后一盆鸡汤端了出來,摇着头说道:“根据我的江湖经验,这坏人要在突然之间变得好了,要么就是临死之前幡然悔悟,要么根本就是在准备害人,哎,东哥,嫂子,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估摸着,方大衰哥这家伙,死,暂时可能是死不了,要害人的话,多半又是冲着东哥你來的,东哥嫂子,你们可要当心一点儿……”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胖子,我怎么发现你这家伙最近不但喜欢疑神疑鬼的,而且还边的话痨,该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吧。”
胖子不满的“哼”了一声:“我这是在提醒你们,真是好心沒好报,要说刺激,恐怕东哥你才是受了刺激吧,老大她……”
一提起牟思晴,胖子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许东,再也说不下去。
许东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接过乔雁雪递过來的一碗饭,默默的吃了起來。
吃过了饭之后,许东从床上下來,将自己的衣物什么的收拾了起來,胖子一看,连忙问道:“东哥,你这又是要闹哪样。”
许东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的答道:“出院啊,什么闹哪样。”
“不是,东哥,你这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着也在呆两天,让医生再检查检查啊,你忙着出什么院。”
许东叹息了一声,说道:“医院里固然清净,不过我也不能再待下去了,秦大哥还等着我的消息呢,再说,家里也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呆在医院里,什么都干不了,再说,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用不着在这里浪费钱跟时间。”
“不是啊,东哥,浪费一点儿钱,那的确是有些可惜了,但是这时间上,咱不有的是时间么,这一天两天的,咱又不是耽误不起,你这身体……”
许东淡淡的回道:“我自个儿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也就不要多说了,去,把出院手续办了,待会儿我们就回去。”
胖子还要说话,乔雁雪也在一旁劝道:“胖子,还是听你东哥的吧,要说治病,你东哥恐怕比普通的医生还要厉害许多。”
见许东心意已决,胖子只得出去办理出院手续,一边走还摇着头说道:“比普通医生厉害我倒不大相信,不过,要避开牟家那小丫头跟方家伟那大衰哥,恐怕才是真的吧……”
胖子这话,听得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不住的摇头。
胖子很快就将出院手续办理好,随后又过來跟乔雁雪一起,陪着许东一块儿出院。
回到家里,许东让桑妈妈狠狠的数落了一顿,桑妈妈说,听说许东吐了那么多血,躺在医院里好几天人事不省,这不,刚刚才醒过來,就出了院,这是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沒准儿,年纪轻轻的,就会落下病根……
听着桑妈妈的唠叨,许东心里却特别的舒畅,在记忆里,桑妈妈越來越跟自己的妈妈相像起來,虽然唠叨,但那绝对是对自己的孩子的关切。
不过,最后桑妈妈还说,已经出了医院也就罢了,但是就算是许东年轻,身子骨硬朗,从现在起,也得在家里呆着,好好的养养身子,有事沒事就往外跑的话,桑妈妈可不让。
看着桑妈妈慈祥的絮叨着,许东只好拍着胸脯答应下來,一个星期之内,绝不踏出家门一步,就在家里养病。
看着许东答应下來,桑妈妈这才眉开眼笑,让孙嫂去多买些鱼肉鸡蛋什么的,要好好帮许东补补身子。
接下來好几天,许东当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吃饭睡觉陪桑妈妈之外,就什么也不做,连铺子里的事情,许东也不去过问。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到了第四天头上,许东再也呆不住了,给秦羽打了个电话,想要问问矿脉那边的事情,秦羽到底怎么样安排的,不过,秦羽的电话,又打不通了,真不知道这秦羽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许东能在家里呆上这么多天,原因之一就是养精蓄锐,等待秦羽的通知,其次,许东也是不想出去招摇,免得碰巧遇上牟思晴或者方家伟等人又要多事。
在暗地里,许东偷空不断地练习身上的异能,,这一次,就因为救牟观景,差点儿把自己的小命都搭上了,这让许东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題。
,,自己的异能,还相当薄弱,别看以前使用几次挺威风,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自己的异能也不怎么顶事儿。
不过,练來练去,许东却发现一个问題,完全恢复过來之后,自己的异能比以前的确要强大了一些,眼睛能看透的距离,从原來的四五米远增加到了六七米,隔空取物的能力也也增加了不少,异能能够达到的范围,从原來的二三十米距离,可以延伸到将近五十米。
但到了这个程度之后,无论如何的勤加练习,就再也沒有了更大的进展,许东估计这应该是遇到了瓶颈。
这就好像是一个杯子,能有多大的容量,这是固定了的,想要在里面多装一些东西,肯定就得扩大容量容积。
不过,要怎样才能迅速自身的扩大容量容积,让异能强大到一个更高的程度,许东试过了好些办法,最后的结果却是茫无头绪。
强求无益,所以,许东也就只好暂时将这件事情放置下來,一心一意的等候秦羽的通知。
这一天,许东陪着桑妈妈过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刚吃过饭,牟思怡居然直接闯了进來。
一看到牟思怡,许东不由的皱着眉头,问道:“怎么是你,你的病好了。”
牟思怡微微点了点头,红着脸说道:“我是过來谢谢你的,那天,要不是你把我送进医院,我都恐怕……”
许东赶紧打断牟思怡的话头:“怎么,今天才星期啊,你不用读书了么。”
沒想到牟思晴从手包里拿出來一张纸条,在许东眼前晃了晃,说道:“这两个多月來,我一直都忙着,耽误了学习,上次又大病了一场,学习基本上是搁下了,沒法子,就申请休学了一年。”
因病耽误,导致休学,这倒也能说得过去,不过以牟思怡家里的条件,不请个家教在家里补习功课,可以这样逍遥自在,恐怕是牟思怡又做了很大的努力吧。
牟思怡笑了笑,接着说道:“别把我想得真的那么任性,以前是我不好,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经历,我总算是知道了很多事情,所以我今天过來是想请你帮个忙。”
“你又找我帮忙……”许东一下子捧着大了一圈儿的脑袋,失声说道。
牟思怡笑了笑,说道:“怎么,不愿意,我这次过來,可不是为了家伟的事情,而是为了我自己。”
许东岔开话題:“为了你自己,对了,方学长怎么沒跟你一块儿。”
“别打岔……”牟思怡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在这休学一年的时间里,我打算好好的磨练磨练我自己,所以我决定一边打打工,一边学习,算是勤工俭学吧,怎么样,以我的条件,你应该不会不帮我这个忙吧。”
许东的脑袋顿时再大了一圈,这牟思怡也真能够瞎折腾的,以牟家的财力实力,用得着她牟思怡出來勤工俭学。
再说了,真要想磨练自己,牟家十几处产业,哪一处沒她牟思怡一个相当的位置,还用得着大老远的跑过來找自己说好话。
牟思怡却倩兮巧笑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真要是在那些地方去打工,人家还不得把我捧在手里,什么事情都不让我干,我又能从那些地方得到什么样的磨练,我想要的是从最底层做起,让自己真正经历磨炼。”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呵呵……”许东笑着说道:“思怡你勇气可嘉,不过,你是打算开间花店宠物店化妆品店,还是大刀阔斧的去开件服装店。”
牟思怡撇了撇嘴:“你把我想得太高大上了,就我这条件,一开始就去当老板,就算有座金山,还不得都把我亏死啊,再说了,一开头就当老板,那样的磨炼,我怎么能承受得起,让我去开店当老板,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呵呵……”许东笑道:“连老板都不想当,难不成你想要去工地上搬砖头,进工厂去做普通女工,呵呵,你真要去那些地方,那恐怕就不是你去经历磨炼,而是去捣乱吧。”
像牟思怡这么漂亮,又有身份的女孩子,真要去做普通女工,别人还不争着抢着去帮他,热出个什么争风吃醋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那也真是沒准儿的事情。
牟思怡摇了摇头:“我当然明白你说的道理,再说了,搬砖头进车间那样的事情,我也真是做不了。”
许东不由得暗地里叹息了一声,牟思怡这样的“公主”,就是这样,在想象当中,什么事情都是又轻松又实际,但在现实当中,却又高不成低不就,所谓要去经历磨炼,也只不过是换种花样去折腾而已。
“许东,不是说你们铺子里面要找一个小伙计么,你看我怎么样。”牟思怡满眼期待的看着许东,突兀的说道。
“啊……”许东差点儿跳了起來,牟思怡要到自己的铺子里做小伙计,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许东的意外。
只是再想想,许东也就明白了,牟思怡一门心思要找事做,不是计划好了到自己的铺子里,又跑來找自己干什么。
不过,这件事情,许东可不敢答应,牟思怡“公主”脾性,沒准儿到了自己铺子里面,事情做不了,自己还得让人伺候着,就算是这样,倒也不说了,大不了让她挂个闲职,再花几千块钱找个人伺候她,不过也就是一些小钱钱儿的事情,许东不在乎钱。
但是话说回來,牟思怡真要想磨练自己,除了來自己的铺子里面当小伙计之外,方家铺子难道不也是一个很好的去处么,何必非要在自己这棵树上吊死不可。
再说了,牟思怡跟方家伟的关系,那可不一般的普通,而方家伟也就是许东的同行,许东可不敢忘记“同行如敌国”这句话。
牟思怡千挑万选,这个时候要到自己的铺子里面來打工,谁知道是不是又受了方家伟的指使,到自己的铺子里面來刺探机密搞破坏。
不等许东搭话,牟思怡又说道:“许东,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成还是不成,你要再不说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呃……”许东措辞了一下,才婉转的说道:“铺子里面招小伙计的事情,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胖子他们根本就不同意呢,他们可是股东,不同意的话,我也沒法子的……”
牟思怡怔了怔,沒想到这么个小事情,许东居然还会犹豫了这么久,到最后竟然还是这么个结果,这倒真是让牟思怡沒想到。
只是牟思怡还沒在说话,在外面逛了一个上午的胖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回來。
一进屋,见到牟思怡,胖子立刻笑道:“啊哟,沒想到牟大美女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生辉了啊,呵呵,來來來,我看看,牟大美女身子复原了沒。”
牟思怡脸上一红,想要开口跟胖子客套两句,沒想到胖子几乎都沒怎么认真去看,却笑着继续说道:“啊,不错不错,比以前阳光多了,嘿嘿,那以前啊,整天绷着个脸,像是方大衰哥死了似的……”
“胖子,思怡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沒礼貌。”许东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向胖子喝道。
牟思怡也红着脸皱着眉,嗔道:“小王,你这嘴里,我怎么从來就沒听你说出來过一句好话啊……”
“呵呵……”胖子眉开眼笑的答道:“要好听的话么,这也不是沒有,呵呵,方大衰哥怎么跟你牟大美女在一块儿,不会又是死到哪个旮旯角落你里去勾引别的女孩子了吧。”
说好要讲些好听的,胖子一开口,还是乌漆墨黑的能气死人。
牟思怡佯怒道:“胖子,你要死啊,胡说八道的,家伟他才不会去做那些龌龊事呢。”
“那可说不定……”胖子嘿嘿的笑着,找了个地方坐下,端起茶杯咕噜咕噜的喝了起來。
许东笑了笑说道:“思怡,胖子就德性,刀子嘴豆腐心,你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呃,对了,家伟最近在忙些什么。”
牟思怡叹了一口气,说道:“家伟学习成绩很好,哪怕耽误了一个多月,可学习上一步也沒落下,再说,现在学校要组织一次运动会,他哪有时间來陪我啊。”
“我就说了嘛……”胖子一起喝光了一杯茶,一边倒水一边笑着说道。
“胖子你住嘴……”不等胖子把后面的话说出來,许东沉声打断胖子的话头:“思怡是想要來我们铺子里找份事做的,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
“來我们铺子里找事做。”胖子立刻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來,大叫道:“不能,万万不能。”
许东先前就说过了,胖子是股东,要进到铺子里面做事情,得要他认同,沒想到胖子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毫不犹豫的就否定了。
牟思怡眼泪汪汪的的红着脸,看着许东,说道:“许东,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可是,现在我真的只是想要找一份工作,经历一些磨炼……”
胖子呆了半晌,这才呛声问道:“牟大美女,你这么做,你家里人知道吗。”
牟思怡赶紧答道:“我爷爷知道,我爸爸也支持我这么做,跟姐姐商量了之后,才决定到你们铺子里面來打下手做小伙计的。”
牟思怡简简单单的这么一说,许东跟胖子两人立刻明白过來,恐怕牟思怡因病休学,來“经历磨炼”,根本就是牟家计划好的。
虽然牟思晴现在彻底跟许东等人脱离,但事实上,牟思晴的股份,所投入的资金,却一分钱也沒动过。
既然要跟许东这边完全脱离关系,这些事情当然须得要个了断,不过,在了断这个事情的时候,牟思晴是沒法子出來面对许东,牟观景更是不能來跟许东面对面处理这事情,至于牟远山,恐怕是根本就不想与许东完完全全割裂。
所以,要处理这事情,能出面的,也就只有靠牟思怡这“小公主”了。
只是牟思怡一说是跟牟思晴商量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许东不由的沉吟了起來,若果真是这样的话,只能说牟思晴煞费苦心,是在希望许东能够帮助牟思怡,摆脱以前那些“公主”般的任性。
牟思晴知道许东有这个能力,而且也相信许东会帮这个忙。
这事情,许东能想到,胖子自然也能想象得出來,所以两个人一起都沉默了下來。
对牟思怡,胖子跟许东两个也许根本不用过多的去考虑,但是对于牟思晴,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还是有些难以割舍,数次的一起出生入死之情,又岂是能轻而易举的放得开的。
沉吟了良久,胖子首先开口说道:“思怡,你要进我们铺子里面做小伙计这件事情,其中牵涉颇多,你能不能容我们考虑考虑再说。”
从一回來,胖子就满嘴里胡说八道,到了这会儿,终于正经八百的说了一句话。
许东也点了点头,说道:“思怡,你真要进我们铺子的话,你的职务薪酬等等事情,我们都必须得要做一个很仔细的研究,但这事儿,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定下來,你让我们再好好的想想再说吧。”
牟思怡点了点头,说道:“我看过很多人求职的经历,也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会是一帆风顺的,我会把这次当成是我的人生之中的第一步,以后,我会更加努力,直到能够进入你们的铺子为止。”
胖子一听牟思怡这么说,顿时一脸痛苦,牟思怡的固执,胖子绝对是体会过的,这家伙,要真是打定主意,要进自己的铺子做小伙计,让她改变主意的可能,恐怕是微乎其微。
许东紧锁着眉头,沉吟不语,胖子很是不自然的接着说道:“思怡,你知道的,干我们这一行,整日里风吹日晒,起早摸黑,赚的,也只是几个辛苦钱,你又何必……又何必……”
只是牟思怡说得更加直接:“我知道,以前,我老是给你们找麻烦,又不懂事,让你们好为难,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长大了,也知道哪些是不对的,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好么。”
许东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就暂时先放这儿吧,到时候有了准信儿,我再跟你说,呃,你还沒吃饭吧,雁雪跟妈她们出去买菜,应该快回來了,要不,就在这里吃……”
牟思怡摇了摇头:“家伟还在学校,这会儿也快到点了,我得给他送点儿吃的去。”
牟思怡不提方家伟还好,一提方家伟,胖子心里立刻又堵上一团疙瘩。
牟思怡走了之后,胖子对许东说道:“东哥,你说,牟家这小丫头,她怎么就这么能作,难道她就不知道不作死就不会死的这个道理啊。”
许东揉了揉太阳穴,也是沒好气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还是想想怎么让她知难而退吧,老在这里抱怨,有什么用。”
“得,东哥你这又是要我來做恶人,对吧。”胖子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要不是看在老大的份上,这恶人,我去做就去做了,可是,这以后要是再碰上老大,我……我这张脸该往哪儿搁啊。”
哪怕是自己的铺子,对与要不要接受牟思怡过來做个小伙计,许东跟胖子两个,一时之间竟然沒法子决断下來。
相互都是唉声叹气的埋怨了对方好几句,许东这才说,这事情,还是想问问牟思晴再说,一來她是股东,而來,这件事情要不跟她说上一声,也不怎么说得过去。
正在许东拿出电话,准备要打给牟思晴的时候,沒想到乔雁雪牟思晴桑妈妈以及孙嫂四个人一起回來。
看到牟思晴,许东心里沒來由的一痛,本來,几个月以前,自己暗恋着的牟思怡,表明了她是早已心有所属,让许东经历过了一次艰难的涅槃,从那之后,许东也就觉得从此自己在感情上,就已经能够洒脱起來。
沒想到这一段时间里,牟思晴的变故,让许东依旧难以自拔。
见到许东,牟思晴还沒开口说话,眼圈一红,泪水险些就滚落了出來,过了好一阵,牟思晴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你好,许东……”牟思晴艰涩的开口,竟然在一下子之间,让许东觉得自己跟牟思晴的距离,变得非常的遥远起來。
“你……好,老……牟小姐。”原本许东要顺口把“老大”这两个字叫出來的,只是才说一半,便改口过來。
对许东來说,自己叫牟思晴“老大”,那是代表着两个人之间有着非凡的意义,但是现在,牟思晴已经成了别人的准媳妇儿,自己还要那样子去叫牟思晴“老婆大人”的“老大”,无论从礼貌上还是从自己的内心,都已经再也叫不出來了。
所以,话到了嘴边,许东终于还是只叫了牟思晴一声“牟小姐”。
牟思晴听了许东这一声“牟小姐”,赶紧将头转了过去,死命的咬着嘴唇,不让眼里的泪水掉落出來。
乔雁雪将桑妈妈跟孙嫂送进了厨房,这才出來,见到牟思晴这个样子,心下不忍,当下走到牟思晴身边,拉着牟思晴的手,柔声说道:“牟姐姐,你不是有事要跟许东说的么,來,先坐下,慢慢说。”
牟思晴咬着嘴唇,微微点了点头,接着转身之际,偷偷的擦了一下终于落下來的眼泪。
落了座,牟思晴这才对许东说道:“我过來,是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情的,就是……就是我以前留在这里的一点儿股份。”
本來,许东还以为牟思晴不会直接面对面的來处理这件事情,沒想到牟思晴终于还是來了。
只是许东淡淡的说道:“牟小姐,就目前这个情况來说,恐怕就算我们想要留你也不可能留得住,这股份的事情,原來我们说过,谁要是中途退出,就得由其余的股东來作价,不过,老大……”
到底是叫顺口了,一个不注意,许东还是顺口把这两个字叫了出來。
牟思晴的身子明显的一抖,一滴清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了下來。
许东也立刻转过头去,过了好一阵,这才转过头來,继续说道:“牟小姐,你的股份,现在要退出,你自己开个价好了,要转账还是要现金,都你说了算。”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至于其他的股东,如果有什么异议的话,这笔账就算到我自己的头上就是了。”
许东这么一说,胖子不由得有些紧张的看着牟思晴,要知道,以前的几百万股份,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就已经升值了将近十几倍,也就是说,牟思晴当初投入的那六百多万元,到了现在,已经是过亿的资产了。
这是胖子私下里从桑秋霞那里打听到的,如果再算上分红,牟思晴一个人,哪怕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应该分得将近一个亿。
也就是说,牟思晴现在就退出的话,许东就得拿出來两个多亿购买牟思晴的股份,不过,这主要是许东改变了以前定下的规矩,不把牟思晴当成是中途退出,而且,看样子,不要说牟思晴只是开口两个亿,就算是一开口要十亿八亿,许东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來。
这么多的钱啊,这叫胖子如何能不紧张。
只是沒想到,牟思晴微微擦了一下眼角,淡淡的说道:“我过來,主要是想要告诉你们,我投资的那些钱,其实也是许东自己的,我所谓的股份,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虚名,钱,我一分也不要了……”
“啊……”胖子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像这样面对数以亿计的钞票,说不要了就不要了,除了许东之外,牟思晴是第一个有这种气势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许东却摇了摇头,不要说许东本來就不怎么看重钱这玩意儿,就算是看重,这些钱能发展到如此之巨,其中也少不了牟思晴跟自己一块儿出生入死的功劳,哪怕是一分一文,这都是牟思晴用命换回來的,她应得的那一份,许东无论如何也不会少给。
不过,牟思晴一个劲的摇头说道:“不必了,这钱,你给我也不会要……”
胖子忍不住说道:“牟老大,我知道你跟东哥一样不看重钱物,可是,你总得留下一些,做私房钱吧。”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道:“用不着了,平日里的零花钱,家里也给我不少,另外我自己也找了间铺子,开了家鲜花店,虽然还沒正式开张,但以后的生活也算是有了着落,所以,你们也就不要为我以后的用度担心。”
许东默然不语,这个时候要再说下去,恐怕牟思晴无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还是将这股份的事情先放一放再说吧。
“对了……”牟思晴顿了顿,从手包里拿出來一张银行卡,放到茶几上:“这张卡,是你们去了纽约之后,九姑奶奶送过來了的,不过,九姑奶奶沒按照她原來许诺的给三个亿,张卡里面,也只有五千万……”
九姑奶奶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了,牟思晴要是不说,许东跟胖子等人差不多就快忘记了,不过,对九姑奶奶毁诺,胖子一下子又一肚子憋屈。
去找龙鳞草,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摔下悬崖,好不容易才捡了一条命回來,就更不用说葬身狼吻的鲁刚,搜救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时候失手摔死的马胜两条人命。
沒想到找到龙鳞草,救了就姑奶奶的老公之后,九姑奶奶竟然翻脸不认人,说好的三个亿,就仅仅给了五千万,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只是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九姑奶奶也并不是刻意的要毁诺,这些钱,也是九姑奶奶能拿得出來的最后一点儿钱了。”
“怎么回事。”许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难不成是九姑奶奶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本來,这件事已经是牟思晴过來要办理的事情之外的枝节,但见许东这么一问,牟思晴还是耐心的答道:“就姑奶奶的老公,还算正直,在官场上也得罪了不少的人,就在一个多月之前,就姑奶奶的老公被人下了套子,到了现在还在被审查。”
体制内的那些事情,牟思晴稍微一提,许东跟胖子等人便明白过來,说白了就是九姑奶奶被人陷害了,以致弄到只能欠下许东他们的钱,再也还不了的地步。
不过,纵然是到了这个地步,九姑奶奶依旧拿出最后一笔钱,來付给许东等人,这的确也是事出无奈,迫不得已。
几个人都是无谓的叹息了一阵,也不去追问九姑奶奶的老公具体遭受了什么样的冤情,转而把注意力又回到牟思晴身上。
胖子叹了口气,说道:“东哥,牟老大,我看不如这样吧,牟老大要开间鲜花店,花费也不在少数,这张卡,就算是牟老大的,至于其他的人,咱们再想想办法,去跟他们解释解释。”
那一次去长白山,为九姑奶奶寻找龙鳞草的人数很多,而且,当时许东也说明过,事成之后,会有一笔为数可观的的奖金的,到了现在,无论钱多钱少,也总算是一笔奖金,这事情,许东就还得去跟他们说说。
牟思晴依旧是摇了摇头,说道:“许东,你给我们牟家的恩德,那不是能用钱可以衡量的,这些钱,我分文不取,也不能报答你的万一,所以,这些钱,你都收了吧。”
别的不说,许东把牟观景从阎王殿上给抢了回來,就这一点,对于牟思晴來说,的确是不能用钱來衡量的。
不过,牟思晴顿了顿,又说道:“许东,钱的事情和股份的事情,我,我们就到此为止,你也不要再多说了,不过,我还有件事情,想要找你帮个忙……”
说到这里,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当真是欲言又止。
胖子这家伙快口快心的,立刻说道:“牟老大,什么帮忙不帮忙的,那说得多见外,你要有什么为难的事情,直接跟我们兄弟两说,就算是上到山下油锅,我们兄弟两个也得要帮你一次,要不然,有那能够对得起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这份情谊。”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也沒多想,说道:“牟小姐,你请说。”
牟思晴犹豫了半晌,这才说道:“你知道,思怡的本性不坏,只是一时之间情迷心窍,以致做出來许多让你们……痛心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原谅她。”
牟思怡纵算有千般不是,这时节牟思晴站出來,温言软语一求情,许东胖子两人心里的芥蒂,也就随风消逝。
“呃,这个嘛,牟小姐,你其实多虑了,我们并沒有责怪思怡的意思。”许东淡淡的说道。
胖子也说道:“牟老大,其实,我们只是不希望牟小姐,会昏头胀脑的做一些无谓的事情而已,要说原谅,其实应该是牟老大你们要原谅我们不应该那样对待她那么执着的人。”
说这话,胖子倒是发自内心的,在胖子看來,牟思怡怎么做,那是发自她的本性,只是牟思怡那种性格,再碰上奸诈狡猾的方家伟,所以让胖子很是看不惯。
所谓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就这个道理而已。
牟思晴轻轻地在眼角擦了擦,很是欣然的说道:“你们两个能够原谅思怡,我觉得已经很满足了,可是,我还是在想,能够引导思怡这以后能够真正成长成为一个明白事理的女孩,这个世上,恐怕也就只有许东你一个人,许东,我能不能把思怡交给你。”
胖子听说牟思晴要把牟思怡交给许东,顿时瞪大了眼睛:“牟老大,你这是几个意思啊,东哥跟思怡……啊……啊,这话怎么好说呢……”
许东真是恨不得在胖子的头顶,拍上一巴掌,牟思晴把牟思怡交给自己有几个意思,还能有几个意思,牟思怡在前面來说要到自己的铺子里來打工,做小伙计,随后牟思晴就过來,对股份分红什么的分文不要,还不就是想让自己能把牟思怡留在铺子里面,好好的改造改造,除了这个意思,还能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难不成牟思晴还能代表牟家所有的长辈,把牟思怡许配给自己不成,真是自作多情。
牟思晴酸楚的一笑,说道:“思怡要真是能攀上许东你这样的人,倒也是她的福气,可惜,思怡他又怎么会懂得这些道理。”
许东心里很不是滋味的说道:“思怡她要真的能下定决心经历磨炼,倒也是件好事,怕只怕她只会一心想着方家伟……”
说着,许东叹了一口气,沉吟了片刻,又才说道:“牟小姐,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沒什么话好说,这事情,我答应下來就是,不过,话我可得说在前面,思怡毕竟不是别的人,能不能让她真正体会到一些磨炼,我可不敢保证。”
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我只希望思怡能体会我们一番苦心,至于到时候她到底会发展什么样子,这是沒人能预料得到的。”
稍微平静了一些心情,牟思晴站了起來,红着眼眶说道:“许东胖子雁雪,我真心的谢谢你们……”
事情说到了这份上,牟思晴现在要处理的事情,也就处理完了,在留下來,只会徒然增加一些伤感,所以,牟思晴也不打算再呆下去。
临走,牟思晴看着许东,一脸凄然的说道:“许东,今天你一直都叫着我‘牟小姐’,能不能再叫我一声‘老大’……”
牟思晴这一走,只怕从此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许东的生活里面,然而牟思晴临走之前这个要求,让许东更是心中剧痛至极,但张着嘴,半晌也沒能再将那一声“老大”叫出口來。
看着牟思晴瑟瑟的背影,许东一双眼睛渐渐的变得模糊不清,胖子这家伙倒是憋着一腔难受,瓮声瓮气的大叫:“牟老大……有空常來坐坐啊……”
乔雁雪将牟思晴一直送出了别墅,这才回來,只是回來之时,脸上的淡妆,也有了些花了。
许东闷闷的坐在沙发上,过了好久,才说道:“雁雪,胖子,待会儿妈要问我的话,你们就说我困了,在睡觉……”
说着,许东站起身來,摇摇晃晃的上了楼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之后一连两天,许东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卧室里面,乔雁雪偶尔进去,也只看到许东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面,对一台电脑傻傻的发呆。
第三天早上,牟思怡很早就过來,与之前相比,牟思怡倒是更加显得青春阳光,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
听说许东跟胖子等人已经答应了让自己进到铺子当小伙计,牟思怡高兴得搂着桑秋霞打了个转,随即又蹦又跳的,开心不已。
许东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吃早餐的时候,却沉着脸对牟思怡说道:“我这铺子里虽然小,但是规矩一样也不少,你现在是学徒小伙计,早上七点半得准时出现在铺子门口,迟到一分钟,扣你两百块奖金,迟到三次,炒你鱿鱼……”
牟思怡乐呵呵的点着头,说道:“我们读书不也是每天都还起得更早,你放心,我绝不会迟到……”
“闭嘴……”许东沉声喝道:“我在讲话,你绝不可以插话多嘴,否则,扣你奖金两百块。”
牟思怡本來还想要说话,但是一看许东沉着脸,也就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嘴。
“到了店里之后,店里的卫生归你打扫,李叔跟秋霞他们有什么需要,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去完成,十分钟能完成的事情,你敢耽误一分钟,我扣你两百块……”
牟思怡再次吐了吐舌头,低声嘀咕道:“你能给我多少工资啊,你这扣两百块那扣两百块的,我那点儿工资,够你扣吗。”
“你说什么……”许东寒着脸,沉声说道:“秋霞,记住了,发工资的时候,先扣她两百块,我让你多嘴。”
在一旁吃着早餐的桑秋霞,忍不住“吃吃……”的低笑了两声,赶紧又正色答道:“我记住了……”
许东对牟思怡,又在用以前对桑秋霞那一套,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要执行,桑秋霞心里自然是有数。
只是许东沉着脸说了这一通,被牟思怡一打岔,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來还有什么可以克扣牟思怡工资将近的地方。
这事儿,许东毕竟沒经常干过,而且,每次到了发工资的时候,许东总时尽量的多发多给,到了这个时候,要一口气把那些可以克扣的地方说出來,许东还真是做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见许东闷着头不说话了,牟思怡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许东,我的工资,你能给多少。”
“秋霞,你记好了,再扣她两百块。”许东怒道:“沒规矩,你现在还是学徒小伙计,我是你的老板,许老板,你不会叫啊。”
牟思怡又是吐了吐舌头,笑道:“哇,这个月的工资,这就沒了四百块……”
话还沒说完,许东再次怒道:“扣,给我扣,再扣她六百块。”
都还沒开始上班呢,一下子就扣了人家一千块,这铁定是不想让人活下去的节奏。
牟思怡呆了呆,再也不敢乱说一个字了,只是一双眼睛咕噜噜的看着桑秋霞,向桑秋霞求救。
胖子这家伙,这会儿倒是绷着一张脸,但吃上一口,几乎就要猛地咳嗽一阵,,许东这家伙,演戏都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真是让人忍俊不住,但胖子又不能在这个时候笑出声來,所以只能弯着腰,伏到餐桌下面,装着咳嗽,免得要笑出声來。
好不容易吃完了早餐,桑秋霞拉起牟思怡的手,笑着说道:“思怡妹妹,我带你先去熟悉熟悉那里的环境……”
牟思怡点了点头,又有些心虚的偷看了一眼许东,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许……许老板……我的工资……”
许东沉着脸,猛盯着牟思怡,怒道:“真沒见过你这样的员工,什么事情都还沒做,先就要工资,哼,一个月给你三千,跟胖子他们一样的工资,不过你刚來,奖金什么的,沒有,但你可要小心了,别让我逮着你偷懒,你要敢偷懒,我逮着你一次就罚你五百……”
一个月三千块钱,这在铜城的职业当中來说,已经是低到了极致的工资,人家在工地上搬砖头一个月还能挣六七千呢,稍微带点儿技术的活儿,哪一个月下來不是上万。
就算是胖子等人,明里说工资只有三千,但是一个月下來,算上分红奖金补贴什么的,往少里说也是四五万。
只是许东看着牟思怡跟桑秋霞两人的背影,还沒來得及摊上一口气,耳朵里就传來桑秋霞低低笑声:“思怡,你知道,别人说刀子嘴豆腐心,许东这个人还不止,表面上看他凶巴巴的,真要让他扣你一分钱,他哪能做得出來。”
牟思怡也低低的笑道:“我早就知道他那是那样的人,我才不跟他计较呢……”
许东一头黑线,转过头去,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坐在一边一直都不做声的桑妈妈,有些担心的说道:“许东,你这样对人家,是不是太苛严了一点儿,我看牟小姐也还只是一个孩子啊。”
许东看着已经消失不见背影的牟思怡跟桑秋霞两人,苦笑了一下,说道:“妈,你是不知道这小妮子有多任性有多能折腾,别看她现在可人儿似的,这家伙要是不严加管教,做出來的事情会直接气死人的。”
胖子也在一旁笑道:“妈,您别担心,像这种小丫头,不给她个下马威,还真是不成,再说了,牟大小姐也有过交代……”
桑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本來,你们的事情,我不能多嘴,不过,你刚刚说的那些,我希望你们还是不要那么计较的好。”
“妈,我们哪儿能真那么去做啊……”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齐声说道。
乔雁雪也在一边笑道:“大妈,您尽可放心,许东他那是说着反话的,现在说这样扣那样扣的,到发工资的时候,却是这样加点儿那样给她加点儿。”
“哎哎哎,乔小姐,我说你也是,你不來考察市场的么,成天就呆在家里,你这又是要闹哪样。”许东故意板着脸,跟乔雁雪说道:“能不能别跟人家一样,好的不学,尽学些三五不着二五的调调。”
乔雁雪冲着许东一乐:“我过來是考察市场还是考察什么的,你会不知道,我真是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这段时间沒什么事让你做,把你给闷坏了,好吧,今天就陪我出去一趟,去实地考察考察。”
一听说要陪乔雁雪去实地考察,许东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这个,还是沒必要了吧,我……我今天还有好些事要做呢……”
“去不去……”乔雁雪有些蛮横的盯着许东,问道。
“不去……”许东苦着脸,心虚不已的答道。
“再问你一次,去不去。”
“我真去不了啊……”
桑妈妈在一旁说道:“许东,你这孩子,推辞什么,还不去。”
“妈……”许东委屈的叫了一声。
乔雁雪喜滋滋的拉着桑妈妈的手,娇声说道:“还是大妈心疼我,谢谢大妈……”
桑妈妈故意沉着脸,佯装生气的对许东说道:“许东,乔小姐來这么久了,我可是第一次看见她在求你,这你都不答应,还不去陪陪乔小姐……”
许东只得苦着脸点头答道:“妈,您老别生气,我答应她还不成吗。”
胖子在一旁嘿嘿的笑道:“对了,妈,以后对东哥,就得这样,这家伙属驴的,不抽他就不听话……”
许东恼怒的大叫了一声:“胖子,你给我听着,今天我坚决剥夺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权利。”
胖子毫不在意的笑道:“你是怕我去当灯泡吧,今天我还真不想去……嘿嘿……”
胖子今天不跟自己一块儿去逛街,这倒出乎了许东的意外,以前,哪一次外出,胖子这家伙不是死乞白赖得要跟着,沒想到今天这家伙居然主动放弃了能发财的机会,这可当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许东很是怀疑的看着胖子:“胖子,你今天有节目。”
“保密……嘿嘿……”胖子说着,丢下目瞪口呆的许东,摇头晃脑的唱着:“今儿个老百姓啊……真啊真高兴……”大摇大摆地走了。
许东还在满腹郁闷的猜测着,胖子今天到底是有什么能让他放弃发财大计的节目,乔雁雪几乎是拎着许东,跟在胖子后面,只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來,亲亲热热的对桑妈妈说道:“大妈,我们先走了……”
桑妈妈跟孙嫂一起,一边收拾残羹剩饭,一边笑眯眯的说道:“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儿……”
出了别墅,乔雁雪挽着许东,也不开车,更沒想着要去租车,就这样扯着许东,慢悠悠的在街上晃荡起來。
走了一段,许东终于忍不住问道:“雁雪,你这到底是要逛街还是來散步的啊。”
乔雁雪干脆停了下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既不想來逛街也不是來散步。”
许东怪异的看着乔雁雪,又不逛街又不散步,來晒太阳,來晒太阳也用不着拉着自己在这大街上遛跶啊。
乔雁雪看着许东,“格格“的笑道:“我可是一番好心啊,你看,你不是刚刚失恋了,我就立刻站出來,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的人,喜欢许东的人多着……”
许东苦着脸说道:“至于吗,我根本就沒感觉到什么失恋的痛苦啊。”
“嘴硬,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格格……不说了,反正今天沒事,你就陪着我在这城市里逛一圈……”
“你这是要人命啊。”许东低声咕哝了一句:“谁说我今天沒事。”
嘴里这么说,许东还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乔雁雪继续往前走,不走不成啊,被乔雁雪一直都拽着的。
只是走了一阵,许东居然发现乔雁雪这是拽着他走的是玩古玩街方向。
不过,乔雁雪却沒拽着许东直接到古玩街,而是慢慢悠悠的把许东带到了牛哥当铺。
一看装饰一新,豪华气派的新修牛哥当铺,许东站在门口,不由愣愣发呆,一时之间,无数往事,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面划过。
渐渐地,许东的眼睛又不由自主的模糊起來。
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娇俏的说道:“怎么样,开心吧。”
许东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的问道:“什么时候完工的,我怎么不知道。”
乔雁雪上前,打开牛哥当铺的大门,返身过來,牵起许东的手,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前几天,张君成过來,当时你一个人正在躲在屋里,也就沒打扰你。”
许东点了点头,跟在乔雁雪身后进了牛哥当铺。
放眼望去,许东只见牛哥当铺里面的摆设,竟然是跟以前一模一样,连椅子摆放的地方,桌子上茶壶茶杯的位置,都沒有一丝儿错动。
这显然是桑秋霞凭着记忆,将原來的这些东西,一一的放了回來,因为这里,不但承载着桑秋霞的一些记忆,就算是许东,也是能从中找到最能触及心底的那些东西。
不过,原來的牛哥当铺,只有一个门面,现在却增加一半不止,这边跟原來的一模一样,增加的那边,却是焕然一新的一排排货架,而且,货架上都已经或多或少的摆上了一些物件。
看样子,这是已经在做开业前最后的准备了。
“原來,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这段时间,你们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笑道:“现在,我们一边在补充货物,另一方面,就等着你这位大老板发话,看什么时候开业。”
许东想了想,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货架上的货物,摇了摇头,说道:“这儿还差一些货物,还有,这边的货架也沒摆满,再过几天,我想办法再进点儿货回來才行。”
“现在的货物,的确单调了些,最大的问題也是货源不足……”乔雁雪认真的跟许东说道。
“咦……”许东很奇怪的“咦”了一声,还沒说话,乔雁雪又问道:“怎么了。”
“不对啊……”许东看着乔雁雪,说道:“这些事情,原本是秋霞或者李叔他们做的事情,你怎么……怎么是你……”
“咯咯……”乔雁雪笑道:“怎么,你能收思怡到你店里來做小伙计,难道就不能让我到你店里來打工。”
“你要到我的铺子里來打工。”许东失声说道。
“是啊,许东,我來打工,可是全票通过了的啊。”乔雁雪得意洋洋的说道。
许东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怎么可能,我这一票,你起码就沒通过。”
“哼哼……”乔雁雪毫不在意的哼了哼:“你那一票,桑妈妈给代表了,沒你的份儿。”
“我靠,你们这是要谋朝篡位的节奏啊。”
“随你怎么想。”乔雁雪狡黠的笑道:“反正,从今儿个起,我就是牛哥当铺里面的小伙计,哼哼,还有一条我得告诉你,只要我每天在上班,你得加奖金两百块,帮你做一笔生意,你得加奖金两百块,我做事的时候你不准來打扰,不准问为什么,否则,你得赔我六百块,还有啊,工资我也要求不高,每个月给我十万二十万,我也就勉勉强强的接受了,否则,我炒你鱿鱼……”
乔雁雪扳着指头说完,忍不住“吃吃”的娇笑不已。
许东摸着脑袋沉声说道:“你这故意的吧,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要奖金,沒门儿,要十万二十万的工资,更别去想……”
乔雁雪依旧“吃吃”的笑着说道:“你这人都是我的,你还敢跟我争谁是老板,信不信我立刻就开除你……”
许东抱着脑袋,像是见了鬼一样,一边大叫着,一边飞快的窜出牛哥当铺。
看完了牛哥当铺,许东心情好了许多,转头对锁门的乔雁雪说道:“我一下子要张罗两边铺子里的货源,无论是人手,还是货源,一下子就紧张了起來,这可还真是一个难題啊。”
乔雁雪锁好了门,答道:“我们都商量好了,李叔跟秋霞两个人搭档,还是暂时先管理老林苑那边的生意,那边他们熟悉,这边么,就我们两个人亲自上阵。”
许东瞪着眼睛,佯怒道:“你们两这就安排好了,还要我干什么,我不干了,想要我手在铺子里,沒门儿……”
乔雁雪不屑的撇了撇嘴:“反正我们是这样决定了,你爱干不干,不干拉倒,大不了,我再找个人來搭档就是了。”
看着乔雁雪这是吃定了自己的样子,许东一下子只有翻白眼的份儿了,要对付乔雁雪这丫头,还真是不容易。
许东正想要想个辙出來,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丫头,免得她在自己面前一直都高高在上的,沒想到乔雁雪看了看时间,又说道:“许东,我们还得快点去一个地方,要不然,就迟到了。”
“你还有什么样的‘惊喜’要给我。”许东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乔雁雪正色说道:“这倒不是什么惊喜,是这样的,昨天李叔接到通知,说今天十点钟,要去交接刚送过來的翡翠料石,你去不去。”
“刚送过來的翡翠料石。”许东心头一震,乔雁雪要不提起翡翠,许东都快忘记秦羽來找过自己的。
秦羽不是说矿脉那边出了事,要跟自己一起过去处理的,怎会这么久了都还沒一点儿消息。
出了牛哥当铺拐进古玩街,很快就到了老林苑,一进铺子,许东发现牟思怡果然很勤快,手里拿了根鸡毛掸子,身上系了一个围裙,正在卖力的打扫货架上的那些货物。
见到许东跟乔雁雪进來,牟思怡微微点了点头,甜甜的叫了一声:“许……许老板……乔姐姐……”
乔雁雪倒是跟牟思怡两个人叽叽喳喳的笑说了两句,许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转头去看李四眼,李四眼正在整理一些必要的东西,看样子,正要出门。
一见到许东,李四眼便眉开眼笑的说道:“小许,你來得正好,昨天送货的人才打电话说,最好要见见你,沒想到你今天正好來了……”
许东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点了点头:“还有多久才到。”
李四眼笑眯眯的说道:“已经到了,正在等候。”
许东再次点了点头,交接翡翠料石的地址,是许东提供的,但这事情从一开始,许东就交给李四眼在办理,自己一次也沒参加过。
今天碰巧遇上了这事情,许东还真是不想错过,,可以从交接翡翠的來人嘴里,打听到矿脉那边的具体情形。
一行三个人,也不耽误,出了老林苑,直接找了部车子,很快就到了醉仙楼。
李四眼熟门熟路的将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领到二楼一个包间,轻轻推开门,只见包间里面坐着两个打扮挺普通的女孩子。
仔细一看,许东这才发现,她们两个竟然是芭珠跟苗谊。
李四眼一见是两个女孩子,不由得愣了愣,前几个月來做交接的,都是两个男人,这次怎么变成了两个女孩子。
苗谊见到许东,美目流转,用略带生硬的汉语叫了一声:“许……东……”
许东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苗谊,芭珠,你们两个辛苦了……”
芭珠点了点头,一双眼睛老是往许东跟乔雁雪两人背后看去,估计,是在期待胖子那家伙的出现。
一想到这个,许东顿时有些懊恼,今天还真是应该把他带过來的,不管怎么说,苗谊跟芭珠两个人是老朋友,千里迢迢过來,怎么说也应该來欢迎欢迎。
始终沒见到胖子出现,芭珠顿时有些失望,看着许东,半晌也不说话。
许东自然是看出來芭珠的心思,当下拿出电话,找到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等电话通了,许东直接说道:“胖子,醉仙楼,來不來。”
本來,许东以为,胖子那家伙的尿性,听说在醉仙楼,立刻就会以一百二十迈的速度赶过來,但却再次出乎许东意料的是,胖子在电话里淡淡的说了一句:“东哥啊……醉仙楼……沒空……沒事儿了吧……”
说完便要将电话挂了,许东赶紧说道:“有两个老朋友,你得过來看看……”
“嘿嘿……”胖子干笑了两声,却说道:“我真沒空,老朋友么,这样吧,你先接待一下,别让他们走,晚上我回來跟他们赔罪……”
说着,胖子竟然直接挂了电话。
许东拿着电话,郁闷不已,胖子这家伙,醉仙楼有好吃好喝的,打动不了他,有老朋友來了,还是打动不了他,这家伙转死性了。
见许东一脸难堪,芭珠心知是胖子不能來,当下淡淡的笑了笑,说道:“算了,他不能來就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本來,前两次來交接翡翠的人跟李四眼见面之后,基本上也不用多说,几乎直接将带來的货递到李四眼面前,让李四眼一块一块的验看,然后以质论价,银货两讫之后,李四眼就叫上一桌酒菜,让送货的人自个儿在这里吃喝,李四眼就带着翡翠离开。
整个过程简单明了,而且十分快捷,不过今天來的是芭珠跟苗谊两人,又有许东在场,李四眼也就不急着去看货,而是叫來服务员,先上了一桌酒菜,好方便许东跟芭珠苗谊等人边吃边谈。
等服务员上酒菜的空档,苗谊比划着说道:“许东,上次跟你在一起那位牟姑娘呢,怎么沒跟你在一起,这位是谁……”
乔雁雪笑了笑,跟苗谊芭珠两人自报了姓名,又亲亲热热的问了她们两个,随后才替许东答道:“先前那位牟姑娘,有事出差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來……”
乔雁雪这么一说,总算是替许东把牟思晴的事情遮掩了过去。
不过许东的心绪,并不在这些上面,问道:“听说你们那边出了事情,严重吗。”
苗谊的容貌身材比芭珠好了好几倍,但说汉语,却远远不如芭珠,见许东问起矿脉的事情,苗谊就指了指芭珠,让她來回答。
不过,芭珠却不由自主的落下泪來,芭珠说,自从许东给了她那根黑木簪子,芭珠跟她妈妈也就成了村子最受人们尊敬的人,不过,好景不长,河对面的那个村子里面的村民,得知芭珠她们这边有条矿脉,便大肆蜂拥过來。
作为村子里面最受尊敬的人,芭珠的妈妈义无反顾的站了出來,要阻止外人來掠夺本村的利益,殊不知,由于寡不敌众,芭珠的妈妈不幸身亡,一同遭遇不幸的还有阿佤等二十多个人。
在当时,眼看撑不下去,芭珠只得带领村里余下的幸存者,躲进村子后山里面,还好,秦羽带着人及时赶到,将妄图夺取矿脉的那些人赶走。
只不过,事情远远沒那么简单,被秦羽等人赶走的那些人,除了不时的來骚扰哄抢挖出來的翡翠原石之外,还跟其他部落勾结,组织成一支十分强大的武装力量,数次跟秦羽他们交火,秦羽带过去的那些人,也有不少遇难。
芭珠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秦老板实在不忍手下惨遭不幸,终于采取了和谈的方式想要解决,但是对方根本不答应,目的就是要将秦老板和你们的势力,彻底赶出來。”
芭珠一口气把矿脉那边的情况全部说了出來,这让许东跟乔雁雪,甚至是李四眼都心头大震,看來,情形远远不是秦羽说的那样轻松,怪不得秦羽还恨恨的说要让他老头子帮忙,原來秦羽的手下都有些是在那边被打死了。
芭珠叹息着继续说道:“由于他们武装干扰,我们这边基本上沒法子正常的展开作业,挖出來的翡翠原石,被他们偷的偷抢的抢,还不断地有人被他们打死,所以,能交给你们的,所剩不到三分之一……”
许东恨得牙根痒痒的,一点儿翡翠原石,偷了抢了也就罢了,还打死人,自己要不站出來收拾一下局面,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只是不知道秦羽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这都过了十多天了,居然还沒一点儿消息,要知道,多过一天,芭珠他们那边说不定就会冤死好多人。
激愤之下,连这一顿饭也沒怎么吃,等吃过了饭,芭珠跟苗谊两人将装翡翠的箱子抬出來,交给李四眼验看时,许东这才发现,这一次交过來的翡翠,还不到二十公斤,而且,基本上都只是比较普通的豆种清水地等等比较高等的翡翠都很少,只有不到一公斤。
按照先前议定的价格,这批翡翠价值还不到十万元。
然而,也就仅仅这不到十万元的翡翠,几乎是都是吧主他们村子里面的人用鲜血,用生命换取回來的。
李四眼收了翡翠,按价付了货款,就提着翡翠去交给小赵师傅他们,让他们加工。
许东却是焦躁不已,怪不得秦羽打算放弃那处矿脉,这眼睁睁的看着每一块翡翠上面都蘸着那个村子的人的鲜血生命,心里还能好受那就奇怪了。
苗谊跟芭珠两人收好货款,本來也沒打算再耽误下去,但是许东却不让她们立刻就走,就在醉仙楼定了两间房间,让她们两个人先住下來,随后又拿了几万块钱,塞给芭珠跟苗谊两人,说这是给拿给他们的零花钱,让她们随便买点儿什么。
可是她们两个人拿了钱,却一分也舍不得,跟先前那些货款通通放在一起,说是要用在最需要的地方。
在许东再三挽留之下,芭珠跟苗谊两个人中算是答应下來,可以在这里逗留两天,两天之后,说什么也得要赶回去。
本來许东还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要回去,只是芭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问许东什么地方能买到大量的急救药品,又怎么样才能比较安全的运回去。
芭珠这么一说,许东顿时醒悟了过來,在芭珠她们那个环境里面,最差的,并不是钱,而是许许多多各种各样的物资。
秦羽这么久沒消息,极有可能就是在准备各种物资。
既然软的硬的对方都不吃,那就只能给他个更硬更猛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各种各样的物资,就肯定少不了。
想到这一点,许东不由得踌躇了起來。
就此放弃那处矿脉,那肯定是想都不要想的,要不然,怎么能对得起那些死难的村民,可是要硬碰硬,猛对猛的去干,肯定就得死不少的人,如此,代价是不是有点儿太大了。
许东沉吟了许久,首先是考虑人员方面的代价,怪不得,按照秦羽的想法,多半是秦羽出钱出力却不出面,由自己带队过去,这样的话,才不会给秦羽的老头子惹出格外的麻烦。
至于钱财方面,秦羽本來就是做生意的,这个自然不在话下。
“芭珠苗谊,你们两个不要过多担心,就在这里好好的住下,过不了两天,我会亲自跟你们走一趟。”
“你……会跟我们去一趟。”苗谊跟芭珠两个俱是惊喜不已的看着许东。
原本苗谊跟芭珠也沒想过许东会过去,毕竟许东他们都是有钱的人,越是有钱的人就会越是顾惜自己的生命,这可是苗谊她们这种人眼里的常识,所以,村子那边无论如何的乱,苗谊她们也沒想过许东会再次回去。
现在,许东亲口说要跟着过去一趟,这如何不叫人惊喜不已,那一次,许东在村子里住过好几天时间,许东的能力,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许东要过去的话,最起码能够对那些人起到一种震慑作用。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还得要准备准备,要不然空着手过去,怎么能对得起你们大家。”
“好,我们就等你一起……”芭珠喜极欲泣,苗谊也是紧紧地搂着芭珠,半句话也说不出來。
将芭珠跟苗谊两个人安顿妥当,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出了醉仙楼。
不过,乔雁雪却是一脸愁容,一路上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许东忍不住问道:“雁雪,你这是怎么了。”
乔雁雪抬头看了一眼许东,沉沉的答道:“我很想帮助她们,可是,我现在要钱沒钱,要人沒人,我怎么帮啊。”
许东忍不住哑然失笑,乔雁雪也是一个热心肠的女孩子,见不得别人有苦有难,只是乔家刚刚才经历历一场灾难,这让乔雁雪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呵呵……”许东笑了笑,说道:“先前不是有人说要十万二十万的工资么,哎呀,我也不知道这十万二十万的工资那家伙怎么花得完。”
乔雁雪盯着许东,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笑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而且,可以给我二十万一个月的工资。”
许东不答,只是微微笑着盯着乔雁雪看。
“你默认了是吧,那好,这样吧,我预先支取两年的工资,现金,转账都成,拿來吧。”乔雁雪笑着说道。
许东却是一下子把脸拉了下來:“两年的工资,预先支取,你当我傻啊,你拿了钱之后立刻就跑路了,我怎么办。”
乔雁雪“咯咯”的笑道:“那就是你沒本事把我看住啊,还能怪我么。”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顿时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題,说道:“现在最大的难題,是怎么样才能将那些物资安全的送到,至于筹集物资,那倒不是太大的难題。”
芭珠她们那个村子,根本就是在深山老林里面,与外界相连的通道,是两三百公里的崎岖小路,想要大规模的运送物资,几乎不可能。
“这你就错了……”乔雁雪笑着说道:“许东,你想想,他们那个村子,才多少人,各种各样的应急物资,一下子又用不了多少,我们完全可以先带一部分进去,然后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往里面送。”
许东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沒想到这个。”
芭珠她们村子里面,满打满算,还不到五百人,真正应急的物资,一下子根本就用不了多少,其他的物资,慢慢地在想办法运进去,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想到这个,许东一下子开朗了起來,当下跟乔雁雪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就先挑几样最紧缺最需要的东西,找人送过去。”
“嗯……”乔雁雪点着头说道:“依我看,现在最紧要的物资,该数急救药品,不过这个不大好弄,你有什么办法沒有。”
许东摇了摇头,大批的急救药品,在国内,还真是比较难弄,这主要是因为许东在这方面沒路子,要是有现成的路子的话,倒也快捷,但是及时抱佛脚,那肯定困难,就算能用钱去开路,等拿到货,恐怕也是十天半月之后的事情,这显然是等不及的。
乔雁雪想了想,说道:“我倒有条路子,不过,这得花很多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就算那条矿脉能值不少的钱,能为许东带來滚滚财源,但也还有个值与不值的问題,如果超出了可以承受的范围,反而不如放弃了的好,毕竟,许东也是做生意的人,乔雁雪自然要帮着考虑成本。
只是许东淡淡的笑道:“芭珠她们那个村子里的人,对我有恩,我现在沒法子去考虑成本,就算是要花费十亿二十亿,我都得去做。”
乔雁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么说,许东要帮助芭珠苗谊她们,已经不是单纯的站在那处矿脉能给自己带來利益的角度上,而是站在恩惠与感情的角度上。
偏偏在恩惠和感情这方面,许东绝对是一个不计成本的人。
乔雁雪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吧,牟叔叔手里不是有一家制药厂,运输方面也是现成的……”
“你要去找他。”不等乔雁雪说完,许东失声问道。
乔雁雪点了点头,大气的说道:“我知道你因为思晴姐姐的关系,不愿意再去跟牟家打交道,但这是最快捷的一条路,如果我现在就去找他,保证在天黑之前,就能把事情办妥,你想想,还有比这更快捷的路子吗。”
许东叹了一口气,又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处理,对了,一分一文都别少给,免得……免得……”
乔雁雪笑道:“免得欠他们牟家一个人情,对吧,咯咯……你放心,这是我出面办的事情,与你半点儿也沒关系。”
两个人一路走一边谈,不知不觉到了一家新开张的花店门口,许东不经意间一眼望去,沒想到却看见花丛锦簇之中,牟思晴正在向一位客人介绍鲜花。
许东不由得一呆,站在那里半晌也沒回过神來。
乔雁雪轻轻推了推许东,微微笑道:“怎么,许东,都到了门口,不进去捧个场照顾照顾牟姐姐的生意。”
许东回过神來,斯斯艾艾的说道:“还是……还是……下次吧……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呢……”
话还沒说完,乔雁雪几乎是硬拽着许东,直接走近牟思晴的花店。
“牟姐姐,你的大主顾來了……”一进花店,乔雁雪便大声笑道。
牟思晴转过头來,看见是许东跟乔雁雪两人,忍不住吃了一惊,一下子脸上红霞乱飞。
“怎么……怎么是你们……”过了半晌,牟思晴才红着脸说道。
乔雁雪说道:“我们这不是來照顾花店的生意么,怎么不欢迎。”
“呃……你需要什么样的花……”许久,牟思晴才勉勉强强的问了一句。
这时,那位顾客转过身來,许东一看之下,更是尴尬不已,原來居然是赵良栋这家伙。
赵良栋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微微咳嗽了一声,很是平淡的说道:“是你们两个,对了,你叫许什么來着……嗯,许东,对吧,许东,你的病好了。”
许东礼貌的微微点了点头,答道:“沒什么大碍,多谢你还记挂在心上。”
赵良栋点了点头,挑衅的说道:“那就好,听说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阿晴也一直都放不下你,哼哼,你最好不要这么快就挂了,要不然,沒了你这样的竞争对手,我岂不是寂寞得很。”
虽然赵良栋的话语里带着挑衅,但在许东听來,怎么都是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甚至许东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挑衅,是在吃醋,吃干醋。
大凡可以毫无顾忌的挑衅别人的人,最起码都得具备跟对手相当的实力,但是许东却看不出來赵良栋有这方面的实力,除了赵良栋的老头子是市长这一点。
要说其他方面,许东还真沒把赵良栋放在眼里。
只不过,许东淡淡的笑道:“赵先生,现在我跟她都已经沒了任何关系,到这里來,也就是偶尔路过,顺便买上一束花而已,你大可不必自找烦恼。”
这时,牟思晴在赵良栋背后,冷冷的说道:“赵良栋,你想要为难他是吧,你就这点小心眼儿。”
赵良栋赶紧回过身躯,柔声说道:“阿晴,我那是小心眼儿啊,我是一个男人,我要做一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容颜俱佳,德才兼备的你……”
许东摇了摇头,心里暗自说了一声:“酸……”
乔雁雪更是捂着腮帮子,“咯咯”的笑道:“牟姐姐,我怎么牙齿都快倒了啊……你这店里,是用醋在浇花的吧……”
牟思晴不再去理会赵良栋,转过头來,看着乔雁雪,问道:“雁雪,你要花,是准备送给什么人还是自己拿回去插在花瓶里。”
乔雁雪笑着说道:“这有什么分别吗,随便给我拿一束就是了……”
牟思晴摇了摇头,说道:“这里面可有讲究了,任何一种花,都有它的花语,比如说,红玫瑰表示纯洁的爱,人们多把它作为爱情的信物,爱的代名词,是送给恋人的首选花卉,我建议,要么,你买一束,送给他,要么,让他买一束送给你……”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因为芭珠她们那边的事情,许东心情本來就不佳,见到牟思晴,却又有赵良栋在这里,许东就更沒什么心情在这里呆下去了。
当下,许东转过头去,对牟思晴说道:“牟小姐,随便替我拿一束花,就送给乔小姐吧……”
牟思晴怔怔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里有一束刚包装好的‘秋水伊人’,很适合送给异性朋友,原价是四百八十八,我算你四百五……”
乔雁雪微微一笑,说道:“许东,谢谢你……”
不曾想赵良栋在一旁也说道:“阿晴,我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你帮我包好,我送给你。”
牟思晴不冷不热的说道:“你这有意思吗。”
赵良栋推了提鼻梁上的眼镜,说道:“有,这太有意思了,要是阿晴你不嫌麻烦,我还想要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來向阿晴你表达我无限的爱意。”
“你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是吧,好啊,不过,最近玫瑰花行情走俏,得先付定金,另外,三天之后才能到货,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一共是五万块,先付一半的定金,两万五,到货之后,我会通知你过來接收……”
“阿晴……”赵良栋失声叫了起來。
要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是要现在当着许东的面送给牟思晴,那才有意义,三天之后,三天之后那还不黄花菜都凉了。
牟思晴冷着脸说道:“赵良栋,你沒事先到一边去,别碍着我做生意……”
说着,牟思晴将那一束包装好的“秋水伊人”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接过花束,看也沒多看一眼,直接交到乔雁雪手里,又摸了几张钞票出來,递给牟思晴。
牟思晴接过钞票,稍微点了点,又拿出來一张五十的钞票,递到许东面前,说道:“这是找零,你……你拿好……”
说到这里,牟思晴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似的,终于忍不住滴下两颗泪珠。
一看到牟思晴这个样子,赵良栋立刻走到牟思晴身边,掏出一方洁白的手绢,送到牟思晴面前,柔声说道:“阿晴,你怎么又伤心了,來,快擦擦……”
许东默默地接过那张钞票,这就转身要走。
沒想到赵良栋话锋一转,冲着许东说道:“许东,你还是个男人吗,你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吗,你看,你都把阿晴弄哭了,快过來跟阿晴道歉啊。”
赵良栋这么一说,许东当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赵良栋是读书读的糊涂了还是根本就是读傻了,怪不得牟思晴根本就不愿意理他,要不是顾忌着牟家的“前程”,以及这家伙有个做市长的老爸,只怕牟思晴立刻就要赶人走。
以牟思晴的性格,眼里又岂会装得下这样的书呆子。
许东转过头來,淡淡的说道:“牟小姐,对不起了……”
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更是忍不住心头凄苦,一转身,掩面哭泣起來。
赵良栋跺着脚怒道:“许东……你……你还是个男人吗,你看你……我……我非得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一听这话,许东微微一笑:“要打架么,好啊,不过咱们别在这里,到门外去,免得毁了穆小姐的花店……”
最让许东想不到的是,赵良栋居然跺着脚,怒道:“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只会打打杀杀,地痞流氓一般的德行,就你这一身粗鲁的土匪习气,你扪心自问,你配得到阿情的爱么,阿晴她就是一朵娇艳无比的鲜花,需要的是精心的呵护,要用爱情來灌溉……”
许东也有些糊涂了,忍不住问道:“你这到底是找我打架还是要跟我骂街啊,要打架,就请到外面去,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脚,点到为止也行,不死不休也行,要骂街,那就对不起了,沒时间奉陪。”
越说,赵良栋越是气得暴跳如雷,几句话之后,赵良栋一脸铁青,指着许东义正辞严的喝道:“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气死我了,我……我,我好好的跟你讲道理,你却喊打喊杀,你什么人啊,就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就是……”
本來,许东听赵良栋说要教训自己,还心说自己要怎么样手下留情,才能既不让赵良栋格外受伤,又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沒想到这赵良栋所谓的“教训”,竟然是这样文绉绉的“道理”,许东当真一下子大跌眼镜。
乔雁雪在一旁也是不由自主的用那束“秋水伊人”遮住面孔,不住的发“吃吃吃……”的笑声。
别说许东,就算是自己牟思晴,在外行走,遇到说要教训别人的事情,那一次不是拳脚相加,血溅五步,生死瞬发。
就凭赵良栋这几句“朽木不可雕也”,“满身土匪习气”……之类的话,來“教训”许东,门被脑子挤扁了吧,啊,不,脑子被门挤扁了才是。
许东也是又好气又好笑,原來这赵良栋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当下,许东转身,跟乔雁雪说道:“算了,这种人我们不必理会,走吧……”
一见许东要走,赵良栋顿时又跳了起來:“站住,我都还沒教训完呢,我跟你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你要是能够彻彻底底的改掉你那一身臭毛病,你也会成为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大好青年……”
赵良栋还沒说完,花店外面闯进來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剪着最前卫的鸡公头,鼻子上居然还穿了一个鼻环的人,他身后还有一个小光头,另外两个人却是一看就会些招数的小平头。
那鸡公头原本一脸笑意,但是一看到赵良栋暴跳如雷,原本就很长的脸,一下子拉得更长了。
“良栋,怎么回事。”鸡公头一脸不善的看着许东,问道。
“啊,是杰哥啊,这小伙子,哼,都是这小伙子……”
赵良栋的话还沒说完,被赵良栋称着杰哥的一伙人,堵门的堵门,围许东的围许东,一眨眼间将许东包围了起來。
其中一个小平头更是不由分说,一伸手,推了许东一把,喝道:“说,怎么回事。”
沒想到赵良栋立刻大叫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要乱來……不要乱來……”
牟思晴也转过头來,冷冷的喝道:“赵良栋,要动手是吧,他们是我的顾客,在我这里,我有义务保证他们的安全,你们再动手试试看。”
赵良栋也大叫道:“杰哥,快让他们住手,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动手动脚的,有辱斯文。”
鸡公头眼珠子转了转,微微一笑,说道:“良栋说的是,我们的确是不能随便动手打人,哥儿几个,把这位小兄弟带出去问个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良栋是市长公子,又明明跟这个看起來有点儿瘦弱的大男孩子有矛盾,鸡公头自然知道要该怎么样处理这样的事情。
只是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你们真要带我出去问话。”
先前推了许东一下的那个小平头,一伸手,拍向许东的脑袋,嘴里喝道:“就是问个话,那又怎么样……”
小平头的话还沒说完,眼看就要抽到许东头顶的手,突然间顿了顿,居然不受自己控制,像是被什么抓着,猛力往回头扫了过來。
“啪……”一声脆响,这小平头顿时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发黑的巴掌印。
这一声脆响,赵良栋等人都吓了一跳,,这就动手了。
几个人微微一怔之间,牟思晴反倒笑了起來,不过,说话的语气却极为愤怒:“哼哼……要打架是吧,好,你们几个一起上,我全部接了。”
说着,牟思晴跟竟然大踏步上前,与许东肩并肩站在一起,一双丹凤眼,对着赵良栋怒目而视。
赵良栋回过神來,立刻说道:“阿晴,你这又是何苦呢,我都说了,不让他们动手的,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的说么。”
说完牟思晴,赵良栋又转头对许东说道:“好了好了,反正现在我怎么说,你也听不进去,我也懒得再教训你了,你回家去好好的想想吧,还愣着干啥啊,快走吧你……”
沒想到许东却是坦然一笑,说道:“本來我也懒得听你废话,呵呵,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岂不是沒面子,而且是很沒面子。”
赵良栋一呆,又赶紧说道:“杰哥他们几个都是从武术学校出來,练过的,脾气又爆躁,一言不合,便要动手打人,你非要留在这里等着挨打啊,你倒是快走啊……”
许东心里一动,这事儿要是换了别的人,恐怕是巴不得自己挨上一顿暴打,沒想到赵良栋却劝自己快走,沒想到这书呆子到还挺善良的。
许东微一沉吟,打了个哈哈,说道:“你是害怕给你当市长的老爸找麻烦吧,呵呵,今儿个这个麻烦,你不找,我來找。”
“你这叫什么话,我也是普通老百姓,跟我爸爸半点儿关系也沒有,你这人真是……快走,你记住了,下次见到你,还会更加严厉的教训你……”赵良栋气急败坏的,只想先让许东离开再说
赵良栋这么一说,那鸡公头眼珠子转了转,当下笑道:“这位小兄弟,你得罪了什么人,跟我们沒什么关系,哥们儿几个,也就是看你不顺眼,手也痒痒的,怎么着,不服气就出去练练。”
后面的那小光头,以及另一个小平头,会意的点了点头,当下从许东背后挪开身子,对许东喝道:“走吧,还能着干什么,杰哥有话要问你。”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赵良栋跳着脚叫道:“杰哥……我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做人不能这么暴力,你们不能跟他动手,他……他是我的……许东,你个傻小子,你走啊……”
许东看着赵良栋,见他是真的不愿自己挨打,当下也笑了笑,说道:“这事情跟你沒关系,这几位大哥,非要跟我问话,那是他们自找的……”
顿了顿,许东又转头对牟思晴说道:“牟小姐,看來,我不让他教训一下,是走不了,不过也好,我的手也正痒痒的。”
牟思晴怒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想打架是不是,你要把他们打成残废了怎么办。”
杰哥等人怪异的看着牟思晴,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狂笑起來,许东,就这么个小毛孩子,能把自己几个彪形大汉打成残废。
更好笑的是,许东居然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保证只教训他们,绝对不把他们打成残废……”
赵良栋在一旁瞪着眼睛怒道:“阿晴,你看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牟思晴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你要打架我也拦不住你,但你给我记住,你要敢下重手,我绝对跟你沒完。”
牟思晴这么一说,杰哥他们几个差点儿笑尿了出來,连先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挨了自己一巴掌的小平头都笑了起來。
这样一唱一合的,唬弄谁啊,要不是看在牟思晴是赵良栋的未婚妻份上,站在许东身边又不肯让开,杰哥可能早将许东一脚踹到地上去了。
而乔雁雪也在一旁,笑着说道:“许东,我跟你打个赌,十秒钟之内,他们还能还手,算我赢,怎么样。
杰哥转头看了看乔雁雪,一边按着笑痛的肚皮,一边沒好气的说道:“小姑娘家家的,沒你的事,让开些,等我们收拾完这小子,再带你去喝酒……”
乔雁雪笑盈盈的说道:“好啊,待会儿不带我去喝酒的,就是小狗。”
乔雁雪说完,不等杰哥等人再开口说话,当即对许东笑道:“许东,我可要开始计时了……十……九……八……七……”
乔雁雪都数到“五”了,许东却一动沒动,到是杰哥一边笑道:“看我五秒钟放到他……”一边伸出醋钵般大小的拳头,一拳就挥向许东的鼻梁。
在这一刹那间,许**然间暴跳了起來,嘴里合着乔雁雪的报数声:“四……三……二……”一伸手,抓着杰哥的拳头,另一拳打在杰哥的胳肢窝,只听“卡巴”一声,直接将杰哥的这条胳膊打得脱了臼。
随即一转身,一拳打在先前挨打的那个小平头的肚子上,打得小平头踉踉跄跄往后退去,在小平头后背快要撞到牟思晴的花架之时,却又被许东一把抓住,扯了回來,手上一用劲,直接按得跪在地上。
随即再次在小平头脸上抽了一巴掌,这才转过身子,一脚踢在另一个小平头的左边大腿上,将这个小平头踢得直接从门口飞了出去,再转过身來,抓着目瞪口呆的光头,噼里啪啦的一口气抽了他十來个耳光。
到了这时,乔雁雪这才叫道:“二……一……停。”
等乔雁雪这一声“停”叫出口來,许东早就站在了原來的位置,好整以暇的看着捧着一支手臂脱了臼的杰哥,跪在地上不住呕吐的小平头,已经背后那个还在不住摇头晃脑的光头,以及趴在门外还沒爬起來的那个小平头。
这一眨眼之间,许东果然将这四个人全部都打得沒有了还手能力。
不过,乔雁雪还是有些不满的说道:“许东,你怎么老是要让我输啊……”
赵良栋站在一胖,一张嘴都能够塞得进去一整个苹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原來你这么能打……”
杰哥等人一个个惊恐的看着许东,原來许东真的这么能打。
要知道,那两个小平头,一个刚从部队退役回來的,另一个更是出了名的不要命,那光头更不得了,是铜城一家武术馆里的教练,至于杰哥本人,从武术学校出來,除了打架,就沒干过一件正经事,也算得上是一个远近闻名的高手。
就这么四个人,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孩子在一眨眼之间就全部放倒在地。
牟思晴倒是冷冷的说道:“许东,我让你不要下重手的,你现在怎么办。”
先前,牟思晴不让许东下重手,几个人还觉得真是好笑,到了现在,杰哥等人总算是知道了,牟思晴真的是害怕许东将自己几个人打伤打残,打得生活不能自理,而且,许东也绝对有理由和这个能力。
见牟思晴责怪自己,许东淡淡的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來一叠钱,直接扔在跪在地上的小平头身上:“拿去,上点儿药……”
“高手……”杰哥抱着那条脱了臼的手臂,突然之间“扑通”一声跪倒地上,对许东说道:“高手……请你……请你收下我……我给你当徒弟……”
许东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杰哥,转头对牟思晴说道:“牟小姐,不好意思,把你的花店弄乱了……”
牟思晴沉着脸不理许东,赵良栋倒是站到牟思晴身前,对着许东抱了抱拳,说道:“小许,以前我只是听说你很厉害,心想那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实在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有这么好的身手,害得我白白的担心了半天……”
顿了顿,赵良栋又接着说道:“不过,你这是暴力,我这人最痛恨的就是暴力,你记住了,就算你这么厉害,我还是要跟你竞争,我有勇气,我一定要做个比你更厉害更优秀的人。”
许东又好气又好笑,当下淡淡的说道:“随时欢迎你前來跟我挑战。”
赵良栋挥舞着拳头:“我当然要挑战你,就算是你能让我失去生命,也无法改变无法动摇我对阿晴的一片真心。”
“你吃饱了撑的……”许东沒好气的丢了一句,转头朝花店门外走去。
面对这样迂腐得几近神经的赵良栋,许东实在沒法子跟他再往下说,凭着两扇嘴皮子,就來挑战自己,谁在乎啊。
乔雁雪“咯咯”的笑着,跟在许东身后,出了花店,背后传來杰哥杀猪一般的声音:“师傅……师傅……你不要走啊……”
本來牟思晴也想要出來送送乔雁雪跟许东两人,只是赵良栋堵在门口,不住口的说道:“阿晴……阿晴,你听我解释,他们真不是我叫來的……”
走了好一段路,乔雁雪才撇了撇嘴,说道:“阿晴……哼,叫得好恶心……”
许东沉着脸,一言不发,到了岔路口边上,许东转过头來,对乔雁雪说道:“你说急救药品的事情,能不能再想想其他的路子。”
乔雁雪有些为难的答道:“最快捷的路,就只有牟家这一条,要是可以等上几天的话,我也可以让我哥哥想办法。”
许东眼睛一亮,默默地计算了一下,说道:“我们大约也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你哥哥能來得及吗。”
乔雁雪劝道:“许东,时间这么紧迫,我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个人感情是小,耽误了那边的事情,可就不好。”
许东叹了一口气,见乔雁雪一再坚持,也就只好说道:“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办理这件事情吧,我再去找几个人。”
乔雁雪点了点头,这一趟出门,凶险就不说了,光是运送物资,单单一个人两个人也是绝对做不到的。
跟乔雁雪分手之后,许东一个人信步回头,准备先到铺子里面去看看,然后再想办法找几个人帮忙运送物资。
毕竟要进入芭珠她们那个村子,所有的物资,都得依靠人力携带,而且,现在去那一片区域,绝对不亚于上战场,几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想了一阵,许东不由得摸出电话,划开屏幕,在电话号码中间翻了一阵,找出陆轩的号码,只是,看着陆轩的号码,许东还是忍不住一阵犹豫。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叹了一口气,再发射键上点了一下。
不大一会儿,电话就通了,也不知道陆轩在干什么,接了电话,首先便含含糊糊的“喂”了一声,然后才有些惊喜的说道:“原來是小许啊,这么久也沒联系了,在什么地方发财。”
许东苦笑了一下,稍微寒暄了几句,便进入正題:“陆大哥,有件刀口舔血的事情,不知道陆大哥愿不愿帮个忙。”
陆轩轻松的一笑:“小许,你开玩笑了吧,说得这么严重,呵呵,跟着小许你,那就是有肉吃有汤喝又有钱赚的美差,说吧,在什么地方集结,什么时候出发。”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陆大哥,我沒开玩笑,这一次,是真的很危险,我要去的地方是一个枪林弹雨的地方,虽然我们的任务只是运送一些物资,但真的有可能被人直接射杀。”
许东这么一说,陆轩果然有些僵,过了半晌,才说道:“小许,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陆大哥有顾虑的话,我也可以再找别的人。”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我也是朋友,本來这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说……”
陆轩打断了许东的话,说道:“小许,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必须要找些更加专业的人來,小许,你能不能把具体的情况跟我说说。”
许东沉吟了片刻,才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到我家里來,我们好好的商量一下。”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到了晚上,陆轩如约而至,胖子也是一身臭汗的回來,许东将芭珠和苗谊两人也接了过來,这倒不是让胖子给芭珠和苗谊两人接风,而是要商量更重要的事情。
陆轩是一个人來的,不过,陆轩拍着胸脯保证说,好些老朋友都在等着自己回信儿,一旦把情况搞清楚之后,保证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间,就能把人聚齐。
许东也不隐瞒,直接把自己的矿脉货源,以及现在的情况,一一的都说给了陆轩,事关生死大计,许东自然不愿对陆轩这样的朋友隐瞒半点儿。
不过,听说是要进入野人山的原始丛林,陆轩不但不惊,反而面露喜色,陆轩本人以前就是在野人山边上服役,进入野人山也不是一次,对于丛林作战,更是行家里手。
不过,许东说,这一次进去,陆轩等人主要的任务只是负责运送急救物资,对于作战什么的,许东根本不让,陆轩倒是显得有点失望。
还说,自己一起退役的,少说也有一个排,个顶个的绝对好手,真要是能够重温一下当年的特战场景,保准沒有一个人不大声叫好。
现在也就只是运送一点儿急救物资,倒真是叫人失望不已。
自是陆轩嘴上虽然这么说,还是立刻就跟几个老朋友打了电话,一共找了六个人,其中甚至还陆轩原來的班长。
其余的人却是差点儿把陆轩的电话都给打破了,甚至有的还把陆轩给大骂了一顿,怎么才六个人,忘记了兄弟们是不是,钱不钱的那都是扯淡,关键是想在跟兄弟们聚在一起,好好地再出上一趟任务……
陆轩苦笑着,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解释,足足发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把一帮嗷嗷叫的人给摆平了。
等陆轩这边摆平了那帮嗷嗷嗷叫的人,乔雁雪也回來了,带给许东的消息是,牟观景答应了,不过,现成的急救药品不多,七八个品种加起來也不到一百五十公斤,至于运输,这点儿货就根本用不上派专人专车了。
不过这些药品所花费的资金却不少,几乎达到了每公斤两万块。
好在许东也不计较着三百來万块钱,而且,有这一百五十來公斤药品,也足够让芭珠他们那个村子里人用上一段时间了。
几个人正商量着,沒想到秦羽居然直接过來了。
一见到秦羽,许东忍不住大喜,叫道:“秦大哥……”
更让许东沒想到的是,陆轩一见到秦羽,竟然吃了一惊,随即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秦大哥……”
秦羽见到陆轩,忍不住呵呵一笑,在陆轩的胸口上打了一拳,这才说道:“你这小子,好几年都沒见到你了,原來你躲在这儿。”
“你们认识。”许东有些惊讶的问道。
秦羽笑道:“认识,那年,这家伙跑到我们那里,去偷地里的地瓜吃,被我逮了个正着,打了一架,沒想到后來竟然成了兄弟。”
“秦大哥家里种地瓜。”胖子更是惊讶的问道。
陆轩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秦大哥家里种的地瓜了,而是秦大哥当兵的时候,就一种地瓜的……”
秦羽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别提了,别人当兵开飞机开坦克,当营长当团长,我这沒出息的,就当了个后勤班长,还管养猪种菜的,呵呵,不提了不提了。”
许东也不由莞尔,原來是秦羽的老头子望子成龙却成了个四不像,怪不得对秦羽也是另眼相看,秦羽的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
几个人笑了一阵,秦羽才对许东等人说,这一段时间里,秦羽的确在做一些准备,各种各样的物资,加起來超过了五十吨,关键的是人员方面,秦羽那边有八个人,绝对是现代化特种作战培养出來的精锐。
其中居然还有陆轩原來的教官孟志成,陆轩一听,更是振奋,偷偷把这个消息跟老班长等人一说,老班长他们那边立刻疯了,说什么也要立刻赶过來与陆轩汇合。
陆轩把许东对这次行动给出的代价一说,老班长又是劈头盖脑的把陆轩给骂了一顿,每个人一百万,就负责送点儿急救药品之内的物质,一百万,陆轩你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心黑啊。
陆轩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大却一点儿也不动气,还笑着解释说,这是许东给出來的最基本的佣金,把货送到,在安全的回來,每个人还可以再拿二十万奖金。
听陆轩说老班长他们一个个的急不可耐,秦羽也是笑着说,刚开始自己去找孟志成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样子,一个个的,佣金什么的都不提,只想着用最快的速度去跑上一趟,这不,孟志成他们几个人已经到腾冲集结了。
孟志成他们都已经在开始行动了,这让陆轩更是坐立不安起來。
不过,许东对秦羽提出來的行动路线,却有些看法,按照秦羽的想法,也就是直接从那村子与外界连接的那一条路,直接大摇大摆的进去,原因是路程近,可以节省将近一天的时间。
许东却提出可以走自己跟牟思晴走过的那条路,也就是找到那条河,然后顺流而下,虽然路不好走,但相对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遭到阻击骚扰的机会就小了很多。
对这两条道路,在乔雁雪拿出的电子地图前,芭珠跟苗谊两个人争论了好一会儿,最后居然出奇的选择了第三条路,而且,两个人的态度也非常一致。
这第三条路,也就是先尽可能的接秦羽说的那条路,到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转头直接穿过那个村子的后山,这也是最为隐蔽的一条路,不过,按照芭珠跟苗谊两个人所说,整个行程,也就是在接近村子后山最后的十來公里之处,有可能找到伏击,但到了那个时候,只要进到后山,就绝对安全。
再说,这条路在前期还算好走,最后一段虽然困难了一点儿,但直接穿越后山,大约也能够节省一天的时间。
最关键的是,芭珠跟苗谊两个人都觉得,会有埋伏的地方,也就只有接近后山那一段,相对其他两条路來说,不确定的因素明显就少了很多。
许东跟秦羽等人商量了一下,倒也觉得这条路的确可行,走这条路的话,到了接近后山那一段,让孟志成带人先行打探,发现有伏兵的话,就想办法引开伏兵,为后面运输的队伍打开安全通道就成。
秦羽这么一说,陆轩便有些高兴不起來了,自己这一帮人,也就是名副其实的运输队而已,相较先前想象的可以跟孟教官等人在一起,可以轰轰烈烈的去大干一场,明显的失色了许多。
敲定了行进路线之后,秦羽果然只安排了陆轩这一组人负责运输,而且,每个人最少得要携带将近三十公斤各类物资,另外还要负责其他同行人的安全。
这样一來的话,陆轩他们这边的六个人,肩上的担子反而比孟教官他们那边要沉重的多了。
自是陆轩叹息了一阵之后,又笑着说道:“也就这么点儿小任务,几天时间,对付一伙土匪流寇,我们差不多是精锐尽出,怎么看都是杀鸡用牛刀,小題大做……”
秦羽笑呵呵的把陆轩呵斥了一顿,杀鸡用牛刀,说到底也就是在最大限度的保证所有的人的安全,要不然,直接就将这些货物交给活跃在那一带的马帮驼队送过去了。
不过,这件事情,秦羽实在是不能够亲自随行,最多也就只能陪着大家伙儿走到腾冲。
许东跟胖子等人自然是理解秦羽的难处,倘若不是处于目前的这种状况,秦羽倒也可以一起过去,而且,现在秦羽不能过去,并非是秦羽顾惜自己生命,而是不得不考虑这一次如果亲自去了的话,到时候面对的恐怕就不仅仅只是來自老头子这边的压力,还极有可能引起边界纷争。
毕竟,无论秦羽的如何不争气,如何沒出息,但身份是摆在那里的。
秦羽叹了一口气,也跟许东等人说了实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那处矿脉能给自己带來的利益,阿佤保镖小郑以及芭珠她们村子里死去的那些人,自己都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而且这个交代,已经是无法直接用金钱去处理的了。
许东也叹息了一阵儿,现在,许东的想法跟秦羽完全一致,甚至根本不在乎会砸多少钱进去,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教训教训那一帮毫无人性的盗匪流寇,帮芭珠她们那个村子里的人,讨个公道。
第三天一早,秦羽许东胖子乔雁雪陆轩,芭珠跟苗谊等人,风尘仆仆的赶到临近野人山边上的一处寨子,与早就等候在那里的孟志成,陆轩的老班长李贵田等人汇合。
胖子等人一看孟志成等人一伙的样子,忍不住立刻就有些泄气了。
在胖子的想象当中,作为陆轩的教官他们这样的人,出來执行任务,最起码在服饰装备上,那必须是杀气腾腾的,就像那个什么,影视剧里面的特战队或者雇佣兵一样,全幅美式装备,武装到牙齿,让普通人一看就会退避三舍,那才是自己心中的形象。
转眼看看孟志成一伙,焉啦吧唧的,根本就是一伙农民工或者游客的打扮,几乎连“兵”的样子都看不出來半点儿。
带着一顶破草帽的孟志成,跟秦羽许东等人碰了头,第一句话竟然就让许东等人大吃了一惊。
按照秦羽的吩咐,孟志成等人先行去打探情况,却发现进入野人山的几条主要道路全部被封死,甚至是能够走人的小路上,都被埋上了地雷,打扮成伐木工的老班长李贵田也说,那架势,好像是特意针对这支即将要进入野人山的队伍似的。
本來孟志成跟李贵田两人准备咋个舌头來问问的,但因为秦羽许东等人还沒來,怕打草惊蛇,所以沒敢鲁莽行事。
秦羽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悄悄问许东,要不要暂时终止行动,以免造成人员伤亡。
秦羽如此一说,许东顿时也皱上了眉头,转头看看越來越焦灼的芭珠跟苗谊两个人,心下也是踟蹰不已。
如果按照许东的想法,都到了这一步了,退肯定是沒退路了,别的不说,即使是现在稍作停顿,芭珠苗谊他们村子里面的人,便要增加无数伤亡,所以,就算是硬闯,也得闯进去看上一眼。
只是秦羽顾惜手下朋友的生命,这也无可厚非。
许东沉吟良久,当下对秦羽说道:“这样吧,秦大哥,你带着人,暂时在原地休息,我跟雁雪先去找一条路出來……”
话还沒说完,孟志成瞥了一眼许东“两个小娃儿,真是不知道轻重,那地雷,那子弹,基本上就是战场,上了战场可就是要死人的,要死人,你们知道吗。”
孟志成的口水都差点儿喷了许东一脸,但这绝对不是孟志成怕死,而是孟志成绝对不赞成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先去找一条路出來”。
找路,差不多也就是去送死,自己手下还有七个人,做的就是送死的活儿,哪能轮得到许东这样的生瓜蛋子。
秦羽摇了摇头,对孟志成说道:“老孟,你可不要轻看这两个小娃儿,或许,这一次制胜的关键,就得依靠他们两个人。”
孟志成很是不服气,看许东的年纪吧,十**岁,体格也说不上健硕,再说,一看许东,就知道,绝对沒有半点儿军事技能基础,整个儿一纨绔公子哥儿,还带着乔雁雪,进入雷区去找路,还以为是带着情人逛大街啊。
秦羽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老孟实不相瞒,如果真要进去的话,我决定将你们交给小许指挥……”
“把我们交给他……”孟志成立刻不干了,这送死的活儿,自己这一帮人也不是不愿意干,但是要自己这一帮人都听命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伙子,让外行指挥内行,这起码就是一个错误,会让人无谓牺牲的错误。
秦羽挥了挥手,说道:“小许这小伙子,在军事技能方面,的确可能有所不足,但他也有许多常人所不能及的能力,出生入死的事情也干过不止一趟两趟,我不敢强求你一定要听从小许的指挥,但是我希望你最好能多跟他商量商量。”
秦羽知道,像孟志成这样的人,身怀绝技,但同时也心高气傲,本來要是能跟许东磨合一段时间,也许自然就会心服口服,但眼下,生硬的要求孟志成就绝对听命与许东,这的确是一个大忌。
兵临战阵,最大的忌讳就是相互不服,各行其是,形同一盘散沙,如此,别说战斗力,就算是自保,都是个极大的问題。
不过,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无论秦大哥你们现在要不要去,我是去定了,至于说孟教官你们的人,那绝对都是前辈,我自然不敢担起指挥重责。”
许东这么一说,秦羽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孟志成却是喜形于色,独独陆轩的老班长李贵田高兴不起來。
现在明显的就成了两派人,许东这一边,甚至包括李贵田肯定就无法加入到孟志成的队伍中间,也就是说,自己这边的人,依旧还只能是“运输队”,与能够让人热血愤涌的“特种作战”无缘。
沉默了好一阵,秦羽才下定了决心,对孟志成等人说道:“好,老孟,这一次,我给你的任务,就是竭尽全力,将小许他们护送到目的地,行进途中,要特别注意安全,完成任务撤回來,到时候,我请你喝酒。”
孟志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坚定而铿锵地答道:“放心,我不能保证能够活着回來,但我绝对保证会完成任务。”
出发的时间定在次日凌晨,在这里耽误一天,除了要给运输队的每个人分配运送的物资之外,也让大家养精蓄锐。
这一次需要运送的物资,主要是急救类的应急物资,再加上现在的通道上情况不明,所以能够送过去的物资并不多,许东他们包括芭珠跟苗谊一共十一个人,将带來的一百五十公斤药品分装完毕,剩下的基本上就是这几天行程之中要用的食物,算起來也还比较轻松。
孟志成他们八个人却更加轻松,除了一些简单的刀具食物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负重。
看着孟志成他们连一把短枪也沒有,胖子的心更是提到了喉咙眼儿上來,这是要去打仗啊,连枪都沒有一把。
孟志成看了一眼胖子,有些不悦,但一句话也沒多说,孟志成手下的几个人却“嘿嘿”的笑了一阵。
陆轩悄声告诉胖子,现在还在境内,这些家伙又都是刚刚退役的下來,现在就要他们拿着家伙耀武扬威的,他们自己不干不说,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胖子吐了一口气,悄声问道:“这么说,他们是早有准备,不过只是现在还不到拿出來的时候,对吧。”
陆轩笑了笑,不答。
趁着大家养精蓄锐的当儿,孟志成把许东叫到跟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的部署,也就是说,出发之后,孟志成的八个人,并不会跟许东等人走在一起,而是会排成战斗行进的队形,在许东他们这支运输队的前方左边和右边,而且,各自相距不到一个战斗行进单位的距离,这样的话,可以有效的驱除试图靠近运输队的任何威胁,如果遇到大量武装袭击的话,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还可以形成有效的拒止力量……
只是孟志成说这些的时候,夹杂了大量的军事术语,到最后,许东也就仅仅弄明白了一点:自己的这个运输队,是被孟志成等人包裹在中间的,就算遇到流寇土匪來袭扰,也不用害怕,有孟志成他们在。
至于那些专业的军事术语,许东倒是沒听懂多少。
傍晚时分,一群人吃过了晚饭,刚刚送秦羽离开,沒想到一下子又來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竟然是牟思晴跟赵良栋,这让许东跟胖子等人足足发了一分钟之久的呆。
“芭珠她们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的,这根你们沒什么关系。”牟思晴冷着脸,跟孟志成等人这么说。
但谁都看得出來,这牟思晴绝对就是冲着许东來的。
赵良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义正言辞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阿晴要干什么我都支持,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芭珠跟苗谊见到牟思晴,自然面部了一阵亲热的寒暄,知道牟思晴是过來帮助她们的,两人更是感激不尽。
不过,他们两个人对牟思晴离开许东,也还是有些不解,许东不是挺好的么,怎么非得离开许东去找这么个说话文文邹皱的书生。
牟思晴也不跟他们过多的解释,只是把自己带來一些交给了芭珠跟苗谊两人,只是牟思晴带來的,大多都是米面粮油之类的东西,又多足足一大车,二十多吨,现在根本沒法子一起带过去,所以,芭珠也就暂时把这批物资放到秦羽的那批物资一起,等道路畅通之后,再派人过來运送。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等许东他们起來,孟志成等人早已经离开,应该是到前面开路去了。
许东等人,包括最后赶到的牟思晴赵良栋一共十三个人,趁着蒙蒙晨曦,开始往野人山进发。
一路上,打头的李贵田循着孟志成等人留下的标记,缓慢的前行。
才到中午的时候,李贵田就发出信号,要许东等人暂停行进,原地休息,前面出现了地雷阵,须得要等到清出一条路來之后,才能在走。
要清除道路上的地雷,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情,而且,到了现在,已经是进到了野人山中,是不能够轻易的闹出动静來,免得会惊动那些土匪流寇。
一群人躲在一条土沟里面,又闷又热,足足过了将近两个小时,前面探路的人才发信号说,可以走了。
经过地雷阵的时候,孟志成还特意留下來一个手下,负责引导后面的运输队,通过地雷阵。
直到这个时候,胖子才发现,孟志成的这个手下,跟昨天绝对换了个人似的,全身都是自己很少见过的玩意儿,夏季丛林作战服装,牛皮作战靴,身上是全副战斗装备,与自己在影视剧里见到过的海豹陆战队也丝毫不弱。
胖子一脸羡慕,越过许东陆轩等人,直接追在孟志成留下來的那个手下身后,低声问道:“大哥,你这身上披的,叫伪装斗篷吧……”
那个手下横了胖子一眼,低声叱呵道:“闭嘴,你想把我们暴露出去。”
胖子“嘿嘿”的轻笑了一声,正要张嘴再说,那个手下突然调转枪口,“哗啦”一声拉开枪栓,对准胖子,低声怒道:“再要多嘴,我将对你执行战场纪律。”
胖子吓得赶紧举起双手,不住的摇头,连话也不敢说了。
“他妈的,这哪里是昨天看到的民工和游客,这根本就是一群杀人机器。”等那个手下收回了枪,又在前面带路,胖子回过神來,这才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再往前走沒多久,前面有传下來指示,原地休息,前面再次被人埋下了地雷。
一行人各自找了隐蔽的地方,坐了下來,吃干粮的吃干粮,喝水的喝水,慢慢等待前面的人清理道路。
许东勉强吃了些东西,喝了点儿水,随后缓缓地从隐蔽的地方爬了出來。
陆轩立刻挡在许东面前,低声问道:“小许,你要干什么。”
许东低声答道:“我想去前面看看情况。”
陆轩低声说道:“不要去了,他们就在前面五六十米的地方排雷,过去的话,会很危险。”
“知道,所以我才要过去看看……”
胖子从一丛草丛里钻了出來,低声说道:“东哥,他们那帮人挺厉害的,还是不要去自找麻烦了……”
牟思晴却低声说道:“陆大哥,还是让许东过去看看吧,或许能够家加快一点儿行进速度。”
陆轩摇了摇头:“这会儿,他们几个正在聚精会神的排雷,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就可能会惹出大事儿,还是不要去惊动他们的好。”
赵良栋也在一旁说道:“就是嘛,行军打仗,靠的是什么,是纪律,所谓令行禁止……”
还沒说完,两三个声音一齐低喝道:“闭嘴……”
几个人正在争执不下,陡然间从前面传來一声闷响,紧接着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脚下的地皮子一抖。
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立刻伏到地上。
不多时,前面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孟志成等带着三个人跑了过來。
到了许东等人面前,孟志成他们四个这才喘着粗气蹲了下來。
李贵田低声问道:“教官,什么情况。”
孟志成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前面的路上埋设了大量的地雷,其中还有诡雷,沒法子过去,我们只能调头……”
说着,孟志成抬头看了一下四周,稍微一沉吟,便又指着左边的山头,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这折转向南,翻过那道山梁,避开这处雷场,然后再回到这条路上來。”
许东从地上爬了起來,正要说话,孟志成却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尽快的翻过那道山梁,否则,就会耽误行程,出发……”
说着,孟志成带着他手下三个人,径直朝着山梁上走去,自在顷刻之间,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本來,许东暗自想着,自己可以凭着透视眼,找出前面道路上的地雷,只要标出地雷所在的位置,不去触动,就能够很快的通过这片雷区。
不过听孟志成说这片类区里面还有“诡雷”,这让许东心里一下子就沒了把握,诡雷这玩意儿,许东听说过,甚至也在影视剧里看见过类似的情节,那玩意儿,它想炸就绝对会炸,除非是跟布雷的人有着相当的技巧才能猜出,拆出,否则,就算是轻轻地碰上一下,也会炸死人的。
沒有拆出诡雷方面的知识,这就是许东沒把握的关键。
事关十几个人的生命,沒把握的事情,许东也不敢轻易的去尝试。
所幸的是,这道山梁并不高,孟志成等人趟出來的路也还不算是难走,一行人沒用多久便上了山头。
只是让许东等人沒想到的是,这道山梁这边是一道缓坡,另一边却是一道二十多米高的悬崖,要下去,就只能从悬崖上用绳降的方式。
孟志成等人早已下到了悬崖,并在悬崖上留下了绳子,几个人在下边设置好了防线。
只是许东这个运输队里面,有两个人摘下悬崖的时候,遇到了麻烦,第一个就是胖子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还沒下到一半,竟然一脚踩空,整个人立刻也失去了平衡,脑袋在岩壁上撞了一下,居然把胖子撞晕了过去。
还好,先前呵斥过胖子的那个人,极为快速的爬了上去,将胖子救了下來。
赵良栋的运气就沒这么好了,才走到悬崖边上,两个腿肚子就开始打颤了,嘴里却还地上嘟囔着:“搞什么嘛搞,有路不走,非要來这里往悬崖上爬……”
牟思晴在后面沉声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回去,沒人会逼着你。”
赵良栋脖子一梗,低声说道:“阿晴,我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就这点儿高度,难不住我的,我在学校里,那可是出了名的运动健将……”
话还沒说完,脚下一虚,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悬崖扑了下去。
幸好站在一旁的许东手疾眼快,一伸手,拎住了赵良栋的脚脖子,硬生生的把赵良栋从悬崖下面又提了起來。
等许东把赵良栋放回到地面时,赵良栋两眼翻白,早已昏了过去。
本來陆轩等人还想要先把赵良栋弄醒,但是许东却摇了摇头,说等到下去之后,再说吧,要不然,这家伙恐怕连悬崖边上也不敢去了。
不过,这样一來,许东就只得将赵良栋扛在自己的肩上,带着他一块儿下去。
沒想到的是,许东扛着赵良栋也是才下到一半的地方,赵良栋居然被山风吹得醒了过來,一看自己凭空趴在悬崖上,赵良栋不由得“哇哇”的大叫了起來,而且,还不住的挣扎晃动。
如此一來,不但把许东吓了一大跳,就算是在岩壁脚下负责防守的孟志成等人也吓了一跳,不就是个绳降么,至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儿來啊。
好不容易等许东下了岩壁,孟志成第一个回过身來,把赵良栋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不过好的是孟志成还算涵养很好,沒学先前对付胖子那个家伙,直接将枪管对准赵良栋。
就算是这样,赵良栋还是感觉得裤裆里热乎乎的,像是尿了出來,等牟思晴等人下到崖壁之后,赵良栋红着脸,躲得远远地,再也不敢沾着牟思晴。
倒是胖子这家伙,刚刚醒过來,便低声嘀咕道:“妈的,哪來的这么大股尿味儿。”
许东跟乔雁雪,以及陆轩等人俱是忍不住笑出声來。
只有赵良栋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红着脸分辨道:“这是人体的新陈代谢,在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内……内……”
后面的话,赵良栋再也说不下去了,孟志成狠狠地盯了过來,把赵良栋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小许,看來你这帮人有问題。”孟志成放出警戒哨之后,决定跟许东商讨一下纪律问題。
孟志成沉着脸说道:“行动迟缓纪律性差,我可告诉你们,现在我们还仅仅才行进二十多公里,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指定的位置,说到纪律,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嘻嘻哈哈的,浑然沒把这里当成战场,这会害死人,也会害死别人的……”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答应带上你们这么一群生瓜蛋子,要不是看在你们不是我手下的兵的份上,我早一个个的都枪毙了。”
许东知道想孟志成他们这种人的脾气,训人训得越厉害,那就是真的在对自己这帮人负责,要不然,凭着他们的身手,就算是在这里趟上两个來回,也不是什么大事。
训斥完许东他们这一伙人,孟志成又才把许东叫到一边,低声说道:“小许,老秦和陆轩都跟我说过,说你很是厉害,我并非不相信你,要知道,我们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这些人,这些物资,小许你想想,为什么我会将你留在运输队里面。”
“实话告诉你吧,你才是这支队伍的顶梁柱,你在,队伍就不会散,你走了,运输队里的几个刺头儿,就沒人能镇得住,你明白吗。”
运输队里的几个刺头儿,孟志成说的是胖子赵良栋牟思晴甚至是乔雁雪他们几个,这几个人,陆轩他们根本沒法子去管,偏偏这几个家伙又最散漫,纪律什么的,对他们來说,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东西。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说,这几个人,待会儿自己过去交代一下,让他们注意点儿,别在搞什么乌龙出來。
孟志成点了点头,又嘱咐了许东几句,便离开运输队伍,转身去追赶前面的几个人。
许东依着孟志成的吩咐,把胖子等人叫了过來,正打算好好地跟他们说一下安全方面的事情,沒想到这时再次传來一声闷响,估计,又是有人触发了地雷。
一群人顿时呆在原地,不敢乱动,只翘头期盼着孟志成会像先前那一次一样,带着几个人匆匆的赶过來。
不过,这一次等了许久,孟志成他们也沒回來。
反而是陆轩上前,追上了孟志成等人,这才发现,先前拿枪对着胖子,后來又从悬崖上把胖子救了下來的那个人,被一颗诡雷炸死。
才二十多公里的路程,竟然就躺下了一个人。
这让后面追赶上來的许东等人一个个顿时呆住了。
孟志成等人含着眼泪,将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原地安葬了,二话也不多说,直接再次扑进前面的地雷阵。
倒是胖子一个人双膝一曲,跪在那个小伙子的连墓碑也沒有一块的坟前,默默地流了好一会儿泪水。
这一带,原本就是一条小山谷,看起來还算是平坦,而且,顺着山谷往北走不远,就能回到原來的那条路上。
不过,埋设地雷的人,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这山谷里面,同样埋设了大量的地雷。
看着爬在地上,几乎是一寸一寸往前挪的孟志成跟其余两个手下,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心下恻然。
虽然知道这一次出來会碰上地雷,但孟志成等人这一次过來,并沒带上探雷器,其中各种因素都有,最主要的却是大家都比较自信。
想想也是,这一行过去,两三百公里的山路,就算有地雷,也不可能一路走到底都是地雷,地雷也要钱啊,那些土匪流寇真能把这两三百公里的山路上都布满雷,他们也就根本用不着來当土匪流寇了。
出于这种考虑,再加上孟志成等人对自己的自信,所以,一发现进入雷区,便只能用最原始的法子,,用匕首,一点点儿的往前探。
许东在安全距离之外,看了好一阵,突然一咬牙,对身旁的乔雁雪牟思晴两个人说道:“你们呆在这里,别出声,我去帮帮他们……”
乔雁雪很是随意的点了点头,牟思晴却有些紧张的说道:“你……小心一点儿……”
赵良栋低声说道:“瞎搞,孟教官不是说好了的,就在原地待命,你这过去,影响到他们怎么办,再说,对于地雷,你明白多少,什么都不明白,你去还不是添乱……”
对赵良栋,许东根本就懒得去理睬,牟思晴却低声呵斥道:“赵良栋,你给我闭嘴。”
胖子在后面,焉焉的说道:“东哥,你还是别去了吧,你沒注意,那个……那个,被炸得那么惨……”
乔雁雪回头瞪了一眼胖子:“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
胖子一怔,立刻又说道:“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南无阿弥陀佛,圣母玛利亚万能的主啊,过往神灵……”
乔雁雪气得一伸腿,踹了胖子一脚,这家伙,嘴巴真的是欠抽。
许东赶紧阻止几个人再闹下去,沉声说道:“陆大哥,他们谁要是再闹,你就给我抽他们,无论是谁。”
陆轩“嘿嘿”的低笑了一声,许东这话是气话,谁听不出來,要说这几个家伙,一路上就数他们几个事儿最多,话也最多,最难伺候的也就他们几个,只不过,每每犯了事儿,就算孟志成,在他们面前,也不过是呵斥几句算了,真要抽他们几个,又哪有那个可能。
不过,现在许东是老板,陆轩也只能应应景儿,低声答道:“是,许老板……”
偏偏这几个人听许东这么一说,立刻全都住了嘴。
乔雁雪是支持许东,许东不让闹,乔雁雪自然不会节外生枝,胖子对许东是信服,也还算是知道轻重,许东让他闭嘴,在这节骨眼上,胖子自然不愿违拗。
赵良栋沒什么本事,但最大的好处就是听话,听牟思晴的话,牟思晴让他闭嘴,他就半个也不会多说。
反而是牟思晴一个人,对许东的心情最为复杂,不过,牟思晴绝对识得大体,更会顾全大局,跟许东又有着很好的默契,几乎不需要许东格外嘱咐,就知道应该要怎么做。
所以,许东沉声一喝,几个人当真也就立刻规规矩的闭嘴不说了。
见几个人全都闭上了嘴,许东又低声说道:“你们就呆在这里,等候消息,待会而可以走了我來叫你们……”
几个人都不住的点头,但却都是紧闭着嘴巴,半点声响也不发出來。
一看到几个人这幅样子,陆轩等人也忍不住哑然失笑。
安排好这边,许东猫着腰,很快接近趴在地上的孟志成他们几个人。
孟志成听到身后有响动,一个翻身,人躺在地上,却拿着枪指着刚刚到來的许东,差点儿就扣动了扳机。
这实在是太过紧张了,几乎就是条件反射般的动作。
还好,许东赶紧说道:“孟教官,是我,许东,别开枪。”
孟志成喘了一口气,手指一动,关了枪机保险,这才腾出一只手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沉声问道:“你來干什么。”
许东低声答道:“孟教官,我看这样行进,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所以过來帮帮你们。”
“帮我们。”孟志成沒好气的地低喝了一句:“你有那个资格吗,快给我滚回去……”
许东也不在意,只是低声说道:“孟教官,你听我说,我对地雷的确知道得不多,但我对金属物品,有种天生的敏感,我相信这一点,能够让我们更加快速的找出地雷所在的位置。”
“你对金属物品天生敏感。”孟志成非常怀疑的看着许东。
就孟志成的见识,在战场上,一旦被人盯上,自己很快就会生出來一股处在别人枪口下的感觉,又或者每次受伤流血,孟志成都似乎能够提前预知,这样的事情,在孟志成看來,应该是训练和经验的积累,能够达到成人不能及的敏感程度。
但许东说他对金属物品有着天生的敏感,这就让孟志成将信将疑,难道这就是秦羽跟自己说过的,许东的“能力”。
见孟志成将信将疑,许东蹲下身子,往前面看了看,随即指了指孟志成前面三四米远的地方,说道:“孟教官,我觉得,那里的草皮下面,就有些异常,能不能去看看……”
孟志成做起身子,转头仔细看了看三四米远的地方,却沒发现什么异常,脸上顿时有些不相信起來。
孟志成将转过身子,将枪放好,拿起先前探雷的匕首,又轻轻伏在地上,然后说道:“你想要帮我们,这一点我很理解,也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活儿的确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你还是先回去吧,清理完道路,我让人过來……”
后面的话,孟志成还沒说出口,许**然一把按住孟志成,低声说道:“别动……”
孟志成一怔,怒道:“你又怎么了。”
许东一脸紧张看了看孟志成腹部的位置,低声说道:“你身下的地里,有个金属物件……”
孟志成一呆,随即又怒道:“胡说八道,我刚刚检查过的……”
“真的,这个物件埋得很深……”
“埋得很深。”孟志成看了看手里的匕首,事实上,孟志成手里的匕首,刀刃也就二十多厘米长短,能够刺进地面的深度,也就是刀刃的长度,真要是有地雷的话,只要超过这个深度,孟志成还是检查不到的,毕竟,孟志成手里的匕首不是探雷器,更不是加装了先进仪器的装备。
许东沉沉的说道:“这个金属物件,直径大约在二十多公分左右,形状像个圆形铁盒子,厚度我感觉不到……”
“反步兵地雷……”孟志成几乎是脱口而出,自己竟然趴在一颗反步兵地雷上面。
虽然不敢确定许东说的是真的,但孟志成还真的不敢随意乱动了。
沉默了片刻,孟志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笑着说道:“很好,小许,你现在往后退,至少要在十米以外,等我把这颗雷起出來再说,好吗。”
许东点了点头,却沒立刻离开,而是说道:“好,孟教官,你记住,那个金属物件,就在你腹部的正下方,似乎还有一根线,连接着在三四米远的那个金属物件上的,孟教官,你一定要记住了……”
“好我记住了,你快走开……”孟志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管许东说的是不是真的,孟志成都决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等许东走开之后,是真是假,立刻便能见到分晓。
等许东退后到十米开外,孟志成才小心翼翼的往后倒着爬了一段距离,露出先前腹部所在的位置,然后用匕首一点儿一点的往外撬泥土。
不多时,孟志成的匕首尖儿果然扎到一个硬东西,真的有地雷,孟志成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身大汗。
这个时候,孟志成已经來不及去思索许东怎么会有这种对金属的敏感,而是小心翼翼的将泥土刨开。
等这颗地雷现出原形,孟志成再次吃了一惊,这的确是一个反步兵地雷,而且是经过改装的,之所以自己趴在上面沒被炸死,就是因为这个改装,而且,这一段路,孟志成又全是匍匐着过來的,所以侥幸的逃过一劫。
简单地说,这又是一枚诡雷,真正的触发机关,是上面的那条细钢丝,而这条细钢丝,应该就是连接在前面三四米的那个许东口里的金属物件上,也就是起爆装置上面。
这样的诡雷,目的就是放过前面探雷的工兵,等到后面跟进的人到达爆炸范围之后,才会起爆,让这一枚诡雷可以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拆下这枚地雷,孟志成喘着粗气,一连抹了好几把冷汗,这才想起,要不是许东,自己现在特定去跟阎王爷攀亲家去了。
一想到许东竟然对金属物件有极为高度的敏感,孟志成一下子又兴奋了起來。
殊不知,许东这对金属物件的敏感,完全却是來自于许东自己能看出物质气息的能力,又加上现在许东的透视眼,能够看穿将近五十多公分厚的阻碍,二三十厘米的土层里面的地雷,结合钢铁物质与泥土发出來完全不同的气息,要识别出來,就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许东对地雷的认识,真的是所知不多,就更沒去拆卸地雷的经验,能做的,也仅仅就是只能看出地雷埋在什么地方,怎样埋的而已。
孟志成捧着地雷,稍微沉吟了一下,当即发信号给许东,让许东过來。
等许东过來了,孟志成这才将手里的地雷放到一边,对许东说道:“坐下,我有话问你。”
许东坐下,这才恳切的答道:“孟教官,你请说。”
“如果让你在前面开路,你能完全清除地雷。”孟志成凝重的问道。
“不能……”许东毫不犹豫的答道。
孟志成“嗯”了一声,又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说。”
“我对金属物件敏感,也就最多只能知道在什么位置,让我去拆除的话,我做不到。”许东很是认真的答道。
“怕死。”孟志成直接问道。
许东摇了摇头:“死我倒不怕,但我不想死,因为我不会拆这地雷,而且,拆地雷,那是技术活,得要有极大的耐心,我这人就差耐心。”
孟志成盯着许东看了一阵,发现许东不像是在说谎,或者是真的怕死,当下指了指放到一边的地雷,问道:“认识这是什么地雷吗。”
许东点点头:“你说过了,这是反步兵地雷。”
孟志成脸上一滞,沒想到自己居然问了这么一句废话,微一沉吟,便又说道:“这面这一段路怎么样。”
许东探头看了一阵,说道:“三四米远,那一株枯萎的蕨菜下面,有一个金属物件,周围一共四根钢丝,蕨菜左边两米远距离有一个,右边三米距离有一个,一个在正前方大约六米的地方,这边这根,让你给挖出來了。”
孟志成脸上再是一滞,尼玛,这比埋雷的人还清楚,这可能吗。
沒想到许东接着说道:“从现在这里到那株蕨菜跟前,应该再沒有危险了。”
“你确定。”孟志成看着许东,沉静的问道。
许东“刷”的一下站了起來,突然间就冒着腰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一直走到那株蕨菜跟前,这才站住,然后回过头來,冲着孟志成笑了笑。
“你……你找死啊……”孟志成摸着冷汗,怒道。
许东悄声答道:“沒事儿,真沒事儿,你不信的话,我再走回來给你看看……”
说着许东果真又一步步地走了回來。
“你……你个生瓜蛋子……”孟志成怒斥了许东一句,随即却接通通讯器,低声说道:“猴子虎子,你们不要再去排雷,一个人注意警戒,一个人过來跟我搭把手,我这边可以趟出一条路來……”
很快,一堆草皮就移动了过來,走进了一看,许东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草皮,而是披着伪装的人。
这堆草皮移动到孟志成跟前,这才低声问道:“老狼,什么情况。”
原來孟志成除了是教官,还有一个绰号叫“老狼”,许东忍不住咧嘴一笑,沒想到孟志成狠狠的瞪了许东一眼。
估计这“老狼”这绰号,一般的人还真是不敢去叫。
孟志成等了一眼许东之后,转头对那对草皮说道:“猴子,我们手里有件秘密武器,可以快速找到地雷的位置,你帮我排雷……”
“新式武器。”猴子一怔,又问道:“哪儿,怎么不早拿出來,白白让笨牛……”
孟志成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发现的,诺,就这家伙……”孟志成说着,用眼睛瞥了瞥许东,示意猴子,这件可以迅速找到地雷的“秘密武器”就是许东。
猴子不大相信的“噢”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笨牛被炸死,倒也真是怨不得别人,谁叫大家伙儿,一开始就不让许东上前來。
孟志成指了指放在一边的那颗地雷,接着说道:“你别不信,我也不信,但刚才就这家伙救了我一命,诺,我就趴在这颗地雷上面,是他提醒了我。”
这么一说,猴子倒是一怔,孟志成的脾气,猴子不是不知道,要让他自己亲口承认失误,这比登天还难,主要是孟志成几乎从來沒失误过。
像趴在地雷上,让别人來提醒这样的事情,跟了孟志成这么久,猴子可是第一次听孟志成说。
不等猴子再说,孟志成又说道:“看见沒,那株蕨菜,底下就是出发装置,钢丝连接,左边两米距离,右边三米,正前方六米,共计三颗地雷,行动。”
说完,孟志成猫起腰,向那株蕨菜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來,对许东说道:“隐蔽,障碍清除完毕,我在通知你……”
许东点了点头,伏在地上,眼巴巴看着孟志成跟猴子两人去排雷。
对于行家來说,排雷最困难的也就是找到地雷的位置,沒有现代化的探雷器,就只能像先前那样,拿着匕首一寸一寸的在地上戳,一旦找到埋设地雷的位置,要把地雷起出來,就快捷得多了。
后來,猴子排完了雷,还笑着跟许东说,排雷其实就跟在一大块地里挖一颗土豆差不多,植株不见了,要挖到那颗土豆,当然费时费力,沒准儿一锄头挖下去,还会把土豆挖成两半,要是有植株在的话,不就直接走过,直接将土豆刨出來。
挖地雷和挖土豆唯一的区别就是,挖土豆最多不过就是挖不着,或者挖成两半,地雷挖不好会要命而已。
经过了不到二十分钟,猴子跟孟志成两个人便发出信号,安全了,也就是说,许东指出來的几颗地雷,被他们两个人一个不剩的都挖出來了。
到了这时,孟志成跟猴子两个人才是真正的信服了许东,确定了他真的就是一件“秘密武器”,随后孟志成还特意跟后面的运输队打了招呼,“借调”许东,为大家伙儿在前面开路。
不过,等虎子归队回來,拿出一个上面刻了一个英文字母“T”的地雷,递到孟志成面前,低声说道:“老狼,你看看这个。”
孟志成一看虎子拿出來的那个地雷,脸上一下子就拉了下來,竟然还重重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道:“怎么会是他。”
许东有些好奇,凑上前去,问道:“谁啊。”
孟志成让虎子将地雷包好,然后说道:“小许,这不关你的事情,别多问。”
猴子跟虎子两个人也是默然不语,一声不响的将那颗地雷包好,然后再往前探路。
“孟教官,你还是信不过我。”许东一边机警的检查前面的道路,一边有些不满的说道。
沉吟了许久,孟志成这才说道:“你真想知道。”
许东不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虎子猴子原地建立防线,注意警戒,通知后续人员,隐蔽休息。”快要出山谷口子了,孟志成打算先观察一下再说。
吩咐完虎子猴子两人,孟志成背靠在一颗大树上,低声跟许东说起一段往事。
那时候,孟志成跟许东一样还是一个生瓜蛋子,第一次出來执行任务,整整一个加强班的人,就为了追击一伙毒贩,在丛林里整整过了七天七夜,最后活着出去的人,仅仅只剩下五个,其中就有猴子跟虎子两个人,余下的一个叫山猫,现在在左翼负责警戒,另一个绰号叫黑豹,在右翼。
那一次追击,最大的损失,并不是來自交火对射,而是诡诈百出的地雷,那一伙毒贩里面,有一个代号“天雄”的人,十分精通布雷,可以说,几乎所有损失的队员,都是被他布下的诡雷炸死的。
而且,那一次追击,那个“天雄”最后也成功逃脱追捕,之后便隐姓埋名,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时隔六年,沒想到这一次他又出现了。
孟志成讲故事,并不十分生动,反而是很是有些沉闷,说完之后,孟志成又看着许东:“笨牛被炸,估计也是处置这个人的手笔,许东,如果我要你帮个忙,帮我将‘天雄’这个人找到,如何。”
天雄再次露出踪迹,不要说以前的那一般战友,就算是为了笨牛,孟志成也不打算放过天雄,不过,天雄最大的能耐就是布雷,如果许东肯答应帮忙的话,孟志成绝对有把握一雪前耻。
许东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确认我们遇到的就一定会是‘天雄’这个人。”
孟志成瞥了一眼许东,随即又说道:“我们拿到过天雄布下的地雷,他的第地雷上,都会刻上一个很明显的英文字母‘T’,刚刚虎子拿出來那个地雷,上面也有那个记号。”
虎子拿出來的那个地雷,许东的确清清楚楚的看到过,那上面的“T”字记号非常清晰,只是当时许东并不明白,那个“T”字,还有这一层含义。
许东沉吟了半晌,说道:“孟教官,现在看來,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的到达芭珠他们的那个村子的人,就是那个什么‘天雄’,要不将他逮到,我们又怎么能过得去。”
孟志成伸手,轻轻地在许东的肩上拍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沒看错你,谢谢你许东……”
“你用不着谢我。”许东摇着头,说道:“我也只不过是为了我自己。”
许东这么说,既答应了孟志成的请求,但却有不让孟志成觉得欠了自己的情。
像孟志成他们这样的人,一旦欠下了人情,那可是宁肯用鲜血和生命來來报答的。
许东当然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所以,孟志成要求许东帮助自己,去抓到“天雄”,许东只是轻描淡写的说这只是自己的事情。
只是孟志成却早就欠下了许东一条命,这事情,孟志成嘴上不说,却已经镌刻在心里了。
休息了一阵,后面的乔雁雪等人已经等不及了,这条山沟沟里,树木遮天蔽日,虽然见不着阳光,但却连一丝儿风也沒有,倘若在里面走着,即使是慢慢前行,也还好受一点,现在隐蔽在里面,一动不能动的,当真又闷又热,难受至极。
所以,后面的乔雁雪等人稍微商量了几句,就让胖子过來打听消息。
见到许东,胖子自然少不了一阵牢骚,听得许东的脑袋都有些大了。
不曾想,许东正要打发胖子回去,让他们再等等,突然之间,许东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自己几个人飞了过來。
一刹那间,许东一手拽着胖子,一手按住孟志成,低吼了一声:“趴下……”
孟志成是何等样人物,许东的手刚一搭在自己的身上,便发现情况不妙,本能的反应,让孟志成身子一侧,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倒是胖子这家伙,反应稍微慢了一下,被许东拽着,猛力一带,摔了个四仰八叉。
“你干什么摔我……”胖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怒道。
就在这时,孟志成背后的那棵树上,突然“嗤”的一声响起,树干在孟志成坐着的胸口高度的地方冒出來一朵花,木屑炸开,很像是突然之间的开出來的一朵花。
稍微一顿,又是“嗤”的一声,木屑炸开,树干上便不再是一朵花,而是碗口般大小的一个洞。
“敌袭,有狙击手,两点钟方向……”孟志成趴在地上,大声叫道。
直到这时,胖子才抱着脑袋,“哇哇哇”大叫起來。
不过,树干上只炸开了两次之后,便再也沒有了声息。
在前面布防的虎子,连一枪都沒來得及开,甚至都沒发现目标。
其实,这也不能责怪虎子,对方毕竟也是狙击手,而且应该同样是个高手,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把大狙,阵位少说也在七八百米的距离,而且,那狙击手开了两枪之后,估计是立刻就撤退了。
这样突然的袭击,这么远的距离,虎子手中的枪,射程根本够不着,所以,虎子根本就沒开枪,只是死死地盯着两点钟方向。
不多时,左边的山猫便传话过來,发现目标,正在向西南迅速撤退,已经脱离了射程之外,失去最佳射击机会,请示下一步行动计划。
孟志成从地上爬了起來,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又指示山猫,不要轻举妄动,继续按原计划行事。
胖子从地上爬了出來,看着树干上那碗口般大小白生生的洞,怔怔的过了半晌,才吐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勒个去,刚刚我们几个人好像去了一趟阎王殿啊,好险,好险……”
孟志成虽然紧绷着一张脸,但是胖子这么一说,孟志成又忍不住有些惊奇起來,胖子这家伙明明家差点儿被人家开了瓢儿,这家伙居然还能够笑得出來,胆儿真够大的啊。
这样是换了别的人,只怕到现在趴在地上,还爬不起來。
许东却怒道:“胖子,让你别过來,现在倒好了,目标暴露了吧。”
原本得意洋洋的胖子,立刻换成了一脸委屈:“冤枉啊,东哥,你也不看看,人家打的什么位置,要真是我暴露的,人家怎么打那个地方,他要打,也是冲着我的脑袋上啊。”
说着,胖子还刻意的**了嘴巴,示意许东去看那树干上的洞,当时,可是孟志成坐在那里的啊,要暴露,也应该是孟志成暴露的才对。
许东可不管胖子有什么道理,是不是冤枉,反正胖子差点儿莫名其妙的被打死,这个就是胖子这家伙得责任。
孟志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许,你们两个别闹了,这事儿是我沒注意,唉,看來,我真是老了。”
要说年纪,孟志成也就三十七八不到四十岁,自然不会存在“老了”一说,不过,在孟志成自己看來,到了这个年纪,再次拿起刚枪,奔赴战场,的确有许多的地方,已经大不如前了。
许东也叹息了一声,随后呵斥了胖子一句,让他赶紧的回到后面的队伍,等待孟志成的安排。
眼下,虽然那个狙击手已经撤离,但是明显的是已经暴露了出來,再呆在这个地方,难保会再遭到攻击,所以,现在还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避免被人包了饺子。
胖子拗不过许东,只得一边回头,一边嘟囔着说道:“好歹咱王胖子也是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來的,就这么一下,看把你们吓得……”
看着胖子的背影,孟志成思索了片刻,拿出一幅地图,指着上面的弯弯曲曲的一条线,对许东说道:“小许,这是我们原來计划要走的路线,但现在这条线路是暴露了,我想,接下來,我们跟着那个狙击手撤退的方向走直线,直接冲到这里,再转折向北,从这里切入原來的道路,你看怎么样。”
许东点了点头,答道:“怎样规划路径,孟教官你们说了算,不过,我要求走在最前面。”
许东的意思,孟志成自然懂得,许东走在最前面,凭着他对金属特殊的敏感,就能够避开埋下的地雷,甚至只要许东在发现地雷之后,在地雷上面做好记号,就根本用不着去排雷,这样,无疑会大大缩短需要耽误的时间。
再说,地雷失去了作用,这对“天雄”來说,无疑也是致命的一击。
孟志成点了点头,当下收好地图,对左右两侧的山猫跟黑豹两组人发出了改变道路的信号,随即,稍作安排之后,便立刻通知后面的胖子等人启程。
许东在前面探路,在山谷出口的地方,又发现了几处埋着地雷的地方,按照孟志成说的,许东把必经之路上的地雷都做上了明显的记号,其他的地方,也就不去管了,所有的人很快就出了山谷。
按照孟志成的计划,现在又必须的改道,转头向西南行进。
沒多久,许东等人面前就出现了那个狙击手曾经走过的那条路,只是那狙击手的确厉害,所走过的地方,基本上看不出來半点儿痕迹,要不是许东“眼光独到”,就连孟志成这样的老手,也几乎分辨不出來。
不过,许东随手把几处那狙击手留下來的痕迹只给孟志成看了,孟志成知道狙击手就在前面,当下让虎子带了跟猴子两个人前出一百米的距离,又通知左右两翼的山猫跟黑豹两队人,缩短作战距离,配合猴子跟虎子两个人。
孟志成自己却留了下來,与许东一起,退后到运输队,跟后面的十几个人走在一起。
如此,一路上倒也再沒出现什么意外,连地雷都沒发现有人埋,估计,要么就是埋雷的人发现地雷对这帮人根本不起作用,索性不埋了,要么就是那人手里还真是沒有多少地雷可埋。
一行人走到了傍晚时分,芭珠苗谊,赵良栋等人便再也走不动了,别看每个人的负重都沒超过二十公斤,但是在丛林里面,还背负着着重,能够支撑到现在,这已经就是一个奇迹了。
孟志成不敢把营地设在开阔地带,而是顺势选择了一侧比较开阔的山崖下面,这样的话,就算在夜间会受到偷袭,自己的退路固然是艰难,但至少也保证了不会腹背受敌,遭受四面围攻。
胖子这家伙仰着头看着望不到顶山崖,扯着许东问道:“东哥,你说别的什么地方不好,怎么非要选这么个后路断绝的地方,你看啊,要是有人站在崖顶上,拿颗手雷地雷什么的,往下一扔,我们还不都得全部死翘翘。”
“乌鸦嘴……”许东恼怒道:“孟教官是什么人,这一点他不会考虑到么。”
果然,孟志成等大家把帐篷什么的都安排好了,这才钻了出來,要大家把帐篷,留在原地,而且,地上还要生上一堆火,但很快就得要把火给熄灭了,然后,又让让所有的人,将自己的背囊全部收拾好,接着摸黑出发。
而且,摸黑行进的时候,绝对不让人发出半点儿声音,火光什么的,那就更是决不允许出现一星半点儿。
如此一來,胖子赵良栋等人可就苦不堪言。
孟志成玩这一手,他们倒是轻松,除了这样的情况他们是进场训练过的之外,背负也比运输队的人要轻松得多。
好在这摸黑前进,孟志成也就差不多让胖子等人只走了将近两公里,然后就钻进一处比较隐蔽山洞,这才真是安营扎寨。
不过,孟志成带着他的手下六个人,却并沒住进山洞,而是转头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
到了后半夜,“呯呯啪啪”的枪声,以及不时响起一声爆炸声,将许东等人从睡梦之中惊醒了过來,估计是孟志成的设下圈套起了作用,果然引來了伏击。
赵良栋用行军毯包了脑袋,蜷缩在角落里,不住的瑟瑟发抖,陆轩等人却是神情紧张,默默地盯着洞口,分辨不时响起的各种枪声,嘴里不住的念叨着:“这是AK47……在点射……这是M16,在扫射……狙击手,用的是前苏联的SVD……怎么沒听见教官他们的95和JS……”
“孟教官他们会不会寡不敌众啊……”黑暗之中,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李贵田不愧为是班长,不屑的低声说道:“你以为枪声响得厉害,杀的人就多,生瓜蛋子,这样的特种作战,真正的高手在一场战斗里面,也未必会打上几枪,但是,打一枪,就真的会要一条命,只有生瓜蛋子才会不停地打抢,别看他打枪打得闹热,他那是在为自己壮胆。”
胖子这家伙跟许东两个趴在洞口,不时地把脑袋探出洞外,嘴里还低声嘀咕道:“怎么东边响几枪西边响几枪的啊,一点儿也不像电影里面那种子弹横飞的场面。”
许东一把将胖子的脑袋按了下去,低声呵斥道:“脑袋伸那么长干什么,你是不是嫌小命太长了,万一飞过來一颗流弹怎么办。”
胖子努力抬起被许东按了下去的脑袋,看着黑黝黝的洞外,低声笑着说道:“东哥,这个你就不懂了,面对枪林弹雨,就得要有大无畏的精神,上了战场,怕死,也未必就会不死,不怕死,能活下來的机会,反而会……”
胖子的话还沒说完,“啾”的一声,一道红色的闪光划过,“啪”的一声在头顶上的岩石壁上炸开,顿时石屑纷飞,落了胖子跟许东两人一头一脸。
许东赶紧将脑袋压低在地上,半晌也不敢抬起头來。
胖子倒是嘻嘻的低声笑道:“东哥这就怕了,哼,真不知道那家伙的枪怎么会打得这么烂……”
许东抱着脑袋,沒好气的说道:“你是说那打枪的人沒瞄准你的脑袋吧,嫌命长的话,你出去试试……”
“我好好的,又沒毛病,干嘛要跑出去。”胖子笑着说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静一静,吵得让人心烦……”牟思晴在后面低声呵斥道。
这枪声时断时续,最紧张的,恐怕并不是交战的双方,而是在一旁观战的人,胖子跟许东两个,絮絮叨叨沒玩沒了的,真是让人心烦。
本來,要是在以前,哪怕这样的情况之下,牟思晴这样呵斥两个人,无论是胖子或者是许东,都会嬉笑着,胡说八道几句,但是现在,牟思晴这么一说,许东跟胖子两个立刻便沉默了下來。
一刹那间,就算是牟思晴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一声呵斥,是不是太过份了,毕竟许东跟胖子两个人的脾气,牟思晴是绝对清楚的,对他们两个人來说,那根本就沒有什么觉得恐惧的事情。
现在这么一呵斥,许东他们立刻沉默不语,几个人之间的距离,陡然之间再次拉开了不少。
山洞里顿时一片寂静,只是在黑暗之中,沒人看得见牟思晴的泪水,扑簌扑簌的就落了下來。
凄厉的枪声,时远时近,时停时续,一直到了晨曦微露,这才停歇下來。
但是整整一个上午,孟志成以及他的手下都沒回來,这让许东他们更加担心起來,只是孟志成他们不回來,许东等人也不敢轻而易举的走出山洞,沒人清楚外面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对于几乎手无寸铁的十几个人來说,一旦出去,沒准儿立刻就会把这个藏身之地暴露,更沒准儿立刻就会招來一片密集的火力打击。
而躲在山洞里的十几个人,因为昨天晚上牟思晴那样呵斥了一句之后,就再也沒人主动地说话,即使是胖子跟许东两个人,也是默然不语,就连吃干粮喝水,每个人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出半点儿声音。
山洞里的气氛,几乎像是凝固了一般的沉闷。
直到下午时分,外面陡然间再次传來一阵枪响,说是一阵,其实也就是两三声而已,短促凄厉,而且离许东等人藏身的这个山洞非常接近,似乎间隔不到五百米远。
这几声枪响之后,洞里的人再次把心都提到了喉咙。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这都大半天沒说话了,胖子都快憋得不行了,到了这会儿,总算是找了个很想说说的话題。
不过,这个话題,胖子不是跟许东说的,而是缓慢的像一条蚯蚓一样,蠕动着身子,爬到陆轩身边,将声音压得像是一只蚊子一样,附在陆轩的耳边,说道:“陆大哥,据你分析,外面啥情况。”
陆轩苦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跟乔雁雪挤在一块儿的牟思晴,这才低声说道:“第一枪是SVD的枪声,后面几枪,除了95,还有JS,这说明了一个问題……”
说到这里,陆轩停住了话头,有些心虚的再次抬眼去看牟思晴,生怕牟思晴再次呵斥一般。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冷着脸,既沒开口呵斥,也说话,甚至都沒转头來看胖子等人一眼。
见牟思晴沒什么反应,胖子跟进低声问道:“什么问題。”
“这很简单……”陆轩低沉的说道:“孟教官他们有大麻烦了……”
“啊……”胖子失声叫了出來,但胖子又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心虚不已的望向牟思晴。
赵良栋从毯子里面探出头來,结结巴巴的问道:“陆……陆大哥……孟教官他们……他们不会是……不会是……挂了……”
“胡说八道……”牟思晴终于低低的呵斥了一句:“以孟教官他们的身手,哪能那么轻易的……轻易的就失败了呢。”
“可是,陆大哥不是说孟教官他们有大麻烦了么。”赵良栋伸出指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地上嘀咕道。
陆轩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孟教官他们有麻烦的确是不错,但也还不至于就这么挂了。”
赵良栋又问道:“什么麻烦,寡不敌众。”
“不。”陆轩低声解释道:“这么跟你们说吧,孟教官他们手里的枪,除了95就是JS,SVD自然就是对手的枪了,从刚才的枪声來说,95响了两声,JS响了一声,而且都是在SVD之后才开的枪,也就是说,孟教官他们至少还有两个人,但面对的,是一个使用狙击枪的高手。”
“之所以到了这个时候,孟教官他们都还沒回來,估计,是孟教官跟那个狙击高手,一时之间谁也沒办法打到对方,但也沒人敢随意乱动,所以,两边的人都一直在潜伏着,在等待机会……”
胖子脑袋上的汗水一下子就冒了出來:“你是说,孟教官他们……他们只剩下两个人了……”
被胖子这么一说,许东的心也是一抖,那个狙击手,在昨天就差点儿将孟志成干掉了,自己当时也在场,而且,那个狙击手连开两枪之后,立刻就撤退了,而且,连痕迹都沒留下多少,孟志成都说过,那家伙绝对是个高手。
昨天晚上激战了一夜,如果那家伙也在的话,孟志成他们只剩下两个人,也当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刚才这几声枪响,有沒有将那个家伙给干掉。
陆轩倒是摇了摇头:“到了现在,孟教官手下还剩几个人,这事情沒人能说得准,但伤亡,肯定是有的,毕竟对方也有个高手,而且,我刚刚说的,孟教官他们至少还有两个人,并不是说他们就剩下两个人。”
陆轩这么解释,反而让所有的人更加紧张起來,能够从一夜激战之中幸存下來,就已经实属不易了,何况,刚刚那几声枪响,是那个狙击手先开枪的,也就是说,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那个狙击手依旧还是在进攻,依旧还是占据了主动。
反过來说,也就是孟志成他们在防御,就算是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但在形势上,孟志成等人却处于劣势。
乔雁雪悄悄靠近许东,低声说道:“许东,你能不能出去帮帮他们。”
“不行,他一出去,把大家暴露了怎么办。”牟思晴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语气里却是斩钉截铁一般的坚定,不容置疑。
李贵田陆轩等一班人齐刷刷的把目光聚到牟思晴身上。
这一帮人都知道,在战场上,有时候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也许能够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如果许东有那个能力,可以出去帮上孟教官他们一把,这对所有的人來说都应该是一件好事,但是牟思晴却断然拒绝,还找了一个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这让以前跟牟思晴打过交道的陆轩等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牟思晴现在怎么会这样胆小。
不过,牟思晴这话,乔雁雪跟赵良栋等人却是明白,牟思晴绝对不是胆小怕死,而是在维护许东,战场上的子弹又不会长着眼睛,要是许东出去,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只是牟思晴这么一说,未免让陆轩等人都把她看得轻了。
好在乔雁雪明白牟思晴的意思,当下叹了一口气,也说道:“牟姐姐说得也是,我们这些人手里,两根烧火棍都沒有,又怎么能出去跟他们拿着现代化武器的人拼呢,何况,孟教官他们都还沒办法……”
乔雁雪的话还沒说完,洞外又响起了几声枪响,不过,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听得明白,是孟教官他们的95和JS首先开火的,中间只是夹杂了两声SVD的枪声。
这几声枪响跟先前一样,响得同样突然短促,几声枪响之后,山洞外面的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沒发生过似的。
这次的枪响,与先前的却是截然相反,如果按照陆轩的逻辑分析,应该是孟志成他们现在到了反守为攻的阶段。
不过,事实会不会是如此,猫在山洞里面的人,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现在许东等人唯一知道的很清楚的,就只是知道孟志成他们还有人活着,而且,应该是还在与那个狙击手作战,而且,估计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走不了的局面。
大家都是高手,只要有一丝儿松懈或者异动,脑袋上或者身上立刻就会多出來一个血洞。
正在几个人胡乱猜测的时候,洞口突然多了一个草堆,是猴子回來了。
一见到猴子回來,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來,应该是顺利的解决了那个狙击手。
沒想到的是,猴子只是依附在洞口边上稍微有利一点儿的地形,并不进來,一边警惕的看着山洞外面,一边压低声音说道:“立刻收拾行装,撤。”
“啊……”所有的人都低低的“啊”了一声,看样子,情形远远沒有大家先前所想象的那样乐观。
一阵轻微的响动之后,所有的人都将背包背了起來,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静静地等待猴子的命令。
不多时,虎子也回來,不过,虎子作战服上,左肩部位破了一个洞,鲜血浸湿了整个衣袖,连手指上都是斑斑的血迹,显然虎子是负伤了。
虎子跌跌撞撞的冲进猴子身边,损失躺在了地上,大声喝道:“情况有变,老狼让我们死守山洞,注意接应老狼他们……”
虎子一喝,洞里的人差点儿就乱了起來,“死守山洞”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題,孟志成他们的确是失败了。
甚至有可能想要把对方从山洞这边引开都办不到。
死守,沒准儿也就是在这里等死。
最开先嚷起來的,是赵良栋这家伙,抱着脑袋大叫道:“怎么搞的,怎么搞的,不是说都是精锐的么,怎么就成了这样,死守,怎么守……”
牟思晴怒道:“赵良栋,你男人一点儿成不成,别在那里嚷嚷,想办法去帮帮忙……”
赵良栋抱着脑袋,蹲到地上,叫道:“阿晴……我……我怎么去帮啊,我什么都不会……”说到后來,赵良栋的声音里面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轩却跟李贵田等人大声叫道:“班长,有多余的枪支吗,给我们几支……”
胖子在一旁,激动得话都说不大清楚了:“妈拉个巴子,出去跟他们拼了,拼一个赚一双,拼两个赚一个……大不了十八年之后,爷们儿又是一个老子……”
芭珠跟苗谊两个人却是躲在角落里,嘤嘤的哭泣起來,这一趟,要不是她们两个人,旭东他么一行人也不一定就会过來,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是她们两个人害的,所以她们两人很是内疚。
这些人当中,稍微冷静一点的,也就只有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许东几乎跟乔雁雪同时扑到虎子身边,乔雁雪趴在地上,对虎子说道:“虎子哥,把你的枪给我。”
虎子头也不回,眼睛紧紧贴着瞄准镜,喝道:“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快进洞里去……”
乔雁雪毫不示弱的说道:“我玩过枪,而且准头不错,射击比赛,我拿过第三名,再说,你手上的伤,对你射击很有影响。”
“射击比赛,第三名,参加比赛的就三个人吧。”虎子沒好气的说道。
许东伏在虎子身边,说道:“虎子哥,相信她吧,要不然,让她守一会儿,把你的伤裹好,再把枪换给你。”
猴子也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虎子去吧,他们还有一会儿才会倒,别让你的血白流了。”
虎子“哼”了一声,把枪交给乔雁雪,然后慢慢爬起身來,只是虎子刚刚才站起來,腰都还沒伸直,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虎子的头盔飞了过去,打在后面的石壁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乔雁雪勾动了扳机,一颗子弹飞了出去,前面一百多米远的地方,一棵树上的树枝一乱,随即有什么东西直接掉了下去。
“他们已经跟过來了……”猴子叫了一声,眼睛紧紧的贴着瞄准镜,但却沒开枪,显然是还沒找到目标,不过,刚刚乔雁雪那一枪,明显的是击中了目标。
虎子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切,忍不住赞了一句:“沒看出來,你还真是好枪法,不过,刚才那家伙还是个雏儿……”
乔雁雪不答,眼睛贴着瞄准镜,说道:“刚才那棵树左边二十五米距离,石头后面,怀疑有人,我的射位不佳,请求协助……”
这话明显是在向旁边的猴子说的,射位不佳,沒办法射击敌人,乔雁雪只能向猴子求援。
许东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虎子哥,你应该放心了吧,快走……”
乔雁雪旗开得胜,第一枪就击中了目标,虎子当然放下了心來,趴在地上,匍匐着跟许东慢慢的回到洞里。
虎子一进洞,牟思晴立刻打开背包,从里面取出急救药品和器具,为虎子清理伤口。
陆轩等人则是围了上來,七嘴八舌的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孟教官他们呢……”
“对方是些什么人……”
“他们怎么会这么厉害……”
牟思晴用剪子将虎子受伤左臂衣袖慢慢剪开,又用酒精消毒。
蘸了酒精的棉签碰到虎子的伤口,虎子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我们这次是遇上了硬手,据我观察,对方是一支SEAL,就算不是正规的,也必定是他们退役出來的雇佣兵。”
知道“SEAL”这个单词的许东牟思晴以及陆轩他们这些人,脸色不由大变。
倒是胖子这家伙无知者无畏,笑着说道:“管他什么SE什么东东,碰上了爷们儿,照样吃定他们。”
许东苦笑了一下,说道:“胖子,知道什么是SEAL吗,他们的全称是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海豹’是美军三栖突击队的别名,SEAL取Sea海Air空Land陆的首字母拼成的。”
“海豹……陆战队……雇佣兵……”胖子的嘴巴,一下子张得半天也沒合拢。
平日里看到的影视剧里面,那些人物可是威风八面,出神入化的人物啊,怎么会跟自己搅到了一块儿來了。
胖子的先前那“拼一个赚一双,拼两个赚一个,十八年后爷们儿又是一个老子”的豪迈,一时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甚至立刻就想要去挖个坑将自己藏起來了。
许东倒是很冷静的问道:“虎子哥,孟教官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虎子一笑,但是笑容里面充满着无比的愤怒:“黑豹和地鼠他们两个阵亡,秃鹫失踪,估计是被炸的……老狼腹部中弹,不过沒伤到要害,也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山猫跟他在一起……”
牟思晴听到这里,手上的镊子忍不住一抖。
虎子皱了皱眉头,淡淡的说道:“牟小姐,你应该沒学过护理,对吧,手不稳。”
其实,虎子说了孟志成的情况,不仅仅只是牟思晴心里剧烈震荡,就算是陆轩李贵田等人,也是大惊失色。
这趟出來,孟志成手下七个人,那几乎都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的好手,才经过一个晚上的战斗,竟然就损失过半,这场战斗的惨烈,可想而知。
只是虎子咬着牙说道:“其实,对方的人数并不是很多,我们知道的,也不过就是四五十个人而已,到了现在,剩下的应该不到十五个人,但他们跟我们一样……哎,牟小姐,你别乱动好不好,挺痛的……”
牟思晴当然不是在乱动,而是拿着镊子在替虎子取嵌在肩胛骨上的弹头。
看样子,虎子还算幸运,嵌在他肩胛骨上面的子弹,应该是一颗流弹,打中虎子的左臂时,已经沒有太大的杀伤力了,要不然,虎子的这条左臂,早就给废了。
胖子蹲在一旁,嘴里嗫嗫的念叨道:“还有十五个人……还有十五个雇佣兵……还有十五个海豹……”
这个时候,洞口外面,枪声大作,爆豆子似的,又有人不断的大声呼喝,很明显的是孟志成跟山猫两个人也已经回來,而且,这个山洞已经暴露了。
之所以到了现在他们大声呼喝,应该是到了这个时候,反正都已经暴露了,能够坚持下去的,就只能是阵地战,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呼叫喝喊,也沒什么所谓。
甚至是不时的有一两颗子弹,飞进洞里,击打在洞顶的石壁上,飞溅出來一蓬蓬的火星和石屑,所幸的是,这个山洞,洞口不大,到了里面却很是宽敞,子弹打在洞顶上,除了能够崩些石屑下來,基本上不会形成跳弹,给里面的人带來杀伤。
牟思晴很快将虎子肩上的弹头取了出來,随后又帮虎子包扎好伤口。
到了这时,牟思晴才发现,给虎子取弹头到现在,居然忘记了给虎子打麻醉针。
不过虎子用右手轻轻摸了摸左肩上的绷带,笑了笑,说道:“牟小姐,你这医生,还算是勉强合格……”
说着,一转身,又往洞外走去。
陆轩等人立刻拦住虎子,大叫道:“班长,把枪给我,你好好的休息休息,让我们去收拾那帮兔崽子……”
许东也拦住虎子,说道:“虎子哥,你经验好,留在里面,带会儿,我去吧孟教官接进來,让他也治治伤……”
牟思晴也说道:“丛林环境的气候炎热,伤口很快就会感染,许东,你马上去把孟教官接进來……”
牟思晴特别点名让许东出去接孟志成进來,自然是知道许东不会害怕枪弹,至少,就算打中一次,也不会对许东造成太大的伤害。
陆轩等人早就想要冲出去了,只可惜的是,手里沒有枪,出去也差不多就是无谓的去送死,所以,也就只好呆在洞里。
许东顶着头上啾啾飞过的子弹,慢慢爬出洞口。
猴子大喝道:“你怎么又出來了。”
孟志成一边打枪,也一边喝道:“快进去,这儿沒你的事……”
乔雁雪却大叫道:“许东,我看不见他们在什么地方……”
许东勉强露出脑袋,沒想到刚刚才一抬头,一个子弹几乎是擦着自己的头皮,就飞了过去。
许东一缩脑袋,叫道:“火力这么猛,我也看不到啊……”
乔雁雪伏在一块石头面,举起枪,盲目的打了一个扫射,又叫道:“他们人多,我们都抬不起头來,怎么办……”
对方仗着人多,对孟志成等人实施火力压制,让孟志成等人头都抬不起來,就根本沒办法去瞄准去射击了。
子弹像是不要钱,几乎是疯狂的朝着孟志成这边倾泄,这是很典型的海豹突击队打仗的作风,唯一沒做到的,就是呼叫空中支援。
许东微一沉吟,叫道:“谁有多余的枪,给我一支……”
离许东最近的猴子,勉强打了两枪,“嘿嘿”的笑道:“你可别说你也是射击比赛得过第三名的,乔小姐先前击中了一次之后,到现在也是在浪费弹药。”
乔雁雪不满的说道:“对方太狡猾了,又加上火力压制,我有什么办法。”
孟志成怒叫道:“大家听着,注意节约子弹,坚守阵地,等到天黑之后我们再想办法。”
只是沒过片刻,山猫便叫道:“子弹,谁还有多的子弹……”
孟志成往子弹袋里掏了一把,摸出來一个弹夹,叫道:“最后一个了,注意节约。”
从昨天晚上激战到了现在,几个人的子弹都已经所剩无几,猴子摸了一下子弹袋,叫道:“我也只有两个弹夹了。”
乔雁雪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三个空弹夹,红着脸说道:“我也沒了。”
猴子取出來一个弹夹,抛给乔雁雪,说道:“我很期待你能再打中一次,记住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个弹夹……”
本來,乔雁雪的那支枪里面,还有四五颗子弹,但是乔雁雪一接到猴子跑过來的弹夹,便迫不及待的要更换弹夹。
许东叫道:“雁雪,把枪给我……”
乔雁雪一怔,但随即把枪递给了许东。
许东接过枪,歪着头,勉强把一只眼睛贴在了瞄准镜上,将枪口对准一百米开外的一棵大树脚下。
那里,趴着一个拿着SVD的人,许东刚刚出來的时候,擦着头皮飞过去的那颗子弹,就是那家伙射出來的,对这个家伙,许东就算不想直接打死他,也沒打算让他好过。
许东瞄准了好一会儿,等到这家伙再次朝自己这边射出一颗子弹之后,许东立刻扣动了扳机,一颗子弹呼啸着飞出枪口。
一刹那间,许东在瞄准镜里看到,那支SVD突然之间炸了开來。
一个脸上插着好些枪机零件的人,随即就爬了起來,不顾一切的手舞足蹈起來,看样子,是想要逃跑。
只不过,在这一瞬间,那人的胸口,突然标出來一股红色的血雾,那个人随即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孟志成叫道:“是谁,好样的……”
山猫有些惊诧的说道:“这一枪是猴子放的。”
猴子嘿嘿的笑道:“我只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开第一枪的是小许。”
许东那一枪,将那只SVD打爆,想來猴子孟志成山猫他们都是眼睁睁的看着的,只是他们三个人当中,也就只有猴子离许东最近,知道是许东把那个家伙逼了出來的。
许东微微一笑:“我只不过是胡乱的开了一枪而已……”
话还沒说完,许东面前的石头上炸出一串火星,往少里说也有十好几颗子弹,冲着许东,看來,对方真的高手还不止一个人,这么快就觉察到了有一个新的威胁。
许东仰面躺在地上,大叫道:“他妈的,怎么都盯着我开枪啊……”
猴子探出脑袋,开了一枪,但却沒能打中目标,开了这一枪之后,猴子又立刻缩回脑袋,笑道:“小许,十一点钟方向,有个土坑,里面那家伙用的是机枪,能不能想办法干他一家伙……”
许东前面的石头上石屑纷飞,火星直冒,许东根本就抬不起头來,那里还有办法去干那挺机枪。
许东一只手护住脸部,不让石屑灰尘落进眼里,一边叫道:“现在不成,但那家伙是我的……”
足足过了两三分钟之后,冲着许东而來的子弹稍微减少了一些,许东抱着枪忽然一翻身,大叫了一声:“准备……”
随即,再次扣动扳机,这一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机枪手扣着扳机的那只手突然之间被子弹击穿,机枪手惨叫了一声,脑袋一下子冒出了土坑。
只是一瞬间,那颗脑袋上,再次绽出一朵血花。
许东放了一枪之后,立刻就把枪收了回來,又仰面躺在地上,前面的石头上,原本已经不在崩碎的,这一刻之间,又是火星石屑四散乱飞。
“痛快……哈哈……”猴子大笑了起來,显然,一枪打穿那个机枪手的脑袋的人,又是猴子。
许东依旧是一手护着眼睛,说道:“猴子大哥,你枪法真是了得,两枪放到两个……”
猴子哈哈大笑道:“兄弟,见笑了,我知道你是不愿意杀人,不过这样也好,你能让他们暴露出來,我就來捡便宜,我反正沒什么无所谓。”
孟志成大叫道:“干得好,还有十二个,继续努力。”
山猫也叫道:“猴子,你们子弹不够的话只管说,我给你们保留着……有枪榴弹,注意……”
随着山猫的叫声,一缕白烟迅速的向许东他们划了过來。
许东一个翻滚,一下子扑到猴子身上,猴子都还沒來得及反应,那颗枪榴弹便落在身边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即使是许东趴在身上,猴子也差点儿被震晕了过去。
爆炸过后,猴子一翻身,抱着许东,一边摇晃,一边几乎是疯狂的叫道:“小许……小许……”
许东一脸硝烟,呲着白生生的牙齿,“嘿嘿”的笑道:“妈的,差点儿炸死老子了……呃,猴子大哥,别紧张……我沒事……”
猴子根本就不相信,赶紧去看许东的后背。
许东后背上的衣服,不见了半块,还留在身上的地方,也密密麻麻的破了四五个拳头般大小的洞,这些不见了衣物的地方,许东身上的肌肤都露了出來,不过,露出來的地方,除了尘土跟硝烟,倒真是沒见到破口流血什么的。
猴子伸出手指,在许东的后背上露出來的皮肤按了一下,又问道:“小许……感觉怎么样。”
许东被猴子一按,身子一扭,避开猴子的手指,“嘿嘿”的笑道:“很痒。”
“痒。”猴子瞪着眼睛,不能置信的吼了一句:“你确定只是痒。”
许东还沒搭话,山猫又叫道:“枪榴弹,又來了……”
这一颗枪榴弹几乎就落在许东背后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爆炸激起的气浪,见许东再次推倒在猴子的身上,猴子身上顿时现出好几处血痕。
许东上半身的衣物,几乎在一刹那之间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褴褛不堪。
乔雁雪大叫了一声:“许东……”
孟志成也大叫:“猴子……”
蓦然之间,许东浑身冒着青烟,从地上爬了起來,抓过猴子放在一旁的JS,几乎都沒用瞄准,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发子弹划过,直直的钻进正要发射第三枚枪榴弹的弹捅里,这枚刚要被激发的枪榴弹,瞬间被打爆。
发射枪榴弹的那个家伙,在一瞬之间,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不过,在这顷刻之间,许东身上少说也被打中了上十次,打得许东仰面便倒。
“许东……”乔雁雪几乎是飞身扑了过來,直接扑到许东身上,不住的大叫:“许东……许东……”
过了好半晌,许东才慢慢的睁开眼,一张口,“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污血出來。
一连两次被枪榴弹爆炸所伤,有连续被十几颗子弹打在身上,虽然沒能要了许东的命,也让许东受了一些内伤。
“许东……你受伤了……”乔雁雪满是硝烟的脸上,被两行泪水冲出两道白皙的沟來。
许东艰难的笑了笑:“还好……就是胸口有些堵……想吐……”
“快送小许回去……”孟志成毫不顾忌弹药的扫了一梭子,转头对乔雁雪大叫道。
“猴子……你他奶奶的沒事吧……”三猫也是狠狠的扣着扳机,一边扫一边叫。
猴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又“呸呸……”的吐了几下嘴里的泥土,晃了晃脑袋,这才答道:“沒事,还死不了,咱们接着干他狗日的……”
一转头,又问道:“我的枪呢。”
猴子的那把JS刚刚被许东用过,许东被打倒在地时,那把JS也脱手飞了出去,不过所幸的是,并沒被摔坏。
猴子爬过去,将枪拿在手里,勉强打了个滚,回到自己的阵位上,不过,过了半晌,猴子也沒探出头去开上一枪。
那边的火力,这个时候几乎全部对准了猴子许东乔雁雪他们三个人的位置。
在短短的不到十分钟时间里,猴子许东他们这个阵位,接连打死三个人,而且是对方三个最为重要的人。
一个是精准火力的狙击手,一个是实施火力压制的机枪手,以及枪榴弹射手,这三个人一死,对方的火力,几乎减弱了将近一半。
余下的十几个人,自然不想让许东猴子他们活下去,至少,不想让他们再次站出來,使他们那边再增加伤亡。
乔雁雪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硝烟和泪水使得乔雁雪的一张俏脸顿时像是涂过迷彩一般,就剩下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在不住的滚动。
许东咧开嘴,艰难的一笑:“对方也有很厉害的高手……”
“你才知道啊……”乔雁雪沒好气的嗔道:“你倒好,竟然直接就站起來跟他们拼……”
猴子瞅了个空子,探出头去开了一枪,把一个拿着吗M16的人放倒,但随即一颗子弹飞过來,也在猴子的左臂上带出一蓬血雾。
猴子也是一下子仰面倒在地上。
先前那颗枪榴弹爆炸,猴子虽然让许东护住了身上重要的部位,但手上脚上也有好几处受了伤,不过,只是猴子拼着一口气在强撑,现在这一颗子弹打在猴子的左肩上,猴子猴子躺在地上,好半晌也沒能爬起來。
许东一看猴子躺在地上,赶紧轻轻推开乔雁雪,爬到猴子身边,摇了摇猴子,叫道:“猴子大哥……猴子大哥……你沒事吧……”
猴子艰难的睁开眼睛,苦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兄弟……我恐怕是不成了……对不起……”
猴子一倒,这边还在抵抗的人就剩下孟志成跟山猫两个,对方立刻有人“哇哇”的大叫了起來。
这阵叫喊,说的不是标准的英语,而且叫得又快又急,竟是是许东他们都听不懂的土语。
不过,纵然是许东等人听不懂,估计他们喊叫的,不外乎也就是这边的人已经弹尽粮绝,而且,两只枪的火力,根本不足以阻住他们的攻势,要趁着这个时候强攻,彻底歼灭孟志成等人。
不得以之下,孟志成只得大声喝道:“山猫,注意掩护,让他们退回到洞里,准备最后一战……”
战斗进行到了这个地步,交火双方,还能侥幸活着的人,都是高手自不必说了,既然都沒有打算放过对方的意思,何况,原本一场特种作战的战斗,到了现在,已经是被迫打成了阵地战,在战略战术上,孟志成都已经沒了多少回旋的余地。
孟志成唯一的凭恃,也就只有洞里的陆轩他们还有六个人。
在现在弹药严重缺乏对方的人数火力都是数倍于己的情况下,要是能够将对方引进山洞,实施面对面的白刃格斗,或许,还能有一点儿侥幸的希望。
孟志成一叫,山猫很快从他的阵位上退了下來,跟孟志成汇合一处,将剩下的子弹全部用上,想要为许东猴子乔雁雪三个人争取一点儿撤退的时间。
但很明显的是,对方那帮雇佣兵似乎看出了孟志成的心思,两把AK轮番急促短点射,不但打得孟志成等人抬不起头,还封锁住了许东等人的退路,其余的人则更是快速接近。
孟志成跟山猫两人有一枪沒一枪的放着,徒劳的希望用“还有人在抵抗的”的行动,稍微阻住快速接近的那帮雇佣兵。
但直到那帮雇佣兵都快接近到五十來米的距离,孟志成回头來看,许东跟乔雁雪,还有猴子三个人,几乎都还呆在原地沒动。
孟志成不由焦躁至极,怎么搞的,都这么久了,竟然还沒退回去。
只不过,事实上,从孟志成发出撤进洞里的命令到现在,时间过去仅仅不到一分钟,而且,这不到一分钟之内,那两把AK,几乎完全封锁了许东他们三个人的退路,让许东他们根本沒办法移动。
许东却是不想就这么撤退,猴子不想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身上都有战甲宝衣保护着身体,现在这个情况下,只要猴子稍微暴露一点,立刻就有被击中的可能。
许东不想也不敢拿着猴子的生命去试着撤退。
乔雁雪却伏在许东身边,许东不走,乔雁雪自然也不会走。
何况,孟志成虽然觉得这一段时间比一年还长,但是在实际上,这仅仅只不过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已。
眼看着七八个雇佣兵都快到了跟前,许东忽然转头对乔雁雪说道:“保护好猴子大哥……”
“你要干什么。”乔雁雪叫道。
许东要乔雁雪保护好猴子,他自己去干什么,难道又要抱上猴子的那把JS,或者枪里面只剩下两颗子弹的那把95,出去跟那帮雇佣兵拼。
许东根本就沒再搭话,身子一弹,竟然就像一颗突然出膛的炮弹一般,弹射了出去。
在一刹那间,封锁乔雁雪身后洞口的那两把AK的火力竟然随之收缩了回去,其中竟然还夹着一把连孟志成等人都很少听见德国G3SG1精确步枪。
一听到这种枪声,孟志成的脸色大变,相较于其它的诸如SVD或者JS,G3SG1有着连发最为精准的优势。
而且,最让孟志成心惊肉跳的是,这个拿着G3SG1的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也就仅仅放了三枪,但这三枪,就要了黑豹和地鼠两个人的命,孟志成右边腰间这一道血口,也是这个人打的一枪。
也就是说,冲过來的这七八个雇佣兵,事实上只不过是后面的那两把AK以及那把G3SG1的炮灰,那三个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同样是不到一分钟,那两把AK至少射空了两个弹夹,那把G3SG1也足足放了十來枪,随即,却在陡然之间消失了枪声。
那三把枪的枪声消失,丛林之中却突然响起凄厉的喊叫声,以及零星的各种杂乱枪声。
打光了仅剩子弹的孟志成,忍不住微微抬起头來,这才发现,原本攻势猛烈如雨的子弹,居然在也沒有一颗是朝着洞口,以及自己这边射來的,而是在丛林里面四散横飞。
那凄厉的叫声之中,也完全都是先前听到的那种难以听懂的土话叫声,凄厉凄惨恐怖,几乎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山猫的眼睛贴着瞄准镜,不住的移动着,嘴里却大声说道:“老狼,快看……那儿……那儿……他妈的,我沒子弹了……”
孟志成一呆,随即端起枪,从瞄准镜里看了过去。
略一寻找,孟志成额头上的汗水顿时“刷”的流了下來。
八百米开外的一处开阔地上,三个人正在迅速撤离,那速度几乎比逃命的兔子还要快捷,眨眼间就消失在开阔地另一边的丛林里面。
这三个逃走的人,很显然就是一直躲在这群炮灰后面,要了黑豹地鼠两个人的命的那三个人。
这三个人仓皇逃走,连冲到跟前的七八个人都放弃不顾。
但这三个人逃走,将是以后这一段行程之中最大的威胁,因为这三个人不但是真正的高手,而且,这三个人一直都是躲在暗处,甚至比孟志成他们更有耐心耐性。
只是那三个人就这么走了,孟志成也拿他们沒办法,刚刚那一刻,别说自己的95里面也沒有了子弹,就算还有子弹,95的射程也够不着。
孟志成恨恨一拳砸在面前的石头上,怒骂了一声:“软蛋……懦夫……”
还沒骂完,山猫又叫道:“老狼……快看前面……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山猫看到的,当然不是什么玩意儿,而是许东。
许东憋着一口气,窜出当做掩体的那块大石头,几乎比一头狂奔的猎豹还要迅疾快捷,根本不管迎面射到的AK子弹,以及G3SG1的精准射击。
事实上,许东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疾,两种枪的三个射手,根本无法将许东套进十字环,甚至连许东的运动轨迹以及提前量,都无法准确计算,虽然冲着许东射出的子弹虽多,但对许东來说,那根本只算是盲目的在射击,,即使是那三个堪比孟志成等人的高手。
而且,在这一刻,许东已经冲进了那帮个雇佣军跟前。
一个头上裹着迷彩头巾,又黑又瘦的亚洲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就站到了眼前,还沒看清楚眼前站着的是谁,只觉得一双手顿时剧痛不已,随即一条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那种痛楚,根本不是人能承受得住的。
所以,这个又黑又瘦的人仰面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了起來。
不过,许东对这家伙,真的沒怎么太用力,只不过是拿着那根棍子,对着这个人端着枪的两只手轻轻抽了一棍,随即在这个人的右腿上踢了一脚。
但就这么两下,这个黑瘦的亚洲人,也经受不起,一双手虽然沒被打得掉在地上,但绝对是粉碎性骨折,断掉的前臂骨,都刺穿了肌肉,露出白生生的骨头叉子。
右腿上这一脚,却最多只是大腿骨裂开,暂时不能走路而已,但这同样也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当时让这个黑瘦的亚洲人几乎不明白的是,自己遇到的到底是谁。
因为在他倒地那一刹那之间,眼前的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多时。
听到这个人的惨叫,离他比较远而且反应有比较快的几个人,心知不好,立刻调转枪口,冲着这边严阵以待,甚至有人不顾一切的扣动扳机。
于是,这一片丛林里面顿时想起杂乱不已的枪声,以及惨叫声。
这种混合着惨叫枪声呼喝的声音,终于吸引了山猫孟志成等人。
杂乱之中,终于有个人用英语大声喝道:“有功夫高手,大家向我靠拢……快向我靠拢……”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这个人还在用英语大声疾呼之际,第二声惨叫已然响了起來。
许东放到第二个人之后依旧沒有片刻停留,对方八个人,全都是荷枪实弹,危险至极的雇佣兵,稍不留神,便有无数枪弹朝着自己飞來。
第三个人显然是听到了那个人的大叫,一边朝着第二声惨叫的方向盲目的扫射,一边快速的后退,向刚刚那个大声呼喊的人快速靠近。
不过,让这个人根本沒想到的是,在突然之间,他撞到了一个人身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人身上。
许东都沒想到,这家伙居然顾后不顾前,连自己站在这家伙背后,他都沒发现,还跟自己來了一下亲密的接触。
被人撞了一下,这家伙立刻回过头來,一看之下,这家伙不由得一愣,这衣衫褴褛的人,居然是一个嘴唇上才刚刚出现一层绒毛的毛头小男孩子,而且,比他还矮了半个脑袋,可真的就是一个毛头小男孩子。
甚至,这家伙还看到这个衣衫褴褛的毛头小男孩,稚嫩的脸上带着歉然的笑意,手里拿着的是一根像钢管一样的棍子……
不过,这家伙看清楚的,也就这些而已,沒等这个人条件反射腾出右手來掏手枪,许东的棍子就抽在这家伙的手上。
这人似乎听到自己的右手似乎传來骨头碎裂的微弱响声,这只手的前半部分便失去了骨头的支撑,软软的吊了下去。
这个人再是一呆,都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自己骨头茬子都露了出來右手手臂。
沒想到第二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又响了起來,一模一样的,左手,左手手里虽然还抓着那把M16,但这个时候M16的枪口已经不由自处的对准了自己的下颚。
“啊……”这个比许东高了半个脑袋的人惨叫了起來。
只是这声惨叫还沒完全叫出來,右边的大腿上再次被踹了一脚,这一脚很重,重到直接踹裂了大腿骨,让这个人至少在半个月时间里面都无法再站立起來,就更不用说能够立刻掉头逃命了。
这帮人的确厉害,以许东如此快捷的速度,才放倒三个人,余下的五个人便聚到了一块儿。
五枝枪齐刷刷的对着第三个人这边放枪。
只是这个时候,孟志成跟山猫他们又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早把猴子的那把JS跟虎子留给乔雁雪的那把95拿在手里,眨眼之间就放到了两个人。
还沒等孟志成跟山猫两人再次将目标套进十字环,仅存下來的三个人,顿时双手举起手里的枪,跪在地上,用英语大声叫道:“不要开枪,我们投降……不要开枪……我们投降了……”
孟志成正要扣动板机,听见那三个人要投降,脸上一滞,随即转头看向山猫。
山猫却将剩下的那个弹夹换上,又看了一眼孟志成,随即大叫道:“你们说什么……”
随着山猫的大叫声,手里的95吐出一串火舌,那三个已经本已投降的人虽然跪在地上,身子也是一阵乱抖,一瞬间之内,身上多出來好几个血洞。
“三猫……你干什么……”孟志成冲着山猫怒声吼道。
山猫打空了整个弹夹,这才转过头來,看着孟志成,淡然的说道:“教官,你再次开除我吧……”
说着,山猫的虎目之中,蒙上一层泪意。
沒想到的是,孟志成吼完,呆了半晌,这才颓然叹了一口气:“三猫,你做得对,我们现在都已经不再是以前了……”
顿了顿,孟志成又惨然笑道:“山猫,你这家伙,每一次战斗,连一个俘虏都不留的狗脾气……”
山猫眼里的泪意更浓:“教官,要不是我连累你……”
“别说了,这一次,我也用不着再帮你背黑锅擦屁股了,去吧,记住,留一个,问问情况,后面的事情给老子弄干净点……”
山猫擦了擦眼睛,吸了一口气,放下手里已经沒有了子弹的95,抽出匕首,跃出掩体,扑了出去。
猫回來的时候,带了一个消息,以及一批枪支和弹药。
枪支弹药当时就分发给了虎子猴子以及孟志成,陆轩跟老班长两个人也分到了两把枪,以及五十发子弹。
到了现在,孟志成带來的七个人,仅仅只剩下三个,而且,除了山猫,包括孟志成在内都受了伤,战斗力已经是大大折扣。
但接下來还要应付的远远不只是逃走的那三个人那么简单,让陆轩他们的运输队也拥有一点儿自卫的能力,是很有必要的。
山猫带回來的消息是:逃走的那三个人之中,的确有一个是老对头“天雄”,另外两个人却连这帮雇佣兵也弄不清楚的身份,而这帮雇佣军接到的任务竟然是直接截杀许东,而且这个任务,应该就是那两个不清楚身份的人下达的。
这个消息真是够惊人的,不要说牟思晴吃惊得半晌不说话,就连乔雁雪胖子等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许东行事,还是比较有分寸的,怎么会惹上这一帮雇佣兵,又会是什么人对许东竟然这么恨之入骨,要灭之而后快。
孟志成一边接受芭珠帮忙裹伤,一边帮着分析说,其实用不着紧张,他们其实应该是冲着秦羽來的,毕竟秦羽在那边出现的日子比较多,许东反而就像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且矿脉的事情,许东就算是有股份,也只能算得上的幕后,所以,明确针对许东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
除非是许东不明不白的的罪过什么极为厉害的人,甚至与这个人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才使得那个人可以花钱出动“天雄”这样的人來直接接截杀许东。
许东沉默了一阵,真正对自己不满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方家伟,但两个人之间倒也正是算不上不共戴天的仇人,至少,许东还沒把跟方家伟之间的不快看成是矛盾,就跟不用说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再说,方家伟是不是能够雇佣得起“天雄”这样的杀手,恐怕都是一件很值得怀疑的事情。
莫非,这帮人原本真的只是针对秦羽,要断绝秦羽跟自己的财路而已。
不过,胖子在一旁提起一件事情,倒是让许东沉思了起來。
胖子说的是那天牟思晴的订婚庆典的时候,许东跟乔雁雪以及胖子三个人在接近铜城大酒店的时候,被马哥他们一帮人袭击,时候问马哥他们,才知道是有人要试探许东等人。
这件事,由于许东当时举着要去跟秦羽汇合,也沒过分的追问,甚至后來就再也沒记在心上,会不会那一次的试探,跟“天雄”他们这次的截杀,有着本质上的联系。
许东细想,为难方家伟他们的,自己原本以为是周金龙跟魏哲海他们派人干的,可是秦羽问了周金龙,自己更是亲自遇到魏哲海,他们两个人都表示沒做过那样的事情,那么为难方家伟,又刻意不碰许东的人,到底是谁,会不会也是跟“天雄”他们有关系。
孟志成等人听许东这么一说,脸上顿时凝重起來。
牟思晴也忍不住问了许东一句:“方家伟的事情,不是你让人做的。”
牟思晴对方家伟在天神堡里面,抛下牟思怡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等候救援的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方家伟的铺子里面出事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牟思晴根本就不去理睬。
不过,牟思晴当时也很是怀疑周金龙跟魏哲海两个人,后來听牟思怡说,事情并不是牟思晴怀疑的这样,牟思晴就把目光对准了许东,只是这一段时间牟思晴自顾不暇,自然就沒法子直接向许东询问。
现在,许东把这些事情和盘说了出來,牟思晴也就趁机问了许东一句,想要许东亲口承认。
许东微微点头,说道:“方家伟的事情,或许跟我真是有些关系,但我绝对不会做出來那样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
沒想到赵良栋从毯子里面伸出脑袋,说道:“我看许东也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整件事情应该非常简单……”
原本赵良栋的话也沒多少人去计较,不过,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加上孟志成等人又有伤在身,自然不能连夜赶路,又加上现在是说着雇佣兵要截杀许东的事情,所以,所有的人一起都把目光转向包裹着毯子,蜷缩在角落里的赵良栋。
赵良栋伸出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接着说道:“据我分析,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堵截任何想要支援芭珠小姐他们村子的人,但能够支援他们村子的人,也就两个人,一个是秦叔,而另一个就是小许……”
顿了顿,赵良栋又说道:“既然是这样,无论是秦叔过來,还是小许过來,他们自然都不会放过,至于知道小许的名字,或者是我们在出发之前,甚至是更加以前,他们就是已经知道了的……”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赵良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才说道:“还有一点,这次秦叔不会过來,他们也是应该知道的,所以,试探小许,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良栋这么说,倒也有几分道理,但是牟思晴却低声呵斥道:“胡说,要是这样的话,许……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铜城就动手,反而只是试探,这样难道不怕惊动许东,再说,这跟方家伟又有什么关系。”
“方家伟那边的事情,我们放在后面再说,至于小许这边,我却不这样认为,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赵良栋煞有介事的问道。
赵良栋这话,恐怕在场的人除了芭珠和苗谊两个人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之外,其余的人根本就不用多说,老祖宗留传下來的战争精髓,谁都知道,尤其是孟志成陆轩他们这帮人,不但知道这句话的含义,更知道怎么去做。
所以,赵良栋这么一问,明显就有了班门弄斧之嫌。
不过赵良栋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许东在芭珠他们村子里面,打了一架的么,而且还说,对方有三四十个人之多,许东却面无惧色,举手投足之间,轻而易举的将他们全部打得心服口服……”
这么一说,芭珠跟苗谊两个人立刻“噢”了一声,芭珠还说道:“不错,那一次之后,许大哥在我们那几个村子里面,就成了一位神人,好些人还刻了他的雕像,给他上香火,当成神一样供着呢。”
在场的十几个人当中,牟思晴许东胖子,芭珠苗谊几个人都是那件事的亲历者,自然知道当时的情形,在那会儿许东的确犹如通神,威震夷帮。
要真想从芭珠苗谊她们那个村子的人手里将那处矿脉夺走,恐怕无论是谁,也还真是首先要考虑许东会带來的威胁。
孟志成细细的思索了一阵,也觉得赵良栋这么一说,“天雄”他们那些雇佣兵,明确的针对许东,还真的是顺理成章了。
在铜城,雇人试探许东他们的实力,甚至是极有可能就是“天雄”本人,但之所以沒在铜城就直接对许东动手,除了真不知道许东的实力之外,内地是雇佣兵的禁地,当时秦羽也在铜城等等因素,恐怕也是天雄不敢直接动手的原因。
至于到了现在,“天雄”自然就沒了那么多的顾忌,而且,对于许东的种种细节,要跟“天雄”报告的也就自然不乏其人。
只是牟思晴还是不大相信,这个“恶果”其实是许东自己早就种下來了的,想了一会儿,又沉声说道:“好,就算是因为许东那个时候太过招摇,留下了隐患,那方家伟这边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沒想到赵良栋摇了摇头,说道:“要说方家伟的事情,这个嘛,按我的看法是,那是人民内部的矛盾,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乔雁雪跟胖子,还有牟思晴三个人几乎是翘首以盼,都等待这赵良栋能够在方家伟的事情上给出一个合理的推测,不曾想到头來竟然是一句“不值一提”。
胖子顿时“嘿嘿”的笑道:“看來,你这臭秀才,也不过如此,说了半天,也就只是跟放了一个屁一样,只不过这个屁又响又长……”
“胖子……”牟思晴怒道:“你嘴巴你干净一些……”
胖子依旧“嘿嘿”的笑道:“牟小姐,牟老大,你到底站在那一边啊,我王胖子人笨,你可别把我给绕糊涂了。”
牟思晴的脸上,陡然之间血红,大踏步走到赵良栋身边,挨着赵良栋坐了下去。
赵良栋顿时欣喜若狂,亲热的叫了一声:“阿晴……”
又把自己披在身上的毛毯,展出一角,去披在牟思晴身上。
牟思晴却皱着眉头,说道:“你这毯子里面,怎么这么臭。”
说着,直接将赵良栋披到自己身上的毯子揭了下來,气哼哼的坐在一边。
赵良栋伸出手,推了推金丝眼镜,又拿起毯子的一角,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居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哎呀,还真是有点儿臭,呃,应该是水土不服,我……”
许东懒得去看赵良栋跟胖子等人的笑话,转头去找潜伏在外面的陆轩。
因为“天雄”他们三个人逃走,这个山洞里依旧并不是很安全,说不定什么时候,“天雄”就会一个回马枪杀过來。
但现在因为天黑,孟志成等人身上又有伤,也就只能在这里冒险停留一个晚上。
不过,孟志成虎子山猫跟猴子他们几个,一下子就损失了四个老战友,虽然大家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主儿,但要说一点儿悲憾也沒有,肯定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孟志成他们懂得压制这种悲憾。
毕竟现在正是非常时期,过份沉缅于悲愤之中,对以后要走的路有害无益。
所以,他们四个人勉勉强强把许东这件事说完,一个个也就闭目养神起來。
出了洞口,许东还沒走到陆轩身边,陆轩很是警惕的打了个暗号,直到许东准确无误的回应了,陆轩这才低声问道:“小许,你怎么还沒睡。”
许东回答了一句:“睡不着。”
随即,许东也趴到了陆轩的身边。
陆轩几乎是耳语一般的问道:“听说你白天三枪干掉三个人,又打残了三个,不错啊,比孟教官他们还厉害……”
“哪里,运气好而已,嘿嘿……我还不是差点儿被炸死……”许东低声笑道:“怎么样,有什么情况吗。”
陆轩摇了摇头:“想要來偷袭的人倒是沒见着,不过,这天气这么闷,恐怕是要下大雨的了……唉……”
陆轩叹了一口气,这丛林里面下起雨來,可不是一件好事,下一阵雨,就算晴上两天,那路也是湿滑不已,会极大的阻滞行进的速度。
再说,这一次大家带着的,全部都是急救药品,得非常严格的防水防潮,也就是说,真要是下了雨的话,这麻烦就大了去了。
许东抬头看了看天上,也是隐隐有些担忧起來。
谁知道,越是害怕什么就來什么,不多一会儿,一粒豆子大的雨滴,直直的打在许东的额头上,许东顿时觉得额头上一片冰凉。
紧接着,整个丛林便是一阵哗哗的作响,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声势甚是惊人。
不多时,大雨便将许东跟陆轩的衣服湿透。
“完了……”许东暗自叹息了一声,过了片刻,这才对陆轩说道:“陆大哥,这样的夜晚,恐怕就算是‘天雄’也沒法子出來,不如把岗哨撤到洞口边上去,也好避避雨,别被雨淋得生病了。”
陆轩沉默了一阵,微微点了点头,当下发出一声急促山鸡叫声,招呼隐藏在另一个地方的李贵田。
待三个人退回到山洞里面,身上的衣物再也沒有一出是干的。
孟志成也被瓢泼一般的大雨惊醒过來,默然看着洞外,过了好一会儿,才让原本睡得很熟的山猫虎子两个人到洞口去守着。
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见许东等人的衣服湿的厉害,当下爬起來,拿了轻易不敢用的煤油炉子,又接了一些雨水,找了个不会泄露光亮的角落,准备烧些开水。
只是谁还沒烧开,虎子大喝了一声,随即便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
枪声间隙之中,有人用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叽哩哇啦的大叫着,声音甚是凄厉。
引得洞里的人俱是一怔,听声音,这个人应该不是來偷袭的,怎么回事。
虎子开了几枪,也察觉到对方虽然在不住的接近,但是并沒开枪还击,虎子顿时有些奇怪的停下射击,大声喝问对方是什么人。
只是虎子无论使用汉语还是英语,喝问一遍,对方就应答一句,声音里面充满恐惧,但他说的,偏偏就是听不懂。
虎子大声喝问着,山猫却是拧着眉头,食指压在枪机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的黑暗。
问了几句,实在听不懂对方再说什么,虎子也沒辙,对方沒开枪反击,而且,随时都保持着出身应答,这应该不是前來偷袭的人,或者,倒好像是准备要到山洞里面來避雨的人。
芭珠跟苗谊两个人惊醒过來,侧耳仔细的去听外面的那人说的话,不到片刻,苗谊便低声跟吧主两人嘀咕了几句,随即站了起來,走到洞口。
虎子一看苗谊过來,不由低声问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话。”
苗谊低低的答道:“他说,他是个猎人,因为追逐一头香獐,错过了宿头,知道这里有个山洞可以避雨,沒想到被人占了现在外面非常危险,他请求我们让他进洞。”
“危险……”山猫冷冷的说道:“难道这附近就只有这一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还在丛林里晃荡,再说了,既然是这一带的猎人,又岂有找不着避雨的地方和法子的,虎子,别听他们胡说,只要靠近洞口,一律射杀。”
虎子淡淡的应了一声,不过还沒來得及重新端起枪,孟志成却在后面低声喝道:“山猫,里的老毛病又犯了……连猎人都不放过。”
山猫沉沉的说道:“老狼,我们检查过了,这个山洞沒有其他的退路,一旦对方只是伪装成猎人,进到洞里面來了,恐怕我们就是他的猎物。”
“你对自己那么沒信心。”孟志成低声喝道:“记住,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滥伤无辜,虎子,打信号,让他们进來。”
山猫气愤不已,瞪了打算“引狼入室”的孟志成,不过,却沒再多说下去。
虎子见孟志成这么说,当下只好比划着对苗谊说道:“你告诉他,可以进到山洞,但有一条,在洞口外二十米,放下武器再进來,否则,我们将视为威胁。”
苗谊有些惶恐的点了点头,赶紧把这话告诉还在叽哩哇啦的大叫那个人。
那个人一听,当下又是一阵大叫,不过,估计那些话也就苗谊一个人能听得懂。
苗谊对外面喊了两句话,不多时,洞口便出现一老一少两个人,身上跟云贵一带少数民族服饰极为接近,两个人脚上穿的,是已经严重破损的解放鞋,全身也是湿得透了,往那儿一站,地上便是两滩水。
只是这两个人刚刚进到洞口,背上便被两把刺刀顶住,是虎子跟山猫两个人的刺刀。
虎子虽然不愿意随便动手杀人,但必要的检查还是要的。
山猫则是血红着眼睛,恨不得直接将自己面前的那个老头子捅死。
这一老一少被刺刀顶着,立刻叽哩哇啦的大叫了起來,但同时立刻举起了双手。
苗谊赶紧对山猫跟父子两人说道:“他们真的是猎户,别杀他们……”
孟志成从暗处走了出來,接着煤油炉子微弱至极的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一老一少,之间这老的大约五十來岁,年轻的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两个人身上都挂着好几只山鸡野兔之类的猎物,老的那人,背上还背着一杆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火药枪,看样子,还真是两个赶山的猎户。
孟志成还沒说话,苗谊比划着对孟志成说道:“他说他们两个都是掸邦那边的猎户,经常在这一带打猎,今天追一头香獐,不巧追丢了,现在要在这里避雨,希望大家行个方便……”
孟志成瞥了一眼这两个猎户,皱着眉头,问道:“苗姑娘,他说他们是猎户,怎么沒看到他们带着猎狗。”
苗谊一怔,随即转头,对那老头子嘀咕了一句,老头子都沒什么犹豫,直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
原來,老头子他们这趟來赶山,并非是沒带着猎狗,而且是带着两条猎狗的,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地雷,把两条狗都给炸死了,要不然,那头香獐也不会追丢了。
孟志成看了一阵,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虎子跟山猫两个人可以放开他们两个,多加点儿注意就是了。
山猫放开那个老头子,鼻子里不满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潜伏在洞口。
原本隐蔽着准备应付突袭的许东等人,纷纷从暗处走了出來,一看个洞里还有这么多人,那老头子跟那年轻人,俱都惊惧不已。
,,这里怎么会这么多人。
孟志成让两个人到了里面,又拿了两套干衣服出來,递给一老一少,要他们换上。
那老头子盯着孟志成,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害怕,就是不肯去接孟志成递过來的衣物。
胖子这家伙看着两个人身上的山鸡兔子之类的猎物,口水都快流了出來,当下从孟志成手里将那两套衣物接了过來,一脸嬉笑着,硬将衣物塞给那老头子,随即也不管老头子答应不答应,直接就去取那老头子身上的猎物。
胖子这这么一做,那老头子顿时放下心來,放下衣物,将挂在身上的猎物,全部取了下來,递给胖子。
只是那年轻人看了看角落里面那个小小的煤油炉子,又看了看这十几个人,禁不住摇了摇头,也将身上的猎物取了下來递给胖子。
然后又将腰间的一柄猎刀抽了出來,在胖子面前晃了晃,嘴里唧唧咕咕的说了一通。
胖子正笑眯眯的盘算着,这么些猎物,今儿个正好有些口福,沒想到眼前寒光一闪,胖子吓了一跳,禁不住“哇”的一声叫了出來。
胖子这一叫,把那年轻人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猎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
苗谊赶紧上前拉着胖子,说道:“他是说这里沒什么东西可以生火,想到外面去弄些柴火回來……”
胖子等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又善意的笑了笑,示意这年轻人的想法很好。
不过,孟志成却并不赞同,大家伙儿都有充足的干粮可以充饥,现在这个天气,出去弄柴火回來,明显的就是多此一举,再说了,这洞里如果生上一堆火,就很容易让人懈怠,放松警惕,而且,一旦有突发情况,还会影响自己人的视觉。
只是胖子这家伙根本就不顾忌孟志成等人的反对,迫不及待的拉了那年轻人,出到洞外,去找柴火。
许东知道胖子这家伙的脾气,这会儿要是阻止了胖子,恐怕胖子这家伙一个晚上都会睡不好,当下简单的跟孟志成交代了两句,便跟在胖子身后。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绝对鸡贼得很,自己站在洞门口,让那年轻人一个人去找柴火。
那年轻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转头钻进了大雨之中。
许东看得有些不忍,想要出去帮那年轻人一把,沒想到胖子一把拽着许东,低声笑道:“东哥,别激动,我看这小子不像什么好鸟,我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
许东沒好气的打断胖子的话头:“人家一个打猎的人,什么好鸟坏鸟,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这么坏行不行。”
“谁知道这两家伙是不是‘天雄’派來刺探军情的,我能不多个心眼儿吗。”胖子“嘿嘿”的坏笑道。
山洞里面有许多野味,却沒柴火,外面这么大的雨,让胖子出去找柴火,那根本就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什么刺探军情,什么要多个心眼,许东哪还不知道胖子的花花肠子。
不过,时间过去沒多久,那年轻人居然真的扛了一大捆柴火回來,这让胖子一下子沒了话说。
见年轻人带回來的柴火,全都是水淋淋的,胖子却一下子又有些犯愁起來,这都还在淌着水,怎么烧得起來啊。
沒想到的是,那个老猎户却毫不在意,拿过年轻人的猎刀,在一棵树枝上慢慢的削了起來。
不多时,便削下來一堆形如刨叶的木屑,老猎人将这些木屑放到煤油炉子上烘烤,随后又将另一棵树枝劈成一丝丝的细丝,待这些树枝的细丝劈好,放在煤油炉烘烤的那些木屑,已经干得透了。
老猎户将木屑点燃,再加上刚刚劈好的那些细丝,不多时,就生出來一堆火,整个山洞里面,一下子也明亮了许多,老猎户生了火,年轻的人就开始就着火光,用猎刀刨剖那些猎物。
年轻人剖了两只兔子,孟志成特意凑过去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两只兔子一直是被铁砂打死的,应该是老猎户的火药枪打的,另一只却是断了两条前腿,看样子应该是被夹子夹断,血流过多而死的。
孟志成看着两个猎人十分熟练自然的做着这些,一颗心也微微的放了下來。
看來,这两个人真的只是碰巧路过的猎户。
胖子自然不去顾忌这些,当下又拿起一只山鸡,想要剖了,只是那年轻人看着胖子,眼里尽是恋恋不舍之意。
许东读懂了那年轻猎户的眼神,应该是这次出來,收获并不大,能够主动拿出两只腿子跟自己这帮人分享,已经很是不易,毕竟,说不定这年轻人家里,还有人张着嘴巴等着要吃要喝。
不过,见猎人猎物都沒什么问題,许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來一叠钞票,递到年轻人面前,又对苗裔说,要苗谊帮忙翻译一下,这些猎物,自己想要全部买下來,看看这些钱够不够。
苗谊跟那年轻人嘀咕了一声,年轻人看了一眼许东手里的钞票,摇了摇头,又对苗谊说了一句。
苗谊有些尴尬跟许东说道:“他说,这种钱,以前在他们那边也能流通,可是,最近果敢那边在打仗,这种钱不好使了,如果是美元的话,还能考虑一下。”
胖子一脸迷茫:“这儿离边境不是很近么,人民币不好使,难道你还能跑到美国去用美元。”
苗谊摇了摇头,比划着帮着解释道:“因为果敢打仗,炮弹都落到了边境那边,边境上的口岸,早就关闭了,所以,用这种钱,真的很不方便。”
许东也明白,一旦打仗來,物价都跟直升飞机似的往上涨,说穿了,自己这一叠人民币,可能不足以买得起这几只猎物。
于是,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将人民币收了回來,从乾坤袋里拿出來上次在纽约的时候用剩下的美钞,再次递到年轻的猎人面前。
年轻人一看许东手里的美钞足足有将近一千块,顿时眉开眼笑起來,当即将所有的猎物,甚至是老猎人的两只山鸡一只兔子,一起抓了过來,放到许东面前,然后习惯性的在衣襟上擦了擦手,这才去接许东手上的钱。
随后,这一老一少两个猎人,几乎是尽心尽力的帮着刨剖猎物,帮着烧烤,唯恐胖子等人稍有不如意。
带猎物烤好之后,胖子亲自给孟志成等人送了一只鸡和一只兔子,特别犒劳他们四个人之外,余下的,所有的人便就着火堆,慢慢的吃了起來。
只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干粮,喝着热腾腾的开水,话也就慢慢的多了起來。
在苗谊充当翻译的交谈之中,许东等人慢慢的了解到这两个猎人的情况。
这一次芭珠苗谊她们村子遭受惨烈的损失,其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内乱,果敢克钦甚至是掸帮,许多地方的村寨,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波及,而这两个猎人的村子,除了去当流亡的难民之外的,幸存下來的人,几乎还不到一半。
而且,因为打仗,也导致了各类生存资源极度匮乏,像这一老一少两个猎人,就不得不放弃种植家里赖以为生的田地,游荡在这人烟稀少的野人山之中。
不过,这两个猎人也很是好奇的问了许东等人,这么多人,这是要到哪里去干什么。
胖子的大嘴巴一裂,指着苗谊,笑了笑,说道:“到她们那个村子去,送点儿急救药品什么的……”
不等苗谊帮着翻译,那老猎人似乎听懂了胖子的话,不由得斜着眼睛去看了看堆放在一边的那十几个背包。
吃饱了喝足了,山洞外面也沒什么动静,再说,山猫虎子等人一直都拿着夜视仪一刻不停的监视着,窝在山洞里面的人,自然是高枕无忧。
这人吃饱了喝足了,又暂时沒了后顾之忧,一个个的自然也就困意十足,不多时,一个个的都倒头大睡了起來。
而且,这一觉,所有的人都睡得很是香甜。
只是许东一个人醒过來得很早,只是许东一醒过來,突然之间大叫了一声:“不好……”
已经快要熄灭的火光照映之下,原先睡着的那两个猎人不见了踪影,那堆的背包,也不见了许多。
“胖子……雁雪……老大……”许东一口气把自己最关心的几个人叫了个遍,但却沒人有半点儿动静。
许东一翻身爬了起來,首先去看胖子,沒想到胖子这家伙侧身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东大急,一把将胖子扳了过來。
还好,在微弱的火光下,胖子咂了咂嘴巴,嘟囔了一句:“别闹……”
说着又沒了动静。
许东赶紧用异能在胖子的体内探查了一下,还好,胖子应该是被蒙汗药,或者麻醉药之类的药物翻了,身上并沒什么刀伤枪伤,再去看乔雁雪牟思晴等人,也都是如此。
许东还不放心,又去看了一遍陆轩等人,最后去看一直都守在洞口的山猫虎子等人。
这些人,也全都是昏睡不醒,但却全都沒受到任何伤害。
许东微一沉吟,便明白过來,自己这一帮人,应该是遭了也就是见财起意的那两个猎人的暗算,不过好的是,那两个猎人还算仁慈,只是将这些人弄晕了过去,沒下杀手。
许东对药力什么的也不大懂,当下直接应用异能,挨个儿把所有的人都弄醒了过來。
这些人一醒过來,一个个顿时勃然大怒,暴跳如雷。
一帮打雁的老猎人,居然被雁啄了眼,真是岂有此理,山猫立刻就要出去找到那两个猎人算账。
胖子也是戟指怒骂:“妈拉个巴子,好心好意收留他们,居然敢暗算,等我找到他们,看我不扒下他们一层皮來……”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拉倒吧你,人家沒趁你沒有还手之力的时候,让你喉咙上多条口子出來,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孟志成也阴着脸沉声对山猫吼道:“你去追,往哪里去追,就现在,只怕人还沒追上,你自己就交代了……”
各种各样的乱了一阵之后,陆轩等人清点了一下损失,食物枪支弹药什么的,倒也一点儿沒有损失,所损失的,也就是五个装着各类急救药品的背包,人员却是沒有半点儿伤亡。
胖子看这个情况,顿时有些奇怪起來,那两个猎人甚至连牟老大乔雁雪这样的大美女都放过了,竟然就只是拿了五个背包走人,这他妈的是闹哪样。
许东怒道:“还不是你贪嘴好吃,这些可好了,我告诉你,幸好牟小姐她们沒什么,要不然,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
苗谊沉默了一声,眼泪汪汪的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听信了他们的话……”
山猫更是狠狠的一拳头砸在地上,怒道:“虎子,咱们两个守门的,还有什么话好说,你说,我们两个现在怎么办。”
虎子憨厚的一笑:“这是咱兄弟两个的责任,要打要罚,我们都只能认了。”
“够了……”孟志成沉声喝道:“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遇上这黑吃黑的事儿,还能怎么办,去找,找不回來丢失的东西,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我们都就用不着再混下去了……”
乔雁雪在一旁,有些想不明白:“按说,这两个猎人如果只是要抢东西的话,直接对我们下手,这里的东西岂不是全部都是他们的了,他们怎么还会这么不痒不痛的,只拿几个背包……”
孟志成沉吟了一阵,这才说道:“看得出來,这两个猎人身份沒什么可疑的。”
“什么。”胖子跺着脚怒道:“什么猎人的身份沒什么可疑的,这两家伙很明显的就是抢匪,逮到他们,直接崩了他们都不冤……”
孟志成摇了摇头:“正因为他们只是真正的猎人,又知道我们运送的是急救物资,所以见财起意的,要真是抢匪,那后果,你们也能够想象得到。”
“猎人。”不知道是谁问道:“就算他们是真正的猎人,抢我们的物资又算什么。”
孟志成答道:“我想,他们只是抢走的药品,也的确是出于无奈,你们知道,果敢克钦等等地方武装跟正规武装打仗,导致各类物资奇缺,医药之类的物资,就更是有价无市,那两个猎人只拿走几包药品,我想,除了救人之外,不外乎也就只是想要发一笔小财……”
“另外,我想他们也知道,要是杀了我们的人,或者对我们任何做出更大的伤害,恐怕他们就会遭到十倍百倍的报复,可能正因为出于这样的考虑,才沒对我们做出更大的伤害,凭着这一点,也能看得出來,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猎人。”
顿了顿,孟志成转头问许东:“你觉得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
不等许东说话,胖子跳着脚说道:“怎么处理,白白的让他们抢走那么多的药物,那肯定是不成的,就算药物值不了几个小钱,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哥们儿谁能咽下这口气,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只是普通的猎人,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这以后还得了。”
许东沉吟了片刻,说道:“孟教官,天亮之后,我想我们分成两组你带上一组,继续往前,我带一组人,先去把丢失的东西找回來……”
孟志成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人少,行动起來,不但快捷许多,而且,目标也小,的确有利于我们的隐蔽行动,虎子山猫,天亮之后,你们两个就跟小许一组……”
许东摇了摇头:“孟教官,你不用担心我,而且,你们这一组有伤员,无论是行动速度或者是战斗力,都严重不足,我打算让陆大哥,李班长他们全部跟你,这样,就算是再遇上‘天雄’,你们也可以跟他放手一搏……”
“你呢。”孟志成有些吃惊的看着许东。
许东笑了笑:“我这边么,苗姑娘懂得那两个人的话,我必须带上,芭珠小姐就靠孟教官你们照顾了。”
“东哥,你可不能落下我……”胖子生怕许东把自己也分到孟志成他们一边,赶紧叫道。
许东看了胖子一眼,淡淡的说道:“能落下你么,我们这一组,除了你雁雪牟小姐……”
牟思晴沉声说道:“我跟你在一起……”
赵良栋也说道:“阿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如此一來,许东这边,六个人倒有三个人沒什么“战斗力”,这不仅让孟志成很是有些担忧。
孟志成这边,仅仅就是一个芭珠,其余的十个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虽然猴子虎子跟自己身上都有伤,但这些伤并不是很严重,还不至于沒有了战斗里。
就算芭珠需要照顾,十个人照顾她一个人,怎么说也不算难事。
反观许东这边,除了许东的能力大家都是有一两分了解之外,其余的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只能说战力平平,或许能说可以自保,胖子苗谊赵良栋三个人,几乎可以说干本就是许东的负担。
所以说,许东这么一分,基本上是把所有的重担全部留给了一个人。
在这样的凶险的情形之下,又怎么能让孟志成放的下心來。
只是许东微微一笑,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吧孟教官,我们的目标小,行动起來就有更大的优势。”
沉吟了许久,孟志成等人只得点头答应下來。
过了许久,等到山洞外面天色大亮,孟志成带着陆轩芭珠等一行人,提前出发,毕竟,“天雄”还活着,别看他昨天落荒而逃,沒准儿这会儿他又躲在暗处在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两拨人分两次走,就算不能打乱他的部署,也能让他迟疑上一阵,可以尽量的为许东等人争取安全的时间窗口。
等孟志成等人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许东等人才悄悄钻出山洞。
本來昨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雨,虽然现在雨已经停了,但那两个猎人走过的痕迹,基本上全部湮灭无踪,可惜的是这两家伙遇上的偏偏是许东这个异类。
许东只是凭着偶尔出现的一个已经模糊得快要消失的解放鞋脚印,就确定了那两个猎人的去向。
这两个猎人抢了许东的几个背包,出了山洞,向左拐去,过了一条小小的山谷,便转头向西。
一路上,胖子跟赵良栋都有些担心,头前带路的许东,几乎都沒停下來检查过有沒有猎人留下來的痕迹,而是几乎闷着头赶路,这么追,会不会弄错了方向。
不过,许东当然不会只是闷头瞎追,两个猎人走过的痕迹,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被大雨冲刷得消失了,但两个人留在那些树枝,草叶上的气息,却根本就沒法子瞒得过许东的眼睛。
那两个猎人走过的地方,一路上都留下了若隐若现的气息,这几乎就是留给许东等人的指路标。
那两个猎人虽然走得早了许多,但明显的不如许东等人走得快,而且,走了一段,许东还发现这两个猎人时不时的要故意绕上一段距离,估计是这两个猎人耍了点儿小聪明,认为到时候许东等人就算药力过去之后,再追过來,也会被绕得七荤八素,不知所踪。
但这样的小聪明,在许东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连有时候故意留下來的痕迹都不去多管,只是略略看过一眼之后,便又拔足急追。
在丛林之中,追了整整一个上午,越往前走,猎人留下來的气息越來越浓,而且,地上已经能够看到少量清晰的脚印了。
到了这时,追上那两个猎人,已经只不过是时间上的长短而已了。
一行人翻过一座山口,许东却在山口上突然停了下來,让大家先休息休息。
这一路上,许东基本上都是在急冲冲的赶路,连话也很少说,胖子赵良栋苗谊三个人早就累坏了,乔雁雪稍微好一点儿,牟思晴也是气喘吁吁的。
见许东主动停下來休息,胖子往地上一倒,差点儿就要大叫一声:“痛快……”
许东轻轻地“嘘”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他们就在前面不远,不要声张,免得惊动他们……”
一听说两个猎人就在前面,胖子一下子翻起身來,压低声音问道:“那就快追啊,要等他们走的不见了再追。”
赵良栋低声说道:“我们这一路过來,早累得够呛了,现在就追上去,还能喘着气跟他们要东西。”
牟思晴却冷冷的说道:“许东,你该不会是又在犹豫了吧。”
乔雁雪好奇地问牟思晴:“许东怎么会犹豫,为什么要犹豫。”
牟思晴压低声音,说道:“雁雪,看來你还是不太了解许东,他这个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有苦有难,我看他追到这里,一路上都默不作声,估计是一直都在左右为难。”
“左右为难。”乔雁雪更是不解。
牟思晴看了一眼乔雁雪,低低地说道:“你知道许东生性仁慈,明白了那两个猎人抢我们的那些物资只是想要回去救人,要他再去抢回來,你说他会不会为难。”
“呃……”乔雁雪轻轻地“呃”了一声,脸上也是一派迷茫,要是牟思晴不这么说,乔雁雪倒也沒去想其他的事情,但牟思晴这么一说,就连乔雁雪也跟着犹豫了起來,,如果那两个猎人真的只是拿去救他们的村民,那些物资,到底该不该去抢回來啊。
胖子在一旁,低声说道:“什么为难啊,就算是去救人,这不明不白的,又算什么,就算要送,也应该是东哥的人情才对啊,凭什么不去抢回來。”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转头说道:“我本來也是想要问问你们这件事该怎么办,你们倒先说了出來,也好你们就说,是不顾一切的去抢回來,还是……”
胖子很是不满的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要是明明白白的跟我们说,跟我们求,多多少少,我们给他一点儿,也不是不行的事情,可是,他们这样卑鄙,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跟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抢回來呗,抢回來之后,再看心情……”
“开口抢闭口抢的,你们怎么就这么暴力啊,土匪强盗似的……”赵良栋伸出手指,推了推金丝眼镜,又说道:“我这人最讨厌暴力,去跟他们讲讲道理不成么……”
“讲道理……”胖子沒好气的说道:“那到时候就让你这个又酸又臭的家伙,去跟他们讲道理好了……”
“我酸,我臭,有吗。”赵良栋差点儿蹦了起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们这些人,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沒道理可讲啊,哼哼……什么叫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
“什么叫有理走遍天下,他们抢了我们的东西,倒还是他们有理了。”胖子戟指着赵良栋,沉声说道:“就凭着你这一句,你想帮他们是吧,你这叛徒。”
“什么……”赵良栋的脸顿时都青了,把身上的背包一扔,站了起來,指着胖子,怒道:“你把话说清楚点儿,谁是叛徒,我跟你讲道理,你倒好,天底下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人么。”
见赵良栋站了起來,胖子冷冷的笑了一声:“怎么,想打架,胖子我正想着呢……”
说着,胖子就开始挽袖子撸胳膊。
牟思晴冷冷的喝道:“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
胖子扬了扬拳头,冷笑着答道:“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家伙欠抽……”
许东怒道:“胖子,你够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
许东一开口,胖子顿时有些焉了下去,重重的坐回到地上,嘴里却继续说道:“哼哼,看在东哥的份上,今儿个我就放你一马,下次,可就沒这么便宜的事情了……”
“胖子你闭嘴……”许东再次沉声喝道。
牟思晴也沉声对赵良栋说道:“赵良栋,你还想要闹下去是吧,一边儿去……”
赵良栋看着牟思晴,伸手推了推金丝眼镜,这才说道:“阿晴,你看看你看看,这都什么人啊。”
“闭嘴……”牟思晴再次低声喝道。
赵良栋见牟思晴动了真怒,只得一边往旁边退一边低声说道:“真是沒见过这么暴力,这么不讲理的人,要不好好的治治,这以后还不得翻天……”
眼看着胖子跟赵良栋两个人各自退开,许东这才沉声说道:“胖子,从现在,要是再故意跟他过不去,别怪东哥我不客气……”
胖子冲着许东翻了一个白眼,但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乔雁雪低声问道:“许东,你打算怎么办。”
牟思晴怒视了赵良栋一眼,转过头來,对许东说道:“还是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再说吧,要真是极度需要,我们就……”
胖子一见牟思晴能给也赞成留给那些人一些药品,顿时一肚子火止不住往上冲,那两家伙可都是要还自己这帮人的白眼狼啊,还给他们留些药品。
只是许东眼睛朝着胖子一瞪,胖子这一个无明业火顿时被压了下去。
许东点了点头,转头跟乔雁雪说道:“只能就这么办了,这边我们看情况,能拿回來多少就拿回來多少,苗谊她们那边,有孟教官他们那边带过去的,足够撑上一段时间,后面我们再想办法送过來一些就是了。”
乔雁雪点了点头,既然许东决定了,当然就只能这么办。
只是随后许东带着几个人,不紧不慢的一直追到太阳偏西,这才在一处山坳上发现一处人烟。
山坳下面,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准确的说,那只是一堆六七十个床单帐篷花油布茅草之类的材料,搭建起來的一个人类栖居地。
各类服饰,面黄肌瘦的的老人妇女孩子,或就着两三块石头垒起來的锅灶,煮着什么食物,或者在清洗着衣物,又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遥望着南方,嘴里不住的聊着什么。
也有好几个破了几个洞花油布下面,都露出躺在里面的人的脑袋或者是赤着的双脚,显然这些躺着的人,不是受了伤,就是生了病的人。
而且,其中还有个帐篷里面,还传出來一阵阵女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声,估计是在生孩子,过不多久,便传來一阵新婴生儿的哭声,但紧接着,便是几个大孩子更加响亮的哭声,以及一个男人悲戚的呼号。
一时之间,许多原本散落在各处的老人妇女孩子,都慢慢的想那个帐篷走了过去。
躲在一颗大树背后的许东耳闻目睹,不由得转过头來,苦笑着看了一眼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
,,就这样的情景,还能去把那些急救药品抢回來。
苗谊耳里听着那个新生婴儿的哭声,以及那个男人悲戚的呼号,眼里忍不住噙着泪水,有些哀婉的看着许东。
“许老板……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苗谊含着泪水,比划着说道。
许东苦笑了一下,还沒來得及问苗谊要自己帮什么忙,胖子在一旁低声说道:“快看,那两个家伙……”
那一老一少两个猎人,背着四个背包,急匆匆的冲进村子,估计是听到了男人的呼号,一边跑,一边叽里咕噜的大声叫喊着。
牟思晴咬了咬嘴唇,又看了一眼许东,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赵良栋在后面低声叫道:“阿晴,你要干什么去。”
牟思晴勉强顿了顿身形,但随即头也不回的往村子里走去。
牟思晴一走,许东看着苗谊,苦笑了一下,也站起身來,低声说道:“牟小姐懂一些基本的医护处理,不过,她一个人去不太安全……”
乔雁雪毫不犹豫的站起身來,说道:“走,我们一块儿过去……”
看到那两个猎人,胖子虽然一腔怒火,但还是说道:“救人如救火,东哥,先去救人吧,那两个家伙,到时候再慢慢地來收拾他们。”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一堆衣衫褴褛的人围着那个帐篷,虽然有老猎人他们两个拿回去的几个背包,但是打开背包一看,却不由得傻了眼,,里面的药品上面标的字和说明,沒人看得懂。
躺在一张草席上的那个妇女,身下一大滩鲜血,眼睛定定的看着破烂的帐篷顶子,仅仅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看样子,是快不行了,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紧紧地握着那个妇女的更加瘦弱的手,不住的悲号。
“让开让开……”苗谊急促的叫道。
围着的人转过头來,看着几个身穿丛林迷彩的男男女女,一下子全都惊呼着,主动让出一条道來,有几个胆小的孩子,甚至哇哇大哭着,四散逃开。
可见这些人被穿着同样丛林迷彩的人祸害之深。
苗谊用土话大叫道:“快让开,我们是來救人的……”
正捧着一捧针剂针管的老猎人一见到许东等人,身子一震,顿时手足无措的定在了那里。
真沒想到,这帮人这么快就追到这里來了。
那个年轻的猎人一看到许东等人,转头看了看已经快要死去的那个妇女,又转过头來,一脸敌意的瞪着许东等人。
许东微微一笑,大踏步上前,大声说道:“不要误会,我们是來救人的……苗姑娘,给他们解释一下……”
苗谊点了点头,大声说道:“兄弟姐妹们,我们真是來救人的,我们这边有很好的医生,她可以帮助我们……”
“你们來救人。”怔了半晌,那个老猎人很是怀疑的盯着苗谊问道。
苗谊点了点头,答道:“叫他们让开,医生好给这位大嫂治病……”
牟思晴早放下背包,直接走到老猎人跟前,说道:“这位大嫂是大出血,得赶紧用止血针……许东,你过來……”
苗谊在一旁,把牟思晴的话翻译了一遍,但牟思晴要许东过去帮忙的这话,苗谊倒沒好意思说出口。
只不过,女人生孩子这事情,也不知道牟思晴是叫许东顺口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就想到要许东过去帮忙。
赵良栋从面挤上前來,叫道:“阿晴,他一个人够不够,不够的话,你也可以叫我啊……”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你來凑什么热闹,一边儿去……”
赵良栋“噢”了一声,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却又转过头來,说道:“阿晴,记住啊,真需要我帮忙,你就大声的叫,我就在外边等着……”
许东放下背包,上前,问道:“牟小姐,我要怎么做……”
牟思晴说道:“准备止血针强心针……”
许东从老猎人手里把那一捧针管针剂什么的,拿了过來,一起送到牟思晴面前,却又说道:“止血针长什么样儿啊,还有……”
牟思晴拉过老猎人身后的那个背包,取出來一双手术手套,一边往手上戴一边说道:“上面不是有标注么,你不认字……”
许东苦笑了一下,仔细去看手里的那写针剂针管,却因为有些紧张,还真是沒能找到那支针是止血的,那支针是强心的。
牟思晴瞄了一眼许东手里,沒好气的说道:“这些都不是啊,你干什么吃的,快重新去找……”
那边,乔雁雪早就拿出两根针管和两只针剂,细看了一下上面的标注,随即用镊子对着针剂轻轻一敲,“啵”的一声轻响,两只针剂顿时被打开。
随即,乔雁雪又拿起针管,十分熟练的将针剂吸入针管,递到牟思晴面前:“牟姐姐,这支是止血针,这支是强心针……”
“许东,帮忙把她扶起來……”牟思晴接过乔雁雪递过來的两根针管,转头对许东说道。
许东有些迟疑地问道:“就这么给她扎针不行么,怎么还要扶起來……”
牟思晴一怔,却随即怒道:“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快,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许东只得上前,去扶那眼睛已经都已经失去神采的妇女。
只是许东接触到那妇女,顿时只感觉到那妇女身上已经冰凉,一口气也仅仅只是悠然在喉咙里面打转。
许东微微暗自叹息了一声,扶起那个妇女,不着痕迹的运起异能,灌注到那个妇女的体内。
这时,牟思晴像模像样的将针管里的空气推得干干净净,然后拉起那妇女如同柴棍的手臂,一针扎了下去。
乔雁雪在一旁有些疑惑的问道:“牟姐姐,我好像觉得这针要是直接静脉注射,效果应该好一些吧……”
牟思晴一怔,马上又把针头取了出來,再去找那妇女手上的静脉。
许东不懂医术,但也进过好几次医院,知道在一般情况下,打静脉针,最好是挂上吊瓶。
这么一说,牟思晴又才想起,印象当中还真是那样的,于是又吩咐乔雁雪找出來一瓶葡萄糖,以及静脉滴注的针头。
只是牟思晴这么一做,许东也很是有些疑惑:“牟小姐,你这医术……”
牟思晴脸上一红,平日里,自己也就做过一些简单的伤口处理包扎之类的事情,像这种情况,人家那可都是直接往医院送啊。
许东一下子明白过來,牟思晴心地虽好,但这些事情,真的是专业性极强的东西,别说牟思晴,恐怕乔雁雪都做不來。
“那你干嘛还让我來帮忙……”许东一边用异能护住这位产妇的心脉机能,一边问道。
“我……”牟思晴的眼里,一下子凝满泪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有你在这里,我才能放心一些……你要不愿意,就……”
许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稍微加强了一些异能输出,不过,这位产妇失血过多,即如是许东的异能,也维持得极为勉强。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终于察觉到这个情况,便抬头对牟思晴说道:“我看应该给输些血,你有办法沒有。”
牟思晴一怔,眼里顿时落下一滴泪來,输血,那是必须得要血型相配才行,要不然就会发生血性排斥,自己的血型是AB型的,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产妇是什么血型。
倒是胖子这家伙,一听说要输血,立刻一撸袖子,说道:“我是O型血,抽我的吧……”
乔雁雪一听说胖子是O型血,立刻大喜说道:“牟姐姐,我想起來了,产妇大出血,还真的要注意保暖和输血,书上都这么说的……”
有O血那就好办了,牟思晴查了一下眼睛,立刻乔雁雪找來毯子,先把产妇包裹起來,然后又拿了一根空针管,让胖子过來抽血。
一阵忙乱之后,在胖子身上抽出來将近三百毫升血液,然后又帮产妇挂上吊瓶什么的。
沒想到的是,胖子这家伙拿着棉签压着刚刚抽血的针孔,沒到两分钟,竟然“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胖子一倒,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俱是吓了一大跳,赶紧去看胖子。
只是许东将胖子抱在怀里,才“胖子胖子”的叫了两声,胖子便艰难的睁开眼睛,微弱的说道:“东哥……我这也算是舍己救人吧……能不能让他们……给我高点好吃的……”
许东一怔,随即怒道:“你个死胖子,到什么时候了,你还玩这个,要不要我让他们给你立块英雄纪念碑……”
“我真是饿了啊……”胖子委屈的叫道。
这边闹哄哄的,那边那产妇因为胖子给他输了血,又因为有许东的异能,竟然微微的睁开眼睛,轻轻地“喔”了一声,想來,是原本只在喉咙里面打转的那一口气,终于顺畅了起來。
听到那产妇这轻微的一声叫喊,几乎所有的都沸腾了起來,这位可怜的产妇,终于能够活过來了。
那个男子顿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顺手将站在一旁的两个大孩子也拉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大叫着什么。
苗谊上前将那男子以及那两个孩子一一的拉了起來,红着脸转头对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说道:“他们……在感谢你们……说你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苗谊,你告诉他,不要感谢我们,还是赶紧找点儿好吃的东西,准备着给这位大嫂……”
苗谊点了点头,转身跟那男子说了一通。
沒想到那男子听了,脸上一呆,估计是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点的东西來,犹豫了半晌,这才跟两个孩子一块儿出去。
不多时,那个男子回來,手里却捧着几个木薯,小心翼翼的放到产妇的枕头边上。
牟思晴拿起木薯看了看,忍不住对那男人说道:“你就给你老婆吃这个……”
苗谊把这话跟那男子翻译了一遍,那男子一脸歉然,微微点了点头,还跟苗谊说,实在是沒办法了,整个村子里面稍微好点的能吃的,也就这个了。
胖子从几个人身后探出头來,说道:“这野人山这么宽广,难道就不能打点儿野猪野兔什么的……这个,是人吃的东西么……”
许东怒道:“胖子,你还说,要不是你,他们不就有现成野味吃了。”
昨天晚上,这两个猎人的确也有几只猎物,要是拿來给这产妇吃的话,当然能好好的补补身子,偏偏胖子这家伙嘴馋,将几只猎物吃得干干净净。
胖子摸了摸脑袋,一脸冤屈:“大家伙儿不都吃过了的,怎么到了这会儿,又把这笔账算到了我一个人的头上來了。”
几个人还沒说完,那产妇又是“喔”的一声,随即开始**起來。
一群人再次围了过去,仔细的去看了一下那位产妇,那产妇惨败的脸上已经开始恢一些血色,勉强睁开眼睛,嘴巴也在微弱的蠕动。
许东一把拉过胖子,说道:“你背包里面,不是有包装好的熟鸡么,去拿出來。”
胖子斯斯艾艾的摸着脑袋,那可是自己这一路上的干粮啊,就这么……
“去不去……”许东脸上一黑,佯怒道。
胖子这家伙就属驴的,不给他点儿颜色,他都不会痛痛快快的去做。
不多时,胖子扭扭捏捏的,拿了一只真空包装的熟鸡出來,心痛不已的递到许东手里,嘴里还嘀咕道:“东哥,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啊,我自己都还沒舍得吃的……”
许东哪里去管那许多,将手里的一整只鸡交给那个男子,比划着说最好是把这只鸡拿出來煮一煮,或者熬汤,再给那产妇吃。
不过,许东这么一做,帐篷外面的人居然“哗啦”一声给跪倒了一片。
慌得赵良栋他们都赶紧的去扶那些人。
那个年轻的猎人也跪在地上,双手抱在胸前,朝着许东等人大声叫嚷着。
苗谊赶紧跟许东翻译,那个年轻的猎人说,他们家里也有一个快要死了的病人,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是做错了,要是许东他们能够帮助救回他的家人的话,他愿意接受许东他们的任何处罚。
到了这个时候,不要说许东,就算是胖子也再沒有去计较那事的心思了。
不过,胖子心里不计较了,嘴里却不依不饶,走到那个年轻猎人跟前,一把将他拎了起來,瞪着年轻人,吼道:“你知道错了,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儿害死我们了,亏我们还把你当兄弟,你们却下药害人……”
昨天晚上那情形,当真也是凶险的很,这两个猎人抢了急救物资一走了之倒好,幸亏“天雄”他们沒來杀回马枪,要不然,今天站在这里救人的,恐怕就不会是胖子他们这些人了。
现在想起來,都还让人一身汗毛倒竖。
年轻猎人满脸愧疚,看着一脸黑线的胖子,不住的作揖打拱。
胖子这家伙,劈了啪啦喷了年轻猎人一脸口水,随后,气也消了一大半,当下转过头來,对许东说道:“东哥,这家伙我已经教训过他了,给个面子,救救他们。”
胖子这家伙翻书一样的翻脸,许东等人是早就习惯了的,他说什么,基本上也沒人太当真。
只是赵良栋在一旁神色肃穆,不住的感概,这兵凶战危,百姓之苦,甚至还苍凉的吟诵了一首词“……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伤心秦汉经行处……兴,百姓苦,忘百姓苦……”
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去帮年轻猎人的家人治病,胖子却一把揪住赵良栋,嘿嘿笑道:“老赵,你刚刚这么念叨一通,好像挺有文化似的,说说,你这念叨的是啥,听起來好像挺忧国忧民的样子。”
赵良栋不屑的看了一眼胖子,从胖子手里挣脱开來,然后不屑的说道:“你懂么,这是文化,说了你也不见得会懂。”
胖子再一次一把抓住赵良栋,怒道:“你少给老子装大尾巴狼,比你厉害得多的人就是我兄弟,问你,是瞧得起你,别说仗着你老子是个官,告诉你,纽约黑道老大面前,老子照样大摇大摆的,你说不说,不说拉倒去球。”
“野蛮人……”赵良栋再次想要从胖子手里挣开,不过这一次挣了一下,却沒挣开,赵良栋不由得怒道:“你想要干什么。”
胖子“嘿嘿”的怒笑道:“也沒什么,就刚刚在山坳那边,我就想跟你打上一架的,现在正好有空儿……”
“你……赵良栋吓了一跳,真要动手打架,赵良栋坚决不是胖子的对手,这一点自知之明,赵良栋还是有的。
别的不说,这一路过來,赵良栋背负十公斤都走得艰难不堪,胖子这家伙却是二十五公斤负重,走得比赵良栋还潇洒得多,就这份体力,赵良栋就知道是沒得比的了,打架,那就更不用说。
胖子回头看了看被一群人挡住了视线的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回过头來,不怀好意的笑道:“老赵,咱们也不用太认真,一个人一条胳膊一条腿儿什么的,谁先被卸掉谁就算输,如何。”
赵良栋吓得面如土色,比昨天踩上地雷遇上“天雄”还恐怖,满头大汗的说道:“小……王胖子,咱们都是文明人……谁……谁跟你动手动脚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谁他妈跟你是君子啊……”胖子啐了一口,攥着赵良栋就要去找一个沒人的地方,看看谁的胳膊大腿儿先被卸掉。
赵良栋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真是野蛮人,我们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要卸掉我的胳膊腿儿啊……”
胖子回过头來阴森森的笑道:“知道牟老大跟我东哥以前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要不是东哥他一直拦着,我早把你大卸八块了,谁叫你不知死活,跟着跑到这地方來……”
一说到牟思晴的事情,赵良栋一下子激动了起來:“我知道,但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的么,再说,我们虽然订了婚,但我也给许东他机会啊,我跟他一起公平竞争,至于阿晴愿意选择谁,那是她的权利……”
“你他妈玩我是不是,娶媳妇儿讨老婆这事儿,还有公平竞争的……”胖子恨不得立刻就见赵良栋的一条胳膊腿儿什么的给卸下來,为许东出上一口恶气。
沒想到,赵良栋看着胖子益发狰狞的面孔,终究还是有些心虚:“再说了,这跟你我之间有什么关系啊,你刚刚不是要向我请教那首词的么,那是学问上的事情,要想做学问,哪有像你这么粗鲁的。”
胖子怒极反笑:“妈拉个巴子,老子自古以來就这么粗鲁了,怎么着。”
“真是粗鄙,你放开我,不就一首词儿吗,我跟你说还不成啊。”赵良栋嘴巴上还是挺硬的,不过在气势上,早就输得一败涂地了。
本來,胖子还真是有心好好地收拾赵良栋一顿,但是赵良栋这么一说,胖子一下子又有感觉得就这么揍他一顿,好像师出无名,胜之不武。
见胖子不由自主的松开手,赵良栋活动了一下被胖子抓得生痛的手臂,又伸出手指推了推眼镜,这才说道:“我刚刚念的这首词,是张养浩的《山坡羊,潼关怀古》里面的一段,是对封建王朝统治下黎民百姓疾苦的深切同情与关怀……”
胖子看了看周围形似难民的那些人,又歪了歪脑袋,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你是说,你是在深切关怀这些水深火热的老百姓的疾苦……”
赵良栋的眼珠子转了转,当然明白胖子这家伙是在打自己的注意,只是不知道胖子打的是什么注意,不过,胖子这么说了,赵良栋只得点了点头,答道:“我的确是在感叹,兵凶战危,导致老百姓流离失所,生活痛苦……”
胖子嘿嘿的笑道:“这么说你真是同情他们了,也好,那以前的事情,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
赵良栋一呆,赶紧问道:“不过什么。”
胖子笑道:“你不是同情这些人么,你看看,这些人好多都沒吃过饭,把你藏着的好吃的全部拿出來……”
“你……”赵良栋失声叫了出來,尼玛胖子搞这么大阵仗,原來就为这么一点儿屁事,直接说出來不就完了。
胖子不耐烦的轻轻推了赵良栋一把,喝道:“你到底拿还是不拿,爽快点儿……”
赵良栋沉默了好半晌,这才一咬牙,放下身上的背包,将里面的食物全部倒了出來。
胖子这家伙花这么大力气,要不拿出來,胖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不过,这倒真是让赵良栋有些郁闷,自己准备的那些食物,全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这倒不说,全部拿出來也沒什么,可是怎么看着这些食物,居然有大部分落到了胖子这家伙的腰包里面去了。
赵良栋正要找胖子问个明白,沒想到围着牟思晴许东他们的那一圈人,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这边的病人,是那年轻猎人的老妈,在一个多星期以前,被一颗流弹打穿了腹部,那老妈子的伤口早就发炎化脓,因为沒有医药救治,又加上丛林里面气候炎热,再这样的情形之下,那老妈子原本注定是死路一条,而且,临死之前,还得受尽苦痛折磨。
沒想到突然之间从天上掉下來一个如花似玉,可以妙手回春的女医生,拿了两根针管,给老妈子打了两针消炎的,挂上一瓶液体,再轻而易举的把留在老妈子体内的弹头取了出來。
不多时,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老妈子,居然奇迹一般的睁开了眼睛,再过一会儿,居然就能够勉勉强强说话了。
如果说这些人眼里有神,有神迹的话,牟思晴就绝对是他们眼里的神。
一口气之间,将两个临死的人都给拽了回來,不是神是什么。
不过,这个神,并不是在天上,可以呼风唤雨的那些虚无的“神”,而是实实在在的,有着可以起死回生医术的神医。
几个病人处理下來,牟思晴的医术是不错,吊瓶一挂,肌肉针一打,治一个好一个,简直是药到病除,妙手回春,可许东就有些支撑不住了。
不管什么病人,牟思晴不是消炎针就是挂吊瓶,许东却不得不明里暗里用异能“帮忙”,几个病人治下來,牟思晴的医术是神了,许东却累得半死。
还这还有六七个眼巴巴等待着要去治疗的人,许东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对牟思晴说道:“牟……牟小姐,能不能打个商量,我们先休息休息,我……快顶不住了……”
只是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虽然都知道治起病人來这么顺利,多半是许东搞了什么古怪,但是两个人却是半点儿也沒出來。
对于看不出來的东西,牟思晴个乔雁雪两个人自然是半信半疑,不过,那边还有六七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着的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瞅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自然是不大忍心。
乔雁雪见许东这么说,微微笑了笑,说道:“许东,在坚持一下,你看,他们都看着呢,不能让他们失望,对吧。”
牟思晴却摇了摇头,说道:“许东,你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一下……”
那意思,牟思晴已经“治”好了几个人,现在对自己的“医术”,倒是信心满满,不过许东倒是知道,牟思晴的那“医术”,可能也就刚入门的护士水平,当真也就只能是“急救”,真要治病救人,怕还是差了那么不小的一截。
所以,许东只得苦笑道:“好吧,反正也就六七个病人,趁着天还沒黑,赶紧的……”
说话间,几乎这个“村子”里面的人,都端了一些能吃的,送了过來。
许东瞟了一眼那些碗里的食物,油花就不要说了,清一色的沒有,最好的能吃的,也就是先前在那个产妇那边见到的那种木薯,不过,就是这种木薯,整个村子里面的人端來的,差不多也就不到十碗,其余的,大多是各类的野菜树叶蘑菇之类的,看得许东禁不住大摇其头。
这倒不是许东贪嘴挑吃,饿肚子吃野菜的事情,许东也不是沒干过,甚至一连几天一点儿吃的都找不到的事情,许东都经历过,所以,对这些各种各样的食物,许东根本就不会拒绝。
只是许东感慨的是,正如同赵良栋说过的那样,兵凶战危,最终受苦的的还是这些老百姓,想一想,长年累月的靠着吃这些草根树皮活命,这日子,当真叫人忍不住心酸。
倒是胖子这家伙,接过一碗煮得暗绿色的菜汤,咕噜噜的喝了一口,还大叫道:“嗯,这味道还不错……”
赵良栋微微的呷了口木薯汤,顿时皱起了眉头,嘀咕着说道:“这还是人吃的吗。”
趁着吃饭这当儿,许东跟乔雁雪说道:“他们这里,当真急需大批物资救援,我要是能帮到他们,也就……”
赵良栋勉勉强强吞着木薯汤,苦着脸说道:“帮,怎么帮,你看,从国境线过來,不要说运送大批的物资,就算是空手,也得要走上两天多时间,唉,有心无力啊……”
牟思晴也是将一碗野菜汤喝了个干干净净,随即说道:“要是有飞机,能空投,那就方便多了。”
赵良栋叹息着说道:“这是什么地方,现在这你还在打仗,盗匪横行,飞机,谁的飞机敢來啊,再说,就算敢來,又到哪里去找飞机……”
乔雁雪大口大口的将一碗蘑菇汤喝了下去,转头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來一部卫星电话,看了看,随即递给许东。
一般來说,许东每次出门,并不大愿意带上手机什么,除了在野外的时间长,无法蓄电之外,信号也是一个极大的问題,所以,就算带上手机,也基本上沒什么用处。
只不过,所有的人都沒想到,乔雁雪会随身带着一部卫星电话,而且是最先进的美军军用那种。
“你这是……”许东有些迟疑,现在有个电话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让桑秋霞或者秦羽在家里安排飞机过來,要是能的话,大家伙儿也就用不着跋山涉水钻丛林了,直接坐飞机,岂不是更加省事儿。
只是沒想到乔雁雪微微一笑,说道:“我哥跟我说过,让我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就打电话找他,只是不知道这里的信号怎么样。”
信号怎么样,开玩笑,这可是美军专门为沒有通信基站的偏远地区设计的卫星电话啊,除非,头顶上沒了美国的卫星在飞。
迟疑了一阵,许东终于按下了通信键。
过了许久,电话里才传出來一个很是优雅的声音:“雁雪,你还好吧,这么早打电话过來,是要告诉我一个喜讯,对吗,呵呵,许东呢,他对你好吗,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还真是乔家俊在接电话。
许东脸上一红,赶紧说道:“乔老哥,是我,呃,我是许东……”
乔家俊怔了怔,随即呵呵的笑道:“是你,哎,许东,我妹妹可是一个实在的人,你可不能欺侮他啊……”
许东脸上充血,看了一眼乔雁雪,随即开门见山的说道:“乔老哥,别开玩笑,我遇到一点儿困难,想找你帮个忙。”
“帮忙……”乔家俊缓了缓,问道:“怎么回事。”
“我想找你帮我安排一架飞机,运送一点儿物资到一个比较偏远的地方……”
乔家俊吓了一跳,用飞机运送物资到偏远的地方,难道是许东又有什么发现了,这家伙也太能干了吧。
只是许东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缅甸这边内战,你知道吧,我有些朋友,在这边……”
许东还沒说完,乔家俊更是大吃了一惊,缅甸内战,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许东怎么会往哪里掺合,还有朋友在那边,不会是要自己用飞机帮忙运军火吧,让他们参战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许东苦笑着解释道:“这次你真是误会我了,其实是我们在这边碰上一帮因为战火毁掉了家园,几乎无法生存下去的难民,我想让你帮忙送点儿吃的用的救人的。
乔家俊顿时舒了一口气,许东这人,不会说假话,许东说不是参战只是救人,那就肯定只是救人,这一点,乔家俊还是知道的。
“可是这得需要很多时间去准备啊。”乔家俊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你们还能撑多久。”
许东想了想,说道:“时间原本不是问題,不过,也不能等太久,主要是沒吃的,老老少少的好几百人。”
乔家俊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有个朋友刚好在菲律宾那边,是开飞机的,我马上联系一下,你把你需要的物资,数量和投放地点报过來,我來想想办法……”
许东微一沉吟,当下把这数百人需要的食物,普通药品什么的稍微计算了一下,以及具体的经纬度都报了过去。
不多时,乔家俊便很是吃惊的说道:“天哪,总计差不多五十吨,这可恐怕需要军用运输机來运送才成啊……”
许东一怔,难道乔家俊还沒打算用运输机运送。
乔家俊惊呼了一阵,却又说道:“还好,幸好我那朋友就是干这个的,不过,这得要花很多的钱……”
许东苦笑了一下,对于钱,自己倒沒怎么考虑,关键是这事儿能办成,而且是越快越好的办成,这才是主要。
“好好好……这两天保持联系,有消息我打给你。”乔家俊顿了顿,又笑着说道:“这件事就这样了,对了,还有件事情我得问问,据说你跟牟叔叔家闹翻了,呵呵,有沒有考虑考虑雁雪的事情。”
许东立刻苦着脸,这话,可是许东怎么也回答不了的事情,何况,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都张着耳朵在听。
所以,许东赶紧把电话递给乔雁雪,还特意的捏着嗓子叫道:“小乔,你哥哥跟你聊聊……”
乔雁雪接过卫星电话,一脸笑意,躲到一边去。
胖子却瞪着眼睛,把第二个空碗往地上一放,摸了摸嘴巴,兴高采烈地说道:“东哥你是说,我们现在动用国际力量來救援,呵呵……了不得,不得了,我们几个人做这些事情,沒准儿今后能够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呵呵,想想就够叫人兴奋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只是这么说,八字还沒一撇呢……”
赵良栋也是摇了摇头:“我们还是不能高兴得太早,你想,这国际之间的事情,哪來那么容易,就算能成,沒个十天半个月,怕也是最快的速度了。”
赵良栋一搭话,胖子又黑着脸怒道:“国际之间的事情怎么了,你以为是你的老头子他们办事情啊,屁大一点儿事情,就会你推我我推你,拖上几个月都是轻的,我告诉你,你的看看是什么人在办事,哼哼,东哥出面的事情,你好好的看看那叫什么效率……”
赵良栋一下子站了起來,怒道:“你干嘛又跟我老头子扯上了,你这人怎么会这样说话,真是不讲道理……”
胖子背着手,一副不屑的样子,引颈长啸道:“……山包如聚,波涛如浪,野人山里荆棘路,望西边,意踌躇,手足相残伤心处,千万村庄成焦土,战,百姓苦,和,百姓苦……
许东牟思晴等人看着胖子引进高亢,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胖子几时变得这么丰富,内涵了。
赵良栋却撇了撇嘴,低声说道:“……腰缠十万,扬州鹤背骑來惯……黄金不富英雄汉,一片世情天地间,白,也是眼,青也是眼……”
赵良栋的声音虽低,但许东却听了个明明白白,赵良栋这可是在讥讽胖子,或者自己这一帮人世俗势利。
虽然沒有许东念高中也沒能读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稍微一转念,便笑道:“胸中有海,眼底无碍,呼吸宇宙通天脉,伴春來,润花开,只为山河添新彩,试问安能常自在,名,也身外;利,也身外……”
这下子,轮到赵良栋的眼睛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沒事么。”牟思晴冷着脸,说道:“休息好了,大家都去帮帮忙,吟诗作对,你们都有这闲工夫。”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帮最后那六七个人治完病,差不多也到了深夜,这些感恩不已的村民,终于弄來一只兔子,熬了一锅肉汤,特地要送给许东牟思晴等人,以表达最尊重的敬意。
只是许东等人又如何忍心去享用那唯一的一只兔子,反倒是把自己带來的一些零零碎碎的食物,拿出來不少,和着肉汤熬了,分给这群苦难深重的人。
随后,这些人又腾出來几间比较干净的帐篷,要牟思晴等人住进去。
牟思晴乔雁雪苗谊三个女孩子倒是沒客气,不过也只是三个人住进了一个帐篷,许东等人就沒那么多讲究了,找了颗大树,用几根木棍,把自己的帐篷撑了起來,将就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这些村民送过來的,依旧只是半点儿油星都见不着的野菜木薯之类的吃食。
赵良栋艰难的咽着木薯,嘀咕着说道:“这野人山好歹也是方圆几百里,能逮到的猎物会少吗,这天天顿顿吃草咽菜的,不得吃死人啊……”
这话被牟思晴听去了,牟思晴当下便说道:“仅仅这里可就是几百人,看样子在这里又住下來不短的时间了,这附近就算有些野味猎物,不也早就被吃光了,人多了,一点点的东西,哪里够吃。”
胖子也说道:“你现在还有得吃还唧唧歪歪的,想当年,一连三五几天年半点儿吃的都找不着的日子,我也过过……”
赵良栋不屑的说道:“我们那边,你还几天都找不到吃的,哼哼,那只能说明你沒本事……”
胖子怒道:“说得轻巧,哼哼,沒本事,你有本事,我给你两万块,你现在去给我弄只乌骨鸡來……”
在这里,连山鸡都见不着了,别说两万块,就算是两百万块,又到哪里能去找來乌骨鸡。
赵良栋“哼”了一声,低头不语。
胖子还要继续说下去,许东站了起來,阻止胖子,说道:“吃饭之前,纽约那边來信儿了,估计下午时候就会有飞机过來,我们是帮忙接收了物资再走,还是立刻就走……”
下午就会有飞机过來,不能说乔家俊的办事效率不高,不过现在的情形却是:现在就走的话,却又沒了地面引导,就算飞机來了,恐怕也无法准确的投放物资,不过,如果要等待接收了物资再走,势必就再次耽误一天的行程,再说了,孟志成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毕竟孟志成的对手,是老奸巨猾的“天雄”。
所以,是立刻就走,还是引导飞机准确投放了物资再走,许东也想听听牟思晴等人的意见。
胖子呵呵的笑道:“东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现在就走,明显的就是半途而废,这样的事情,东哥你一直都不会做的,对吧。”
赵良栋却说道:“我们完全可以把引导飞机投放物资的方法跟他们说清楚,然后再赶去跟老孟他们汇合,这样两不相误,岂不是更好……”
胖子瞪了一眼赵良栋,冷冷的说道:“什么更好,你是害怕在这里吃水煮野菜对吧,告诉你,就算离立刻赶到那边,情况也未必会好上多少,那边的图匪流寇还更厉害呢,到时候,别说野菜,哼哼……”
赵良栋脸上一红,梗着脖子说道:“我哪里是害怕吃野菜,你要搞清楚,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迅速的将这批急救药物送到目的地,救援这里,只是一个意外的次要任务,你要把主次搞清楚……”
“去你的,什么主要次要……”胖子黑着脸,怒道:“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什么,是救人,这里几百人眼看就要饿死了,几百条人命啊,在你眼里仅仅就只是次要的任务,我勒个去,你那良心被什么吃了……”
赵良栋也怒道:“什么几百条人命,不错,这里的人命是重要,但是老孟他们呢,我告诉你,沒准儿老孟他们现在正在用他们的鲜血生命,在跟‘天雄’他们战斗,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们能及时赶过去,老孟他们就多一分战斗力量。”
胖子怒笑道:“不错,孟教官他们是很危险,是在战斗,但是我问你一句,你赶过去,有用吗,枪声一响,你还不是吓直得尿裤裆,战斗力量,想帮孟教官他们是吧,你拉倒吧,你过去,是想要害死他们才对吧。”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谁会害谁啊……”赵良栋气得脸色发白:“你这是……你这是……小许,我严重要求,你得好好的做做这小王的思想工作,要不然,成天吵吵嚷嚷的,就知道搞内部分裂……”
赵良栋这么一说,许东禁不住有些莞尔,胖子也怒笑道:“搞内部分裂,呵呵,这顶帽子好大啊,你干嘛不说我是搞反革命……”
牟思晴沉吟了半晌,站了起來,冷冷的说道:“有什么好争执的,许东,是走是留,你自己拿个主意说句话,吵吵嚷嚷的争执下去,再等两天也不见得会争出來个结果。”
赵良栋胖子乔雁雪苗谊等人一下子把目光集中到许东的身上。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我们就现在这你逗留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加紧赶路。”
胖子乔雁雪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赵良栋跟苗谊两个人却是有点儿失望,牟思晴却是一副走也好留也好的无所谓。
商量妥当之后,牟思晴带了乔雁雪苗谊两人,再去检查昨天救治过的那些病号,许东少不了要跟着去看看,胖子跟赵良栋两人却是无所事事。
胖子闲得无聊,拿了从赵良栋那里剥削过來的零食,满到处去找些孩子过來,这个孩子给一块,那个孩子拿一包的,完了还跟那些孩子一起做游戏,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赵良栋却坐在自己的背包上,傻傻的发呆。
到了中午时候,还沒吃饭,胖子这家伙竟然屁颠屁颠的找到许东,神神秘秘的说道:“东哥,你猜猜看,我找到了什么。”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还能有什么,能吃的,好吃的。”
“东哥,你什么时候也惦记上好吃的了,呵呵……给你点儿提示,这跟吃的关系不大……”胖子一脸笑意的说道。
“愿说你就说,不愿说你就拉到,沒心情跟你玩儿,“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胖子自然直到许东的好奇心比自己更重,只不过,许东却比自己更能沉得住气,当下笑了笑说道:“你要真沒心情,我自然也不能跟你说,说了,你的心情反而会更坏,呵呵……”
许东也知道,胖子这家伙,真要是有会让自己心情不好的事情,胖子也不会这么藏着掖着的吊自己的胃口,胖子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既然是有趣的事情,胖子这家伙迟早都会憋不住的。
见许东神情冷淡,胖子果然憋不住了,当下一把抓住许东的衣袖,笑眯眯的说道:“东哥,我告诉你,是我们要发财了……”
“要发财了。”许东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随即沒好气的说道:“做梦吧你,这儿会有什么财让你发。”
“走走走……你跟我來……”胖子也不管许东愿意不愿意,拽着许东的袖子,走出帐篷密集的地方,到了边缘的一处空地上,这才指着西南方向,压低声音说道:“东哥,知道那是什么方向吗。”
许东把整个地图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这才答道:“那个方向是苗谊他们的村子,我们要去的地方。”
“对。”胖子点着头,伸出手臂指着不远的一处山峰,说道:“不错,我们原本就要往那个方向走,对吧,就在那边,看到沒,那个地方那座山,是不是很像一个金元宝。”
许东也点着头,笑道:“不错,那的确就是一个金元宝,你把它带回去卖了,买房子娶媳妇儿生儿子什么的,都足够了……”
本來许东只当这是一句笑话,用來及对胖子这财迷的,那座山是像金元宝不错,但那是胖子这家伙能带得回去么。
胖子却正色说道:“东哥,我绝对沒开玩笑,我问过了苗姑娘,到了那里,离我们的矿场,也就不远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许东一怔,随即又说道:“你是说,过了那里,就已经是苗谊她们村子的后山。”
“不仅如此,你还记得察默老爹说过的么,他们那个后山里面……”胖子神秘兮兮的说到。
许东沉吟了一阵,说道:“胖子,记住,不管那村子的后山里面有什么神奇,那都得是我们把物质送到之后的事情,现在不能去想这个,完事了,我陪你去逛逛,怎么样。”
胖子喜滋滋的说道:“东哥,我就知道你善解人意,这么跟你说吧,我打听到那元宝山里面,可是藏着一个大秘密。”
第一次许东察默老爹说他们的后山里面很是奇怪,许东就好奇不已,一心想过去看看的,只不过是不凑巧沒机会而已,现在有机会,许东当然想要去看看。
不过,许多虽然好奇,但是眼下,还真是顾不上,沒法子。
下午时候,天际隐隐起一阵闷雷,好多人都开始往破破烂烂的帐篷里面钻,不过,许东却高兴至极,这滚雷一般的声音,原本就不是要下雨之前的雷电,而是一家大型运输机慢慢接近的声音。
虽然许东把准确的经纬度都告诉过乔家俊,但许东还是忍不住让人点起三堆打火,让三股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然后一群人跑到空地上,去看慢慢接近的运输机。
运输机过來的方向,正好是西南方也就是从苗谊他们那个村子上空过來,这倒让许东心里很是有些惋惜。
早知道这运输机从这个方向來,把苗谊她们那个村子的地点也告诉给乔家俊,让他顺路投放一点儿物资,岂不是一举两得,只不过现在都能看到天空中的飞机,再后悔也是來不及了。
眼看着飞机越來越近,地上的人群都高兴得欢呼了起來。
只是在这一刻,也不知道从哪里升起一股烟柱,直直的撞在那一架运输机上面,地上的人群眼睁睁的看着那架立刻就要飞到头顶的运输机,竟突然之间掉了个头,然后一头扎向元宝山。
眼睁睁的看着飞机坠落,许东惊呆了,原本几乎是载歌载舞的人群,也一下子静止了下來,一个个木雕泥塑一般,时间放佛在这一刻定了格。
过了许久,许东大叫了一声:“飞机被攻击了……”
胖子也大叫了一声:“肯定是‘天雄’他们干的……”
牟思晴叫道:“快去救人……”
乔雁雪转头往村子里放背包的地方跑了进去,苗谊呆呆的看着飞机坠落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哗哗的流了下來。
赵良栋叹了一口气,嘟囔道:“害人害己……”
不多时,在一片慌乱之中,许东等人整理好背包,跟那两个猎人一起,扑向坠机的地方。
连运送救援物资的运输机都打,胖子这家伙,一路上连“天雄”的十八代老祖宗都从坟里给揪了出來,一个个的骂得体无完肤,支离破碎,还赌咒发誓,要是逮到“天雄”,一定要他尝尝自己的手段。
许东等人这则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不过,嘴里沒像胖子这般痛骂“天雄”,但也早就下了决心,逮到“天雄”绝对不会让他痛痛快快的就去死。
不过,那元宝山,与老猎人他们的这个“村子”相距也就半天的路程,许东带着一行人,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元宝山的外围区域,但估计是飞机上的油料什么的都已经燃烧干净,或者根本就沒起火,再加上这元宝山同样是密林丛生,现在天色又已经很晚,所以不能明显的看到飞机坠落的地方。
救人心切的许东等人,摸黑在密林里找了一阵,却不得要领,实在沒法子的情形之下,一行人这才勉强找了个地方住下來,只等明天早上天一亮,就立刻动身搜索。
这一夜,几乎沒一个人睡好,待到天明时节,许东等人草草吃了点儿东西,正要出发,不曾想整个元宝山却又笼罩了一团厚厚的雾气。
这无疑让许东等人寻找哪架坠落的飞机变得更加困难起來。
不过,好的是,许东等人知道“天雄”肯定也在这一带活动,有着这厚厚的雾起遮挡,到也安全了许多。
只是许东等人才开始出发,便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从宿营地继续往南,才走不到百十來米,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间脚下一软,整个人一下子便陷进了烂泥坑。
“沼泽……”胖子一边挣扎,一边叫道。
“别乱动……”许东一边叫着,一边揪住旁边一颗碗口般大小的小树,双手一扭,硬生生的把这棵小树给扭断下來。
只是许东还在清理小树树枝,胖子带着哭腔大叫道:“我他妈不动不成啊,他要往下掉……”
许东将手里的小树,伸到胖子面前,大叫道:“抓住……”
胖子一把抓住许东伸过來的小树,终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心下顿时大定,又勉强笑着说道:“好,我抓住了,现在我叫一二三,你们就一起用劲……”
话还沒说完,胖子又有些奇怪的说道:“咦,大家伙儿感觉到沒有,这沼泽怎么会动。”
许东一边拉胖子,一边抬头去看胖子身后,只见胖子身后不到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段枯树一样的东西,很快的向胖子靠近,一个念头在许东的脑袋里划过,许**然有些惊恐的大叫道:“胖子,快……抓紧……”
胖子还在好奇,牟思晴尖叫道:“有鳄鱼……”
“鳄鱼……是什么鱼……”胖子一下子沒反应过來,嘻嘻的笑着问道,但话还沒说完,突然煞白着脸,大叫道:“天哪,东哥……救命……”
许东一边发力拉扯,一边大叫:“抓住……你给我抓住……”
就在那枯木一样的一样的鳄鱼,接近胖子的那一刹那,许东硬生生的将胖子从泥泽里扯了出來。
到了嘴边的食物,却又在一眨眼之间跑了,那条鳄鱼哪里肯善罢甘休,“哗”的张开血盆大嘴,几乎是射出的箭一般,追着胖子咬到。
胖子还趴在地上,刚刚翻身过來,眼看这鳄鱼的大嘴咬到,胖子一激动之下,一脚踹了过去,旁边的老猎人也是端着那杆老猎枪,直接就往鳄鱼的嘴里捅了过去。
那条鳄鱼嘴巴一闭,咬住猎枪的枪管,脑袋一甩,竟然硬生生的从老猎人手里把那杆猎枪给甩得直接飞了出去,随即再次张开血盆大嘴,向胖子咬了过去。
幸好这个时候许东扑到胖子身边,一把将胖子抓了起來,往身后一扔,又挥起拳头,“呯”的一拳打在鳄鱼的鼻子上。
也不知道这一拳把这条鳄鱼打成了什么样子,这条鳄鱼一扭脑袋,回头比刚才更快的钻回沼泽之中,身子一阵摆动,不到片刻,便消失在沼泽里面。
直到这时,众人才长长的服了一口气。
只是胖子这家伙被许东在百忙之中一摔,趴在地上叫道:“东哥……你干吗用这么大力气,哎唷……我的腰……”
许东那你还顾得上胖子的大呼小叫,转头对乔雁雪等人说道:“现在雾气浓厚,视线不好,大家尽量靠近一点,别再出事……”
随后,又从背包里面拿了套干衣服出來,让胖子先去找个地方换下來。
几个人等胖子换好衣服出來,这才要继续前进,沒想到落在最边上的赵良栋突然又大叫了一声。
几个人转头,发现赵良栋一脸古怪,正呆呆的看着旁边不远的地方。
“你怎么回事。”牟思晴皱着眉头问道。
“有……有什么东西……刚刚在那边……”赵良栋脸色古怪的答道。
说着赵良栋的说话声,他看着的那边,几株灌木微微晃动了一下,但随即又稳定下來。
许东皱着眉头看了过去,却沒看出个所以然出來,就连有异样的气息也沒看到一丝儿。
“是风吧,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牟思晴沉声说了一句,随即又继续说道:“走吧……”
就在这一刻,许东叫道:“快走……”
“怎么回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沒擦干净的污泥,问道:“那不是那条鳄鱼又爬上來找死……”
在沼泽里面,沒人敢去对鳄鱼怎么样,但是在胖子的想象之中,到了陆地上,胖子自信能够跟那条鳄鱼放手一搏。
只是许东一句话,差点儿把胖子下了个魂飞魄散。
“这里有条大蛇,弄不好是一条蟒……”
许东刚说完这话,胖子“哇”的叫了一声抱着脑袋就往前窜了出去,只是沒跑两步,“扑通”一声,又掉进了先前那个烂泥坑里。
胖子这家伙,天生就害怕蛇,就更别提这里有蟒,许东这么一说,胖子都快吓得发了懵,连什么也顾不得了,掉进泥淖,还在不住的挣扎。
幸好许东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胖子的衣服后领,再次把胖子从泥淖里扯了出來。
“你干什么……”许东低声喝道。
胖子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东哥……有蟒蛇……”
许东又好气又好笑:“我只不过是这么说,不是还沒看到么,你慌什么。”
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东哥……你知道的……我王胖子天不怕……地不怕……就……就那东西……”
许东打断胖子的话头,沒好气的说道:“现在可好了,我到哪里再去给你找身干衣服给你來换……”
“不……不用还了,我们……快走……快走……”胖子嘴里说着快走,但是一双腿子却不住的打颤。
等胖子稍微恢复了一点儿,许东才带着一行人,绕开前面的泥淖,慢慢往前走。
到了这个时候,许东再也不敢让别的人在前面探路,免得再次闹出诸如胖子掉进沼泽这类既耽误时间又危险的情形。
不过,这个时候,后面的几个人,老是觉得心神不定的,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自己跑。
不光是后面的乔雁雪等人,就算是许东自己,慢慢的也有了这种感觉。
所幸的是,这种感觉只是时断时续,忽远忽近,完全沒有那种危险迫在眉睫的逼近,许东也就只能暂时不去理会。
一行人绕开沼泽地段,很快就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斜坡上面,因为丛林里面的雾气厚重,根本看不清到底到了什么地方,许东等人也只能凭着昨天看到的情形,从记忆里判断现在的位置,大致上是到了元宝山的山脚。
接下來的路段,应该就是顺着山腰,一路搜索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架运输机的残骸,以及是不是还有飞机上的驾驶员侥幸活了下來。
几个人也不敢过于分散,只各自相隔了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让许东居中,带着众人搜索。
好在有什么东西追在后面的那种感觉,在几个人上了山腰之后,就变得更加微弱,想來,先前追着几个人的东西,是越來越來越远,再加上几个人寻找失事飞机心切,也顾不上这些。
迷迷蒙蒙的雾气之中,几个人搜遍了第一个座小山头,除了发现一块飞机上的金属之外,再也沒有其他发现,不过,看样子,飞机的残骸,应该离得不是很远了。
只是离飞机的残骸的残骸越近,许东等人的心情便越是紧张,毕竟,“天雄”也就有可能就隐藏在这一带,从山头下到另一面,雾气更加浓烈,视线几乎只有几米远的距离,而且,空气里面还带着一股浓重的植物腐烂味道。
赵良栋很是担心的问道:“据说,在丛林之中,会时不时的出现瘴气,这个山谷里面,不会就是瘴气吧……”
胖子在一边呵斥道:“你就不能把你那乌鸦嘴给闭上。”
许东低声喝道:“都把嘴巴给我闭上,不知道‘天雄’有可能躲在这里某处吗。”
胖子嘟囔了一句:“‘天雄’他们在这里,孟教官他们还会远吗,有什么好可怕的。”
不过,这话,胖子是决计不敢让许东听去,“天雄”他么手里拿着的可是杀人的自动武器,自己这一帮人手里,可就只有几根探路的棍子,正要碰上的话,自己这一帮人还不会死得极为难看。
所以,胖子跟赵良栋只哼哼了几句之后,再也不敢乱说一句话。
倒是老猎人跟苗谊低声说了几句话,苗谊立刻走到许东身边,低声说道:“许老板,他说,我们再也不能往前走了……”
“什么意思……”许东怔了怔,低声问道。
苗谊顿了顿,低声说道:“他们两个说,这一片山林,最远的地方,他们也就只走到这里,还说上次來这里的时候,一同來的,有四个人都沒能回去……”
许东微一沉吟,随即问道:“苗谊,他们这个说法,跟你们村子里的传说,是不是很接近。”
苗谊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比划着说道:“我们村子里的传说,后山之中,的确是神秘莫测,不过,谁也不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下子不见了好几个人的事情,在我们村子里更沒发生过,因为沒人敢进这后山……”
许东回过头來,轻声招呼了一下牟思晴跟乔雁雪等人,让大家先原地休息一下,要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凶险,那也就随便闯随便走,但是既然有些线索,许东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有些事情不弄清楚,那就是在拿人命开玩笑,何况,现在跟着自己在一起的每一个人,许东都不想让他们稀里糊涂的就送了老命。
几个人聚到一块儿之后,许东就当着众人的面,问苗谊:“能不能把你知道的情况说一说。”
苗谊点了点头,微微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简单的介绍说,根据传说,这后山区域,原本是一个环王侯的封地,那个环王侯,极度信奉婆罗门教,据说,还得到过婆罗门主神湿婆的帮助,将这一片区域,建成一座与世长存的隐蔽王宫。
苗谊这么一说,许东等人都有些糊涂了起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什么环王湿婆,根本就沒听说过啊。
苗谊能说的汉语,终究比较少,说起來的时候很多话也词不达意,这让许东尤其是胖子基本上不知所云。
乔雁雪倒是來了兴趣,瞪了一眼许东,说道:“许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次留给你们的那几本书里面,专门就有一本说这个的……谁让你平日里不爱去看那些书……”
许东尴尬的一笑,自己倒是想要看那些书,但始终沒什么时间,这不是忙吗。
乔雁雪再次瞪了许东一眼,说道:“所谓环王,那是后來才有这个名字的,在最初,应该是叫做‘占婆’,也叫‘林邑’,根据记载,占婆国,几乎是中国古代各个王朝的隐患,后來,占婆王朝衰败,连占婆文明都彻底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顿时大喜不已,低声说道:“我就说嘛,这元宝山,看起來就是有故事的地方,呵呵,沒想到居然还是什么环王的地皮,嘿嘿……”
许东瞪了一眼胖子:“我说过了,我们现在的任务是搜寻失事的飞机,以及把物资送到目的地,不许去打别的主意。”
牟思晴在一旁沉吟了半晌,突然说道:“秦羽所说的什么法国人的宝藏,实际上会不会就是针对这个传说。”
“有可能……”许东想了想,说道:“秦大哥的事情,我不好去猜测,不过,如果反过來想,会不会是法国人在殖民时期,偶人之间发现了这里的秘密,甚至找到一些‘环王’的遗宝,但却沒能带出去也说不一定。”
胖子搓着手,兴奋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就要直接闯过去看个究竟。
只是乔艳雪继续说道:“只是占婆国也好,环王也好,都不过是过眼烟云,昨日黄花,烟消云散,我觉得苗小姐说的另一个情况,才是我们需要特别注意的事情。”
“什么事情……”许东跟胖子两人不由齐声问道。
“湿婆神。”乔雁雪简单的吐出來三个字。
“湿婆神……”许东跟胖子再次失声。
乔雁雪点了点头,很是慎重的说道:“怪神乱力之类的事情,你们自然不会计较,但我还是不能不说给你们知道,所谓湿婆神,原本是印度的三大主神之一,其法相嘴两侧生出獠牙,火焰般的头发上顶着一具骷髅,这使他看起來更可怕,其他骷髅形成圣线斜挂在他的躯干上,头发上的蛇和一弯新月则显示出湿婆神温柔慈祥的一面,湿婆戴着一串小铃铛串成的花环状的饰品,一个项圈几串项链,还有其他一些珠宝饰品……”
乔雁雪的汉语,比之苗谊,自然是胜过无数倍,再加上乔雁雪说话之时,也是声情并茂,描述得又仔细,许东跟胖子等人的脑子里面,自然就能浮现出來乔雁雪口中的“湿婆神”形象。
只是许东脑子里面浮现出來的“湿婆神”是一个恐怖不已,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人类的恶魔形象,但在胖子的眼前,那绝对是一个和蔼可亲,平易近人,如同弥勒佛的菩萨,,这主要是因为乔雁雪描述湿婆神形象的时候,特意把湿婆神身上的饰品珠宝之类的东西,也说得格外详细。
在胖子看來,湿婆神也好,如來佛祖也好,管你是谁,身上有珠宝,就能让自己发上一笔小财。
至于怪力乱神什么的,对不起,胖子是经过社会主义熏陶了近二十年的无神论者。
不过,许东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來,诸天神佛什么的,许东到不见得就会相信,但是解释不了的自然现象,诡异莫名的经历,许东心里还是有底的。
乔雁雪特意说明“湿婆神”,想來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许东自然不能不小心一些。
乔雁雪苗谊两人又简单说了几个关于湿婆神的问題,比如说,传说之中,湿婆神右边靠上的三只手分别持着一柄三叉戟一根狼牙棒和一支长矛,而最下边的那只手好像沒有拿任何东西,而是掌心向外,食指和拇指指尖相触,作解说势,代表讲解或揭示奥妙,左边的手里分别持着一只长杖,一个套索和一个好像很小的被砍掉的婆罗门的头,位于身体前的那只右手里拿着的圆形物体可能是一个沙漏状的手鼓,湿婆正是用这面鼓敲击着创造与毁灭的节奏之类的。
总之,在乔雁雪的解说之下,许东跟胖子等人脑子里的湿婆神形象益发清晰起來。
许东忍不住告诫胖子,这一趟最主要的任务,只是寻找失事是的飞行员,以及将所有的物资送到目的地,无论在这里见到什么,千万不可以有半点儿贪心,免得横生枝节。
胖子嘴里嗯嗯啊啊的答应了个不停,但暗地里却偷笑不已。
歇息一阵之后,一心人再次启程,向发现飞机残留部件相反的方向慢慢的搜寻,因为这个时候,密林里的迷雾重重,几个人根本都沒法子具体确定方向。
不过,根据乔雁雪准备的指南针指示的方位來看,现在行进的方向应该是继续往西南方向,这根昨天看着飞机坠机的方向,大致是吻合的。
不过,这一路过去,道路益发难走,除了藤萝交织之外,树木也越來越高大粗壮,地形也是越來越崎岖陡峭,甚至出现一些断壁悬崖,虽然这些断壁悬崖,都不是很高绝险要,但走起來实在是寸步难行。
正因为这样的地形,以及这种暗无天日的气候,这才造成即使是当地土著,也不愿意随意进入的区域。
只是许东等人艰难的走了一段之后,再次发现了飞机的残片,虽然都只是巴掌般大小的碎碎块,但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好几块,这说明许东等人寻找的方向还是沒有错的。
也许,飞机的残骸,就在前面不远的某个地方,甚至,飞机上的驾驶员,也正在某处等待救援,或者,正在寻找出路。
接下來,许东等人的行进,就愈加艰难起來,首先是在模模糊糊的浓雾之中,几个人下了一道二十多米高的乱石陡坡,陡坡下完,几个人这才发现,前面竟然是一道岩壁,只是岩壁下面,迷雾笼罩,也不知道这堵岩壁有多高。
不过,根据几个人的经验,这堵岩壁应该并不会太高,毕竟,前面这一段,像这样的情况,少说也遇到了十來处。
要再往前走的话,就得这样下去,然后再从另一边往上爬而已。
相较之下,几个人当中,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应对这种地形的经验也最为丰富,所以,到了这里,也并太在意。
只是等许东一个人先下到了岩壁脚下,却有些吃惊了,首先,这堵岩壁已经超出了先前几个人估计的二三十米的高度,实际的高度,几乎已经达到了六七十米,再就是到了这里,雾气更加浓厚,视线几乎缩短到了不到五米。
这种视距,差不多就跟黑夜一样,简直就沒办法再往前走。
等最后的乔雁雪都下來之后,一看到这情形,乔雁雪忍不住有些担心,下了乱石陡坡之后,再到这里,指南针的角度已经发生了偏转。
按照先前的计划,和飞机残片的境况,大家应该是一直在往西南方位行走,但是到了这时,指南针的南极,已经完全偏转,甚至已经指向正东方向,也就是说,乔雁雪的这只指南针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失灵。
不过,指南针完全失灵,许东跟胖子等人并不是十分在意,大不了就是附近有座铁矿什么的罢了,以运输机巨大的冲击力,只要跟着飞机残片往前走,方向上就不会有什么问題。
乔雁雪见胖子跟许东,甚至是牟思晴都并不太在意方向上的事情,也就只好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跟这许东等人慢慢地往前摸索。
下了这一段悬崖,再往前走了不到一百米远,走在前面的许东再次发现,前面又是一堵悬崖,悬崖下面,依旧是黑沉沉的不知道深浅。
胖子找來一块石头,走到许东身后,朝着悬崖扔了下去。
一眨眼睛,悬崖下面便传來“嘭”的一声响,胖子默默计算了一下,估计,这堵悬崖真是不会很高,大约只有二十來米的高度。
既然只有这点儿高度,那就不用说了,直接下到底再说。
这一次,是胖子打头,一下到底,沒过多大一会儿,便兴奋地大叫了起來,说是又有了新的发现。
估计是胖子这家伙下到底之后,连让他守在安全绳旁边他都不顾,独自一个人往前走了一段。
待许东下去之后,这才发现,胖子说的新发现,是在崖前百十來米的地方,又发现了两块飞机的残片。
虽然找到的残片不多,但益发证明几个人寻找的方向是沒错的。
只是乔雁雪再次拿出指南针來时,指南针指示的角度,已经沒法子确认了,,整个指针像是抽风了一般,左右摇晃个不停,摇摆的角度,几乎达到了九十度。
胖子指着飞机残片,笑着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拿着这破玩意儿出來显摆,明显不合时宜吧,沒准儿,飞机残骸,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
许东也沒把指南针失灵当成是一回事儿,普通的指南针,在某些情况下失灵,这并非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反正只要搜救的方向是对的,大家走的方向,也就是西南。
不过,到了这里,几个人再也沒法子往前行走了,主要是看不见,现在的时辰,大约也就下午两三点的样子,但是从走过的地形來看,大家是到了一处峡谷之中,加上雾气浓厚,环境就像是已经到了傍晚,再往前走的话,基本上就已经是摸黑前行了。
几个人迫不得已,就在悬崖底下安营扎寨下來。
只是这一夜,许东老是觉得心惊肉跳的,根本睡不着,本來还想要去把胖子拉起來陪着聊天的,但是这个念头刚起,崖顶上却稀里哗啦的落下來一阵石块。
幸好许东等人的扎营地点离悬崖比较远,那一阵石块对许东等人倒是沒有半点儿伤害,不过,牟思晴等人被这一阵扰动,也就再睡不着了,关键是再也不敢睡下去了,刚才那一阵石块,离扎营的地点也就十几米二十米,而且还不是特别厉害的,真要是再厉害一点儿的,直接就有可能落在几个人头上。
所以,几个人在也就睡不着了,只是说起刚刚这一阵石块,许东就有些奇怪了,这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块落下來。
胖子倒是大大咧咧的说到道:“沒事儿,这荒山野岭的,哪能沒个山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再说了,上面不是有特大一块平地方么,几只野兽碰巧在悬崖顶上路过,弄点儿动静出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稀奇事情。”
话是这么说,许东却是益发有些压抑,一直都跟在几个人身后那未知的东西,都还不知道是什么呢,再说,先前落下石块那一阵,许东那种“被追着”的感觉,突然之间就强烈了许多,虽然随即就又消失了,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太不舒服他不容易让人忘记。
所幸接下來一直熬到再次能勉强看得清前面几米远的地形的时候,也再沒发生什么异常。
只是几个人再次翻过一道不高的小山包之后,竟一连下了三道悬崖,而且,一道比一道高,最后一道几乎超过了一百米。
到了这时,地上的飞机的残片,已经是越來越多了,看來已经是到了飞机坠落的范围。
不过,这些残片最终却在一堵断崖前面消失得一干二净,看來,飞机的主要残骸,应该就在这最后一堵断崖下面。
趁着还能有几米远的视线,许东等人几乎半点儿也沒犹豫,直接放下绳子,一个个的索降下崖。
下到这堵悬崖之后,许东等人惊奇的发现,到了这堵悬崖下面,视线反而清晰了许多,虽然头顶上黑沉沉的根本不见天日,但是在这下面,视线距离竟然能到达到二十米开外。
不过,这下面的地形,却越发复杂,一颗颗不知名的树木,动辄十数个人才能合抱得过來,甚至地上的蘑菇都是大如伞盖,让几个人几乎置身于一个不知名的世界之中。
苗谊两个猎人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周围的景象,都想不到就在自己居住地咫尺之地,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
只有赵良栋一个人忍不住惊叹着说道:“这恐怕是这个星球上的最后一片净土了吧,这树木这植物,完全可以跟侏罗纪环境相比拟……”
胖子忍不住诧异的说道:“老赵,你把话说明白一点儿,好吗,什么是猪猡级……”
赵良栋露出一个“野蛮人就是野蛮人,侏罗纪都不知道”的眼神,瞥了一眼胖子,却不再说下去,自顾自的去看一株开得极为艳丽,花冠却硕大如同面盆的奇异植物。
乔雁雪倒是哼了哼,低声跟胖子解释道:“侏罗纪,也就是一个地质年代,也就是地球上一亿多年前的环境,因为当时的气候非常温暖,雨量丰沛,所以导致地球上各类的动植物的体型,都超乎想象的庞大。”
也不知道胖子是抽了哪根筋,身子一震,说道:“哦,我想起來了,侏罗纪最有名的动物,就是恐龙,最厉害的是暴龙,对吧。”
乔雁雪点了点头:“恐龙的确是侏罗纪具有代表性的动物,不过,据现代研究,暴龙却并不是属于侏罗纪特有的食肉恐龙,而是在侏罗纪之后的白垩纪。”
走在前面的许东,却突然回过头來,压低声音说道:“大家尽量靠拢一些,我感觉到这里……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胖子呵呵的笑道:“还能有什么不同寻常,乔小姐不就说了,恐龙是一亿多年前的东西,呵呵,难道还能蹦出來一只恐龙不成……”
话音未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來一阵闷雷一般的吼叫声,这声音虽然如同牛鸣差不多,但是震得几个人的耳朵都直发痛,甚至五脏六腑都跟着颤动了起來一般,让一个个全都双手捂着耳朵,久久的不敢放开。
那叫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來,又过了许久,许东等人这才敢放下堵着耳朵的手。
胖子早就脸无血色,一双手挥舞着,大声叫嚷了起來,只是到了这个时候,许东的耳朵里面都还在“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清胖子在叫喊着什么。
等而对里面那阵嗡嗡的声音消失,胖子那家伙早就开始往旁边的一棵树上爬了上去。
许东又好气又好笑的问道:“胖子,你干什么。”
胖子趴在树上,大声叫道:“真的有恐龙,我们最好到树上去避一避……”
胖子这么一说,赵良栋跟两个猎人也有些慌了,直接就往自己最接近的大树上爬去。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这声音离我们应该还有很远,再说,这里树木这么大这么密集,就算有大型的恐龙,也进不來,你慌个什么,何况我们还得先去找找飞机……”
胖子趴在树上,转头看了一阵,不由得点了点头,许东说得也是,再说,真要是有恐龙,这年头,当真也是稀罕之物,要是能弄出去,那也可能可以论斤论两的换些钞票回來。
一想当到这个,胖子的胆儿大了可止一圈儿,当下从树上跳了下來,几步走到许东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东哥,真要是有那玩意儿,你可不会阻止我,对吧。”
一看胖子这德性,许东又哪里不知道胖子在打什么注意,当下微微笑了笑,说道:“现在什么东西都是受保护的动物,唯独恐龙不是,你能要逮到一只恐龙,嘿嘿……”
胖子信心十足的低笑道:“这么说,东哥你是同意我的想法了,嘿嘿……东哥,你说咱要逮到一只恐龙的话,是直接卖掉的好还是关在笼子里,一百块钱一张票,让人参观的好。”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差点儿笑出声來,胖子这家伙。
胖子想了想,却又说道:“还是直接卖掉吧,那样的话,钱成整,再说,自己养着,还得花钱给它买吃的,得來的钱也是零打碎敲的,再说……”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直接按住肚子,赶紧止住胖子再说下去,寻找飞机残骸要紧,再让胖子说下去,到时候恐怕走路都会沒了力气。
原本极是压抑的气氛,让胖子这么一说,倒是轻松了不少。
许东带着一行人,顺着不时出现的飞机残片,往前寻找,在整个谷底约莫走了半个小时,许东等人终于见到飞机的主要残骸。
那的确是一架运输机的残骸,不过,只有大半段残破不堪,变形得不成样子的前段机身,机翼发动机以及后半段都不见了,想來一路过來见到的那些飞机残片,就是飞机不见了的那些部位。
只是这半段飞机残骸,并不是直接坠落在地上的,而是还挂在一颗巨大的树上,二十多米高的位置上的几根树枝上。
许东等人在地上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段飞机残骸,落在这棵树上,三四根巨大的树枝撑着巨大的飞机残骸,看起來还像是挺稳当的。
许东迫不及待的把背包取了下來,放在树下,然后爬到树上,去检查那飞机残骸。
只是乔雁雪等人也进到飞机机舱,这才发现许东一脸古怪。
在残破的机舱了面搜寻了一下,乔雁雪等人这才明白许东一脸古怪的原因:这架飞机是运输机是不错,可是几个人在里面搜寻了一遍之后,除了发现机舱里发现只有几个全副武装,已经死去了好几天的尸体之外,许东让乔家俊准备的物资,却是一点儿也沒见着。
飞机的驾驶机舱,许东等人也看过了,里面两个驾驶员,一个直接被一根树枝刺穿胸膛,跟桌椅串在一起,一个却是脑袋都耷拉在了胸前。
看來看去,这架运输机都不会是为许东运送救援物资的运输机,反倒像是运送空降部队的特种飞机。
这让许东很是有种失落和不忿,不是自己的救援飞机,也就是说自己这一趟,是白白的跑了,花了这么大的精力,这么久的时间,原來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的乌龙事件。
说到底,还是自己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为什么一发现飞机失事,就沒想到去给乔家俊打个电话证实一下,而是贸然的就直接过來搜救,以致白白浪费了无数精力和时间。
一想到这个,许东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來。
不过,那些死去的人,肤色很杂,白人黑人黄种人都有,而且所用的武器也很是杂乱,美式的苏式的甚至中式的95都有,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沒有特别的标示,根本看不出來是哪一支部队的人员。
胖子从一个黄色皮肤的死人身上,取下來一把95,嘻嘻的笑着说道:“东哥,依我看,这些人应多半是‘天雄’他们一伙儿的,嘿嘿……死了也活该……”
“你怎么就知道是‘天雄’他们的人。”许东皱着眉头问道,这并非是自己想象之中的救援飞机,凭着这一点,许东就心里烦闷得不得了。
牟思晴清点了一下,发现机舱里面死去的人一共有八个,但是从一些留下的痕迹來看,这架飞机里面,原本应该不会少于二十个人,也就是说,应该还有十几个人是幸存下來的,不过,目前也是下落不明。
两个猎人在机舱里寻找了一阵,一个人拿了一把M16,一个人却拿了一把AK,子弹更是拿了好几百发。
许东呆在机场里面,怔了半晌,既然这架飞机根本就不是自己这边运送救援物资的飞机,不管有沒有幸存者,再找下去,也就沒有那个必要了,现在,也就只能即刻启程,原路返回,或者,继续直线前行,翻过苗谊她们村子的后山,去与孟志成等人汇合。
乔雁雪想了一阵,走到那些死去的人中间,选了一把带枪榴弹发射器的M16,把那个人身上的枪榴弹,以及M16的子弹全部去了过來。
另外还找了一把德国G22狙击步枪,以及一包子弹,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看了看乔雁雪,不由得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乔雁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不爱舞枪弄棒的,但是先前那声吼叫,你也是听到了的,为防万一……”
那边,牟思晴也找了一把AK,递给赵良栋,赵良栋却说道:“阿晴,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暴力的……”
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你不喜欢暴力,沒人强迫着你去杀人,这密林里面,危机重重,你带上它,好歹也能自卫……”
顿了顿,牟思晴又说道:“我是看在AK枪不需要特别的训练就能开枪的份上才替你找的,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赵良栋想了想,却说道:“这样吧阿晴,这枪,我拿着,万一你需要的时候,就给你使用,我这人……真不喜欢暴力……”
牟思晴不等赵良栋说完,早转过头去,找了一把P90微冲,顺手又拿了一把大口径手枪。
只是胖子这家伙,拿了95,又把几乎所有死人的背包翻了一遍,将所有能吃的,都取了出來,放进自己临时找來,本來就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
赵良栋在一旁,看得直想吐,这死人的东西,胖子也敢吃。
胖子瞥了一眼赵良栋,将手里像砖块儿的食物扬了扬,笑了笑,说道:“这玩意儿我知道,最先进的单兵口粮,一包,就能够让人撑上一天,嘿嘿,到时候……
看着胖子一脸坏笑,赵良栋吐了一口口水,皱着眉头说道:“这丛林里面,随便什么都能吃,别拿死人的东西來恶心我……”
胖子大肆搜刮了一番,连几个死人口袋里的美元人民币泰铢通通都沒放过,直到心满意足,这才走到许东面前,问道:“东哥,接下來怎么办。”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接下來,我们只能先到苗谊她们的村子那边,救援物资的事情,也只能把这事情完成之后再去……”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陡然之间再次响起了那牛鸣一般的吼声,震得整颗大树都跟着发颤,架在树枝上的飞机残骸,也是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可怕声响。
几个人就更不用说了,被这吼声震得心脏都快碎成了几块一般,甚至不知道是谁,仓皇不已之下,竟然扣动了扳机。
一时之间,几个人枪声倒沒听到,只看到原本残破不堪的机舱里面,到处都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以及陡然之间多出來的孔洞。
许东等人知道是谁在意不小心之间让枪走了火,当下赶紧一手拉了乔雁雪,一手拉了离自己最近牟思晴,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一般,将两个女孩子护在身下。
许东趴在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身上,抱着脑袋,怒叫道:“谁啊……谁他妈开的枪……”
待吼声停歇下來,几个人恢复过來,枪声早就停了下來,除了胖子这家伙,几个人无不都是双手抱着脑袋伏在地上。
看样子,这一顿乱枪,多半是胖子这家伙搞出來的。
还不等许东爬起來责问,胖子这家伙居然一脸无辜的说道:“这枪……这枪……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
许东爬起身來,怒道:“胖子……”
赵良栋也是趴在地上,大叫道:“我就最讨厌暴力……你看……”
话音还沒落,机舱一晃,紧接着传來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
“快走,这里要垮了……”许东大叫了一声,拎起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差点儿就要往机场外面丢出去,好在许东及时反应过來,这机舱离地面,还有二十多米的高度,就这样把两个人丢出去,不死恐怕也得残。
将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拎到机舱外面的树枝上,这一眨眼之间,整个机舱再次发出“嘎嘎”的声响,而且,机舱也严重的开始倾斜起來。
胖子跟赵良栋等人“哇哇”的大叫着,不顾一切的涌向机场门口,甚至将原本站在机舱门口的许东都挤得退到了一边。
只是机舱门本來就变形变窄,赵良栋跟胖子两个人一齐挤了过去,刚刚好将整个机舱门堵得死死的,而且,两个人还一齐卡在了机舱门口,无论两个人如何叫喊挣扎,就是挤不出去。
而后面的苗谊那两个猎人,都急得哇哇直叫,这两货,也就这点儿出息,他们两个这么一堵,倒是让后面所有的人都跟着垫背了。
许东看着赵良栋跟胖子两个挣扎不已,忍不住抬起脚來,照准了胖子的屁股,“呯”的一脚踢了过去。
只是许东这一脚,踢的虽然只是胖子一个人,赵良栋居然也跟着一下子飞了出去,机舱门口顿时一下子空了出來。
许东也顾不得去看胖子跟赵良栋两个人怎么样了,一伸手将苗谊抓了过來,对着外面的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大叫了一声:“接住……”随即将苗谊扔了出去。
这一刻,机舱倾斜更加严重,“嘎嘎”的响声愈來愈是刺耳,恐怕在过不了片刻,整个机舱就可能会翻着滚摔到树下面去。
但无论是翻滚着摔下去还是头上尾下的摔下去,这二十多米高度,再加上里面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是钢铁茬口,里面的人都得非死即残。
眼看着两个猎人不足的往舱门后边退去,那老猎人拼尽全力,将年轻的猎人推了一把,直接把年轻的猎人推到许东面前,大叫了一声。
许东虽然不明白这老猎人叫的是什么,但想想也能明白过來,这是老猎人在临危之际,想让许东把年轻的这个猎人先弄出去,不管怎么样,年轻人,后面的日子还长。
许东半点儿犹豫也沒有,一把抓住年轻的猎人,直接就往舱门外面推了出去。
偏偏这年轻猎人背上背了那支AK,无巧不巧这个时候横着正好搁在了舱门两边,许东虽然用了点儿力气,來推这年轻的猎人,但是那支AK一挡,年轻猎人顿时也搁在了舱门边上。
微微一顿之间,飞机的残骸机头翘起,又向许东等人背后偏转,使得许东都跟着脚下不稳,整个人都直往后仰到。
被搁在舱门边上的年轻猎人更是双脚离地,仅仅靠着一双手抓着变形的舱门,老猎人更是直接摔倒在舱门的另一边,发出一声闷哼。
这一刹那间,许东抓着舱门的右手一使劲,手指硬生生抓进机体,抬起一只脚,猛地踢在年轻猎人背着的那只枪托上,随即左手使力一推,将年轻的猎人推了出去。
年轻的猎人飞出机舱的那一刹那,整个飞机残骸带着刺耳的“嘎嘎”声,终于翻滚着落下大树。
刚刚抓住年轻猎人的乔雁雪大叫道:“许东……”
“许东……”牟思晴也是大叫了起來。
“东哥……”趴在树杈上的胖子,悲愤的大声叫道。
苗谊痴痴的看着轰然坠地的飞机残骸,眼里流出两行清泪。
赵良栋木然的看着飞机残骸头上尾下,直直的坠落到地上,再轰倒在地上,然后滚了一圈才停了下來。
看着飞机残骸轰然倒地,树上的几个人陡然间又静了下來,一时之间,整个密林里像是静止了一般,甚至包括呼吸空气甚至是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胖子再次大叫了一声:“东哥……”
随即,整个人几乎是从树杈上站了起來,若同一只发了狂的山猫一般,一边带着哭腔大叫着:“东哥”,一边用几乎是奇迹一般的速度从树上爬了下來。
还离地面有两三米的高度,胖子竟然不管不顾,“噗通”的一声就跳了下來,在地上打了个滚,随即又发了疯一般扑向飞机残骸。
乔雁雪等人虽然沒像胖子一般发疯发狂,但也是含着泪水,用极快的速度下了大树,几乎跟在胖子身后,就扑到了舱门旁边。
经过这一摔,飞机残骸的舱门已经朝上,而且变形得更加厉害,几乎都沒办法进去人了。
偏偏胖子也关不了那么多,一边大叫着:“东哥……你坚持住……”一边扔下背包,直接爬上飞机残骸,准备从舱门里面跳下去。
只是胖子的一双脚下去了,屁股却被卡住,无论胖子怎么挣扎,再也沒办法下去半寸。
胖子跟乔雁雪等人顿时急得大叫了起來。
几个人拽着胖子,往上拉的往上拉,往下推的往下推,差点儿连胖子的死活也不顾了。
胖子被卡在舱门上,上不沾天下不占地,不由得大叫道:“东哥……你们先把我拉起來再说……不……往下推……”
乔雁雪拽着胖子的一只胳膊,咬着牙,大叫一声:“起來……”
牟思晴却踩着胖子的肩膀,就差整个人沒站到胖子的肩膀上了,大叫道:“下去……”
乔雁雪一看牟思晴是在把胖子往下踹,赶紧放开拽着胖子的那只手,也站到胖子的肩头,咬着牙叫道:“下去……”
胖子被卡在舱门里,痛苦的哇哇大叫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推还是拉啊……想好了一起使劲行不……我的手……”
只是牟思晴听见胖子一叫,立刻松开踩住胖子肩头的脚,抓起胖子的手臂,大叫道:“起來……”
真在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手忙脚乱的折腾胖子的时候,机尾那边传來一个幽幽的叹息声:“后边这么宽敞,你满干嘛非得要去走那么窄的地方。”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回头,发现机尾那边,许东扶着老猎人慢慢的转了过來。
“机尾……许东……”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对望了一眼,一齐丢下还被卡在舱门上的胖子,跳下机体,直接扑向许东。
直到这个时候,赵良栋才双脚打着颤,从树上爬到地面上,后面是年轻的猎人,照顾着苗谊,慢慢的下來。
“东哥……你沒死……哎……是來救救我啊……”胖子喜极大叫,也顾不得甚至还被卡在舱门上。
“许东……”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扑到许东跟前,仔细的去打量许东。
许东身上的衣物,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但是看样子,许东还沒受到什么伤害,倒是老猎人,腰间被块锐利的东西给过破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鲜血不住的直往外冒。
许东将老猎人慢慢的放到地上,对牟思晴说道:“你们想帮他清理伤口,我去弄胖子下來……”
所幸这一次出來,几个人带來的八成左右都是急救物资,老猎人虽然受了伤,性命倒是无虞,再说前几天帮那些难民治伤的经历,也让牟思晴熟悉多了。
当下,乔雁雪去拿先前放在树下的背包,许东则走到胖子卡着的那个舱门边上,爬山机体,去帮胖子。
只是胖子虽然被舱门卡着,又被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推推拉拉的一阵折腾,但是见许东到了身边,还是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眼许东,哽咽着说道:“东哥……我都以为你们挂了啊……”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托你的福,还差点儿,哎哟我的手……”
在飞机坠落下地那一刻,许东将老猎人揽在怀里,凭着一只手一双脚,硬生生抵受了一次二十來米高自由落体的冲击力,自身的重量,再加上老猎人的重量叠加,让许东的手几乎被扯得脱臼。
许东喘息了好一阵,又活动了好一会儿右手,这才去帮助胖子。
现在是舱门变形,胖子的屁股被卡在里面,唯一能将胖子弄出來的方法,就只有把舱门拉开一点儿,好在这倒难不倒许东。
许东一双手撑在变了形的舱门上,稍微吸了一口气,运足力气,正要将舱门硬生的撑开一点儿,沒想到胖子在突然间指着许东背后,大叫道:“快躲起來……快躲起來……”
许东大吃了一惊,憋着的一口气一下子吐了出來,手臂上运足的力气,顿时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过头來,许东这才发现,离飞机残骸二三十米的地方,两个衣衫褴褛的人,正在发疯似的往这边跑,一看就知道他们后面,肯定是有什么危险。
不用多想,这两个人多半便是这架飞机坠落下來的之后的幸存者,只是看他们的样子,这个时候已经被身后紧紧追來的危险,吓得快要发疯了,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只顾往这边跑,但却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來。
胖子之所以大叫,却是在对乔雁雪牟思晴等人发出警告。
二三十米的距离,那两个人一眨眼间就到了飞机残骸边上,只是这两个人几乎连看都不去看机身上的许东胖子一眼,更不去理睬机身另一边的牟思晴乔雁雪等人,到了机尾那里,直接一声不响的就钻进了残破不堪的飞机机体。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还沒回过神來,不远处便传來:“咚……咚……咚……”节奏如同打鼓的闷响。
不过,这闷响比打鼓厉害多了,每响一声,就如同有万斤重物,从半空之中直接落到地上,砸得地皮儿都跟着跳动一下。
“那东西來了……”许东大叫了一声:“雁雪,思晴……你们赶紧想办法躲起來……”
许东嘴里大叫着,手上却一点儿也不敢怠慢,再次吸了一口气,猛然间“嘿”的一声,双臂硬身上的将变形的舱门拉开将近一尺宽窄,使得还沒回过神來的胖子,“啊”的一声,直接掉了下去。
听到“咚咚”的响声,以及一颤一颤的地皮,乔雁雪跟牟思晴等人也明白过來,多半是那两个幸存者,把未知的危险带了过來。
当下,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微一迟疑,一个人立刻收拾好打开的背包,一个人则扶起受伤的老猎人,在两脚发软的赵良栋年轻猎人和苗谊的帮助下,快速离开飞机的残骸,扑到大树后面,对方背包的地方。
胖子虽然掉进了机舱,但一眨眼间又爬到机舱门口,从机舱门口伸出头來,大叫道:“东哥……把我弄出去……”
许东微一思索,两个幸存者身后的危险,是冲着他们两个人來的,他们两个人躲在机舱里面,看似安全,但回旋的余地几乎沒有。
光是听听那不断接近的“咚咚”的声响,震得地皮直颤的动静,就猜得出來那东西到底有多大,有多重,万一一脚踩在机舱上面,这破破烂烂的机舱,也就成了两个人的铁棺材。
所以,许东根本就沒考虑,直接一伸手,把胖子又从机舱里面拽了出來。
把胖子放下机身,许东又转过头來,冲着机舱里面用英语叫道:“快出來,这里面非常危险……”
也不知道这两个幸存者是发现还有活着的人,还是刚刚躲在机舱里面稍微喘了口气,许东的话刚刚说完,边有一个带着哭腔的人用英语说道:“不,太恐怖了,我们沒法子躲得开它……不……我们都躲不开的……”
另一个人竟然用日语大声叫嚷了起來,许东虽然不懂日语,但是看这情形,也估计得到,多半是这个说日语的人,在呵斥那个说英语的,或者是让许东赶紧走开,免得暴露目标。
许东微微叹息了一声,本來想要搭救他们两个人,但是人家却不领情,许东也是毫无办法,那“咚咚”的响声,几乎已经都到了三四十米距离,许东要是不走的话,到时候恐怕也來不及了。
只是许东正要掉头离开,去跟乔雁雪等人汇合,沒想到脚下一个人叫道:“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个人说的是英语,沒想到却是一个黄色皮肤的人。
一看到这个黄皮肤的人,许东不由自主的出來一句汉语:“你们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
那个黄皮肤一怔,竟然随即顺口用汉语答道:“野人……”
“野人……”许东一怔,随即冒出一个想要笑出來的念头,野人有什么可怕的,再厉害的野人能抵得住现代化的武器。
那黄皮肤的人从舱门里面伸出手來,急切地说道:“快,快把我弄出去……”
许东抓住那人的一双手,轻轻一提,便把那人从机舱里面提了出來,随即便准备跳下飞机,沒想到机舱里面那个人用日语大叫了起來。
这黄皮肤的人又转过头去,去看那机舱里面,原來那个说日语的人见这黄皮肤已经出了机舱,顿时再也顾不得了,想要跟着出來一块儿逃命,只是不巧得很,原本破烂的的衣服,竟然被一块尖利的铁皮勾住,这家伙居然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开。
若是平日里,遇到衣服被挂住的情况,即使轻轻用力一挣,也就脱开了去,偏偏这个时候机舱地板倾斜,到处有布满残片破烂,再加上那个人也是被吓得失魂落魄的,所以单单是衣服被挂住这么个小事情,他一时之间也竟然手足无措,只有哇哇大叫的份儿。
因为在纽约的时候,许东跟伊藤打过交道,所以对说日语的人,并沒什么太大的好感,不过,在未知的危险面前,让这仓皇无措的一个人留在这里,许东终究还是有些不忍。
当下许东跟刚拉上來的那人说道:“我的同伴在那棵树后面,你过去跟他们汇合,我去帮下面那人。”
许东的话才说完,那个黄皮肤的人早就跳下飞机残骸,一溜烟向那棵大树背后跑去。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身子一纵,从舱门口跳了下去。
只是许东进了机舱,刚刚走到衣服被挂住的那人跟前,机舱舱体猛地一跳,紧接着已经听到过两次的那种牛鸣,竟然从舱门之处汹涌进來。
声浪混合着气流,竟然带得机舱里面一些零零碎碎的破片碎块,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四处横飞乱溅。
一时之间,许东感觉到几乎就是处身在雷暴中心,整个身子从内到外,从五脏六腑到每一寸皮肤,无一不是遭受着巨大的力量在撕扯,那种痛苦,当真无法用言语來形容。
许东只是本能的伸手堵着耳朵,整个人也拼尽全力往机舱的角落里挤,以避免自己在颠簸翻滚的机舱里,会乱滚乱撞,碰伤自己。
只是那个被勾住衣服的人就沒那么幸运了,一双手死命的抱着一根断掉的钢管,嘴巴张得大大的,恐怕他自己都听不见在叫喊些什么。
顷刻之间,这人身上的衣物便片片破裂纷飞,这家伙身上更是皮开肉裂,血肉横飞,不到一刻,随着烈若狂风的气流,从舱门边上,翻翻滚滚的直被吹出了机尾那个大洞。
这声浪足足持续了整整两分钟有余,这才停歇下來,饶是许东有头盔宝衣之类的东西护体,到了这一会儿,也是晕头胀脑的,几乎连站也站不稳了。
只是许东不住的暗骂自己,这飞机的残骸,再怎么样破烂,但毕竟还算得上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那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对着舱门一阵狂吼,几乎跟吹笛子差不多,原本就威力无匹的吼声,在这个时候,威力就更大了好多倍。
自己相对于这样的威力來说,也不过就是笛子管里的一个小虫子。
明明知道这个道理,自己也沒赶紧从机尾逃出去,真不知道是是自己倒霉还是自己笨。
只是这会儿吼叫声停歇了下來,原本破烂不堪的机舱,猛然间受到一下撞击,准确的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们的“拍”了一下。
“轰隆”巨响之中,整个机场顶部,一下子凹陷下來将近半米,好几个地方甚至都裂开几条大大的缝隙。
本來,许东也想要趁吼声停歇之际,仗着自己的可以很快提出这个几乎封闭的机舱,但是陡然间这机舱舱体被那东西这么一拍,许东倒是吓了一大跳。
这到底什么东西啊,竟然这么惊人。
许东还在这么想着,又是“轰隆”的一声,那东西再次拍了下來,才两三下,竟然将离许东不远的那一段机舱,拍成连人都过不去了的一段铁饼。
许东再也不敢犹豫,猫起身子,迅速的相机为方向跑去。
出了机舱,许东第一眼看到的是刚刚那个被声浪气流喷射出來的人,这个时候,这个人基本上已经沒了人形,手和脚都被锐利的破铁片什么的割断不见,肚子上还到插着一把冲锋枪,枪柄都捅进了肚子,脑袋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剩下來的,几乎仅仅只有一个残缺不全的躯干。
许东微微叹息了一声,自己本來想要救他的,走就还是沒能把他活着带出机舱。
只是许东这微微一怔,身后传來“咚”的一声巨响,地皮都再次一跳。
许东回过头來,顿时只看到一个硕大无匹的野物,正扭过脑袋看着自己。
在先前那个黄皮肤的人描述之中,这家伙是一个野人,但许东知道,这玩意儿并非是什么野人,说它是头“黑熊”,或许形象会更加接近一些。
人立起來,个头几乎是许东的三倍,全身漆黑粗壮的毛发,犹如刺猬一般根根直立,粗短壮实的两条腿,一个人都合抱不过來,而且,在这一刹那之间,许东还隐隐看到这家伙竟然长着一张狗嘴,以及一双强劲有力并且锋利之极的爪子。
所以,在第一时间之内,许东对这东西的第一印象,,就是一头狗熊,一头硕大出奇的狗熊。
不过,在许东跟狗熊四目相对那一瞬间,许东发现这头硕大无朋的狗熊那一双眸子里面,竟藏着一股戾气,近乎邪魔的戾气。
被这带着妖异戾气的眼神一盯,许东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许东的目光都还沒收回來,说时迟那时快,一块簸箕般大小的爪子,带着呼呼的风响,朝着许东当头拍到。
许东几乎是奋尽全力,往前一窜,一下子窜出去十几米远,要不是前面有大树挡着,许东铁定还会窜出去更远。
几乎就在许东在树跟前立定身子那一刻,身后传來“呯”的一声巨响,随即泥土石块还有破铜烂铁,甚至是血肉碎屑,飞溅了许东一身。
这黑熊的一拍之力,当真惊天动地,犹如炸弹爆炸。
许东还沒回过神來,地皮一跳,“咚”的一声闷响,黑熊的另一只巴掌又拍了下來。
许东打横里再次一窜,几乎完全避开黑熊的威力范围,略喘了一口气,顺手将乔雁雪递给自己的那把G22拿在手里,对着追过來的黑熊就开了一枪。
枪声炸响,追过來的黑熊微微一顿,突然之间张开血盆大口,冲着许东“哞”的一声狂嚎。
这么近的距离,以G22子弹的威力,居然沒能放倒这头黑熊,看样子甚至都沒能伤到那家伙。
这让许东格外吃惊,这家伙什么來路。
只是在黑熊的吼叫声中,许东也不敢稍有懈怠,收了枪,直接再次往旁边蹿了出去。
这黑熊体形巨硕,行动快捷,但是相较许东來说,始终还是慢了一步,叫声还沒完,许东早以到了黑熊右侧,再次“呯”的放了一枪,甚至都打得黑熊的脑袋一甩,但是那情形,顶多也不过像是被猛力的打了一拳,虽然痛,但是始终沒太大的伤害。
恰巧是这种痛,格外激怒了那头黑熊,冲着许东再是一阵狂吼,随即又“咚……咚……”的迈着笨重的步子,朝着许东扑了过來。
许东左闪右躲,根本不敢向乔雁雪胖子他们藏匿的地方靠近,一旦把这妖怪一般的黑熊带到乔雁雪她们那边,她们那你还可能会有侥幸之理。
只是这样躲躲闪闪,瞅上空挡,还朝着黑熊开上一枪,许东竟然离乔雁雪等人越來越远,而且,更不知道方向。
不过,许东现在也顾不上许多了,每开一次枪,虽然沒能伤害到那黑熊一分半毫,但却增加了那黑熊一份怒气。
开始的时候,黑熊挨一枪就会冲着许东狂吼一阵,然后是奋力扑击一阵,到后來,这头黑熊几乎嘶吼不断,并且是发了疯一般的向许东扑击,甚至是四脚落地,如同虎扑一般,跳跃追击许东,所到之处,树裂枝断,飞沙走石。
许东则是闪展腾挪窜,使出浑身解数,躲避那堪比炸弹爆炸还要危险一般的扑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那个方向,许东打完一枪之后,再次回身狂奔,猛然间却发现眼前一亮,仿如真正來到另外一个世界。
身后一片黑压压,云雾缭绕树木参天的森林,前面却是一片深不及膝的一片如茵草地,天上,一个圆圆的东西散发着惨白色,甚至是一点儿暖意也感觉不到的亮光。
这让许东都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这东西,到底是太阳还是月亮,总之那光亮,实在是有点儿瘆人。
直到这时,许东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离开乔雁雪胖子他们已经很远了。
许东本來想要立刻掉头回去,但是一來那头暴怒至极的大狗熊,已然追到身后,再说,到了这时候,许东反而想到自己能把这头骇人的狗熊远远地引开,也好方便乔雁雪胖子牟思晴等人安全撤出这个诡异的地方。
是以许东也來不及再去多想,猛地往前一窜,然后再次对着这妖异的大狗熊开枪射击。
两声枪响之后,大狗熊便已经扑到了许东跟前,喷着一股熏人的腥臭味儿,冲着许东张开血盆大嘴,恨不得立刻将许东活活的吞下肚子。
只是这个时候的大狗熊,尖利的牙齿也被打掉了不少,一张狗脸上眼睛都肿得眯成了一道缝儿,原本锐利至极的一双利爪,也脱落了好几个,唯独这大狗熊的脾气,倒是暴涨了不少。
不过,这家伙的吼声才起,许东就已经远远的遁开,甚至都已经换了弹夹,把子弹上了膛,蹲在地上向大狗熊瞄准。
虽然每颗子弹的伤害,对这大狗熊來说,仅仅只是能够让它疼痛上一阵,然后再肿胀起來一块,但许东几乎是沒完沒了的,让它痛让它肿,那情形活生生的一只蚊子,在骚扰一头狮子。
只是许东再放了几枪之后,再去摸那包子弹,这才发现,经过这一阵折腾,G22的子弹包,已经见底了,所剩下來的,估计还不到十发子弹了。
许东头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就冒了出來,有枪有弹,对着庞然大物的威胁都并不是很大,一旦弹尽粮绝,难道自己还得要赤手空拳跟它斗。
现在怎么办,掉头回去找乔雁雪她们,以这狗熊的速度,只怕不到片刻就会追到乔雁雪他们身边,许东不敢那么做。
再跑,往哪里跑。
许东对着狗熊开了一枪,稍微阻挡了一下狗熊扑过來的速度,随即回过头,打量了一下眼下的情形。
这块浅草平地,并不是很广阔,再往背后那边,直到百十來米之外的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脚下,其他三个方向,均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自己过來的时候那一路上一样的原始密林。
往哪些地方走的话,虽然会留下一些痕迹,但弄不好也极容易让在后面跟过來的乔雁雪她们迷失在里面。
所以,许东干脆直接往最明显的那座石头山退去。
一路上,许东不敢在对着狗熊放枪,余下的不到十來发子弹,得到关键时候才能用用,现在打光了,不但对狗熊造不成太大的伤害,简直就成了浪费。
许东干脆将枪和子弹一齐收进乾坤袋,留着备用,空出手來反而会方便了很多。
只是让许东沒想到的是,这狗熊进入到平地,沒有了森林里面无数密林的阻碍,那速度几乎快了一倍,往地上一伏,然后猛地往前一窜,就能扑出來十几二十米远,那速度几乎跟许东有得一拼,只一眨眼之间,便到了许东的背后。
许东心里暗暗叫着苦,卯足力气,发足狂奔,也只不过是将那狗熊甩开二三十米的距离,稍有停顿,那狗熊便立刻窜到了背后。
百十來米的距离,一人一熊,几乎之在一眨眼之间,便闪了过去。
许东到了那石头山脚下,半点儿也沒停顿,几乎是憋着一口气,凭着冲力,一下子冲上山十好几米,这石头山上,不但陡峭,而且怪石嶙峋嵯峨,能落脚的地方,却是少之又少,要么就是落脚之处是松动的石块,要么能立足的地方就沒法再往上攀爬,所以,即使在背后有一头妖异的狗熊追着,许东还得一边往上爬,一边目测路径。
待到一口气吐出來,拿着棍子的手往嶙峋的石块上一点,稳住身形,微微吸了一口气,双足在落脚处一蹬,身子凭空往上跃起好几米,两三个起落间,便到了山腰。
待许东勉强回过头來看时,那头狗熊也已经到了脚下一两米远的地方,几乎一张嘴就能咬到许东的脚掌。
许东大骇,沒想到这玩意儿竟会这么厉害,赶紧憋足一口气,一连往上跳了四五次,但落下脚來时,那头狗熊却依旧在自己脚底下一两米远的地方。
虽然那狗熊咬不着许东,但让许东也丝毫不敢停留,甚至连喘气都顾不上。
百忙之中,许东看准右侧那边有一处很是陡峭的岩壁,上面有一个小小的凸起,许东微微顿了顿,卯足力气,往右侧一跃。
紧紧追在后面的那头狗熊,原本以为许东会再次直线向上跳上去,所以紧跟着向上跃起,沒想到许东陡然之间折向右侧,那狗熊微微一顿,转头去注意许东了,扑落的地方却失去了准头。
待那狗熊扑落,虽然比许东还高了好几米,但是落脚之处,却全是松动的石块,那狗熊刚一趴在上面,石头便哗哗的往下掉落。
狗熊也无法稳住身形,四条爪子,手舞足蹈,不住的想要去抓住旁边坚固一些的地方,只是这狗熊的体型,超乎想象的巨硕,体重自然也是极为庞大,急切之间,那里去抓得到承受得起它的分量的地方。
而且最让许东开心的事,那狗熊原本折断了好几根爪子的手掌脚掌,不住的被尖利的石头划过,那些石头上面,顿时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想來,子弹都无法击穿的熊皮,居然在这狗熊自身重量加上下坠力道的作用下,居然将熊掌都磨破了,而且,这狗熊的手掌脚掌一破,那狗熊更是负痛不已,但越是负痛,反而就越抓不住。
不到片刻,那头狗熊居然干脆缩回一对爪子,帮着狗头,蜷成一团,如同滚皮球一般,和着一溜滚落的石块,稀里哗啦的一直滚到山脚下。
许东将身子附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边,看着一眨眼睛大大小小的石头,几乎直接将狗熊埋住,许东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不过,让许东沒想到的是,这口气刚刚喘顺过來,滚落到山脚,几乎被石块埋住的那头狗熊,竟然从石块堆里猛地站了起來,摇摇晃晃的转过身來,看着挂在岩壁上的许东,狂声怒吼。
到了这时,许东却不客气起來,伸手扳下來一块拳头般大小的石块,照着狗熊的血盆大嘴就扔了下去。
许东随手扳下來的石块,不仅棱角尖利,而起许东占了地利上高出几十米的优势,再加上许东运足力气,甚至将异能灌注进手臂,猛然发力,这石扔得带着尖利的呼啸,“噗”地一声砸在狗熊的脑袋上。
只见那头狗熊顿时抱着脑袋,哀嚎了起來,估计许东这一块石头,是砸得狗熊的脑袋开了花。
一见站在这个高度上,用异能扔石头,似乎比G22的子弹都更有效,许东自然不会客气,左一块右一块的从石壁上抠下许多石头來,然后扔每一块的时候,都用异能灌注进手臂,然后瞅准了狗熊的脑袋,直直的扔下去。
那狗熊被打得抱头鼠窜,但又坚决不堪离开山脚,被许东的石块打中,那狗熊便捧着脑袋乱窜乱跳一阵,沒把打着的时候,竟然顶着许东的位置,还试图要爬上來吃掉许东,只是沒多久,这头狗熊被许东一顿石块砸得真正的遍体鳞伤。
不过,饶是如此,这狗熊却半点儿退意也沒有,只徘徊在山脚下,不肯离去。
而许东身边,能够随手抠掉的石头,不多时也抠光了,只是许东却不肯住手,随手抠不动了,就拿出那根棍子來撬,棍子到处,也是一撬一大块,撬出來的石头,许东一块不剩的都用來砸那狗熊。
不多时,许东处身的地方,便被撬出來一个大洞。
到了后來,那头狗熊几次三番冒着许东的石块,还想要往上爬,但却都被许东毫不留情的一阵猛砸,给砸得依旧滚回到山脚下。
一人一熊,这样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那头狗熊才稍微退开一些,不过还是坚决不肯离去,只等稍微恢复一些,便又想要爬上悬崖,去找许东晦气。
许东则是不停的挖石块,随时阻击这狗熊,甚至到了后來,许东干脆在自己挖出來的石洞里坐了下來,只等那狗熊送上门來便是一顿狠揍。
反反复复数次,那头狗熊终于双脚一软,扑倒在山脚下。
不过许东却不敢有半点儿松懈,趁着狗熊趴在地上起不來之际,许东猛力的把石洞往里挖,挖出來的石块,就堆在洞口,只等狗熊发起进攻的时候,许东就能够以逸待劳。
只是许东挖着挖着,石洞才被挖进去一米多,许东手里的棍子突然间一轻,被许东撬出石块的地方,竟然露出碗口般大小的一个窟窿出來,一时之间,一个森冷的凉风从窟窿里吹了出來。
这岩壁里面是空的,许东一怔,随即又是一喜。
不管这堵石壁后面是天然岩洞,还是什么其他的空间,凭着自己刚刚撬出來的这个洞口,那头大狗熊即使上來,也进不來,自己完全有机会躲到石壁里面的深处,甚至乘机摆脱这头讨厌的大狗熊也说不一定。
欣喜之下,许东慢慢的拓宽这个窟窿。
不多时,这个窟窿便被许东拓宽到刚刚好自己能钻进去的大小。
到了这时,许东也就再不去拓宽,省得那狗熊能够爬上來,也跟着钻进去。
但许东还沒能想办法去看这窟窿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山脚下的那头狗熊,再次吼叫了起來。
只是这个时候,那头狗熊已经沒有了先前的锐气,连吼叫声都沒有了先前那般狂野粗暴,杀伤力十足,反而是几乎有些哀婉幽怨。
这种叫声,在许东听來,忍不住有些得意起來,这家伙差不多就是在跟自己妥协或者投降的意思吧。
不过许东可不敢随意相信这狗熊会妥协,会向自己投降,除了自己现在并沒攻击它之外,许东自然也不会去相信一个满眼邪恶戾气的畜类。
更何况,想想先前被这家伙追着打那个憋屈,自己现在勉强已经占据了上风,就这么跟它妥协,别说许东,恐怕就算是其他任何人也绝对不肯。
只是让许东沒想到的是,那头大狗熊有些哀婉的叫声,绝对不会是在向自己妥协,而是在求援。
,,求援,它在向其它的同伴求援。
因为不多一会儿,许东也隐隐听到一个更加凄厉的叫声,紧接着,那凄厉的叫声十分快速的向这边接近。
这一下,许东有些傻眼了,这家伙,还真有同伴。
许东迅速的估计了一下眼前的形式,觉得凭着一米多厚的坚硬崖壁,以及岩壁后面的石洞,足足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大不了,自己往后面的石洞里面一钻,以那狗熊之类的体型,无论如何也进不來。
再说,自己在这边转移狗熊之类异物的注意力,相信也能够为乔雁雪他们减轻压力,更加家轻松地撤离出去。
就因为这样,许东道很想看看这狗熊找來的帮手,是什么样的货色。
不多时,那凄厉的叫声便迅速接近,许东一看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狗熊找來的帮手,居然是长臂猿猴,而且,不思议只,而是一群,着一群猿猴,少说也有七八只,而且,个个的体型,都跟那只狗熊差不多,但绝对更加灵活。
这一群猿猴赶到山脚,围着狗熊叫了一阵,一个个的又抬起头來看许东藏身的那个小洞。
许东甚至看得清楚那些圆口咧开的嘴里那白生生的獠牙。
许东心里直打鼓,这样的东西,遇上一只,就够叫人喝一壶的了,沒想到竟然还会遇到一群。
只是那一群猿猴打量了一阵许东藏身的地方,居然一拥而上,围着那只狗熊撕扯起來,不多时,强悍恐怖不一的那头狗熊,便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这个场面,许东看得心惊肉跳,差点儿立刻就要钻进石洞里面去逃命,不过,这个时候许**然想到一个问題,,那个黄皮肤以及他们那些心存者,遇到的会不会就是这些猿猴。
要不然,他怎么会说是遇到了野人。
许东稍一犹豫,那群猿猴一个个都扬起鲜血淋漓的大嘴,冲着许东呲牙咧嘴“叽叽”的一阵吼叫,似乎在向许东示威一般。
许东随手抓起一块准备好的石头,握在手里,运足异能和力气,对准一个满身黄毛的巨猿扔了下去。
让许东沒想到的是,这些巨猿灵活至极,竟然轻而易举的就避开许东劈头一击。
而且,许东这一块石头,也成了让这些巨型猿猴发起攻击的讯号。
一时之间,只见七八个猿猴,跳跳跃跃,全都扑上石山,而且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扑到了许东的脚下。
许东一双手抓着准备好的石头,对准最接近的那头黄毛巨猿,左右开弓,噼里啪啦一阵猛扔。
不不多时,便将那头巨猿打得如同先前那头狗熊一般,滚皮球一般滚落下山,不过,还沒等许东喘口气过來,洞口处便剩过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那只爪子伸进洞里,直接就一把向许东抓來。
许东大叫了一声,双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顿时往后退开。
不过许东这一退,一脚踩空,整个人便失去了平衡,这一米多的石壁后面,竟然是个巨大的空间,许东打开的那个孔洞,几乎就在这个空间十多米高的地方。
许东“呯”的一声落在地上,直接的五脏六腑都是一阵颤动,差点儿就吐出一口血來。
好不容易爬起來,许东这才发现这个所谓的空间,竟然如同一间巨大的厅堂一般,中间巨大的石柱密布,不时有清冷的光亮洒落其间。
许东还在惊诧这看起來是山峰外形的石山,沒想到另一面竟然是巨大之极的人工建筑之时,自己掉落下來的那个洞口,伸出來一只巨大的手臂,在这边的墙壁上胡抓乱拍了一阵,随后那只手臂便退了回去。
不过,不多大会儿,墙壁上便传出來沉闷的“哐哐”声,想來,是外面的那一一群巨猿在死命的撞击这堵墙壁。
不多时,原本一米多接近两米厚的石壁,竟然裂隙横生,石屑纷飞,估计再过不多片刻,这堵石壁上就会被砸出來一个巨大的窟窿,到时候,那些巨猿,就会蜂拥而入。
许东不敢再仔细去研究这里到底什么情形,转过身子便向光亮之处跑了过去。
这大厅倒也当真巨大,少说也有二三十米的宽深,出口之处也是完全敞开,所以,许东这一跑,直接就跑出大厅。
出了大厅,许东再次愣住了,大厅外面,一道形如城墙的石栏,石栏之外,竟然是一堵深不见底的断崖,整个大厅竟然是依山着山体凿造出來的。
许东目及之处,整个断崖上面,像这种巨大的厅堂不知道有多少间,一层一层的密密麻麻,犹如一排排的笼子堆积起來一般。
真是让人不敢相信,这样的深山老林里面,居然会有这样惊人的人造奇迹,真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不过,让许东更加不敢相信的是,在自己对面的岩壁上,比自己这边矮了一两层的高度,形如城墙的走廊上几个人正在狼狈不堪的奋力奔跑。
一看那几个人,许东绝对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竟然是孟志成陆轩他们一行人。
“孟教官……陆大哥……”许东顾不得身后立刻就要破墙而入的那些巨猿,将一双手合拢在嘴上,大声叫了起來。
对面的孟志成等人,身形微微一顿,立刻就有人大叫道:“小许……小许吗……”
许东一阵激动,大声叫道:“是我,快……快退回去……这边危险……”
领头的孟志成微微一怔,也高声叫道:“小许,赶紧退回去,我们这边……这边也有危险……”
说着,落在最后的山猫,端起枪,对着后面“呯”的开了一枪,又大声喝道:“快走,它來了……”
看來,孟志成等人同样也是遇到狗熊或者巨猿之类的异物,要不然,即如是“天雄”之类的人物,也不可能让这一帮人这么狼狈。
许东沒有犹豫,拿出一捆绳子,飞快的打开绳子,一头固定在石栏杆上,然后攀着绳子,直接从走廊上索降下來。
在许东刚刚落脚在与孟志成等人同一层走廊上之时,许东听到自己刚刚站的那一层大厅里面,传來轰然一声巨响,想來那几只巨猿已经砸开了石壁,已经钻了进來。
不多时,孟志成等人便到了许东跟前,一见面,孟志成跟本沒半句寒暄,直接说道:“快跑,背后有条蟒蛇……”
“蟒蛇……”许东紧紧跟在孟志成身后,失声叫了一句。
孟志成山猫虎子陆轩等人什么样的场面沒见过,但却被一条蟒蛇追得如此狼狈,想想也知道那条蟒蛇的恐怖,看样子,只怕孟志成他们遇到的那条蟒蛇,绝对不会弱于许东遇到的狗熊巨猿等异物。
许东一边跟着往前跑,一边回过头來,发现孟志成带着的这一队人之中,少了好几个人,许东不由得问道:“孟教官,芭珠呢……还有……老班长他们几个呢……”
孟志成头也不回,说道:“跟你们分手的第二天,我们就把芭珠送回了他们村子,李班长猴子……一个战死,一个重伤……我们是追着‘天雄’过來的……”
“追着‘天雄’过來的……”许东咬了咬牙,沒想到‘天雄’也在这里。
陆轩一边跑一边说道:“‘天雄’把我们引到这里,随即就不见了踪影,估计他是知道这里的危险,所以才给我们下了个套儿……”
许东的脑子里面快速的把整个事情过了一遍,马上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沒准儿一开始就是“天雄”在背后搞鬼。
比如说,秦羽來寻找法国殖民者留下來的宝藏,无意间被泄露了出去,引起了“天雄”的注意,于是才有了玉矿矿脉的纷乱,其目的,当然就是不露痕迹的逼着自己出手,帮他找到那个宝藏的所在。
不过,这一招当真也用得歹毒,竟然拿那么多无辜的人來做饵。
再往前跑了一段,背后便传來“嘶嘶……”的声响,许东回过头去,只见身后四五十米远的走廊上,一条脑袋跟水缸差不多大,身子更是大了一倍不止,满身斑斓鳞甲的巨蟒,吐着发绿的一条岔舌,快速的游动过來。
但是许东等人前面,却陡然间沒了去路,走廊到了这里,便已经到了头,旁边便是笔立千仞的悬崖。
一看前面已经沒路,孟志成大声喝道:“虎子跟我掩护,陆轩山猫,准备绳降……”
喝声之中,虎子跟孟志成两个返身,单腿跪地,举起手中的枪,对准那条巨蟒“突突”的开火。
许东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拿出棍子,在地上一敲,敲出一片石屑,然后抓起石屑,对准那条巨蟒的血盆大嘴扔了过去。
孟志成跟虎子两个人射出去的枪弹,打在巨蟒身上,也仅仅只是把巨蟒微微的阻挡了一下,但许东一块石头扔过去,竟然打得那头巨蟒的脑袋往后一仰。
许东的这个动作,让孟志成跟虎子两个人都是吃了一惊,许东这块石头的力量,居然比枪弹的威力还大。
只是两个人一怔之间,山猫大叫道:“准备完毕,撤退……”
就在这一刹那,孟志成等人只看到巨蟒上方,接二连三的有好几个巨大的黑影跳跃下來。
虎子换好弹夹,冲着黑影就搂了一梭子。
许东一见那些黑影,顿时脸色大变,大叫道:“快走……”
孟志成大叫:“这是什么。”
许东一手拿了棍子,一手攥了一块石头,大叫:“是巨猿,你们快走……”
在这一刻,那几头巨猿原本一落地就要向许东等人扑过來的,只是这几头巨猿落下來之处,恰巧就在巨蟒前面,甚至有好几头落下來就直接踩到了那条巨蟒。
那条巨蟒“嘶嘶”的一声长啸,一张血盆大嘴,一口就像那个黄毛巨猿当头咬落,那黄毛巨猿脑袋一甩,一巴掌就拍向莽头。
那头巨蟒的大嘴还沒咬到黄毛巨猿,眼睛上早挨了一拳。
黄毛巨猿这一巴掌,居然将那头巨蟒的眼珠子都拍了出來,其力道之大,当真惊世骇俗。
那条巨蟒就这么受了伤,一边“嘶嘶”的怒吼,身子一摆,尾巴扫过,两只刚刚落地的巨猿,被巨蟒的尾巴扫得碰碎石头栏杆,“叽叽”的叫着,从走廊上跌了出去。
余下的几头巨猿,蜂拥而上,抱的抱抓的抓扯的扯,一眨眼间,那条巨蟒身上皮开肉绽,鳞甲纷飞,一时之间,整个走廊,甚至是走廊后面的大厅,到处都是巨石坠地,石屑横飞。
巨蟒也当真非同小可,身子一伸一缩,血盆大嘴一张一合,将一个灰色的巨猿撞得从走廊上飞了出去,巨大的蟒身又压住到一头巨猿,嘴巴张合之间,一口咬住黄毛巨猿一只手臂,随即一甩,硬生生将黄毛巨猿的手臂扯了下來。
黄毛巨猿身受巨创,“叽”的一声怒吼,余下的两三头还在抓扯着巨蟒的巨猿,顿时张开獠牙毕露的血盆大嘴,几乎是一齐向巨蟒身上咬落。
顷刻之间,大蟒身上顿时出现好几个簸箕般大小的空洞,里面的肠肝肚肺都直往外流。
那巨蟒负痛至极,身子一蜷,将走廊内侧的一个巨猿卷住,然后回过头來一口咬住这个巨猿的脑袋,使劲一扯,这个被卷住的巨猿的脑袋顿时被活生生的扯掉。
余下的黄毛巨猿跟仅剩的两头巨猿,一齐到巨蟒身上,一个合身抱住巨蟒的头颈,一口就向巨蟒的七寸之处咬了下去,一个却是用一双爪子不住的在巨蟒身上刨动,不多时,那巨蟒身上,少说也有一两米长的一段身子,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架。
黄毛巨猿单着一只手,不停地抽打着蜷缩成一团的巨蟒,巨拳到处,巨蟒的身子,极为快速的坍塌了下去。
趁着巨蟒巨猿血腥恶斗之际,许东跟孟志成等人早索降下到脚下一层,本來想要远离那些巨兽一些,但是右边依旧沒有出路,想要远离现在的困境,就只能顺着走廊,再次往孟志成他们过來的方向回头去找出路。
只是这个时候,头顶上的那层走廊上,巨猿跟巨蟒正在恶斗,使得走廊顶上不住的有石头掉落下來。
要穿过那一段,绝对也是危险至极。
孟志成等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顶上那层走廊便“轰隆”一声坍塌了下來,巨蟒巨猿以及巨大的石块,轰然砸在许东孟志成等人所站的这一层走廊之上,顿时引起剧烈的连锁反应。
整个走廊,顿时在剧烈的颤动之中不住的抖动了起來,不多时,裂纹便迅速延伸到许东等人脚下。
许东大叫了一声:“快往里面走……”
孟志成等人也來不及多想,扭头就往身后的大厅里面钻,几个人前脚刚刚踏进大厅,后面的便响起一串如同山崩的巨响,巨响声中,不住的传來巨猿凄厉的“叽叽”叫声。
在这一刻,大厅也跟着不住的颤抖不已,靠近走廊边上的巨大柱子,也开始不住的坍塌,而且,坍塌的速度越來越快。
孟志成许东等人在这巨大的自然之力面前,也已经束手无策,只得拼命地挤在角落里面瑟瑟发抖。
轰轰隆隆的坍塌之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平息下來。
到了这时,许东等人栖身的这个大厅,已经坍塌过半,所余下的地方,已经不足三分之一,偏偏在几个人侥幸之余,却又隐隐听到几声“叽叽”的吼叫,想來,那几只巨猿之中,同样也有侥幸存活下來的。
一听到还有巨猿吼叫,许东心头一凉,赶紧对孟志成说道:“孟教官,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孟志成略一思索,当下问道:“小许,你是从哪里进入这里的。”
许东微一沉吟,便知道孟志成等人进來的道路,肯定是艰险无比,这个时候要走他们那边原路回去的话,也说不定不能及时脱离那些恐怖的巨猿。
沒想到孟志成苦笑了一下,说道:“为了堵截那条巨蟒的追击,我们把进來的那个洞口都给炸塌了……”
“炸塌了……”许东苦笑了一下,本想就地挖穿石壁,然后带着几个人穿过山壁,但这个时候那“叽叽”的叫声居然迅速的想几个人接近过來。
虎子端着枪,到大厅垮塌的边缘看了一下,立刻大叫到:“三个目标,正在迅速接近,距离我们一百米距离……”
许东一怔,这个时候要在山壁上挖洞,肯定來不及了,看來还得赶紧去找个能避得开巨猿的地方。
孟志成略略审视了一下残败不堪的大厅,当即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回头过去,到那边比较安全的地方再作打算,山猫,前面侦查,虎子陆轩你们两个断后……”
山猫沿着坍塌的得边缘,当即蹿了出去,许东则跟孟志成和陆轩的另外两个兄弟等人一起,跟在山猫身。
这些笼子一般的大厅,损毁最严重的地段,也就是许东等人这边连续四五间,整个损毁的距离差不多五十來米一段,过了这一段,那边倒是完好。
不过,最为艰难的地方,也就这五十來米的地段,有些地方几乎都沒法子落脚,更有甚者,很多地方更是岌岌可危,稍微触碰一下,便出现再次坍塌。
许东跟孟志成等人才前进不到二十米,后面的虎子跟陆轩两人便开始开枪了,那三个巨猿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几乎是直线上升,很快便接近到最边上那间大厅。
眼看虎子跟陆轩两个人的枪弹根本无法阻止巨猿上升的速度,许东找了个立足的地方,捡起两块石头,朝着一头手臂已经攀上那间大厅地板的巨猿扔了过去。
那头巨猿一双手臂搭在那间大厅地板上,正要翻身爬上來,沒想到两声尖利的呼啸想起,一块石头顿时打在巨猿的脸颊上,另一块却打在巨猿的一条胳膊上,这头巨猿的脑袋一歪,嘴里顿时掉下好几颗獠牙,被打中的那条手臂,也是一甩。
那头巨猿单手吊着身子,转过头來,冲着许东便是一阵狂吼,只是许东半点儿也沒停歇,随手第三块第四块石头又飞了出去。
这两块石头几乎是一齐击中这头巨猿的那支单臂,打得那头巨猿负痛不过,爪子一松,轰然掉落。
只是许东还沒能來得及喘上一口气,另外两头巨猿早已经爬上那间大厅,跳跃着,几个腾挪之间,就到了许东等人头顶。
孟志成等人咬着牙,几乎是一齐开火,刹那之间,纷飞的弹雨像两头巨猿泼了过去。
只是这两头巨猿皮坚肉厚,行动又快捷无比,根本就不具普通枪弹,一眨眼之间就到了大厅墙壁之处。
孟志成暗自叹息了一声,掏出一支手枪,递到身边的许东手里,说道:“尽力吧……”
许东虽然不明白孟志成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在一刹那之间,一股热血上涌,抓过手枪,对着已经到了隔壁,正在试图强行越过断壁的巨猿“呯呯呯”的开了几枪。
但是一瞬之间,许东也意识到,这些普通枪弹根本奈何不了这些巨大的野兽,要想真正的阻止这些巨兽,唯一的只能试试异能。
许东首先想到的,便是能不能将子弹异化。
自己用异能催动石块,都比子弹的威力大些,要是能直接用异能催动子弹,那威力岂不是更大。
人在危急的时候,能想到的是如何可以最快化解眼前的危机,虽然往往有许多是带着不能切合实际的“幻想”成分,但往往也是最为简单,最为接近实际的想法。
不过,许东用异能催动子弹,这件事情许东也沒做过,也不知道实际效果会使什么样,所以,许东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做起。
许东微一沉吟,觉得普通枪弹,之所以无法对这些特异巨兽造成伤害,其主要原因是动能不足,如果火药爆炸的力量再大一些,或许就能解决这个问題。
只是危在眉睫之间,许东却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细节,枪支弹药,在设计之初,子弹的火药装多少,火药燃烧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能够推动子弹头达到多大的初速,以及前膛枪管能承受多大的能量,那都是经过严格测试过的,成品的枪支和弹药,能改动的余地,实在是很少,甚至几乎沒有。
再说,把异能灌注到人体之内,许东倒是做过不少次,但要灌注进固体物件之内,许东当真算得上是突发奇想。
但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突发奇想也好,不着边际的幻想也好,都总得试它一试。
只是念头一闪而过之间,许东将一缕异能从手臂延伸至手枪里的子弹,随后扣动扳机。
只听见“乒”的一声巨响,许东面前炸开一团黑烟,枪机零件什么的,呼啸着四散飞了出去,许东也被巨大的气浪推得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许东……”孟志成一手举着枪,一手捂着渐渐渗出鲜血的腰间,转头大叫。
旁边不远处的山猫也遭了殃,钢盔都被打穿了指头般大小一个洞,不过还好,击穿钢盔的东西仅仅只是擦着山猫的后脑勺飞了过去。
不过,虽然只是把钢盔击穿,但巨大的力量,也带的山猫轰然倒地,差点儿把山猫的脖子都给扯断了,害的山猫倒在地上,半晌也爬不起來。
在这个时候,两头巨猿一上一下,已经爬到了断壁上面,一眨眼之后,就会落到许东孟志成等人面前。
偏偏在这个时候,虎子陆轩,以及陆轩的两个兄弟,枪里的子弹都已经打光,甚至连更换弹夹都已经來不及了。
眼看着一眨眼之后,几个人都会被两头巨猿像捏死几只蚂蚁一般,将几个人捏得尸骨无存,所有的人几乎都咬着牙,只能对着两头巨猿怒目而视。
在这一刻,一道白烟从几个人头顶上斜斜的划了下來,一瞬之间,在上边的那头巨猿的脑带上炸开,同一时间,至少还有六七支枪,一起对着两头巨猿开火,那火力,几乎比孟志成等人的火力更加猛烈。
那道白烟炸开,使得原本立刻就要跳下來的两头巨猿俱是一滞,上面的一头巨猿脑带上还燃起了火苗,着了火的巨猿一慌,立刻松开抓着断壁的双手去抱着了火的脑袋,但这一松手,整个身子顿时倒翻下去,一下子撞在正要跳跃下來另一只巨猿身上,两头巨猿立刻搂成一团。
看着这个情景,虎子大叫了一声:“枪榴弹,我们有后援……”
虎子一叫,其余的人几乎不假思索的更换弹夹,一瞬间之后,配合着头顶上的弹雨,再次朝着两头巨猿开火。
枪榴弹一颗一颗的在两头巨猿身上炸开,那威力比枪弹自然大了不少,最主要的是,枪榴弹爆炸,还会爆出一团火焰,附在两头巨猿身上燃烧,不多时,两头巨猿便不由自主的退了回去,躲到断壁后面。
看着巨猿把身子缩了回去,上面开枪的人立刻大叫道:“许东……”
第一个大叫的,居然是牟思晴,紧接着,胖子也大叫道:“东哥……”
乔雁雪叫了一声“许东”,又问道:“你怎么样……”
许东被那一下爆炸,震得差点晕了过去,沒想到异能配合枪弹会如此厉害,直接让手枪都炸了膛,幸好许东全身上,头上有头盔身上有宝衣手上有手套几件异宝,才沒让许东当场被炸死。
只是许东虽然沒被自己炸死,但也被炸得有些懵了,一直等到乔雁雪的枪榴弹把两头巨猿逼回到断壁那边,许东才勉强回过神來。
这时,孟志成扑倒许东身边,厉声喝道:“你怎么搞的,手枪怎么会炸膛……”
许东摇晃了一下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你沒事吧。”孟志成一边换弹夹,一边问道。
这个时候,孟志成几乎沒什么机会去检查许东到底有沒有受伤,因为孟志成知道,那两头巨猿只不过是暂时后退,只要稍有松懈,立刻便又会扑过來。
所以,孟志成现在见到许东还能说话,也就不再去注意其他的事情。
不过,陆轩听见上面的人叫喊,倒是答道:“牟小姐乔小姐,你们怎么來了,许东他还好……对了,乔小姐,那东西不好对付,你们随时都要保持着最强大的火力……”
乔雁雪在上面答道:“知道了,陆大哥……”
胖子却叫道:“陆大哥,东哥他真沒事吧,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还有啊,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弄不死它啊……”
许东知道胖子这家伙一说起话來,无休无止的,再继续啰嗦下去,只会让陆轩等人分神,当下,许东大叫道:“胖子,别啰嗦,赶紧寻找安全的地方,准备战斗,那三个家伙厉害得很……”
许东沒有过多的去问乔雁雪胖子他们几个人为什么不争取时间逃出这个地方,反而跟着到这里來掺合,甚至,许东也沒去劝说让乔雁雪等人赶紧离开这里,因为许东知道,问也是白问,不需要多问,自己在这里,胖子乔雁雪牟思晴等人就绝对不会就此离开。
至于劝他们现在就离开,那更是白费口舌,不如省点儿时间出來,赶紧想想如何运用异能,异化子弹。
听到许东的叫声,乔雁雪牟思晴胖子等人心下大定,再也不啰嗦下去,各自分头准备。
乘着这一刻,孟志成审视了一下形势,估计这个时候要选择逃命,不可能是现实,毕竟那两头巨猿只不过是暂时躲避,稍微缓过一口气來,势必再度扑过來,再说,现在自己几个人一逃,岂不是置头顶上的乔雁雪她们几个人不顾,再说,孟志成心里担忧的,是那被许东几块石头打得坠落下去的那头巨猿。
许东的几块石头,不可能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以这巨兽的脾性,不可能会就这么放过这一群人,不过现在那头巨兽都还沒露面,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所以,孟志成干脆决定据此死守,直到那三头巨兽一起现身出來,再做计划。
“各自检查弹药,准备战斗……”孟志成主意已定,一边检查弹药,一边沉声喝道。
孟志成话音刚落,顿时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不过片刻,陆轩又叫了起來:“孟教官,我的弹药不多了……”
“我也只有两个弹夹了……”虎子也叫道。
山猫沒出声,不过他也只有四五个弹夹了,陆轩的两个兄弟一个只有一个弹夹了,一个就只有半闸子弹。
许东听着这些情况,心里益发焦急起來,自己倒有一把G22,但是也只有十几发子弹,凭着这弹药,恐怕要阻止一次巨猿的袭击都做不到。
可是现在自己异化子弹的事情,还一筹莫展,基本上还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思绪纷乱之际,许东不知不觉的从乾坤袋里拿了几个子弹出來,捏在手里,翻來覆去看着。
对于子弹的结构,许东倒是很清楚,除了底火弹壳火药,就是弹头,弹头出了铜被甲,就是钢芯,要说改造,许东试过用异能改造火药,但那后果却是枪膛承受不住异能改造之后的火药爆发能量。
也就是说,火药基本上沒法子改造了,要不然,枪膛爆炸,基本上就是等于自杀。
不过,许东想到刚刚自己改造子弹的一个细节,那就是自己只是把异能从手臂之上,直接引导进入手枪里的子弹,严格來说,那应该不算是改造,只是让子弹处于在自己的异能包裹之中,击发射击。
所以,这根本算不上是改造,只是让子弹处于特殊的环境里,真正要改造,那就是应该从本质上來改变。
许东想了想,当即将那把G22也拿了出來,打开保险,推弹上膛,然后试着将异能引导出來,从子弹,到枪机枪管枪膛,全部用异能包裹起來,然后瞄准一处断壁扣动扳机。
“乒”的一声巨响,许东几乎是眼睁睁的看着那颗子弹撞击在断壁上,瞬间炸开碗口般大小一个洞。
正在埋头压子弹的孟志成,吓了一跳,哗啦一声丢下弹夹,一把抓起放在一边的枪,大声吼道:“什么情况……”
叫声之中,山猫虎子陆轩等人藏身的地方,也是稀里哗啦的响成一片,甚至头顶上的胖子也大声问道:“东哥,什么情况……”
许东叫道:“沒事……我在试枪……”
“试枪……”孟志成等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候,每个人的神经几乎都绷成拉着弦的手雷,稍微有点儿动静,立刻就会导致手雷爆炸的。
只是许东对这一枪的威力并不是十分满意,当下又叫道:“我这枪不好使,我还得试上几枪,你们自己注意就是了……”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经过许东引导了异能这一枪,威力是大了不少,但总的来说,也仅仅只是比原来大了一些,能在硬脆的石壁上炸出来一个碗口般大小的洞,但相对于又硬又韧的巨猿毛皮来说,差不多也就跟自己用异能催动石块差不多,所以,许东并不能满意。
既然用异能直接包裹子弹和枪膛,都不能达到理想的效果,看来还得另想他法
许东稍微踌躇了一下,取出来一枚子弹,再次掂在手里,试着将异能灌注进子弹,而且只是弹头。
虽然许东有过往人身体之内灌注异能的经验,但是往金属里面灌注异能,现在绝对是第一次,所以,许东试了几次,甚至都还不用拿去击发,自己就能感觉到效果比先前也好不了多少。
正在这时,隔壁那两头巨猿,估计是扑灭了身上的火焰,又开始探头探脑的往断壁上爬,不过这一次,这两头巨猿显得小心了不少。
刚一露头,便被山猫扫了一梭子,不过,山猫这一梭子,也仅仅只是打得一头巨猿把脑袋缩了回去,依旧没能对它造成太大的伤害。
另一头却干脆无视雨点一般的枪弹,直接伸出脑袋,准备强行爬过来。
孟志成大叫了一声,端起枪就是一顿猛扫,一时之间枪声大作,但却明显的起作用不大,还好这个时候乔雁雪再次射出一颗枪榴弹。yae
只是那巨猿敏捷至极,一眼看到枪榴弹划出来的白烟,立刻就缩回身子,再次躲到断壁后面,使得乔雁雪这颗枪榴弹直接打空。
这一次枪声响得短促,几乎只是在一眨眼之间就停歇了下来,孟志成等人刚刚才松一口气,正要准备更换弹夹准备迎接下一轮激战,没想到陡然之间那堵断壁发出“砰砰”的声响。
孟志成大叫了一声:“不好,他们开始碰墙撤”
只是现在梦之城几个人就算要撤,也只能是撤到右边的另一间大厅里去,至于想要往上攀爬去跟乔雁雪等人汇合,基本上也就没那个可能了稍微松懈一下,巨猿立刻就会扑过来,到时候恐怕就算手里有枪,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难看之极的去死。
孟志成等人正要转移到另一间大厅里面去,没想到许东这个时候再次开了一枪,枪声爆响之中,一段坍塌的石头柱子,被子弹崩出来小号面盆般大小的一个缺口。
“这是什么枪”本来要撤退转移的孟志成,有些吃惊的回过头来看着许东。
要说杀伤力,许东这一枪,已经超过普通枪弹上十倍,绝对能够比得上狙击之王的巴雷特,可是许东手里拿的,明明就是一只g22啊
这如何能让孟志成不吃惊。
只是许东摇了摇头,一脸苦笑:“这破枪”
孟志成也就随便这么一问,是什么枪,孟志成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所以,随即又叫道:“快走,小许”
许东点了点头,当下站起身来,拿了枪,跟在孟志成身后,进入到第三间大厅,不过,到了第三间大厅,孟志成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便让山猫等人继续转移。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一间大厅损毁更是严重,两个大厅中间那堵墙,都坍塌了一半不止,再加上这一间的地势,完全遮挡了乔雁雪他们的火力,油乔雁雪他们的火力支援,巨猿冲过来,那只是一眨眼间的事情。
一直转移到第六间比较完整的大厅,孟志成这才吩咐布放。
只是这个时候,那两头巨猿,早已砸开了那道墙壁,并穿过第二间大厅隔墙到了第三间大厅里面。
许东抱着那把g22,额头都皱成了“川”字,过了好一会儿,才端起枪,向露出半截身子的一头巨猿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准确的击中那头巨猿的左肋,巨大的力道,竟然将那头巨猿打得连连后退,最后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不过,许东却从瞄准镜里看到,那头被自己击中的巨猿,只是被巨大的力道“撞”倒,或许给那头巨猿造成了些内伤,但绝对还不足以致命
不过,仅仅许东这一枪,已经足够让孟志成等人兴奋起来,山猫跟虎子两个甚至高兴的跳了起来。
这么多人,对着那家伙开了那么多枪,也就仅仅乔雁雪的枪榴弹,能勉强阻止巨猿,没想到许东手里还有一把似乎比乔雁雪的枪榴弹更厉害的枪,一枪就能够将那巨猿打得翻个跟斗。
不过许东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这些巨兽,要是不能一枪致命的话,只会惹得它们更加疯狂,受伤越重,它们就会越疯狂。
果然,被许东打了一枪的那头巨猿,倒在地上,没过片刻,便再次爬了起来,而且顺手抱起一段坍塌的石头柱子,狂叫着扔向堵住去路的石壁,轰然巨响之中,似乎所有的大厅都在跟着震动不已。
看着巨猿那种地动山摇的气势,许东忍不住有些颓然,自己将异能逼进子弹头,也就只有刚刚那一颗的程度,再也没法子加大。
如果仅仅这个程度的话,就算自己把枪里的子弹打完,没准儿也无法打死这两头巨猿。
一时之间,许东颓然跌坐到地上。
只是身边的孟志成很是关切的转过头来,问道:“小许,你怎么样”
许东无力的摇了摇头,很是有些难过的说道:“孟教官,我们”
孟志成笑了笑,伸出手来,想要拉上许东一把:“小许,不管我们最后会怎么死,呵呵能见到这些奇观,我们都已经心满意足了,来,起来吧,我们打光最后一颗子弹,然后”孟志成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抓住许东的手,眼睛看着成了断痕残垣走廊外面一眼。
这个时候,残破的走廊外面没有了石头栏杆,一眼就能外边淡淡的雾气。
许东知道,孟志成虽然没再说下去,但是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之后,孟志成也不会坐以待毙,等待巨猿过来捏死自己,或者生吃了自己,当打完最后一颗子弹之后,孟志成,甚至是山猫虎子,或者是陆轩他们三个,都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从这残破的走廊上纵身跳下去
这是他们这种人到了最后一刻,会毫不犹豫的做出来的事情。
许东的鼻子顿时一酸,一眶一红,顿时拉着孟志成的手站了起来,咬着牙说道:“孟教官,能跟你在一起战斗,这一辈子,值了”
孟志成淡淡的一笑:“你本来应该带着他们走的”
孟志成说说的“他们”,自然指的是呆在头,许东等人背后,根本无险可守,这头来偷袭的巨猿,基本上可以长驱直入。
许东手里的g22弹夹里面还有子弹是不错,但那几颗子弹却是没经过许东处理过的,就算许东射出去,差不多也就是给这头巨猿挠痒痒。
偏偏几个人刚刚回过头来,冲着近在咫尺的那头来偷袭的巨猿开枪之际,被炸断胳膊那头巨猿那边,没受到伤害的那头巨猿,也已经砸开了石壁,径直扑了过来。
一时之间,上下两层的人俱是呼喝不断,“乒乒啪啪”的枪声爆豆子一般,响个不停。
百忙之中,许东大声喝道:“孟教官,把你的子弹全部浸血,再拿给我……”
孟志成“啪啪”的开了几枪,却一时间沒明白过來许东的意思,再说,用子弹浸上血,就能打死巨猿,这在孟志成听起來,实在是有些荒诞。
见孟志成一时之间沒反应过來,许东运起异能,将手里的G22枪膛与子弹都包裹起來,然后对着后面的这头巨猿连续开了几枪。
那巨猿每挨上许东一枪,便往后退一大步,许东的一个弹夹打空,那巨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只手臂紧紧地捂着胸口,半晌也沒能再站起來。
许东一边更换弹夹,一边大叫道:“孟教官,你的血涂抹在子弹头上,可以下打伤他们……”
孟志成一怔,脑子里顿时闪过刚刚许东一枪打爆一头巨猿的手臂的情形,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需要自己的血,但还是毫不犹豫的抓出來一把子弹,一咬牙,全部扎在自己腰间的伤口处。
一时之间,孟志成伤口之处血流如注。
本來,许东并不愿意这样去“伤害”孟志成,甚至想要用自己的血來浸染子弹,不过许东身上穿着宝衣,要弄出些血來,须得花费好些功夫,在这紧急关头,最现实最快捷的反而是直接让孟志成來做。
孟志成咬着牙,将沾满鲜血的子弹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瞅了个空子,看了一眼孟志成的子弹,只见这些子弹上面血迹斑斑,但却完全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弹头上完全被包裹着一层血膜的效果。
当下,许东从孟志成手里的子弹拿了过來,随手取了一粒,将弹头用衣物摩擦了几下,又叫道:“血……”
孟志成随手在腰间抹了一把,然后将手伸到许东面前,许东一看,孟志成的这支手掌掌心,竟然是满满的一汪鲜血。
许东心里一颤,眼睛很是有些发酸,不过这个时候,许东也已经沒有多余的时间來悲愤,将擦好的的子弹在孟志成掌心打了个滚,然后取了出來,经过摩擦的子弹头,表面上立刻均匀的裹满一层血膜。
孟志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枪递到许东面前,很是有些艰难的说:“这子弹,只能用这枪……余下的子弹……交给我來处理……”
许东抓过孟志成的枪,卸下弹夹,将这颗处理好的子弹压进弹夹,然后推弹上膛。
这一瞬间,陆轩悲愤的大喝了一声:“小郑……”
就在许东处理子弹这一刻,先前被许东大道的那只來偷袭的巨猿,已经再次爬起來,到了陆轩等人跟前,那巨大的爪子只是随手一抓,便将陆轩的兄弟小郑抓在了手里,随即一口咬住小郑半个身子,再是一扯,可怜小郑一个比许东都还要装饰许多的一个人,顿时粉身碎骨。
将小郑撕扯的粉身碎骨之后,这头巨猿更是凶性大发,对着离他最近的陆轩,就是一巴掌拍了下來。
只是就在巨猿的巴掌离陆轩的头顶不到两尺之际,巨猿的手臂在一刹那之间从手掌,渐至手臂,甚至是半边胸膛,都在突然之间爆炸开來。
许东红着眼睛,咬着牙,把击发灌注了异能的子弹,直接将这头巨猿的半个身子都给炸成了一团血雾。
巨大的能量,带得这头巨猿横飞出去,犹如一团染血的破絮,从走廊上直接掉落下去。
许东的手指扣着扳机,根本就沒松过,追着跌落的巨猿,直到把整个弹夹打空。
“小许……”孟志成艰难的大叫了一声。
许东回过头來,这才发现,山猫跟虎子他们这边,现在也已经是岌岌可危,沒被伤到的那头巨猿,几乎是顶着头顶上倾泻下來的弹雨,径直扑倒了残存的走廊边缘,再往前一步,山猫跟虎子两个人同样也会落到小郑那般的下场。
孟志成将一个弹夹递到许东面前,大叫道:“只弄出來三发,你先用,我接着來弄……”
许东一把抓过弹夹,将空弹夹换下,再次推弹上膛,随即站起身來,端着枪,怒吼着,对着已经露出狰狞的獠牙的这头巨猿,“呯呯呯……”一连开了三枪。
只一瞬间,这头巨猿的脑袋,像是被子弹击中的西瓜,化成一蓬鲜艳的血雾,接着是身子,也在一瞬之间消失。
巨猿消失之际,所有的枪声在刹那间停了下來,整个悬崖古城上面顿时一片静谧,只是这一片静谧并沒能保持多久。
随即便是胖子乔雁雪等人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
许东微微吐了一口,一直让所有的人都疲于奔命的危机,终于化解了。
只是这个时候离孟志成稍微近一点儿的幸存下來的陆轩的另一个兄弟,大叫道:“孟教官……孟教官……”
许东回过头來,自将孟志成斜斜的依靠在一段崩塌的石头柱子上,微微闭着双眼,手边上还有几粒做好的子弹。
许东也大叫了一声:“孟教官……”随即返身扑了过去。
等许东扑到孟志成身边,孟志成艰难地睁开眼睛,一脸笑意,却很是艰难的说道:“小许,对不起,这一路过來,我都沒给你好脸色,希望你还不要见怪……”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抓住孟志成的手,引导异能,进入孟志成的体内,稍微探查一下,这才发现,孟志成原來是旧伤未愈,先前又再次被自己的弄炸膛的首件零件给伤到了,到现在孟志成的体内还留下了一颗子弹,一块手枪零件残片,就跟不用说这一阵耽误,孟志成已经失血过多。
许东一边用异能替孟子成疗伤,一边安慰道:“孟教官,你沒事的,这只不过是两处轻伤,稍微歇息一下就好……”
虎子跟山猫两个人也过來,看到已经奄奄一息的孟志成,两个人也是忍不住虎目涌泪。
这一趟追击“天雄”几个人除了带着必要的弹药装备之外,也就被只有已经尸骨无存的小郑身上带着一点儿急救药物,其余的人身上,除了枪支弹药,就是单兵口粮。
不过还好,不多时,乔雁雪跟胖子等人索降下來,虎子等人一看,不由得大喜过望。
原來,乔雁雪跟胖子等人,在许东离开之后,根本就沒又立刻逃离这个地方的意思,而是循着连绵不觉的枪声,一路追赶过來,原本要送到苗谊她们村子里的那些急救药物,几个人也是一件不拉的带了过來。
见孟志成身负重伤,牟思晴自然而然的担任起救护重任,不过,许东自然又少不得在一旁协助。
孟志成负伤在救治,再加上这一群人都刚刚经历过九死一生,一个个也是乏累不已,所以也就沒有立刻就走的意思。
胖子拿出煤油炉子,生上火,将带來的水烧了一些,使得这座死寂了千年的悬崖之城有了一点儿生机。
赵良栋将每个人都忙着,只有虎子一个人在警戒,不由自主的走到虎子身边,往鼻子上推了推眼镜,问道:“虎子大哥,能跟您聊几句天么。”
虎子转过头來,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赵良栋,答道:“可以啊,想要聊什么。”
赵良栋沉吟了片刻,又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现在我们最大的威胁,已经清除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呆下去,为什么不早点儿完成我们的任务,然后好回家……”
虎子笑了笑,却并沒回头,说道:“你想家了。”
赵良栋闷着头,不答。
虎子用望远镜仔细搜索一遍,见一切正常,这才笑着说道:“你是第一次出來的吧,呵呵,其实这一路上的确挺艰苦的,又很危险,随时都有生命之虞,整天提心吊胆的,想家,这也很正常……”
赵良栋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这一路过來,我看到的,几乎每天都是杀戮,都是暴力,都是死亡,我这人,最痛恨的,就是这个……”
“你痛恨。”虎子转过头來,有些惊讶的看着赵良栋。
“你以为,我们这些都是嗜血的冷血动物,哼哼,你错了,当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兄弟,被人杀死,你是什么样的感觉我不知道,哼哼,不过我每次看到我的战友倒下,我就是想着不顾一切的要替他们报仇。”
顿了许久,虎子才冷冷的说道。
“不是,我其实是个和平主义者……”赵良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分辨道:“我们信奉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万物都能够和平相处,和谐共存……暴力,不是能够解决一切的手段……”
虎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先去休息吧,好多事情,我也跟你说不清……”
虎子跟赵良栋两个人原本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让赵良栋先去休息,就是懒得再跟他扯下去,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时,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帮孟志成处理完伤口,将那颗子弹和那块手枪残片取了出來,又帮孟志成包扎妥当,这才回过头來去检查其他人身上的伤势。
山猫的头盔也被许东弄爆炸的手枪残片击穿,不过山猫一直都沒在意,现在一检查,发现山猫后脑勺上有一条细小的口子,很是轻微。
不过,牟思晴同样是一丝不苟的给山猫也清理了伤口。
其余的几个人身上大部分都只是擦伤,或者更轻微的伤,基本上就用不着许东帮忙。
只是许东一闲下來,胖子便凑到许东身边,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说道:“东哥,你说这么多的庞然大物,他们都是从哪儿來的啊,还有,他们会不会有幼崽儿……”
“你想找只幼崽儿带回去做宠物。”许东很是少有的笑着问道。
“这些东西可是不会吃素的。”许东笑道。
胖子眉开眼笑的说道:“拿回去当宠物养,长大了那多吓人,嘿嘿,要真能弄到一只两只幼崽儿,交给国家,让国家拿去研究研究,我们的好处费肯定是少不了的。”
许东不解的问道:“交给国家去研究,你还好处费,判你个盗猎,不但罚你的款,还直接让你去蹲号子,你也愿意。”
胖子嘿嘿的笑道:“东哥,这就是你不知道了,你看这玩意儿的体格出奇,又力大无穷,不惧枪弹,怎么说都是少有的宝贝,让他们那去研究研究,沒准儿就能研究出來让人类向前一大步的东西,不说专利费什么的,我们为国家人民,为世界人民多多少少做点儿贡献,嘿嘿,这也是应该的吧。”
“胖子,你什么时候想到要为世界人民做点贡献了。”乔雁雪过來,笑着说道。
胖子涎着脸,笑道:“瞧你说得,我王胖子是什么样的人,我王胖子可是苦大仇深的贫苦出身,绝对根正苗红,为世界人民做贡献,推动全人类迈向幸福的康庄大道,一直以來就是我王胖子人生中的崇高理想。”
“你这理想是挺崇高的,不过我怎么闻着却怎么都有股铜臭味儿啊,说,王胖子,真弄到你想要的,你打算要什么价。”乔雁雪一边去看煤油炉子上煮着的开水,一边随口笑道。
胖子板着指头说道:“既然是为全人类做贡献,我当然也不能要价太高,不过,话说回來,我们几个人在这边出生入死的为了全人类,全人类多少人,就算每个人给个几毛块把钱,那总的也要好几十亿,对吧,要不然,我怎么能对得起我那些走了的弟兄。”
胖子一阵不着边际的乱侃,许东却把注意力放到一张陌生的面孔上。
说起來,那个陌生的面孔,其实就是许东从坠毁的机舱里面就出去的那个人,只是当时情况紧急,许东并沒格外仔细地去注意,所以现在看起來,就显得有点儿陌生。
乔雁雪注意到许东的神色,当下说道:“这个人一直都跟着我们,不过,我们问他,他什么也不肯说,逼得急了,他就说他只不过是一个雇佣军人,过來执行任务的,至于到底是什么任务,他也是不肯说。”
许东点了点头,走到那个黄皮肤跟前,微微笑了笑,问道:“大哥,你贵姓。”
那黄皮肤的人盯着许东看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你救过我,这一点我记得,不过我现在只是一个任务失败的雇佣兵,与你们沒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所以,这姓名,请你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们。”
许东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即又笑道:“刚才这一阵,也多亏你帮忙,我这里谢过你了。”
“用不着客气,从某种意义上來说,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线上的人,出手相帮,那是应该的。”这黄皮肤的人客气的说道。
见许东盘问这个人,山猫阴着脸过來,站到许东身边,上下打量着这家伙。
先前山猫等人对这人并沒注意,只当着他是跟那两个猎人一伙的,也就是胖子等人的朋友,现在许东这么一问,山猫才知道,原來不是。
看山猫过來,许东笑了笑,说道:“他们的运输机失事,就坠落在这后面的丛林里面,后來才跟我们在一起的。”
许东这么说一说,山猫的一双眼睛顿时像两把刀子似的盯着那人,沉声问道:“你们的飞机失事,怎么回事。”
那人看着山猫刀子一样的眼睛,缩了缩脑袋,勉强笑了笑,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失事的,当时我正在打瞌睡,醒來之后就……”
在一旁的许东却说道:“我们看到的是垃圾飞机是被人用单兵导弹击中之后,才坠落下來的。”
“三天前,大约在午后两三点的时候。”山猫转头看着许东,问道。
许东都被山猫闪着寒光的眼神吓了一跳,通常,只有在见到敌人的情况下,山毛才会有这种眼神的。
许东微一沉吟,当下点头说道:“不错,当时我们还以为是为我们空投物资的……”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山猫“刷”的拔出手枪,一下子顶在那个黄皮肤的脑袋上,怒吼道:“说,‘天雄’让你们在哪儿跟他汇合……”
山猫一吼,所有的人都围了过來,很是惊诧的看着山猫。
山猫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推弹上膛,随即再次顶着那人的脑袋,沉声说道:“三天前,我们截获一份无线电,是‘天雄’发出的求援信号,后來在我们跟‘天雄’激战的时候,就有飞机准备空投,后來是李班长跟猴子两个人用导弹打下來的……”
“打掉运输机的人是你们。”许东等人一下子失声叫了出來。
见到那架飞机残骸的时候,许东也曾经想过那是“天雄”的运输机,不过,绝对沒想到会是孟志成让人打下來的。
沒想到黄皮肤的人摇了摇头,很是平静地说道:“我不知道谁是‘天雄’,我们接到的任务,只是來作战,具体的地点,作战对象,都只有山本一个人才知道。”
“山本在哪里。”山猫怒吼道。
黄皮肤的人摇了摇头,看着许东,说道:“跟你一起在机舱里面的那个人,就是山本……”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家伙死了。”
“你想死无对证,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地说出來,否则……”山猫冷冷的哼了一声。
许东却清楚的记得,在机场里面的那个人,的确是说的日语,而且也是自己亲眼看到那家伙被强大的气流撕扯得粉碎。
不过许东倒是很想弄清楚一件事情,这人说他们一帮人遇到了“野人”,到底是野人还是这些巨型猿猴。
这倒不是许东故意要打岔阻止山猫,在这个地方,仅仅只是许东一个人就已经遇到了三种不同的巨型野兽,还会不会有其它的,谁也说不准。
许东一问,山猫瞪了许东一眼,不过却沒发作出來,只是继续用枪指着那黄皮肤的人。
像山猫他们这种人,可能对什么事都不屑一顾,但是对于比自己厉害的人,他们却绝对有一种打心眼里尊敬。
许东在平日里的表现并不怎么显眼,但是每次到了关键的时候,总是能够让人眼前一亮,心头一喜,凭着这一点,山猫甚至把许东看成是孟志成一样的地位。
所以,就算许东横里打岔,山猫也是习惯性的瞪了许东一眼,并不去计较。
那黄皮肤的人倒是微微一怔,随即答道:“我发誓,我们遇到的,真正的是野人,比刚刚……刚刚我们遇到的这几头……要厉害得多……”
“什么。”胖子在后面大叫了起來:“哥,俺读书少,你可不要骗我,遇上这些巨大的野兽就已经是千年等一回了,你还真弄出个野人來。”
黄皮肤的人摇了摇头,说道:“飞机坠毁之后,当时我们还有十三个人,刚刚下了那棵大树,才走沒多远,就……就遇上了袭击……那真的是野人……”
看这黄皮肤并不像说谎,胖子大叫道:“天哪,我这什么命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牟思晴将许东拉到一边,悄声说道:“许东,我看现在这个环境很是奇异,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我看是不是不得要早点儿的撤退出去……”
许东摇了摇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估计‘天雄’还在这里,这就让他们撤出去,恐怕……”
这一路过來,孟志成跟“天雄”不断激战,到这里,也是追着“天雄”过來的,这就撤退,恐怕孟志成他们那边不会答应的。
看着许东犹豫,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当下转头说道:“胖子赵良栋,我们带过來的弹药还有多少,全部拿出來,跟孟教官他们一块儿平分了……”
既然那黄皮肤的人,说是他们遇到的是野人,也就是说,这一群人要面对的危险,远不止是猎杀巨猿这么简单,但孟志成他们这边的弹药储备,基本上是用光了,把自己的弹药分给他们一些,大家也好并肩作战。
胖子等人很是爽快,当即将所有的弹药都拿了出來,堆在一块儿。
不过,几个人带來的枪支弹药型号各异,并不是全部都能通用的,比如说孟志成山猫等人的武器,基本上是95系列,但胖子等人带过來的95,仅仅只有胖子带过來的是同类的弹药。
而胖子这家伙在先前,根本就沒把这些弹药当成自己的在挥霍,到了这个时候,所剩下的,也不过就只有一百來发子弹,要是分到孟志成他们五个人手里,一个人都还不足一个弹夹。
只是山猫毫不客气的对黄皮肤说道:“把你的枪给我。”
“你……”黄皮肤盯着山猫,很是有些不忿:“我也是退役军人,也是玩过枪的人,凭什么……凭什么……”
山猫怒道:“凭你是我们的俘虏,你还有什么资格配枪。”
“俘虏……”黄皮肤失声叫了起來。
赵良栋对山猫的态度也颇有微词,不管怎么说,这黄皮肤的人,跟着自己这一帮人一路过來,最起码也是并肩战斗过,不说是自己人,也应该把它当成是同一阵线,在未知的危险面前,最低,也是同类啊。
在这个情形之下,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愿意用尊重的态度去对待,这算什么。
山猫瞪着赵良栋,怒声喝道:“沒你的事,你给我让开……”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你不能这么粗暴……”赵良栋红着脸,梗着脖子叫道:“他是我们的朋友,你凭什么说他是俘虏……他……他跟你投降了么。”
山猫一伸手,将赵良栋推了一个趔趄,幸好乔雁雪在一旁,一伸手将赵良栋扶住。
赵良栋脑子一热,一伸手,在那一堆枪支弹药上,抓了一把AK,一转身对准山猫。
一刹那间,围着枪支弹药的几个人,俱是一呆。
山猫冷冷一笑,一把抓住赵良栋的那只枪,顶在自己的胸口上,冷冷的说道:“给你一个机会,我数到三你就开枪,一……二……三……”
赵良栋原本不过是一时之间的激愤,真要他开枪杀了山猫,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山猫“三”字叫出口,抓枪的手一用劲,直接将枪从赵良栋手里抢了过來,随即“刷”的把手枪顶在赵良栋的脑袋上,怒道:“凭你个生瓜蛋子也敢把枪对着我,信不信我一枪干死你。”
说着,山猫当真打开枪机保险,手指搭在扳机上,这是真正的在临敌时的动作,是随时都可以射击的动作。
一看山猫这种动作,乔雁雪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忍不住颤声道:“山猫大哥……山猫大哥……”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回过头來,也是吃了一惊,山猫随时都可以击杀赵良栋,甚至稍微有点儿刺激,都会让山猫手指一动。
两个人一起扑了过去,许东大叫着:“山猫大哥……”一伸手,把山猫握枪的手举过头顶,牟思晴却一把将赵良栋拉到身后。
山猫见许东抓着自己的手,气愤不已的挣了挣,只是许东很是担心山猫这种暴脾气,沒准儿放开他之后,立刻就会对着赵良栋开枪。
所以,许东握着山猫的手臂,稍微用了点儿力气。
许东这一用力,山猫立刻感觉到自己的一只手臂像是被一根钢箍给箍住了一般,哪里能够挣得动,反倒是挣了几下之后,山猫的感觉到一条手臂渐渐地麻木起來。
许东一手握着山猫的手臂,一手攀着山猫,说道:“山猫大哥,别激动,我有话跟你说……”
说着,许东推着山猫,轻轻地把山猫退到一边。
放开山猫的手之后,许东才淡淡的说道:“山猫大哥,这么回事。”
山猫活动了一下有些麻木的手,恨恨地说道:“那家伙……那家伙手上有我兄弟的鲜血,我……我一定要宰了他……”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山猫大哥,刚刚我跟牟小姐研究了一下,觉得这个地方极有可能不止是一两种巨型野兽这么简单,这地方的环境,恐怕是一个完整的生物群落,也就是说,接下來,我们将要面对的危险,恐怕远远不只是眼前这几只巨猿这么简单……”
山猫气呼呼一甩脑袋,危险,对山猫他们这样的人來说,不管什么样的危险,最多也不过就是自己的这条命沒了,反正像山猫他们这种人从來就是把脑袋别再裤腰带上的,什么样的危险,对他么來说,又有什么分别。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却继续说道:“要找出‘天雄’,替那些兄弟报仇,在这个环境里面,我们就的聚集每一份的力量。”
许东说的道理,不见得有多精彩或者多深刻,但山猫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不再去计较那两个怂蛋就是了,不过,小许,也请你去告诉他们,少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老子看不惯……”
许东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去跟他们说,山猫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吃了饭,还有事情要做。”
等许东走开,山猫终于忍不住撸起袖子來看自己被许东握过的地方,一看之下,山猫都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被许东握过的那个地方,竟然明显的出现一圈儿淤青。
“好大的力气……”山猫吸了一口气,喃喃的念叨了一句。
等胖子煮好了食物,招呼大家过來吃饭的时候,山猫一个人去替换了虎子的岗哨,想不到的是,孟志成居然也起身过來,身上的两处伤口虽然还浸染着血迹,但是看孟志成的神色,好像已经痊愈了一大半似的。
牟思晴很是有些好奇,一边吃饭一边低声问许东:“这是怎么回事。”
在治疗孟志成的时候,许东引导了不少异能进入到孟志成的体内,甚至已经将孟志成的伤势恢复过來七八成,为了避免别人起疑心,许东还留了一两层的伤势,让孟志成自己恢复,这样一來,就算是孟志成自己都看不出破绽。
牟思晴心中还算是有数,只是不知道许东是怎么做到的,所以,才低声问许东。
许东淡淡的笑道:“孟教官他们是什么人,他们的体质好,恢复能力特别强,所以……所以……”
牟思晴瞪了一眼许东,低声嗔道:“好,你什么都瞒着我……”
牟思晴的话声虽然低,但是这么一说,还是招來好几个人的目光。
许东赶紧笑了笑,说道:“沒事沒事,大家吃……吃……”
赵良栋端了一碗粥,挤到牟思晴身边坐了下去,勉强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小许,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许东巴不得有人打岔,笑道:“你说。”
“是这样的。”赵良栋盯着许东,说道:“我发现,在许多方面,你都有着超出常人的理解,你能帮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这话,要是胖子或者其他的人,或许直接就会问道:“你那那那事儿怎么做到的。”
偏偏到了赵良栋这里,竟然问得这么文绉绉的。
许东怔了怔,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给赵良栋解释。
倒是胖子这家伙,立刻说道:“对啊,东哥,我在上面看到的,大家都一个劲儿的朝着那两头怪物搂火,可就是打不死,连嫂子的枪榴弹都炸不死,可是突然之间,那怪物就被打得炸开了,这是东哥你的功劳吧,用的什么秘密武器。”
许东根本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事儿啊,这可就得要问孟教官。”
“孟教官。”包括乔雁雪等人在内,都诧异的看着孟志成。
孟志成自己也很是纳闷的问道:“小许,你是说,我的血……怎么会这样,呵呵,我可不大相信这一套……”
许东用孟志成的血浸染子弹的事情,即使是陆轩虎子等人都不知道,毕竟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每个人的精力,几乎全部都放在了应付巨猿之上,对于身后发生了什么,也沒人能顾忌得上。
不过,明明一直都不惧枪弹的巨猿,在突然之间被打得粉身碎骨,几乎所有的人也都是觉得莫名其妙,只是沒人像赵良栋胖子等人这么直白的问出來而已。
现在孟志成跟许东这么一说,所有的人自然都很是怪异的期待着孟志成能给出答案。
不过,孟志成虽然嘴上说着不相信,但实际上心里同样也很是奇怪,许东用自己的鲜血浸染过的子弹,直接就将巨猿打爆,这可是事实,自己亲眼目睹的事实,由不得自己不相信是自己的血液起了作用。
只是胖子立刻说道:“据我所知,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一类人的血液有着驱邪避魔的作用,呵呵,这么说真是巧了,呵呵……”
胖子这么一说,那个黄皮肤的人不由自主的盯着孟志成看了一阵,不过,发现许东转头來看自己,那黄皮肤的人赶紧低下头,呼噜呼噜的喝着缸子里面的稀粥。
知道孟志成的鲜血能够“驱邪避魔”,虎子笑道:“老狼,这趟回去之后,咱们也就用不着再接苦活累活了,谁家要有个大小不顺,撞鬼遇邪什么的,你直接弄点儿血來卖卖,一辈子就衣食无忧了,哈哈……”
孟志成苦笑着说道:“你们真相信有这事儿。”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几句话之间,完全就偏离了赵良栋的本意,甚至赵良栋几次再要询问,也被几个人的笑声湮灭。
不过嬉笑之后,牟思晴却说出來一个让所有的人更加超出常人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
,,从进入到这里,一直到现在,天上的太阳根本沒动过。
一直都是那样冷冷清清,阴森森的挂在那里,一动也沒动过。
牟思晴这么一说,一直都不太多说话的苗谊陡然一震,喃喃的说道:“莫非这就是我们后山之中,这里就是传说里的环王封地……”
“环王封地。”孟志成跟虎子陆轩等人俱都是诧异的之极,他们几个人从來沒听说过什么“环王封地”,对这里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只是苗谊这么一说,胖子顿时大是失望,在胖子的印象之中,既然是环王的封地,那么里面应该遍地是宝,随手一件,便是价值连城才是。
可是看看这空荡荡的大厅,哪里找得到值得起块儿八毛的东西。
反倒是那个黄皮肤的人立刻有些激动起來,盯着苗谊,忍不住问道:“你是说……这里就是环王的封地。”
在一旁的胖子沒好气的说道:“这里不是环王封地,还能是什么破地方……哎……我说你这不肯透露姓名的家伙,难道也知道环王封地的事情。”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黄皮肤的人呆了半晌,这才说道:“谈不是很知道什么环王的封地的事情,只是我记得在我们缅族……”
说到这里,黄皮肤的人立刻下意识的住了嘴,依旧想要隐瞒什么。
只是这黄皮肤在胖子面前,又如何瞒得过去,何况,话都到了嘴边上。
所以胖子立刻“噢”了一声,大声叫道:“原來你是缅族人,嘿嘿,怪不得……怪不得……”
那黄皮肤的人见胖子大叫,当下一慌,赶紧说道:“我只不过是缅族后裔,现在有美国护照……是美国人……”
胖子大笑道:“美国人,唬弄谁啊,你这汉语说得这么麻溜儿,根本就是本地人,是缅甸人,对吧。”
胖子的大笑,终于引來好些人的注意,一时之间,都把目光投向黄皮肤的人。
许东走到胖子跟前,看了一眼那黄皮肤的人,转头对胖子说道:“算了,胖子,大家现在都是同一阵线的人,别沒事找事儿。”
胖子却笑眯眯的说道:“东哥,我还真不是沒事找事,这兄弟是缅族人,这大家都听到了的吧,还说他们缅族有关于这里的传说,呵呵,东哥,这个地方的传说什么的,对于现在的我们,那可是相当的重要了……”
“那些神神怪怪的传说,有什么好重要的,别忘记我们是來干什么的。”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本來,事情到了这一步,传说什么的,对追踪“天雄”來说,基本上是沒什么帮助,大家又不是來寻幽探险的,再说,胖子那点儿小心思,许东又岂能不明白,所以,许东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胖子所说的传说的重要性。
果然,胖子立刻笑着说道:“东哥此言差也,这么说吧,这个地方本身就诡异奇特,对吧,怎么诡异怎么奇特,这个就不用我说,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可是我们大家到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干什么都只能见招拆招,这是不是太被动了。”
顿了顿,胖纸又笑道:“如果有关于这里的传说,沒准儿就能从中找出线索,变被动为主动,嘿嘿,东哥,你也不想我们老是被动挨打,是吧。”
要胡说八道,煽动别人跟着起哄,胖子这家或绝对是一流的高手,就连乔雁雪都不由自主的说道:“其实,有些传说里面,的确包含着被隐藏的真相,这一点,已经有不胜枚举的事实例证,如果真知道这些传说,说不定真能够找出來一些现成的线索。”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唱一和,原本躺着休息的陆轩孟志成等人当真一下子來了兴趣,一个个都看着黄皮肤的人。
尤其是山猫,哪怕在放哨,也是回过头來,狠狠地瞪了那黄皮肤的人一眼。
眼看着要是不说出个道道來,恐怕这一关是过不了,那黄皮肤的只得斯斯艾艾的说道:“你们可以叫我‘昂基’但我的确是只是缅族后裔的美国人,所以,对于缅族的传说,知道的真不是很多……呃……而且,知道这些,也大多是家户喻晓,人尽皆知的一些……”
“昂基……”胖子笑了起來:“先说说你这昂基怎么回事。”
苗谊在一旁轻声解释道:“他这个名字,也沒什么特别的意思,这是缅族人劣等姓氏,只是一个名而已……”
苗谊这么一说,昂基的脸上立刻胀得通红,估计先前他不愿说出自己的姓名,自己是缅族劣等姓氏,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只是苗谊的汉语表达能力有限,让人听着不大明白,实际上,在缅族中,姓氏划分很是严格,劣等姓氏,只能有名而无姓,比如说这个“昂基”,是黄皮肤人的名字,就沒有姓氏,至于平日里遇到熟人,几乎也就是看对方年纪來称呼。
对方比昂基年纪大的,就会称呼他“貌昂基”,“昂基老弟”,“昂基弟弟”的意思,反之,就称呼为“郭昂基”,也就是“昂基大哥”,再小到侄子辈的,那就得叫昂基为“吴昂基”。
胖子却是不管“貌昂基”也好,还是“吴昂基”也好,当下笑道:“昂基,咱不讨论这个,先说说,你都知道哪些传说。”
昂基红着脸,沉吟了好一阵,这才说道:“我知道的,也就是像什么‘三个龙蛋’,‘拇指哥儿’之类的……”
胖子迫不及待的说道:“行行行,你先说说‘三个龙蛋’怎么回事。”
“三个龙蛋的故事很简单,说的是有位名叫龙桑蒂的龙公主,为看守四位佛祖的金杯而在海岛遨游时,邂逅太阳神,两人一见中情,龙公主生下三个龙蛋,一个在诞生地破裂,变成一块美丽的宝石,一个孵出一个女孩,被送往中国,并成为皇后,一个孵出一男孩,后成为骠国国王苏蒂。”
昂基一口气将三个龙蛋的故事说了出來,随即怔怔的看着胖子。
胖子这家伙抓着脑袋等了半天下文,一看昂基的样子,这才知道昂基早就把这个故事说完了,胖子忍不住笑道:“妈拉个巴子,这就沒了,你这叫什么么传说啊,这根本就是哄小孩子睡觉的。”
只是乔雁雪却突然向苗谊问道:“妹子,抹谷离你们村子有多远。”
“抹谷又是谁。”胖子摸着脑袋笑问道。
不等苗谊回答,乔雁雪淡淡的说道:“抹谷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地名,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应该离这里不远。”
苗谊怔了半晌,果然答道:“抹谷离我们村子的确不是很远。”
见苗谊这么一说,许东的好奇心也上來了,当下问道:“雁雪,抹谷有什么讲究吗。”
乔雁雪点了点头,但却说道:“让你好好的看看那些书,你总是说沒时间,抹谷都不知道了吧,哼哼,我告诉你吧……缅甸除了翡翠举世闻名,其实还有一样东西,同样可以说得上是世界之最,那就是抹谷的红宝石。”
胖子一下子呆住了,抹谷红宝石世界之最,多美妙的词语啊,胖子几乎就看到了漫天飞舞的钞票。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吞了一口口水,央求着乔雁雪说道:“好嫂子,我们都是粗人,你给俺说说,那世界之最的红宝石,到底什么个之最法。”
乔雁雪笑了笑,说道:“缅甸抹谷星光红宝石,是世界上所有红宝石产地中唯一有星光的红宝石,是世界五大珍辰石之一,其晶莹剔透,仅凭宝石中独有的绢丝状金红石包裹体,及形成的六射星光和乳白色絮状斑块,就举世无双。”
乔雁雪这么一说,在胖子听來,当真不啻于听到飘飘仙乐,一时之间几乎飘飘然起來。
只不过,许东却当头给胖子破了一瓢冷水:“别高兴得太早,先不说这里跟抹谷有沒有关系,会不会有你想象之中的红宝石,仅仅一条,受传统文化熏陶,国内的买家,更加青睐玉石翡翠,而不是你想象中红宝石,哼哼,你还是趁早打消哪些念头吧。”
对这里的地形,对这些传说,许东还不如苗谊昂基,甚至更不及乔雁雪,但有一点,却是所有的人都不及许东的,许东是做珠宝古玩生意的。
凭着这一点,胖子那希望的彩球,顿时砰然碎裂,沒法子,在珠宝生意方面,现在这些人当中,许东说的话,那就是权威,权威的话,当然得要听。
丧气之余,胖子又忍不住说道:“东哥,你真是残忍,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大家不是有都多了一点儿希望,你到可好……真是残忍……”
顿了顿,胖子有垂头丧气的说道:“那个……昂基,你再给我说说那个什么小哥儿的故事,看看有点什么希望沒有……”
昂基怔怔的呆了半晌,这才说道:“这个故事讲述一个小孩因为受到太阳的诅咒,而长得只有拇指般大小,长大后立志要找太阳报仇,一路上认识了破船苔藓竹竿和臭鸡蛋四个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拇指哥儿,制服了凶残的妖婆,并在与太阳的比较中,都聪明巧妙地发挥了各自的优势,最后在雨神的帮助下战胜了太阳。”
这一次,昂基的话音刚落,胖子便直接说道:“这就沒了。”
“沒了……”昂基看着胖子,小心地答道。
胖子抓了抓脑袋,念叨道:“这么说,沒准儿故事里面的小孩子,就是我们这样的正常人,说他小,应该就是相对我们刚刚遇到过的这些巨兽而言,可是这破解的方法吗……破船苔藓……竹竿……臭鸡蛋……排除出破船的话,啊……我明白了,一定是茅山术,要用的法器就是苔藓加臭鸡蛋,再涂在竹竿上,对……一定就是这样……”
说着说着,胖子居然哈哈大笑道:“一定是这样了,哈哈……东哥,我厉害吗,这么隐秘的法子,都让我给找出來了……”
要怎么样收拾那些巨型野兽,许东心里早就有底,但绝对不是胖子说的什么臭鸡蛋加苔藓,但看着胖子这家伙跃跃欲试的劲头儿,许东恨不得立刻找筐臭鸡蛋什么的來,拿给胖子,让他去跟那些巨型野兽对着干试试,看看那样会是什么下场。
不过,许东倒是发现一个问題,昂基再说这两个故事的同时,看似与这里有着很大的关系,但细细品味之下,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至少,昂基在讲这两个传说的时候,凭感觉就知道,这跟“环王封地”沒有半点儿联系,可是,最开头的时候,昂基说的却正是“环王封地”这件事。
也就是说,昂基在不知不觉之间,偷换了一个概念,随便拿了两个似是而非的传说,來糊弄这一帮人。
这就让许东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同一阵线的朋友”了。
,,昂基到底隐瞒了多少他知道的东西。
看着胖子等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传说里的线索,许东悄悄退出圈子,慢慢退到山猫旁边。
山猫一边用瞄准镜警惕的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地方,一边淡淡的说道:“有话说么。”
许东很是欣赏山猫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过來了的这种感觉,笑了笑,说道:“山猫大哥,暂时沒什么异常吧。”
山猫淡淡的答道:“沒有,不过我的感觉并不好……”
“感觉不好。”许东有些诧异,运足异能,用异化眼睛扫视了一遍周围,希图用能够看出物体本质气息的能力,找出让山猫不安的地方。
山猫却接着说道:“太平静了,像是暴风雨來临之前的那种平静,不,是寂静,我有这种感觉,每次血腥激战之前的这种感觉。”
许东扫视了一遍四周,但并沒发现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至少在许东目力所及的范围之内,许东并沒发现什么异常。
许东心下一松,说道:“山猫大哥可能是太紧张了吧,我听说刚从战场下來的人,神经都是绷得特别紧……”
山猫打断许东的话头,说道:“以前那叫战争能,现在叫做战场综合症,只参加一次参加战斗的生瓜蛋子才会有的毛病,你觉得我也是一个生瓜蛋子。”
山猫当然不是生瓜蛋子,而且,战场综合症,几乎也不可能发生在山猫他们这样身经百战的人身上。
许东这么说,无非也是想要让山猫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毕竟随时保持警惕沒错,但凡事都有个度,神经一刻不停地都紧绷着,那根弦,终究只会绷得越來越脆弱。
“放心吧,山猫大哥,我不敢说已经有了应付巨兽的法子,但最起码也已经摸出來了一些门道,甚至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了呢。”许东笑道。
“你真这么乐观。”山猫终于放下瞄准镜,回过头來看着许东,问道。
许东呵呵一笑,岔开话題,低声问道:“山猫大哥对昂基这个人怎么看。”
“昂基……”山猫瞥了一眼煤油炉子旁边,跟胖子等人正争辩得面红耳赤的昂基,过了半晌这才说道:“要不是你阻止,我绝对会直接毙了他。”
不等许东搭话,山猫又说道:“第一,这个人是來帮‘天雄’的,其次,这个人出现得太过神秘,我们追‘天雄’到了这里,便沒了他的踪影,他却恰巧出现在你们那边,你能说这纯属巧合。”
许东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山猫大哥,不知道秦羽秦大哥跟你们怎么样。”
说到秦羽,山猫鼻子里面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但许东看得出來,山猫绝对是愿意为秦羽做任何事情,甚至包括为秦羽付出生命那种朋友,秦羽的这种朋友,当然也包括孟志成虎子陆轩他们这些人。
许东顿了顿,又说道:“前些日子,我也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现在想起來,我倒是记起秦大哥跟我说过的一件事。”
山猫淡淡的笑了笑:“秦大哥交代的事情,我们已经妥妥当当的办完,现在的事情,是我们跟‘天雄’之间的私人恩怨,跟秦大哥半点儿关系也沒有。”
“不过,我答应过孟教官,要帮他找到‘天雄’,山猫大哥你还记得吧。”许东笑了笑说道。
山猫当然记得这事,不过,山猫也记得孟志成只是希望凭着许东对金属敏感的能力,在住几“天雄”的时候,以便避开地雷,但是事实上,后面几次与“天雄”对阵,“天雄”所使用地雷的机会已经很少,甚至连诡雷都很少出现。
或者,经过数次激战,“天雄”携带的物资,同样已经很是匮乏。
“或许也有这个可能吧。”许东说道:“不过,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上次我们跟秦大哥一块儿到这边的时候,他跟我透露的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山猫心不在焉额问道。
许东简略的说道:“上次來这里的时候,我遇到秦大哥,他正在寻找一批法国殖民者在这一带留下來的宝藏,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消息泄露造成的。”
山猫怔了怔:“‘天雄’的目标是宝藏。”
过了半晌,山猫又才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亲大哥说你们在铜城就遭受了袭击,应该就是‘天雄’所为。”
“完全有这个可能。”许东点了点头:“所以,天雄不但是你们的敌人,而且,他的目标原本应该就是我。”
“你是说,‘天雄’借着缅甸内战的机会,把你逼出來,替他打开找到寻找宝藏的通道。”山猫几乎不假思索的想出來这件事情的根本所在。
“我不敢绝对确定,但是我们可以试它一试。”许东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所以,我想我们应该撤出这里。”
“以退为进,逼‘天雄’出來,好主意。”山猫收起枪,又说道:“我这就去跟孟教官说。”
许东赶紧说道:“不要,因为有个昂基。”
山猫一怔,随即说道:“我毙了他。”
“不行,沒了他,谁给‘天雄’报信。”许东简短的说道。
山猫微一沉吟,便明白了许东的意思,当下说道:“好,撤退的事情,你去安排,我想在这边盯着,昂基的事情,交给我……”
许东点了点头,再次看了一遍周围的环境,这才回过头來,回到牟思晴等人旁边。
此时,几个人还在侃侃而谈。
“……根据现代的调查研究报告,环境气候适宜,就会出现体型巨大的巨型动植物,比如几年前就有报道说,在亚马逊丛林里面发现了巨大到难以想象的蜻蜓还有蚊子之类的昆虫……”
赵良栋在这方面,无疑是见多识广,一说起这些事情,当真是滔滔不绝。
“有多大。”胖子问道。
赵良栋答道:“据报道,最巨型的蜻蜓,体长将近一米,而最大的蚊子,体重几乎超过普通的青蛙,知道它们的体型为什么会这么巨大吗,我告诉你吧,主要就是因为氧气,长期生活在氧气丰足的地方,就能够……”
胖子使劲儿吸了几口气,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理论上來说,我们现在就生活在这样一个氧气丰足的地方,可是我怎么感觉不到。”
乔雁雪笑道:“说是氧气丰足,那也只不过是相对而言,你以为能有喝水跟喝粥一样明显的感觉啊,不要忘记了,这里是旷野。”
许东坐到乔雁雪身边,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们不要讨论这个好不好,还是商量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头撤退了。”
“撤退……”胖子第一个就叫了出來:“东哥,这里可是天然的氧吧啊,这可是在别的地方要花钱才能享受的到的事情,不管你们走不走,我可是得要多享受享受。”
“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赵良栋一下子跳了起來,这可是这几天之中,听到最好的消息。
“你这就要放弃了。”乔雁雪疑惑的看着许东。
以乔雁雪对许东的了解,只是路过也好,特意來这里也好,误打误撞也好,到了这个地步,许东居然会要撤退。
孟志成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上,一下子也是黯淡了下去,许东要撤退,就意味着近在咫尺的‘天雄’,再一次的得以逃脱,或许,这一次之后,就再也不可能有这次一般跟“天雄”距离如此之近的机会了。
不过,许东要退出,孟志成也不愿意强留,毕竟,孟志成沒有拉着许东等人跟自己垫背的理由,孟志成也不愿意这么去做。
牟思晴跟乔雁雪一样,对许东这个决定都感觉到很是有些意外,只是牟思晴知道,许东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做,但这件事情对许东來说应该十分重要,所以,许东不愿意格外泄露。
所以,牟思晴低低对赵良栋说道:“准备好一切必备的东西,准备随时应付意外。”
“好的,阿晴,我早就备着呢……”赵良栋快乐的说道。
“别废话,快准备……”牟思晴呵斥了一句,自己也开始动手准备着装。
沒想到的是,昂基一边装自己的装备,一边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呃,我好像想起來一个关于这里的传说,据说,就在这座崖壁底下,就有……”
胖子赶紧凑了过去,低声问道:“哥,这底下有什么。”
昂基依旧往袋子里面装着东西,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知道,我还是下次再來吧……”
昂基这么一说,胖子立刻将脑袋凑了过去,腆着脸说道:“哥……给咱透露一点儿,就一点儿怎么样。”
昂基摇了摇头,将装好的背包背上,这才说道:“都还沒休息好呢,这就要往回走,也不知道这体力能不能跟得上……”
胖子苦笑了一下,说道:“东哥说了,要撤退,不走也不成啊。”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昂基笑了笑:“你对你东哥很讲义气嘛,什么事都听他的……”
胖子答道:“那当然了,东哥他最有本事,又最为人着想,像我们这种大老爷们儿,就得佩服他,就得听他的……”
顿了顿,胖子又有几分幽怨的说道:“哎,哥,你说说看,你知道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啊。”
话音刚落,许东在一旁呵斥道:“胖子,该走了。”
胖子叹了一口气,赶紧收拾好东西,恋恋不舍的说道:“我一定还会回來的……”
撤退的路线是走许东进來的路,因为最快捷,也最方便,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许东沿着乔雁雪等人先前下來用过的绳索,第一个上去。
等最后的山猫上來,少说也过了一个小时。
不过,等所有的人都从岩壁上索降到那块草地的时候,那片诡异的树林里面再次传來一阵刺耳的吼叫声。
昂基第一个大叫道:“有情况……”
叫着,转身就要返身往岩壁上爬去。
许东侧耳细听这阵叫声,不由得回过头去,看了落在最后山猫一眼。
山猫的食指早就紧紧贴在扳机护圈上,枪口也是指着昂基,几乎就只等许东一声号令或者一个眼神。
过了好一阵,孟志成才回过头來说道:“这叫声跟那巨猿不一样,不知道又是什么怪物……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许东朝着叫声看了好一阵,实在看不出來个所以然,当下吩咐道:“大家别乱,我们朝先前过來的方向走。”
往回头的地方走,有着那头狗熊留下的痕迹,而且非常明显,根本不必要去花费力气另外找路。
不多时,一行人便到了密林边缘,只是跟刚刚接近,左边便传來“啪”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孟志成的脑袋飞了过去。
“是‘天雄’……”孟志成大叫了一声,立刻趴在地上,用瞄准镜搜索“天雄”的位置。
“十点钟个方向,距离一百五十米,目标五个……”山猫大叫。
虎子“噗噗……”的一连打了好几发子弹,但是由于仓促迎战,打出去的子弹,全部落空。
陆轩等人也是各自趴在地上,一边搜索目标,一边急促的点射。
战斗素养最差的胖子牟思晴苗谊等人几乎都是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知道了“天雄”的方向,孟志成咬着牙射出一串子弹,又大叫道:“陆轩,你们掩护,山猫虎子,跟我冲……”
孟志成刚从地上爬起來,许东却大叫道:“别冲,有地雷……”
一听说有地雷,孟志成一下子又扑倒在地,这倒不是孟志成胆怯,自己这边能打能冲的人,包括陆轩跟他兄弟算在一起,也就五个人,不顾一切的冲过去的话,能死的倒是壮烈,但也有可能被“天雄”埋设的地雷炸个缺胳膊少腿,到时候再死在“天雄”手里,就算是死,也死得不能瞑目。
孟志成趴在地上,恨恨的大叫道:“小许,有办法吗。”
许东拿出G22推弹上膛,瞄准后面躲着一个人的大树,扣动扳机,子弹击中那棵大树,树干炸开面盆般大小一个孔洞。
躲在大树后面的那个人大叫着,在地上打了个滚,再次躲到另一棵大树背后。
只是这家伙刚刚躲到树背后,几乎还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气,几乎就挨着头顶的树干上,再次炸开面盆般大小一个孔洞。
那孔洞离那人的脑袋如此之近,甚至只要再低半寸,那孔洞就会跟脑袋连在一起。
那家伙连庆幸许东的枪法不准的心情都沒有,立刻再次滚到另一颗树背后,只是出奇的是,一发子弹再次从头皮上炸开一个大洞。
那家伙恐惧得嘴巴张得大大的,连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來,都不用说了,这是对面的那个拿着超级武器的人,在手下留情。
一次两次不准,那家伙可以庆幸,但第三次第四次还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对方只是一再手下留情,要不然,以这几枪的威力,这条命早就沒好几次。
只是那家伙到死也搞不明白,对方的武器,根本就不是枪,而是装了穿甲弹的炮,要不然,怎么会恐怖到这个程度。
将那个家伙逼得靠在树根下面,再也不敢抬头起來,许东凭着能看出气息的异眼,很快找到第二个人藏匿的位置,一颗子弹过去,将第二个人当成掩体的一块石头几乎都炸开一半。
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人有沒有被炸开的石屑伤到,许东也懒得去管,沒伤到,那是他的运气,伤到了,那是活该他倒霉。
不过,躲在石头后面的那个人,跟先前那个一样,再也沒有露出头來打上一枪。
这两个人让许东一照顾之后,“天雄”那边就仅仅剩下三支枪,一眨眼之间,几乎就沒了还手的能力。
估计是看着许东手里的武器厉害,躲什么地方都躲不住,一时之间剩下的那三个人再也不敢有半分停留,只用极快的速度移动起來。
看样子,“天雄”原本只是打算偷袭,毕竟孟志成这边人枪几乎都比“天雄”多了一倍有余,面对面硬碰硬对射,“天雄”无论如何也占不到半点儿便宜,毕竟对方的孟志成等人也同样是高手,再说,这样做,这也不符合“天雄”那狡诈的性格。
不过,虽然是伏击偷袭,“天雄”依旧沒能得手,反而发现对方手里突然之间多了一样极为可怕的武器,不得已之下,“天雄”几乎都沒多加考虑,立刻就打主意要撤退。
可就在这一刻,昂基突然掏出一把手枪,一把将几乎都沒有抵抗力的苗谊抓在了手里,大声对孟志成等人喝道:“放下枪……放下枪,谁敢不听,我立刻毙了她……”
本來盯着昂基这事情,许东私下里让山猫负责的,不曾想山猫一见到“天雄”就在对面,立刻什么都不顾了,还差点儿跟着孟志成去趟地雷,这时候昂基一叫,山猫回过头來,怒喝了一声,直接就向昂基扑了过去。
昂基咬着牙,对准山猫就开了一枪,一朵血花,在山猫胸前炸开,山猫扑出去的身子一顿,却依旧怒目瞪着昂基,吼叫道:“放开她……”
到这时,胖子牟思晴乔雁雪才回过头來,几乎一齐大叫了起來:“苗姑娘……”
“昂基,你要干什么……”
“昂基,我操你大爷……你快放开苗姑娘……”
昂基再次对着山猫开了一枪,这一枪,却是对着山猫的大腿,打得山猫一下子单腿跪倒在地。
山猫跪在地上,一手勉强支撑着身子,眼眶都瞪出血來,一边勉强挣扎着站起來,一边怒吼道:“兔崽子,我早该宰了你的……”
虎子大叫:“山猫……”
在这一刻,许东虽然回身过來,将枪口对准昂基,但是总也沒机会去扣动扳机,因为前面的山猫,正好挡住了许东的枪口,稍微耽误一下,胖子乔雁雪牟思晴等人又围了上去,许东就更沒机会开枪。
昂基盯着胖子等人,一边飞舞着手枪,一边胁迫着苗谊后退,一边大叫道:“放下枪……都别动,谁动,我就杀了她……”
孟志成这边一乱,天雄那边的压力顿减,等山猫努力站起身來只是,一颗子弹,直接击穿山猫的钢盔。
一瞬间,山猫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在地上。
“山猫……”虎子一下子扑了过去,抱起将山猫揽在自己的怀里,不住的大声叫唤着山猫。
孟志成陆轩等人也是扑倒山猫身边,一个个俱是悲愤不已的大叫。
许东回过过身來,端起G22,一连三发子弹,全部打在“天雄”那三个人藏身的地方,随即将打光子弹的枪一扔,扑向昂基。
原本昂基胁迫着苗谊,逼着胖子等人已经退的二三十米距离开外的一颗大树后面,算是倒了比较安全的距离。
不曾想就在昂基准备稍微松一口气之际,突然发现身后似乎有点儿响动,待昂基回过头來看时,却鼻梁都差点儿撞到一个人的脸上。
“许东……”昂基的脑子里面划过这人的名字,但也就仅仅只是划过这么个念头,紧接着,昂基眼睁睁的看着地上掉下來一只拿着手枪的腕子,那腕子握着枪,还在不住的颤动。
紧接着,昂基的身子一震,甚至带得苗谊的身子也跟着一震,苗谊都听到一阵细碎的碎破声,然后是第二下震动,第二次传來细碎的破裂声。
也就是两次震动,两次碎裂声,随后,苗谊听到许东轻声问道:“苗姑娘,你还好吧……”
苗谊点了点头,但却说不出话來。
许东也不多说,当下一手揽了苗谊,一手将昂基拖了起來,然后一步一步的回到孟志成等人身边。
许东才将苗谊放到安全的地方,虎子跟陆轩等人早已经血红着眼睛围了过來。
许东将昂基往虎子等人面前一丢,就再也不说一句话。
胖子一把拎起两条手臂都让许东打碎的昂基,“啪啪”的扇了两个嘴巴,又朝着昂基脸上“呸”的吐了一口痰,这才一脚将昂基踹开。
胖子毕竟沒杀过人,纵然心里如何愤怒,也就只能这样发泄怒气,毕竟,不管怎么样,胖子跟许东一样,都还是不愿意让自己一双手去杀人。
只是虎子等人自然就不会在乎这些,昂基亲手杀了山猫,这个仇,自然是不得不报。
不过,虎子等人为山猫报这个仇,并沒直接动手,去暴揍两条手臂以残的昂基,而是跟陆轩两人,分别抓着昂基的两只残臂,将昂基推出了出去。
虎子对昂基喝道:“给你一个机会,能跑到‘天雄’身边,我决不再杀你。”
昂基被许东打碎两只手臂整个骨骸,自然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沒想到的是,虎子竟然还能给他一个机会,让他逃生。
只是虎子却绝沒那么善良,从这里跑到对面的“天雄”身边,一路上都是“天雄”埋下的地雷,昂基为“天雄”卖命,再让“天雄”埋下的地雷炸死,这也算得上是最残酷的报复了。
这个时候,昂基几乎也不再去多想,在虎子放开手那一刻,立刻就撒开腿子狂奔起來。
然而,昂基才跑出去十來米远,便踩中第一颗地雷,紧接着身子就飞了起來,待一条腿被炸飞的昂基落到地下之际,却又再次飞了起來,再落地再飞起來,如此三次,昂基所剩下來最大的残体,也就只有一颗不见了一半的脑袋。
,,当真是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不过,就算是许东,这个时候也终于见识到“天雄”设雷的厉害。
当时,孟志成准备强行冲击,要不是许东阻止,孟志成等人的下场,恐怕绝对不会比昂基能好得了多少。
昂基粉身碎骨灰飞烟灭之际,天雄他们那边枪声仍在,不过,却沒子弹是想孟志成等人这边射过來的,而且,枪声之中,居然还夹杂着惊恐的喊叫。
孟志成等人还沒回过神來,许东大叫道:“孟教官,它们來了,往山上退……”
“它们”自然是先前许东等人听到的那种叫声,那种叫声,不同于许东等人遇到过的狗熊巨蟒巨猿,显然是另外一种许东等人沒遇上过的动物。
这是什么动物,又有什么可怕之处,对许东等人來说,基本上也沒太大的差别,不过到了现在,经过刚刚一战,许东等人消耗了不少的弹药,最为主要的是,许东手里沒有准备。
许东手里沒准备好能直接击毙巨猿的那种可以灌注异能的子弹,再加上现在的一群人,刚刚才进入到森林的边缘,根本无险可据,所以,只能赶紧退回到石头山的崖壁上去,然后再想办法。
许东的话音刚落,虎子扛起已经冰冷的山猫,跟在牟思晴赵良栋等人身后,快速的回头像那座石头山跑去。
只是一群人穿过草地中间的时候,居然发现天雄那边也有三个人,飞快的朝着石头山退了过,整个草地,也就被十來米宽窄,一眨眼之间,两帮人便汇合在许东等人下來的那处崖壁脚下。
直到这时,许东才看清对面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全都是跟孟志成等人一样的丛林迷彩和全副武装。
两个男的一个高大威猛,很明显的欧洲白人,一个瘦小精干,跟昂基一样的黄皮肤,那女子却在二十七八岁左右,艳美之中夹杂着冷峻彪悍,一看就知道绝对是高级杀手型的女人。
那冷峻和彪悍,就算是牟思晴与之相比,也弱了不少气势。
那两男一女冲到岩壁脚下,连近在咫尺的孟志成等人也不看一眼,立刻上前去抢胖子手里的绳索。
从那个洞里下來的时候,许东等人也就只留下了一根绳子,现在要上去,也只能一个一个的攀援而上。
沒想到那两男一女,到了这里,竟然不顾一切,直接就去抢夺绳索。
那女人扑倒胖子身边,二话不说,抬腿一脚,蹬在胖子的肚子上,将胖子踹的趴在了地上,随即挽着绳索,“噌噌噌……”几下之间就爬到了七八米的高度,这身手的确彪悍。
只是在突然之间,这女人却发现头顶上多了一个人,一个头下脚上,很年轻,像是一个毛头小子的大男孩,这个大男孩正一脸阴沉的看着自己。
“许东……”这女人脱口叫道。
许东犹如一只壁虎一般倒趴在岩壁上,半句多话也沒说,一巴掌就向这女人的脸上扇了过去。
这女人脑袋一偏,躲过许东的这一巴掌,只是这一分神,这女人顿时刷刷的往下滑了好几米。
在这一刻,石壁底下,“哗啦哗啦”的响起一片拉枪栓的声音。
跟这女人一起过來的那一幢一手的两个男人,拿着枪对着孟志成等人,大喝:“不准动,放下枪……”
孟志成等人也是拿着枪团团将这两个人围住,一个个俱是大喝:“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两帮人略一僵持,森林边缘再次传來先前许东等人听到的那种叫声,想來,那些东西立刻就要冲过來。
岩壁上的许东,扇那女人的一巴掌,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如此距离,许东真是诚心要扇那女人的话,尤其是那女人能够躲的开的。
不过,那女人身手当真也极是敏捷,往下滑了几米,随即稳住身形,挽着绳子,在岩壁上一蹬,当即避荡开,避了许东的锋头,然后快捷至极的往上爬,那速度,绝对跟许东有得一拼。
许东也沒多想,犹如壁虎一般,调过头來,朝着那女人就扑了过去。
一眨眼睛,许东再次到了那女人的头上,依旧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次,许东依旧沒有诚心去打这女人,但是那女人的脑袋偏得慢了点,让许东的两根指头在脸上划了一下。
“你傻啊,非要让大家死在一块儿。”女人被许东摸了一下脸,顿时一怔,随即怒道。
能够轻而易举的在自己的脸上摸上一把,这对这个女人來说,虽然算不上奇耻大辱,但也绝对是极为罕有的事情。
不过,这女人说花的声音倒真是有些悦耳,甚至比乔雁雪跟牟思晴说话的声音都还要好听一些。
只是许东黑着脸,喝道:“下去……”
“下面有吃人巨兽……你让开……”那女子一边怒喝,一边不下反上。
“下去……”许东也再次喝道。
喝声之中,许东再次扬手,不过,这一次不是巴掌,而是拳头,这女人一过來直接就踹了胖子一脚,姑且不说这女子是“天雄”一伙,现在面对吃人巨兽,就算是该“女士优先”,许东也绝对吞不下这口气。
那女子在一眨眼之间,一手抓着绳索,在崖壁上一荡,简直就像是暴风骤雨一般,冲着许东一连踢出十七八脚。
许东一手抠着岩壁上一块突出的石块,一手连挥十七八下,将这女子踢向自己的每一脚,都轻而易举的挡开。
不能不说这女子非常厉害,不过,这女子手里攀着绳子,相较许东而言,实在也算不上什么,许东可是只凭着一只手,几乎是挂在石壁上的。
那女子凭着绳子的摆荡力道,踢了许东十多脚,但被许东一一挡开,这时,绳子摆荡的力道一尽,那女子又只有站在崖壁上,准备再次借着崖壁,弹跳起來,向许东发动第二轮攻击。
想不到的是,许东竟然在这一刻竟然贴着那女子追了过來,一伸手拦腰将那女子抱着,直接就往崖壁下面“跑”。
的确是“跑”,那女子手里的绳子都沒來得及放开,高速滑动的绳子,差点儿就将那女子的手套勒出一团火來。
一眨眼间,许东落到地上,将拦腰抱住的女子往地上一掼,随即冲进孟志成等人中间,几乎所有的人都只觉得眼前有一道黑影闪过,随即那一壮一瘦两个人的枪,便到了许东手里,面对七八只黑洞洞的枪口,再也沒有了抵拒的资本。
许东将这两人的枪缴到手里,便再也不管这两个人的,大踏步朝还趴在地上的胖子走去,一把将胖子拉了起來,问道:“胖子,你怎么样。”
胖子抹了一把嘴巴角上的食物残渣,叫道:“东哥,我肚子好痛……”
许东放开胖子,两步跨到那还沒爬起來的的女子跟前,沉声喝道:“我虽然不打女人,但是你得跟他道歉。”
那女子撑起身子,鄙夷的看了一眼许东,怒道:“把我摔成这个样子了,你还不打女人。”
说话间,那女子一伸手,就要扇许东的耳光。
不过,这女子的动作虽然快疾,但在许东的眼里看來,想要躲避或者是招架,那都还有充裕至极的时间,因为许东可以比她更快。
那女子的手,离许东的脸几乎还有一尺远,便被许东抓住手腕,随即稍微用力一推,那女子便再次趴在了地上,跌得满脸满嘴都是泥土。
“不要再逼我动手……”许东怒喝道。
这时,孟志成跟虎子等人,已经顺利的将那两个人都给拿了下來,本來想问问谁是“天雄”,但是此起彼伏的叫声,已经出了森林边缘,十好几个跟巨猿差不多的人形动物,已经开始往草地扑了过來。
好的是孟志成等人沒有半分耽误,抓住那一壮一瘦两个人之际,便有人抓着绳子开始往石壁上爬。
到许东推着胖子爬上岩壁之时,岩壁脚下,那个被缴了枪的瘦子孟志成乔雁雪许东跟那女子五个人。
等胖子爬上岩壁,许东瞪了一眼那女子,喝道:“上去……”
那女子一言不发,攀着绳子,几下之间就追上了胖子,随后是乔雁雪那个瘦子孟志成,最后一个才是许东。
那女子咬着牙,后退了一步,眼珠一转,但随即发现,许东可能再也不会给她机会去像先前那样随意攻击别人。
转念之间,那女子忍着痛,缓缓扬起手掌,手指微曲成蛇头,对着许东一伸一缩,如同两条毒蛇吐出來的蛇信。
看这架势,这女子是要真真正正的跟许东來打上一架。
一看这女子真的摆好架势,许东也忍不住全神贯注的看着这女子。
要说身手,许东仗着身上有宝衣手套等等诸般异宝,无论对手如何厉害,许东都足以自保,不过就有一点,要像模像样的,用规规矩矩的一招一式的來跟人搏击格斗,许东却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因为许东沒去学过正正规规的武术,而且以往跟人打架,用的也根本就是最普通的街头混混泼皮无赖的打法,揪头发插眼睛踢下阴之类的招式。
相较之下,这女子却是极为专业的杀手级别的人物,架式一亮,随即便是虚实并用,一套一套的都是杀招。
不到二十秒,许东居然连续被这女子放倒在地三次,不过,也仅仅只是被那女人放倒在地而已,要说伤害,根本一点儿都沒受到。
乔雁雪在一旁立刻大叫了起來:“许东,她的招式阴柔,不敢跟你硬碰硬,你不要拘泥什么招式,用你最拿手的速度跟她打。”
胖子也在一旁大叫道:“东哥,这女人踢得我隔夜饭都吐出來了,我知道你不愿对女人下重手,帮我把这臭三八抓住,抽她的屁股……”
许东被这女人手推脚勾,一连摔了三次,当真也是憋屈至极,当下一翻身爬了起來,大叫道:“好,我抓住她,抽她一顿。”
那女子本來就占了上风,对许东他们一唱一和,自然是嗤之以鼻,只是不成想到的是,许东真的只是不愿意用重手对付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是敌人。
倒是许东从地上爬起來之后,便伸手向那女人的胳膊抓去,这一抓,当真如同闪电,一下子就将那女人的右手抓住。
那女人情急之下,立刻用类似擒拿手的招数,反手缠住许东的手,使劲一挣,居然挣脱开去,不过,整条右臂的衣袖,顿时被许东抓在手里。
许东扔掉手里的半截衣袖,再是一抓,抓到那女人的胸口,入手之处,软绵绵的,许东知道这是抓到了什么地方,一瞬之间脸上一热,手上略略一松。
那女人趁势猛地后退一步,从许东手里挣脱出去,不过,胸前一大块衣物,有被许东捏在了手里,露出胸口一片白生生的肌肤,以及那深深的一条乳沟。
“下流……”那女人一直守护住胸前,后退一步,骂了一句。
许东脑袋一热:“谁让你要挣……”
那女人骂完,再次后退一步,又想故伎重演,用阴柔的招式來对付许东,只是许东都一连被摔了两三次,哪里还肯再给她机会,只一步之间,许东便有贴到了那女人的面前,再去抓她的左臂。
只是许东虽然每一次都能抓住那女人的手臂,但是终究因为不懂擒拿功夫,又不愿意一下子将那女人的胳膊腕子手臂什么的直接掰断,几次下來,那女人的手臂沒抓住,她上半身的衣物,倒是成了一些破布片。
许东抽了个空子,大叫道:“你还不服啊,我可沒地方下手了……”
再要这样下去,那女人还不服的话,只怕到最后连胸前那最后一点儿东西都保不住了。
那女子大叫道:“流氓,我跟你拼了……”
只是许东往前一步一伸手再去抓那女人的手臂,那女人吓得赶紧后退两步,想不到的是,这大厅原本就让巨猿巨蟒一阵混战,引得坍塌,那女子所站的位置,原本就快到了坍塌的边缘,现在再往后一退,就已经站到了原本已经松动,只是还沒掉下去的地板上。
只是这女人往上面一站,脚下立刻一虚,整块地板便是一倾,往下掉落下去。
那女子大叫了一声,死命上一跃,不过这时已经有些晚了,整个人还沒跳到地板的高度,上跃力道便已经尽了,那女子惊恐地叫着,身子复又直往下坠。
偏偏在这一刻,一只手臂被人抓住。
许东一手挂在地板上,一手抓住那女人的手臂,低头问道:“你服不服。”
那女人从惊恐之中回过神來,叫道:“有本事让我们再打一架……”
“你跟我用激将法。”许东冷冷的说了一句,随即却用挂在地板上的那只手一用力,连自己带那女子,一块儿跳上地板。
只是许东跟那女子刚刚落地,脸上便“啪”的挨了一巴掌。
毕竟如此近的距离,再加上许东的一只手还抓着那女人,所以,许东根本就避无可避。
只是许东脸上挨了这一巴掌,一怔之下,不由得松开了抓着那女人的手臂。
那女人立刻往前一蹿,远远的离开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坍塌的边缘。
不过,那女人扇了许东一巴掌,许东捂着脸,依旧还是出现在那女人的面前,怒道:“你打我……”
那女人二话不说,再次扬手。
只是几招之间,又被许东逼得步步后退,直至退到地板的边缘。
待这女子察觉到自己再一次被逼得退无可退之际,许东一双手,却再次抓來。
在一刹那间,那女子仰身便倒,直往深不见底的崖壁下倒了过去。
然而,沒想到的是,那女子居然在一次被许东抓住,而且,直接将她拉了回來。
“你服不服……”许东冷冷的问道。
那女子不答,一扬手又要來抽许东的耳光,只是许东早有准备,拉着那女子的手一松,那女子便“啊”的一声大叫,又仰面便倒。
只是许东的手,比她倒下去的速度快得多了,一伸手,又把那女子给拉了回來,并再次问道:“你服不服……”
那女子依旧不答,只是一脸怨恨的看着许东。
许东见这女子实在是冥顽不灵,一口气不打一处儿來,当下手上用劲,将那女子往怀里一拉,将那女子屁股朝上,夹在胳膊下面,再使劲一提,使得那女子脚不沾地。
随后,许东夹着那女子,大踏步往回走,走一步,“啪”的一声,在那女子的屁股上抽上一巴掌。
走一步,便“啪”的抽上一巴掌,十七八步走完,许东也抽了那女子的屁股十七八巴掌,抽得那女子在腋下不住的挣扎乱叫。
等许东气呼呼的,将那女子扔到孟志成脚下之时,那女子终于开始抹开了眼泪。
孟志成冷冷的看着那女子,沉声问道:“谁是‘天雄’。”
那女子不答,只顾抹眼泪哭鼻子。
许东阴着脸,慢慢的蹲了下去。
那女子立刻尖声大叫道:“我说……”
有时候,面对死亡,或许沒人会害怕,但是面对某些特定的情况,意志就不一定比面对死亡时更加坚定,再说,意志坚定的人,一般不容易崩溃,但是,一旦开始崩溃,就只会比普通人更加快速,更加彻底。
这个女子,差不多也就是这样,面对许东这样一个怪物,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就算想要跳崖自尽都做不到,这让这女子感到恐惧,再说,这女子从出道以來,凭着身手能力,一直都是高高在上,沒想到今天被一个毛头小子狠狠地揍了一顿,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揍的屁股,所以,这女子觉得委屈。
恐惧加上委屈,那女子的意志,终于在许东面前崩溃了,而且崩溃得很是彻底。
对于孟志成的问題,这女子半点儿也沒隐瞒,至少,在孟志成看來是这样的。
,,“天雄”就是先前射杀山猫的那个人,但最终在这幸存下來的三个人眼皮子底下,被四五个人形动物撕成了碎片,原因是一颗怪异的子弹,打穿了“天雄”的掩体,使得天雄沒有了半边身子。
“天雄”就这么死了,这让孟志成跟虎子等人不由的一阵默然。
这个多年的宿敌,就这么死了。
孟志成跟虎子等人默然,也不再对这个女子说什么,这女子是许东的俘虏,要怎么处理,那是许东的事情。
不过,孟志成将那女子教给许东处理,许东也有几个问題,要问这女子。
这时,胖子也将跪在地上的那两个人交给了孟志成,收好枪,也“哼哼”的冷笑着过來。
那女子在先前,为了逃命,在胖子的肚子上踹了一脚,踹得胖子连隔夜饭都吐了出來,胖子当然不肯轻易的放过这女人。
“说,你叫什么名字。”胖子蹲下身子,冷冷的问那女子。
那女子却流泪不答,根本不把胖子放在眼里。
许东在一旁,说道:“你最好回答所有的问題,要不然……”
许东说着,一伸手又要去抓这女子。
那女子看着许东赶紧叫道:“我说……”
这女子原來是“天雄”的徒弟,名字比较难听,大家叫都叫她默兰,很容易跟中文的“母狼”这两个字搞混。
默兰自小就接受“天雄”的训练,近年來也一直跟在“天雄”身边,帮助“天雄”,另外那一壮一瘦,一白一黄的两个人,都是“天雄”招募的雇佣兵,一个欧洲人奥克尔,一个是缅甸土著,克钦人,叫坤博。
许东倒是不在意这一伙人姓什么叫什么,这些人全都是雇佣兵,姓什么叫什么,对许东來说,意义实在不大,他们的目的才是许东想要知道的。
不过,默兰的回答,让许东跟胖子等人都有些意外,先前许东等人猜测的原因,只是对了一半。
针对苗谊他们那个村子里面的翡翠矿脉,进而制定计划,引出秦羽许东等人,试图一举灭杀许东跟秦羽等人,许东等人的确是沒猜错,因为“天雄”和秦羽,也算是沒曾谋过面的老对手,包括秦羽会动用孟志成等人,“天雄”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天雄”唯一不敢确定稳操胜券的因素,就是一点,许东,因为许东当真是一个突然之间冒出來的人物。
所以,在铜城雇佣马哥等人对许东进行试探,也就是想要弄清许东真实能力,不过,那一次接受那个试探任务的,既不是“天雄”本人,也不是默兰,所以沒敢在铜城直接对许东下手。
许东等人猜错的那一半则是,秦羽一直都在寻找的法国人留下來的宝藏这件事,包括把孟志成等人“引”到这里來,其实都不是“天雄”设计好的,而是被孟志成等人追着打,逼不得已之下,逃窜进來的。
至于说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默兰也实在不是很清楚。
也就是说,“天雄”所有的计划,到了这时,已经全部破产,现在都已经是全军覆灭,甚至包括他本人,都已经尸骨无存。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问胖子:“你想怎么处置这几个人。”
胖子想了想,一脸狰狞的喝道:“从这里推下去,要不然,就让她们从那个洞里爬出去,奶奶的,不但踹我一脚,还弄死了我们那么多人,我真想看着这些家伙被外边那些东西给吃掉……”
胖子的话还沒说完,默兰大叫道:“不要啊,我们……我们已经投降了……”
胖子怔了怔,又对许东说道:“不过,东哥,我军一贯都有优待俘虏的传统,这几个俘虏的事儿吧,我看……我看……”
乔雁雪也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许东,虽然乔雁雪知道许东不是一个容易滥杀无辜的人,但毕竟默兰等人在这一段时间之内,打死了孟志成那边不少的人,就算是许东这边,好几个人也是因此而死。
要说就这么放了的话,那当真是对不起死去的那些兄弟。
不过,这也难怪,对敌人一向最不客气的山猫被他们打死了,要不然,山猫绝对不用多想就能处理好俘虏的事情。
怪不得,知道“天雄”已死之后,孟志成跟虎子两个,都是颓然不已。
想孟志成他们这样的人,也就是这样,战场上枪对枪刀对刀的,那都是想着怎么样才能把对手弄死,一旦下了战场,放下刀枪,就算是面对生死仇人,只要他举手投降,也就沒人愿意多造杀孽。
现在也就成了这种局面,默兰奥克尔坤博这三个“天雄”仅存的手下,无论战斗力还是意志,都已经崩溃了,孟志成跟虎子他们也就懒得不屑去处理他们。
不过,这三个人到了现在,反而成了许东等人的烫手山芋撵走吧,于心不忍,留下吧,谁又知道接下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所以,这事情实在是有些烫手。
许东沉吟了许久,这才对默兰说道:“我们保证把你三个安全地带出这里,但出去之后,你们到别处怎么折腾我不管,但是如果你们再次出现在这带的话,除非你能逃出地球之外,否则,我绝对……绝对……”
默兰看着许东,过了半晌,这才说道:“你们不杀我。”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但我希望你不要在我们将你带出去之前,再做那些不适当的事情出來,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只是许东刚刚说完,赵良栋扑到许东身边,低声问道:“小许,你真的就这么放了他们。”
“你还想怎么样。”许东侧过头來,皱着眉头问道。
“可是她,刚刚差点儿杀了阿晴……”赵良栋红着眼,几乎是冲着许东吼叫道:“你看看阿晴,到现在阿晴都还沒能醒过來……”
“你不是个最痛恨暴力的和平主义者么,怎么,这会儿又喜欢暴力了。”许东不解的问道。
赵良栋的拳头捏得“咔吧咔吧”作响,盯着许东,怒吼道:“许东……你……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明白不明白。”
“你想要怎么样,杀了他们,可以,你去动手好了。”许东冷冷的说道。
“我……我……我不能杀人……”赵良栋很是痛苦,但终究只是摇着头,愤恨不已的扭头过去。
孟志成等人收拾好背包弹药,过來问道:“小许,我们所有的弹药收集起來,也只有不到两百发子弹,接下來怎么办。”
“天雄”已经被剿灭,秦羽交代给孟志成的事情,以及孟志成跟天雄之间的事情,都已经了解,至于苗谊她们村子后续物资的事情,那已经不在孟志成他们几个人的任务之内,接下來,就算从这里出去,几乎也就是无事可做。
许东想了一阵,这才说道:“既然孟大哥你们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现在直接出去,恐怕也很是困难,要不然,我们一块儿去看看这里,到底有些什么。”
孟志成毫不犹豫的答道:“好,虎子,从现在起,我们就跟小许一块儿闯闯这个地方,愿意吗。”
虎子憨厚的一笑,答道:“好啊,听说每一次跟小许闯荡,都能发上一笔小财,呵呵,这一次我们也跟小许沾点光,捞点儿外快,老狼,你不会反对吧。”
孟志成艰涩的一笑,答道:“兄弟,真要是有外快可捞,别忘记了给……给山猫他们那些死去的兄弟捎上一份儿……”
随后,孟志成等人找了个坚固的角落,用石块将山猫的遗体掩埋,又凭吊了一番,这才开始出发。
因为弹药实在不足,一行人就不得不小心许多。
孟志成重新为许东配发了一把手枪,一把AK,另外配了三十发手枪弹,和两个AK弹夹,这几乎是所有弹药将近一半的份量。
别人或许不了解孟志成为什么要这么分配弹药,但是孟志成心里清楚,这些弹药,分给其他的人,一旦再次遇上那些巨型怪物,别的人基本上也就只能算是浪费,但许东拿在手里,就能发挥出來巨大的作用。
孟志成甚至还告诉许东,给许东的这些子弹,都是已经按照先前许东交给他的方法处理过的,也就是每颗子弹的弹头都用布摩擦过,只是沒蘸上自己的血。
这是因为孟志成已经试过了,他的子弹就算蘸上鲜血,也沒什么效果,所谓自己的鲜血能够驱魔辟邪之说,当真只是臆想。
至于为什么许东拿着经过处理的子弹,就威力无穷,孟志成懒得去猜测,毕竟驱魔辟邪这样的事情,对孟志成來说,沒有太大的吸引力。
一行人顺着走廊,几乎是逐一搜索过去,这倒不是去搜索什么财物,而是寻找能够从大厅下去的道路。
这座悬崖古城如此宏伟,但在在许东跟孟志成等人经过的地方,却沒见到过有楼梯通道之类的,这当然有些怪异。
无论是这里的建造者,或者是居住者,要上下串门什么的,总不可能用绳降,或者直接跳下去爬上來。
沒有楼梯之类的通道,供他们上下,那岂不是很不方便。
所以,再沒发现这一类的东西之前,的确让人很是有些奇怪。
等一行人一路搜索过去,到了走廊另一边的尽头,这才发现这座悬崖古城上上下下,并非是沒有楼梯通道。
只是这楼梯通道也是孟志成等人进到这里的那条路,不幸的是,当时孟志成等人为了阻止巨蟒追击,将这个楼梯通道炸塌了,要再往下走,现在就只能索降。
一行人一层一层的往下索降,一直下到第八层,这才勉强能够走上楼梯。
整个楼梯呈螺旋状,阶梯上面堆满了巨石,这些巨石都是孟志成他们炸塌下來的,似的整个楼梯不时出现被落石砸的坍塌的地方,所以即使有楼梯,同样还是很难通行。
而且,越往下走,情况越是严重,甚至跟现在看到对面坍塌的那一层层的大厅一样,如同泥石流引发的灾难一样,越是往下,损毁的面积和程度都越大。
这个时候就能看得出來,上面一间大厅才损毁一半多,但是第二层就超过一间的损毁,到了七八层的地方,损毁的大厅,已经超过了十间,这种损毁,几乎是以及和数级的递增。
不得已之下,孟志成等人只得一层一层的索降下去。
一路下來,总计下了不下三十层这样的大厅,到了这时,一行人这才算是下到底部,不过,这个时候的大家所看到的地步,已经是堆积了数十米高的巨石废墟,底部原來什么样子的,根本就无法辨认出來。
不过,胖子这家伙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指着空中那可毫无变化惨白如同月亮的东西,对许东说道:“东哥,你说这玩意儿怎么就那么奇怪,都到了这个时候,我都想要睡觉了,它怎么还沒落下去,那还是太阳吗,东哥。”
许东跟乔雁雪等人看了一阵,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地方奇异,自然也是见怪不怪。
不过,让大家总算是有点儿惊喜的是,到了这悬崖古城的底部,视线居然更加清晰,甚至都能看得清楚百十米开外。
许东等人沿着巨大的砾石堆巡查了一遍,发现悬崖古城的底部并非是巨大宽敞,而是不足百米的一条峡谷,对面,同样是一堵悬崖,不过,对面这堵悬崖底部,被雕凿出來的,不是后面的那种绝壁大厅,而是佛像,千奇百怪,大小不一的佛像。
不过,这些佛像,也就只在最底部雕凿了一层,第二层明显的是沒能完工。
许东等人略略看了一下已经完工的佛像,据乔雁雪跟苗谊等人解说,这些佛像大多是婆罗门中的神佛,造型与内地供奉的那些神像有很大的区别。
乔雁雪指着一尊有五个脑袋的佛像,很是奇怪的跟许东说道:“这尊佛像,应该就是婆罗门神话传说之中的梵天,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现在大家看到的梵天的佛像,却只有四个头,怎么这里的梵天依旧是五个头呢。”
许东仔细去看乔雁雪所怀疑的那尊佛像,只见那尊佛像足有两米來高,有五个脑袋,每个脑袋的脸上,分别是喜怒哀乐惊五种神情,每种神情,都表现的淋漓尽致,喜者,眉开眼笑,慈眉善目,乃发自内心之喜,怒者却是横眉立目,獠牙外露,活想要生吞了什么东西似的,让许东都禁不住心里一颤。
余下的哀乐惊三个脑袋,也是各具神形,哀者让人同情之意油然而生,乐者让人足以手舞足蹈,惊者能让人如见鬼魅,神态栩栩,不一而足。
显然是残存下來的四条手臂,有伸有曲,分三个方向,左边完整的两条手臂上一拿罐装法器,一拿树枝状物件,左后一条手臂却是拿着一张残存的弯弓,右边的仅存一条手臂斜斜举着一块上圆下去尖,如同古铜镜一般的东西。
乔雁雪说,那应该是一只汤勺形的令牌,那罐状法器应该是梵天大神装恒河水的水罐,树枝一样的东西,是梵天的权杖,正是因为这些,她才敢确认这就是梵天佛像。
不过,据说梵天原來有五个头,因毗湿奴问梵天谁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梵天说,他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因为他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所以毗湿奴也应该崇拜他,梵天的话令湿婆大怒因为湿婆才是创造宇宙的至高无上的创造者,愤怒的湿婆化身为派拉瓦砍掉了梵天的第五个头,所以,现在能看到的梵天,就只有四个头。
就是因为这四个头与五个头的区别,让乔雁雪很是奇怪,这明显跟现代人的认知,有很大的区别。
许东沉吟了半晌,也无法解答乔雁雪的疑惑,毕竟许东以前的全部精力,基本上都放在了高中课程之上,对这些课外的神话传说,佛像來历,所涉猎的实在不足一谈。
本來许东还要尴尬的再一次向乔雁雪解释自己因为忙,沒能去看他送给自己的那些书,所以无法解答这四个头五个头的疑问。
沒想到这一次乔雁雪并沒责怪许东,反而对许东说道:“我哥的那些笔记里面,还有另外的那些书里面怎么会都沒这方面的记载,真是奇怪。”
胖子晃荡着,一脸失望的过來,想來这家伙是沒发现什么有价值的金银财宝,所以这才失望不已。
不过,应该是胖子刚刚听到了乔雁雪的话语,所以,胖子接话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神话传说,毕竟是后來的流传,假若这五头佛像是在神话传说之前就有了的,后來才传说只有四个脑袋,那不就正常了,真是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乔雁雪一怔,有些怪异的说道:“在婆罗门的教派传说里,梵天是从漂浮的混沌汪洋宇宙之中的金蛋里孵化出來的,几乎就跟盘古开天辟地一样,是创世神之一,按照你这说法,这佛像,难道是他自己为自己雕刻的。”
胖子这家伙,除了醉心寻找财物,胡说八道之外,对这种伤脑筋找逻辑的事情,实在是不愿意过多的纠缠,耽误自己寻找财宝,闷声发财的机会呢。
所以,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两位慢慢的谈论,我想到那边去找找出路……”
说着,胖子沿着雕满佛像的崖壁,慢慢搜寻过去。
许东运足目力,四下里看了看,却突然说道:“雁雪,你有沒有觉得这里还有一个更奇怪的东西。”
“更奇怪的东西。”乔雁雪一怔,问道:“什么东西。”
许东看了看这边的石壁,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百十米开外那边的那座岩壁上的古城,说道:“你先看看这里的地形。”
乔雁雪闻言,仔细的对周围的地形看了一遍,不多时,果然发现一个特异的现象。
,,整个石壁古城那边,与这边的岩壁,居然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只是石壁古城那边所占据的圆弧部分较大,雕刻佛像这边的圆弧部分较小。
而现在许东的左边,将近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岩石壁上裂开一条六七米宽的裂缝,再看右边,隐隐约约同样有一条几米宽的裂隙。
这两条裂隙,对许东等人來说虽然巨大无比,但对于直径以百米计的整个圆环來说,影响实在是微乎其微。
乔雁雪跟许东两人,几乎使用一时间低呼了一声:“这个圆,是智慧生命造出來的。”
顿了顿,许东又低声说道:“难怪,一进到那些大厅,我就在想,从崖壁上切割出來那么巨大的大厅,那些废料是如何处理的,原來如此。”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担心怎样处理切割山体造成的废弃石料。”乔雁雪也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并肩过來,走到乔雁雪跟前。
“雁雪妹子,你觉得这里是不是透着很多的怪异。”牟思晴问道。
乔雁雪微微点了点头,但却沒去追问牟思晴发现的怪异之处,又是哪些地方,自己跟许东两个的发现,基本上就能够说明一切问題了,再问,也不过就是重复一边而已。
如果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估计的沒错的话,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座石头山,而且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岩石山,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年代,应该就是雕刻五头梵天的那些“人”,不知道应用了什么样的技术,硬生生将这座石头山切割出來一个直径以百米计的巨型圆洞,然后建造了一座石壁上的巨型城市,在剩余的地方雕刻佛像。
至于那些“人”最终为什么会从这里消失,估计应该与地质活动有极大的关系,这一点,现在能看到的那两条裂缝,应该就是最好的证明。
将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都沒太大的反应,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曾几何时,自己原本是许东等人的“老大”,到了现在,却跟乔雁雪许东胖子等人的距离愈來愈远,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牟思晴脸上神色淡然,但内心却如同刀绞般疼痛,痛得肝肠寸断,恨不得立刻就一头撞死。
可惜的是,牟思晴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责任,那是关系着整个牟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人的前途的责任,一死了之倒是痛快,但是整个牟家活着的人,怎么办。
许东有些看不下去,当下淡淡的问道:“牟小姐你又看出些什么來。”
许东这么说,绝对只是想给牟思晴一个台阶下,省得说都问到鼻子尖上了,也沒人理睬她牟思晴。
见许东搭腔,牟思晴眼圈一红,但终究还是忍住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淡淡的答道:“那边的那条裂缝,似乎可以通到外面去。”
赵良栋在一旁说道:“阿晴说得不错,右边那道裂缝,看起來的确是一条出路,不过,那道裂缝里面,却黑沉沉的,像是有……有层浓雾……”
许东环视了一下四周,随即淡淡的答道:“不管里面有什么,到时候终究要去走上一趟的。”
赵良栋赶紧说道:“什么时候去,这里面……这里面阴森森的,我……我一刻也不想要多呆……”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吧,刚才从那边下來,大家也很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等大家都恢复一些体力,就走,注意了,大家都别太分散,尽量保持在视线之内。”
赵良栋喜道:“好好……阿晴,來,我们就选择在靠近裂缝的那个地方,在那里休息,会节省很多体力的。”
牟思晴瞥了赵良栋一眼,但却沒有拒绝的意思,跟在赵良栋身后,默默地离开。
看着牟思晴瘦削的背影,乔雁雪叹了一口气,悄声对许东说道:“你能感觉得到牟姐姐的伤心吗。”
许东苦笑了一下,低声答道:“还说,要不是因为你……”
只说了这么一句,许东也转过头去,嘴里说是因为乔雁雪,但说到底,还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牟思晴伤心不已,许东自己看着牟思晴,那心情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回过头來,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着一点儿微笑,淡淡的说道:“不提这个,反正现在牟小姐已经是名花有主了,说什么都沒意思。”
乔雁雪那娇俏的翘了翘小嘴儿,柔声说道:“许东,我能理解你们两个的心情,我还相信有情人终成眷属……”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这时,胖子一脸紧张的回来,老远就叫道:“东哥……东哥……”
“怎么回事?”许东问道。
“东哥,不好……我在那条……那条裂缝边上,听到里面有叫声……”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
到现在为止,许东等人遇到过的那一群人形动物,没有直接跟在许东他们身后追过来,能在裂隙边上听到它们的叫声,说不定是那群人形动物绕道前来堵截,所以,许东也立刻有些紧张起来。
乔雁雪立刻发出信号,要分散在各处的孟志成苗谊等人,赶紧聚拢,
不多时,孟志成虎子陆轩等人跟默兰奥克尔坤博等人最先赶到许东她们这边,苗谊跟那两个猎人,稍微晚了一些,不过也不算太迟到。
许东把胖子发现的情况跟孟志成等人一说,孟志成等人立刻各自检查了一遍枪支弹药,准备随时拔枪恶战。
因为弹药不足,许东也不敢在这个地方格外耽误,当即让孟志成等人打头,自己跟乔雁雪两个断后,往赵良栋他们这边的这条裂隙进发。
实际上,赵良栋他们这边的这条裂隙,比那边的那条还要狭窄一些,也就只有三四米宽,地面上落满无数巨大的石块,很多巨石缝隙之间,还能看得见黑黝黝的坑洞,使得这条缝隙的地面上十分崎岖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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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些巨石是从石壁上掉落下来,卡在石壁中间,这才形成的一条“路”。
不过,这也证实了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先前的猜测,在这座石头山上切割出来一个巨大的圆洞,然后在圆洞里面修建了一座古城的那些“人”,最终因为这一带发生了地质变化,山体开裂而搬迁。
只不过,这些“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人”,又到底达到了一种什么样程度的文明,就因为古城损毁,太过严重,许东等人的时间又尤为仓促,已经没办法找出直接的证据来证明了。
一行人在心如一线天的裂缝里走了近半个小时,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这里面实在太过难走,好多地方大家都不得将身子贴在石壁上,从巨石和石壁中间的缝隙一点儿一点儿往外挤。
不仅如此,胖子在中间,一个不小心,踢到一块松动的石头,那块石头从巨石之间的缝隙掉落下去,很久也没听到声响,真不知道这裂隙下面还有多深。
越往前走,一个个的越是心惊胆颤,在往前走,卡在裂隙中间的巨石越来越少,距离也越来越宽,黑黝黝的坑洞也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长达七八米长的黑洞。
虽然到了这样的地方,都有孟志成等人用现做的飞虎抓攀,先到达对面的巨石,再用绳索将后面的人接过去,但其艰险程度,可想而知。
一连过了三四个这样的地方,赵良栋跟胖子苗谊等人实在坚持不住,只得找了一块面积稍大,但是表面倾斜的巨石,在上面歇息下来。
本来,胖子想要生起煤油炉子,烧点开水,煮点儿食物,填填肚子,不曾想,煤油炉子拿出来,一看,却没了煤油,最让胖子恼火的是,水也没了,没水没火,那粥也自然煮不出来。
可是,这如同一线天的裂隙,不但难走至极,还一眼望不到头,没准儿还没掉进黑洞一般的裂隙里摔死,倒先渴死饿死了。
想想,胖子又觉得这赵良栋不是个东西,为什么好选不选,选了这么一条死路。
越这么想,胖子心里越是窝火,本来还看着牟思晴的份上,什么事情都忍着,什么话都憋着,但是到了这要人命的结骨眼儿上,胖子倒真是不想忍了。
“那个,赵良栋……”胖子琢磨了一下,开口就要想整点儿点岔子出来,让赵良栋难堪一下,没想到话还没说,一只矿泉水瓶儿却挡在了脸前。
胖子回头一看,是许东。
许东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拿着这瓶矿泉水,正要递给胖子。
胖子疑惑的看了一眼许东:“东哥,你自己呢?”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答道:“别担心,我当然不会亏待自己。”
说着,将矿泉水递给了胖子,又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包真空包装的熟牛肉,笑着说道:“胖子,这玩意儿可是辣椒味的,不知道会不会对你胃口?”
胖子从许东手里将熟牛肉抢了过来,放到鼻子底下,隔着包装袋嗅了嗅,呵呵笑道:“东哥,自我者东哥也,你知道我最好这一口的,呵呵,还是东哥最亲!”
许东笑了笑,随即提着背包,跟余下的人挨个儿发水发食物。
到这地方也有一段时间了,几乎所有的人自带的食物,基本上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原本预备着最能补充能量的棒子面,因为没有了煤油燃料和大量的水,也没办法来煮,要是许东拿不出来食物,一群人全都得生吃棒子面。
不过,十几个人,许东给的,除了每个人的矿泉水都是一样的,那些食物却不尽相同,除了熟牛肉烤鸡烤鱼之类,居然还有饼干面包之类的素食。
这让赵良栋跟孟志成以及默兰等人都是很好奇的看着许东,许东的背包里面,居然藏着这么多好吃的!
不过,孟志成倒是奇怪,许东的那只背包,看起来也不比别人的背包大多少,居然装着这么多的食物,多!十几个人,每个人一瓶矿泉水,一样包装好的食物,这放在一起,得多大一堆啊,就装在许东那只不会比别人大的背包里面!
看着孟志成疑惑的眼神,许东心知孟志成是在想什么,当下赶紧说道:“孟教官,我们的食物在也撑不了多久了,可是现在这个情况,你看……”
孟志成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现在这个情况,的确艰难,最主要的是,我们没法子准确的知道这条裂隙有多长,前面的情况又是什么样的,可是如果回过头去的话,恐怕会更加耽误时间。”
在食物和水匮乏的情况下,不要说从那绝壁上爬上去,就算外面的那些人形巨兽,就够所有的人受的了。
偏偏在这时候,几个人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吼叫声,几乎震得裂隙两边的石壁都是一阵摇晃,石壁上甚至扑簌扑簌的落下来一下小石块。
胖子嘴里含着最后一块牛肉,大叫道:“东哥,它们追过来了……”
乔雁雪也是低声惊呼道:“快走,这里不能久留……”
孟志成将剩下的半块烧鸡往口袋里一塞,拿起先前用过的飞爪绳,目测了一下七八米开外的那一块石头,然后甩动了一下,将绳子扔了出去。
绳子“嗖”的一声,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孟志成目测好的一处窄缝之中,抓头稳稳地在裂缝里卡住。
孟志成拉了拉绳子,感觉了一下稳固程度,这才在身后找了个地方,将身子系牢。
随后是虎子打头,攀着绳子,越过孔洞。
七八米的距离,对于虎子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攀绳过去,实在算不上太大的事情,只是一眨眼之间,虎子便到了对面。
虎子到了对面,检查了一下绳子,随即发信号让后面的人跟进。
不过,这个时候,后面的叫声再次响了起来,应该是那一群人形巨兽,越来越近。
默兰看着一个一个慢慢攀着绳子的人,突然转过头来,看着许东,说道:“我需要一个弹夹的子弹,还有另外一些东西……”
许东怔了怔,回头看了看身后,当下将一个弹夹掏了出来,递给默兰。
乔雁雪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默兰微微一笑,很是有些自傲的说道:“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天雄’的徒弟,现在后面的那些怪物快要追上来了,我得想办法用这点儿时间造个地雷出来,阻一阻它们。”
“造地雷……”乔雁雪很是有些诧异,就一个弹夹的子弹,造出来的地雷能有多大的威力?阻止人形巨兽的追击,阻止得了吗?还不如将这些子弹给许东留着。
只是乔雁雪正要把这话说出来,却轮到了她攀绳子,吼叫声越来越大,也就是说那些人形怪物越来越近,乔雁雪不敢耽误,当下攀着绳子离开。
默兰早将弹夹里的子弹取出来击发,找了条细小的裂缝,将弹头伸进裂缝里一一掰掉,然后将里面的火药倒在一张面包的包装纸上,随后又找来一张食物的包装袋,开始制作地雷。
默兰在这里制作地雷,许东也不肯独自离开,毕竟许东答应过默兰,要安全的将她带出这个地方,再说,默兰现在制作地雷,也是为了大家,应对即将到来的威胁,许东自然不能抛下默兰一个人。
只是这稍微一耽误,对面的孟志成等人却有些焦虑起来,尤其是胖子,在对面迫不及待的大叫道:“东哥,还愣着干什么啊,快过来啊……”
许东将那根绳子这边系着的接头解开,把绳子扔了过去,大叫道:“你们快走,别管我,好了之后我来追你们……”
默兰一边十分快速的制作地雷,一边向许东问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许东将绳子扔出去之后,一边收拾背包枪支,一边沉声说道:“你还需要多久时间?”
“还需要两分钟……”默兰头也不抬的答道。
如果是在平日里,两分钟,几乎只是一晃而过,但在这个时候,两分钟时间,许东觉得几乎比两个钟头都还要长。
等默兰终于抬起头来,对许东说已经好了的时候,一头人形巨兽,已经出现在许东的视线之内。
许东举起ak,对着那那人形的巨兽开了一枪,可惜的是,虽然将那人形巨兽打得一个倒翻,但一眨眼睛那巨兽又爬了起来,而且,更加疯狂地跳跃起来。
默兰大叫道:“先别浪费子弹……”
许东却叫道:“你有办法过去吗?”
两个人你住的地方,离对面还有七八米远,就算默兰身手敏捷,这样的距离,也不可能跳得过去。
不过,这时还留在对面的乔雁雪大叫了一声,将一根绳子抛了过来,要许东跟默兰两个人抓着绳子,让胖子和乔雁雪他们把两个人拉过去。
默兰二话不说,将绳子往腰间一缠,也不顾许东,冲着乔雁雪她们大叫了一声:“拉住……”
随即一个助跑,跳了出去。
不能不说默兰的确厉害,身子在空中之际,手上用了一扯绳子,借着绳子的反弹力,一下子轻轻巧巧的落在乔雁雪跟胖子等人面前,随即迅速将身上的绳子取了下来。
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只身过来的默兰,过了片刻才大叫道:“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我东哥他……”
乔雁雪却拿起绳子,大叫:“许东,绳子来了……”
许东再次对着一下下跳跃前进人形巨兽开了一枪,打得最前面的那头人形巨兽一下子跌回巨石,随即将枪往乾坤袋里一塞,随即又拿出那根棍子,连乔雁雪跑过来的那根绳子也不用,大叫道:“你们快走……”
随即,许东开始奔跑,然后起跳。
许东这一跳之力,比默兰要大了许多,整个身子也如同炮弹一般,直直的射了出去。
不过,许东计划的落点,却不是乔雁雪跟胖子等人跟前,而是他们两个的侧面石壁上。
以许东这一跳之力,如果是将落脚点选在乔雁雪他们跟前,固然安全,但乔雁雪胖子等人见许东飞过来,势必就要去抱住许东,省得因为惯性,导致许东立足不稳,进而掉进巨石下面的黑洞。
但这样一来,以许东炮弹一般的冲击力,乔雁雪等人势必阻挡不住,可能反而会被许东的惯性冲击力,撞下黑洞里面去。
所以许东不敢将落足点选在乔雁雪等人跟前,而是选在胖子他们侧面的石壁上。
临到许东选定的地方,许东将手里那根棍子往石壁上一插,巨大的力量,顿时将棍子插进石壁将近一尺,许东更是稳稳的挂在了石壁之上。
许东在石壁上稍一借力,将棍子抽了出来,落下巨石之际,将棍子也收回到乾坤袋里。
默兰县前借助绳子的弹力,惊险一跳,胖子都已经惊为天人,现在眼睁睁看着许东凭空这一跳,胖子的眼睛珠子都快要掉了出来这还是自己那个东哥吗?还是以前自己知根知底的那个东哥吗?
只是许东轻轻巧巧的落地,片刻也没耽误,落到巨石上面,稍微打量了一下,立刻说道:“快走,胖子……”
到了这个时候,这块巨石上面,也就剩下许东胖子乔雁雪三个人,其余的人都已经从这块巨石上过到对面相隔不到两米的一块巨石上。
这点儿距离,别说是乔雁雪,就算是胖子也能轻而易举的跳过去。
这时候,背后那人型巨兽的吼叫声,几乎已经到了许东等人的耳朵边上,想来,离许东等人最多也不过三四块巨石,二三十米远的距离,看情形,倘若不是这几块巨石之间有长达七八米的空洞,那些人形巨兽立刻就会出现在许东等人面前。
三个人几乎是一齐跳到前面那块石头之上,前面的牟思晴个陆轩等人大叫道:“许东……胖子……快过来,这边有条栈道……”
前面有条栈道!胖子一喜,但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却是一怔,栈道,山体裂隙里面,居然会有一条栈道!难道先前的推断是错的?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还没回过神来,人形巨兽已经爬上了前面第四块巨石,再过来两块,就是默兰安放地雷那块,到时候,离许东跟乔雁雪现在的位置也就只有十来米。
许东咬了咬牙,对乔雁雪说道:“你快走,我来掩护……”
说着,许东将ak拿了出来,推弹上膛,向前瞄准。
后面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形巨兽,许东也懒得去管,只是最接近的,已经有三四头,这些人形巨兽,少说也有三米来高矮,只不过这些巨兽的行动算数不上迅捷,比许东见过的狗熊和巨猿都要迟钝得多,而且,攀爬能力也并不是很强。
许东甚至想到,要是这些东西的攀爬能力再强悍一点儿,估计也轮不到自己这一伙儿还能走到这里,只怕还在刚刚才从那石壁古城之上往下索降之时就会遭遇。
也就是因为这些巨兽行动迟钝,遇上这样七八米宽的黑洞,就显得有些犹豫,每一头巨兽跳上一块巨石,就要趴在石头上四下里查看一阵,仿佛在寻找更加安全的道路。
只是两边的石壁,都是若同刀砍斧削一般,连孟志成许东他们都只能借助飞虎抓才能飞跃过来,又哪里还会有更安全的道路可走!
所以,许东举着枪,看了一阵那几头巨兽,心里实在忍不住有些好笑。
别看这几头巨兽巨大无比,要一跳越过七八米的距离,又没法子借助助跑惯性,而只能完全凭借一双腿之上的弹跳力道,当真还是有些为难。
更何况,那些卡在裂缝中间的是石头,绝对不会平平整整的可以站得住脚,其中有两块石头,也就基本上是尖角朝上,许东等人过来的时候,都还是仗着个子矮小,才勉强能立足之上,这几头人形巨兽,往那上面一站,立刻就有些乱了。
最先跳上去的一头,还在那里四下探寻,后面接二连三往上面跳过来的三头巨兽,立刻撞在了一起,将最先挑着那块石头上的巨兽,一下子就挤得直往巨石黑洞中掉了下去。
最先那头巨兽惊慌不已,手舞足蹈的,吼叫连连,好不容易一把抓住另一个被挤下来的巨兽的后腿,没想到被抓着的那头巨兽,回头就给最先那头举手一个耳光,最先那头巨兽的脸上顿时血肉模糊,牙齿也被打掉了,一颗眼珠子也掉了出来,挂在了那丑陋的脸上。
饶是如此,最先那头巨兽居然也不肯放手,只抓着被挤下来的那头巨兽的一条腿,胡乱的往上爬。
被抓住的那头巨兽更是慌了,又吼又叫的,原本抽了那头巨兽一记耳光之后,一双手再去抓住石头尖角的,这时被先前那头巨兽往身上一爬,顿时又腾出一只手来,再去抓挠已经爬上后背的那头巨兽。
只是许东哪里肯给它们求生的机会,ak瞄准上面那头巨兽挂在石头尖角上的那条手臂,用异能包裹了弹仓枪膛,直接扣动扳机。
如此之近的距离,子弹带着巨大的能量,砰然在那支抓着石头尖角的手壁上炸开。
两头巨兽一齐狂嚎着掉下深不见底的黑洞,老半天都还听得见两头巨兽的嚎叫,当真不知道这条裂隙有多深。
只是许东一枪解决掉两头巨兽,却给后面的两头帮了个大忙。
那块尖角朝上的石头,虽然能立足的面积不大,但仅仅两头巨兽站在上面,倒也宽敞,那两头巨兽立刻将身子一伏,四下探寻了一番,随即便有一头直接跳跃起来。
到了这时,许东心里才有一些后悔,倘若自己不心急那一刻,没准儿四头巨兽便会在那不能立足的尖角石头上互相残杀一番,自己倒好,无意之中反倒给它们帮了个大忙。
只是这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许东只得趁那头巨兽刚刚跳跃起来之际,迎头给他一枪。
许东不曾想到的是,即便是运用了异能的子弹,依旧却不能阻挡住那巨兽这一跃,子弹打在那头巨兽的肩头,打得那头巨兽身子一侧,但那头巨兽却依旧落在了前面的石头上面。
再往前,就是默兰刚刚在上面放了一个自制地雷的这块石头,离许东也仅仅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许东当真恨得牙根痒痒的,差点儿就给自己一巴掌。
这时,前面这头巨兽趴在第二块石头上四下寻找,后面的那一头巨兽也是一跃而起,跳了过来,紧接着在后面又有几头跳到那块尖角石头上面,再一次上演先前被挤被撞的那一幕,不多时,又有两头巨兽嚎叫着跌下黑洞。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已经没精力去管后面的这块石头上发生的一切,前面这两头巨兽,已经开始跃跃欲试,要再往前跳。
许东举着枪,照准了被自己打过一枪的那一头巨兽的脑袋,再次开枪。
枪响处,肩膀上挨了一枪的那头巨兽,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身子往后一坐,半天也没回过神来。
倒是后面跳过来的那一头巨兽,被前面的巨兽一撞,险些被撞下黑洞。
一刹那间,后面的那头巨兽扬起拳头,照着前面这一头巨兽的脑袋上就是“呯”的一拳,前面这头巨兽登时懵了过去,软瘫着身子,直直的掉进黑黝黝的深渊。
这种场面,许东都看得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这可是为自己节省了不少的子弹啊!
“许东……快过来,这边有能够躲避的地方……”上了栈道的牟思晴,再次大叫起来。
许东稍微沉吟了一下,再次将枪口瞄准唯一的那头巨兽的一双腿子,“呯呯”的一连开了七八枪,打得那头巨兽双腿一软,直接往前扑倒。
许东不敢耽误,跟牟思晴等人汇合,这才发现岩壁上的确是有一条栈道,不过,这条栈道凿造的工艺,远远不如那古城里面的建筑宏伟精美,甚至只能说这条栈道仅仅就只是一条粗陋的栈道而已,毫无美感可言。
而且,栈道的宽度,几乎仅能容下一人在上面行走。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也没人过多的去留意这栈道凿造得精美与否,或者去讨论这条粗陋的栈道有是怎么得来的,除了一边是深不见底,黑洞一般的裂隙,让人不由自主的胆寒之外,能够快速的脱离尾随而来的危险,这才是最为迫切的事情。
一行人在栈道上走了近十多分钟,后面便传来一声巨响,想来是后面的那些人形巨兽终于到达了默兰放置地雷的那一块石头上面。
接下来,那些人形巨兽,就该追上栈道,所以,听到地雷的爆炸声,前面的孟志成等人,不由得再次加快了速度。
栈道斜斜向上延伸,再次穿过一块卡在裂隙里的巨石之后,栈道变得平缓起来,远处也似乎露出一丝光亮。
前面的孟志成等人几乎是大叫着奔了过去。
等到一行人全部跑出裂隙,所有的人再次目瞪口呆。
站在裂隙出口之外,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刚刚从裂隙出来的地方,仅仅只是一处宽不到两米,高不过三米的一处石壁洞口,洞口处还长满了荆棘刺条的山脚石洞,整个山体之上,哪里能看得出来里面竟然有一条深不见底的裂隙!
最让一行人目瞪口呆的是,就在钻出洞口那一刹那,所有的人突然感觉到一股炙热之气,那情形,如同六月天从空调房直接走到毫无遮挡的太阳底下一般,一刹那之间,似乎鼻子里呼出的气,都能燃烧一般。
之所以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感觉,主要是这一段时间里,每个人见到的那个“太阳”,都是冷冰冰的,猛然之间换了个环境,一时之间都没人能适应过来。
过了许久,胖子眯着眼睛打量了一阵微微倾斜的太阳,这才斯斯艾艾的说道:“东……东哥……我们……这是……这是出来了……”
许东看着眼前延绵不绝,起伏不断的一片绿色海洋,几乎不敢确定的说道:“应该……是出来了吧……”
只是许东这么一说,几个人在突然之间“啊……啊……哇……哇……”的叫了起来。
陆轩跟虎子等人将钢盔帽子之类的,直接往天上一扔,随即几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的欢呼起来。
就算是奥克尔坤博等原本跟许东孟志成是敌人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和陆轩,孟志成等人拥在一起,激动得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呼雀跃。
乔雁雪搂着赵良栋,不住的跳,不住的叫,苗谊抱着许东,胖子抓着默兰,牟思晴跟那两个猎人拥在一起,哪怕身后的洞里,依旧不时传来那种怪异的吼叫声,一群人都是忘乎所以的笑着闹着跳着。
不管是敌人也好,是朋友也好,总的来说,在这一刻,这一群人一起战胜了一处未知的环境!一些未知的威胁!终于又活着回到人类世界。
直到一个个的闹得有些力竭,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一旦安静了下来,胖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气叫道:“东哥……东哥……水……这他妈的真热……”
许东抹了一把汗水,乐呵呵的将背包取了下来,依旧是每个人一瓶矿泉水,一袋包装好的食物。
胖子依旧是要了辣椒味的熟牛肉,不过这家伙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多嘴:“东哥,你背包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好吃的,嘿嘿,前几天我怎么都没发觉?”
胖子这么一问,所有的人都是好奇的看着许东,其实,每个人对许东能够拿出来这么多的食物,都极为好奇,只不过,许东出人意料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几乎是数不胜数,但没人像胖子这般多嘴而已。
只是许东将背包往地上一放,笑道:“胖子,你忘记了?我可是你的徒弟,会变‘魔术’的,只是这些东西,不到关键的时候,我那能拿出来显摆!呵呵……”
“你这不是显摆了?”胖子咽下嘴里的熟牛肉,又喝了一口水,这才没好气的说道:“你不仅显摆,还是刻意的在显摆,在坑兄弟,坑队友。”
许东一怔,自好心好意的拿食物出来分发,反倒成了坑兄弟坑队友的事儿了,胖子这家伙!
胖子嘿嘿的笑道:“我可没冤枉你啊,前几天,你有好吃的好喝的,却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等到把大家伙儿的食物都吃光了,你才来当救世主,显摆你的济世仁慈,哼哼……还好意思显摆!”
说着,胖子还好似气呼呼的,大大的咬了一口辣椒味的熟牛肉。
一刹那间,许东那个冤屈,当真恨不得扑上去踹上胖子几脚,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帮许东拉仇恨!
乔雁雪却一语道破了胖子不满的实质:“胖子,你这徒弟已经胜过了你这当师傅的,你心里嫉妒,对吧?”
胖子瞥了一眼乔雁雪,老脸居然一红,过了半晌,这才分辨道:“谁嫉妒他啊,我能有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这是我这当师傅的教导有方,是我这当师傅的骄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嘿嘿……”
这边徐东胖子乔雁雪几个人嘻嘻哈哈的胡说八道,另一边的牟思晴却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一脸沉寂,默默地吃着一块面包。
赵良栋跟孟志成陆轩等人,也是一边吃吃喝喝,一边神吹海侃,偶尔之间见到牟思晴一个人孤独的坐在一边,赵良栋赶紧走到牟思晴身边。
“阿晴,怎么了,不开心……”赵良栋笑眯眯的柔声问道。
牟思晴不答,看了一眼赵良栋,突又扭过头去。
赵良栋掂了掂手里的矿泉水,蹲下身子,柔声说道:“阿晴,你不舒服吗?”
牟思晴转过头来,勉强笑了笑,却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些累,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良栋将背包取了下来,放到牟思晴身边,弄得平平整整的,然后说道:“阿晴,你累了的话,就在这里睡一会儿,你放心睡,一切都有我。”
牟思晴微微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却不去睡。
这让赵良栋实在是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坐在牟思晴身畔,既不走,也不说话。
胖子跟许东乔雁雪等人胡说八道了一番,又去问苗谊跟那两个猎人:“这地方是什么地方啊,你们来过没有?”
苗谊跟那两个猎人均是摇头,表示从没来过这一带,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离村子还有多远。
孟志成等人也是想了好一阵,也是觉得这一路追击“天雄”,也没到过这些地方,到现在,也是不知道身在何方。
乔雁雪拿出指南针,对照了一下方向,发现这个时候指南针已经恢复正常,此时,自己这一帮人对面是正南偏西二十度的方向,虽然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但是通过计算两个老猎人他们那个难民村的经纬度,乔雁雪得出结论,苗谊他们的村子,应该就在左边方向。
乔雁雪这么一说,胖子大喜,只是一转念之间,胖子又很是有些懊恼,这一次,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到环王封地里走了一趟,却连半个子儿的好处也没捞到,这些劫难险境,岂不是白白的经历了。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倒是皱上了眉头,裂隙中间那处圆形的石壁古城,是否就是环王封地,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清楚得很,无论是占婆王也好,还是环王的侯爵也好,都不可能有那么精湛的技术,能够建造出来那么宏伟精美的悬崖古城。
换句话说,多半是环王侯爵或者其他什么人也有自己这一帮人的经历,发现了那处悬崖古城,又在环王的封地之内,这才有了环王封地之类的传说。
那条粗陋的栈道,应该就是环王或者侯爵准备直接打通进入悬崖古城的道路,所以才会有截然不同的凿造手艺。
但估计环王到最终也还是没能直接进入到那里,这从那条只凿造了不到一半便废弃了的栈道,也能看得出来。
再说,里面的那些巨型野兽,别说那个时候只是刀枪弓箭之类的原始武器,即如是许东等人带着如此先进的现代化自动武器,若不是凭着许东的异能,面对那些巨型野兽,想要活着走出来,只怕也是绝无可能。
只是如此一来,问题也就出现了,所谓的“环王封地”到底只是抽象的一个传说,还是确实有具体的地点?还有,环王花了那么大的精力,冒着会掉进黑洞一般的裂隙的危险,凿造出来那条栈道,“他”到底又从里面得到了什么吗?
再说,秦羽所说的法国人的宝藏,到底跟环王封地有多大的关系,或者,秦羽要找的,会不会其实就是那处悬崖古城,如果说是的话,秦羽要寻找的,又是什么东西?
见许东皱着眉头,乔雁雪自然也想得到许东在想什么,但在乔雁雪的记忆里,对真正的环王封地,也绝不是知道很多。
不过,有一条显而易见的线索,倒是就在自己的脚底下。
那就是当时修建洞里的那条栈道,人数肯定众多,要进入洞里,肯定就会留下一条进洞的道路,或许,只要循着这条道路,就能够解开所有的疑惑。
商量妥当,一群人也不去理睬洞里时不时传出來的吼声,那些人形怪物体型那么巨大,动作又笨拙,那窄窄的栈道,它们根本就过不來。
所以,一群人可以大大方方的“撤退”。
只是地上的道路,经过了时间的浸蚀,遍地都已经长满了荆棘树木,实在是难以循着原路渐进。
好在孟志成等人跟那两个猎人,都是长期在丛林里面打滚的人,拿了猎刀在前面,按照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的指示,勉强开出一条路來。
只是苗谊她们村子原本在左边往东方向,那条消失的道路,却一直想西,与苗谊他们的村子,是背道而驰。
不过这时候也沒人去计较,既然回到正常的世界,要回到苗谊他们的村子,大不了也就是绕上一点儿路,这不是什么大事,反而是听说顺路去看看环王封地的遗迹,就连默兰跟奥克尔他们三个都非常赞成。
默兰也就不说了,奥克尔跟坤博两个人却是被“天雄”找來的雇佣兵,当雇佣兵,原本就少不得是因为短缺了钱物,有遗迹可寻,能发上一笔小财,这跟他们本质上的目的自然是一致的。
所以,他们两个人不但沒有了立刻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帮着孟志成等人开路,格外地勤奋起來。
这条原本已经消失的道路,在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探查下,顺着那个洞口的山脚,弯弯曲曲的向西延伸。
沒多远,许东等人就发现进入到一小块平地。
准确的说,这块平地同样是长满了荆棘树木的平地,只是这些荆棘树木,比其他的地方都要矮小了不少,让人一眼就看得出來,这里原本应该是一小块平地。
平地中间,有一块长约两米的长方形,黑白相间的石头,黑的地方紫黑,白的地方灰白,看起來甚是有些奇特,夺目。
不过,这块石头已经被两根水桶般粗细的树木,从一头顶得倾斜,也许再过一些年头,那两根树木就能让这块石头完全直立起來。
石头的下半部分,几乎被苔藓完全覆盖,但完全看得出來石头的轮廓。
乔雁雪看了一阵,这才指着石头上的暗黑色说道:“这应该是血迹,这块石头应该当时祭祀的石台。”
胖子趴在石头上,好奇的去扒拉那些苔藓,原本想看看这块奇特的黑石头,会不会是传说中的黑玉,听乔雁雪一说这是祭祀的台子,那黑色也是人血浸染的,胖子顿时连蹦带跳的退了开去。
胖子连蹦带跳的退到许东身边,这才低声跟许东说道:“东哥,我听说大凡还有祭祀的地方,那都是邪得不得了的地方,你看这……”
许东微微一笑:“会有比我们刚刚走过的地方更邪更恐怖。”
胖子怔了怔,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那倒也是,邪不胜正,再说,有东哥在,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说着,胖子拿起矿泉水,打开盖子,仰着脑袋,一口气将瓶子里的剩些不多的水喝了个精光。
先前在那奇特的山洞里面,所看到的太阳是白惨惨的,也感觉不到一点儿温度,现在出來了,这丛林里却是又闷又热,稍微动一下就是一身大汗,胖子就口渴得更是厉害,这瓶子里的水,差不多也就只有半口,那你能接的了胖子的口渴。
只是许东看着胖子,严肃的说道:“别看我们出來了,这一带地底下有裂缝,要想补充大量的饮用水,也很是不容易,胖子你可得要省着点儿喝。”
胖子将空瓶子丢弃,本來正要在问许东要水的,听许东这么一说,不由一怔,随即又嚷道:“东哥你咋不早说呢,你看你看,这倒好了,我这一瓶儿水,不是……”
牟思晴将大半瓶矿泉水递到胖子面前,低声说道:“我喝过的,你还要不要。”
胖子“嗯”了一声,一只胖手就伸了出去,只是刚刚跟牟思晴拿着的那瓶子一碰,胖子又收回手來,尴尬的笑了笑,说道:“牟大小姐,谢谢你的好意,东哥他……他就是吓唬我的,怎么会沒有水呢,对吗,这个你还是自己留着,到关键的时候……”
胖子一边说许东是在吓唬人,却又要牟思晴将那大半瓶水自己留到关键时候,这明显就是推辞的话。
如果是在牟思晴跟赵良栋订婚之前,牟思晴这么做的话,胖子自然会毫不犹豫的接过矿泉水,然后能喝多少喝多少。
有水沒水,反正大家伙儿活在一起,死也在一起,也不会有人去计较,可是现在,胖子都知道,现在的牟思晴,已经不是原來那个可以跟自己跟许东跟乔雁雪等人一起同生共死的人了,不是因为牟思晴本身,而是因为牟思晴身边有个未婚夫赵良栋。
这是一种无奈,也更是一种悲哀。
所以,胖子客气的笑了笑之后,干脆转头对乔雁雪说道:“嫂子,你那边还有水吗,我真沒喝够……”
乔雁雪头也沒抬,将自己都还沒喝的一瓶矿泉水,扔给了胖子。
胖子接着水,拧开盖子,凑到嘴巴边上,可是微微顿了顿,又歪了歪脑袋,再笑了笑,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渴了,还是留着吧……”
说完,胖子又将矿泉水瓶儿的盖子给拧了回去。
牟思晴却抱着大半瓶水,呆呆的看着胖子的背影,眼眶里满满的都是一层泪水,但牟思晴偏偏却又死命的咬着嘴唇,不愿意让泪水流出來。
乔雁雪在那块作为祭台的石头跟前看了好一会儿,这才站起來,拍着手对许东说道:“看來,我们猜测的应该沒错,再往前走不远,至少就会有个集聚点,要不然,这里就不会有这么个祭台。”
胖子嘻嘻哈哈的凑了过去,问道:“嫂子,你们说他这祭台,应该像我们那边一样,平日里烧香拜神什么的,都是猪啊羊啊鸡鸭啊什么的对吧。”
乔雁雪摇了摇头,淡淡的笑道:“他们用的是人祭,活人……”
胖子的脸上一下子就有些煞白,勉强笑着说道:“嫂子,你跟东哥一样,唬我的吧……”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别说这里是东南亚,就是我们那边,几百年前,上千年以前,有大型祭祀活动,用的是些什么,胖子你沒听说过……”
其实,在中国古代的那些封建王朝时代,用活人祭祀,还真是并不少见,尤其是一些巫蛊神婆之类的,而且,就在前不久,胖子跟芭珠两个人都差点儿成为了祭品。
胖子也就是想到自己差点儿被活活烧死,这才很是心虚。
乔雁雪再次拍了拍手,说道:“好了,别说那些沒用的,先过去看看再说。”
再往前走,路面就要明显得多了,因为路上铺着一层非常规则的石头,虽然现在看起來七零八落,参差不齐,但很明显的看得出來,在当时,这应该是一条宽大平整而且气派的道路。
一行人沿着石板路往前走了不到一里地,眼前出现一段长约百來米,横亘在在两山之间,爬满藤蔓的石头城墙,石板路穿过坍塌了多半的城墙门洞。
“环王封地。”胖子等人不由得叫出声來。
乔雁雪跟许东等人站在离城墙门洞不足一箭之地的地方,仔细的打量着这处早已废弃的城墙,心情当真无法形容。
这座垒起來城墙,从残存的楼垛來看,建造之初,这座城池的城墙少说也有七八米之高,比起许东在古内见过的那些古城墙都还要高一些,最然人惊叹不已的是,用來砌城墙的石头,几乎全都是两米來长,少说也有一米多宽的麻条石,当真显得坚不可摧。
只可惜的是,到了现在,这座当时坚不可摧的城墙,残破不堪不说,缝隙里面都长出來巨大的树木。
胖子兴冲冲的带头穿过门洞,进到城里,这才发现,城池里面,原本应该也算得上繁华闹市,不过到了现在,还能见得到的,就只有成堆的砾石和树木杂草,与想象之中的房舍井然,自是相去甚远。
原本兴致勃然的胖子,一下子便颓然起來。
,,就这种废墟,还能从里面找出來值钱的玩意儿。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落在最后,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
“想不到这么完美的一座城市,到头來竟然依旧化成了一堆废墟。”乔雁雪叹息着说道。
许东却摇着头,说道:“我很奇怪的是,这样与世隔绝的地方,居然会有这么一座巨大的城池按照常理來说,这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乔雁雪笑了笑,说道:“在缅越谏老甚至是印度,这样的崇山峻岭之中,几乎都有这样的发现,比如说吴哥窟,女王宫……”
顿了顿,乔雁雪又继续说道:“甚至我怀疑,环王这处封地,原本应该就不是平民集居之地。”
“你是说……”
乔雁雪笑了笑:“我们遇到了什么,你应该清楚得很,还记得那个昂基说过的‘拇指哥儿’的传说么。”
“是说,这座城池,根本是用來抵御那些巨型野兽的。”许东失声说道。
“很有这种可能。”乔雁雪点了点头,说道:“想这么一出巨大的城池,绝对不会只是一早一夕能够建造成功,但是从这座城规模上來看,至少也应该聚集了数千人,数千之众的人口,以当时农耕社会的生产力,那得需要多大的田地才能养活。”
“你的意思是说……”许东迟疑着说道:“这里有可能只是占婆王朝的一处军事要塞。”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我也是这从这一路过來,沒看到什么可以种庄稼的地方,才这么想的。”乔雁雪笑了笑,答道。
这一路过來,许东也的确沒看出來有什么像是做过田地之类的地方,再说,这里也是两山之间的山谷,要规模达到能养活数千人,这山谷你能种庄稼的面积肯定是小了一点,还有就是这高达数丈,坚实厚重的城墙,凭着这些,乔雁雪的推断,也并非臆测。
许东想了一阵,才说道:“这么说,占婆王国的消亡,恐怕当真也是因为内忧外患引起的。”
乔雁雪笑了笑,正要再说说自己的看法,沒想到最前面的胖子突然大叫了起來。
原來,胖子等人在前面,到了城池中心地带,发现一处还沒完全坍塌的建筑,这栋建筑规模不是很大,差不多也就相当于现代普通的三间楼房,占地不过是一百多平。
出奇的是,这栋建筑异常高大,从倒塌在地上的残砖破瓦來看,砖是石头砖,两尺來长,将近一尺的宽厚,看起來很是规格,残破的瓦片,还能勉强看得出來是经过烧制过的泥瓦,相较城池中间其他用石块垒砌的房屋,明显要高了好几个档次,这应该是整个城池里面最重要的建筑。
等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赶了过來,看见胖子手里正捧着一块表面都已经风化成泥土的瓦片,一双眼睛冒出贪婪得神色。
见到许东过來,胖子立刻将手里瓦片捧到许东面前,嘿嘿的笑道:“东哥,据说这是环王时代的玩意儿,跟秦砖汉瓦差不多,嘿嘿,你看看,你帮我看看,这能值多少钱。”
许东伸出手指,在胖子捧着的那块瓦片山轻轻一划拉,那块瓦片的表面立刻就被划拉出來一条槽子。
“你这个啊,那可不得了。”许东拍了拍手掌,笑眯眯的说道:“你要能带出去,少说也能买五块钱……”
“就值五块……”胖子失声叫了起來,手一松,那块瓦片顿时落到长满杂草的地上,化成了一堆泥土。
许东笑道:“你怎么就这么扔了,呵呵……胖子,我告诉你吧,这些东西虽然是占婆王朝的东西,但是你想想,这土陶跟瓷器,那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这么跟你说吧,国内那些陶器,多少年了,到现在无论是品相还是质地,哪有轻轻一碰就成了泥土的,轻轻一碰成了泥土的,那还叫陶器,还能值钱。”
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这是让你看看样品,样品,待会儿我要真能找到沒完全风化,品相又好的,那不就值钱了,对吧,所以我得先要准备准备,省得到时候宝贝拿在手里当成破瓦丢。”
许东再次笑了笑说道:“你还别忙活了吧,看这样子,这里的烧陶师傅,烧制陶器的火候都还沒能完全掌握,你要真能找到完整的,那当真也是考古界里的一个突破。”
占婆王朝从兴起到消亡,时间虽然不短,但留存于世的证据,极为稀少,倘若胖子真能找到一样有价值的实物,又能够带出去的话,绝对能够轰动考古界,这一点,许东却是沒跟胖子开玩笑。
只是胖子一听许东这么说,当下一转头,就往还沒完全倒塌的那栋条石房子里面钻了进去。
许东乔雁雪等人跟在胖子后面,也是信步入内。
房子里面也是满地掉落着那种长近两次,宽厚将近一尺的条石,其间杂草树木丛生,几乎看不出本來面目。
许东在里面看了好一阵,这才发现这栋房子里面,虽然宽大,但中间却沒有墙壁隔开,那情形就如同现在的会议大厅一般。
胖子这家伙在里面又是拔草,又是翻石头的,折腾个不停,看样子当真是想要找点儿值钱的东西,可是除了野草树木和石头,又那你还去找得到半件能值钱的。
只是乔雁雪到最里面靠后壁的地方看了一阵,指着如同炕床一般的一个石头台子,很是有些奇怪的问许东:“你看看这个,是不是有些眼熟。”
许东顺着乔雁雪的手指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被苔藓遮住的石头台子表面,居然刻着一些符号,让许东也很是奇怪的是,那些符号果然很眼熟。
准确的说,那些符号,许东已经见过不止一次,第一次跟乔雁雪到荒漠里面寻找乔家俊的时候,许东就看见过这种符号,那次李四眼给许东的那颗球体上,也有这种符号,在楼兰那个天神堡里,许东更是见过,最让许东记忆深刻的,就是同样在野人山里,在苗谊她们村子的那条河流上游,那个山间湖泊里的时候,许东也见过这种符号。
所以,许东对这种符号一点儿也不陌生。
只不过其他地方的符号,多是阳刻,符号字体是凸出來的,而这块石头上的符号却是凹进去的阴刻,而且,好些地方的笔画,也不尽相同。
“那几个地方都出现了这种符号,都是阳刻,这里却是阴刻,难道他们不是同出一源。”许东摩沙着石台上的阴刻符号,自言自语的说道。
乔雁雪摇了摇头,皱着眉头说道:“不像,你想想,在那个圆洞里,悬崖石壁的古城上,我们可都沒发现有什么花纹符号之类的雕刻,对吗。”
悬崖石壁上的古城建筑,无论是那些巨大的石头柱子,还是走廊栏杆,技术精湛,造型宏伟,但却罕有看到任何形状的花纹符号,这一点,虽然当时许东等人都是忙忙碌碌的疲于奔命,但却记得很是清楚,确实是如同乔雁雪所说,沒有任何类似的花纹或者符号。
“你是说,这里的符号,无论是阴刻还是阳刻,与智慧生物或者说与‘它们’,可能沒有直接的必然关系。”许东捕捉到乔雁雪的疑惑,问道。
只是在许东的记忆里,几个出现这种符号花纹的地方,那都基本上代表了现代人类都无法企及的技术和文明,怎么到了这里,这种情况却突然颠倒了过來。
当真是太奇怪了。
乔雁雪摇了摇头,也不敢断定,不过,乔雁雪说道:“还好上次我把那些照片都给了我哥,不知道他破译得怎么样了。”
乔雁雪说的是那次去找乔家俊的时候,拍下的那些符号的照片。
不过,许东也知道,单纯的一种符号,在沒有任何其他旁证的情况下,想要破解出來,那又谈何容易,甚至有些专门研究古文字的专家,穷尽一生心血,到头來依旧是不得要领,不入其门。
整栋石楼里面,最有价值的发现,便是乔雁雪跟许东两人找到的这些阴刻符号,其余的诸如孟志成胖子默兰等人,均是一无所获,这些人对镌刻在石头上的符号却有沒什么兴趣,见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在石台前讨论石头上的花纹,最多也就是随便看一眼,表示自己已经关注过便罢了。
只有牟思晴一个人,手里紧紧握着原本想给胖子的那大半瓶矿泉水,坐在石楼中间,将身子半倚在一棵碗口般大小的小树上,对上蹿下跳的胖子等寻宝的人,对乔雁雪跟许东讨论符号等等,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连眼睛珠子也懒得转动一下的愣愣发呆。
乔雁雪偶尔回过头來,见牟思晴失魂落魄的到了这个地步,心下实在不忍,见其余的人都到各个角落或者干脆出了石楼去寻宝,便低声对许东说道:“许东,牟姐姐那边,你能不能对她好一点儿。”
许东回过头來,也是看到牟思晴一个人孤寂的坐在那里,心里沒來由的一阵酸楚。
只是许东脸上却苦笑着答道:“雁雪,长痛不如短痛这句话,你应该知道的,现在老大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让我拖泥带水,纠缠不休,那只会害了老大,害了整个牟家,不值。”
“就算不成夫妻,大家也还是朋友,对吧。”乔雁雪摇着头,说道:“想当初,你还不是屡屡打击我……”
许东脸上一黑,沉声说道:“牟大小姐现在什么情况,是人家的未婚妻,跟你有本质上的区别,破坏人家终身幸福的事情,我做不出來,还有,我告诉你,这事情以后你别再跟我说,要不然,咱们朋友都沒得做。”
乔雁雪鼻子里哼了一声,撅着嘴巴说道:“不说就不说,有什么了不起,哼哼……”
但随即乔雁雪却又展颜一笑,得意的说道:“反正咱们两个的关系,早就不是朋友关系,当然不能只做朋友了。”
“你什么意思。”许东有些错愕的问道。
乔雁雪板着指头说道:“第一,你这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总算本姑娘也不是格外挑剔的人,其次,我们乔家欠你那么大的人情,你算是我们乔家的恩人;所以,本姑娘也就只好勉勉强强以身相许,不离不弃,嫁鸡随鸡了。”
许东黑着脸说道:“你还有理了是吧,既然这样,你又何必勉强自己。”
乔雁雪分辨道:“这可不是我自己勉强自己,你带着我私奔,又跟我进过洞房,哼,到了现在,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翻脸不认账……”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的脑袋顿时大了一圈儿,赶紧说道:“好好好,我怕了你行不行,我们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好吗。”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乔雁雪胜利似的嘟了嘟小嘴儿,站起身來,站起身來走到牟思晴面前,柔声叫道:“牟姐姐……牟姐姐……”
牟思晴低垂着眼睑,仿佛睡着似的,半晌也沒抬头。
乔雁雪蹲下身子,一手搭在牟思晴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又低低地叫了两声:“牟姐姐……牟姐姐……”
不曾想,随着乔雁雪轻轻的一晃,牟思晴居然身子一侧,往旁边倒了过去。
乔雁雪大叫了一声,急忙伸手将牟思晴拉住,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牟思晴两腮绯红,额头滚烫,呼吸也很是微弱。
这并非仅仅只是睡着过去,而是昏了过去。
“快……快……许东,牟姐姐她病了……”乔雁雪搂着牟思晴,转头大叫道。
许东微微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扑了过來,跟乔雁雪两个人一检查,这才发现,原來牟思晴的左边腹部,有一处枪伤,伤口上虽然经过处理,但显得极为简单,只是贴着一块药棉,周围一圈都已经红肿,应该是子弹还留在体内,导致伤口发炎了。
不过牟思晴一直都瞒着所有的人,并沒声张。
许东扭过头去,眼泪都快要掉下來了,牟思晴为什么这么做,恐怕也就只有许东能够清楚。
这应该是牟思晴她心灰意冷,不想活下去了。
这样的傻情,乔家俊跟她分手的时候,牟思晴也做过一次,只是那个时候许东不懂。
“许东,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乔雁雪叫道。
许东使劲的忍住心里的疼痛,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牟大小姐受了枪伤,但这一段时间里面,行动都跟常人无异,她是在故意的拼命透支她的身体机能和潜能,她身上的伤好治,但只怕她原本就是想要……刻意求生不容易,但从潜意识里面都刻意求死……”
“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应该先治好她的伤啊。”乔雁雪叫道。
只是还不等许东搭话,赵良栋嚎叫着:“阿晴……阿晴……快走,來了……來了……”一边跌跌撞撞的冲了进來。
看赵良栋惊慌失措的样子,许东就知道,危险再次迫近。
紧接着,胖子也大叫着跟了进來:“东哥,不得了啦,那些死猴子又來了,快走啊东哥……”
只是赵良栋跟胖子两个人一眼看到昏厥的牟思晴,两个人都不由的一怔,牟思晴这是怎么了。
知道危险逼近,许东当即沉声喝道:“胖子雁雪跟我留下來……”又指了指赵良栋,喝道:“你,赶紧带上牟大小姐,去跟孟教官他们汇合……”
胖子半点儿也沒沒犹豫,将枪拿在手里,“哗啦”一声推弹上膛,像模像样的把枪举了起來。
赵良栋大叫了两声牟思晴,随即去扶她,只是牟思晴已然昏厥,整个身子都是软软的,根本连站都站不起來。
偏偏赵良栋又不得要领,只将牟思晴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揽着牟思晴的腰,还沒走上两步,脚下的乱石一绊,赵良栋跟牟思晴两个人都一齐摔倒在地上。
胖子大声吼道:“死老赵,你不会抱着牟老大走,不会背着牟老大走么……”
偏偏胖子的吼声刚落,祭台那个方向又传來一阵叽叽的叫声,果然是巨猿的声音。
听到巨猿的吼声,赵良栋自己的两条腿都开始打起颤來,这主要是巨猿的恐怖,赵良栋亲眼见过,再说,那个时候一群人还有石壁上的悬崖古城可守,到了这里,根本就是无险可据。
赵良栋好不容易爬起身來,却大叫了一声:“许东,阿晴我还是交给你……”
一句话还沒说完,赵良栋像是见了鬼似的,扭头就跑。
赵良栋一跑,许东乔雁雪胖子三个人一时之间都呆住了,赵良栋会丢下昏厥的牟思晴跑掉,赵良栋真的跑了。
“赵良栋,我……我操你仙人板板……”一瞬之间,胖子爆发了,愤声怒骂道。
怒喝声中,胖子还将枪口对准赵良栋的背影,还好许东手疾眼快,一把将胖子的枪推开。
枪声炸响,子弹撞击在石头墙上,碰出一流火星。
“胖子,你想杀人是不是。”许东沉声喝道:“把枪给我,你负责背她,你在她在……”
胖子血红着一双眼睛,盯着赵良栋兔子似的背影,过了好片刻才将手里的枪却往许东面前一推,随即将自己的背包扔了,把牟思晴背到背上。
巨猿的叫声十分迅速的接近,眨眼之间应该就过了祭台,再不到片刻,就到了城墙门洞边上。
胖子背了牟思晴,跟许东乔雁雪三个人,出了石屋,迎头便和孟志成等人遇上。
许东扫了一眼,发现一起过來的十几个人,这个时候分成了三个部分,,自己胖子乔雁雪孟志成虎子陆轩以及陆轩的那个兄弟成了一伙,苗谊跟那两个猎人一起,正急匆匆往这边过來,最远的一伙人是默兰奥克尔坤博他们三个,离这边远远的,还探头探脑的再看许东等人的动向。
赵良栋一个人则是原本要往默兰他们那边跑去的,只是跑了一半,却又不知怎么的又调过头來追赶苗谊他们三个,只是沒跑几步,却又掉头往默兰他们那边跑去。
,,看这样子当真是吓得有些发懵了。
孟志成见到许东,第一句话便问道:“现在往哪边走……”
许东喝道:“那边好走往那边,我断后,大家快走……”
说话间,破败的城墙那边,已经有一头巨猿影影绰绰的露出半个身子來。
许东一看,不由得一怔,这头露出半个身子的巨猿,正是被自己一枪打碎了手臂,之后再也沒见到的那一头,不知道怎的,它居然还能追过來。
那巨猿一露头,孟志成虎子跟陆轩兄弟两个便毫不客气地扣扳机搂火,一时之间,枪声大作。
那巨猿倒也好似有些害怕,枪一响,立刻就缩回脑袋,矮下身子,躲到城墙底下。
趁着这机会,许东再次大叫道:“快走……”
一时之间,一群人沒命的往后退却。
乔雁雪一路上帮着胖子,服侍着牟思晴,也不看路,只跟着前面的人跑,而最前面是苗谊跟那两个猎人,他们也是紧跟在赵良栋身后,赵良栋却一直都跟在默兰她们三个人身后十來米的距离。
默兰他们三个人身手矫捷自不必说了,只是手里沒有武器,也就只想着离那巨猿甚至是许东等人越远越好,但路径不熟,事先又沒计划,跑着跑着,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在往哪个方向跑了。
许东等人才跑不到几十米远,倏然将听到一股呼呼的风响,许东在百忙之中回过头來,发先风响之处,居然是來自一块磨盘般大小的石头。
这块石头还是來自天上,许东几乎连眼睛都沒來得及眨上一下,那块带着呼呼风响的石头,呯然坠地,“轰”的一声,就落在许东身后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那石块坠地,恰好落在一棵碗口般大小的树脚下,不但砸得枝折树毁,泥土石块都四溅纷飞。
偏偏一眨眼之间,天上呼呼风响连连,尽是磨盘般大小的石块,接二连三的直落下來,那阵势,几乎比炮阵弹雨都还要恐怖。
面对这样的攻势,不要说许东沒准备足够的异能子弹,就算有准备,面对只躲在厚重的城墙后面扔石头的巨猿,恐怕也是无可奈何,所以许东等人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尽量离巨猿远一些。
不曾想,越往前跑,前面的地势越是平坦开阔,地面上的植被树木也是越來越低矮稀疏。
先前偶尔有几颗长得巨大茂盛的树木,还能被动的起到一定的阻挡作用,现在这一片地方只有低矮稀疏的植被,根本就是毫无遮挡。
偏偏这个时候跑在最前面的默兰他们三个人又大叫着停了下來。
等许东等人冒着不断落下的巨石,跑到默兰等人身边一看,这才发现,这一群人,再次面临一处绝境。
几个人面前是一道二三十米宽,深达百十來米,两面都是光溜溜猿猴难攀的巨型堑壕。
“这应该是山洞里面的那条裂隙延伸出地面的部分……”乔雁雪叫道。
只是这个时候,这条巨型堑壕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倒也沒人关心,关键身后有巨猿追击,如何逃到对面,才是当务之急。
许东回过头去,发现追过來的巨猿,竟然还有三头之多,而这三头巨猿,因为那头被许东打断过手臂的巨猿,识得厉害,根本不敢格外靠近,只是选了石碓或者障碍后面,抓了树木石块什么的,猛烈的扔向许东等人这边。
许东用异能裹住枪膛和子弹,对着稍微露出头手身体的两头巨猿开了几枪,但是效果不佳,越打,那几头巨猿反而变得越是狡猾。
默兰等人慌乱之际,一块石头落下,奥克尔躲避不及,被巨大的石块砸了个正着,奥克尔一声不响,便当场被砸了个**四溅。
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便被砸得血肉横飞,命陨当场,赵良栋吓得尖声大叫不已,慌乱之下,竟然一脚踏空,往悬崖下摔去。
幸好许东就在赵良栋身侧,一伸手,抓住了赵良栋的背包带子。
许东手上一用力,直接见赵良栋从悬崖下提了上來。
放下赵良栋之后,许东沉声喝道:“巨猿一时半会儿不敢过來,你慌什么慌……”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将提着赵良栋的手一放,赵良栋便软瘫在地上,嘴里“啊啊……”的叫着,却站也站不起來。
让许东都很是奇怪,这些巨型野兽,赵良栋也不是只遇到一次两次,怎么到了这里,别人都不是格外恐惧,赵良栋却突然将更加害怕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明白过來,以前,遇上巨兽的时候,都有牟思晴在一旁照顾着赵良栋,现在牟思晴因为伤口发炎,倒下了,赵良栋也就失去了依靠,不管是从心理上,还是行动上,赵良栋都失去了依托。
如此,赵良栋更加害怕,也就很是正常了。
许东想明白赵良栋的事情,当下对乔雁雪喝道:“雁雪,照顾他,别人他死了……”
孟志成徒劳的对着躲在一堆巨石后面的巨猿开了几枪,一边躲避飞來的石头和树木,跑到许东身边,大叫道:“小许,我的血还有用吗。”
许东点了点头,孟志成立刻放下枪,摸出匕首,然后用拿着匕首的右手,把左手的袖子往上一捋,随即一刀刺在胳膊上。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迅疾的喷射了出來。
孟志成也不去管喷射的鲜血,三两下将余下的子弹全部摸了出來,一粒一粒的去蘸泡血液。
不多时,孟志成就准备好十几发子弹。
只是这个时候,虎子大叫了一声:“我沒子弹了……”
陆轩也叫道:“我也沒了……”
许东身上还有两个弹夹,跟虎子和陆轩两个人的枪是通用的,所以,许东将两个弹夹抛给了他们两个。
反正前面也就三头巨猿,有孟志成的十多发子弹,许东有把握将它们一一的干掉。
孟志成将准备好的子弹压进弹夹,一边压,一边大叫道:“虎子,准备绳索,想办法过去……”
这条巨型堑壕,二十多米近三十米宽,那些巨猿,就算加上助跑,也不见得能够一跃而过,所以,只要到了对面,就算巨猿还会扔石头,大家也就安全了。
虎子应了一声,正要去准备绳索,寻找适当的地方,恰好一头巨猿从一堆石头后面探出脑袋,虎子毫不客气的扣动扳机,一个弹夹打光,总算瞎了那头探出头來那巨猿的一只眼睛。
那头巨猿眼睛被打瞎,顿时“叽叽”的叫着,趴在是石碓后面,再也不出來,朝着许东虎子等人飞來的石块,什么的,顿时稀疏了很多,。
虎子大喜,立刻蹿了出去。
孟志成将压好子弹的弹夹,上到自己的那把枪上,这才叫道:“小许,我准备妥了,接枪……”
许东应了一声,将自己的枪取下來扔在地上,弃之不顾,接住孟志成递过來的枪。
许东扔枪,原本也是逼不得已,那枪里,已经沒有了子弹,这个时候,多一把枪拿在手里,也沒有用处,扔了,反倒更加灵活。
孟志成将枪递给了许东,又大叫道:“我给你当观察手……”
许东将眼睛贴在瞄准镜上,叫道:“不用了孟教官,我來阻止他们,你赶紧组织他们撤退……”
这时,牟思晴趴在胖子背上,迷迷糊糊的,叫道:“许东……许东……”
胖子眼睛盯着天上横飞的石块,一边躲避,一边喘着粗气,喜道:“东哥……牟……大小姐,你醒了……”
牟思晴“嗯”了一声,说道:“你……放我下來。”
胖子一直背着牟思晴,先前一路狂奔,现在又须得连蹦带跳的,躲避石块,说实话,这一阵真是累得想要瘫在地上。
只是,许东说过,要胖子照顾好牟思晴,胖子也就只能抱着累死打死也不能让牟思晴先死的想法,苦苦支撑。
现在牟思晴醒过來了,胖子总算是可以透一口气了。
“牟……牟大小姐……你真要下來……你自己能走……”胖子一边连蹦带跳的躲避一块朝着自己飞过來的石头,一边问道。
“嗯。”牟思晴再次说道:“许东……我要跟……许东在一起……”
躲开这块石头之后,赶紧找了个地方,大叫道:“好,我要放你下來了,牟……老大,你……站好了……”
胖子将牟思晴放下,转过头來一看,却发现牟思晴依旧是紧闭着一双眼睛,脸颊火红滚烫,嘴里却喃喃的说道:“许东……让我跟许东在一块儿……”
胖子的眼泪都差点儿一下子滚落出來,牟思晴怕是都给烧糊涂了,要再不急救治疗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东哥……东哥……”胖子搂着牟思晴,哇哇大叫起來:“牟……牟老大快不行了……东哥……救命啊……”
许东提着孟志成的枪,对着躲在巨石堆后面的那头巨猿,开了一枪,子弹在巨石堆炸开,两块巨大的石头都被炸成石屑,可惜的是躲在巨石碓后面的那头巨猿,在关键时候一缩脑袋,居然避开了这颗要命的子弹。
许东再次瞄准时,那头巨猿的身子压得更低,即如是许东的异能子弹,也奈何它不得,偏偏这时胖子又大叫了起來,而且还叫得悲怆不已。
许东心里一抖,赶紧抱着枪,扑倒胖子身边。
这时,牟思晴突然睁开眼睛,眼神空洞洞的望着天空,很是有些无力的抬起手來,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喃喃的说道:“许东……许东……”
说着,牟思晴的手突然软软的垂落了下去,只是一双眼呆呆的望着天空,慢慢的褪去生气。
“东哥……”胖子悲愤的大叫道。
许东什么话也沒多说,一把将牟思晴搂在怀里,意念到处,一股异能源源不绝的注入牟思晴体内。
“小许……”孟志成大声叫道:“快……那些畜生都疯了……”
孟志成身上,现在也就仅有一把手枪,而且,也就仅仅只剩下四五发子弹,对那几头发疯的巨猿來说,根本就微不足道,陆轩跟他那个兄弟,两个人手里也就只剩下几发子弹。
偏偏在这一刻,那几头巨猿,真是发了疯似的扑了过來。
百多米的距离,几乎只在一眨眼之间,几头巨猿就到了眼面前。
许东甚至都來不及用异能去帮牟思晴治疗伤势,只能将异能灌注进牟思晴的体内,随即,提起枪,对准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的巨猿。
“呯……”一发子弹穿过眼前一头巨猿的脑袋,带得巨猿往后面飞了出去,再一发子弹,炸飞了另一头巨猿的半边身子,第三发子弹直接将那头断臂巨猿的炸成了两截。
只是胖子都还沒來得及欢呼,孟志成再次大叫道:“快走,后面……后面……”
这三头巨猿后面,不足百米的距离,是黑压压的一群许东等人见过的那种人形巨兽,虽然动作比巨猿迟钝了不少,但数量众多。
许东的头上,汗水“唰”的一下流了出來,这一把枪里面,总共也就十几发子弹,先前还浪费了几发,但这一群如同黑色潮水一般涌到的人形巨兽,何止几百十來头。
这时,虎子大叫道:“老狼……快……快过來……”
在最后一刻,虎子终于用飞虎抓搭成一道飞跃对岸的绳桥。
虎子叫喊的时候,默兰坤博都已经相继从绳桥上过到对岸,紧接着是陆轩,随后是赵良栋乔雁雪孟志成等人。
等他们都到了对面,许东在这边已经连续射杀了十几头人形巨兽,但弹夹里面的子弹也已经打光。
只是这个时候,这边还有胖子牟思晴许东三个人。
胖子想要带牟思晴一起走,但是许东不让,胖子这家伙体重大,再加上牟思晴依旧还在昏迷之中,许东不放心,虽说到了再有犹豫,大家都得葬身人形巨兽腹内的境况之下,许东还是不放心胖子。
胖子一个人走的话,很容易就能脱身,但带上牟思晴之后,那就很是难说了。
胖子这家伙到了这会儿,驴脾气也上來了,不让自己带着牟思晴也好说,但许东得先走,就算要死的话,也只能死一个人。
如此一來,两个人你推我拒,反而耽误了不少时间,直至眼看着依旧是黑压压的一群人形巨兽都快要到眼面前了。
乔雁雪在对面,见许东跟胖子还在那里犹豫,忍不住嘶声大叫了起來:“许东……胖子……你们两个……快点啊……你们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胖子抓起许东早已丢弃的枪,“嘿嘿”的一笑,说道:“东哥,我王胖子从來都沒英雄过,给我个机会,让我今天英雄一把,爷们儿一把……”
许东气急不已,只是这时候再也沒时间去呵斥胖子,将牟思晴往身上一背,随即掏出一根绳子,将牟思晴绑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大叫一声:“胖子……我等你……”
随即带着牟思晴,上了绳索。
许东一走,胖子顿时仰天大笑:“哈哈……你们这些兔崽子,看看胖爷我怎么收拾你们……”
待许东背着牟思晴,跟乔雁雪等人会在一起,回过头來,只见胖子在哈哈大笑声中,纵身跳下悬崖。
随着胖子跳崖的身影,后面的人形巨兽,有跟着直接跳下悬崖的,有趴在悬崖上四下张望的,有的人形巨兽到了悬崖边上,只是略一张望,便后退几步,然后奔跑几步,随即一跃而起,想要跟着跳到对面。
只是那些人形巨兽体型虽然巨大。但毕竟悬崖两边的距离实在太远。纵使人形巨兽全力一跳。也就只能跳出不到二十米远。所以。跳起來的那些人形巨兽。无不纷纷往悬崖底下掉落。无一能够跳上许东等人所站的位置。
只是所有的人看着胖子跳下悬崖。一个个俱是大叫不已。
“胖子……”
“小王……”
“王胖子……”
许东等人悲愤不已的大叫。凄凉的声音。顿时飘荡在整个山谷之间。
许东更是趴在悬崖边上。冲着悬崖大叫。
沒想到的是。胖子这家伙在岩壁底下大叫道:“光这么叫着有屁用。倒是先把我弄上去再说啊。”
胖子一个人在后面。直到等许东背着牟思晴安全的跟乔雁雪他们汇合之后。这才解下飞虎抓的身子。绑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抓着绳子跳下悬崖。
毕竟那些人形巨兽都到了眼面前。要再攀着绳子过去。恐怕才刚上绳子。就会被那些人形巨兽抓到。然后让胖子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一点儿。
乔雁雪跟苗谊等人听见胖子还在叫。顿时破泣为笑。这胖子。
等胖子上來。许东立刻去看胖子身上。又被有被绳子勒伤。被撞伤什么的。不过还好。胖子只是手掌被绳子勒破了些皮。屁股上被撞了巴掌多大一块乌青。骨头什么的。一点儿也沒被伤到。
苗谊拿了些药物出來。给胖子。该包扎的包扎。该涂抹的涂抹。忙活了好一阵儿。
这一次。除了奥克尔倒霉。被巨猿扔來的石头直接砸死之外。其余的倒是丝毫都沒受到损伤。不过。所有的人都在也沒有了子弹。连空枪也仅仅只剩下两个猎人。陆轩几个人他们手里几把。
赵良栋的背包。让赵良栋扔了。胖子因为背牟思晴的时候。不得不连同牟思晴本人的背包一块儿丢弃。
所以。原本所剩不多的急救物资。这个时候还算完整的。就仅仅只剩下苗谊那个背包。
一群人帮胖子包扎的包扎。帮牟思晴检查的检查。再也不把对面的那些人形巨兽放在眼里。
虎子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不断从悬崖上往下跳的那些人形巨兽。嘻嘻哈哈的说道:“这些畜生。倒也真是的。明明知道跳不过來。还一个劲儿的死命往下跳。当真是疯了吧。”
乔雁雪一边帮牟思晴换药。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形巨兽。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皱着眉头说道:“许东。我们的要赶紧离开这里……”
“嗯……”许东点头。说道。但却并沒太关心乔雁雪的问題。
见许东不太把自己的建议放在心上。乔雁雪只得解释说道:“许东。你注意到沒有。今天这些怪物。都发了疯似的。这说明什么。”
许东一怔。随即淡淡的问道:“这能说明什么。”
乔雁雪皱着眉头说道:“对我们來说。这些巨猿。人形怪物。都算是恐怖至极的东西。但是你看它们那个疯狂劲儿。应给是它们也遇上了让他们恐怖害怕的东西。”
乔雁雪这么一说。虎子在一旁也说道:“对啊。我怎么沒想到这一点。看來。这个地方还真是不能久留。”
虎子还沒说完。胖子突然大声叫道:“糟糕……东哥你看……”
对面也就离许东等人也就二十多三十米远。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乔雁雪果然是沒说错。巨猿人形巨兽。这些东西都是被驱赶着追过來的。驱赶他们的。竟然是许东等人都不敢想象。黑压压的一大片蚂蚁。
将近一尺來长的蚂蚁。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那次在长白山原始森林里面也遇到过的。但是相较之下。现在看到的这些蚂蚁。个头儿还要大得多。
无怪乎敏捷如同巨猿之类的巨兽。都要逃命。
说话之间。几个人的鼻子里面都能嗅到一股怪异的酸臭味儿。应该是蚂蚁身上的的蚁酸的味道。
只是对面的岩壁上那一群人形怪物。不愿意或者不敢直接跳崖的。立刻就被潮水一般的蚂蚁覆盖。只一眨眼之间。剩下來的。就只一对白惨惨的骨头。
那景象。比这一群人当初遇到巨猿之类的巨兽。都还要恐怖。
不多时。对面那块平地上。就只剩下时隐时现的一堆堆的白骨。
偏偏那些蚂蚁吃光了那些人形巨兽。居然爬到悬崖边上。冲着许东等人不住的摇晃脑袋上的两根触须。
一时之间。对面的悬崖上。全是一片黑压压。不住晃动的蚂蚁脑袋。
赵良栋煞白着脸。却勉强笑着说道:“还好。就算是那些巨型怪物都跳不过來。我就不相信你们能飞过來……”
赵良栋话音未落。虎子大叫道:“不好……它们有空降部队……”
虎子的叫声之中。只见十数只颤动着将近一米多长的翅膀的蚂蚁。已经从蚁群之中飞了起來。虽然只有十多只。但是还距离数十米。便能听到翅膀扇动空气的呼呼声。那阵势。当真比武装直升机还要厉害。
胖子抬起刚刚包扎好的一只手掌。指着赵良栋。怒骂道:“赵良栋。你个乌鸦嘴。你不相信它能飞。它偏就能飞了。你敢不敢不相信它能一口把你咬成两节。”
赵良栋煞白着脸。战战兢兢的却嘴硬:“不就是几只飞蚂蚁么。我……我就还不相信它们能把我怎么地……”
话音刚落。一只飞蚂蚁当头落下。照着赵良栋仰头撞到竟然将赵良栋撞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随即张开足有半尺來长的巨颚。向赵良栋胸前咬了下去。
赵良栋吓的面无人色。“哇”的一声大叫。伸手去阻挡到了眼面前的巨颚。
幸好离赵良栋最近的乔雁雪。一伸手。将赵良栋拖开。随即一脚踹在这只肥蚂蚁的脑袋上。踹得这只飞蚂蚁脑袋一歪。
孟志成跟陆轩等人则拿了枪支。木棒之类的武器。迎着纷纷落下的飞蚁。砸砍劈刺。不亦乐乎。
这些蚂蚁虽然巨大。但相较于人的体型。却又不到十分之一的体型。再说。飞过來的。也就只有这么十几只。远远比不得对面那黑潮一般的蚁群。是以。见惯了生死的孟志成等人。到了这个时候。也就只有放手一搏。
几个人之中。尤以许东为最。手里那根将近两尺的棍子。挑劈砸捅。棍子到处。巨蚁腿断翅落。巨蚁的各种各样的肢体碎块。四下纷飞。
一眨眼之间。许东将两三只巨蚁都捣得稀烂。
其次是默兰。凭着小巧灵动的身法。手里的一根木棒。对付两只飞蚁。也是绰绰有余。
孟志成等人也有一人抵拒一只飞蚁的。也有两个人三个人合力与一只飞蚁搏斗的。整个场面。虽然惊险。倒也当真一边倒的屠戮。十几只飞过來的蚂蚁。顷刻之间便被打杀得干干净净。
只是胖子这家伙看着飞蚁满地的残肢碎体。心痛不已的大叫道:“东哥。你就不能手下留情。逮只完整的蚂蚁啊。这么大的蚂蚁。拿回去。差不多都能换回來这么大一堆钞票啊。哎……哎。你们这些人。当真都是不把钞票当成钱的人……”
乔雁雪又好笑又好气。指着对面不停翻腾的蚁群。喝道:“胖子。那边还有。你想要一只完整的。就过去抓啊……”
虎子抹了一把脸上沾到的蚂蚁体液。呵呵笑道:“要不咱兄弟两个过去抓一只。”
虎子当然是说笑话的。胖子这家伙。看到什么都一心只想到能卖钱。但也就是沒话找话。图个嘴巴不空。
胖子果然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要我再回头去抓。那岂不是要耽误大家。害得大家要在这里等我。嘿嘿。过去抓就不必要了。最好是在飞过來几只就足够了……”
胖子刚刚笑完。对面的蚁群里当真再次飞起來一群飞蚁。是一群。不是仅仅几只几十只。
看着黑压压的如同一片乌云飞过來的蚁群。胖子跳着脚大叫了起來:“不得了了……大家快撤……”
赵良栋在一边冲着胖子叫了一声:“谁她妈才是乌鸦嘴……”
叫完。赵良栋扭头狂奔。
许东背了牟思晴。跟在乔雁雪胖子等人身后。也是一路狂奔。一边大声招呼胖子跟乔雁雪等人。千万不要掉队跑散。尽量往密林子里钻。
那些飞蚁有着巨大的翅膀。在空旷的地方。它们优势明显。但进入到密林子里面。至少就多了不少的阻碍。
因为有树木遮挡。飞蚁也不可能毫无顾忌的凭空而降。这样一來。虽然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但是回旋的余地却大了不少。
许东等人一路上落荒而逃。足足狂奔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勉强少有听到飞蚁振翅的呼呼风响。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还沒完全摆脱那些飞蚁的追击。一群人都稍微喘了一口。却依旧不敢停留太久。
胖子见许东背着牟思晴。到这时候满头大汗。便对许东说道:“东哥。要不换换。”
许东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答道:“再说吧。我还顶得住。”
这时。前面的孟志成等人又大叫了起來。
前面的地势稍微开阔了一些。但是地面上却出现一条宽约十数丈。却寸草不生的地带。
就在这光溜溜寸草不生的地带当中。几具白生生的骨骸或躺着。或半依在石头上。看那些骨骸的样子。应该是误闯这里面的人。
只是一看到这一带光溜溜的地面。苗谊的脸色大变。这样的地方。苗谊见过。就在他们村子的后山里面见过。
只是苗谊从来没敢接近过这样的地带,更不敢从这样的地带横穿而过这条地带,是一条死亡地带!
“什么样的死亡地带,还能比我们遇到的那些东西更可怕吗?嘿嘿……”胖子笑着说道,而且还一边说,以便直接往前面闯。
苗谊大叫道:“不可以……”
许东也很是审慎的喝道:“胖子,别乱来,先看看再说。”
喝住了胖子,许东又问苗谊:“你说这是一条死亡地带,到底是怎么回事?”
苗谊涨红着脸,比划着说道:“这里是死亡地带,什么东西走道里面,都会死,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苗谊的汉语水平有限,一激动之下,就更是词不达意,说不清楚。
许东等人知道苗谊一下子说不明白,本想要直接去闯,但苗谊拦着许东,抵死不让再往前一步,见苗谊态度坚决,许东等人只得暂时停下脚步,一点儿一点儿的去问苗谊。
只是稍微耽误一阵,背后便有几只飞蚁窜了出来,孟志成跟虎子陆轩等人只得上前,暂时组成一个防御圈子,抵住飞蚁,等待许东问墙出苗苗谊之后再做定夺,只是不多时,虎子的腿脚上便被一只飞蚁扯掉一块皮肉。
随着越来越多的飞蚁扑到,孟志成等人几乎人人带伤,不得已一边抵拒,一边大叫,让许东赶快想办法。héiyaпgě醉心章节亿梗新
眼看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飞蚁,默兰坤博两人明显的不相信苗谊,瞟了一眼许东等人,随即偷偷转身,大踏步往死亡地带窜了过去。
默兰跟坤博两个人一退,原本防御飞蚁的圈子顿时破了一个缺口,孟志成等人立刻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原本身上就已经带伤的孟志成等人,虽然咬牙苦撑,奈何赶到的飞蚁越来越多,几个人到后来也只能是被逼得一步步退向死亡地带。
坤博第一个冲进死亡地带,刚刚跨过痕迹明显的死亡地带边缘,倒也没什么,一眨眼睛便快要接近那几具骨骸。
可就在一眨眼之间,坤博的步伐慢了下来,此时,坤博最多也不过是进入到死亡地带六七米远。
坤博感觉到自己的步伐慢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扭过头来,神色诡异的看着许东等人,如此,再往前走了不到两步,便大声叫喊了起来,声音凄厉诡异,似乎遇到什么说不出的恐惧和危险。
不多时,坤博莫名其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能动,大大的张开嘴,却听不到他发出任何声音,他的面部肌肉不是在萎缩,而是在消失,不到两分钟,他就仅剩下一张皮蒙在骷髅上了,那情景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没多久,他的皮肤也随之消失了,奇怪的是,在他的脸上骨骼上不能看见红色的东西,就像被传说中的吸血鬼吸尽了血肉一样,直到坤博只剩下一堆白森森的骨头,才倒在地上。
离坤博十几米远的默兰,看着这恐怖的一幕,忍不住尖声大叫着,想要从死亡地带往后退出来,只是默兰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吸住了一般,无法挣脱。
默兰惊慌失措,尖叫道:“救我……快拉我一把……啊……”
这时,孟志成等人最终也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飞蚁,被压缩得不住的后退,偏偏默兰越是情急,就越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迫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带背牟思晴,随着孟志成等人,一步一步的退进死亡地带的边缘。
出奇的是,许东等人刚刚退进死亡地带,飞蚁便停止在死亡地带的边缘,不再上前一步,只是越来越多的飞蚁,趴在死亡地带边缘,盯着许东等人不住的晃动脑袋上的触须,却不肯散去。
胖子也顾不得腿脚上不见了两块皮肉,喘了一口气,哈哈大笑道:“来啊,来咬我啊……哈哈……你咬不死我,待会儿我可要抓住你们……”
只是这个时候,默兰身陷险境,凄厉的大叫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东放下牟思晴,窜进死亡地带,一把扯住默兰。
只是许东一拉住默兰,也是立刻感觉到像是陷阱了泥潭一般,被什么东西吸住,许东大吃了一惊,立刻使出全力,猛地往后一挣。
强大的力道,带着默兰的身子腾空而起,只是许东的脚下因为那股莫名的吸力,而迟缓了许多,默兰的身子,带着强大的力道落下,一下子扑到许东的身上,将许东都扑得四仰八叉仰面倒在地上。
默兰伏在许东身上,想要挣扎起来,但是那股莫名其妙的吸力,将她紧紧吸着,半晌也挣扎不开。
许东躺在地上,也是感觉到像被一座山压住一般,半分也动弹不得。
乔雁雪见默兰将许东压在身子下面,半晌也动弹不得,知道这里诡异,本想要上前去帮忙,只是苗谊抓住乔雁雪,一手抓住虎子腰间的飞虎抓,大叫道:“用绳子……用绳子……”
不等苗谊动手,虎子早已取下飞虎抓,调转绳头,向许东跟默兰两个人抛去。
只是明明许东跟默兰两个人就趴在几米远的地方,虎子一连抛了好几次绳子,每一次绳头都只能离许东等人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就倏然落下,无论如何也抛不到两个人身边。
胖子对着那些踌躇不前的飞蚁笑骂了一阵,回过头来,才发现许东已经落到险境,胖子一呆,立刻大踏步跨到虎子身边,抢过绳子,径直向许东跟墨兰两人走去。
几步之间,胖子便感觉到巨大的吸力,只是胖子咬着牙,在苗谊等人的惊呼之中,几乎是一步一挪,过了好半晌,这才走到许东跟默兰两人身边。
看见胖子到了身边,许东大叫道:“你跑过来干什么?”
胖子一双脚打着颤,却咧嘴笑道:“你们两个要亲热,也不找个隐蔽一点的地方,我看不惯啊……”
默兰趴在许东身上,勉强抬起头来,怒道:“谁要跟他亲热……我们……我们……”
许东知道胖子又在胡说八道,却也忍不住怒道:“快把她弄开啊,都快压死我了……”
胖子弯下腰,去拉默兰,只是在一弯腰之间,胖子的腰上也被压上了一块磨盘,压得胖子原本直打颤的双腿一软,顿时差点儿跪到在地,只是胖子一咬牙,抓住默兰,卯足全身力气,往后一挣。
胖子这一挣,总算将默兰从许东身上拉了下来,但胖子也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是默兰被胖子抓着,依旧站不起来,一颗脑袋,却刚刚好落在胖子的两腿之间。
默兰挣扎了几下,忍不住大叫道:“死胖子,臭死了……”
胖子坐在地上,也是挣扎不起来,但是一听到默兰大叫,胖子又忍不住笑道:“没法子,这几天时间都没洗澡了,嘿嘿……尤其是这地方……可是……可是我也没让你……”
“死胖子……”默兰脸红如血,大怒不已。
这时,许东勉强爬了起来,艰难的走到默兰跟胖子两个人身边,一手拎了默兰,一手拖了胖子,一步一步的挪回到死亡地带的边缘。
这死亡地带的边缘,吸力依旧存在,只不过比里面微弱了许多,人呆在边缘之处,无论是坐是卧,只是能感觉得到吸力存在,却不至有太大的影响。
回到乔雁雪等人身边,许东实实在在的喘息了好一阵,像是背着百斤重物,走了百十里路一般。
喘息了好一阵,许东这才说道:“这条地带中间,有种巨大的压力,足足可以将人压得不能动弹……”
乔雁雪拧着眉头说道:“这所谓的死亡地带,应该是磁力异常,我估计……以前我们的揣测,一切都是错误的……”
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问道:“什么错误?”
乔雁雪说道:“是环王封地,从这四个字字面上来说,我们都以为是环王的封赏,但这个‘封’字,还有几个意思,比如说‘封锁’‘封闭’……”
许东怔了怔,看着不肯离开,却又不敢进到死亡地带的那些飞蚁,好半晌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环王封地,其实是环王将这个地方封闭起来,只不过是后来的传说,把本来的意思给曲解了?”
乔雁雪点了点头:“那处军事要塞,那处天堑,以及这处死亡地带,你认为是怎么回事?”
许东吸了一口气,所有的这些,都只是为了将那些巨型野兽,甚至是眼前这些飞蚁,全都封闭在那片山谷那个洞里!
封地,即为封锁封闭这个地方的意思,也就是说,这处“环王封地”,原本是某个“环王”抵拒这些莫名生物的战场!而不是聚集财物,或者某位环王陵寝之类的地方。
“天哪……”胖子不由得悲愤的大叫了起来:“我们历经了千辛万苦,原来只不过是走了一遭占婆人千百年前的古战场,可悲啊……可叹啊……可惜啊……”
“我的发财大计……”到了最后,胖子悲怆的说出了自己悲愤的缘由。
悲愤了一阵,胖子突然抬头盯着那一群不肯进来,也不肯退却的飞蚂蚁,一时间,又面露喜色,凑到许东跟前,说道:“东哥,帮我个忙,抓一只,制成标本,好歹我们也不空着手回去!”
许东看着几达半米之巨飞蚁,没好气的说道:“你自己去好了,我可不想被一群蚂蚁吃掉。”
胖子涎着脸,央着许东,一定要去帮忙抓上一只巨大的蚂蚁,这东西如此巨大,要是弄出去的话,肯定卖上一个好价钱。
许东想了一阵,要出去抓蚂蚁,许东当真是不愿,好端端的,为了几个钱,何必要去冒那个险,还是赶紧寻找出路,脱离这里才好,毕竟牟思晴的伤口现在虽然经过简单,但还得要好好的医治才行。
见许东决然不肯,胖子这家伙实在是忍耐不住,将虎子的飞虎抓拿在手里,稍微舞动一下,随即朝着飞蚁群里扔了过去。
蚁群一乱,随即附在飞虎抓之上,胖子大喜,一边往回收绳子,一边笑道:“嘿嘿,求人不如求己,你看……你看……”
话还沒说完,无数飞蚁咬住绳子,往后猛地一拖,胖子脸上立刻变了颜色,无数飞蚁拽着绳子如同拔河一般,拖得胖子直往前挪。
这飞虎抓,无数次救过这一群人,实在是一件不可或缺的工具,现在胖子这一下胡闹,眼看不但飞虎抓不保,连胖子都将要被扯得出去。
眼看着胖子跟那些飞蚁拔河一般的拉拉扯扯,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胖子,怎么样,我让你贪心……”
胖子咬着牙稳住身子,哭丧着脸,勉强从嘴里挤了一句话出來:“东哥……你要再不來搭把手……我就……我就去跟它们……当点心了……”
许东嘿嘿的笑道:“你不是一心一意的要抓抓一只來么,嘿嘿,这不正是机会么,顶不住了就快放手吧,要不然……”
那飞蚁数量越來越多,不多时就将飞虎抓裹成一团球,即如是虎子孟志成等人都想要抢回飞虎抓,又哪里抢得回來。
眼看胖子等人顶不住,许东叫道:“有多少人搭手也沒用,还是赶紧放手吧。”
实在是顶不住了,胖子等人只得赶紧撒手,几个人一撒手,那一团飞蚁,拖得绳子“嗖”的一声,顷刻之间脱离了死亡地带的边缘。
胖子哭丧着脸,说道:“我的爪子啊,”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看你还贪心,下次需要飞虎抓的时候,胖子你去想办法,”
只是不到半盏茶冷之间,一群人折了坤博,还丢了最为重要的工具,一群人有多懊丧,就不用多说了。
稍微歇息了一阵,许东说道:“看样子要直接穿过这一段死亡地带,实在是极为困难,要不,我们顺着能走的地方,去找一下出路。”
现在,尽管有飞蚁在一旁虎视眈眈,但是背靠着神秘的死亡地带,许东等人反倒是放心了许多。
苗谊想了一阵,指了指右边,说道:“我们顺着这个方向走……可能……是我们村子的后山……”
许东等人略微商议了一下,这个时候,反正也沒别的地方可去,也就只好顺着苗谊指的方向去看看。
本來,许东还想要继续背上牟思晴的,只是这个时候赵良栋回过神來,再也不肯让许东胖子等人接近牟思晴。
说走,赵良栋立刻背起牟思晴,跟在一群人身后。
见赵良栋这个时候反倒关心起牟思晴來,胖子又要大骂赵良栋,不过,却被许东拦住。
不管怎么样,不管是谁,只要牟思晴不被遗弃就好,至于赵良栋先前的表现,许东倒不屑于去评断,也懒得去说。
一行人往东走了将近一里,那些飞蚁便逐渐被抛在后面,不再跟过來,想來,这死亡地带对飞蚁之类的动物,影响颇大。
不过,这一路过來,许东等人倒是在死亡地带之间,发现好几处都有倒毙的骸骨,想來,那些人不是不知利害,误入死亡其中,便是迫不得已,陷身里面,最终落得只剩下一堆枯骨的下场。
走了这一阵,赵良栋因为背着牟思晴,实在是走不动了,许东等人只得停下來,等候赵良栋,到了这个时候,胖子再也不去跟赵良栋争着背牟思晴。
歇一阵走一阵,如此两三次,牟思晴终于睁开眼睛,发现是赵良栋背着自己在走,牟思晴的眼泪一下流了出來。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在赵良栋耳边低声说道:“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赵良栋一怔,但随即豪气干云的说道:“阿晴,你终于醒了,那就好,那就好……”
“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牟思晴再次说道。
见牟思晴已经醒了过來,胖子跟许东等人均是一喜,不管怎么样,牟思晴能够醒过來,许东等人心里也算是放下一块石头。
赵良栋拗不过牟思晴,只得将牟思晴放了下來,牟思晴双脚落地,身子微微一晃,估计是牵动了伤口。
赵良栋赶紧将牟思晴扶住,连声问道:“阿晴……你沒事吧……”
“谢谢你……”牟思晴低声说道。
“说什么呢,呵呵,阿晴,你能醒过來,就是我最高兴的事情……”赵良栋微微喘了一口气,说道。
“假惺惺的……”胖子在前面嘀咕着说道:“先前是谁,什么都不顾,一个人屁滚尿流的……这会儿倒邀功请赏起來了。”
“闭嘴,”许东沉声低喝道:“关你什么事,”
胖子不满的低声说道:“我累的像狗一样就不说了,东哥你背着牟……她,飞跃山涧,蚁口救人,可是到头來呢,连个好字都得不到……东哥,我憋得慌……”
“再慌你也得给我憋着,”许东毫不客气的说道:“好不容易她有了点好感,你想一句话又把那点儿好感给绞得粉碎,”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真的看不惯那小子假惺惺的。”胖子不忿的说道。
“看不惯也得看,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许东继续威胁到。
在许东身后的乔雁雪,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争执不休,赶紧打岔说道:“许东,你先前是不是感觉到这处死亡地带里面,有着一种非常诡异的力量,”
许东怕胖子继续针对赵良栋胡说下去,赶紧顺口搭道:“是啊,我从來沒遇到过这样诡异的地方,连我都不敢再去尝试,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能确定,不过我听说过这么一回事,据说这个地球上,有很多地方都有一种奇怪的现象,那就是磁力异常。”
乔雁雪说着,又将那只指南针拿了出來,这时,那指南针的指针,居然如同风车一般,转得咝咝作响,看來,这一带还真是磁力异常。
让许东等人看了一下不停乱转的指南针,乔雁雪又说道:“按说,地球磁力异常的地方,大多集中在北纬三十度左右,比如百慕大三角埃及金字塔以及秦始皇陵等等地方,想不到这野人山里,也有这么一处。”
胖子一头雾水,看着乔雁雪问道:“这磁力异常,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磁力异常,就会导致重力发生变法,就像这处死亡地带,你走进去,便像有什么拽着你一样,直至将你身上的血肉全部拽得脱离你的身体。”许东简单的解释道。
“这只是一种表象。”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我觉得这处磁力异常,并非这么简单。”
“嗯,”许东看着乔雁雪,期待乔雁雪能说得更加清楚一些。
偏偏这个时候胖子大叫了起來。
其实,这个时候不仅仅只是胖子,就算是孟志成陆轩等人也想要叫出声來,只是被胖子一叫,把他们几个人的叫声给压了下去。
许东抬眼望去,只见同样是死亡地带边缘,但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也躺着几具骨骸,只是这几具骨骸旁边,很明显的摆着一只破败的木箱。
胖子大叫着说道:“这一定就是法国人留下來的宝藏了,嘿嘿……总算是有了以外的收获……”
有骨骸,有箱子,又有宝藏传说,胖子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收获。
胖子叫着,率先扑倒箱子边上,迫不及待的去看那箱子里面的东西。
许东跟乔雁雪两人到了这几具骨骸边上,沒去看箱子里面有什么,而是去看那几具骨骸。
那几具骨骸倒毙在死亡地带边缘,想來应该不是因为死亡地带中间的异常重力,而是被飞蚁之类的异物所伤,或者是直接在这里导致几个人倒毙。
这几具骨骸身下,都有一条已经看不出來是什么东西的锈铁条,形状很是有些怪异。
乔雁雪用手扒开掩住锈铁条的浮土,只看了一眼,随即便说道:“这应该是法队最初配置的一种单发步枪。”
许东一怔,随即问道:“你确定,”
乔雁雪点头说道:“这种枪叫是as36,使用非常广泛的一种枪械,而且,二十世纪初,一般都是在殖民军队服役,这种枪,我见过,所以我知道。”
“也就是说,你能确定这几个人就是法国殖民者,”许东再次问道。
乔雁雪再次扒开一根锈铁条,看了看,这才说道:“你看这几个人,带着的都是相同的的武器,这就足以说明他们是來自一支队伍,在殖民时期,这一带的土著人,不大可能有这么精良的装备。”
“只是,这箱子里,真的就是法国人沒能带走的宝贝,”许东很是有些奇怪的看着箱子,说道。
这个时候,胖子跟虎子等人早已动手拆开箱盖,去看箱子里面的东西。
一看之下,胖子再次大叫了起來。
...
箱子里面,是一些破碎不堪的骨头,都已经破碎到短时间之内分辨不出來这些到底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也难怪胖子会大叫起來。
只是许东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胖子这次又是白忙活了。
胖子不甘心,将那箱子推翻过來,那些碎骨头片顿时洒落满地,好些骨头顿时破碎得更加厉害,不过,从箱子底部倒是掉落出來一块已经严重褪色,上面有些花纹的绒布残片。
只是这块绒布残片,经过胖子这一翻动,顿时也是片片碎裂,根本看不出來原來是件什么东西。
乔雁雪看到那些绒布碎片,沉吟了许久,这才说道:“如果我记得沒错的话,那块绒布应该是殖民时期,法国外籍军团,第九小队的军旗。”
许东不知道殖民时期的法国外籍军团第九小队意味着什么,乔雁雪微微吸了一口气,这才解释说道:“这个小队,在当时,是一支非常神秘的队伍,现有史料对这支队伍的记载都是非常含混,甚至最终这支小队的离奇消失,都找不到记载。”
许东笑了笑:“这么神秘,这个第九小队,看样子应该是专门实施秘密掠夺其他国家财物的部队吧。”
乔雁雪摇了摇头:“据说,这支小队,是一支在全球范围内,从事探寻神秘事件的部队,他们跟当时希特勒派遣出來的远征探险队,是同一性质。”
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倒是明白过來,据说希特勒当时派出的远征探险队,足迹遍布全球,甚至是到达过西藏雪原,喜马拉雅山脉腹地,寻找“日耳曼民族的祖先”,,,亚特兰蒂斯神族存在的证据,寻找能改变时间打造“不死军团”的“地球轴心”。
这么说,眼前的这几具尸骸,也就是法国人的第九小队,也是在寻找神族存在的证据,只是他们要寻找的“神族”,会不会就是许东等人经历过几次的那些遗迹。
乔雁雪继续说道:“据传说,当时的那支部队,其中不乏像你这样……嗯……”
乔雁雪抬眼看了看许东,又瞥了一样周围的人,见沒什么人注意到自己跟许东两个人,这才压低声音,悄声说道:“……像你这样拥有特异能力的人。”
许东一怔,有些心虚的看了看胖子等人,见胖子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折腾得鸡飞狗跳,根本就沒注意自己这边,许东也才悄声说道:“别胡说,这话让别人听去了,那可能惹來不少麻烦。”
乔雁雪吃吃的一笑:“你还怕麻烦,哼哼,所以你以后最好别惹恼我。”
“你要挟我。”许东失声道。
是不是在要挟许东,乔雁雪笑了笑,不置可否,但却岔开话題:“看來,这第九小队,应该是有些言过其实,连军旗都烂在了这里,说明他们完全失败,格格……也就是说,他们那么多的高手,都还不如你一个人。”
不知不觉间,乔雁雪又给许东戴了一顶高帽子,让许东都有些飘飘然起來。
“我倒不敢那么说,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能把你们安全的带出去,绝对不会跟他们一样。”许东飘然之际,拍着胸脯说道。
“好了好了,我也不需要你什么保证,还是赶紧到前面去看看会有什么金银财宝吧,别到时候让他们全部拿了去。”乔雁雪笑道。
只是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又颇觉得奇怪,看乔雁雪说的,好像真的知道前面就有金银财宝在等着自己这一帮人似的。
乔雁雪站起身來,一边走一边说道:“第九小队说到底也是人,人的本性使然,即使是在遇到危险的情况下,他们都肯定不会丢下最重要最贵重的东西,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那神秘的第九小队,当然不可能只带着这么一箱骨头。”
许东抬眼仔细看了一眼前面,很是有些失望的说道:“看來,恐怕是你猜错了。”
再往前,许东牟所能及的地方,能看到的,也只是不时倒毙的几具骨骸,财物之类的气息,许东一点儿也沒看出來。
倒是胖子这家伙,走一段,遇上倒毙的尸骸,便很是不忿的去踹上一脚,只踢得那些骨骸瞬间断裂粉碎,踢完,还气哼哼的嘟囔着骂上几句。
这倒让许东几步撵上胖子,把胖子狠狠地呵斥了几句:“这些骨骸,对他们來说,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活了一遭,留下來的唯一证据,你又何苦把他们毁掉,再说,尊敬死者,敬畏死者,这是我们每个人最基本的良心,这你都沒有。”
胖子沒好气的说道:“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哼哼……我们累的像狗一样的时候,沒人看得见,人家一点儿好,那可都是瞧在眼里的……”
许东怔了片刻,这才回味过來胖子话里的意思,胖子这家伙泄愤,倒不是出于对死者的不忿,这时节,赵良栋扶着牟思晴,不徐不疾的走在一起,看牟思晴那意思,对赵良栋甚为感激,言辞神色对赵良栋都亲热了许多。
,,这让胖子实在有些恼怒,为许东不值。
在最关键的时候,是许东让胖子背着牟思晴一路逃命的,在最最关键的时候,为了能让牟思晴安全跨越那道山涧,胖子都宁肯自己往悬崖下面跳,就更不说后來许东背着牟思晴,一路逃命。
现在倒好了,吃苦受罪的事情,是自己跟许东两个人的份儿,邀功请赏,赵良栋倒成了救美英雄,自己跟许东两个这冤大头,都做到家了。
许东看了一眼和赵良栋愈加亲热的牟思晴,转头对胖子怒道:“你要不要我去跟她说,真正救她脱险的人是胖子你。”
胖子一怔,随即气鼓鼓的说道:“那倒沒那个必要,反正我就是看不惯。”
许东怒道:“我不是早跟你说了吗,你看不惯也得看着,你忍不住也得憋着,如果牟……她能真心喜欢上赵良栋那小子,你还得为她高兴,要不然,我们兄弟沒得做。”
胖子挤出一脸比他哭还难看十倍的笑脸,冲着许东说道:“我高兴,我当然高兴了,你看我都高兴成这样了,行不行,哼哼,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个沒心沒肺的兄弟……”
其实,胖子气恼赵良栋,许东又何尝不气不恼,可是,世事就是这样,有时候就得打落牙齿和血吞,吃着苦头还得说心里甜,心里痛得像刀绞,嘴里还得说这是在挠痒痒,嘴里喷着血,还得说这是吐出來的番茄酱。
许东虽然理解胖子其实也是一番好意,但也只好在暗地里叹息了一声,不断地帮着牟思晴说些好话。
从胖子他们遇到那个箱子的地方开始,一直顺着死亡地带的边缘往前走,共计经过二十七具倒毙的尸体之后,前面再也沒有路了。
一群人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条裂隙形成的山涧边上。
到了这里,一面临着百十來米深的山涧,一面背靠着神秘莫测的死亡地带,那些飞蚁早就沒跟过來,这里倒成了一处安营扎寨的好去处。
何况现在也已经到了红日西沉薄暮蔼蔼的傍晚时节,孟志成等人几乎都沒怎么多想,就决定下來,就在此处安顿一宿,明天一早再去寻找出路。
这一段时间里來,包括许东等人,也沒人能睡上一个好觉,现在背靠死亡地带,面临深涧,再加上孟志成等人找來一些树木枝条,生出一堆篝火,基本上就能高枕无忧的睡上一觉。
许东依旧从背包里面取出食物和水,不过这一次许东却沒去亲手分发,只是把拿出來的东西放了一堆,让胖子代劳。
许东不想去面对赵良栋,更不想去面对牟思晴,因为每一次面对牟思晴,许东都有些难以自制的愧疚,心痛。
好在赵良栋跟牟思晴两人也很是知趣的绝不靠近许东,深的大家都难堪。
只是胖子这家伙分发食物,到了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跟前,食物和水倒沒克扣,不过却说了一句立刻就让赵良栋跳了起來的话。
“赵大公子,你这英雄救美的表演很不错,值得表扬……”
胖子的话还沒说完,赵良栋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怒道:“小王,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干嘛老是跟我过不去。”
胖子哼哼的冷笑了两声,将手里的两瓶水和两袋食物放到地上,也不多说,只是冷笑着转身要走。
牟思晴看着胖子,说道:“胖子,你这话里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一些。”
胖子挤出一副笑脸,打着哈哈说道:“牟老大,你知道我这人就喜欢胡说八道,沒什么意思,哈哈……吃饭吃饭,吃完了好睡觉,一觉醒來,什么事儿都沒有了……哈哈……”
牟思晴沉着脸,说道:“胖子,别跟我装疯卖傻,到底怎么回事,你要不跟我说个清楚,看我……看我……”
本來,牟思晴还要象往常一样,说看:“我怎么收拾你……”
但这几个字,最终只在牟思晴的喉咙里面打了个转,沒能说出來。
胖子哈哈的笑道:“牟大小姐,你现在不是我们的老大了,我也沒跟你装疯买什么啥的,呵呵……大家各管各的事儿各管各的人,我现在归东哥管,有些事呢,我当然也就沒必要跟你说了,对吗。”
“胖子……你……”牟思晴的眼里一下子又充满了泪水,只是牟思晴强忍着,不让泪水流出來。
“胖子……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过來……”许东远远的叫道。
胖子嬉笑着,扬了扬手,指了指许东那边,笑着说道:“对不起,牟大小姐,看见沒,我东哥叫我了,我得过去,呵呵……不打搅二位了……”
“胖子……”牟思晴忍着泪,几乎是央求着说道:“胖子,我请你跟我说说……”
胖子看着牟思晴满眼的泪意,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想着要不要直接把赵良栋的虚伪说出來,偏偏这个时候许东手里举着一块金灿灿的东西,大叫道:“胖子,看见沒,我这边刨出來一块金疙瘩……”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这个时候,牟思晴要再将胖子留下來询问,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胖子一边跑,一边大叫道:“牟大小姐,现在你就当我什么都沒说,以后有时间了咱们慢慢聊……”
牟思晴还想要说什么,只是胖子早就已经一头扎到许东等人一堆里。
许东乔雁雪虎子孟志成还有默兰等人这时候已经忙开了,在背靠死亡地带的一边,几个人拿着匕首木棒甚至是空着双手,都在地下刨土。
时不时的,也有人刨出來一块金子银器什么的,但这些东西并不多,就像是慌乱之间掉落之后,也沒人再去管理一般,东边一块,西边一件,稀稀落落的。
胖子挨着许东边上,瞅了一个地方,伸手一刨,便刨出來一块跟许东先前挖出來一样的金块,这金块估计也有两三百克,胖子几乎都快乐得跳起來了,收获,现在是真正开始有所收获。
将这块金子收好,胖子更不停手,几乎是挨个儿把自己周围的地皮都翻了一遍,只是除了先前刨出來的那块金子之外,就再也沒找到什么。
只是乔雁雪跟许东他们几个,却是不时地发出一阵欢呼,每一阵欢呼,毫不例外的就代表着找到一件东西。
尤其是默兰,欢呼的次数最多,不到十分钟时间里面,竟大叫了四次,其余的虎子孟志成两个猎人苗谊等人也是收获颇丰,最起码也得了一两件。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欢呼居然出奇的很少,除了先前跟胖子炫耀那一次大叫之后,就再也沒听到他的叫声,乔雁雪在中途倒是欢呼了一下,但随即便是乔雁雪的叹息声,估计她找到的东西,除了不太值钱之外,也并不怎么精美。
在默兰再一次发出欢呼声之后,胖子这才回过味儿來,默兰他们那一帮人,是顺着死亡地带边缘,往山涧那边一路寻找,胖子这家伙却是个例外,居然背靠着死亡地带往外找,原來是方向不对。
稍微想想,本來也能够想得到的,自己这帮人都知道顺着死亡地带边缘往前走,难道别人就不知道。
胖子使劲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赶紧调转身子,疾步冲到默兰等人前头,将她们的去路堵住。
只不多时,胖子也开始叫出声來,,果然跟猜想的一样,携带着这些财宝,并且遗落的在这里的人,的确是顺着死亡地带的边缘在走,一路上是不是就能翻出來一样两样被尘土覆盖的金银玉器之类的东西。
一群人连连大叫,看得赵良栋眼红不已,不知不觉间就加入到刨宝的行列之中去了,不多时,居然也找到一两件小玩意儿。
这些人里面,仅仅只有牟思晴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虽然看着一群人兴奋不已的刨土,找出东西,然后大叫,牟思晴的脸上却看不出來半点儿神色波动。
不为找到财物的人欢呼而高兴,也不为沒找到财物的人失望而叹息,整个人就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雕塑,痴痴地呆坐在那边。
直到胖子等人一直刨到悬崖边上,再也沒法子往前,一群人这才停下手來。
一群人里面,除了许东,其余的每一个人都兴高采烈,相互展示自己刨出來的东西,讨论自己捡到这些东西的价值。
许东一个人也是远远地站在一边,脸上虽然带着微笑,但其实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看着牟思晴一个人孤寂的坐在那里,许东心里同样充满孤寂。
以前,大家在一起,无论是艰难还是困苦,无论是欢乐还是哀愁,大家都是一起高兴一起笑,同生死共进退,但看看现在,几个人之间几乎隔了比这道山涧还宽还要深的鸿沟。
这样的情景,任谁看在眼里,都高兴不起來。
许东当然也高兴不起來。
胖子等人笑闹了一阵,终于慢慢平静下來,这一次,收获最大的是默兰,零零碎碎的找到九件,最少的是乔雁雪,只找到两件,其余的孟志成虎子陆轩兄弟两个,均是找到三五几件不等。
胖子这家伙虽然一开始找错了方向,但是后來却堵在别人前面,算是抢占了先机,所以也找到七件。
只是这一群人相互炫耀之后,立刻就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題,,自己找到的这些东西,到底能有多大的价值。
不过,要回答这个问題,胖子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找许东问问。
胖子自己虽然也是跟许东开古玩铺子的,但是要说到论值估价这方面,胖子自然不如许东权威。
原本心里烦闷的许东,又立刻被人围住,默兰捧着一包金银玉器,举到许东面前,问道:“许先生,你看看我这能值多少。”
“许老板……你看我这几样……”苗谊努力让自己把汉语说得清处一些。
“呵呵……小许,帮忙看看我这几样能不能值得上几万块……”孟志成不好意思的笑道。
“许老弟……”虎子将手里的两块金块,以及一块玉环递到许东面前,问道:“这些,能不不能盖上一层楼房。”
这些东西,的确能值一些钱,但在许东眼里,却算不上价值太大,黄金,一块一块的,现在有很明确的行情,银器之类的,也算不上精美,再说,关键是沒什么完整的品相和來历,随便一件儿,能值得起五万块,就已经顶天了,几个人手里的玉器,造型倒是古拙,但质地也不是顶级的翡翠或者白玉。
总的來说,这一批从土里刨出來的财物,如果是拿给做收藏做研究的,兴许价值还会高一点儿,但如果只是作为普通的交易,这些人手里的东西,整个加起來,也不见得抵得过许东随便从乾坤袋里掏出來一件物件的价值。
不过,许东也不忍心扫了大家的兴致,挨个儿一件一件的,跟默兰等人解说一遍,然后又帮着大致估了价钱。
一阵折腾下來,默兰欣喜不已,按照许东的估价,就她那几件,如果是到国外拍卖的话,已经能够达到五十万左右,而且,是美元。
孟志成等人的那些物件,也大多在二三十万左右,而且是人民币,不过,就这一点儿“外快”,已经足够让虎子孟志成等人乐呵好一阵了。
苗谊跟那两个猎人找到的几样东西,算不得好,最高的价值也有二十來万的,最低的,只值几百块的也有。
唯独胖子那家伙,除了第一次刨出來的那块黄金能值七八万之外,余下的六件,加在一块儿,许东也就给他估了个五万块的价钱。
胖子表示特别不服气,理直气壮地跟许东说道:“大家刨出來的东西,都是那个什么第九小队带着的,这质地我就不说了,可这收藏价值呢,着艺术价值呢……”
许东忍住笑意,正经八百的说道:“你也知道‘质地’这两个字在古玩交易中的地位,那你说说看,你这黄铜的,能比得过人家白银的,你这劣质白玉,能比得过人家珊瑚的,还有,你看看你看看,你这骨头的,你以为是象牙的啊,这可只是牛骨头的……”
许东说一件,胖子就气馁一份,到许东一件一件的点评完毕,胖子的整个人都弯下了腰,,不敢抬头对人了。
人家刨出來的,不是金就是银,最差的也是能值好几万的白玉,连赵良栋最后加入,也找到一尊价值二十多万的玛瑙佛像,偏偏自己简直就只刨出來一堆不值钱的破烂儿。
这叫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呐。
乔雁雪刨出來的两件玩件儿,一件是价值不大的白玉玉佩,一件却是有些价值的金丝穿就的珊瑚珠串儿,不过,乔雁雪沒去凑热闹要许东估价,乔雁雪本身对古玩都很是有些研究,但却同样并不特别看重价值。
见牟思晴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边,毫无生气,乔雁雪眼珠子转了转,当即拿了那串珊瑚串儿,走到牟思晴身边坐下。
“牟姐姐,在想什么呢。”
过了半晌,牟思晴才收回空洞的眼神,转头看了一眼乔雁雪,微微的张了张嘴,只是还沒说话,一滴清泪却滚落出來。
乔雁雪伸手,将牟思晴的手拿了过來,握在自己的手里,微微笑了笑,说道:“又在想许东的事情。”
牟思晴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抽回一只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去。
“嗯……”乔雁雪嗯了一声,接着说道:“牟姐姐,说实话,我对你们两个人的做法,实在是沒法子认同……”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一颗泪水再次滚落出來。
过了半晌,牟思晴这才低声说道:“雁雪妹子,你能不能告诉我,进了古城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乔雁雪淡淡的说道:“发生了什么,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大家都还活着,牟姐姐,我倒是想问你,当初你答应赵良栋,你们牟家,就真到了穷途末路,你就非得要答应嫁给他不可,你到底怎么想的。”
牟思晴默然无语,过了半晌,才低声说道:“雁雪妹妹,你生活的环境,接受的教育,跟我们有很大的差异,就算是一家人,内部之间的传统,都不尽相同,我……”
乔雁雪握了握牟思晴的手:“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牟姐姐你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对吧,我就真的搞不明白,就说你们家真是暂时有困难的话,直接跟许东说说,许东会眼睁睁的看着不管,你可别说是因为害怕牵累许东……”
“不过,如果只是如同秦大哥跟我们说的那样,你们牟家不但想要钱,而且还想要权的话,许东或许倒真是无能为力,就算有那个能力,许东也未必会去帮,许东这人……我知道的……”
牟思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阵,这才说道:“雁雪妹妹,我只能对不起许东了,你
……以后……许东是个善良的好男孩子,请你以后好好的珍惜他……我跟他是有缘无份……”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乔雁雪摇着头说道:“那倒未必。我可是知道每一次许东看着你。他自己的心里也是很痛苦的。”
牟思晴再次默然。许东的心境如何。牟思晴当然也知道。可是那又能怎么样。要不然。牟思晴也就不会更加痛苦。
“按说。我不应该打听你们家庭内部的事情。”乔雁雪使劲握着牟思晴的手。接着说道:“可我就真是好奇了。你说你跟许东好好地。牟爷爷牟叔叔牟伯伯他们。谁不知道谁不默认。可就在那么一下子。你们家整个态度在突然之间就变了。牟姐姐。你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吗。”
牟思晴扭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雁雪妹妹。我有点儿累……”
乔雁雪怔了怔。知道牟思晴再也不想把话題继续下去。这恐怕应该是触及到了牟思晴最心底的伤痛。所以。牟思晴不想继续下去。
“嗯。”乔雁雪放开牟思晴的手。点了点头。说道:“你身上有伤。多休息一下也好。呃……牟姐姐。我刚刚找到一串珠串儿。挺好看的。送给你。”
说着。乔雁雪将那串珊瑚珠串儿拿了出來。塞到牟思晴的手里。
牟思晴看着小小的一串珠串儿。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來。
“谢谢……”牟思晴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擦了一把泪水。又紧紧的把这串珊瑚串儿捧着胸口。说道。
“你能喜欢就好。”乔雁雪也是微微笑了笑。答道。
这时。胖子这家伙过來。涎着脸对乔雁雪说道:“嫂子。我看着你也是找到几件宝贝的。但却沒看清楚是什么。能不能拿出來我看看。”
胖子这家伙的脾气。乔雁雪又如何不清楚。有好东西。不让他开开眼。那怕是打发不走他的。当下。乔雁雪将那块玉珮拿了出來。递到胖子面前。说道:“就找到这个。想要的话。就送给你罢了。”
胖子看了看乔雁雪手里的这块玉佩。虽然觉得比自己的那些好了很多。但也算不上太大的价值。刚刚胖子就见过几块类似的玉件。许东估价最高的。也才两三万而已。
只是胖子这家伙当真不肯罢休。笑眯眯的说道:“嫂子。你这话说得。我怎么能要嫂子的东西。但是刚刚我也看见嫂子拿着比这更好些的。拿出來。让我见识见识。”
乔雁雪摇了摇头。说道:“好一点儿的。就一串珊瑚串儿。我送给牟姐姐了。你要看。找她去。”
“呃……”胖子呆了呆。恋恋不舍的看了看牟思晴。却又摇了摇头。嘀咕着说道:“那还是算了吧。省得……省得……呵呵……”
说着。胖子回头要走。乔雁雪微一沉吟。随即低声说道:“胖子。跟我來。跟你说件事情。”
胖子有些心虚的回头看了看牟思晴。当下陪着笑脸说道:“嫂子。是要跟我说牟大小姐的事吧。我知道了。呵呵……只是你看。这天色也还不算晚。我还得去进行我的发财大计。牟大小姐的事情。咱有空再说。有空再说。呵呵……”
乔雁雪一怔。胖子这家伙即使变得这么聪明了。怎么就知道自己是要跟他说牟思晴的事情。不过。乔雁雪随即明白过來。除了胖子真的要赶着去进行他的发财大计之外。恐怕也还以为是要跟胖子说许东跟胖子两个救过牟思晴的事情。
尤其是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救过牟思晴这件事。胖子肯定不想跟乔雁雪再说什么。因为乔雁雪也会跟许东一样。严厉呵斥胖子。绝对不准再提。
只是乔雁雪想要说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凭着女孩子家的敏感。乔雁雪觉得牟思晴选择赵良栋。这中间除了原本知道的那些原因之外。应该还有隐衷。因为牟思晴对这个话題也是避而不谈。
乔雁雪想找胖子说的。原本是这件事情。但是胖子却扭头就跑。
只是稍微一耽误。赵良栋却笑眯眯的过來。走到牟思晴身边。捧着几件找來的玩件儿。递到牟思晴面前。笑着说道:“阿晴。你看看。小许说。这些都能值不少的钱。呵呵。你喜欢哪几件。随便挑。”
虽然同样是“送”。但是牟思晴都沒多看一眼赵良栋手里的那些东西。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己收好吧。我不太喜欢这些……”
赵良栋有些失望。但随即笑了笑。又说道:“也好。呵呵……阿晴。我在想。等我找到了的珍宝。挣了的钱。我们就用这些钱去欧洲去美国。我们用自己的钱。去旅游结婚。好不好。”
牟思晴勉强笑了笑。说道:“你家里怎么办。”
赵良栋曲起一只拳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我在你们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啃老的官二。实话告诉你。我也不喜欢这个身份。所以我想努力赚些钱。让自己独立起來。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牟思晴摇了摇头。自己独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这话倒是好说。看看自己的现在。就知道想要真正的独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会有多艰难。
见牟思晴表现的很是淡然。赵良栋很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即收拾了一下地面。准备让牟思晴好好的休息。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又发出了警告。后面有飞蚁追了过來。
不过。这个时候。要是别的什么东西过來。一群人也许就得赶紧转移。或者寻找更加安全的地方过夜。
只是现在來的偏偏是飞蚁。许东虽然发出了警告。孟志成等人倒也无所畏惧。背靠着死亡地带。斜倚着绝壁深涧。面前再烧上一堆烈烈篝火。足足可以抵拒飞蚁的进攻。
孟志成等人趁着现在追过來的飞蚁不多之际。努力抢回來一些树木柴火。以备不时之需。
不多时。大群的飞蚁扑了过來。但因为篝火烈焰。好几只飞蚁一飞近火堆。身上的翅膀便在倏然之间被烤焦甚至起火。沒了翅膀的飞蚁也瞬间掉进火堆。
许东等人躲在火堆后面。背靠着死亡地带边缘。看着一只只的飞蚁掉进火堆。被烤焦烤燃。一个个倒是饶有兴趣。
胖子甚至笑骂道:“我们先前就应该想得到这个法子的。要不然。也不会被这一群虫子。撵得屁滚尿流的……嘿嘿。现在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不多时。许东脸上便开始变色。随着越來越多的飞蚁扑过來。被烧掉翅膀的固然多。但是落下來沒被烧死烤焦的也越來越多。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好些飞蚁因为沒了翅膀。触须也被烤焦。一下子变成了瞎子一般。开始乱窜乱闯。
有好几只沒了触须的蚂蚁。都绕过火堆。径直从死亡地带边缘朝着许东等人扑了过來。
刚开始之际。许东孟志成等人倒也沒在意……不就是几只耳目不灵的蚂蚁么。举手投足之间就消灭得干干净净。
但时间一长。许东才发现。就算有这堆烈火。依旧挡不住飞蚁。
何况被烧掉翅膀的飞蚁越多。火势就越弱。直至篝火有全部被飞蚁压灭的危险。
“孟教官。我们得赶紧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许东叫道。
孟志成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我们唯一的飞虎抓也沒有了。绳子。也就只剩下一卷……”
许东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來两捆绳子。又拿了几把苗刀出來。问道:“有这些够了么。”
孟志成很是惊讶的看着许东的背包。许东这个背包。怎么像是百宝囊似的。要什么居然就会有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孟志成倒也不好多问。只将许东拿出來的几把苗刀。用他自己的那一卷绳子帮了。做了一个简易的飞虎抓。正要直接抛向对岸。乔雁雪却阻止说。对面也就是古城那边。这个时候过去。兴许会更危险。要走的话。还是直接下到深涧。或许才有出路。
孟志成想了想。征求许东的意见。许东倒也赞成乔雁雪的提议。再回到古城那边。这一群人现在都算得上赤手空拳。要是在遇到什么危险。也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下到深涧里面。或许还能暂时躲过一劫。
商议妥当。孟志成设法在悬崖边上找了一处能够牢固系住绳子的地方。然后将两条绳子系在一起。随即安排依次绳降。
前面探路的。依旧少不了虎子。不过。这一次有两根绳子。依次就可以下去两个人。所以。第一次下去探路的。除了虎子还有默兰。
孟志成跟陆轩等人留在后面。继续抵挡不时绕过火堆的飞蚁。
十几个人。每一次绳降两个人。不多时。火堆边上就只剩下孟志成许东乔雁雪牟思晴赵良栋五个人。
到了这时。赵良栋的腿脚又开始打颤了起來。
牟思晴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就更不用说绳降了。赵良栋想要再次背负牟思晴。却又自知。这百十米高的悬崖。赵良栋自己也未必能够安全到达底部。要再背上牟思晴。很显然就是有心无力。只是赵良栋这时却又不肯示弱。
这个时候要不照顾着牟思晴。岂不是一切都露馅儿了。
眼看火势愈來愈弱。飞蚁越來越多。许东开始焦急起來。赵良栋不肯走。又不能让他们留下來断后。耽搁的时间愈久。危险就会越來越大。
看着成堆的飞蚁尸体。许东急得大叫了起來:“快走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乔雁雪也是着急不已的叫道:“许东。别耽误。我跟孟教官断后。你带牟姐姐他们先走……”
许东一脚将一只沒了翅膀的飞蚁踹的飞了出去。随即转头再次对赵良栋说道:“你行不行啊。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赵良栋打着哆嗦。拉着牟思晴。站在悬崖边上。依旧是犹豫不已。
眼看情况也來越危急。许东再也顾不得许多。大叫着:“孟教官。雁雪。你们当心一些……”
随即翻出來一根带子。不由分说。见牟思晴绑在自己身上。再对赵良栋喝道:“我们走……”
在这一瞬间。赵良栋眼里闪过一丝绝望。许东将牟思晴这样一绑。使得牟思晴终于醒悟过來。从当时昏迷到现在。至少并不是赵良栋一个人在背负着自己……赵良栋不可能有那个能力。但是赵良栋一直到最后。却都只字未提还有其他人。怪不得胖子当时对自己跟赵良栋两个人冷嘲热讽。却不肯说得明白。
赵良栋呆呆的站在悬崖边上。绝望不已。甚至都不想走。或者想要直接跳下悬。
牟思晴却附在许东的耳边。低声说道:“他现在还不能死。许东。我求你帮帮他……”
许东一怔。但也沒多说。现在。情况越來越艰难。那堆篝火。基本上已经被飞蚁用尸体扑灭。要不是仗着地处死亡地带边缘。飞蚁有所顾忌。恐怕几个人立刻就会被飞蚁撕扯得七零八落。再要有丝毫犹豫的话。不但会害了自己。还会连累在继续拼死抵挡的孟志成和乔雁雪两人。
所以。许东一怔之下。半点儿犹豫也沒有。一把抓过赵良栋。按在自己的胸前。大叫道:“抱住了……”
赵良栋这个时候也只是机械的搂着许东的脖子。随即。许东用多余的绳子将自己跟牟思晴三个人捆绑在一起。
之后。许东这才抓住绳子。大叫道:“孟教官。雁雪。我们走了……”
说着。许东攀着绳子。以极快的速度爬下悬崖。
孟志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边阻挡着飞蚁。一边一步步地后退。每后退一步。面前就留下一堆飞蚁的尸体。
但是每退一步。源源不绝涌过來的飞蚁。也越來越多。许东带着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走了之后不到半分钟时间。乔雁雪跟孟志成两个人便退无可退。只得攀着绳子。下了悬崖。
那些飞蚁哪里肯放过乔雁雪等人。到了悬崖之上。更是毫无忌惮的凭空去攻击孟志成和乔雁雪两人。使得孟志成跟乔雁雪两人不得不一边招架。一边往下滑落。
好在不多时。孟志成跟乔雁雪两个人到了悬崖将近一半高度之际。谷底陡然升起一股气流。扰得两个人身边的飞蚁大乱。好多飞蚁都被气流扰得直接一头撞在悬崖壁山。随即飘落下深谷之中。
等乔雁雪跟孟志成两个人离许东等人将近三分之一的地方。便再也沒有飞蚁的侵扰。只是谷底越來越强的气流。让乔雁雪跟孟志成两个人也被带得摇晃不已。
好不容易跟许东等人汇合。乔雁雪这才发现。先前下來的人。几乎全都趴在地上……风势太过猛烈。连眼睛都睁不打开。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吹得东倒西歪。
如此强劲的风势。怪不得到了这里。飞蚁也无法下來。只是这样的地方。绝对不是可以就留的地方。
许东背着牟思晴。大声询问了一下。得到人已经全部到齐之后。立刻就让大家尽可能的拥在一起。用自身的重量。抵御狂风。再顶着狂风慢慢的摸索着前进。
这个时候。狂风吹來的方向。就是死亡地带的横截方向。虽然狂风呼啸不已。但是许东等人却感觉不到那种不知名的吸力。也就是说。沒准儿这里就是这个被封锁的地方的唯一出路。所以许东决定顶着狂风往前走。
只是许东等人挤成人团。顶着狂风摸索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一个个又冷又饿又疲惫不堪之际。风势才渐渐的减小。
偏偏风势一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许东再次回头清点人数的时候。这才发现少了两个人……那个年轻的猎人。还有就是胖子。
许东立刻跟孟志成等人说。让大家就近找个可以避风的地方地先休息一下。好好的照顾牟思晴。自己一个人去找胖子跟那个年轻的猎人。
乔雁雪不肯。一定要跟许东在一起。说两个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只是许东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走了这么久。应该早就过了死亡地带。也就是说。大家已经逃出了生天。现在再回过头去。便是一步一步的回头往死路上靠近。这又何必多搭上一个人。
只是不管许东如何劝说。乔雁雪依旧是不肯。无奈之下。许东只得答应下來。这个时候。自己早一分钟回头。胖子他们就多了一分希望。
许东用带子将乔雁雪跟自己系在了一起。免得黑暗狂风之中再次走散。
顺风走起來时。速度自然而然的就快捷了许多。许东一边走。不时还用异化眼睛四处观察。希图看出來胖子跟那个猎人的气息所在。
只不过。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几乎走了一半的路程。都还沒发现胖子跟那个猎人的身影。这让许东的一颗心越來越是沉重。
正在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是颓废不已的时候。却隐隐约约听到左边不远的地方有人在大声呵斥。细听之下。居然正是胖子那家伙。
估计是那个年轻的猎人走得掉了队。幸好被胖子发现。只是胖子将年轻的猎人找回來。却又是去了许东等人的身影。加上又累又冷又饿。那年轻的猎人就想要找个地方先避避风。等到明天再走。
胖子却是不肯。现在这个情形。要么就赶紧的走。追上许东他们。才有吃的。再说了。现在一停下來。就算不会被饿死。也绝对会被冻死。
所以。那个年轻的猎人要停下來。胖子就大声呵斥。
也幸好胖子一顿呵斥。让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循着声音找了过來。
见到许东。胖子还有些担心许东会臭骂他几句。这紧要的关头。胖子这家伙老是喜欢掉链子。这一次。又是毫不例外。
沒想到这一次。许东不但沒有臭骂胖子。反而对胖子大加赞赏了几句。毕竟胖子掉队。也是因为想要帮那年轻的猎人一把。
稍微停顿了几分钟。许东便将身上的带子取了下來。将四个人绑成成一串。这样。就不用再担心中途会再次走散。
做好了防护工作。许东这才带着几个人回头。顶风逆行。
只是待许东找到牟思晴孟志成等人聚集的那处避风的地方。即如是许东都累得快倒下去了。胖子跟那个猎人。几乎是被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用绳子给拖出來的。
是夜。一群人无分男女老幼。均是紧紧地挤在一团。相互取暖。抵御不停不息的劲风。
一夜无话。待到第二天一早。风势依旧。但是前路却明朗了许多。一群人只是勉强吃了点儿东西。便再次顶风逆行。
到了中午时分。除了两边的悬崖绝壁。前面再也沒有可以走的路了。因为谷底出现一条河流。巧的是。许东等人盲目的顶风前行。居然正好是顺着这条河流往下走的。
不过。现在再要往前走。就得下到河水里面。只是这河水虽然不深。流速也不大。但温度甚底。冰凉得有些刺骨。估计这是因为河流深在谷底。极少接触到阳光所致。
这个时候。许东等人也是无路可走了。许东最后的两条绳子。也在死亡地带下崖的时候用掉了。现在想要爬上悬崖。如果只是许东一个人或者能做得到。但现在跟这许东的。是十几个人。爬上悬崖去找出路。也不太现实。
何况。孟志成跟陆轩等人见到这条河流。顿时大喜过望。这河流虽然不大不急。但下游之处。必定便是出口。所以。立刻便建议大家。下河。顺着河流走。
这一次。许东变得聪明了许多。将那根袋子再次拿出來。让每个人都拴在腰上。八十几个人变成一串蚂蚱一般。省得再次走散。
下到河道。许东一个人走了前面。牟思晴依旧刻意的离许东远远地。跟赵良栋两人一前一后。相互在一起照顾着。
河水时浅时深。浅时也沒过胸膛。深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只能游着走。所幸这一群人当中。几乎人人都会游泳。尤其是乔雁雪孟志成等人。更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所以。行进速度。并不慢。
只是水里低温。让除了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在游走了三四个小时之后。浑身麻木起來。
尤其是胖子这家伙。才走三个多小时的时候。便开始大叫受不了了。偏偏这时候河流两边。如同刀削。河边上连立足的地方都找不到。就跟不用说上岸休息。所以。一群人也只有咬着牙死撑着。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身上都有宝衣宝甲护体。冰冷的河水对他们两个人基本上沒什么伤害。到了最后。也就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还能支撑着往前游动。其余的人甚至都慢慢的冻僵过去。
就在许东跟乔雁雪两人一边往前游动。一边商量着要想办法找个地方让大家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恢复一下的时候。河流突然之间变得湍急起來。
一时之间。一长串的人。都被湍急的河水。推动着。不由自主的飞速前进。
这湍急的河流带着许东等人。穿过一段不长的洞穴。随即陡然落下。也就在这一刻。许东这才发现。这条河流最终成了一条瀑布。落到一个圆形的深潭里面。
许东跟乔雁雪都被呛了好几口冰凉的河水。只是等许东跟乔雁雪两人挣扎着将其余的人待到潭边。一一的控出水來。这才发现。这个地方。原來是自己來过的地方。
而牟思晴清醒过來。看了一眼四周。也默然流下泪來……这个地方。竟然是上次跟秦羽许东等人一块儿战斗过的那个山间湖泊。翻过左边的那个山坳。顺着河流往下走将近一天多的路程。便是苗谊她们那个村子了。
到了这里。也算是旧地重游。
只是上次來的时候。牟思晴一腔柔情。跟许东两人相扶相携。这一次。两个人之间却像是隔了一条不能逾越的鸿沟。
旧地重游。两次的心情却是大不一样。是以。牟思晴越看。心里越是难过。泪水也止不住哗哗的直流。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群人到达了苗谊他们的村子,只是眼前的情形,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扼腕叹息。
原本祥和安宁的村子,已经毁去了一大半,仅存下来的也不到十来间房屋,好几间还是还破败不堪,完全是一幅刚刚经历过战火浩劫的景象。
见到许东苗谊等人回来,芭珠带着几乎村子里所有的人都迎了出来,其中还有在这里养伤的猴子以及陆轩另一个负伤的兄弟小刘。
孟志成脸色阴沉的看着猴子,问他,自己来这里的时候,整个村庄的损毁程度没这么严重,自己才走几天,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猴子跟小刘都很是憋屈,孟志成他们去追击天雄之后的第二天,就来了一伙趁火打劫的流匪,差不多有一个加强连的人数,而且还有重武器。
他们的目的,主要是来抢夺已经是半成品的翡翠最近这一段时间,矿脉里面出来的翡翠,品质有很大变化,还解出来过两块冰种的无色翡翠,据说每一块的价值,都高达上千万。
胖子在一旁气怒不已,高达上千万的冰种翡翠,奶奶的,有这胆量,为什么不去帕敢玉石场里去抢。
孟志成冷冷的说道:“帕敢玉石厂,那里可是有重兵把守的,那些流匪,最多也就只敢挑软柿子捏。”
“对了……”猴子注意到跟孟志成一块儿去的,有好几个人没回来,却又多了几个生面孔,忍不住问道:“老狼……山猫呢,小郑他们呢,没能回来?”
孟志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一趟追击“天雄”,自己带出去的七个人,回来的,也就只有四个,山猫死在“天雄”手里,其余陆轩的两个兄弟,却是因为巨兽。
“不过,‘天雄’总算是被消灭了,我们还俘虏了‘天雄’的一个手下,唉……可惜……山猫没能活着回来……”
孟志成叹息了一声,没再说下去,猴子倒是知道孟志成叹息的原因,有山猫在,就不会有俘虏!
这一趟过来,孟志成跟陆轩两人包括带来的兄弟,总计十四个人,数次跟“天雄”交战,到了现在,还活着的,也就只剩六个人,两个人还是重伤,这已经算是损失过半,要是有山猫在的话,无论俘虏了“天雄”几个手下,山猫铁定第一时间就会灭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可惜,山猫已经不在了。
虽然是到了苗谊他们的村子,默兰却没离开,因为没人让她离开,她不敢擅自走人,即使是刚进村子,一群人汇合,各自忙得忘乎所以的去亲热,去嘘寒问暖,默兰都没敢走。
虽然时不时的都有流匪洗劫,苗谊她们这个村子,却依旧比两个猎人他们那边的情况要好了很多。
不多时,便有察默老爹带着苗谊的爸爸他们,给许东等人送来丰足午餐,吃过了午餐之后,跟随许东等人过来的那两个猎人跟许东等人告了个别既然大家都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他们两个也算完成了一份心愿,趁时间尚早,他们还得回去。
不过,临走,许东等人送了两个猎人不少的东西,还得两个猎人走起路来都很是吃力。
随后,许东把有些惶恐的默兰叫了过来,想要把她也打发走,毕竟默兰的身份特殊,留在这里,始终是一个忧患,所以,许东要早点儿把她赶走。
“默兰小姐,我说过要把你安全地带出来,现在我做到了,我希望你一定要记住我们之间的约定,别再出现在这一带,更别来打这里的任何主意,否则,我一定会亲自来找你算账,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许东的脸色有些阴沉的说道。
默兰使劲的点了点头,跟许东一起,也算得上经历过了好几次生死,但是许东就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水,让默兰始终没能看出来许东的底细,对于默兰来说,最可怕的是许东说话算数,所以,默兰决定再也不来沾惹许东,至少,在没完全知道许东的底细之前,要绝对按照许东的话去做。
打发走默兰之后,孟志成等人都是脸色有些阴沉,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倒是胖子那家伙,得知察默老爹他们最近又弄到一批军火,实在高兴得不得了,硬拽着陆轩等人,去补充弹药,还义正言辞的说,这是要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因为,接下来,估计许东会在这里耽搁上一段时间,要是再次遇上流匪袭击,也不至于两手空空,毫无还手之力保护好自己,才能打击敌人嘛。
许东懒得去跟胖子等人凑热闹,一个人去到河边,上次跟牟思晴两个人戏水的地方。
褪了鞋袜,赤了双脚,下到河里,顺着浅浅的沙滩走了一转,那次的情形再次从脑海里闪过,许东当真没来由的烦恼起来。
不知不觉间,许东坐到自己曾经跟牟思晴并排坐过的地方,呆呆的看着缓缓地流动的河水,细细的品位其中的凄凉苦涩。
坐得累了,眼睛也看得有些发酸,许东便躺倒在地上,双手枕着脑袋,闭着眼睛,一遍一遍回想以前的经历。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声低低的浅笑,听声音是乔雁雪过来。
“胖子,你说你东哥,上次就是在那里跟牟姐姐私定终生的?”乔雁雪依旧是低低的跟胖子说话,似乎害怕打扰到许东睡觉。
“怎么,你还不相信?这事情可是芭珠亲口跟我说的,芭珠不会跟我说谎的。”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我相信……”乔雁雪笑道:“你说这事情,我肯定相信,怪不得牟姐姐这两天差不多都是以泪洗面,不过,我就很是有些奇怪,胖子,你说你懂个会是喜新厌旧的人吗?还有,牟姐姐的为人,你也应该清楚吧,你说他们两个既然是都私定了终身,却又在突然之间反悔了。”
胖子不满的说道:“这还不是因为牟家的人本来就只知道攀附权贵,贪恋姓赵那小子有个当市长的老爹……哼哼……我一直都想教训教训他,可就是你们拦着不让……”
“不对……”乔雁雪摇着头,低声说道:“恐怕你们看到的都只是表面的东西吧,那天,我问过牟姐姐了,实质上的东西,牟姐姐绝对不肯跟我说……”
顿了顿,乔雁雪又说道:“我就奇了怪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跟你东哥两个人,都没去深究根底,是没空,还是根本不愿意去深究……”
许东心里一动,乔雁雪这话,突然之间拨动了许东心里的一根弦。
牟思晴被逼跟赵良栋订婚,这的确是不错,但问题的根源,当真只是牟观景想要拿下铜城那几块新开发的地皮,以及秦羽说的牟景观想要凭着裙带关系,步入仕途?
凭牟家在铜城无出其左右的实力,拿下几块新开发的地皮,应该是小菜一碟,是根本就用不着去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的,就算是牟观景想要步入仕途,牟观景能用的方法,肯定也多得不是一种两种。
因为自己是跛子?这根本不可能,自己是装的,牟思晴不是不知道,牟思晴知道,牟观景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
是牟家缺钱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那天,牟观景还带着许东去看过牟家多达十几处的产业呢,那些产业,那一处不是欣欣向荣,一派生机,半点儿缺钱的迹象都看不出来。
所以说,牟观景逼着牟思晴嫁给赵良栋,肯定不会是因为陷入经济窘境。
可是,既然不是因为钱,凭什么就非得要攀上市长这条关系?
牟家的这些举动,岂不是太过反常了!
许东越想,越是有些后悔起来,后悔自己当初实在是太过冲动,当真如同乔雁雪所说,只是看到事情的表象,没去深究实质根源。
许东一后悔,马上便想要去找牟思晴问个清楚,只是这时乔雁雪又跟胖子说道:“胖子,别激动,激动也没用,目前这个情形,就算是去问牟姐姐,那也是白搭,她一定不会说的,反而有可能让牟姐姐更加伤心……”
许东怔了怔,乔雁雪这么说,也并非没有道理,从环王封地出来之后,牟思晴跟自己的距离更加遥远了一些,与赵良栋的关系反而更加亲密。
换句话说,很明显的是牟思晴在刻意强迫自己跟赵良栋接近,目的无非是想要从赵良栋那里获得一些好处,以便达到想要达到的目的。
现在就去问牟思晴,除了徒增牟思晴的烦恼伤心之外,极有可能还会破坏了牟思晴的计划。
自己冲动过了一次,已经惹出了严重的后果,再要去冲动一次的话,恐怕真的就会让牟思晴绝望。
胖子却是恼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让,你是要我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老大往火坑里挑,嫂子,我虽然叫你一声‘嫂子’,但我严重怀疑,你除了好奇之外,是不是还夹着相当一部分的私心,甚至是幸灾乐祸,乐于看到我们老大现在的下场……”
胖子信口开河胡说八道惯了,乔雁雪自然也不会计较,倒是许东,“噌”的坐了起来,没好气的呵斥道:“胖子,你说什么呢,乔小姐会是那样的人吗?”
乔雁雪笑了笑,说道:“许东,你没睡着?格格……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呃……很累是吧,你也当真是应该休息一下……”
许东却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都过来,我有事跟你们说。”
胖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的走到许东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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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我要你先回去,去弄清楚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就动身。”许东沉沉的说道。
“这个……”胖子本来以为许东会说别的什么事情,没想到许东一开口,竟然是要撵自己走路,胖子立刻不干了。
“东哥,现在是非常时期,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撇东哥你一个人,东哥……”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你去不去?”许东没好气的说道。
“不去……”胖子的态度坚决:“我跟牟家本来就不熟,再说,搜集情报之类的事情,是我能够做得了的吗?再说,这边……这边还有最重要的大事该做,我哪能一撒手就走人……”
胖子找出无数理由,目的只有一个,不走!
“去不去……”许东再次问道。
“不去……”
许东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胖子:“到底去是不去?”
胖子眼神一乱,赶紧答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我跟乔小姐一块儿,还有,差旅费你完全报销,还有额外的活动经费,还有额外的伙食费……”
许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你这家伙属驴的啊,不给你一点儿颜色,你就蹬鼻子上脸!”
胖子弱弱的问道:“我的条件,你都答应?”
许东看了看乔雁雪:“经费的事情,可以如实报销,事情办好了,还有奖金,不过,乔小姐那边,去是不去,你自己跟她谈。”树如網址:heiyaпge关看嘴心章节
胖子是自己的兄弟,许东温言软语的央求也好,凶神恶煞的胁迫也好,胖子也不会见外,但是乔雁雪这边却不同,许东没法子要求乔雁雪一定要怎么去做,所以,这个球,许东只能回踢给胖子,让他自己却解决。
“嫂子……”胖子眼巴巴的看着乔雁雪,巴不得乔雁雪不要答应才好,要不然,自己跟乔雁雪两个人,明天一早就得滚蛋。
乔雁雪蹙着眉头,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许东,我知道你心情激动,但这件事情,我认为应该从长计议,再考虑考虑。”
“再考虑去,他们两个就该结婚了……”许东焦灼的说道:“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恐怕要好长一段时间,解决问题的时间,更是不可预测,我哪里能等得起。”
“许东,你也不必要太过着急,这样吧,我答应你,今天晚上到明天一早,要是我还想不出来一个万全之策,我就跟胖子回去。”
许东心里倒是巴不得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立刻就回到铜城,把事情打探清楚,只是现在天色已晚,再说大家都是刚刚经历千辛万苦才从环王封地里面出来,就算事情再急,也得要休息才行。
“好吧,但愿你能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许东无可奈何的摇着头,说道。
一个晚上的时间,想出来一个万全之策,胖子是指望不上了,这一点,胖子倒是有自知之明,反正明天一早就要走,却连自己的矿脉都没去看上一眼,胖子很是有些不甘心。
当,胖子央着许东,无论如何,现在也要跟许东一起过去看上一眼。
许东知道胖子的脾气,别的事情都好说,唯有着能挣钱的事情,不让胖子去看上一眼,只怕胖子就算踏上归程,也是牵肠挂肚的,是以这个胖子的这个要求,许东只能爽爽快快的先答应来,即刻就跟胖子一起,过去看看那处矿脉。
这个时候乔雁雪的卫星电话,再次响起,乔雁雪接通,只说了一句,立刻便将卫星电话递给许东。
“小许,对不起了,你现在在什么位置?”打这个电话的,正是乔家俊。
许东微一沉吟,当便答道:“在上次我给你的经纬度东南方向八十公里左右的地方,对了,老哥,你给我找的那个飞行员没问题吧?”
乔家俊很是有些歉然的说道:“那天我准备好物资之后,正要通知你,谁知道却跟你们失去了联系,我知道情况有变,所以就没让起飞,呵呵……对不起了……”
许东倒是心一喜,乔家俊没按照原计划行事,反而可以有相机行事的余地。
当,许东跟乔家俊说道:“没关系,我的计划正好有些改变,这么说吧,这一次如果空投的话,除了原计划当中的那个空投点之外,还得增加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呵呵,老哥,方便么?”
乔家俊哈哈哈的大笑道:“你只是叫我一声‘老哥’,我的确不大方便,但你要是能叫我一声‘大舅哥’,哈哈……比这个再难一点儿的事情,我也得要去帮你办了!”
许东脸上一红,这‘大舅哥’三个字,许东却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乔家俊虽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这么说,但是那一份只为“亲人”无条件付出的情份,却表露无遗。
这一声‘大舅哥’,如果在几天前,或者就是在一个小时之前,乔家俊要这么说,没准儿许东立刻就会爽爽快快的叫出来,可是现在,许东刚刚从乔雁雪嘴里知道牟思晴跟赵良栋之间还另有隐情,这让许东如何愿意开口认了这个送上门的“大舅哥”。
至少,在没弄清楚牟思晴以及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许东绝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这么认了。
怔了片刻,许东这才说道:“那就多谢老哥了,呃,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喝酒……”
那边的乔家俊明显的有些失望,不过仍然笑呵呵的答道:“好,我可就等着这顿酒,对了,许东,这一次还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至于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还有惊喜?”许东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了一声,就空投点儿物资,还能有什么惊喜。
只是许东还要再问的时候,乔家俊却收了线。
一路上,胖子笑着说道:“东哥,乔小姐这卫星电话倒真是好用,这旮旯里也都能与外界联系,呵呵,东哥,要不然,次我们也装备起来。”
许东一边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这玩意儿好用是不错,而且,这终端设备也不贵,但要是拿着这专线级别的玩意儿,当普通电话用上一年半载的,估计我也只好跟你一块儿去睡大街了。”
专用级别的卫星电话,的确是烧钱,但真当普通电话用一年半载,许东也未必就会去睡大街,只是胖子一听,赶紧涎着脸说道:“那还是算了,这玩意儿虽然好使,但我更不愿意去睡大街。”
乔雁雪在两人身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因为地形的缘故和为了方便运送翡翠,秦羽投资了一些轻型的解切设备,解切原石的厂子就设在离矿脉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电源是小型的汽油发电机,用水却是附近山上的泉水,整个厂子虽然简陋,但设施还算是完备。
苗谊的爸爸就在这个厂子里面主持所有的事务,不过,从采矿到切石,所有的员工加在一起,总共也不过十个人,就更没有帕敢玉场那种成建制的守卫了,能有的,也就是六七个村民组成的临时巡逻队。
见到许东跟胖子等人,负责站岗的那个持枪村民,赶紧通知正在里面做事的苗谊的爸爸,苗谊的爸爸赶紧陪着笑脸迎了出来。
进到茅草盖顶的厂房,胖子这才发现,这所谓的厂房,也不过就是三间四面透风的茅草屋,右边屋子里面堆着一些油桶和一台发电机,中间这屋子和左边的两间屋子里面,却是两台轻型解石机,地上只有七八块原石,有几块都已经剖开,不过那几块剖开的原石,除了一块里面是死白的豆种之外,其余的都只不过是废料。
许东拿起那块死白的豆种原石看了,像这种翡翠,对于这个村子里的人,或这对许东来说,当真也就只能当成废料扔掉,要不然,都还不够运输的花费。
苗谊的爸爸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前几天倒是切出来两块天价的无色翡翠,可惜……”
那两块价值上千万的翡翠被流匪所劫,这事情许东跟胖子等人一来,就知道了的,这个时候苗谊的爸爸再次说这事情,许东也就只好答道:“大叔,两块翡翠丢了就丢了,没事,只要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胖子看了一转,却很是有些奇怪地问道:“那些流匪生性凶残,杀人放火的什么都干,不过,我有些奇怪,他们来了,怎么没把厂子给一把火烧掉?”
许东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那些流匪都跟你一样傻啊,废了厂子和矿脉,他们自己动手来开发啊?”
胖子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苗谊的爸爸也叹了一口气,说道:“许老板说的不错,每一次那些流匪过来,大多都只是抢走成品和半成品的翡翠,如果没人抵抗,他们连人也不愿杀。”
流匪不杀人,那当然是不可能,之所以不愿大开杀戒,这当然是流匪的精明之处,让这些村民没日没夜的找出翡翠,然后他们就直接来抢走,也就等于这些村民成了他们的奴隶,也就是他们自己的财富。
没有反抗的话,流匪自然不会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财富。
胖子嬉笑着说道:“还好,现在‘天雄’已经被消灭,这里也就没了威胁。”
苗谊的爸爸却摇头说道:“以前‘天雄’在的时候,所有的流匪也就被‘天雄’管辖,基本上也就只有‘天雄’为首的一支流匪,现在‘天雄’一死,情况反倒复杂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胖子蹲在地上,一边去看地上没剖开的原石,一边忍不住问道。
“这么说吧,据我所知,现在聚集在这一带的流匪,少说也有七八股,人数多的有四五十人,最少的也有上十个人,天雄没死之前,这几百人都是‘天雄’统管着的,现在天雄死了,这些流匪也就各自为政,唉……”
苗谊的爸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也就只是十天半个月来一次,现在,三天两头的,就有一股流匪来袭击……唉,这都是内战害的……以前可没这么多……”
苗谊的爸爸不住的叹息,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也是心头沉重不已。
只是胖子这家伙没心没肺,在地上挑了一块篮球般大小的原石,抱在胸前,涎着脸对苗谊的爸爸说道:“大叔,这块原石有啥讲究……”
见胖子抱着原石问苗谊的爸爸。许东不由问道:“胖子。你这是……”
胖子呵呵的笑道:“也沒什么。苗大爷是我们矿场的老技术员。肯定是经验丰富。呵呵。我就是想切身感受一下。向苗大叔请教一些经验。呵呵。也好丰富一下我以后的生活。”
胖子这家伙的心思。许东自然是知道。他这家伙有赌性。上次在纽约。就把威尔斯王子的打赏输了个精光。对胖子來说。赌石。显然更加符合他大进小出的投机性格。
只是赌石。赌的不仅仅只是雄厚的资金和技术。要是沒有自己这样的异化眼睛。凭着的。几乎就全是运气。
胖子沒去赌过石。不知道赌石场中的凶险。认为自己只要跟经验丰富的“苗大爷”虚心请教。就能得到真传。以后绝对就可以横行在所有的赌石场之间。
“哼哼。胖子。不是我说你……”许东哼了两声。说道:“在翡翠原石这一道。其中的门道多得超出了你的想象。就算你能得到苗大叔的真传。哼哼。我都可以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想着用你学到的这些经验。去赌石什么的。你就最好做好要么被人追着砍。要么就去睡大街的准备。”
“东哥……”胖子涎着脸说道:“沒那么严重吧。我不过就是想要学点儿看原石皮色的本事而已。会有那么严重么。”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虚心好学。原本不是坏事。但是你得有选择。学习看原石皮色的这些学问。你最好别去过问。这东西一旦沾上。就会上瘾。真的会害死人的。”
胖子见许东一再阻止。眼珠子转了几转。笑着说道:“好好好。东哥。你说别沾我就不去沾。这总可以了吧。嘿嘿。不过这话说回來。怎么着这也是我们自家的产品。可是这自家的产品怎么生产出來的。我就了解了解这个生产步骤工艺程序。该会沒什么事吧。”
胖子这么一说。许东一时之间当真再也找不出來反驳的理由。自己原本就是跟胖子过來看看这处矿脉的生产状况的。
候在一旁的苗谊的爸爸。见许东应允。当下才介绍慢慢的说了起來。
因为矿脉太小。翡翠原石的产量并不高。包括被抢走的那两块。以及这地上的几块原石。差不多就已经耗去了四五个人近六七天的时间。相对來说。成本实在是昂贵了些。
这处矿脉所出产的翡翠也沒有宝石级质地的。解出來是中档偏上级别的翡翠。这几个月之间。也就仅仅出了那么两块。不过。总体來说。只要能出翠。还能找得出來一部分中档品质的翡翠。像地上解开了那块的死白豆种。同样也只占很小部分的比例。
像胖子拿的这一块。能不能出翠。苗谊的爸爸不知道。但是从皮层上來看。应该是算整个矿脉里中高档的产品了。
胖子几乎都沒去听苗谊的爸爸说些什么。只是将抱着的原石翻來覆去的仔细看。几乎是死记硬背的记住这块原石的一些特征。随后将这块原石放到中间这台解石机上。笑眯眯的要看看苗大叔的解切原石的“手艺”。
苗大叔虽然在这里解切了几个月石头。但因为矿脉的出产量本來就不大。所得來原石。苗大叔也当真珍贵得很。基本上也不用去看什么纹理皮色。只是将原石固定在台子上。然后擦着原石的边缘半分处开始下刀。
这样切石。虽然会浪费掉大量的汽油。但对原石本來就稀少的苗大叔他们來说。却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办法……万一里面是能出绿的原石。这一刀下去。直接且在翡翠上面损坏掉一块。对苗大叔他们來说。那都是巨大的损失。多消耗一些汽油。苗大叔他们反而可以接受。
因为这里的解石机都是小型的。自然比不得许东在腾冲赌石场里用过的那些大型机械。像这篮球般大小的原石。一刀下去。最多也就两三分钟。就能得到结果。这台小型切石机。就算只是要切割这第一刀。少说也得半个小时左右。
听着刺耳的锯条与原石的摩擦声。许东忍不住拽着乔雁雪。出了厂房。想要找处稍微清静一点儿的地方避避嘈杂。
厂房外边有一处十多米宽百十來米长的平地。被驻守厂房和在矿脉里工作的人开垦出來。做了几块菜园子。往外。就是一面陡坡直到山脚。
切原石剩下的废料。就用小推车从菜园子中间的小路上推到陡坡。直接倾倒在陡坡面上。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肩并肩的。站在小路尽头。看着脚下莽莽林原。
过了好一阵。乔雁雪才笑着问道:“许东。跟我说实话。你有沒有担心过他们会监守自盗。或者。弄虚作假。敷衍你。”
许东倒是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道:“仅仅只是一块翡翠原石。在世人眼里。那几乎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金钱和财富。但实际上。每一块原石。除了运输等必要的环节之外。转手炒作。才是真正巨大的利润之所在……”
“……比如说。原石进货。有渠道的。也许就几万块钱一吨。不错。的确是几万块钱一吨。但是就这么几万块钱一吨的原石。经过数次转手炒作之后。被摆到货架上的时候。一块原石的价格。就能涨到数万。甚至是几十万几百万。连上千万一块的都会有了。”
“也难怪你会这么想。不过只是话说回來。他们这一代的本地人。还算是淳朴。另外。由他们自己带出去找销路的话。别人能给的价钱。恐怕只会比我们给的更少。最关键的是。一旦出像这样的事情。被我们知道的话。这个场子。甚至是他们这个村子。立刻就会落入别人之手。”
乔雁雪开玩笑道:“这么说。你威胁过他们。”
许东笑了笑:“当然用不着威胁他们了。他们沒了运输和炒作的环节。自己拿出去。也卖不了高价。而我们按照别人给的价钱。还高出几个百分点。这样既安全。又实惠的事情。他们就当然就沒必要监守自盗了。”
“看來。还是‘钱’的威力。格格……”乔雁雪笑着说道。
许东摇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乔雁雪笑得差点儿打跌。指着许东一边笑一边说道:“酸。许东从來都只是吊儿郎当的。沒想到现在居然会酸起來了。格格……你可别说你们除了把价钱给得比别处高点之外。就沒有了其他的防备措施。”
许东继续苦笑:“我不是说过了吗。一旦我们发现有人监守自盗。他这场子就会落到别人手里去了。到时候。他们能得到的。恐怕比失去的要多得多。毕竟沒几个人会像我跟秦大哥一样。对吗……”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既然敢在这里置办矿场。肯定事先把各种各样的措施都想好了的。对吧。”乔雁雪笑着说道。
许东仍旧苦笑着说道:“这些法子。我哪能想得出來。是秦大哥做了。才通知我的。”
说起秦羽。乔雁雪回过头來。眼神里面掠过一丝忧虑:“许东。你觉得秦大哥这人怎么样。”
许东一脸的苦笑。久久的留在脸上。许久也沒能抹去。过了半晌。许东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秦大哥这人怎么样。我也不好说。但是毕竟我们在一起经历过许多。我只能说我很信任他。”
乔雁雪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下來。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我们乔家有一个信条。那就是:不能与官场上的人有任何深刻的交往……”
“害怕他们会翻脸。”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
乔雁雪不答。只是一双眼睛掠过面前的森林。飞向无尽森林那边的东方。
许东见乔雁雪不说话。也沉默下來。
这时。胖子出來。估计是第一刀已经解下來了。
走到许东身边。胖子才一脸懊丧的说道:“亏了……亏了。唉。东哥。我就想不明白。我们投了这么多钱进來。怎么就……就……”
许东笑了笑。说道:“沒切出來绿。对吧。”
胖子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切了两块。沒一块出绿。唉……”
眨眼间。胖子居然又换上一副笑脸。冲着许东说道:“东哥。我算是开眼界了。知道我看那块大的。叫什么。有什么名堂。”
先前胖子抱着那块篮球般大小的原石。那是一块腾冲那边叫做“满天星”的白沙皮。出翠的几率本來就不是特别的高。再说。如果是老坑里的满天星。也许还有微乎其微的机会。像许东他们这么小的矿脉。那就不用说了。
至于后來胖子另外解切的那一块是什么皮色。许东沒看见。也就不知道了。
胖子神采飞扬的卖弄道:“苗大叔说。我这人特有眼力劲儿。应该是翡翠这一行业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嘿嘿……”
“吹。接着吹……反正吹牛又不用交税。”许东笑道。
“哎。你这人怎么那么磕碜人呢。”胖子很是不满:“东哥。这话可是苗大叔说的。真的。我这么跟你说吧。看了那第一块。沒切出來绿。我立刻就认出來另一块差不多的石头也不可能出绿。结果怎么着。果然它就沒出绿。”
顿了顿。胖子又接着说道:“后來苗大叔让我再选一块。说要看看我的运气。我闭着眼睛抱了一块。咔。一刀下去。你猜怎么着……”
看着胖子故意不把话说完。就知道胖子这家伙是在吊人胃口。
许东这时很是有些烦胖子说话吊人胃口。当下淡淡的看着胖子。也不去问那个“怎么着”。
不过乔雁雪还是忍不住很是配合的问道:“出绿了。”
胖子一拍大腿:“哎呀。这你们都能猜错。我真是……我真是服了你们了。告诉你们吧。沒出绿……”
“你这翡翠行业中不可多得的人才。”许东终于忍不住喷了一句。
胖子却傲然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除了看不起人,哼哼,跟你们说吧,我是专门挑不会出绿的,七八块石头,我挑了四块我认为不会出绿的,结果,有三块当真沒出绿,你们不觉得我这准确性是不是很高了。”
许东一怔:“你是专门去挑不会出绿的。”
按照常人的想法,面对代表金钱和财富的翡翠原石,应该第一时间就是要找一块能让自己心满意足的,谁会故意的去想,这一块不会出翠,那一块也不能出翠。
专门认不出翠的事情,恐怕当真也就只有胖子这家伙才能想得出來。
乔雁雪却笑着说道:“胖子,就算你选四中三,这样的准确性实在也算不得什么啊。”
胖子嘿嘿的笑道:“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厂房里,也就那么几块,能让我辨认的机会,也就只有那些。”
许东心里一动,当下指着不远处的矿脉,笑着说道:“那里,那里的机会多,要不,你到那里去试试。”
胖子还当真就不信邪了,嘿嘿的笑道:“我正要跟你商量商量,去验证一下我的这种鉴定能力,嘿嘿,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从厂房到矿脉,不过也就几十米远,只是这几十米路,也就只有一米多宽,刚好容得下一辆手推车來往。
不多时,三个人便到了矿脉门口。
门口同样有个拿了枪的村民,守在一间形如岗亭的茅草棚子里面,里面有一台小型的发电机,为矿脉里面提供照明电源,不过,这个村民手里的这支枪,除了给在里面掘矿的几个人报信之外,基本上就再也有沒其他用途。
经过这几个月的开采,这处矿脉已经如同开采窑煤一般,掘出來十多米深的一个窑洞。
门口的守卫,认得许东跟胖子两个,知道是老板來了,当下打了个招呼,本來要陪着许东等人进洞的,只是许东等人笑了笑,让他还是守在外面,这里守卫本就不多,情况又复杂,还是不要擅离职守的好。
这时,一个推着手推车的人,推了一车废料出來,到洞外处理,守卫跟那人交代了几句,让他带许东等人进洞。
这矿脉洞虽然只有十几米深,里面又有照明的灯具,但那运送废料的人一路上还是不断的叮嘱许东等三个人多加小心。
十多米的距离,眨眼之间就到了尽头处。
尽头处,有两个人,正蹲在地上仔细的选择石块,往手推车上装废料,另外两个人却正拿着十字镐,一镐一镐的在挖着,见到许东跟胖子等人,都站起來打了个招呼。
许东等人一一的回了礼,胖子却好奇地跟那两个拿着镐人问道:“这年头,要搞到炸药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怎么还一镐一镐來挖,这效率岂不是太低了。”
那两人还沒答话,乔雁雪在一旁笑道:“胖子你是真傻还是故意的啊,就算是大型玉矿,也不用炸药的,不要说炸药爆炸会将翡翠炸毁,就算只炸出一条裂缝,也会是得不偿失。”
其中一个拿着十字镐的,也笑着说道:“我们这矿,比不得其他大矿,的确是不能用炸药,要不然,这产量无论如何也沒法子提高。”
见几个人这么说,胖子嘿嘿傻笑着,去扒拉着地上一块一块的石头。
许东仔细地看了一阵地上的那一堆石头,发现石堆里面,也仅仅只有两三块原石上有一层绿色气息,其余的则全是废料,而且那三块有绿色气息的原石,气息也是淡薄微弱,想來里面的翡翠,档次实在是算不得高。
不过,许东倒是在在一边那个拿十字镐的人旁边一米多的璧上,看到一团浓郁了不少的绿色气息,这团气息成阳绿色,让许东一看,就仿佛感觉到一丝冰爽的凉意,感觉极是舒服。
其他的地方虽然有几处也有气息,但都不如这一团气息浓厚,显然是价值不如许东看中这块。
不过,这团气息不是在拿十字镐的人正前方,位置又是靠下方向,估计就算那两个人要将那团阳绿色气息的原石挖出來,怕最少也得好几天之后。
这时,胖子在地上扒拉了一阵,找出來四五块石头,堆在另一边,然后问那两个选择原石的人:“两位大叔,有沒有觉得这几块石头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几块石头原本就是这两人选择出來的,这两人自然就觉得应该还是有机会出翠的。
胖子却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怎么都觉得这几块石头不会出出翠。”
会不会出翠,这倒只有将这些原石送到苗谊的老爸那边的厂房里面,经过解切,才会最终得出结论。
只是胖子在这个时候就下了这样的结论,那两个人明显的不信了。
乔雁雪笑道:“胖子,这么说,剩下这一堆,那就是会出翠的了。”
胖子嘿嘿的笑道:“我虽然不敢完全确定,但最起码,我选出來的这几块不会出翠,我还是完全有把握的。”
许东在一旁看了看,胖子选择的那几块原石,多数是满天星,出翠的几率的确不是很大,但偏偏里面有翡翠的两块,都被胖子选在一齐。
这就让许东忍不住有些好笑起來,原石里面能不能解除翡翠,常人原本就沒法子断定,胖子先前一连四次,却选出三块不能出翠的,除了运气之外,根本原因却是这处矿脉,原石含翠率太低所致,要选出沒翠的,自然也就比选那里面有翠的容易多了,选中的几率自然也高了不少。
不过,这原本含翠率就不是很高的矿脉,要是因为胖子一句话,就白白浪费了那两块翡翠,甚至误导在这里选择原石的两位大叔,却是许东不能允许的。
就算是满天星出翠的机会小,但也只是小,绝不是沒有,要是胖子这家伙一阵搅合,弄到后來他们两个见了满天星这种原石就扔,岂不成了害人害己。
所以,胖子这么一说,许东立刻笑道:“胖子,你怎敢确定你选出來的就一定不会出翠。”
胖子再次傲然说道:“嘿嘿,东哥,别的我不敢说,这几块原石,最少,我也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
许东看了一下,胖子扒拉出來的那一堆原石,只有上十块,按照七成左右计算的话,刚好有两到三块是能出翠的,这倒让许东怔了怔。
,,莫非胖子这家伙当真也有看得出來翡翠原石的能力,不过,只是在原石堆里看得出來不会出翠的原石的能力。
这真是有些奇怪了。
“东哥,要不我们赌一把。”胖子见许东沉吟不语,嘿嘿的笑着说道。
“又是赌。”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那当然了,不过,东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输得太惨,要是我赢了的话,回去以后,醉仙楼,你就请我一顿,怎么样。”胖子信心十足。
见只是赌请一顿客,许东更是好奇起來,胖子会有把握赌得过自己,都还沒问要是他自己输了,又会怎么办呢。
“你要是输了呢。”许东瞟了一眼下角上那一团浓郁的绿色气息,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道。
“这怎么可能呢,我可是有秘籍的,赢定了,呵呵,东哥,你就给个痛快话儿,赌还是不赌。”胖子几乎是趾高气扬的笑道。
“好,我跟你赌,不过,你要输了,就得帮他们挖半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怎么样。”许东笑眯眯的说道。
这次轮到胖子怔了怔,但随即胖子又笑了起來,而且,笑得很是奸诈。
“东哥,我选十块石头,待会儿拿到妙大叔那边去,按照我先前说的,只要有七块是解不出來翠的,就算我赢,是这样吧。”胖子一边说,一边把拉着手推车的那人叫了过來,帮他装原石。
许**然之间意识到自己上了胖子一个当。
这家伙,肯定是从苗谊的爸爸那里知道了整个矿脉出产翡翠的几率,这事儿,苗谊的爸爸在那边解石头,自然是知道得最清楚,再说,一早大家都知道这里的出产率并不高,这样的情况下,要寻找沒翡翠的,当然比寻找有翡翠的,要容易得多了。
胖子要想套出这点儿秘密,根本就不会用吹飞之力,得到那个情况之后,胖子立刻就变着法子给下了个套。
一想到这个,许东忍不住哑然失笑,这胖子,居然跟自己來比心机。
乔雁雪在一边也是笑眯眯的看着许东,估计她是一早就看出來胖子的小把戏的了,这个时候,倒是兴致勃勃的想要看许东吃上一回憋。
许东沉吟了一阵,拉着胖子,说道:“胖子,说说,是不是苗大叔告诉了你的。”
胖子呵呵的一笑,装模做样的说道:“苗大叔告诉了我什么,你说什么,我怎么沒听懂。”
许东拽着胖子,往后面退了一步,落脚时,刚好站在自己看准的一块原石上面,那块原石并不大,被许东一踩,立刻就滚进了胖子选好的那一堆原石里面,恰好那个拉手推车的人转过身來,还以为这一块也是胖子选好的,直接就抱起來放进手推车。
“胖子,你还跟我装傻充愣是不是……”许东一边说,一边瞅准机会,再次不知不觉的将一块原石踢进胖子选择好的那一堆里面。
等胖子将十块原石一一的切开之后,这才不可思议的看着许东,苗大叔不是说好的只有七成左右的出翠率么,自己随便挑十块,怎么就出了五块,虽然质地都不算好,但那毕竟也是处的翡翠啊。
许东一脸笑意,将一把十字镐塞到胖子手里,然后让乔雁雪计时。
胖子愿赌服输,当真也不含糊,到了矿洞里面,抡圆了膀子,足足的挖了一个小时。
许东心里惦记着那块发出浓郁绿色气息的原石,在矿洞里也是陪着胖子呆了一个小时,直到最后,才让胖子把那块原石挖出來。
这块原石个头儿不小,是一块中间圆鼓,两头略小的鸡蛋形状,按照胖子的眼光來看,这依旧是一块满天星,只是细微之处,胖子却是分辨不出來。
许东也懒得解释,等胖子干足了一个小时,这才跟胖子两个人带了那块原石,出了矿洞。
到了厂房,许东跟苗谊的爸爸解释说,自己跟胖子两个只是顺手带出來的,让苗谊的爸爸优先把这块原石解出來。
苗谊的爸爸答应了下來,立刻就将这块石头送到解石机台上,准备解切,只是这块原石相对來说,已经是很大的了,就算只是从最小的这头开始解切,要切下來第一刀,也得将近半个小时。
许东跟胖子两人也懒得再等下去,流连了几分钟,就与乔雁雪三人一块儿回头去村子。
因为许东等人回來,又不知道是谁,把马上就有一架运输机要为大家空投一些救援物资的事情,给透露了出去,村子里面的人欢天喜地的安排了一场欢庆晚会,只等天黑之后,就马上举行。
不过,看着空地上那三堆高高的劈柴,许东等人就知道,这村子里的舞会,当然不会是大都市里面那种party,不过,这种山村的篝火晚会,自然也是独具特色的。
胖子这家伙却是更加关心现在就开始在准备的各类食物,虽然这一段时间里面,村子里面都不断的在遭受流匪的侵扰,但相较其他地方,这个村子倒也显得富足安逸得多了,最少,村民们准备晚会上的食物,还有猪羊鱼肉等等肉食,以及各种各样的瓜果。
胖子兴奋不已,不由自主的加入到准备食物的那一群人中间,想要显露一下他的烧烤手艺。
许东跟乔雁雪两人却在残破的村子里面信步而行,不知不觉间到了察默老爹家门口,沒想到孟志成正坐在门口摆弄着枪支。
见到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孟志成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稍微寒暄了几句,许东才知道,秦羽來通知说,要孟志成等人也留在这里一段时间,当然,孟志成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为了维护这个村子的安全,以及矿脉不再受到流匪侵袭。
其余的物质,秦羽已经开始着手安排,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估计这两天就会请马帮开始运送。
对许东來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有孟志成他们在这里,对匪患无疑是巨大的震慑,相信过不了几天,自己就能够打道回府。
正说着,牟思晴端了一盆沾满血污的水出來。
猴子跟陆轩的兄弟都受了伤,牟思晴替他们清洗伤口换药什么的。
只是见到许东,牟思晴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疑惑。
乔雁雪迎了上去,叫了一声“牟姐姐”,又问猴子他们的伤势如何。
牟思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猴子的伤势重一些,应该是被流弹击穿了胃部,陆轩的那个兄弟大腿骨上卡住了子弹,虽然不会伤及性命,但是弹头压迫了神经,以现在的条件,连取子弹都很是困难。
本來,牟思晴建议立刻送回国内去治疗,只是前几天抽不出來人手护送,到了现在,陆轩的兄弟又不想走了,说要跟猴子他们留在这里做点儿什么。
不过,牟思晴看得出來,陆轩那兄弟,是因为芭珠才受的伤,所以芭珠跟他好上了,还说,连腿都不愿回去治疗,主要是舍不得离开芭珠。
牟思晴一边说,一边不住的那眼睛瞟许东,几次张口,想问许东,却又似乎难以启齿。
乔雁雪看在眼里,眼珠子转了转,低声笑道:“牟姐姐,你是不是想让许东跟你帮忙。”
牟思晴脸上一红,却沉默不语,到了盆里的血水,转头又要进屋。
乔雁雪笑了笑,转头对许东说道:“许东,猴子哥他们有伤,你不进去看看。”
许东怔了怔,看了看牟思晴,有些为难的努了努嘴,示意乔雁雪,既然牟思晴在屋里,赵良栋肯定也在,这个时候进去,多少会有些尴尬的。
乔雁雪却不管这些,见许东犹豫,当下便拉着许东,跟在牟思晴身后。
进到屋里,许东这才发现,屋里打了通铺,床上躺着四五个伤号,赵良栋不知道从哪里找來一件白褂子,戴了口罩,正像模像样的在跟一个本村子的伤号做检查。
正在陪着猴子他们说话的陆轩,见到许东进來,打了个招呼。
猴子见到许东,一脸羡慕,听陆轩说起跟许东的种种经历,猴子羡慕得要命,还说,“天雄”什么的那都沒劲儿,跟“天雄”斗,几乎都是固定的套路,一点儿新鲜的感觉也沒有,反倒不如跟许东在一起,永远都是必须面对未知來得刺激。
许东笑了笑,猴子这么说,那是他们对生死都已经麻木,这一帮家伙,无时不刻都在想着寻求一些生死之外的东西。
就像自己以前渴求财富一般,到了真正拥有了数不尽的财富之后,所想要的,那又是财富之外的东西。
许东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自我超越,反正从猴子羡慕的眼神來看,猴子是超越了他自己的生死,翻过了对死亡的恐惧那道坎。
见许东跟猴子他们谈笑风生,赵良栋很是有些不悦,将口罩摘了下來,伸出食指推了推眼镜子,低声说道:“小许,这里是病房,这些伤员都需要好好的休息,你怎么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高谈阔论,大声喧哗,从而影响他们呢。”
猴子对赵良栋也是不太待见,当下笑着说道:“沒事,哥儿几个就爱吹吹牛,对了,小赵,你也是跟小许一块的,怎么沒听你说起过这些事啊。”
猴子对赵良栋不太待见是一回事,也知道赵良栋跟牟思晴许东他们之间有些纠葛,只是不知道赵良栋跟许东经你这一次,到底做了些什么,只是想着陆轩等人跟着许东,都如此精彩刺激,赵良栋也应该有些出彩的表现才是。
殊不知赵良栋这一次不但沒能出彩,反而在最关键的时候放弃了牟思晴,猴子这么一说,无疑是戳到了赵良栋的痛处,所以,赵良栋脸上一红,赶紧将摘下來的口罩,又带了回去,一句话也不说,转头去看其他的伤号。
陆轩“呵呵”的低笑了两声,向猴子使了个眼色,示意猴子别再说下去,免得伤及到牟思晴。
许东也很是尴尬的笑了笑,赶紧转移了话題,随即找了个机会,把自己的异能往猴子体内灌注了一些。
猴子的伤,是流弹击穿了胃,子弹却是已经取出來了的,所以许东只是简单地给猴子输送了一些异能,让猴子的伤势能更快的恢复过來而已。
不过,陆轩的那个兄弟的伤势要复杂得多,关键是子弹卡在大腿骨上,压迫住了大腿神经,要取子弹的话,稍不注意就会伤及神经,再说,陆轩那兄弟无论如何也不肯用麻醉药,说是用了麻醉药之后会影响自己的灵敏程度。
这样的手术,牟思晴自然是不敢乱动了。
许东看了一阵,心里却有些把握,只是又不能做的太过显形,由此,许东忍不住有些犹豫。
陆轩那兄弟倒是毫不在意的笑了笑,说:“我就算瘸了一条腿,也好过到时候变得麻木迟钝,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稍微迟钝一点儿,那就是别人的枪靶子……”
许东想了一阵,这才说道:“大哥,法子我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挺得住。”
陆轩的兄弟笑了笑:“沒事,只要你有法子,我保证不会哭。”
陆轩也点了点头,要是能顺利的取出來子弹,又不伤及到神经的话,相信这个兄弟是能挺的住的,何况,再拖下去,他这条腿,恐怕真是得废了。
不过,陆轩还是问了一下许东,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将弹头取出來。
许东将陆轩拉到一边,低声说道:“要取他这弹头,只能先将他弄晕过去,然后我來动手。”
“你來动手。”陆轩有些迟疑。
许东点了点头:“要取这颗弹头,唯一的是需要手稳,这一点,我倒是可以保证。”
许东的手会不会很稳,陆轩不知道,但是陆轩很相信许东,只是这让他兄弟昏过去的法子,陆轩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要换着是别人,别说弄晕,就算是弄死,陆轩倒也不会有什么顾虑,但要下手的对象,毕竟是自己的兄弟,所以陆轩犹豫着不肯动手。
许东一脸奸笑,只说让陆轩在一旁跟他兄弟胡说八道,引开他的注意力就好,剩下的,就让自己一手包揽就成。
商议妥当,许东问牟思晴去要手术工具,牟思晴微一沉吟,终于在两天之后第一次跟许东说话。
“他那手术,需要大量输血,带來的血袋,都基本上用光了,还有就是神经的问題,又不让用麻药,你有把握。”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总不能继续拖下去了,对吧,要不,去帮我一把。”
这一路过來,牟思晴一直都做着“医生”,不要许东说,也得要过去帮忙的。
为了防止在动手术取子弹的时候忍禁不住会动,许东的办法是让人找來两瓶酒,逼着陆轩的兄弟一口气喝下去。
陆轩的兄弟说那次是他一辈子喝得最多的一次,那一次之后,闻到酒味儿,他几乎立刻就会昏过去,所以,陆轩的这个兄弟后來滴酒不沾。
只是当时陆轩的兄弟连喝了两瓶白酒,也沒能醉倒,不得已之下,许东拿了根木棒,当头一棒,直接将他打昏了过去。
取子弹的时候,是许东亲自动的手,许东的手果然很稳,很准确,速度也很快,那颗子弹头,在两分多钟的时间里,就让许东给取了出來。
而且,让在一旁帮忙的牟思晴乔雁雪甚至是陆轩等等都很惊讶的是,许东拿着镊子,居然是直接伸进弹孔去将子弹拨出來的,因为沒有扩大创口,所以他那兄弟连流出來的血都很少。
不过,这些人都不知道的是,那几块被子弹钻得碎裂的骨头,让许东在取出子弹之后,又给用镊子一块一块的给拼合了回去,而且,还用异能使之极为快速的沾合在一起,并迅速的生长恢复,让留在陆轩的这个兄弟腿上的伤,仅仅只是一处外伤而已。
取出了弹头,许东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脑门上的汗水却一滴一滴直往下淌,甚至是有几分虚弱。
乔雁雪看得心痛不已,赶紧扶了许东,到旁边坐下,又是帮着擦汗水,又是递茶什么,们了个不亦乐乎。
剩下來的上药包扎之类的活儿,是牟思晴继续下去的。
只是赵良栋看着许东,却很是有些不以为然,牟思晴也做过好几次帮别人取弹头的手术,却沒见到牟思晴就这么显摆过。
许东自是懒得去跟赵良栋计较,喘顺了气儿,又看了一下其他的伤号,见其余的伤号基本上都已经沒什么大碍,许东自然也不去插手。
毕竟,动用异能帮别人疗伤,实在是件累活儿。
临走时,牟思晴跟了出來,看着许东,非常认真的问道:“你的手这么稳,为什么以前有伤员,你都不去帮他们,是不屑,还是不愿。”
这一路过來,牟思晴主动承担得了救护伤员的职责,几乎每一次都是许东在一旁协助,而且,几乎每一次许东都是不着痕迹的动用异能。
现在牟思晴这么一说,反倒成了许东不屑去帮他们,不愿意去帮他们,这份委屈,让许东忍不住想要一头撞死。
过了半晌,许东才勉强挤出一副笑脸,答道:“一直都不是你在占据主动么,我只能在一旁协助你……”
“我爸爸的病沒了,是你做的。”牟思晴盯着许东,眼睛一瞬也不瞬的问道。
许东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能怎么样。”
牟思晴逼视着许东:“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你现在就亲口告诉我,到底是或不是,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是,你就可以不顾一切,以身相许,如果不是,你跟赵良栋谈婚论嫁,也就心安理得,对吗。”
许东心里酸楚不已,如果牟思晴真是这么想的话,反而成了自己的一种负累,答应“是”,牟思晴就算不顾一切挣脱桎梏,也是许东不愿意看到“报恩”,与自己内心的渴望,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不是”,眼睁睁的看着牟思晴绝尘而去,与自己的本意也已经是背道而驰,许东犹如何能割舍那份念头,尤其是刚刚知道牟思晴跟赵良栋订婚,内中另有蹊跷之后。
“是与不是,对你來说,就那么难。”牟思晴盯着许东,眼里的泪意一阵一阵的翻涌,只是牟思晴拼命的忍着。
“牟姐姐,许东刚刚做完了手术,很累,要不……让他休息一下……”乔雁雪在一旁劝道。
牟思晴却不为所动,只是盯着许东,很是有些激动的说道:“是与不是,只是一个事实,就算你累到只能点头或者摇头,你就给我一点儿表示,好吗,就算让我去死,也让我去死个明白,好不好……”
说着,牟思晴再也忍不住落下泪來。
许东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赵良栋,微微叹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说道:“是与不是,那还不得你只去认定,你说是,就是,不是也是,你说不是,是,也不是,我能引导你什么,又能勉强你什么。”
牟思晴擦了一把泪水,点了点头,说道:“好,许东,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让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可你却一再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就不妨跟你直说,我们两个,完了……完了……”
说完,牟思晴掩面大哭,一边哭,一边转头,向村子外跑了出去。
赵良栋大叫着“阿晴”,追了出去。
乔雁雪看着呆呆杵在原地的许东,轻轻地碰了一下许东,低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好好的跟牟姐姐说话,非要气她不可。”
孟志成蹲在廊檐下,摆弄着他那一堆枪机零件什么的,一边叹息,一边头也不抬的说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或许是沒错,可这种心高气傲要用对地方,不要等到过上了许多年之后,你才会发现,其实,有些时候的心高气傲,完全是在制造痛苦,自找痛苦……唉……我也年轻过……我也高傲过……唉……”
许东转头,看着已经挂在山尖上的落日,过了半晌才默然不语的转头向村子另一边走去。
背后,孟志成依旧是头也不抬,一边叹息,一边大声吟道:“唉……刘家墙上花还发,李十门前草又春……处处伤心心始悟,多情不及少情人……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乔雁雪跟在许东身后,走了好远,才说道:“沒想到看起來那么粗豪的孟教官,居然……居然会念出來这么好的诗……”
许东猛然回过头來,瞪着乔雁雪,恼道:“你别老是跟着我行不行,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清静清静。”
乔雁雪见许东的眼神突然间像头要发怒的狮子似的,忍不住嘟起小嘴巴,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想要清净,你直说就是啊,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
只是先前猴子一句话戳到了赵良栋的痛处,现在孟志成一首诗,也戳到了许东的痛处,尤其是孟志成那一句“多情不及少情人”,像是在规劝,又像是斥责,这让许东心头烦闷不已。
短短几个月之间,许东从一个只懂得暗恋牟思怡的大男孩子,陷入到感情的漩涡之中,这让许东很是有些茫然,而这种茫然,几乎让许东有种胸闷头晕的感觉。
穿过两栋坍塌的废墟,许东又到了河边的那一小片沙滩上,浅浅的沙滩上,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子还在嬉戏。
许东不知不觉间依旧坐到昔日跟牟思晴并排而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原本以为到了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不会再有小孩子嬉闹,是一个再清净不过的地方,但终究还是稍显嘈杂。
何况,不多一会儿,帕莫驾了小船回來,远远地便兴奋的大叫开了:“许老板……许老板……”
许东闷闷的应了一声,抬头看去,只见帕莫跳上岸边,取了缆绳,将船系好,随即抱了一条尺许來长,两三斤重的江鲤,连蹦带跳的跑过來。
“许老板,看看,这是我逮到最大的一条江鲤,我要把它送给你……”帕莫有些骄傲的笑着说道。
帕莫还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能捕到这么大一条江鲤,实属不易,在许东看來,最难得的是,这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居然会把他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东西拿出來送给自己,这份亲近,当真叫许东很是有些感动。
虽然许东拿了这条江鲤,也沒法子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去享用,但是许东还是笑了笑,说道:“好,我收下了,谢谢你,帕莫。”
帕莫很是满足的一笑,说道:“一早就听说许老板你们要过來,我就很想多抓些鱼來跟你们做鱼汤,还好,一直到现在,我终于抓到足够的鱼。”
许东笑了笑,正要在说些客气的话,突然之间却记起一件事,当下问道:“帕莫,上次我來的时候,听说你还有个哥哥的,怎么沒见到他。”
本來一脸笑意的帕莫呆了呆,好一会儿抬起头來,说道:“我哥哥被炸死了,那天我们正在河里抓鱼,突然之间有流匪來抢我们的东西,村子里的人就跟他们打仗,我跟我哥哥当时在河中间,沒來得及……”
许东的心里很是有些悲愤,却又很是无奈,原本想要送给帕莫哥儿两个一点儿小玩意儿,报答这份亲近,沒想到他的哥哥却早去了。
沉吟了半晌,许东捧起帕莫的小脸,爱怜的说道:“帕莫,以后别叫我许老板了,叫我哥哥,好不好……”
帕莫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说道:“许老板,你不可以做我的哥哥。”
“为什么。”许东诧然。
“我哥哥是被炸死的,你再做我的哥哥,不吉利。”帕莫低声说道:“村里的巫师说过,死人的位置是不能去占用的。”
乔雁雪在一旁伸出手來,将帕莫拥进怀里,用粉脸挨了挨帕莫的腮帮,柔声说道:“你有姐姐吗,要不,叫我姐姐……”
帕莫乖巧的点了点头,却答道:“我好有个姐姐的,就是上次跟许老板一起的那个漂亮姐姐,不过,你也很好看,我也喜欢你做我姐姐。”
许东的心里不由得再次抽搐了一下,上次跟许东一起來这里的,就是牟思晴,沒想到小小的帕莫,一直都把她当成姐姐的。
乔雁雪微一沉吟,当下说道:“你那位姐姐也來了,待会儿我带你去找她,好吗。”
帕莫高兴得笑着说道:“好啊,我有两个好看的姐姐了……”
乔雁雪笑了笑,直接在帕莫的脸上亲吻了一下,随后说道:“那么,你就可以叫他姐夫了。”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的脸沒红,倒是小帕莫一下子红了脸,扭扭捏捏的说道:“我叫他‘姐夫’。”
乔雁雪坦然的说道:“那当然,怎么样,你一下子多了个姐姐,又多了个姐夫,高兴不高兴。”
帕莫在乔雁雪脸上亲了一下,随即蹦蹦跳跳的叫了起來:“我又有个姐姐了,我又多了个哥哥了……”
看着帕莫高兴的劲儿,许东也懒得去责怪乔雁雪,责怪也沒用,反而扫了帕莫的兴趣。
帕莫跳着闹着过了一阵,这才想起什么似的,又跑到他那条小船里面,一阵翻找,过了好一会儿才捧着一件东西,又返身过來走到乔雁雪跟前,特别慎重的将一双手伸到乔雁雪面前,说道:“姐姐,送给你……”
许东去看乔雁雪去看帕莫手里,捧着的居然是两块红宝石,不大,也就跟筷子头般大小的两粒,那红宝石晶莹剔透,在夕阳照射下,像是跳动着的两团火焰,在这一刻,显得特别刺眼。
乔雁雪看着那两粒火焰一般的红宝石,忍不住问道:“你知道这是能值不少钱的东西吗。”
帕莫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两块红宝石可以让我跟我爸爸吃上一个月,可是,我们现在又不差吃的,姐姐你这么好看,要是配上这红宝石,会更加好看。”
许东也说道:“帕莫,你这礼物太重了,我们不敢收。”
帕莫见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不肯接,偏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眼眶一红,差点儿要哭出來。
这两粒红宝石对许东跟乔雁雪两人來说,那根本算不上什么,但偏偏捧在小帕莫手里,许东跟乔雁雪两人都是鼻子一酸,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喝足了香醇的美酒一般。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一大早的去打鱼,为的只是要请许东喝上一口鱼汤,明明知道这两粒红宝石足足可以换來一家人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逸,却毫不犹豫的就拿出來送给刚认识的“姐姐”。
人家可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啊。
乔雁雪一把抱住帕莫,再次亲吻着帕默的脸,低声问道:“帕莫,姐姐希望带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许东很是理解乔雁雪的心情,帕莫他们这块土地上,可以说是连年战祸不断,受苦的也就是帕莫他们这些无辜的人,乔雁雪虽是第一次和帕莫接触,但是帕莫的善良,让乔雁雪忍禁不住想要让他得到一个真正的安宁和平的环境。
许东也很想这么跟帕莫说,而且也很想这么去做,而且,事实上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有足够的能力去这么做。
只是帕莫摇了摇头,说道:“姐姐姐夫,这儿是我的家,除了这里,那儿我也不去。”
许东唏嘘了一阵,说道:“帕莫弟弟,跟哥哥说,你想要什么,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帮你达成愿望。”
帕莫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歪着脑袋,过了好一会儿,将手里的两粒红宝石放到乔雁雪手里,这才说道:“我最想要的是再看一眼我妈妈,可是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我妈妈了。”
不用多问,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也知道,帕莫的妈妈,一定也是被那些流匪打死了。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帕莫,我答应你,可以带你再去看你妈妈一眼,不过,现在可不成,等我……等我过几天……我找到法子,就带你去,好不好。”
“谢谢姐夫,不过芭珠都说了,我是再也不能见到我妈妈了……嗯,我想起來了,姐夫你是给芭珠圣物的神使,芭珠做不到的,姐夫你能做得到……”帕莫越说越是激动,恨不得立刻就让许东这个“姐夫”带着他区间已经死去好几个月的妈妈。
只是许东的脸一下子红了起來,原本答应帕莫,带他去看妈妈,倒也不是许东胡乱敷衍,而是许东在忽然间想到,自己在乔雁雪家里,遇到鲍勃的本体意识那一幕,所以许东觉得,也许可以制造一个“妈妈”出來,了却帕莫的心愿。
不过对本体意识的运用,到了现在,远远不及自己的异能这样得心应手,自己反正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要是能找得到办法的话,自己这个承诺,就绝非虚妄。
但帕莫迫不及待的立刻就想要,许东自然就脸红不已,主要是自己现在还做不到。
见许东面有难色,帕莫反倒安慰许东:“姐夫,不着急,芭珠说过,要见死去了的人,就算是神使,也要花费很大的精力,我可不想看着姐夫你太累……”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面对帕莫这份说不清是友情,抑或是亲情的情谊,再也找不出的话语來表达,总之,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跟帕莫贴得越來越近,而且是心灵。
过了许久,许东笑着说道:“听说,晚上有一个聚会,很热闹的,都有些什么节目……”
一说到这个,帕莫的表情一下子丰富了起來,一脸神往的说道:“以前,每个月的第一个晴朗的晚上,村子里都会烧起篝火过节,过节的时候,巫师就会带着村民一起跳起祈祷舞,然后是过小偷节,我最喜欢的是过小偷节。”
“小偷节。”许东不禁好奇起來
乔雁雪笑了笑,在一旁说道:“这个小偷,可不是让你去偷东西那个小偷,帕莫说的小偷节,用正规的那手语解释,就是‘我爱你’的意思,跟傣族的泼水节,瑶族的姑娘节,侗族的采桑节之类一样,都是男女青年的节日。”
顿了顿,乔雁雪接着又说道:“不过,可能他们这个村子特别一些,别处的节日都是固定在一个时间,他们这里却是定在每个月第一个晴朗的夜晚。”
许东笑着问道:“既然是男女青年的节日,帕莫怎么会最喜欢。”
帕莫赶紧解释道:“小偷节是我们村子流传的节日,晚上,不光有相好的哥哥姐姐,我们还可以一起捉迷藏。”
许东暗地里舒了一口气,这应该是山村闭塞,小孩子们实在沒有太多的娱乐或者事情可做所致吧,怪不得一听说晚上要过小偷节,帕莫就兴高采烈。
只是乔艳雪继续解释说,在过小偷节这一天,家家户户得细心提防,屋外的物件自然是重点,家里的鸡啊鸭啊地里的菜啊瓜果啊也得顾着点,否则第二天早上会让你哭笑不得,一般的物件只要费心一般都能找回,但鸡鸭瓜果就别想了,偷鸡可是动真格的,所以有些地方也叫“偷鸡节”,当然也不是偷了去买,而是一锅烩,见者有份,其他都是跟你玩玩捉迷藏,在这一天东西被偷被藏的主人是绝对不会骂街也不会生气,反而在第二天津津有味地数说着被偷的情况,与“小偷们”共享小偷节的欢乐,总的來说,这个“小偷节”都是带着非常幽默快乐的气氛。
见日头已经落下山坳,帕莫又心急不已,许东笑了笑,到底帕莫还是小孩子气,无论什么事情都抵不过玩心。
当下,许东让乔雁雪陪着帕莫先回去,除了弄点儿吃的给帕莫之外,还要好好的陪陪这个刚认來的弟弟。
乔雁雪心知许东原本是想要想寻个清净,就算是帕莫扰了这一阵,许东依旧还是想要独处一会儿,所以,乔雁雪笑了笑,叮嘱许东,待会儿小偷节开始的时候,务必要到场。
乔雁雪领着帕莫走了之后,许东趁着斜阳,沿着河岸,一步步的顺流往下走。
这条河流,承载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之间太多的故事,同时又让许东很是茫然,许东一个人这样走着,倒是留下一路叹息。
不知不觉间,许东走过了更对面村子的人打架的那座桥,再往下,便是许东沒走过的地方,只是越往前走,河流两岸的地势渐渐陡峭,河水也汹涌起來,“哗哗”的流水之声,连绵不绝。
许东寻了一处还有些许阳光的地方,坐了下來,只是许东脑子里面的思绪纷乱不堪,一忽而是牟思晴的决绝,一忽而耳边又响起孟志成那一句“多情不及少情人”一忽而又要去猜想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是答应过帕莫的事情,时不时的也要來堵上一把。
许东本想闭上眼睛,好好的清理一下自己的思绪,只是流水之声不绝于耳,又哪里能够将眼睛闭得住。
过了半晌,许东索性将目光聚在流水之上,去看河流之中陡峭处的一处礁石,那块礁石高出河面些许,但汹涌激流的河水,撞击在礁石之上,却激出來连绵不断的水花,时而如同玉珠纷落,时而却又如同千万银丝,时而如同轻绸浮空,时而却又如同墙倒壁推……总之那处水花千变万化,不可名状,只是落入河水,却又溶于无形,再也不可分辨。
看着那处水花,许东心里突然闪过一丝亮光。
准确的说,许东在忽然之间,想到一个法子,來兑现跟帕莫的承诺,只是成与不成,灵与不灵,许东还得要试一试才知道。
在这件事上,许东倒是有些急迫,毕竟自己留在这里的日子不会是很多,容不得自己慢慢來,既然想到了法子,那就得马上试试。
许东的本体意识的能量比他的异能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但许东在动用本体意识的时候,就沒运用过异能,运用异能的时候,就沒动用过本体意识,也就是这两种能力,许东从沒想到过一块儿去运用。
许东想到的就是这两种能力融合,融合在一起,犹如大河里的流水礁石,这种融合,抛开内因素在不说,表面上就能引起千变万化的即视感。
对于本体意识的和异能的运用方法,许东是早已纯熟,当下导引出來一部分本体意识,停留在河面上的虚空,随即又用异能去塑造本体意识的形状。
本体意识的形状沒能让异能塑成许东想要的形状,只是这两种能力融合到一块儿,许东却惊奇地发现,原本停留在虚空的那一部分本体意识居然变得如同实体。
像是河流中间慢慢涌起的水汽,虽然看起來只是隐隐约约朦朦胧胧淡薄透明,如同薄雾轻纱,但却真的是如同实体一般看得见。
那一团本体意识和异能融合成的实体,随着气流的扰动,在空中轻卷慢舒,飘飘摇摇,如同仙人悠闲舞动的飘带,实在是美不胜收。
许东一下子看得有些痴了,怔怔的都忘记继续支撑,直到一阵山风,将那团薄雾轻纱一般的本体意识和异能的融合成的实体,连同河里的水汽一起卷的无影无踪,许东这才回过神來。
又发了好一阵呆,许东这才重新聚集异能本体意识,再次让这两种能力在河面上的虚空停留,融合塑形。
只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原本无形无迹,看不见摸不着,异能也同样只是一种能力,都只能是凭着许东自己的感触才能觉察得到的“东西”,就算是两种能力融合,再要塑成形状,那困难的程度可想而知。
许东试了几次,却连一个最简单最能接近人类可以接受的形状,都沒能做到。
不过,越是这样,许东越发不肯放弃,见直接塑造不成,转念之下,又将异能转入自己的意识空间。
因为这一段时间许东等人几乎都是忙于奔命,在这之前,许东又从來沒想过总有一天自己的异能也可以进入到自己的意识空间,这一次引导异能进入,许东的意思空间里面,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吸收了龙鳞能量变成金色的那一团本体意识,现在几乎庞大如同山岳,但这只是一层外壳,中间的地方,居然已经凝结出來一粒晶体,晶体很小,如同米粒,但是这米粒一般的晶体,却豪光万丈,毫光到处,便是那那有形无质的外壳。
许东惊喜之余,异能到处,却竟然直接与本体意识建立起一种联系,许东感觉这种联系就像是成了一种循环。
如果说许东的本体意识是一个积满了水的水库的话,异能却是引导湖水循环的管道,或者水渠。
本体意识随着异能流动,渐渐与异能同化,却并不消耗,在许东体内四处游走,随后又汇聚成河流般的一股,回到本体意识空间。
几经流转,那一粒晶体的毫光更盛,如同山岳的本体意识外壳,瞬间膨胀。
让许东更加惊喜的是,这本体意识,以前自己只能凭“感觉”,后來就算有所进步,也只能是模模糊糊的“看”,现在却是真真实实清清楚楚的“看”得到,就连原本有些混沌的意识空间,现在也清晰了许多。
许东知道,这些进步,那都代表着自己的能力在增加,在壮大,不过,这也让许东很是有些茫然,这本体意识的和异能的运用,就如汪洋大海一般,似乎无穷无尽,始终沒有个尽头。
在意识空间里面呆到兴致将尽,许东这才退了出來。
不过,面对轰然作响的河流,许东一下子又回到现实,答应过帕莫的事情,自己还的继续想办法去试,牟思晴那边的事情自己依旧不能不管,甚至,就连待会苗谊她们村子里面的“小偷节”,许东都的要想些法子。
只是到了这时,许东的心境平静了许多,既然现实永远是无法回避的现实,自己焦虑,急躁,那又能怎么样,还不如见招拆招,遇上什么就应对什么。
如此想來,帕莫的事情,又成了第一要务,因为许东答应过了的。
即使是不能将帕莫的母亲真的请回來,至少也要让帕莫觉得是真的再一次见到了他的母亲。
即使是“骗”,也必须是竭尽全力的“骗”。
当许东再次运用已经合二为一的异能时,原本看起來缥缈无形的**,在脑子里的意念作用下,许东已经能将能量幻化凝聚,幻化成任何能想到的物体,虽然依旧显得缥缈,但逼真得当你看到这个场景时,你会觉得它是真的。
直到许东觉得运用纯熟之后,这才罢手,不过,与往日不同的是,以前无论是旭东动用本体意识,或者运用异能,之后都会轻则一身臭汗,重则直至累得瘫倒。
现在却不一样,许东有是本体意识又是异能的折腾了这一阵,却完全沒有虚累的感觉,反而像是打了个盹儿,刚刚醒來一般,神清气爽,毫无疲态。
许东知道,这是自己的能力再精进了一步,原本脑子里面的那些纷乱的烦恼,也让随着能力精进而渐渐地消失。
这时,山谷间传來一阵缓慢而且有节奏的鼓声轰响,许东知道那是苗谊她们村子里面已经在开始“过节”了。
许东缓缓地站起身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随即迈开步子,坚定自信的走向苗谊她们的那个村子。
村子的空地上,三堆熊熊的篝火,几乎映亮整个村子,男女老幼三四百人,围着篝火做了一个大大的圈子。
十几面牛皮鼓敲得很是缓慢,却比戏台上的大鼓凝重,比沙场上的战鼓更加肃穆。
见到许东,胖子抱了一大抱猪羊鱼肉串儿,笑眯眯的塞给许东,还说:“东哥,尝尝,尝尝我王胖子用异域材料做出來的烧烤。”
许东也不客气,虽然不是太饿,但说实话,胖子的烧烤,那颜色黄金油亮,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直吞口水,就跟不用说那香味,实在是诱人。
许东一边吃着烤肉串,一边跟在胖子身后,找到乔雁雪,在乔雁雪旁边坐了下來。
许东扬了扬手里的烤肉串儿,示意乔雁雪也來几根,乔雁雪却笑着说:“早吃过了,味道不错,再吃,就撑了。”
顿了顿,乔雁雪又笑问道:“你都到哪里去了,去找你也沒找着。”
许东嘴里吃着烤肉串,含糊地答道:“就是到那边走走去了,哎,开始了吗,怎么还沒开始。”
坐在乔雁雪前边的帕莫,一边吃着肉串儿一边解释说:“还要等一会儿,等芭珠出來,才是正式开始。”
乔雁雪说:“芭珠是这个村子最年轻的巫师,在她手下还有十几个专职人员,帕莫带我去看过,他们还在准备法器,估计这会儿就要出來了。”
许东的眼睛扫了一遍,发现孟志成陆轩等人坐在离乔雁雪二三十个人的地方,猴子跟陆轩的那个兄弟也坐在一起,只是陆轩的那个兄弟还是一脸醉红,像是酒还沒完全醒过來。
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也來了,不过是跟苗谊她们坐在一起,几乎在许东等人的对面,牟思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一脸笑意,跟苗谊说着话,赵良栋更是一脸柔情蜜意,盯着牟思晴的脸蛋,丝毫也不肯把目光挪开一下。
发现许东的目光停留在牟思晴的脸上,胖子用手肘碰了碰许东,不满的说道:“东哥,你怎么搞的,你看那小子,嘚瑟。”
乔雁雪笑着岔开话題:“胖子,听说里你们哥儿两个在铜城必要了一出惊世骇俗的魔术节目,今儿个高兴,能不能让我开开眼界。”
胖子看不惯赵良栋,许东也不怎么对赵良栋热乎,不过,胖子一说起赵良栋跟牟思晴的事情,就气儿不打一处來,唠唠叨叨的,要再说下去,却是有些扫了许东的兴致,所以乔雁雪直接岔开话題。
许东收回目光,把沒吃完的肉串儿往胖子手里一塞,也平静地笑了笑,说道:“胖子,听见沒,这样的场合,待会要不要露两手,去凑个热闹。”
胖子果然立刻两眼放光,一撸袖子,差点儿就要用拿着肉串儿的手去拍胸脯,嘴里却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东哥,要上,也是我们两个一起上,要不然,有你这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徒弟在,我那两手,真是不够你瞧。”
这是,鼓声停顿,所有的人都静了下來,芭珠脸上涂了红白两色,头上带了鲜艳的羽毛法冠,身上披着悬挂着各种兽齿鹑衣百结的法衣,手里拿了一根头上是一具山羊头骨的法杖,带着十几个脸上同样画花,精赤着上身,腰间系着茅草裙,手里却拿着最原始的标枪的精壮男人,一步一顿的朝着火堆走來。
帕莫转过头來,低声说道:“开始了……开始了……”
其实,不用帕莫提醒,许东等人也知道,“小偷节”终于是开始了。
帕莫却继续低声说道:“芭珠因为接受圣物。所以代替了原來那个老巫师……”
本來许东还有些疑问。芭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了巫师。但是怕莫这么一说。许东顿时释然。不用说了。那又是自己在无意之间做下的好事。
只是帕莫眼睛盯着一步步入场的芭珠。一边继续低声说道:“芭珠比原來那个巫师好多了。原來那个巫师。自己什么都不做。就知道要我们进贡这进贡那的。动不动还关这个罚那个的。讨厌死了。芭珠却什么都不要。也不随便关人……”
乔雁雪笑了笑。俯下头。低声说道:“你很喜欢芭珠。”
帕莫点了点头。低声回答说:“芭珠虽然沒有我的两个姐姐好看。但是她心好。又照顾我们。我长大了。就娶她这样的女孩子做老婆……”
帕莫这么一说。许东乔雁雪等人都笑了起來。帕莫这孩子。当真是童言无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近。心里就记着谁。稚嫩却不失稳重。机灵却又率真。的确很是讨人喜欢。
本來胖子还要逗帕莫两句的。只是这个时候缓慢的鼓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凝重肃穆。使得场上鸦雀无声。人人都屏神静气。
一通鼓响之后。再次停顿下來。芭珠高举法杖。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响。很像是飞机什么飞过那种声音。
不过。这种声音只是像而已。因为芭珠是女孩子。不但声音小而且尖利了些。所以远远达不到真正的飞机飞过时的那种轰然效果。
但在许东跟乔雁雪等人听來。芭珠想要表达的。应该就是飞机那种声响。
等芭珠的声音落地。她身后的那十几个精赤着上身的汉子。立刻就作惊慌状。左闪右躲。窜髙伏低。只是种种行动之中。加入了些许滑稽可笑的动作。是的围观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來。
胖子看得兴致勃然。一颗脑袋随着看似散乱实而有序的那十几个大汉。不住的晃动。
乔雁雪则是脸上挂着微笑。看着这几乎接近最原始的表演。
随着芭珠手里的法杖舞动了三下。原本看起來很是惊慌那十几个大汉。不在躲闪。而是三三两两集聚成团。双手高举手里的标枪。跳起了一种谁也沒见过的舞步。舞步缓慢而沉重。状似每个人身上都压上了千百斤的重物。却在不顾一切的前行。而且。每个人嘴里都发出“嗨嗬嗨嗬”的声响。
先前那种惊慌失措的舞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可笑。但到了现在。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不堪重压的无奈。让场子上的气氛再一次凝结起來。
即如是胖子这沒心沒肺的家伙。都好像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他。使得胖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起來。
帕莫更是转过头來。低声对乔雁雪说道:“这个不好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跳这种舞。一点都不好看。”
乔雁雪微微一笑。低声问道:“后面的好看吗。”
帕莫摇了摇头。说道:“最好看的。要再鼓响了三次之后。以前。我跟我哥他们都是在鼓响了三次以后才來看的。”
乔雁雪笑着。伸手摸了摸帕莫的脑袋。表示理解。帕莫他们这样的小孩子。虽然期待节日盛会。但是像这种凝重气氛的节目。跟小孩明快活泼的内心世界。自然是格格不入。小孩子不喜欢。也就无可厚非。
只是这种舞步。一直持续着围绕着三堆篝火绕了数圈。在芭珠的法杖指挥下。这十几个汉子舞队一变。又变得有些散乱起來。有继续高举标枪。“嗨嗬嗨嗬”的跳着沉重的舞步的。也有脱离舞队。躲闪开去的。
开始时。十几个大汉。也就一两个躲躲闪闪的离开舞队。或蹲在一旁。或者弯腰持枪。舞队转了几圈之后。这种逃离越來越多。直至仅仅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举着标枪。踏着沉重的舞步。“嗨嗬嗨嗬”的走着。
这时。鼓声响了起來。沉重缓慢。
鼓响之后。芭珠手里的法杖再次举动了三下。那十几个大汉立刻四下散开。几乎散得整个圈子都是。稀稀拉拉的。完全看不出來有个组织。只是这些人依旧在跳着舞蹈。各自为政。不尽相同。很是散乱的舞蹈。简直就是一盘散沙。
只是芭珠站到篝火旁边。缓缓的举起手里的法杖。左边三次右边三次的挥动起來。
随着芭珠的法杖挥动。那十几个大汉。又开始慢慢的向芭珠聚集过來。开始是一个。接着又是两个三个……
不多时。十几个人全部聚到芭珠身前。排成四人一队的方阵队形。随后又发出“吼吼”的叫声。开始跳起舞來。
以每四个人为一组。前面的一组。手里的标枪虚劈虚刺。脚底下也是大幅度跳跃跨动。动作整齐划一。矫健有力。一套动作下來。第一组便分成两队。从方阵两侧退到后面。第二组人又上前來。依旧是标枪虚劈虚刺。脚底下大幅度跳跃跨动……如此往复循环。前赴后继。
整个舞蹈之间。“吼吼”的叫声不绝于耳。虽是有些杂乱。但每个人都是声嘶力竭。竭尽所能。搞得每个人都是满头大汗。
方阵队形。和舞动的标枪。很像是在行军打仗的军阵。“吼吼”的叫声。便是战场上厮杀之时的金戈声和冲杀声。
也因为整齐划一矫健有力的标枪虚劈虚刺舞蹈动作。和这些声嘶力竭的喊叫声。无疑给许东等人带來不小的震撼。似乎置身的这空地上空。凝聚着一股血腥杀伐之气。几乎可以让胆小的人想要退避三舍。
怪不得帕莫他们那些小孩子。哪怕是最期待的节日。也不喜欢这前面的舞蹈。
胖子倒是啃着手里的烤肉串儿。饶有兴趣的看着芭珠等人的舞蹈。还一边含糊不清的跟乔雁雪说道:“沒劲儿。看过真正的阅兵式沒有。有机会我带你去看。那才叫得劲儿。嘿嘿。保管你还沒走到边儿上。就得起上一身鸡皮疙瘩……”
许东沒好气的低声说道:“什么叫得劲儿。那叫杀气。不过。人家那是专业的。他们这是什么。可以说完全是种庄稼的业余者。能做到这个地步。就已经很是不错了。要换你去。你能做到这么好吗……”
“你这是爱屋及乌……”胖子吃完最后一根烤肉串儿。扔了手里的竹签。不屑的低声答道:“这村子里有你的相好。有你的产业。你不说好。谁跟你说好去。”
许东有些气结。本想要大大的反驳胖子一番。偏偏这个时候想起密如骤雨的鼓声。就连鼓声都似乎带上了一股杀伐之气。震得整个空地里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來。
过了好一会儿。鼓声才停歇下來。
鼓声停歇之后。原本整齐严密的方阵队形一散。分成两队。一多一少形成两个集团。两个集团各自为政。各跳各的舞蹈。
少的这一边一开始扭动着各种舞步。避让躲闪多的这一方。但是多的一边横冲直撞。虽是跳着舞蹈。但是却显得强横霸道。不多时。多的这边时不时冲入少的一边。挥动标枪。做刺杀状。做抢掠状。使得少的这边更少。多的那边。
到少的这边只有三个人的时候。芭珠挥动着法杖。加入到少的一方。跟随着那三个人一起舞蹈。并且用法杖当做标枪。带着剩下的那三个人。冲金多的那方人群之中。
多的那方跳着的是古拙粗犷大开大合的舞步。芭珠加入到舞蹈之中之后。她带着三个人舞步变化。走的是小巧轻盈的步子。穿梭在大开大合的舞者中间。显得格外轻盈灵动。
这时。帕莫回过头來。对乔雁雪说道:“快了。马上就是第三次鼓声。响了第三次鼓。那才好看呢。”
乔雁雪莞尔一笑。无论是先前的凝重。还是现在萧杀。的确都是小孩子不太喜欢的气氛。甚至是乔雁雪都感觉到有几分压抑。要不是乔雁雪是个成年人。所看到所想到的要比帕莫多得多。乔雁雪恐怕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毕竟这种古拙粗犷的舞蹈。与现代舞相比。基本上沒什么美感可言。或许。这是文化层次不一样带來的感觉吧。
胖子倒是一边剔着牙。一边“啧啧”的赞叹不已:“沒想到芭珠这小姑娘。这舞蹈到跳得竟然会有这么灵动。嘿嘿……这要是在国内。稍加训练。拿个什么金鸟奖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许东对胖子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不是爱屋及乌。我怎么就只听说过金鸡奖。金马奖。还金鸟奖。你给颁发的。什么鸟。”
胖子怒道:“鸡原來不是鸟类么。不是后來才进化成家禽的。我把金鸡说成金鸟有什么不对。只不过是你站在什么角度上來说罢了。”
胖子的话。让许东一呆。回想整个舞蹈。许东似乎捉摸到什么。不过。许东不大敢相信这回是真的。
这时。帕莫期盼已久的第三次鼓响。终于响了起來。而这一次的鼓声。响得轻快。使原本潇洒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芭珠带领的那十几个人。再次融合在一起。将手里的标枪投进火堆。然后手拉着手。围着熊熊的篝火开始转圈跳舞。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坐着的观舞的一些年轻男女。纷纷站了起來。一边拍着手。一边跺着脚。嘴里哼着许东从來沒听过的歌声。一步一步的往篝火靠近。加入到那十几个人中间。
这些年轻男女的加入,舞蹈动作一反先前的凝重和萧杀,整个舞场顿时活泼起來,舞步纯熟的生疏的,都是自由自在,嘴里“呼呵呼呵”的叫着,合着轻快的舞步节奏,绕着篝火载歌载舞的绕圈子。
其中舞步生疏的,动作少不得有些滑稽,更有甚者,故意胡乱手舞足蹈,洋相百出,或者特意去阻碍其他的人,造成一种极度的不和谐,惹得旁人哄笑嬉闹。
到了这个时候,芭珠跟她的那些手下,就渐渐的退出了舞场,把场子留给那些嬉闹不已的年轻男女。
芭珠等人一走,场子上更显热闹,突然之间,许东发现苗谊拉了一个土著年轻男子,两个人面对面跳起一种奇特的舞蹈。
男青年的舞步粗犷,沉着,给人一种坚实稳重的感绝,苗谊的舞步灵动飘逸,一刚一柔,一动一静,看得旁人喝彩不迭,不多时,苗谊跟那男青年就成为舞场之中的焦点,所有的舞者都渐渐停下舞步,围着两个人,和着节奏排手掌。
帕莫眉开眼笑,转头说道:“他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
乔雁雪红着脸转头对许东说道:“看这样子,现在是男女孩子们表达爱意的时间,许东,你不请我。”
许东“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说道:“我这人,你要让我帮你扛大米拎煤气罐什么的,我倒是在行得很,你让我去跳舞,还不如拿根鞭子來抽我。”
乔雁雪嗔道:“去不去。”
“不去……”
乔雁雪站了起來,一伸手去抓许东,许东大叫道:“别啊,要不我给你找个舞伴……”
乔雁雪还沒搭话,虎子走了过來,很是优雅的微微弯腰,伸手邀请乔雁雪,又笑着说道:“乔小姐,陆轩那小子跟我打赌,请你跳一段,五分钟,两包大中华,呵呵,帮个忙如何。”
乔雁雪脸上一红,正要去拒绝,许东顺手一推,将乔雁雪推到虎子面前,笑道:“好好的帮虎子大哥剥削陆大哥一回……”
乔雁雪嗔道:“真沒见过你这样的家伙,让自己的老婆帮别人打赌……”
胖子啃着一块甜瓜,一边大叫道:“虎子哥,还有赌的沒有,我也跟他们赌……”
虎子早带着乔雁雪翩翩舞动,说实话,连许东都沒看出來,虎子这家伙原來也是舞林高手,一手迈克尔·杰克逊风格的舞蹈,当真跳得淋漓尽致。
乔雁雪的“舞术”也不弱,一手现代舞里面糅合进去不少的武术动作,虽然沒有音乐合拍,乔雁雪却跟虎子两个人跳得十分默,比之苗谊跟那个土著青年,更是十分抢眼,使得原本看着苗谊跟那年轻男子的那些人,顿时尖叫了起來。
胖子更是啃着甜瓜,不时的鼓掌,还扯着嗓子跟着大家一起狂喊。
那边的赵良栋看得眼热不已,当下强拉了牟思晴出來,要跟虎子和乔雁雪两人比舞。
一时之间,场上四人,都算得上少有的俊男美女,让人眼花缭乱丰富多彩的舞姿更是激情炫酷,引人瞩目。
胖子看得兴致勃然,将手里的半块香瓜皮一扔,也不管许东答应不答应,直接拽了许东,就往场子里面奔去。
许东大叫:“胖子,你作死啊,会跳么你。”
胖子一手摸了一下嘴巴,“嘿嘿”的干笑道:“什么会跳不会跳,你只管扭动身子别停就成了。”
说着,胖子自顾自的跳起自以为是的街舞,只是与其说胖子跳的是街舞,还不如说胖子这家伙真的只是在胡乱的扭动身子,故意洋相百出,哗众取宠。
见场上的乔雁雪牟思晴虎子赵良栋等人光彩夺目,苗谊她们那边也有不甘寂寥的年轻人,纷纷上前献技,什么吞咽吐火,武术杂技,东一团,西一伙的,不一而足。
村子里的这个节日,除了巫师那一段是比较正规的单独表演之外,原本后面的就是各逞奇能,图的就是个闹热火爆。
要不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那么几个老套的节目看也会看得腻了。
只是今天晚上这个节日,突然加入了牟思晴乔雁雪等人,带來了几乎是村子里面的人都沒见过的,场面就更是如火如荼,惊叫赞叹声,此起彼落,连绵不绝。
只是不多时,几乎所有的人慢慢的开始往许东这边靠了过來。
许东懒得去跟胖子一齐去出乖露丑,独自一个人找了一块别叫宽敞的地方,振臂一画,便在空中招來一团雾气。
那团雾气在火光照耀之下,反映出一团淡淡的橘红色光芒,忽隐忽现的,似真似幻。
一开始也沒几个人注意,只是这一团淡弱地橘红,落到地上,不多时便有人发现,橘红之中,居然出现一座模样精巧的亭阁,亭阁周围,花树环绕,有成群的不知名的珍鸟奇蝶,在花枝中间穿梭翩飞。
虽然只是若隐若现,朦朦胧胧,但是那亭阁花树,飞鸟舞蝶,凭空出现,着实叫人惊异。
随着越來越多的人发现这边的这这座精致的亭阁,原本淡弱的橘红,也越发强盛起來,有人竟然指着亭阁顶上,惊叫了起來。
亭阁顶上,不过百尺之处,一轮圆月,虽然同样泛发着橘红,但跟所有人记忆之中的圆月,绝对是别无二致。
原本在三堆熊熊烈火照耀之下,空地上的人是看不见空中的星星的,何况这几天又是下弦之日,能在火光掩映下看到的,就只有无尽深邃的漆黑。
猛然之间出现的亭阁花鸟,几乎让人触手可及,橘红满月,只在众人头顶不过百尺,但那月亮亭阁花树,飞鸟彩蝶,无一不让人震撼,直至心生敬畏。
一时之间,连牟思晴乔雁雪虎子赵良栋胖子等人,俱都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慢慢往许东这边靠了过來。
时间越长,许东用异能幻化出來的景象,愈來愈是明显,那亭阁之中,茶几矮凳,描画屏风,益发明晰,旁人也越是瞧得清楚。
甚至是古拙的屏风矮凳茶几上摆着的酒壶酒杯等等细微之处,也是明明白白。
其他的人还只是远远地,对着亭阁指指点点,胖子这家伙,一张嘴巴开成了“0”字,像是沒了魂魄一边,一步一步的往亭阁走去。
只是沒走几步,胖子触动花树,立刻惊得两只飞鸟双双扑楞着翅膀飞了起來,两只飞鸟绕着亭阁飞了数圈,这才到亭阁另一边的花枝上落下。
只是这两只飞鸟往树枝上一站,却惊落无数花瓣,一时之间,飞花舞蝶,俱都片片飘飞。
牟思晴等人知道眼前这个情景是许东在作怪,但俱都感叹景物精致,不忍去破坏一草一木,一片花瓣。
自然也就恼怒胖子这家伙冒失,一眨眼之间,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联袂飘出,一左一右,将失魂落魄的胖子给拽了回來,只是两个女孩子去拽胖子,自然不可避免的又碰得无数花瓣纷纷坠地。
不过,那些花瓣飘飘摇摇坠地,在落地那一刻,却如同水晶摔在水泥地上,霎时之间四分五裂,化作一缕橘红雾气,消失不见。
甚至是花瓣碰到牟思晴乔雁雪等人的衣物,也全都是纷纷碎裂四散,顷刻之间,化成一缕雾气消失于无形。
这时,那一轮圆月之中,慢慢飘出一团云霞,云霞之上,一位素衣长裙,高挽云髻的女孩子,舞动着长袖,飘飘飘摇摇的落了下來。
带那女孩子洛落到花树之上,立刻便有无数彩蝶飞鸟,围绕着那个女孩子翩翩起舞,偏偏那女孩子无论如何踩踮那些花树,却绝不会碰掉半片花瓣,那身子轻盈得似乎跟蝴蝶一样,那情景,当真是美不可言。
定力稍强的牟思晴乔雁雪孟志成等人,无一不惊诧的发现,那个女子的面容,无论怎么样看,居然都想是乔雁雪,又或者是牟思晴,又或者是她们两个人叠加在一起。
总之,一个“美”字,无论如何也形容不出來那个女子的漂亮和柔美。
陆轩虎子等人更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这绝对是广寒仙子,嫦娥下凡。
从月亮里面下來的女孩子,在花树上翩然舞蹈了一阵,似乎有些累了,随即缓缓飘落进那精致的楼阁之中。
无数飞鸟彩蝶,自然也是纷纷扬扬,缭绕不绝。
到了这时,村子里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孟志成等等这些外來人,一齐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亭阁中的那个女子。
整个空地上,就只有三堆篝火之中的劈柴,不时发出“啪”的一声微弱炸响,但即如是这样微弱的炸响,所有的人都觉得实在是太过嘈杂,唯恐这嘈杂之声,会惊到了亭阁之中的那女子。
那女子袅袅绕绕,到矮凳上坐下,犹如葱笋的尖尖玉指,拈花一般拈起茶几上的酒壶,微微倾倒,一股酒液便从壶嘴簌簌而下,顷刻之间便注满一只酒杯。
几乎所有的人都似乎闻到一股清冽的酒味醇香,即如是乔雁雪牟思晴等人,俱都是心神一荡。
此时,似有微风拂过,所有的花树俱是微微晃动,那座亭阁立刻就被落英缤纷的花瓣包围,无数花瓣,落到那女子身上,出奇的是,落到地上的花瓣,都纷纷破碎,化作一缕缕轻烟,唯落到亭阁和那女子身上的花瓣,却停留了下來,直到许久,依旧清晰可辨。
那女子对飘落的花瓣浑不在意,端起酒杯,微微啜饮。
这时节,胖子会过身來,竟然忍不住大叫道:“大姐……大姐……”
乔雁雪在胖子身上擂了一拳,低声嗔道:“胖子,你想要干什么。”
胖子身上挨了一拳,却混然不觉,只苦苦挣扎,还一边探头大叫:“这位大姐,你一个人喝酒,寂寞如斯,我來陪你……”
牟思晴拽着胖子,转头对一旁手舞足蹈,不断指手画脚的许东怒道:“许东,你够了,这样下去你会害了胖子他们的……”
许东此时正在全力运用异能,维系那副情景,哪有闲暇來顾及牟思晴跟胖子等人。
亭阁之中那女子将酒杯端在手里,又缓缓的站了起來,足踏刚刚落下的花瓣,站到亭阁边上,将那一杯酒缓缓倒在亭阁外面的地上,酒汁落地,依旧腾起一片橘红色的雾气。
只是在雾气之中,忽然从地上慢慢地现起來一些人影,少说也有二三十个,站在亭阁外面的花树丛里,影影绰绰的,不辨面目。
突然之间,许东身后的帕莫大叫了起來:“妈妈……哥哥……”
帕莫一叫,那些围观的人,突然醒悟过來似的,顿时传來一阵低低的泣啜。
“妈妈……”
“爸……”
“大哥……”
“小弟……”
“老婆……”
“三儿……”
泣啜声中,尽是低低的呼叫,就连孟志成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山猫……”
虎子也是低叫了一声:“黑豹……”
那些从地上显现出來的人影,在泣啜低叫声中,俱都只是微微侧过头來,似在回看呼叫自己的亲人。
但都仅仅只是微微的侧过头來,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又转头面对站在亭阁里的那女子。
那女子好似颇为满意,微微露齿一笑。
这一笑,脸上居然带了牟思晴甜笑时的柔美,还有乔雁雪时常挂在脸上调皮,一霎时之间,让所有的人都看得有些痴了。
那女子转身,轻柔的放下酒杯,随即步出亭阁,进入花树丛中,在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面前一路走过,所到之处,花瓣飘落,飞鸟彩蝶翩翩。
那女子穿过花树,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影,便一个接一个的跟在那女子身后。
绕着亭阁一周,那女之将二三十个人影,全部带进亭阁,而那亭阁虽小,那些人站在里面,却依旧宽敞绰约。
进入亭阁之后,那女子再次走到那些人影面前,逐一检点,似恐遗漏,随后,那女子又亲自持壶斟酒,无论男女老幼,均是喝下一杯。
酒毕,那些飞鸟蝴蝶,居然搭成一座桥梁,与亭阁顶上的那一轮明月相连,那女子婷婷袅袅,带着那一众人影,踏着飞鸟蝴蝶搭成的桥梁,一路载歌载舞,进入明月。
地上的那些花树亭阁,随着那女子带着那些人渐行渐远,也渐渐模糊起來,直至消失不见,到后來,那一轮明月也逐渐模糊,隐入深邃的黑暗之中。
此时,胖子总算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的拖拽,呼号着,直向原來那处亭阁奔去。
只是这个时候,那些村民,竟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无一不是五体投地,就连芭珠,都是高举着法杖,人却跪伏在地。
牟思晴回过头來,盯着许东,低声呵责道:“你干的好事,我看你怎么收场。”
许东却是淡淡的一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弯腰将帕莫拉了起來,低声问道:“帕莫,看见你妈妈和哥哥了。”
帕莫诚惶诚恐的点头,答道:“谢谢姐夫,我看到了……可就是……就是沒來得及跟她们说上一句话……”
许东微微一笑,说道:“想说什么呢,你不妨大声说出來,你妈妈他们应该都听得见的。”
帕莫怔怔的过了半晌,这才将一双手拢在嘴上,大叫道:“妈妈……我想你……”
乔雁雪走到许东身边,低声说道:“你这样骗一个小孩子,合适吗。”
牟思晴在一旁,低声怒道:“这家伙,就是一个骗子,什么人他都骗。”
胖子那家伙,浑浑噩噩的直往前扑,不知不觉,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扑通”一声,跌了个嘴啃泥,只是这一跌,胖子反倒清醒过來。
翻身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又在自己的脸上抽了一巴掌,感觉不是在做梦,这才站了起來。
随即,胖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一把拽住许东,将许东拖到一边,涎着脸笑道:“东哥,怎么做到的,这个你可得教我。”
许东故作惊奇的问道:“教你,教你什么。”
胖子不依不饶的笑道:“就是刚才,刚才你弄得这些。”
“刚才,刚才我也是从教给我的那些魔术里面领悟出來的,你想学,想学哪一种。”许东嬉皮笑脸的问道。
“拉倒吧你,鬼相信呢,你这一手,已经超出了魔术的范筹,别跟我说这不是茅山术或者道法,咱哥儿两个,你还想瞒着我,哼哼。”胖子一脸嫉妒的说道。
许东笑了笑,只得不怀好意的说道:“算了,我这茅山术终于被你看穿了,也罢,你一定要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两条,第一,吃了鸡鸭猪牛尤其是狗肉的,就算是教给你,你也学不來,你知道这些东西,对茅山术绝对是破解之物。”
胖子脸上一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个我倒是听说过的,只是……只是……以前吃过了的,算不算。”
许东笑了笑,继续说道:“这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不可贪财,不可近女色,要不然,就算我教给你,我也跟着倒霉。”
胖子想了好一阵,这才说道:“我好像听人说,要修炼茅山术,这些,的确是禁忌,可是……可是……”
胖子一连说了两个“可是”,随后又才说道:“可是你看人家济公,他不照样吃肉喝酒,不羁女色……还有……还有那个吕洞宾……他们可都是一个样啊……”
许东忍住笑意,严肃的呵斥道:“人家那是什么,你又是什么,这一点你都分不清楚,你还想要学茅山术……哼哼……”
说罢,丢下愣愣发呆的胖子,自己一个背着手走了。
胖子一个人在那边,盯着已经快要熄灭的篝火,独自一个人扳着指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啊,东哥这家伙一路过來,什么鸡鸭鱼肉沒吃过,凭什么他就能成……不对啊,东哥他什么时候学的茅山术啊……”
“……”
过完“小偷节”的这一夜,除了许东一个人,几乎所有的人都沒能睡上一个好觉,胖子更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本來,天一亮,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就应该出发,回铜城去打听牟家的事情,只是天刚亮时节,村子里却出了状况。
,,一股不知道多少人的流匪,在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正要出发之际,向村子扑了过來。
等许东等人发现的时候,那一股流匪都已经快蹿到村口,村子里的巡逻队稍微反抗,立刻便招來极为猛烈的炮火。
一时之间,整个村子到处都是枪声爆炸声,四处躲避的村民,不断地有人被流弹击中,不断地有房屋被炸塌。
许东在第一时间掩护着胖子跟乔雁雪两个,往村子中间撤退,去跟牟思晴孟志成等人汇合。
本來,许东可以在第一时间之内就独子去出击,但是这小村子无遮无拦的,比不得有险可守的地方,无论是流弹还是还是枪榴弹,对胖子牟思晴等人都有着绝大的威胁,许东不敢丢下胖子牟思晴甚至是乔雁雪,许东都不敢弃之不顾。
更何况,这一伙流匪,不但人数极多,武器也绝对精量,最主要的是,这一伙流匪除了训练有素,也明显是精心策划过的,各处攻击节点,配合得都很是到位。
而这个村子里面的村民,虽然同样也有枪在手,但毕竟都是乌合之众,何况,这伙流匪是发动的突然袭击,甚至有很多村民都因为昨天晚上的狂欢,到了这会儿都还沒能起床。
等许东掩护着胖子乔雁雪两个人,东奔西窜,跑到帕莫家里的时候,发现帕莫的家也被炸塌了半间房屋,里面已经燃起了大火。
孟志成带了陆轩虎子等人,正扼守在几处主要通道点,向已经冲进村子的一部分流匪实施压制火力。
牟思晴跟赵良栋,还有帕莫老爹三个人,正在奋力往外抢救伤病号以及急救物资。
一看这个情况,许东也是奋不顾身的冲进屋里。
屋里早已是火光熊熊,不断聚集浓烟,许东屏住气息,冲到放置伤员的屋内。
到这时,许东才发现,被炸的房间,正是紧挨着伤员这间房的隔壁,火舌中墙壁上的破洞扑了过來,都已经烧着了伤员的床铺。
最边上的伤员,身上都着了火,可那伤员却不能动,只能凄厉的大叫着,眼睁睁看着身上被烧了起來。
或是越來越是猛烈,许东几乎沒有多余的时间考虑,顺手扯过一床被单,盖在那个着了火的伤员身上,随即和着被单,一齐抱了起。
后面跟进來的牟思晴乔雁雪等人,也俱是奋不顾身的抢救物资人员。
只是进來的人多了,每个人又都是尽其所能的抱着扛着到出去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相互拥挤起來,被浓烟一熏,情形就更是杂乱起來。
百忙之中,许东也顾不得许多,照着前面的墙壁,抬腿就是一脚,前面的墙壁顿时轰然坍塌,出现一个破洞。
牟思晴却在一旁大叫道:“不可以……”
只是牟思晴这一声叫喊,明显的有些迟了。
新鲜的空气从许东踹出來的破洞之中涌了进來,房内的火焰立刻猛涨,只一刹那间,便几乎要烧着许东后背上的衣物。
许东那里顾得了这些,再次一脚,在墙壁上见那个破洞踹的更大,人也立刻猫着腰钻了出去。
等许东将救出來的伤病号安置到比较安全的地方,这才再次冲了进去,这时,房内的火势,已经容不得再有人在里面过多停留。
好的是,许东搜寻了一遍,屋内的伤员物资,都已经在这短短的瞬间,让胖子牟思晴乔雁雪等人全部转移出來。
许东最后一个钻出房子,刚刚想要喘上一口气,却听到孟志成大叫:“火箭弹,隐蔽……”
许东转头,只见一个白点,直直的朝着自己飞來。
本來,以许东的能力,要在这一瞬间挪动位置,避开这一枚火箭弹,就算无法逃到绝对安全的位置,也能够将伤害减到最低。
可偏偏许东身畔不到两米远,就是乔雁雪牟思晴胖子以及察默老爹伤员物资,许东如果避开的话,自己固然会安全了,但是这些人,这些东西呢,所以,许东沒办法逃得了,也沒打算逃。
在火箭弹触地那一瞬间,许东和身扑了上去。
火箭弹在许东身下发出一声闷响,许东的身子也被抛了起來。
“许东……”乔雁雪嘶声大叫,扑向轰然落地的许东。
“东哥……”胖子大叫。
“许东……”牟思晴扑到许东身上。
“虎子……十二点钟,四百米,干掉那个火箭筒……”孟志成只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东,红着眼大叫。
猴子红着眼,大叫道:“老狼……我去……”
陆轩开了几枪,大叫道:“我够不着……谁帮我……”
被许东取过子弹的那个陆轩的兄弟,抱着一挺机枪,扣着扳机,“突突突”的一刻也不停,将所有的子弹,全都向那个用火箭筒的流匪泼了过去。
随着越來越多的村民都拿起了枪,从断痕残垣后面对流匪发动袭击,流匪的攻势渐渐得到阻止。
只是这些流匪一早占据了较为有利的节点地势,虽然无法继续进攻,但也丝毫沒有退却的意思,反倒是不断地向各处有抵抗的地方发射枪榴弹火箭弹之类的大威力弹药,打得这些村民不时发出一阵阵凄惨的嚎叫。
赵良栋将身子缩成一团,躲在帕莫老爹的房檐下一个角落里,瑟瑟的发抖,孟志成开了几枪,一转头,看见赵良栋躲在那里,不由得大叫道:“小赵,拿出你男人的勇气來,要么去救护伤员,要么拿起枪,跟他们战斗……”
赵良栋抱着脑袋,大叫道:“不要,我不要战争……我最讨厌暴力……”
乔雁雪抱着许东,泪流满面,一边去抹许东许东脸上漆黑的硝烟,一边不断地呼叫着:“许东……许东……”
牟思晴也是流着泪,却一边抹着泪,一边用剪刀飞快的将许东胸前破烂的衣服全部剪开,检查许东的伤势。
动了几下,双目紧闭的许东,嘴角流出一股污血。
乔雁雪更是不住的一边用衣袖去替许东抹去嘴角边的血,一边痛叫:“许东……你为什么这么傻……”
牟思晴将许东胸前的衣物全部剪开,发现许东身上除了同样是被硝烟熏得漆黑之外,却并沒发现有明显的伤口。
偏偏这个时候,许东嘴里的污血,却像是泉水一般,汩汩的流个不停。
牟思晴大叫道:“他是受了内伤,快拿止血针……强心针……”
胖子趴在一顿散乱的药品针剂中间,一边扒拉那些药品针剂,一边哭着问道:“止血针什么样的啊……强心针又是那一种……我不认识啊……”
牟思晴抹了一把眼泪,怒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啊……”胖子扒拉着一堆针剂,急切之间,全部推倒牟思晴面前。
牟思晴略略一认,便立刻抓起两只针管,从胖子推过來的那一堆药品里面,找出两管针剂,掰断管头,将针剂吸入针管。
随即向取了一管针管,朝许东胸口扎了下去。
乔雁雪却抬手挡住牟思晴,一边哭一边说道:“沒用的,牟姐姐……沒用的……”
“你让开……”牟思晴红着眼,低声呵斥道。
乔雁雪抬头看着牟思晴,小嘴蠕动,低低的说道:“他身上有件宝衣,子弹都沒法打穿。”
牟思晴一怔,立刻转头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问道:“宝甲。”
乔雁雪摇了摇头:“宝衣。”
“宝衣……”牟思晴抬头,再次扫了一眼周围,发现离自己最近的胖子,都已经转头过去,爬到孟志成身边去帮孟志成压子弹去了,察默老爹也大声喊叫着帕莫,慢慢向已经烧塌了两间的屋子里扑去。
整个察默老爹的家门口,再也沒有人注意自己三个,牟思晴这才低声说道:“想办法揭开……”
以前许东曾拿一件卦子一样的衣物让牟思晴穿过,牟思晴知道那是一件神奇的甲胄,不过,牟思晴不知道许东身上也有一件宝衣,怪不得许栋被火箭弹炸了,身上也沒发现伤口。
只是但火箭弹的威力,非同小可,这个时候,许东就算有宝衣护体,沒被炸的四分五裂,也明显的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止血针强心针,都一定得要打的。
乔雁雪倒是深谙那宝衣的用法,伸出指头,在许东的脖子上稍一摸索,随即捏住一处皮肤,轻轻往上一提,许东的脖子上立刻像是被揭起一块皮肤。
只是这块皮肤一样的宝衣下面,露出來许东身上真正的皮肤,却是整个一片青紫,几乎全都是成片的毛细血管出血。
“快打针……”乔雁雪提着那一处宝衣的领口,急切地说道。
牟思晴也沒有半点儿犹豫,几乎是照着许东的露出皮肤的脖子,一连扎了两针下去。
打完针,牟思晴又试了试许东的脉搏,但是许东的脉搏微弱至极,嘴里的血也是一刻不停的往外直冒。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牟思晴抹了一把眼泪,跟乔雁雪说道。
乔雁雪点了点头,四顾之下,也就仅仅赵良栋躲避的那个地方,比现在这个地方更宽敞,更安全一点儿,其他的地方,时不时就有一串子弹呼啸着飞过來。
牟思晴二话不说,猫起腰,拖着许东,慢慢的向赵良栋那边靠近,乔雁雪自然是尽全力的护住牟思晴,两个人一起使劲。
好不容易到了赵良栋栖身的那个角落,牟思晴竟然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赵良栋身上,喝道:“让开……”
赵良栋抱着脑袋,眼巴巴的盯着牟思晴,颤声问道:“阿……阿晴……你……这个时候……你让我到哪里去。”
牟思晴压低身子,冲着赵良栋喝道:“不管你到哪里,这里现在要救治伤员……快走……”
“阿晴……”赵良栋大叫道:“他……他都已经死了……你……”
“胡说……他只是受了重伤……你快给我出去……”牟思晴怒道。
说着,牟思晴一伸手,将赵良栋抓了出來,随即又在赵良栋屁股上踹了一脚,喝道:“趴下……”
赵良栋趴在地上,忍不住鼻子一酸,叫道:“阿晴……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宁肯为了一个死了的许东……也不顾及我……”
牟思晴却大叫道:“赵良栋,血袋……”
赵良栋趴在地上,一双手不住的捶打着地面,一边嘶声叫道:“我不服……我不服……阿晴……你是我的,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见赵良栋趴在地上,久久不动,牟思晴猫着腰扑到赵良栋身边,大声喝斥道:“什么你的我的,他现在是伤员,是伤员,是我的伤员,你明白吗,我有责任和义务救他,你跟我來个什么劲儿,你就这点儿心眼……”
“可是他已经死了……”赵良栋推了推眼镜,转头看着牟思晴,说道。
牟思晴恨恨的喘了一口气,怒道:“要是我不能让你去死,我正真想立刻就毙了你……”
喝罢,牟思晴再也不去理睬赵良栋,自个儿爬到那一堆散乱的物资里面去翻找血袋。
只是找了片刻,却发现仅有的几只血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炸的稀烂,沒有一包血液是完整的。
牟思晴呆呆的看着稀烂的血袋,过了好半晌,这才大叫道:“胖子……准备输血……”
孟志成也在那边叫道:“虎子,猴子,你们两个留下,其余的人跟我走……”
占据了一些节点地形的流匪,虽然一时间无法再往前进,但是这样拖下去,等到后面的援军赶來,绝对是孟志成等人的噩梦。
孟志成不敢耽误,打算主动出击,带几个人去逐一将那些节点上的流匪清理干净,一來可以阻止流匪进攻,再说,也好争取时间让村子里面的那些人组织起來,进行有效的反击,另外,也可以让那些妇孺老幼,可以安全的撤退。
不过,孟志成能带走的,也就只有虎子陆轩跟陆轩沒受伤的那个兄弟,统共也就只有四个人。
就这么四个人,要想逐一拔掉十好几个被流匪占据的有利节点,尤其是在沒有精准火力掩护,甚至是在极有可能被战斗经验不足的那些村民误射,这样的情况之下,要夺取那些节点,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胖子听说许东需要输血,二话都沒说,直接爬了过來,一撸袖子,露出胳膊,大叫道:“來吧……”
乔雁雪却盯着牟思晴,说道:“牟姐姐,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找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牟思晴稍微沉吟片刻,从那一堆散乱的物资中间,扒出來两枝枪,给胖子一枝,自己拿了一枝,随后对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的赵良栋喝道:“赵良栋,我们要走了,跟上……”
这个时候要走,也就只有往村子后山方向,但是进入后山的那条道路,却正处在流匪的两个直射火力节点之下,不等孟志成他们那些那两个火力点,出去也是流匪的活靶子。
牟思晴举着枪,才刚刚探出头去,就被人发现,立刻就招來一串子弹。
乔雁雪见状,对猴子叫道:“猴子大哥,我们要送许东出去,能不能想办法……”
猴子跟陆轩的那个腿上受伤的兄弟应了一声,调转枪口,对那两个节点实施火力压制,只是才开几枪,便立刻被那两处反压制得抬不起头來。
偏偏这个时候,察默老爹浑身冒着烟,手里抱着一团血肉模糊的帕莫,痴痴呆呆的从屋里走了出來。
乔雁雪一看,一颗心都一下子沉到了底,帕莫被炸死了,被炸得看不出來人形。
牟思晴看着察默老爹,泪水再一次涌了出來。
赵良栋呆呆的看着察默老爹,嘴巴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來。
胖子却猫着腰,嘴里大叫着:“快趴下……快趴下……”
只是察默老爹两眼空洞洞的看着村外,对胖子的喊叫充耳不闻,对嗤嗤不绝的子弹更是视而不见,沒有了魂魄一般,抱着帕莫,一步步的往前走。
胖子想要去将察默老爹拉到安全的地方,但还沒來得及扑过去,察默老爹身上突然炸开一股股的血雾。
察默老爹却始终捧着血肉模糊的帕莫,两眼空洞洞的看着前面,突然跪倒在地,但是却依旧紧紧的抱着血肉模糊的帕莫。
这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情,但是在乔雁雪跟牟思晴的个人看來,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一刹那之间,让乔雁雪等人只觉得,魂魄也跟着察默老爹,跟着帕莫一起,飞向昨天晚上许东弄刚出來的那一轮月亮,飞向深邃的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雁雪跟牟思晴等人才能回过神來,等他们两个回过神來,枪声已经开始稀疏下來。
孟志成只带了虎子陆轩两个人回來,陆轩的那个兄弟沒能回來,不过,陆轩的那个兄弟真的是死得有些冤,在拔出一个流匪占据的节点的时候,被村民误射,打中手雷,跟那个节点里的流匪一起被炸死。
真正让战斗停止下來的,却不是孟志成等人,而是突然斜刺里杀出來的一股力量。
这股力量人数不多,但战斗素养几乎跟孟志成他们几个相差无几,那股力量从侧面杀了出來,打了流匪一个措手不及,不多时便收拾掉好几个占据有利节点的流匪。
等孟志成等人跟他们汇合之后一问,这才知道这股力量竟然是默兰带过來的,孟志成沒有多说,两股力量汇合,不多时便将那伙流匪赶出了村子。
孟志成想要带人去最追击那股流匪,但是默兰阻止了孟志成,默兰说,据她知道,这周围还有好几股流匪都在盯着这里,去追击这股流匪的话,恐怕其他的流匪会趁虚而入。
孟志成想了想,也觉得有理,便放弃了追击流匪的念头,带人回來,不过,孟志成却沒让默兰的人跟着进村,而是给她一个任务,要她带着她的人先守着村子外边的要道,反正她们人多。
默兰倒也沒有拒绝,只是让孟志成回來告诉许东,虽然是带着人过來的,但真的不是來为难这个村子,或者许东的,而且,还有事想要跟许东商量。
孟志成等人沒告诉默兰,许东现在也是生死未卜,毕竟默兰这一群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万一知道许东被一颗火箭弹炸了,默兰她们要有个什么动作,自己这边恐怕连还手的能力都沒有。
孟志成跟乔雁雪牟思晴两个人说了这些,又问牟思晴,许东的伤势到底如何。
牟思晴流着泪,摇了摇头,许东嘴里虽然沒再吐出血來,但依旧是昏迷不醒,谁也不知道许东的内伤到底有多沉重。
要按照牟思晴的想法,最好是立刻送许东回国,可是这一路回去,虽说不是千山万水,但最快也需要两三天时间,何况一路颠簸,这两三天时间,又如何能够捱得过去。
孟志成看得出來,到了这时,牟思晴的心已经乱了,再问她,恐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來。
当下,孟志成将乔雁雪叫到了一边,商议眼下的情形。
乔雁雪沉吟了许久,这才把胖子叫了过來,让胖子先过去跟默兰打个招呼,看看默兰要找许东商议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胖子虽然有些心虚,但是事到如今,能够代表许东的,也就只有胖子。
另外,乔雁雪大致上跟孟志成商量了一下,觉得现在最好是将村民有效地组织起來,一边做好防御工作,一边做好村子救援善后等等。
孟志成对这方面的事情,倒是内行得很,稍微商量几句,便发出一道道的命令,让虎子陆轩等人出去执行。
胖子去跟默兰交涉之后,不多时,虎子等人就回來报告说,这一次,村子里的损失很大,房屋被炸塌的有十几间,死了十七个村民,受伤的有二十多个,所幸的是,自己这边的人,除了那个被村民误射而死的兄弟,就是猴子再一次受了一点轻伤。
陆轩带着一帮村民处理死难的村民,猴子跟陆轩的另一个兄弟一起,带着村里的一些劳力,帮着修复炸塌的房屋,设立阻击点之类的事情。
只是胖子这家伙找到了默兰,一见面,便嬉皮笑脸的说道:“默兰小姐,感谢你在我们危难之际伸出援手,东哥让给我过來跟你说声谢谢。”
默兰看着胖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狠色,但随即淡淡的笑道:“我要跟许先生商量的事情,你能做得了主。”
胖子“嘿嘿”的一笑:“我是谁,我是东哥的兄弟,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要不然,他也就用不着让我过來跟你说,说罢,你有什么条件。”
默兰盯着胖子,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许先生他为什么不亲自过來。”
“受了伤,正在包扎,嘿嘿,默兰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牟老大跟乔家嫂子两个,对东哥那是紧张得不行,身上割破了一点皮,那就当他是要死了似的,哼哼,动都不让他动,那紧张劲儿,我都看不下去……”
许东手上的事情,胖子不敢隐瞒,却避重就轻的胡说八道一番,把许东不能过來,归咎于是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不让。
只是默兰跟许东等人相处过几天,倒也知道乔雁雪跟牟思晴很是看重许东,胖子虽然说话不尽不实不靠谱,倒也不可置之不理。
沉默了一阵,默兰这才说道:“我本來是想跟许先生商量一下,最近外面战事愈演愈烈,我跟我这些手下,也沒个去处,就想在这里寄居一些时候,但我保证,我们绝对不会侵扰村民,还可以帮助村民抵御流匪,不知道许先生什么意思。”
胖子打了个哈哈,又说道:“原來默兰小姐是无处可去,哈哈,可是,流匪也不是天天敢來的,可是你们却天天要吃要喝,这可是一个沉重的负担啊。”
默兰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狠色,怒道:“抵御流匪就是打仗,要死人的,就刚刚我的人还死了两个,他们可是为你们死的。”
胖子嘿嘿的笑道:“这年头,这地方的人命,值钱么,再说了,我们可是沒向任何人发出救援请求的。”
“你……”默兰怒道:“你,你恩将仇报,信不信我立刻宰了你。”
胖子吓了一跳,默兰敢不敢立刻宰了自己,胖子不知道,但是默兰要立刻宰了自己的话,自己岂不是死得很冤。
“不要……”胖子赶紧说道:“东哥放过你一马,后來又救过你一命,这一次,就算扯平,大家谁也不欠谁,但现在是你们要留在这里,这可是你在求我们,你要求我们,还要宰我,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何况,你宰了我,我东哥会放过你。”
胖子一搬出许东,默兰的气焰顿时焉了许多下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是许先生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胖子一怔,略一沉吟,随即答道:“你们要留在这里也不是不行,但凡事都须得有个规矩,你要留在这里,就得依照我们的规矩行事,要不然,你还是趁早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省得东哥费心。”
默兰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这才怒道:“你说,有些什么规矩。”
“第一,你们的人,不得随意进到村子里面,更不得对村子里面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无礼,要是有谁敢祸害村子里的人,发现一个,杀无赦……”
胖子说这话的时候,唾沫横飞,几乎喷到了默兰的脸上,但其实,胖子的心里却是虚得很。
只是胖子既然敢这么说,尤其是针对这些悍不畏死,形同流匪的自己的手下,说出这样的话來,默兰却不敢不相信许东的意思不会是这样的。
不过这一点,默兰倒是沒有犹豫,默兰自己也最看不惯只会欺侮女人的人,所以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下來,说这条规矩,她会马上宣布下去,并遵照执行。
胖子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沒地方去,也沒有太多的地方可以找到物资补给,留在这里,我们就算是各尽所能的合作关系,在物资补给方面,我们会尽可能的做到公平分配。”
默兰想要留在这里,自然是想要有个立足之地,吃的喝的用的,自然也是想要靠这个村子,或者说干脆是想要靠许东秦羽两个供给。
这也是无奈之举,毕竟现在外面大部分地方的战火蔓延,物质本來就十分匮乏,就算是跟其他的流匪一样去抢,出生入死的,实际上也抢不了多少有用的东西,依靠了这个村子,也就依靠了许东跟秦羽等人,物资來源方面,自然是丰足了许多。
要不然,默兰也不可能选择去而复返,更招兵买马,來帮助这个村子解围。
胖子说物资方面能够尽可能地做到公平分配,虽然不可能尽如默兰之意,但默兰还是答应了下來。
对默兰來说,先有立足之地,又能够好好的活下去,才能再去图谋其它。
见这些条件,默兰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來,胖子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剩下來的就是还有一件事情,如果再有流匪过來,这守卫之责,你们却不能出工不出力,村子沒了,你们依旧是沒有立足之地,这就不用我多说了,对吧。”
帮着这个村子抵御流匪,这原本是默兰要拿來跟许东谈条件的筹码,沒想到被胖子一搅,反倒成了应尽的职责,而且还被胖子套上不准出工不出力的紧箍咒,这让默兰很是有些不忿,但却又实在无可奈何。
倘若是许东亲自前來,默兰或许不作他想,毕竟自己对许东除了佩服,还有恐惧,许东要怎么安排,默兰自然是不敢拂逆,要不然就直接走人,但是胖子这家伙,嬉皮笑脸的,一看就让人讨厌,尤其让默兰讨厌。
只是胖子这家伙是许东的兄弟,默兰实在不敢对这家伙怎么样。
过了半晌,默兰这才说道:“好,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但是在物资分配上,你至少得让我的手下能够吃得饱,医药之类的,也得要优先,要不然,抵御流匪这卖命的事情,我的手下就算出力,也使不上大劲儿。”
胖子呵呵的笑道:“有道是朝廷不使饿兵,吃的,我可以答应你,就算沒办法吃饱,也不会饿着你们,医药方面,我们那边也是紧缺,但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们,回去之后就马上让人给你们送一批过來,大家都匀着点儿用,只要再撑上几天,秦大哥就会派人运送过來。”
胖子这家伙也知道,一味的要默兰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谈崩是有可能的,更有可能的是搞不好默兰会在一怒之下,要收拾自己,到时候自己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再说,做生意讲究的是留人一条后路,要是后路都不给人留上一条,谁还会跟你做生意。
胖子所能想到的事情,默兰都依足了,最后这一点要求,又不算是太过分,胖子自然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來。
事情谈妥,默兰也不留胖子,说道:“既然谈妥了,你就赶紧回去,送三十个人的饭菜过來,另外我有六个手下受了伤,四个轻伤,两个比较重。”
胖子“嗯”了一声,这就要回去,沒想到默兰在背后突然问了一句:“这些规矩,并不全都是许先生教给你的吧。”
胖子“嘿嘿”一笑,顺口说道:“那当然,全是我的主意……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这话一出口,胖子忍不住就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这嘴,真是太贱了。
默兰恨恨的一笑:“许先生哪里会像你这么小气,哼,你最好别栽在我手里,要不然,我会让你死得难看至极。”
胖子浑身一抖,也不多说,逃也似的回到村子。
找到孟志成跟乔雁雪等人,胖子这才出了一口大气,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身上,黏黏的,都被汗水湿透了。
跟孟志成和乔雁雪说了一下刚刚谈判的结果,乔雁雪沉吟了好一会儿,三十个人的饭菜,村子里的人到可以准备,但是这药物,实在是有些困难,村子里刚刚增添了二十几个伤员,轻重伤号都有,最主要的是,无论如何,都得将许东那一份保留下來。
可是,现存的医药,经过刚刚的一场战火,根本不足以保证。
孟志成在一旁沉思了良久,这才问道:“乔小姐,你哥哥那边的物质,什么时候会到。”
乔雁雪摇了摇头,就算是乔家俊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可是现在战火加剧,运输机能不能飞得进來,那都是两回事。
最要命的是,那部卫星电话,也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牟思晴倒是默默地收拾了一下,捡了些药物出來,跟孟志成说了一句:“默兰那边只有几个伤员,我先过去看看,这边的,赵良栋你先撑着。”
说罢,也不理睬赵良栋的抗议,自己一个人出去帮默兰的手下治伤。
胖子却很是有些担心,乔家俊的运输机不來还好,要是早不來迟不來,在许东还沒醒过來的时候,投下物资,默兰他们会不会抢了物资就跑。
孟志成皱着眉头,更是忧虑不已,虽然把许东一个人安置在一个地方,又让虎子跟陆轩他们守在外面,不让外人靠近,但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到时候,默兰抢了物资就跑,那还是好的,最怕的就是默兰知道许东身受重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來个斩草除根。
默兰手里,可是有三十來个人,而且战斗力都绝对不弱,自己这边虽然说起來还有好几百村民,可是在默兰的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了许久,孟志成才对乔雁雪说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许东运走,只要许东在,默兰才不敢乱來。”
乔雁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无论许东会不会醒过來,只要不在这里,就算是默兰知道许东身受重伤,的确也得要考虑后果。
只是现在要送许东走,又怎么送得走,往哪里送。
孟志成叹了一口气:“待会儿我让村民把那些罹难的死者往后山送去,你想法子带着许东混在里面,然后我让虎子和陆轩护送你们,把许东送回到国内。”
胖子眼睛一亮,说道:“我早就说必须把东哥送回去,可是……”
孟志成却看着胖子,说道:“小王你还得留下來,在我们这一群人里面,能对付默兰的,也就只有你一个人。”
“我……”胖子有些局促的指了指自己:“能对付默兰。”
孟志成点了点头:“你是小许最亲的兄弟,你要是稍微有点儿差错,小许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实施报复,这就是你的优势所在,再说,你这张嘴,也足足能够应付默兰。”
胖子苦笑道:“还是我这张厚脸皮吧。”
乔雁雪沉吟了片刻,对孟志成说道:“孟教官,我希望我们走了之后,你们能够绝对保证胖子的安全。”
除了胖子是许东的兄弟之外,乔雁雪还有些担心默兰会跟许东玩儿阴的,比如说让胖子遭遇什么意外,或者干脆直接派人将胖子干掉,之后却死不认账,这样的事情,要许东沒出事,乔雁雪也就并不担心,但是许东现在出事了,乔雁雪不得不防着点。
孟志成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当下点头说道:“乔小姐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小王的贴身保镖,直到小许再次站起來为止。”
一切商议妥当,孟志成就着手安排送走许东的事宜,不到一个小时,便安排妥当,随即按照计划,乔雁雪跟虎子陆轩两人,护送着昏迷不醒的许东,从后山找了条小路,悄悄地走了。
只是牟思晴到默兰那边去救治伤员,却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赵良栋极为担心牟思晴的安危,把牟思晴交给他的伤员稍微处理了一下,就放下手头的事情,去找牟思晴。
要说默兰也认识赵良栋,见到赵良栋过來,便客客气气的上前跟赵良栋打招呼。
只是见到默兰几个受了伤的手下,全都只是躺在大树底下接受治疗,赵良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即就跟默兰说,要默兰送这几个伤员到村子里去。
默兰自然是求之不得,当下就叫人过來护送伤员进村,牟思晴心里顾忌着许东,当下全力阻拦。
这样一來,默兰顿时疑心大起,主要是赵良栋跟许东份属情敌,牟思晴却是向着许东的,这一点,默兰不是不知道。
关键是先前胖子说许东只是受了点儿轻伤,是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不让许东出來的,按说真是这样的话,牟思晴是不会在乎这几个伤员是不是可以进村,但是看牟思晴一副气恼的样子,绝对不想让外人进村,显然许东受伤这事情很是可疑。
再将赵良栋拉到一边,稍微询问了几句,赵良栋居然就立刻露出了破绽,如此一來,默兰不由得再次动起了心思。
赵良栋越是含含糊糊的,默兰就越是疑心,只是再往后面问,赵良栋意识到自己泄露了机密,就绝对不再多说。
默兰不敢马上就胡乱用强,当下客客气气的将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留在村外,说是要他们两个继续帮那几个伤员治疗,暗地里却叫了几个人想办法潜进村子去看个究竟。
本來也有手下要默兰直接冲进去,但是默兰却始终顾忌着许东的存在。
,,要知道,惹恼了许东,估计手下这二十多条命,都不够许东一个人塞牙缝。
默兰就是这么顾忌着的。
只是按照默兰的想法,许东受伤了就受伤了,毕竟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的人,受了伤,反倒是一种值得炫耀的资本,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对许东受了伤,却遮遮掩掩的,讳莫如深,会不会是许东不仅仅只是受了伤,而且是重伤,或者已经战死。
所以,虽然默兰有所顾忌,但还是有些兴奋。
稍微做了一些布置,默兰就陪着牟思晴赵良栋两个人,既不让他们两个走,也不格外为难他们,把他们两个形同软禁了起來。
只是默兰这边的情形,被一直都监视着这边的猴子很快看出蹊跷,猴子预感到要出大事,立刻跟孟志成说了这个的情况。
孟志成正在跟胖子一起搬石头修砌阻击点,一听到这个情况,大吃了一惊,胖子立刻就要过去抢人回來。
只是孟志成到底稳重老成,一把将胖子拉住,低声喝道:“你就这么去抢,是嫌牟小姐他们死得不够快。”
胖子气急败坏,叫道:“牟老大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东哥那边我……我怎么去交代……”
孟志成微微吸了一口气,立刻将陆轩的那个受伤的兄弟也叫了过來,然后极为慎重地说道:“小王,我答应过乔小姐,我们三个要保证你的安全……”
不等孟志成说完,胖子抢着叫道:“要是牟老大出了差错,就算我安全了那又有什么屁用。”
孟志成盯着胖子,冷冷的说道:“我沒有不让你去把牟小姐抢回來,但是凭着我们三条枪,能把牟小姐抢回來的几率有多大。”
胖子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一般,怒道:“你们爱去不去,不去拉到,我去拼一个就够本,大不了也就是个死,有什么好怕的……你可别跟我说这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之类的屁话……”
孟志成也怒道:“沒人说你怕死,但你死了,牟小姐就能回來了,所有的问題就能得到解决了,你冷静点儿,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猴子也在一旁劝道:“小王,你先别激动,牟小姐他们暂时是不会有事的,但你要一激动,什么事情立刻就搞砸了。”
胖子气呼呼的,扭过头去,看着村外的那棵大树,恨不得立刻就飞过去。
孟志成沉声说道:“猴子,答应给默兰她们送饭的,送过去沒有。”
猴子稍微沉吟了一下,立刻说道:“还沒有。”
“好。”孟志成点了点头,转头对胖子说道:“小许受了重伤这件事,看來是瞒不住了,待会儿小王你去送饭,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抢先跟默兰说了,记住,你可以虚虚实实,半真半假的跟她说。”
“这又会有什么用。”胖子沒好气的说道:“早前我就是跟她那么说的。”
孟志成叹了一口气,说道:“小王,牟小姐小赵我们几个老兄弟,乃至整个村子里的人,命运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一定要先冷静下來。”
顿了顿,孟志成又说道:“如果我猜得沒错,默兰的手下,已经在开始往村子里面渗透,刺探小许的的消息,一旦打听出來确切的消息,默兰立刻就会指挥她的手下发动进攻,那将是一场毫不留情的屠杀……”
“我……”胖子看着孟志成,脑子里不断闪过整个村子血流成河的惨景,终于怔怔的问道:“我……我们该怎么办……”
“这就需要你的冷静,來挽救这个局面。”孟志成重重的说道。
“我听你的……”胖子最后点着头说道。
“好。”孟志成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小王你立刻亲自去督办要送过去的饭菜,尽量做到丰盛一些,然后亲自送过去,以后的事情,就只能靠你自己随机应变,猴子,你立刻联络能拿枪的村民,做好防御准备,小陈,你跟我一起,监视情况,必要的时候实施火力支援小王。”
跟猴子和小陈两人分配了任务,孟志成又转头对胖子说道:“小王,你记住,跟默兰交涉的时候,你最好把她带到一边,喏……”
孟志成说着,将胖子拉过來,指着村外默兰占据的那棵大树的另一边,又继续说道:“记住,就是那个位置,你就在那里跟她谈,要是能谈拢的话,也就罢了,要是谈不拢的话,你就把右手举起來,我们射杀她。”
胖子微微沉吟了片刻,忍不住说道:“我们不是要给他们送饭菜么,在饭菜里面加点儿料,不什么都解决了,何必那么麻烦……”
孟志成转头,盯着胖子,脸上有些愠怒:“先不说你这法子是不是下三滥,不要说我们手里沒有那些料,最起码的一点,你这法子一旦被人察觉,局面立刻就会失控,你认为默兰不会防备着这些。”
“可是……”
不等胖子说下去,孟志成冷冷的说道:“沒有可是,如果能稳住默兰,我们就会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就算是她会毫不犹豫的与我们为敌,我也不屑去做那些下作的事情。”
胖子叹了一口气,孟志成他们这些人,都是宁肯拿命去填,也不肯去做宵小所为的主儿,要让他去做旁门左道的事情,恐怕势比登天。
胖子只好住口,不再去考虑在饭菜里加料的事情。
孟志成沉默了片刻,这才沉沉的说道:“你放心,如果你英勇了,我们三个会一起下來陪着你。”
胖子苦笑了一下,说道:“还是不要了吧,要不然,就算我英勇了,也不可能是永垂不朽。”
孟志成看着胖子,又好气又好笑,却又说不出话來。
为默兰她们提供的饭菜,说起來也还算得上丰盛,雪白喷香的米饭,菜是豆子炖猪肉,整整装了两大桶。
胖子不敢耽误,找了根木头棒子做扁担,一个人挑了饭菜,往默兰那边送,到了树下,默兰的手下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一个个都忍不住直吞口水,一下子都围了过來,一时之间,都是推推攘攘的恨不得一个人将这一挑饭菜全包了才好。
胖子“呵呵”的嬉笑着,将饭菜交给一个默兰的手下,让他去分发,自己却将默兰拉到一边。
本來默兰很是讨厌胖子这家伙动手动脚的,不过这时候,默兰倒是笑眯眯的半推半就,跟胖子远远的离开那棵大树。
看着默兰一脸的笑意,胖子就觉得眼皮子直跳,差点就忍不住要举起手來,给孟志成发出暗号。
“小胖子,说说,找我有什么事。”默兰笑眯眯的问道。
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出大事了,默兰小姐。”
默兰一怔,盯着胖子,看了好一会儿,这才问道:“什么大事。”
“东哥伤得很重,都准备回国去治疗了……”胖子盯着默兰,手心冒汗。
“许先生他伤得很重。”默兰一怔,自己刚刚才派了人出去打听这事,沒想到胖子这家伙就立刻说了出來,这倒是默兰沒想到的。
不等默兰反应过來,胖子立刻又说道:“东哥要是伤得不重,早上那股土匪还轮得到你们插手,对不对。”
默兰沉吟了片刻,盯着胖子,想从胖子的眼里看出來一些端倪,只是胖子说的这些,全都是事实,半点儿虚的也沒有。
过了片刻,默兰这才貌似关心的问道:“许先生都伤着哪里了。”
胖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你知道我这人对医术沒什么研究,只知道东哥身上沒伤痕,但是却又吐血不止,对了,莫兰小姐,知道这是什么伤吗。”
默兰看了胖子一眼,沒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伤,我又沒见着是他是怎么受的伤。”
胖子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们也沒人看到他是怎么受伤的。”
突然之间,默兰盯着胖子,问道:“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胖子早就知道默兰会有此一问,当下笑着说道:“我告诉你这事情,就是让你思想上有个准备。”
默兰面色一凝,沉声说道:“什么准备,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胖子“嘿嘿”的一笑:“也就是说,从现在起,东哥要回国去治疗,这村子里的事情,就得要全部仰仗莫兰小姐了。”
默兰面色再是一凝:“是他要你來试探我的,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一脸讶然:“我的话默兰小姐你听不懂,那我就再跟你说上一遍,东哥伤势很重,需要回国治疗,从现在起,这村子里的事情,默兰小姐就说了算,听懂了沒有。”
只是胖子越是这么说,默兰反倒越是不相信起來,沉默了好一阵,默兰才试探着问道:“现在我该要怎么做。”
胖子复又“嘿嘿”的笑道:“这个,还需要我教你吗,让你的手下赶紧进村,能抢的抢,能抓的抓,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啊,反正东哥现在身受重伤,孟教官他们又沒几个人,也就沒人能够制得住你……”
默兰抬头看了一眼村子,突然怒道:“你想引我往陷阱里跳,哼哼……信不信我立刻就毙了你……”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信,我当然相信。”胖子涎着脸,笑着说道:“我來跟你说这件事,原本就是想要跟你讨点儿功劳,等你杀进了村子,好留我一命。”
“你也怕死。”默兰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对胖子啐道。
胖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怕了,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王八蛋才不怕死。”
默兰又是一怔:“你走投无路。”
“是啊。”胖子夸张的答道:“东哥要回国,我又走不了,村子里又全是一帮沒有战斗力的乌合之众,四周又是强敌环视,我还有什么路可走。”
顿了顿,胖子又说道:“不过,所幸的是,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东哥起码也得找三五十个人來陪着我,呵呵,就这一点,我特别放心,也特别满足。”
默兰脸上神色一变,胖子这话,也绝对是自己最担心的的事情,按照默兰跟许东交手的情况來看,别说普通流匪,就算是跟自己一等一的人物,许东要同时弄死几个,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难事,而这恰恰就是默兰最根本的忌惮所在。
也就是说,要么能够一举猎杀许东,要么就绝对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自己在答应过许东不出现在这一片区域的情况下又再次出现了,算得上已经是给了许东动手的把柄。
默兰沉思良久,实在是沒有勇气决断,至少,在许东那边的情况未明的情形之下,默兰还沒有勇气。
胖子啰啰嗦嗦了半天,默兰突然问了一个她自己最关心的问題:“许先生要回国治疗,准备什么时候走。”
“谁知道啊。”胖子睁着眼睛瞎说道:“反正他不肯让我跟着一起回去。”
默兰整理了一下思绪,暗自揣摩着,许东受了伤,而且受伤应该是相当严重,从各个方面的消息來看,这应该是真的,但有一条,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还沒严重到会危及到生命的程度,至于胖子所说的需要回国治疗什么的,多半并不可信。
如此,默兰便有些踌躇起來,甚至想要找个借口亲自去探探虚实也不敢,谁也不知道许东让胖子來跟自己说这些,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要强迫从胖子嘴里知道真相吧,胖子这家伙却根本不需要谁去强迫他,别说自己想知道的,就算不想知道的,胖子也不用多问就直接说了出來。
只是面对胖子,默兰始终就有种使不上力的感觉,就像是手里虽然拿了一根针,但面对的却是一团软绵绵的棉花,就算是用针扎到棉花,也沒用,更沒法子对棉花造成什么伤害。
默兰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过了许久,这才说道:“你跟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冲进村子,连……连他一块儿……”
胖子“嘿嘿”的笑道:“当然怕了,不过默兰小姐跟我们也算是有一段交情,所以,你不会这么做,再说了,我东哥那边,只怕默兰小姐想要得手,嘿嘿……”
默兰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好吧,这边也沒你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去跟许先生说一下,有空的话,我会去看望一下他。”
胖子点了点头,却又叹了一口气,说道:“默兰小姐的话,我一定带到,不过,唉……村子里面的伤员也多,我们人手不够,希望默兰小姐能够让牟老大跟我回去,毕竟牟老大是这里唯一的医生……”
默兰脸上再是一凛,随即笑道:“牟小姐不是在帮我救治我的手下么,看你说得,好像我不让她回去了似的。”
胖子盯着默兰的眼睛,“嘿嘿”的笑道:“默兰小姐,有些事情也用不着我们多说,大家心里自个明白就好,我刚刚看过了,牟老大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让不让她走,你一句话,给我个明白。”
默兰转头看了一眼村子,稍一沉吟,便笑道:“牟小姐要走便走,要來便來,她是医生,也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恩将仇报的事情,我们怎么会做得出來。”
“那就好,我们就此别过,要是有什么需求的话,到时候派个人來跟我们说上一声,我们会尽量考虑……”胖子笑了笑,站起身來。
默兰看着胖子的背影,很想给他一枪,但是默兰实在是不敢,就在这会儿,默兰都感觉到村子里面某个地方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只是默兰不知道那双眼睛到底是不是许东,反正那种感觉很凌厉。
胖子一路“嘿嘿”的笑着,走到大树下边,跟牟思晴打了个招呼,说道:“牟大小姐,不好意思,东哥让我跟你带个话,赶紧回去,村子里面的那些伤员,都急等着你回去救治……”
还不等牟思晴搭话,赵良栋立刻拉起牟思晴,二话不说,转头就跑,那速度,当真跟兔子似的。
惹得看守他们两个的人,立刻举起枪,大声喝道:“站住……”
胖子赶紧上前,说道:“大哥……大哥,别激动……我跟默兰小姐商量好了的,待会儿,你们这边有需要,再让他们过來……”
默兰也在胖子背后喝道:“放下枪……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胖子回过头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默兰,这才勉强笑道:“默兰小姐,咱们的枪,可不是对自己的人的,对吗。”
默兰不答,只是对那两个手下说道:“让他们走……”
胖子大摇大摆,一直快要走到村里,这才怒骂道:“狗日的些,敢拿枪指我,总有一天我王胖子要你们尝尝厉害……”
默兰的人吃过饭沒多久,潜进村子里打探消息的那几个人全部回來,不过,给默兰带回來的消息,却使默兰瞠目结舌。
,,有的说有村民看见那个叫许东的,已经被打死,有两个女人还抱着他哭过。
有的说那个叫许东的,根本就沒事儿,而是躲了起來,正在策划着要干一件大事,还说这件大事要是干成了,那就会惊天动地。
还有个说,他一进去,就遇到了许东,正跟着一个叫孟教官的家伙商量着要怎么样防备流匪。
也有得到消息说,许东的确是受了重伤,已经踏上了回国的路程,都已经走了大半天了,而且,是一队非常神秘的人來接走的。
更有说得神秘,许东受伤的确是事实,要回国治疗,也是事实,不过现在还沒走,而是在等待机会,至于是等待什么机会,沒人说得清楚。
凡此种种,五花八门,五个人倒有十几种说法,每一种说法似乎都破绽百出,经不起推敲,却又被说得像模像样,证据确凿。
不过,这些潜进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发现,,这个村子里面的警戒加强了许多,平常需要下地干活的那些村民,全都武装了起來,明哨暗桩巡逻队什么的,多得数不胜数,这几个人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得以逃出來。
默兰蹙着眉头,足足想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找來两个手下,要他们乔装打扮,顺着可以通往边境的道路,用最快的速度去搜索。
村子里默兰是暂时不打算去了,去了也沒用,许东要是不想再见到她,自然会千方百计的推辞,就算是去打听消息,也只绝对不可能得到有用的东西。
之所以会有这么些真真假假的消息,很明显就是针对着这帮人的,去打听只会得到更乱的信息。
好在默兰知道,如果许东真的要回国,就肯定要走那条离边境最近的路,只要在这条路上发现了许东,就能知道真实情况。
只是这么一來,却使得孟志成跟胖子等人吃了不少苦头。
到了下午,默兰派人过來要了一些物资,物资到手,默兰却带着她的人拍屁股走人了,偏偏走又走得不远,只是过了河,到对面山那边的那个村子里面住下了。
而且,默兰走了之后不久,又有一股四五十个人的流匪窜了出來,直扑村子。
所幸的是,孟志成等人早有准备,交火不到十分钟,便打死了十几个流匪,其余的流匪边打边退,很快便脱离了战斗。
等到默兰带着人赶过來,这边的战斗早就接近尾声了,默兰的人随随便便的放了一通枪,打了一会落水狗,不过,默兰既然來了,少不得又要了一些战利品。
胖子等人恨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毕竟现在还不能格外跟默兰翻脸,就算是來打落水狗,捡便宜,起码也算是“友军”,何况,也是现在势孤力单的孟志成等人不能树立的强敌。
何况,对于流匪那少得可怜的“战利品”,孟志成也并不怎么看在眼里。
不过,从默兰带走了她的人之后,流匪侵袭的频率,就大大的增加了,有时候一天之内,孟志成跟胖子等人就得打上两三次仗,虽然每一仗最后都以胜利告终,但是也让胖子等人不胜其烦。
最让胖子气恼的,就是每一次战斗都快要结束了,默兰才带着她的人出现,然后胡乱放上一通枪,赶走大部分流匪之后,战利品也大都归了默兰。
这使得胖子望穿秋水一般盼望许东能够回來,当然,也盼望秦羽能够多找些孟志成一类的人过來,好好地替自己出一口气。
如此过了两天,胖子却既沒盼來乔家俊的空投,也沒盼來秦羽的援军,反倒是默兰那边的人越來越放肆,才过两天,便把胖子跟默兰商定的规矩践踏得一塌糊涂。
有流匪來侵袭的时候,默兰的手下干脆歇在一边,坐山观虎斗不说,等孟志成带着村民打跑了流匪,默兰一干人却一拥而上,不但抢流匪遗留下來的战利品,还少不了要干些顺手牵羊,祸害村民的事情。
好在默兰的人在村子里面抢掠财物,还总算是手下留了些情,只拿财物,绝对不弄出人命,看起來默兰还是有所顾忌。
孟志成等人连日迎战,一个个疲累不堪,再加势孤力单,为了保证村民不被更加惨烈的祸害,对默兰的人胡作非为,孟志成等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暂时忍了。
仿佛无休无止的战斗,打了几天,胖子都好几次差点沒能活着站起來,牟思晴也在炮火之中受了伤,一块炮弹皮在右手胳膊上割开半尺多长一道口子。
胖子气恼之下,瞅了个空子,去找默兰理论,却被默兰的手下拒之门外,说是默兰早已离开,胖子还要多说,默兰的手下立刻便把胖子赶了出來。
只是到了第四天早上,一个值哨的村民突然大叫了起來,叫声惊动了胖子跟孟志成等人,还以为是流匪又來侵扰了,一个个拿着枪就跑了出來。
到了屋外一看,却惊奇地发现,原來村外边,那棵大树下,一字儿排开,足有二三十个人,看那些人的依着打扮,绝对是一股流匪。
让胖子跟孟志成以及那些村民都很是惊异的是,这二三十个流匪,不但沒有进攻村子的意思,反而一个个的都跪在那里,也不知道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孟志成唯恐其中有诈,只吩咐村民们严阵以待,不可松懈,更不可接近那些人。
见村子里面人沒有动静,那一伙流匪也就跪在那里,既不起來,也不离开,傻呆了一般,跪在那里。
让孟志成等人想不到的是,到了中午时分,居然又來了一伙数十人的流匪,这些人无精打采的,走到村子外面,便将手里枪支物资什么的,往进村的路口上一放,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挨个儿跪倒早上來的那一伙流匪一起。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來了两股人马,寒酸的,也就人手一条枪,干粮水壶什么的,稍微好一点的一队人,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來的两匹骡马,驮着一些物资。
怪异的是这些人到了村子外面,无一例外的都是将手里的枪支弹药物资什么的,往进村的路口一放,然后到那个大树下,规规矩矩的跪在一起。
一连四拨人马,少说也有两百來人,黑压压的一片跪在那里,当真也是蔚为奇观。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孟志成跟胖子等人算是明白过來,这些人是來投降的,不过,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得这些一向凶残成性的流匪放下了屠刀。
这边出了这样的怪事,默兰那边的人可就猖獗起來,三十多个人直接开过河,将堆放在村口的那些枪支弹药物资什么的,一抢而空,还顺手牵羊,逼着一些跪在地上的人跟他们走。
那些跪着的人,眼睁睁的看着默兰的人去抢物资,他们都毫不理会,但默兰的人逼着他们去跟着过河,他们却死也不肯,看样子,倒是准备真心的洗手不干流匪这个行当了。
胖子跟孟志成等人看得奇怪,终于忍不住出了村子,想要去问个究竟。
默兰的手下,见到胖子等人出來,顿时抢了物资,抓了几个人,随即一哄而散。
到了大树下面,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见到孟志成和胖子等人是从村子里面出來的,似乎反而松了一口气,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孟志成等人。
胖子上前,对一个跪在地上的人问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不是來打劫的。”
被胖子问话的那个人战战兢兢地答道:“大爷,我们是受人所托……不是,是來……來忏悔我们的罪行的……”
胖子“嘿嘿”的一笑:“你个大爷的,是别处沒地儿去了,想要跟大爷我对着干又不敢,所以干脆认怂,对吧。”
那人怔怔的盯着胖子,却不答话。
孟志成也找了一个人问了一下情况,随即转过头來,满面疑惑的跟胖子说:“他们这是受了什么刺激,是不是小许他……”
胖子也很是怀疑,不过孟志成说这事儿跟许东有关系,胖子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如果是许东回來了的话,怎么着也应该过來跟自己打个招呼才是,要知道,这几天,胖子的日子那过得叫一个苦,有两次都差点儿直接挂掉了,何况,牟思晴也受了伤。
许东要是回來了的话,无论如何也不会不过來看上一眼。
猴子问了几个人,总算是问出了点头绪,,由于战事扩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边境另一侧的正常和安全,国内终于有了大动作,十万雄兵,各种高精尖武器,列据边境,强力威慑交战各方。
不过,那些大动作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小动作,恐怕才是重点,有两股流匪,都是在突然之间被几十条大汉包围,流匪们莫名其妙的还沒回过神來,便挨了一阵暴打,凡有反抗者,便是立刻格杀勿论,打得这些流匪终于知道什么叫“痛楚”。
好的是这些被痛揍一顿的流匪,最终得到了一个可以不被歼灭的机会,,那就是到这里來,找一个叫孟志成的人,听候孟志成的调配。
这些流匪显然不可能知道那几十个大汉领头的人是谁,但是孟志成等人总算是知道了,应该是秦羽的人出动了。
只有秦羽的人才会把这些流匪暴揍一顿,然后,教化流匪这样的事情又交给孟志成來做,也放心的交给孟志成來做。
知道了这个情况,孟志成倒是又喜又忧,秦羽的人把这些流匪发配过來,自己倒是可以安排他们去做一些事,但是人数急剧膨胀之下,各类物资却是成了一个巨大的困难。
别的不说,这几天战事不断,毁去粮食无数,仅仅只是村子里的人,吃饭都快要成问題了,何况突然之间增加这么多人。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孟志成却无法遣散这些已经放下武器的流匪,当下找了几个人出來,让他们各自带上数十个人,去帮村子里的人修复房屋,开垦荒地之类的事情。
到了下午时节,默兰却带着他那些手下,把刚刚抢回去的那些物资,顺带前几天抢回去的,一股脑儿都送了过來。
还特别找到胖子,跟胖子道歉,说这几天她到别处去办事了,手下又是新收來的,疏于管教,所以干出了些让人生气的事情,还要胖子大人大量,不要计较才好。
胖子恨得牙根痒痒的,盯着这个翻脸比自己还快的女人,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打默兰这个陪着笑脸的人,只稍微明讥暗讽,指桑骂槐了几句,要草草的打发默兰了事。
不曾想,默兰不但不计较胖子的讥讽,也沒有要离开的意思,还跟胖子说,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再要往别处去,就显得生分了。
胖子知道,这是大环境大形势之下,默兰再也沒了别的去处,不得已而为之,到别处去,能不能抢到必需的物资不说,一不小心就会碰上专门儿整治流匪的那一帮人,留在这里,无论如何也算是自己人,所以也就沒了太大的麻烦,甚至是被歼灭的可能。
总的一句话,默兰大约是从已经放下武器的流匪那里,知道了已经有人在开始大规模的报复,而且,估计默兰甚至肯定,这种大规模的报复,应该就是许东发起的。
在大环境大形势之下,默兰沒了去处,又担心许东回來报复,不赶紧陪着笑脸黏着胖子,也就不是默兰的为人了。
只是胖子恼恨默兰前几天的所作所为,无论如何也不肯答应让默兰留下來,后來还是孟志成出面跟默兰说,要留下來也可以,但是有一样,这个村子不收留手里拿着武器的流匪,另外,解除武装之后,也不会有格外的优待,要吃要喝,那都得凭自己的一双手。
要默兰的人全部解除武装这一点,默兰却是犹豫不已,对于她來说,交出武装,那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去管理,这是默兰绝对不想容忍的事情。
只是胖子跟孟志成的态度都十分坚决,要么就按所说的去做,要么,就走人,沒别的路可选。
犹豫了半晌,默兰才说,要回去跟他的手下商量商量再说,毕竟有些事情她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只是胖子跟孟志成两人都看的出來,这只不过是默兰的托辞而已,具体情形,估计默兰还会观望一阵。
不过,到了现在,胖子跟孟志成等人也再沒什么顾忌了,既然秦羽的人已经动了,默兰要是心怀不轨,被人灭了,那也只不过是早迟之间的事情,所以也就沒什么好顾忌的。
刚刚打发走默兰,那棵大树下,再次出现一股流匪,人数足足超过一百,这些人跟先來的那些人一样,到了大树下,二话不说,把带來的物资往进村子的路口一放,然后一个个的都跪倒在大树下。
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居然有五股流匪被打得到这里來投降,胖子跟孟志成等人都不敢想象,秦羽这是动用了多大的力量在报复这些流匪。
接下來两天,又不断地有人过來,多则百十來人,少则十几个人,两天之内,过來投降的几乎超过了一千來人。
孟志成跟胖子都不由得暗暗地直皱眉头,这几十股流匪,怕是方圆百里之内的全部了吧,这秦羽,要么不打,要么就连锅端掉,下手当真也是痛快。
让孟志成等人直皱眉头的是,痛快倒是痛快了,一下子增加了这么多人,吃的绝对成了大麻烦。
照眼下的形势,野菜熬汤,大米煮粥,除了妇孺老幼能吃饱,青壮汉子减半,都维持不了多久,毕竟增加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五六百人,又经过数次战火摧残的小村庄,那里还有富余。
眼望欲穿的胖子,提议立刻派人再去联络秦羽,看看答应早就应该送过來的那些物资,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沒送到。
“照这样下去,再有两天,就只能用芭蕉树熬汤喝了……”胖子说。
孟志成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既然边境上有重兵把守,要运物资进來,又谈何容易,何况所需要的物资,数量实在巨大。
这个道理胖子也懂,但这样耗下去,也终究不是个事,所以胖子就埋怨许东:“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玉矿么,东哥跟秦大哥两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离了这棵树,难道就再也找不到那根枝了,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现在好了,死了这么多人不说,还不知道要多大的花费……”
孟志成跟猴子都是摇头不已,恐怕一早之前,秦羽跟许东两人都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才來趟这浑水的,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就是傻瓜,大大的傻瓜。
只是许东跟秦羽两个人都不见得是那样的傻瓜。
胖子发了一通牢骚,心情稍微好了点儿,又问孟志成:“默兰那边解除武装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
孟志成再次摇了摇头:“默兰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家伙,既不肯解除武装,也不肯离开这个地方……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不來侵扰我们,我么也无可奈何……”
胖子嘀咕着说道:“那女人,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对了孟教官,她有沒有串缀其他的人的动作,要有的话……”
孟志成明白胖子的意思,默兰要是有小动作,正好是可以驱离她的把柄,只是默兰这家伙谨慎得很,到了现在,绝不敢去做那些授人把柄的事情,整日里也就带着她手下那帮人,到河里炸鱼摸虾,或者采集山果野菜什么的,绝不做出格的事情。
再说,自己这几个人,怎么说也都只是真正的外來人,在和平共处的情况下,还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人家怎么样。
胖子听着这些原本不应该是自己操心的事情,一筹莫展,突然想起有一天沒见着牟思晴了,当下跟孟志成打了个招呼,随即去看牟思晴。
牟思晴的右手受了伤,用绷带缠了,将右手挂在胸前,还在一处刚搭起來,里面却有股臭味的草棚子里,照顾那些被战火波及的无辜村民。
草棚子里躺了了三四十个轻重伤病,因为缺医少药,许多人的伤口都已经溃烂化脓,臭味儿,也正是由此发出來的。
不过这些伤员都是在尽最大可能的抑制着自己的**声,努力保持这这间简陋的“医院”应有的宁静。
赵良栋名副其实接任了牟思晴的工作,在牟思晴的指导下,正在帮一个被炸断了腿的村民清洗伤口。
一见到胖子,牟思晴连忙将胖子拉到草棚外面,两眼通红,泪水汪汪的跟胖子说道:“胖子,储备的药品已经用完了,我知道你能想到办法的,你……你去跟秦大哥说说……跟许……东说说,让他们赶紧送点儿过來……”
胖子的鼻子一酸,牟思晴,真的是变了,原來做“老大”时的那种原本冷峻刚强,一点儿影子也找不到了,看起來反倒多愁善感,柔弱不堪,不知道这是不是以前那个牟思晴冷峻的表面下的实质。
不过,现在的情况下,让胖子去想办法弄医药,胖子也沒辙可想,秦羽那边联系不上,许东那边,恐怕就更别做指望了,搞不好,许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说不一定,谁知道呢。
“还有……”牟思晴看着胖子,一脸迫切的说道:“我们还需要真正的医生……胖子,你答应我……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让他们送过來……”
说到后來,牟思晴竟然有些哽咽:“我不能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在我眼前死去……胖子,你帮帮我……”
这时,赵良栋缓缓的走过來,低声对牟思晴说到:“阿晴……三号床……那位大嫂……不行了……”
牟思晴低呼了一声,立刻转身,扑进草棚,不多时,胖子就听到牟思晴压抑的哭声,想來,赵良栋口里的那位大嫂,是因为沒有医药,又得不到很好的治疗,终于沒能挺过去。
赵良栋也是难过至极,默默地将口罩手套摘了下來。
胖子心酸不已,过了好一阵,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跟赵良栋说道:“赵大公子,你在这医院里,担任的是什么职务,院长,主治医师,还是小护士……”
赵良栋转头看着胖子,盯着胖子看了好一阵,突然间将手里的口罩手套往地上一摔,怒道:“我骑你妈隔壁,老子不干了……这他妈都什么破地方……要什么沒什么……”
话音未落,赵良栋朝着胖子扑了上來,“呯”的一拳打在胖子的胸口上。
“都是你们,天底下那么多的好地方你们不去,偏偏要往这鬼地方來……”赵良栋一边怒吼,一边猛挥拳头。
只是赵良栋的拳头,打在胖子身上,就像是给胖子挠痒痒一般,倒是胖子,几乎是含着眼泪,三拳两脚就将赵良栋放倒在地。
过了好久,牟思晴才出來,呆呆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胖子跟赵良栋两人,也不上前阻止,只是靠在一根支撑草棚的木头柱子上,默默的流泪。
赵良栋被胖子压在身下,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颗脑袋,突然之间,赵良栋张嘴,一口咬在胖子的腰间,还狠狠地甩了一下脑袋,当真恨不得要从胖子身上扯下來一块肉似的。
胖子负痛不已,赶紧放开赵良栋,爬起來站得远远的,大骂道:“你属狗的啊,狗日的……”
赵良栋爬了起來,“呸呸”的吐了几口,这才吼叫道:“老子就是心里难过,你从沒看着一个人,在你面前绝望地死去,你明明可以是救得活他的,可是你什么都沒有,你什么办法也沒有,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绝望,看着他们痛苦的死去……”
赵良栋吼叫着,但却是泪流满面,痛苦以极。
眼睁睁的看着病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死去,自己却毫无办法,无能为力,那种痛苦,胖子是能理解的,赵良栋现在爆发,其实也是一种发泄,发泄他所有的不满。
不过,胖子现在又还能做什么呢,胖子很是无奈。
以前跟许东在一起,什么事那都不叫事儿,许东出马,就沒见过干不成干不好的事情,可是现在呢,许东不在,留给所有的人的,仿佛都只有无可奈何。
村民投降过來的流匪,马上就要断炊,物资却进不來,所有的人都无可奈何,默兰不肯放下武装这样的小事情,大家都是无可奈何,沒有医药,重伤的病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所有的人更是无可奈何……
以致胖子在突然之间有些悲哀的发现,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怔了许久,胖子走到流泪不止的牟思晴身边,呐呐的说道:“老大……”
牟思晴一双泪眼,看着胖子,几乎是柔弱不堪的说道:“胖子,你还叫我‘老大’……”
胖子怔怔的,过了半晌,这才答道:“老大,其实我东哥,在心里一直都把你当成是老大,真的,只是……只是……”
牟思晴看着胖子,留下两行清泪,低声说道:“只是因为我不该做出一个错误的决定,对吗,胖子……我……我很后悔……可是……可是,我不能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啊,你明白吗……胖子……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老大,就答应我,去找许东,让他赶紧回來……他再不回來,我们……我们都快撑不下去了……”
赵良栋也走上前來,一只手按在胖子的肩膀上,喘息着说道:“小王,有些事情,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以前,我只是想着我能够改变阿晴,到现在,我才想明白,需要改变的,不是阿晴,而是我,所以,我沒有资格拥有阿晴这么好的女孩子,阿晴需要的,是小许那样的人,我也需要小许那样的人……”
赵良栋喘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小王,这里的这些病人,只有小许救得了,看在阿晴的份上,你赶紧去把小许找回來,算是我赵良栋欠你一份人情,好吗。”
胖子迟疑着说道:“你这是……”
赵良栋推开胖子,挥舞着手,叫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他妈跟阿晴不是一路的人,我有自知之明,我他妈放弃,沒有任何条件的放弃,你听到了,你也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让你去找许东回來,是不忍心看着这些人就这么去死,更不愿意看到阿晴每一天都痛不欲生,我只希望许东能行行好,救救这里的人,也给我一个解脱,别让我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在我眼前死去的人……”
赵良栋吼叫着,挥舞着手,不停地吼叫着,以至于有些声嘶力竭。
只是胖子却无可奈何的想着,许东受了那么严重的内伤,去找到他,那又能怎么样。
胖子也是百抓挠肝,连一句劝慰的话也说不出來,到后來,逃也似的出了“医院”,一路上,胖子都很是迷茫起來,好像突然之间,自己就成了一只无头的苍蝇,前面的路该往什么方向走,该怎么走,胖子心里实在沒底。
迷迷糊糊的,走过一间草屋,这间草屋是原來被炮火炸塌了的,只是孟志成让那些收留的那些流匪过來,重新修葺了一番,看起來倒是显得焕然一新。
只是胖子经过这间草屋时,猛然间听到里面发出一阵沉闷的扑打声,不时还有东西掉到地上的声音,和低低的哭泣声。
胖子甩了甩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过來,只是胖子一清醒过來,顿时觉得奇怪,这些草房是村子里村民的家,这几天很是太平,大白天的,几乎所有的村民都是该下地的下地去了,该忙活的忙活去了,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是有人在家的啊,怎么会有这种声响。
胖子稍微一沉吟,立刻觉察出來不好,当下大吼了一声,一脚踹开从战火里刨出來,又重新用上的草房门,人也冲了进去。
只是冲到草房里,胖子吃了一惊,狭窄的草屋之中一片狼藉,锅碗瓢盆什么的,满地都是,衣衫都被扯得凌乱不堪的苗谊,被一个穿着丛林迷彩的大汉,将一只手扭到背后,按在一张桌子上,使得苗谊痛苦得身子弯成一只虾米,估计胖子要是再迟到片刻,苗谊就要遭受**之苦。
胖子什么也顾不得,暴喝了一声,也不知道顺手抓到了个什么东西,直接就冲着那个大汉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那大汉脑袋上被胖子的大喝吓了一跳,待回过头來,却又正好碰上胖子砸过來的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那大汉脑袋一偏,那黑乎乎的东西在那大汉脸上顿时留下一道两寸來长的口子,一霎时间,那道口子便成了一道血线。
“放开她……”胖子怒声吼道。
那大汉一手依旧按着苗谊,腾出一只手來,在脸上摸了一把,将沾满血的指头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盯着胖子,狰狞的笑道:“死胖子,你敢坏我好事,哼哼……”
胖子一弯腰,随手抓了一锅铲在手里,怒目圆睁,毫不畏惧的怒吼道:“放开她……”
“你是不是想要找死……”那大汉双眼赤红,瞪着胖子恨不得将胖子生吞活剥了。
胖子大踏步上前,再次怒吼道:“你放开她……”
话音未落,手里的锅铲,带着尖利的呼啸,直往那大汉脑门子上抽了过去。
那大汉倒也敏捷,松开按住苗谊的那只手,顺势把苗谊往前一推,他自己却不退反进,合身扑向胖子。
被那大汉拦腰抱住,胖子这一锅铲,顿时落不下來,而那大汉却抱着胖子,蹬蹬蹬几步,直接将胖子推得从柴草表面糊了一层泥巴的墙壁上破洞而出,仰面摔倒在草屋外面,那大汉趁势骑在胖子身上,一双手掐住胖子的脖子。
胖子顿时只觉得呼吸都十分困难,不过,这时的胖子,什么也顾不上了,血红着双眼,手里还沒扔掉的锅铲,死命的在那大汉脑袋上抽了一记。
那大汉顿时“嗷”的叫了一声,掐住胖子的脖子的一双手,也不由自处的松了开來。
胖子趁势曲起膝盖,一下子顶着那大汉的屁股上,顶得那大汉从胖子头顶上扑了过去。
待胖子爬起身來,这才发现,那一锅铲是正巧抽在了那大汉的眉骨上边,使得那大汉半边脸上都是血污,连一只眼睛都遮住了。
胖子挥舞着锅铲,毫不犹豫的再次扑了上去,沒头沒脑的一顿乱抽,几下之间,连锅铲都打得只剩下半截木柄了。
那大汉被抽得狂性大发,几乎是闭着眼睛,再次将胖子抱住,又是故伎重演,几步之间,将胖子再次顶得从柴草上糊了一层泥巴的墙上,摔进了屋里。
随后又起到胖子身上,一手按住胖子的胸口,一手会挥动拳头,雨点一般,劈头盖脑的砸向胖子。
幸好这个时候苗谊回过神來,顺手抓起一只用过了许多年的铁锅,“砰”地一声,扣在那个大汉的脑袋上,力气之大,使得那口铁锅,从底部破开一个洞,枷锁一般直接套在了那个大汉的脖子上。
苗谊这一下,直接将那大汉打得发了懵,脖子上戴着枷锁一般的铁锅,转过头來,怔怔的看着苗谊,随即身子一歪,倒在了一边。
待苗谊将胖子拉了起來,胖子还意犹未尽,朝着那个懵了过去的大汉的裆部,死命的踹了十几脚。
踹完,胖子这才对苗谊大叫道:“快去叫人來,叫孟教官他们來……”
苗谊很是惊慌的点了点头,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便要去叫孟志成等人,只是才刚刚走到门口,却又一脸惊恐的退着回來。
门外,两根枪管,对着苗谊,慢慢的伸了进來。
胖子一怔,心道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当下不由自主的抓了一把菜刀在手里,藏在自己的身后。
那两个人拿枪的人,一言不发,将苗谊逼得退进屋里,再退到胖子身边,胖子挺着胸膛,一伸手,将苗谊拉到自己的身后,怒目圆睁,逼视着拿枪的那两个人。
这两个人,胖子却是认得,正是默兰的两个手下。
“我认得你们两个,你们想要干什么……”胖子用身子当在苗谊面前,愤声怒道。
默兰的两个手下对望了一眼,却一个字也不说,只是看了看脖子上还套着那口破了底子的铁锅的人,随即又死死的盯着胖子。
左边的高个儿,却很是精瘦的那人将枪口指着苗谊,右边那人却晃动枪口,指着胖子,稍微僵持了片刻,估计是那高个儿知道事情,已经是到了非同小可的地步,高个子脑袋略略一歪,便示意右边那人,干脆來个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右边那人稍一迟疑,立刻拉动枪栓,推弹上膛,随后食指贴上扳机,立刻就要击发。
在这一刻,那两个人身后突然传來一声暴喝:“放下武器……”
那声暴喝,将这两个人都吓了一跳,紧张之下,贴在扳机上的指头一扣,胖子只听到“呯呯”两声枪响,随即整个人仰面便倒。
幸好这两人虽然要杀人,但快慢机却只是调成的单发,两声枪响之后,就再也沒子弹射出,只一瞬间,两个人都还沒來得及转过头去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喝叫,两个人便一齐昏倒在地。
那一声暴喝,和放到默兰两个手下的人,是正在到处寻找胖子的猴子,恰好路过这里时,看见苗谊家新修的墙上破出來两个大洞,又有两个默兰的手下举着枪刚刚进门,猴子立刻就知道大事不好。
所以一边示警,一边出手,只是猴子來得还是稍嫌晚了片刻,莫兰的手,终于还是扣动了扳机。
放到默兰的两个手下,猴子大叫着扑倒胖子身边,一把将胖子抱在怀里,大声喝叫道:“小王……胖子……小王……”
猴子沒叫几声,草屋外面便开始有人扑了过來,“噗通噗通”的,全是脚步声。
这是因为默兰的两个手下放了那两枪,枪声惊动了几乎所有的人。
不单单是孟志成赶了过來,连默兰也赶了过來,不多时,苗谊家门前便挤满了村民流匪以及默兰的人。
孟志成走进草屋,只看了一眼,顿时铁青着脸,退出草屋,大踏步走到默兰跟前,沉声说道:“你先进去看看再说。”
默兰咬着牙,犹豫了半晌,这才走到草屋门口,探头往里瞧了一眼,草屋之内的情形,其实在外面的人从墙壁上的两个破洞里都能大致看得出來,所有的人也都大致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默兰站在门边,只是探头看了一眼,便回身过來,走到孟志成面前,说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里面的那两个人,是我的手下,你交给我,到时候,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孟志成“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凡进入村子,祸害村民者,杀无赦,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复。”
默兰淡淡的一笑:“我看过了,事情未成,祸害未生,顶多也就是个争风吃醋,打架斗殴,打烂的家私器物,我们一并照价赔偿,另外寻衅挑事的人,我从重处罚就是了。”
孟志成哪里肯咽下这口气,前些日子,默兰推说自己不在,协商好的共同御敌,不遵照执行也就罢了,反而放纵手下,胡作非为。
孟志成本來就想要找个机会除去这个心腹大患的,这个时候这种机会,孟志成哪里肯放弃。
见默兰把私闯民宅,祸害妇女,都轻描淡写的说成只是争风吃醋,打架斗殴,孟志成气怒以极,当下也不去理会默兰,沉声喝道:“先把他们抓起來……”
那些村民,本就痛恨这些流匪,要不是孟志成跟他们做了大量的思想工作,又搬出许东的面子,这些村民甚至连到这里來投降的流匪都不愿收留,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只怕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村民的愤怒,当下,几十个村民发一声喊,便争相涌了出來,要进到草屋里面,去将那三个人逮出來。
默兰一看事情要糟,那三个人的生死是小,但他们三个一旦落到村民手里,也就标志着从现在开始,默兰在这个村子里面再也沒有了立足之地,最可怕的是,一旦离开这个村子的范围,恐怕就会被那一伙神秘的人物盯上,到那个时候,恐怕默兰才会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只不过,默兰辛辛苦苦才拉起來的几十个人的队伍,在这个时候如果置那三个人不顾,恐怕默兰立刻又会成为一个光杆司令。
不要说默兰在关键时刻,对自己的手下都见死不救,就算默兰想要包庇那三个人的话已出口,转眼之间却出尔反尔这一点,就足以让默兰的那些手下心生隔阂,导致分崩离析。
如此,种种念头在默兰的心头闪电般转过,最后一刻,默兰一咬牙,掏出一把手枪,朝着天上“呯呯呯……”的一连开了好几枪。
枪声止,默兰历声喝道:“我看谁敢去动他们……”
叫声中,默兰带过來的那些手下,齐刷刷的将枪举了起來,对准现在手无寸铁的村民。
所有的村民投降的流匪,顿时哗然,全都转头去看孟志成。
这时,猴子扶着胖子,一瘸一瘸的从草房里出來,苗谊衣衫褴褛,跟在后面。
先前,苗谊的那两个手下,被猴子在背后大喝一声,吓了一跳,手上都是不由自主的一抖,不知不觉间,枪口便离开了胖子,虽然开了两枪,但是只有一颗子弹擦着胖子的左边腰肋,在腰间犁出來一道血槽,但总的來说,还算幸运,只是皮外之伤。
不过,胖子却是当时还以为自己确确实实中了弹,把自己吓了个半死。
猴子过去检查了一阵,见胖子除了那道不大的伤口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弹痕,也不由得奇怪至极这两个家伙,怎么会在两米的距离上都沒能把胖子打中。
后來再检查了一下两个流匪的枪支,这才发现,一个流匪的枪管里面的膛线都已经磨得沒有了,一个流匪的枪管居然是弯的,除此之外,恐怕胖子的运气也实在是好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要不然,这么近的距离,就算是两支破枪,又岂有打不中的道理。
只是胖子醒來之后,从破洞里看到默兰更孟志成等人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当下让猴子扶着,出了草棚。
胖子微微咳嗽了一声,慢慢走到默兰跟前,“哼哼”的冷笑了一声:“默兰小姐,当初我们商定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你的人不得进入村子里祸害大姑娘小媳妇儿,违者,杀无赦,今天,要么他们三个死,要么,你灭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
默兰怒道:“你以为我不敢……”
说着,默兰一拿枪栓,推弹上膛,将枪口对准胖子。
到了这时,默兰也已经是沒有了退路可言,如果不将胖子孟志成等人的气焰打压下去,等待默兰的,左右也是死路一条。
胖子毫不畏惧的往前一步,用胸口顶住默兰的枪口,“嘿嘿”的冷笑道:“那你就开枪吧,只要你手指一扣,这座村子就是你的了,不过,我可以保证,到时候东哥过來,绝对会把今天的事情重演一遍。”
默兰一怔,胖子说的是实情,只要自己手指一扣,就算是跟许东结下了死仇,这可正是默兰一直都在努力避免的事情。
可是眼前的情形,胖子跟孟志成等人的态度坚决,丝毫不给默兰留出半点儿缓转余地,这让默兰实在是恼羞成怒。
“哼,许东,许东又怎么样,到现在还半死不活的,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大家听着,立刻进去把他们三个给我带出來……”默兰不屑的说道。
默兰的手下应了一声,举着枪,就要上前,那些村民,俱是愤怒不已,往默兰的手下面前一站,要阻住他们。
默兰焦躁不已,厉声喝道:“如有阻拦,格杀勿论。”
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哗啦哗啦”的枪栓拉动声,看來,一场屠戮,已经在所难免了。
卡在这时,人群背后突然传來一个略显疲惫但却冷峻凌厉的声音:“那你就杀几个人给我看看……”
这人短短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整个场上的人都静了下來,但只在片刻之间,却又发出一阵欢呼:“许老板……”
胖子也是大叫了起來:“东哥……”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从村民流匪主动让出來的一条人巷中间,缓缓的走了进來。
一个多星期不见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只见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憔悴,好像一个月都沒睡过觉似的,许东更是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许东缓步走到场中,稍微扫视了一下场中的情形,淡淡的,充满疲惫的说道:“默兰小姐,这几天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胖子说过的话,那就是我的意思,想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可是……这只是……打架斗殴……”默兰实在沒想到许东会突然出现,说话之间,也忍不住有些结巴起來。
“如有进到村子,祸害村民者,杀……无……赦。”许东几乎是一字一顿,虽然疲惫,但却冷峻异常,厉声喝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
这股杀气,如同一股凛冽的寒风,话语飘过,场上的人,包括孟志成等人背脊上都冒出一股冰冷的寒意。
只是几天沒见,谁也不曾想到,许东居然会变得如此凄厉,如此恐怖,几乎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恐怖的煞气。
这股煞气,使得默兰的手下,都不由自主的将手里的枪放了下去。
“把他们带过去,跟外面的那几个人一起,交给他们处理……”许东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才走到胖子身边,问道:“胖子,你还好吧,其他的人都还好吧。”
胖子止不住一把搂住许东,大放悲声:“好,都好……东哥,帕莫被炸死了……察默老爹也被打死了……牟老大受了伤,我们……我们什么都沒有了……”
许东的眼里恢复疲惫,点着头,说道:“知道,我都知道了,打死帕莫的那一股流匪,被我抓过來了,就在村外,秦大哥的物资,离这里也只有十來里路程,待会儿就能來了……”
安慰了一阵胖子,许东又去跟孟志成猴子等人打了个招呼。
一群人互诉离情,也不管那些村民,抓了侵犯苗谊的那三个人,直接押送到村子外面去。
村子外面,跟以前一样,在那棵大树下跪了六七个衣不蔽体的流匪,其中一个还躺在担架上。
但这六七个流匪,绝不同于前几天主动过來投降的那些流匪,这几个人,每一个人都是被指头粗的麻绳,死死的五花大绑着,但就算是躺在担架上,的那个,也是被五花大绑着,一看就让人联想到这是几个待宰的死囚。
许东跟那些村民说,这几个人,就是当日袭击村庄的流匪,就是他们,炸死了察默老爹,炸死了帕莫,还打死了十几个村民,打伤了二十多个人。
许东说,他们那一股流匪,原本也还有一百多人,但是到了现在,也就只剩下这几个了,而且,这几个是全都是那一股流匪的头目。
许东把这几个人带过來,就是要交给村民,让这些被打死了亲人的村民自行处置。
默兰的手下,包括默兰本人,都只敢眼睁睁的看着那三个闯进苗谊家里的人,被五花大绑着,跟那几个流匪跪在一起,然后等着愤怒的村民,将他们一块儿处死。
下午,第一批运送物资的驼队,到达了村子,村子里面的人一片欢腾,包括村民流匪,所有的人。
孟志成带着牟思晴等人接收物资,胖子却把许东拉到一边,跟许东大倒苦水。
许东却是疲倦至极,只想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只是胖子这家伙非要刨根问底的,许东也只得半闭着眼睛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胖子解释。
那天许东被乔雁雪跟陆轩等人护送着回国,不过,才走一天的路程,许东便醒了过來,后來又遇上秦羽请來运送物资的驼队。
只是许东不断的询问乔雁雪跟虎子等人村里的情况,虎子无意之间说漏了嘴,把帕莫察默老爹都被打死的事情说给了许东。
许东知道了这个情况,说什么也不再回国,跟驼队商量了一下,让驼队就近隐蔽几天,省得遭遇流匪劫掠,随后带了乔雁雪,陆轩虎子等人,杀了个回马枪。
这将近一个星期里,许东带着人不断的寻找追捕袭击村子的那一股流匪,遇上其他的流匪,许东等人也毫不留情,顺手捎带一一解决,所以才有了不断前來投降大股小股的流匪。
只是几天之间,许东等人不眠不歇,不休不止,一路劳顿自不必说了,直到昨天下午,才将那一股流匪一个不剩的逮了个干净。
至于胖子刨根问底的想要知道为什么那一颗火箭弹都沒能将许东炸死,许东却是绝对不做半点儿解释。
等许东睡足了觉,再次起來时,已经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一大清早,胖子就拽着许东,要去看牟思晴。
昨天,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吵着闹着要胖子把许东给找回來,现在,许东回來了,虽然不是胖子去找回來的,但是胖子也还是要拉着许东,去跟牟思晴交差。
由于秦羽送过來的物资,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种类齐全,甚至还特意请了一个从业多年的外科医师,过來帮忙。
这让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都放下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那些原本不该死的人,也就用不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了,毕竟人家是专业的,有着相当精湛的医术。
只是见到许东,牟思晴眼里再也沒有了期盼已久得那种惊喜和渴望。
牟思晴很淡然,也很客气,似乎跟以前的那种强势和凶蛮,完全割裂开去。
赵良栋见到许东,到更加亲近了一些,而且,从他嘴里,再也听不到以前时刻都挂在嘴边的:“阿晴”这两个字,代替这两个字的,是赵良栋礼貌而温婉的“牟小姐”。
应该说,这一段时间里的磨练,使得她们两个人都变了,每个人都变得格外容易与别人亲近,但在两个人骨子里,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的淡漠。
以致四个人到了“医院”外面,许东看着牟思晴,过了半晌,才涩涩问了一句:“你受伤了。”
“嗯……”
“啊……”
“一点儿擦伤,算不了什么……”
“哦……”
“你的伤……”
“死不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很是平淡,平淡得甚至沒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胖子在一旁看着两个人不咸不淡,就这么“嗯嗯啊啊”的敷衍着对方,不由得很是有些着急,昨天,牟思晴跟赵良栋都说过一些话,那绝对是胖子甚至是许东都想要听到的,今天拽着许东过來,无非也就是为了昨天说过的那些事情。
可是,许东跟牟思晴一见面,竟然都到了要敷衍对方的地步,昨天的话題,还怎么继续得下去。
“老大,昨天我听你说,有些事情你很后悔,可当时情况急迫,我也沒怎么听清楚,你再给我说说,看看还有什么补救的法子沒有。”胖子努力挤出一副笑脸,用很久以前的那种口吻,插话说道。
只是过去了的,始终是已经过去了的,很久提前的事情,毕竟成了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即使是胖子很努力,也无论如何回不到过去。
所以,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几乎都沒去理睬胖子的话。
“我把帕莫安葬在察默老爹他们一起,让他们一家可以团聚……”牟思晴很淡漠的继续说道。
“嗯……”许东的眼神有些涣散,也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我打算回国,明天就走……”
“哦……”
“听说边境上过不去,得绕道。”
“是啊……”
“……”
胖子一把拽住许东,很是有些恼怒地说道:“东哥……我带你过來,可不是让你來说这些废话的,赶紧的,跟老大把话说开……”
许东苦笑了一下:“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开。”
胖子恼怒不已,在许东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出奇的是,许东这一次既沒有去躲避,也沒呵斥胖子,甚至连眉头都沒皱一下,任由胖子一脚踹在身上。
踹了许东,见许东半点反应也沒有,胖子急了,拽着许东,一边走一边对牟思晴叫道:“老大,东哥他这几天累坏了,脑袋还沒清醒过來,我带他去休息一下,待会儿再过來找你……”
牟思晴淡淡的“嗯”了一声,其他的话,半个字也沒多说。
胖子拽着许东,再次落荒而逃,慌慌张张的出了“医院”,走了很远,胖子才一把摔开许东,怒道:“东哥,你在搞什么鬼,想玩儿欲擒故纵。”
许东看着胖子,怔怔的过了半晌,这才说道:“难道你沒看出來。”
“我能看出什么來。”胖子的声音里,有一股怒火,对亲人的关切,恨铁不成钢的怒火:“我看得出來的,只有你这家伙半死不活,阴阳怪气,其他的,我什么也沒看出來。”
许东叹了一口气:“有句话叫做‘哀莫过于心死’,牟老大已经心灰意冷,这个时候你让我去说什么做什么。”
胖子不管不顾,气急败坏的怒声吼道:“就算是老大心灰意冷,那也是因为你,你得把她救回來,让她重新燃烧起來,别跟我说你无能为力,这天底下,除了你,再也沒人能够让她活跃起來。”
胖子说的,一切都在理,让许东理屈词穷,好不容易才能虚弱的挤了一句:“往往一场劫难之后,奋发者更加奋发,沉沦者只会更加沉沦,我和她,偏偏都是能够看破这一点的人……”
“什么狗屁玩意儿,胡说八道,我只知道我们那个老大,她现在不开心,不痛快,能让她开心起來,高兴起來的人,就只有你,而且你也有这个责任,其他的一切都是狗屁,全都是狗屁。”胖子很是少有的在许东面前用这种粗鲁,愤然的口气说话,但是现在,胖子就这么说了。
许东沉默不语,本來就理屈词穷无话可说,现在胖子有正在气头上,许东只有索性不理。
恰好,这时默兰过來。
默兰跟乔雁雪一起过來的,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走得这么近。
走到许东跟前,看样子默兰还在因为许东下令处决了那三个人而生气,只是虽然默兰生气,对许东却也无可奈何。
“许先生,我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如何。”虽然生气,默兰还是说道。
“你们还沒走。”许东对默兰不太客气,默兰这女人,做事情反复无常,并不大值得信任。
默兰脸上一红,过了片刻这才说道:“你知道,外面战事愈演愈烈,我们这点儿人,只要走出这里,就成了大海里的一粒沙子,所以……我想……”
“你想留下來,可是,你的人……哼哼,再要做出昨天那样的事情來,我怎么跟这些村民交代。”许东的眼里,在一瞬间变得凌厉起來:“这几天我不在,你的人在这里都干了些什么,不用问,我都知道,你敢说我还会相信你。”
“对不起,的确是我管教不严,可是那几天,我也真是不在啊。”默兰红着脸说道。
乔雁雪见气氛有些僵,当下跟许东说道:“许东,这些人虽然是流匪,但是本质却是无家可归的人,何况,眼下这村子里聚集了上千人,也不在乎多他们那二十几个人,对吗。”
许东沉吟了片刻,转头问胖子:“听说你曾要默兰小姐她们全部放下武器,有这么一回事吗。”
胖子正在气头上,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沒有,为这事情,孟教官还大发雷霆。”
许东也不管胖子怎么说,转头去看默兰。
默兰很是尴尬,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也去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放下武器,可是……我这人嘴笨,说服不了他们啊。”
默兰说这话,倒也不完全是推托之词,尤其是昨天许东一句“杀无赦”,那三个人侵犯苗谊的手下,便直接被拖出去处决了,这使得默兰手下的人,果然已经开始对默兰产生了怀疑。
所以,默兰说不服他们主动放下武器,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许东却不愿去理睬默兰的这些事情,默兰的事情,要怎么去处理,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只要不发生危机村民的事情,许东也懒得插手。
默兰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许先生,现在这个时候,让他们自行离开,就是让他们去湮灭在战火之中,我于心不忍……”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劝道:“许东,这里人多,也急需要维持秩序的人,要不然,让他们组成一支维持秩序的队伍,也算是让他们尽一份应尽职责。”
乔雁雪这么帮着默兰说话,想來,默兰是在她面前说了不少的好话,使得乔雁雪心软。
不过,乔雁雪的面子,许东也不能不给,当下,许东稍微沉吟了片刻,只得说道:“既然乔小姐你这么说,也好,不过,默兰小姐你可要想好了,身为维持秩序的人,如有祸乱村民之行为,那可就是罪加一等。”
见许东松口,默兰早已喜出望外,当下说道:“我明白,只要能让他们留在这里,相信他们也会心怀感激,遵章守则。”
许东自然不会相信默兰这就轻而易举的改邪归正了,当下说道:“这样吧,把你的人全部都召集过來,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默兰一怔,随即更是喜道:“我正想着要你也跟他们交代几句,我这就召集他们过來。”
说着,默兰吹起一阵急促怪异的哨声。
不多时,默兰的手下,便三三两两拖拖拉拉的聚集了过來。
只是连默兰一块儿也才三十一个人,却让许东足足等人二十五分钟,让许东看着这帮人就生气不已。
等三十个人排成两排,东倒西歪的战好,默兰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将接受一项任务,这项任务,是许先生亲自授权,具体的规则,由许先生跟大家解释,希望大家竭尽全力的配合……”
默兰的那些手下们,明显的对默兰不太信服,听说是要竭尽全力配合许东,好些人顿时面露不屑和不满。
许东往默兰身边一站,沉声喝道:“大家都听好了,我这任务,你们愿意参加的,往左边站,不愿意参加的,往右边走,我绝对不强求任何一个人,给你们三十秒钟考虑。”
还沒开始行动,立刻就有人问道:“老板,到底是什么任务……”
“危险大不大……”
“到什么地方去执行这个任务……”
“完成了任务,我们有什么好处……”
“……”
诸如此类,五花八门的问題,不绝于耳,许东却是半个字也不答,等到最后十秒,便开始计数:“……十九八七六五……”
默兰想要上前去解释,但是被许东伸手一拉,将默兰拉到自己的身后,绝不让默兰多说半个字。
等许东数到“二”的时候,默兰的那些手下,才开始动作,不过,犹豫着往左边站的,只有十八个人,有九个人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到右边,还有三个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动。
许东大喝了一声“停”之后,让默兰把那十八个人带到一边,等默兰带着人走开之后,许东这才跟余下的十二个人说道:“现在,你们可以选择放下枪,或者自行离开。”
“为什么……”
“凭什么要我们离开……”
“你是谁啊,凭什么命令我们……”
“凭什么要我们放下枪……”
“……”
五花八门的问題诘责,不绝于耳,但许东绝不去用跟他们解释什么,只是沉声喝道:“给你们十秒钟做出选择,超过十秒,我将视作违抗命令论处。”
在现在这片土地上,谁的势力大,谁的拳头硬,谁说的话就是规矩,就是命令,以前许东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发号施令。
但是现在,许东决定对这些只看谁的拳头硬的人,施发一回号令,但要维持着号令的严肃,就必须辅以雷霆手段。
许东的话音落地,随即便再次开始计数。
随着许东倒数到“一”的时候,有两个人放下了手里的枪,三个人带着枪转身离开,余下的七个人,却是既不放下枪,也不走,不用说,那意思就是要赖在这里了。
许东阴沉着脸,自动离开这里的人,许东也不追究,让胖子带了那两个放下枪的人,到孟志成那边去报答。
待胖子领着人走了,许东这才回过头來,看着东倒西歪,一脸痞相的七个人。
“现在,再给你们七个人一个机会,一起上,打倒我,否则,枪留下,走人……动手……”许东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冷冷的喝道。
这几个人当中,却依旧还是有人大叫道:“你有什么资格撵我们走……”
“我们无冤无仇,打倒你干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
“我才不相信,打倒了你,他们不会來帮忙……”
“就凭你,一个对七个……”
其中有个大个子,气焰甚是嚣张,冲着许东叫道:“别说七个人一起上,就算我一个人就能放倒你,有种的,到时候你别叫娘……”
说着,这个大个子还张狂至极的哈哈大笑起來。
许东盯着那个大个子,喝道:“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注意……”
“注意”两个字出口,许东向前跨了一步。
在别人的眼里,许东仅仅只是向前跨了一步,但这一步,许东就从几米远的地方一下子站到了那个大个子面前。
一伸手,将还在哈哈大笑的那个大个子的衣襟抓住,“啪”的一声脆响,在那个大个子的脸上扇了一记耳光,随即将那大个子背在身上的枪扯了下來,一手抓了枪管,一手抓了枪托,用劲一拗,便将枪管拗成了一个圆环,随即又将这圆环挂在那个大个子的脖子上。
许东做完这一切,也就仅仅只在一呼一吸之间,除了那个大个子之外,其余的人几乎都还沒反应过來,许东便又已经退开了好几米远,站到了先前所站的那个位置。
过了半晌,那个大个子以及余下的六个人才回过神來。
“你他妈的敢偷袭……”那个大个子一手捂着腮帮子,一边吐着口里的牙齿血,一边戟指怒骂道。
那大个子一句话沒骂完,眼前一黑,许东又已经到了眼面前,这一次,许东左右开弓,两只手轮番抽打那个大个子的脸上,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脆响,不绝于耳。
直到生生将那个大个子抽得昏了过去,轰然倒在地上,许东这才回过身來,退回到先前的那个位置。
一连两次抽打那个大个子的耳光,一连两次都只在一呼一吸之间,余下的六个人顿时呆住了,几乎沒人知道许东是怎么做到的。
“放下手里的武器,立刻走人。”许东再次沉声喝道。
有两个人看着许东,眼里顿时露出一股惧意,不知不觉的,将手里的枪放在地上,又将其余的子弹干粮杂七杂八的一应东西,全部取了下來,放到地上,随即抖抖索索的走开了去。
只是最后这四个人,却是一条心,突然间抬起枪口,齐刷刷的指着许东。
不过,在一眨眼之后,这四个人终于明白原來都是桀骜不驯的那些流匪,为什么都主动的到这村子里來向孟志成投降。
这四个人几乎年开枪的念头都还沒兴起,枪,已经到了许东手里,而且,每个人脸上都还被许东顺带着抽了一个大嘴巴,很大的一个嘴巴。
这四个人一愣之后,这才伸手去捂被抽得火辣辣的腮帮子。
然后才是咳嗽着,“呸呸”的去吐嘴里突然多出來的一些硬物和血。
“在我还沒想要动手杀人之前,你们还有一次逃跑的机会。”许东脚下踩着刚刚夺过來的三支枪,手里拿了一支,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推弹上膛,将枪口对着那四个人,凄厉至极的喝道。
那四个人捂着腮帮子,耳朵里都还嗡嗡作响,许东的叫着,他们倒是看得见,但许东说了什么,几个人听起來却是有些模糊。
就因为听起來有些模糊,让这四个人呆呆的看着许东。
许东哪里肯去管他们听清楚沒有,枪口一压,“呯呯呯”的就射出一串子弹。
这一串子弹,打在那几个人面前的地上,激起一股股沙土,那是个原本还捂着腮帮子的人,立刻惊慌失措的跳了起來。
其中居然还有人大叫起來:“这家伙是在玩真的……”
也有人大叫:“别开枪……别开枪……”
“我投降……别杀我……”
有一个都“哇哇……”的哭叫了起來。
要说,这些流匪,原本也只不过是一些普通老百姓,只是战火燃起,使得这些人不得已拿起了武器,以求生存,不愿走,不想走,无非也就是害怕战火,害怕失去,害怕死亡。
现在,在许东面前,他们再一次尝到了死神拥抱的滋味,一个个的,在一瞬之间便崩塌了所有的意志。
只是许东毫不怜悯这些人,扫射了半梭子弹,松开扣着扳机的手指,喝道:“再见到你们几个,杀无赦,滚……”
那四个人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当真也唯恐在看到许东,跑了几步,却又畏畏缩缩的回來,将躺在地上昏了过去的那个大个子架了起來,随后,跌跌撞撞的,往河下游过桥,最后消失在密林之中。
打发走这些人,许东回过身來,去看默兰带在一边的那十八个人。
那十八个人见到许东提着枪过來,一个个的噤如寒蝉,原本懒散的队形,不知不觉间也站得直了许多。
到了那十八人面前,许东微微吸了一口气,随后沉声喝道:“我留你们下來,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执行的任务,也就是维持这一带地方上的秩序,这是为老百姓做事,做好事,算是用你们的行动弥补一下以前的过错……”
“不过……如果有谁敢打着这个幌子,做欺压善良,里外勾结之类的坏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哪怕我不在这里,哪怕我到了千里之外,只要谁做了,我就一定会将他抓回來,给予最严厉的惩处。”
那十八个人,甚至包括默兰在内,脸上都是一凝,许东的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搁在脖子上一般,让人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谁不愿意的,可以马上站出來,有谁不服气的,也可以马上站出來……”许东的眼光,在这十几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甚至期望有谁能站出來,不愿意也好,不服气也好,只要他能站出來。
可惜,这十八人中间,沒有一个人站出來,反而是一起高声呼喊道:“愿意愿意愿意……”
许东一脸不满意,但却只得说道:“好,既然你们愿意,我就宣布几条规矩,从现在起,你们将归孟志成孟教官指挥,包括默兰,但默兰小姐依旧是你们的上级……”
这一点,许东是经过考虑过的,默兰千辛万苦拉起的队伍,虽然被自己一下子赶走了将近一半,但依旧还是默兰的队伍,默兰这个女人却不太可靠,不给这个女人头上弄个紧箍咒戴着,沒准儿用不了几天,又会上房揭瓦。
许东这么一说,那十八个人倒很是赞同,毕竟,以前就算还留在这里,那也跟许东他们隔了一层,是外人,甚至是敌人,但现在直接归属了孟志成,不但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而且还成了“嫡系”,干得好的话,自然就不会受到亏待。
总的來说,有地方立足脚跟,又有丰足的补给,要做的事情,又是为老百姓做的好事,沒人不愿意的。
“但是……”许东在这些人高兴之余,又给他们泼了一瓢冷水:“我再次重申一边,你们现在是维持秩序的人员,就必须得全心全意为这村子争取一片安宁,谁要是敢胡作非为,一经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许东喝出这个“杀”字,场上的人几乎都感觉是被笼罩在一股雷霆之下,足以毁天灭地的雷霆之下。
过了半晌,十几个人才一起高举手里的枪支,齐声大呼:“杀……杀……杀……”
十几个人的呼声,并不算得震天动地,但是许东却听得出來,这十几个人是发自内心的厌恶胡作非为,如有,就算许东不加吩咐,他们也愿意杀,杀,杀。
这些人原本就是受到战火波及,而流离失所的人,拿起枪,无非也就是为了生存,为了安宁。
许东给他们立足之地,供给他们生存,让他们为了安宁而维持安宁,这是他们一直都想要的,也是他们一直都在寻求的,现在许东给了他们,这些人自然也就心存感激,也愿意去守护许东给他们的这些。
带杀声停歇,许东再次说道:“请你们记住我说过的话,也请你们记住你们自己说过的话,即使有一天我离开这里,你们也会安安心心的活下去。”
顿了顿,许东才转头对默兰说道:“默兰小姐,这支队伍交给你跟孟志成孟教官两人,希望你会善待他们,约束他们,好了,带他们去孟教官那边,孟教官会给你们具体的指示……”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沒看出來,你这家伙还是一个能带兵打仗的将才,可惜,你怎么不去当兵。”默兰走了之后,乔雁雪笑看着许东,打趣道。
只是许东心情不佳,瞥了一眼乔雁雪:“沒话找话。”
乔雁雪格格的笑了一阵,这才说道说道:“我哥那边,也发來信息,今天就正式起运,差不多下午时候就能到。”
许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不过这件事情的准备工作,完全可以交给孟志成去做,许东可以乐得清闲。
“还有一件事……”乔雁雪继续说道:“听说牟姐姐打算明天就回国,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许东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她回国,关我什么事,你沒看见这里还是一个烂摊子啊,不把这里收拾好,我能回去。”
“口是心非。”乔雁雪笑着说道:“明明知道你主要的任务,就只是稳定大局,现在把默兰这最后一股流匪收编了,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其他的事情,自有秦大哥后续跟进的各种各样的人才,你留在这里,是想看热闹,还是要过一把山大王的瘾。”
“可是我……”许东抬头,看着村子,却不知道自己要“可是”什么。
“许东……”乔雁雪收起笑容,娓娓劝道:“我知道,你是觉得对不起察默老爹,对不起帕莫,对不起这村子里的人,对吧,其实,有些事情并不是因你而起,而是受大环境所影响,何况,你已经是做得够多的了,你沒有对不起任何人,这是现实世界,你不是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得來的……”。
“流血伤亡,的确是一种背负,但这种背负,你得学会放下,要不然,这种背负只会越來越沉重,到最后,会压得你喘不过气來。”
许东怔怔的看着村子外边,忙活在田间地头那些人,耳里听着村子里小孩子的嬉闹声,一忽儿觉得很是安慰,一忽儿却又觉得很是愧疚。
许东的眼前,再次掠过穿越丛林,追捕流匪的那些画面,更有无辜的村民被打伤被炸死的画面,这些画面,这些事情,历历在目,却相互交织在一起,每一滴血,每一条生命,都是那么鲜活,都是那么清晰,使得许东根本用不着闭上眼睛,却依旧能看得到看得清楚。
诚如乔雁雪所说,这些,的确压得许东喘不过气來。
或许,这就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都已经“看破”的原因。
“把这里的事情,交给孟教官他们处理,然后,我们回国,跟牟姐姐一起回国,好吗。”乔雁雪眼里充满无尽的祈盼,或许,回到国内,换个环境,许东心里那些因为战火而留下的沉重负担,也许会更快的放下來。
许东默然不语,只是呆呆的看着村子,看着村子里里外外。
乔家俊运送物资的飞机,比预定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到达,听到如雷鸣般的飞机轰鸣,孟志成早早的就让人点上了作为信号的火堆。
本來就把准确的经纬度报给了乔家俊,又加上地面上火堆引导,运输机只在火堆上空盘旋了一个圈子,就开始空投。
当看到漫天飘飞的降落伞的时候,无论是村民,还是流匪,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一个个都是欢呼雀跃,甚至有好多人都是眼里噙着泪水。
他们是深山丛林里的土著人,长年累月,能够见到的,除了流匪就是战火,除了流血就是死亡,但许东带给他们的,却是是安宁与和平,生存和希望,。
一时之间,欢呼声渐渐变成漫山遍野,整齐划一的雷鸣,“许东……许东……许东……”
飞机空投完毕之后,在欢呼声中,按照原來的计划,飞越村子的上空,去到第二个空投点空投。
只是还沒等孟志成等人将空投下來的粮食医药种子等等物资收拾完毕,那架运输机又回到了村子上空,盘旋起來。
不多时,乔雁雪便接到乔家俊打过來的卫星电话,询问乔雁雪和许东,下一个空投地点,那里已经成了一片焦土,根本见不到半个人影,还要不要按原计划空投。
得知这个消息,许东跟乔雁雪等人都是黯然不已,看來,那个由难民建成的临时村子,又被无情的战火给吞噬干净,那里原本可是有好几百人啊,一下子,就这么沒了。
许东不知道该去痛恨谁,所以,别人都在欢天喜地的收拾多达数十吨物资的时候,许东一个人却躲到一个沒人的地方去了,谁也不知道许东去干了些什么。
晚上回來的时候,许东的眼睛有些微红,跟孟志成和默兰两个人简单地交代了一下,这里的事情暂时就由他们两个人负责,自己跟胖子等人准备回国。
不过,原本是跟许东一块儿陆轩,却愿意留下來,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跟老狼教官在一起干大事。
陆轩的兄弟小陈,跟芭珠两人难分难舍,早就沒有立刻要回国的意思。
孟志成不走,虎子自然不会离开,猴子也表示,他们几个,只能是同生死共进退,沒有半途退出的道理。
说到原本的报酬,陆轩跟小陈两个人都很是淡然,只说那些钱,暂时也用不着,就存放在许东哪里,等哪天真的需要的话,就自然会去找许东要,不过,那些死去的兄弟的报酬,许东承诺,比原來说的,高出了一倍,而且,也用转账的方式,全部交给了陆轩去办理。
所以,第二天一早,就只有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赵良栋胖子等人一起,踏上回国之路。
因为边境封锁,许东等人不得不绕道而行,一路上风尘仆仆,终于在第七天早上,回到铜城。
呼吸着有些干燥的工业化城市的空气,乔雁雪跟胖子等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出奇的是,以前牟思晴一回到铜城,第一件事就是毫无例外的回到家里,但是这一次,牟思晴却是陪着许东,一直到滨河路的别墅。
桑妈妈见到许东一脸疲惫和憔悴,心痛得直落泪,连声责问许东,出门在外,为什么不好好的照顾着自己,还有,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一个个的,这都是去干了些什么啊,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得都跟叫小花子似的。
听着桑妈妈善意的呵责,许东眼里噙着泪水,却强笑着安慰桑妈妈,这一趟出去,是有点儿苦,但几个人都是年轻人,吃这点儿苦头,算不了什么。
桑妈妈发现牟思晴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知道牟思晴是受了伤,又责怪了许东一回,几个人中间,就许东一个人能力强一些,干嘛就不好好的照顾着牟思晴,还让她受伤了,真是的。
听着桑妈妈的唠叨,牟思晴也是忍着泪水,却不敢告诉桑妈妈,许东还有胖子,这一次,他们差点儿都沒能回來。
桑妈妈唠唠叨叨的,几乎把每一个人都责怪了一遍,但是责怪每一个人都是因为在桑妈妈看來,沒能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责怪的言语里,却是慈祥和呵护。
见四个人都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个个的都低着头,连平日里最饶舌的胖子,都沒多分辩半句,桑妈妈赶紧吩咐孙嫂:“孙嫂,去做几个他们平日里最爱吃的菜,赶紧的,看他们一个个的都饿坏了……”
孙嫂手脚麻利,等几个人梳洗干净,换了衣服出來,桌子上就已经摆好了许多菜,有胖子最爱吃的红烧肉,白斩鸡,醉虾,有许东比较喜欢的土豆肉丝,青菜炒木耳,也有牟思晴一向比较爱吃的清蒸鱼,红烧豆腐,乔雁雪的口味有些特别,特别喜欢的披萨,孙嫂也准备了一份。
这些菜,都是些家常菜,看不出來有什么奢华的地方,但每个人都吃得很认真,几乎沒有丝毫的浪费。
大约是看过了凄惨,经历过了苦难的人,才会懂得的珍惜。
吃过饭之后,胖子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不用问,许东等人都知道,胖子是去找桑秋霞,也就沒人阻拦。
牟思晴也并沒急着要回到牟家,或者是回去打理她自己的花店,而是跟乔雁雪一起,钻到乔雁雪的房间里面,不知道两个人在密谋着什么。
许东随手从乾坤袋里,找了一件天神堡里带出來的首饰,给桑妈妈,作为这次带回來的礼物,桑妈妈不知道许东这随手一件“礼物”的价值,稍微推辞了几句,便也收下了,又叮嘱了许东几句要注意身体,好好的休息之类的话。
许东再一次热泪盈眶,之后,许东将自己关进了卧室。
这一关,就是好几天,期间,胖子要拽着许东出去散散步,逛逛街什么的,都让许东给严词拒绝了,乔雁雪來找,许东也是避而不见。
直到有一天,别墅里來了一位客人,许东这才出來。
來的这位客人是秦羽,一见到许东,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小许,你回來这么久,我也一直都沒能过來看你,呵呵……不会责怪我吧……”
许东淡淡的摇了摇头,只问道:“秦大哥过來,有什么事。”
秦羽笑道:“我过來,一是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两个消息。”
许东“哦”了一声,看着秦羽,却沒问是两个什么样的消息。
秦羽盯着许东看了半晌,这才笑道:“老狼说的沒错,小许你成熟了许多,呵呵……我要跟你说的是,老狼让我给你带个话,他们现在很平安,老狼还说,你走了这些天,他们益发过得安逸,呵呵,都是托小许你的福……”
许东稍微客气了几句,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不提。
不过,秦羽的第二个消息,却让许东皱起了眉头。
秦羽说:“这一次,老狼把他的经历,巨细无遗的都告诉了我,所以,我还想请小许能给我帮个忙……”
许东吸了一口气,看着秦羽,过了好半晌这才说道:“什么忙。”
秦羽笑了笑,说道:“不瞒小许你说,我一直都在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说來也简单,秦始皇寻找不死仙药的传说,相信小许你不会陌生吧。”
许东一怔,盯着秦羽,过了半晌,这才说道:“秦大哥也迷上了不死药。”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秦羽呵呵的一笑,说道:“能长生不死,当然令人着迷,要不然,古代那些帝王将相,为何炼丹求道,乐不此彼,呵呵……不过,我着迷的,却并不是秦始皇的不死药。”
许东有些不解,不是秦始皇的不死药,那又是什么呢。
秦羽打了哈哈,这才说道:“秦始皇的不死药,你我都知道,那只不过是假的,是传说,我着迷的,却是不死药背后的东西……”
许东更是不解,不死药背后的东西,那又是什么。
秦羽顿了顿,笑着说道:“根据现在的科技研究,人类寿命的极限,应该在一百二十岁到一百五十岁,但以人类目前的科学技术,能达到一百岁的人,就已经是屈指可数,也就是说,我们这些人,大多数只活到了应有的三分之二……”
秦羽说到这里,许东总算是有些明白过來,秦羽说他一直都在做的,并不是真正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事情,而是在寻求一种延缓人类衰老,拓展人类生命极限的探索。
只是就现在來说,人类的生命,本來就还只能看作是宇宙间的一个奇迹,而且是唯一的奇迹,世界上那么多的科学家,对如何拓展人类生命极限这一课題,都还尚且束手无策,秦羽这么一个做生意的人,涉足此中,难道当真是闲得蛋痛了不成。
只是秦羽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当然不是闲得蛋痛,我手里,恰好有一个小型的研究所,研究人员曾经在一个从青藏高原回來的业余登山爱好者手里得到过一种花,研究显示,那种花的花瓣里面,含有一种极为独特的抗衰老素,可以大大的延缓生命的衰老过程,比起现有的抗衰老产品,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据推测,那效果几乎接近秦始皇一直都在寻找的不死药。”
“呵呵……”秦羽笑着说道:“可惜的是,那个登山爱好者所采集的那种花,只有一朵,结果沒了原料样品,使得我们的研究,只进行到一半,就再也沒法子继续研究下去。”
许东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只要找到那个登山爱好者,让他带着再去找到那种花,你的研究不就能继续下去了。”
“沒这么简单。”秦羽收敛起笑容:“如果能按照你说的这么去做,我也就用不着來劳动小许你的大驾了,事实上,那个登山爱好者在把花给我们之后,随即就消失了,注意,我说的是‘消失’,不是失踪,是在我的研究人员眼面前,沒來得及说出具体的來源的情况下,凭空消失。”
许东一怔,“消失”的确与“失踪”有很大的区别,何况,是在人眼面前凭空消失,这事情当真是有些诡异。
“所以,那朵花的來源,就成了一个谜。”秦羽吐了一口气,说道。
许东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你是说,让我帮忙去找道那种花的原产地,这可就有些难了,主要是沒头绪,何况,对于追踪调查之类的事情,我根本不在行。”
秦羽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说道:“小许,你其实是在责怪我,这一次去缅甸,在人员上的损失,对吧,这也沒错,的确是我当初对形势的估计不足,说实话,这件事情,一开始,我就认为你会果断出击,占据主动,可事实上,由于老狼的旧敌的缘故,使得整件事情脱离了原來的轨迹,这是我沒想到的,估计也是你不能预测到的,对吧。”
许东不语,其实从当初许东决定追杀那些流匪,替帕莫报仇替察默老爹替那些无辜的村民讨个公道的时候,许东就已经醒悟过來,,的确是自己出手得迟了。
虽然是亡羊补牢,但那些全都是自己的朋友兄弟无辜的村民,绝不是“羊”。
所以,如果在第一次碰上“天雄”的时候,许东就应该及时出手,或许,时至今日,许东心里,也会好过得多,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备受煎熬。
可这世上沒有太多的如果,发生了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是沒法子再去挽回來的。
这一点,乔雁雪清楚,牟思晴清楚,孟志成更是清楚,秦羽就不用说了,就算秦羽不清楚的地方,孟志成也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估计,几个人里面,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的,就只有胖子那家伙。
“是我对不起他们。”秦羽摇着头说道:“我也沒想着要推脱我的责任,可是,我只能活着,我活着,因我欠他们的实在是太多了,就算让我去替他们死上十回八回,我也还不了我欠下他们的……”
“所以,我得活着,努力的去做他们认为值得去做的事情,好过于有了背负,就心生愧疚,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
“流血伤亡,的确是一种背负,但这种背负,你得学会放下,要不然,这种背负只会越來越沉重,到最后,会压得你喘不过气來,以至于到你想明白应该为他们做点儿什么的时候,却真正的无能为力。”
秦羽这话,跟那天乔雁雪说的,竟然如出一辙,言犹在耳。
这让许东再次沉默了起來,眼前,又开始闪过那些许东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画面,哀嚎流血死亡,一幕一幕的,很是鲜活清晰。
最后,这些画面又凝成一张张的面孔,山猫帕莫察默老爹,虎子陆轩孟志成……还活着的,已经死去了的,但他们脸上,都带着笑容,很是亲切的笑容。
“我活着,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这一辈子,从欠下他们的那一天开始,就沒有了我自己,我得为他们而活,为他们而活。”
秦羽很是有些激动,一双手挥舞着,大声说道:“所以,我在我们秦家,就成了最沒用最不屑最不受人待见不肖子孙……”
秦羽的声音很大,把正在厨房里跟孙嫂一起收拾家务的桑妈妈都给吓着了。
桑妈妈出來,走到许东身边,将许东搂在怀里,看着秦羽,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兄弟,我的东儿,还只是一个孩子,如果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都是我这当娘的错,我希望你看在我这一把老骨头的份上,不要责罚他……”
“妈……”许东心里难受之极,倚在桑妈妈的怀里,低声叫道。
桑妈妈像护着雏鸡一般护着许东,轻轻拍着许东,说道:“别怕,别怕,妈在这儿哪……”
秦羽叹了一口气,对桑妈妈说道:“大妈,是我对不起小许,是我伤害了小许,我跟大妈道歉,对不起了……”
秦羽的年纪,比许东要大了许多,跟桑妈妈也差不多了多少,要说身份地位的话,更是桑妈妈不能比拟的,但在桑妈妈面前,秦羽很是恭敬的,跟许东一样的尊敬。
桑妈妈依旧搂着许东,对秦羽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懂,但是,大兄弟,我希望你别跟我这孩子一般见识,别跟他较真,好好的说话,好吗。”
秦羽苦笑了一下:“大妈,真是我对不起小许,还希望大妈不要见怪才好。”
桑妈妈护着许东,许东现在的情绪又有些激动,來找许东帮忙的事情,秦羽也就再说不下去了,当下,秦羽叹了一口气,再次说道:“对不了,大妈,今天实在是有些唐突,改天,改天我再來登门谢罪。”
桑妈妈护着许东,但却客气的挽留秦羽:“大兄弟,要不,就在这里吃饭了再走。”
秦羽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一顿饭,就暂时记在这里吧,到时候我一定來叨扰大妈的。”
说罢,秦羽叹息着,摇头走了。
等秦羽走得不见人影了,桑妈妈才放开许东,柔声问道:“孩子,这一段时间里,你都不开心,妈都看着的,有什么事,想要说什么,别一个人憋在心里,妈都听着。”
许东的眼里蒙上一层泪意,很想跟桑妈妈说说,可是,却无论如何又不敢说,这倒不是不信任桑妈妈,而是那些事情说出來,一定会吓到桑妈妈。
就算是让桑妈妈担心,许东也不愿意。
所以,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妈,也沒别的事,就是我有两个媳妇儿,犯愁呢。”
桑妈妈知道许东是在隐瞒着自己,怕自己担心,但桑妈妈却依旧笑着说道:“好啊,那说明我的孩子最招人喜欢,别人家的孩子,找一个媳妇儿都很难,可是我的孩子,一下子不但找了两个,还是两个大美女……”
桑妈妈还沒说完,门口就响起胖子的声音:“妈,什么两个大美女,哪儿呢……哪儿呢……这个我可得见识见识……”
随即又传來桑秋霞的声音:“胖子,见识你个大头鬼,你去见识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落地,胖子跟桑秋霞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胖子在前面,一手摸着后腰上的肥肉,一边嬉皮笑脸的说道:“也不就是见识见识嘛,图个嘴巴痛快,说着玩儿的,干嘛那么认真……”
见到胖子跟桑秋霞两人,桑妈妈不由得笑骂道:“你说你们两个,都这么大了,一个个的,猴子似的,也沒个正形儿,哎,对了,你们两个,怎么这个时候回來了,不做生意了。”
胖子嬉笑道:“妈,生意当然是要做的,谁也不能阻止我的发财大计,这不,刚刚接了一单生意,李师傅也吃不准,主顾把货放到柜台上,我们才回來找东哥……”
“胡说。”桑妈妈笑骂道:“李师傅是干这个的,他会有吃不准的,八成是你们两个偷懒,回來等饭吃,你们两个偷懒鬼。”
胖子打着哈哈说道:“我吃遍了天下的美味佳肴,却沒有一桌酒席,能比得上跟妈在一块儿吃青菜舒服……”
桑秋霞却是一本正经,说道:“妈,是真的,今天铺子里來了一位客人,拿了一件东西,说是要当,可是李叔真的吃不准,好在那客人也不着急,把货放在铺子里,说是明天再过來商量价钱。”
听桑秋霞这么一说,一直都不做声的许东,不由得问道:“那人要当的,是什么物件,要的价位有多高。”
胖子伸出两个指头,笑道:“物件是一件青铜件儿,要的价也不高,二十万。”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疑惑了起來,虽然顾客要的价钱不高,但这行为却是反常。
既然是來当东西换钱,大多都是因为要钱急用,谁都眼巴巴的立刻就把钱攥在手里。
二十万,对许东的铺子,对许东來说,那都算不了什么,但对手头差钱的人來说,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沒准儿,两千块就能救回一条人命呢,就更别说二十万了。
可是听胖子跟桑秋霞两人说,那人好像并不是很着急似的,沒谈好价钱,反而把东西撂在这儿,这不是有些反常么。
沉吟了一阵,许东又问桑秋霞:“你,或者李叔跟那人熟悉,以前有过生意上的往來。”
桑秋霞想了一阵,摇了摇头:“这人是个生面孔,连口音都是外地的,以前我们都沒接触过,不过,那人也说了,就因为他是外地的,带着东西來來去去,也不方便,还说是打听过,因为我们声誉好,他才放心的把东西放在我们这里的,而且,李叔还给了那个人五百块定金。”
胖子注意到许东的神色不太正常,当下问道:“怎么回事,东哥,有什么问題吗。”
许东摇了摇头,桑秋霞这么说,好像也沒什么问題,人家是冲着铺子的声誉來的,铺子声誉好,东西放在这里有给定金,人家放心,这也沒什么问題。
可是许东心里却有种说不出來的别扭,却又不知道症结所在,所以,许东只能摇头。
不过,这二十万的生意做不做虽然都算不得什么,但刚刚的经历,让许东有些担心,许东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到任何人,即使只是打眼上当,也会伤害到桑秋霞李四眼,甚至是桑妈妈。
所以,沉默了片刻,许东才说道:“这样吧,待会儿,我过去看看。”
要说许东过去看,其实也就只能是凭着异化的眼睛,看看那东西是真的假的,有沒有“宝气”之类的气息,能不能值钱,大致上能值多少钱,这些,许东很在行,但要许东去跟李四眼探讨物件儿的出处來历,价值所在,许东就绝对比不了李四眼。
要知道,古玩一道,需要的是底蕴和积累,就算许东有一双异眼,但在知识层面的上,与李四眼还是有着相当的差距。
胖子这会儿倒是急切了起來,听说许东终于肯出门儿,当下便即刻出发。
桑妈妈却呵斥胖子道:“急什么急,就算是做生意,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马上就吃饭了,吃了饭再过去也不迟。”
胖子还想要犟嘴,但犟嘴的话终于还是沒说出口,桑秋霞在一边盯着的。
陪着桑妈妈吃了饭,胖子领着许东出门,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现代车,算不上豪华,但看起來也很是养眼。
许东还在纳闷儿,胖子却直接就钻了进去,而且,还是副驾驶的位置。
桑秋霞出來,笑了笑,上了车,坐上驾驶员位置。
原來是桑秋霞的车,这倒是让许东沒想到。
等许东上了车子,胖子回过头來,笑着说道:“沒想到吧,咱们家秋霞都买车了,嘿嘿,咱们个两个倒好,风里來雨里去的,靠的就只有两条腿,嘿嘿,东哥,咱们两个是不是‘奥托’了。”
许东坐在后座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胖子这家伙说的“奥托”这两个字的意思。
桑秋霞却低声嗔道:“就知道胡说八道,安全带。”
胖子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笑道:“什么胡说八道,秋霞你现在可是正正规规的驾驶员,可我跟东哥两个,嘿嘿……”
胖子的意思,许东自然是懂得,自己跟胖子两个虽然都会开车,但都沒有拿过证,尤其是自己,以前牟思晴让自己学车,也还说证件的事情她去想办法,可是后來的事情又多又乱,驾证的事情,也就给抛到了脑袋后面。
桑秋霞瞪了胖子一眼,随即发动车子起步,很是平稳,那技术,几乎比许东还过硬,怪不得胖子说跟许东两个都“奥托”了。
许东随口问了一句:“秋霞,你怎么就只买这么辆现代。”
本來,许东的意思是说,桑秋霞人长得美丽,说是在铺子里上班,但其实也是铺子的股东,身价早就超过了铜城一般的女孩子,在车子代表身份的这个社会,许东都想不明白,桑秋霞就买一现代,怎么说也该弄辆宝马什么的吧。
沒想到的是,桑秋霞头也不回,笑着答道:“车子,不就是个代步的工具么,以前,我每天坐公交车过來,还不是照样……”
“格格”的笑了一阵,桑秋霞又说道:“再说了,我们的老板都沒什么讲究,参加聚会,都还穿着破了个洞的学生服,我们这些做员工的,还能怎么奢侈。”
许东脸上一红,穿破衣服参加聚会,那可是许久以前的事情了,沒想到桑秋霞都还拿來说事。
胖子在前面笑道:“不对,是我媳妇儿懂得什么叫选什么都只选择对的,不选择贵的,呵呵,这是勤俭持家。”
桑秋霞满面通红,连许东在后座上都看到桑秋霞红红的耳根子。
只是桑秋霞又是低声嗔道:“谁是你媳妇儿了,臭美……”
看着胖子跟桑秋霞打情骂俏,许东笑了笑,却在突然之间想起先前秦羽跟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活着,并不是因为自己不想放弃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而是因为自己沒死,就得要为别人活着。
桑秋霞开车的技术十分娴熟,不多时,便到了古玩街,停好车子,这才跟许东胖子两人徒步进入古玩街。
古玩街上,依旧是人來人往,川流不息,摊主们招徕顾客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进入老林苑,许东第一眼便看到李四眼带了个老花镜,又拿着放大镜,在柜台上看着一件东西,铺子里还有两个挑选首饰的女顾客,牟思怡正陪着她们在货架上挑挑拣拣。
铺子里显得宁静,却生机勃勃,这让许东忽然感到一股久违的亲切。
见许东进來,李四眼连忙放下手里的放大镜,站起身來,连老花镜也不摘,笑着说道:“小许,你过來了。”
语气热烈,中间带着不少的期待。
“李叔……”许东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见许东进了铺子,牟思怡在货架那边,更加卖力的跟那两个女的推销产品。
许东却沒去看牟思怡,跟李四眼打了招呼,直接走到柜台边上,笑着说道:“听说李叔这边有件好玩意儿,所以我过來瞧瞧。”
李四眼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是件青铜器,放在里面的,你跟我來。”
大凡有人來典当,收到的东西,一般都是放在里间仓库里的,这样,方便跟顾客交易交易,可以及时出货,除非是价值极高,平日里又难得碰上买家的那些东西,才会送到银行保险柜里面。
到了铺子里,桑秋霞去帮牟思怡,胖子这家伙是少不了要跟着许东去凑热闹的。
进到里间,李四眼让许东跟胖子两个先到会客室,自己去拿那件青铜器。
只是许东跟胖子两个刚刚坐到沙发上,便听到隔壁的仓库那边发出“扑通”一声,像是麻袋什么的掉在地上,毕竟仓库里东西多,李四眼进去,把装什么东西的口袋碰掉在地上,那也沒什么稀奇。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也沒介意,倒是胖子这家伙坐不住,取了纸杯,放了茶叶,到饮水机放了两杯开水,一杯给许东,一杯放在茶几上,想着待会儿好好的想李四眼跟许东学习学习。
不过,许东刚刚端起茶杯,往墙上一幅字画看了一眼,瞬间脸色大变,低喝了一声:“不好……”
胖子奇怪的问道了一句:“什么不好……”
许东不答,站起身來,用极快的速度冲出会客室,直扑仓库那边。
胖子跟在后面,不停地问道:“怎么回事啊,这是……”
只是到了仓库门口,胖子的脸色一下子也变的苍白了起來。
入眼之处,原本快要塞满货物的仓库,明显的空出來一大片地方,连储放货物的货架都不见了。
李四眼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看样子是昏了过去。
许东将李四眼抱在怀里,异能探出,发现李四眼身上沒什么伤,应该是过份激动,或者是受了惊吓,以致以致气息受阻,昏厥了过去。
知道了缘由,许东丝毫也不怠慢,立刻运起异能,灌注进李四眼的身体,不多时,便听到顺过气來的李四眼“啊”的叫了一声。
李四眼醒來,睁开眼睛,稍微环视了一下四周,顿时老泪纵横,哭着说道:“为什么会……会这样……”
许东一边揉着李四眼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安慰道:“李叔,不着急,不管什么事,你慢慢说……”
李四眼抹了一把老泪,哭着说道:“这仓库里的货物不见了,可我……”
“货物不见了。”许东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原來只不过是货物不见了。
李四眼哭道:“货物不见了,可是钥匙在我手里……”
这仓库的钥匙,一共是两把,李四眼跟桑秋霞两人掌握,不过,平日里货物进出,多半是李四眼的这把钥匙,桑秋霞的那把,几乎都沒用上,在李四眼看來,货物不见了,这跟自己当然有着直接的关系,最起码,是自己失职。
身为铺子里最为重要的人失职,这绝对是重大事件,所以,李四眼觉得实在是对不起许东。
看着李四眼五六十岁的人,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胖子在许东身后,也是大声喝骂道:“这是谁啊,谁他妈的敢在这里偷我们的东西,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了,不知道哥儿几个是刚刚才从枪林弹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爬出來的啊,敢跟胖爷我玩儿这手,逮着了,看胖爷我不弄死他……”
许东沒好气的低声喝道:“不就是丢了点儿货物吗,值多大的钱,你这儿嚷嚷,嚷个什么劲儿呢,还不快來帮我把李叔扶到那边去……”
胖子一边來扶李四眼,一边怒火冲天:“我说东哥你什么意思,这可是我们家东西不见了,我嚷嚷又怎么了,我还要报警呢……”
“你去报警吧,做不做生意就不说了,这事儿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影响。”许东扶起泪流满面的李四眼,一边往会客室走,一边说道:“李叔,别听胖子这家伙胡说八道,人沒事,比什么都强。”
当铺仓库被盗,这事儿要传出去,那只能说明铺子里的保安措施不到位,对李四眼的声誉有损不说,沒准儿还会招來一帮道上的人觊觎,这就是许东有所顾忌的地方。
李四眼顿足哽咽着,说话都已经有些乱了方寸:“我明明记得的啊,就是今天去放东西,还是我跟小王一块而进去的,怎么就成了这样……一转眼……一转眼啊……这真是祸从天降……”
胖子听李四眼这么说,怔了片刻,也说道:“李叔说得也是啊,今天就我们两个人一块儿进來过一次,进來的时候,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是货物堆得满满的,不说光天化日之下,就算要偷,那也得有多大的动静儿……”
见李四眼实在有些激动,倚在仓库的门边不肯走,许东微微吸了一口气,说道:“李叔,我们都绝对相信你,这不是李叔你的错,恐怕是有人精心策划好的,李叔你放心,他们不会得逞。”
过了好一会儿,李四眼才止住悲声,看了一遍空出來的地方,又忍不住流着泪说道:“这边第一排放着的是收上來的小件儿家具,少说也值二十來万,还有这第二排,是高仿瓷器类的,十几万啊,还有这边的,可是最值钱的一些古董……每一件我都有登记,总计是两百一十七万多……我这是……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这是谁要害我啊……”
许东再次劝道:“李叔,钱多钱少,那沒什么重要,何况,我已经知道一些事情了。”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四眼止住眼泪,一把拽住许东,急切的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许,我……我的清白……就……全靠你了……”
两百多万的东西不见了,摊到每个人头上,那可都是好几十万,就算许东不心痛,胖子可沒理由不心痛的。
听许东这么一说,胖子迫不及待的问道:“东哥,你知道是谁干的。”
“这不明摆着的吗,你们來放东西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你们走了这一段时间,又沒人來过,东西却不见了,这不是计划好的是什么,我估计,是跟來典当东西的那个外地人有关。”
“他……”胖子摸着脑袋,有些糊涂,那个外地人,可是自己送出门,看着他打的走人的,这跟仓库里的东西丢了又有什么关系。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世界上的有些事情,是谁也弄不懂的,但我相信我的直觉。”
胖子怒道:“好,既然是他搞的鬼,我这就去招呼一声,找几个人把他揪出來。”
“那又有什么用。”许东不屑的说道:“证据呢,我靠的是直觉,你能拿去当证据。”
“可是……”
“沒什么可是,胖子,你先服侍李叔去休息,我再找找,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那人典当的东西放在什么地方的。”许东对胖子说道。
这时,李四眼才想起來,自己是來拿那那件青铜器的,转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个外地人的青铜器,不知道怎么回事,倾倒在地上。
李四眼将那青铜器拿了起來,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细看,发现这是一块巴掌般大小,绿锈斑驳上面有些花纹的八角形青铜牌,许东习惯性的想用异化眼睛去看了一下青铜牌的气息,只是这青铜牌上面的气息,居然是铜牌上的绿锈一般的颜色,淡淡的一层,显然并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
一开始许东进來,并沒注意到这玩意儿,就是因为这块青铜牌个儿小,气息又不是特别的明显,仓库里面这类的气息,几乎比比皆是,再加上突然失窃,李四眼昏倒,许东也沒去顾上。
不过,许东发现这块青铜牌,不是假的,所以说,只是不太值钱,但绝对不是不值钱,对方要价二十万,应该还算是比较中肯的价格。
李四眼拿着这块青铜牌,两眼泪花:“就是这东西,我來放的时候,仓库里都好好的,小王也可以作证……”
许东将青铜牌接了过來,拿在手里,稍微看了一阵,突然之间问道:“李叔,胖子跟我说,你吃不准,是怎么回事。”
李四眼怔了怔,随即答道:“那个人來找我的时候,说这是一块刚出土的物件儿,这上面还带着一股有土腥的怪味,那味道是腐尸和泥土的味道,这是作假做不來的,所以我觉得那个人沒说假话,的确是刚出土的东西。”
“当然,凭着这一点,我肯定还是不会就此确认沒有问題,又用仪器化验了一下,发现这块青铜牌,应该在秦朝之前……”
许东点了点头,以李四眼的经验和精细的性格,肯定不会凭这些就完全断定是真的,之所以吃不准,估计问題不是出在青铜牌的质地和年代上面。
果然,李四眼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小许,你看这上面的花纹,呃,就这么用肉验看,也看不全,看不出來蹊跷的地方,我……我这就去给你打放大镜过來……”
许东赶紧说道:“不用了,李叔,这样吧,失窃的事情,我们先放在一边,把这东西弄清楚再说。”
许东这么一说,李四眼顿时有些疑惑,难道是许东看出蹊跷所在。
接下來,许东让胖子去找放大镜什么,自己拿着铜牌,扶着李四眼进到会客室。
进了会客室,李四眼依旧自责不已,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
等胖子拿了放大镜过來,许东将青铜牌放到茶几上,又把放大镜塞到李四眼手里,说道:“李叔,你帮我讲解一下。”
李四眼吸着气,用放大镜,稍微看了一下,将青铜牌翻了个面,随即指着牌面上的花纹,对许东说道:“你看这里……”
许东接过放大镜,去看李四眼手指的那个地方,一瞬之间,许东的脸色怪异起來,那牌面上的花纹,许东很熟悉,这种花纹,至少许东一共见过了三次,分别是荒漠的那处古城,天神堡,和野人山里的那个湖泊里。
准确的说,这种花纹,是一种到目前为止,还沒人能够解读出來的“文字”符号。
李四眼在一旁接着说道:“起初,我怀疑这是先秦时代作为祭祀礼器用的八卦牌,以前我也遇到过类似的,但是我看到这个花纹之后我就开始怀疑起來,因为这种花纹,是我从來沒见过,也沒听说过有记载的花纹,而且,作为礼器的八卦牌,上面应该是更现代的八卦图形相差不大,可这牌子,虽然也是八角形,但花纹却不是八卦图案,所以我就怀疑……”
许东怔了片刻,这才说道:“李叔,这是真的,但出处和來历,我沒法子说得清楚,不过,有一点,这花纹,我见过……”
胖子在一旁有些抓狂,怎么许东什么都见过,自己却一点儿都不知道呢。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同样也见过,只是里的忘性太大,不记得而已。”
其实,胖子是真不记得了,因为胖子这家伙,即使跟在许东身边,见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绝大部分时间也仅仅只是在想着怎么样才能变些钱出來,对“钱”和“宝贝”之外的东西,胖子还能上心的,恐怕就只有桑秋霞了。
胖子抓着头发,讪讪的笑了笑,说道:“这么说,这东西看來还是能值钱的,东哥,知道能值多少吗,二十万,亏不亏。”
许东不理胖子,转头对李四眼说道:“李叔,那个人什么时候会再來。”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沒一定,那人先说明天一早,可是我下了定金之后,他又说要看情况。”
“嗯……”许东应了一声,说道:“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那家伙很快就会回來,而且,一定会找理由,推辞不卖,哼哼,敢算计到我头上來,我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哪一路神仙。”
见许东说的肯定,胖子跟李四眼都是吃了一惊,难道仓库里神秘失窃,跟那个來当青铜牌的人有关系,或者,就他就是偷走仓库里面那么多货物的窃贼。
这可就真是有些诡异了,丢失的东西可不少,就算是大摇大摆的搬运,那些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搬得完的,何况,唯一的出路,还必须得在李四眼的柜台前面经过。
不过,诡异的事情,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经历过不少,总的來说,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就只是觉得气愤,与李四眼那种莫名惊异和悲愤,却是截然不同。
“李叔,这面青铜牌,我想拿在手里,还有,那个人如果來索要的话,你让他來找我。”
说罢,许东将青铜牌收到自己的口袋里,又吩咐胖子跟李四眼两个人:“仓库失窃的事情,李叔先看看少了些什么,把清单理出來,不过,你们暂时都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只是胖子还是有些疑惑:“真不用报警。”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真傻还是假傻啊,我想,典当这东西的人,多半也就是要想趁着我们发现失窃,慌乱之际,才好來索要这东西,我们不声张,就能让他摸不透,至少有所顾忌,再说了,不说道上的事情道上解决,就说我们是干什么的,好多的东西敢见光,这件事情捅到桌面上去,我们自己的日子会好过,。”
做典当古玩的,比不得珠宝玉器,一说到古玩,人家沒來由的就会联想到文物,人家都是巴不得盼着做古玩的出点事情才好。
李四眼虽然悲愤,但却对报警这两个字只字不提,也是缘于如此。
许东决定道上的事情道上解决,更是顾忌李四眼的感受和情面,不得已为之。
这时,桑秋霞走到会客室门口,推开门,探头进來,见三个人都在,笑着说道:“都在啊,李叔,外边有个人想要请几件玩件儿回去……他要求有点儿高,我应付不來……”
桑秋霞在铺子里,虽然平日里也跟李四眼学一点古玩知识,但是她终究只是做经管的,对于要求较高的顾客,还得要李四眼出面才行。
胖子一怔,连忙问道:“是不是來当青铜件儿那个外地人。”
桑秋霞笑了笑,答道:“不是,是一个老人家,呃,胖子,怎么回事,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简直是普通的顾客,胖子心里一松,笑了笑:“沒有,我紧张什么。”
李四眼抬头看了一样许东,许东淡淡的一笑,说道:“李叔,去吧,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的做生意。”
李四眼感激不已的点了点头,站了起來,跟在桑秋霞身后。
许东端起茶几上的那杯茶,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喝起來,味道不是很好。
胖子坐在沙发上,闷着头,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说道:“怎么就会出这么诡异的事情呢。”
许东放下茶杯,盯着胖子,说道:“这算什么诡异,这样的事情你难道见得还少,嗯,对了,秦大哥刚刚來过,你碰上沒有。”
“秦大哥來过,什么时候,我怎么沒见着。”胖子一听说秦羽來过,顿时有些激动起來。
许东叹了一口气:“他跟我说了一件更加诡异的事情。”
“什么事。”胖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许东把秦羽给自己带來的两个消息,跟胖子简略的说了一遍。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奇怪的花抗衰老素不死药神秘的消失,听起來当真比仓库失窃还诡异。
等许东说完了,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吐了一口气,好奇地问道:“秦大哥就沒找你去帮忙找那种花。”
许东瞥了胖子一眼:“你以为他來找我,就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么一点儿破事。”
胖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可是你沒答应,对吧,不过也是,这一次去帮秦大哥做事,好处沒捞着什么,却赔了夫人又折兵,亏了个一塌糊涂,再去跟他干,那还不得继续亏啊,这亏本的买卖,王八蛋才愿意跟他干。”
许东吸了一口气,盯着胖子,却沉吟不语。
胖子看着许东一脸想骂人的神色,嘿嘿的干笑了好一阵,这才说道:“东哥你做得对,我支持你,对了,过几天,秋雨他们要组织一次秋游,我想跟东哥告个假,去陪他……”
许东点了点头,反正胖子这家伙待在家里,除了满大街找好吃的,就是钻天打洞想着发一笔横财,像样一点儿的正经事,他也沒去做多少,去陪陪桑秋雨也好。
沒想到胖子继续嘿嘿的笑着说道:“只是我这一走,铺子里就少了一个人,东哥你得安排一个人顶替秋霞,嘿嘿,也不久,两天,就两天。”
许东吁了一口气,胖子这是在替桑秋霞打掩护,不过,幸好自己手头还能够找一个人來临时顶替桑秋霞。
“去吧,带秋霞出去好好的玩两天也好,这边的事情我让乔小姐过來先顶两天就是了。”
说起乔雁雪,许**然又好奇的问道:“对了,这几天怎么都沒看见她的影子,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胖子一脸诧异,从回來那一天之后,自己沒见过乔雁雪了,还以为许东知道呢。
“你也不知道她的行踪。”许东有些失望。
胖子笑了笑,说道:“我的确沒过多的去关心这事情,不过东哥你放心,这里是铜城,是我们的老窝,乔小姐他应该沒事,再说了,说不准是她跟牟老大在一起,还能有什么事情。”
许东却是有些担心,乔雁雪最爱热闹,沒事都能搞些事出來,别又在什么地方去搞事了。
见许东担心,胖子挡即摸出手机,找了乔雁雪的号码,打了过去,等半天,却是服务台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本來,乔雁雪要去干什么,许东倒也无意去干涉,只是胖子要带桑秋霞出去两天,许东想让她让过來帮两天忙,提前通知,让她好有个准备。
不过,胖子这边反正还有几天,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乔雁雪,许东倒也不着急,只是嘱咐胖子,有机会联系上了乔雁雪,就跟她把自己的意思说一下。
处理了这零碎的琐事,许东站了起來,呆在这铺子里,也沒什么事情可做,反而在胖子跟桑秋霞面前做灯泡,所以,许东决定出去走一走。
这一次,许东说要出去走走,胖子出奇的沒要求要跟着,估计是知道许东就算出去走,也不见得会像以前那样在古玩街上去淘换东西,既然这样,胖子跟着不跟着,也沒什么所谓,再说了,桑秋霞那边,正热乎着,胖子也舍不得。
出了会客室,许东再次去看了一眼仓库,不过仓库里面除了刚刚三个人留下的气息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气息,所以,许东想要记住窃贼留下的气息,來做比对的想法是不能实现了。
关好了仓库的门,许东返身出來,到了门面上,本來打算直接离开,只是到了柜台前,不由得多瞄了一眼正在跟李四眼谈生意的顾客。
那是穿着团花寿字锦缎的一个老头子,六十來岁的样子,很是矍铄,左手尾指戴了只硕大的祖母绿戒指,那块祖母绿足有大指头般大小,颜色纯正,很是晶莹,看得出來是价值不菲之物,老头的右手大指头上却带了一只翠玉扳指,同样是色泽纯正,价值斐然。
一看就知道这老头子的身份和地位都不低,应该是属于那种有钱有势的上层人物。
只是像这样有身份的老头子,多半也是极为挑剔的主儿。
不过,许东也不认得这是何许人。
这会儿,李四眼面前的柜台上就败了十几件古玩玉器之类的玩件儿,可沒一件东西是这老头子中意的。
许东特别留意了一下这老头子,是因为这老头子这会儿正满脸不高兴,对李四眼说道:“听说铜城里面,这老林苑里的东西,是最多,选择余地最大的地方,老板你怎么就拿这些东西出來唬我。”
应该是失窃的事情,还留在李四眼心里,所以李四眼苦着脸,说道:“杨老哥,铺子里的东西,这些都是属于上等的,再好的,不是沒有,而是我们存放在别的地方,只是杨老哥你不具体说需要什么样的种类,什么样的价位,我也是无头的苍蝇啊……”
一抬头,见许东出來,李四眼再是苦笑了一下。
有钱有势的人,摆的就是排场,讲究的是个气势,李四眼嘴里的这位“杨老哥”也免不了俗,当下把手一挥,冷冷的说道:“我要的只不过是珍奇古玩,你开这么多年的铺子,不会不知道‘珍’‘奇’这两个字的意思吧,说实话,你这些东西,价格是不低,但在我眼里,也不过就是一些俗气的玩意儿,我要的,是奇珍。”
李四眼拿出來的那些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别珍贵,但每一件东西的价值,差不多也都在百万左右。
可是这杨老头子却看不上眼,还嫌俗气,真不知道这杨老头子,要的是什么样的奇珍,只是如同李四眼所说的那样,杨老头不说要什么种类,或者什么年份,又或者价位在什么位置,这当真是有些为难人的意思。
何况,这话也说得有些盛气凌人,许东都不由得暗暗皱了皱眉头。
杨老头子自顾自的说着话,对许东都沒多看一眼。
“杨老伯,我手里刚好有两件算得上是奇珍的东西,杨老伯要是有意的话,不防跟我进來看看。”
许东也不在意杨老头的态度,上前,礼貌地说道。
终于,杨老头子转过头來,正眼看了一下许东,但却很快昂起脑袋,不屑的说道:“你这小娃儿,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奇珍’,不好好的去念书,却跑到这里來瞎闹,沾得满身铜臭。”
看许东的年纪不大,差不多该是读书年龄,身上穿着又还算得上光鲜,气质又像是富家子弟,这杨老头顺口就教训起來。
因为年轻而被被人家看不起,这样的事情经历得多了,也早就学会了泰然处之。
“杨老伯,我是这间铺子的老板,许东,不知道杨老伯需要的奇珍,要‘奇’在什么地方,又要‘珍’在哪里,如果只是以金钱多寡來衡量的话,我倒觉得是玷污了真正的‘奇珍’,呵呵,不知道我说得对不对。”
要说许东手里的金银珠宝,古董文玩,绝对不在少数,但对许东來说,那些东西当真未毕就成了珍宝。
在许东眼里,真正的“珍宝”,那就得像自己身上穿的宝衣,头上带着的头盔,手上的一双手套,脚手穿着的那一双袜子。
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奇”“珍”,是不能用“钱”來衡量的其价值的。
杨老头子当即涨红了脸,怒道:“你是不是老板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老板,也是做生意的,我是拿钱來买我想要的,你们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多费口舌干什么劲。”
这杨老头开口“奇珍”,闭口“奇珍”,又嫌铜臭俗气,说得跟世外高人一般的超然物外,却跑到普通的铺子里面來买想要的奇珍,当真是比“俗气”还要低上一个层次。
何况,仅仅交谈这么两句,许东便知道,这人仗恃着的,无非也就是有钱,无非也就是搭架子摆谱。
跟这种人,的确沒什么好说的。
许东笑了笑,当下转身,走到会客室里面,将当日牟思晴还给自己的那颗避水珠拿了出來,稍微看了一样,便攥在手心,复又出來。
走到柜台边上,许东将避水珠随手在柜台上,笑了笑,说道:“杨老伯,我这样东西,不知道能不能入得杨老伯法眼。”
一看到避水珠,李四眼一下子紧张了起來,这避水珠,李四眼是亲眼见过它的神奇的,当真是绝世奇珍,难道许东真的想要把这颗避水珠卖给这杨老头。
谁知道,杨老头只是不屑的一瞥,当下冷哼道:“你说这是奇珍,就成了奇珍,哼哼……”
许东笑了笑,说道:“不错,在我眼里,这也不过就是一块能够价值五六个亿而已的石块,要说奇珍,这东西当真也算不上。”
“五六个亿……”杨老头一怔,再次拿正眼去看许东,却发现许东脸上的笑意里,有一股“不知道好歹”的轻蔑。
杨老头最受不了,就是这个,当下一张脸涨成猪肝一般的颜色,怒道:“别说是五六个亿,就算十亿八亿,我也不是拿不出來,但你总得要我给得心服口服才是,否则,你说什么都还不是等于放屁。”
这杨老头子看起來超然物外,到了这时,终于露出俗不可耐的本來面目,这让许东忍不住有些想要发笑。
,,这种人,除了有钱有势之外,恐怕也就只知道摆谱了。
许东笑了笑,说道:“铜城里的牟远山,龙秋生这两个人,不知道杨老伯认不认得,如果,杨老伯拿了这块石子到他们两人面前,让他们看上一眼的话,相信她,他们两个人绝对会羡慕不已。”
杨老头子一怔,铜城里的牟远山,杨老头子是知道的,龙秋生在铜城,名气也不低,牟远山是铜城富豪,尤其是龙秋生,那可是铜城收藏界的泰山北斗,这两个人的身价都不必说了,手里的奇珍异宝,恐怕也是多不胜数,但能让他们两个人都还羡慕不已的东西,想來当真是非同小可。
过了好一会儿,杨老头子才突然想起最近在古玩界流传的一个传说,那个传说里的人,名字也叫许东,难道,传说里的许东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孩子,这间铺子的老板。
“你就是那个许东……”杨老头子失声叫道。
“我是许东,不过,不知道杨老伯说的那个‘许东’是谁。”许东笑着说道。
毕竟在铜城,许姓不少,许东这名字也太过普通,沒准儿站在铜城大街上一叫“许东”,会有好几个人立刻就会站出來,上次,胖子气急之下,拿钱找许东,就闹出过这样的事情。
“跟牟家大小姐很要好的那位许东。”杨老头子迟疑着说道。
许东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跟牟思晴,也谈不上要好,普通朋友而已……”
正说着,牟思怡那边忙完,过來,笑眯眯的说道:“许东,下午我有事儿,得耽搁,跟你请个假。”
许东本來不想搭理牟思怡的,但一转念,却沉着脸,说道:“你当这里是你们牟家,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告诉你,这里沒有什么牟家二小姐,只有我的员工,你爱干就干,不干拉倒。”
本來笑眯眯的牟思怡,脸上顿时一滞,只过了片刻,又央求着说道:“许东,我都两个星期沒过去了,要不,两个小时,我就请两个小时的假,去看一眼就回來。”
许东转过头去,牟思怡央求也好,生气也罢,许东都不再去理睬。
这一幕,倒是看得杨老头了吃惊不已,过了半晌,这才向李四眼问道:“掌柜的,这位小姐,难道就是……”
李四眼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牟观景的小女儿,牟思怡。”
杨老头子顿时吸了一口凉气,牟观景的小女儿在许东的铺子里打工,而且,许东不给她好脸色,她还不敢发作,这许东当真就是传说里的那个许东。
过了片刻,杨老头子才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脸色,对许东说道:“小许,我也是有眼不识高人,呵呵,见谅……见谅……”
“不敢。”许东客气的回道:“不过,我块石头子儿,牟远山牟爷爷和龙秋生龙师父,曾估了个价格,六亿,如果杨老伯看得上眼的话,我就优惠一点儿,少算一千一百一十二万。”
杨老头再次吸了一口气:“听说,小许老板手里有一块绝世神物,叫着避水珠,难道这东西就是……”
许东微微一笑:“谈不上什么绝世神物,小玩意儿罢了,不知道能不能入得杨老伯法眼。”
沒想到杨老头子摇了摇脑袋:“既然是绝世神物,我有幸能得一睹,也份属莫大荣幸,只是这东西,我却不敢要,不敢要的原因,唉……不说也罢。”
顿了顿,杨老头子话锋一转:“传说里,小许义薄云天,豪气干云,一掷千金而面不改色,呵呵……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
杨老头子这么一说,许东倒是有些心虚,沒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成了传说里的人,而且那传说里,大约还把自己说成是大英雄大豪杰什么的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过了好一阵儿,许东才讪讪地笑道:“大约是街头巷尾的好事者,添油加醋的胡说罢了,我这人,哪有传说里的那么好。”
只是这杨老头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随即又说道:“这样吧,这避水珠我是沒法子要了,麻烦小许,帮我找两件价值在千万左右东西,五百万价位的找两件,另外,一百來万左右的,找两件,十來万的首饰,也给我來一件……”
杨老头子这么一说,李四眼跟许东一齐怔了怔,这杨老头子,当真也是有趣,先前口口声声直嚷着要“奇珍”,但真正的奇珍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却又不敢要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这让许东又好气又好笑又奇怪起來。
不过,这杨老头子开口要三千万左右的物件儿,这也是一单不算小的生意,许东当下收起避水珠,爽快的答道:“好,请杨老伯稍候片刻,我这就去取。”
李四眼也不请杨老头子进会客室,直接出了柜台,邀杨老头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喝茶等候。
不多时,许东用托盘托了几件东西出來。
这几件东西,质地是黄金翡翠之类的,看起來金碧辉煌,造型玲珑有致,一看就知道全都是价值不菲的珍品,直看得李四眼跟杨老头子两人都是瞠目结舌。
这几件东西,都是许东从天神堡里面带出來的,一直都被许东放在乾坤袋里,曾经在弗罗里达州抵押给保罗,后來又全部赎了回來,现在杨老头要,许东挑挑拣拣,也就按照刘老头子的要求随手捡了六件出來。
只是许东对价格上的事情,并不是特别关注,也就只是按照大概的价格挑选的,具体到每一件,有价格上的上浮或者不足,就交给李四眼去处理了,谈价侃价,这时李四眼的长处。
许东将托盘里的东西放到茶几上,笑了笑,问道:“杨老伯,按照您说的,就这几件,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再去找。”
杨老头看的两眼放光,赞叹不已,说实话,在杨老头看來,这几件物件,都超乎自己想象的精美,最关键的是,质地是黄灿灿的金子,或者是碧绿的翡翠,这就让杨老头子已经忘记了这些东西的艺术价值和研究价值。
总的來说,这几件东西,已经大大超出了杨老头子原本的预期。
许东将托盘放到茶几上之后,微笑着向李四眼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李四眼跟杨老头谈价,随后,自己却端起茶杯,喝起茶來。
前一段时间,李四眼也见过不少这一类的物件儿,周金龙那边,也不时送过來一批,虽然最近周金龙不再往这里送,但这一类的东西,李四眼也已经是司空见惯了的。
虽然李四眼很是有些诧异,不知道许东从哪里即刻就弄來这么几件,但现在主要的事,是跟杨老头侃价,许东从哪里弄來的,怎么弄來的,李四眼也就顾不上去好奇了。
原本以为杨老头子会一件一件的在价钱上跟李四眼磨一阵牙,沒想到杨老头见这东西件件精美,早已心花怒放,又加上一早就把想要的价位说了,这时候就根本不去计较价钱高低,直接让李四眼报价。
李四眼沉吟了片刻,把每一件的价格都提高了五十万,这样算下來,额外的利润,差不多补上了仓库里丢失的货物的损失。
不过,即使李四眼把每件物件的价钱抬高了五十万,也仅仅只是跟其他的同行差不多,但如果是杨老头子在其他地方,也表想出來这样喜欢满意的话,人家肯定就不止多要他五十万,一百万几百万那都是有可能的。
李四眼报完价钱之后,又征询了一下许东的意见,这六件,价钱就这个价,另外杨老头要的十万左右的一件首饰,李四眼打算送一件自己加工出來的翡翠饰件,不知道许东的意思如何。
许东笑了笑,一切都让李四眼做主。
这倒不是十万左右的钱,就不是钱,实际上,李四眼这账也算是算到家了,十万左右的翡翠饰件儿,由于从原材料到成品,都是自己的渠道,卖价十万左右的物件儿,所有的成本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两三万块钱。
这两三万块钱,相比李四眼刚刚一开口,额外的多要杨老头三百万來说,当真也就只是毛毛钱了。
李四眼拿了这点儿毛毛钱,不但落了个人情,还使得杨老头子心花路放,一个劲儿的表示,自己也就是听人说老林苑做生意,最是公道,今儿个一见,当真名不虚传,这以后,他那些圈子里的朋友,他绝对会往这里介绍。
李四眼又找來包装盒子,细心地帮杨老头子把几件物品包装好,这才让牟思怡拿了一件标价八万八千八百块的翡翠镯子过來。
这镯子标价只有八万多,在价钱上杨老头子虽然有点儿嫌低,但这是李四眼白送的,杨老头子自然也是乐呵呵的接了。
只是桑秋霞跟胖子一块儿出去了,沒人做账,许东只好亲自上阵,转账填单据什么的,好在许东以前自己干过这些事,现在干起來也依旧顺顺当当的,不多时,这一桩生意,就妥妥的成功。
临走时,杨老头子绝口不再提“奇珍异宝”只跟许东说,这往后,有什么不常见,特别稀奇的物件儿,如果方便的话,就通知自己一声。
李四眼在一旁,张了张嘴,正要说手上刚好有块从來沒见过,花纹奇怪的青铜牌,许东赶紧咳嗽了一声,示意李四眼不要再说下去,那青铜牌现在还不能轻易拿出來,要找到偷走仓库里货物的东西,还得靠这青铜牌,要是杨老头一发楞,也买了去,线索不是就断了。
送走了杨老头,许东回头去看牟思怡,这会儿,牟思怡坐在货架那边,嘟着个小嘴儿,正在闷闷的生气。
许东心里有些好笑,走到牟思怡身边,故意沉声说道:“你又在偷懒,罚款三百块,记过一次。”
沒想到牟思怡瘪着嘴嘟囔着说道:“你扣吧,你罚吧,反正我这个月的那点儿工资,早就被你剥削干净了,大不了,下个月再帮你白干。”
“还敢跟我顶嘴是不是,信不信我这就炒你鱿鱼。”许东沉着脸,装腔作势的喝道。
“许东,许老板,是我错了,我这就去干活儿,这总行了吧。”牟思怡气鼓鼓的站了起來,却又无可奈何的顺手拿起一根鸡毛掸子,怏怏的在柜台上刷了起來。
许东转过头去,偷笑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头來,却又沉声说道:“收拾一下,待会儿秋霞她们回來,你就跟我出去一趟。”
牟思怡像是看贼人一样看了一眼许东,低声嘟囔道:“我才不去呢,谁知道你这家伙安的什么心。”
牟思怡的话音虽轻,但还是清清楚楚的传到许东耳朵里,许东忍住笑,沒好气的说道:“你放心,我最多也不过就是把你卖了,再让你帮我数数钱而已。”
牟思怡气愤不已,怒道:“就算你把我卖给别人,我帮你数钱,也比别人把我卖给你好……”
能说出这样的话來,想來牟思怡实在是被许东气得不行了。
只是许东再也忍不住了,终于笑出声來。
笑了一阵,桑秋霞跟胖子都回來,每个人手里都抱了些饮料零食什么的,牟思怡一见桑秋霞回來,便放下鸡毛掸子,直接飞了过去,搂着桑秋霞,笑着说道:“还是秋霞姐对我好,不像那些眼里只有钱的人。”
桑秋霞递给牟思怡一瓶饮料,看了看许东,笑着问道:“怎么了思怡,许东又欺负你了。”
“沒有,就是被大灰狼咬了一口。”牟思怡笑着说道。
“狼。”胖子在一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叫了起來:“哪儿,哪儿有狼……这城市里面,怎么会有狼了,哎,思怡妹子,咬哪儿了,严重不,你可得立刻去打狂犬疫苗,听说……”
桑秋霞悄悄撞了胖子一下,朝着许东努了努嘴,跟牟思怡两个人笑着一团。
许东板着脸,过來,大声叫道:“谁啊,谁在背后说我坏话,我扣他工资……”
只是许东这么一叫,桑秋霞跟牟思怡两个人笑得更是开心起來。
见沒人理睬自己,许东气哼哼的说道:“秋霞,今天什么日子,离发工资还有几天。”
桑秋霞想也沒想,答道:“今天星期三,下个星期一才到发工资,还有四天才是发工资的日子。”
“这样啊……”许东想了想,说道:“也好,今天刚好有空,把工资发了吧,账目就发工资了再做。”
一听说现在就发工资,牟思怡跟胖子两个人眼色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牟思怡的工资,被许东七扣八扣,这个月根本就沒有工资可拿了,胖子的工资是不少,但是能落到他自己手里的,怕也就只有几百块零花钱,其余的,理所当然的就由桑秋霞“代为保管”了。
每个人的工资,都是固定的,几个人当中,也就只有李四眼最高,一个月五千,许东自己也就跟桑秋霞胖子两个人一样,只拿三千块的工资。
只是他们几个人工资不多,但是分红却不少,加在一起,这个月,李四眼拿了六万五,桑秋霞跟胖子两个人加在一起,超过了十万,许东一个人也将近十万。
轮到牟思怡的时候,许东黑着脸,在一旁督促桑秋霞,按照以前说的,该扣的,一笔也不少,算到后來,牟思怡三千块的工资,就只剩下一千六百块,看得牟思怡在一旁闷闷不乐,差点儿要流下泪來。
许东看得心里暗笑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了,秋霞,我们对新员工,得给点儿培训补贴,还有啊,这大热天儿的,降温费也得算一点儿,餐饮补贴,还有那个什么什么车辆什么的……哎一时想不起來了,林林总总,差不多也该七八千块,把这个给她补上去。”
桑秋霞“格格”的笑了好一阵,问道:“这是特别针对新员工的福利,对吧,到底是七千还是八千,你说个准数儿。”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那就给一万块,整数,省得人家背后说我们铺子里的人,个个周扒皮似的。”
桑秋霞笑呵呵的点了一叠钱出來,递给牟思怡,又说道:“我就说过……格格……你自己点点,一万一千六。”
沒想到的是,牟思怡接过这一万多块钱,眼泪一下子流了出來。
以前,别说一万多块钱,就是十万二十万,牟思怡也沒看在眼里,更沒看成是钱,这二十多天里,牟思怡凭着自己一双手,挣來第一份劳动成果,但那钱拿在手里,却有一种说不出來的激动,哪怕明知道这一万多块钱里,许东“给”的,占了很大一部分。
等牟思怡收好了钱,许东马上又沉着脸,对牟思怡说道:“你记住了,别以为这个月给你发了工资,我可告诉你,你还在试用期,该扣的,我还会扣,该炒你鱿鱼的时候,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炒你鱿鱼。”
牟思怡吸了一下鼻子,低低的答道:“我知道了……”
许东哼了一声:“我让你收拾一下,然后跟我出去的,你这拖拖拉拉的,你要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牟思怡赶紧应了一声,去到里间换工装什么的。
听说许东要出去,桑秋霞给胖子给了个眼色,说道:“胖子,这里也沒什么事情,你先回去吧。”
胖子见桑秋霞给他的五百块零花钱拿在手里捻动着,涎着脸说道:“秋霞,这年头,出个门儿,逛个大街,这几百块钱,也就只够打个的,抽包烟什么的,我还是呆在这里吧,省得一出去,我这个月的零花钱,又得跟你申请。”
桑秋霞嗔道:“让你回去就回去,省得在这里黏乎,烦人。”
“我这不是不想去胡乱花钱吗……”胖子笑着答道。
见胖子一再曲解自己的意思,桑秋霞恼道:“你是说我给你的零花钱少了吧,你要多少,我全都给你……”
许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哎,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谈情说爱,恶心不恶心啊,有本事床上躺着去吹枕头风……”
桑秋霞立刻羞得红着脸,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看一眼许东。
胖子倒是嘿嘿的笑道:“对了啊,东哥,说起这个事情,我可得要跟你讨教讨教经验,这方面,东哥你也是个高手,我记得,在弗罗里达的时候,呵呵……你可是……”
不等胖子说完,许东怒道:“胖子,你住口,这事儿是你能拿來开玩笑的。”
胖子不蕴不火的答道:“咦,东哥你这是不是只准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了吗,我跟秋霞,那可是名正言顺的,妈也赞成,秋雨也答应,咱们两个正商量着什么时候去拿驾驶证呢,倒是东哥你,这不明不白的,兄弟我看着着急啊……”
“胖子……”许东几乎有些气急败坏,但却有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晌,许东才勉强挤出來一句话反击胖子:“娶了老婆有什么好,到时候还不得跟你一样,零用钱都得省着花,我才不愿呢。”
桑秋霞在一旁,红着脸,低声嗔道:“你们两个真是低俗……”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跟牟思怡两个人出了老林苑,牟思怡取了她的车子,原本以为许东会另有车子代步,沒想到等牟思怡打开车门,许东二话不说,直接钻到牟思怡的车子里,还大模大样的做到牟思怡身边。
“你自己沒车。”牟思怡有些诧异的问道。
“怎么,坐你的车不行。”许东板着脸说道:“对了,你开车慢点儿,别搞得跟上次一样。”
“坐就坐呗,那么凶巴巴的干什么。”牟思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咕哝道。
顿了顿,牟思怡又沒好气问道:“老板,你要到什么地方去。”
许东坏笑道:“也沒个具体的地方,你就开着车子转悠吧,等我想好了想去什么地方,我再告诉你。”
牟思怡猛地一脚踩住刹车,使得许东猝不及防,差点儿撞在驾驶台上,又转头怒道:“你耍我是不是,你不是说要去办事吗。”
“你什么态度,牟思怡我告诉你,现在是工作时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耍你又怎么了,不想停听,你可以走人啊。”许东很是有些凶恶的说道。
牟思怡一震,盯着许东:“你一直都在想赶我走。”
“你还以为我会求着让你留下來啊,你拉倒吧你,让你在我铺子里做事情,那是思晴有交代,要不然,哼哼……”
“所以,我姐姐跟你分手了,你就更容不得我,是不是。”说这话的时候,牟思怡眼里又开始蒙上了泪水。
许东满怀恶意的答道:“那倒也不完全是,至少,我的铺子里差一个小伙计,但我差的是一个完全听话又有能力的小伙计,像你这样的人,根本就做不了,就算在做,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所以,你早走比晚走要好。”
牟思怡沉默了好一阵,这才说道:“好,你要赶我走,我偏不走,我要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做得了,是不是只图个新鲜。”
说着,牟思怡再次起步,胡乱的选了一个方向,把车子开进车流。
许东故作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这都气不走你,我真是活见鬼了……”
牟思怡闷着头开车,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了一句:“你气我是吧,好,我看看谁更气……”
说着,牟思怡一打方向盘,变更车道,把车子往城南方向开。
不多时,牟思怡居然把车子开到了两个人都就读过的高中学校门口。
停好车子,牟思怡转头对许东说道:“对不起,许老板,我要上个洗手间,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用我的车先走,也可以坐在车里等我。”
跑到这里來上洗手间,估计这是许东这辈子听到最不靠谱的理由,只不过,牟思怡的这个理由,许东又无法拒绝。
许东眼睛盯着自己曾经熟悉的学校,却淡淡的笑了笑:“去见见伟少吧,记住,别让我等得太久。”
牟思怡一怔,怪异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婷婷袅袅的离开。
不过牟思怡这一走,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才不到半个小时,许东便无聊起來。
下了车,到学校对面的超市里买了包烟,却不买打火机,然后打开烟盒,抽了一支出來,叼在嘴上,走到一处镜子边上,从镜子里看了几遍自己叼着烟的造型,感觉得自己叼着烟的造型,实在是有些难看,当下又把刚买來的烟扔进了垃圾篓,随后又去买了几根棒棒糖來吃,惹得超市大妈像看怪物似的看着许东。
原本许东在铺子里不答应牟思怡请假,也就是知道牟思怡要來跟方家伟见面,许东正好有件事想要问问方家伟,但又不愿去跟牟思怡说让她跟自己一起來。
一路上不断的打击牟思怡的气焰,就是为了让牟思怡把自己带到方家伟面前,让牟思怡觉得是在气自己,只是沒想到,到了这里,牟思怡竟然來了个更狠的,直接丢下许东一个人,自己去找方家伟。
这让许东赶到很是无聊,在超市里折腾了一阵,许东出來,见牟思怡还沒出來,琢磨着要见到方家伟,怕是有些困难了,毕竟现在方家伟在学校里,想要就这么见他,很不容易,何况,许东又不能用其他的法子把方家伟叫出來。
想着,许东觉得要找方家伟,还是得重新找个机会,自己还是回去,回牛哥当铺那边去看看。
一想到“牛哥当铺”这几个字,许东心里顿时升起一股热烘烘的暖意,当初要不是牛哥当铺,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可是,自从乔老爷子拆了原來的牛哥当铺之后,自己也就绝少过去看管现在闲着沒事,正好去看看。
正要走,沒想到从超市里出來两三个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女学生,一眼看到许东,立刻围了上來。
其中一个女生,模样直逼牟思怡,许东有些眼熟,但却想不起來她是谁,只是这个女生居然直接走到许东跟前,面对着许东极为崇拜的说道:“许东……”
许东一怔,转头四处看了看,沒发现身边还有别人,许东这才指了指自己,好奇的问道:“你叫我。”
“当然是叫你了,这里,除了你这位许东,还有其他的人吗。”这女孩子长得漂亮,年纪跟许东也差不多,说话也沒有半点儿羞赫。
许东“嗯”了一声:“你怎么认得我。”
漂亮的女孩子笑着说道:“我怎么会不认得大名鼎鼎的许大魔术师,那次,家伟他们家的铺子开业,我们就见过面的。”
许东一下子想了起來,这个女孩子,就是当时闯到化妆间里,问方家伟要签名,却被方家伟呵斥了一通的的那个女孩子。
一想起这个,许东不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笑了笑:“苏忆,这是我的两个同学马芳刘茜。”
说着又指了指高瘦戴着眼镜,一头短发的马芳,和特别娴静有些害羞,一头长发的刘茜。
“怎么你们今天都沒上课。”许东嘴里敷衍着问着,眼睛却不时的去看刘茜,听桑秋雨说,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同学,也叫刘茜,不知道是不是这位。
苏忆笑着说道:“这节课是体育课,我们几个有事,请假出來的,对了,许东许大师,很久沒看见你表演的魔术,能不能为我们表演一个,让我们再一次一饱眼福。”
这苏忆当真是直爽得很,都不管这里是街头,直接就要许东來个即兴表演。
许东本來要拒绝的,但又很好奇这个刘茜,到底是不是桑秋雨喜欢的那个刘茜,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笑说道:“为你们几个表演一个魔术倒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我想知道有个叫桑秋雨的同学,应该是这个学期才进來的,你们认识他吗。”
听许东这么一问,苏忆跟马芳两个人都是“格格”的笑着,一起转头去看刘茜。
刘茜却是红着脸,恨不得找条地缝儿钻进去才好的羞态,低着脑袋,半句话也不说。
看到这个,许东心里也有了些底,看來这个刘茜,正是桑秋雨喜欢的那位。
苏忆跟马芳两个人笑了一阵,说道:“刘茜跟桑秋雨是同学,两个人好得让人嫉妒,对了,听桑秋雨说,你是他哥。”
许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当是默认。
马芳却笑着问道:“真是奇怪,桑秋雨说他有两个哥哥,一个姓王,另一个就是你,你们三个,难道不是一个妈生的。”
许东怔了怔,沒想到这个马芳决然这么八卦。
刘茜在一旁说道:“姓王的那是秋雨的姐夫,这位才是秋雨的亲哥哥……”
刘茜的话还沒说完,马芳笑道:“看看看看,还说不是喜欢上桑秋雨了,张口‘秋雨’闭口‘秋雨’的,念念不忘的‘秋雨’”。
刘茜的脸红得像是要淌出血來似的,低着头分辩道:“谁喜欢上他了,我跟秋雨之间,只不过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苏忆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你跟桑秋雨是竞争的对手关系也好,是惺惺相惜也好,我们又沒人跟你争,还是请许大师帮我们來表演一出精彩的魔术。”
知道了这个刘茜就是桑秋雨喜欢的那个刘茜,许东也很是高兴,当下笑着问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不知道几位想要看哪个类型的魔术。”
对许东來说,诸如变东西之类的小魔术,实在是手到擒來的小儿科,在这几个小姑娘面前显摆,沒什么意思,要來就來的足以惊世骇俗的东西。
不过,这就的要些讲究,怎么说,也得要让这三个观众喜欢,才是特意为她们三个人表演的。
苏忆怔了怔,平日里看大帅哥方家伟表演的,什么吞咽吐火,丝巾变鸽子变花朵之类的,也看的沒有了新鲜感,何况,相对于苏忆在方家开业那天看到许东的魔术,那简直弱爆了。
苏忆想要看的,恰好就是许东最拿手的那种大型的魔术。
而且,苏忆还有个很好的理由,上次许东表演那精彩的魔术,自己沒能用手机拍下來,当属这辈子最大的遗憾,现在,许东特意为三个人表演一次,苏忆又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所以,苏忆的要求是又要神奇,场面又要宏大,最主要的是,是能震撼人心的那种。
许东稍微沉吟,心里便有了计较,笑了笑,说道:“这个倒是简单,不过,我须得要一个人做我的助手。”
苏忆拿着手机,一边准备着拍摄视频,一边嚷嚷着说道:“这还不好说,马芳,你上……”
马芳不肯,也拿着手机要拍视频,估计是要拿來做以后同学之间炫耀的资本,所以笑着说道:“还是刘茜上吧,她跟许大师是亲戚,格格……”
刘茜很是害羞,过了片刻,这才对许东说道:“我很笨的,弄不好会害得你穿帮。”
许东笑了笑答道:“沒事儿,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
刘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东西往路边上一放,然后问道:“许大师,你说罢,我怎么做。”
“我这个魔术其实很简单……”许东也不故作神秘,当着三个人的面拿出來一个五六寸高的白玉瓶儿,托在手上,说道:“观音菩萨,大家都应该很熟悉对吧,现在我就让刘茜同学扮一回观音菩萨。”
“让刘茜扮观音菩萨。”苏忆跟马芳两个人好奇起來,扮观音菩萨,那可得要化妆,可现在是大街上,怎么化妆,再说了,就算能够化妆,待会儿还得回去上课,这化妆,还不得耽误不少的时间啊。
许东点点头,说道:“刘茜同学,观音菩萨手托净瓶的姿势,你会做吧。”
刘茜红着脸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许东是要自己帮忙遮掩一下,沒想到许东却只是让自己做个姿势。
只是刘茜红着脸,动作却是落落大方,当下右手掌心向上,平放胸前,左手拇指和食指微曲,做拈枝状,嘴唇微动,问道:“好了吗。”
许东点了点头:“很好……”
随即用起异能,将手里的白玉瓶儿,送到刘茜手里。
白玉瓶儿离手,在三个人眼面前,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吊着一般,不徐不疾的飞到刘茜手里,刘茜手上微微一沉,稳稳的接住白玉瓶儿。
只是这一手,苏忆马芳放两个人,都已经“哇”的大叫了起來,先前许东凭空拿了个白玉瓶儿出來,就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了,现在白玉瓶儿又自动落到刘茜手里,这两个动作,看起來简单,但是细细的想起來,绝对已经够叫人震撼了。
别人的魔术表演,最起码都得准备一下道具什么的,任何人都一样,在准备道具的时候,其实也就是能看出來破绽的时候,即如是方家伟,也绕不开这个坎儿。
但是许东这魔术,根本就沒有任何准备,似乎道具都是随身准备着的,随手就能拿出一个玉瓶儿,这就足够让人惊奇了,再说,现在是大街上,不是在舞台上,许东又是即兴表演,那玉瓶儿凌空飞起,还飞得慢慢悠悠的,用“神奇”这两个字,都不足以來形容。
只是苏忆跟马芳沒料到的是,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头。
在刘茜接到白玉瓶儿那一刹那,空中突然飘落下來一阵五彩缤纷的花瓣雨,纷纷扬扬的,好似无形无质,但却又让人看得真真切切,让人仿佛置身在花树丛中。
苏忆跟马芳两个人都很是疑惑的抬头去看头顶,想要去看这飘落的花瓣,是从何处而來。
让两个人惊奇不已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头顶上居然罩上了一团朦朦胧胧五彩霞光,这些花瓣,正是从这一团五彩霞光里面飘落下來的。
两个人惊奇至极,低头再去看刘茜时,两个人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时的刘茜,头顶上朦朦胧胧一片金光,除了一张脸是刘茜的本來面目,其余的,连衣裳也化作观音身上那些光四射的纶巾素衫,右手托了白玉瓶儿,左手拈了杨柳枝,足下一朵大如车轮的五彩莲花,悬空足足三尺有余,活脱脱一个观音菩萨降临的形象。
苏忆呆住了,不敢相信眼睛看到的是真的,再说,被许东“装扮”成观音菩萨的刘茜,实在是太过美丽,美得惊心动魄。
马芳却开始后悔了起來,早知道跟许东做助手,有这样的好处,自己干嘛不去,却非要把这么好一个美化自己的机会让给刘茜。
刘茜站在五彩莲花之上,自己也是又惊又奇得有些不敢相信,只感觉到落脚之处,如同踩在丝絮之上,柔软如绵,却又稳稳当当托着自己,缓缓上升,稍微一动,莲花上便有五彩缤纷的花瓣飘落,如痴如醉间,刘茜向前一步,足底竟又生出來面盆般大小一朵莲花,稳稳地托住自己。
再走,足底凭空又生出來一朵莲花,后面空出來的莲花,便渐渐的消失隐去,走了三四步,便有三四朵莲花,当真是步步生莲,妙到不可名状。
许东跟苏忆刘茜马芳四个人在马路边上,表演的表演,看的看,不曾想身后却发生了一起事故。
一开宝马的妇女路过,看到足不沾地的刘茜,纶巾素衣,被五彩霞光包裹,一时之间惊得灵魂出窍,一个不注意,车子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后面一辆奔驰车,估计也是驾驶员看得出神,也是不知不觉间的方向一歪,“轰隆”一声,撞在那辆宝马车后面。
见出了事故,许东赶紧将刘茜放到实地,随即收了异能,又示意还在如痴如醉间苏忆跟马芳刘茜三个人赶紧离开。
事故原本跟几个认识沾不上关系,但苏忆她们三个是学生,本來就是请假出來的,一來时间快到了,二來,这起事故怎么说也是几个人引起的,虽然不会有什么责任,但是麻烦终究是少不了的。
只是沒想到还沒等那宝马女司机下车,后面那辆奔驰车上下來一个脑门子精光锃亮的中年人,这中年人都沒多看一眼被自己赚上的宝马车,径直朝许东等人走了过來。
苏忆等人回过神來,正要走,那中年人却叫道:“几位慢着……”
话音还沒落,开宝马车的那个女司机从车窗探出头來,大叫道:“你个死老头子,你怎么开车的……”
中年人回头看了一眼,并不过多去理睬那妇女,而是跟上许东等人,笑眯眯的说道:“几位留步,我有话说。”
见走是走不掉了,许东只得回头过來:“你叫我。”
那中年人笑道:“不错,就是你们。”
“有事吗。”许东也淡淡的笑道。
苏忆跟刘茜马芳三个人不知道这中年人要干什么,三个人不由自主的挤到一块儿,躲到许东背后。
中年人再次笑着说道:“我想请问,刚才,这里发生的一切,应该是几位的功劳吧。”
许东不太明白这中年人的意思,只淡淡的答道:“你们撞车跟我可沒什么关系啊。”
“不是……”中年人微微一顿,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是蒋凌云,呵呵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蒋凌云从衣兜里拿了一叠名片出來,一张一张的递给许东苏忆等人。
“铜城歌舞艺术团……经理……”苏忆怯生生的接过名片,只看一眼,便惊叫了起來。
这“铜城歌舞艺术团”对许东來说,或许沒什么,可是对于苏忆他们三个人來说,那可就不啻于看到了上帝的真身,人生的前景也许从此又有了根本的转变。
要知道,这个铜城歌舞艺术团,除了名头响亮之外,最关键的还在于其强大的演员阵容和实力,在最近两年的春晚联欢会上都有他们的身影,新出的几部大片之中,也有他们的演员,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所以,这对苏忆等人來说,能进入铜城歌舞艺术团,跻身影视圈,几乎就是她们全部的梦想,这个蒋凌云,恰好就是能够让她们实现梦想的上帝。
只是还沒等苏忆他们有所表示,开宝马的那个妇女从车子里钻了出來,一把扯住蒋凌云,尖声怒道:“你个死老头子,把我的车子撞成了这样,你赔我……”
蒋凌云笑了笑,说道:“你这车子,只是一件小事,你留个电话号码,待会儿我叫人过來跟你处理就是了,别耽误我的正事。”
“正事你妈个头,你的事情就是正事,老娘我的车子你就可以不管了。”那妇女急怒之下,破口大骂了起來。
蒋凌云皱了皱眉头,但却依旧很是平静地说道:“大姐,我们有事说事好吗,你怎么给骂上了,这车子的事情,有交警有保险公司,该怎么处理,该赔的我赔,你还想要怎么样。”
沒想到那妇女蛮劲儿上來,怒骂道:“你有钱有势是吧,老娘我也不是好欺侮的,你敢撞老娘的车子,老娘一定要你不死也脱下一层皮來。”
这妇女的凶蛮,使得许东忍不住依稀记了起來,上次在这里,也是这个妇女,差点儿撞死了姨父周天奇的,最后还把周天奇臭骂了一顿,要不是那时节牟思晴还是警察身份,真不知道会把周天奇骂成什么样儿。
想到这个,许东不由的暗暗地生气起來。
偏偏这个时候那妇女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随即冲着电话大吼道:“九姑奶奶吗,我是凤姐,我这边车子被人撞了,撞我的人屌得很,九姑奶奶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一听这妇女打电话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九姑奶奶,蒋凌云的脸色顿时变了下來,想來,蒋凌云对九姑奶奶也很是忌惮。
不过,许东一听这妇女居然要把九姑奶奶抬了出來,当下又不由暗笑了起來。
这蒋凌云撞了凤姐的车子,原本跟许东也沒多少关系,许东原本也不打算参与进去,但是这凤姐凶泼刁顽,又差点伤害过周天奇,何况许东呆在这里等候牟思怡,原本就闲得无聊,这下子,沒事儿的也有事儿做了。
等蒋凌云跟凤姐两个争执,许东转过头,对苏忆说道:“能不能借你电话用一用。”
苏忆毫不犹豫的把手机递到许东面前,说道:“你打吧。”
许东接过电话,稍微看了一眼,马上拨了胖子的电话,等电话通了,这才发现胖子还在铺子里粘着桑秋霞,见许东打电话过來,胖子很是有些不乐意的问道:“东哥,什么事儿啊,火急火燎的。”
许东笑了笑,说道:“胖子,九姑奶奶的电话号码你还记得吧,跟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有点小麻烦,在高中学校门口等她。”
胖子吃了一惊,连忙问道:“东哥,什么麻烦,要不,我找几个人來帮忙。”
“我沒事,是一个朋友撞车了,对方有些欺人太甚,呵呵……你懂得的……”简单的说了这么几句话,许东就挂了电话。
这边的蒋凌云跟凤姐两个人还在争执,蒋凌云愿意全赔,不过要报警处理,赔理款项也的要保险公司过來,但是凤姐却不依不饶,见蒋凌云示弱,简直一发不可收拾。
许东打了电话,刚刚走近一些,沒想到凤姐连许东也顺带一块儿骂了,很明显的就是仗恃这九姑奶奶发横撒泼。
幸好许东在这几个月里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涵养好了许多,要不然,恐怕直接就要跟这刁蛮的泼妇干起架來。
到了最后,凤姐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背靠着垃圾桶,呼天抢地的哭叫了起來。
幸好这个地段的车辆行人并不是很多,要不然还当真会有人认为是许东跟蒋凌云两个大男人在欺负一个妇女。
那妇女哭闹着,差不多过了十多分钟,胖子坐了一辆的士赶了过來,下了车,见到许东沒事,胖子这才拍着胸口,说道:“天哪,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东哥你出了事,沒事就好,东哥你沒事就好。”
本來要上前去呵斥靠在垃圾桶上的凤姐几句,但是一转头,却发现刘茜站在那边一脸担心的看着许东。
胖子当即上前,笑着问道:“刘茜,怎么是你们,你们也沒事吧。”
刘茜红着脸,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只不过是路过。”
接着,苏忆把自己碰巧遇上许东,央求许东给自己几个人表演一个魔术,却由此引发了车祸事故等等,简略的跟胖子说了一遍,有很是有些担心的问胖子,这事情,会不会闹得不可开交,要是那样的话,三个人想要实现的那个梦想,恐怕就要多费许多周折了。
胖子笑着说道:“东哥给你们表演魔术,很精彩,对吧,待会儿我让你们看一出更加精彩的大戏。”
见凤姐坐在地上呼天抢地的撒泼,蒋凌云既烦且惧,烦的是这凤姐刁泼,都说了自己甘愿无条件全赔,她却不依不饶,惧的却是凤姐后面有个九姑奶奶,个种原因,却又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此一來,蒋凌云也不敢报警,就只能干等着看凤姐这一阵泼撒过之后又怎么做。
倒是许东,全然不去理睬撒泼的凤姐,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
不多时,又來了辆车子,一辆也是宝马,只不过比凤姐的那辆宝马豪华了些,从宝马车里下來的人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夫妻两个,那一男一女两个人下了车,径直走到凤姐跟前,女的叫了声“妈……”随即伸手去拉凤姐。
男子却捋了捋袖子,一脸怒气,走到许东面前,戟指怒道:“是你开车撞得我妈。”
许东淡淡的笑道:“不是。”
见到这家伙想要动手打人,胖子叫了一声,扑到许东身边。
蒋凌云上前,说道:“对不起,兄弟……”
话还沒说完,那年轻男子一拳就向蒋凌云的脸上打了过去。
蒋凌云躲避不及,被那男子一拳打在下巴上,嘴巴顿时破了皮,流出些血來。
许东在一旁也不阻拦,只是笑着说道:“本來人家要赔你们车子的,你这一拳可就打得好了。”
那男子红着眼,二话不说,转身又一拳打向许东。
一看打起架來,苏忆跟马芳两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慌乱不已的尖声大叫了起來,倒是刘茜,到了这个时候反而异常沉着,偷偷地拿出手机,划开屏幕,开始记录现场的情形。
那男子第一拳打向许东,许东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那男子的拳头便落空,见许东避开,那男子更是怒火中烧,又向许东踢了一脚,许东再次侧身避开,嘴里却笑着说道:“你怎么跟你妈一样,疯狗似的,逮着人就乱咬一气……”
这次的事故,从头到尾原本都跟许东沒什么关系,但是,到了现在,那男子当真疯狗一般,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许东,想來,平日里这对母子都是横行惯了的,这样的人,许东不想着法子收拾他们一下,也就不是现在的许东了。
许东一连避开两次,却依旧是满脸堆笑,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最好见好就收,夹着尾巴做人,省得到时候……”
两次沒打中许东,那男子本來就气怒不已,再被许东一激怒,那男子的情绪几乎立刻失控,不等许东说完,一挥拳头,直取许东胸口。
许东待到男子的拳头离自己胸口只有不到一寸距离时,猛然间一挺胸膛,只听到“呯”的一声中间,些许细微的骨裂声夹杂其中。
许东“啊”了一声,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胖子胖子吃了一惊,连忙转头去扶许东,等胖子弯下腰,许东这才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一看立刻明白过來,当下也不去扶许东了,只大声吼叫道:“我勒个去,这疯狗咬死人了……”
那男子一拳打中了许东,原本心里的怒气稍微去了两分,但是一眨眼间,一股剧痛从手臂上传到身上每一个能感觉到疼痛的器官,一眨眼间,这男子痛得耳朵里嗡嗡作响,眼里的泪水也流了下來,连鼻子都失去了控制一般,流出來一股清鼻涕。
“啊……啊……”那男子发狂一般,大声惨叫起來,去看那只打人的手,只片刻功夫,那只手的五根指头都肿了起來,想來是骨头碎裂,刺破了血管,那种痛,当真是沒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听那男子惨叫,原本坐在地上不肯起來的凤姐意识到是那男子吃了亏,当即便站了起來,呼天抢地的向男子扑过去。
那女子也是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掏出手机來,看样子又是在想要搬救兵过來。
苏忆跟马芳两个人眼看着这架越打越厉害,两个人都是吓得花容失色,战战兢兢,转身就跑了,只有刘茜一个人,虽然也是被吓的得够呛,但却拿着正在录视频的手机,不肯离开。
正闹得不可开交,一辆警车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凤姐那边搬來的人。
一个警员下來,皱着眉头喝道:“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一见到这个警员,原本站着凤姐,居然有一屁股坐到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叫了起來,那男子也捧着指骨断裂的手,一下子坐倒在地,只是这男子是被痛得站立不稳。
那警员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凤姐母子,皱着眉头沉声喝道:“怎么搞的,这事故都出了伤者。”
顿了顿,又说道:“不管怎么回事,既然有伤者,那就先去治伤,其他的事情,后面再來处理,在这儿嚎着有什么用。”
这时,那年轻的女子对那警员哭诉着说道:“这个是我妈,被那车子撞的,都精神失常了,这个是我老公,你看都被打得这样了,这铁定是被打废了,警,察同志,你可得要为我们做主啊。”
“怎么回事,撞了人家的车子还打人。”那警员眉头皱得更紧,转头去看还躺在地上的许东,和嘴角还在流血的蒋凌云。
那警员说着,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几声,对着凤姐母子两个拍了几张照片,拍好,又转头对蒋凌云和胖子两人喝道:“你们两个过來。”
胖子气哼哼的上前,说道:“撞车什么的,现场摆在这里,打人这事情,可是他动的手,我都看着呢。”
那警员理也不理胖子的分辩,喝道:“伸手抬头,指着着他……”
胖子哪里肯依,犟着头怒道:“明明我们才是被打的一方,你这要认定是我们打人的吧,有这样的道理吗。”
那警员瞪着胖子,怒道:“什么你被打他被打,按我说的做,有话跟我到派出所去说。”
说着,也不理睬胖子的愤怒,咔嚓咔嚓两声,对着胖子拍了几张照片。
随后,那警员又叫过蒋凌云,沉声说道:“你也一样,指着他……”
到了这时,蒋凌云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警察同志,撞车的事情……”
还沒说完,那警员“咔嚓咔嚓”两声,将蒋凌云拍了下來,然后会挥了挥手,说道:“撞车子是撞车子的事情,责任怎么划分,有专门的部门來管,我们只管打人的事情。”
对于坐在地上的许东,那警员却视而不见,连过场也懒得去走,随即对胖子和蒋凌云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肇事者,跟我们回去……”
胖子怒道:“凭什么跟你们回去,我们才是受害人……”
那警员一脸怒气,但随即却又换了一副脸色,笑着说道:“我知道,但这事情你不跟我们去说清楚,我们有什么证据能整明白,你们也不想被冤枉,对吧……再说了,沒人报警,这事情也就你们自己处理,既然报了警,我们也不可能马虎了事……”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胖子还要分辩,蒋凌云叹了一口气,对胖子说道:“小兄弟,对不起了,这事情我会安排律师过來,不过,现在你得少说几句,省得到时候让人钻了空子。”
“我东哥怎么办。”胖子依旧不忿的说道。
许东还坐在地上,既不起來也不说话,不过,让许东有些奇怪的是,按说胖子给九姑奶奶打过了电话,这么久了,也应该有些动静,可是到现在也沒个音信,再就是看那警员,明显的就是在偏袒凤姐这边,难道,自己只要求九姑奶奶只做到公正公平,两边都不相帮,她都做不到,或者是不想去做。
虽然蒋凌云的身份不低,但终究只是一个演艺圈子里的人,像他这样的人最注意的,可就是这样的负面事情,何况凤姐仗恃的,又是蒋凌云很忌惮的九姑奶奶这棵大树,所以,许东估计,这事情,蒋凌云怕是难有什么作为,恐怕最终还得自己來解决。
稍微沉吟片刻,许东趁那警员还在劝说胖子之际,转头问刘茜要了电话,打了个电话出去。
见胖子一再不肯上警车,那警员很是有些光火,强行把胖子推到车上,也不管还坐在地上许东,就要开车走人。
许东打完电话,从地上站了起來,走到警车旁边,也不管那警员答应不答应,直接就坐了进去。
那警员转头,怒道:“你來干什么,你不是受伤了的么,怎么不去医院。”
许东冷冷的答道:“我这点儿伤也算不了什么,但是你这么偏袒他们,就不怕有人找你麻烦。”
那警员路笑道:“很好,我记下你说的话了,虽然你们极力干扰我们正常执法,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们,每个人都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就你们这态度,哼哼……”
蒋凌云在一旁劝道:“小兄弟,这事情是我连累了你们,你们放心,我会跟他们说清楚,这事情与你们无关,但在这里你们都克制一些,省得事情越搞越僵。”
那警员阴冷的一笑,随即发动车子,不多时,便将许东胖子蒋凌云三个人带到东城派出所。
牟思晴原來在这里做过事情,许东也來过这里,现在一露面,立刻就有人认了出來。
其中一个值班的警员小郑还很是好奇地问道:“小许,怎么是你,到这里來干什么。”
许东笑了笑,指了指带自己几个人过來的那个警员,问道:“这人是新來的吧。”
小郑点了点头:“上个月才过來的,哎,小许,你们这是。”
许东还沒搭话,带许东等人过來的那个警员,招呼另一个值班的道:“把这三个人的资料做了,做完,送到我那边來。”
所谓做资料,这是比较通俗的说法,也就是各个角度的拍照,采集血样,以及掌纹指纹,记录通讯工具之类等等。
说“做资料”,是比较客气的说法,实际上,在内部,这是一种认定了是犯罪嫌疑人才会“享受”得到的一种程序。
从某种意义上來说,新來的那个警员,就已经是认定了许东跟蒋凌云等人不但撞了凤姐的车子,还认定了许东跟胖子等人殴打了凤姐的儿子。
带那个警员走了之后,小郑看着许东的眼神都变了很多,许东再想去问小郑一些情况,小郑也只是淡淡的敷衍了几句,随即,小郑干脆借故躲开。
趁着蒋凌云跟胖子两人在前面做“资料”,许东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执勤表,这才知道,带自己等人过來的那个警员姓刘鸿,职务还不低,是这个所的副所长。
怪不得小郑看见给许东等人做“资料”,便远远地避开了。
许东琢磨了好一会儿,只见胖子出來,就被另一个陌生的警员带走,蒋凌云也是一样,这分明就是要分开讯问的节奏。
轮到许东做资料,一女警员问许东要手机,许东身上沒带,那女警员又问许东要电话号码,许东把自己的电话号码报给了那女警员,随即被领进一间比较暗的房间。
另一个女警员让许东站到竖着标尺的墙边上,正面两边侧脸都拍了照片,随后又是记录指纹掌纹,最后是采集血样。
一切办理妥当,刘鸿便过來带人,把许东带到他的办公室,等许东坐下了,刘鸿才笑着说道:“别紧张,其实带你们过來,也就是询问一下当时的情况。”
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点开文档编辑,又说道:“我们有义务告诉你:作伪证做假证,那都是违法行为,你必须保证你说说的一切,都是真实,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另外,你也可以出示音频,图像视频等证据,你听明白了吗。”
许东虽然知道这家伙一开始就在偏袒凤姐,但这事情与自己原本是毫无关系,再说,说假话做假证什么的,许东也懒得去干,不屑去干。
所以,许东点了点头,答道:“明白。”
“好,下面我们就将今天打架的事情,做一个详细的调查笔录……”刘鸿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打字。
“你们一共几个人。”刘鸿问道。
许东想了想,老老实实的答道:“我送我手下一个员工,到高中学校门口,遇到三个高中学生,那三个高中学生都是女孩子,因为喜欢我表演的魔术节目,所以,我特意为他们三个表演了一下……”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刘鸿打断许东的话头:“我问的是,你们在与对方发生肢体冲突的时候,你们那边一共有几个人。”
许东想了想,当时,凤姐的儿子出手打人的时候,先是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蒋凌云一拳,随后又來打自己,那个时候,胖子才扑到自己的身边。
刘鸿笑了笑,说道:“也就是说,当时你们是六个人,而对方只有一个人跟你们发生肢体冲突。”
许东分辨道:“人家那三个女孩子都只是学生,出來买东西的,跟她们有什么关系。”
刘鸿淡淡的说道:“她们也在现场。”
许东怒道:“这事情跟他们几个学生有关系吗。”
刘鸿笑了笑说道:“有沒有关系,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就算只是一个过路的人,我们也必须记录在案,这是确保卷宗的真实性。”
许东怒道:“你要真实性是吧,那你就得尊重事实,事实是,我们跟几个学生在路边玩耍,谁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凤姐开着车子一头撞上垃圾桶,使得后面的那辆车子刹车不及,才追尾撞车,撞车之后,那凤姐耍横耍泼,不用说人家撞车责任什么的,既然人家开车,出了事故有保险公司,人家也愿意无条件赔偿,谁知道凤姐的儿子赶过來,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事实,这就是最真实的事实。”
刘鸿脸上一红,过了半晌,这才说道:“我说过了,我们的权限,只是处理打架的事情,撞车的事情,是谁的责任,你说了算不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认定是谁的责任,还有一点,我现在是在做例行调查,你应该积极配合,这是你的义务,你给我注意一点儿你的态度。”
许东“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刘鸿随即又问道:“下面请你具体描述一下你们发生肢体冲突时的具体情形,记住啊,别信口胡说,那样的话,只会对你自己造成不利的局面。”
许东只得把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复述了出來,等说完,这才发现刘鸿脸上满是笑意,那笑里,充满让人恶心的奸诈。
不多时,一前一后两个警员进來,各自递给刘鸿一叠材料,刘鸿打开那几页材料看了看,很满意的笑了笑,又示意那两个警员可以离开。
那两个警员刚走,刘鸿便奸笑着说道:“根据这两份材料上提供的信息,我有理由认定你说了假话,还有,你这态度,哼哼,我们有权利暂时羁留你,好了,待会儿我把材料给你,你认为沒问題,就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走了,如果你觉得有问題的话,那我们就慢慢來聊。”
说着,刘鸿起身,到机房里把刚刚的谈话笔录打印出來。
不多时,刘鸿便拿着材料过來,往桌子上一放,说道:“你自己看看,沒问題的话,就在下面签个字。”
许东沉着脸,把材料拿起來,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这上面所记录的,除了自己跟蒋凌云胖子以及苏忆马芳刘茜等人当时的情形,都记录得非常清晰,唯独凤姐的儿子动手打人这方面却非常模糊,乍一看之下,这完全就是许东等人在无理取闹,还把人打成了重伤。
这样的材料,许东又如何会认可,当下,许东将这些材料放回到桌子上,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说过要保证这些材料的真实性,为什么又颠倒是非,黑白不分。”
刘鸿冷冷的笑道:“你可以不承认,不签字,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们都已经记录在案,哼哼,你可以不服,不服的话,那我们就重新來过好了,你要不嫌麻烦的话,今天,明天,每一天我们都可以來谈一次。”
许东冷笑着说道:“你最好做到公正公平,否则……”
刘鸿也冷笑道:“你认为公正就公正了,哼哼,还一再威胁我,你可要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这地方就是专门对付你们这种歪门邪道的地方,最后问你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要是不签的话……”
这明显就是一个颠倒是非的陷阱,许东要是签了,那就是把脖子往圈套里送,这样的字,恐怕打死许东,许东也不会去签。
见许东拒绝签字,刘鸿点着头说道:“好,那你就在这里好好的想想再说吧,记住,不要让人觉得你会畏罪潜逃,哼哼,就算你逃跑也沒用,现在追逃部门多的是人。”
许东还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就这点儿破事,关键是沒必要去跑,只是刘鸿阴阳怪气的,拿话诓许东,这让许东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要是决心逃跑,又有谁能拿自己有办法。
刘鸿说着,拿了几份材料,径直走了。
许东等刘鸿走了片刻,这才将藏在身上的刘茜那部手机拿了出來,打开屏幕,见录音功能还在工作,许东微微笑了笑,将录音保存了起來,然后又把手机收进乾坤袋。
做好这一切,许东干脆调好桌椅,在椅子上打起瞌睡來。
过了许久,许东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说话。
本來这办公室的门是隔音的,偏偏刘鸿出去的时候沒把门关严,只是虚掩着,许东一听到有人说话,立刻将注意力聚集起來,所以就听得很是清楚。
说话的是刘鸿,声音很轻,却有着说不尽的恶毒:“根据这三个人交待的材料來看,出入很大,很明显是他们三个人在掩盖着什么,不过,他们都提到有三个高中女生在现场,我怀疑,一年前的的那起诱拐案跟他们都有关系,八成是报案的人发现不对,这才报警,最后招致残酷的报复……”
另一个人却有些担心的压低声音说道:“这事情不好弄啊,据我所知,姓蒋的那个人,也是有些背景的人,你这么弄,万一……”
这人说话的声音,偶尔一个音调,让许东有些耳熟,但终究隔了一扇隔音门,再加上这个人刻意的压低着声音,所以,许东只能分辨出來这是一个中年人在说话,虽然耳熟,但一下子却实在想不起來这人是谁。
刘鸿说道:“任何人都有怀疑的权利,我现在有所怀疑,所以我得调查,这是我份内的职责,说到姓蒋的那个人,我认为反正他也承认是他追尾造成的后果,又愿意无条件承担后果,他那边,我就用不着追究什么了,把重点放到这两个小子身上,看看能不能找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出來。”
那人声音压得更低,许东也就只能勉勉强强听得到:“据小郑说,这两个小屁孩的背景更复杂,有可能跟那边有着同样的关系,我还问过九姑奶奶,九姑奶奶说,这件事情她两边都不好说话,所以……”
“这两小屁孩跟九姑奶奶也有关系。”刘鸿吃了一惊,一下子声音也抬高了不少,看來,许东跟九姑奶奶也有关系这事,刘鸿是沒估计到的,诱拐案什么的,显然是行不通的了。
“你那么大声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那人低声呵斥了一句,随后,又低声说道:“我问过凤姐那边,把这两小屁孩的跟九姑奶奶也有关系的事情也说了,凤姐那边现在的要求就说,看在九姑奶奶的份上,就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但这赔偿,肯定是一分都不能少,你看想想办法,让他们两个全赔,了了这事儿,大家都安心。”
过了好一会儿,刘鸿才低声说道:“那个王胖子倒很好处理,关键是这个许东,连材料上的字都不肯签,要让他答应全赔,恐怕……”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处理好这事情,你以后再往前走的路子上……嘿嘿……”那人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刘鸿也嘿嘿的陪着笑了一阵,这才说道:“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來处理,罗队长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弄得妥妥帖帖的。”
听到刘鸿叫那人“罗队长”,许东的脑子里急速把以前认识的市局胡青山几个手下都回忆了一遍,但却沒有一个的声音能与这个罗队长对得上号的,想來,这个罗队长,应该不是胡青山的手下。
知道这一点情况,许东心里踏实了许多。
不多时,刘鸿再次进來,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更加阴沉,一走进來,便在桌子上“呯”的拍了一巴掌,喝道:“你想好你的问題沒有,想好了,就老实些……”
许东心里暗暗的发笑,但却淡淡的答道:“你要我怎么样才算是老实。”
“哼哼,跟我耍滑头是不是,告诉你,你的事儿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的线索,你现在老实点,那就是坦白从宽,等我跟你说出來的时候,哼哼,你就等着倒霉。”
刘鸿冷笑着,敲着桌子说道。
许东也冷笑着说道:“难道就姑奶奶就沒告诉你们,她已经不管这事了。”
刘鸿脸上一滞,怔了片刻,才喝道:“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九姑奶奶的,你什么意思,在我这里,只有律法。”
“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那我告诉你吧,那凤姐母子几个,横行霸道的德行,九姑奶奶看不下去,不想管了,不能管了,意思就是让你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情,我虽然不太在乎钱,但是你要强逼着我去全赔什么的,罗队长跟你都在做梦。”
许东笑眯眯的,一口气把想要说的,都说了出來,像针一般扎进了刘鸿心里,刘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像猪肝一样,白了红,红了又紫,过了半晌这才怒道:“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呵呵……”许东笑了笑,说道:“我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装不懂还是真不懂,要不要我跟你再解释得详细一点儿。”
刘鸿心里又惊又怕,罗队长來找自己,这件事情很是隐秘,这许东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刘鸿惊怕之下,许东又继续说道:“要不是我跟九姑奶奶还有点儿关系,你就会把我往去年那件诱拐案上牵扯,说我们是恶意报复,对吧,哼哼,幸好因为九姑奶奶的关系,你才不敢那么做。”
“唉……”许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我说你这人是非不分,颠倒黑白也就罢了,你怎么就这么恶毒的想要整死我,我跟你有仇么。”
刘鸿一脸虚汗,转头去看着那扇隔音门,实在是搞不懂,自己刚刚和罗队长的谈话,许东怎么会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
从气势上压住了刘鸿,许东又淡淡的笑了笑:“其实,我有非常完整清晰明显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凤姐那边在无理取闹,不过,鉴于你这人心术不正,这些证据,我是不能交给你了。”
“你有完整的证据。”刘鸿心里又是一抖,急切的叫道:“你为什么不拿出來。”
说完这话,刘鸿又意识到自己这不是白说了么,许东都说了不能交给自己的,拿不拿出來又能怎么样。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们两个无冤无仇,我也不忍心看着你在这件事情上越走越远,这证据么,我可以给你看看,但是你只能看……”
说着,许东把刘茜的手机拿出來,点开记录下來的那段视频,然后自己拿着手机举到刘鸿眼面前。
只是许东才打开视频不到二十秒,刘鸿扭开满头大汗的脑袋,挥着手大叫道:“别给我看,谁知道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东顺势收回手机,关了视频,又收好手机,这才笑着说道:“你要求出示音频视频等证据,我按你说的做了,你不愿意看,那是你的事,呵呵……”
说罢,许东双手抱着脑袋,翘起二郎腿,往椅子背靠上一靠,悠闲地问道:“你做的那份材料,我完全不认同,所以,我有权利拒绝签字,你想要重新再做一份吗。”
刘鸿的脸上有些发青,过了好一会儿,才毫无底气的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我去……”
许东半闭着眼睛,懒得去理睬刘鸿要去干什么。
只是刘鸿刚出门,许东便运起异能,让自己的意识跟在刘鸿身后。
刘鸿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犹豫了片刻,这才向前走了几步,推开另一间办公室的门。
进到这间办公室,刘鸿心虚不一的又回头看了一眼门,确认门是关好的,这才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一通,刘鸿便迫不及待的说道:“你们怎么搞的,怎么让人给抓住了把柄。”
这电话是凤姐接的,听刘鸿这么一说,顿时蛮横的说道:“我能有什么把柄让人抓住,我儿子都被打到骨折了,你还说什么把柄,你干什么吃的,哎,我说刘鸿,这事情你能不能办,不能办我找别人去,……”
刘鸿无奈的说道:“凤姐你先别忙着生气,你听我说,九姑奶奶那边到底是什么态度。”
凤姐哼了一声,说道:“我儿子被打成重伤,这是铁的事实,还用什么九姑奶奶那边的态度,再说了,九姑奶奶那边的态度也明显的很,让我们自己看着办……让我们自己看着办,那也就是说,我们怎么做了,无论有什么后果,九姑奶奶都会帮我兜着。”
刘鸿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凤姐,估计你是领会错了九姑奶奶的意思了吧……”
不等刘鸿说完,凤姐在那边几乎是咆哮着说道:“九姑奶奶是我的铁姐妹,我怎么会领会错她的意思,她说让我们自己看着办,那就是我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有什么多说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不追究他们的刑责,只要他们赔偿,也是看在他们跟九姑奶奶也有些关系的份上,别惹火了我,不然的话我让他们去蹲大牢……”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刘鸿叹了一口气,这个许东比不得那些好糊弄的人,对付一般的人那一套,在许东那里根本用不上,何况,他手里还有能够直接作为证据的视频录像,这事情,弄不好,可就是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的事。
可这凤姐一家子,平日里就横行惯了,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过这次的事情,这不是格外在为难自己这个小小的副所么。
听着电话里凤姐的咆哮,刘鸿的脑子转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凤姐,我只是有些担心,九姑奶奶那边有什么变故,我觉得,凤姐你应该再找找其他的人,这样保险一些。”
凤姐在那边气恼不已:“刘鸿,我们家平日里也待你不薄,这事情到了关键时刻,你跟我说这些,哼,我怎么就沒看穿你这么个白眼狼,算了,你办不了,我自己去找老胡……”
“凤姐,不是……喂……喂……”刘鸿还想解释一下,凤姐那边早挂断了手机。
刘鸿恼火不已,这件事自己处理起來吃力也就罢了,凤姐还不理解自己的难处,当真是吃力不讨好两头受气。
想着这些,刘鸿有些后悔,为什么一早就把这档子事情往自己身上揽,还口无遮拦的跟罗队长拍胸脯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只是现在这事情后悔也沒什么用处了,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老胡……胡局……”刘鸿拿着手机,怔怔的念叨道。
过了好一会儿,刘鸿又把手机拿了起來,找出胡青山的号码,拨了出去,不过,胡青山的电话正处于关机状态,估计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做什么事情。
胡青山这边的电话打不通,刘鸿反倒松了一口气,自己打不通,凤姐自然也打不通,至少,在这件事上面,自己还占据着主动,要是被凤姐在胡青山面前把自己臭骂一通,恐怕直接就影响了自己在胡青山心中的形象。
当下,刘鸿打开短信功能,给胡青山留了几句话,用意不过是争取主动,发完信息,刘鸿这才舒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即又沉思了好一阵,这才回到许东这边。
许东这会儿背靠在座椅上,睡得很香,还发出轻微的鼾声,刘鸿一见许东这个样子,心里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怒火。
,,这家伙,到这时居然还能睡得着觉,这放肆得简直就是对自己的蔑视。
生了好一会儿闷气,刘鸿这才重重的跺了两下脚,仿佛自己刚刚回來似的,意在提醒许东,事情还沒了呢。
只是许东缓缓的挣开眼睛,看着刘鸿,好似很迷糊的问了一句:“你回來了,嗯,被那个凤姐骂了个狗血淋头吧。”
“你……”刘鸿听着许东这沒头沒脑的一句话,背脊上突然间沒來由的冒起一股寒意,说实话,被带进这里的人,刘鸿见得多了,但绝对沒有一个是跟许东这样软硬不吃,这样放肆的,这样看來,这个许东当真不是自己能摆的平的人。
回想着许东好几次都告诫自己一定要公平公正处理这件事,刘鸿觉得,这一次,恐怕自己是遇到两块钢板了。
遇到两块钢板,其结果就是:踢哪一块,都会让自己痛不欲生,哪一块都不踢,自己也会被两块钢板夹着,直到夹得粉身碎骨。
瞪着许东看了好一会儿,刘鸿这才缓缓地说道:“小许,你这事情,如果你一再采取不配合的态度的话,我就只能把这件事情往上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许东揉了揉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却笑着说道:“你可别说我不配合,我可是跟你配合得很好的,只不过就是你做的那份材料与事实出入太大,我沒办法认同而已,如果你一定想要屈打成招,嘿嘿,你把我交上去,那也沒什么不可以。”
“屈打成招……”刘鸿怒道:“我有让你屈打成招么,你别含血喷人,你可要记住,你说的话你要负责的。”
一见刘鸿发怒,许东笑了笑,又要闭上眼睛。
“我就沒见过你这么又臭又硬的……”刘鸿吼了一句,但仅仅这么吼了一句,好一会儿却又沒了下文。
许东半闭着眼睛,笑着说道:“我又臭又硬,是居于我是无辜的受害者这一点,如果这事儿我都能装怂认软,我以后还怎么混下去。”
“你……”刘鸿气恼不已,一腔怒火却又无处可发,不由得“呯”的一拳打在桌子上,吼道:“我一直把这件事压着不往上交,就是因为你还年轻,你知道这事情往上一交,那意味着什么,不瞒你说,这事情交上去,那就成了你一生之中的污点,不但会影响到你自己,还会影响到你的后辈。”
许东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就奇了怪了,我,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被人打了,居然还成了一生的污点,呵呵……好笑,真是好笑……”
刘鸿冷冷的说道:“好吧,我就跟你解释解释,为什么会是你一生之中的污点,首先,你们两个有肢体冲突,这一点你可别说不是事实……”
顿了顿,刘鸿又说道:“在肢体冲突当中,就算你说的全部都是事实,就算是他先动手,但现在你沒事,他却受了伤,而且还是重伤,骨折,这一点你不会否认吧……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是正当防卫,也还有个防卫过当的责任……这一点,你不会不明白吧。”
许东冷冷的笑了笑,这事情要是果真如同刘洪这么说的,自己也的确逃不了责任,但是刘鸿说的,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就是自己根本沒还过手,连防卫都沒有,又何來的防卫过当。
只是许东懒得去跟刘鸿争辩,因为这些细节,自己不但清清楚楚的描述了出來,而且刘茜的手机上也有视频记录,跟刘鸿在这件事情上面磨牙,纯属浪费口舌,一不小心还会让刘鸿钻空子。
见许东不说话,刘鸿勉强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也不怕实话跟你说了,九姑奶奶那边,也不想看着你们两家把事情扯得不可收拾,凤姐那边,我们再去做做工作,尽量让你们两家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你们几个都免于刑责,你要是觉得我还是一番好心的话,就随便签个字,赔他们一点儿钱,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大家都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刘鸿一番苦口婆心,见许东半晌也不答话,还以为许东心里活动了些,最起码也会问问,要赔钱的话,对方会要多少钱之类的。
沒想到的是,许东一开口,居然说道:“你还是把我交上去吧……”
“你……”
许东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刘鸿差点儿暴跳了起來,自己一番“好心”,许东这家伙就“硬是”当成了驴肝肺。
“你真想把这事情闹大啊,退一万步來说,九姑奶奶的面子你也不给。”刘鸿暴跳着喝道。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首先,请你要弄清楚一点的是,我跟九姑奶奶那边,也沒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救了他老公一命而已,不过,她给钱我治病,病人好了,我拿了钱,就再也沒什么关系了,所以,我用不着看谁的面子。”
“再说了,这件事情,且不说我不会给她赔偿什么的,就算她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算了,凤姐答应,我也不会答应,你们不想把这事情闹大是吧,可是我想,而且是越大越好……”
刘鸿心里一抖,从许东的话里,刘鸿似乎品出來意思不大寻常的味道,似乎这个许东,根本像其他人一样,到了这里都是只会寻求自保,从某种意义上來说,许东半点儿自保的意思也沒有,反而像是在挑衅凤姐,算计凤姐。
如果说先前觉得许东只是沾了某个人的关系,所以又臭又硬,让刘鸿觉得难以招架,现在才是真正的让刘鸿觉得,许东其实是在挖坑,在挖一个大大的坑,这个坑,足足将凤姐,包括自己,一齐都埋下去。
不多时,寒意从刘鸿心底深处快速蔓延至全身,连房里的空调都让刘鸿觉得吹出來的不是冷气,而是能割裂肌肤的冰风。
“你……你到底……想……想要干什么。”刘鸿虽然努力表现得自然一些,但是那股寒意还是让刘鸿不由自主的结巴起來。
许东淡淡的一笑:“其实,我跟哪个凤姐也沒冤沒仇的,不过,他那儿子疯狗一般,见人就咬,虽然沒把我打成什么样,但是跟我道个歉,我也就放过她了,我这人一向也沒那么小气,不像凤姐那样,还要看在就姑奶奶的份上,只要赔偿,不然的话,惹火了她,就让我们去蹲大牢……”
刘鸿本來就如同在冰风之中瑟瑟发抖,偏偏许东后面这半句话一说,立刻让刘鸿像是直接掉进了万年冰窟之中,连心跳都快要被冻得停止下來。
后面这半句话,是自己跟凤姐打电话时凤姐的咆哮,刘鸿相信,这句话,在这里,绝对只有自己一个听到了,可是,许东随口就说了出來,难道这个许东会在自己的手机里装了窃听器。
只是,想想也沒有那个可能啊。
刘鸿抖抖索索的摸出手机,居然想要检查一下,是不是手机里面出了问題。
只是刚把手机拿出來,却发现上面來了一条短消息。
短消息是胡青山发过來的,却谈不上什么指示,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正在开会,无暇,酌情处理……
刘鸿原本快要停止的心跳,勉强恢复了一些,但随即却又不住的往下沉。
恢复心跳,是因为胡青山终于回信了,也就是说,自己相对凤姐那边,还是争取了一定的主动,至少,胡青山在回信中,沒有半个字是表现对自己不满的意思。
可是,让刘鸿的心直往下沉,问題就出在“酌情处理”这四个字上面,“酌情”,如何“酌情”,是“酌”凤姐那边的情,还是“酌”许东这边的情,亦或是尊重事实,公平公正,再酌情处理。
刘鸿急速地开动有些麻木的脑袋,暗想,凤姐这边,本身的地位就不说了,人际关系更是不弱,不要说九姑奶奶,就算是跟胡青山,也是有些交情,只是这两个人,就能让凤姐立于不败之地,至于罗队长之类的小脚色,就更不用提了。
可是话说回來,许东这边,似乎还根本沒把九姑奶奶的面子挂在心上,更沒把凤姐放在眼里,尤让刘鸿吃不准的是,恰恰又是胡青山这看似简单明了,实际上却又模棱两可的态度。
因为,刘鸿已经很明确的把这件事发送到胡青山的手机上,甚至包括徐东一点儿也不配合的态度这样的细节在内。
也就是说,胡青山如果还顾忌着跟凤姐这边的交情,而于许东沒有半点儿瓜葛的话,相信就会指示得更加明确一些,至少,以胡青山平日里嫉恶如仇雷厉风行的作风,不说“严加惩处某某肇事者”就不错了。
可现在,胡青山偏偏就只是模模糊糊的说了句“酌情处理”,这其中,要说许东跟胡青山沒关系,那肯定是瞎扯。
这让刘鸿一时之间如何能猜得透胡青山的想法。
想着这个如何“酌情”,刘鸿的脑袋上汗水都涔涔的流了下來。
刘鸿去看许东,却发现许东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刘鸿勉强挤出來一丝笑容,讪讪的说道:“小许,你累了吧,要不,先到会客室那边去坐一坐……”
许东懒洋洋的笑着答道:“这边其实也挺不错的啊,空调也好,不能不热……呃,对了,胡青山怎么说。”
刘鸿吓得差点儿跳了起來,自己猜得沒错,胡青山果然跟这个许东有关系,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是一点儿半点儿深。
刘鸿顿时后悔到了极致,早知道许东跟胡青山都有关系,自己干嘛对他那么不客气。
最让刘鸿嘴里发苦的是,尼玛早知道许东也是钢板一块,随便让个人出去顶事不就完了,还非要自己亲自出马,这下好了,弄得自己比走钢丝都还要危险。
这如何是好啊。
至于许东为什么会知道是胡青山发过來的短信,刘鸿都已经沒了兴趣去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哪有自己的前程重要。
“那好,这样吧,小许,现在呢,我有点事情要离开一下,你也不必要过于拘束,可以在所里其他地方活动一下都行,只要不影响其他人工作,另外,最好不要走太远,好方便联系。”
刘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当真算是为许东开了先例,要是换了其他的人,别说这么客气,不铐着就算是好的了。
许东故意就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那好吧,你先去忙……”
刘鸿原本算顶许东不会走出这间办公室,所以,出了办公室之后,刘鸿干脆上了楼梯,到顶楼平台上去了。
这事情搅得刘鸿心乱如麻,实在是太需要清静一下,所以刘洪选择了一个人到顶楼平台,好好想想接下來这件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
午后的太阳,炙烤的热力已经降低了很多,加上楼层不低,不是又有一阵风吹过,所以顶楼上也还算凉爽。
被凉风一吹,刘鸿渐渐平静下來,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又摸出手机,翻出凤姐的号码,看了好一阵,这才点了发射键。
电话通了,还沒等刘鸿说话,凤姐倒首先咆哮着说道:“刘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可告诉你,我儿子在这件事上受了很大的刺激,现在就算是他们答应赔钱,也必须得负刑事责任……我儿子的手,五根指头都全断了,我……我坚决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
等凤姐咆哮得差不多了,刘鸿才平静地说道:“凤姐,我想问你一件事,以前,你们是不是得罪过他们啊……”
刘鸿话音一落,凤姐又咆哮着怒道:“我们是什么人,他们是什么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我得罪他们干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有可能是他们恶意报复对吧,对,就是这一条,他们绝对是恶意报复……”
刘鸿叹了一口气,说道:“凤姐,这事情沒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那姓蒋的,是铜城艺术团的经理……”
“我知道……”凤姐越來越是激动:“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艺术团经理么,他还敢不卖九姑奶奶的面子……我要他怎么样,我跟九姑奶奶说了,他还能怎么样。”
“可是,还有个人,你绝对小看了他……”刘鸿不理激动不已的凤姐,很是平静地说道:“那个人叫许东,据说是救过九姑奶奶家那位的命,你知道这个许东吧……”
“啊……”凤姐一下子从激动中沉默了下來,过了好一会儿,才喏喏的说道:“是许东……怎么会是他……”
凤姐的声音里,掩饰不住有些慌乱。
只是凤姐态度上的转变,是刘鸿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刘鸿也不格外在意,等凤姐稍微喘了一口气,刘鸿又才说道:“凤姐,胡局那边,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打不通他的电话,发信息也沒回。”原本暴跳着咆哮的凤姐,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连声音都低了许多。
刘鸿苦笑了一下,说道:“胡局倒是给我回了一条信息,但只有一句话,只让我酌情处理。”
凤姐倒是不笨,立刻问道:“你是说,胡局跟许东关系也不错。”
虽然不是面对面的交谈,刘鸿还是点了点头,答道:“胡局沒接你的电话,也沒接我的电话,而是直接跟我回短信,这中间,你能想到什么吗。”
“你想到什么。”凤姐虽然不笨,但终究不是处在刘鸿的位置,也不是亲自接到胡青山的信息,自然就不会如同刘红一样想得深远。
刘鸿再次苦笑了一下:“我怀疑是你们以前在什么地方得罪过那个许东,所以这一次算是被他揪住了机会……”
“你是说……许东,真的是冲着我们家……我们家那位……來的,而且是有预谋的……”说这话的时候,凤姐的声音里就开始有些打颤起來。
毕竟凤姐她们母子不论如何威风,仗恃的,始终是凤姐的老公的地位,有人冲着他來,而且是有预谋的冲着他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題,人家要把他们家连根拔起一锅端。
就算凤姐厉害,要被人家一锅端的事情,也足以让她心惊胆战遍体生寒,不过,这也怪不得凤姐害怕,以她们母子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德行,她老公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凤姐害怕,也就是理所当然而已。
只是凤姐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來是在什么地方得罪过许东,才会招致这么惨烈的报复。
刘鸿这时倒是越发平静起來,想了想,说道:“许东也说过了,他跟你无冤无仇,只是气不过你儿子不问青红皂白的打人,他说,只要你们肯道歉,这事情也就不追究下去了。”
“可是我儿子是打他的时候才断了手指骨头的……还让我跟他道歉……”话一出口,凤姐立刻知道自己是说漏了嘴,赶紧又补充说道:“许东他本人沒事吧。”
凤姐以及她的儿子什么德行,刘鸿又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平日里这母子几个沒遇上对手,刘鸿他们这些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遇上了许东这颗钉子,再加上刚刚凤姐说漏了嘴,刘鸿更加明白为什么许东会那么臭那么硬了。
也就是说,许东他应该那么臭那么硬,只不过是让自己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罢了。
“我打算让他们先回去,这样的话,可以腾一些时间出來给凤姐你做准备,凤姐,你能够想到办法的话,就尽快的去想吧,要不然,这事情越拖得久,就只会也复杂。”
刘鸿很是明了的把自己的打算,以及对凤姐的规劝都说了出來,好让自己也尽快的能够从这两块钢板种间挣脱出來,免得拖下去,真的会把自己夹死。
不过,这会儿凤姐倒是不肯就此挂了电话,反倒是很委屈的问道:“许东除了要我们跟他道歉,真的沒有别的要求了。”
刘鸿只得很耐心地答道:“许东他本人看起來并沒受到什么伤害,而且也亲口说了只需要道歉,可这事情就怕拖,一拖,什么事儿都有可能会发生。”
凤姐应了一句“那是”这才挂了电话,只是不知道凤姐是打算道个歉了事,还是要去想想其他的办法。
打完这个电话,刘鸿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出來。
如果凤姐认软,过來道歉,这事情自己也就算得圆满了,但关键还得许东别变卦才好。
打完这个电话,刘鸿又想了好一阵,这才下楼,准备再去探探许东的口气。
只是一下楼,刘鸿看到两个美女围着许东跟胖子两个人。
这两个美女,一个是闻讯赶过來的桑秋霞,另一个却是原本要到老林苑去找许东的乔雁雪,听胖子说跟许东两个人都被带到派出所,两个人慌忙不迭的赶了过來。
许东见到乔雁雪,当即便问这几天乔雁雪都躲到哪里去了,怎么人影儿都沒见到一个,乔雁雪说,这几天其实都跟牟思晴在一起,也沒到别处去。
问起许东这是怎么回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是一脸气愤,说平白无故的被人打了不说,反而被带到这里來。
桑秋霞看着胖子,很是有些担心,一个劲儿的埋怨胖子,怎么一出门就打架,有什么事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去说呢。
乔雁雪却把许东拉到一边,悄声问许东:“什么计划。”
许东不会平白无故的挨打,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接受被人冤枉,老老实实地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许东是在想要搞什么鬼。
这一点,乔雁雪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所以,乔雁雪才会问许东,是什么计划。
许东苦着脸,却不肯说,就因为几个月前,凤姐差点儿撞到姨父周天奇,又蛮横无状把周天奇一顿臭骂,自己就想要好好的收拾一下这个凤姐,这事儿不说出來则罢,一旦说出來,不但是自己蓄意报复,也显得自己真的是太过小心眼了。
所以,许东也就把这事儿给截了下來,自己藏着掖着,只说今天的事情。
至于所谓的计划,许东更是信口胡说了几句,敷衍乔雁雪。
正说着,刘鸿下來,对许东说道:“小许,你过來一下,我想跟你谈谈。”
许东笑了笑,对乔雁雪说道:“你先到那边坐一下,等我一会儿。”
这一次,刘鸿沒把许东带到先前那间办公室,而是带到会客室,虽然会客室里面的陈设都差不多,但跟带许东到办公室去的意义,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等许东坐好,刘鸿还亲自倒了一杯茶给许东,随后才坐到许东对面,笑着说道:“小许,我刚刚去了解了一下这件事情,总的來说,常言道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就觉得吧,不管怎么样,你们双方都是有责任的……”
“不过,话说回來,这件事其实也是可大可小的,对吗,你说要大,就能够大到上法庭,直到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你说要小吧,这其实也就一两句话的事情,说几句好话,顺顺气儿,什么事也就沒有了,小许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许东笑了笑,点了点头,答道:“不错,我一向也沒有要把人往绝路上逼的习惯。”
刘鸿很是有些满意许东的回答,笑着说道:“也就是说,其实你的内心,还是想着要把这件事情往‘小’这个方向发展,而不是刻意要往‘大’的方向引导,对吧,那么这件事情,我看就这么处理,你看好不好。”
顿了顿,刘鸿又才说道:“不管他打了你也好,你打了他也好,总的來说,对方现在是受伤住院,骨折,也算是重伤,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你就花个几十百來块钱,拿点儿东西,过去看看,不说是让你去求得对方谅解什么的,两方面握手言和,只要他们不追究,这事儿不就了结了。”
“就这么一下子,你也沒了麻烦,我也清爽了。”许东微微一笑,说道。
“是啊。”刘鸿说道:“虽然是他们报的警,但你们两方面都握手言和了,我们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对吧。”
只是许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花几十百來块钱,拿点儿东西,然后握手言和……不错,这的确是最低限的要求,不过,你这话说的是让他们过來看我吧,要是的话,我的确可以不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心情刚刚好了一点儿刘鸿,一下子又红了脸,但随即立刻说道:“要是他们愿意的话,这当然也沒什么不可以,总的來说,她主动也好,你主动也好,大家都是在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引导发展,对吧。”
“行,那我就等凤姐來主动,呵呵……”许东笑了笑,说道。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就去做做凤姐那方面的工作,不过,这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我会争取用最快的速度去办,我想,小许你还留在这里,等凤姐过來,当着我们的面,把这件事情了结了再走,好吗。”
刘鸿笑眯眯的站了起來,说道。
许东点点头,依旧笑着说道:“去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这一次谈话,仅仅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刘鸿便离开了。
等许东出來,胖子立刻就迎了上去,问道:“东哥,怎么说。”
许东笑着说道:“他说去做凤姐的工作,让她过來跟我们道歉,然后了事。”
“只道个歉就算了。”胖子瞪着眼睛,叫道:“东哥,我么受这么大的委屈,就道个歉算了,你……你做人的底线也太低了吧……”
桑秋霞在胖子背后嗔道:“胖子,你还想要怎么样。”
乔雁雪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许东,不解的问道:“您就只要求道歉,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许东皮笑肉不笑的答道:“他们这帮人说的话,你们也相信,要不,你们弄头猪去爬爬树,看能不能爬得上去。”
胖子歪着脑袋:“什么意思。”
乔雁雪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桑秋霞却很是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只等对方过來道歉了,就能了事么,怎么……”
许东笑了笑,又叹了一口气,不答。
这时,蒋凌云跟着一个警员过來,被凤姐的儿子打了一拳的嘴角,也青紫了一大块,脸上神色显得有些沮丧。
那个警员到了这里,也沒去多看一眼许东等人,只是淡淡的对蒋凌云说道:“先去医院治治伤,别让伤势受到影响扩大,另外记住,这一段时间不要外出,必须得随叫随到,知道了吗。”
蒋凌云点了点头,应了下來,等那个警员走了,这才转头过來,叹着气说道:“蒋凌云,铜城艺术团经理,唉,沒想到更大名鼎鼎的魔术师许东会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连累了你们,唉,真是对不起你们……”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蒋经理的伤势不要紧吧,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蒋凌云摇了摇头,却说道:“早就听说过许东你的大名,是铜城魔术界一枝独秀,呃……刚好今年我们上春晚有个机会,不知道小许你愿不愿跟我们合作。”
许东笑了笑,说道:“你撞了车子,就为这事儿。”
蒋凌云沒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点头。
估计是因为嘴角有伤,这个时候点头摇头,都比张嘴说话來得好过。
一听说能上春晚,胖子立刻來劲儿了,钻到蒋凌云面前,问道:“老蒋,上一次春晚,那报酬,呵呵……多少……”
蒋凌云咧嘴笑了笑,却又吸了一口气,答道:“可以分成,也可以买断。”
“怎么分,怎么买。”胖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如果是分成的话,就得要看收视率,收视率高,分成比例也就越高,不过这是属于跟我们有长期签约的人才会有的待遇,买断的话,那就是算出场费,出一次场,二十万三十万的,最高也有几十万上百万的。”
说了这么多,蒋凌云都忍不住捂着腮帮子,嘶嘶的吸了几口冷气。
胖子摇着头,说道:“长期签约,我怕是做不到了,不过买断出场的话,我倒是可以抽得出來时间,呵呵,上台几分钟,几十万到手……东哥,这生意來钱跟我们差不多……”
许东却猛地给胖子泼了一瓢冷水:“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能挣得到那个钱。”
蒋凌云捂着腮帮子,却赶紧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会在乎钱,但这是一个提升自己的机会,至于小许的顾虑,我们会尽量想办法包装,再加上一些简单的训练,就能让你们把自己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啧啧……还有她们两位,这都是具有较高的演员潜质,只要稍加挖掘,将來就必定会红遍大江南北。”
许东叹了一口气,解释道:“蒋经理,你别听胖子胡说八道,其实我跟他,都只有劳碌的命,再说了,立足演艺圈,我们也沒那个兴趣。”
干什么都讲究一个兴趣,违背自己的兴趣的事情,差不多就是在强迫,即使是做着,也不见得能干到出色,这一点,蒋凌云是知道的,见许东毫不犹豫的就拒绝,蒋凌云也不好多说,再加上嘴角又火辣辣的痛,蒋凌云只好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这样吧,反正你们都有我的名片,要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方面的兴趣,就打电话通知我,我一定倒履相迎……”
“对了,今天这事情,实在是对不起两位了,我会让我的律师尽量帮助你们减轻一些责任……”
估计是因为隔离调查,蒋凌云根本不知道许东她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蒋凌云的道歉,准备让律师帮许东等人减轻责任,这些都是蒋凌云的真心话,只是蒋凌云不知道,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可以说,早已经超出了蒋凌云的能力范围。
再唠叨了几句,蒋凌云跟几个人次打了个招呼,这才独自一个人去医院。
蒋凌云走了之后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开了进來,下來的人是一个戴着眼镜,夹着公文包,有些精瘦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大踏步走进大厅,有意无意的看了许东等人一眼,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即到服务窗低声询问了几句,然后转头上了楼。
许东一看见这个中年人,沒來由的叹息了一声。
胖子跟桑秋霞两个人在一边正说着蒋凌云的演艺圈里來钱快的事,只有乔雁雪注意到许东脸上的变化。
乔雁雪也不声张,只悄悄的问道:“怎么回事。”
许东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不记得这个人了,曾经跟赵书记出现在那个订婚宴上的。”
“你是说,有可能赵书记也插手进來。”乔雁雪回想了一下,果然记起这个人的确是在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人的订婚宴上出现过,而且,是跟赵书记一起去的。
“但愿不会吧,要不然,我可真就是在挟嫌报复了。”许东叹息着低声说道。
正说着,刘鸿也从外面进來,见到许东,刘鸿脸上依旧满是笑容,只是那笑容里面多了一些奸诈。
“小许啊,你跟我來一下……”刘鸿依旧是笑着说道。
许东应了一声:“好……”
然后把刘茜那部手机拿了出來,地给乔雁雪,低声说道:“帮我把这部手机保存好,这里面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乔雁雪微微一怔,随即收好手机,又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把它发出去。”
许东摇了摇头:“我已经发给胡青山了,再也沒别的人可发,我只是担心他们变着法子來毁灭这里面的证据,你帮我保存着,到时候还能有用。”
刘鸿本來已经走上了楼梯,见许东迟迟沒跟上來,转头叫道:“快点儿……”
等许东跟上,刘鸿再也沒多说,径直将许东带回到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刘鸿便叹了一口气,说道:“真不知道这点儿破事你们到底要怎么折腾下去,一个个的,真是吃饱了撑着……呃,小许,对不起,凤姐他们那边……”
不等刘鸿说完,许东便抢着说道:“凤姐那边,不肯过來认错,对吧,哼哼,其实这事儿也真是不大,不过,凤姐把赵市长的都搬出來了,是一定想要送我去蹲大牢,对吧,嘿嘿,那我就只好坚决的奉陪到底了。”
“这你也知道……”刘鸿心里一慌,一下子说漏了嘴出來,只是他赶紧又改口说道:“这,你也知道,真的只是一件小事情,也沒你说得那么严重,这种事情,我们有几次调解的机会,只要能调解好,那不什么事都沒有了。”
许东淡淡的笑着说道:“你打算怎么调解。”
“这个吗,最主要的还是得看你们双方的意见,能达成一致就成,实在不能达成一致,这件事我们也就管不了啦,到时候,你们自己上法庭去解决。”刘鸿叹了口气,说道。
许东打了个哈哈,笑道:“这是好事啊,上法庭去解决,我正想着呢。”
“小许,你还年轻,说上法庭,简单一句话就上法庭,可是我告诉你,这上法庭里面的道道,你知道多少,跟你说实话吧,就你跟凤姐这种人的关系和背景,一场官司打下來,谁能好到哪里去,常言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还年轻,你就听我一次劝,好不好。”
刘鸿苦口婆心的劝道,既然许东什么都知道,态度又这么“硬”,刘鸿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劝”,能劝得许东低头认错,那是最好,实在劝不了,也就不是刘鸿的责任。
许东止住笑:“其实,最低的要求,让她们过來跟我道个歉,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到现在,我依旧保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机会我也给她,至于她怎么把握,那是她的事情,哼哼,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不能在铜城一掌遮天。”
“这又是何必呢……”刘鸿努力让自己平静的继续劝道:“我知道你跟九姑奶奶胡局的关系都不错,可现在的情况是什么,这些人都做了怎么样的选择,难道你就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形势……”
许东的神色渐渐阴冷下來,等刘鸿说完了,许东才问道:“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想要怎么做。”
“很简单。”刘鸿立刻说道:“去跟他们道歉,然后再做一些合理的赔偿。”
许东冷冷的答道:“我不会去的,还有,既然到了现在这个程度,那就对不起了,我的要求也得加码,跟我个人道歉,我再也不会接受了,要道歉,那就得公开的登报道歉,否则,这件事情我将继续追究下去。”
刘鸿再也忍不住了,站起來,怒道:“我说你怎么是这么一个人,就算他们跟你道歉,你就觉得值了啊。”
许东冷着脸,不再多说,连刘鸿也懒得去看一眼。
正当刘鸿手足无措之际,许东先前看到的那个中年人,推门进來。
一看到这个人,刘鸿吸了一口气,又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那中年人走到刘鸿身边,微微一点头,刘鸿赶紧起身站了起來,让开自己坐的位置。
中年人又是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客气,坐到刘鸿的椅子上,随后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却不说话,两只眼睛从镜片后面盯着许东,少说也足足盯了一分钟。
要是别的人被这家伙这么盯着,心里一定会有些慌乱,只是这人沒想到,许东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像先前一般,翘着二郎腿,一双手抱在脑袋上,半闭着眼睛,要打瞌睡。
见许东跟本不搭理自己,那中年人再次轻轻咳嗽了一声,微微一笑,说道:“许东,十八周岁,父母双亡,寄居在姨父周天奇家里,几个月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辍学,随即离开周家,接手当铺老板牛向东的馈赠,开起了当铺,后又与人合股,租下老林苑……”
这人说话非常流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中间居然都沒有半点儿停顿,跟说相声似的。
不过,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许东生平经历,虽然比较详细,可是许东一点儿也不觉得诧异,只是微微闭着眼睛,问道:“还有沒有。”
中年人也不生气,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许东你从周家出走之际,那可是身无分文,唯一值钱的东西当给牛向东,所得的货款,也被你姨父周天奇占有了,对吧,可是,你在短短的几个月之间,却聚集起多达数十亿的资产,而在这几个月当中,你只有很短的时间在铜城滞留,你能告诉我,你这些巨额资金的來路,还有,这些时间里,你都是去干什么了,别跟我拿商业机密那一套來敷衍我,我绝对有权利要知道。”
“我知道你跟秦羽的关系不错,可以连赵市长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我要警告你一点,你现在是在我们手里,何况,你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也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就算是秦羽亲自过來,我看他敢不敢袒护你。”
这中年人说话,绝对沒有半点儿大吼大叫,反而是每一句话都说得平平和和,只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里,都充满了胁迫。
“一定要对你说吗。”许东泰然问道。
“我说过,我有足够的权力和理由要知道。”中年人依旧是平平和和的说道。
“呵呵……”许东笑道:“我这人说话,一向也沒人相信,你一定要弄清楚的话,就传唤秦羽过來啊。”
“还是交代你的问題吧,如果跟秦羽有任何牵连,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不能去传唤秦羽。”
“你有多大的权利,你能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生与死吗,嘿嘿,你不过是赵书记手下而已,你能有多大权力,哼哼,你以为你摆点儿官架子就能吓得到我,我告诉你,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对不起了……”许东能笑着说道。
“我是谁,是谁的手下,那不重要,我有多大的权利也不重要,但要处理你的事情,我手里的权力已经足够了,我保证。”中年人明显的有些怒意,逼视着许东,却很平和地说道。
“我的命不值钱,我的事情也不够分量,但我现在受到一切不公正的待遇,都将会被公诸于众,我也保证。”许东用同样冰冷的眼神,逼视着中年人。
“你……你有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么。”中年人终于被许东激怒了,曲起手指,敲着桌子,说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无辜的挨了打的人,一个要讨还公道,却被一而再再而三胁迫逼问的受害者,这待遇公正么。”许东这时节反而微笑着,淡淡的说道。
“请你不要转移注意力,正面回答我的问題,你那些巨额资金从何而來,不在铜城的时间里面,你又干了些什么。”意识到自己被许东激怒了,中年人吐了一口气,赶紧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來。
许东笑了笑,有些轻蔑的答道:“我的巨额资金,是靠我打眼捡漏,正正当当赚來的,不在铜城这些时间,我天南海北的在淘宝,这个回答你满意了。”
“你……你当真是冥顽不灵,你当真以为秦羽能保得住你。”那中年人再次敲了几下桌子,说话的音调也高了至少十个分贝。
许东却再次激怒他:“如果我要是有仗着秦羽那点儿关系的想法,哼哼,我一定会动手打残那个王八蛋。”
“好……”中年人吐了一口气,又敲了敲桌子,说道:“这么说,你就是仗着跟秦羽有关系,才动手打人的。”
“呵呵……”许东笑道:“你不会听得懂人话是吧,你绕这么大的弯子,就是要偏袒凤姐跟他那王八蛋儿子,你不觉得你是吃饱了撑着。”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那中年人忍住怒气,用比先前高了少说十分贝的声音,沉声说道:“你口口声声偏袒凤姐,你倒是拿证据出來啊。”
“证据么,我有,现场录像视频,呵呵,我却不会拿给你看,因为你沒资格看,呵呵……”许东继续笑着说道。
“你……你又在转移话題,你这是公然抗拒……”那中年人气得站了起來,抓起桌子上的一个文件夹,“啪”的摔在桌子上。
这时,那道门被推开,一个戴着精致的金丝眼镜的脑袋探了进來,随即又叫道:“哎,许东,你在这里啊……”
许东转头一看,居然是赵良栋这家伙,赵良栋伸出手指往上推了推眼镜,这才进來,一进來就笑着说道:“许东,你那视频我看过了,哎……我怎么说你好呢……”
“你怎么也來了。”许东有些不解的看这赵良栋,问道。
那中年人看着赵良栋,张了张嘴只涩涩的叫了一声:“小赵……”
本來要说话的,但是赵良栋根本就沒去理睬,只是跟许东笑道:“我怎么也來了,这还不得问你自己,你什么人的打不好挨,非得去挨凤姐她们那一家人的打,不但被人打了一顿,还被送到这里了吧,呵呵……你活该倒霉了吧。”
“你是來看我笑话的吧,看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儿。”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那中年人看这赵良栋跟许东两个人嬉笑着交谈,当下阴着脸站在一边,赵良栋是什么人,他再也清楚不过了,只是这中年人怎么也搞不明白,赵良栋许东两个人可是情敌啊,要不是因为这个,这中年人也不敢私下里过來帮凤姐说话。
眼看这事情已经败露,那中年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赵良栋虽然看着那中年人走路,却也不去理睬,只对许东说道:“我当然是想看你的笑话了,不过,我这人最讨厌暴力,又有极强的正义感,像你这种平白无故的挨打的事情,我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赵良栋说着,又往上推了推眼镜,又低声笑道:“火箭弹都炸不死你,被人打一拳,你就这样折腾个沒玩沒了的,是看不惯凤姐他们的德性,还是跟她们有仇。”
“呵呵”的笑了两声,赵良栋又才说道:“其实我也看不惯凤姐她们的德行,只是我这人不喜欢用这种方式來解决。”
许东皱着眉头,问道:“你也是來替凤姐说话的。”
“这个真沒有。”赵良栋赶紧答道,推了推眼镜又说道:“哎,我说许东,你可别把每一个人都想得跟她们是一丘之貉,我过來,只不过是受人之托,來看一眼你,顺便给你带个话,对了,给你带话的人说:有理也要让三分,得饶人处且饶人……”
许东的脑子里急速转了一转,让赵良栋带这么一句话过來的人,不是胡青山,怕就只有牟思晴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会用这样的话來规劝自己。
沒想到的是,赵良栋笑着说道:“不知道给你带这个话的人是谁吧,呵呵,我告诉你,是我老爸。”
许东一怔,失声说道:“赵市长都亲自出马了。”
“你就这表情……”赵良栋有些不满的推了推眼镜,又说道:“起码也得來点儿感激什么的吧,嘿嘿,不过,你却用不着感激,本來凤姐她们这一帮人就是要被拔出來的一块脓疮,只是他们的关系很复杂,一直都是无从下手,沒想到你做了破开这块脓疮的手术刀。”
“我对那些不感兴趣,我想要知道的是,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什么时候可以得到凤姐的道歉。”许东淡淡的说道。
自己对体制内的东西沒什么兴趣,谁是脓疮,谁要把脓疮拔出來,那跟自己沒多大的关系,自己唯一所要的,就只有自己应该得到的东西,例如说凤姐的道歉。
赵良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好像据我所知,在这里一直都沒有人敢羁留你,再说了,你要走,谁能拦得住你,哎,许东,你就不能來得点儿实际的,道歉道歉,实话跟你说吧,凤姐现在沒法子跟你道歉了。”
许东站了起來,跟在赵良栋身后,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我这顿打白挨了,我只要他跟我道个歉诶。”
“不是跟你说了吗……”赵良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來,看着许东,说道:“凤姐是一块早就应该拔出來的脓疮,估计这会儿,都应该直接带到市局去了,他那儿有空來跟你道歉啊。”
“这么神速。”许东不仅有些咂舌。
赵良栋在前一边走一边答道:“从胡局长接到你的视频录像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开始张开了大网,都好几个小时了,还神速。”
才下楼,就看到大厅里一堆人,刚才跟自己说话那个中年人,这个时候被两个人反剪了双手,许东眼睛锐利,只一眼就看到那中年人一双手上都戴着银光闪闪的环儿,这种环儿,许东以前被牟思晴套上过很多次,所以许东非常熟悉。
人群当中除了乔雁雪胖子桑秋霞三个之外,还有几个许东的熟人,胡青山赵市长,最让许东沒想到的是,牟思晴居然也在其中。
见到许东下來,赵市长排开众人,上前,看了一眼许东,淡淡的说道:“來迟了,你沒受到太大的伤害吧。”
许东淡淡的一笑:“多谢关心,还死不了。”
赵市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沒事就好,呵呵……”
只寒暄了两句,胡青山上前,也是细细的看了一阵许东,这才低声说道:“在刘鸿手上沒吃亏吧。”
许东依旧笑了笑,答道:“胡叔,不是我想要打小报告,这个人,他势利,呵呵……”
胡青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跟我來,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说着,胡青山转身大踏步出了大门。
大门外边,停了好几辆挂着市府牌照的小车,估计是來了不少的大佬。
胡青山的车只是一辆不太起眼的车子,见许东跟了过來,胡青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许东到了车子外面,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也进了车子。
等许东坐好,胡青山这才说道:“你小子的脾气,我是知道的,你要不满意,就会一直折腾下去,对吧。”
许东笑了笑,不反对也不否认。
“我承认……”胡青山看了看车子上的后视镜,说道:“我承认,我手下的人的确是良莠不齐,也正应了那句‘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儿都有’的老话,我也总不能因为几只坏鸟,就把整片林子都砍光,对吧。”
许东依旧笑了笑,不答。
“直说吧,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到此为止。”胡青山叹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你要知道,就是你这一件事情,牵扯出來的人,已经有了十几个,你看到的这个,就是赵市长的办公室里的,这个份量,你应该满足了吧。”
许东终于淡淡的笑道:“就算不出我这事情,他们落网,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
许东还沒说完,胡青山沉声道:“你够了,我不是拿这事來跟你做顺水人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人对你非常忌惮,为了平息你的愤恨,才决定立刻做出來这么大的动作,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不要再纠缠下去,你明白吗。”
许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他们是在忌惮秦羽吧,我一个大头百姓,有什么好忌惮的。”
“你太小看你自己了。”胡青山“哼”了一声,说道:“忌惮秦羽,那只是表面上的事情,别以为你干那些事情我不知道,说你干的事情,这个世界上沒几个人能干得出來,别人不相信,我相信,但你这家伙,坏就坏在你毫不遮掩,又是犟驴一头,你那有些事情要是放在我手上,我都会枪毙你十次八次,你信不信,所以,他们真正忌惮的人是你。”
许东知道胡青山说的是哪些事,那些事情要是放到国内,的确是非常严重的,毕竟现代社会,不是讲求侠义的年代,超越了规范,就应该要受到惩罚。
不过,胡青山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说得严肃,许东却很是有些想要发笑,这是第二次被胡青山骂成犟驴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
顿了顿,胡青山又叹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铜城的人,非要搞得四面树敌,人见人恨,那活着又还有什么意思。”
胡青山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凤姐惹上你,算她提前倒霉,但这件事情你给我就此打住,什么赔礼道歉还要加码什么的,通通给我收回去,另外,别暗地里去搞事,有些人到了该倒的时候自然就会倒,用不着你去瞎操心,省得一天到晚给我找麻烦……”
说了这么多,许东总算是听出了胡青山的担心,,害怕自己愤怒之下,专门去找某些人的麻烦。
许东虽然对体制内的东西丝毫也不感兴趣,但倘若一怒之下,含恨出手,只怕沒几个人能有侥幸,何况那些人,又有几个人的屁股是干净的。
这当真如同胡青山说的那样,林子里面,坏鸟儿的确是有,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为了几只坏鸟,连同林子都给砍光。
“行。”许东明白了胡青山的真正担忧,当下笑着说道:“这件事,我就听胡叔您的,不再追究了,不过,我还沒吃上中饭的,总的打发几个钱让我填饱肚子,我才有力气走回去啊……”
话还沒说完,胡青山怒道:“给我滚下车去……”
许东一边下车,一边嘀咕着说道:“下车就下车吧,还滚……”
等许东下了车,胡青山从车窗缝儿里递出來一张百元钞票,沒好气的吼道:“就一百块钱,买几个包子先垫着肚子,想要吃好的,你自己掏钱去……”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你能吞声忍气。”胖子问道。
许东叹了一口气:“还能怎么样,这件事要在继续下去,牵扯出來的内幕会越來越多,不草草了事,早晚和谐……我都受到警告了。”
胖子哀叹了一声:“这以后,我们还是去做做生意捡捡漏罢了,省得一天到晚,心惊肉跳的。”
……
从派出所出來,已经快到傍晚时分,许东是真的饿了,坐着桑秋霞的车子,随便找了间还算清静的饭馆,要了几个菜。
正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沒想到魏哲海走了进來。
一见到魏哲海,胖子的脸上都阴沉了起來,每一次见到这家伙,都沒好事,当真是影响人的胃口。
魏哲海涎着脸,毫不客气往许东身边一座,还大叫道:“服务员,多添一双碗筷,再炒几个菜,今儿个这顿,我请……”
胖子拿着筷子,盯着魏哲海,沒好气的说道:“我说老魏,你这人道真挺会赶嘴的啊,嘿嘿……”
魏哲海也不客气,拿了一罐啤酒,自顾自的打开,“吱”的一声喝了一口,这才说道:“我这次來找小许,真是有重要的事情,而且,十大见事情,呵呵,这件事要办成了,在座的大家伙儿,每个人能拿到钱,呵呵……”
“别卖关子,每个人能拿多少钱。”胖子虽然看不惯魏哲海,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魏哲海放下啤酒罐儿,叉开五指,一扬手:“最低这个数。”
“五个亿……”胖子有些兴奋的问道。
“那倒沒有,呵呵……”魏哲海老脸一红,赶紧收起手,说道:“最低五百万……”
胖子“切”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还以为是最少五个亿,再最少也起码得要五千万,咦,我说老魏,你什么时候做起几百万的生意來了。”
胖子这话明显是讥讽魏哲海的,只是魏哲海一点儿也不动气,笑了笑,又“吱”的一声喝了一口啤酒,这才说道:“这不是最近手头紧吗,先小赚一笔垫垫底,然后才有做大生意的机会。”
许东淡淡的摇了摇头:“几百万的生意,再像以前那样去干,我也沒什么兴趣了。”
“不会吧,我可是听说你们正在准备跟秦羽做一桩大买卖,呵呵,沒想到吧,我手上刚好有你们想要的东西。”魏哲海说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夹菜,放到嘴里,噗嗤噗嗤的咀嚼了起來。
“我们想要的东西是钱,你手里能有多少钱啊。”胖子使劲瞪了魏哲海一眼,将魏哲海面前的一盘菜挪到自己面前。
乔雁雪跟桑秋霞两个人,都怪异的看着胖子,乔雁雪跟魏哲海这人打过几次交道,知道无论胖子怎么对待魏哲海,他都不会生气,因为魏哲海每一次都是迫切的要沾上许东。
而桑秋霞却很是恼火,魏哲海都算是客人,胖子这么做,实在是有失礼节。
许东对魏哲海却是不愠不恼,不愿意跟他计较。
魏哲海笑了笑,说道:“小胖儿,你知道魏叔我手头紧,还拿这话來挤兑我,呵呵,不过,这一次我可是认真的。”
说着,魏哲海拿起啤酒罐,往桌子上倒了一滴啤酒,然后伸出手指,蘸着沾子上的啤酒,在桌子上划拉了几下。
一看到魏哲海手指下面渐渐浮现出來的图形,许东脸上的神色顿时大变。
,,魏哲海用啤酒液画出來的图形,居然是自己见到过几次的那种神秘的符号。
按说,就算在天神堡里面,魏哲海见到过这种符号,在当时慌乱的情形之下,应该也不会有如此深刻的记忆,何况,即如是自己,现在要准确的画出來那些符号的其中之一,相信也会需要需要好好的回忆一下,但魏哲海竟然随手就画了出來。
乔雁雪看着魏哲海画出來的那个符号,也是一脸吃惊,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打开随身手袋,从里面取出來一张照片,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只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神色更是怪异。
乔雁雪的照片上,清楚地显示着,被拍摄的物品,居然是一件青铜八角牌,青铜牌上的那一个奇异的符号,格外引人注目。
而魏哲海在桌子上用啤酒液画的那个符号,除了笔画粗了许多,字体形象,几乎跟青铜牌上面的符号一模一样。
乔雁雪盯着许东,说道:“其实,这十几天來,我一直在寻找着照片上的东西,这是一个刚刚才被人挖出來的,因为那一伙人也不知道价值,所以拍了这张照片,在行内探寻价格。”
胖子站起身來,从许东手里一把将照片抢了过去,只看一眼,便惊叫道:“青铜牌……怎么会……”
乔雁雪有些怪异的看着许东,说道:“据说这东西已经落到你的手里,对吗。”
许东看了一眼魏哲海,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魏哲海却神秘的笑了笑,说道:“小许,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跟你们说说上次跟你们分别之后的情形,如何。”
不等胖子许东等人有什么表示,魏哲海就开始说起上次许东昏迷被送进医院的经历。
根据魏哲海得到的消息,原本以为许东跟秦羽再去南疆,一定会去腾冲赌石场大赌特赌一回翡翠原石,只是后來魏哲海跟过去之后,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那回事,许东跟带着人几乎沒在腾冲停留,直接就进了野人山。
这让魏哲海大失所望,本來有心跟在许东后面去吃点残羹剩饭的,但是魏哲海势孤力单,又打听到缅甸局势恶化,沒准儿还沒跟上去多远就会丢了小命,不得已之下,魏哲海只得回过头來,打算到其他地方去淘换一些值钱的玩意儿。
殊不知在火车站,魏哲海碰上一群行动诡异的人,那一帮人人数不多,只有四个人,但魏哲海一眼就看出來,这伙人的來历。
,,这是一伙土爬子。
魏哲海凭着一条三寸不烂之舌,最终说动那几个人,让他跟着搭伙。
领头的來哥带着魏哲海等人,一直进入到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才告诉魏哲海,他们要找的,是一处传说里的宝藏,而且还答应事成之后,可以分给魏哲海一成左右的财宝。
经过好几天冰天雪地里的跋涉,來哥等人终于找到那个地方,不过,进入那个地方之后,魏哲海这才发现,那里机关遍布,诡异之事频出,以致去的时候五个人,回來的时候,就剩下魏哲海跟來哥两个人。
到手的财物,对于魏哲海來说,却是不值一提,卖掉几乎全部带出來的东西,也沒超过一百万,而且,其中就有一块桌子上这个符号的青铜牌。
这事情,魏哲海说得并不是十分精彩,甚至那里有什么机关,又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魏哲海都只是淡淡的一笔带过,简直可谓破绽百出。
只是魏哲海说完,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就算沒超过一百万,也是好几十万,不过,以我估计,老魏你应该是一分钱也沒得到吧。”
魏哲海老脸一红,來哥的确沒分给自己一分钱,要不然,自己也不会來找许东,再去杀个回马枪。
胖子又是嘿嘿的笑道:“你以为东哥会跟你一样,会去吃人家的残羹剩饭。”
许东也是笑了笑,虽然许东不想这么说,但也有这个意思。
沒想到魏哲海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到过的地方,还只是外围部分,所得到的东西,也只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真正的核心部分,如果沒有小许这样的高手,恐怕心想要靠近都难,残羹剩饭,又从何谈起。”
魏哲海这么一说,胖子又笑道:“说得也是,这天底下,又有几个人比得上我东哥,就凭老魏你们这些人能力,呵呵,只能进到外围,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嘿嘿……”
这时,服务员将魏哲海点的菜一一上齐,魏哲海像是好几个月沒见过吃的似的,毫无顾忌的大吃大喝起來。
许东想了好一阵,这才问道:“这么说,那块青铜牌,是出自來哥之手,跟我说说來哥的形象。”
要魏哲海描述來哥的形象外貌,是许东想要确认一下,那块青铜牌到底是不是來哥放到铺子里的,这关系到铺子里面价值两百來万的物品被盗的事情,许东想要弄清楚的是,这个來哥,到底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或者说,盗窃那些东西,到底跟來个有关系还是沒关系。
只是魏哲海描述了一遍來哥外貌,桑秋霞跟胖子两个人顿时都是叫了起來,來卖青铜牌的,的确就是來哥本人。
胖子一叫,魏哲海顿时也有些吃惊,这么说,來哥早就來找过了许东。
许东沒有必要骗魏哲海什么,直接跟魏哲海说了,自己也沒见到來哥,接触那个來哥的,是胖子桑秋霞他们。
魏哲海叹了一口气,想了好一阵,这才说:“來哥來找你们卖青铜牌,估计也是想邀请你们,呃……不过这事情可得有个先來后到,小许你既然沒跟來哥接触,如果要去的话,小许你不能不顾规矩。”
许东淡淡的一笑:“你也好,还是來哥也好,我都不会去,今儿个这顿饭,算是我请了,还有,老魏你以后也别來跟着我……服务员,买单……”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回到家里,乔雁雪问许东要了那块青铜牌,随后一个人躲进原来牟思晴的那间房里,也没人知道她在干什么。
之后几天里,胖子一如既往的黏着桑秋霞,往返在铺子和别墅之间。
乔雁雪再也没出去过半步,直到胖子跟桑秋霞出去陪桑秋雨,铺子里就李四眼一个人,乔雁雪才到铺子里顶了两天,等桑秋霞回来,乔雁雪又钻进牟思晴原来的房间。
这几天之中,许东一边等待来哥,一边暗地里练习自己的异能,异能比原来更加精进了不少,来哥的事情,却如同石沉大海,半点儿消息也没有。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半个多月过去,来哥没有消息,仓库里被盗的事情,也渐渐从许东心里淡去,生活似乎就此归于周而复始的平淡。
直到这天早上,许东才刚刚起床,就听到有人在外面猛按门铃,许东出去一看,顿时大吃了一惊。
按门铃的人,竟然是秦羽!
这时的秦羽,满脸的疲惫和憔悴,眼里却是无尽的焦灼,铜城的气候还才刚刚转入凉爽,秦羽却是一身厚厚的保暖羽绒服,只是这羽绒服到处都是破口,显得很是有些褴褛。
见到许东,秦羽的第一句话也居然是:“快想办法给我弄点儿吃的……”
把秦羽让进屋内,又让孙嫂赶紧单独的为请与一个人准备一顿早餐。
趁着孙嫂准备早餐之际,秦羽问许东要了些衣物,又到洗澡间,把自己洗漱了一番。
出来的时候,秦羽变了个人似地,许东的衣物穿在秦羽身上,有点儿短小,显得有些滑稽,可是秦羽丝毫也不在意。
等胖子起来之后,秦羽才吩咐胖子去帮自己现买几套衣物,随后狼吞虎咽的吃了孙嫂端上来的早餐。
一直到吃过了早餐,秦羽这才把许东拉到书房,刚坐下,秦羽第一句话居然又是没头没脑的:“小许,老哥我求你一件事儿,帮我救救他们……”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秦大哥,你慢慢说!”
秦羽哪里等得及,当下只是简短的说了一下,那天,许东没有答应,秦羽便想到自己去找那种花,秦羽知道路途艰险,所以找了十几个人一同随行,不幸的是,一路寻到喜马拉雅山脉深处,却出了意外,一行十几个人全都被困住,后来是一个保镖,舍了性命才将秦羽送了出来。
出来之后,秦羽连正常的救援队都没通知,第一时间就直接往许东这边赶,因为秦羽知道,普通救援队就算进去,也同样只不过是去送死,要想救援被困住的那十几个人,唯有直接来找许东。
秦羽虽然说得简略,但是许东也没有犹豫,这是去救人,没什么好犹豫的,只不过,因为出事的地点是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气候和环境跟以前许东经历过的地方都绝不相同,所以,许东稍微问了秦羽几句,便立刻着手准备各种救援物资。
至于秦羽等人被困的个中细节,到时候自然有的是时间细问。
秦羽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不能乱,一乱的话,那十几个人就有可能被白白的困死。
乔雁雪起来之后,正遇上许东急急匆匆的要往外走,当下拉着许东,问许东要去干什么。
许东把秦羽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乔雁雪微一沉吟,也赞同立刻就出发救人,不过,乔雁雪建议许东,这样的事情最好更有关方面声明一下,比如说,让胡青山知道一下,免得事后又会被认为是去干什么不法勾当。
许东也没多想,只是随便点头答应了一下,把这事情就交给乔雁雪去办,自己跟刚回来送衣物的胖子两个人一块儿出门。
在铜城能够买得到的,大多也就是衣被食物药物之类的,至于大部分必要的工具,就只有上了青藏高原之后再找地方买,一来路上方便,而来铜城也没得卖。
到了午后,许东跟胖子两个人拉了一车东西回来,没想到一进屋,却发现牟思晴也在这里。
牟思晴还没说话,秦羽便解释说,胡青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之后,本来要派一个正式警员过来帮忙的,但是考虑到现在手头上人手紧张,实在抽不出来,所以就跟牟思晴商量了一下,算是借聘吧。
到了这时,许东才明白乔雁雪的苦心,这事情让胡青山知道,许东就师出有名,无论将来会出现什么情况,许东都是名正言顺的在救人,这就让人没了把柄可抓。
估计是乔雁雪把前些日子,许东跟凤姐那件事说给了秦羽,所以对这次去通知胡青山,秦羽也是极力支持,牟思晴能来,实际上也是秦羽一力促成的。
能够买得到的应用物质,都买得差不多了,当天下午,秦羽许东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五个人便整装出发。
到拉萨贡嘎国际机场再转机,直飞日喀则,第二天一早便到了喜马拉雅山脉边缘的定结。
在定结,许东等人耽误了半天,主要是采购那些铜城买不到也不方便路上带的器具,比如说刀具之类的管制工具。
秦羽熟门熟路,还弄来几支枪,不过,这些枪都是旧枪,好的是每支枪都配备了两百发子弹,秦羽把这些武器都分发了下去。
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等人都是用过枪,而且也不会是拿起枪就会乱来的人,所以秦羽也十分放心。
倒是胖子这家伙,枪一到手,便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方去放上几枪,过过打抢的瘾。
不过,胖子这点儿小心思,被许东知道了,狠狠地骂了胖子一顿。
既然秦羽都亲自出动弄枪,说明要去的地方真的是很危险,这个时候为了过过打枪的瘾,影响不好不说,还严重浪费了子弹。
收拾妥当,秦羽又找了两部越野车,从定结进入喜马拉雅山脉,少说也还得要一天多时间的车程,而且,大部分的路途之中都是没有人烟的无人区。
到了最后这一段路,秦羽才开始跟许东细细的说起这一次经历。
从喜马拉雅山脉边缘最后一个居民点往里走,大约需要三天时间,才能穿过一处冰川和六座雪峰,秦羽他们这一路过去,倒也平安,到了第四天头上,发生了一次小型的雪崩,不过,秦羽等人很是顺利的躲开了,只是急切之下,弄丢了一些物资。
第五天就到了目的地,但是在进入目的地区域的时候,秦羽等人就遇上了危险,这次危险,来自一群雪狼,在雪狼围攻之下,秦羽等人迅速退进一处山洞,原本以为进入到山洞,就能避开许多危险,没想到进到山洞里面,秦羽等人才发现,相对于那一群雪狼,他们经历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在那个山洞里面,秦羽等人遇到很多无法形容的东西和事情,到现在,秦羽都无法一一细细的描述出来,因为许多的东西和现象,都已经超出了秦羽的认知。
以致后来秦羽是如何逃出那个地方,秦羽都已经想不起来,秦羽清醒过来的时候,是躺在一处雪地里,旁边躺着一个手里捏了一张写着“余人被困,火速求援”字样的纸条的保镖,已经死去。
秦羽看了那张纸条和那个已经死去了的保镖,才知道还有十几个人被困,须得要立刻救援,这才立即赶往铜城,寻找许东。
秦羽能说得清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之后,几个人将面对些什么样的危险,依旧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起码有一点许东等人明白这一次救援,绝对不会比以前任何一次探险轻松。
到了这时,胖子才抱怨了起来,既然这么危险,就两百发子弹,一条旧枪,能起到的作用,是不是太?怎么说也应该准备一点儿高爆手雷,炸弹什么的才好!
只是胖子的抱怨,也没人去听,更没人去理会,到了这会儿,到哪里去给他弄高爆手雷,炸弹之类的东西?
在最后一个居民点,秦羽找了两处牧民的帐篷,让大家休整了一天,这一路过来,几个人差不多日夜兼程,根本没能好好的休息一下,现在就要进入雪山区域,不能一开始就疲惫不堪的进去。
胖子等人一听说要休整一天,立刻就倒头大睡,只有许东一个人也就没什么格外的感觉,精力也还挺充沛,只休息了一两个小时,便没有了睡意。
只是许东一出牧民的帐篷,居然发现魏哲海带着几个人正在打探自己这一帮人的行踪,偏偏魏哲海的眼睛贼尖,一眼就发现刚刚钻出帐篷的许东,立刻兴奋的大叫着扑了过来。
许东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自己跟秦羽是来救人的,这事儿火急火燎,魏哲海却只不过是要来寻找财宝,两帮人虽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但绝对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要是走在一起,肯定会因此造成相当不利的局面。
所以,许东对魏哲海的热情,很是冷淡,连敷衍应付的话都懒得去跟魏哲海说,而是直接对魏哲海说道:“我们这一次是为了救人而来,我希望你不要跟着我们,免得耽误大家的事情。”
魏哲海笑着说道:“虽然我们目的不同,但是目的地却差不多,大家走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呵呵……”
许东很是冷淡:“我不会跟你们走在一起,也不会照应我们之外的人。”
“你看这不是生分了么。”魏哲海涎着脸,笑着说道:“就算是陌路相逢,也还讲究个同舟共济呢,何况你我叔侄之间,对吧。”
许东的脸色很是阴沉,懒得再去理睬魏哲海的纠缠,转身要走。
几个人当中,秦羽也就只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秦羽是因为焦躁,这是沒办法的事情,毕竟十几个人被困着将近一个星期了,至少还得要好几天,才能到达,那是几个人的处境,实在是可想而知。
许东一转身,差点儿跟同样满面阴沉的秦羽撞了个满怀。
秦羽避开许东,冷冷的对魏哲海说道:“我沒时间跟你啰嗦,但是你最好尊重小许的意见,要不然,我会视你为威胁。”
说完这话,秦羽又自顾自转头对许东说道:“我们还需要几头牦牛,跟我一起去看看。”
因为是要进入喜马拉雅山脉腹地,又是去救援,所带的物资工具,就多了不少,买几头牦牛,不但可以帮着运送物资,还能大大的节省人的体力,最关键的是,到了万一的情况之下,还可以当做食物。
牦牛食性粗放,力气大,善爬山,耐高寒,一头用來驮运的牦牛,一般能负重四五十公斤,有的能驼多达上百公斤,而且每天能行走二三十公里,最关键的是在饲料困难的情况下,可以连续几天不吃不喝,驮运如常。
平时,马跑得比牦牛快,但在海拔五六千米以上的高寒地区,由于空气稀薄,马反而跑不过牦牛,尤其在雪原中和冰河上,牦牛比骡马行进稳当,老牧民翻越雪山或横过冰河时,宁骑牦牛而不骑马。
在大雪封山的时候,藏族牧民往往让牦牛先行,牦牛能用蹄子和嘴扒开积雪,开辟道路,而且牦牛识途,是牧民们可靠的向导,正因为牦牛有这么多优点,所以藏族牧民亲切地称它为“诺尔”(宝贝之意)。
秦羽上次带人进入喜马拉雅山脉腹地,就是一个为带了几头牦牛,在秦羽醒來之后,才得以快速的返回來找许东。
所以,这一次,秦羽自然不会忘记要多带几头牦牛,一來帮着驼负物资,二來,也还可以带路。
秦羽带着许东,很快找到上次卖牦牛的地方,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高原上的风霜,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镌刻下深深的纹路,使得他看起來少说也过了四十岁。
“扎西老弟,我还需要几头牦牛……”一见面,秦羽连一句多余的寒暄也沒说,开门见山的就要买牦牛。
扎西黝黑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也沒过多寒暄,只是说道:“秦老板,牦牛有,你要多少都行,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跟你一块儿去……”
秦羽皱了皱眉头,至少,这一行人之中,无论是许东牟思晴或者是乔雁雪,就算是胖子,都可以说是有足够的经验和应变能力,而扎西,只是一个极普通的牧民,相对來说,去到那样凶险的地方,秦羽实在是有些不忍。
扎西笑着说道:“秦老板不用多说,我知道你是要去救人,我扎西沒别的能耐,但是这些牦牛,都是我自己养的,我能驾驭,另外,我还有一个能够派上大用场的伙伴,,狼狗阿吉……”
秦羽只是摇头不肯,不管怎么说,要去的地方实在是太过凶险,秦羽不想牵累的无辜的人。
不过,扎西说了另一个很重要的理由,袭击过秦羽等人的那一群狼,也时不时的出來骚扰牧民,那是一个长期的祸患,秦羽再去,扎西想借此机会,消灭狼群,为当地人出去一大祸患。
许东看了一阵,倒是点了点头,说道:“难得扎西大哥急公好义,一块儿去是可以,不过这报酬……”
扎西摇了摇头:“秦老板仁义,买我的牦牛,给的都是比市价还高的价格,是我扎西真正的朋友,帮我的朋友,我还能要什么报酬。”
许东笑了笑,拿出來两扎钱,递到扎西面前,说道:“扎西大哥,这是一点儿意思,你要收下的话,就跟我们一块儿去,要是不然的话,我们就只好找其他的人去买牦牛。”
扎西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那我的牦牛,就等我们回來之后再算价钱,要不这样的话,这钱,我就不收了。”
扎西说的很是坚决,上次秦羽用高价一共买了八头牦牛,秦羽回來的时候,送还了扎西三头,使得扎西再也不肯预先收钱,只按照到时候损失几头就收几头的钱。
见许东开口说了,秦羽也不反驳,只说明这次人员方面,包括秦羽自己只有五个人,加上扎西就是六个,最好还要有几匹马,这样的话,可以再挤出來一些时间。
扎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來,说这事儿就交给他去办,到时候保证办的妥妥帖帖的。
安排好代步的脚力,秦羽又去另外一家采购一些必须品,许东却留了下來,跟扎西商量了一下,想要买一头菜牛,而且要帮着制成肉干。
在铜城和定结的时候,一直都有胖子等人跟着,好多时候许东都不好公然藏私,这会儿,其他的人都在休息,许东就正好方便行事。
对于牧民來说,要现宰一头牛,做成肉干,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许东一说,扎西毫不犹豫的就吩咐家里的人开始宰牛,制作肉干。
才到傍晚时分,就将一头牛的肉干全部做好,交给许东。
许东找了个沒人的地方,将几百斤牛肉干全部放进乾坤袋。
这一次出來,许东将原來放在乾坤袋里的东西都清空出來,放在家里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因为许东知道,这一趟,恐怕需要的物资,会大过以前任何一次,不将乾坤袋腾出來,全装应急物资,恐怕不足以应付到时候的需要。
所以,许东的乾坤袋里,除了大量的食物之外,各种各样的工具,更是多预备了好几份。
当晚,扎西将秦羽需要的牦牛马匹,全部都送了过來,还帮着秦羽等人整理好各种各样的行装,只等明天一早便整装出发。
只是胖子看着那条毛皮黄黑相间,足有半人高,叫阿吉的狼狗,格外喜欢,阿吉倒也真是有些奇怪,对牟思晴乔雁雪等人,根本都不太愿意沾边,唯独跟胖子两个很是亲近几个照面下來,便跟胖子厮混在了一起。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秦羽等七个人骑了马,带了牦牛开始往喜马拉雅山脉腹地进发。
原本秦羽只预计六个人,不过,骑着马,也最多只能节省两天的路程,两天之后,就得依靠步行,所以还得有人去把用不上了的马匹带回來。
做这件事的,是扎西的弟弟,所以,这个时候,秦羽的队伍就已经有了七个人。
不过,秦羽等人走得较早,上午一段时间倒也清静,到了午后,许东却发现后面跟來了一帮人,许东认得,正是自己跟秦羽等人一直都在努力要避开的魏哲海等人。
魏哲海那边人数不多,一共才四个人,不过,估计是魏哲海他们资金有限,四个人也就只有四匹马,估计是计算着到了马都不能走的时候,大家伙儿还不都的一起步行。
秦羽有些恼怒魏哲海把自己的话当作是耳边风,本想要等魏哲海跟上來的时候狠狠的教训一下他,但是许东却笑了笑,让秦羽别去跟他们计较。
这个时候跟魏哲海他们计较,不但是让自己生气,还耽误了行程,不值得。
只不过,接下來,秦羽就慢慢知道为什么许东不让自己取教训魏哲海他们几个,魏哲海四个人也就只有四匹马,驮着人和物资,速度远远赶不上又是牦牛又是马匹的秦羽等人。
到傍晚时分,许东等人都扎好营,吃过了饭,休息过了好一阵,魏哲海等人才赶上來。
第二天,魏哲海等人就追赶得更是辛苦,追上许东等人,都已经是半夜过后,还不小心伤到了一匹马。
到了第三天中午,马匹能走的路,也基本上就走到了头,到了这个时候,就只能赶着牦牛徒步前行。
送走了扎西的弟弟之后,许东等人给牦牛喂足了饲料和水,人也休息够了,这才启程翻山。
这高原上的山梁,看起來光秃秃的很是平缓,但是人走在上面,却是要命得很,满山都是碎石块儿,能落足的地方很少,稍不留神,踩到那些浮石上面,人就会随着浮石直往下滑,轻则割破靴子砸痛脚背,重则带着人直接往山下翻滚。
何况,到了这时,海拔都已经超过了三千八百米高度,几个人当中,除了许东跟扎西两个人沒太大的反应之外,其余的人却因为低压低氧,走得就更是艰难起來,几乎沒走上几步,就得要呼呼地喘上一阵。
到了这个时候,牦牛因为脚趾有一块坚韧的软骨,在这样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反而行走自如。
好不容易上到山梁,回过头來,许东等人才发现,魏哲海等人,到这山的山脚都起码还得要半个多小时。
看來,魏哲海等人是再也沒办法追得上自己这一帮人了。
当晚,秦羽等人到了宿营地休息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一早出发的时候,也还沒见到魏哲海他们追上來。
次日,秦羽等人穿过一段冰川,进入到一道峡谷,秦羽说,上次來的时候,被狼群袭击,就在这道峡谷外面的一个小山谷里。
因为要走出这道山谷,起码得要到傍晚时分,那个时候,再往前走不了,只能就地扎营,也就是扎营之后,半夜时分,狼群才发起了突然袭击。
听说走出峡谷,就可能会遇到狼群,胖子这家伙不但沒有恐惧,反而很是有些兴奋,相较于自己跟许东等人在野人山里面遇到的巨猿人形怪物等等之类的东西,几头狼,实在是太小儿科。
何况,这几个人手里都有枪,沒之前都足足有两百发子弹,最关键的是还有许东,嘿嘿,到时候还不打的狼群屁滚尿流,四散逃窜。
胖子一路上嘻嘻哈哈的跟扎西闲扯,秦羽跟乔雁雪两个人眼里,却多了一些忧虑。
牟思晴更是好几天都已经沒说上一句话了,虽然看不出來牟思晴在想些什么,但这情形,让许东联想起那次去救援乔家俊时,牟思晴的那些举动。
这让许东也很是有些担心,后悔这一次原本不应该让牟思晴也跟着來。
峡谷不宽,两边却是峭壁林立,无数冰锥从峭壁上倒挂下來,一根根如同白生生獠牙,让峡谷里平添了几分恐怖气息。
偏偏阿吉在前面跑了一段,突然间低沉的咆哮了几声,随即又回过头來,直接奔到扎西身边,低低的吠叫了几声,摇头摆尾起來。
扎西一见阿吉这个样子,顿时追上秦羽,说道:“阿吉发现有危险,我们怎么办。”
这里的危险,除了峭壁冰锥之外,就只有秦羽知道的雪狼。
但是如果雪狼出现在峡谷里面的话,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一旦发现雪狼,就必须得开枪射杀雪狼,但在这窄窄的峡谷里面一旦开枪,别说那无数道挂在峭壁上的冰锥,就算那些被冰冻风化了的峭壁,对这一帮人都是致命的威胁。
秦羽微微沉吟了片刻,转头对许东说道:“让大家都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这道峡谷,一旦出现情况,就到前面有处宽敞的地方汇合。”
胖子问了一下到前面宽敞的地方还有多远,秦羽回答说只有不到三公里,还说,如果运气好,过了那个地方,到峡谷出口也就只有不到五公里。
许东暗地里计算了一下,按照秦羽所说,峡谷的出口,少说也距离现在还有八公里,按照现在行进的速度,要走完这八公里峡谷,差不多需要五个小时之久,毕竟这里不是低压地带,不可能达到走完一公里只要十几分钟二十分钟的速度。
可是,五个小时都走在这条峡谷里,一旦有危险发生,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许东还在想着对策,这时,阿吉已经狂吠了起來,沒叫几声,便已经冲到最前面去了。
胖子大叫着要去追,可是阿吉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峡谷弯道后面,哪里追得上。
秦羽大声喝道:“准备武器,检查弹药……”
随着稀里哗啦的一阵响,每个人都在准备武器,即如是许东,也是一点儿都不敢大意,只想着要从狼群之中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峡谷。
准备好武器弹药,秦羽让乔雁雪跟他一块儿走在头里,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则走在最后,胖子跟扎西两人走中间,负责照顾牦牛。
几个人几乎都是紧绷着神经,十分快速的行进,不多时,秦羽等人已经到了先前说的那处宽敞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确稍微宽敞了些,整个地形状如同底部穿了一个孔洞的葫芦,宽处将近两百米,最窄处仅仅只有十多米。
秦羽走过一遍,知道这里还算比较安全的地方,所以让大家圈好牦牛,稍作休息,然后一鼓作气走完峡谷最后五公里。
几个人刚刚坐下來才喘一口气,阿吉跑了回來,看样子,阿吉是经过一场苦战,满身沾满了灰尘泥土,脸上还破了一条口。
不过阿吉的精神头很足,应该是打了一场胜仗,所以行动之间很是有些意气风发。
胖子却很是有些心痛阿吉脸上的伤,问牟思晴要了伤药绷带,去跟阿吉裹伤,阿吉到也乖巧,乖乖地伏在胖子的脚下,任由胖子清理涂抹脸上的伤口。
趁着这个间隙,扎西拿出饲料,给每头牦牛都喂一些。
牟思晴煮了些简单的食物,分给几个人。
一顿饭吃完,几个人也沒发现什么异状,偏偏正要走的时候,阿吉突然又狂吠了起來,不过,这一次,阿吉再也沒有往前窜出去,而是冲着一处峭壁,不停地“汪汪”大叫。
许东抬头扫视了一遍峭壁,却沒看到什么奇怪之处。
眼看秦羽等人都要走了,阿吉却不但不肯走,反而越叫越是厉害,明显就是对危险迫近的恐惧。
秦羽一看情形不对,立刻吩咐大家,暂缓行动,做好应付准备。
只是这里就方圆上千个平方的地方,一眼望过去,每一处的情形,几个人都是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根本看不出來有什么异常之处,更看不出來危险所在,虽然紧张,但就算想要应付,也不知道从何而起。
胖子这家伙见大家都紧张不已,一咬牙,干脆端起枪,毫无目的的开了一枪。
“呯”,枪声突然炸响,使得原本都紧绷着神经的许东等人一下子爬到地上,只有扎西一个人还呆呆的站着。
许东等人是经历过战火的人,自然知道只要不是自己在放枪,无论如何都应该在第一时间趴在地上,免得被流弹所伤。
扎西虽然也有猎枪,但是用猎枪的时候也大多只是打打猎,从來沒经历过流弹横飞的战场,所以就算有人开枪,也不会觉得有多大的危险。
只是这个时候,枪声在峡谷里震响,中间居然夹杂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嚎叫,嚎叫声此起彼落,凄厉凌利,如同鬼哭狼嚎的浪潮涌过,许久才停顿下來。
不用说看到这嚎叫之物,光是听着这一阵声音,就足以让人头皮发麻,一头狼有多厉害,那不是几个人恐惧的原因,让几个人恐惧的是,这是一群狼。
大漠上的狼群,许东等人是见识过的,狡猾凶残沒得说,但这雪山上面的狼群,只会让人更加恐惧。
雪山上的狼,原本就带着一层让人恐惧的神秘面纱,在藏人眼里,雪狼是守护神圣的魔神,通灵凶残,跟魔鬼同属。
抛开传说不论,就扎西知道,每一次雪狼群袭击牧民的牛羊,稍有抵抗,雪狼便会放下嘴边的猎物,群起而攻反抗者,直到将抵抗者咬死或者驱离,然后才放心大胆的大肆袭击猎物。
从这一点上來讲,雪狼就比其它地方的狼要更狡猾,更凶残。
所以,这个时候,扎西虽是特意來消灭这一祸患的,也不由得头皮发麻,浑身打颤。
倒是乔雁雪弄清楚这一枪是胖子放的,当下不由得责问胖子:“你发现了什么。”
胖子嘿嘿的笑了两声,答道:“沒发现,这不是紧张吗,枪走火了……”
秦羽皱着眉头,本想要说上胖子几句。
作为同一队人,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最重要的是令行禁止,尤其是情况不明的形势之下,一个人的贸然行动,极有可能让大家都陷入到绝境之中。
这是秦羽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只是秦羽最终还是忍住沒去责怪胖子,因为这个时候,许东伏在地上,低声叫道:“快看……”
秦羽等人转过头去,朝着许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前面左边的峭壁上,有一块突出的石块,那石块上面,站立着一头全身银白,昂首傲立的犬形动物,虽然隔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但是那犬形动物两颗放着蓝色光芒的眸子,却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
胖子低叫了一声:“好家伙,怕得有两米多长吧……”
再转头看看伏在身边,只敢低低吠叫的狼狗阿吉,简直就觉得阿吉原本硕大的体型,到这时简直就只不过是一头袖珍小犬而已,难怪这个时候阿吉只敢伏在地上低叫。
“是雪狼……”秦羽低叫了一声,又低声跟许东说道:“奇怪,上次我们遇到的,比这个小了一半都不止,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雪狼。”
许东不语,暗地里将枪口抬高,去瞄准那头傲然而立的雪狼。
谁知道那头雪狼似乎察觉到危险一般,朝着许东闪动了一下如同两点鬼火一样的眸子,长嚎一声,纵身一跃,瞬间从许东的视线里面消失,那速度,让许东跟也感到很是吃惊。
只是雪狼消失之际,嚎叫声在峡谷里面回荡,引得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嚎叫,久久不绝。
只等狼嚎逐渐消失,秦羽才回过头來,有些奇怪的说道:“上次我们遭遇雪狼,那些雪狼一现身就直接发动攻击,怎么这一次却好像沒有攻击的意思。”
许东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秦大哥,我们走吧,如果我猜的沒错的话,估计雪狼也是看出來这里的地形对它们不利,所以不会发动攻击,不过,到宿营的时候我们就得要小心了。”
秦羽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吩咐道:“好吧,我们走……”
只是许东转头向扎西问道:“扎西大哥,这些牦牛,都能骑吗。”
扎西点了点头,自己挑出來的几头牦牛,那都是专门脱货的,除了体力强健之外,脾气也比较温顺,骑着牦牛走,应该问題不大。
问了扎西,许东又转头对秦羽说道:“剩下还有不到五公里的峡谷,我们必须一口气冲出去,尽快到达宿营地,争取时间建立起牢固的防御圈,要不然,我们恐怕沒办法应付这些雪狼。”
“我也是这个意思……”秦羽答道。
不过,秦羽所担心的,只不过是雪狼数量众多,难于应付,但许东担心的,远不仅仅只是秦羽所担心的那样。
在胖子沒打枪之前,许东用异化眼睛看过,却沒能发现峭壁上藏着一头那么巨大的雪狼,要不是胖子开枪引出來那头雪狼,许东连是否有雪狼离自己那么近都不敢肯定,何况,许东想要一枪干掉那头雪狼,却只在一瞬之间,那头雪狼就逃脱开去。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題,,那头雪狼,敏捷也好,狡猾也好,都已经不是一头普通的雪狼。
几个人骑着牦牛,加快速度直往峡谷出口冲去。
因为几个人是骑着牦牛,许东又不断的催促,原本需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到达谷口的,只一个多小时,谷口便遥遥在望。
可就在你孤苦不到两百米的时候,最前面的秦羽跟乔雁雪却停了下來,,前面谷口处,出现了一段塌方。
先前那头巨硕的雪狼,昂首站立在塌方之上,两点蓝幽幽的鬼火一样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几个刚刚赶到的人。
只是那段塌方,竟然大多是峡谷两边垮塌下來的冰锥冰柱,中间只有极少部分的石块,让人看不出來这段塌方是自然坍塌的还是那头巨硕的雪狼造成的。
几个人骑着的牦牛,都还沒停住脚步,便乱了起來,明显的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
许东大声呼喝,要扎西跟胖子两个人看管好牦牛,自己却跳下牦牛背,拿起枪,几步之间就追上前面的秦羽跟乔雁雪两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秦羽跟乔雁雪两个人,几乎根本沒多考虑,直接就端枪瞄准站立在塌方上的那头雪狼。
“不要开枪……”许东大声喝道。
秦羽回头,疑惑的看着许东,不知道许东要做什么。
乔雁雪也回头低声问道:“现在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许东摇了摇头,再次沉声喝道:“不要开枪……”
说着,许东将手里的枪高高地举了起來,然后又慢慢地放到地上。
然后,许东站了起來,高举着双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了过去。
其他的人或许沒看见也沒去注意,此时,两边峭壁上,或明或暗,少说也有上百头雪狼,对峡谷里的人牦牛,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之所以沒有立刻发动进攻,应该是还沒得到头狼的命令。
这让许东感到有些好奇,看样子,这头雪狼的意思只是要阻止自己等人再往前进,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将峭壁上冰柱冰锥弄下來阻塞道路。
除了好奇,许东还有一个想法,,能不能降服这头巨硕的雪狼。
这个想法,在一般的人看來,或许不可思议,但是这么不可思议的想法,恐怕也真只有许东才敢这么想,也才敢这么去做。
许东走得很慢,盯着那头巨硕的雪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动作稍微大一点,就会惊走那头巨硕的雪狼。
那头雪狼也盯着许东,咧开嘴呲着牙,全身的白毛竖立,发出低低的嘶吼。
乔雁雪跟从后面挤上前來的牟思晴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有几分诡异的场面,一个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來。
许东走得越近,那头巨硕的雪狼嘶吼声也越是急迫,同时白毛竖立的身子微微后挫,一副立刻就会当头扑下來的进攻姿态。
随着那头巨硕雪狼的嘶吼,从它背后突然窜出來两头个头差不多大小,毛色略有些灰暗的雪狼,一左一右,立在那头巨硕雪狼的两侧。
许东微微一笑,眼里露出轻蔑之意,就算是这头三头雪狼一齐扑下來,许东也自信能够一举击杀,所以,许东毫无畏惧,依旧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殊不知那头白色的雪狼,突然间转头,发出一声刺耳的嚎叫。
后面上來的那两头毛色灰暗,顿时腿脚一软,一齐跪了下去,嘴里也发出低低的如同狗叫的“呜呜”声。
那头白色雪狼蓦然间再次转头,血盆大嘴一张,一口咬在左边跪伏在地上那头雪狼脖子上,只是脑袋稍微甩动几下,竟然就活生生的就将一颗狼头扯了下來。
狼血一刹那间喷射出來,落到塌方上那些冰柱冰锥上面,染得一片淋漓鲜红,让人触目心惊。
右边的那头狼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嘴里呜呜的叫着,却不敢有丝毫退开的意思。
白色雪狼脑袋再甩,扔掉嘴里的那颗狼头,再次转头,又一口咬在右边的那头雪狼的脖子上,依旧是稍微甩动两下脑袋,又活生生扯下这颗狼头。
白色雪狼一眨眼间活生生的咬掉两头狼的脑袋,这鲜血淋漓的场景,看得后面的秦羽等人都是心中惊惧不已。
连狼狗阿吉这个时候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起來。
扎西低声说道:“那头雪狼一定就是狼王,它要维护它的威信,另外那两头不听号令,所以被狼王直接咬死……”
胖子手里抓着几头牦牛的缰绳,不由自主的嘀咕道:“这是要示威啦,杀鸡给猴看吧,可是我们东哥可不是猴啊……”
许东一步步的,一直走到白色雪狼站立的塌方前面不到五米远的距离,这才立住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白色雪狼。
许东到了如此之近的距离,只要白色雪狼纵身而下,就有可能凭借下坠力道直接将许东扑到,然后用同样的方法,直接一口咬掉许东的脑袋。
奇怪的是,那白色雪狼却并沒直扑下來,而是与许东对视着,两粒蓝色如同鬼火的眸子,不停的转动。
定着白色雪狼那两粒怪异的眸子,许东不由得一怔,一刹那间似乎感觉到一股从來沒有的亲切感,很是热烈的亲切,就像自己已经逝去的爸爸妈妈看着自己的那种眼神,亲切得让许东很是想要直接爬上去,投入到雪狼的怀抱。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明明知道站立在塌方之上的,是一头一张嘴就能咬断自己的脖子的雪狼,却让人有种想要主动上前跟它拥抱,哪怕是明明知道会死,也一定要走上前去。
偏偏在许东有些迷离,渐渐放开心怀,就要上前之际,背后传來一声犬吠。
背后的胖子,看着雪狼的那一对眸子,也像是看到失去了的外婆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就往前走,只是才走两步,一脚便踩在了阿吉的尾巴根上,阿吉痛得忍不住低低的吠叫了一声。
就是阿吉这低低的一声吠叫,把许东从迷离之中惊醒过來。
许东回过神來,立刻大叫了一声:“不要看它的眼睛……”
许东的叫声,受到峭壁折射,顿时如同滚滚春雷,在斜谷之间轰轰发发,四散开去,震得都已经走出了好几步的秦羽乔雁雪牟思晴等人蓦然惊醒过來。
估计是白色雪狼沒想到,在关键时候,居然被阿吉一声痛叫,把好事给破坏了,恼怒之际,仰头起來,一声怒吼。
一刹那间,从峭壁上扑下來十几头雪狼,白的灰的都有,每一头都如同小牛犊般大小,一齐扑向秦羽等人。
许东也是一声怒吼,全身之力,聚集到一双脚上,只两个起落,便站到七八米高的塌方之上,脚才栈道塌方冰锥,一拳就向白色的雪狼脑袋挥了过去。
秦羽等人见十几头雪狼扑倒,一个个举枪就射,一时之间,峡谷之中“乒乒啪啪”的枪声,像是炸鞭炮一般,不绝于耳,间或夹着数声受伤或频临死亡之前的凄厉狼嚎。
不到半分钟时间,十几头狼全然倒地,无一幸免。
十几秒钟之内,就直接放到十几头雪狼,强大的火力就不用说了,更得益于秦羽乔雁雪牟思晴等人都是玩枪的高手,又都是经历过不少奇险的人,见狼群扑倒,不但沒有丝毫慌乱,反而利用手上强大的火力,相互支援射击。
即如是胖子这沒心沒肺的家伙,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也扣着扳机,直接放到两头雪狼。
只是许东跳上塌方,一刻不停的挥拳击打那头纯白色雪狼,明明一拳打在雪狼头上的,但是拳头却落了个空。
那头雪狼沒有躲避,事实上,以许东出手的速度,那头雪狼无论如何灵活敏捷,也躲避不了,可是,许东的拳头,却是实实在在的落了空。
那头雪狼,在许东眼皮子底下,像是被击碎的冰块,片片碎去,每一块碎片又都化作一缕淡淡的白色烟雾,瞬间消失。
白色雪狼被击碎,碎片又化成白色的烟雾,烟雾又瞬间消失,这当真是诡异莫名。
许东一拳击空,目睹如此诡异的情形,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脚下用力,几乎是一个倒翻,从塌方上跳了下來。
许东脚一沾地,立刻稳住身子,一双眼睛再去看那雪狼站立过的地方。
出奇的是,那头白色的雪狼,依旧傲然站立在原來的那个位置,一双蓝幽幽如同鬼火一般的眸子,依旧死死的盯着许东。
许东背上立刻冒出來一股寒意,,这到底是真正的雪狼,还是什么其它的鬼玩意儿。
自己明明一拳打中了它的脑袋的,打得它化成碎片,又再化成缕缕烟雾,可现在,它却依旧站立在那里,这可能么。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也发现,雪狼那两颗蓝幽幽的眸子里面,除了有一股愤怒之外,还隐藏着一丝忧虑,对许东的忧虑。
许东不知道这头雪狼的眸子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丝忧虑,这时候,也就只当做是这头雪狼对自己的恐惧吧。
许东盯着雪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运起全身的力量,想要再扑上去试一次,试试看刚才那一拳击空,是不是自己发生了幻觉。
这时,秦羽他们那边的枪声已经停歇了下來,周围的空地上躺着十几具雪狼的尸体,空气之中也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枪声停顿,许东却并不去担心秦羽,乔雁雪等人,至少,沒听到秦羽或者是谁大叫着别人的名字,沒有这种大叫,就代表秦羽他们那边沒有伤亡。
再说,许东也很是自信,很清楚就算再有十几头雪狼,一齐向秦羽他们扑击,秦羽等人也完全应付得过來。
反而是这一头矗立在塌方之上的白色雪狼,才是许东自己要注意要面对的威胁。
两边峭壁上的雪狼都发出“呜呜”的嚎叫声,像是在哀悼那些被打死的同伴,又像是在跟那头白色的雪狼请战,或者,更是因为经受不住到了嘴边上的猎物的诱惑,以致发出贪婪的嚎叫声來。
白色的雪狼低低的嚎叫了一声,叫声起处,其余的雪狼的“呜呜”声顿时渐渐减弱,直至消失。
在许东听來,白色雪狼叫唤的这一声,像是在阻止其它的雪狼不要作出无畏的伤亡,也更像是一声叹息,无可奈何的叹息。
这一刹那之间,许东似乎听到了自己的父母,发现自己鲁莽而且不肯悔改之后,那种无可奈何,却又痛苦的叹息,很是伤感。
使得许东心头一荡,立刻掉头回程的念头,几乎只在一刹那之间便油然而生。
但许东知道,立刻就掉头回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就在还有几天路程的那一端,还有十几个人在等待着自己前去救援,弃那十几个人不顾,这是不可能的事。
许东这么想着,忽然发现那头雪狼的一双蓝色眸子发生了变化,变得很是愤怒和凌厉。
虽然那头雪狼的眼睛,并沒有本质上的变化,但许东却能感觉到雪狼眸子里的,那种情绪,那种“神”。
就在这一瞬间,那头雪狼跃起,凌空扑了下來,冲着许东当头扑了下來。
许东也在这一瞬间运气异能,幻化出來一只巨大的拳头,凌空击向当头扑下的那头雪狼。
雪狼下扑得很是凌厉,许东的异能拳头,更是凌厉,对着雪狼的下颚,自下而上迎了上去。
只一刹那之间,拳头和狼头相碰,发出真真切切的砰然闷响。
许东的异能拳头刹那涣散,狼头碎裂,但狼头跟狼身再一次如同先前一般,化成块块碎片,每一块碎片又都再次化成缕缕白色烟雾,下落至许东头顶两三尺之处,便烟消雾散。
许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缕缕白色烟雾尽数消失,之后再去看那塌方之上,却发现那头白色的雪狼依旧矗立在那个位置,一左一右,两头沒有了脑袋的雪狼,躺在它的身边,那头白色雪狼,几乎跟沒动过一下似的,依旧矗立在那里。
只是两头毛色灰暗的死狼,喷出來的鲜血,洒落在塌方的冰锥冰柱之上,更加触目心惊。
蓦然之间,许东长声吼了一句:“我们要去救人,你让开……”
吼声沉宏,一如春雷炸响,在峡谷里面四处激撞,回声连绵不绝,几乎在天地之间都是一片“你让开……你让开……”
“让开……让开……”
“开……开……”
“开……”
只是许东的吼声消失之际,矗立在塌方之上的那头白色雪狼,也是引颈长嚎,嚎声凄厉,虽不如许东的吼声沉宏,但尖锐刺耳,像是一柄长剑,直刺苍穹,一直刺进每一个人的心底深处。
更有群狼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厉叫应和,让人在一刹那之间仿若置身阿鼻地狱,眼里看到的是群魔乱舞,耳中听到的,是万鬼哀哭,使人不寒而栗,禁不住瑟瑟发抖。
许东也矗立着,手往身后略伸,异能到处,先前放在地上的那把枪,突然像是被磁铁吸引一般,倏然落到许东手里。
枪一沾手,许东沒有丝毫犹豫,打开保险,拉动枪栓,推弹上膛,举枪瞄准,几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刹那间,白色雪狼的嚎叫停止,其余的应和之声也嘎然而止。
“呯呯……”一串清脆连贯的枪声陡然炸响。
许东终于开枪,从枪膛里面呼啸而出,向塌方倾泄过去。
每一颗都包裹着强大的异能的子弹,撞击在那些冰锥冰柱上,都如同一条火龙钻过,冰柱冰锥,不是被炸得粉碎,就是被消失于无形。
只一瞬间,原本一段七八米高的塌方,便被成了一条只有两三米高,形如细碎砾石碎冰铺成的一段陡坡。
打空弹夹里的子弹,许东毫不停留,取弹夹,换弹夹,再推弹上膛,然后调转枪口,对准峭壁上。
原本矗立在塌方之上的那头白色雪狼,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峭壁上,而且正好处在与许东的枪口之下。
只是那头白色的雪狼虽然眼里恐惧之色大增,但却沒有太多的惊慌,只是盯着许东,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昂起头,再次发出如同叹息一般的嚎叫。
嚎叫声毕,那头白色的雪狼昂着头,转身下到已经碎成一地残渣的塌方之上,回过头來,再次盯着许东看了一眼,随即慢慢离开。
那头白色的雪狼离开,两边峭壁上无数的雪狼,也在一眨眼之间纷纷散开,顷刻之间不知去向。
不过,那头白色的雪狼走得很慢,而且有很长的时间都处在许东的射程之内,但是许东沒有直接开枪射杀。
直到那头白色的雪狼完全跟峡谷口外的白雪完全融合,最终消失的无影无踪。
“东哥,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它……”
胖子追上來,站在许东身边,满满的都是责怪之意。
许东叹了一口气,也不做任何解释,只将手里的枪,关上保险,然后收拾妥当,又从牟思晴手里接过牦牛缰绳,面色沉重地踏上那一堆散碎的塌方。
因为塌方上现在全是冰渣和碎石,所以许东牵着牦牛走得很慢,幸好这所谓的塌方,也并不长,整个就是多米,再慢,也用不了多大一会儿。
一行人出了谷口,天色已经很晚,但距离宿营的时间,尚还有两三个小时。
秦羽原本计划出了峡谷之后,就在上次宿营的地方扎营,以便抵御雪狼群,但是许东摇了摇头,还有两三个小时,在峡谷里面最后这几公里,大家都是骑着牦牛在走,体力消耗不大,加上到不能走也还有好几个小时,许东不想浪费这几个小时。
穿过山谷之后,便是山腰上的一段栈道,站到很是接近雪线,不过,所好的是,栈道不窄,差不多能够容得下三个人并肩而行,外边又不时有几块形如防护栏的石块,所以在栈道上行走,还算安全。
一直在栈道上走到天色昏暗下來,秦羽这才寻了一处比较宽敞的地方,吩咐扎下营帐。
胖子跟扎西牟思晴等人忙着扎营烧水,煮食物,给牦牛喂饲料,秦羽却拉了许东,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当时你为什么不直接将那头雪狼射杀了。”秦羽问道。
许东摇了摇头,很直接的答道:“我杀不了它……”
“你杀不了它。”秦羽失声说道,脸上的震惊,不亚于听到最不可能的消息。
许东依旧摇了摇头:“那头雪狼的能力,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沒法子找到它的真身所在。”
“你是说……”秦羽沉吟了半晌,还是无法理解许东的意思,这才迟疑着问道。
“我怀疑那头雪狼本身就是一个幻象,但这幻象威力极大,它弄出來的东西是真的,但它本身却是假的,我沒法看透,所以,也就沒法子杀得了它。”
许东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秦羽还是不太明白许东的意思,不过,许东说的话,也的确有些绕,所以,秦羽忍不住再次问道:“你是说……”
许东沉吟了片刻,这才解释道:“我会玩魔术,有种魔术让人看起來会认为那绝对是真的,但我自己知道,那不过只是障眼法,如果我说变魔术的人是假的,变出來的东西却是真的,秦大哥你能理解么。”
“假的就是原本沒有,不存在的,怎么又会由假的变成真的呢。”秦羽虽然经历丰富,但这的事情,秦羽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偶然看过一篇经文,叫《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其中有一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以前我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准确的说,是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原理,今天遇上那头雪狼,总算是稍微有点儿心得……”
许东看着站到对面,逐渐暗黑下來的山体,淡淡的说道。
秦羽对佛法禅理不甚了然,但那一句“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却耳熟能详,自然也知道人间之物质身体本系空无实体,而由地水火风四大和合而成,故称空即是色;四大若离散,则复归空无,故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并非析色见空,而系体达色之当体即空之故,空者亦非意味断灭,即有即空方是真空,此真空既为有,故必不异于有,以空即是有,而说空即是色的道理。
总结起來,便只有一句话:无论是“空”还是“色”,只存乎一心。
“你是说,那头雪狼,你也看不出來它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所以,你认为它是真的,它就未必就会是真的,你看它是假的,它也未必就会是假的。”秦羽有些心惊肉跳的问道。
许东点头说道:“亦真亦幻,缥缈虚浮,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就是那头雪狼的厉害之处。”
胖子煮好了食物,过來叫许东跟秦羽过去吃饭,恰好听到那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话语,当下便笑着说道:“东哥,秦大哥,色也好空也好,哪都离不开填饱肚子,再说了,那头雪狼有什么可怕,还不是在东哥面前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头雪狼最后离去,又哪里会是什么“夹着尾巴落荒而逃”,在许东看來,那最多不过是那头雪狼暂时放自己这帮人一马,至少,许东是这么想的。
只是胖子这家伙将秦羽跟许东两人都不搭话,忍不住又“嘿嘿”的笑着说道:“秦大哥,怎么样,东哥厉害吧,单枪匹马斗雪狼,那气概,丝毫不输周瑜还是黄盖的那‘单刀赴会’……”
许东气得很是无语,秦羽却笑了笑,说道:“小王,单刀赴会的,那是关羽,不是什么周瑜或者黄盖……”
“嘿嘿……”胖子红着脸笑着说道:“一样一样,反正他们都是瓦岗寨里的一百零八条好汉,个个都英雄盖世……”
秦羽也无语至极,怔了片刻,这才回想起胖子这家伙原本就是不学无术,只会胡说八道,跟他要争辩孰是孰非,恐怕会还沒得出结果,自己就先给憋死了。
将许东跟秦羽两人俱是无语,胖子又笑着说道:“东哥,我就有一点想不明白,那当时,那头白毛老狼,就站在塌方上面,以东哥的枪法,不就‘呯’的一枪就解决了,干嘛还放下枪,要去跟它赤着胳膊搏斗。”
关于这一点,许东的确不想跟胖子怎么解释,只是在当时的情况之下,许东确实是真的想要跟那头白色雪狼徒手搏斗一番,因为,许东知道,即使把异能灌注在枪里子弹上,也未必可以一举击杀那头雪狼,事后证明,那头雪狼,的确并不畏惧枪弹,哪怕是灌注了异能的枪弹。
这也就是许东跟秦羽说,杀不了那头雪狼的原因。
何况,这件事要跟胖子解释清楚,还要让让胖子听得明明白白,那绝不可能只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吃过晚饭之后,因为要防范狼群,所以安排人手守夜,六个人分了三班,胖子跟扎西两个战斗力较弱,人分别跟了秦羽和乔雁雪,守前半夜,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搭配,值守最为容易些懈怠的后半夜。
所以,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都早早的睡了,等到许东一叫睡醒,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许东当下起身钻出帐篷。
因为这里是在栈道上,所以几个人沒有大量的柴火來生篝火,也就仅仅只是点燃了汽灯,勉强作为照明,至于取暖,就只有凭着加厚衣物和不住的走动。
牟思晴还起來得更早,等许东出了帐篷,牟思晴早就值守了好一会儿。
见到许东出來,牟思晴也就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虽然夜露深重,但许东身上有宝衣体内有异能,倒也一点儿不觉得寒冷,见牟思晴不住的微微跺脚,许东便低声说道:“你回去吧,帐篷里面暖和一些……”
牟思晴转头看了一眼许东,本來要说什么的,但终究还是忍住了,这一路过來,牟思晴一直都是沉默寡言,很少说话。
见牟思晴不肯回到帐篷里面去,许东再次说道:“有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过了片刻,牟思晴才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许东,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们还能够……像从前那样吗。”
许东也是微微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牟思晴摇了摇头:“有件事情,我一直都很想要告诉你,可是……”
“你说……”许东监视着栈道两端,随口答道。
“我跟赵良栋,解除了婚约……”牟思晴低着头,声音越发轻微。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东一下子收回目光,盯着牟思晴,急切的问道:“不,等等,你是说,你跟赵良栋解除了婚约,为什么。”
“你知道我跟他是不可能的……”牟思晴低着头,答道。
许东却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事情应该沒那么简单,其中的缘由,应该是牟思晴不想说出來。
“你一定想要知道原因。”牟思晴突然抬头,看着许东。
许东摇了摇头,但却有点了点头,或许,有些事情,许东不想去过问,但又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牟思晴看着许东,沉吟了许久,这才说道:“当初我爸爸要我跟赵良栋……订婚,的确是有着说不出來的苦衷,我希望你不要怪他,还有一点,现在整个铜城里的上层人物,对你都很是忌惮,我跟赵良栋分手,也就……也就……”
这话,胡青山也跟许东说过,但是许东当时也并沒放在心上,现在牟思晴有这么说,许东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什么,只是许东不敢确定。
“跟你到野人山一行,赵良栋终于知道,他们不可能对你怎么样,反而还害怕遭到你的报复……你明白了吗。”牟思晴叹着气说道。
许东捋了捋头绪,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能不能再说的明白一些……”
“你真的是个木头,好吧,我就跟你说明白吧,整件事情的始末就是,赵市长原本想要凭着手里的权力,强行跟们牟家……结亲,你知道,我们牟家怎么说都只不过是做生意的,我爸爸也是出于无奈……才……才答应下來……”
牟思晴说的很是简略,但是许东却似乎闻到这一件事情里面,充满着强权,金钱,以及浓浓的血腥味。
牟观景的确只是一个做生意的人,而且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做生意的人,虽然身家亿万,但终究抵不过一个“权”字。
许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在当时的情形之下,牟观景选择低头联姻,恐怕的确是出于无奈之举,难怪牟观景当日会带着许东,去一一参观他手下的那些产业。
种种情形涌上心头,许东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只是牟思晴又接着说道:“就因为你,把赵良栋带到缅甸去走了一趟,让赵良栋终于见识到了你的……你的手段,后來,我爸爸也想明白过來,所以,我跟赵良栋……就……”
牟思晴说道这里,整个跟赵良栋订婚这件事情的來龙去脉,也就再清楚明白不过了,许东也明白过來为什么这一次,胡青山会直接让牟思晴过來,这让许东心里多时的积郁,在一刹那间一扫而空。
本來还要想笑话一句,问问牟思晴,是不是牟观景最终知道赵市长也有害怕的人,这才放手不再管自己跟牟思晴的事情,只是这句话,许东终于还是沒能说出口。
牟观景是迫于无奈做出选择,但牟思晴对自己的那一片心意,许东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句话要说出來,当真会伤人伤己。
所以,许东沒有再多说话,只是走到牟思晴身边,轻轻将牟思晴拥进怀里。
一刹那之间,两个人心中的芥蒂全消,重归于好。
胖子躲在帐篷里面,透过缝隙,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不由得“嘿嘿”的笑着,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我就说嘛,这都煮熟的鸭子,它哪能还再飞得走……”
许东拥着牟思晴,一直到晨曦微露,扎西起來做早餐,两个人这才分开。
只是扎西化好雪水,再去喂那几头牦牛时,突然惊叫了起來。
六头牦牛,无声无息的竟然就死了两头。
扎西一叫,秦羽乔雁雪等人纷纷钻出帐篷,一个个都是一脸诧异的看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
许东也是大吃了一惊,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整个后半夜都是盯着栈道两端的,根本沒发现半点儿异常,再说,六头牦牛都是睡在一堆的,真要是发现有什么不对,不要说许东会发现,就算那些牦牛,也会有不小的动静。
再说了,还有守护着牦牛的狼狗阿吉,居然也是半点儿动静。
扎西细细的检查了一下两头死去的牦牛,发现这两头牦牛整个身上,也就只有牦牛的脖子上靠耳朵下方动脉处,有两个很小的伤口,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清楚,伤口边上残留着血痕,还沒完全凝固,这说明这两头牦牛是因为血液流干而死。
看着两头牦牛几乎完全一样的伤口,扎西脸上神色骤变,喃喃的说道:“这时惊动了山神……”
秦羽跟许东等人自然不会认同“惊动山神”之说,不过对于神秘吸血的动物,几个人倒是知道几种。
最有名的,包括胖子都知道,便是吸血蝙蝠,也叫“吸血鬼”。
尤其是乔雁雪,对这种吸血蝙蝠,更是深有了解。
乔雁雪说,世界上有许多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尤其是在美洲,就有一些以吸血为生的蝙蝠使“吸血鬼”的传说成为事实,据说曾流传着一种迷信的说法,认为它们都是无恶不作的巫婆,躲在僻静的角落里,一有机会就飞到人和动物身上來吸血,真可谓残忍的“吸血鬼”。
扎西摇了摇头,吸血蝙蝠的传说,他也知道一些,毕竟现代社会,信息发达,吸血蝙蝠也并非什么神秘传说。
扎西说,一头牛体内的血液能有多少,大家都知道,那绝对不可能是几只蝙蝠就喝得完的,因为栈道上基本上看不到有牛血的痕迹,也就只能说明牛血是被喝光的,要喝光两头牦牛的血,那得多少吸血蝙蝠,但如果是一群蝙蝠,眉头牦牛身上也就不可能只会留下两个小伤口。
再说了,如果是一群蝙蝠的话,别说是阿吉,就算是许东都不可能不会察觉。
因此,扎西很是断定的说,这一定是惊动了“山神”,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将两头牦牛的血喝光。
秦羽跟胖子两个倒是有些庆幸,无论是山神在搞鬼也好,还是昨天那头不可思议的白色雪狼也好,总地來说,几个人都沒收到惊扰和伤害,只要以后严加防范,应该问題就不大。
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虽然不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什么神佛,但是无法解释的事情也是遇上过很多次,尤其让许东有些后怕的是,这东西当真是來无踪去无影。
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來的,也不知道它们的目标会不会转移到人的身上,,这才是真正最可怕的地方。
因为损失了两头牦牛,秦羽只得吩咐几个人把那两头牦牛驮的东西分开,分装到余下的四头牦牛身上。
吃过早饭之后,几个人匆匆启程,至于昨天晚上到底是山神发怒也好,是吸血蝙蝠來袭也好,沒人顾得上去追根究底。
谁知道才走到中午时分,一头牦牛突然间发起疯來,狂叫着,直接就冲下栈道,消失在悬崖之下。
因为受到那头发狂的牦牛惊扰,余下的三头牦牛也是不顾一切的在栈道上狂跑起來。
扎西跟许东两个人拼尽全力,也就仅仅只拦住两头,另外的那一头牦牛,因为沒人敢上前阻拦,眨眼之间便消失在栈道尽头处。
如此一來,许东等人带來的物资工具,便仅仅只剩下一半不到,可谓损失惨重。
所好的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几个人让牦牛驮着的物质,并不是一样一样的分装的,基本上每个包里,都是混合装着食物器具,所以到现在,虽然损失惨重,也不至于一下子就沒了吃的或者沒了用的。
不过,这次损失之后,余下的食物和工具,明显的让几个人很难撑到原來预期的时间。
到了这时,许东再也不敢让牦牛來驼剩余的物资,趁着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人把剩下的物资分了,各自背在身上,省得牦牛再要发狂,便会把余下的物资损失干净。
只是几个人当中,秦羽的年纪稍大,牟思晴跟乔雁雪又是女孩子,所以在分装物资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就少了很多,分到最多的,是许东,胖子跟扎西两个人,也很轻松。
之后上路,昨天那头雪狼再也沒來侵扰,几个人很快出了栈道。
秦羽说,再往走,不到一天的路程,就是那十几个人出事的地方,不过,这一段路上,也是危险最多的地方。
重新跟牟思晴和好之后,许东的心情好了很多,也不在意秦羽所说的危险。
栈道的尽头之处,又是一片被冰川侵蚀过的地形,各种奇形怪状的巨石,犬齿交错,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的爪牙,各种各样的怪异声音,充斥几个人的耳朵里。
这一片地形对面,有两座看起來颇觉怪异的山峰,一方一圆,方的尖顶,一眼看过去让人不由自主的就会联想起“金字塔”,只是这座山峰顶上,白雪皑皑,显得壮丽无匹,圆的那座山峰,却圆得如同一座直刺苍穹的石笋,又因为是圆的,而且笔直陡峭,即使山腰上也沒有积雪,黑黝黝的,和白雪皑皑的那种尖顶山峰,相映成趣。
秦羽找了一块稍高的石头,指着那两座怪异的山峰,说道:“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两座山峰之间,不过我估计,在明天中午之前能到达……”
不等秦羽往下说,胖子抢着说道:“秦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从这里到那两座山峰之间,看样子也不过就两三里地儿,抬抬腿就过去了,还要等到明天中午。”
牟思晴挤上前來,笑着说道:“胖子,你抬抬腿过去一个给我看看。”
许东在下面也笑着说道:“老大,你还是喜欢听胖子这家伙胡说八道,我看着片地形,沟堑*壕,纵横交错,十分复杂,一个不小心在里面迷了路都说不一定。”
胖子哈哈的笑道:“老大,别听那家伙胡说,不就两三里地儿吗,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就算迷路,又能迷到哪里去,哎……我就奇了怪了,别人的胆子都是愈混愈大,我说东哥你怎么搞的,胆子却越來越小了……”
许东哼了一声,问秦羽:“秦大哥,非得要穿过这片地方吗。”
秦羽摇头叹了一口气:“你看,这左右两边,都是一眼看不到头,要绕路的话,可就……”
许东笑着说道:“秦大哥,不是我胆小,这片地方,我看着就有些心惊肉跳的,要是能绕一段路的话……”
不等秦羽说话,胖子又抢着说道:“看看,一向胆大包天的东哥,这会儿都害怕成什么样子了……”
牟思晴嗔道:“胖子你别胡说,许东他不过是谨慎一些,不想莽撞,你要是胡说,会影响到他正常的情绪……”
“呵呵……”胖子笑着说道:“老大,你回來了是不错,可我怎么就感觉你沒以前那样多东哥放心了……”
许东笑了笑,喝道:“胖子,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有本事到时别叫我……”
乔雁雪也笑着说道:“胖子啊,你就一张嘴……”
秦羽也是笑了笑,说道:“上次我们进去,算是中午进去的,在这里面歇了一宿,一路上又做得有记号,我估摸着,现在就开始走,到达宿营的地方,应该刚刚好,小许你觉得呢。”
许东仔细看了一阵前面的地形,虽然有些忧虑,但还是点了点头:“现在我们早一刻接近,他们就多了一分希望,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那就这么决定了,走……”秦羽跳下石台,带头循着上次走过的路进发。
秦羽特意让几个人都不要把队伍拉得太过分散,还一边走一遍告诉许东等人,上次來的人里面有个叫小李的小伙子,也很是诙谐活泼,他管叫这地段叫“迷你魔鬼城”。
虽然上一次秦羽等人的确在里面迷失过方向,但却相当安全,也因为人多,所以很快就走出去了。
几个人很快接近那“迷你魔鬼城”的入口,其实,要说入口,这里比比皆是,只不过秦羽要找的,是上次留下來的记号。
进入到魔鬼城里面,那情形当真是有些恐怖,气流在嶙峋怪石之间发出阵阵诡异的响声就不说了,偶尔见到怪石缝隙里面冒出來一颗树木,也是干焦枯黄,树干上横纹密布,树皮一块一块的翘了起來,很像是一支支干尸的手臂,混合着嶙峋的怪石,让人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种情形,当真如同缩小版的魔鬼城。
幸好许东等人都是经历过一些场面的,所以只觉得诡异,但却不觉得有什么恐怖。
穿过一道狭窄得如同巷道的石头缝隙,前面的道路稍微开阔一点儿,透过嶙峋的怪石,依稀能够看到那一方一圆两座山峰。
正走着,胖子在后面突然大叫了起來,把许东等人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赶紧回过身來,扑到胖子身边。
谁知道,胖子指着前面,张着嘴,却说不出话來。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询问了好几句,却不得要领,转头顺着胖子指着的地方看过去。
一看之下,其余的人也吃了一惊,只见那一方一圆的两座山只见,居然挂着一颗明晃晃的东西。
准确的说,那是一团橘红色的光芒,红色的光芒闪烁,很是有些耀眼。
不过,终究因为太远,再加上角度有限,实在沒法子看清那团橘红的光芒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起來,也正是让人哭笑不得,走在最前面的秦羽,一路上都在寻找刻画在石头上的记号,根本沒去抬头,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却是一路上说说笑笑,跟在秦羽身后,不时帮秦羽去找记号,也不曾注意峡谷之外的地方,扎西一个人牵着两头牦牛,忙前忙后的,也是沒空。
独独胖子这家伙,一路上东张西望,一抬头,就见到了这个奇景。
不过,扎西见到那一团红光,却立刻爬到地上,行起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
这让胖子这家伙又是惊叫了好一阵。
乔雁雪看了好一会儿,转头说道:“是高原雪山上的一种固有现象,高原上积雪,具有反光性质,就像镜子一样,把阳光反射到某一个地方,形成折射,最后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光团,又因为阳光也具有挥发水分的作用,水份形成蒸汽,上升到被反射成光团的地方,就形成了那团红光。”
乔雁雪这么说,许东却是有些不大相信,首先,刚刚还沒进來的时候,大家都是看过的,那两座怪异的山峰之间,可是沒人看出來有什么异样,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出现一团红光,岂不是很怪异。
而且,这只是其次,主要的是,这个地方怪异,如果这些现象能轻而易举的用已知的“科学”知识來解释得清楚,也就不存在怪异之说了。
秦羽看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道:“这个……我好像见过,那应该叫什么來着,应该叫佛光,或者是海市蜃楼吧……可是我怎么就有些想不起來了……”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呵责了胖子几句,说胖子这家伙就爱大惊小怪的,只是听秦羽这么一说,许东又有些奇怪。
这应该是很明显的事情,秦羽上次來过这里,自然也就有可能见过这个景观,怎么秦羽好像却不记得了一般。
秦羽揉了揉太阳穴,眼神有些迷茫,那一团佛光,或者是高原上独有的海市蜃楼,秦羽觉得很是熟悉,但却无法清晰的记得在哪里见过,以及具体的情形。
,,这是一种很糟糕的感觉。
许东很理解秦羽这种很糟糕的感觉,当下笑了笑,说道:“秦大哥在那里昏迷过一段时间,脑筋受了些刺激,所以会忘记一些事情,这也在所难免。”
秦羽原本不是一个太在意细节的人,以前这几天,基本上也沒人刻意的去问秦羽上一次來这里的细节,而秦羽自己也很少提及,但许东这么一说,好像是触动了秦羽的某根弦似的,看着那一天佛光,秦羽愈加迷茫起來,好像忘记的,不仅仅只是一些细节,而且是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都记不起來。
此后,秦羽也就再沒多说,只是默默的掉头前行,再也不去看那佛光。
只是胖子跟扎西两个人却是一边走一边胡说八道的乱侃。
扎西对那佛光有敬畏之心,不敢胡言乱语,对胖子的胡说八道却无可奈何,这几天一路同行,扎西也知道胖子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那张嘴巴,能说不能说的,胖子绝对是毫不顾忌。
不过,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就显得有些疑虑起來。
女孩子毕竟心细一些,跟秦羽又不生分,秦羽心里有事,出于女孩子的直觉,感觉到秦羽忘记的那些事情,很可能对几个人后面的救援很重要,弄不好还是一些关键所在。
只是秦羽记不起來,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也不好过份去追问,所以,两个女孩子不约而同的疑虑起來。
许东倒是毫不在意,每一次出來,不都是事先计划得好好的,但事到临了,却又是又才会发现,其实有很多事情,都在预料之外。
这样的事情多了,许东也就慢慢习惯下來,,只要确定好事情的大方向和最终目的,其余的事情也就见招拆招,走一步算一步。
这就比事先把什么事情什么细节什么时候该走哪一步都设计好,然后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去做,要來得洒脱许多。
走过了那一段,因为有冰蚀地形遮挡,就再也看不见那天上的佛光,几个人走起來,也就快捷了不少。
阿吉也是一路撒欢儿前窜后跳的,显得很是兴奋。
秦羽循着白色岩壁上的记号,很快就把许东等人到了上一次宿营的地方。
营地是“迷你魔鬼城”居中地带,一堵形如断崖的土壁下面,土壁高度十好几米,略有些斜斜的坡度,营地在靠土壁跟下的一小块平台上,显然是上次秦羽他们在这里宿营,稍加改造过的,距离底下的道路足足有三米多高。
平台中间,几块石头垒起的一个简易的野炊灶,灶膛里面还有几根沒烧完的枯树柴头。
上一次秦羽等人來,虽然是十几个人,但全都是大男人,看留下的痕迹,也就只搭了五六个帐篷。
现在虽然多了两个女孩子,但是但人数少了很多,帐篷也只扎了三座,所以这块平台上倒也显得宽敞。
安置好仅剩的两头牦牛,扎西照例是取了煤油炉子出來,点燃炉子,烧水煮饭。
不过,胖子这家伙好事,把支撑帐篷之类的事情,丢给乔雁雪跟许东等人來做,自己却拿了一把砍刀,要去砍些树枝來,说是晚上值夜很冷,要生上一堆篝火,再说了,有火,也好防备一下那个吸血蝙蝠什么的。
许东自然是知道胖子这家伙生篝火的目的,无非就是简单的食物吃的腻了,要做些烧烤,换换口味,不过,这时候也算是稍有闲暇,许东也就懒得去管胖子的。
待扎西煮熟了饭,秦羽等人把帐篷支好,胖子足足弄回來好几捆柴火,看样子是准备大烤特烤一番。
吃过饭之后,胖子捡一些枯枝放进那个简易灶膛,又到了些煤油,原本以为篝火一下子就会燃得很旺。
想不到的是,沾了煤油的枯枝,居然并不很容易的就燃烧起來,胖子趴在地上,又是吹又是刨的弄了好大一阵,煤油都烧干了,那堆柴火依旧奄奄一息,而且,火势不大,烟倒不小。
秦羽跟扎西两个人是只守上半夜,所以这时候不像许东等人那样早早的睡了,而是做坐在火堆一旁,看着胖子满头大汗的生火。
过了好一阵,秦羽才说道:“我好像记得,上次在这里生火,还闹了个笑话出來……”
胖子趴在地上,“呼呼”的对着火堆吹了两口气,这才抬头笑着问道:“秦大哥,这些柴火,看起來很干,但是湿气重,不容易燃起來,这有什么笑话可闹的。”
秦羽回想了好一阵,这才笑着说道:“我们那个炊事员小程,就因为生个火,也跟你这样,趴在地上使劲的吹,沒想到,吹着吹着,居然把自己给累趴下了。”
“那位小程女孩子吧,生个火把自己给累趴下了,呵呵,当真好笑。”胖子笑了起來,接着又趴在地上去吹那奄奄一息的篝火。
秦羽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小程不是女孩子,是我的兄弟,我能回去找你们來,也就是他……”
胖子怔了怔,看秦羽那一双眼睛里的痛惜,胖子就猜到,估计,当时秦羽醒过來,在他身边已经逝去的那个手下,应该就是那位吹火吹得把自己给累趴下去的炊事员。
这个笑话虽然好笑,但却实在是有些沉重。
胖子也是想到这一点,这才趴在地上继续去吹火。
秦羽沉沉的叹息了一声,这才说道:“这里是高原地带,氧气原本就不足,小程看着十几个疲惫不堪的人等着吃饭,所以……心急……就像你这样,趴在地上不停地吹……”
“这怎么可能。”胖子停了下來,勉强笑着说道:“就算是氧气不足,也不是沒有氧气啊,再说,就算是不停的吹气,也总比背着几十斤在这高原上跋涉來得轻松,对吧。”
秦羽摇了摇头,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王,你注意一下,别给自己累着了。”
胖子笑着应道:“知道了秦大哥,我这又不赶时间,省得的。”
叮嘱完胖子,秦羽站起身來,走到平台边缘,仰头看着逐渐暗黑下來的夜空,似乎在努力地回忆一些事情。
胖子吹了一阵,篝火勉勉强强旺了一些,但是烟雾很大,熏得胖子差点儿泪流满面。
胖子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嘀咕道:“怎么就这么不容易旺起來,看來还真是氧气不足……”
待火势再旺一点儿,烟雾也越大了一些,而且出奇的是,不知道是气流流动不足还是怎么回事,篝火生出來的烟雾,并不是如同常见的那边不多时便消失贻尽,反而是像是在平台上渐渐的堆积起來。
不多时,就这微弱的火光,几乎都能够看到平台上有一层薄薄的烟雾,如同流水一般,从帐篷空隙之间,缓缓地流下平台。
胖子看得有些呆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來为什么会这样。
正在胖子发呆之时,许东猛地从帐篷里钻了出來,准确的说,是扑了出來,身上还裹着一床毯子。
一钻出帐篷,许东边大声呵斥道:“胖子,你烧的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会……怎么会这个味道……”
胖子正在发呆,被许东一喝,给吓了一大跳,赶紧站了起來,答道:“沒……就是干柴啊,呃,先前还到了些煤油,沒别的啊……”
许东使劲吸了吸鼻子,又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胖子,你赶紧的,赶紧的把火给我灭了,这火里有问題……”
“火里有问題……”秦羽转过身來,很是疑惑的看着许东。
许东这边又吼又叫的,早惊动了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两个人先后钻出帐篷,走到许东身边,牟思晴极是关切的问道:“许东,怎么回事。”
“许东,你说火里有问題……”乔雁雪盯着许东,问道。
许东见胖子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肯动手灭火,当下上前,搬起旁边一块石头,三下两下就将一堆燃得原本就不十分旺的火堆砸灭。
随后又将还冒着烟的那些枯枝火柴头捡了起來,尽数扔下平台。
倘若是别人这么做,别说是胖子,就算秦羽也会暗骂一声“神经病”,只是灭火的人是许东,秦羽不但沒有暗骂许东是“神经病”,还恍然觉得,许东刚刚是做了一件在拯救大家的事情。
不过,秦羽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因为在秦羽的记忆里,除了在这里宿营的时候,除了小程闹了那么个笑话之外,好像也沒什么其它的特别的事情发生。
许东扔完了冒着烟的火柴头,这才转过身來,看着还坐在地上欲哭无泪的胖子,说道:“胖子,你差点闯下大祸了……”
“闯祸,我会闯下什么大祸,东哥,我就想烤几串东西吃吃,我……我沒吃饱啊东哥……我知道,你是害怕我考出來的东西太香,会把狼招來,对吧,我想着招儿呢……”胖子无辜的说道。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想搞点儿烧烤,但是你把狼招來,那都还是轻的,你知不知道你这些柴火里面,有一种树木,叫住……”
还不等许东说出來,乔雁雪失声叫道:“你是说这些木材里面有‘神仙木’。”
许东答道:“前一段时间我们在家里沒事,看了一下你哥哥留下來的那些笔记,知道在喜马拉雅山脉之中,就有这种‘神仙木’。”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神仙木……”胖子抓挠着脑袋:“神仙木是个什么样的玩意儿,听这名字,好像是……”
不等胖子说完,许东打断胖子的话头:“神仙木是乔家俊的叫法,你可别想着那会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由于中西方习俗不同,乔家俊虽是华裔,但自小接受的是西方文化,在西方的观念中,很多东西是跟东方文化截然相反的。
比如说“龙”,在东方的文化之中大多是代表威严祥瑞,是神奇的瑞兽,但在西方,却大多认为“龙”代表残忍狡猾,是魔鬼的化身。
“神”这个概念,在西方,也同样并不是东方人所传说的那样,完全都是善良仁慈无所不能的,相反,“神”在西方人眼里,所谓的神,除了无所不能,也可能同样是凶残狡猾之辈。
说到底,也就是西方人不同于东方人之处,在于会严格的只把好的列为“神仙”,把坏的就列为“鬼怪”。
所以乔家俊在笔记里记载的这种‘神仙木’,在许东看來,完全应该就是“魔鬼树”才是。
不过,无论是“神仙木”也好,还是“魔鬼树”也好,只不过是叫法上的差异,但这种树,却是有毒的树木。
因为这种树木,平常之时,也看不出來什么特异之处,但如果是拿來烧火,它挥发出來的烟雾,里面就含有大量的有毒物质,一旦吸入烟雾吸入烟雾,轻则会出现呼吸急促,心律不齐,头晕,四肢无力等等症状,重则会发生幻听幻视……
其实,草木之毒,与毒蛇虫蝎一样可怕,比如说,许东跟胖子等人就知道,在海南就有一种树木,当地人叫作“见血封喉”,平日里,这种树木对人也是沒有半点威胁,但是如果是人身上有伤口,而伤口处一旦沾到树上的汁液,在短短的几十秒钟之内,就会必死无疑,所以叫做“见血封喉”。
也有传说有种叫作“七星海棠”的花树,也是剧毒无比,曾有人将其花瓣研磨成粉,混入蜡烛之中,不知情的人点燃蜡烛,在短短的一瞬之间,就被毒死。
这乔家俊笔记里的神仙木,大约便是跟这一类的树木相同,其中含有剧烈毒性,一旦点燃烧,毒性也就随之挥发出來,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就中了毒。
乔雁雪跟许东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胖子总算明白过來,原來,自己想要贪图一点儿口福,还真是差点儿惹出了大祸。
既然如此,篝火烧烤什么的,胖子也就再不敢去想了。
几个人身上都是穿着极保暖的防寒冲锋服,值守的时候稍微活动着,其实也并不会觉得有多冷,至于烧烤,根根才吃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胖子从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嘿嘿”的干笑了两声,随即掉头钻进帐篷。
倒是秦羽,听了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的解释,不由自主的走到许东面前,皱着眉头,问道:“小许,这神仙木……是不是会让人失去一些记忆。”
许东看着秦羽,稍一沉吟,便知道秦羽想问的,远远不止是神仙木会不会让人失去记忆这么简单。
一上到这平台,许东就看到这简易的灶膛里面,有很多还沒完全燃烧的火柴头,再说,秦羽又说过,他们在这里宿营,连煮饭都是烧的这些树木,这无疑是在说,秦羽跟他那其余的十几个人,应该都是大量吸入过神仙木的毒气的。
不过,这神仙木的毒性到底如何,乃至会不会造成让人失忆,乔家俊的笔记里面倒也沒有细说,只简略的描述神仙木挥发烟雾的味道,以及吸入烟雾之后会发生的症状也只是很简略地提及,到最后也就只用了“Treatedwithautin”(谨慎对待)这样一句话,至于如何辨认这种剧毒木材,以及如何防治之类的,就根本沒有。
乔雁雪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对这种有毒的树木虽有提及,却含含糊糊沒能说清楚。
许东倒是不太在意,毕竟自己的看的,只是乔家俊的笔记,不是哪种植物或者毒物的化验分析报告。
秦羽见许东也不知道中了神仙木之毒之后,到底会对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随即又说道:“在我的记忆里,从这里之后,就变得很是抽象,直到我看见小程躺在我的身边,让我清醒过來之后……”
许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秦羽的意思,秦羽应该是说,他们一帮人,自从离开这处宿营地之后,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在秦羽的记忆里面都已经很是模糊了,难怪下午的时候,胖子发现那道佛光的时候,秦羽就表现得有些怪异。
秦羽沉吟着说道:“这一路上过來,我都一直在努力的回想,这之后,我跟我的那些兄弟们,都到底经历的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可是,我实在无法清晰地回想起來,对不起了,小许……我欠他们的,不知道怎么才能……”
秦羽说这话,虽然沒像别的人那样黯然失声,但话语里面那种自责,却不言自明,而且,是发自内心的自责,绝对不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牟思晴在一旁安慰着说道:“秦大哥也不必如此自责,我相信其他的人都吉人天相,许东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是啊,秦大哥……”许东也是宽慰道:“秦大哥既然记得小程的那个位置,我们顺着那个地方反推过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们……”
秦羽再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你们先去睡吧,待会儿还要值夜……”
许东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再跟秦羽寒暄了两句,许东转身,要回到帐篷,却瞥见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扎西。
扎西坐在铺了一块毡毯的地上,一直都是背对着几个人的,面对着那两座怪异的山峰的方向,一动不动,也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
许东忍不住走到扎西背后,笑着问道:“扎西大哥,看什么呢。”
扎西转过头來,不过,他转头的动作有些僵硬,很是缓慢,而且,说是转头,扎西却几乎是连着身子一块儿转过來的,而且,脸上带着一丝笑容,但这笑容很是僵硬,就像是被人生生在他脸上挤出來的一般,看着就有些恐怖。
许东吃了一惊,叫道:“扎西大哥……”
原本正要进到帐篷里的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一起回过头來,问道:“许东,怎么回事。”
“扎西大哥……”许东一伸手抓住扎西的肩膀,一边叫着,一边想要将扎西拉起來。
扎西僵硬着笑容,动了动嘴巴,喉咙里面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很是微弱。
一急之下,许东直接将异能灌注到扎西的体内,不多时,异能便在扎西体内循环一周天。
只是许东不明白的是,扎西的体内并沒什么异样,就算是血液里面也沒发现什么异常之处,哪怕许东将异能留了少许在扎西体内,扎西的情况却依旧沒什么好转,反而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恐怖,喉咙里面的“嗬嗬”之声,也越來越响。
很明显,这是扎西的情况在继续恶化,不受异能控制的恶化。
这时,秦羽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也到了许东身边,一看扎西的这个情况,几个人的心都不由自主的直往下沉。
许东将扎西抱了起來,转头对秦羽跟牟思晴等人说道:“你们先挡一阵,我去看看扎西大哥再说……”
不等秦羽等人回答,许东抱着扎西走了几步,又转过头來,说道:“秦大哥老大雁雪,你们最好带上防毒面罩,还有,注意照明,别怕浪费电池……”
牟思晴应了一声,回头钻进帐篷,不多时,拿了几只手电出來,乔雁雪也拿了枪,压好子弹,几个人如临大敌一般。
许东将扎西抱回帐篷,在帐篷里的汽灯照明下,发现胖子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般,呼噜呼噜的鼾声,响个不停。
这才多大一会儿,胖子就睡成了这样,不会也是因为中了神仙木的毒吧,许东很是有些担心,放下扎西,许东推了一下胖子。
沒想到胖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道:“这就该我们值夜了,我都刚刚才睡呢……”
听胖子这么一说,即使只是迷迷糊糊的,许东也稍微放心了一些,胖子这家伙,能吃能睡,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过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这几天,胖子也真是累着了。
放下心來之后,许东再去检查扎西。
在汽灯的照射下,许东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扎西,发现扎西的情况,比之先前,有更进一步的恶化了,脸上原本僵硬的笑容,到了这时,已经是扭曲起來,喉咙里面的“嗬嗬”之声,像是哮喘一般,听着很是刺耳。
这是许东从來沒遇到过的情况,许东想要帮忙,但一时之间却无从下手。
焦灼之下,许**然听到胖子迷迷糊糊的又在说梦话了。
“秋霞……告诉你一个秘密……当然是东哥的秘密,呵呵……保证你会大吃一惊……”
桑秋霞沒在这里,自然不会大吃一惊,大吃一惊的,倒是许东,,胖子这家伙以前也不是沒跟许东睡在一块而过,说梦话的事情,许东却是从來沒听过,怎么这会儿胖子竟然说起梦话來了。
本來,胖子说梦话也不打紧,但看样子,胖子要跟桑秋霞说的,多半是有关自己异能的那些事情。
说实话,自己有异能的事情,除了那次在情急之下,跟乔雁雪透露过少许之外,即如是牟思晴,许东也绝沒多说半个字。
想來,胖子这家伙平日里也是看出自己的一些端倪來,但是胖子这家伙对这方面的事情,口风也还算紧,现在在睡梦之中,估计又是在跟桑秋霞卖弄侃大山,所以在无意之中,就要把这方面的事情说出來。
这可把许东吓了一大跳,赶紧在胖子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胖子被踹了一脚,翻了个身,居然咕哝道:“秋霞……你干嘛又踹我……”
说完了这句,胖子倒也不再说下去了,不多时,又是呼噜呼噜的打起鼾來。
许东等了好一会让,见胖子再不说了,这稍微放下些心來,当下转头去看喉咙里面嗬嗬作响的扎西。
这时候,扎西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两只眼睛瞪得眼角都裂开了來,两丝血迹,流过沟垄一般的皱纹,看起來既诡异又恐怖。
许东心里焦灼,可是在急切之间,却实在又找不到解救之法,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决定冒一下险。
所谓冒险,也就是用本体意识进入到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去看一看。
许东的异能十分强大,可是许东从來沒试过进入到别人的意识空间里面去过,相对于扎西这样的普通人來说,直接用强大的异能侵入普通人的意识空间,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谁也不知道。
沒准儿,别人承受不了那强大的异能干扰,一旦不能成功,也许从此以后,扎西就成了一个沒有意识,或者会是一个永远糊里糊涂的人也说不一定,。
再说了,许东一旦动用本体意识,自己的身体也就成了无意识状态,身体也就失去了自我保护的能力,现在外面的形势复杂,稍有不慎,很可能连带许东自己都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所以说,许东真是在冒险。
不过,眼下许东也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所以,许东将扎西平放好之后,又盖上毛毯,使得扎西看起來像是平躺着在睡觉一般。
随后,许东坐到一旁,屏气凝神,聚集意识,开始进入到扎西的意识空间。
许东的本体意识很顺利的就进入到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只是才进到这个空间,许东就明显的感到巨大的震荡,明显是扎西在挣扎,估计扎西很是痛苦。
估计这是自己的异能强行侵入扎西的意识空间,给他带來的刺激,这种痛苦,当日被鲍勃的意识入侵许东的意识空间之时,许东也是尝到了苦头的。
毕竟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意识本质绝不相同,会生出來巨大的排斥之力,之所以会感觉到痛苦,也正是由此而生。
何况,许东的意识带着强大的异能,给扎西带來的痛苦,绝对不是当日鲍勃入侵自己的意识空间那么简单。
至少,当日就算是许东还只是意识初开,但许东毕竟还有还手之力,就算痛苦,也还能自制,但是扎西相对许东,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
这就像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突然开进來一辆重型坦克,就算是屋子里有些家具阻碍,也根本就阻挡不了重型坦克在里面的横冲直撞。
所以,就算是许东努力的把异能减少到最低限度,扎西依旧痛苦万分。
感觉到巨大的震荡,许东也不敢过多停留,把维系本体意识的异能,再次减弱了几分,不过,这使得许东自己的本体意识也宛若一缕清烟似断欲断,似消还聚,虚弱不堪。
还沒等许东完全调整好自己的本体意识的强度,许东蓦然感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向自己席卷过來。
但那绝对不是扎西自己的本体意识的能量,而是一种扎西意识之外的力量,很强大,也很邪恶,似乎感觉到许东的本体意识到來,那股力量立刻就扑过來想要见许东吞噬一般。
扎西的问題,果然是出在意识里面。
,,人的意识,一旦被某种外來的力量入侵,整个人也就很容易被控制起來,这一点,许东还是深有感触的,当日,鲍勃入侵到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就让自己在睡觉之时,被“鬼压床”,连动一下都办不到,实际上这就是鲍勃在控制自己。
估计,扎西现在的情况,也跟自己当日一样,是被这股强大的外來之力控制住了。
要想解救扎西,也就只有将这股外來的力量驱赶出去,或者将之化解,如此,扎西也许就会不药而愈。
只是这让许东有些为难,现在毕竟是在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比不得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是在许东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许东道可以放手一搏,但在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稍有不慎,到最后,受伤的,必定是扎西本人。
所以,许东一边用微弱的异能抵拒抗衡那股巨大的力量,一边急速的想着法子。
那股力量很是强大,而且很是刚猛,与鲍勃那种阴柔的力量完全相反,一遇到许东的抵抗,立刻泰山压顶一般朝着许东压了过來,好似一瞬之间就要把许东的本体意识压个粉碎。
因为许东不忍伤害扎西,把异能减弱到了最低限度,到了这个时候,抵抗起來非常吃力,只不多时,便有些力不从心起來。
眼看许东就要败退之际,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再是一阵剧烈的震荡,想來,许东的入侵,本來就让扎西痛苦不堪,这会儿,又有两股力道在里面龙争虎斗,扎西自然是更加不堪忍受。
估计在痛苦之下,扎西这会儿都已经到了在竭尽全力挣扎的地步。
如此一來,许东的本体意识便犹如置身在不断翻滚的惊涛骇浪之中之中,颠簸得不但连身形也控制不住,甚至连呼吸都很是困难。
然而,那股外來的力量,显然也是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在颠簸之中,力量渐渐有些减弱。
直到那一股力量在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渐渐地萎缩成为一团,最后居然幻化成为一头狼,一头全身白毛的雪狼。
颠簸之中,许东瞥见这头白狼,顿时醒悟过來,果然是这头白色雪狼在作怪。
不过,随即许东也明白过來,之所以先前是自己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现在却化成一只白狼,这其中,应该与扎西本人的意识空间有关。
每个人的意识空间里面都有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在平日里也许会被本人忽略,但只是被忽略,被本人放到意识空间深处,而不是彻底从意识空间里面消失。
一旦因为某种刺激,这些被放到意识深处忽略过去的东西,就会被引发出來。
扎西应该不只一次的跟着头白色雪狼打过交道,但平日里扎西并不特别注意它,所以,这头白色的雪狼也就被被扎西放到了意识空间的深处,显现不出來。
但应该是今天晚上,扎西再次受到了刺激,所以,一直深藏在扎西意识空间深处的雪狼,也就被激发了出來。
只是一人一狼,都在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被震荡得毫无立足之地,几乎全都失去了攻击对方的能力。
要知道,这意识空间里面,毕竟不同于实地,连海水里面跟这特异的空间都不同。
如果要做比较的话,这意识空间就若同有形无质虚空,沒有震荡,意识空间就有形,反之,则比海水发生海啸都更加惊人,因为,意识空间的震荡,是來自整个空间,而绝对不会是一个“点”或者哪一个“面”。
所以,即如是有着特异能力的许东的本体意识,以及幻化成白雪狼的那股力量,一时之间几乎都只能自保。
这使得翻滚颠簸之中的许东的本体意识,支撑本体意识的微弱异能,也越來越微弱,甚至都感到胸口一阵发堵,很想要吐出來。
不过,现在的许东,毕竟只是一种有着“五识”的本体意识,能感觉到,能触摸到,能看得到,甚至可以思考,但本质上却依旧只是虚无的,这个时候就算无论如何难受,无论如何想吐,也不可能吐出什么东西來。
这样的难受,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总之,等整个意识空间逐渐平静下來的时候,许东的本体意识简直又累又乏,一动都不想动。
好在这个时候那团力量幻化出來的白色雪狼,看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跟许东一样,在虚空里面一动不动的漂浮着,像条死狗一般。
不过,许东却不敢耽误,所谓要痛打落水狗,也就是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要不然,等到那头雪狼回过神來,吃亏的,就是自己和扎西。
如此,许东的本体意识籍着快要被荡得消失贻尽的异能,如同一只纸鸢,飘飘摇摇的扑向那头雪狼。
那头雪狼也感觉到威胁迫近,奋力抬起头來,想要跟许东迎战,殊不知许东的本体意识都被颠簸得差点儿灰飞烟灭,雪狼又能够好到哪里去。
只一瞬间,许东的本体意识就附在了雪狼背上,是真真正正的“附”在雪狼的背上,而不是“骑”。
除了许东的本体意识同样有形无质之外,许东还用仅剩的异能尽可能的与幻化成雪狼的力量融合,混合,直到真真正正的“附”在雪狼的背上。
那头雪狼显然对许东的这个举动有些恐惧,扭过脑袋想要去咬附在背上的许东,但却又哪里能够咬得着。
这幻化成雪狼的力量刚猛,先前许东的本体意识抵拒过,只是许东现在不敢加大异能的力度,所以无法战胜。
不过,许东第一次跟鲍勃较量的时候,用的就是同化和吸收这一招,这股力量,许东跟他硬拼不过,当然就只好故伎重演,附在这股力量上面,一点儿一点儿的去消解它。
但许东的本体意识融化这股力量的速度十分之快,不多时,便消解了一小部分力量,又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如此一來,转化那股力量的速度又更快了几分。
这使得这股力量幻化成的雪狼很是恐惧,不住的扭动身体,拼命地想要摆脱许东,以致这头雪狼如同负了伤一般,发狂似的奔跑起來。
在意识空间里面,说是奔跑,也仅仅只是动作,那速度绝对是超乎想象之快,一眨眼之间,便不知道跑了多远。
只是许东的本体意识却不去管那些,只是越來越快的吸收那股力量,到把那股力量吸收得一点儿不剩的时候,许东感觉到自己到了一个很是陌生的地方。
这个种地方,连许东在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都不曾找到过。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许东都感觉到这空间像是有一种排斥力,形成一种力量隔离罩一般,虽然许东模模糊糊能“看”见这道力量隔离罩后面还有许多东西,但这道隔离罩不容许东靠近。
不多时,许东便弄明白过來,这个地方,是每个人都有的意识空间深处,换句话说,也就是每个人的潜意识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面,每个人的都深藏着一些,平日里绝对无法表现出來的东西,美好的,邪恶的,可以爆发出來的,永远都会被压抑着的……等等一切。
之所以平日里不会表现出來,就因为有着一道隔离罩,把这些东西给封存隔离了起來。
许东很是好奇这道隔离罩后面是些什么样的东西,或者说,是好奇扎西的钱意识空间里面,到底会有些什么。
每个人的所处的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不同,性格也不尽相同,所以在潜意识空间里面被隔离封存的东西也绝不想同。
许东不知道自己被隔离封存起來的,都有些什么东西,甚至都还不知道自己的意识空间里面还有这样的地方,所以,许东很想要看看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能知道一些情形,也好为以后进入自己的潜意识空间做些准备。
不过,这道力量隔离罩很是脆弱,估计这跟扎西的能力有关。
所以,许东很容易就穿过这道隔离罩。
进到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许东发现这个空间里面很是狭小,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团一团的,如同浮云一般在空间里飘荡,有些东西很明显,比如说在这里面,许东的本体意识就看到一些影像,但有些东西,却很难用言语形容得出來。
让许东感到有些惊奇的是那些影像,看起來就如同许东自己用异能塑造出來的那些东西一样,看起來很是真实。
不过这些影像都是一团一团的,有些很清晰,有些却很是模糊,估计,很清晰的,应该就是最近才被扎西封存隔离起來的,那些有些模糊的,也就是时日过了很久的。
许东细看,居然发现有一团影像里面,居然有一个很清晰的自己牟思晴乔雁雪等人第一次跟扎西见面的场景,想來这应该是自己跟扎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扎西的印象很是深刻。
再往前看过去,便是扎西的父母兄弟亲人之类的,甚至还有扎西跟一个光着身子的女人……等等,这些人,大多数是许东不认识的,许东也就并不格外注意。
看起來,这些应该都是扎西在人际交往之中的一些人或者事情,而且其中也还有几件原本属于个人的私事,但都很是平淡,几乎沒什么出奇之处。
那些无法名状的东西,许东虽然好奇,但是一时之间也并不想去仔细研究,除了时间关系,还有就是这些都是属于扎西私有的,不能随便去研究,所以,碰上了许东也只是就随便看上几眼,也就放了过去。
见这些被扎西封存起來的东西,并沒什么出奇之处,许东顿觉索然无味,这个时候,入侵扎西意识空间里面的那道幻化成白狼的力量已经被许东同化,成了许东自己的一部分,许东出去之后,也就带了出去。
只是许东正要离开这个空间,回归肉身,再去看看扎西的反应的时候,许东忽然发现靠近自己的一团影像有些奇怪。
那团影像里看样子是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面的人物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不过,许东奇怪的地方在于,那一团影像里面,影影绰绰有十几个人影,除了有扎西自己,居然还有秦羽。
秦羽一行人上次來过这里,而且也是在扎西手里买过牦牛,这原本也并沒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许东却发现在这一团影象里面,居然还有许多别的东西。
比如说,扎西站在秦羽身后,仰头看着一座方尖顶的山峰,这座山峰的顶上,居然有一团橘红色的光团。
不消说,这个情景分明就是刚刚进到“魔鬼迷你城”时,发现的那两座怪异的山峰,以及那一团“佛光”。
这一个影像后面,居然是秦羽带着一些人在一个很是黑暗的区域里面,仿佛有点儿光亮,但很是暗弱。
看这些被封存起來的影像,上次秦羽來这里,扎西应该是跟在一起的,但这一段,不知道什么原因,秦羽跟扎西两个人从來都沒提及。
扎西跟秦羽來过这里,也都沒提及,许东倒是能理解,毕竟秦羽也有很多的东西想不起來了,这次过來,两个人都沒提及这事,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这就让许东很是奇怪起來,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致两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
念及于此,许东不由得再次仔细的去看这团影像。
只是这团影像很是凌乱,除了很明显的是扎西跟秦羽站在方尖山脚下,看那一团佛光很明显之外,余下的影像,大多是在暗淡无光的黑暗之中,而且,这些影像一直都在剧烈的晃动,根本看不出來有些什么。
一直到许东把一团影像都看得差不多了,才发现一个稍微明显一点的地方,那是一个同样暗黑的地方,明显之处在于,突然有一束亮光划过。
亮光很是短暂,许东重复看了好几遍,这才发现,亮光之中,有个连许东看起來就都有几分恐惧的东西。
之所以说那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是因为那东西诡异,一个巨大弯曲的长条形脑袋上,有着拳头般大小两个黑洞,两个黑洞下面,是一个小了很多连在一起的圆孔,每个圆孔都差不多指头大小,再下面,竟然是一排钢钉一般的牙齿。
,,这分明就是一个诡异的骷颅头颅。
骷颅头下面的身子,形如干尸,筋骨毕露,偏偏一双如同枯骨的黑色爪子,又尖又利,最让许东感到诡异的是这东西的那两条腿,如果说这东西上半身还能看出來是个“人形”,但它的胸部以下,绝对是一个猫科动物,不但两条腿跟猫腿一般无异,还有一条长长的如同全是尖角骨头衔接而成的尾巴。
许东见过巨型猿猴,以及人形的怪物,甚至是巨型蝾螈,许东也沒少见,但这样看几乎全是骨头的拼凑出來,而且如此怪异的东西,许东却是都不敢想象这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个影像,也是这一团影像里面最后处,再往后,基本上就是一团团不住晃动的黑暗,余下几个为数不多的影像也皆如此。
看來,导致扎西跟秦羽两个人记忆都模糊不堪甚至失去的原因,应该就是那那个怪异的“人形猫科动物”。
看完这一团影像之后,许东微微沉吟了片刻,觉得再也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
秦羽跟扎西两个人是來过这里,这一点是毋庸质疑,至于那诡异的猫科动物,自己终究还是要去一探究竟的,再留下來,去看扎西潜意识里那些“私事”,也沒什么意思。
计议已定,许东的本体意识便再次穿过扎西那道潜意识隔离罩,经过扎西的意识空间,回到自己的肉身。
不过,等许东睁开眼,这才发现,胖子这家伙正死死地按着扎西,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來似的。
“胖子,你在干什么……”许东开口问道。
胖子转过头來,血红着眼睛,怒道:“这家伙……这家伙,扰我美梦也就罢了,还……还……要不是我练功童子功,我的儿子都要生不出來了……”
胖子这么发怒,许东顿时明白过來,多半是自己跟那头幻化成雪狼的力量在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拼斗,扎西在浑浑噩噩之中挣扎,一个不小心,蹬到了胖子的裆部,把胖子痛醒过來,这才制止扎西。
怪不得那一阵,自己的本体意识都被颠簸的差点儿吐了出來。
不过到了这时,扎西很是安静,估计是自己将幻化成雪狼的那股力量带了出來,扎西也就在不受影响。
许东再去检查了一下扎西,果然,先前扎西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消失了,僵硬的身子也柔软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扎西会不会就此恢复过来,许东的心情还是稍微轻松下来,忍不住一阵好笑。
胖子有些气急败坏,怒道:“我都差点儿断子绝孙了,你就坐在那里不过帮忙也就算了,你还好笑,你还是我的东哥么?”
“嘿嘿,这不是还差一点儿么!”许东笑道。
随即又说道:“好了,他现在很需要休息,你别打扰他,我还有事……”
许东刚刚钻出帐篷,胖子在后面大声惨叫道:“哎,我说东哥,你就把他给撂在我这里了啊,我……我还怎么睡啊……”
许东不理胖子,径直去找牟思晴。
这时,秦羽跟乔雁雪牟思晴三个人虽然紧张,但也没什么发现。
听到许东过来,三个人一起回过头来。
“怎么样?”牟思晴问道,他所关心的,自然是扎西的身体状况。
乔雁雪却问道:“许东,有什么发现?”
秦羽却是看着许东,有些急迫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人几乎是一齐发问,而且,所问的三个问题,虽然有所联系,但要许东一下子说清楚,却也不太容易。
稍微沉吟了一下,许东只得答道:“扎西大哥应该没事了,但我不敢完全确定,不过,我的确发现了一些事情,秦大哥,你还能不能回想起来,上一次,扎西大哥应该也是跟你们一起来过这里的!”
“啊……”牟思晴有些吃惊的啊了一声,扎西的身体状况,许东都不敢确定,这是不是预示着情况已经超出了想象的复杂?
“嗯……”乔雁雪点了点头,觉得许东应该是有所发现才是。
秦羽却微怔着“哦”了一声,扎西上次跟自己是一块儿来过的,自己怎么会半点儿印象也没有?
只是秦羽知道自己的记忆有些模糊,对许东这么说,虽然感觉意外,却并不很吃惊,所以,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
过了片刻,乔雁雪才问道:“许东,你是说,扎西大哥跟秦大哥一起来过这地方,可他自己也记不起来,对吧?”
许东点了点头,稍微沉吟了一下,问道:“我也不是知道得很具体,只是一些大概,对了,你们能不能凭着描述,就能画出来一些形象?”
牟思晴抬头,答道:“这个我或许能帮上一些忙,不过你弄这个干什么?”
许东有凝重的说道:“我估计,这些形象,应该是秦大哥他们经历过的一些事情,可是我就这么说,可能会太抽象了一些,要是能够把形象画出来,或许,可以看看对秦大哥恢复那一次经历的记忆,能不能有些帮助。”
牟思晴点了点头,在身上摸了一下,摸出来一只润唇膏,本想找一张纸出来,但是现在要涨一张画纸出来,很是困难,餐纸巾倒是找出来一盒。
接着,许东把自己在扎西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的那些东西一一的说了出来,让牟思晴一边听一边画。
牟思晴的画功尚可,跟许东有很是有些默契,许东又在一旁不时指点笔误之处,不多时,第一幅图画便被牟思晴描绘出来,只是牟思晴用的,只是一只颜色浅淡的润唇膏,画得虽然形象,却没有明显的颜色。
这第一幅画,正是许东看到扎西跟秦羽两个人,站在方尖山脚下,抬头仰望那一团橘红色佛光的图像。
待牟思晴画完,许东从牟思晴手里接过那一幅画,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觉得牟思晴画得跟自己印象里的差不多。这才将这幅画递到秦羽面前,又问道:“秦大哥,你对这个情景,还有些印象吗?”
秦羽接过,凑到手电光下,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头说道:“有些印象,但不是很清晰,若有若无一样。”
许东没有再多问,只点了点头,又让牟思晴接着开始画第二幅图画。
第二幅图画,是许东在扎西的钱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秦羽等人置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几支手电,也是暗弱昏黄的情形。
不过,这幅图画,对手里只有一支淡色唇膏的牟思晴来说,要画出来那种意境,就困难了许多。
毕竟,那支润唇膏的颜色浅淡,几乎接近浅淡的玫瑰色, 再加上牟思晴带着的餐纸巾的颜色是接近淡粉,所以要再画出许东意向之中的第二幅图画,就已经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牟思晴也就只是在餐纸巾上画了寥寥几笔,勾勒出几束暗淡昏黄的手电光轮廓,之后便再也画不下去了。
许东在一旁看了好一阵,突然转身,走到那个简易的灶膛里面,稍微扒拉了几下,便找出来一根火柴头,然后递给牟思晴。
火柴头上燃烧过的木炭,原本就是黑色,牟思晴一看顿时大喜不已。
牟思晴的画工技巧,多半也就只是停留在素描的层面上,这原本需要的最根本的就是铅笔或者木炭炭笔,这时候,许东给她这根火柴头,不正好就是一根炭笔!
如此,一副许东意向之中黑暗中有几束手电光的图画,在牟思晴手中,几乎是一挥而就。
乔雁雪凑过来,看着这一幅图画,却不由得皱上了眉头,这根本看不出什么来啊!就算许东在一旁解说,说怀疑这是一副山洞里面的情形,乔雁雪也还是认为,这样的场景,毕竟太过空泛,无论是谁,只要是在晚上走路,这样的情形都会有,就算拿给秦羽看,一准儿还是不会有什么印象。
不过,比这幅画里的形象更清楚更清晰的印象,许东不是没有,只是这个时候许东认为,凡事应该讲究个循序渐进,贸然一下子把后面那些清楚清晰但更加诡异恐怖的影像说出来,只会扰乱秦羽的思维。
再说了,首先让牟思晴画画这些简单的东西,也有利于自己后面的表达,对牟思晴来说,也能增进更好的理解和默契。
不过,这一幅原本乔雁雪都看不出来什么特异之处的图画,到了秦羽手里,秦羽只看一眼,顿时便沉吟起来。
很显然,这一幅画,秦羽又是很熟悉,但却可能没法子与其他的事情联系起来。
这对秦羽来说,就显得有些奇奥牟思晴画出来的这些画面,就像是一个个的“点”,而且,这些“点”都是有着必然联系的,只要把这些“点”串联起来,就是自己上次的经历,但奇奥之处就在于,连秦羽自己都不知道,该拿什么去把这些点串联起来。
或许,这对眼下这一次的行动没什么太大的意义,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一段经历,一段失去了的记忆。
无论这段记忆是好还是坏,至少在记忆上,就不会再出现一段模糊。
本来,许东有方法也有能力,去到秦羽的潜意识空间里面,一探究竟,或许,比现在这样做更直接更有效。
可惜的是,许东进过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许多原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也就是属于扎西很私人的东西,这让许东明白,每个人其实都有着一些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
秦羽,无论是身份或者是地位,又或者是经历,那都远非常人可比,很私人的东西,自然更是比常人多了不知多少倍,恰恰这些东西要是在许东面前的话,又不是许东不想看就能忽略过去的。
比如说,在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有些影响,就不是许东想看到的,但是到了许东眼面前,就算是许东只瞄一眼,许东也还是知道了。
再说了,如果许东动用用异能本体意识,进入到秦羽的前意识空间里面,那就标志着,自己公然运用异能,这是许东一直都不愿也不敢做的事情。
这如此种种顾虑,就让许东不愿意去采取最直接最有效的法子,去弄清楚秦羽上一次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沉默了好一阵,许东才开始让牟思晴画第三幅画。
这第三幅画,许东决定把自己看了好几遍才看清楚的那个“猫科动物”形象说出来。
许东判断,那个“猫科动物”的形象诡异恐怖,八成是对秦羽扎西等人发动袭击,所以导致秦羽跟扎西失去这一段的记忆。
不过,无论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许东既然来了,也没打算回避,到最后面对面的放手一搏,那都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只是现在许东这么做,除了是想要帮助秦羽跟扎西恢复这一段记忆,还有就是想要知道一些细节,知道对手一些特点,总比一无所知的好。
不过,当牟思晴把这个“猫科动物”按照许东的描述,仔细的描绘出来时,秦羽忍不住“啊”的惊叫了一声出来,看着这个“猫科动物”的画像,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秦羽这才说道:“这东西,我见过,但是只看过一眼,我好像记得,当时我的头很痛,所以只是看了一眼,而且那一样也看得很是匆忙,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这之前呢?”许东问道。
“这之前……这之前……”秦羽喃喃的念叨着,但却总说不出这之前自己到底见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见到了这个时候,秦羽都还是无法清晰地回忆起自己的那一段经历,许东叹了一口气,从扎西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关于秦羽的东西,还算清晰的,也就只有这几个“点”了,再往后,许东看到的,也只是一片黑暗,也就是说,就算再进行下去,也不可能得出什么结论。
用这个法子无法还原秦羽的记忆,许东又不愿去窥探秦羽的潜意识空间,这件事情,也就只好就此而罢。
乔雁雪避开低头沉思的秦羽以及看着最后这张画呆呆发愣的牟思晴,追着许东,很是疑惑的低声问道:“许东,你一定还有什么事沒说出來,要不然,就是在顾虑着什么,不跟我说说。”
许东暗自叹息了一声,低声说道:“雁雪,其实有些事情我并不是为了要瞒你才不说,你知道的,有很多事情,我沒法子说出來。”
乔雁雪笑了笑,又低声说道:“我理解,你不方便说,我也沒怪你,这样吧,跟我说说你的发现,不管怎么样,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也好,我发现扎西确确实实是跟秦大哥共同经历过一次,也就是秦大哥上次來这里的事情,但是你记得,我们从一开始见面,扎西就只记得秦大哥跟他买过牦牛,其他的事情,扎西也同样忘记的一干二净。”
乔雁雪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也看出來了一些,我想要问的是,牟姐姐最后这一幅画上面的东西,你有沒有……接触到或者感觉到什么。”
许东摇了摇头,那东西毕竟只是扎西前意识空间里面的一团影像,自己就算接触到,也不可能很具体,更不可能感觉到会有什么,毕竟,那只是一团影像。
“如果一定要说感觉到什么……”许东沉吟着答道:“我只能感觉到它的诡异和恐怖,其它的,我沒办法……”
乔雁雪又低声笑着说道:“就算只是看着牟姐姐的画,我也能感觉到那东西的确很恐怖很诡异,格格……算了,不说这个,对了,你用什么方法得來的这些。”
绕來绕去,乔雁雪还是问了这么一句。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答道:“催眠术……”
“又唬我了吧……”乔雁雪笑着说道:“你有些什么手段,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蹦出來个催眠术,哼,你从來都不老实,跟牟姐姐和好之后,你就更不老实了,哼哼,小心我把你那些事儿全抖出來。”
许东笑了笑:“你这是威胁我吧,要我继续跟你好,还是要我跟思晴决裂,呵呵,可惜的是,这两样我都做不到,也不会去做。”
乔雁雪掩着嘴吃吃的笑了好一阵,这才说道:“就算是我威胁你吧,呵呵,别忘记了,你还曾经答应过我,要为我做三件事,还有一件事你还沒做的。”
许东一怔,顿时有些紧张:“你该不会是要我的能力吧……”
“小气……哼哼……”乔雁雪笑着说道:“我要你的能力有什么用,我要你娶我都做不到,还能要你的能力,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许东抓了抓脑袋,说道:“你这丫头,总留着一个把柄抓在手里,看來,我这一辈都难得安宁,哎雁雪,你能不能早点儿说一件事情出來,让我帮你办了。”
乔雁雪又是吃吃的笑了一阵,随后说道:“你放心,到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也就会说出來,不到需要的时候,说也沒用……咦,许东,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本來,许东的耳力比乔雁雪要灵敏许多倍,但刚刚乔雁雪一下子重又提起那三件事,让许东心里一阵发慌,对周围的声响也就忽略了过去。
听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赶紧静下心來,凝神去听。
原本这“迷你魔鬼城”里面,也有些怪异的声音,不过,几个人处身在这里久了,也就不觉得。
只是许东凝神细听之下,居然听到几声尖锐刺耳的枪响。
随即,枪声连绵不绝,而且,越來越近,其间还不时夹杂着几声呼喝。
“是魏哲海他们……”许东脸上神色微变,低声说道。
“是他……”乔雁雪一听说是魏哲海那一帮人,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他们來得好快。”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看來他们是遭遇了狼群,唉……”
这时,秦羽跟牟思晴也听到了枪声和呼喝声,秦羽皱着眉头,沉声说道:“他们到底还是跟上來了,小许,你看要不要去帮他们一把。”
秦羽跟魏哲海虽然有过一些交道,但那情形基本上跟许东差不多,对魏哲海等人遇上危险,也并不是太关心,不过这个节骨眼上,秦羽还是问了一句。
不等许东搭话,牟思晴对许东说道:“与人方便,与自己方便,许东,你去帮他们一把。”
乔雁雪也低声对许东说道:“沒准儿往后我们会一起面对那个猫科动物,多个人就对一份力量,许东,我们一起去……”
许东稍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守着,记住,打开手电,随时准备接应……”
说着,许东拿了一支手电,跳下小平台,朝着魏哲海等人的方向奔了出去。
这个时候,魏哲海之外其余的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冲锋枪,有些仓皇的对狼群射击。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一进入到这迷你魔鬼城,魏哲海就发现有狼群跟來。
所幸发现得及时,再说这里的地形相当复杂,大多也是交错巷道一般的地方,魏哲海一发现狼群跟來,便即使出声招呼,几个人虽有些仓皇,到也还不至于完全乱了阵脚。
魏哲海却不敢让其余的人坚守在某一个地方,因为这些地方无法坚守,所以只能让余下的三个人一边相互支援射击,一边撤退。
这样一來,至少不会行程被狼群包围之势。
不过,那三个人显然也是第一次來这个地方,要往什么地方撤退,还得仰仗魏哲海,而魏哲海这家伙不知道是也是來过这一带,还是运气特别好,带着人边战边退,居然走着秦羽跟许东等人走过的路。
只是不多时,魏哲海便看到夜空之中有一道明亮的光柱,射向自己这个方向。
魏哲海一边找路,一边大声叫道:“快……快顺着那套光亮的指引,姓许的他们就在那边……”
有个声音粗豪的家伙顿时大叫道:“我去你妈,人家都根本不鸟你,就在那边有怎么样。”
说着,“呯呯”几声,直接将一头扑到近前的雪狼打得倒飞了出去。
一个声音稍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沉声喝道:“老魏,陶子说得在理,到那边去还不知道有多远,还是先找个地方,只要守到天亮就好办了……”
另一个声音有些尖利的人却喝道:“只要我们退到哪边,那姓许的他们被狼群一围,我就不相信他们还会不出手……”
魏哲海走到一个岔路口上,一边去看地上的脚印,一边大叫:“万老弟说得对,只要我们把这狼群引到姓许的那边,我们就成功了一半……”
声音粗豪的陶子打了几枪,让那姓万的掩护着,后退了几步,冲着魏哲海大叫:“你好了沒有……啊,有人过來了……”
过來的人,正是许东,只是一眨眼间,许东便到了魏哲海所站的那个岔路口上,大喝道:“这边……”
“小许……”见是许东亲自过來,魏哲海差点就沒要去跟许东拥抱。
只是许东避开魏哲海,再次沉声喝道:“这边,快走,我掩护……”
魏哲海一边往许东身后钻,一边大叫道:“这里面黑乎乎的,怎么走啊。”
许东提起枪,一边推弹上膛,一边叫道:“每隔五十米,我都放着一个手电,过了这个拐弯,立刻就看得见……”
说着,许东扣动扳机,只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声炸响,紧接着是轰隆一声巨响,许东灌注了异能的子弹,瞬间将一头雪狼炸沒了半个身子,又撞击在一堵石壁上,炸得那堵石壁一阵摇晃,一眨眼便坍塌下來一大片,将几个人身后的雪狼暂时挡了一下。
那姓万的和陶子有些错愕不已,都只想问问许东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子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都快赶上一门小山炮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要拿在自己手里,一梭子干出去,有多少狼都还不得被炸个干干净净。
只是许东打了这一枪,立刻又大叫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只是姓万的和陶子两个还才耽误片刻,另一边的巷道便传來了狼嚎,应该是群狼见去路被堵,立刻绕开这个地方,又扑了过來
魏哲海刚刚跑过拐弯,固然看到不远的地方放着一只点亮着的手电,也就是许东留下來当着指路的手电。
魏哲海大喜不已,几乎是狂叫道:“快……这边,他真的留着指路的……”
许东占据着岔道口,对着另一边的扑过來的狼,连放两枪,子弹到处,一连杀死了三头狼,还把旁边的石壁,以及地面上个炸出來一个大坑,前面的狼顿时微微一顿,好几头狼甚至都要掉头过去。
但是后面涌來的无数头狼,几乎是直接用脑袋盯着前面的狼,死命的扑了过來。
许东也不犹豫,依旧是故伎重演,一枪再放到一头前面的狼,再把一处石壁炸得坍塌下來,石壁坍塌,一下子砸死砸伤好几头雪狼。
见此情景,许东原本还以为可以松下一口气來,沒想到先前被炸塌的那一处,塌方之上竟然开始又有狼头探了出來,看样子,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条岔道里的狼就会合成一股,直扑许东。
魏哲海以及陶子他们几个人,见许东赶來驰援,武器又先进,关键是还在前面的路上每隔四五十米都设有一个指示手电,当下几乎是一窝蜂的自顾自退去,留下许东一个人给他们断后。
许东知道这群雪狼悍不畏死,也不想陷身狼群之中,再次放到两头狼之后,掉头就走。
只是许东的速度,魏哲海他们几个人根本沒法子比拟。
只一片刻,许东便再次蹿到魏哲海他们几个人前面了,使得魏哲海几个人才跑沒多远,几头雪狼就扑上來差点儿咬上了几个人的屁股。
幸好陶子和姓万的两个人身手不错,转身干掉最近的两头狼,这才与狼群稍微拉开一点距离。
魏哲海跟另一个一直都不愿说话的人,好不容易追到许东面前,见许东端着枪,却不发射,魏哲海不由得喘着气大叫道:“开枪啊……小许……再不开枪……陶子他们就完了……”
微微一笑,答道:“我枪法不好,恐怕误伤他们两个……”
魏哲海怔了怔,一边往前窜一边悻悻的说道:“小许……我知道……你这枪很贵……只要摆脱了狼群魏叔我一定给你相应的补偿……”
许东又是微微一笑,干脆不答。
这时,陶子跟姓万的那两个人虽是十分接近许东的位置,但却越來越吃力,狼越來越多,打倒其中一头,其它狼却更加疯狂的扑上來。
两个人勉勉强强退到跟前的时候,陶子的衣服都被一头狼抓破了,姓万的那个,枪里的子弹也打光了,两个人差点儿就沒了抵抗的能力。
所幸两个人就在越过许东那一刹那,许东终于扣动了扳机,枪声炸响,狼群几乎是一片一片的被炸死炸飞。
姓万的一边更换弹夹,一边怒道:“你就是那个姓许的,你这家伙为什么早不开枪。”
陶子也是怒道:“姓许的,你的武器好,你得就在后面……”
许东放到一片雪狼,笑了笑,说道:“我有义务么。”
说罢,许东干脆再也懒得去射击狼群,掉头便走。
陶子怒道:“你敢走……”
姓万的也举起枪,对准许东,喝道:“你的家伙好,替我们挡着,我可以给你一点儿好处,要不然……”
许东转过头來,冷冷的说道:“要不然你又能怎么样。”
姓万的一拉枪栓,再次扬了扬枪口,陶子却大叫道:“又來了……”
许东冷冷一笑,转身回头,扬长而去。
陶子一边开枪射击又扑上來的狼群,一边大叫道:“老万,这小子不吃硬的……”
姓万的调转枪口,一边射击,一边怒道:“早晚有一天我会让这小子知道我的厉害……”
一句话沒说完,狼群已经到了眼前。
陶子大叫道:“老万,快撤。”
姓万的这时候倒是大叫道:“你先走,我掩护……”
陶子倒也不含糊,转身后退,到了离老万十几米的地方,大吼道:“老万,撤……”
在陶子的掩护下,老万很快掉头后退,一口气奔到陶子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然后更换弹夹,掩护陶子。
这种相互掩护着后退,的确不失为一种最安全有效的法子,不过,这法子拼的也是武器弹药,如果陶子跟老万两个人一直都用这种方式的话,绝对是撑不到许东等人的营地。
只是两个人交替掩护着后退了两三次,终于追上了踏步而行的许东。
不过,这个时候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的都已经很是狼狈了,两个人都累得跟狗一样不说,一身衣衫褴褛,最关键的是已经沒多少子弹了。
要是许东再不出手,恐怕两个人再也撑不到两三次撤退。
陶子跟老万两个人倒是跑得快,许东却闲庭散步,不多时便被后面的雪狼追上,许东也不客气,调转枪口,一顿乱轰,一眨眼间便将狼群逼得倒退数十米远。
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两个人半点儿也沒停下來主动掩护许东的意思,自顾自不要命的往前面窜。
许东逼退狼群,又转过身來,看着陶子跟老万两个,不由得冷冷一笑,突然加速,几个起伏之间,便奔到了两个人前面,几乎直接追到魏哲海身后。
只是陶子跟老王两个人只顾着低头逃命,许东已经到了他们前面,两个人都是浑然不觉。
陶子还一边跑一边说道:“老万,那小子看來是被狼群缠上了,要不要帮他一把……”
老万喘着气头也不回的怒道:“帮他个屁,妈的,他有那么好的家伙,用得着你担心。”
只是还沒跑出多远,陶子便大叫道:“不好,老万,來了……”
说罢,陶子惨叫了一声,被一头狼扑倒在地。
老万大吃了一惊,赶紧回头就是一梭子。
本來,在黑暗之中,这般胡乱射击,多半也是浪费弹药,要不然,两个人狼沒打死几头,几百发子弹倒是给浪费的差不多了。
可是,陶子也算该是大难不死,老万的一发子弹,无巧不巧,正好打中扑在陶子身上的那头狼的脑袋上,直接将那头狼打得飞了出去。
陶子手忙脚乱的爬了起來,连丢在地上的枪也不要了,惨叫着,撒开腿子奔命一般直往前窜。
老万一下子打空了枪里的子弹,要更换弹夹,却沒有人掩护,一眨眼间,三四头狼便扑到了跟前。
鼻子里闻着雪狼喷出來特有的腥臭味儿,老万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成了一片空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闪电一般冲了出來,只听见“噗噗……”的几声闷响,扑到老万跟前的那几头雪狼顿时横飞了出去。
“快走……”打飞了几头雪狼,许东顺手将枪端在手里,转头对呆在一旁老万大叫道。
“你……”过了好一会儿,老万才如梦初醒,叫道:“你又回來了……”
“呯呯……”许东开了几枪,再次逼退狼群,沉声喝道:“我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老万微微一呆,随即大叫一声,拔腿便跑。
许东微微一皱眉,稍微抵拒了狼群片刻,也掉头而去。
只是许东的速度,委实是老万跟陶子等人无法比拟的,只是一眨眼间,便又要超越几个人。
陶子倒是看见许东的影子,不由得大叫道:“小许……”
老万也大叫起來:“许爷……许爷……”
许东虽然并沒出言喝骂两个人,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超越两个人,将两个人丢在后面,两个人要是再不明白这是许东有意要教训两个人先前的轻侮,当真就只有葬身狼腹了。
老万一声“许爷”,虽沒多说道歉之类的话,但从气势上,甚至是从心理上都已经崩溃了,,人家实力就摆在那里,你要想硬气,就得先过了狼群这一关再说。
偏偏沒有许东,狼群这一关,老万等人却是无论如何也过不了的。
只是许东耳里听到老万那一声许爷,不由得冷笑了一下,但是身子却在突然之间调转,如同一抹轻烟一般,瞬间便回到老万跟陶子两个人身后。
“跟紧前面的,别走岔了……”许东到了老万身后,低声喝道。
喝声中,一串枪声炸响,瞬间便是一片雪狼的哀嚎。
老万跟陶子两个人不由得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一松,两个人却又差点儿瘫在了地上,好一会儿,两个人才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去追魏哲海等人。
这一次,许东倒也沒像先前那样,随随便便打上几枪然后扭头便跑,而是一顿枪弹,打得狼群不由自主的后退出去好几十米远,这才大摇大摆的往回走,一旦发现狼群又跟上來,便毫不客气地又是一顿乱轰。
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许东回到营地。
等许东回到营地之时,再追过來的雪狼已经沒有了多少,又有牟思晴乔雁雪等人在雪亮的强力手电照明之下的精准射击,不多时,为数不多的几头雪狼便四散逃走。
直到这时,许东才去看魏哲海他们四个人。
魏哲海很是懊丧的告诉许东等人,这一路过來,他们追得很是辛苦,几乎每一天都要摸黑赶上一段路程,早上也是天刚亮就追。
尤其是今天晚上,原本几个人已经追到“迷你魔鬼城”外,实在沒法子再走了,是个人才扎营,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股狼群,害得几个人除了带上了武器,几乎所有的其他装备,都给丢在了营地里面。
衣衫褴褛的老万跟陶子两个人,这时候都瑟瑟发抖,一半是因为气温太低,一半却是因为刚刚死里逃生。
牟思晴看得不忍,把还在睡梦之中的胖子叫了起來,让他拿几套衣服出來,给老万和陶子等人换上。
胖子起初还以为是该他值守的时间到了,一咕噜翻身爬起來,可是听牟思晴说是魏哲海等人到了,胖子发了好一会怔,这才将自己穿了好几天的衣物拿了出。
只是到了这时,许东才去注意看老万跟陶子等人。
老万是个四十來岁的中年人,身材比许东都还要高大一些,浓眉大眼胡子拉渣的,那长相很是有些凶恶。
陶子就秀气了不少,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陶子这家伙也是道上混的,颧骨上有道不长的刀疤,眼里却尽是一片凶狠之色。
最让许东注意的却是那个一直都不肯开口说话的人,这个人也就三十岁左右,身材极是匀称,动作敏捷彪悍,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干过保镖职业的。
不过,这人眼里常常都会露出一片迷茫,对魏哲海或者对老万陶子等人也并不是特别的亲近,好像是魏哲海这一队人之中的一个异类。
奇怪的是,陶子跟老万等人对这个人却很是有些畏惧,这人往往一个眼神瞪过去,陶子跟老万等人即使正在破口大骂,也立刻住口不再言语。
这让许东很是好奇,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人姓常,叫常乐。
不是知足常乐的“乐”,是音乐的“乐”。
魏哲海跟老万陶子等人穿的暖了,又涎着脸问胖子跟许东等人要吃的,还说他们是刚刚扎下营,便被狼袭,什么都丢干净了。
胖子这家伙见到魏哲海,本來就不痛快之极,随随便便找了两袋速食食品,丢给魏哲海,嘴里不阴不阳的损了魏哲海几句,便草草了事。
只是魏哲海看着营地上放着好几捆干枯树枝柴火,一边吃着速食食物,一边腆着脸说道:“小许,这儿不是有柴火么,干嘛不升上一堆篝火,呵呵……有堆火,就算狼,看着也会害怕的……”
许东冷淡的答道:“你如果不想死得太快,你就去烧火吧。”
陶子几口吞下食物,粗豪的喝道:“烧堆火就会死人,草……他妈的,这是什么道理……”
常乐抬头瞪了陶子一眼,把陶子后面的话给瞪得吞了回去。
过了半晌,老王才说道:“陶子,既然常兄弟不让生火,你就别多事,赶紧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赶路……”
说着,老万大摇大摆的就往牟思晴她们的那座帐篷走去。
许东喝道:“站住……”
老万回过头來,看着许东,眼里露出一抹狠色,但随即有淡淡的问道:“怎么了。”
“那座帐篷事是个女孩子住的。”许东沉声说道。
“女孩子又怎么了,现在不是空着的吗……”老万眼里的狠色再次冒了出來。
只是常乐这时候终于说了见到许东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们睡外边吧,别打扰人家……”
话语跟他的人一样,很是沉闷,想不到的是,老万一怔之后,竟然打了个哈哈,笑着说道:“好吧,既然是常兄弟这么说了,我们就睡外边就是了。”
乔雁雪皱着眉,低声跟许东说道:“这几个人,怎么是这样的。”
牟思晴也低声说道:“许东,你不是在路上得罪过他们吧。”
许东笑了笑,低声答道:“那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自己也多注意一点儿,对了,你们两个早点去休息,今天晚上人多,就用不着你们來值夜了。”
秦羽心里有事,又很是厌烦魏哲海等人,跟许东等人打了个招呼,便掉头去帐篷里面睡下,自顾自的想着心里的事情,也懒得管外面。
只是许东叮嘱完牟思晴跟跟乔雁雪两个人,眼看着两个女孩子进到帐篷睡了,又转过头去,笑了笑,对常乐说道:“‘常’这个姓氏,一般都很难见到,而且,名字是个很女性化的‘乐’字,你什么地方人。”
常乐瞪了许东一眼,不答,只转过头去。
许东毫不在意,继续笑道:“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一声‘常大哥’,咱们彼此也还好个称呼。”
谁知道常乐依旧不答,甚至是连脑袋也懒得转过來。
只是许东也依旧不在意,继续笑着说道:“你应该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对吧。”
常乐终于转过头來,看着许东,脸上神色有些阴沉,显然是嫌许东话太多,不满。
许东根本不把常乐的不满当一回事,只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常大哥,我就是有些好奇,你明知道魏哲海这人不太靠谱,却依旧跟他走在一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魏哲海躺在地上,远远地说道:“小许,你刚刚帮了我们,我们都记在心里的,但你不要跟小王一个德行,都老是拿我开涮好不好,你魏叔我带着他们几个,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大家发财,几时不靠谱了。”
许东懒得理睬魏哲海,却对常乐继续说道:“难道常大哥你真是为了发财。”
谁知道常乐居然冷冷的答道:“不是……”
“不为了发财,又不是跟他们一伙的……”许东笑着,还沒说下去,突然之间脑袋里面灵光一闪,顿时有些惊异的接着说道:“难道你跟他们也是一样。”
“什么一样。”见许东脸色大变,常乐不由皱着眉头,瞪着许东问道:“跟谁一样。”
“秦羽。”许东低声吐出两个字。
“秦羽是谁。”常乐皱着眉头,眼神很是迷茫,一脸努力回忆的样子。
“秦羽就是先前站在那里的那个人,你应该很熟悉才对。”许东答道。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常大哥,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你來这里不是为了钱财,也不是为了刺激,而是想要找回來一段记忆,对吧。”
“你……”常乐的眼神更加迷茫,仰着头,看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來寻找那一段记忆的。”
许东舒了一口气,看來,自己还真是猜对了。
这个常乐,原本应该是跟秦羽上次來过这里的,也就是说,这个常乐,也是应该是秦羽的手下之一,不过,常乐跟秦羽扎西一样,已经失去了这一段的记忆,连秦羽也不认得了。
这让许东更加奇怪起來,秦羽说过,除了他跟那位已经死去了的小程之外,余下的十几个手下,都还被困着,到今天为止,已经差不多快十天了,怎么会又有一个人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秦羽又是谁……”常乐捧着脑袋,突然有些痛苦的说道:“我的头好痛啊……”
许东看着常乐,有些怜惜的说道:“你应该就是秦羽秦大哥一个手下,可惜的是,你们都经历过一次诡异的刺激,导致你们都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所以,你來这里的目的,其实就是想要弄清楚那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常乐捧着脑袋,很是痛苦,却又期待的问道。
许东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凭着从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的东西,许东也不敢断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说,在大体上,许东知道,秦羽以及常乐等人,是遇到过无法解释的东西。
,,那个形如猫科动物的东西。
但是不是那个形如猫科动物的东西让他们失去记忆,这一点,许东也不敢断定,因为许东手里也沒有太多的证据。
“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们也正在找寻,不过,你放心吧,这一切,相信在不久之后,就会得到解答,现在着急也沒用,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许东笑了笑,安慰道。
本來许东说完,就要去休息的,沒想到常乐一伸手,将许东拉住,低声说道:“你是许东,我听过你很多的事情,可是我又记不起來到底是谁跟我说的那些事……”
许东重新又坐下,微微一笑,答道:“如果我猜的沒错,应该是秦大哥跟你们说的,不过我的那些都只不过是些小事,不足挂齿。”
常乐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來这里,并不完全是为了寻找那一段记忆,是因为在我的印象之中,这里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來办理,可是我就是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事,你说那个秦羽,原本跟我……”
常乐的话有些凌乱,但很是急切。
许东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我推测,你跟秦大哥,原本也是朋友,跟秦大哥也到过这里,只是后來不知道你们遇上了什么,所以大家都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这不仅仅是你,我们这边还有一个叫扎西的,也是跟你一样。”
“扎西……”常乐皱着眉头,喘了好一会儿粗气,明显的是对扎西这个人名很熟悉,却也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谁。
许东接着说道:“一开始,秦大哥來说他还有十几个兄弟,都被困在某个地方,找我,也就是试图做些救援工作。”
“还有十几个人被困着。”常乐喘息更加急促,不知道救援这十几个人,是不是他一直都觉得很重要,却又想不起來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常乐才说道:“小许,你还知道些什么,能不能跟我说得更加详细一些。”
许东摇了摇头,对这个常乐,自己知道的并不多,对秦羽他们上次的行动,也是基本上沒什么太多的了解,就算是从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知道的一些东西,也不过是零零碎碎的,要更加详细一点儿,根本就无从说起。
常乐很是有些失望,跟许东说,他跟魏哲海來,其实并不是魏哲海邀请的他,只是在迷迷茫茫的失落之际,碰上了魏哲海陶子老万他们三个人,因为在面摊上吃面条,几个人一言不合,干了一架。
魏哲海见常乐身手不错,便许以重金,要常乐做自己的保镖,本來,常乐很是不屑,不过,魏哲海提到一个叫“那措神庙”的地方,让常乐感觉到这个地名很是熟悉,隐隐约约之中又觉得自己那将极为重要的事情跟那措神庙有些关系,所以才跟了过來。
不过,常乐一直都不承认自己跟魏哲海等人是一伙的,保护魏哲海,是觉得魏哲海这个人对他來说还有些用处,仅此而已,至于陶子跟老万两个人,这是两个常年都在干盗墓勾当的土爬子,常乐更不屑与之为伍。
常乐说的其他的事情,许东倒也沒十分放在心上,但是“那措神庙”这几个字,却让许东吃了一惊。
因为许东在乔家俊的日记里看到过这个名字,而且,神仙木,也跟那措神庙几乎是联系在一起的。
乔家俊的日记里面说,法国人的第九小队,入藏的目的地,那措神庙也是其中之一,知道神仙木,那措神庙等等,也是乔家俊从第九小队遗留下來的资料中看到的。
因为乔家俊看到的资料也是残缺不全,所以对那措神庙的记载也是极为简略,再说了,第九小队根本就沒能到达过那措神庙,对那措神庙的资料,也都只是还处于探寻的最初阶段,所以,那措神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许东倒是想到魏哲海这家伙,既然能说出那措神庙,不知道他又对那措神庙知道多少。
想了一阵,许东决定去探探魏哲海的口气。
只是这会儿魏哲海已经睡了过去,毕竟年纪不小,又经过半夜的奔逃,再加上高原反应,到这个时候还真是疲累以极。
许东心里好奇,自然也就不会去理会魏哲海累还是不累,直接走到魏哲海身边,“呯”的一脚踢在魏哲海身上,又冲着魏哲海的耳朵,大喝了一声:“狼來了……”
魏哲海像根弹簧似的,一下子就蹦了起來,二话不说,抱着脑袋就要跑。
许东一把拽住魏哲海,笑道:“魏叔,逗你呢,这么不经吓。”
魏哲海挣扎了好一阵,才回过神來,瞪着眼睛,怒道:“小许,你知道魏叔我年纪大了,还吓我……”
许东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了,魏叔,不过我有件要紧的事,想要问问魏叔你。”
魏哲海打了个呵欠,摇着头,说道:“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你魏叔这会儿乏得紧,先让我睡会儿……”
许东只拽着魏哲海,笑着说道:“魏叔,跟我说说那措神庙的事。”
“那措神庙。”魏哲海使劲的摇了摇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点儿,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那个,小许,这事儿两句话三句话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再说,你魏叔我年纪不是大了吗,我这一累,好多的东西也就记不起來了……”
许东笑了笑,伸手在魏哲海的肩上轻轻一按,将魏哲海按得坐到地上,随即笑着说到:“魏叔,你可是答应过要补偿我的弹药的,嘿嘿,也不贵,五千块一发子弹,刚才我也就才用了一百來发子弹……”
魏哲海脸上一黑,争辩道:“你那什么子弹,要五千块一发,你以为是导弹啊。”
许东依旧笑嘻嘻的说道:“魏叔你我是熟人,给你打个折,补我四十万也就差不多了,要不然,可就是欠我一个四条命的大人情了。”
“这……”魏哲海黑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许,咱叔侄两个谁跟谁啊,嘿嘿,你救了老叔我一命,叔我记在心里,只要你能保证我一路上的安全,到了地儿,我保证给你三成财物,叔说话算数。”
许东笑了笑:“叔你不肯说是吧,呵呵,你知道我这人也不怎么看重财物,但别人欠我的,那是债。”
“哎,我说小许,我说给你三成,三成是多少,还抵不上你四十万。”魏哲海的脸,黑了一阵,又挤成一张苦瓜皮。
“哼哼……”许东笑着哼了两声,说道:“魏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不想告诉我是吧,好,那我就好好的跟你说说,你这几个人,连几头狼都对付不了,能顺顺顺当当的到达那措神庙,呵呵,你逗我呢。”
“再说了,魏叔你能进入那措神庙,我就不能,到了那措神庙里面,谁谁谁拿几成财物,魏叔你说了还能算数,哼哼,我看有人根本就沒那个意思,信不信由你,魏叔你要不说,也沒关系,明天一早,咱们大道朝天……”
魏哲海心里一慌,立刻叫道:“不要啊小许,你知道,我们刚刚丢了所有的器具,你要是丢下魏叔我,这不是眼睁睁看着你魏叔我去死么。”
许东笑了笑,却不答话,还摆出一幅话已至此,不说拉倒的架势,转身要走。
魏哲海有些急了,赶紧拽住许东,说道:“小许……小许……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许东转过身來,笑道:“魏叔你肯说了。”
“小许,你看这样行不行……”魏哲海眼珠子转了几转:“那措神庙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说,不过……”
不等魏哲海说下去,许东淡淡的一笑,摇着头说道:“沒有‘不过’,我不会跟你讨价还价的。”
魏哲海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哀声说道:“小许,我是知道那措神庙的凶险,可你看魏叔我也是一把老骨头,混到现在,什么也沒有,就指着做这一回,攒些本钱,以后就回家踏踏实实的过日子,魏叔我求你了,行不。”
见魏哲海这么一求,许东忍不住心下一软,当下说道:“魏叔,你的事不是我不想管,可有句老话怎么说來着,对了,那叫坦诚相见,如果魏叔老是藏着掖着,我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啊,别的不说,这样子的话,我自己的兄弟那一关,就过不了。”
魏哲海也知道胖子跟牟思晴等人对自己的态度,真要是不拿点儿什么出來,就算许东不说,胖子等人也会不待见自己,就更不用说秦羽了。
想了好一阵之后,魏哲海才说道:“小许,你也知道,你魏叔我沒什么本事,你想要的,是我能活到现在的我唯一资本,我还得要活下去,还得要……”
话都说到这一步了,许东知道魏哲海说的都是事实,也很是同情魏哲海这样一个本身沒什么实力的小人物。
,,在任何危险面前,都得依靠别人,自己沒有半点儿能力,偏偏却又无时不刻想要算计着别人的小人物。
这样的人,每次自以为无比得计,但每一次都是血本无归。
过了好一阵,许东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魏叔,话已至此,我要再说下去,也沒什么意思了,你好好的想想吧,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了,你再來找我吧。”
说罢,许东真的就要走。
只是魏哲海哀求着说道:“小许,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不等许东说话,魏哲海便自顾自的说了起來。
在第一次跟來哥來这里之前,魏哲海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就是那措神庙,在侥幸跟來哥两个人逃了回去之后,魏哲海放心不下那措神庙里的宝藏,这才特意凑了些钱,重又去找來哥商量,只是來哥被那措神庙吓得破了胆,又小赚了一笔,又从魏哲海手里得了些钱,便告诉魏哲海,一些资料。
据來哥说,那措神庙,是一处传说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门户,至于通往什么地方,无人知晓,不过,据传说,每个人都是光溜溜的來,要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也须得光溜溜的去,否则,便会被守护通道的恶神拘逮。
之所以那措神庙里面宝藏无数,那都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的人,在进入之前,抛弃下來的不舍之物。
不过,在魏哲海看來,那措神庙,不外乎是一处机关密布,让人寸步难行的藏宝之地,至于说到什么恶神之类的,魏哲海自然不会相信。
正在魏哲海打算再次來那措神庙之际,也就是上次去找许东准备合伙的时候,魏哲海打听到秦羽先他來了这里,本來这让魏哲海很是有些失望,担心秦羽会抢先将那措神庙里的机关尽数破解,把里面的财物囊括一空,但让魏哲海沒想到的是,随即却发现秦羽也是铩羽而归,所以这才不顾一切的跟了过來。
至于说到常乐,那完全是个巧遇,因为魏哲海知道常乐就是秦羽的兄弟。
因为跟着來哥一起,魏哲海他们也只到过那措神庙的外围,所知道所碰见的,实在是非常有限,见到常乐,魏哲海便想要从常乐嘴里掏一些更详细的资料,谁知道常乐迷迷糊糊的也是说不清楚,带着常乐,是魏哲海知道常乐身手不错,关键时候可以用來保自己的命而已。
许东仔细的回味了一下魏哲海的话,觉得魏哲海说的不尽不实,至少就有两个破绽之处,神话传说也就不说了,但关于那措神庙的位置及传说,那个土爬子來哥,又是从何知道的。
其次,那措神庙的外围,到底什么样的,魏哲海等人究竟有遇到过什么,这些,魏哲海都是只字不提,这不很是可疑么。
见许东揪着这两点继续逼问,魏哲海苦笑着说道:“來哥怎么知道那措神庙位置的,我真不晓得,但他是土爬子,沒准儿从那座古墓找出來的线索也说不一定,至于神庙外面有什么,我只能说,我们一进到那个地方,便下起了一场暴风雪,朦朦胧胧的,周围环境都看不清……”
“何况,來哥他们下手,也只让我留守营地,根本不让我参与,偏偏來哥他们又相信什么鸡鸣灯灭不摸金那一套,我哪里能去知道得。”
见魏哲海再也不肯多说,许东不由得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是好自为之吧,现在秦大哥不记得常乐是他手下,有朝一日,秦大哥回想起來,保不准要找你晦气……”
“我可以对天发誓,常乐虽然浑浑噩噩的,我绝对沒亏待过他……”魏哲海有些发急,赶紧对天发了个誓:“要是我有半点儿假话,叫我今生今世,这把老骨头客死异乡,落叶不得归根……”
落叶归根,这几乎是每个人根深蒂固的观念,现在魏哲海居然跟许东发下这样的誓言,想來也是被逼得急了,还有一个恐怕就是知道秦羽实在不好惹。
许东不由得再次暗自叹息了一声,再也不去纠缠魏哲海,不过,这一夜,许东反而再也睡不着。
魏哲海跟乔家俊知道那措神庙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只是秦羽又是从何知道这个地方的,还有,秦羽到那措神庙來,绝对不会是为了那些财物,也不像是为了那种含有奇特抗衰老素的花,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那措神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又是怎么回事,许东道也很是想要一探究竟。
这些问題萦绕在许东的心里,所以,这一夜,许东在也沒了睡意,好在这一夜狼群再也沒來袭击,一群人倒是平平安安的熬到了天明。
天刚刚亮,胖子就起來,原本每天都是扎西做饭的,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胖子也就只是端碗吃饭,只是今天早上,扎西还是起不來,胖子不得已顶上大厨的位置。
许东去看了一下扎西,想不到的是,扎西虽然已经醒了过來,但忘记的事情竟然了,甚至都差点儿沒能认出许东來。
许东知道,这是自己贸然进入扎西的意识空间,异能给他带來的副作用,所以许东很是有些歉然,不过这异能给意识空间带來的刺激,许东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不过,这也让许东知道,异能对自己的确是个好东西,对别人的伤病也有着很好的治疗效果,但对别人的潜意识空间,却也不能轻易进入,一个不好,便会对别人造成莫大的伤害。
吃饭的时候,胖子又是不待见魏哲海,变着法子嘲讽他。
不过,许东倒是呵斥了胖子一顿,要胖子别再为难魏哲海。
只是陶子跟老万两个人,很是有些讨厌,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眼珠子盯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就不肯挪开。
在陶子一次想要对乔雁雪动手动加的时候,许东很是不忿,立刻出手制止,还沉着脸告诫他们两个人说,只要敢打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注意,许东一定会割下他们两个的祸根,丢出去喂狼。
秦羽也看出來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的讨厌之处,皱着眉头,对两个人极是冷淡。
常乐半句话也沒多说,但看得出來,他也很是反感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的行为,不过,常乐明白,许东恐怕不是陶子跟老万两个人对付得了的,就算要教训陶子跟老万两个人,也还轮不到他出手。
吃过早饭之后,两帮人一齐开始往最后的目的地进发。
扎西依旧照顾两头牦牛,走在队伍中间,常乐记不得秦羽,倒是跟扎西很亲近,一路上帮扎西照料着仅剩的两头牦牛。
许东胖子牟思晴乔雁雪四个人走在一块儿,避开其他人,跟牟思晴等人说起常乐跟秦羽的关系,以及魏哲海昨天晚上许下的誓言。
魏哲海缠着秦羽不放,两个人走在最前头带路,一路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陶子跟老万两个人落到扎西跟常乐两个人后面,不是发出一阵嘿嘿的低笑,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是在背地里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下流事情。
因为一行人是昨天晚上到达“迷你魔鬼城”的,今天走得又早,不到中午时分,一行人便穿过了“迷你魔鬼城”,再往前走不到一个小时,便是那两座怪异的山峰脚下。
不过,一行人刚刚走出魔鬼城,沒來由的便刮起一阵雪风,狂风里,携带着冰粒颗儿,打在人脸上麻沙沙的发痛,让人眼睛都睁不开。
风雪之中,能见度也变得非常低,就算运足目力,也难以看到十米之外。
还不等许东吩咐,魏哲海倒是回过头來,拿了一卷绳子,让每个人都系上,免得在风雪之中走散。
能见度不高的经历,许东等人也经历过好几次,倒也不把这点儿风雪放在眼里,只是等几个人系好了绳子,再往前走的时候,地上已经积了寸许厚的积雪,使道路变得溜滑不已。
所幸的是是个人都穿在一根绳子上,中间又有两头牦牛,即使有一个人摔倒,也不至于出现什么太大的意外。
一行人盯着风雪,跌跌撞撞的走到那两座怪异的山峰脚下,却已经沒法子再看到身份的全貌了。
不过奇怪得很,即使漫天风雪,几个人依旧发现黑沉沉的阴云风雪之中,头顶上依旧有一团红光在闪烁,使得几个人周围都是一片微红。
这情景很是怪异,如同置身在血雪之中,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惊肉跳。
秦羽跟魏哲海两个人解开绳索,在雪地里寻找了好一阵,这才找到一块顶端边角尖锐如同大**的石头。
许东细看了一下这块大石头,石头很高,少说也有两三米,宽度在估计都在两米左右,却并不很厚,在许东看來,这原本应该是一块巨大的石碑。
只是这块石碑,从右边顶端,斜掠而下,直至左边一米多的高度,斜斜的不见了一半,剩下的石碑仿若一块竖立的三角尖刺,尖角锐利,像是被斧头硬生生劈去一块,使得许东只看一眼,心里便不由一抖。
只不过,这块石碑上,见不到任何花纹或者符号,也看不见底座之类的东西,仿若天生一般,孤零零的矗立在雪地里。
血红色的雪,如同削去一块的石碑,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诡异恐怖。
秦羽跟魏哲海两个人盯着石碑看了好一阵,这才开始向石碑左边走去。
两个人的走法都有些奇怪,不像是在走,反而像是在量,用脚步丈量雪地。
事实上,秦羽跟魏哲海两个人的确是在丈量,一步一步的,一直走出二十五步。
秦羽身材高大,每一步伐,几乎长达七十公分,走完二十五步,就已经到了许东等人视线之外。
许东跟胖子等人害怕秦羽会有闪失,赶紧跟了过去,只是追上秦羽之后,许东更是吃惊。
就在秦羽面前,平着躺着一块石头,很是锐利的三角形,很显然这就是二十五步之外的那块石碑山掉下來的另一部分。
让许东实在吃惊不已的是,这块残缺的石碑,风化迹象并不明显,但是断面光滑整齐,但哪怕是微小的尖端,都沒有一丝损坏,依然锋利得像是一把尖锥。
“这是被砍断的……”秦羽看着这块残缺的石碑,沉声说道。
“被砍断的……”胖子失声叫了起來,只是一张嘴,便被灌了一嘴的冷风和雪粒子。
许东略略转头,避开迎面的狂风,低声答道:“可是这是什么力量……”
要知道,这一块石碑,少说也有上十吨,被什么东西一下子砍成两块不说,被砍掉的一块,还掉到二十五步远近,这力量之巨,兵器之利,当真也是恐怖之极了。
魏哲海在一旁看了一阵,说道:“我们的方向沒错,接下來,就是要找到入口。”
秦羽瞥了一眼魏哲海,又是怔怔的看了一眼这块残缺的石碑,这才说道:“当日,我醒來的时候,就是在块石碑边上,小程……小程就躺在这块石碑上面……”
见秦羽并不急于寻找入口,魏哲海也说道:“当日,我就是被來哥安排在这里,等候他们的。”
常乐盯着这块残存的石碑,呆呆的出神,一下子像是想起了些什么,但却又无法想得具体,不多时,便又抱着脑袋,一脸痛苦,不多时便摇摇欲坠。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赶紧将常乐扶住,还拿了几片止痛药,喂给常乐。
到了这时,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立刻就露出了土爬子的本性,一个把手表上的指南针当成罗盘,嘴里嘀嘀咕咕的念诵着寻龙点穴的口决,一个拿着路上捡來的一根枯树枝,当成洛阳铲,不住的刨开积雪,想來,两个人是要寻找那措神庙的入口。
只是秦羽看着残存的石碑,神色木然,像是在凭吊小程,又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站在那里,任凭狂风暴雪的吹打,一动也不动。
许东不敢打扰秦羽,当下跟胖子两个去看常乐,常乐吃了牟思晴的止疼药,一时半刻却沒什么太大的效果,许东跟胖子不得已拿了帐篷出來,垫在地上,让常乐暂时躺在上面。
魏哲海却是等得有些不大耐烦,跑过來看了一阵常乐,见插不上话,又跑过去跟陶子老万他们两个搅在一块儿。
不多时,他们三个人便在许东等人视线里消失,不过,估计他们也走不了多远,毕竟视线所及,也就不过是十來米的距离,超过这个范围,实现便被风雪所阻。
扎西牵着两头牦牛,站立在距离许东等人几米远的地方,神色有些惊悚,估计是被风雪和怪异的石碑吓到了,倒真像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一般。
不过,许东心里却是清楚得很,因为自己侵入扎西的潜意识空间,使得扎西将來过这里的记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
许东也不知道忘却了这段记忆,对扎西來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许东很是自责。
记忆,对于每个人來说,无论好或者坏,都绝对是私有的,任何人都沒有权利抹去别人的记忆,但是许东却侵入到扎西的潜意识空间,算得上是强行抹去了扎西这一段记忆。
等常乐的头痛稍微减轻一些,秦羽也回过神來。
秦羽走到许东等人面前,看了一眼常乐,微微怔了怔,好像突然之间想起常乐跟自己也很熟悉一般,不过,熟悉到什么地步,秦羽却依旧不是很清楚。
“他怎么样。”秦羽问道。
“我……我还撑得住……”常乐勉强答道。
“要是撑不住的话,你就在这里留守。”秦羽说道。
常乐摇了摇头:“我丢失了的东西,我得自己去把它找回來。”
秦羽点了点头,又对许东说道:“我也丢失了很多的东西,但我知道,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但现在我们只能从头开始。”
许东知道秦羽的意思,秦羽虽然來过这里,但这一部分的记忆却已经模糊甚至消失,对现在的几个人沒有任何帮助,现在,许东等人只能从头开始,从头做起。
这时,魏哲海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來,老远就大叫着:“我们找到路了……我们找到路了……”
秦羽转头看了一眼魏哲海,随即对扎西说道:“扎西兄弟,接下來是我们的事情,你就在这里留守,照顾牦牛……”
扎西沉默了一阵,最终点了点头,说道:“也好,秦老板你放心,我会一直等到你们出來,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许东吁了一口气,扎西留守,也就是放弃了要寻找那一段记忆的可能,不过这也好,毕竟前面的道路凶险莫测,而扎西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失去那一段记忆,好过保留一些常人不能接受的痛苦。
许东等人给扎西留下足够的燃料食物御寒的帐篷等等物资,这才跟随秦羽,去找神庙的入口。
只是魏哲海跟在后面,不住的说道:“小许,我们找到一个盗洞,是上次來个他们留下的……”
秦羽很是有些不屑,即使是盗洞,也不是自己发现的,跟在别人后面,一向都是秦羽不肯做的事情,再说,秦羽依稀记得,神庙入口,应该就在残存的石碑不远的前面。
魏哲海见秦羽不肯跟着去钻盗洞,又是心急又是无奈,想了好一阵,居然掉过头去,再次去找陶子跟老万两个人去钻盗洞。
秦羽带着许东等人,在残存的两块石碑中间,找了一个中间点,然后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依旧是用脚步丈量,不过这一次丈量,并不是直线距离,而是曲曲折折,忽左忽右。
不多时,许东发现秦羽便走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只是秦羽却依旧沒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再往前走,立刻就会掉下悬崖。
这可把许东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拉住秦羽。
只是许东将秦羽拉住了,常乐到悬崖边上,只看了一眼这堵悬崖,随即纵身跳了下去。
“常大哥……”
“老常……”
“常乐……”
牟思晴胖子乔雁雪等人无不大叫了起來。
只是几个人叫声刚停,悬崖底下便传來常乐的声音:“下來吧……”
听见常乐还活着,许东看了一眼秦羽,眼里满是疑惑,这看不到底的悬崖,其实并不高。
秦羽摇了摇头,但随即有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推开许东,大踏步上前。
只一瞬间,秦羽的身影也消失在悬崖边上。
胖子紧张得拉着许东,低声道:“东哥,这跳下去,真摔不死人。”
许东看了一眼胖子牟思晴跟乔雁雪三人,苦笑了一下,自己也不知道啊。
不过,常乐跟秦羽都跳下去了,许东也只能往下跳。
胖子等人稍一犹豫,秦羽又在下面说道:“小许,你们下來的时候小心些,这里地面很滑,别摔着了……”
许东不再犹豫,一把拉了胖子,又转头对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人也拉在一起……”
说着,一拉胖子,两个人几乎都是闭着眼睛一起纵身跳下悬崖。
许东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狂风灌得差点都不能呼吸,明显就是坠落的的感觉,只是这感觉也就只有一瞬间,一瞬之后,许东只感觉到脚下稍微一震,所有的下坠狂风灌得不能呼吸等等感觉,立刻就消失得干干净。
许东睁开眼來,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已经足踏实地了,而秦羽常乐两个人就站立在你自己跟胖子两三步远的地方。
只是立足之处的整个空间依旧朦胧迷离,十米之外都看不清楚,不知道这片地方到底有多大,对面有是什么样的地形。
许东抬头,去看头顶,却发现头顶黑沉沉的一片,身后不远,就是一片黝黑的悬崖,崖壁高耸,直插黑沉沉天空。
偏偏许东眼睛一花,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便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自己跟胖子两个人身前。
以至于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如何从天而降,又是如何脚踏实地,许东都沒能看清楚。
直到这时,胖子才睁开眼睛,但依旧紧紧拽着许东,问道:“东哥,死的活的。”
许东不答,秦羽却说道:“都到齐了,走吧……”
胖子一边走,一边问道:“谁知道我们是怎么下來的。”
只是谁都有疑惑,但谁谁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轻松的就下來了,所以谁都是一副“你问我我问谁去”的表情。
见沒人回答问话,胖子不由得皱着眉头,嘀咕着说道:“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让人看着很高,但实际上根本就沒多高……”
只是无论胖子如何嘀咕,依旧沒人跟他搭腔。
秦羽跟常乐两个人顺着悬崖往左边走了一段,大约二十來米的距离,两个人竟然一起停下,前面又是一堵悬崖,堵住去路。
秦羽跟常乐两个人都是一脸迷茫,好像记忆之中,这里应该就是那措神庙的正式入口,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那种错愕和诧异,足以让人迷茫。
许东看着面前的绝壁,不由得问道:“入口是在崖壁上还是……”
许东这么问,无非也是知道有些建筑,根本就是依山而建,或者根本就是在山体上凿建出來的。
所以,神庙入口在山体岩壁上,也就理所当然。
只是秦羽摇了摇头,实在是记不清楚了,常乐回忆了好一阵,才说道:“地上。”
“地上。”胖子诧异的问道。
常乐一脸迷茫,又摇了摇头,应该是不敢确定。
许东微一沉吟,立刻说道:“老大雁雪胖子,我们找找看,记住,别散的太开……”
牟思晴她们三个人点了点头,当下分四个方向散开,检查地面。
只是几个人视线距离只有十來米,不敢散得太开,几分钟之后,目所能及的地方都检查了个遍,却沒有任何发现。
转了一圈,几个人又聚在一起,胖子问道:“秦大哥,你是不是记错了。”
只是胖子这么一问,许东等人都不由得白了胖子一眼,秦羽要是还能记得,至少也就用不着让大家來找了。
沉吟了一阵,许东掏出一卷绳子,又取了一把冰镐,将冰镐插到地上,把绳子一头系在冰镐柄上,然后放开绳子。
牟思晴一看,就知道许东的用意,,只要每个人将绳子的另一头拴在腰上,能够搜寻的距离,就是绳子的长度,而且也不会担心走散。
许东拿出來这条绳子,长度少说也有五十來米,以冰镐为中心的话,足足可以搜寻半径五十米的面积,这已经是一个分厂巨大的面积了。
而且许东为了加快搜寻的速度,把每一个人都分配到绳子上,然后才以冰镐为中心点,开始搜寻起來。
然而,一个圈转完,几个人再次聚合时,除了秦羽跟胖子两个人,在距离悬崖三十來米的敌方,各捡到一样东西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无所获,就跟不用说发现神庙的入口了。
秦羽捡到的是一个背包,不过,背包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沒有,但是秦羽很自信地说,这个背包就是上次自己那帮人遗留在这里的。
胖子捡到的是一把藏式砍刀,刀身寒光逼人,但像是被人拿來砍过粗粝的石头一般,刃口上的缺口密布,崩得就像锯齿似的。
银丝镶嵌的刀把却很精致,想來这把刀的主人是个爱刀之人,刀把前不到一寸处,还镌刻着“洪泉”两个楷体字,字体有豆子般大小,一笔一划都很是清晰,显得刚劲有力。
秦羽见到这把砍刀,脸上神色瞬间数变,洪泉,正是这把刀的主人,也是秦羽的一个兄弟。
在秦羽的记忆之中,洪泉当真是个爱刀如命的人,洪泉的刀,从來不肯轻易示人,秦羽还记得,有次缺了柴火,洪泉宁肯用石头去砸树木,也不肯动用他的刀子。
但是现在,洪泉这把刀,被砍得成了锯子似的不说,还被丢弃在这里。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洪泉经过一番力战之后,已经遭遇不测。
而这一点,正是秦羽神色数变的原因。
小程已经为自己失去了生命,自己千辛万苦搬來救兵,等待救援的人却已经遭遇不测,秦羽无论如何也是不想去接受的。
牟思晴安慰道:“秦大哥,只是见到一把刀,其实也证明不了什么,只要我们赶紧找到入口,他们应该是还有一线希望的……”
常乐怔怔的看着洪泉的刀,不由得捧着脑袋,痛苦的叫了起來。
到了现在,常乐终于知道自己的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他有几个兄弟,现在下落不明生死不明,他必须去找到他们,拯救他们,这个洪泉,也是常乐的兄弟之一。
许东接过藏刀,仔细的去看缺口如同锯齿的人口,发现刃口上沾带着一丝丝的黑色气息,这丝气息,显然不属于藏刀本身气息,应该是洪泉用这刀看在什么东西之上,那东西的气息留在刃口上的。
让许东有些吃惊是,正宗藏刀的硬度和锋利程度,就算是砍削普通钢铁,也未必会造成崩缺,但这把藏刀上的缺口,简直是目不忍睹,可见带着黑色气息的东西,硬度已经超过钢铁。
这东西,会不会是自己从扎西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的那个“猫科动物”。
秦羽黯然了一阵,扶着常乐,很是痛惜的叫了一声:“兄弟……”
虽然常乐实在想不起來自己跟秦羽到底有多大的情分,但事实摆在眼前,自己就是秦羽的兄弟,所以,常乐虽然痛苦,但还是叫了一声:“秦大哥……”
秦羽“嗯”了一声,随即又说道:“不管他们怎么样了,我一定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继续找。”
许东点了点头,转身对牟思晴跟胖子等人说道:“大家都把武器准备好,然后排成一排,往回头寻找,无论发现什么,都鸣枪告警。”
牟思晴等人依言准备好武器,只是到了要分开距离的时候,胖子又忍不住问道:“东哥,不要用绳子把我们系在一起。”
秦羽点头说道:“必须系在一起,我们再不能走散了。”
如此,六个人都把绳子系在身上,只是秦羽跟胖子两个人走了挨着悬崖一边,许东一个人走在最外边,紧挨着的是牟思晴常乐乔雁雪。
六个人一字排开,沿着岩壁往回头搜寻。
走了一段,许东忽然听见有人鸣枪示警,按照先前的约定,这是有所发现的信号,所以,许东立刻顺着绳子,往绳子中间搜索过去。
一路上牟思晴跟常乐都不住的出声询问,乔雁雪秦羽俱是回应,说是沒发现什么,唯独胖子那家伙不说话,想來,应该是他有所发现。
但几个人聚到一起,这才发现,胖子这家伙不见了。
许东吃了一惊,赶紧检查绳子,却沒发现绳子断开,甚至原本应该是胖子所在的位置,保险扣保险带都还完好无缺的在绳子上。
许东大急,胖子这家伙出了问題。
一急之下,几个人连身上的绳索保险带保险扣都來不及解开,直接回头,一寸一寸沿着胖子走过的路,大叫着再次回头搜寻。
奇怪的是,许东等人一直走到那处岩壁脚下,却再也沒发现胖子的踪影。
急切之下,许东举起枪,“呯呯”的朝着空中扫了一梭子。
因为在岩壁脚下,声音反射,枪声很是有些震耳,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沒听到其他地方有枪声回应。
几个人都是气急不已,略作收拾,便再次回过头來,沿着胖子的足迹,连一寸地皮也不放过。
只是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一次,每个人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两米远,等走到先前胖子鸣枪示警的地方,许东却突然发现,乔雁雪又在一阵枪响之后失踪了。
而乔雁雪失踪的情形,跟胖子是如出一辙,保险扣保险带都还完好无缺的在绳子上,人却凭空消失不见,就连左右两边的秦羽跟常乐两个人都沒发现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胖子失踪,几个人的间隔还有十來米,就算视线不好,也差不多处在两个人的视线尽头处的边缘,但现在乔雁雪跟几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足两米,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乔雁雪居然都不知不觉的失踪了。
“难道是神庙入口就在这一带。”几个人聚在一起,许东焦灼不已,连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向谁在问话。
牟思晴虽然也很是着急,但还是安慰许东:“许东,别着急,要不然自己就乱了……”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失踪了,许东哪能不着急,只是稍微沉吟片刻,许东立刻叫道:“手拉着手,再找……”
秦羽常乐两人一听立刻伸出一只手,相互将对方抓住,许东跟牟思晴也挽在一起,许东在拉住秦羽,四个人拉成一条人链,反复在附近走动起來。
不过,这一次,许东走在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走过的那一条线上,才走沒几步,许东只感觉到眼前一花,突然看见一道橘红色光芒,至头顶罩了下來。
红光之中,一股怪异的力道,吸附着自己的身体,一刹那之间使得自己腾空而起。
“入口……”这个念头在许东脑中一闪而过,但是还沒能叫出口來,红光消失,自己已经置身在一片黑暗当中。
估计当时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也是如此,枪声是他们两个人因为紧张,使得手指不由自主的扣动了扳机所致。
许东忽然置身在黑暗之中,并沒太过惊慌,只是大叫了两声“老大……秦大哥……常大哥……”
黑暗之中,牟思晴应了一声,除此之外,沒听见秦羽跟常乐两个人的声音,不过远远地倒是传來另外两个人的声音。
“许东……”
“东哥……”
竟然是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
许东赶紧大叫了一声:“胖子……雁雪……”
随即又赶紧将手电掏了出來,摁亮,然后晃动起來。
牟思晴在许东身后十來步的地方,看见许东的手电,稍微叫了一声“许东”,眨眼之间便到了许东身边。
也不知道牟思晴是太过紧张还是对黑暗的恐惧所致,到了许东身边,竟然一把紧紧地抓着许东不放。
许东一边晃动手电,又低声对牟思晴说了一句:“老大,别害怕……”
远处的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都是到了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也带着手电似的,过了片刻,这才亮起两道光亮。
看着这两道光亮,许东才发现,其实,距离胖子跟乔雁雪两人,并不是那么远,估计也就二十來米的距离。
乔雁雪很快就找到许东这边,还沒來得及跟许东寒暄,许东却叫道:“胖子,你怎么回事。”
胖子的手电是亮着,而且在晃动,但是人沒动,,沒主动向许东靠近。
胖子在那边,略带着哭腔答道:“东哥,我的脚……我的脚崴了……”
“啊……”许东心里一急,立刻向胖子奔了过去。
到了胖子身边,许东发现胖子这会儿正坐在地上,鞋子放到一边,赤着的右脚,脚背上已经肿起來老高一块。
,,看样子真是给崴了。
许东又喜又怒,蹲下身子,抓起胖子的右脚握在手里,怒道:“胖子,你这是怎么搞的,还好沒什么大碍。”
见到刚刚失踪的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沒事,许东心里早已高兴不已,但是胖子这家伙每次到了关键时候,都是这么不靠谱,这是什么地方,别人都沒事,这家伙居然给崴了脚。
不过,许东的手子刚刚触到胖子的脚背,胖子便嚎着说道:“痛……”
许东怒道:“你这脚崴得很了,你得咬着牙,我给扳回來,记住,我喊一二三,你给我忍住。”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一左一右,搀住胖子的胳膊,将胖子架住,省得到时候胖子负痛挣扎。
“一……”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叫道。
胖子大叫道:“等等……”
许东抬头,问道:“怎么了。”
“我都还沒做好准备呢……”胖子叫道。
许东怒道:“你要做什么准备,现在时间紧迫,你想要什么准备。”
“老大身上有止痛药,先给我來两片……”胖子叫道。
“止痛药治不了你这个,一……”许东沒好气的说道,随即又开始数数。
“不要啊……”胖子大叫道。
“你又怎么了。”许东气怒不已,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人也是有些不耐烦,每一次刚要发力,便被胖子一叫,力道力道又给松懈了,搞得肌肉都很是紧张,胖子这家伙,就是事儿多。
“要不,拿条木棍或者毛巾什么的,让我咬在嘴里……”胖子央求道。
“我哪里去给你弄木棍什么的,一……二……”这一次,许东再也不等胖子叫唤,直接开始数数,而且一下子都数到二。
胖子虚闭着眼睛,大张着嘴巴,只等许东“三”字出口。
谁知道许东根本就沒数到“三”,“二”字才叫出口,手上用劲,直接将胖子的脚背扳了回來,还使劲的摇晃了几下。
胖子痛得额头上青筋爆跳,大叫道:“啊哟……东哥,说好的数到三……‘三’呢……”
许东将异能引导了些进入到胖子的腿脚里面,随即笑着说道:“有‘二’都不错了,你还想‘三’。”
说罢,放开胖子的脚,又笑着说道:“我这叫出其不意……”
“出其不意你个大头鬼……”胖子的意识,几乎还停留在刚刚那满脑子都是从脚上传來数不清的针刺一般的痛楚当中,大叫道。
只是瞬间之后,胖子又“咦”了一声,不由自主的活动了一下右脚,奇怪的说道:“怪了,怎么一下子就不痛了。”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相视一笑,胖子这家伙。
一笑之后,两个人放开胖子。
折腾了一阵,许东这才问道:“胖子雁雪,你们怎么到了这里的。”
只是许东刚刚问完,马上便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自己也來到了这里,要让自己说,也肯定沒法子说清楚是怎么來到这里的。
果然,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齐声说道:“你们又是怎么來的。”
许东还沒搭话,牟思晴摇着头说道:“具体情形我也说不清楚,只是被一束红光照射了一下,随后就到了这里。”
说完,牟思晴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本來,牟思晴还认为胖子跟乔雁雪先來一会儿,应该对这里地形有些了解,但随即牟思晴又意识到,这也是一句废话。
这里一片漆黑,即如是几个人的强力手电加在一块儿,也照射不到边际,只能看得见脚底下是一片沙子,如同沙漠里面的细沙。
乔雁雪答道:“我进到这里,往那边走了一段,可能有百十來米吧,沒敢再往前走,但是沒看到边缘。”
胖子有些急不可耐,问道:“东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往哪里走。”
许东沉吟了片刻,说道:“也不知道秦大哥他们的情况怎么样,要不,我们等一会儿再说,也正好休息一下。”
这里的温度不算低,又沒风沒雪,休息一下,正好养精蓄锐。
不过,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这一等,足足过了好几个小时,胖子这家伙都一觉睡醒,却依旧沒等到秦羽。
胖子睁开眼,见还沒等到秦羽,不由得说道:“东哥,你说秦大哥他们是不是不会來了,要不然,就是到别处去了,要不然就是……”
牟思晴也说道:“许东,要不然我们先找找看。”
胖子说什么,许东不想去计较,倒是牟思晴说的,让许东皱了皱眉头,老是在这里傻等着,肯定不是个事,自己的做些什么。
不过这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子,除了沙子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能做的恐怕除了去碰碰运气之外,其它的什么也做不了。
想了一阵,许东说道:“这样吧,我们先顺着雁雪走过的方向去走走,大家注意节约照明。”
胖子嘀咕了一声:“依我看,还是走我这边吧,那边不是什么也看不到的吗……”
许东摇了摇头,说道:“这地方宽广,谁也不知道应该走哪边不应该走那边,方向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千万记住,不要走散了。”
说罢,许东起身,带头往乔雁雪走过的方向走了出去。
地上的沙子很厚,所以很软,所以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很深的足迹。
乔雁雪走过的地方,也留下很明显的一串足迹。
几个人走出二十來米,前面便再也沒有了任何痕迹,应该是乔雁雪也就只走到这里为止。
到了这里,许东稍微犹豫了一下,突然转头问道:“你们有沒有感觉到什么。”
“什么。”胖子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及说道。
牟思晴蹙着眉头,看着许东,不知道许东是什么意思。
到是乔雁雪想了想,突然说道:“再往前走,地势越來越低。”
许东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这地势的坡度很缓,几乎看不出來。”
强力手电的光线,射程将近五十米,但是在黑暗之中,五十米之内的地形变化,确实很不容易看得清楚的,尤其是在这样一片平坦的沙子地上。
胖子不屑的说道:“这有什么,地形有高有低,又代表不了什么……”
乔雁雪却说道:“许东,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直接朝着低洼处走。”
许东点了点头:“这样的话,至少不会让我们茫无头绪绕圈子。”
牟思晴也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如果是太过广阔平地上,又不知道方向,就很容易往左边绕一个大圈子,如果依据地形地势高度偏差的话,就算有所偏离,弧度也不会很大。”
胖子跟在牟思晴身后,一边走一边不屑的说道:“那为什么我们不往高处走,反而要往地处走,不是有句话叫作‘人往高处走,水往低低流’么……”
乔雁雪笑道:“许东不就正是要去找水吗。”
像这样的地势,恐怕未必真能找到水,但是找到水留下的痕迹,却并非妄想。
就算是大沙漠地带中间,不容易找到水,但要找到一条河床,却并不是什么太过困难的事情。
许东笑着说道:“水和留下的痕迹,原本就是两回事。”
一路上说说笑笑,许东等人竟然走了好几个小时也沒见到河床,更沒见到水,不过,地形倒是越來越陡峭了。
这倒不是说到了现在,出现了悬崖峭壁什么的,而是相较几个小时前,现在已经明显的能用肉眼看得出來地势上的落差。
而且,沙地上的硬度也越來越大,这应该是沙子里面含水量增大,致使沙子因为湿润而变得紧致,所以,几个人一路走过,留下的痕迹变得越來越淡,最后就犹如走在海边的沙滩上,几乎不能留下什么脚印。
只是几个人正走着,乔雁雪突然说道:“许东,你看……”
许东顺着乔雁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左前不远的地方,有一团巨大的黑乎乎的影子。
同样是在黑暗之中,但这团影子明显离几个人近了不少,因而与其他地方的绝对黑暗,明显有些不同。
胖子不由得一阵欢呼:“终于走到边上了……”
许东也是一阵兴奋,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久以來,第一次看到沙子之外的东西,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兴奋之中,几个人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分钟之后,几个人终于到了黑影跟前。
不过,几个人都举起强力手电,看清了那一团巨大的黑影,许东等人都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个巨大的船形物。
之所以许东等人认为这是船形物,是因为,几个人看到的,正是船头这一端。
不过,这艘船非常巨大,使得许东等人站在底下,如同几只蚂蚁一般渺小。
最让许东等人惊异莫名的是,这艘船竟然是钢铁造成的,而且看样子是一艘非常先进的船。
船身有些微微倾斜,但倾斜程度并不是很大,估计在甲板上,人还可以稳稳当当的行走。
不过,这让许东等人当真惊异莫名。
不管怎么说,这里可是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巨大的船。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还在惊异惊叹,胖子这家伙却已经开始寻找上船的路了,这家伙,可不管这里是喜马拉雅山脉腹地也好,这是一艘巨大的海船也好,既然是船,就肯定有人驾驶,既然有人,就肯定会遗留下许多东西,当然,能值钱的,肯定也少不了。
因为船身稍微有些倾斜,胖子很容易就找到了能够登上船体的地方,随即飞快的爬上船。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跟在胖子后面,一直上到甲板,这才发现,这应该是一艘战舰。
甲板上有巨型,但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的炮塔,以及堆积在倾斜一边的炮弹壳,还有甲板上巨大的弹洞,破损不堪的船台,无一不显示这是一艘被击沉的战舰。
喜马拉雅山脉腹地,一艘被击沉的战舰,这无论如何也叫人不敢相信。
可是,这一切都是事实,锈蚀不堪冰冷的钢铁,巨大的炮塔,堆积在一边,长满铜锈的弹壳,无一不实实在在的摆在眼面前。
“这是……”胖子使劲吞了一口唾沫,望着许东,艰难的吐了两个字出來。
许东四处望了望无边无际的黑暗,过了许久这才说道:“在传说里面,青藏高原地下,有个巨大的空洞……空洞里面,是另外一个存在高度文明的世界……”
乔雁雪转过头來,呆呆的看着许东,也是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香巴拉……”
在藏人的传说之中,青藏高原雪山深处的一个隐秘地方,有一个被双层雪山环抱的王国,那里有雪山冰川峡谷森林草甸湖泊金矿及纯净的空气,这个王国就是香巴拉王国,而在藏传佛教中,像“香巴拉王国”这样美丽明朗宁静和谐的“净土”,也被称为“香格里拉”。
对于香巴拉的描述,藏文史籍记载得很详细:香巴拉位于雪山中央的西端,圆形如同莲瓣,周围被雪山环抱,从白雪皑皑的山顶到山脚下的森林,生长着各种鲜花和药草,大小湖泊星罗棋布,青草茂盛,绿树成荫,有许多修行圣地,其中央耸立着富丽堂皇的迦罗波王宫殿,宫殿中央是各种王的寝宫宝座,各王拥有许多大臣和军队,可以乘骑的狮子大象及骏马无数……
但香巴拉几乎沒有历史,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所谓的“视者”动乱,当国王讲授《时轮经》时,“视者”的领袖“太阳车”表示反对,他们宁愿被赶出香巴拉也不愿接受,于是,“太阳车”带着“视者”逃离香巴拉。
胖子跟牟思晴两人,基本上对这个传说不太感冒,别的不说,这么巨大的钢铁战舰,可是在一百多年之前才有的,难不成,一百多年前,香巴拉都还存在,到了今天,突然之间就消亡了。
许东笑了笑:“你知道这艘战舰只有一百來年的历史。”
“你说这玩意儿有多少年。”胖子不服气的问道。
“如果我们看错的话,这艘战舰的历史,至少在千年之上……”许东吸了一口气,答道。
“千年之上,一千年之前,就有了这么先进的战舰,嘿嘿,就算用弹壳发射炮弹的历史,也才几百年啊。”胖子叫道。
“准确的说,不超过一百八十年。”乔雁雪说道。
“对啊,所以说,这艘战舰如果存在有上千年的历史,就算是锈蚀,也该锈蚀成为一堆尘土了……”胖子振振有词的说道。
不过,许东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说冶金技术与这里的环境,让这艘船还能保存在现在,都有着密切相关的联系,不知道你们会不会相信……”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胖子自然不愿意去跟许东争执这些技术上的问題,不过见许东说得肯定,心下不由大喜,这上千年的古物,又是高科技的东西,这价值,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可以比拟的,要是能弄出去一件,那钞票,嘿嘿……
想着,胖子就直往舱室里钻了进去。
许东大叫道:“胖子,你往哪里去,别忘记我们的事情。”
胖子“嗷”了一声,临钻进舱门又回过头來,笑道:“放心吧东哥,我随便找一件儿就够了……”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对财物之类的东西,也沒什么兴趣,倒是对许东所说的这艘战舰的年代很是感兴趣。
毕竟不管怎么看,这艘战舰,都是近代产品,这且不说,关键是这艘战舰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东跟在胖子身后,先去船上的驾驶舱,胖子说要找点高科技的古玩,那就非驾驶舱莫属了,毕竟驾驶舱里面代表高科技的东西,最多,也最容易找。
只是胖子闯进驾驶舱时,不由得傻了眼。
驾驶舱左侧面,成了一个大洞,爆炸和燃烧的疯狂肆虐,使得驾驶舱只剩下半边空壳,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里显然被人“整理”过,所以,胖子找了一转,根本沒找到想象之中要找的东西。
胖子正在懊恼之际,沒想到传來一阵狼嚎之声。
许东心里一紧,这里怎么会有狼嚎,还有,不会是秦羽他们耿浪遭遇上了吧。
胖子正在懊恼之际,不由得沒好气的说道:“我这正窝着一肚子火,嘿嘿,有几头狼过來让我出出气儿,倒也正好。”
许东赶紧返身出了驾驶舱,仔细辨别狼嚎,不多时便听出來,这一阵狼嚎,应该还距离这艘船将近一公里左右,除了狼嚎之外,倒沒听到有人声或者枪声,不过,这狼嚎有些凄厉,反倒像是受到攻击。
听到狼嚎声,虽然只是远远的,牟思晴都忍不住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去抓住许东的胳膊。
许东四处打量了一下,安慰道:“老大你放心,这艘船本來就是钢铁铸就的,再说,这么高,那些狼无论如何也上不來,就算上來了,我们的回旋余地也非常之大……”
胖子拿出枪,一边检查,一边嘿嘿的笑道:“这大半天的,也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冷清死了,有狼來陪我们玩玩,正好多点儿生气。”
说着,也不管许东等人,直接抬起枪口,“呯呯呯”的朝着天上开了几枪。
“胖子,你就不能节约一下子弹么。”许东见胖子无缘无故的开枪,实在有些恼怒。
沒想到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沒事,东哥,不过也就是那么几头狼,有你有老大,还有乔小姐,那几头狼都不够塞牙缝,嘿嘿……”
殊不知,许东瞬间神色大变,大叫道:“不好,是雪狼……”
这里有狼嚎之声,來的当然是雪狼了,只是,到了这会儿,许东已经发现,來的,竟然全部是全身雪白,跟许东等人在外面遇到了那头全身白毛的雪狼一模一样的雪狼。
这一群雪狼,每一头都比外面的那一头还要巨硕,还要壮实,而且足有二三十头之多,在强力手电照明之下,都是全身纯白,不见杂色。
牟思晴胖子跟乔雁雪三个人一看见这一群雪狼的模样,也是忍不住一呆。
他们三个人都听许东说起过那头雪狼的诡异之处,知道普通的枪弹,对它们起不了作用。
三个人人一呆之下,许东又大叫道:“快,往最高处走……”
三个人本來就处在驾驶舱,再往上走,就只有到驾驶舱顶上。
不过往驾驶舱顶上去的路已经沒有了,要上去,只能攀爬。
等四个人手忙脚乱的爬上驾驶舱舱顶,还沒來得及喘上一口气,却郝然发现那一群雪狼竟然分成两拨,一拨有将近二十头,绕过船头,直向另一边黑暗深处跑去,一拨还有十來头,已然上了甲板。
上了甲板的这一拨狼,毫不停留,竟然循着许东等人走过的足迹,直接扑上驾驶舱。
看这架势,当真应该是这一群雪狼受到更强大的威胁,以致有些慌不择路,就算胖子对着它们扫了一梭子,也仅仅只是让前面的一头雪狼在梯子山打了个滚,往下滚了几圈,随即又爬起來抖了抖身子,继续往上冲,直至进入到驾驶舱。
“不要主动攻击它们……”许东低声喝斥胖子道。
“大家背靠着背,相互照顾着……”顿了顿,许东又低声喝道,不过,声音有些颤抖。
四个人身形一动,立刻紧紧的靠在一起。
胖子一边拉动枪栓,一边低声说道:“东哥,它们到了我们的脚下,随时都有可能,对我们发动攻击,要不要……”
许东再次低声喝道:“它们是在躲避什么东西,暂时对我们沒有太大的威胁,别主动去招惹它们……”
乔雁雪突然低声说道:“快看……”
许东等人转头,只见在乔雁雪的手电照射之处,将近五十米开外的沙子地上伏着一团黑乎乎,石头一般的东西。
许东眼神锐利,只一眼便看清这东西的模样,那是一个很恐怖的东西,巨大弯曲的长条形脑袋上,有着拳头般大小两个黑洞,两个黑洞下面,是一个小了很多连在一起的圆孔,每个圆孔都差不多指头大小,再下面,竟然是一排钢钉一般的牙齿。
骷颅头下面的身子,形如干尸,筋骨毕露,偏偏一双如同枯骨的黑色爪子,又尖又利,最让许东感到诡异的是这东西的那两条腿,如果说这东西上半身还能看出來是个“人形”,但它的胸部以下,绝对是一个猫科动物,不但两条腿跟猫腿一般无异,还有一条长长的如同全是尖角骨头衔接而成的尾巴。
,,正是许东在扎西的钱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的那个“猫科动物”。
“是它。”许东低低的呼叫了一声。
这时,那猫科动物伏在地上,左右摇摆着脑袋,看样子是在搜寻雪狼的足迹,雪狼正是在那个地方一分为二,一拨继续向前逃窜,一拨却上了这艘船,躲到许东等人的脚下。
只是出奇的是,距离如此之近,那些躲在驾驶舱里的雪狼不住的低嚎,但那猫科动物却浑然不觉,想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原因,使得这猫科动物的听觉变得很弱。
大凡在这世界上生存的动物,视力不佳的,嗅觉必定非常敏锐,要不然就是听觉十分灵敏,总之,为了生存,每个动物都有一样可以堪称绝技的本领。
让许东很是有些不解的是,那头猫科动物一般的东西,距离这艘战舰仅仅只有数十米远近,许东跟乔雁雪等人又站在驾驶舱顶上,拿着强力手电照射着它,视力稍好的,几乎都不会多看一眼都知道。
但是那猫科动物对这些视而不见,又对低低的狼嚎听而不闻,看來这两样本领这猫科动物均不是很强。
再说它趴在两拨雪狼分开点上,摇晃着脑袋,似在嗅雪狼留下的足迹,但却犹豫不决,这就不知道它是嗅觉也严重退化,还是在算计着要获得最大的收获。
胖子看着那猫科动物,忍不住附在许东耳边,急促的喘息着说道:“东……东哥……是……是什么鬼……”
“别出声……”乔雁雪紧张不已,说出來的话,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许东也喘息着,低声说道:“秦大哥他们,來到这里,虽然得以逃生,但却失去了很多记忆,应该就是碰到过这东西。”
牟思晴突然低声对许东说道:“许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东转过头來,很是有些艰难的笑了笑:“老大,你怎么用这口气,有什么事我不能答应你。”
牟思晴有些黯然,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许东,你都不要忘记我,好么。”
许东怔了怔,突然之间心里一痛,牟思晴的担心不是沒有道理的,秦羽他们是來过这里,而且是碰上了这个东西,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忘记了很多东西,甚至是一起的兄弟,都被忘记的一干二净,自己跟牟思晴刚刚和好沒几天,这要是遇上了秦羽他们的情况……
到了这时,许东真是有些后悔带着牟思晴來这里了。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低声,但十分庄重的说道:“思晴,你放心,胖子雁雪,你们都放心,我不会忘记你们每一个人的……”
说话间,那猫科动物终于有了较大的动作,抬起那骷髅一般的脑袋,两排钢钉一般的利齿,上下一分,冲着许东等人这边发出一阵如同蟒蛇吐信的“嘶嘶”声。
在这一刻,许东等人的耳朵里面突然间都像是感觉到被针刺着一般,那种痛,一直侵彻进脑髓,根本无法抵御,即使是许东等人竭尽全力的堵住耳朵,也依旧无济于事。
那猫科动物发出的“嘶嘶”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歇下來,然而,只是这一片刻,许东跟牟思晴等人,竟然连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整个人也几乎完全瘫倒在驾驶舱的顶棚上。
躲在驾驶舱了的那些雪狼,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时候,齐刷刷的一片,全部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一眨眼之间,那猫科动物半走半爬的移动了起來,速度倒不是很快,但也绝对不算太慢,从五十米开开外直扑到战舰甲板之上,仅仅花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相比之下,这个速度几乎跟许东等人和那十几头雪狼差不多,恐怖的是,沒有什么东西在这东西面前会成为障碍。
,,这家伙上船,是从船体倾斜的反斜面上爬上來的,而且爬得很是快捷轻松,这意味着这东西几乎可以在光滑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攀爬。
怪不得在扎西的潜意识面,许东发现这个东西是在悬挂在洞壁之类的墙壁上。
许东等人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那猫科动物爬上甲板,只是猫科动物爬上甲板,之后并不急于直奔驾驶舱,立刻享受猎物,而是在甲板上听了下來,仰起那颗丑陋恐怖的脑袋,冲着许东等人再次发出那种“嘶嘶”的声音。
那种声音实在让人忍受不了,许东在这家伙刚刚张开嘴巴之际,端起枪瞄准这东西的嘴巴,“呯”的开了一枪。
除了这东西发出的声音让人受不了之外,这东西还明显的是这个世界里面的猎食者,尤其是残害过秦羽等人,许东自然不想格外留情,一动手就是灌注异能的子弹,直接招呼这东西。
然而,让许东沒想到的是,自己屡试不爽,无坚不摧的异能子弹,打在那猫科动物的牙齿之上,竟然只是打断一根钢钉一般的的牙齿。
只是突然之间遭受这一击,那猫科动物的脑袋往后一仰,差点儿从船舷上倒了下去。
不过,许东这一举动,明显的激怒了这头猫科动物。
这家伙稳住身子,一边向驾驶舱扑來,一边再一次仰起脑袋,冲着许东等人就张开比面盆也小不了多少的大嘴,还不断的飞舞着尖利的爪子,像是在威胁许东一般。
只是就在这一刻,许东胖子牟思晴乔雁雪四个人,一齐扣动扳机,无数子弹呼啸着直奔猫科动物的脑袋。
一刹那间枪声爆豆子一般响个不停,猫科动物的脑袋上也是火星四溅。
胖子打光一个弹夹,一边换子弹,一边大叫道:“东哥……不好……打不动……”
许东的一个弹夹打空,也仅仅只是打断了那家伙几颗牙齿,其余的子弹要么就是打空,要么就沒对那猫科动物造成太大的伤害。
不多时,那猫科动物便爬到驾驶舱边上,几乎是仰着脑袋直接攀着舱壁往上爬。
胖子对着那颗丑陋的脑袋打了几枪,大叫道:“东哥,快顶不住了,撤吧……”
眼看形势不利,许东咬着牙说道:“老大,快带他们两个,朝船尾方向跑……”
牟思晴转头,叫道:“你呢……”
许东头也不回,答道:“别担心我,我会有脱身的机会的,到时候我來追你们……”
“我不走……”牟思晴叫道。
许东朝着已经快要上到驾驶舱的猫科动物开了几枪,将猫科动物打得掉回甲板上,一边换弹夹一边吼道:“快走,要不然大家都走不了……”
乔雁雪反倒劝道:“牟姐姐,快走,许东他有办法的……”
牟思晴眼里滚出泪水,吸了一口气,说道:“好,许东,我在船尾两百米的地方等你……”
许东不答,沒想到一向干练果断的牟思晴,这个时候居然婆婆妈妈起來。
这会儿,胖子手脚倒是特别麻利,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几句话之间,胖子就已经拿出绳子,从另一边垂了下去,还转头对许东说道:“东哥,要下去的话,就走这边……”
许东点了点头,对准再次爬上來的猫科动物开了几枪,吼道:“快走,五分钟之后我來追你们……”
只是许东话是这么说,能不能坚持到五分钟之后,那实在是谁也无法保证的事情。
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在前面走了之后,牟思晴突然转过身來,在许东的脸上深深的一吻,随即说道:“我等你……”
许东“嗯”了一声,随即对着那头猫科动物继续射击,这个时候,只是中间稍微停顿一下,那头猫科动物,便已经再次攀上驾驶舱,情形已经实在容不得许东再有半点儿松懈。
估摸着牟思晴等人已经从甲板上撤到船尾,甚至已经从船尾下去,许东这才收好枪,拿出那根棍子,握在手里,从驾驶舱顶上,纵身而下。
就算灌注了异能的枪弹,也不能对这猫科动物造成太大的伤害,许东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凭恃着自己手里的那根棍子,以及身上的几件异宝,跟它放手一搏。
这时,那头已经暴怒到了极点的猫科动物,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一跃而起,一双爪子轻而易举的就抓住驾驶舱的墙壁。
只是它还沒來得及再次往上纵跃,许东已经携着风雷之势,当头扑了下來。
“嘭”的闷响声中,许东的那根棍子结结实实劈在猫科动物的脑袋上。
巨大的力道反震,使得许东的手瞬间痛得几乎麻木过去,差点儿连那根棍子也握不稳。
只是那猫科动物的脑袋虽然挨了许东的当头一棍,但估计也仅仅只是懵了过去,发出一声尖利刺耳,如同夜枭的嚎叫,一双利爪从驾驶台的墙壁上脱落下來,再次跌回甲板。
与这猫科动物一起落到甲板上的,还有许东,不过,要不是许东在落地之际,闪得快捷,有可能直接就会被那猫科动物庞大而如同骨架一般的躯体压住。
许东在甲板上打了个滚,一眨眼间离开猫科动物五六米的距离,这才回过身來,看着那头坠下的猫科动物。
不过,让许东都沒想到的是,原本锈蚀严重的甲板,经过猫科动物无数次摔砸之后,结构已经到达了频临解体的极限,这一次,猫科动物带着许东自上而下的风雷之势,再次摔跌下來,直接就把甲板摔出來一个大洞。
只听见稀里哗啦一阵乱响,猫科动物竟然从甲板上一直摔到舱底,许久也沒了动静。
这让原本紧张不已,准备生死一搏的许东稍微舒了一口气,略抬头看了一眼驾驶舱,随即纵身跳了上去。
本來,到现在为止,牟思晴她们几个人应该早已在两百米之外等着了,许东也应该尽快去跟她们汇合才是,但许东就是有点儿好奇,想看看那十几头雪狼现在什么样子。
好奇心有时候是沒有來由的,不过,许东上到驾驶舱,再去看那十几头雪狼时,发现那十几头雪狼已经不再是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而是全部都站了起來,见到许东,一头头雪狼的眼里,露出來的,也并不是救了它们之后的感激,至少绝对不是友善的神色。
不过,许东也懒得计较,关键是沒时间计较那么多,那猫科动物就算从甲板上一直摔到舱底,恐怕也绝对不会被摔死,就算是连劈带摔,最多也就多发一会儿懵,离死绝对还差得很远,现在不跑,到时候就只能给他当点心。
所以,许东只看了一眼这十几头雪狼,随即便转身去追赶牟思晴他们。
牟思晴她们几个果然沒有走得太远,甚至离这艘战舰都还不到两百米,见到许东手里的手电晃动,牟思晴等人不但连忙挥动手里手电,发送信号,还急切的不住大叫:“许东……许东……这里……这里……”
追上牟思晴跟胖子他们,许东只微微喘了一口气,说道:“快走……”
胖子一边跑一边问道:“东哥,沒弄死它。”
许东几乎是拽着牟思晴,一边跑一边答道:“弄不死,我们得赶紧再找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乔雁雪在前面,几乎跟胖子一块儿并肩狂奔,还担心不已的问道:“还能到哪里去找更加安全的地方啊……”
才跑沒多远,几个人耳朵里面又听见那猫科动物发出的“嘶嘶”声,不过,到底距离远了不少,耳朵里面虽然依旧有些刺痛,疼痛的程度已经远不如先前那一次。
但许东等人知道,既然那猫科动物再次发出“嘶嘶”的声响,就说明那家伙已经恢复过來,追上來,只不过是早晚间的事情。
如果不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找到安全的地方,想出解决它的法子,做它的点心,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可是,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无遮无挡的沙子地,甚至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地方,让几个人一时之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比那艘战舰更安全的地方。
所以,几个人暂时唯有舍命的狂奔,寄希望于在速度上与那猫科动物拉开距离。
一阵急奔,直到胖子跟乔雁雪等人都喘着气,实在跑不动了,这才停下來稍微歇息一下。
但不幸的是,那猫科动物,是真的被许东激怒了,虽然相较许东等人的行动略微迟缓了一些,但那家伙一直都是紧追不舍,尤其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嘶”声,虽然不能对许东等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但却时时都在警示许东等人,它就跟在后面。
胖子半躺半坐在地上,一边牛喘,一边叫道:“东哥……东哥……你想到办法……办法沒……我……我抗不住了……扛不住了……”
“我哪里有办法可想。”许东有些焦躁的答道。
无往不利的异能子弹,对那猫科动物沒太大的作用,凭着那根棍子,也仅仅只能将它打懵,这还得益于自己抢占了地利和机会,这才占了点儿便宜,下一次照面,肯定是半点儿便宜也占不到了。
四个人的气息还沒喘匀,那猫科动物明显的接近了不少,再也不能有半分拖延了。
许东站起身來,对牟思晴等人说道:“分开走,两个人一组……”
“又要分开……”牟思晴有些不满意,勉强问道。
“记得那些雪狼分开之后,那家伙在分岔的呆了好久,这足以给我们争取到可以喘息的时间和机会……”许东毫不犹豫的说道:“思晴,你跟雁雪一组,我跟胖子,距离不要超过一百米,行进一段,我们汇合一次,然后再分开,直到找到安全的地方或者想出收拾它的办法……”
“好主意……快走……”胖子从地上爬了起來,大叫道。
许东带着胖子,跟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分开,迅速拉开距离,两根箭头一般齐头并进。
只是沒跑出去多远,胖子又大叫了起來:“东哥……不好,那些狼……”
许东回头,用手电照了一下,发现进入过驾驶舱的那些狼,也跟了上來。
不过,那些狼好像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并沒有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当成猎物的意思,只是跟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身后,不徐不疾,始终保持着二十來米的距离。
许东有些担心,朝着左边的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大叫着问了一句:“雪狼跟上來了,你们那边有吗……”
牟思晴跟许东的距离,本來就不足一百米,许东大叫,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自然是能够听的清清楚楚,当下有人回头用手电回身照了一下,随即答道:“沒有啊……你们小心一些……”
许东稍稍放下心來,回应了一声,又转头对胖子说道:“别怕,现在大家伙儿都在躲避那头掠食者,相信这些雪狼也不会乱來……”
只是胖子这家伙还是很担心的嘟啷了一句:“狼走千里改不了吃肉,人毕竟是人,狼毕竟是狼,混在一起,就算躲过那头猫科动物,不一块儿被那家伙吃掉,到头來始终还是会有一战的,这样下去,就算大家恐怕到时候我们也会填进这些狼的肚子里……”
许东知道胖子的担心并非全无道理,可是现在又哪有时间和机会來解决这一群狼,再说了,这些雪狼,每一头都跟几天前遇到的那一头雪狼一样,自己能不能一举将他们解决,也绝对值得怀疑。
这群雪狼跟上來不久,身后又传來那头猫科动物如同夜枭的叫声,不过,估计是已经追到了跟牟思晴她们分开的地方,这使得那猫科动物在那个分开点上呆了好一会儿,所以,那叫声也是越來越远。
只是许东等人依旧不敢掉以轻心,再跑出去一段,随即跟牟思晴等人汇合在一起,几个人稍微喘了一口气,随即两组人稍作变动,换了乔雁雪跟许东,胖子跟牟思晴,又左右变换了位置,再才齐头并进。
胖子这家伙,即使是在逃命,也绝对不肯闷头奔逃,一边跑,一边远远地大叫着:“东哥,怪了,那些雪狼怎么沒跟着我们,在你们那边么。”
许东略略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群雪狼依旧是不徐不疾的跟在身后,手电光扫过,雪狼的眼睛星星点点,就像是一片妖异的鬼火一般。
许东苦笑了一下,答道:“是在我们这边,别担心,它们暂时还沒有攻击我们的意思……”
“那就好,这个时候它们要是有什么歪心思,直接就把它们给废了,别跟它们客气……”胖子远远的大叫道。
许东听得真想骂人,只是这时候却骂不出來,不说这个时候是在逃命,胖子这家伙大呼小叫的,老是打断自己想办法对付猫科动物的思路。
乔雁雪与许东并肩奔跑,好不容易等到胖子那边住了嘴,这才低声问了许东一句:“许东,里的能力,还有那根无坚不摧的棍子,都不起作用。”
乔雁雪知道许东身上有好几件救命宝贝,但这些东西,乔雁雪平日里都绝口不提,现在这一边就她跟许东两个人,也在不会被别的人听去,所以,乔雁雪开口问了出來。
“也不完全是……”许东有些无奈的答道:“我跟它打过照面,在它脑袋上打了一记闷棍……可是,现在它又跟上來了……”
乔雁雪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许东会跟那猫科动物打上一架的,乔雁雪在当时就知道这是铁定的,乔雁雪当时并沒出言阻止,是因为乔雁雪知道,许东身上有宝衣,手上有手套,又还有凿石头如同凿豆腐,简直无坚不摧的棍子,放手跟那猫科动物一搏,赢的机会还是有几分的。
只是现在看來,这个胜算,恐怕也是很渺茫。
又跑了一段,许东忽然问道:“雁雪,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你哥哥的日记里面从來都沒有提及过。”
乔雁雪闷声跑了好一阵,这才答道:“我哥又沒來过这里,再说,恐怕他也不知道会有这样的东西,所以就不会写在日记里面,不过我倒是想起來有种东西跟这个很接近,只是我很奇怪……”
“是什么东西,有什么奇怪的。”许东原本有些落了后,这个时候赶紧追上乔雁雪,生怕听漏几个字。
乔雁雪一边微喘,一边答道:“据说在古代下葬的时候,为了保证不会有人盗墓,有人会用奇门异术,在墓里放上一些属于半僵尸状态的生物,而其中最为有名的是一种叫做‘犼’的僵尸生物。”
“犼……”许东当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说了这么多,乔雁雪不由得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我奇怪的是,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再就是这东西跟我所知道的犼,又有很大的不同。”
“什么地方不同。”许东问道。
“简单的说,一旦出现犼,最起码都是两只以上,可这里只出现一只,另外就是,这里的地势,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古墓里面,这只犼,又是从什么地方來的……”
“这些东西有什么弱点。”许东急切的问道。
到底是什么东西,叫什么名字,会有多少,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怎么样才能消灭它们。
乔雁雪喘息着说道:“这东西行动快捷,力量巨大,最可怕之处就在于,,只要是货物,一旦被盯上,能从它爪下逃得掉的机会几乎是零,它弱点就是视觉听觉都非常弱,捕猎食物时,只依靠微弱的嗅觉。”
乔雁雪一席话,许东只觉得如同醍醐灌顶,其实,从一开始自己就看出來那东西视觉和听觉都并不是很强,依靠的只是微弱的嗅觉,甚至自己都做着把人分成两组來达到扰乱犼追踪自己的事,可自己一直都只想着要如何消灭他,却从來沒明确的往“嗅觉”更深层次的方向去想。
现在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立刻就想到应对之法。
那家伙不是凭着的只是嗅觉吗,只要让它嗅觉失灵,不就成了,让它嗅觉失灵,就算不能杀死它,起码也不用担心它会紧追着自己这一帮人不放。
想到这里,许东立刻对几十米开外的胖子大叫道:“胖子,汇合,我们有事情要做了……”
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一听许东这么一叫,知道大约是许东想出了应对之法,一边迅速靠拢一边问道:“做什么,怎么做……”
许东带着乔雁雪,飞快的靠近牟思晴跟胖子两人,一边大声说道:“那家伙靠的是嗅觉,而且那鼻子也不大灵光,想办法让它更加不灵光……”
片刻之间,四个人又汇合在一起。
许东早说过了,这次汇合,是要想办法扰乱那家伙的嗅觉,每个人也都各自有了计议,所以,一碰头,胖子立刻拿出几袋牛肉干,递到许东面前,说道:“用这个……”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你想让他更馋是不是……”
且不说身后跟着一大群虎视眈眈的雪狼,就算这群雪狼这时候顾不上几个人抛下的牛肉干,让那猫科动物吃了,那还不会更加拼命的來追。
用牛肉干來扰乱猫科动物的嗅觉,这法子,当真也就只有胖子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來。
谁知道胖子这家伙三下两下撕开牛肉干的包装带,往自己嘴里塞了好几块,一边咀嚼着,一边把余下的牛肉干放回袋子,随后再往包装袋里放上一些辣椒粉,之后,再将包装袋分散放开埋在沙子里面,还故意薇薇露出來一点儿边角。
许东又好气又好笑,胖子这么做,无非只能延迟那猫科动物的行动,要真正达到干扰它的嗅觉,却绝对是南辕北辙。
牟思晴翻看了一下背包,勉勉强强找出來一盒扑粉,还有就是小半瓶香水,余下的就是一些带在身上的药物。
乔雁雪找出來的,也差不多都是女孩子家无论如何都会带在身上的一些东西。
两个人将这些东西集在一起,使劲的混合起來。
许东翻了好一阵,却只找出來一些子弹,另外还有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乾坤袋里沒清查出來的手雷。
胖子一见到这两颗手雷,一把就抢夺了过去,还笑着说道:“东哥你真会藏私,有这玩意儿也不先拿出來用……”
许东沒好气的一把将手雷抢了回來:“这东西,不到万不得已的救命时候,决不能轻易的用掉。”
“现在就是了啊……”胖子笑道:“待会儿,见到那东西过來,直接往它嘴巴里一扔,我就不相信不会炸它个稀啪烂……”
许东怒道:“待会儿,你來往他嘴里扔。”
胖子怔了怔,郝然笑道:“这么艰巨的任务,还是得交给东哥你……我么,嘿嘿,怕是还沒等把它炸死,我自己就先挂了……”
“你也知道是这么回事。”许东沒好气的说道:“就算你要來往它嘴里扔,也还轮不到你。”
牟思晴在一旁一怔,怆声说道:“许东,你不会是又要……”
许东知道牟思晴担心什么,只是这个时候,许东也就只能赌上一把,除此之外,也再无它法。
“放心吧,思晴,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做过亏本的买卖。”许东勉强笑着说道。
说着,许东将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拌合好的药物香粉之类的东西要了过來,不过,毕竟是女孩子的东西,和着药物什么的加在一起,也不过只有一小包。
胖子想了想,万分不舍的将一直都珍藏着的几包调味品拿了出來,什么花椒粉胡椒面,以及辣椒粉什么的,林林总总,约莫有一两斤。
许东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的混合在一起,再凑到鼻子下边,稍微一嗅,顿时只感到一股刺鼻的怪味,使得鼻子里面痒痒的,立刻就打了个喷嚏。
跟在几个人后面的那十几头雪狼,似乎也嗅到了这股怪味,“呜呜”的低嚎着,很是不情愿的绕了开去。
不过,这个时候,那猫科动物似乎已经逼近到了第二个汇合点,如同夜枭一般的叫声又隐隐约约的传了过來。
许东一手捏了手雷,一手抓那包混合物,低喝道:“老规矩,你们快走……”
牟思晴很是不舍,但留下來,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拖累许东,踌躇了半晌,这才跟在乔雁雪胖子两人身后,逶迤离开。
许东稍微退开汇合点几十米远的距离,只等着那只猫科动物到汇合点上,按照先前的情形來看,那家伙每次到达汇合点,都会仔细的探查一阵,而许东要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
只是许东在猫科动物还沒接近之前,将异能灌注进手雷里面,与手雷里面的每一粒火药混合,许东不敢妄想用异能提升手雷的爆炸威力,就能一下子将那猫科动物炸到飞灰湮灭,只能说借助手雷,制造一场巨大的调味品烟尘,以达到破坏猫科动物的嗅觉之目的。
不过,成与不成,许东依旧不敢保证。
要真像胖子说的那样,直接将手雷丢进猫科动物的嘴里,那恐怕只有胖子这家伙才能想得出來。
所以,许东又将那些混合物分成两包,一包暂时收了起來,另一包直接包裹在手雷上面,随后便静静的等待猫科动物的到來。
不多时,那头丑陋的猫科动物,便如期而至,果然如同许东的猜想一样,到了那个汇合点上,便停了下來,伏在地上,仔细的去闻地上的气息。
不过,这一次,那猫科动物很快便有了行动,因为到了这里,乔雁雪跟牟思晴等人再也沒有分开走,估计那猫科动物要分辨的,只是突然之间多了出來胖子留给它的那两个拌了辣椒粉的牛肉干袋子。
那猫科动物在地上抓了一阵,果然先后抓出來那两根牛肉袋子,还用几如枯骨的爪子,将那两个牛肉袋子拿到一个黑洞般的鼻子下面去嗅。
不过,辣椒粉的味道,显然是起了些作用,那家伙只是一嗅,便立刻见牛肉袋子扔掉,还像是哮喘一般,发出“嘶嘶”的咆哮声。
只不过就在这时,猫科动物面前“呼”的一声掉下來一样东西,,是许东人过來,还在冒着烟的手雷。
那猫科动物怔了怔,却随手又捡了起來,正要放到鼻子下面去闻,却突然迸发出一阵轰然巨响,平地生起一团如同蘑菇的火球。
如同榴弹爆炸一般剧烈的气浪,直接将巨硕的猫科动物炸得倒飞了出去,甚至在几十米开外的许东都感觉到脚底下的沙地都是一阵晃动。
气浪迎面扑來,硝烟之中还夹着着诸般味道,刺激的许东的鼻涕眼泪都差点儿一起流了下來。
这味儿,的确刺鼻。
不知道对那猫科动物的嗅觉破坏得怎么样,反正许东在一时之间打了好几个喷嚏,眼睛也是迷迷糊糊。
本來许东还想要去看看那猫科动物到底被砸成什么样了,但是自己刚刚制造出來的这股味道实在是太过刺激,使得许东半刻也不愿继续停留。
许东屏着气息,拿出剩下的那一包混合物,一边奔跑,一边将这些混合物泼洒在身后。
待混合物撒完,也追上了胖子跟牟思晴等人。
只是许东刚刚跟胖子等人汇合,胖子便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边打着喷嚏,还一边问道:“怎么……啊吃……怎么样了……啊吃……炸死沒……啊吃……”
许东一张口,鼻子也是一仰,紧跟着打了喷嚏:“不知道……啊吃……”
乔雁雪皱着眉头,使劲忍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问完,再也忍不住“啊啾……”打了个喷嚏。
牟思晴揉了揉鼻子,说道:“是这……是这气味……啊……吃……”
一时之间,四个人俱都不住的打起喷嚏來。
胖子一边打喷嚏一遍乐了:“啊吃……这……这招儿……啊吃……我就知道……啊吃,他管用……啊吃……别的不说……那东西炸沒炸死……啊吃……先不说……最起码,我们几个是被自己给放倒了……啊吃……嘿嘿……”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缓过气來,说道:“我倒是看见那家伙被炸飞了出去,有沒有被炸成什么样,我真不知道,还是赶紧走吧。”
乔雁雪打了个喷嚏,勉强平静下來,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走。”
牟思晴拿着手电,看了一阵前面,突然说道:“这里有雪狼,说明这地方应该有一个与外界相通的地方,我们跟着雪狼的足迹走。”
沒想到牟思晴的这个提议,第一个就遭到了胖子的反对:“那些雪狼飘忽不定,很难追踪,这且不说,雪狼虽然现在也是在拿东西的追杀之列,但总的说來,也跟那东西是一伙儿的,别看现在它对我们不管不顾,一旦有机会,它们肯定会回过头來对付我们,何况,谁又知道这些家伙,现在就是为了要逃出去,沒准儿它们现在正是逃往他们的老巢,谁又敢肯定地说不是呢……”
耍起嘴皮子來,胖子绝对是一套一套的,只是许东忍不住驳斥道:“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走,跟雪狼走虽然同样险恶,但至少我有两分把握……”
“才两分把握……啊……啊吃……。”胖子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过,不满归不满,几个人缓过气來,还是按照牟思晴说的,循着那十几头雪狼的踪迹,追了上去。
毕竟是地下是沙子,雪狼又巨硕无比,走过的地方,很是清晰的留下脚印,这使得许东跟牟思晴等人毫不不费力,同时也省下了许多计较。
只是那些雪狼倒也好像沒把许东等人放在眼里一般,将许东等人跟了上來,只是回过头來,稍微嚎叫了几声,似乎很不情愿让许东等人跟在后面,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太多的敌对举动。
许东等人原本只是远远的跟着,见到这种情形,干脆紧跟了上去,像是赶着羊群或者牛群一般,紧追不舍,始终只保持着与狼群二十來米的距离。
如此,前面一群狼,后面一群人,居然井水不犯河水,一齐走了将近小半天时间。
不过,到了后來,后面有隐隐传來猫科动物那夜枭一般的吼叫声,只不过这个时候,那吼叫声更加尖锐凄厉,估计许东的那个混合着调味品之类的异能手雷,终究还是让它吃了不少苦头。
只是经过了小半天的喘息,许东等人的体力早就已经恢复过來,用胖子的话说,这个时候,一口气再跑上十公里,也不见得是什么难事。
许东倒很是忧心,自己的异能子弹对那家伙不太起作用,跟它打过一架,却收效甚微,异能手雷对它的伤害,看样子也并不是很大。
要不是因为那家伙在动作上稍显笨拙,自己几个人,怕是再也沒有了生机。
那一群雪狼到了这时,也感觉到了危险临近,在那猫科动物第一声叫声传來之际,便加快了速度,小跑了起來。
胖子跟乔雁雪等人更是不敢松懈,也跟着大踏步追了上去。
这样,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后面的夜枭之声,估计不足一公里,但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是雪狼还是人,都开始喘息起來。
几个人正跑着,前面的胖子突然叫了起來:“东哥,快看前面……”
前面的情形,许东其实早就看见了,只是许东很是有些怀疑,这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是在绝对黑暗之中呆的久了,使得眼睛能更清楚地看到一些东西还是怎么回事,前面数里远的地方,居然有一片朦胧的亮光。
不过这两关很是微弱,像是临晨曦之前,看地平线那样,并不是十分清晰,所以感觉很不真实。
见到那一片微光,雪狼群突然兴奋起來,跑得更加快捷起來。
那猫科动物,就追在后面不足一公里,雪狼和人本來都在死命的奔逃,但是现在,雪狼的速度就更快,不多时,便将许东等人抛下老远。
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边跑却一边指着雪狼破口大骂,骂那些雪狼不讲义气,好歹许东也算是救过它们一命,到了现在,又一直落在后面给它们断后,沒想到这些畜类,一看到有希望,便自顾自的跑了……
诸如此类的话语,胖子几乎是骂了个沒完沒了,听得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头皮字都有些发麻。
在那猫科动物接近几个人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几个人终于到了发光的地方。
说是发光的地方,其实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一片沙丘,朦胧的微光,便是从沙丘后面散发出來的。
到了这时,那十几头雪狼,早就沒了踪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许东等人拼命爬上沙丘,一看之下,一个个差点儿就软瘫了下去,,沙丘后面,居然是一座城池。
很古老,巨石堆砌出來的石头城,那朦胧的亮光,是从城里一座石塔顶端放射出來的,光芒是乳白色,很弱,弱到只能让许东等人勉强看清城池的轮廓。
这个时候出现一座古城,相对许东等人來说,却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古城虽有坚实高大的城墙,对阻止那越來越近的猫科动物,丝毫帮助也沒有,倒是给许东等人增加了攀爬穿越的困难,反而成为巨大的障碍。
因此,胖子等人见到这座横桓在眼前的古城,才觉得两腿发软,几欲瘫倒。
只是稍微耽搁一阵,那猫科动物便已经追到沙丘脚下,再有片刻,便要扑到沙丘顶上。
许东大叫道:“快跑……”
随即几个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冲下沙丘。
刚刚落地,许东便大叫道:“散开……散开……到那座塔里面汇合……”
从许东用调味品混合物加手雷,炸了猫科动物之后,几个人一直都是跟在雪狼后面,再也沒分开过,这使得那猫科动物一路追过來,基本上再也沒有了耽误。
到了现在,许东等人又只能故伎重演,希望用分开走的法子,來稍微拖延一下那猫科动物。
牟思晴等人自然知道现在稍有片刻延迟,立刻就会大难临头,当下应和了一声,四散分开。
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一个选择了直奔城门,一个直奔最近的城墙,牟思晴却选择绕道去那座石塔。
许东故意落在后面,,无论是胖子直接钻进城门,还是乔雁雪想要翻越城墙,又抑或是牟思晴绕道,那猫科动物无论选择去追他们当中的谁,都不会用太久的时间。
所以,许东留在最后,希望可以阻挡它一阵。
不过,等那猫科动物到了近前,许东也不由得有些腿软了。
,,原本以为被自己炸过的那头猫科动物的嗅觉是恢复过來,这才追了上來的,谁也想不到,却是另外來了一头,现在有两头。
而且,这后來的这头猫科动物,几乎比最为壮硕的牦牛都大了一圈。
要是胖子在这里,肯定会怪叫一声:“它爸爸來了……”
许东稍微细看了一下,发现先前的那颗异能手雷,并非一点儿也沒对那头猫科动物造成伤害,至少,先前那头猫科动物,现在一只爪子不见了,胸腹之间也破了一个大洞,一条腿也是一瘸一瘸的。
许东将仅有的一颗手雷拿在手里,并沒急于一下子将手雷扔过去,只是注视着两头猫科动物的一举一动。
殊不知那两头猫科动物,距离许东还有七八十米的距离,就停了下來,冲着许东发出一阵疯狂的“嘶嘶”声。
许东强忍住直入脑髓的刺痛,与两头猫科动物对峙,不管怎么样,这个时候,牟思晴她们刚刚离开,许东能为他们多争取片刻时间,沒准儿就能让她们躲过一劫。
那两头猫科动物对许东似有些忌惮,并沒直接扑过來与许东火并,只是不住的嘶吼着,好像是想要凭着那刺人耳膜的“嘶嘶”声,來摧垮许东的意志。
许东谁是头痛不已,但也庆幸起來,只要这两个猫科动物对自己有忌惮,牟思晴她们就有更大的机会。
庆幸之下,许东干脆也仰头大吼了起來。
起初,许东大吼之下,那两头猫科动物倒也毫无所觉,只是许东吼叫了几声之后,突然想到将异能也转化成声波能量,会不会达到跟猫科动物的嘶吼一样的效果。
只是这么一想,许东立刻行动起來,将手雷收进口袋,运足异能,然后双手拢在嘴巴上,冲着两头猫科动物,扯开喉咙,发出“吼……”的一声狂叫。
吼声之中,许东只看到自己的异能如同一道道汹涌的波涛,翻翻滚滚压向两头猫科动物。
一刹那之间,先前那头被炸伤的猫科动物,如同被电击一般,瑟瑟的发起抖來。
后來那一头,也仿佛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
不过,只是一瞬之后,后來的那头猫科动物,稳住身形,再次嘶吼起來,拼力与许东的吼声抗衡起來。
只是,如此抗衡,倒让许东明白过來一件事:这猫科动物的嘶吼之声,之所以会让人感觉到深入骨髓的刺痛,也是因为这猫科动物本身具有一种类似异能的能量。
也就是说,这种猫科动物,或者是乔雁雪说的半僵尸动物,,犼,也跟许东一样,都具有异能,但是,看这猫科动物的异能,应该仅仅只是局限于能发出刺人骨髓的声音而已。
想明白这一点,许东信心大振,除了这猫科动物,那些灵异的雪狼,虽然也具有一些异能,但明显还不如这猫科动物,甚至十分惧怕猫科动物的用异能发出來的声音。
以后,要是再遇上那些雪狼,只要发出一声用异能混合的吼声,相信那些雪狼便不敢再有猖狂。
信心激荡之下,许东再次聚集十二分异能,混合吼声,直接对准了后來的那头猫科动物。
一时之间,异能声波到处,砂粒炸飞,沙子地上,留下一条如同被炸弹轰开的壕沟,一直延伸到后來的那头猫科动物的面前。
后來的那头猫科动物像是被巨锤击中了一般,直接被轰进沙丘的沙子里。
先前被炸过的那头猫科动物,扭过头就跑,不多时消失在沙丘后面。
“原來就这么简单。”许东自己都有些目瞪口呆。
只是许东自己都不知道,就刚刚这一下,甚至都已经超出了自己拿着棍子直接跟猫科动物面对面死磕的威力。
毕竟用声波的威力,算是跟猫科动物对症下药了。
许东怔怔的看着沙丘埋住猫科动物的地方,真不知道是不是还应该对着那个地方再吼上一次,不过,看了许久,也沒见到那沙子里面再有什么动静,许东最终还是沒再扯着嗓子吼上一回。
再说,估摸着牟思晴跟胖子他们几个,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到了那座顶上放着微光的石塔,再呆下去,只怕她们会担心。
所以,许东等了一阵,见掩埋那头猫科动物的地方在沒动静,也就返身过來,直接城墙上扑了过去。
石头城墙不过只有七八米高,许东一纵身子,便已经扑到三四米的高度,原本打算一双手抓在城墙上的石头缝隙处,再稍微借力一下,便能够翻身上到城墙顶上。
只是在这一瞬间,许东注意到,巨石垒砌成的城墙之上,横七竖八的布满无数长达数尺,深度几达两寸的深槽,像是被巨斧乱刀劈过一般。
许东微微一怔,一个不稳,差点从城墙上掉了下去,稍微吸了一口气,手上略一用力,翻身上到城墙顶上,这才回过头來。
稍微细看一下,发现这城墙顶上的城垛地面上,都是满布着那种零乱的痕迹。
不过,许东才多看了几眼,背后便有人低低的问了一句:“我猜,这是你说的那猫科动物留下來的抓痕,你说呢。”
问话的人是乔雁雪,不过,这么突兀的一问,倒是把许东吓了一大跳。
许东回过头來,瑟瑟的说道:“是你,你差点儿把我给吓死了……哎,不是说好在那做事他下面汇合的么,你……”
乔雁雪微微一笑:“我留下來,总算是看到了你真实的面目。”
许东怔了怔:“什么真实面目。”
但随即醒悟,乔雁雪对自己知道得不少,她现在冒着危险留下來,多半是就想要看看自己的异能。
不过,一转念,许东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自己一旦失败了,与那猫科动物最接近的,就是乔雁雪,到时候,岂不是成了第一个跟自己死在一起的人。
“别那么看着我,我真的只是很好奇,很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样对付那两头犼的。”乔雁雪微微一笑说道。
“你……想跟我死在一起。”许东沒好气的说道。
“跟你死在一起,格格……我沒兴趣,只是你还欠我一件事,我的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而已。”乔雁雪轻笑道。
“你不听我的话。”许东怒道:“再有下次,半件事情也不替你做了。”
乔雁雪低低的笑道:“我的要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能力,才好让你帮我做我想要做的事,格格……我总算又知道你的一样特殊能力了……”
说话间,两个人慢慢下來城墙,往石塔方向去跟胖子和牟思晴他们会合。
一路过來,石头城里面的街道房舍井然,虽俱是石头砌成,但楼房高大整齐,街道宽敞平整,可以想象的得出來这座城池里面当日的辉煌和繁华。
只是一路上的房舍墙壁上都留下乱七八糟,与城墙上那些抓痕一样的痕迹,也足以让人联想起当日这座城池横遭猫科动物屠戮的惨烈。
到那座石塔不住两百米的时候,许东更乔雁雪两人找到翘首以盼的牟思晴,却沒看到胖子那家伙。
“那家伙怎么回事。”许东很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牟思晴微微一笑,说道:“你沒事就好,胖子么,那家伙,你看那边,这是第三家了。”
到这石塔下面,视线清晰了许多,看百十來米的距离,犹如晨曦之中,虽然不是太清晰,但也勉勉强强的能看到一个大致轮廓。
许东朝牟思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刚刚好看见胖子从一栋街边的房屋里面出來,一边走,还一边不住的骂人。
“这些是要钱的东西,走就走了,竟然什么东西都不留一点儿……”
显然是胖子这家伙在那些街边的房屋里面沒找到值钱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大骂一通。
许东有些好笑,胖子这家伙就这德行,刚刚能松一口气,脑子里面想到的东西,马上又全部变成了钱。
胖子出來,呸呸的吐了两口唾沫,见到许东,也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东哥,你过來了……”
而且,嘴里这样问着,眼睛还不住的去扫视街道两边的房屋,甚至连许东怎么样脱险的都不去问一句。
许东也笑着应了一句,不过,许东对胖子手里得东西很是好奇,忍不住问道:“胖子,你拿着的,什么地方找到的。”
一说起这个,胖子很是有些不忿,骂骂咧咧的说道:“奶奶的,又被人抢了先,这里原本应该是财宝堆积如山,随便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不知道是被谁抢了先,哼,就留下这一破口袋……”
“给我看看……”许东很是好奇的说道。
胖子随手将手上的东西扔给许东,又说道:“东哥,能有多久的喘息时间。”
看样子,如果时间能够稍微久一点儿的话,胖子还可以再去找找别的房屋,看看先來的人有什么遗漏也好。
许东摇了摇头,外面的那猫科动物,一只逃跑,但沒准儿会杀个回马枪过來,一只被自己打得陷进沙子,自己却不知道它是死是活,再说了,到了这茫茫沙海里的古城,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出路在什么地方暂且不说,一直以來,自己要救援的那些人可是半个人影都沒见着,自己这帮人哪來富裕的时间。
乔雁雪笑着说道:“胖子,别去了,就算找到一座金山,你还能背得回去。”
许东懒得去跟胖子解释什么,仔细的去看胖子找到这个口袋。
准确的说,这是一只质量上乘的登山背包,跟许东等人身上背的差不多,这种被包容量很大,如果背得起的话,能装下的东西,足足能够支撑一个人野外作业达到二十天左右。
许东看了一阵,却摇了摇头,说道:“这应该不是秦大哥的手下用过的背包。”
牟思晴有些诧异,这地方,除了秦羽以及他的手下來过,还有谁也來过,难不成是魏哲海跟來哥他们。
许东微微点头:“魏哲海一直都只说他跟來哥他们來这里的时候,只是在外面留守,但是他根本沒跟我们说实话,这只包,应该就是他的。”
“何以见得。”牟思晴诧然问道。
何以见得,许东自然知道,这只包上面残留的气息,跟魏哲海身上的气息是一模一样的,绝对错不了。
不过,回答牟思晴的时候,许东却只是说道:“老大,你忘了,我的鼻子能嗅到各种各样的气息,这只包上的气息,就是魏哲海的。”
沒想到牟思晴脸上更是诧然,既然魏哲海也到过这里,他为什么沒有像秦羽常乐扎西他们一样失去记忆,难不成魏哲海有防范之策。
许东将魏哲海的背包扔到地上,却说道:“不,应该说还有一个人也沒失去记忆……”
“來哥……”乔雁雪在一旁插了一句话。
“不错。”许东沉吟着说道:“來哥是专业的土爬子,而且又知道这里,这说明來个这个人不简单,我甚至怀疑,來哥到我们店里去卖那块青铜牌,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哼。”胖子哼了一声,说道:“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待再次见到魏哲海,别什么三七二十一,直接一顿暴打,然后再跟他问话,省得他推三阻四不老实……”
牟思晴却摇了摇头,说道:“魏哲海会不会说的是來哥让他在这里留守,而不是在扎西现在留守的地方。”
“天晓得。”胖子嘀咕了一句。
许东叹了一口气,魏哲海有个空了的背包遗留在这里,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題了,,如果不是魏哲海來过这里,他的背包又怎么会遗落在其中一栋屋子里面。
不过,这时,许东最想要弄清楚的是,魏哲海他们到底是如何避开雪狼猫科动物,而且还能不失去记忆,以及最后是怎么走出去的,这些,才是许东最关心的事情。
毕竟魏哲海沒有许东这样的异能,按照魏哲海所说,也只有四个人,按照常理來说,别说是那猫科动物,就算是那一群雪狼,就已经住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可魏哲海他们安然无恙,全身而退,最少魏哲海跟來哥两个人是全身而退的。
要知道,能弄清楚这一点,牟思晴胖子乔雁雪三个人的安全,才能让许东放下心來。
见许东沉吟不语,胖子突然又嘣了一句:“东哥,你的鼻子不是很灵光么,來來來,你好好闻闻这包上的味道,然后顺着走,不就立马就万事大吉了。”
许东脸上一沉,自己也曾经想到过,既然魏哲海他们來过这里,无论如何也会留下一些气息,自己只要能找到这些气息,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
可是,这里的气息,除了魏哲海留下的这个背包上面有些微弱的气息之外,其他的地方,无论是街道上还是房屋上,都看不出來。
估计这是因为魏哲海等人來过的时间太久,再加上这里面应该不时有猫科动物,或者雪狼穿梭,魏哲海他们的气息,早就被湮灭其中了。
许东就用这个理由去敷衍胖子几句,不过,只不过把自己能看到的“气息”,说成是“味道”而已。
耽误了这一阵,牟思晴沉吟着说道:“接下來,我们怎么走。”
原本许东让牟思晴等人到这座石塔下面來等着,是预计斗不过那两头猫科动物,为了不致走散,所以找了一处醒目的建筑物作为汇合点,到了这时候,几个人已经汇合了,所需要的,是立刻进行下一步。
只是许东忽然想到,來哥不是在铺子里面卖给李四眼一个八角青铜牌么,看样子应该是这里的东西,要是能找到青铜牌原來的位置,是不是就能推测出來哥他们走过的路线。
胖子叫道:“对啊,我们怎么都沒想起这一茬儿,快快找找……”
叫着,胖子又要转头去街道上那些房屋里面去找。
只是许东微微一皱,说道:“李叔说过,那八角青铜牌,应该是作为祭祀礼器的用品,这座城池里面应该有个祭祀的场所。”
乔雁雪跟牟思晴两个人一齐回头去看身后不到五十米的那座石塔。
直到这时,胖子才想起什么似的,一拍脑袋,笑道:“瞧我这脑子,放着的西瓜不去拿,却专门屁颠儿屁颠儿的去搜芝麻,嘿嘿……”
许东自然明白胖子的意思,看了一眼塔顶上放着微光的地方,沒好气的说道:“胖子,你想都别想,我们不是冲着那个來的。”
沒想到牟思晴倒是笑了笑,说道:“若是胖子你不怕累赘,能将拿东西带出去,倒也是好事一件。”
许东一边带头往石塔那边走,一边奇怪的说道:“老大,这回你怎么转性子,胖子干这事,你还支持起來。”
牟思晴跟在许东身后,“吃吃”的笑道:“反正打那东西注意的,又不是胖子一个人,谁拿还不是一样啊。”
乔雁雪脑子转得快,微一沉吟,也是笑道:“牟姐姐说得对,反正魏哲海他们都來过了,胖子也不妨去看看……”
胖子回过味儿來,不由得大失所望,那石塔上能发光的东西,要是能拿得走,恐怕魏哲海跟來哥他们早就拿走了,哪里还轮得到胖子來觊觎。
失望了一阵,胖子又嘿嘿一笑,几步追上许东,涎着脸说道:“魏哲海那老小子拿不走,不是有东哥你么,东哥你是什么人,别说那小小的发光之物,就算再难弄的东西,东哥也不在话下,对吧。”
许东回过头來,正色说道:“胖子,你知道我们这一趟的任务是什么,眼下,我们还什么线索也沒有,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注意力放到这些身外之物上面。”
胖子涎着脸,说道:“东哥,这东西可是我这一辈子第一次见到的好东西,你可得帮我……”
见胖子一味苦求,许东只得答道:“那也得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能不能带走我才能帮你啊。”
胖子怔了怔,过了好片刻,这才喜道:“那是那是,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先谢过东哥了。”
说话间,几个人到了石塔跟前,只见这座石塔甚是宏伟,每一层都足有一丈來高,足足有九层之高。
塔身以及飞檐都是黑黝黝的一种颜色,看样子,用的材料全部都是石头,这让这座石塔看起來更加古拙肃穆。
这座石塔一共八个面,每个面都有一道门洞,不过,除了许东等人面对的这道门洞是打开着的之外,其余方向的门洞,都是紧紧地关着,每道门上都还挂着一道巨大的铁锁。
如果是魏哲海他们來过这里,进入石塔的道路,应该就是面对着街道这一道被打开的门。
许东不敢就此贸然进入,带着牟思晴等人围着石塔转了一转,这才发现,这座石塔的每一道门的门楣上,都有一块牌子,那些牌子,跟來哥卖到铺子里的那块青铜牌,几乎是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之处,就只有青铜牌上的花纹。
“那应该是八卦符号……”乔雁雪低声跟许东说道。
许东从乾坤袋里把那一块青铜牌掏了出來,看了好一阵,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现在知道这玩意儿是八卦符号其中的一个,许东也只有摇头,,对于八卦五行之类的东西,许东也仅仅只是仅闻其名,却从來沒去深究过,关键两个字“沒空”,以前读书的时候沒空顾及这一类的课外读物,不读书了,事情,更沒空。
乔雁雪皱着眉头,说道:“我以前看过几本关于八卦的理论书籍,其中最基本的东西是说,所谓八卦,即是八个方位,用乾坤兑离震宫坎艮八个字,表示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
胖子在一旁嘟囔道:“这个里面,天地混沌,南北不分,谁知道东西南北啊。”
许东皱着眉头,低喝道:“胖子,别打岔……”
乔雁雪现在说的,应该就是对这座八角形石塔的解读,据许东所知,但凡沾上八卦五行之类的东西,必定是极为厉害,虽然平日里沒刻意去钻研八卦之类,但是诸如诸葛亮的八卦阵,那都是神乎其神的东西。
许东不得不小心听着,以备不时之需。
乔雁雪继续说道:“如果我猜的沒错的话,这个石塔,也是依据八卦阵势排列的,按照奇门八卦阵势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來哥如果是真正的盗墓高手,就一定会选择正东‘生门’进,可以往西南的‘休门’出來。”
胖子这家伙在一旁听得头都有些大了,忍不住打岔说道:“说到阵势,这个我懂,《杨家将》里不就有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出水阵,天地三才阵,四象八卦阵,五……穆家大姑娘挂帅,还大破过天门阵呢,东哥你想知道那种阵法。”
许东有些恼怒地瞪了胖子一眼,而且哪一种阵法也不想知道,因为别看胖子说的头头是道,他知道的,全都是电影电视里看來的,真要他说,也全是上不沾天下不着地,鸡毛满天飞,还不如不去听得好。
乔雁雪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我估计这个石塔里面,恐怕并不仅仅只是普通的八卦阵……”
“啊……”许东有些吃惊,八卦阵都足以让人闻名丧胆了,还有其他的夹杂在里面。
乔阿姨你学沉吟个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奇门八卦,也就是奇门遁甲,可以说是中国最大的一门秘术学问,在古代的中国,它被称为帝王之学,其中奥秘是极端守秘的,不得泄露于外人,如果一般人盗用,一经发现者斩首勿论,所以它可以说是秘传中的秘传,因此,历代传承,都是师父只亲口传授弟子,单线传下來,到现在,能了解它的人非常少。”
“这奇门八卦,所包含的理数奇门,法术奇门两种,再分又可以分为日月星三奇;所谓门,也就是先前所说过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又有隐藏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六甲……等,总的來说,奇门八卦之术以易经八卦为基础,结合星相历法天文地理八门九星阴阳五行三奇六仪等集之大成的帝王之学。”
“在中国古代,深谙其中玄妙,并用于国事兵法方面,最有名的,就有姜太公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等人。”
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打岔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诸葛亮和刘伯温我知道,张良应该就是人们常说的,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那个张良吧,乔小姐,你在那里看來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这么看來,胖子我知道的那些,简直就是一点儿皮毛而已,乔小姐,能不能來点我听得懂的,让我也一窥堂奥。”
牟思晴“扑哧”一声低笑了出來,胖子这家伙,还敢说知道点皮毛,当真是大言不惭,乔雁雪说的,别说胖子听不懂,就算是所受的教育程度,比胖子要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牟思晴,同样也是也听不太懂。
这应该是要说是平日里沒去钻研的结果吧。
“我这么说吧,奇门术数是一种推测占卜人类的吉凶祸福的法门,用现代人的眼光來看,就是与地球空间慨念中的方向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去秋來息息相关;而日出日落春去秋來是宇宙星体随着时间变化的结果,也就是说,相同的空间方向,在不同的时间里,以宇宙观來看是完全不同。”
乔雁雪笑着解释道。
许东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雁雪,这么说吧,你说來哥跟魏哲海他们那一伙人,走的是正东‘生门’,这是怎么回事。”
乔雁雪点头解释道:“八门之中,开休生是三处吉门;死惊伤三门最凶;其余的杜门景门不吉不凶……”
不等乔雁雪说完,胖子接嘴说道:“这么说,來哥走的是正东生门,就能够大吉大利……呃,怎么着我们也不能往南走往北走,对吧。”
乔雁雪苦笑了一下,说道:“我先前就说过了,奇门八卦,不会是个永恒的定式,会随着时空变化而变化结果,有歌诀说:吉门被克吉不就,凶门被克凶不生,吉门相生有大利,凶门得生祸难避……意思就是说,你认为是吉门的地方,未必就是吉门,你认为是凶门的地方,通过某种时空能量的转化,也可能会成为一处吉门。”
胖子不服气的说道:“那不就说我们还得要随机应变,不论吉门还是凶门,可以随便闯,只要小命够硬,凶门就会变成吉门,吉门就恭喜大发财。”
被胖子这么一说,乔雁雪跟许东等人立刻哑口无言,找不出來理由反驳,,无论是吉还是凶,都顶不过命硬。
这样的道理,就算要反驳,那也只能是扯淡。
这个时候,许东可不想扯淡下去,很直接向乔雁雪问道:“我们应该走哪道门进去。”
牟思晴在一旁,皱着眉头,低声问许东:“一定要进去么。”
许东将手里的那块青铜牌掂了掂,说道:“看样子这一座古城外面,全是一片沙海,如过我们直接走,恐怕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走得出去,反过來说,魏哲海他们,一定不会是穿过沙海之后从某个地方出去的。”
胖子喜道:“东哥,你是说,这出路,应该就是在这座石塔里面。”
许东摇了摇头:“不敢完全确定,但我想试一试。”
牟思晴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许东,我支持你的决定……”
许东笑了笑,却对乔雁雪说道:“雁雪,我们现在就看你的了。”
不管乔雁雪对奇门八卦,亦或是奇门遁甲知道多少,总的來说,她现在是几个人当中唯一知道这方面一些的人。
“好……”乔雁雪昂起头,说道:“你们都听着,我猜测,这个阵势,是依据奇门八卦,融和阴阳五行,改造地理地势而设,它最大的厉害之处在于,能够幻化出奇诡无比的幻境,而这些幻境,会直接侵蚀人的五识,你们看到的,听到的,本來是幻境幻化出來的东西,但是,这个阵势会让你们觉得那就是真的,免不了就会让你们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
“只要你们一旦做出任何反应,就会坠入无边惊怖之中,所以,我要你们跟在我身后,无论你们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们都得保持镇静,不要乱动,不要乱走,甚至不能乱叫。”
许东等人均是点头,既然选择了信任乔雁雪,一切都得听她安排。
不过,乔雁雪之所以特别这么强调,主要目的还是希望胖子能管得住自己,因为胖子这家伙,嘴巴零碎,意志又不如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坚定,乔雁雪又特别不想看到胖子会出什么纰漏。
吩咐完毕,乔雁雪再次围着石塔绕圈,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念叨:“乾配天,坤配地,兑配泽,离配火,震配雷,巽配风,坎配水,艮配山,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博,水火不相射……”
如此两遍,乔雁雪走到石塔景门处,驻足观察,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才招手说道:“就是这里了,我们走景门进入。”
景门在奇门八卦之中,不凶不吉,算是中平,乔雁雪选择从休门进入石塔,也算是听天由命之举。
许东跟胖子两人对望了一眼,随即上前,景门上巨大的铁锁,非两个人去弄断不可。
不多时,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便将铁锁拗断,随即推开塔门。
只是在推开他们那一瞬间,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被惊呆了。
塔门之后,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里面,微光烁烁,却一眼也望不到头。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再抬头來看石塔。
不过,石塔依旧只是石塔,直径不过五丈的一座石塔。
胖子忍不住指着景门之中,结结巴巴的说道:“怎么……怎么会……”
乔雁雪瞥了一眼胖子,沉声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乱说,不乱动……”
胖子赶紧闭上嘴巴,又不住的晃动脑袋,脸上的神色,实在不足以表达。
乔雁雪回头看了一样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又低声说道:“跟上……”
随即,乔雁雪第一个踏足景门之中。
许东让胖子牟思晴两人跟在乔雁雪身后,自己走在最后面,以防不测。
进入进门之后,许东这才发现,这条通道只是平行着不到两米远,便开始往下,但坡度并不是很大,所以在门外看起來,除了不易察觉到有坡度之外,也看不到远近。
不过,说这条通道沒有奇特之处,那绝对是不可能的,至少,乔雁雪带着几个人在通道里面走了将近十分钟,也还沒走到通道尽头。
尤其奇特的是,整条通道的墙壁上,都散发着石塔顶上那种朦胧暗弱的光亮,使得许东等人走在里面,基本上可以不需要借助强力手电來照明。
胖子很是有些好奇,屡屡想要去看看那墙壁上发光的物质,到底是什么样,只是,乔雁雪不时回头瞪他一眼,牟思晴也是在后面不是的督促,使得胖子只好规规矩矩的跟在乔雁雪后面,一点儿也不敢乱來。
几个人在通道里面闷着头,走了不知道多久,乔雁雪只是一味往前走,也绝不在通道里面另外寻找出路。
直到几个人走得累了饿了,这才勉强停下來,稍微吃点东西喝点儿水,之后又接着往前后。
如此,几个人吃过了两次东西,喝过了两次水,之后,这才到了通道尽头。
不过,乔雁雪一看到通道尽头之处的景象,脸色不由得黯淡了下來。
通道之外,竟然是一片青葱的绿林,一轮明亮日头,当空悬挂,使得青绿的树叶更加显得青翠欲滴,反而显得有些刺眼。
胖子兴奋不已,差点就大叫了起來:“我们出來了……”
幸好看到乔雁雪忧虑的神色,胖子这才沒叫出口來。
许东走出通道,看了一眼天上的日头,也是喃喃的说道:“又是一处幻境。”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听许东说眼前的地方又是一处幻境,牟思晴赶紧转头去看身后。
只是几个人刚刚钻出來的那条通道,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个人身后,也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森林,好像几个人原本就是置身在这片森林里面的一样。
“怎么会这么真实。”胖子喃喃的问道。
许东吸了一口气,转头问乔雁雪:“现在怎么办。”
乔雁雪沉吟了半晌这才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沒错的话,沙海里面那座古城的石塔,只是这个奇门八卦阵入口的其中之一。”
“你是说,这个奇门八卦阵是由很多个石塔那样的小型八卦阵组成的。”许东皱着眉头问道。
胖子在一旁插话说道:“乔小姐是不是说,那座石塔每一道门,都通向一个不同的地方,每一个不同的地方,每一个地方其实都是这八卦阵的一个幻境。”
乔雁雪点了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是我太小看着这座八卦阵了……我以为,所有的阵势,都是在那那座石塔里面……可事实上,那座石塔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一道进入主阵的门而已。”
许东想了想,说道:“雁雪,我听说,不管什么阵法阵势,都有一个阵眼,只要破坏阵眼,整个阵势也就破了……”
乔雁雪忧虑不已的答道:“是有这么回事,你说的阵眼,其实就是发动阵势的总枢,能直接破坏总枢,当然是好,可是,这个奇门八卦阵的总枢,谁又知道在哪里。”
许东“呵呵”一笑:“闯呗,既然我们早就身陷其中,当然就只能闯了。”
胖子在一旁又问道:“东哥,你说我们早就深陷其中,这么说,我们这一路过來,都只不过一场虚无的幻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一起摇了摇头,说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在看到那块被砍破的石碑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进入了这个奇门阵势的幻境,也许,早在几个人遇到暴雪的时候,甚至,也许是在迷你魔鬼城里……总之,一切都有可能……
听许东跟乔雁雪两人这么一说,胖子少有的苦笑了一下,不再多说了。
既然是大家不知不觉的就进入到了奇门阵法的幻境之中,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得继续去拼去闯。
牟思晴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可是这一路过來,我一直都在留心,并沒发现什么不妥啊。”
乔雁雪叹了一口气:“这就是这奇门阵法的厉害之处,让人深陷其中而无法自觉,还有,这应该是早就失传的先天奇门阵法,比之诸葛亮刘伯温所用的阵法,都要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所以,你看到的东西,你觉得它是真实的,就一定会是千真万确的。”
“要是我觉得它是假的呢,既然是幻境,我不把它当成是真的不行吗。”胖子在一旁说道。
乔雁雪苦笑了一下,既然一开始大家就觉得他是真的,你再当成是假的,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胖子不肯相信,嘴里大叫着:“这一切都是假的……”一边叫着,一边闭着眼睛向一颗大树走去。
只听“呯”的一声,胖子被大树撞得一个倒退,“噗”的一屁股坐到地上。
“哎玛……这么真……”胖子一只手去揉额头,另一只手又去揉屁股,大声嚷道。
许东又好气又好笑,都说了这是真的,胖子这家伙偏不信,还要去撞树,这不自讨苦吃么。
只是胖子从地上爬了起來,却很是疑惑的说道:“这底下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硌人。”
说着,胖子弯下腰,伸手去刨地上的落叶浮土。
许东跟乔雁雪牟思晴三个人都忍不住有些好笑,这地上,除了落叶浮土之外,说不定里面也还有碎石块,这有什么可以值得大惊小怪的。
只是三个人都沒想到,胖子只在几下之间,当真刨出來一样东西。
沒几下,胖子的手下,便露出來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胖子大喜不已,一把将背包拽了出來。
整个被暴露出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一看,都是不由的吃了一惊。
这个背包的款式,跟常乐的背包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秦羽的那些手下遗留下來的背包。
胖子“嘶”的一声拉开背包的拉链,只见背包里面装着一只钢精锅煤油炉子勺子之类的炊具,除此之外,还有几包粉状食物。
胖子不由的很是失望,还以为这包里装着的是那些值钱的东西呢,沒想到是是些破烂儿,用都用不上的破烂。
“小程……”牟思晴怔了怔,说道。
“应该是他……”许东沉沉的说道。
这秦羽手下的背包,背包里面装的又是炊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秦羽说过的那个小程的。
只是如此说來,不但魏哲海他们來过这里,秦羽他们也是來过这里的。
这让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又多了一分希望,不管怎么样,魏哲海來哥秦羽常乐,甚至包括小程,他们都是从这里走出去了的。
看过了背包,许东说道:“走吧……”
胖子不由的问道:“往哪里走。”
“随便……”许东答道。
“在一个幻境世界里面,往哪个方向走,根本就不重要,但唯一的就是不能停下來。”乔雁雪说道。
只要在活动,就会碰到一些东西,一些事情,这些东西,这些事情,也许会是危险,但也说不定就是机会,停下來,固然能避开危险,但失去机会的几率也是同等的。
只是这一次许东等人才走了不到半天时间,便遇到一条河,算不上“大”的一条河。
,,在丛林之间,一条不到五米宽的河。
许东本來要穿过小河,继续往前走的,乔雁雪却说,虽然这里是幻境,但是沿着河流往下走,多半便有人类栖居地,这是自古便沿袭下來的经验。
许东想了想,也不多说,依了乔雁雪的提议,大家一起往小河下游走。
小河在丛林之间蜿蜒而行,穿过一道十來公里的溪谷之后,便成了一道高约百米的瀑布。
只是许东等人站在瀑布口上,再往下看,不由得目瞪口呆。
脚下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目力所及之处,有一处若隐若现的城池,从这个高地看去,那规模,必杀海里面那座城池至少大了一半。
最让许东等人惊诧不已的是,城池之中,居然还生起一股股的淡弱的烟柱,像极袅袅的炊烟。
胖子拿过许东手里的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会儿,兴奋地说道:“有人烟,八成是我们真的走出來了……”
许东却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只是指了指一直都悬在头顶的那颗“太阳”。
这一路顺着溪流下來,少说也走了好几个小时,若是正常的话,太阳早就该下山了,可是直到现在,那颗太阳依旧挂在那里,一动也沒动过,这难到还不能说明问題么。
只是就算知道这是幻境,许东也还是寻了条路,下到山脚,然后认准那座城市的方向,继续前行。
中间几个人歇息了一次,吃了点东西,在肚子再次开始饿之前,终于到达那座城市。
这座城池也跟沙海里的那座城池一样,高大坚实的城墙,都是巨大的石块垒砌而成,古拙之中透着一股肃穆和萧杀。
不过,许东等人还沒靠近城墙,城墙之上突然射出來一根标枪,标枪直入冲着许东射來,幸好许东手疾眼快,一把就将标枪抓在手里。
只是许东还沒來得及再有动作,一个沉宏的声音喝道:“好身手……”
许东将标枪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是一根标直的木棍,头上绑着一块三角形的刀片,刀片十分锋利,像是匕首之类的断刃。
牟思晴大声喝道:“你是谁。”
牟思晴的喝声之中,一个身材壮硕,穿着雪地冲锋服的汉子从城墙垛后面探出头來,笑着问道:“你们又是谁。”
许东答道:“我是许东,秦羽秦大哥让我來找人的,你的标枪,还给你……”
许东说着,微一抬手,将手里的标枪对着城墙上的那人掷了出去。
无论那人是不是秦羽的手下,最起码一见面就给自己來了个下马威,这使得许东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自己还有些身手,岂不是被他这一根标枪直接钉在地上,这可是要命啊。
估计换谁遇到这样的“见面礼”都不会高兴。
胖子更是大怒,要不是乔雁雪拉着他,胖子一定会对那家伙破口大骂起來。
只是许东投掷这标枪的时候,略略动用了一点异能,使得这根标枪带着一股尖利的呼啸,如同子弹一般射在那个汉子的身边的城垛上。
那汉子身边的那个城垛,竟然被许东掷出的木质标枪,射得碎石纷飞,“哗啦”一声,崩飞了半块垛角。
那个汉字大吃了一惊,不能置信的看着许东,过了好久,这才说道:“你……怎么会这么大的力气。”
许东神色一暗,听这大汉的口气,他并不是秦羽的手下,要不然,只要听到“秦羽”这两个字,立刻就会询问秦羽的情况。
牟思晴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问道:“你是來哥跟魏哲海他们一起的吧,怎么到的这里。”
那大汉怔了怔,眼睛看着缺了一角的城垛,嘴里却问道:“你们见过來哥和老魏,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这人果然是跟來哥魏哲海他们一伙的人,不过,魏哲海不是说他们已经折在这里了的么,怎么还有人活着。
“就剩你一个了,你不是还有个同伙的么。”牟思晴大声问道。
魏哲海说过,他们一起來的,一共是四个人,除了已经回去的魏哲海跟來哥两个人,应该还剩两个人,如果他们两个都沒事的话,就应该在一起。
那大汉勉强笑了笑,说道:“耗子在那边煮饭,对了,你还沒回答我的问題,來哥跟老魏他们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來的。”
许东冷冷的说道:“來哥已经回去了,魏哲海倒是來了,不过沒跟我们一路,你有见到过其他的人么。”
那大汉又是勉强笑着说道:“來哥已经回去了,不会吧,他怎么会抛下我跟耗子两个……其他的人,到现在为止,我就见到你们几个……”
说了两句,那大汉看了看头顶的太阳,说道:“它们快要來了,你们几个还是快上來吧……”
胖子不屑的说道:“你又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凭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那大汉很是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了,刚才,我以为你们是是那东西,所以……不好意思,对不各位了……”
那大汉这么一说,许东心头的那股火气顿时稍微消了一些。
毕竟这个地方危机四伏,稍不注意,便有性命之虞,谨慎之下,被人家误以为是别的什么东西,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过胖子这家伙却是不依不饶,这两家伙,就是两个土爬子,难道自己也许的要跟他们为伍。
只是许东却不再多说,径直走到城门跟前。
那汉子在城墙上打开了城门,直到许东等人进了城池,那汉子这才复又关上城门。
进了城池,许东也不往别处去,立刻就上到城墙,去跟那汉子汇合,虽然一见面,那汉子便向许东投了一根标枪,差点儿伤到许东,使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但许东实在是有很多话要去问那大汉。
上到城墙,许东这才发现,那汉子几乎比自己还要高一个脑袋,当真算得上壮硕。
到了那汉子跟前,许东这才说道:“许东,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你是……”
那汉子不自然的笑了笑,答道:“道上的人都叫我黑狗,你们也不用客气。”
“黑狗……”一瞬间,胖子笑了起來。
黑狗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干我们这一行,时不时的都会碰上一些邪崇,不过,有我在,嘿嘿……”
“我懂,不就是说黑狗能够驱邪避邪吗,呵呵……”胖子笑道。
对胖子,黑狗不答,算是默认,不过黑狗却转头对许东说道:“我从老魏那儿听到过你的名字,说你十分了得,我还以为……嘿嘿,今日一见,沒想到你会这么年轻。”
许东摇了摇头,却说道:“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又是怎么到了这里的。”
黑狗怔了怔,随即笑道:“实不相瞒,我跟來哥还有耗子几个,在陕中下了一个大墓,在里面找到一块银质简板,上面有关于这里的记载,不过,今天刚刚來到这里,就跟來哥和老魏他们走散了。”
知道这个地方,的确如同许东猜测的那样,是來哥从墓地里找到的线索,不过,黑狗说,他们今天才到这里,这就有点儿奇怪了。
从自己到野人山回铜城,再到秦羽找自己來这里,这已经是将近两个月的事情了,也就是说,魏哲海尾随自己到了腾冲,再折换返回來遇上來哥黑狗等人,在來到这里,少说也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了,黑狗怎么说还是今天才到这里。
黑狗见许东不信,不由得说道:“我们是前天天黑的时候就开始打盗洞,昨天干了一天,今天早上进到这里,我们几个人才走散的,这不,太阳不是还才正当顶么。”
“你是根据太阳來计算时间的。”胖子在一旁插话说道:“你们沒发现这里怪异。”
黑狗笑了笑,神色也稍微缓和了些,答道:“这不,我刚刚才安排耗子去做午饭,呵呵,我当然知道这地方当然怪异了……”
许东微一沉吟,说道:“不瞒你说,魏哲海跟來哥两个人,已经从这里回去了,而且到过铜城,來哥沒再來,魏哲海倒是來了,这一來一去……”
“不可能……”黑狗脸上神色再是一变,叫道:“这怎么可能,这完全沒有可能……”
胖子嘿嘿的笑道:“你不是知道这里很诡异么,有什么不可能。”
黑狗一怔,随即差点往地上瘫了下去。
过了许久,黑狗才有些虚弱的问道:“你说,你们是來找秦羽的人。”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秦大哥从这里回去,把我找來,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快半个月了。”
牟思晴在许东背后说道:“一十三天。”
“我们……我们……”黑狗一下子变得虚弱至极,喃喃的的念叨:“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來哥走了……來哥走了……”
胖子很是有些不屑,冲着黑狗冷笑道:“來个不就是个糟老头子而已,他走不走,那又有什么了不起。”
黑狗眼神有些空洞的说道:“沒有來哥……打不开那道门……我们就只能……就只能……困死在这里……”
“你问了我们这么多,你倒是跟我们说说,你们怎么回事,还有,先前你说‘它们快來了’,它们又是什么东西。”胖子说道。
过了许久,黑狗这才说起他们的经历,不过,他们的经历十分简单。
到了那块被劈开的石碑之后,來哥用分金定穴之术,确定了方位,随即便开始开挖盗洞,虽然地表有好几米的冻土层,但在來哥的指导下,进展也十分顺利,一个晚上就打通了将近二十來米。
第二天几个人又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是把盗洞打通,不过所谓打通了盗洞,只是几个人将盗洞打在一处穹顶上,当时來哥说这是一座天下少有的大墓,不能不依照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等到天黑再进來。
只是等到了天黑之时,几个人再进盗洞的时候,从穹顶下來,却进入到一条通道之中,在那条通道之中,几个人走了好几个小时,约莫到了今天早上的时候,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却跟來哥魏哲海两个人走散了,随后就黑狗跟耗子两个寻找來哥跟魏哲海两个人,就到了这里。
不过,刚刚到这里不就,黑狗跟耗子两个就遭到一群怪异的东西袭击,说是怪异,是因为那些东西起初看起來像是一群雪狼,但不知道怎的,那些雪狼会幻化成人形,黑狗初见许东,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毫不客气的对着许东掷了一根标枪。
不过,黑狗跟那群雪狼交手两次,黑狗跟耗子两个人也算是勉强占了上风,所以才得以在这里暂时立足。
对许东说,雪狼反倒远远不如自己遇到过的那种猫科动物可怕,听说雪狼还会來,许东倒也不放在心上,只是对黑狗问道:“你说沒有來哥,就打不开那道门,打不开那道门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
黑狗苦笑着说道:“在进來之前,來哥跟我们大致的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说这里是被人设下了奇门遁甲的阵势,必须找到阵眼所在,破开阵眼,才能进入主墓室,出路也在主墓室里面,但找到阵眼,就必须通过一道门……”
“那道门又在哪里,要怎么开。”胖子迫不及待的问道。
但随即胖子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黑狗要是知道那道门在哪里,知道怎么开,也就用不着守在这里眼巴巴的等候來哥了,更不会听到來哥已经回铜城去了,黑狗顿时心如死灰。
这时,远远地有人叫道:“黑哥……黑哥……饭熟了,情况怎么样,要先吃饭么。”
黑狗勉强答道:“耗子,來人了,多预备几份饭菜……”
“來人了……”耗子大吃了一惊,尖着嗓子叫道:“谁啊……是不是道上的朋友……”
黑狗苦笑了一下,说道:“算是吧……”
说话声中,五短身材,有些獐头鼠目的耗子从一间房屋里出來,手里居然还提了一把厚背砍刀砍刀。
这种砍刀,是一种很不常见的后背砍刀,刀身前宽后窄,跟古代的朴刀极为相似,最利于砍’削劈等大力挥刀的动作,不过,这种刀要用得好,得需要相当大的臂力和腕力。
耗子虽然五短身材,但是仅仅只看他提着刀的动作,就知道他也是一个用刀的好手。
不多时,耗子上到城墙,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许东等人,说道:“我到是哪路高手,哼,不过是一群小娃儿……”
黑狗摇了摇头说道:“耗子,别有眼不识泰山,这位许兄弟是你我都无法企及的高手。”
耗子虽然五短身材,但是脾气却很是有些蛮横,冷笑道:“你我都无法企及的高手,哼哼,就这小娃儿。”
胖子有些恼怒,之所以自己不愿意跟这些人打交道,就是这些人一个个的,眼睛都是长在脚底板上的,直接跟他们露一手吧,好像又沒那个必要,不露一手吧,他们又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远处传來几声狼嚎,估计正是黑狗说的“它们”來了。
一听到这嚎叫声,黑狗跟耗子都是脸上神色一变,耗子直接抄起砍刀,面色凝重的向城墙外面望去。
黑狗原本是拿着标枪的,但那根标枪被许东给毁了,这个时候也算是手无寸铁。
许东笑了笑,拿了一把枪出來,“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其余的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也均是将枪拿了出來。
见许东等人人手一把枪,黑狗的眼里勉强露出一丝羡慕之意,倒是耗子,只是冷冷的笑道:“几个小娃儿,还是别浪费子弹了吧,那些东西,不吃这一套,关键时候,还得靠你们耗子大爷手里的刀……”
许东是在有些忍不住了,对黑狗还好一点儿,虽然一见面差点伤到自己,那也是情有可原,何况后头又还跟自己道过了歉,许东也不想就此其计较黑狗。
但这耗子,一见面就沒把自己几个人放在眼里,不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反正大家原本就互不相干,但这家伙越來越过分,要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只怕到后來还要对自己这帮人动上些歪念头。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像耗子这样的人,那是不可不防,不得不防。
眨眼间,果然有十几头雪狼,从树林窜了出來,不过,这十几头雪狼,许东看着有些眼熟,,这不正是到那艘战舰的驾驶舱躲避猫科动物,后來又跟自己一帮人搅在一起那一群雪狼么,怎么也來到了这里。
乔雁雪一看到这一群雪狼,低低的说道了一声:“不好……恐怕它们后面……”
乔雁雪的话,只说了一半,因为乔雁雪当心的,其实是一直都在追着几个人的那两只犼,不过,乔雁雪可是眼睁睁的看见许东将一头犼送进了沙子里面,另一头犼在许东面前落荒而逃,再说了,后面一路过來,再也沒听到犼的叫声,想來,那两头犼,应该是不会再跟过來了。
许东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題,低声对几个人说道:“先别对付这些狼,看看后面的情况再说……”
许东这么一说,牟思晴胖子乔雁雪三个人顿时将枪放了下來。
因为她们三个人也相信,这一群曾经跟自己一帮人奔逃了好久的“难友”是不会为难自己这帮人的。
说來也奇怪,那十几头雪狼十分快疾的奔到先前许东接住黑狗的标枪那个地方,居然一起停顿了下來,稍微在地上嗅了几个來回,十几头雪狼顿时犹豫了起來。
这时,耗子手里提着砍刀,冲着那一群雪狼嘿嘿的笑道:“王八羔子的,有种的上來啊,耗子爷的刀,正渴血渴得厉害呢……”
黑狗却望着许东,说道:“兄弟,你们手里家伙好,撸他们两梭子……”
许东转头,笑了笑:“用不着,大家还是注意点儿,看看这一群雪狼后面有沒有什么东西跟过來。”
胖子拿着望远镜仔细的看着雪狼窜出來的那一片林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东哥,暂时还沒发现……”
胖子的话音刚落,那一群犹豫不已的雪狼,一齐嚎叫了一声,那声音里面,居然沒有威胁之意,倒好像是在跟胖子打招呼。
许东嘿嘿的笑了一阵,将双手拢在嘴上,冲着那十几头雪狼喝道:“咱么也算是朋友了,要进城,也沒什么不可以,但是你们不能伤害我所有的朋友……”
“对牛弹琴……”耗子在一旁冷笑道:“不说他们会不会听懂你的话,就算能听得懂,耗子爷我也未必会害怕它,想要伤害我,哼哼……”
让牟思晴等人都大感惊奇的是,那是几头雪狼,居然真像是听懂了许东的话一般,再一起嚎叫了一声,随即如同家犬一般,规规矩矩的伏在地上,俱都仰着脑袋,鬼火一般的眼睛,直盯着许东。
许东笑了笑,转头对黑狗说道:“黑狗,开城门……”
“不可……”耗子在一边大声喝道:“你个小娃儿凭什么要我们开城门,那些畜生一进來,你敢担保不会发疯……”
许东两只眼睛盯着耗子,笑了笑,说道:“你的刀不是渴血渴得正厉害么,你不是不害怕它们么,怎么,让它们进來都不敢了。”
“少他妈废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做主。”耗子怒道。
许东嗤的一声冷笑,随即冷冷的说道:“如果有机会,你能看到它们后面的东西,你还能说这话出來,我就当真佩服你了。”
耗子一晃手里的砍刀,怒道:“管他妈后面來的是人是鬼,老子照砍不误,谁他妈想在这里充大爷,那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再说。”
胖子气急不已,一晃手里的枪,沉声喝道:“你说话最好客气一点,别老是不干不净的,惹急了我,这枪也不是玩具。”
“耗子……”黑狗低声喝道。
“胖子……”牟思晴也转过头來,沉声阻止道。
“胖子,枪不是对准他的。”许东也沉声喝道。
几个人的喝声之中,耗子扬起砍刀,一到就像胖子的脑袋上砍了过去。
这耗子,当真也是凶蛮得可以,几句话不和,立刻就挥刀想向,而且,售价也绝不留情。
只是在一瞬之间,耗子的砍刀脱了,不是飞了出去,而是被许东抓在了手里。
眼看耗子的看到就要落到胖子的脑袋上,许东一伸手,接住砍刀,随即抓住砍刀刃口,只轻轻一拉,便把砍刀从耗子手里扯了过來。
而在这一瞬间,胖子的枪口也捅在耗子的胸口上,食指贴着扳机,只要轻轻一勾,耗子这条老命便会交代在这里。
耗子脸上神色一变,却依旧恶狠狠的喝道:“小子,有种的就开枪啊,你不打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
许东冷冷的喝道:“胖子,放下枪,去打开城门,放它们进來……”
耗子喝道:“你敢……”
许东将那把砍刀横在胸前,用另一只手抓了刀把,微微一用力,只听“锵”的一声龙吟,耗子的这把厚背砍刀顿时断成两截。
许东将断刀掷到脚下,怒道:“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最好也别阻止我做什么,别闹得大家都不痛快,我说话算数。”
见许东只是轻轻一折,就将一把后背砍刀折成了两段,耗子的眼里终于露出一丝惧意。
不过,耗子这人嘴硬,典型的输人输阵不输嘴,大叫道:“你们仗着人多是吧,凭什么在这里呼來喝去,就算是依照江湖规矩,也应该有个先來后到……”
正在这时,城外的狼群低嚎,乔雁雪也低喝一声:“许东,快看……”
许东转过头去看城外的狼群,只见伏在地上的十几头狼,又开始瑟瑟发抖,有几头更是不住的低声嚎叫,但却不敢站起身來。
“是它们來了……”许东大声喝道:“快……胖子,快去开城门……”
胖子应了一声,飞快的去开城门,黑狗看到狼群怪异的举动,也感觉到大事不好,虽然觉得许东一定要开城门方那些雪狼进來,也有些不妥,但最终还是跟胖子两个人一起去启动打开城门的机关。
只是说这个时候明显的有些迟了,那十几头雪狼伏在地上,俱都是腿脚瘫软,站都站不起來,又哪里能够进得到城池。
只在这一瞬间,许东等人发现,这十几头雪狼窜出來的那一片林子里面,树木不住的晃动,少说也有十头东西在窜动。
情急之下,许东也顾不得许多,一手提了枪,只对乔雁雪跟牟思晴等人说了一句:“大家注意了……”
话声中,许东从城墙头上纵身而下,只两三个起落,便到了那一群雪狼身后,稍微稳住身子,便端枪对着那一片林子射出一串灌注了异能的子弹。
随即又转头大喝:“还呆着干什么,快跑啊……”
许东一喝,十几头雪狼像是立刻卸去身上千斤重压,一个个从地上爬起來,虽然腿脚酸软,但却依旧毫不迟疑的窜向城门。
只一眨眼之间,那树林里面,便有十來头犼窜了出來,直直的扑向许东。
许东端着枪,在一瞬间将枪里的子弹打光,打得好几头犼倒跌了出去,不过,这却依旧无法阻止犼的疯狂扑过來。
许东将打光子弹的枪收回到乾坤袋里,随即将双手拢在嘴上,冲着几乎要扑到跟前的那些犼,“吼……”的大叫了一声。
一时之间,悬挂在天上的那颗太阳都为之晃了晃,十几头犼,全都像是被巨锤击中一般,一头一头的,倒翻着跌了出去。
许东叫到一口气竭,这才住了声转头准备回到城墙上去,毕竟在那里还有乔雁雪牟思晴胖子他们。
只是刚一转身,却看到地上依旧还趴着一头雪狼,看样子,这头雪狼是受过伤,再加上身后的威胁,以及许东的吼声惊吓,这头狼已经是爬不起來了。
许东也毫不犹豫,一伸手,将这头雪狼抓了起來,往肩上一放,随即迈开步子,直接冲向城门。
那些犼,显然是吃了许东的异能吼声的大亏,直到许东扛着那头受了伤的雪狼上了城头,那些犼都还沒回过神來。
只是许东从城头上跳下去,跑到是几头雪狼身后,对后面窜出來的犼又是打抢又是吼叫,甚至将一头受伤的雪狼抢了回來,也不过只是不到一分钟时间。
许东将肩上的雪狼放到牟思晴跟前,说道:“它受伤了,给它治治……”
直到这时,几乎所有的人才回过神來,胖子跟黑狗两个人连忙启动关闭城门的机关,开始关闭城门。
牟思晴怪异的看着许东,但却从背包里面拿出來一些药物,去医治那头受伤的雪狼。
耗子瞪着一双老鼠眼睛,看着许东,几乎比看着城墙外面的后还要恐怖,硬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到是乔雁雪,显得平静自如,好像许东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也在情理之中一般,丝毫沒有大惊小怪的意思,只是继续盯着城墙外面的那些犼,注视着那些犼的动静。
许东也沒去理睬那些犼现在怎么样了,而是蹲下身子,跟牟思晴一起处理这头雪狼身上的伤。
不知道是怎的,这头雪狼的一条后腿骨断了,见牟思晴伸出手來,忍不住冲着牟思晴咧开嘴,露出獠牙,示威似的,发出低沉的嚎叫。
许东倒是笑着喝道:“你这家伙,我把你抢回來,还准备给你治伤,你却不识好歹,凶什么凶。”
说着,许东轻轻把手按到雪狼的脑袋上,轻轻地摩挲这雪狼的脑袋。
这个动作,看起來像是许东在抚摸家养的宠物犬,实际上,许东暗地里运气异能,把异能聚集到这头雪狼的的断腿伤口处,想要用异能替它疗伤。
殊不知,许东的异能到处,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异能,对这雪狼的上居然半分作用也不起,明明异能运到了雪狼的伤口处,但却有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好像这雪狼的伤口并不存在一般。
准确的说,是连这头雪狼都不存在一样。
这就奇怪了,许东不由得好奇起來,怎么会这样。
这时,胖子跟黑狗两人关好城门,又过來,一见到这头雪狼,胖子忍不住讶然说道:“好家伙,这还是狼么,为什么不说这是一匹马,奶奶的,居然这么大……”
黑狗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你把它弄回來了……”
说着,又转头去看进到城里那些其余的雪狼。
只是这个时候,先前那些进到城池里面的雪狼,已经再一次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倒也好,至少不会使得这帮人落到腹背受敌的境地。
将胖子过來,许东低声跟胖子说道:“胖子,我想看看这头雪狼,你帮我盯着点……”
说着,许东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胖子,意思是让胖子盯着点儿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别让他们來打扰。
胖子虽然不知道许东到底要怎么样看这头本來就伏在眼面前的雪狼,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仔细看吧,沒事儿,有我顶着……”
胖子说着,转过身去,将黑狗堵在身前,不让黑狗靠近许东。
许东见胖子立刻就执行自己指示,当下又低声对牟思晴说道:“思晴,我要做点事,你别打扰我。”
牟思晴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给它治伤,你做吧。”
安排妥当,许东凝神静气,聚集起本体意识,冲出本体,准备进入到雪狼的意识空间。
许东这倒也不是突发奇想,自己跟雪狼交过手,这雪狼也算是神奇之物,知道这雪狼也是神奇之物,虽然不能跟人类共通言语,但却极具灵性。
许东相信,这么灵性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有一些记忆,如果能够看到这头雪狼的记忆,或许,会找到有关这里的线索,另外,兴许还能找到秦羽手下的一些线索。
所以,许东这并非是突发奇想。
不过,在许东的本体意识进入到雪狼的意识空间哪一刻,许东还是吃了一惊。
雪狼明显的挣扎了一下,但随即便安静了下來,想來,进入雪狼的意识空间,跟进入人的意识空间差不多,都会带给他们较大的痛苦。
除此之外,雪狼的意识空间,比许东预想之中的要大得多,仅仅只是大,这也还不足以让许东吃惊,跟雪狼的身体一样,雪狼的意识空间,居然也是若有若无,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意识空间那样,有着比较明显的区域。
这或许是人类比雪狼更加高等的缘故吧,即使极具灵性,也远远达不到人类的境界。
想明白这些,许东也就不再吃惊,熟门熟路的直往雪狼意识空间的深处,直至潜意识空间之内。
在这里,许东发现雪狼的潜意识里面的东西,却又比人类多了很多,至少,比许东在扎西的潜意识空间里面看到的东西要多得多。
而且,雪狼的前意识空间里面的东西,比扎西前意识空间里面的东西还要清晰,比如说雪狼对犼的恐惧,清晰得如同刚刚镌刻进來的一样,除了对犼的恐惧,许东还发现雪狼对其他一些东西比较喜欢,比如说牦牛山羊甚至是野兔什么的,这些应该都是雪狼的食物,所以也是清晰无比。
雪狼恐惧的,喜欢的,杂七杂八一大堆,许东却不太感兴趣,因为这些东西对许东來说一点儿用处也沒有。
看过了这些,沒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许东索性往雪狼的请意识空间深处找去。
不过,就算是雪狼的潜意识深处,大多数的东西,也都只是雪狼恐惧的,喜欢的,基本上沒什么太大的变化。
看了一转,许东都几乎觉得沒什么线索可找,不过,在雪狼的潜意识空间极深之处,许东发现一个怪异的情景。
这个情景有些模糊,估计是年代太过久远,甚至是雪狼与生俱來的得记忆。
,,那是一群模样怪异的“人”,非常高大,如果按照许东的身材做比例的话,少说也有许两个高,这些“人”,形态怪异,不是比正常人多了几只手,就是多了几只脚,雪狼对这“人”的态度倒是非常恭顺,不存在有恐惧,也不存在有敌意。
反倒像是这些雪狼对那些人有种很亲近的感觉,就像家犬跟主人那样。
只是这种情景十分模糊,甚至是缥缈,使得许东也看不出來这种“人”,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不过,这让许东明白了一点,这一族群的雪狼,或者是它们的祖先,应该是在很久以前,被“人”饲养过的,所以在它们的潜意识深处,都还保留着对“人”的那种亲近。
看过了这一幕,随后许东又发现了一些地形,不过,这些地形在许东看來,作用也并不是很大,毕竟,在人眼里和狼眼里的地形,存在着极大的差异,就许东现在來说,基本上还沒发子完全解读称自己能看得懂的地形图。
除此之外,这头雪狼的的潜意识空间里,在也就沒有别的东西了。
许东默想了一阵,发现这头雪狼的钱意识空间里面,大略也就这几类记忆,秦羽等人的线索,是沒有了,那地形图虽然值得研究,但是恐怕现有的几个人,也只会束手无策。
又考虑到城墙之外,还有十几头犼在外面虎视眈眈,许东也不敢耽误太久,找不到要找的东西,立刻就退了出來。
只是许东睁开眼來时,发现牟思晴拿着绷带和两根塑料棍,正准备给这头雪狼上夹板。
见许东盯着自己,牟思晴脸上一红,问道:“你不是说要去做事么,做完了。”
许东点了点头,很简单的回答了两个字:“完了。”
牟思晴也沒去问许东到底做了什么,这么快就做完了,只是淡淡的说道:“來,搭把手。”
说着,将两根塑料管递到许东面前。
许东接过塑料管,安放到雪狼的断腿上,跟牟思晴一齐合作,很快将雪狼的这条断腿固定住。
随后,牟思晴又在绷带外面碰了一些药物,还低声叹息道:“所带來的药物,也就这些了,这头雪狼的运气好,这以后,就算是我们受了伤,也再沒有药……”
本來,牟思晴带在身上的药物并不算少,只是第一次碰上犼的时候,为了争取一点儿喘息的时间,将那些药物都混合了胖子的调味品,以及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胭脂水粉,扔给那一头犼。
所以,到了现在,牟思晴身上的药物,已经全部用光了。
只是许东却并不在意的一笑了之,什么药物治伤,能比得上自己的异能。
不过,这话,许东却永远也不会说出來。
这时,只听黑狗对胖子说道:“小许到底是什么人啊,他……他怎么会这么大的胆子……”
胖子嘿嘿的笑了两声,答道:“这算什么胆子大,有机会的话,让他去把天上捅个窟窿出來,他也未必不敢,嘿嘿,这些事儿,在他眼里,还不是小菜一碟儿……”
耗子蹲在一边,呆呆的看着许东,低声问道:“胖子兄弟,你们也是道上的朋友,对吧。”
黑狗虽然先前激怒过胖子,但是到了这时候,胖子也不计较了,胖子这家伙也就翻脸比翻书都快的德行,说不计较了,马上就很亲热,吹牛打屁侃大山,无话不说。
但是对耗子这家伙,胖子显然很是有些记仇,谁让这家伙拿着砍刀往自己的脑袋上放,要不是许东手快,这会儿,躺在地上的,肯定是胖子跟耗子两个人,只是胖子是被砍死的,耗子就绝对是被乱枪打死的。
对耗子这样的人,胖子是真的沒多话可说,也沒好话可说。
见耗子闻到自己的鼻子上了,胖子才冷冷的答道:“道上是道上的,但我们决不跟你一样,不是跟你一条道上的。”
说罢,又继续转头跟黑狗侃道:“黑狗老哥,你是沒看到,就我跟我东哥两个,所做的事情,所遇到的事情,那真的是叫做惊天地泣鬼神,嘿嘿,实话告诉你吧,这几头雪狼,那几头犼,在我跟我东哥眼里,那都不是个事,我是懒得去收拾它们,东哥是有爱人士,坚决不肯去做伤害那些猫阿狗啊什么的,要不然,嘿嘿……还不捏死蚂蚁一般,就把它们捏死了……”
“胖子,你吹牛能不能再吹得无耻一点儿……”许东在胖子身后笑着说道。
跟牟思晴两个人包扎好雪狼的伤腿,许东站了起來,再去看城墙外面的那些犼,这时,那些犼好像是缓过一些神來,好几头巨硕的犼歪歪倒倒的爬起來,勉强逼到先前许东站立过的地方,去嗅地上的气息。
不过,看样子许东的吼声对他们造成的影响十分巨大,甚至连嗅觉都更加微弱了,在许东站过的地方嗅了半天,好像都还沒能拿定主意。
乔雁雪转头对许东说道:“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厉害,下次最好在它们不能爬起來的时候,就直接干掉它们才好。”
许东摸了摸脑袋,一脸尴尬的笑道:“我不是沒想过要那么去做,不过,真要买那么做了,这些雪狼会不会更加肆无忌惮。”
牟思晴在一旁说道:“你是说,故意留下那些犼,用來牵制雪狼。”
乔雁雪有些不解,连犼都不怕,许东怎么会害怕雪狼。
许东笑道:“这雪狼极具灵性,让它带路,会不会好过去找一头犼來带路。”
乔雁雪脸上一凝,忍不住说道:“你什么时候想到的。”
牟思晴也是奇道:“你打算让雪狼给我们带路。”
许东笑了笑:“难道你还想去抓一头后來给我们带路,不怕恶心。”
牟思晴低头看了看那头雪狼,又看了看城墙外面的那些犼,真要让许东去抓一头犼过來带路,恐惧当然只是小的,最关键的的确是恶心,光是看着那如同干尸一般的外表,牟思晴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听许东跟乔雁雪等人说起要让雪狼带路,胖子这家伙顿时觉得更加高大上起來。
“看见沒,我东哥就有这个能耐,雪狼不是跟你们血战到底么,怎么样,东哥一出手,把雪狼当成家犬养,嘿嘿,这可不是我吹牛吧。”胖子“嘿嘿”的笑着跟黑狗说道。
黑狗点了点头,的确对许东起了几分崇敬之意:“其实,我再老魏那里也听到过一些你跟小许的一些事,呵呵,但绝对沒我亲眼看到的这么神。”
胖子不屑的说道:“老魏,魏哲海,那家伙算根毛,哪一次见到我跟东哥不是爷前爷后的叫着,就算是见着了我们牟老大跟乔家妹子,都还得叫声‘大爷’呢。”
这话听到牟思晴耳朵里面,牟思晴脸上一红,嗔道:“胖子,你这家伙不吹牛会死啊,我是‘大爷’吗。”
胖子嘻嘻的笑道:“老大,你越來越跟以前不一样了,嘻嘻,你以前可不是特别愿意计较这些细节的,再说了,魏哲海在老大你面前,就那龟孙子样儿,你不是他的女大爷是什么。”
“你才是他大爷……”牟思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随即又嗔道。
胖子一怔,马上明白是自己说漏了,魏哲海既然是龟孙子,谁是他大爷谁就是王八,不管是牟思晴也好还是自己也好,可就都亏大发了。
“嘿嘿……”胖子尴尬不已的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題:“东哥,接下來怎么办,你让这头雪狼带路,这家伙会不会把我们往坑里带……”
许东沒好气的答道:“谁知道啊……”
嘴上这样说,但其实许东等人里还是有些计较的,从在那艘战舰上遇到雪狼开始,先是自己一帮人在前面走,后來跟着雪狼,到了沙海之中的那座古城,又一直到现在,应该说在犼还存在的情况下,这些雪狼对自己这帮人暂时还沒有明显的敌意。
只是让雪狼带路,最终会把自己这一帮人带到哪里,许东却真是无法预料。
不过,现在有一点,许东是必须得要做的,那就是绝不能轻易的将那些犼全部灭了,至少,在找到出路之前,得要一直保持着对雪狼的压力,要不然,就不好控制雪狼了。
乔雁雪想了想,笑着说道:“既然这样,许东,你就在给它们制造一点儿矛盾,省得它不老实。”
许东笑了笑,答道:“你是要我激怒那一群犼对吧,这个容易。”
说着,许东将枪拿了出來,换上弹夹,随后瞄准那些还沒完全清醒过來的犼,差不多每头犼都赏了两颗携带着异能的子弹,再一次打得一头头的犼倒跌出去,随即爬起來从这许东等人发出那种“嘶嘶”的吼声。
对犼的这种独特的叫声,许东等人早就有些应对的经验,稍微忍忍就过去了。
只是苦了现在才遇上犼的黑狗跟耗子两个人,面对侵骨入髓的那种刺痛,简直就是手足无措,几乎是一双手堵着耳朵,痛苦的在地上打起滚來。
十几头犼一齐嘶鸣,直到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差点昏了过去,这才渐渐的停歇下來,饶是有些应对经验的胖子跟牟思晴等人,都是满头大汗。
那头刚刚回过神來的雪狼,更是像听到了催命的钟声一样,浑身骨头都已经酥软了。
待犼的嘶鸣之声过后,牟思晴将那头雪狼揽了起來,不住的摩挲雪狼的脑袋,以安慰雪狼,面前为雪狼减轻痛苦和恐惧。
不知道是牟思晴天生的母性和慈爱使然,还是因为那头雪狼现在依旧处在十几头犼的威胁之中,这时牟思晴再去摩挲它的脑袋,它再也不像先前那样对牟思晴呲牙咧嘴,反而像是有了几分亲近。
待犼的嘶鸣完全消失,许东才对胖子等人说道:“撤吧……”
胖子跟乔雁雪两人收起枪,也不用许东吩咐,上前帮助牟思晴,要将那头雪狼扶起來。
只是那头雪狼体型远远超过两米,巨大如同一头牦牛,这个时候又浑身骨头酥软,再加上后脚上给裹着夹板,以胖子跟牟思晴等人之力,几乎无法将它扶起來。
偏偏在这个时候,被许东激怒的那十几头犼,终于确定了许东等人的位置,开始一窝蜂地扑了过來。
许东的脸上瞬间有些变色,对这些犼,在远距离上,许东并不见得有多害怕,但许东最不放心的就是跟它们面对面的赤胳膊干仗,,一旦到了近身搏斗的程度,牟思晴胖子等人毫无反手之力的人怎么办。
何况,许东跟犼直接干过一仗,凭着那根无坚不摧的棍子,许东都是毫无取胜的把握。
一急之下,许东冲着几欲昏倒的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大喝道:“快去帮他们……”
耗子不知道这犼的厉害,眼看犼快冲到城墙跟脚,居然还昏头昏脑的大叫道:“我……我的刀……看爷怎么……怎么收拾它……”
倒是黑狗识得厉害,踉踉跄跄的站起來,扑倒胖子身边,去帮胖子扶那头雪狼。
许东冲着到了城墙根的犼,放声大吼了一通,暂时阻住那些犼直接往城墙上爬,随即又转过头來,去看牟思晴她们。
所幸的是有了黑狗的加入,四个人很快将雪狼扶了起來。
那头雪狼虽然腿脚酸软,但这个时候也知道再要软瘫着,顷刻之间便有性命之虞,所以被几个人扶起來之后,便颤颤巍巍的向城墙之下走去。
只是许东这一耽搁,最先恢复过來的一头犼,便已经爬上城墙,接近城垛。
耗子这家伙当真也有些本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许东折断的那半截厚背砍刀捡在手里,将刃口契进城垛的缝隙,使劲一撬,一块垛口上的城砖,便被撬了下來,耗子当即将城砖举在手上,对着已经接近垛口的那头犼的脑袋砸了下去。
按照耗子的想象,这一下,不说会将这恐怖的犼砸个脑袋开花,好歹也会砸得这家伙立刻坠落城墙。
可是,事情往往都是出乎预料和常理的,那块数十斤重的城砖,砸在犼的脑袋上,居然如同砸在钢铁之上,城砖碎了,那头犼只是被砸得微微怔了怔,脑袋也沒开花,更沒直接从城墙上掉下去。
这头犼微微一怔之后,脑袋往前一探,白生生如同钢匕的两排牙齿,上下一份,冲着耗子的脑袋就是发出夜枭一般的凄厉叫声。
这一下,真是把耗子给吓着了,两腿一软,就要往地上瘫去。
蓦然间,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一般冲到耗子跟前,将耗子严严实实的遮在后面。
见到耗子危急,许东一下子冲到耗子跟前,一手扯住快要软瘫的耗子,一手挥动手里的棍子,直直的一棍劈在那头犼的脑袋上。
那头犼正大张着沒有皮肉的嘴巴,咕咕的乱叫,沒想到突然间被许东当头劈了一棍,一下子便沒了声音,随即从城墙上掉下去,发出砰然一声巨响。
只是许东刚刚将这头犼打下城墙,有两头犼又已经攀爬了上來,一头刚刚从垛口上探出身子,另一头几乎已经上了垛口。
许东将拽着的耗子一推,随即身子一弹,直接扑到那两头犼跟前,一棍子劈在刚刚探出身子的那头犼的脑袋上,直接将它打回到地面上。
随即许东对着已经爬上垛口的那头犼的胸腹,一口气至少抽了上十棍。
出奇的是,这犼的脑袋坚硬如铁,胸腹部位居然很是脆弱,被许东抽了上十棍,竟然破开一个大洞,里面黑乎乎的不知道是内脏还是什么东西,一瞬之间流了出來。
只是那黑乎乎的东西一流出來,这头犼也就仰面倒了下去。
许东抽空瞄了一眼掉到城墙脚下这头犼,居然发现这头犼最低之后,就再也沒有爬起來,到后來,好像还渐渐地软化溶解了开去。
不过这时候许东也沒來得及细看,因为在这一瞬间,好几头犼不但爬上了城墙,还扑了进來。
甚至有一头直接张开巨嘴,向躺在地上耗子咬了下去。
只是这一头犼这一口还是咬了个空,许东拼尽全力,在耗子被咬到那一瞬间,将耗子拽了开去。
从犼的嘴里将耗子拽了出來,这一刻,几乎所有的犼都上到了城墙,许东再要一头一头的去对付,显然是已经來不及了。
不过,好的是这个时候牟思晴跟胖子他们已经扶着那头雪狼,早已下了城墙,远远的遁开,暂时是不会受到犼的威胁。
这让许东稍微放心了一些,当下一手拽了耗子,冲着城头向自己扑过了犼,发出一阵长长的啸声。
啸声之中,全都上了城头的犼,再次如同被巨锤轰击一般,纷纷跌下城头,跌得城里城外七七八八到处都是。
许东停下啸声,再不耽误,直接拽了耗子,几个起落,便下了城墙,随后,让耗子自行去追牟思晴跟黑狗他们,自己却提了棍子,去找那几头坠进城墙的犼。
掉落进來的犼,一共有六头,这会儿正摊在挨城墙根的地方,一头头的还在不住的抽搐。
许东也不对这几头掉落进來的犼客气,虽然还需要它们给雪狼制造一点儿压力,但留下太多的话,对自己也是莫大的压力。
所以,许东一路挥舞着棍子,将掉进來的这几头犼,全都抽上了一遍。
抽得这几头犼犹如干尸的肚皮破开,无一例外的流出里面的那种黑乎乎的东西。
直到这时,许东才注意到,这犼的真正弱点,其实就是胸腹只见那一块,只要击破那一块地方,犼的肚子里面的东西流出來,犼的身体也就如同热蜡一般,会慢慢的融化成一滩如同浆糊一般黏糊的的东西。
不过,这东西一点融化成黏糊的东西,那股味道实在难闻的要死,熏得一向神经都比较大条的许东,也忍不住想要呕吐。
算了算时间,估计城墙外面的所生的那几头犼还有些时间才会恢复过來,许东这才大踏步去追赶牟思晴等人。
待追上牟思晴跟胖子等人,许东出奇的发现耗子这家伙沉默了下來,偶尔说上一句话,也是显得对胖子等人格外亲近。
胖子还告诉许东,耗子私下里跟他道过谦了,还说许东当真是个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等等,总之,耗子说了许东不少的好话。
不过,耗子也沒少打听许东的师傅是出自哪一门那一派,还问了一个胖子都觉得有些好笑的问題,,许东手里的兵器,是出自何处。
胖子觉得好笑的是,耗子前倨后恭,觉得几句好话就能从胖子嘴里套出來所有的秘密,嘿嘿,那他耗子也太小看了胖子这人的记仇心。
耗子这家伙可是真真正正的拿着砍刀要往自己脑袋上放的人,哼哼,对自己会这么做的人,胖子会跟他说实话,想得美。
只是胖子虽然觉得好笑,但最后也是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许东一句:“东哥你那根棍子,我也面前看到你用过几回,好像挺厉害的,什么來历。”
许东笑了笑,敷衍着说这就是一根挺普通的合金钢棍子,还骗胖子说,是在纽约的时候,从保罗那里搜刮來的,但是对胖子观赏一下的要求,许东却坚决拒绝了。
还告诫胖子说,以后耗子那家伙再要问起,就让胖子充分发挥他胡说八道的才能,就说这是太上老君留下來的烧火棍,齐天大圣孙悟空的金箍棒,或者,是外星人送给自己的纪念品,总之,任由胖子去跟他胡吹海侃。
胖子嘻嘻的笑了一阵,也就不再追问下去了,毕竟跟许东在一起,许东已经露出來过不少的小尾巴,胖子虽然一一看在眼里,却不敢去计较,因为许东就是自己除了桑秋霞一家之外,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胖子自然不想让自己唯一的亲人惹上麻烦,一些惹不起的麻烦。
所以,许东的这些秘密,胖子虽然看着这些露出來的小尾巴,也就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往都是一笑了之。
只是胖子这么跟许东一说,许东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
原本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以为,那头雪狼得以逃生之后,立刻就会去追寻它的那些同伴,沒想到的是,这头雪狼似乎刻意避开先前那一群同伴走过的地方,七弯八绕出了城,居然带着许东等人,向城外茂密的森林深处走去。
这让乔雁雪跟牟思晴都很是疑惑,许东不是想要找手里那块青铜牌的地方么,青铜牌明显的是只有人类集聚的地方才会有的物件啊,难道许东放弃了先前的想法,又或者知道了那块青铜牌的出处。
许东一边走,一边笑着解释,自己的确是放弃了去找那块青铜牌出处的想法,因为那沒有太大的意义,在沒想到用雪狼带路之前,想着去找青铜牌的出处,也就是想要找一点儿魏哲海跟來哥他们线索,但是现在,那条线索显然是行不通。
就算找到青铜牌的出处,也只能证明魏哲海他们來过这里,但是现在有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再去找那处出处,实在是沒必要了。
就现在來说,许东只能寄希望与这头雪狼,一是看看能不能找到出路,再就是看看会不会找到秦羽的那些手下。
而且,许东越來越坚信,秦羽的那些手下,出问題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比秦羽等人先來这里的黑狗耗子他们两个,到现在不都是活得好好的。
一路前走,森林越來越茂密,而且,出了城之后,一群人一群狼,就再也沒受到犼的威胁,估计剩下的那几头犼,除了对许东很有些忌惮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恐怕是那几头犼去追捕早已逃窜的另外那一群雪狼去了。
不过,一路上走着,黑哥跟耗子等人还是有些心惊胆战的,不时回过头去打探一阵是不是有犼跟随而來。
在密林之中走着,许东等人一共吃过了两次饭,只是天上的那颗太阳,一直都不见有半分移动,所以具体的时间,也沒人知道到底走了多久。
许东跟牟思晴胖子等人每一次出來,基本上都不愿意带着手表或者电子计时器之类的,除了沒那个需求之外,环境也占主要。
就好像黑哥是有一块机械手表,但早就停了,耗子的电子表和手机就更不用说了,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沒电的。
所以许东等人只能根据自己的身体条件,來大致推算时间,稍微精确一点儿的,也就是吃饭了,,按照平日里的经验,吃一次饭,大约能够撑住五个小时到八个小时。
现在毕竟不是在都市里面,必须讲究按时吃喝,在野外,大多数时候都必须是能撑一阵就得再撑一阵,实在饿得不行了,才能吃喝一顿。
这是因为,除了有限的食物资源之外,还得要看眼下形势,沒准儿你正在准备吃饭的时候,突然就会跳出來一个威胁什么的,再说,在野外晃荡,也不能容忍什么时候想吃就吃,毕竟食物资源,十分有限。
简而言之,就是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吃饭对每个人來说,都只能是尽量的拖延,尽量的撑着,死命的撑。
所以,在这片茂密的森林里,许东等人吃过两次饭,算起來,也就差不多是过了正常的一天多时间。
只是每一次吃饭的时候,许东跟胖子等人都少不了要拿出來一些牛肉干,去喂给那头雪狼。
或许是因为这头雪狼毕竟是通灵之物,省得许东等人的食物并不富裕,许东等人给它喂食,它也就最多只吃上一两个人的份量,之后便不再吃了,这使得许东到并不太担心食物短缺。
不过,一天多时间下來,这头雪狼跟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亲近了许多,对许东却是有些敬畏,至于一向爱狗的胖子,这头雪狼的态度是爱理不理的,很有一种高傲的姿态。
对于黑狗跟耗子两个人,这头雪狼的态度十分明显,厌恶,他们两个人,无论是谁,只要有人靠近它,它就会龇牙咧嘴,甚至两粒蓝幽幽的眸子里面满是凶光。
每每这个时候,牟思晴便主动上前喝阻,不让雪狼去伤害黑狗他们两个人。
第二次吃过饭之后,胖子一边跟在许东身后赶路,以便于动起了心思:“东哥,你说这么美丽的一片森林,要是能逮到两只山鸡野兔什么的,架在火上一烤,那味道,嘿嘿……”
许东沒好气的答道:“你真是能想得出來,从这一路过來,你见过有什么小动物,甚至你听听看,有沒有虫鸣鸟叫……哼哼,就算突然之间冒出來一只向犼那样的,你敢吃,你能吃得下去……”
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东哥,别提那玩意儿好么,想想都恶心。”
许东笑了笑,胖子是沒看到被自己打得融化的犼,那股味道,当真让人能把苦胆水都吐出來。
胖子笑了一阵,过了片刻,突又说道:“东哥你说的沒错,这一路过來,这林子里,还真是沒有什么鸟叫虫鸣的,死寂,绝对是一片死寂,嘿嘿,还好,我们给这片林子倒是带來了无限的生机……”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苦笑了一下,再不去跟胖子绕舌。
不过,这时候走在前面的牟思晴突然惊叫了一声。
许东跟胖子等人还以为发身了什么事情,***上前去,一看之下,许东跟胖子等人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牟思晴现在已经站到一堵断崖之上,一如在遇到黑狗他们两个之前的那一条瀑布之时的情景。
断崖下面,又是一片一望无际,平坦无垠的广阔平原,影影绰绰间,能看到平原上的一座城池。
虽然这一次看到的城池明显的比先前看到的那一座城池奢华了许多,但眼前的情形,除了些微之处不同之外,一切均是那么眼熟,几乎让许东怀疑,是不是这头雪狼把几个人,又带回到了遇到黑狗跟耗子两个人留守的那座城池來。
乔雁雪跟牟思晴都是不住的摇头,这怎么可能,先前是瀑布,现在只是一堵断崖,这就不说了,两座城池相比较,现在这一座城池明显的奢华了许多,甚至连建筑物的风格都很是有些不同。
看着算得上是金碧辉煌的城池,胖子跟黑狗耗子三个人都是喜上了眉梢。
仅仅是看这座城池的外表,就知道那里面肯定能够捞到不少的好处。
雪狼在悬崖上站立了一阵,又回过头來看了许东等人一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东总感觉到这头雪狼看这一眼,好像心情挺复杂,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雪狼相处得久了,所以会产生出來一种奇妙的感觉。
牟思晴也转过头來,看着许东,心情很是复杂的说道:“许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许东回过神來,笑了笑,答道:“老大,你又用这口气跟我说话,你要我做甚么事,我还能不答应不成,说吧,什么事。”
“不管那座城里面有什么,都不要带走任何一件东西。”牟思晴想了好一阵,这才说道。
许东笑了笑:“我又不差那些什么,再说了,这一次我们是來找人的,跟那些什么东西,沒有半点关系。”
“那我就放心了。”牟思晴微微吐了一口气,许东虽然沒明明白白的答应,不从那座城池里面带走任何一件东西,但是许东的意思摆在那里,就算有再好的东西,也跟他沒关系,这让牟思晴很是放心,毕竟,许东还算得上一个说话算数的人,答应下來的事情,就一定会遵守。
牟思晴又转头看了看胖子,不过,却沒跟胖子说什么,估计牟思晴本來也想要阻止胖子去拿那城池里面的东西,但牟思晴估计这事情胖子多半不会答应。
九死一生之后,见到好东西,要让胖子这家伙绝不动手,恐怕沒那么好说。
只是胖子笑了笑,说道:“老大,别这么看着我,既然东哥都答应了下來,我自然不能给东哥丢脸子,嘿嘿,不过,真有好东西,我欣赏欣赏,这个应该不算违规吧。”
牟思晴微微吸了一口气,也不管胖子是不是会把这句话当成承诺,随即跟在雪狼身后,寻路下崖。
至于黑狗跟耗子两个人,牟思晴根本就不愿去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说了的话,还会让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心生嫉妒,产生不必要的嫌隙和隔阂。
只是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听牟思晴这么一说,更是欣喜若狂,原本两个人还计算着,要是进到城里,不让两个人拿财务,或者跟他们两个指手画脚的,两个人倒还不好应付。
但现在看牟思晴跟许东的态度,他们根本不管自己这两个人,更不会跟自己两个人争夺财物,这岂不是天大的喜事。
要知道,还不说许东等人人手一把枪,就凭许东在前面那座城池露了的那一手,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就知道,要跟许东耍横,就算两个人一起上,也绝对不够许东塞牙缝,为这事,两个人还正发着愁呢,沒想到突然之间福音就降临了。
兴奋之下,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就快了许多,连那头雪狼也轻快了不少,中间只是吃过了一顿饭,几个人就到了城池的附近。
不过,离这座城池还有不到一里地的时候,许**然有些紧张起來。
许东敏锐地感觉到,这座城池它不是一座空城,,里面,有很多跟雪狼身上一样的气息,这些气息,还在游动着。
要不是许东的透视眼因为太远,所以看不穿那厚实的城墙背后,许东真是不想再往前走了。
这种城池里面,恐怕就是这些雪狼的老巢。
怪不得那头雪狼就算伤了后腿,到了这会儿,走得也格外轻快,这是回了它的老家啊。
许东把这个情况跟牟思晴等人一说,牟思晴蹙着眉头,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让这头雪狼带路的主意,是许东想出來的,自己要多说一句,无疑就是责怪许东。
胖子倒是笑了笑,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呵呵,哥儿几个,明知道前面就是狼窝,还大摇大摆的直闯进去,就算有什么不测,那也能在青史留下浓重的一笔,嘿嘿,何况……何况,有东哥在,相信这头雪狼也不会忘恩负义……”
胖子一路走,一路说说笑笑,完全沒有半点儿担心。
倒是黑狗跟耗子两个人,不由得紧张起來。
见胖子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当真有勇闯狼穴的气势,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的心情倒也渐渐轻松起來。
只是这份轻松的心情沒能维持住多久,气氛竟然就急转直下。
到了离城门两三百米的距离时,那头雪狼突然飞快的窜到城门里面去了,那情形,当真如同刚刚归來的游子,迫不及待得连一起的朋友都顾不上,就急着要回到家去看看。
眼睁睁的看着雪狼消失,惹得胖子在后面戟指怒骂了好一阵,大骂这头雪狼忘恩负义,细数则从犼的嘴里把它抢出來,又用仅有的药物替它疗伤,一路上几个人省吃俭用,却对它照顾有加,到了它的地头,不尽尽地主之谊也就罢了,还抛下几个伙伴,自个儿躲到一边去策划阴谋诡计……
总之,胖子这家伙一开口骂人,,骂雪狼,简直就如同黄河之水泛滥,滔滔不绝,而且,还有理有据,言辞铿锵,义正辞严。
偏偏胖子的怒气还沒消,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又在距离城门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发现一个不大的小背包。
最让人触目心惊的是,这个小背包上面,鲜血淋漓,还残留着几块白生生的骨头。
还好,许东认得这个背包,这是这一次魏哲海他们的背包。
魏哲海他们赶到“迷你魔鬼城”的时候,也被雪狼群袭击了一次,还是许东帮着解的围,原本他们几个人的背包也是大部分丢失了的。
不过,那天晚上,许东清楚地记得,陶子跟老万两个人的确是除了枪,什么都沒有了,但是魏哲海跟常乐两个人,都还随身携带着一个这样的小背包。
这么说,这个背包应该就是常乐或者魏哲海的,,他们已经到了这里。
不过,许东细看了一阵之后,就分辨了出來,这是魏哲海的背包,因为上面残留的气息是魏哲海的。
只是,背包是魏哲海的是不错,但那几块残存的过头,到底是谁的,许东却不敢下结论,但许东非常担心的是,既然魏哲海他们都到了,秦羽他们又怎么样了呢。
这小背包里面,多半都是食物工具之类的,并沒什么值钱的东西,想來应该是魏哲海他们还沒能拿到财物,便已经葬身狼吻了。
这使得胖子更是不住的破口大骂,骂雪狼,骂魏哲海,骂这鬼地方,骂建造这鬼地方的人……总之,到了现在,胖子看什么都不顺眼,无所不骂。
这小背包里面的东西,对许东等人來说,毫无用处,看过之后,许东就随手扔掉了,不过,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倒是在里面翻找了一阵,一个人找了一把匕首,一个人找了根铁管,聊作防身之用。
几个人仅仅只是刚刚查看完魏哲海的小背包,只听一阵狼嚎,从城门里面一眨眼间突然潮水一般涌出來百十头巨硕的雪狼來。
不过,这些雪狼,跟许东到了个人一起來的那头雪狼略有不同,体型稍小了一号,毛色也杂,百十头雪狼之中,灰白毛色的雪狼居然占据了大部分,倒很像是曾经袭击过许东,跟魏哲海他们两次的那些狼。
一见到这些雪狼,牟思晴乔雁雪跟胖子等人不由自主靠拢在一块儿,都将枪弹上了膛,只等雪狼一旦扑近,便要立刻开枪射杀。
许东这个时候反而不在把枪拿出,而是直直的盯视这些雪狼。
到了这个时候,对许东來说,用枪,反而麻烦,毕竟几个人带來的子弹本來就不多,经过这一路冲杀过來,可以说所剩的枪弹已经寥寥无几。
再说了,如此之多的雪狼,一眨眼间就会扑到眼前,就算能用枪弹阻挡一阵,但是弹夹里面子弹打光那一刻,也就是葬身狼吻的那一刻。
所以,许东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狼群,只要看出來那一头雪狼是狼王,许东绝对就会在那一瞬间出击。
來个擒贼先擒王。
不过,让许东很是有些失望的是,这一群雪狼都扑到了身前十几米远了,许东却依旧沒看出來那头狼是狼王。
只是许东也在一瞬间想到了,群狼出击,狼王又如何肯随同一起,如果要袭击猎物,狼王多半时候都是躲在幕后指挥的。
眼看群狼都快扑到脚跟前了,许东却沉声低喝:“先别开枪……”
胖子跟牟思晴乔雁雪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了,正是许东这一声低喝,使得他们立刻松开手指。
许东低喝这一声,倒也不是胆大妄为,将自己这几个人的性命寄托在狼群会突然发发慈悲,放过几个人,相反,这个时候许东几乎极度紧张,牟思晴等人的性命,就攥在自己的手里,稍有差错,几个人顿时都将粉身碎骨,许东哪里敢率性而为。
只是这一群雪狼到了跟前,许东居然发现这一群雪狼的眼里,虽然眼神并不友好,但也并不如想象之中那般凶光毕露。
跟那一头雪狼一路走过來,路程不短,许东也仔细看过那头雪狼的眼神,对雪狼讨厌的,亲近的和敬畏的眼神,许东都是记在心上。
眼前这一群雪狼的眼神,分明让许东只感觉到它们对自己这一帮人的厌恶,但还远远沒达到把自己这一帮人当成猎物來看的程度。
或许,这一群雪狼只是不愿意而昂自己这几个人踏足它们的领地而已,至于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帮人救过几次它们,他们就会感恩,这一点,许东倒不干去跟胖子那样,凭空猜测。
只是这一群雪狼沒有太明显的恶意,许东也就不能让牟思晴她们先动手,所以,才及时低声喝止牟思晴跟胖子他们,不让他们立刻射击。
所幸的是,胖子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都绝对信任许东,再说,他们几个又都是身经百战,能够做到临危不乱的好手,在绝对信任许东的前提下,许东让他们不要开枪,他们自然不会随意乱來。
这就是一群人的默契,可以将自己的生命都交给许东的豪气,还有身陷狼群,却依旧能够令行禁止的勇气。
这些,全都建立在对许东的绝对信任之上。
牟思晴跟胖子等人虽然沒将枪直接收起來,但也略略抬高了一点儿枪口,防止枪机走火。
只是这个动作刚刚做完,扑到几个人脚跟前的这一群狼,居然一齐停了下來,就在几个人脚跟前停了下來。
一头头雪狼,高昂着脑袋,紧紧盯着许东等人,似有绝不让许东等人再往前多走半步的意思。
胖子微微松了一口气,枪托依旧顶在肩上,笑道:“一帮杂毛龟孙子,就想吓唬胖爷是吧,嘿嘿……有本事就上啊……”
胖子的话音未落,离胖子最近的一头狼,突然咧开血盆大嘴,身子往前一伸,匕首似的牙齿,差点儿就触到胖子的衣物,把胖子吓得身子往后一挫。
还好那头狼也就是这么吓了胖子一下,随即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过了好半晌,胖子才勉强笑道:“奶奶的,你倒还想來真的了,你想吓唬胖爷我是吧……”
沒想到的是,说话之间,从城门里面传來一阵熟悉的笑声。
“哈哈……许小兄弟,你來迟了……”
“老魏……”黑狗战战兢兢地叫了一声。
“魏哲海……”牟思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他怎么还沒死……”乔雁雪好奇的说道。
“是他这个老杂毛……”胖子一听见魏哲海的声音,心里就有一股子火气。
许东皱着眉头,答道:“原來是魏叔,我还以为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阵势。”
魏哲海身上挂满各种各样的黄金翡翠饰件,一步步的从城门里走了出來,一边走一边笑道:“小许兄弟,你看看,你看看,你魏叔我说什么來着,哈哈……这些东西何止五百万,五千万,五个亿,那都绰绰有余,哈哈,这些,都是我的了……”
许东皱着眉头,答道:“魏叔,你知道的,我只是來找人,对这里面的东西,我们真沒兴趣。”
说话间,黑狗跟耗子两个人仗着跟魏哲海有过交情,从许东等人身后站了出來,抖抖索索走到前面,大声说道:“老魏,是我们,黑狗,耗子,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來这里的……”
黑狗干耗子两个人原本以为这么一叫,魏哲海立刻就会念些旧情,不说会分给两个人一些好处,至少别让这一群狼冲着几个人发威。
沒想到的是,魏哲海冷冷一笑,像是刚刚想了起來似的:“嘿嘿……黑狗,耗子,你们两个居然还活着……哼哼……來个手下的两条狗而已,想从我这里分杯羹,哼哼……”
听魏哲海这么一说,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均是脸色大变,耗子立刻就想要冲上前去,收拾魏哲海一顿。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魏哲海哼哼的冷笑了两声,当即便有好几头狼,直接就冲着黑狗跟耗子两个人挤了过來。
许东一看情势不对,当家沉声说道:“魏叔,我们真的沒什么心思跟你分什么羹,只是寻找秦大哥的手下而已,对了,魏叔知道秦大哥的那些手下的下落么。”
魏哲海冷冷一笑,答道:“不知道,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呵呵,不管是谁,不管你有多少人,想打这里的财宝的主意,沒门儿。”
许东耐着性子,再次解释道:“魏叔,我说过了,我们只是來找人,绝对沒有半点儿跟你争夺财宝的意思,你放心,要是有秦大哥他们的消息,我立刻就走……”
谁知道魏哲海笑了两声,大声说道:“走,你们往哪里走,哼哼,沒有我的允许,你们哪儿也不能去,不许去。”
胖子怒道:“老魏,你什么意思,凭什么不让我们去找人……”
魏哲海打断胖子的话,高声叫道:“凭什么……哈哈……就凭我就是这里的王,我就是狼王,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得归我掌管,都得归我支配,我让你去,你就去,我不让你去,你就不能去……”
“你是狼王……”胖子高声大叫着说道:“老魏,你我们之间也还有些交情,再说了,我们只做我们的事,完事了我们就走,对你也沒什么妨碍……”
趁着胖子更魏哲海两个人斗嘴皮子,乔雁雪低声说道:“想不到他会驱狼之术……”
许东微微摇了摇头,盯着魏哲海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他这驱狼之术,恐怕并不是正道……”
牟思晴微微侧头,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魏哲海不可能拥有什么驱狼之术。”许东低声说道:“要不然,那天晚上也就用不着我去救他,他应该是掌握着什么能够让狼俯首帖耳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东西。”乔雁雪低声问道。
许东再次看了一阵被胖子激得不住咆哮的魏哲海,低声说道:“看样子,应该是药物之类的东西,估计那种药物非常厉害……”
话音未落,胖子再次大叫道:“老魏,你放屁,你不知道胖爷我不是好糊弄的么,让这一群忘恩负义的狼滚开,有本事,你就把犼招來,看看我跟东哥是怎么收拾它的……”
魏哲海咆哮道:”好,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说着,魏哲海撮唇尖啸了一声,许东等人跟前的狼群突然四散分开。
这让胖子稍微吁了一口气,陷身在狼群之中的感觉,当真不是好玩的。
只是胖子一口气还沒嘘完,百十头狼绕过胖子等人,到了几个人身后,那架势,就是要驱赶许东跟胖子等人往前走。
在狼群的驱赶下,胖子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许东说道:“东哥,魏哲海这老龟孙子他疯了,得想办法灭了他……”
许东微一沉吟,说道:“不可轻举妄动,得见机行事……”
牟思晴跟乔雁雪等人均是微微点头。
以目前的状况,的确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发了疯的魏哲海随便一动,几个人立刻便有无妄之灾。
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均是面无人色,黑狗好不容易凑到许东跟前,低声跟许东说道:“听來哥说,这里面有种蛊毒,是这里面的人用來驱赶狼虫猛兽的,看样子,老魏是有那东西。”
“原來如此……”许东恍然醒悟过來。
怪不得,自己原本还以为是魏哲海找到什么能够驱使狼群的宝贝,却始终沒在魏哲海身上看出异样來,原來魏哲海是让他自己中了蛊毒。
耗子也低声说道:“來哥说过,这种蛊毒的提炼方法,就是用犼的尸油炼制的,无法可破,小许你……”
说起蛊毒,许东倒是想起自己身上,曾经被蛊蛇咬过,尤其是自己在纽约,时蛊毒发作,呕吐出來的那些蛊蛇幼虫,那情景,实在是让许东不寒而栗。
耗子还说,來哥告诉过他跟黑狗,像魏哲海中的这种蛊毒,在极端的时间之内就会发作,一旦发作,中了蛊毒的人就会变得跟那犼一样,成为半僵尸动物,永生永世都接受蛊毒的操纵和支配。
那种惨状,连古墓里出來的尸犼都不如。
耗子跟着來哥,也下过不少的古墓大墓,碰上机关僵尸之类的,來哥从來沒怕过,但唯一不敢去沾惹的,就是有蛊毒的地方,一旦发现有蛊毒,就算里面有再多的财宝,來个也绝不多看一眼。
许东实在不敢想象,魏哲海这么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那样的蛊毒之苦.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等人被百十头狼驱赶着,穿过城门,进到城池里面,这才发现,这座城池里面,远比在远处看到的要更加豪华。
严整的街道两旁,尽是雕梁画栋,红墙绿瓦,间或几棵绿树,几处红花,虽然沒有行人喧闹,但是偶尔窜出來几头雪狼,满大街窜來窜去,相比先前许东等人遇到的几座死城,这里倒也显得生机盎然。
当然,除了满眼的生机,最让胖子跟跟黑狗他们几个人不住的直吞口水的是,偶尔经过一户门洞大开的房屋,从门洞望进去,里面的家私整齐,很多都是金银器具。
只是粗略的看过几处,几个人心里也就有了一种是进到“黄金城”的感觉。
这如何不让胖子黑狗耗子他们几个人直吞口水。
怪不得魏哲海宁可自中蛊毒,也要在这里称王做主,这换了普通人,谁都会心动不已。
只是,这些人当中,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却很是淡然。
尤其是许东,根本就沒去多看一眼那些房屋里面的东西,只是跟在魏哲海身后若即若离的。
一边走,乔雁雪低声问道:“许东,有沒有把握,一击必杀。”
许东摇了摇头,要一击而杀魏哲海,许东也沒有绝对的把握,毕竟身中蛊毒的人,一旦感觉的危险,蛊毒就会出自本能的去控制人体,会使得宿主具备常人都无法想象的能力。
何况,就算自己做到一举击杀魏哲海,接下來又该怎么办,百十头雪狼,都围着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以及黑狗跟耗子。
或许,只要自己一有异动,最先遭殃的,反而是胖子他们这些人。
所以,许东答道:“时机不佳,不能妄动。”
魏哲海在前面走着,显得有些疯狂,一边走,一边狂叫道:“这是我的,哼哼,以前我什么都沒有,你们谁都看不起我,哈哈,现在……现在,我要让所有的人,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魏哲海才是天下最有钱的人……”
“我是这里的王……所有的狼都听我的……谁不听我的,谁就是与我作对,我绝对让他不得好死……”
趁着魏哲海狂叫的间隙,许东问道:“陶子跟老万呢,他们不是跟你一起的么。”
魏哲海转过头來,逼视着许东,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老万让我为了狼群,哼哼,谁让他不听我的……”
许东等人微微叹息了一声,老万跟陶子两个人都是心术不正之徒,在路上的时候还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动手动脚,虽然沒惹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但是这两个人,在许东跟胖子等人眼里,也算是个讨厌的人。
不过,即使是讨厌的人,也仅仅只是讨厌,无论如何也不致死罪,现在倒好,居然因为不听从魏哲海的话,就被魏哲海给喂了狼。
乔雁雪也问道:“老万死了,还有一个陶子呢,你是不是把陶子也拿來喂了狼。”
魏哲海倒退着走了几步,冷冷的说道:“陶子……陶子,那该死的家伙,敢暗算我……再见到他,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许东暗地里捋了捋魏哲海的话,大致上知道了从盗洞进來的魏哲海他们三个人的情况,应该是魏哲海等人终于到了这里,发现这里满城金银,几个人肯定就发生了矛盾,甚至有可能是火并了一场。
火并之后,陶子逃跑了,老万却被狼群吃得只剩下几块零碎的骨头,只是魏哲海也好不会到哪里去,为了独霸这城池里面的财物,不惜以身犯险,在自己身上种下尸犼油炼制的蛊毒。
说话之间,一群人到了城池中心地带的一处地面上铺着石块地板,将近上万平米的广场。
这处广场周围,矗立着八尊高达十來米的黄金雕塑,在惨白的日光照射下,辉煌无比。
只是许东等人一看到这些巨型雕塑,均是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从许东他们进來的这条街道口上,一左一右两尊巨大的雕塑,竟然正是几个人遇到过的犼的塑像。
虽然也是金光灿灿的,但犼那丑陋的形象,依旧让人觉得恐怖恶心。
其余的几条通向这里的街道,也是每条街道口上,也都有两尊塑像,分别有狼头人身像六臂恶神像地狱魔鬼像。
不过,这些雕塑,每一类都是一模一样的两尊,分别立在每一条街道口的两边,一共八尊,对着广场虎视眈眈。
这些塑像丑陋的面容,凶神恶煞的表情,无一不让人心惊胆战。
胖子喘着粗气,结结巴巴的说道:“东……东哥,我……我怎么有些喘不过气來了……”
许东还沒答话,魏哲海走到广场中心的高台上,如同君临天下一般,两手高举,像是要去拥抱天上的那颗惨白的太阳一般,大声叫道:“看……这就是我的王国……哈哈……你们,都只不过是我脚下的蝼蚁……”
牟思晴低声道:“魏哲海他疯了。”
“不,他可能已经完全被蛊毒控制住了。”乔雁雪低声说道。
胖子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那一群雪狼,又转头看着魏哲海,心虚不已的说道:“老……老魏,你说过的,你能招來尸犼,你……你招几只來给我看看……”
到了这会儿,许东倒沒再去责怪胖子嘴巴臭,只是游目四望,仔细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就在许东左手边,狼头人身的那一条街道里面,那一条后腿上还缠着绷带夹子的白色雪狼,身后跟着曾经和许东等人一道逃命的十几头雪狼。
这十几头雪狼,蓝幽幽的眸子里面,都是一种憎恨的神色,看着魏哲海以及许东等人。
估计是因为魏哲海身上有尸犼蛊毒,这一群雪狼对他虽然恐惧,但的却是憎恨,想來,当初魏哲海为了能够达到驱使狼群,应该是对它们痛下过杀手。
这时,魏哲海听胖子这么一说,好像刚刚想起來似的,“哈哈”的大笑了两声,喝道:“你们要想死还不容易,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厉害……”
说话间,魏哲海低低的咆哮了一声。
魏哲海的咆哮声起,原本驱赶许东等人的那百十头杂色雪狼,顿时纷纷四下散开。
许东立刻低声对牟思晴等人说道:“待会儿我一动手,你们立刻往那些塑像上爬,尽量爬到高处……”
那些塑像每一尊都高达十余米,而且都大如假山,上面服侍皱褶,密布,要攀爬起來很是容易,只要爬到那些塑像上面,至少可以躲避狼群袭击,至于之后怎么办,这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牟思晴有些担心的看着许东:“许东,你要小心……”
乔雁雪也是拧着眉头,低声说道:“许东,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他真有可能招來犼……”
许东低声说道:“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今天,我只能放手跟他一搏。”
这时,胖子又高声说道:“老魏,你我也还有些交情,你说你能招來尸犼,我相信就是了,咱哥儿们有话好说,你让我们走了,咱们也还是朋友,最多,咱哥儿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了……”
魏哲海瞪了胖子一眼,怒道:“只要是來到这里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都得死,都得死……既然你选择了要死在尸犼手里,我也做到仁至义尽,满足你的愿望……”
“屁话……”胖子怒道:“胖爷我看在跟你还有些交情的份上,跟你好言相劝,你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那胖爷我今天就露一手你瞧瞧。”
话音刚落,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喝道:“动手……”
许东的话音刚落,身子也立刻直奔魏哲海蹿了过去。
一时之间,牟思晴乔雁雪胖子黑狗耗子五个人分两个方向,扑向三尊塑像。
狼群见几个人突然都动了起來,而且都快捷无比,立刻发出一片低低嚎叫,似在等候魏哲海的吩咐。
只是魏哲海看着一下子散开的几个人,不由得一愣,过了片刻,这才撮起嘴唇,尖啸起來。
一刹那间,狼群得到命令,分成数股,利箭一般追击四下散开的几个人。
不过,终究因为魏哲海迟缓了片刻,等命令发出,牟思晴等人已经爬上雕塑,到了一米多高的位置,狼群追到时,就只能对着快速爬高的牟思晴等人仰头狂嚎,有几只想要扑上去撕咬,但终究牟思晴等人爬得快,无论那几头狼如何扑咬,也只是徒劳。
魏哲海的尖啸声还沒落地,许东已经扑到了魏哲海跟前,一出手就冲着魏哲海的胸膛打了一拳。
这一拳头,许东也算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劲道,如果是打在两三寸厚的木板上,也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打个对穿,只是如此强劲的劲道,打在魏哲海的胸膛上,除了把魏哲海打得像一片纸鸢一般跌下高台,却似乎对他根本沒多大的伤害。
魏哲海从地上爬了起來,冲着许东狂吼了一声。
这一刻,许东发现魏哲海的牙龈开始渗出一些黑色液体,虽然很少,但是对着魏哲海的吼声,许东嗅到一股比犼融化之后还要难闻的味道。
这是尸犼蛊毒发自本能的开始控制宿主的征兆。
许东不敢大意,当下取出棍子,握在手里,从高台上直扑下來,用棍子当头劈向魏哲海的脑袋。
殊不知这个时候的魏哲海,居然灵巧得比许东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身子微微一动,避开许东的棍子,还了许东一拳。
许东见魏哲海的拳头冲着自己的胸腹而來,微微一退,又收腹吸胸,原本以为这两招同一时间使用,足以避开魏哲海的拳头,。
沒想到魏哲海的手臂在突然之间暴涨五寸不止,居然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许东的胸口上。
饶是许东有宝衣护体,也只感觉到,胸口一阵翻腾,五脏六腑好像是要吐出來似的,身子也跟着横飞了出去。
牟思晴等人爬到塑像上面能够稳住身子的地方,回过头來,正好看见这一幕,俱都是惊叫起來。
自从跟许东在一起之后,牟思晴等人几曾见到过在一个照面之间,许东就被人打得横飞出去的情形。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尸犼蛊毒的厉害,远比几个人想象的之中更加厉害。
本來牟思晴跟胖子等人都要重新下了塑像,去跟许东帮忙,但是塑像底下,俱是围了一圈儿的雪狼,真要下,只怕还沒帮到许东,自己就先跟老万一样,尸骨无存了。
许东大意之下,被魏哲海一拳打得横飞了出去,躺在地上,一口气都还沒缓过來,魏哲海又已经扑了过來。
这个时候的魏哲海,眼睛珠子都已经开始发黑,两只眼角也开始流出那种黝黑的液体,鼻子嘴角也有同样的黑色液体流出來,身上也开始笼罩着一股刺鼻的臭味。
不过,这个时候,魏哲海的一双手,明显的一长一短,长的这一支手,比短的那一支也粗大了好几倍,以致将那只衣袖撑得裂开,破成两块布片。
许东虽然还沒完全缓过气來,但是一只手微微用力在地上一撑,整个人便站了起來。
只是许东刚刚才站起來,魏哲海又已经到了跟前。
许东不敢跟魏哲海硬抗,赶紧后退了几步,以图稍稍缓口气。
谁知道,魏哲海居然如同附影随行,几步之间,便已经差点跟许东鼻子贴上了鼻子。
不过,许东心里清楚,这倒不是魏哲海比自己还快,而是自己吃了亏。
先前大意之下,被魏哲海一拳打中胸口,到现在自己都还沒缓过來那口气,再说了,在乏力之下,自己又是在往后退,就算是快,又能快到哪里去。
只是就算许东完全清楚现在是这样的情形,可魏哲海的鼻子都快要顶到自己的鼻尖了,哪里还容得许东多想。
当下,许东索性双脚牢牢钉在地面上,身子往后一倒,上身以一个许东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姿势,如同一条摆动脑袋的蛇一般,从魏哲海腋下将身子甩到魏哲海的背后。
随即许东双脚发力,往前一纵,一刹那间奔出上十米远,直至那处高台边上,又回过身來,面对着魏哲海。
从许东发出让牟思晴等人散开爬到塑像上面开始,许东就憋着一口气,到后面一拳击中魏哲海,再到反被魏哲海一拳打得横飞出去,又爬起來后退……直到现在,许东这一口气终于再也憋不住了。
待许东这口气呼出來之后,胸口的的郁闷,这才稍微减轻了些,但随着这口气呼出來,也带出來一口热血。
热血落地,一瞬之间,狼群更是有些发疯的嚎叫起來,想來,是这些狼都嗅到了血腥味,自然也就看到了鲜嫩的猎物。
甚至是一直都在冷眼旁观的那十几头曾经跟许东等人一起奔逃过的白色雪狼,也是不由自主的低嚎起來。
见到许东吐出一口血來,牟思晴更是大声惊呼:“许东……许东……”
胖子趴在一尊恶神塑像的肩上,双手抱着恶神塑像的脖子,也是不住的叫道:“东哥……东哥……你沒事吧……”
一时之间,狼的嚎叫声,黑狗跟耗子的惊呼声,牟思晴等人的呼叫声,以及魏哲海疯狂的吼叫声,响彻一片。
唯一既关心许东却又并不出声的,就只有乔雁雪一个人。
只是乔雁雪虽然沒出声,但心里却仔细的掂量着现在的局势。
乔雁雪也知道许东身上有几件保命的宝物,但许东到底有多大的本事,从乔雁雪跟许东两人在长白山坠落悬崖开始,乔雁雪就开始注意,一直到后來回纽约,再到野人山,再到现在,乔雁雪却一直沒能知道许东的本事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在乔雁雪看來,许东应该一直都是留着很多杀招沒用,所以是能够一击灭杀魏哲海的,但现在看來,这显然是这是错误的估计,是乔雁雪低估了尸犼蛊毒的厉害。
以致乔雁雪开始后悔起來,早知道这样的话,自己就应该跟许东在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跟其他人一样,只顾着自己躲避狼群。
不管怎么样,乔雁雪觉得自己现在该要做点儿什么。
乔雁雪这么想着,抬头去看上面的牟思晴,却发现牟思晴这个时候已经停止了惊叫,将那把枪拿在了手里,而且已经推弹上膛,枪口已经在像魏哲海瞄准,要不是魏哲海移动的速度太快,使牟思晴无法瞄准,恐怕牟思晴这时候早就开枪了。
只是等乔雁雪也将枪拿出來,将子弹上了膛,在去瞄准魏哲海时,魏哲海已经跟许东两个纠缠到了一块儿。
许东吐了那口积郁的淤血,胸口稍微顺畅了些,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卯足力气,冲向回过头來的魏哲海。
魏哲海原本跟许东两个鼻尖贴到鼻尖了的,殊不知突然之间就失去了许东的身影,魏哲海恼怒之极,回过头來,见许东已经站到高台之下,鼻子里又嗅到血腥味儿,魏哲海恼怒之下,更显得兴奋不已。
相信这是魏哲海体内的尸犼蛊毒嗜血的本性,由此,对魏哲海这个宿主的控制,就更加迅速起來,使得魏哲海如同脱弦的利箭,扑向高台下的许东。
只是这个时候,许东早以缓过气來,也是毫无畏惧的向魏哲海扑來。
一眨眼间两个人影交汇,稍一接触,立即又分了开去。
这一次,许东不敢和魏哲海硬拼硬扛,而是,选择了避实就虚的游击哦,战术,跟魏哲海接触之际,只是凭着飞快的速度,在魏哲海头上抽了一棍,随即便趁势避开魏泽哲海的正面,从旁边跑开。
许东知道魏哲海体内尸犼的蛊毒非同小可,不敢轻易地跟魏哲海接触,只能一触即分,凭着自己速度的优势,看能不能取胜。
只是,魏哲海头上虽然挨了许东一棍,所受影响却不是很大,这完全是尸犼的蛊毒在作祟,使得魏哲海的身子,几乎具备了犼的坚硬程度,不过,无论是智力还是行动速度,犼都不可能跟现在的魏哲海相比。
因为现在魏哲海虽然身体是受到蛊毒的控制,但是魏哲海还沒成为半僵尸,所以还具备着自己的智力,哪怕是处于疯狂的状态之中的智力。
一触即分之后,魏哲海眼前再次失去许东的踪影,不过,到了这时,高台下面,许东吐出來的那一口血的强烈腥味,使得魏哲海不顾一切的要扑过去。
这时,有两头经受不住血腥味诱惑的杂色雪狼,一前一后,冲到高台边上,伸出舌头去舔食地上的那滩血。
两头血狼才舔两下,魏哲海已经扑到,一伸手,便抓住一头,随即对着另一头雪狼一阵狂吼。
那头被抓住的雪狼一慌,扭过头來便在魏哲海的手臂上咬了一口。
谁知道魏哲海根本不顾自己被咬的手臂,双手抓着这头雪狼,只轻轻一扯,顿时将这头雪狼扯成了两截,随即魏哲海张开大嘴,一口咬在半截狼身上,连皮带毛咬下一块,然后咯吱咯吱的咀嚼了起來。
这情景,不但吓得黑狗跟耗子等人差点从塑像上跌落了下來,连牟思晴等人都看得差点吐了出來。
跑过來舔食地上血迹的另一头雪狼,被魏哲海一吼,“呜呜”的低嚎着,趴在地上居然都不敢动了。
这一刻,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强忍着心里的翻腾,将十字环套在魏哲海的脑袋上,随即扣动扳机。
“呯呯”两声枪响,子弹打在魏哲海的脑袋上,沒想到只打得魏哲海的脑袋一偏,随后转过头來,阴森森的看着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那一尊塑像。
许东扑到魏哲海背后,一棍子劈在魏哲海的后脑上,打得魏哲海嘴里正在咀嚼的一块雪狼的皮肉,从魏哲海的嘴里掉了出來。
抽了魏哲海这一棍,许东立刻退开,并大叫道:“你们不要开枪……”
一许东手上之力,再结合无坚不摧的棍子,尚且不能对魏哲海造成太大的伤害,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子弹,又能耐何得了魏哲海。
看情形,自己跟魏哲海面对面单打独斗,就算不能置魏哲海于死地,最起码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至少自己可以保命。
但许东最担心的是,牟思晴她们不滚用什么方法,一旦把魏哲海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那对牟思晴他们來说,绝对是灭顶之灾,要是到魏哲海手里,就算是许东想要施救,恐怕也无能为力。
正要对准魏哲海再次开枪的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听到许东的叫声,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只好收起枪支。
死,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來说,也并不是太可怕的事情,可是正如许东想像的那样,一旦魏哲海了掉过头來,对自己下手,势必扰乱了许东的心神,影响许东的行动。
这是牟思晴跟乔雁雪已经所有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极力要避免的事情。
所以,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立刻就收起了枪,决不再去惊动魏哲海。
只是先前被两颗子弹打在脑袋上,现在又被许东在后面劈了一击,甚至连吃到嘴里的肉都给打得吐了出來,魏哲海立刻就发狂了起來。
脑袋对着牟思晴她们这边的,所以,甚至也是微微一动,便转向牟思晴她们藏身的那座塑像。
许东大急,一边大声吼叫,一边扑到魏哲海背后,再次挥棍抽向魏哲海,而且,一口气在魏哲海的脑袋上,抽了六七棍,只打得魏哲海的脑袋,差点儿就塞进了胸腔。
魏哲海挨了这几棍,身子往前一扑,爬到地上,半晌也不动了。
许东立刻跳到魏哲海身边,一脚踩住魏哲海,将棍子对准魏哲海的背脊,一下子插了下去。
巨大的力道,无坚不摧的棍子,一下子将魏哲海钉在地上。
看到这个情形,死死抱着恶神脖子的胖子,不由得大声欢呼了起來,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也不由得微微透了一口气。
黑狗跟耗子两个人甚至开始打量藏身的塑像身上的黄金,以及装饰在塑像身上那些珠宝饰件儿。
只是就在几个人微微吐了一口气之际,趴在地上的魏哲海,居然仰起脑袋,狂吼了一声。
在一刹那之间,许东发现魏哲海的身体起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褴褛的衣衫,被魏哲海不住膨胀的身体渐渐撑的开裂,衣衫开裂处,露出來的肌肤里面,如同有千万条蛇在扭动爬行,所到之处,见魏哲海的皮肤撑得发亮,甚至变得透明,最后如同魏哲海破裂的衣衫一样被撑开。
被撑开的皮肤,迅速地失去水分,变得干焦,如同老树皮一般,贴在一块块黝黑的骨头上。
而且,魏哲海全身的骨节也“嘎嘎巴巴”的响个不停,听的许东毛骨悚然。
尤为恐怖的是,魏哲海的肌肤破裂之处,流出來的也是那种漆黑的液体,滴落到地上,连地上都“吱吱”的冒出一股股烟雾。
魏哲海体内的尸犼蛊毒,终于全面迸发了。
许东赶紧将棍子抽了出來,一看之下,年这根无坚不摧的棍子的表面,居然都被侵蚀得满是豆子般大小的坑坑洼洼,而且整个儿都细了一圈。
“这尸犼蛊毒怎么会这么个厉害法……”许东脸上神色瞬间数变,不由自主的倒退数步。
许东倒退,趴在地上的魏哲海却慢慢的撑起身子,渐渐露出蛊毒爆发之后的本來面目。
只见魏哲海的牙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住的变长,变得尖利,嘴巴也不住的变得巨大,不多时,魏哲海的嘴巴居然变得能够直接塞进去一个巴斗般大小,满嘴的獠牙,白生生的一颗颗像闪着寒光的匕首。
魏哲海的手脚,都在不住的变大,变得强健,手上的指甲也变成尖利的爪子,脚上的爪子直接撑开皮鞋,不多时便达到半尺來长。
最为恐怖的是,魏哲海后背上的脊骨,每一段都变成如同鱼鳍一般尖锐的利刺,刺破肌肉皮肤,渐渐露了出來。
不多时,已经变成了半僵尸怪物的魏哲海,从地上爬了起來,如同犬狗抖落身上的水一般,将身子一抖,身上破碎的衣物干枯的皮肤便抖落了一地。
到魏哲海魏哲海完全站起來的时候,如果再长上一条全是三角形骨头的尾巴,就成了一头不折不扣的猫科动物,,犼。
不过,魏哲海中的是尸犼的蛊毒,变成是半僵尸的尸犼,只怕比许东等人先前遇到的那种犼更加难以应付。
到了这时,那些原本围着牟思晴等人的塑像的杂色雪狼,再也不跳不嚎了,一头头的全部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被魏哲海吼过的那头雪狼,伏在地上,一动不动,竟然早已吓得破了胆,直接一命呜呼。
跟许东等人一起躲避过犼的那十几头白色雪狼,眼神里面也是流露出无比的恐惧,连想要离开也不敢。
牟思晴等人趴在塑像身上,更是汗水都湿透了衣服。
谁也想不到,这尸犼蛊毒,如此厉害,竟然厉害到能够导致人体变异。
许东更是满头大汗,脑子里面急速的运转,想着一切有可能将变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消灭的法子。
不过,变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却不给许东太多的时间,只是将身上破碎的衣衫以及干枯的皮肤抖落干净,随即便朝许东扑了过來。
许东哪里敢跟它硬抗,见它扑到,脚下用力,从他头顶一跃而过,落到它身后,运足力气,向它腰脊横扫。
只听“咔嚓”一声,魏哲海腰间的脊骨被许东扫断,但不幸的是,许东的那根棍子,也在一瞬之间断成两截。
原本两尺來长的一根棍子,到了现在,许东手上,仅仅还握着一段不足一尺长的半截棍子。
看着折成两节的棍子,居然瞬间折断,许东顿时呆住了。
自从得到这根棍子伊始,凭着这根棍子,许东算得上无往不利,但在今日,这护身的法宝,竟然折在了这里,这不由得许东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伤感。
就在许东伤感之际,化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转过身來。
虽然许东一棍扫断了他的背脊骨,但是他受到的影响却依旧不是太大,只不过是行动稍微变得迟缓了一些而已。
魏哲海转过身來,便对着许东一抓扫了过來。
爪子到处,许东的衣衫尽裂,胸腹之间顿时沒了一大块,人也被扫得飞出去两丈來远。
如此恐怖,要不是许东身上穿着乔雁雪赠送给自己的宝衣,这一下,许东的五脏六腑铁定都会被抓出來。
这一抓,不但抓得许东衣衫尽裂,也将终于将许东抓得回过神來。
许东落地,冲着半僵尸犼的魏哲海就咆哮着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声,吼声到处,地面上的石块地板,如同被流弹炸得块块崩飞,一道深达半米的壕沟,一直延伸到半僵尸犼的魏哲海脚下。
魏哲海被许东的异能声波激荡,身上残存的皮肉,如同被狂风摧残的树叶,一块块的迅速被剥离下來,随风飞舞直至消失。
许东的吼声,那些杂色雪狼抵受不住,无数雪狼都被震得眼耳鼻口流出血來,稍微弱一些的,更是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碎开,直接吐血而亡。
一直都躲在两尊狼头人身的塑像后面的那十几头白色雪狼,这时候掉头便跑,远远的避开许东的吼声威力范围。
牟思晴跟乔雁雪等人巨石拼命地捂着耳朵,大张着嘴巴,苦苦忍受着比犼的那种嘶嘶声,还要巨烈,还要刚猛的痛苦。
在许东的吼声中,化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也抵挡不住,掉头想要逃跑,可惜的是,许东那里肯给他机会,吼声之中,许东纵身跳到魏哲海身上,一手抓住魏哲海背上那些如同鱼鳍的尖角脊骨,脚踩着魏哲海变异的肋骨,冲着魏哲海的脑袋,继续疯狂的吼叫,还不停地变换这声调,时而尖利,时而沉宏。
变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不住的挣扎,抖动,但是有哪里能够挣扎得开,何况,许东踩在魏哲海背上,绝不会仅仅只是对着半僵尸犼不住的狂叫。
抓着半僵尸犼的骨头,许东便挥动灌注异能的拳头,死命的捶打,脚上稍微得空,也是将异能灌注进去,直接蹬踹着能等踹到的地方。
不多时,半僵尸犼的骨头便被许东打断十几块,踹掉七八块,附着在骨头上的那些皮肉,更是在许东的吼声之中掉得一干二净,使得半僵尸犼彻彻底底只剩下一堆漆黑的骨头,直接倒在地上。
饶是如此,许东依旧不肯罢休,依旧是一边怒吼,一边捶打,一边踢踹,又抓起残存的骨头架子不停地摔打碰撞。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直至许东的意识都渐渐模糊起來。
等许东清醒过來时,才发现自己是躺在牟思晴的怀里,牟思晴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自己的脸上。
乔雁雪正拿着一个水壶,给自己喂水,而胖子这家伙,正傻兮兮看着自己。
一看到胖子傻兮兮的样子,许东赶紧张嘴问道:“思晴,你们沒事吧。”
牟思晴抹了一把眼泪,微微一笑,低声答道:“你说呢。”
乔雁雪见许东问话,知道许东已经清醒过來,把手里的水壶往许东身上一放,沒好气的说道:“你差点儿把我都给吓死了……”
一听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还算正常,许东又赶紧叫道:“胖子,胖子你呢……”
胖子傻兮兮的盯着许东,咧嘴一笑:“你在说什么。”
许东心里一痛,从牟思晴挣开,一把抓住胖子,叫道:“胖子,我是许东,你的东哥,你还记得我吗。”
胖子盯着许东,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两下,答道:“我知道你是我东哥,我怎么不记得,可是……可是……”
“胖子,你到底怎么样了,她们两个是谁,你还都记得吗。”许东心急如焚的追问道。
胖子傻傻兮兮的看了一眼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伸出手指,指着牟思晴,说道:“她是老大……”
指了指乔雁雪,又说道:“她……是……是我……是我嫂子……”
说这话时,胖子虽然满脸笑容,但却笑得呆滞,完全一副傻子。
许东顿时心如刀绞,一把搂过胖子,大叫道:“胖子,对不起,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牟思晴站起身來,突然在胖子屁股上踹了一脚,怒道:“许东都这样了,你还逗他……”
胖子“嗷”的大叫了一声,推开许东,双手捂着被牟思晴踹到的屁股,一边蹦跶,一边大叫道:“啊哟,老大,你怎么,怎么跟东哥一样,踹起我來了……我不就是跟东哥开个玩笑么……你怎么就踹上了……”
乔雁雪在一旁“吃吃”的笑道:“胖子你活该,什么事情不好做,让你骗你东哥……你活该……”
许东盯着胖子看了许久,直到确认胖子真的只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而不是被自己跟变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干仗的时候,被自己的异能吼声震得傻了,这才怒道:“胖子,你敢欺骗我的感情……”
叫着,许东朝胖子扑了过去。
胖子一边大叫着:“东哥,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只想跟你开个玩笑……”一边捂着屁股跑得远远的。
许东在后面一边怒吼,一边追着胖子鸡飞狗跳,只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胖子。
跟胖子两个人笑闹了一阵,许东这才传者粗气回到乔雁雪跟牟思晴身边,问道:“那只……那只尸犼,魏哲海怎么样了……”
乔雁雪瞥了一眼广场地上,四处散落的碎骨头,“吃吃”的笑道:“还能怎么样,你自己看呗,都给你拆成一块一块的骨头片儿了,还能怎么样。”
许东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回想起在“迷你魔鬼城”的时候,魏哲海曾经干自己发过毒誓,说是要是骗了自己,他就尸骨无法返乡,想不到当日要蒙骗自己的一句话,到今日竟然成了真。
牟思晴有些担心许东会自责,说道:“许东,其实,魏哲海变成了半僵尸犼,连行尸走肉都不如,也算是早就死了,但他死了之后还要害人,如果我有那个能力,我也会除掉他的。”
许东摇着头,再次叹息了一声,魏哲海这人身前卑屑鄙陋,但是死了之后,原本也不用落到如此地步的,到了现在,几乎算的是真正的被自己给碎尸万段了。
乔雁雪却笑着说道:“许东,你别想着要把这些碎骨头带回去,让他尸骨还乡,这事情,不能做,半僵尸犼的蛊毒,厉害之处,你可是亲眼看到过的,要是带了出去,那可就真是祸患无穷。”
牟思晴也劝道:“许东,雁雪妹子说得对,这件事情的确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将他的这些骨头收集起來,就地葬了,也算是对生前的魏哲海有个交代。”
乔雁雪又说道:“这些残碎骨头,千万不能去碰,另外就算是就地掩埋,也不能把这些骨头埋在一起。”
许东点了点头,低低的说道:“那就按你的意思去做。”
过了片刻,许东又又记起來这里的时候,还有黑狗耗子两个人的,怎么沒见到他们两个。
乔雁雪嘟着小嘴巴,说道:“他们两个,见魏哲海原本戴在身上的那些金银饰物拿了,就说要回去,我劝他们两个跟在一起,他们两个根本不听……”
“他们走了。”许东再是叹息了一声,随即默然。
之后,许东换了破损不堪的衣服,跟牟思晴等人将魏哲海的骨头收集起來,到城池外面,找了块地方,按照乔雁雪的建议,挖了五个坑,将魏哲海的遗骨分散成五份,深深地埋了,看在魏哲海也曾经算是朋友,到了现在落到尸骨都不能落全的份上,稍微凭吊了一番。
只是就算到了现在,依旧沒有发现秦羽那些手下的踪迹,这让许东有些心灰意冷。
这个地方,绝对不是普通人能來的地方,只怕秦羽的那些手下,十有八九不是被犼吃掉,就是被无数雪狼吃了。
再说了,这是奇门阵势也好,是幻境也罢,里面所发生的一切,却无一不是真真实实,实实在在的,何况,就算秦羽的那些手下都还活着,但这里每一个地方,都几近宽阔无垠,凭着这几个人的一点儿星火之力,如何才能找得到。
一说起这事情,牟思晴跟乔雁雪也都是蹙着眉头,以现在的情况,就算不再去寻找秦羽的那些手下,也得要找到出路才行啊,可是到哪里去寻找出路啊。
原本还有黑狗跟耗子他们两个在一起,他们两个是专业的土爬子,跟他们在一起,兴许还能很快找到出路,可是现在他们两个也走了,凭着自己几个人,要找到出路,只怕会困难得很。
想了好一阵,许东忽然好奇地问道:“不是还有那许多的雪狼,怎么一直都沒看到了呢。”
胖子沒好气的说道:“还跟我提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当时,东哥你大发神威之际,那些杂毛雪狼,死的死伤的伤,能走的,全都走得不知去向,死了的,也被其他的狼拖走了,哼,提起那些畜生,我就满肚子火,真沒见过那么不讲义气的东西。”
许东有些烦胖子这家老是跟那些雪狼较劲,就算那些雪狼通灵性,但它们始终都只是畜生,知道他是畜生,还跟他们计较个什么劲儿。
胖子不满至极:“还说不跟他们计较,到这里來,根本就是那头瘸腿狼的阴谋,知道东哥厉害,老窝又被魏哲海那家伙给霸占了,带你过來,就是要借刀杀人,哼哼,我们居然都沒想到,几个大活人,被一头断了脚的狼给算计了……”
末了,胖子还重重的骂了一句:“全他妈的白眼儿狼。”
许东瞪了胖子一眼,怒道:“你还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一提这事,胖子赶紧陪着笑脸,说道:“我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嘛,你干嘛老记着,你还是我亲哥吗。”
牟思晴在后面说道:“胖子,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装傻,其实就是想瞒着许东,好好的捞上一笔,哼,你以为我不知道,只是这事情,你要是说出來,也不见得会有人阻止,你根本就不应该骗你东哥的感情。”
胖子叹了一口,不敢搭话。
许东一脚踹在胖子屁股上,踹得胖子一跳,怒道:“胖子,老实交代,是不是这么想的。”
胖子捂着屁股,苦着脸,说道:”东哥,你看吧,上次去一趟野人山,我们几个足足亏了上千万,这一趟出來,你们又什么都不让碰,眼看着这不是又要亏进去一大截,常言道,就算家有金山银山,也会坐吃山空啊,我也不是说就一定要狠狠地捞上一笔,单最起码也让我们这几趟不至于大亏特亏,亏到连短裤都要卖出去的地步啊。”
许东强忍住笑,沉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想亏,别忘了,我也是做生意的,而且我从來都不想做亏本的买卖,可是,在沒找到出路之前,你背着几十斤上百斤的东西,还能走路。”
胖子算是听出來许东话里的意思,当下眉开眼笑的答道:“东哥说得也是,现在我们的确只能轻装上阵,等到时机成熟,嘿嘿……”
言下之意,按照许东的说法,等找到出路,或者找到秦羽的那些手下,几十斤上百斤的财物,会任由自己背,呵呵。
不过,胖子只是高兴了片刻,马上又愁眉苦脸起來:“东哥,什么时候才算是时机成熟啊,这可是过了这个村就沒那个店了,要不,跟你商量一下,先带上几样垫垫底,保住不亏就成,到时候,有好的,咱可以换,万一沒有,咱也不后悔,东哥你看怎么样。”
胖子的算盘倒是打得“噼里啪啦”响,只是许东皱着眉头,怒道:“你想都别想,现在还有多少路要走,还会遇到都少麻烦,你自己心里有底,就算你多背上十斤二十斤东西,最后也会把你压垮,压死,我可不想回去之后,沒法子跟秋霞她们交代。”
一提起桑秋霞,胖子怔忡了好一阵,这才念念不舍转头看了看城池,之后苦笑着说道:“走吧……”
沒想到许东忽然记起一件事,转头对牟思晴说道:“我有件重要的东西,掉落在那里面了,我想回去找找。”
先前,许东力拼化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的时候,那根一直都不曾离身的棍子被打折了,后來许东迷糊了一下,不知道把那两半截棍子落到哪里去了。
只是许东平日里习惯就是用完了之后就放回乾坤袋,在收拾魏哲海的遗骨时,又不曾发现,所以直到这时,许东才想起來。
毕竟是随身之物,就算断了,许东也十分不忍就此舍弃,所以还想回去找找,找回來留在身边,看能不能派上其他的用场。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都知道许东说的是棍子的事情,都不由好奇的问道:“你沒收回去的么。”
许东只是摇了摇头,也不想细说,摇头,算是默认。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许东那根棍子,牟思晴虽然比乔雁雪要知道少得多,但也看得出來,那根棍子绝不是平常之物,既然如此,无论如何也得要帮许东找到。
乔雁雪倒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气,那根棍子的神奇之处,乔雁雪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沒想到许东居然给弄丢了,要是只丢在城池的广场上,也就还罢了,那终究都能找得回來,怕只怕在沒注意的情况下,被黑狗跟耗子两个人捡了去那就有些不妙。
那根棍子的威力非同小可,要是被耗子他们拿去做掘墓盗宝的工具,那岂不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
何况,耗子当初也多次向胖子跟乔雁雪等人打听许东那根棍子的來历,看來当时就已经很是上心,在许东当时迷糊过去,牟思晴乔雁雪等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是完全有可能顺手牵羊将棍子带走的。
其实,许东担心的也正是这件事情,所以才要回去找找看,至少也要弄清楚,到底是不是被耗子他们带走了。
几个人急急忙忙回到城内的广场上,在一片狼藉之中仔细的寻找了起來。
一边找,许东还特意告诉牟思晴跟乔雁雪以及胖子三个人,当时自己犯了迷糊,不知道往那边扔了,还有就是那根棍子已经成了两截,所以,目标就会变得小了很多,要大家把寻找的方位和范围尽可能的增大,找到,或者确定是耗子他们拿走了。
牟思晴等人几乎是一块石砖一块是转的去翻找,许东自己却是先仔细看了一阵,寻找那根棍子的气息。
不过,那根棍子的气息虽然特别,但是终究不是很浓厚,许东看了一遍,沒看出來,随后许东又用透视眼去看,指望能够尽快的确定下來,但也是依旧沒有发现。
不过,许东不肯死心,又害怕那根棍子当时沾上魏哲海体内的尸犼蛊毒,将气息或者原形都给掩盖了,所以看不出來,见胖子等人都是一块石砖一块石砖的去翻找,当下许东自己也亲自动起手來。
到了这时,许东才有些懊悔起來,这满地都是残碎的石砖和泥土,一条壕沟长达十多米,也像是被炸弹炸出來的,虽是在情急之下,但始终还是露了不少的尾巴出來。
所幸的是牟思晴跟胖子等人绝对是只字不提这些事情。
如此,几个人把广场地上都翻了一遍,石砖泥土都清理出來好几大堆,却依旧沒有那两节棍子的踪影。
确认广场的地面上确实不存在,几个人又到周围的房屋里面找了一遍,棍子沒找到,倒是胖子从一间屋子拿了一样东西出來。
而且,胖子还特意拿出來的东西递到许东面前,笑眯眯的说道:“东哥这可不是我贪心,只是我非常奇怪,所以拿出來给你看看,看完了,你觉得需要带上,我们就带上,要是不能带,我立刻就送回去。”
许东正在因为找不到那两节棍子,严重担忧是耗子跟黑狗两人拿去,以后作为盗墓的工具而恼怒,见胖子啰啰嗦嗦的,顿时不由得怒道:“立刻给我送回去,不管是什么,这里的东西,让你奇怪的多得数不清……”
胖子讪笑着说道:“不是啊,东哥,你就看一眼,看一眼之后,你还让我送回去,我绝对不多说一个字。”
许东实在扛不住胖子的纠缠,只得怒道:“真是怕了你了,好,我就看一眼,看一眼之后,你立刻就给我送回去。”
不过,许东看清胖子手里拿着的东西,却一下子说不出话來。
胖子找來的,居然又是一块八角形的青铜牌,大小跟來哥卖到铺子里的那块差不多,都只有巴掌大小,两三分厚薄。
许东虽然知道这样的青铜牌,原本就是出自这里,而且,也在沙海古城的那座石塔上见过这样的青铜牌,但是当时只知道那应该只是八卦牌,上面的花纹也是乾坤震兑坎离巽艮等八卦符号。
但是胖子找到的这块青铜牌,明显的不一样。
,,上面的花纹不一样。
石塔上的青铜牌,以及后來偶尔在城池房屋的门楣上看到的青铜牌,都是八卦符号,但是胖子找來的这块青铜牌,上面却是一朵花,非常精致的一朵花。
青铜牌上这朵花,都是丝状的花瓣,连花瓣上的皱褶都镌刻得清晰无比,几丝麻绳粗细的花蕊,从每一片丝状花瓣根部的圆筒处伸展出來,显得挺立娇嫩。
每四片五片丝状花瓣合成一朵小花,四五朵这样的小花,聚在一根光秃秃的茎秆顶端,形成一朵占据青铜牌三分之二面积的一朵完整的花。
整块青铜牌上的花朵不但精致,栩栩如生,而且整体布局也是恰到好处,让人一看就不由得爱不释手。
不过,这块青铜牌上的花,虽然精美,但是许东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这种花叫什么名字。
想來,如此精美的精致的花,应该有个极富诗意的名字。
偏偏许东沒见过这种花,不知道花的名字,胖子又在一边贱兮兮的问道:“东哥,这是啥花,怎么会这么漂亮,当真叫人看一眼就不忍扔掉。”
许东那你不知道胖子的意思,在胖子眼里,这青铜牌上的花漂不漂亮倒在其次,关键是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过精美,胖子与其在问是什么花这么漂亮,还不如说是在探许东的口气,这么漂亮的东西,价值肯定不菲,看许东让不让带着。
许东哪里知道这花的名字,不过,瞬间想到牟思晴家里的花园里面,牟远山倒是养着无数奇花异草,想必牟思晴应该知道这花的花名。
许东想了想,正要让牟思晴过來告诉胖子这花的花名,然后让胖子送还回去,沒想到这时乔雁雪搜寻了几间屋子,也沒找到许东的那根棍子,空着手走了过來。
乔雁雪到了许东的身边,正准备跟许东商议一下接下來干怎么做,却一眼看到许东手里拿着的那块青铜牌上的花纹。
看清青铜牌上只是一朵花,乔雁雪居然“啊”的尖叫了一声出來。
尖叫声中,乔雁雪指着那块青铜牌,很是惊恐的叫道:“许东……扔掉……快扔掉呀……快扔掉它……”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是吃了一惊,却又不明白乔雁雪为何会如此惊恐,所以两个人都是不由得呆了一呆。
一呆之下,乔雁雪居然扑到许东身边,一伸手,从许东手里将那块青铜牌夺了过去,随即将青铜牌扔到地上,还用脚踩了几脚。
许东敢胖子两个都有些傻眼了,大风大浪,乔雁雪也不是沒见过,在大惊大险面前,乔雁雪都丝毫会惊慌,现在不就是一块青铜牌么,乔雁雪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跟胖子两人才会过神來,不由得齐声问道:“这是什么啊。”
顿了顿,许东又赶紧补充道:“雁雪,这青铜牌上只是一朵花,你怎么会这样害怕。”
乔雁雪真的像是被吓着了,捂着胸口,过了好一会儿,也还沒缓气來。
这时,牟思晴也空着收回來,一眼看到乔雁雪满面惊恐,忍不住问道:“雁雪妹子,你遇到了什么。”
说着,牟思晴又四下里张望了一下,沒见到什么特别之处,倒是细看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奇怪,牟思晴忍不住又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古里古怪的。”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只是一起伸手指了指乔雁雪扔掉的那块青铜牌,嘴里却不知道怎么说。
牟思晴走到惊惶不已的乔雁雪跟前,弯下腰,伸手去捡那块被乔雁雪踩了几脚的青铜牌。
谁知道,乔雁雪又叫声大叫道:“别动,不要去捡……”
乔雁雪的叫声,把牟思晴也吓了一跳,赶紧直起腰來,看着乔雁雪,疑惑的问道:“雁雪妹子,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有些激动的答道:“老大,是这个样子的,不是我们都在帮东哥东西么,那边屋里,我看到这东西,上面长着一朵花,很漂亮,又好看,可是我又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是什么花,所以带來问东哥,想长长见识,沒想到东哥大概也许或者不认识,恰好乔嫂子又过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看一眼,就从东哥手里把那东西抢了过去,还给扔了,又吓成了这样,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大你知道吗……”
激动之下,胖子说得又快又急,而且还缠夹不清,要不是牟思晴平日里知道胖子说话的风格,估计直接都被胖子给绕晕了过去。
牟思晴好歹弄懂了胖子的意思,也猜想到问題多半是出在那朵花上面,当下轻轻搂住乔雁雪,柔声问道:“雁雪妹子,你认识上面的那朵花,别害怕,你平日里也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被牟思晴搂着,乔雁雪却依旧瑟瑟发抖,过了好半晌,才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來几个字:“可那是‘地狱花’啊……”
说完,乔雁雪更是几欲落下泪來。
“地狱花……”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也吓了一跳。
八角青铜牌上的那朵花,如此精致,如此娇美,两个人都还以为花名也是无比的美丽,沒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个恐怖的名字。
不过,许东倒想得更深一层,乔雁雪之所以惊惶,恐怕不仅仅只是因为这地狱花的名字恐怖,只怕是知道这朵花上面,是代表着某些东西,或者说是象征着什么事物,而且,那某些东西,或者事物,恐怕比几个人在这里遇到的一切都还要可怕。
“地狱花。”牟思晴眉头皱了皱,忍不住问道:“什么是地狱花,地狱花又是怎么回事。”
只是这个时候,乔雁雪的情绪非常激动,也很不稳定,牟思晴虽然问了,但随即又吩咐道:“胖子,许东,你们两个想办法找个地方,生堆火,让雁雪妹子好好的休息一下,这事情我们慢慢來说。”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虽然都极度想知道地狱花的事情,但是牟思晴这么一说,再加上乔雁雪现在的样子,估计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当下两个人赶紧掉头,去到那些房屋里面,找來一些已经腐朽的木板,在高台下面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很快生起來一堆火。
又找來一件衣服,披在乔雁雪身上。
牟思晴一直都紧紧地搂着乔雁雪,努力的让乔雁雪能够安静下來。
胖子这家伙倒好,一坐到火堆边上,便又想着要弄些烧烤,不过,牟思晴却阻止了胖子,这些腐朽的木板,恐怕多半都含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毒气,最好别把食物放在上面熏烤,免得不知不觉就中了毒。
胖子不由得很想笑话几句牟思晴,说她胆子也太小了,许东都沒说这些木板有什么不对劲呢,只是想了想,胖子的笑话终究还是沒说出口,因为这事情可是有前车之鉴的。
在“迷你魔鬼城”的时候,自己就把含有剧毒的神仙木当成普通柴火,差点闯下祸來,所以,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稍微喝了点水,又吃了点东西,乔雁雪渐渐平静下來。
牟思晴再问她地狱花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乔雁雪沉默了好一阵,才慢慢跟牟思晴等人解释起來。
仅仅只从这花的名字上就知道,这种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地狱花原本是如血一样绚烂鲜红,铺满通向地狱的路,且有花无叶,是冥界之中唯一的花,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
重要的是,因为花开时看不见叶子,而有叶子时却看不见花,花叶之间,生生相错,始终不能相见,所以又寓意一种诅咒。
诅咒相爱的人,就算千难万劫,甚至无数轮回之后,也相爱不得厮守,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
乔雁雪说得很慢,也很忧伤,仿佛不是她无意间看到这地狱花,而是这地狱花原本就是冲着她來的,是來诅咒她的。
胖子抓着脑袋,勉强笑着说道:“乔……嫂子别介,就算真是诅咒,也是我……是我去……找出來的,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到后來,胖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哭丧起來。
自从知道桑妈妈拒绝让桑秋霞跟许东之后,胖子经过不少的努力,终于取得桑妈妈以及桑秋霞的认可,别看胖子整日里钱不离口,但在胖子心里,桑秋霞才是第一位,真要说钱,在胖子心里,钱的位置恐怕连秦羽在胖子心里的位置比不上。
用胖子的话说,人就得有点儿比较特别的爱好,胖子爱好钱,但绝不是嗜好,更不会嗜钱如命。
相反,乔雁雪说地狱花是诅咒,诅咒相爱的人,就算千难万劫,甚至无数轮回之后,也相爱不得厮守,缘尽却不散,缘灭却不分。
这对胖子來说,那就是要跟地狱花的花和叶一样,生生相错,始终不能相见。
因为这地狱花是胖子找到的,又拿给许东看的,所以,这诅咒要应验,怕也就只会是应验在胖子身上。
只是,这诅咒当真太他妈的恶毒了。
胖子哭丧着脸叫道。
不过,就算明知道是胖子招惹來的,乔雁雪依旧忧伤不已,说道:“小时候,我爷爷曾经带着我去算过一回命,算命的先生跟我爷爷说过,我这人一向福大命大,百无禁忌,但就是不能遇到一样东西,也就是地狱花……”
牟思晴沉默了好半晌,这才说道:“要是遇上了,那又会怎么样。”
乔雁雪摇着头,低低的答道:“我会失去我所有的一切……”
“就为这个,你就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呵呵……算命先生的话,你也信。”许东笑了笑,说道。
“可是,我……”乔雁雪看了看许东,又看了看牟思晴:“我最害怕的是失去你们……”
胖子哭丧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个,乔小姐,你说这些都是算命先生跟你说的,对吧,东哥说得对,算命先生的话,咱不能相信,至少不能全部相信,是不是,要是我再也见不到秋霞,我……我就他妈的不活了……”
“不活了吗,你肇,你使劲儿的肇……”许东沒好气的说道:“一个乔小姐还不够我们忙活,你还來跟着捣乱,胖子你还是个男人是个大老爷们么。”
胖子终于憋屈的叫道:“东哥,我肇么,两个嫂子全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她们都跟在你身边,可是我呢……”
“胖子,你胡说些什么啊。”牟思晴嗔道。
眼看着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就因为一块青铜,一个被弄得要死要活的,一个郁闷不已,许东不由自主的大声说道:“胖子,雁雪,我的本事你们也看到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诅咒什么的,就让它冲着我來好了,我倒要看看,降妖除魔,对我们几个都是小菜一碟儿,一个区区诅咒又能把我们怎么样。”
怔了片刻,胖子倒是很快转忧为喜,不错,眼前的东哥不相信,去相信那个什么不着调调的算命先生,好像也是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乔雁雪脸上神色虽然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显得很是有些忧郁。
吃饱喝足,八角青铜牌上地狱花的事情,也就暂时这么搁了过去,不过,许东那根棍子丢失了,到现在也还沒照着,这事情依旧还悬许东心里,许东还想要再找找,何况,整个广场上,也还有好几个地方沒去找过。
这倒不是许东节外生枝,在许东迷迷糊糊的时候,随手一扔,以他那个时候力量,完全有可能将手里的那半截棍子扔得超出视线之外。
再说,许东不想让那两截棍子落到黑狗跟耗子手里,但也不想去冤枉他们两个,自己几个人都寻找一个地方,冤枉耗子跟黑狗两个人的可能就小了一分。
出于这些原因,许东才决定继续寻找下去。
不过,这一次,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不让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分开去找,几个人在一起,虽然寻找棍子的效率低了很多,但节外生枝的几率也小了不少,省得一不注意,他们两个又搞出來什么幺蛾子。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大致上猜测了一下几种有可能的情况,决定了三个有可能的方向。
一个是当时许东握棍子的右手边,也就是地狱魔鬼塑像的方向,因为许东是习惯右手,在迷迷糊糊的情况之下,往右边随手抛弃手里的东西,也是有可能的。
另外一个方向就是左边的狼头人身的塑像那个方向,毕竟许东将棍子拿在手里,并非全是自上而下的猛砸猛劈,如果棍子要脱手的话,也有可能会往左边飞去。
最后一个有可能的地方,也就是正前方最接近人形的六臂恶神像的方向,因为当时许东面对的就是这个方向,而且,这个方向的房屋,因为正对着许东的异能吼声激震,破损得比较严重跟化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搏斗,往前方扔出棍子的可能性也就最大。
不过,牟思晴等人这么猜测,也是情非得已的事情,当时,许东连续不断的狂吼,连那些杂色雪狼都被震死不少,牟思晴等人自然也是痛苦不堪,这种情形之下,人人都是自顾不暇,又有谁会去注意到许东手里那根棍子呢。
选择了三个最有可能的方向,许东带着牟思晴等人自右而左,一栋房屋一栋房屋的去寻找。
右边的房屋几乎沒有破损,,只需要注意房屋里面一些破损的地方就可以了,原本寻找起來应该很是快捷才是。
不过,因为这边房屋破损的地方不多,里面的家私器具也就保存得相当完好,这让胖子这家伙立刻又忘记了先前那地狱花的事情。
虽然要遵照许东跟牟思晴的意思,一件儿东西也不准带上,但是胖子用欣赏的态度去看看人家吃饭喝水的锅碗瓢盆儿,梳妆打扮的金银饰件等等等等,耗费的时间自然是不能少。
仅仅是最边上的一家栋房屋,几个人就足足花费了将近半个小时。
还是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三个人努力去寻找查看破损的地方,至于胖子这家伙,只是在这栋房子里面看完了人家厨房,又去看内房,看完了锅碗瓢盆儿,又趴在人在家的梳妆台上不肯走。
要不是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再三确定,这栋房子里面是沒有残存的那根棍子,硬拖硬拽把胖子扯了出來,胖子无论如何也还不肯走。
,,还有些东西沒欣赏完呢,指头大的珍珠链儿,都还才只看一眼呐。
进入到第二栋房子,胖子顿时有些惊奇,第二栋房子里面,只一眼看过去,就发现这栋房子的主人,应该是个喜好武术的人。
小小的院子里面摆了两排奇形怪样的东西,有长长的一根柄上,枝枝杈杈,像根树枝的东西;也有顶上一个尖头,紧挨着尖头下面的杆上,却又有四五片弯弯曲曲,形如蛇形刀刃的东西;更有十分接近古代长矛,但长矛的矛柄前段,却生着六七个有着巨大倒钩的东西……
林林总总,少说也有二十來样,只是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茶杯粗细的青铜杆柄,长度近丈,让人只看一眼就会很明显的发现,这些都是兵器,冷兵器。
而让许东有些诧异的是,这栋房子其中一间房屋,墙壁上居然挂着一张非常精美的弓,甚至还有六七支箭。
弓臂的材质特异,像是少量的黄金跟一种不知名的金属混合而成,形状却是两条张牙舞爪的怒龙,两条龙的龙尾,也就是弓尾,龙头相交,形成握把,样式古拙粗犷,两条龙倒是栩栩如生,让人望而生畏。
弓臂的那种不知名的金属物质也就罢了,反正许东沒见过的金属也不在少数,让许东奇怪的是,这张弓的弓弦。
许东绝对可以确定这弓弦是出自于生物身上,但偏偏就是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生物,更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皮或者是筋。
总之,这根弓弦细细的只有半根筷子头粗细,但是到了现在,依旧被弓臂绷得紧紧的,既沒有半点儿松动的迹象,也沒有丝毫会断裂的痕迹。
弓的整个长度不足一米,但凭着许东的感觉,却知道这张弓的力量应该是非常巨大。
一般來说,普通的弓,弓臂长度越长,对使用者來说就会越省力,而且弓臂的力量也就越大。
以现在比赛专用弓箭为例,整个弓的长度就达到一米*以上,拉力至少在*十公斤,射出的箭矢,可以达到一百米开外。
不过,以现代化技术加以改造之后的小型化大威力的弩弓,那就自当别论了。
至少來说,摆在许东面前的这张弓,上面并沒加装什么加力滑轮,复合弓臂什么的,也就是说,这是一般完完整整的,很古老传统的强弓。
许东不由自主的将这张弓取了下來,在手里掂了掂,发现这张弓几乎跟木质弓差不多的重量,差不多也就在两三斤左右。
这让许东很是有些奇怪,光是这张弓上面的黄金,怕也不止两三斤吧,余下的那种自己都叫不出來名字的金属,难道沒有份量。
奇怪之际,许东试着拉了一下弓弦,感觉弓臂的力道并不是很强,许东只需要使出两分左右的力度,就能够拉成满月。
弓臂如此微弱的力度,再次让许东有些诧异起來,看起來力量非常强劲的一张弓,就这么一点儿力道。
诧异之下,许东随手抽了一根箭矢出來,搭在弦上。
殊不知就在许东把箭矢搭在弓弦上那一刻,许东只感觉到阴风飒飒,迎面扑來,原本惨白惨白的阳光,也显得暗淡了不少,耳朵里面听到,竟然是一片鬼哭神泣之声,远远的还隐隐传來几声悲凄的狼嚎。
许东不由得吓了一跳,捏着箭矢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一松,箭矢顿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箭矢离弦,飒飒阴风顿止,阳光也恢复原來的那种惨白,鬼哭神泣之声顿时消失于无形,只余下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几头雪狼,隐隐依旧悲凄的嚎叫着。
“许东……刚才你……”乔雁雪脸色有些惨白的走了出來。
“许东,刚才你感觉到什么沒有。”牟思晴也从另一间屋子出來,问道
胖子一双手里捧着一根类似长矛,上面却有三四跟月牙状的武器,想要从进來,却沒注意到月牙兵器太长,胖子又是横着抱着的,长矛猛地在门上一搁,差点儿被撞了个屁股墩儿。
胖子倒退了好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将手里的那根东西往地下一抛,嚷道:“东哥,刚才怎么回事,我都炸了毛儿了。”
仔细一看,许东手里还拿着那张怪异的弓,胖子三两步闯进屋,走到许东面前,从许东手里一把将那张弓抢了过去。
只是胖子一抢过那张弓,立刻像是抱上了一扇磨盘,“哇”的叫了一声,差点儿将那张弓摔到地上。
“怎么这么沉……”胖子大叫了一声,将弓竖立起來,放在地上,自己只伸手稳住向上的一头。
原本看着许东随随便便的就将这张弓拿在手里的,沒想到胖子接过手,就像是抱了一扇磨盘,还差点儿砸到自个儿的脚。
牟思晴不由得笑了笑:“胖子,你又搞怪。”
乔雁雪也是皱着眉头问道:“有那么重么,胖子你演戏过头了吧。”
胖子稳住弓的一头,不解的问道:“这可是金的啊,金的,这有多重你们不知道。”
牟思晴有些好奇,看胖子的样子,这家伙应该不是在搞怪,好奇之下,牟思晴上前,微一弯腰,将那张弓拿在手里,试了试,胖子说的不错,的确非常重,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可是刚刚看见许东只是非常轻松的就拿了起來啊,不过,稍微一想,也就明白过來,许东的臂力,原本就很大,几个人虽然从來不愿说这方面的事,但个个心里都很明白。
许东能轻而易举地拿着这张弓这事情,几个人想明白这一点,也就释然,不过刚刚几个人在同一时间都感觉到阴风阵阵,鬼哭神号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许东皱着眉头,答道:“我就是想试着射一箭……”
“想试着射一箭……”牟思晴她们三个失声说道。
随即,乔雁雪皱着眉头说道:“听说,沾过很多血,杀过很多人的刀,往往也都具有一种煞气,难道这张弓……”
这一点,乔雁雪是深有感触的,跟许东在野人山,追击那些流匪的时候,连许东身上都渐渐露出來一股暴戾的气息,使得那一段时间,乔雁雪都不由自主的不敢靠许东太近。
难道说,这张弓也曾经吞噬过无数的生命。
牟思晴将掉在地上的那支箭矢捡了起來,发现就算这根箭矢也非常沉重,至少有两三斤的感觉,箭镞是非常优美的菱形尖锥,四个面都有一条前窄后宽的深深凹槽,突起的菱棱后边形成非常锋利的倒钩。
箭杆是非金非木的材料,上面闪烁着金丝楠木一般的光泽,非常沉实,最为怪异的箭尾的羽毛,同样是一种不知名的鸟类翅羽,每一丝羽毛都非常硬韧,就像是涂过胶水一般,即使胡乱的将它们捋乱,只在一眨眼间,它们又恢复了紧密规则的原状。
牟思晴拿起箭头,凑到鼻子下面,稍微嗅了嗅,顿时皱着眉头说道:“有股怪味儿……不像是血腥味儿……”
乔雁雪涩涩的一笑:“牟姐姐,你认为这里最多,威胁最大的是什么。”
“是犼。”牟思晴脱口说道。
“如果我猜得沒错的话,这张弓的主人,用它射杀过非常之多的犼。”乔雁雪涩声说道。
“啊……”胖子吓得一哆嗦,连忙松开扶住弓头的手,这弓杀过太多的犼,上面就占了太多的阴气,反过來说,那些犼对这张弓也就应该是恨之入骨,沾上了太多的阴气,那不就是成了犼的报复对象。
面对犼,胖子可沒什么辙可想,所以胖子要赶紧撒手,省得到时候万一碰上那些玩意儿,它们会认错目标。
许东微微弯腰,将这张倾倒的弓拿在了手里,轻轻巧巧的拨动了一下弓弦,弓弦顿时发出“嗡”的一声,声响如同龙吟,震人耳膜,久久不绝。
牟思晴将手里的箭矢递到许东面前,笑着说道:“你不是想要试一试么,射一箭看看。”
乔雁雪皱着眉摇头,阻止道:“还是不要了吧……”
倒是胖子这家伙串缀道:“试一试吧,找找刚才那种奇妙的感觉,嘿嘿……”
许东想了想,一手接过牟思晴手里的箭矢,直接就往弦上搭去。
先前自己刚刚才将箭矢搭在弦上,突然就冒出一股阴风,以及诸般似真似幻的声响,把许东自己吓了一大跳,要是不弄清这个问題的实质,许东也不会安心下來。
只是这一次许东刚刚才把箭矢搭在弓弦上,一股阴风突地迎面扑來,牟思晴等人都只感到后脑勺处像有人在死命的吹气,冷森森的,连背脊都有些发寒。
同时,各种各样的哀嚎更甚,直接穿透各人的耳膜,直达耳鼓,令人不寒而栗。
不仅鬼哭神泣之声让人毛骨悚然,那颗惨白的太阳不仅昏暗了不少,甚至都有些晃动起來。
只是这一次许东有了些心理准备,倒也不想开始那一次,吓得哆嗦起來,这一次,许东算是真正的弄清了那些声响的缘由,心里反而放得开了不少。
,,这张弓,一张之力,足以让天地变色,其威力只怕难以想象。
这让刚刚失去了那根棍子的许东,心里不由得有些纠结起來。
你说那根棍子,断成了两截,就算找回來,就算还能用,功效也早已大打折扣,可外面的危险还有那么多,还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清,要沒有一件趁手的家伙,到时候,一旦又遇上犼啊什么的,又该如何是好。
牟思晴只一眼就看出许东的心思,当下说道:“许东,带上它……”
乔雁雪也是微微额首,这张弓的威力极大,相信有用得上的时候。
只是胖子有些疑惑:“这东西杀过无数的犼啊什么的,会不被犼主动盯上……”
许东却有些为难,不从这里带走一件东西,这个原则是自己提出來的,带上这张弓,自己岂不是又食言了一次。
桥雁雪淡淡的一笑:“什么原则,你们说的,应该是不以拿这里的东西出去换钱为目的,拿这里的器具只是为了自保,本质上來说是就地取材,这根你那原则有甚么相干。”
牟思晴也笑了笑,劝道:“许东,你不是还说不拿这里的东西,只是时机沒到么,何必要去钻那牛角尖儿。”
胖子吞了一口唾沫,挤出一脸笑容,说道:“也是,东哥,这玩意儿,你必须得带上,大不了,找到出口,我们安全之后,你把这东西扔掉不就是了……”
许东点了点头,觉得胖子这家伙的提以还算不错,只是借用,绝不带出这里,的确与自己的原则不会抵触。
当下,许东将这张弓背在了背上,又把那几支箭矢一一清理出來,一并背在身上。
拿了弓箭,牟思晴跟乔雁雪才跟许东说,这东房子里面,也沒找到那根棍子,看來还得必须要到别处去找。
出门的时候,胖子再小院子里面找了一件很像是砍刀的东西,两三尺长,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有些沉,不过胖子说还算趁手,带着,作为防身之用。
不过,出门的时候,胖子是将那砍刀一样的器具拖着出去的,以致弄得走一步,便发出一阵有些刺的金属和砾石摩擦的声音。
一出门,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却都呆住了。
广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数百头雪狼,白一块灰一块,齐刷刷的一大片。
胖子都差点儿拖着他的砍刀退回到院子里面,准备闭门坚守。
只是许东稍一细看,发现离门口最近的雪狼群里面,居然有牟思晴帮助裹过伤的那头断腿雪狼。
此刻,那头雪狼一双蓝幽幽的眸子,正阴晴不定的看着许东等人。
不过,看得出來的是,这些雪狼,对许东等人,是一种既畏惧却又厌恶的感觉,直接敌视敌对,却是不会存在。
估计这是雪狼原本极具灵性,再加上许东在众狼面前,跟变成半僵尸犼的魏哲海干了一架,直接把他们更加畏惧的魏哲海给拆成了碎骨,所以也算是领略到许东的声威,就算厌恶许东等人,它们也不敢敌对。
见这一片雪狼都沒有进攻的意思,胖子的胆气儿又壮了几分,从牟思晴和乔雁雪两人身后探出脑袋,叫道:“妈拉个巴子,又是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哼哼,最好别惹毛了胖爷我,否则,胖也绝对不会客气……”
跟在那头牟思晴包裹过伤口的雪狼身边,另一头跟它差不多大小的白色雪狼,见许东等人沒有动手的意思,低低的嚎叫了一声,随即转过头去。
这头雪狼很有些狼王的风范,所到之处,其他的雪狼,无论是白色的还是杂毛的,都主动的让开了去,顷刻之间便闪出一条宽大的道路出來。
许东等人虽然看出來这些雪狼并沒有敌意,却不知道那头狼王要干什么,所以都只是站在小院门口,凝神待变。
不料,不到一刻,那头狼王竟然用嘴巴衔着一个人褴褛的衣服,将那个人拖了过來,一直将那个人拖到许东面前不到五米远的地方,这才放下那个人。
紧接着,后面又有两头狼,每一头拖着一个衣服都破成了布条,身上有不少血痕的人,全都送到许东等人跟前。
“是黑狗和耗子……”牟思晴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衣服破成了布条,浑身血痕的这两个人,正是弃了许东等人儿去的黑狗跟耗子两个人。
而那个衣衫褴褛的人,却是多日不见,跟魏哲海他们火并过一场的陶子。
看样子这三个人都是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被这群雪狼给逼了回來。
许东不知道这群雪狼到底什么意思,但是仗着不见得会特别害怕这群雪狼,慢慢的走到黑狗耗子等人面前。
稍微细看了一下,这才发现,他们三个人都还有些气儿,但很是虚弱,正处于昏迷状态,但要恢复过來,起码得要好一阵子。
估摸着这些雪狼嘴下留情,沒把他们三个直接吃得尸骨无存,而是把他们三个带回來,应该是想要跟自己交换什么。
只是这些雪狼要跟自己交换什么,许东一时间也顾不上去仔细斟酌,先把黑狗跟耗子两个人身上能藏住东西的地方翻了一遍。
一翻之下,果然在耗子的小腿上发现了半截还绑着的棍子,许东立刻扯断绑带,将那根棍子拿在手里,稍稍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这半截棍子,上面密布着豆子般大小的坑坑洼洼,应该是那根棍子的前半截,至于后半截,许东搜遍了黑狗跟耗子两个人,甚至是陶子身上也搜了一遍,却依旧是不见踪影。
那群雪狼见到许东在黑狗他们三个人身上搜寻,不但沒有趁机进攻,反而后退了几步,使得圈子变得更大了些。
胖子见许东在耗子身上把半截棍子找了出來,不由得大叫道:“妈拉个巴子,果然是这两个兔崽子干的好事,我早就知道,还有半段,多半是他们两个兔崽子藏在什么地方……”
许东摇了摇头,黑狗跟耗子他们两个遇上雪狼,应该是经过一番搏斗,但在搏斗之下,耗子依旧沒把绑在小腿上的这半截棍子拿出來作为武器,恐怕就一因为不想再跟雪狼搏斗的时候失手丢失,这就证明了耗子对自己的这半截棍子非常在意,甚至宁肯死,也不拿出來用。
由此也看得出來,还有半段一定不是他们拿去了。
“他们是沒來得及……”胖子怒吼道。
许东摇了摇头,并不太赞同胖子的观点,反而相信自己的直觉,许东自己的直觉就是,剩下的那半截棍子,依旧是落在这座城池中间某个地方,只是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罢了。
不过,现在对许东來说,除了不让耗子他们拿这半截棍子去做为盗墓的工具,以及泄露牵扯到自己的一些秘密之外,这根棍子毕竟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只要不被人拿去利用,也不一定要完全归还回來。
随后,许东见三个人搬到小院子里面,让牟思晴帮助他们进行一些简单的处理。
,,治伤的药,早就沒有了,现在能做的,也就只能是些简单的处理。
不过,外面的狼群却一直都不肯离去,也不知道它们到底要干什么。
原本许东打算找到棍子之后就离开这座城池,去找出路或者去继续寻找秦羽的手下的,现在一下子多了三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事情又只能暂时压下來,先把黑狗他们三个人弄醒再说。
要不然,把他们三个人都丢在这里又不行,带着他们三个人一起走,谁來背啊。
只是这一耽误,直到许东等人吃了在小院子里吃了三顿饭饭,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來算的话,最起码也是两天过去了。
在这一段时间之中,黑狗跟耗子还有陶子他们三个人先后醒來,出奇的是,耗子跟黑狗两个人的记忆全部都给毁了,不但两个人都不认得对方,更想不起來來这里是干什么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
许东也问不出來是因为自己跟魏哲海一场搏斗毁了他们两个,还是他们两个从这里出去之后又遇上了什么,那情形,失忆得比秦羽常乐扎西他们都还要厉害。
不过,这倒让许东面前放下些心來,至少,他们两个不会再对别人泄露自己的一些秘密。
胖子本來要骂他们两个的,但是牟思晴阻止住了胖子,跟黑狗耗子两个人说,他们两个原本是好人,來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要救人。
牟思晴不断地跟他们两个这么说,黑狗跟耗子两个人听得多了,倒也傻乎乎的有些相信起來,只是陶子还很是清醒,许东问了一些他们进來之后的情况,不过陶子的经历,跟许东等人预料的那些差不多。
陶子他们从盗洞里进來的,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然后发现这里金银遍地,原本只计划带上足够的财物就撤退出去,只是魏哲海年纪太大,一下子带不走太多,又眼红老万跟陶子两个人背得多,心里的嫉妒都不必说了,随后便想要算计老万跟陶子两个人。
老万跟陶子两个何等样人物,岂是魏哲海能够搞得定的,一怒之下,魏哲海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翻出來一瓶尸犼蛊毒,自个儿就吞了。
适逢当时大批的雪狼不知道成什么地方赶过來,见到魏哲海之后,魏哲海才杀十几头雪狼,其余的就臣服在魏哲海的脚下。
老万跟陶子两个人见势不妙,准备趁着魏哲海的尸犼蛊毒还沒开始发作之际,直接将魏哲海撂倒,但是吞服了尸犼蛊毒的魏哲海,又岂是老万跟陶子两个人对付得了的。
二对一的一场火拼,魏哲海直接就放到了老万,把老万直接丢给了雪狼,陶子侥幸逃出城池,但不幸的,再也找不到那个盗洞的所在,一个人在荒野里游移了许久,最终还是被一群雪狼盯上。
陶子好奇的是,他自己都知道已经是绝无幸免之理,在最后一刻,陶子都已经放弃了反抗,沒想到居然还是捡了一条命。
只是如何又跟黑狗耗子两人一起被带回这里來的,陶子说,他已经昏过了,什么也不知道。
这些事情,大多是在许东等人的预料之中,许东等人随口问过了,也就再不放在心上。
只是过了这么久,小院子外面的那几百头雪狼却沒有一只散去,也不知道它们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黑狗等人都恢复了行动能力,再要呆在这里,也是不可能的,所以,黑狗跟耗子他们面前恢复过來,许东就决定启程离开。
临走,许东跟胖子等人又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那些原本眼神里面充满厌恶的雪狼,见到许东等人要走,不但把小院的门前围了个水泄不通,甚至还有几头雪狼衔來几件很是精美的器物,放在许东等人面前。
惹得胖子笑骂道:“这群忘恩负义的畜生,你们这是要求胖爷还是要求胖爷啊,又是堵住不让走,又是拿东西來买活,这是几个意思啊。”
牟思晴看了看许东背在背上的那张弓,忍不住说道:“许东,会不会是那张弓,它们不愿让你带出去。”
许东沉吟了片刻,将那张弓,以及几根箭矢起了下來,放到雪狼面前,示意自己什么也不打算从这里带走,甚至是连保命的东西都不留,这下总该可以了吧。
殊不知那头狼王竟然排众而出,用嘴巴将那张弓衔了起來,而且直接送到许东面前,然后抬头望着许东。
那一刻,许东从这头雪狼王眼里看到一些原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狼王的眼里,充满着期待。
这是许东不应该也不想看到的东西。
雪狼王将这张能够令鬼哭神泣的弓送给自己,还能有什么好事,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是要自己帮它们对付犼。
胖子又好气又好笑,骂道:“奶奶个叉,见过不要脸的,沒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大家都在逃难的时候,你们抛下我们,自个儿就跑,东哥一口气救你们十几个,到了这里你们不闻不问,反倒帮着老魏那家伙威胁我们,这会儿倒好,犼來了是吧,又让我们去跟你做炮灰,奶奶个叉,你们想得美。”
牟思晴沉吟了一阵,却拉着许东说道:“许东,相对那些犼來说,它们也算是弱势了,何况,那些犼不除,恐怕我们终究还是要遇上的,不如……”
乔雁雪蹙着眉头,却说道:“要帮它们也可以,看能不能试着要他们帮着带路,找到秦大哥它们,然后带我们出去。”
许东苦笑着说道:“我是这么想,可是无法跟他们沟通啊……”
殊不知,许东话音刚落,牟思晴包裹过伤腿的那头狼,一瘸一瘸走到许东等人前面,很是温顺的坐了下來。
牟思晴伸出手,去抚摸那头雪狼的脑袋,沒想那头雪狼竟然一如既往地毫不反抗,虽然沒有以往那样亲昵,倒也显得比较亲近。
都这样了,还用多说么。
当下,许东将地上的箭矢捡了起來,又把那张弓高举过头,示意自己愿意帮着这一群雪狼解决危厄。
看着许东高举那张弓,雪狼一起发出一阵嚎叫,一眨眼之间,散得干干净净。
胖子大叫道:“哎,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西,怎么就跑了,奶奶那个叉……”
那头瘸了腿的雪狼沒跟其他的雪狼散开,而是站起身來,看了许东一眼,随后往两尊地狱魔鬼塑像那条街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來看了看许东等人,那意思是让许东等人跟它去。
耗子跟黑哥两人虽然被牟思晴说成是好人,但是本性还是沒丢,将雪狼主动送來的那那些物件儿件件精美,一个个都忍不住口水直流。
不过,挑挑拣拣,两个人也就仅仅只带上了七八件,其余的,不是太大,就是太重,带不走。
陶子原本也想带上几件的,但是毕竟陶子的记忆还在,知道犼的恐怖之处,更知道这个时候要是带的东西多了反而是累赘,所以也就只是带了一件非常小巧的物件儿。
胖子的跟许东等人基本上都沒多看一眼这些东西,,现在还不是时机,至于黑狗跟耗子陶子他们三个人的行为,许东等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告诫他们接下來很是危险,不能被身外之物拖累,至于他们理会不理会,许东倒也懒得去管。
跟着瘸腿的雪狼顺着地狱魔鬼这条街道,一直往前走,渐渐出了城门。
出了城门之后,那头雪狼在前面引路,走走停停,不是等候行动有迟缓的许东等人。
如此,差不多走了半天,几个人眼前景色一变,前面居然是一片幽深宽广的峡谷,峡谷之中山石嵯峨,怪石嶙峋,黒梭梭的看起來有些怕人。
峡谷底部却是一片血红,中间不见半点杂色,谷中山峰石岭,仿如是矗立在一片血海之中。
乔雁雪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呆了,死死的拽着许东的手臂,过了许久,才惊恐的低声说道:“是地狱花……那是地狱花……”
走在前面的雪狼,回过头來,再次看了看许东等人,然后顺着绝壁上一条栈道,慢慢的斜斜向下,不多久,便上了一条几根儿臂粗细的青铜链条搭就的索桥。
索桥这边联系着栈道,另一边却是一座头如笔尖竖立的孤峰,索桥连接的部位,便是笔尖与笔杆连接的地方,孤峰山体黒梭梭的,从栈道上望过去,红底黒峰,红的似血,黑的如碳,犹如一幅怪异的墨画。
索桥长约三十余丈,人走在上面像在荡秋千似的,稍不注意,便会掉下百十丈高的深谷,虽掉下去便是落进花海,但一定会被摔得粉身碎骨,以致一路上,胖子不时吓得“哇哇”大叫。
因为乔雁雪见到峡谷底下的地狱花,而有些失魂落魄,牟思晴照顾着乔雁雪,跟在许东身后,好不容易过了索桥,到了对面一处平台之上。
到了平台之上,虽然前面还有道路可走,但是这头雪狼却不再往前行走,只是蹲坐在索桥头上。
等胖子从“晕桥”之中回过神來,不由得指着雪狼大叫道:“妈拉个巴子,奶奶那个叉,你这家伙倒挺会选择位置,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太适合让我东哥大显神威了……”
胖子的叫声之中,那头雪狼居然很是鄙夷的看了胖子一眼,随即走了开去。
许东索桥头上打量了一下地形地势,禁不住对这头雪狼的智慧有些惊叹,但同时也还是有些担心。
雪狼能够懂得选择这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利,还懂得用自己这帮人來对付犼,应该算得上一个奇迹,这说明雪狼的智慧实在不低。
不过许东有些担心的是,犼的行动敏捷,攀爬能力超乎想象,除了胸部那一块部位比较柔弱,其余的地方都是坚硬如铁。
要是自己的那根棍子沒断,或许有足够的一战之力,但现在那根棍子只剩下半截,再也沒有了可用之处。
身上带着的这张弓,估计的确威力不小,但是却只有七根箭矢,就算能够一箭射死一头犼,倘若來了八头犼,自己岂不就沒有了招架之力。
如果用异能吼声,牟思晴她们有就在身边,一旦使用,会不会对她们再次造成伤害,一想到这些,许东的心便有些乱了。
蓦然间,许东回过头去看看那头雪狼,那头雪狼倒是双目微闭,坐在一边状如假寐。
许东不由得暗骂了一声自己,太过相信雪狼,还以为雪狼有着超乎想象的智慧,沒想到就算是极具灵性的雪狼也会做出如此蠢不可及的事情。
这个地方,看起來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最大的危险就在于沒有退路。
沒有任何退路的一块死地。
一旦攀爬能力超强的犼蜂拥过來,无论是索桥还是绝壁,犼倒是能够大显身手,可是几个人却连回旋的余地都沒有。
自己就算是身具异能,但蚂蚁也能咬死大象啊。
一想到这一点,许东顿时站了起來,喝道:“胖子,老大,赶紧四处找找,看看有沒有别的出路……”
“出路……”,牟思晴一听出路两个字,顿时花容失色。
胖子黑狗耗子以及陶子等人也是脸色大变,都不由自主的向那头瘸腿的雪狼瞪过去。
只是这一瞬间,那头雪狼似乎感觉到几个人的敌意,站起身子,竟然飞快的掉头往平台的另一边跑了出去,那条断了的后腿上面虽然还裹着绷带和夹板,但哪里还能看得出來是受过伤的。
许东大叫道:“不妙,我们上当了……”
“现在怎么办。”牟思晴问道。
“追……”许东一边叫,一边拔足想那头雪狼追去。
其余的人跟在许东身后,都想平台的另一边追过去。
只是几个人仅仅沿着平台才追出去不到数十米远,便全都傻了眼。
数十米开外,平台变得非常狭窄,人在上面立足都有些困难,何谈在上面施展手脚抵御犼的进攻。
那头雪狼倒是连蹦带跳,几几个起落之间,便失去了踪影。
许东再往前走了不到十來米,不安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是手里还有那根棍子,许东或许还有点儿把握,但是现在,许东半分把握也沒有了。
许东尚且如此,胖子牟思晴黑狗耗子陶子,他们几个更是胆寒,离许东所站的地方还有好几米,便一动也不敢动了,唯恐一个闪失,便会从百十來丈跌下去
“快退……”许东大声喝道。
到了现在,几个人只能快速退回去,另想他法,要不然,一旦有犼过來,一切都会完了。
胖子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喝骂道:“妈拉个巴子,奶奶那个叉,下一次见到那些忘恩负义的畜生,见一个打一个,胖爷我绝不留情……奶奶那个叉,敢把胖爷我们带上绝路……看我不一把火烧掉它那狗窝……”
只是胖子的骂声中之中,突然想起一阵让所有人头皮发炸的夜枭叫声,听那声音,來的犼何止数十头之多。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许东的脚后跟直接冲上背脊,只是许东不得不忍着冰冷的寒意,大叫道:“快……它们來了,快回去守住桥头……”
等许东等人跌跌撞撞回到桥头,赫然发现,少说也有二三十头犼,已经顺着对面的栈道倾泻而下,好几只都已经上了索桥。
而上了索桥的那几只犼前面,只有寥寥几只杂色的雪狼,蹒跚的在往许东等人这边奔逃,连一只白色的雪狼都沒见到。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白毛狼王,不但算计了许东等人,还顺带将与它们不一样的杂色雪狼也算计了。
许东忍不住怒吼了一声,他妈的,一群大活人,居然叫几头畜生给算计了。
并且,明知道是來当炮灰,來跟犼干架,一个个还他妈的都是赤手空拳。
只是许东这个时候只稍微骂了几句,便在也不敢耽误,从背上扯下那张弓,取出箭,往往弦上一搭,立刻瞄准已经过了一半索桥的犼。
这个时候,许东等人才真正算是见识到这张双龙弓的真正威力。
就在许东把箭矢搭上弓弦那一刹那,剧烈的阴风激荡,天地变色,鬼泣神哭自不必说了,原本在上了索桥的几头犼前面的雪狼,瞬间一滞,竟然不顾一切,纵身一跳,直从索桥上往谷底花海跳了下去。
原本扑倒几头雪狼,正要大快朵颐的几头犼,俱是抬起头,看着许东也是露出畏缩之态。
只是许东唯恐那几头犼会继续往这边扑來,扣着弓弦的手指头一松,原本金光闪闪的箭矢,顿是如同一股烈焰,所到之处,雪狼犼,无一不燃起一团烈火,一刹那之间,无数火团,纷纷从索桥上坠入如谷底花海。
原本猩红如血的谷底花海之中,顿时生起一团团地狱烈焰,不多时,地狱烈焰火光冲天,腾空暴涨,整个谷底,便成为一片烈焰火海,火势到处,无所不燃,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山石泥土,无一不像是蘸饱了汽油的棉花,一瞬之间轰燃起來。
火势蔓延十分迅速,那些还在栈道上的犼,躲避不及,只一眨眼之间,纷纷着火,一旦着火,随即便纷纷从栈道之上跌入谷底火海。
直到这时,牟思晴等人才知道这地狱之花,到底有多厉害。
,,这地狱之花,原本就不是花,而是地狱之火。
胖子脚底起火的平台上乱蹦乱跳,大叫道:“东哥……快想办法……快要被烤熟了……”
许东刚刚放完一箭,便惹出如此局面,心里也早已乱了套,只大叫一声:“跑啊……”
叫声之中,许东把那张弓往乾坤袋里一放,转回身子,一手扯了牟思晴,往自己的背上一放,大叫道:“抱紧……”
随即一手抓住乔雁雪,另一手将乱蹦乱跳的胖子揪在手里,转身便往燃起汹汹烈火的索桥上冲了过去。
黑狗耗子陶子三个人一个个都是一步不停的跟在许东身后。
许东仗着一股异能,所到之处,勉强阻住火焰,为后面的黑狗,耗子陶子三个人开出一条路來。
一群人在索桥上舍命狂奔,只是谁也沒去注意,先前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的那头瘸腿狼,又悄无声息的更在陶子的屁股后面。
不过,只跑出不远,尾巴上便开始着火,随即向全身蔓延,不多时便成了一团不住往前窜的烈焰。
只是这头化成烈焰燃烧起來的雪狼,自知再无生还的可能,竟然在最后一刻,一纵身子,扑在落在后面的陶子身上。
顷刻之间,陶子也化成一团烈火,惨叫着,从索桥之上坠进火海。
陶子的惨叫声,惹得已经成了“好人”的耗子忍不住一呆,不由得回过头來,去看陶子,但耗子仅仅只是这么一呆,一团烈火,顿时将陶子一双脚紧紧裹住,顷刻之间,便烧着了耗子的皮肉。
耗子惨叫着,挣扎着往前沒跑几步,全身也变成一团烈火,只烧得耗子皮开肉绽,吱吱作响,身上的衣物肌肤,像是被烧着的蜡油,一块块的带着火苗直往下掉,不多时便只剩下一具连骨头都还在燃烧的骷髅,继而成为一具人形的灰烬。
陶子耗子的惨叫之声,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也不是沒听到,但是一个个都只能含着泪水,连头也不敢回。
等许东拼尽全力,将牟思晴乔雁雪胖子三个人终于带出火海,回过头來看时,黑狗胖子以及乔雁雪等人,头发衣服都给烧着数处,身上到处都还冒着火苗烟雾,牟思晴稍微好点,身上沒被烧这,但是一头长发也被烧得焦黄脱落。
在许东的帮助之下,几个人将身上的火苗全部扑灭,还沒喘上一口气,胖子漆黑这一张脸,瞪着只看得见一圈眼白的眼睛,愤声怒吼道:“回去……回去……不把这些忘恩负义的畜牲的老窝一把火给烧掉,我就不是王胖子……”
许东也是双眼血红,那头狼王当真也是歹毒至极,不放过它的子民也就罢了,自己帮他剪除对他们危害最大的犼,居然连自己都要一块儿干掉。
,,当真忘恩负义,无耻之极。
陶子耗子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这种死法死状,可谓是凄惨至极,下场直逼魏哲海,可是,他们两个都是跟许东一块儿來帮那头狼王对付犼的。
现在落到如此下场,许东无论如何也不想吞下这口怨气。
几个人一腔怒火,只稍事休息,便回过头來,决心要去烧掉狼窝,算是去替陶子跟耗子两人报仇。
只是一路回头,路上不时出现一片斑斑血迹,雪狼的残肢剩腿,一路上到处都是。
虽然让人触目心惊,但几个人也能够联想得到,为了能够全歼那些对雪狼世代都有严重威胁的犼,雪狼付出的代价,也绝对算是空前惨烈。
想來许东等人在广场上所看到的那几百头雪狼,到了现在,也可能已经所剩无几了。
只是胖子这家伙却无论如何也肯不怜悯这些狡诈多端的,忘恩负义的雪狼,甚至发誓说,不将雪狼的老窝弄个底儿朝天,誓不罢休。
一路盘桓,在与雪狼的老窝遥遥相望之际,几个人竟然迎面一头白色雪狼。
一时之间,人狼相对,胖子忍不住就要冲上去跟这头雪狼见个真章。
出奇的是,这头单独前來的雪狼,的眼神里面再也沒有那种厌憎的神色,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温和,见到许东等人一个个怒目圆睁,这头雪狼也不在意,只是毫无恶意的低嚎了两声,随即调转身子,根本毫不介意许东等人会把它怎么样。
原本一腔怒火的几个人,一时间有些傻了眼,实在捉摸不透狼王这又是几个意思。
不会是因为知道许东等人损失惨重,狼王再也不敢见人,所以只派了一头雪狼前來,让许东等人消气吧。
不过,许东倒很是惊奇的发现,这头单独前來白色雪狼,居然是最早跟自己遭遇过的那头雪狼,也就是在峡谷里面制造塌方的那头雪狼。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问许东:“既然这头雪狼是在外面我们遇到过的那头雪狼,狼王是不是兑现它的承诺,让它來把我们带出去。”
牟思晴这么一说,原本暴跳着一定要去烧掉狼窝的胖子,顿时沉默了下來。
烧掉狼窝,与走出这里相比,当然是后者更加重要一些,要不然,凭着自己几个人,恐怕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走出这里,那样的话,就算烧掉了狼窝,又能怎么样。
只是许东实在不敢轻易的再去相信雪狼,足足的跟牟思晴等人商议了好一会儿,这才决定既然这头雪狼是來带自己等人出去的,何不让他先带自己想起找到秦羽的那些手下,以及秦羽,如果这头雪狼要是做不到,或者有什么犹豫的话,立刻就掉头去到狼窝里面,干他个底儿朝天。
偏巧那头雪狼好像听懂了几个人的意思,低低的嚎叫了一声,随即走到许东身边,如同家犬一般,冲着许东摇了摇头。
胖子眼珠子一转,当即问许东要了一圈绳索,二话不说,打了个活套,套在雪狼的脖子上,将另一头死死地攥在自己的手里,那情形活像是出來遛狗。
只不过,这头雪狼倒也不去挣扎,当真温顺如同家犬,任凭胖子摆弄,绝不反抗。
这倒使得许东跟牟思晴等人益发相信,狼王差点儿连许东等人一锅端掉,实在也是事出无奈,让这头雪狼孤身前來,原本就也就是來请罪的。
如此,就算几个人心怀不忿,要直接烧掉狼窝的念头,终究还是淡弱了下去。
不过,这头雪狼待胖子系好绳子之后,只低低的嚎叫了一声,便在头前开路,所去的方向,竟然正是开满地狱花的峡谷那边,所走的路,竟然也是几个人向前走过的路。
只是一路上看到四散凌乱的雪狼的残肢破体,这头雪狼不时发出一声悲戚的惨嚎。
再一次感受了一遍雪狼付出的惨重代价之后,这头雪狼带着几个人再次來到绝壁栈道上。
峡谷里面的地狱烈火已经熄灭,谷底依旧是一片如火如血的地狱花海,半点儿也看不出來曾经被地狱烈火肆虐过的痕迹,甚至要不是许多年等人身上衣服头发都还残存着一个个破洞以及一股焦糊的味道,几个人都不敢相信是來过这里一次,还丢下了陶子跟耗子两个人的。
雪狼沒有过多停留,依旧是在前面过了索桥,到了对面的那块平台之上。
随后,在平台上休息了片刻,这才扯着绳子,沿着那头被烧死的雪狼走过的地方,向平台的另一边走去。
这一段路走得非常艰难,好几处最窄的地方,都仅仅只能勉强站住脚跟,那头雪狼也因为有了脖子上的那根绳子牵绊,失去往日的灵动,好几次都差点儿直接掉了下去。
几个人更是小心翼翼的,跟在雪狼后面,几乎花费小半天时间,这才爬到这座如同一支毛笔的山峰背面。
山峰的背面,同样有一处平台,不宽,恰好能容得下许东等人宽绰的休息,平台里面,有个不足两米高的洞,里面黑黝黝的。
估计这头雪狼让许东等人在平台上休息,一是为了恢复刚才这一段路上消耗掉的体力,再就是准备一下照明之物。
许东等人也大略猜到接下來便是要进入这个洞里,所以各自准备了一下。
不过,这一次许东带來的照明用的强力手电虽多,但是在沙海里面消耗不少,后來一阵折腾,很多的备用电池又不能用了,所以,现在还能用的强力手电,也就只有一两只,而且,每一只手电的电量都已经明显的不足了。
准备好手电,许东又让人用破烂的衣物做了几只火把,以防万一。
待准备的差不多了,雪狼也不待许东等人吩咐,就主动的带着许东跟等人进入到洞里。
原本许东等人也为进入到这个洞里之后,必然又是另一个幻境空间,却沒想到的是,这个洞里,居然仅仅只是一段向下延伸的阶梯而已。
阶梯陡峭蜿蜒,转转折折,一直下到这种山峰的底部,出了山峰,几个人便置身在谷底的花海之中。
到了这时,许东等人都不由自主的惊叹起來。
这地狱花果然如同乔雁雪说过的那样,一杆两尺來高看似柔弱娇嫩的花茎上,顶着一簇漂亮至极的花朵,花朵如血,花茎如血,甚至掉落在地上的花瓣,都依旧血红,全然不见半片花叶,就跟不用说绿叶了。
尤其是一眼望过去,满眼尽是如同汹涌海潮的血红,这情景,当真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震撼不已。
雪狼带着几个人,走在花丛之间一条不到两尺宽的路上,很是小心,决不敢去跟这地狱花有半点儿触碰。
如果不是许东等人亲眼见到过这地狱花的妖异,只怕也会情不自禁的就要去采上一把,以便尽情欣赏。
饶是一向最为顽皮的胖子,到了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手挽着雪狼脖子上的绳子,小心翼翼的跟在雪狼身后。
如此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几个人终于穿过花海,到达峡谷的另一边。
然后雪狼又带着几个人爬上峡谷这一边如同登天一般的栈道。
几经盘旋,终于上这边峡谷的顶上,站在绝壁顶上,回过头去,再看峡谷底部的那一片花海,以及那一座如同毛笔的山峰,几个人无不叹息了一阵,随即跟着雪狼进入到另一座密林之中的城池。
才离那城池远远地,许东就看到两个人,正大摇大摆的往城池里面走去。
许东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因为离那座城池很远,或许是那两个人沒听见,许东正要叫喊第二声时,那两个人便已经进入到城池之中。
胖子等人终于再次看到活人,一个个的兴奋不已,当下加快脚步,快速的向那座城池扑了过去。
殊不知走近一看,却觉得这座城池十分眼熟,再细细的辨认一下,却发现这座城池居然就是许东等人遇上黑狗跟耗子两个人的那座城池。
真是想不到,几个人在不知不觉间从另一条路上居然又绕了回來。
那头雪狼快到城门口时,终于第一次在许东几个人面前长长的嚎叫了一声,嚎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胖子指着雪狼,笑骂道:“先前虽然看到几个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就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这就先卖上乖了……”
只是胖子的话音还沒落,城头上一片呼喝之声,不多时,便有几个人从城墙头上探出脑袋。
许东还在看被自己随手掷出的标枪射缺了一块城墙垛子,一个粗豪的声音惊奇的叫道:“不是雪狼來袭,是几个人……喂,你们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來的……”
许东正要搭话,想不到紧接着一个人惊喜的说道:“是许小兄弟他们,小许兄弟……小王……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來的……”
问这话的人,居然正是秦羽。
一见到秦羽,许东等人也是高兴之极,几乎一起叫了一声:“秦大哥……”
秦羽大叫道:“快……快打开城门……”
随着一阵嘎嘎声,城门打开,秦羽居然从城门里面跑了出來,冲到许东面前跟许东來了个熊抱。
亲热了好一阵,秦羽这才让许东等人进城,一边走还一边惊奇地问道:“小王,你们怎么抓到这头雪狼,呵呵,了不起,我们几次跟雪狼交手,大多都是毫无建树,你这家伙,呵呵……居然还生擒了一头。”
许东笑了笑,说道:“是这头雪狼自愿的……”
随后一边走一边把自己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简略的跟秦羽说了一遍,随后又问秦羽,从分开之后,秦羽跟常乐两个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刚刚看到城头上站着好几个人,说话的也不是常乐,难道是找到了洪泉他们。
秦羽叹了一口气,解释说,那天,眼看着许东等人一个个在眼面前神秘消失,秦羽跟常乐两个人却束手无策。
心急如焚之下,秦羽跟常乐两个人准备返回到那块石碑的地方,去找魏哲海他们的那个盗洞,殊不知事有凑巧,两个人在岩壁上攀爬沒多久,居然发现一个人工修凿的洞口,进了洞口之后,却才知道,两个人身上居然沒有照明之物。
在黑咕隆咚的洞里摸索了一阵,秦羽跟常乐两个人先后失足,都跌得昏了过去,醒來之后,却发现两个人都躺在一片沙海之中。
许东估计秦羽跟常乐两个人遇到的那片沙海,也应该是自己一帮人到过的那一片沙海。
果然,秦羽说,他们醒來的时候,却远远地看见沙海中间有些晃动的光亮,于是秦羽跟常乐两个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望着灯火紧追不舍,后來在一艘怪异的古船边上,秦羽跟常乐两个人居然捡到了两个手电,随后又发现各种动物的脚印和人的脚印。
于是猜测着前面的那些光亮,应该就是许东等人,于是,秦羽跟常乐两个人一路追了下來。
不过,在进入到石塔之后,秦羽跟常乐两个人沒见到什么通道,进入石塔之后,便发现到了这里。
在这里,秦羽同样发现有许东等人的足迹,原本想着要继续往下追的,只是沒想到刚巧碰上洪泉他们。
而且,到了这里,秦羽跟常乐两个人的记忆也渐渐的恢复过來,见到洪泉等人,秦羽自是高兴不已。
不过,秦羽叹了一口气,原本來这里的,包括扎西,一共是十三个手下,到了现在,除了扎西现在还留守在那一块石碑的地方,洪泉他们十一个人,仅仅只剩下五个了。
许东也叹了一口气,一同來的人,魏哲海他们三个,算得上是全军覆灭了,而且每一个人的下场都是极惨,这地方实在不是人该來的地方。
只是秦羽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想起來了,我们原本來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找那种能够延缓衰老的花,我正在跟常乐洪泉他们商量,在这里歇息一阵之后,就去找那花。”
胖子在一旁一边牵着那头雪狼,一边好奇的问道:“秦大哥要找的花,会不会就是地狱花。”
秦羽一愣,转头向胖子问道:“什么地狱花。”
胖子比划着说道:“其实,地狱花这个名字,也是乔小姐这么叫的,就是……呃,花瓣是一丝丝的,不宽,花蕊是从每一片花瓣的底部长出來的,还有,那种沒有叶子,就是一根光秃秃的花茎……”
“无论是花瓣还是花蕊,亦或是花茎,都是血红的。”秦羽突然间急切的问道:“你们见过,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见过……”
“就在那边……”胖子回过头來,指了指來时的方向,说道:“差不多半天的路程,那里是一处峡谷,地狱花就在峡谷底部……”
许东跟牟思晴乔雁雪一听秦羽要找的就是地狱花,不由得一起皱了皱眉头。
而且那头雪狼好像也是听懂了一把,居然转过头來,盯着秦羽,眼里露出一抹憎恨之意。
只是说话间,常乐跟另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迎面过來。
常乐见到许东等人,不由得眉开眼笑,也是十分亲热的问长问短问了好一阵。
满脸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也正是在城头上说话的那人,正是洪泉,依旧是沉宏粗豪的跟许东等人见过了,还说秦羽对许东特别推崇,洪泉很想跟许东一块儿切磋切磋。
只是洪泉对胖子手里牵着的那头雪狼,却极不友善,要不是看在胖子等人的份上,以及这头雪狼暂时又沒表现出來敌意,只怕洪泉立刻就要拿刀摸枪出來。
好在胖子跟洪泉解释了一阵,洪泉这才刻意的将这头雪狼忽略过去。
一阵闹热之后,陆陆续续的又來了三个人,差不多年纪,都是三十多岁,身材也差不多的高矮,俱都精壮彪悍,国字脸的叫姜志宏,一身雪地迷彩的叫马涛,说话是眼睛不停咕噜咕噜直转的小平头叫杨平。
三个人都是跟了秦羽十几年的手下,不过,秦羽从沒把他们当成是手下,只把他们当成是兄弟,这使得他们每个人都很是自豪,也很自傲。
几个人当中,马涛的话比较多,也特别喜欢显摆,跟胖子差不多的性格,不管是谁,几句话之后,就亲热得不得了,接下來便是听他演讲一般的扯淡侃大山。
到了城中秦羽等人的驻扎地,秦羽一边吩咐烧水煮饭什么的,一边详细询问许东等人地狱花的事情。
只是许东等人对地狱花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所以,除了详细描述当时燃起地狱烈火的情形之外,还旁敲侧击规劝秦羽,地狱花真的不应该是属于人间的东西,最好不要再去碰。
只是秦羽皱着眉头,说,为了这地狱花,自己带來的人已经折损过半,如果不能带些标本回去,又如何对得起那些被雪狼,被犼,被环境夺去了生命的兄弟。
不过,秦羽将许东等人俱都是对地狱花畏如蛇蝎,心下也是有些默然。
毕竟按照许东等人的描述,地狱花当真怕是不能碰的东西,何况,以前把地狱花交给自己的研究员那个人,能够在人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的消失,也足以说明这地狱花的诡异凶险。
踌躇了一阵,秦羽闷闷不乐,随即去找常乐等人商量。
自从见到地狱花之后,就一直忧心忡忡的乔雁雪跟许东说,其实,从见到地狱花那一刻起,乔雁雪已经猜到秦羽就是冲着这地狱花莱的,而且还推测许东一定会去帮秦羽去取地狱花。
,,乔雁雪一直担心的,除了给自己算命的那个先生说的话,其实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件事,但是直到现在,乔雁雪也想不出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采摘地狱花,那就是往鬼门关上走,即使是这样,许东也一定会去走一趟的。
乔雁雪还问了许东一句:“是不是这样。”
听乔雁雪这么一说,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俱是默然。
一看到秦羽闷闷不乐,许东便真是在想着怎么去帮秦羽采摘地狱花。
吃过饭之后,秦羽等人开始收拾行装,胖子笑着去问秦羽,是不是这就要开始回去,回去的话,有雪狼带路,应该很轻松的。
言下之意是见到秦羽等人整理行装,一个个都格外认真,回去的话,自然就用不着那么严格。
秦羽艰涩的笑了笑,告诉胖子:“我请你们來,只是帮我找到我的几位兄弟,其他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你们的事情了。”
还说,如果愿意的话,就请胖子跟许东等人,去跟扎西汇合,等待秦羽的消息。
这话被乔雁雪听去了,一直都忧心忡忡的乔雁雪,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只是转过头來,时,却发现许东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整理着背包,乔雁雪的脸色一下子又煞白起來。
牟思晴沒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许东一起,整理着各样必需之物,看來,许东要怎么样,牟思晴只会跟随,绝对不会去阻止。
乔雁雪将许东拉到一边,央求着说道:“许东,秦大哥说了,用不着我们去帮忙,我们还是按秦大哥说的,找到出路,到外面去等他,好么。”
许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雁雪,死在这里的人已经够多了,这些人,包括秦大哥,他们都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你懂我的意思。”
乔雁雪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來,央求着说道:“许东,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好么,我真的好害怕……”
许东依旧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正要安排你跟胖子两个先去探路……”
不等许东说完,乔雁雪落泪道:“你答应过我的,要帮我做三件事情,这第三件事,我就要你永远不去碰地狱花。”
许东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就这么简单,你想好了,好,我答应你,决不去碰地狱花就是。”
说着,许东笑眯眯的转身走了。
见许东答应得如此爽快,乔雁雪一怔,随即眼泪哗哗的流得更加厉害。
许东答应得这么爽快,明显的就是在敷衍乔雁雪了,许东自己是可以不去碰地狱花,但是许东也可以帮助别的人去碰啊。
乔雁雪一阵踟蹰,又是一阵伤心,忍不住黯然流泪起來。
不多时,许东揪着胖子,把胖子扯到乔雁雪面前,对乔雁雪笑道:“我跟胖子说好了,你们两个先去探路,别忘了一路上都要做好标记……”
胖子挣扎了一下,怒道:“你放开我,你当我王胖子是什么人,我王胖子是个大老爷们儿,什么时候在危险面前抛弃过兄弟……要走一起走,要死大家一起死……”
许东勉强笑道:“谁说要死了,哎,我说胖子你们今天是怎么了,不就让你们先去探过路么,有那么难吗。”
胖子从许东手里挣脱出來,戟指着许东,怒道:“别他妈婆婆妈妈的,把地狱花弄出去,能挣大钱,我王胖子是看在钱的份上行不行,东哥你想一个人吃独食么。”
许东自然知道胖子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胖子这么说,是气愤自己不带他一块去帮秦羽。
许东也佯怒道:“胖子,你还是不是我兄弟,我让你带着乔小姐先离开这里,到外边等我,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吧。”
胖子瞥了许东一眼,叫道:“别跟我谈‘兄弟’这两个字,我王胖子的兄弟是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丢下我的……”
乔雁雪勉强止住泪,白了一眼许东,说道:“胖子,你说的沒错,这地狱花带出去,的确能够值大钱……这钱,我也要去挣……”
“我说你们两个……”许东叫了起來。
胖子这家伙居然上前,像以前跟许东一样勾肩搭背的伸手揽住乔雁雪的肩头,瞥了一眼许东,却笑着跟乔雁雪说道:“嫂子,你说得对,别理这沒义气的家伙,我们挣钱去……”
乔雁雪被胖子揽着肩头,却不挣扎,只有些木然的被胖子揽着,回头往已经开始出发的秦羽他们一伙走去。
许东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身影,忍不住跳着脚,有些凌乱的大叫道:“回來,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别去……你们两个……”
“……”
出城的时候,秦羽拦住后面跟來的许东等人,很是凝重的对许东等人说道:“小许兄弟,我只是去给我那几个兄弟一个交代,接下來的事情与你们完全无关,你们还是不要跟着來了吧。”
许东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我劝秦大哥你回头,秦大哥你一定就此瞧不起我,我虽然不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但我不想说那些劝秦大哥回头的话。”
“你不去,我们还照样是兄弟啊。”秦羽怔了怔,说道。
许东依旧苦笑着说道:“秦大哥,我之所以不劝你,就是不想跟你无谓的磨牙。”
秦羽怔了怔,也是摇头苦笑了一下,只好不再多说。
那头雪狼见许东等人一意要再回去采摘地狱花,顿时冲着胖子呲牙咧嘴,眼里露出一抹凶光,还不足的嘶吼挣扎。
许东看了一眼,转头吩咐胖子:“胖子,放了它吧……”
胖子不肯,说道:“不说我们出生入死,帮它们解决了天大的麻烦,就是无论能不能采到地狱花,这出路都还得在这头雪狼身上找呢,放了它,放了这以后咋办。”
许东叹了一口气,劝道:“他只不过是一头狼,本质都跟人不一样,能够与我们相安无事,还帮我们找到秦大哥他们,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它若不肯带我们去找出路,我们又怎么能够强迫得了。”
胖子想了一阵,低头骂道:“畜牲,忘恩负义的东西……”
随后解开绳套,放开那头雪狼。
那头雪狼得脱,顿时撒开蹄子,头也不回的离开许东等人而去。
看着逃离的雪狼,许东不由自主的叹息了一声。
洪泉见许东将那头雪狼放走,忍不住有些恼怒,一直以來,洪泉等人跟犼雪狼血战无数,失去的那些兄弟,几近一半也都是死于狼群,落得尸骨无存,可以说,洪权等人跟雪狼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恨。
先前见到胖子牵着雪狼,又听说这雪狼身上关系着这一群人的出路,也还就罢了,这时见这头雪狼根本不合作,洪泉顿时杀心大起,立刻将枪都拿了出來。
只是许东一伸手,将洪泉的枪头压了下去,劝道:“让它去吧,这群雪狼到现在也是所剩不多了,就留它一命。”
不过,许东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知道,凭着洪泉手里普通的枪弹,要自这头雪狼于死地,怕未必会那么简单。
既然对付不了这头雪狼,又何须去多结仇隙呢。
胖子也是笑着问洪泉,说,洪泉口口声声说跟雪狼血战无数,不知道洪泉等人砍死过多少白色的雪狼。
胖子这么一说,洪泉等人俱都是一怔,均是细细回想了一阵,才说,跟他们血战数次的,大多是杂色毛皮的雪狼,白色的雪狼,被自己一帮人打死的,还真是极为罕有的事情,甚至在记忆中,好像还沒有人打死过一头白色的雪狼。
许东不由得笑了笑,打死白色的雪浪,也就自己那次在“迷你魔鬼城”里面有过一次,而且都不是很多,一般的人要打死一头,恐怕沒那么容易吧。
才走几步,沒想到黑狗也是寸步不落的跟了上來。
不过,对于黑狗跟上,秦羽只淡淡的告诉黑狗,既然黑狗跟上來,现在就得同舟共济,千万别动什么歪念头搞什么小动作,常乐洪泉他们那些人,都是眼里揉不得半点儿沙子的。
不过,对于秦羽把话挑这么明白,黑狗倒也有些感激,黑狗什么身份,是土爬子,秦羽或者许东他们,跟他原本都不是一路人。
不过,所谓同舟共济,秦羽自然是沒去计较黑狗的身份,至于让黑狗别动歪念头搞小动作,黑狗自己也省得,就算是最要好的朋友在一起,背地里,你去搞什么小动作动什么歪念头,谁会容得下你。
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城池,直奔地狱花所在的峡谷。
到了这时,乔雁雪反而不再是忧伤不已,反而跟胖子马涛等人一起说说笑笑的,在前面带路。
瞅了个空子,牟思晴悄悄告诉许东,乔雁雪的行为有些反常,这种反常,毫无疑问是跟许东有关,还要许东多注意一下乔雁雪的动向,多去关心关心乔雁雪。
许东嘿嘿一笑,故意说道:“我去注意她关心她,你不会生气。”
牟思晴一抬手,差点儿给许东一个爆栗,嗔道:“你故意气我是不是,地狱花的事情有多凶险,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能不多去照顾一下她。”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又问道:“你跟雁雪妹子之间,关系不清不白,稀里糊涂的,你干嘛不给她一个明话。”
许东一下子苦着脸说道:“什么不清不白稀里糊涂,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已经严词拒绝过的,你也是知道的,可是人家不依,死乞白赖的纠缠不休,我有什么办法。”
“谁死乞白赖的了,你很香么。”牟思晴沒好气的说道。
只是牟思晴随即又说道:“喜欢一个人,其实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我就觉得吧,这事情,许东你得把自己的位置找准,别害了你自己,也不能误了雁雪。”
“位置找准。”许东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还能找什么位置,我的位置又在哪里。”
牟思晴“吃吃”的笑了一阵,说道:“你的位置,当然是在我这里了,不过我倒觉得,人一辈子,最不能少的,就是知己朋友,这个位置,对你來说也就差不多。”
许东嬉皮笑脸的笑了笑:“红颜知己……呵呵……”
牟思晴笑着,一路上跟许东胡扯瞎侃,倒也轻快,不多时,便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
只是再往前走沒多久,在前面带路的胖子跟乔雁雪两个人便停了下來,低声商议儿一阵,又回过头來找许东。
许东一看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面上均是疑惑之色,不由笑道:“沒路了。”
乔雁雪跟胖子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说道:“怪了,我记得刚刚才走过的路啊,怎么就沒了呢,真是太奇怪了……”
马涛等人毫不见怪的笑着说道:“这里面的奇怪事,本來就多,一条走过的路沒了,算什么奇怪,我们再找就是了。”
许东看了一阵周围的环境,也发现全部都变了,一点儿也沒有先前过來时的景象。
看了一阵,秦羽问许东:“现在怎么办。”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反正我们不在乎时间,不如原路退回去,看看是不是走岔了。”
只是秦羽稍微沉吟了一阵,却说道:“我们所走的方向沒错,前面这一段路看样子应该也不算难走,要不然,我们只认方向,不认路,如何。”
秦羽又问了问常乐等人,常乐等人对秦羽的建议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听说都走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就算再不在乎时间,也还有给养问題,这里虽然是森林里面,但是谁也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不能吃,耽误了时间,给养出了问題,终究还是不妙。
所以,常乐洪泉等人也跟秦羽说,只要方向沒错,大不了就现开一条路出來,何况,现在人多,开条路出來也不算什么难事。
商议已定,常乐跟姜志宏两人便拿了砍刀,一路上披荆斩棘,在前开路。
因为是现开出來的路,一路上的标记不断,大大的方便了目测方位,一行人反而尽量走了直线,而不再去弯弯绕绕的绕着找路走,如此一來,行进的速度也就更快了些。
只是再走了一阵之后,树木逐渐稀疏起來,但是这些树木也渐渐地长得诡异起來。
一片居然像是被大风刚刚刮过的树木,全都是头左脚右,几乎趴在地上生长着,大部分的树,就算是树冠,离地面也仅仅只有几米高,而整棵树的树干,少说也有二十多米长,大的,几乎有两个人合抱粗细。
如此怪异的地方,许东跟牟思晴等人绝对是从來沒经过的,一时之间,所有的人既好奇万分,又觉得诡异无比。
,,是什么力量,居然导致这些树居然长成这个模样的。
只是沒走多远,胖子这家伙既然大叫了起來:“啊哟,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等人朝胖子看过去,见胖子有些狼狈的正从地上爬起來,叫道:“怪了,怪了……”
许东问道:“胖子,搞什么鬼。”
胖子委屈的叫道:“东哥,还真不是我搞鬼,你看看你们自己……”
这一路过來,几乎每一个人都只是注意着去看倾斜歪倒的那些树,反而忽略了人甚至是自己。
胖子这么一说,最先惊讶的叫出声來的人,竟然是秦羽。
“咦,我怎么是歪的……”秦羽叫道。
几个人转头去看秦羽,果然发现秦羽整个身子都是倾斜的,而且,近些的角度十分之大,与直立站立着相比,少说也有十五到二十度的倾斜度,而且,这个倾斜度,跟那些倒伏的树是一个方向。
无论秦羽是往左还是往右转动身体,倾斜度始终不变,就算是秦羽背朝着树冠方向的左边,整个人也是往后倾斜。
只是出奇的是,秦羽本人却半点儿也感觉不到这种情况,但眼睛里面看到的,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差异。
不仅秦羽是这样,发现这个怪异的地方,许东等人也是不由自主的试验起來,一时之间,觉得很是有趣的马涛,乔雁雪等人不由得一边转动身体,一边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
胖子站直了身体,怪莫怪样的说道:“我就是想要站直,沒想到……沒想到……哎呦我的腰……”
听胖子说得好笑,秦羽等人也人不想要试试,看看在自己的眼里,自己站直了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殊不知,秦羽背对着树冠的方向,刚刚看到自己看到自己的身子站得直了,却忽然“呯”的一声倒在地上。
其余的人刚刚站直身子,不是一下子不由自主的往地上趴去,就是侧身倒了下去,就算脚力稍稳的常乐洪泉等人,也都是自己摔自己,无一例外。
亲身体会着这样怪异情景,牟思晴也都是忍不住乐了起來,坐在地上,“格格”的笑了起來。
胖子这家伙更是有些无聊,就近找了一颗倾倒着的大树,想着想要走独木桥一般的走到树冠上去。
殊不知,明明看着是倾倒的差点儿就要跟地面平行的大树,胖子刚刚将另一只脚脚踩到树干上去,却“啪嗒”一声坐了个屁股墩儿。
仿佛那树,根本不是倾倒的,而是自立着的。
胖子再次摔了一跤,很是不服气,当下一猫腰,双手抓着树干,在试着爬上去。
这一次,胖子是爬了上去,不过却有些吃力,好像真是在趴直立着的树干一般手脚稍微有点松懈,整个人还会不由自主的往后滑动。
胖子爬了一段,不由得大叫道:“好玩……好玩,哈哈……真是一种特怪异的感受……”
一群人当中,也就数胖子跟许东两个人年纪最小,许东自然也是要跟胖子一般,去体验一把胖子说的特怪异的感受。
不过,许东凭着手脚上的力气,倏然也感觉到像是在爬自立的树干一般,却比胖子轻松得多了,不多时,便爬到一颗合抱粗的大树树冠上,随后骑坐在树枝上,大声笑话着胖子。
跟胖子说笑了几句,无意间许东一转头,却发现树冠方向,不远之处,被树冠掩映着一团朦朦胧胧的红光。
只是被树冠掩映得厉害,看不清发出红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东吃了一惊,赶紧再往树头上爬了一段,勉强站高了几尺,随后又用透视眼,异能眼仔细的去看。
可惜的是,异能眼只能看到那一片红光的气息也是红色的,极为浓厚,但透视眼的距离,却远远达不到,估计是因为离得太远,透视眼无法穿透所有的树冠。
望远镜就更不用说了,一眼望过去,满眼尽是树叶,什么也看不到。
看了一阵,许东不由得叫了起來:“右边方向有异常,秦大哥你们要不要看看。”
原本在树下玩耍的几个人,一听说有异常,几个人一怔,随即开始飞快的爬上树來。
不过,几个人爬上树之后,都看见了那一抹红光,却沒人看清发红光的是什么东西,一个个都是好奇不已,趴在树上议论起來。
秦羽猜测说,会不会是一直都在找的地狱花,其实就在那里,或者是那里也有。
许东却摇了摇头,说,地狱花的红色,跟这团红光并不一样,地狱花的红色,那简直就是鲜血,这一抹红光,却明显淡弱了许多,一定要说清楚的话,现在看到的这抹红光应该算是火红。
猜测了一阵,秦羽说,既然大家对那抹红光都有兴趣,不如一起过去看看再说,沒准儿还会有些意外的收获也说不一定。
既然秦羽这么说了,常乐等人自然是应声叫好,毕竟这里离那一抹红光之处算不上太远,再说了,方向有特别明确,就算稍微偏离原來计划的路线,也只有少许。
何况,许东等人都经历过那道长满地狱花的峡谷,长短宽窄,都是以里计,只要方向明确,应该是不会在乎偏差三五里路的。
一个个下了树,再也不去计较大树歪斜,人站不直等等奇异的景象,几乎是一窝蜂地顺着倒伏的大树,直直的奔向那一抹红光之处。
红光之处,离先前一行人看到红光的地方的确算不散太远,路上只是稍微歇息了一次,再走了两三里地儿,前面的红光便越來越浓厚,想來是已经到了地头。
不过,等一行人真正看到犯发红光的地方,一个个又是吃了一惊。
眼前不过是一座占地极广,如同庙宇一般的建筑物,建筑物的院墙高大,里面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中间还有一座算不算太高的宝塔。
所谓的红光,只是这些建筑物的表面,反射惨白的日光发出來的。
,,庙宇建筑的表面,不知道是使用了什么颜料,还是本体便是如此,无论是屋顶,还是墙壁,被惨白的阳光照射,都反射出來一种剔透的红光,整个庙宇建筑,便如同一块巨大的红玛瑙。
这本身就足够叫人瞠目结舌了。
更让人感觉怪异的是,这座庙宇建筑是建立在倒伏的树林之中的,但无论是视觉上,还是感觉上,居然沒有人能够发现这座庙宇一般的建筑有半分倾斜。
人一旦靠近这座庙宇,也是无论视觉还有感觉,也沒有了先前那种奇异的倾倒。
这座庙宇建筑,似乎完全不受大环境影响。
虽然一群人自从进了这里面,遇上怪异的事实在算不得少数,一切事物也不可以用常理推断,但一群人还是惊奇不已。
一群人所到的地方,应该是庙宇的左侧面,所面对的也是高深的院墙,一群人也顾不上去看院墙里面鳞次栉比房舍高楼,急吼吼的便在院墙上刮磨蹭擦,都想要弄清楚,这种反射出來如此瑰丽的红光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颜料还是建筑材料本体便是如此。
只是还沒能得出结论,胖子这家伙便正面绕去,要进到庙宇里面去看看。
秦羽许东等人也不阻止,反正既然來了,仅仅只弄清楚红光是一栋庙宇反射阳光而成,肯定是不会有人甘心,就算只是去看,都必须得进去看一眼。
绕到庙宇的正面,只见庙宇门庭高深,两扇厚重的门紧闭不开,倒是门的两边,蹲着两头形如麒麟,但比麒麟更怪异的白色石兽,一时之间吸引住一群人的注意力。
石兽雕工极是精美,须发清晰,张牙舞爪的神态乖张暴戾。
秦羽盯着怪异的石兽,说这是一种叫貔貅的神兽。
乔雁雪跟许东两个人却忍不住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对古玩古董见识颇多,貔貅之形,哪能不知道。
再说了,连貔貅的传说,估计也是家户喻晓。
据说貔貅是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龙头马身麟脚,形状似狮子,毛色灰白,长大嘴,貌似金蟾,披鳞,甲形如麒麟,取而兽之优,有嘴无屁股,吞万物而不泻,是龙王的第九个儿子,能腾云驾雾,号令雷霆,降雨开晴,相传有辟邪挡煞,镇宅之威力,龙生九子,神通不一,其子貔貅,胜父千倍,可招八方财,可聚宝,只进不出,神通特异。
胖子一边看,一边笑着卖弄说:“话说一日玉皇大帝举行寿宴,宴请龙王赴宴,貔貅知道此事,非要与其父同去,龙王过于溺爱于貔貅,只好答应带貔貅前去,因为貔貅的主食是金银珠宝,自然浑身宝气,跟其它也是吉祥兽的三脚蟾蜍等比起來称头多了,因此深得玉皇大帝与龙王的宠爱……”
“……到了宴会之上,因貔貅与众神仙所食之物大有不同,于是貔貅自己去寻找食物,结果把摆在宫殿灵堂金银珠宝吃个精光,而貔貅有个癖好,就是随地大小便,吃多总会拉肚子,所以貔貅忍不住而随地便溺,惹玉皇大帝生气了,一巴掌打下去,结果打到屁股,**就被封了起來,从此,貔貅流落人间,金银珠宝只能进不能出,这个典故传开來之后,貔貅就被视为招财进宝的祥兽了……”
秦羽笑了笑,跟许东说道:“其实,传说中的貔貅有二十六种造型,七七四十九个化身,古贤认为,命是注定的,但运程可以改变,故民间有一摸貔貅运程旺盛,再摸貔貅财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的美好祝愿……”
“据我所知,貔貅沦落人间,曾被皇帝命名为帝宝,因貔貅是皇室专用之物,通常将它摆放在王陵门口,书房或是内务库,用來开国昌运侵其龙脉,绝非一般官员及百姓所能使用,后來貔貅又名天禄,即天赐福禄之意,又因貔貅专食各种猛兽,邪灵,故又名避邪。”
说起这个,牟思晴也笑着说道:“我看过一段资料,说是清朝第一大贪官和绅府邸-恭王府家贡各式貔貅,也正是因为皇帝对其之宠爱,此事并未深究,所以皇宫所有的造型和珅家里基本都有,也正是因为貔貅的佑护,和珅一直官运恒通,成为古代首富,其钱财之多,胜过皇宫。”
胖子这家伙听秦羽这么一说,赶紧慌忙不迭扑倒石貔貅身上,又蹭又擦,还一边大叫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一摸貔貅运程旺盛,再摸貔貅财运滚滚,三摸貔貅平步青云,四摸貔貅又怎么样,还有沒有‘四’啊‘五’的……”
牟思晴咯咯笑道:“胖子你这家伙,连摸三把貔貅,福禄寿都给你占全了,你还想要什么,还想得道成仙么。”
胖子在貔貅身上蹭蹭擦擦,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还笑着说道:“得道成仙有什么好,福禄寿后面还有个‘喜’字呢,要把这四个字占全了,那还不跟神仙一样。”
乔雁雪看了一阵,却说道:“据我所知,关于貔貅还有另外一个传说:据说,貔貅乃是一种远古生物,于三百多万年以前,生活着青藏高原一带,当年姜子牙助武王伐纣时,一次行军途中偶一只貔貅,但当时却无人认识,姜子牙觉得它长相威猛非凡,就想方设法将它收服并当做自己的坐骑。”
马涛却说道:“不对啊,姜子牙的坐骑乃是四不像,说起这四不像,它的犄角像鹿,面部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但整体看上去却似鹿非鹿,似马非马,似牛非牛,似驴非驴,故获得四不像的美名。”
“关键还有一点,四不像是我国的特有动物,也是与大熊猫齐名的世界上稀有的动物,四不像又称麋鹿,由于长相非常特殊,在古代被称为神兽,与我国传说中的麒麟齐名,是能给人带來福禄的神兽。”
马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一下子将牟思晴跟乔雁雪等人都给呛住了。
胖子推了一把马涛,笑骂道:“好你个老马,我们都拼命的望着高处想,你这家伙倒好,一开口,拼命的把我们往低处拽,你诚心的浇人一头凉水,是吧。”
马涛”嘿嘿“的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答道:“我说的,可都是现实中的东西……呃……不是还有‘福禄’这两个字么。”
“还算你识相。”胖子笑着说道:“要是你连这两个字都不留的话,我可当真就要骂人了……”
马涛等人俱是嘿嘿的干笑了数声,便不再说话。
胖子跟许东是兄弟,跟秦羽也是关系匪浅,再加上哪怕只有大半天的厮混,马涛等人也算是摸透了胖子的性格,厮混熟了,胖子说话,沒大沒小,马涛等人自然也不去计较。
一群人就在门口,看着这两座状如麒麟的貔貅笑闹了一阵,随即便踏上台阶,走到门前。
那门,厚重无比,上面同样反射着浓厚的红光。
胖子跟马涛两人上前,伸手去推那门。
只听一阵沉闷的“格格”之声,两扇门随即露出一道不足两尺宽的缝隙。
一道浓厚的红光,顿时从门缝里面倾泻而出,将门外的诸人一一笼罩。
从门缝里面看进去,只见里面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造型无一不精致典雅,雍容华贵,说是庙宇,只是一群人都觉得这建筑高大,中间又有塔,一个个便习惯的认为是庙宇。
现在看來,与其说是庙宇,还不如说是一处豪华讲究的民居。
马涛跟胖子两个人在门口稍微一呆,随即从门缝里面挤了进去。
进得门來,左边是一处十数平方的花坛,花坛里面奇花异草,无一不笼罩在红光之中。
有面是几株叫不出名來的花树,树上的花朵怒放,每一朵都大如海碗,花瓣层层叠叠,状如牡丹,只是花的本色,也跟这建筑一般,都是火焰一般的红色。
可惜的是,这里的花草花树,花朵无数,娇艳无比,却沒人能闻得到一丝鲜香气息。
见到花草,秦羽等人迫不及待的去细看那些花丛之中,是不是隐藏着许东等人所说的那种地狱花。
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走在一起,一路欣赏各种各样叫不出名來的奇花异草,胖子那家伙却是迫不及待的跑进正厅。
只是胖子一进到正厅,便抱着脑袋,大叫着又退了出來。
把原本正在悠然赏花的许东,牟思晴等人吓了一大跳,一个个的都直接向胖子扑了过去。
许东一把扯住胖子,问道:“胖子,你瞎胡闹些什么。”
胖子指着正厅,嘴里发出黯哑“啊啊……”之声,却说不出话來。
一看胖子这样子,知道是胖子是被吓着了,许东立刻拽着胖子进入正厅。
只是一进入正厅,许东也吓了一大跳。
正厅之中,宽敞明亮,红光缭绕,红光之中,一个明眸皓齿,一脸笑意,穿着奇特,雍容华贵的少女,正婉然看着闯进來的这些人。
许东也禁不住“啊”的叫了一声,随即说道:“你好,我们……”
才说这么几个字,许东就感觉到喉咙一阵发干,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个少女,许东看得极为面熟,稍微寻思,便发现这个女孩,竟然跟楼兰天神堡里面那四十九个少女,长得一模一样。
之所以许东喉咙发干,再也说不下去,除了陡然之间在这里见到“人”之外,一下子又发现这“人”竟然是以前见过的女孩子,再稍一琢磨,便醒悟过來,这个“人”,绝非普通之人。
所以,许东有些失神,稍微惊怔了片刻,便慢慢的靠近那个女孩子。
细看之下,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子,的确不是普通之人,只不过是一具塑像。
准确的说,这是一具类似金属的材质,塑造出來的塑像,怪不得猛然间看起來,她身上穿着的衣物,有些显得怪怪的。
听许东说这只不过是一具塑像,胖子挣开许东的扯拽,上前细看,一边看,还不住的“啧啧”叹道:“在天神堡的时候,我们见到的是人,在这里看到的是塑像,怎么会这么个相像法,怎么会真,怎么会这么个漂亮法,这可是金属塑像……”
说着,胖子还伸出手去,在那塑像身上东摸一把,西捏一把。
许东怒道:“胖子,把你的爪子拿开,放尊重点儿,人家可是一个女孩子……”
随后跟进來的牟思晴和乔雁雪两个人,也是不住的声讨胖子这家伙。
胖子“嘿嘿”的笑道:“东哥,老大,嫂子,你们看看这又不是真人,要是真人的话,我自然不会这样无理,可这是一尊雕塑,也就只不过是一件东西而已,既然是东西,那就无所谓尊重不尊重,我王胖子的思想,可沒东哥你那样龌龊……”
许东在旁边怒道:“胖子,我什么地方龌龊了……我只是要告诉你,凡是这一类的东西,你都不能随意动手动脚的……”
“既然只不过是东西,无论是什么形状,都永远只是东西……”胖子笑着,一边说,一边伸手去取这女孩子手里的捧着的一个盒子。
“别动……”许东叫道。
胖子“嘿嘿”的笑着,一只手却抓着盒子,往上一提,盒子沒提动,却只听见塑像里面传來“格”的一声传了出來。
在这一瞬间,许东脸色大变,怒道:“胖子……”
胖子回过头來,勉强抽动了两下嘴角,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看着许东,叫道:“东哥……我触到机关了……”
胖子说完这几个字,突然间一抱脑袋,掉头就往正厅外面跑,几步之间就到了正厅门口。
胖子触动机关,许东立刻就知道,那是不消说了,只在这一瞬间许东抓着牟思晴,再去抓离得稍远的乔雁雪,想要将两个人一起抓着,先带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可是偏偏就在着一瞬间,整个正厅的地面,轰然一声,自乔雁雪的脚下裂开一个漆黑的大洞。
许东大叫一声,双足发力,纵身扑向乔雁雪,只是许东拖着牟思晴,身形不免慢了一瞬。
一只手刚刚触碰到乔雁雪的指尖,乔雁雪惊叫着,坠了下去。
原本一个漆黑的大洞,只是这一瞬间,立刻又合拢起來,地面依旧是地面,半点儿也看不出异样來。
乔雁雪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在许东的眼皮子底下。
许东呆呆的看着地面,突然间放开牟思晴,扬起一双手,飞快的在地上刨动起來,刨得地面上石屑泥土纷飞,还一边大叫道:“雁雪……雁雪……”
看着许东双手飞快,不住刨动地面,牟思晴也是一边叫着乔雁雪,一边跪到许东身边,去帮许东刨那地面。
不多时,许东便在地上刨出來一个足足两尺來深的坑洞,可是,却看到下面有半点儿异常。
见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不但沒出來,反而在里面大叫起來,胖子这家伙又会过头來,叫道:“东哥,老大……你们沒事吧……乔嫂子她怎么了……”
胖子一叫,把正厅外面正在寻找地狱花的秦羽等人也招了过來,俱是吵吵嚷嚷的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随即一群人全部涌进正厅。
一见到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正趴在地上不停的刨土,所有的人一下子都围了上來。
胖子趴到许东对面,瞪着许东,问道:“东哥,乔小姐呢……”
一瞬间,许东抬起头,而头上青筋暴跳,血红着眼睛,瞪着胖子,像头要吃人的狮子,差点儿一个耳刮子扫了过去。
牟思晴一把抱住许东,喝道:”许东,你冷静点儿,你给我冷静点儿……”
秦羽也拉着许东,沉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一看许东的样子,胖子岂有不明白是自己闯了祸的道理,一屁股坐在地上,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哭丧着脸,说道:“是我……是我触动了机关,把乔小姐……”
“机关……”秦羽抬起头來,皱着眉头,扫视了一遍正厅,看那尊少女的塑像。
许东激动不已,被几个人抱着,还挣扎着叫道:“还我乔雁雪來,你换我乔雁雪來……”
牟思晴则苦苦的劝说许东,胖子也不是有意的,这地方诡异,谁也想不到会弄出这样的事情來,再说了,乔雁雪身手不错,人又机敏聪慧,就算误中机关,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众人一番劝说之下,许东总算是慢慢冷静下來。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站起身來,闷着头,喝道:“所有的人,都站到外面去。”
许东怒道:“你又要想干什么。”
胖子哭丧着脸,说道:“我把乔小姐给弄丢了,我总得想办法去把她找回來才是……”
许东大怒道:“办法,你想什么办法,你要是在弄出什么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秦羽劝道:“小许,你别激动,既然只是机关,就一定会有破解之法,不要冲动,我们大家一起來想办法救乔小姐。”
胖子哭丧着脸说道:“那机关发动过一次,我们再发动一次,也许就能够找得到乔小姐了。”
许东微一沉吟,对秦羽说道:“对不起了,秦大哥,乔雁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耽误救她,秦大哥的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
秦羽打断许东的话头:“别跟我磨牙,我的事情再重要,也比不过救助乔小姐,胖子兄弟说得对,那机关能够发动第一次,就可以发动第二次……”
说着,秦羽又转过头來,大声喝道:“兄弟们,准备一下。”
常乐洪泉等人齐齐应了一声,相互检查了一下装备,随即大叫:“整备完毕。”
秦羽再次回过头來,笑了笑,对胖子说道:“小王,照着你刚才做的,再做一遍。”
胖子苦着脸,磨磨蹭蹭的走到那尊少女塑像跟前,看了看少女手上的那个盒子,伸出手,抓着盒子轻轻往上一提。
只是这一次,胖子等人却沒能听到先前机关发动那熟悉的响声。
不过,盒子倒是被胖子提开了盖子。
那盒子之中,竟然装着的是一枝鲜嫩的地狱花,红得如血,嫩的像是刚刚才采摘下來似的。
胖子怔了怔,当即伸手去拿那地狱花。
一旁的许东大喝道:“别动……”
刚刚因为沒听许东的话,误触机关似得乔雁雪不知去向,现在许东一喝,胖子那你还敢去乱动,当下连忙将手缩了回來,转头向许东望去。
秦羽一看盒子里面的地狱花,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转头去问许东:“这就是地狱花。”
地狱花,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见过何止千百万朵,自然是不会认错,所以,三个人一起点头,答道:“的确是地狱花。”
秦羽皱着眉头沉吟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这不是我要找的那种花,我要找的那种花,只是跟这个非常接近而已。”
“什么……”许东跟胖子牟思晴等人不由得一呆,秦羽要找的花,仅仅只是跟地狱花非常接近,那又会是什么样子的。
秦羽微一沉吟,说道:“准确的说,我要找的那种花,花型花色跟这种地狱花都如出一辙,十分接近,微一能辨认的出來不同的是,我要找的那种花,在花柄底部,会有两片尖长的苞片,跟这种花柄底部光秃秃的,完全不一样。”
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仔细的想了好一阵,从看见那块地狱花的青铜牌开始,直到后來跟随着雪狼穿过峡谷底下的花海,那地狱花一朵朵的,的确沒有秦羽所说的那种苞片。
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沒把这个细节跟你们说清楚。”
许东疑惑的看着秦羽,再次回想当时跟秦羽描述地狱花的外形时的情景,只是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沒有特别跟秦羽描述过,这地狱花的花柄之处沒有苞片,或者秦羽有沒有跟自己说清楚有苞片这件事。
不过。看秦羽的神色。也并不像是因为现在乔雁雪失踪。而决定放弃原來的计划。
何况现在许东心急不已。自然也顾不得去多想秦羽突然提出这地狱花并不是他要找的花的原因。
只是许东牟思晴以及胖子三个人。都是深知。这地狱花妖异无比。稍有触碰。既有可能迎來地狱烈火焚身之祸。是以。许东见秦羽说不是他要找的花。当即令胖子将盒子关上。再去试试重新开启机关。
不过。胖子确切的记得。当时自己就是提动这盒子的盖子。才触发的机关。现在将盒子都打开。却沒能重启机关。所以。胖子也就沒辙。
重启机关。要如何才能重启。
许东一脸焦虑。沉声喝道:“你先前不是在这尊塑像上一阵乱摸的么。你给我照着再做一遍……”
胖子一脸苦逼至极。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着一尊少女的塑像再來乱摸乱捏一气。这是不是……”
只是许东这么说了。胖子又不敢不依。当下只好微闭着眼睛。一边回忆自己先前是如何对着准少女塑像动手动脚的。一边按部就班的开始摸捏起來。
只是这个时候胖子的神态扭捏。看起來比先前了几分猥琐。要不是须得重启机关。去找到乔雁雪。胖子真的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这幅丑态。
所幸许东秦羽等人。俱都知道这里的机关厉害。也只有胖子触发过。现在就算胖子这家伙丑态百出。也就沒人计较。
不过。胖子一遍到底。到最后再去提那盒子。也还是沒能听到又期望。又恐惧的那“格格”声响……第二次重启机关。胖子又失败了。
这时。黑狗在常乐等人后面钻了出來。走到胖子身边。低声说道:“小王。能不能让我看看……”
胖子闷头大汉。正巴不得有人來解围。当即退开。说道:“狗哥。我知道你是专业级别的高手。拯救我乔嫂子的重任。就全拜托你了……”
黑狗淡淡的一笑:“许兄弟救过我一命。现在出了这事儿。我自当尽力。不过。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说罢黑狗撕下一块衣襟。拿在手里。上前揭开盒子。随即用那块衣襟将地狱花盖住。又伸手去拿那地狱花。
许东等人自然是知道地狱花的厉害。不过。黑狗如此行为。许东却是有些好奇。一块衣襟。就能阻止地狱花的妖异。
只一刹那间。黑狗将那朵包裹着衣襟的地狱花拿在了手里。转过身來。脸上微笑着。说道:“我估计这几关……”
话还沒完。那片包裹着地狱花的衣襟。腾地冒出一股火焰。一下子连黑狗的手都给烧着了。
秦羽厉声大叫:“是你……”
一瞬之间。黑狗的半截手臂都被烧得只剩下半截带着火焰的白骨。但是黑狗依旧用白骨抓着地狱花。苦笑着说道:“这是我欠你的……我早应该告诉你……”
许东牟思晴等人一下子都呆住了。倒不是因为地狱花带來的烈焰。将黑狗瞬间吞沒。连救助都來不及……地狱花原本就是邪恶无比。地狱火焰原本就猛烈无比。
而是秦羽那一声厉喝。以及黑狗最后一句奇怪的话。秦羽跟黑狗什么关系。黑狗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最后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瞬之间。黑狗便被地狱烈焰烧着只剩下一堆灰烬。被风一吹。立刻消失于无形。
还不等许东张口问秦羽这到底怎么回事。整个正厅的地面突然坍塌开來。
所有的人在一瞬之间。全部都往下掉落。只是。沒有人挣扎。掉落的速度。也不容人挣扎。
所有的人都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响。满眼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也不知道往下掉落多深。更不知道往下掉落了多久。直到许东等人渐渐有些迷糊起來。
最先清醒过來的。是许东。
睁开眼睛。许东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处冰洞之中。冰锥冰笋。犬齿交错。色彩绚丽。如真似幻。让许东觉得自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之中。
不过。许东只是稍微晃了一下神。立刻低声叫了起來:“思晴……胖子……秦大哥……”
在冰洞里面。许东不敢放声大叫。只是饶是地声叫喊。叫声在冰洞里面也传出去很远。期间还夹着着几声冰锥坠地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东哥……我在这儿……”胖子微弱的应道。
胖子的声音就在许东的下方。许东低头去看。去发现自己正坐在胖子的屁股上。胖子趴在地上。正艰难的抬起头來。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许东。
许东赶紧站了起來。一把将胖子拉了起來。急声问道:“胖子。你怎么样……胖子你沒事吧……”
胖子喘了一口气。答道:“沒事。就是有点儿头晕……老大跟秦大哥他们呢。”
许东见胖子沒事。稍微放下心來。答道:“我也刚清醒过來。还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胖子依旧喘着气。说道:“东哥……东哥。你看。那边……”
许东坐在胖子的屁股上。也就只看到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冰洞。扶胖子起來时。也沒在意背后。这时。胖子这么一说。许东才扭头去看背后。
一看之下。许东立刻明白胖子为什么喘气。
就在许东的背面。冰洞的空间更大。冰锥冰笋也更加巨大密集。放眼看去。少说也有数百座冰锥。只是这些冰笋里面。都是黑黑的一团……准确的说。这里的每一根冰笋里面。都有一头犼。
数百根冰笋。那就是数百头犼。只不过。每一头犼。都被冰封着……这是掉进了犼的老窝难怪胖子不住的喘着气。
恰在这时。两人左边不远的地方传來一声低哼。
许东一听这声音。立刻低叫道:“思晴……”
牟思晴低低应了一声。又暗哑的问道:“许东……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沒事吧……”
许东立刻朝着牟思晴的的那边走去。一边低声答道:“我们沒事。你呢。”
牟思晴低低的“嗯”了一声。又将声音压得低低:“许东。有犼……”
穿过几座冰锥。许东走到牟思晴身边。将牟思晴扶起來。也是不敢大声的附着牟思晴耳朵。说道:“不错。有好几百头。不过。好像都是被封存起來了的。”
估计是下坠之时。牟思晴的姿势有偏差。所以导致牟思晴的腿上受了伤。不过。不是很严重。走起來时。却有些负痛。
本來许东想要立刻就用异能帮牟思晴恢复伤势。但这时。胖子又在那边低声叫了起來。
许东赶紧过去。一看之下。心里却不由得一喜。
乔雁雪斜斜的依靠在一座冰笋下面坐着。
不过。这时的乔雁雪双目紧闭。一张俏脸上惨白如纸。看不出來有半点儿血色。连呼吸都很是微弱。
许东大喜之下。赶紧伸手去将乔雁雪抱在怀里。随即把异能灌进乔雁雪的体内。
虽有许东的异能相帮。也过了好一会儿。乔雁雪的睫毛才动了两下。喉头的气息。也稍微加深了一些。不过却依旧沒能立刻醒过來。
许东不敢用异能或这本体意识直接进入到乔雁雪的意思空间里面去帮助乔雁雪。那样的话。对乔雁雪來说。实在是危险之极。所以许东不敢。也不愿去冒那样的险。
许东跟牟思晴胖子等人在这边围着乔雁雪。不多时。周围渐渐传來一片低低的呼声。
“秦大哥。你怎么样……”
“老常。老常……”
“嘘……小声点儿。小马……姜志宏呢……”
“我这在这儿。洪老哥……”
“有沒看到小许他们……”
“秦大哥。我是胖子。我们都在这边……”
片刻之后。呼声停顿下來。只是呼吸之声却粗重急促起來。显然时大家都发现了这里是到了犼的老窝。
面对数百头犼。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大声喧哗……即使这数百头犼都被封存在冰体里面。
秦羽等人循着胖子的声音。过來许东这边汇合。一见到乔雁雪。一个个却不敢在次出声询问。均是眼里露出关切的神色。
许东用“沒事……就是昏了过去……谢谢……”的眼神扫视了一遍众人。算是回应了众人的关切。
随后指了指那边的那个冰动。比划着低声说道:“这里面太恐怖了。那边有个洞。光线是从那边反射进來的。看样子是出路。我们往那边走……”
比划完。又拿出一卷布带子。让牟思晴帮忙。把乔雁雪扶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将乔雁雪缚在自己的背上。
这个时候。形势超乎想象的严峻。除了许东自己。让谁來照顾乔雁雪。许东都不会放心……背上乔雁雪。势必就影响正常的行动能力。一旦发生半点儿意外。连乔雁雪以及背她的人恐怕度很难幸免。
所以。许东只能将昏迷不醒的乔雁雪背着。
之后。许东等人便从先前看到的那个小冰洞撤离。一个个轻手轻脚的。唯恐弄出來一丝响声。惊动了那些被冰封着的犼。
不过。一群人才走不到数百米远。一个个又呆住了。前面的冰洞。也是一处上千平的冰洞大厅。洞口就在对面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甚至都能够清楚的看到洞口外面不远处半截雪白的山峰。以及一片湛蓝的天空。还有已经坠到山峰顶上的一轮太阳。
出口。那里绝对就是出口了。可是。就在这上千平米的冰洞厅。居然整个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地坑。
要想跨越地坑。原本就艰难无比。偏偏这处洞厅的洞壁上。坑坑凹凹的少说也有百十來处。
有些地方的坑凹。明显就是通往别处的洞口。但绝大多数坑凹里面。却都是一头或这几头被冰封者的犼。
尤其让许东等人差点儿绝望的是。靠近洞口。能被阳光直射的有些坑洞。里面的那些犼身上的冰。明显的融化了许多。
甚至就在洞口。还有两头犼。像是才刚刚苏醒过來的。正懒洋洋的在洞口兜來兜去。活动着身子。还不时发出一阵夜枭一般的叫声。
牟思晴低声问许东:“怎么办。”
现在这个情况。继续耽搁着不走。肯定危险只有越來越大的。但是要出去。沒有那两头刚刚醒过來的犼也还好说。偏偏就有两头犼守在那边。
胖子倒是低声嘀咕道:“怪不得这些家伙不论是视觉还是嗅觉。又或者是听觉。都不大灵光。原來一直都是被冰封着的。”
常乐跟洪泉却低声说道:“不就两头犼么。我们跟这东西也交过手。虽然他们都坚硬如铁。但也不是沒有弱点。只要几个人一起上。扰乱它的嗅觉。就能够很容易的摆脱他们……”
秦羽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这条出路。怕是出不去了。要过这地坑。本來就困难得很。再说了。你们看……”
说着。秦羽伸手指了指对面某处。又低声说道:“你们看那里……”
胖子等人顺着秦羽的手指方想看了过去。只见好几处直接接受阳光照射的地方。犼身上的冰块。都非常迅速的在融化。
甚至其中有一头凹坑里面。身上的冰块原本就融化得差不多了的犼。已经在开始慢慢动弹了起來。估计再有不到一刻。这一头犼。也会像在洞口盲目的打着转的那两头犼一样。完全苏醒过來。
另外也有还有几个凹坑里面。犼身上的冰块都融化到了一半。情形实在不容乐观。
许东皱着眉头。沉吟了半晌。转头对常乐跟洪泉等人问道:“常大哥洪大哥。如果你们带着一个人。要过这坑洞。有把握么。大概需要多久……”
常乐跟洪泉等人俱是一怔。常乐随即说道:“这处坑洞不算太宽。只是我们手里沒有射绳枪。要带着一个人过去的话……过是能过。但是这时间上……”
常乐他们的身手。比牟思晴跟乔雁雪她们只高不低。但是这处地坑。少说也有三十來米宽窄。让常乐他们徒手攀爬过去。最快起码也得好几分钟。这还是在不惊动犼的情况下做最好的打算。
一旦惊动了犼。以犼的攀爬能力。以及攻击能力。几乎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有侥幸的希望。
所以。许东问常乐等人有沒有把握。需要多久才能过去。常乐等人俱都是有些犹豫。不好断定的回答出來。
牟思晴倒是问道:“许东。你打算先过去……”
许东将乔雁雪放了下來。让牟思晴暂时照顾着。自己却一边从背包里面往外掏东西。掏了一阵。却发现专用过绳桥的滑轮沒有了。想來。原來准备的滑轮。是当日驼在那头冲下栈道的牦牛身上。其余的人。不是沒带就是已经用光了。到了现在。居然一只滑轮也沒有了。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得说道:“我计算了一下。我从这里过去。大约需要三十秒。然后到对面去坚持一下。你们用最快的速度过这坑洞。然后冲到外面去……”
秦羽很是担心的说道:“你一个人先过去。”
许东点了点头。将几根高强度的绳子解开理顺。一边将几根绳子绳头抓在一起。死死地在半截棍子上打了个结。随后将这个节抓在手上。转头说道:“目前情况刻不容缓。我想搏一搏。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们也可以立刻掉头。再去找其他的出路……”
说着。许东将那半根棍子紧紧地握在手里。做好了准备。低叫了一声:“你们争取能够用最快的速度过來……”
说罢。许东抓着绳子。略略后退了两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全身的力气。聚集到脚上。随即发力。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许东沒有按照牟思晴等人想象之中的那样。直接跳到地坑对面去。而是借着强大的惯性。从洞壁边上跑过去。
只几个起落。许东便到了对面洞口处。一个筋斗。落到地上。随即在地上打了个滚。卸去巨大的惯性冲击力。
也就在打滚的那一刹那见。将手里的系着绳子的短棍。往目测好的地方一插。牢牢地将绳子固定住。
站起來时。许东手里已经拿了那双龙弓和一根箭矢出來。对准只有几米开外。刚刚才感觉到危险降临。转过身來的犼。射出一箭。
随着弓弦震响。冰洞之内。鬼哭哀嚎不已。箭矢在刹那之间闪出刺眼的金光。只是一闪。立刻又化成一条火龙。直接洞穿那头犼的胸膛。不但带着那头犼往洞口外连连倒退出去。还燃起一堆熊熊大火。
化成火龙的箭矢消失于洞口之外。鬼哭之声顿止。
许东从助跑接着惯性从坑洞边缘跨越坑洞。再到落地。再到将绳子固定。再到拿出弓箭。张弓搭箭。射穿一头犼的胸膛。这一切都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一眨眼之间就完成所有的动作。
看得在后面的想要跟许东“切磋切磋”的洪泉目瞪口呆。这速度。这力道。洪泉自忖。别说现在的自己。就算自己再苦练十年二十年。也未必能够达到许东这个程度。
许东这短暂的一击。其中包含的腿脚上的爆发力。速度的计算。手眼配合。胆略胆量。可以说绝不是洪泉所能企及的。
所以。洪泉只看许东一眼。便很是后悔当初自己口无遮拦。还要跟许东去“切磋”。就自己那点儿本事。哪里能够入得了许东的法眼。
洪泉震撼之下。其余的常乐等人比洪泉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时之间都是看的有些呆了。
反倒是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一起低低叫了声:“快走……”
等洪泉等人回过神來。立刻动手准备跨越地坑之际。许东第二枝箭矢又已经搭在弓弦之上。整个冰洞之内。再次阴风萧然。鬼哭神泣之声在冰洞之内來回激荡震响。似有万千孤魂厉鬼。即刻便要破土而出。
被许东瞄准的这头犼。识得许东手里弓箭的厉害。本想要立刻往洞外逃窜。但是不知道怎的。一转身。脑袋在洞壁上撞了一下。
或许是这头犼的脑袋被撞。一下子有些懵。分辨不清方向。居然反倒朝着许东扑了过來。
此刻。许东已经是毫无退路。后退。是深不见底地坑。更重要的是。地坑上面的几根保险绳上面。已经有人开始爬在上面了。
许东无论是后退。还是避开。绳子上面的人。立刻就会被这头犼砸断绳子。直接落下地坑。所以。许东半分退路也沒有。更不能退却半步。
偏偏这个时候。几个人先前看着那头已经开始动弹的犼这个时候也回活过來。身子稍稍一纵。便从墙壁上的凹坑里面跳了出來。而且。直接冲着许东当头扑下。
这一瞬间。两头犼从许东左右侧前方。一齐扑向许东。而且都是泰山压顶一般。直压向许东。
沒有退路的许东。不由得厉吼一声。右手食指一松。弓弦上再次炸开一道金光。瞬间化成一道火龙。火龙龙头对着左边凌空扑到的犼的脑袋。一下子扑了过去。随即将这头化成一团烈火的犼。死死地钉在洞壁之上。
在右侧扑倒的这头犼落到许东头顶之际。许东举起双龙弓。奋力一挑。
这头已经扑落到许东头顶犼。顺势飞过许东的头顶。冲着深不见底地坑。堪堪擦着几根绳子扑了下去。
夜枭一般的嚎叫。在地坑立回旋激荡。一直过了半晌。才渐渐消失。
一口气之间。许东接连射杀两头犼。挑落一头。还沒喘过气來。还在对面的牟思晴又大叫了起來。
这倒不是他们那边出现了犼。而是许东一连射出两枝箭。化成两条火龙。顷刻间引得两头被射杀的犼化成两团烈火。
这要是在其他地方。自然也不见得会有多大的危害。但现在偏偏就在冰洞之内。而且是有着无数被冰块封着的犼。冰块一旦融化。犼就立刻会苏醒过來的冰洞之内。
这里面一下子多了两团熊熊烈火。情形会变成什么样。哪里还用得着多说。所以。牟思晴顾不得深处冰洞之内。立刻大叫:“许东……小心……”
在这一瞬间。许东也立刻意识到情形已经越來越糟糕。当下大喝道快过來。
随即。许东腾升而且起。抢先抽出仅剩的四支箭矢。一把捏住。当成惯用的棍子。挨个朝着那些坑洞里面。身上冰块即将融化的犼的胸口刺去。箭矢到处。冰块崩裂。犼身洞穿。
只是被许东洞穿胸口的犼。却又立刻燃烧起來。
一时之间。冰洞里面。反而到处都是火光熊熊。声声犼鸣。裹着犼身的冰块。融化得更加快速起來。
偏偏到了这一刻。从绳子上爬过來的人。还仅仅只有胖子常乐秦羽三个人。
这地坑的距离不长。胖子原本也不需要人照顾。只是现在的情势。危如累卵。常乐根本不让胖子慢慢的在绳子上爬。所以。胖子其实就是常乐带过來的。
秦羽虽是年纪偏大了。但身手依旧不错。又加上秦羽不走。常乐等人一个也不肯离开。是以。秦羽也是第一拨过來的。
只是许东将洞口处凹坑里面被冰块封住的犼一一刺破胸膛。但也惹來满洞打火。就算是想要扑灭。也來不及了。
等秦羽跟胖子等人一到坑洞边缘。许东立刻大声喝道:“快出去……”
满洞的烟火。温度极高。极为快速的融化地坑周围洞壁上的那些坑洞里的冰。稍有耽误。洞口不但会被火焰完全封住。还会落入到苏醒过來的犼手里。到时候。就算许东多生两双手出來。也无法一一搭救。
第二波过來是洪泉带着依旧昏迷的乔雁雪牟思晴三个人。还才爬到一半。地坑洞壁上便已经有口开始爬出凹坑。冲着牟思晴洪泉等人不住的嘶吼。似乎在打量着这醒來之后的第一道美味大餐。
这时候的许东。已经顾不得身在冰洞之内。忍不住放声大吼。催促着牟思晴等人加快速度。抢在洞壁上的犼发起进攻之前。赶快过來。
只是洪泉身上背着昏迷不醒的乔雁雪。牟思晴虽然也是奋力往前。但终究距离不近。又是徒手攀绳。就算再快。又能快带那里去。
偏偏焦急不已的许东一吼。声音激荡。那些原本还沒被火焰熏到。或者被火焰的温度烤化的冰块。也被震得“嗤嗤”着响。随即噼里哗啦的裂了开來。冰块裂开。犼苏醒的速度更快。
等到牟思晴跟洪泉乔雁雪三个人刚刚爬到许东站立的地方。还沒脱离绳子。十几头犼。已经开始攀着洞壁朝着许东等人扑了过來。
许东厉声暴喝。绝不让牟思晴等人在洞里停留片刻。双脚落地那一刹那。即刻让她们往洞口外扑去。
后面的马涛姜志宏两个人。一前一后。刚刚攀上绳子。姜志宏突又退了回去。大叫道:“套子。替俺照顾俺娘……”
只叫一声。姜志宏手里的枪便开始炸响。
马涛在绳子上回过头來。痛叫道:“姜志宏。你个王八蛋。要照顾你娘。也是你去啊……”
姜志宏头也不回。对着四头迎面扑來的犼。笑着叫道:“涛子。俺欠你的。俺來生再还给你……”
许东背对着洞的出口。矗立在地坑边上的绳头处。一边抵拒着六头后的攻击。一边狂声吼道:“快过來。你们都快过來……快过來啊……”
已经站到洞外的秦羽常乐洪泉胖子牟思晴等人也俱是大叫。
“姜志宏。你别做傻事。快过來……”
“小姜。你还有机会。快过來啊……”
“姜大哥。快过來啊……”
“快过來啊……”
只是姜志宏在那边。纵声长笑道:“俺姜志宏从來就胆小。今天……俺终于胆子大了一回……”
不多时。枪声停歇下來。估计是姜志宏的枪里。子弹已经被打光。接下來等待他的。只有尸骨无存。
就在马涛爬到许东坚守的地方。地坑那边。传來一声轰然巨响。巨烈的气浪。推得马涛一个趔趄。差点儿扑倒在地……在最后一刻。姜志宏终于拉响了高爆手雷。
有沒有能够与那四头犼一齐同归于尽。沒人知道。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看到。那处洞口。已经被炸得坍塌下來。
因为是在洞里。高爆手雷的爆炸释放的能量。使得进攻许东的那几头犼稍微蒙了一下。
乘此机会。许东一把抓住马涛。连自己那段半截棍子也不要了。直接纵身回退。退到洞口。随后将马涛往旁边伸手一推。又将那张弓拿了出來。张弓搭箭。对准一头刚刚扑过來的犼射了出去。箭矢幻化的火龙。直接洞穿第一头犼的胸膛。又穿进后面刚刚从洞壁上扑下來的后的脑袋。两头犼一齐化成两对烈火。将洞口堵得死死的。
后面的犼不住的发出狂叫。但却不敢越过两堆烈火追赶出來。
许东微微喘了口气。把弓箭收了。摸出身上仅有的那一枚手雷。将异能灌注进手雷。与每一粒炸药粉末都充分混合。然后打开保险。引燃手雷引信。随手丢进洞口。大叫了一声:“跑……”
一群人跌跌撞撞。才离开洞口十几米远。洞里便传來一声闷响。
一时之间。山谷轰响。浓烟滚滚。连山体都不住的震动起來。石块泥土。山崩似的。吓得一群人狼奔突兀。落荒而逃。
还沒等几个人喘过气來。胖子又大叫了起來:“不好……雪崩……”
几个人回过头去。之间刚刚出來的那座山峰。自上而下。一条白色的巨龙。瞬间翻起滔天巨浪。铺天盖地的向一群人扑了过來。
“左边……”许东大喝。一伸手。从洪泉背上。将乔雁雪扯了过來。甩到自己的背上。一只手反手按住乔雁雪。一只手扯了牟思晴。催促着胖子秦羽等人往左边山沟里面奔去。
只是秦羽。胖子洪泉等人的脚步。无论如何也无法及得上雪崩的速度。才跑出去百十來米。巨大的雪崩已经扑到几个人的身后。
在雪崩淹沒几个人的一刹那之间。许东拼尽全力。将牟思晴胖子秦羽常乐洪泉。马涛等人全部抓住。扔到一堵小山一般的巨石后面。随后伏在几个人身上。
铺天盖地的雪崩。瞬间撞击着小山一般巨大的石头。差点儿把这块巨石连根拔起。许东伏在几个人身上。躲在巨石后面。面对这天地之间的自然之威。都不由得瑟瑟发抖。
雪崩撞击巨石。随即飞扬起來。又倒卷回巨石后面。所幸的是倒卷回來的。大多是冰粒雪块。雪崩引发携带的石块之类巨重之物。不是被巨石挡住。就是被强大的势能抛射出去。对巨石后面的几个人。倒也沒什么伤害。
再说。倒卷回來的冰粒雪块。一瞬之间就将巨石后面的空间塞满。活生生将许东等人埋住。
雪崩來得快。去得也快。待雪崩终于过去。地面平静下來。许东在不知道多厚的积雪里。艰难的撑起身子。问道:“你们怎么样……”
胖子趴在雪地上。闷声道:“妈的。还好。就是太闷。压得我喘不过起來了……”
牟思晴问道:“我沒事。许东你呢……”
许东答道:我沒事。秦大哥。常大哥老洪马哥。你们都还好吧……”
秦羽常乐洪泉。俱是应了声。却沒听到马涛的声音。
许东秦羽等人俱是叫了一阵。却始终沒有马涛的反应。
“马涛……马涛……”常乐一边叫着。一边动手扒开身边的积雪。寻找马涛。
秦羽洪泉也俱是如此。一边叫。一边在雪里面胡乱的乱刨乱扒。
许东很清楚的记得。在雪崩掩埋几个人之前那一刻。自己是亲手抓住了马涛。还把他放到巨石后面的了。怎么到了这时候。却沒有了马涛的身影了呢。
几个人虽然被不知道多厚的冰雪掩埋着。却在冰雪底下。硬生弄出方圆好几米的一个大洞出來。却始终沒找到马涛的踪影。
估计是马涛藏身的位置。太过靠近巨石边缘。终究还是被雪崩带走了。
几乎只在顷刻之间。秦羽再次失去两个兄弟。一时之间显得颓然无比。许东等人满脑子里面也俱是姜志宏最后的笑声和恳求。还有马涛俏皮的话语。
秦羽许东等人在冰雪的大洞里面。默然了许久。这才勉强就着冰雪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开始掏洞。
好在冰雪本來疏松。又经过巨石阻挡。几个人选择顺着巨石横向斜斜向上跑挖。不多时。便挖开一条通道。
从雪洞里面探出头來。每个人都不由得贪婪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只是刚刚经历异常巨大的雪崩。地面的积雪实在是厚得直接能够将人掩埋住。几个人虽然回到地面。要离开这里。每走一步。都要耗费许多的手脚力气。
胖子不习惯几个人的沉闷。一边扒雪开路。一边沒话找话问许东:“东哥。你说那些犼。也真是怪了。居然会把自己封存在冰块里面。当真是奇怪……”
许东淡淡的答道:“这有什么好奇怪。这个地方里面。犼的主要食物是雪狼。你沒看到有那么多的犼啊。因为我们看到的雪狼不多了要是一起出來。能有多少吃的。所以。我估摸着犼也跟有些动物一样会冬眠。或者。犼也有自身缺陷。需要进行冬眠也说不一定呢。”
胖子嘿嘿的笑道:“东哥。你这是推测吧。你怎么知道犼是冬眠动物。”
牟思晴在后面说道:“这么简单的事情。还用得着推测么。我们这一段时间里面。见到多少犼。又见到多少雪狼。不过就是十几二十头犼。数百只雪狼。恐怕就是那十几二十头犼。恐怕也是在时常忍饥挨饿。试想数百头犼一起出來。恐怕到最后都会因为饥饿而死。”
洪泉却有些不大相信。忍不住插话说道:“我们跟犼和雪狼都有过数次交手。纵观犼与雪狼。雪狼机诈狡黠。矫健敏捷。颇具灵性。犼虽耳目不灵。但却凶残成性。威慑力极强。所到之处。雪狼尽皆跪伏不起。总的來说。这两种动物。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就算势均力敌。应该也可以争较长短。”
沉闷了半天的秦羽摇了摇头,终于开口说道:“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运行法则,丛林生物有丛林生物的规律,即使是强势无比的犼,大自然也不会让它们绝对完美,小许说的没错,除了食物方面的因素之外,自身固有的缺陷,才能使它们和雪狼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同时并存。”
常乐倒是岔开话题,问道:“秦大哥,出去之后,我们怎么做?”
秦羽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回去……”
许东皱着眉头,看着秦羽,问道:“秦大哥,你要找的那花的事情……”
秦羽摇了摇头:“不提了,不提了,我十几个好兄弟,到现在就剩下常乐跟洪泉两个人,再说了,乔小姐现在也是这样,再找下去,我……”
沉默了一阵,许然想到一件事,问道:“秦大哥,有件事情我很是好奇,不过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秦羽怔了怔,说道:“你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黑狗的事情,我有些好奇而已!”许东问道。
秦羽一听许东问起黑狗的事情,脸色竟然渐渐的沉了下去,过了许久,才说道:“黑狗的事情,我其实也是在他拿起地狱花的那一刻,才知道的,唉……”
说起黑狗的事情,秦羽沉吟着,说起一段往事。
很多年前,那时秦羽还在当兵,恰好正是被分到这一带的边境线上,秦羽当时很是年轻,分配的工作也并不繁杂,所以随时都很悠闲。
有一天,秦羽外出玩耍,发现一伙境外的不法分子,准备越境,当时秦羽立刻鸣枪告警,殊不知那一伙不法分子也是全副武装,见秦羽只有一个人,便准备对秦羽下黑手。
秦羽虽是一个人,单独面对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不法分子,只得且战且退,希图将这伙人引到哨所附近,再召唤战友过来帮忙。
殊不知那天,哨所里的战友大部分都出去巡逻了,哨所里面仅仅留下一个姓刘的战友。
那时候,姓刘的战友还只是一个刚刚入伍的新兵,发现秦羽跟十几个不法分子苦战,不由得心生怯意,不但没有出来支援秦羽,还丢下枪,自己一个人躲了起来。
秦羽一个人苦战之下,因为腿上负伤,子弹也打光了,终于被那一伙不法分子抓住,后来,十几个不法分子找到了躲起来的那个姓刘的战友,还把他也绑了起来。
抓住了秦羽跟他那个姓刘的战友之后,那帮不法分子逼着他们两个人在前面带路,秦羽誓死不肯,但那姓刘的战友却熬不过不法分子的殴打,答应帮他们带路。
后来,秦羽才知道,那一帮不法分子,他们其实是一伙武装盗墓者,目的地就是现在几个人所处的这片环境。
只是当时,秦羽为了能够将那姓刘的战友,从那或武装盗墓者手里抢出来,变假意应允,跟着那一伙盗墓者。
后来,秦羽果然找到机会,硬生生从十几个武装盗墓者手里,把那姓刘的战友给抢了出来。
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两个人为了逃生,不得已分开而行,到了后来,秦羽回到哨所之后,招来所有的战友,前去找那帮武装盗墓者,以及营救那位姓刘的战友。
不过,找到那位姓刘的战友的时候,秦羽却发现那位姓刘的战友再次跟那一伙武装盗墓者走在一起,而且,到现在秦羽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就是那位姓刘的战友,正用一块衣襟,去拿地狱花。
只是不知道那位姓刘的战友是出于自愿,还是被逼迫的,但当时的情形,秦羽记忆得十分深刻。
双方交战了一场,两边各自都有不小的伤亡,但那位姓刘的战友,却从此失踪了,直到赶来支援的大部队,将那一伙武装分子彻底剿灭,也没找到那位姓刘的战友。
再后来,秦羽上报情况的时候,把那位姓刘的战友的一些情况给瞒住了,只说那位姓刘的战友非常英勇,至于他的失踪,是在跟武装盗墓者交火的时候,掉进了冰窟窿。
从那以后,秦羽就再也没见到过那位姓刘的战友,在那红光笼罩的庙宇里面时,黑狗用衣襟包住地狱花,那一幕,让秦羽当时便回忆起这一段往事。
不过,估计黑狗也是到最后那一刻,才认出来秦羽就是那个当年死命都要把它从那或武装盗墓者手里抢回去的那个小炊事员。
所以,黑狗觉得是欠了秦羽的。
说到这里,秦羽沉声说道:“这原本只是一段我应该烂在肚子里的事,哼哼,早这道是这样,我当日就该直接毙了他……”
许东等人倒是明白秦羽的心情,秦羽只是怒其黑哥不争,恨铁不成钢,干什么不成,非要去做人人切齿的土爬子盗墓者。
许东叹了一口气,不再问下去了。
胖子倒是嘿嘿的笑着说道:“秦大哥,这么说,早在许多年前,你就来过这里,而且也见过地狱花了……”
胖子这话一出口,秦羽的脸上神色一滞,变得很是有些难看。
秦羽的这个脸色,看得许东心里一抖,随即对胖子喝道:“胖子,胡说八道什么……”
还没喝完,却发现牟思晴的脸上也是一片迷茫,显然是也察觉到秦羽似乎一直都在对许东跟自己等人隐瞒着什么。
洪泉在一旁笑着说道:“其实你们不知道吧,秦大哥是超自……”
秦羽喝道:“洪泉,你住嘴!不该说的绝对不说,你忘记了么?”
洪泉怔了怔,随即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不再说话。
呵斥完洪泉,秦羽又转过头来,对许东勉强笑道:“小许兄弟,每个人都有一些不方便说出来事情和密秘,我有你有,大家都有,但请你相信一点,我对你没有半点儿恶意,我也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我的兄弟的!”
许东怔了许久,这才笑道:“对不起,秦大哥,胖子这家伙,就是嘴巴零碎,该说的不该说的,该问的不该问的,他都会胡说八道一气,呵呵,秦大哥不要责怪才是……”
秦羽淡淡一笑,也不再说下去了。
但这之后,许东等人明显的感到跟秦羽之间的气氛,有些僵硬起来,原本好像是铁板一块的关系,现在却起了一些许裂纹。
这时,在最前面开路的常乐,转过头来,笑着说道:“秦大哥……我们已经出来了……”
秦羽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看许东等人,勉强笑了笑,说道:“走吧……”
许东跟胖子等人闷着头,带了昏迷不醒的乔雁雪,顺着常乐在积雪之中挖出来的巷道,一路往前走,积雪便逐渐低矮,最后脱离雪崩造成的积雪范围。
只是几个人刚刚脚踏实地的脱离雪崩范围,却远远地看到山谷之中,有头白色的雪狼,正对着几个人,两粒蓝幽幽的眸子,泛发着鬼火一般的妖异。
一见到这头雪狼,胖子立刻叫道:“东哥,你看那家伙……”
不仅许东一眼就看出来这头雪狼,正是被胖子放走的那头雪狼,胖子自己也认了出来。
许东是认得这头雪狼身上的气息,胖子这家伙却是因为喜欢狗,跟这头雪狼打过不短时间的叫道,所以认得。
不过,那头雪狼见到许东等人,只是用鬼火一般的眸子扫了几个人一眼,随后如无其事的调转身子,不仅不满的朝着山谷另一端走去。
原本不知道现在该要怎么走的许东秦羽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均是一点头,齐声说道:“跟上……”
许东是跟胖子牟思晴两人说的,秦羽则是吩咐常乐与洪泉两个人。
经历了犼窝和雪崩,侥幸幸存下来的七个人,顿时远远地跟在那头雪狼身后,顺着山谷往前走。
胖子这家伙一路追赶雪狼,一边大骂雪狼,内容却不外乎是老一套,什么雪狼不讲义气,自己这一帮人不但直接救了它们十几头雪狼,还为它们灭了犼,端了犼的老窝,为雪狼繁衍后代,立下不朽功勋,但雪狼却是恩将仇报等等呵责雪狼的老话题。
只是那头雪狼根本不去理睬胖子的喝骂,自顾自若即若离的在前面走着。
中间许东等人歇息过一次,吃饭时节,胖子却又拿出牛肉干去诱惑那头雪狼,想要再次将它抓到手里。
只是那头雪狼机警异常,牛肉干是照吃不误,却始终不让胖子靠近,胖子稍有靠近,雪狼不是立即避开,便是冲着胖子呲牙咧嘴的示威。
折腾了好半天,胖子始终无法的手,最后只得往地上扔了一块肉干,指着远远遁开雪狼笑骂道:“没义气的东西,有本事连这块肉干都别过来吃……”
胖子在这边跟雪狼折腾,许东这边,跟牟思晴两个人给乔雁雪喂了些水,不多时,乔雁雪终于微微睁开眼睛。
只是乔雁雪一看到自己被许东抱着,当即抬手给了许东一记耳光,怒喝道:“流氓……你,你把我怎么样了……”
许东抱着乔雁雪,躲避不开,脸上结结实实的被乔雁雪抽了一记,却又听到乔雁雪怒声呵斥,不由得一呆,失声叫道:“雁雪,你……”
苏醒之后的乔雁雪,挣扎着从许东的怀里挣脱开去,厉声大喝道:“你们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见到乔雁雪这副摸样,许东哪里还不知道乔雁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一把拽住乔雁雪,大声说道:“我是许东,雁雪,你不记得了,你是乔雁雪,她是你牟姐姐,还有胖子,秦大哥,你都不记得了。”
乔雁雪一扬手挣了开去,退开几步,盯着许东,满眼里不是疑惑而是敌意,冷冷的说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做这些卑鄙下流的事情出來,你是谁,你们是谁,快说,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來的,为什么把弄到这里來……”
听到乔雁雪如此一问,秦羽,常乐等人俱是吃了一惊,一起都呆呆的看着乔雁雪。
现在的乔雁雪,情形跟当初常乐秦羽等人的情形如同出自一辙,也就是说,乔雁雪的一些记忆,在不知不觉间都已经消失,只是乔雁雪现在的情况,尤为严重。
乔雁雪寒着脸,声色俱厉的喝道,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就要跟许东决一高下的阵势。
牟思晴上前,柔声说道:“雁雪妹子,你听我说,我们原本是來救援秦大哥的朋友的,只是在这个地方出了岔子,你受了些刺激,所以你忘记了一些东西,这种情况,秦大哥跟常乐大哥都有过,以后你就会慢慢地想起來的。”
胖子也上前,说道:“乔嫂子,你忘了,地狱花,你见到过地狱花,你还说,你听一个算命的先生说过,你见到地狱花,你就会失去……”
许东大叫道:“胖子别说下去……”
到了现在,许东终于明白过來,那次乔雁雪将到地狱花的青铜牌,为什么会那么忧伤,会那么害怕,对乔雁雪來说,能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将会失去最重要的一切,那心情,绝对是难以描述出來的痛苦。
乔雁雪一脸敌意,但是听胖子这么说,好像想起來一点儿什么,说道:“地狱花……你们也知道地狱花在什么地方……”
牟思晴再次上前,走到乔雁雪身边,柔声说道:“雁雪,你听着,我跟你说,我从这一次我们为什么來这里说起,听完,你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着,牟思晴把秦羽找许东前來救援,以及一路过來所有发生过的一切,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跟乔雁雪描述了一遍。
秦羽等人在一旁,也时不时插上一句话,证明牟思晴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是乔雁雪越听,眉头却越皱得厉害,根本就不相信牟思晴等人所说的一切。
许东咬着牙,沉吟了许久,才走上前,让牟思晴跟胖子等人稍微退开,然后说道:“雁雪,如果你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不过,这个办法须得你配合我一下,跟我到一边去。”
牟思晴跟胖子以及秦羽等人,虽然不知道许东能够有什么办法立刻就让乔雁雪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但还是知趣的退开。
乔雁雪将信将疑,一脸敌意,看着许东,沉声问道:“你想用什么办法。”
许东伸过头去,在乔雁雪的耳边极其轻微的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说完,乔雁雪的脸上,立刻布满疑云。
许东看了乔雁雪一眼,再不多说,转身大踏步朝着山谷一边走去。
乔雁雪呆呆的沉默了半晌,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过了好片刻,这才踏着许东的足迹,跟在许东的身后。
不多时,许东到了山谷边缘,找了一个能够完全阻挡住牟思晴胖子等人的视线的大石堆,等乔雁雪过來,伸手指了指石堆后面。
乔雁雪回头看了看牟思晴等人,稍一犹豫,便钻到石头堆后面去了。
许东在石堆外面,也是看了一眼牟思晴等人,见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各自拿出牛肉干,去喂食那头雪狼,秦羽等人则是自顾自的在那边聊天,许东这才跟着钻到石堆后面。
不到两分钟时间,许东便又从石堆后面走了出來,而且,丝毫犹豫也沒有,即刻就回头跟牟思晴等人汇合。
见许东回來,胖子抬头问道:“东哥,乔嫂子怎么样,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
牟思晴却问道:“许东,雁雪她会相信吗。”
许东淡淡的摇了摇头,沒去回答胖子,只是更牟思晴说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你知道,会相信是一回事,但能够想起來逝去的记忆,那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只要她能相信,我们总有办法帮她找回属于她的记忆的。”
许东叹了一口气,不再说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那头一得到牛肉干,便马上又跑开的雪狼。
秦羽过來,问了一句:“小许,乔小姐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容乐观……”许东沉吟着,答道。
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种情况,我也也有过体验,的确不容乐观,恐怕还得要靠以后慢慢來,现在不能着急……”
许东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不多时,乔雁雪回來,径直走到许东面前,沉声说道:“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也可以跟你们一起走,但我警告你,在事情沒完全弄清楚之前,你最好不要离我太近,我讨厌你。”
胖子嘿嘿的笑道:“乔嫂子,你这态度,嘿嘿,这怎么回事……”
话还沒说完,“啪”的一声脆响,胖子的脸上挨了一记耳光,乔雁雪打完,凶巴巴的怒道:“再敢在我面前嬉皮笑脸,胡说八道,我一定打烂你的嘴……”
看着乔雁雪一脸凶相,胖子捂着火辣辣的脸,盯着乔雁雪,吃惊的说道:“乔……你干嘛打我……”
许东在一旁沒好气的说道:“胖子,管好你的嘴,从现在起,你最好别再胡说八道了。”
胖子捂着脸,冤屈不已的大叫道:“你们……你们两个……我不來了,你们两个合伙來整我……”
折腾了一阵,乔雁雪又问许东:“你说这里是一个不可捉摸的神秘地方,现在,你打算怎么走。”
许东叹了一口气,指着那头雪狼说道:“现在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指望跟着它,可能不能找到出去的道路。”
乔雁雪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把这么多人的希望,寄托在一头雪狼身上,你们是不脑子有毛病。”
许东苦笑了一下,答道:“我们一直都是这么做的,除此之外,暂时再也沒有其它的好办法。”
乔雁雪又哼了一声:“你说我们就是依靠这头雪狼,穿越过地狱花花海。”
胖子嘟囔着说道:“你还别不信,当时我们几个可是一块儿在雪狼带领下,才走出地狱花海,又找到秦大哥他们几个的,乔……你真想不起來了……”
乔雁雪怒目瞪了胖子一眼,很有些责怪胖子多嘴,随即说道:“既然这样,你们还在等什么,走啊……”
眼睁睁的看着乔雁雪失去记忆,变得有些凶悍起來,秦羽禁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招呼了一声常乐跟洪泉,随机出发。
那头雪狼在胖子的驱赶之下,带着一行人,七弯八绕,穿过山谷,走上一堵陡峭的悬崖,悬崖上只有一条崎岖狭窄的兽道,雪狼倒是走得坦然,但是许东等人却走得艰辛无比。
一路上,乔雁雪本來还有些不满几个人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一头雪狼身上的,但经过半天时间的跋涉,却发现雪狼带着一行人,其实正是在慢慢的离开雪山区域,而且,翻过悬崖之后,道路也越來越平坦,乔雁雪的一腔恼意,也渐渐消逝于无形。
过了悬崖之后,胖子这家伙的话又渐渐地多了一起來,一路上都不住的追问许东,到底是跟乔雁雪说了一句什么话,居然就让乔雁雪相信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许东只是笑了笑,却打死也不肯告诉胖子这中间的秘密。
离了雪山之后,一群人又进入到郁郁葱葱的森林之中,沿着一条小河,往上游行走。
一路上,无惊无险,走累了便歇息下來,饿了便吃些牛肉干,如此几次,终于在一次吃过饭之后,许东跟牟思晴两人,惊喜的发现,原來,雪狼带着几个人果然是在走回头路。
这条小河,就是许东等人从沙海里面的那座石头城出來之后,沿河而下的那条小河,甚至还发现那个被遗弃的背包。
如此,胖子对雪狼的态度,也大有改变,平日里骂不绝口的那一套,也渐渐不再用在这头雪狼身上。
只是那头雪狼却是不太领胖子的情,走路时,依旧是若即若离,吃东西的时候,也绝不跟胖子亲近,胖子给它牛肉干,它要么就是直接衔了牛肉干就远远地躲开,要么就是冲着想要靠近的胖子呲牙咧嘴,绝对不再让胖子靠近。
不过,那头雪狼却沒按照许东等人预想之中那样,带着许东等人找到那条通道,然后从沙海的石头城里面出去,而是一直都沿着河流往上游走。
许东倒是越來越相信这头雪狼,真的是在把自己这一群人往这个地方之外带,即使沒有直接去找那条通道,穿过沙海,相信雪狼也会有另外的道路通到外面。
在几个人走得终于发现天上的那个惨白的太阳,有些偏落的时候,雪狼把许东等人带到一个湖泊边上。
那头雪狼到了湖边,却不在往前走了,但也不离开几个人,仿若是走得累了一般,找了个离许东等人不远的地方,伏在地上休息。
湖泊不大,也就十來平方公里,湖边树木叠嶂,地上都是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看得牟思晴都有些醉了,情不自禁之下,采了好大一束,拿在手里欣赏。
乔雁雪却是一脸冷漠,对那些奇花异草,半点儿兴趣也沒有。
不过,秦羽跟常乐洪泉三个人,脸上却是有些变色,说这地方,是他们第一次进來,就是从这个地方开始的。
也就是说,出路应该就在这湖泊附近,不过,那一次进來,也是突然之间就置身在这里,从什么地方进來,怎么进來的,秦羽等人却依旧不知其然。
而且,当时秦羽他们人多势众,十几个人搜寻了很久,也沒找到连接外面的通道。
所以,到了现在,秦羽跟常乐等人也懒得主动再去寻找出路,因为就算去找,也未必能找得到,反倒不如趁着现在,休息一下,养精蓄锐。
见那雪狼不再往前走,大家都要在这里休息,胖子这家伙却不愧为是一个大吃货,跑到湖边上,吵嚷着要想办法捕鱼,说要抓來烧烤。
只是胖子在湖边守候了半晌,却连虾都沒看见一只,就更不用说有鱼了。
许东却躺在如茵的草地上,双手枕了脑袋,两只眼睛望着天空,思虑着如何解决乔雁雪失去了一些记忆,导致她性情大变,的事情。
这一路过來,许东也是时不时的跟乔雁雪讲解过一些过去的事情,只是乔雁雪态度十分冷漠,根本就不相信,或者说是根本就想不起來。
仿佛乔雁雪跟许东等人之间,直到乔雁雪醒过來那一刻,中间的所有,全都只是一片空白。
虽然乔雁雪的这一段记忆,成了一片空白,对乔雁雪对牟思晴对许东未必沒有好处,但是许东始终觉得,那些原本应该属于乔雁雪的东西,不应该就这么被丢失,被遗忘。
就算所有的人都记得有乔雁雪这么个人,但乔雁雪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乔雁雪來说,不公平,也很残忍。
所以,许东想着,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也得帮乔雁雪把那些失去的东西找回來。
正想着,只听见有人在大叫着,叫声把有些许东一下子惊醒过來。
许东坐起來,顺着叫声看过去,原來,是胖子跟牟思晴两人,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发现一些东西,招呼着让许东等人过去看看。
等许东秦羽等人聚集过去一看,这才发现,树林子里面有一处地方,地上居然有生过火的痕迹,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窝棚。
,,这明显是有人在这里生存过的痕迹。
看着火堆余烬和窝棚,秦羽跟常乐等人满面疑惑。
上次秦羽跟他一帮兄弟,來到这里之后,这湖边向外,少说也搜索过好几公里的宽度,却从沒听说有人发现过这种痕迹。
要知道,这个窝棚火堆余烬,如此靠近湖边,绝对不可能被秦羽他们那帮搜索的人轻易的忽略过去。
如果一定要说正常,难道是秦羽他们离开这里之后,还有人來过这里,而且还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
许东仔细地看了一遍这个窝棚内外,却赫然发现,这窝棚里面残留着一丝丝金紫色的气息,虽然淡弱,却竟然跟秦羽身上的气息,十分吻合。
跟秦羽身上的气息,十分吻合。
秦羽身上的气息浓烈而深厚,也是一团金紫色的气息,这种气息很少见,也很特别,所以,许东不会看错。
只是秦羽却说,除了上次跟十几个兄弟在这里呆了将近两天时间之外,绝对沒在这里多呆一分钟,而且还说,更不可能在这里搭起窝棚。
因为那个时候,一帮人刚刚來这里,食物用具,都相当齐全,根本用不着搭窝棚,生篝火,吃的是小程用的煤油炉子煮的,住的是每个人都带着的帐篷,窝棚和篝火,根本就用不着。
可是,看东看來看去,这窝棚里面残留的气息,除了跟秦羽身上一模一样的气息之外,也就再也找不到其他不同的。
也就是说,应该只有秦羽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
秦羽皱着眉头,看着许东,说道:“这怎么可能。”
不过,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却很相信许东,毕竟,许东的鼻子很灵,再说了,这里的花草,别看娇嫩鲜艳,却一直都沒什么香味。
换句话说,既然沒有什么别的气味干扰,许东凭着灵敏的鼻子,自然能够很轻易的分辨出來残存在窝棚里面的气味儿。
所以,许东说这里的气息,是秦羽身上的,那就绝对是秦羽身上的。
可惜的是,无论秦羽如何回忆,却始终找不到在这里搭窝棚宿过营的记忆,还有,就算这窝棚是秦羽搭起來的,也住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候秦羽等人刚刚进到这里,十几个兄弟都还在,怎么可能半点儿痕迹也沒在这里留下。
常乐跟洪泉也是摇头否认许东的说法,还说,那时候的情形,的确跟秦羽说的一样,并沒在这里停留太长的时间,所用的火或者住处,都是自带的,不可能留下窝棚和火堆。
说道其他的人的痕迹,许东看了一眼常乐和洪泉两个人,想记住他们两个人的气息,然后再去找找当日他们搜索过的地方,拿來对比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同。
再说,就算是这一段时间里面,跟常乐洪泉等人厮混的时间不短,许东也从來沒去认真看过他们身上的气息。
殊不知,许东一看之下,不由得呆住了,,常乐洪泉两个人身上,居然根本就沒有气息,任何颜色浓淡的气息都沒有。
这怎么可能,这世间上,万物都有它本來的气息,即如是一块石头,一粒沙子,甚至是一粒灰尘,都有它们本身的气息。
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沒有任何气息。
一呆之下,许东不由得转头,再次去看秦羽,秦羽身上金紫色的气息,依旧浓烈深厚,所到之处,都会留下窝棚里面那种一丝丝的气息。
不过,对身上沒有气息的常乐跟洪泉两个人,许东沒來由得沉吟起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呢,为什么他们两个人身上沒有任何气息。
胖子说道:“秦大哥不是跟常大哥洪大哥你们失散过,后來又昏迷过一段时间,后來只有那位小程跟在秦大哥身边,还把秦大哥送出去了,这应该说,秦大哥來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常大哥跟洪大哥两个人不知道才对……”
常乐跟洪泉两人对望了一眼,只得承认胖子的这种说法,不过,他们两个还是有些不大相信。
就算秦羽跟常乐等人失散之后,來这里住过,窝棚也是秦羽他们亲手所建,小程留下的痕迹呢,当时,秦羽昏迷,洪泉跟常乐两人可都是亲眼所见的,但许东不是说过,除了秦羽一个人的痕迹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痕迹了。
胖子争辩道:“既然当时大家失散,沒准儿秦大哥是在这里之后才遇上小程的呢。”
秦羽自己都摇头否定了胖子这个说法。
秦羽很清楚的记得,大家分散的时候,是因为遭遇了两股雪狼的同时夹击,后來又遇上了犼,秦羽当时不幸晕了过去,在秦羽昏了过去的情况之下,不可能还能自己一个人來到这里,而且住上一段时间吧。
,,这是一个很简单明了的常识。
牟思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按照秦羽等人说的情况來看,在秦羽昏迷的状态下,的确不可能自己來到这里,而且,就算是有人送秦羽一个人过來的,但也应该留下其他的痕迹,可是,许东却一再坚称,这里除了秦羽一个人留下來的气味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这里面岂不是存在了一个巨大的矛盾。
许东却走着眉头,不住的打量着常乐洪泉两人,随后突然又把目光转向漠不关心的乔雁雪。
一看之下,许东总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乔雁雪身上的气息还在,而且依旧氤氲,这说明乔雁雪还算正常,许东稍微舒了口气,再去看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他们两个人也沒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牟思晴身上的气息,比原先淡弱了些许,估计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劳累所致,但还算不上有多大的损害。
胖子身上的红色气息,反倒比原來还要浓厚了些,这说明在不知不觉间,胖子这家伙的福泽,深厚了不少。
许东自己身上的气息,许东自己却是无法看到,所以,许东自然是懒得去伤脑筋。
不过,牟思晴胖子乔雁雪秦羽等人身上气息正常,这让许东多少放下些心來,但同时有疑惑不止,常乐跟洪泉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身上怎么会沒有任何颜色气息呢。
见许东呆呆的看着自己,常乐嘿嘿的一笑,抬手轻轻在肩头一拍,笑道:“小许兄弟,算了,用不着多费脑筋,无论秦大哥是不是在这里耽搁过,这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洪泉也笑着说道:“是啊,是啊,这地方,诡异的事情,原本就层出不穷,也不止这一件两件,谁计较得了那么多。”
许东沉吟了半晌,这才勉强笑道:“我记得,秦大哥是因为记挂着被困在这里的兄弟,才过來的,常大哥也说过,是來找兄弟的,常大哥,你又是怎么出去的,你还记得吗。”
许东这么问,是突然想到,从这里出去的人,远不止秦羽一个人,至少,到了现在,许东知道的,就有秦羽扎西常乐甚至來哥魏哲海等人,就算是护送秦羽出去的小程,虽是已经牺牲了,但毕竟也是从这里出去之后,牺牲在外面的。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題,,就算这个地方诡异得无以复加,却也并不是无路可走,至少,就有那么多人出去过。
这些出去过的人当中,扎西这次沒有跟随进來,再说了,扎西的意识空间被许东一搅,就算进來了,估计也记不起什么來,至于秦羽,则是出去之后,才清醒过來的,怎么出去的,秦羽自然也是不可能记得。
魏哲海來哥等人就不去说了,魏哲海已经死得尸骨无存,來个这次根本就沒來,余下唯一一个出去过,又來到这里,而且还恢复了记忆的,就只有常乐一个人,但是许东等人却一直都将这个忽略了过去。
许东等人将这件事忽略过去,倒也还情有可原,毕竟太紧张,太奔忙,可是,常乐自己居然也会忽略了这件事,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常乐可是來接应他的那些兄弟们的啊。
对出路的事情,他却从來只字不提,这岂不是太过怪异了。
所以,许东才有此一问。
只是许东这么一问,常乐的脸上一凝,看着许东,脸上神色瞬间数变。
洪泉在一旁打圆场说道:“这里的地形,实在是诡异,小许兄弟你们也不是沒见过,呵呵,就算常乐记得出去的路,也不见得有用啊,对不对。”
许东不理洪泉,只紧紧地盯着常乐,等待常乐的回答。
秦羽也转过头來,看了一眼常乐,说道:“对了,小常,这件事你怎么从來沒跟我提过。”
常乐看了一眼秦羽,极不自然地说道:“我也是……怎么出去的……我也不知道……不记得了……”
秦羽叹了一口气说道:“唉,都是我,实在对不起,害得你们一个个不得安生……”
洪泉笑了笑,说道:“秦大哥,沒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秦大哥能回來找兄弟们,我们就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
许东心里一动,当下问道:“秦大哥,孟志成孟大哥,也是秦大哥的兄弟,对吧。”
秦羽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小许,怎么了,他不是在野人山,你怎么突然想到了他。”
许东吸了一口气,过了好片刻,这才说道:“沒什么,就是我突然想到,孟大哥跟秦大哥在一起的情形。”
提起孟志成,胖子不由得在一旁笑道:“嘿嘿,不说那家伙还好,一说那家伙,我倒也想起來,呵呵,秦大哥,老孟说,跟他们一块儿混的,每个人都有个代号,老孟那家伙就叫‘老狼’,还有‘虎子’‘山猫’……好家伙,都是一帮飞禽走兽,老孟还说,唯独秦大哥跟他们不一样,说秦大哥你叫什么……对了,叫什么‘南瓜’……呵呵……”
常乐脸上神色一怔,随即笑着说道:“不,胖子你说错了,是叫‘瓜哥’……”
秦羽的脸上突然大变,看着常乐,半晌也不做声。
洪泉推了一把常乐,低声喝道:“常乐,别胡说八道,秦大哥生气了……”
许东看着秦羽,不知不觉的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将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挡在身后,眼睛却盯着常乐跟洪泉两个人。
秦羽盯着常乐,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你不是常乐……”
常乐一怔,胖子跟牟思晴等人更是惊讶不已,秦羽不是一个很喜欢开玩笑的人,但常乐不是常乐,这又是怎么回事。
常乐一怔,很不自然的笑了笑,说道:“秦大哥,你这是……”
秦羽瞪着常乐,沉声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外号的,但是,真正的常乐,一直都是叫这我瓜哥的,但是你,直到现在,也沒叫我一声瓜哥,你是谁……”
常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一脸僵硬的笑道:“秦大哥,我这不是记不起來了吗。”
秦羽厉声叫道:“你到底是谁,快说。”
牟思晴在许东背后问道:“秦大哥,你这是……”
秦羽盯着常乐,厉声说道:“瓜哥这个名字,就是当年我在当后勤班长的时候,拿了南瓜去送给一个女孩子,被常乐看见了,这才有了‘瓜哥’这个名字的,只要我跟常乐说话,常乐就会用‘瓜哥’这两个字來称呼我,你是常乐,怎么会忘记,你到底是谁,快说。”
常乐再次后退了一步,颤声笑着说道:“我就……是常乐……我真的是忘记了……”
秦羽再次厉声喝道:“怪不得我一直都觉得你少了常乐身上的一些东西,要不是小许一语道破,我还真是沒想出來,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常乐再次后退了一步,竟然有些畏惧的说道:“瓜哥……你……”
洪泉不由自主的站到常乐身边,勉强笑道:“秦……瓜哥……我们……”
秦羽逼视着洪泉,冷冷的说道:“他不是常乐,你更不是洪泉,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洪泉瑟瑟说道:“我又怎么不是洪泉了,瓜哥,你今天……”
秦羽逼视着洪泉,再次冷冷的说道:“与常乐相反,洪泉绝不会在我面前叫我‘瓜哥’这两个字,你从來沒说过你也忘记了一些东西,但是现在却叫了‘瓜哥’这两个字,所以,你一定就是在冒充洪泉,你还有何话可说。”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一齐后退了好几步,看着秦羽,常乐突然厉声叫道:“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洪泉也对秦羽叫道:“你说过会带着我们离开这里的,你食言而肥,我不服……”
几句话之间,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关系,陡然之间崩溃,看得牟思晴跟胖子两人目瞪口呆,连冷漠不已的乔雁雪都忍不住皱起眉头來。
常乐叫着,两只眼睛像饿狼一般盯着秦羽,不过,常乐跟洪泉两个人都不时瞥一眼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许东。
许东在一旁,自始至终都将一口气压在胸腹之间,不肯倾吐出來,,这是许东一种临阵对敌,在顷刻间发动殊死搏斗的战斗准备,只是胖子牟思晴,甚至是秦羽,都沒看出來,都沒感觉到而已。
秦羽看着常乐洪泉两个人,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不错,我是说过要带我那些兄弟回去,可是你们两个不是。”
顿了顿,秦羽又冷冷的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看在你们帮过我的朋友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走吧……“
乔雁雪终于忍不住有些厌恶的对秦羽说道:“不管他们是什么,总归都是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你把他们留在这里……”
秦羽冷冷的打断乔雁雪的话头:“有些事情,我不能跟你解释清楚,让他们走,是为他们好,让他们跟着我,那是在害他们……”
常乐跟洪泉两个,顿时一齐放声哭了出來,不过,那哭声一起,虽然悲凄,但却跟普通人有些不一样,许东等人听在耳朵里面,只觉得常乐更洪泉两个人的哭声里面,多了许多普通人不可能有的阴气。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一边哭,一边后退,终于在哭声之中,渐渐隐进树林深处,直至完全消失。
他们两个人一走,秦羽的所有兄弟,便可以说完全全军覆灭,这使得秦羽更加颓废,竟然一屁股坐到地上,呆呆的看着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消失的方向。
过了许久,目瞪口呆的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才缓过一口气來,胖子不由的喘息着,问道:“东哥,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两个……他们两个……”
许东摇了摇头,也是弄不懂,不过,许东弄不懂得是,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为什么不是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
颓废不已的秦羽,过了好久才转过头來,看着许东,苦笑着说道:“他们两个,是我第二次遇上这样的事情……”
“第二次遇上这样的事情。”许东不解的看着秦羽,问道。
不等许东再次发问,秦羽继续说了下去,因为那次姓刘的战友的事情,秦羽的其他的战友,也伤亡了不少,但后來过了许久,秦羽却见到其中几个在那一次战斗中已经死去的战友。
沒人说得清他们是怎么活过來的,但是那几回活过來的个战友,一个个的在现实生活中,却活得很悲惨,就秦羽知道,其中一个,竟然在后來又死过两,,一次是被车子撞死的,一次是被坍塌的房屋掩埋。
这让秦羽终于知道,他们,原本不属于人类,但却有着相同于人类的思维行为,具备一切人一样的条件,而且,最为奇特的是,他们跟那些“本人”,有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程度,差异只不过极其微小。
就像常乐跟洪泉两个人,如果不是许东提起孟志成对秦羽的称呼,秦羽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两个人,与真正的常乐和洪泉的不同之处。
胖子惊怔不已,过了好一阵冒着冷汗才说道:“难道这就是‘借尸还魂’,他们只不过是……魂。”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秦羽摇了摇头:“魂,又算什么,我们对他们这种人,通常叫做‘复制人’……”
说到这里,秦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立时又住了口,再不说下去了。
胖子很不自然的“嘿嘿”的一笑,说道:“洪泉说过,秦大哥你是‘超自’什么的,那是怎么回事,对了,还有,秦大哥你说‘复制人’,人是可以复制的吗。”
秦羽冷着脸,瞪着胖子,却绝不多说半个字。
“不就是超自然么,有什么好隐瞒的。”乔雁雪在几个人身后冷冷的说道。
“超自然……”许东跟胖子牟思晴等人不由一起失声叫了出來。
秦羽转头,冷冷的盯着乔雁雪,但依旧不说话。
乔雁雪继续冷冷的说道:“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事情,奇奇怪怪的地方,多得数不胜数,你们,只不过注重经历这些事情,这些地方,而他,只不过更加注重研究这些东西而已,这你们都看不出來。”
“你还知道些什么。”秦羽终于盯着乔雁雪问道。
乔雁雪不屑的一笑:“纳粹德国的第七处,法国人的第九小队美国的超自然现象调查小组以及第五十一区,这些都是家户喻晓的超自然研究部门,到了你们这里,却遮遮掩掩的,真不知道你们是在遮掩着什么。”
沒想到乔雁雪这么一说,秦羽的脸色更是有些难看,过了许久,这才喝道:“住嘴,我不想跟你们说这些……”
牟思晴怔了半晌,这才说道:“秦大哥,你们來这里的目的,并不仅仅只是來找那花,你要找的,是你们在研究的东西。”
秦羽看着牟思晴,不答。
胖子沒心沒肺的问道:“老大,秦大哥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
许东沉声喝道:“胖子,你闭嘴,有些事情,你们不需要去追问去知道。”
许东这么呵斥胖子,言下之意,连牟思晴也不要再问下去了,秦羽到底什么身份,他來这里目的又是什么,这些都跟自己跟牟思晴跟胖子跟乔雁雪都沒关系,自己这四个人來这里的任务,只是应了秦羽的请求來救援。
但是现在看來,这个任务,已经沒有了任何实际意义,,需要救援的人,都已经死光了。
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看着许东,均是沉默不语。
只是过了许久,秦羽才转头看着许东,说道:“小许兄弟,不是我想要可以对你隐瞒什么,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带着他们三位,跟我一起,到那里面去,然后,你就能够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许东摇了摇头答道:“对不起,秦大哥,我这人生性懒散,不惯束缚,你让我帮忙,作为兄弟,我义不容辞,所以,对你的提议,我沒有兴趣,我沒有,他们三个也不会有。”
许东这么说,牟思晴跟胖子两个立刻点头,表示特别赞同许东的说法,不会介入到秦羽他们之中去。
乔雁雪虽然沒有任何表示,但是从一到这里,她就和秦羽等人持对立态度,尤其是秦羽知道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不再是他原來的手下,秦羽毫不客气的就撵走了他们两个,一点而不顾在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交情,这使得乔雁雪对秦羽几乎是厌恶起來。
要乔雁雪再加入到一个厌恶的人手下,乔雁雪自然不会答应。
秦羽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就算我沒说过这些话,但是这里的事情,你们也只能挡住沒发生过,我不想让任何人为难,也不想对不起任何人。”
秦羽这话,虽然说得恳切,但是语气却有些森然,想來,秦羽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想为难许东,但同时,秦羽跟许东之间的交情,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毕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许东等人知道的越多,给他们自己带來的麻烦也只会越多。
秦羽不想那么做,无论如何,许东跟他也是朋友一场。
秦羽接着说道:“到现在为止,你们的救援任务,我正式向你们宣告,任务结束,剩下來的事情,便是你们自己去找到出路,然后直接回家。”
许东心里很是有些不好受,但只是叹了一口,答道:“好,胖子,我们走……”
胖子跟在许东身后,走了几步,唉叹了一声,低声跟许东说道:“东哥,我觉得秦大哥知道出路在什么地方……”
乔雁雪跟在胖子身后,冷冷的说道:“你还相信你那秦大哥。”
胖子回过头來,怒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道什么,我们跟秦大哥还有一个合伙的玉石场,我们可都是流过血流过汗,连短裤都给亏进去过的……”
“粗鲁……”乔雁雪冷冷的说了一声。
许东心里烦闷不已,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胖子乔小姐,你们两个不要在争下去了。”
这时,牟思晴突然低声叫道:“许东,你看……”
许东等人顺着牟思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原本如同一面镜子的湖泊,湖面上竟然泛起了波纹。
只是那波纹起得怪异之极,,湖泊中间一个地方,剧烈的冒着气泡,腾起來的水花,如同一朵巨大的白色绣球,以绣球为中心,数条波纹,以直线四面辐射开去。
辐射线上的水,流速明显低于其他地方,所以,很明显的就能看得出來湖面形成辐射线的波纹。
同时,湖面的水位以惊人的速度,向湖心涌去,导致湖面极为快速的下降,不到片刻,湖面便退下去一两米。
几个人目瞪口呆之际,秦羽却远远地大叫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叫着,秦羽竟然不顾一切的冲进湖里,追逐着快速萎缩的湖面,跑向湖泊深处,只一眨眼之间,便到了齐腰深水深的地方。
秦羽发狂了一半的大叫着,竟然顺势往水里一躺,借着快速消退的湖水,向湖心滑了过去,。
牟思晴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秦大哥,危险……”
不管湖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现在看來,湖水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消失,对普通的人來说,追逐湖水,那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牟思晴心地善良,自然不忍看着秦羽去以身犯险。
许东沒有犹豫,双足发力,如同离弦的箭矢,直接扑向湖水之中的秦羽。
等许东从湖水里面把秦羽扯了回來,放到先前的岸边,再回过头去看时,只见湖里的水,已经所剩不多,湖面中间,竟然矗立着一朵漆黑的地狱花形状的巨大人工建筑。
不错,的确是一座地狱花形状的人工建筑,花瓣是黝黑不知道什么材料制成,一瓣瓣的巨大得几乎如同火车车厢,一根根的花蕊也如同电线杆子粗细,花朵中间,有一个半球形的东西,同样是黑黝黝的。
只是花朵下面,是一个巨大的方锥形底座,湖水便是从方锥形底座上面的一个大洞之中消失,一条条好几米宽,如同堤坝一般的花瓣,躺在湖底,从岸边延伸到那朵地狱花建筑的底座之上,怪不得先前能够看到湖水怪异的辐射波纹。
直到湖底的水,全部从方锥底座上的大洞之中消失贻尽,那头雪狼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來,回头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胖子等人,以及不住的在许东跟前挣扎的秦羽,然后踏上一条离许东等人最近的堤坝。
“快走……跟上……”秦羽挣扎着,血红着眼睛,大叫道。
许东放开秦羽,大踏步跟在雪狼后面,踏上那条堤坝。
只是这个时候,那头雪狼回过头來,两只蓝幽幽的眸子,盯着许东。
秦羽在后面大叫道:“快走,湖水消失的时间很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胖子见雪狼不走,不由得大叫道:“好你个沒良心的东西,你这什么意思。”
雪狼那蓝幽幽的眸子里面露出一丝不满,似乎是许东等人沒有遵守什么。
许东略一沉吟,当即便明白过來,一伸手,从乾坤袋里拿出那张双龙弓,随即又将仅剩下的三根箭矢一齐拿了出來,就要直接抛到堤坝下面。
胖子大叫道:“东哥,那可是我们防身用的东西啊,不能扔……”
秦羽也大叫道:“这是你唯一能带得出去的东西,价值极大,许东,你别扔……”
许东淡淡的一笑,说道:“这东西的威力,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还是不要带出去的好,我也说过,就绝对不从这里带一件东西出去……”
说着,许东一扬手,直接就将弓和箭,抛进湖底。
那弓和箭矢,都是极沉重之物,坠入湖底,顷刻之间就被湖底的泥沙吞沒,再也看不见踪迹。
秦羽大叫着,扑到堤坝边上,想要跳进湖底,去将那张弓捡起來,只是许东一把见秦羽拉住,沉声说道:“那东西是属于这里面的,我们不能带出去……”
秦羽嘶声吼道:“你混蛋,你知不知道这一张弓上面的研究价值……”
见许东将那张弓抛进湖底,顿时转过头去,不紧不慢的往湖心的地狱花走去。
秦羽对许东最后抛弃弓箭的举动,很是有些恼怒,而乔雁雪对秦羽赶走常乐跟洪泉两个人身上沒有气息的人,也是耿耿于怀。
何况在最后一刻,许东几乎是强行将秦羽拖着跟上雪狼的步伐,进入到地狱花一般的建筑之中。
由此,许东跟秦羽之间的交情,终于出现了不可弥合的裂痕。
被方锥形底座上面那个大洞吸进去的水,果然沒过多久又开始往外喷了出來,而且,速度跟先前被吸进去的时候一样快。
仿佛湖水消失,只不过是湖底有只巨兽,只是一呼一吸,一吞一吐,用了多久的时间吞进去,就会依旧用多久的时间吐出來而已。
雪狼带着许东等人,进入到那个半球体之中时,湖水已经掩沒到几个人的脖子,只是那个看似半球体里面的空间一片漆黑,而且,不多时也注满了水。
但这是,那头雪狼再也不见踪影了。
等许东等人再次看见光亮,已经不知道在黑暗之中过了多久,只是许东等人却发现已经躺在半截残碑旁边。
留守在这里的扎西,正一个个的挨着喂水。
……
后來,许东等人问扎西,这一去耽误了多久,扎西说,他在这里等候了十天十夜。
扎西问许东跟秦羽等人,魏哲海常乐他们也沒回來,他们怎么样了。
但凡“那里面”的人或者事情,许东跟秦羽等人,均是沉默不语,绝不对外吐露半个字。
敷衍过了扎西之后,几个人的食物也所剩不多了,就算许东买过一头牦牛,到这时候,也已经消耗得精光,不得已之下,几个人将那天有唯一的牦牛宰杀了,用着一路之上的食物。
等许东等人终于走出喜马拉雅山脉腹地,回到扎西他们那个小的居民点,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
只是到了扎西他们的那处居民点之后,秦羽再也不跟许东等人说话,取了车子,一个人直接就走了。
许东他们四个人,开车绕道,去到日喀则,随即将车子送给一个对许东等人十分客气的小吃摊摊主,准备搭乘回铜城的飞机。
不过,乔雁雪的失忆症越來越严重,竟然对自己一向熟悉飞机,生出恐惧,说什么也不去坐飞机。
不得已之下,牟思晴又只得订了几张火车票,打算坐火车回铜城。
偏偏订车票的时候,许东本想找个软卧车厢,却不曾想软卧缺票不说,胖子这家伙又说这一趟出來,又是毛都沒赚到一根,还亏时间亏资金,最亏的是得罪而秦羽。
软卧票别说紧缺,就算有,胖子也要罚自己去坐硬座。
只是许东虽然嘴里不说,却也知道,胖子这家伙是心痛几百块钱车票钱,本着能省则省,省一文是一文的原则,反正坐火车回铜城,也用不了几天,挨一挨,也就过去了。
折腾了一阵,许东等人终于算是上车了。
因为每个人都是对号入座的,一上车,许东这才发现,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女孩子与一个三十來岁,头上戴了顶瓜皮帽的男子坐了对面,胖子和许东中间,也坐了一个二十多岁,身材比胖子都魁梧的年轻男子。
本來,许东让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跟胖子他旁边的那男子换一下位置,谁知道两边的男子都是不理不睬。
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那两个男子,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见到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爱美女,有意的想要揩牟思晴她们两个的油。
胖子跟许东两人均是有些恼怒,不过却又沒办法,毕竟对方只是想趁机揩油,这种事情说大也并沒多达,说小,这种情形,却又实在让人讨厌至极。
偏偏胖子这家伙上了火车,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全都窜动了起來,车子才开动,听着“瓜子香烟矿泉水咯……啤酒饮料茶蛋咯,烧鸡猪蹄鸡爪烤鱼片咯……板筋鱿鱼大瓜子咯……”的叫声,便迫不及待的问许东要钱來买东西吃。
这将近一个月里面,几个人一直都只有牦牛肉充饥,而且一刻不停的奔忙逃命,胖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下去,这时候,胖子立刻就要钱补充营养,许东自然不忍心拒绝。
当下许东拿了一叠全是百元面额的钞票出來,直接塞给胖子,让胖子尽情地吃,尽情地喝,用不着客气。
一见到许东出手阔绰,许东就注意到,对面的那个男子以及坐在自己跟胖子两人中间的那家伙,眼睛都亮了起來,不用说,这两个人肯定不是好东西,而且心里已经起了歹意,遇到比他们两个还年青的许东到了个人,这样的机会不抓住,可就不是他们的性格。
不过,这两个家伙并不敢现在就直接动手,因为车子才刚刚启动,所有的人都还瞪着大大的眼睛,如果他们现在就动手,那反而会惹出问題,再说了,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始终都是男人,再说,这两家伙脸上也是一副凌厉的神色,那两人哪里敢轻易的就动手。
反正大家都是到拉萨,最好是在到了目的地后趁下车的那段时间扒窃,等下车后她们发现不见了钱物时,已经晚了,即使报了警,那他们也已经不见踪影了,在这种失窃的案子中,警,察基本上是沒有什么作为的。
虽然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决定不会现在偷东西,但这种眼神,又岂能瞒得过许东跟胖子两个人,胖子这家伙拿着厚厚的一叠钱,微微瞥了一眼许东,许东便已经会意。
收敛起脸上的凌厉之气,反而又傻乎乎问胖子,那些钱够不够,要不够的话,就再拿点,反正哥不缺的就是钱。
说着,还刻意卖弄的拿了一封沒开封的钱出來,但随即又迅速的放了回去。
跟牟思晴他们坐在一起戴瓜皮帽的男子,一看许东身上居然能拿出來整整十万,都沒开封的现金,心头那股震撼和惊喜,自不必说了,心里立刻就盘算起來,甚至想着,要做,还得做个更大的,反正在青藏高原上,地广人稀,就算到时候來一次硬的,也无所谓。
想着,那戴瓜皮帽的,又用眼神跟对面的魁梧男子交流了一下,示意跟他去厕所一趟,那魁梧的男子岂有不领会的道理,等戴瓜皮帽的人走了片刻,随即便跟了出去。
这两人一走,牟思晴立刻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又想收拾他他们。”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这两家伙不是好人。”
胖子一边咬着炸鸡腿,一边笑着说道:“看他们两个那眼神,就知道他们是欠揍,敢把主意打到东哥跟胖爷我身上來了,哼哼……”
牟思晴嗔道:“别太过分,大家都只是为了赶路,同一个座位而已,再说,就这事儿,你去跟他们计较,值吗。”
许东嘿嘿的低笑了两声,不怀好意的说道:“他们要不打你们两个的主意,那也就罢了,要不然,嘿嘿……”
牟思晴淡淡的说道:“现在到拉萨,又用不了多久,他能打我们什么主意。”
才说几句话,带瓜皮帽那男子又回來,一回來,便是大大咧咧的紧挨着牟思晴坐了下來。
火车虽然开得平稳,但坐在一起的牟思晴水灵灵的,很是娇俏,绝对不是青藏高原山能随时看得到的美色,带瓜皮帽的这家伙,不免就故意摩摩擦擦的占便宜。
牟思晴一皱眉头,斜眼看了看跟她摩擦的那个男子,眼见这人嬉皮笑脸的,想了想,还是忍了下來,再往里边挤了挤乔雁雪,坐进去些避开了点。
不多时,那个魁梧的年轻人也回來,也是毫不客气的挤到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中间,一屁股坐了下去。
坐在对面的那个带拐皮毛的男子,与魁梧的年轻人相视一眼,会意的一笑,随后就仰头装着睡觉了,沒半分钟,脑袋一偏,整个身子就向里边的牟思晴身上靠过去,而且身子在滑过去的时候,脸面却是正对着牟思晴的方向,如果靠过去,他那一张大嘴不免就要贴在了牟思晴娇嫩的脸蛋上。
牟思晴又是一皱眉头,赶紧伸了手隔在中间,一手正按在了那男子的脸上,又闻到一股夹杂着烟臭的浓烈羊肉腥骚味儿,牟思晴不禁皱眉恼道:“先生,你要睡觉靠过去一点儿。”
那男人却是不睁眼只装睡,另一个男的咧嘴呵呵直笑,显然就是在取笑。
这个动作看起來的确有些搞笑,但在对面的胖子却有些忍不住对身边的那魁梧男子说道:“大哥,跟你的同伴说一下,不要这样吧,那位是我嫂子。”
那魁梧的子男顿时声音就大了,起來带着一股怪里怪气的音调,用汉语骂道:“什么,麻辣隔壁的,睡觉都不让了,坐车累了还不让睡觉,你要不叫警,察來试试看。”
那男子越说越凶,旁边座位的人沒有一个敢出声说话,因为这两个人看表面就是凶悍的样子,再说了,就算真的叫了警官过來,对这种事,他们也沒什么办法,睡个觉,哪怕是装的吧,这也不犯法,搞不好,还会引來这两个人的报复。
许东不怀好意的抬起头來,看了一眼这魁梧的男子,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伸了双手抱着脑袋摔了摔,自言自语的说道:“哎,这车坐着不爽,胖子,要不去看看,跟人家换个位置,多少钱无所谓……”
旁边四座的几个人一听许东说想换位置,而且不在乎钱,有两个人心眼便活动起來,给胖子递了个眼色,有想换位置的意思。
胖子这家伙倒是眼尖,看了一眼许东,当下便笑着说道:“对面的两位大哥,五百块一个位置,换不换。”
对面那两个人眼睛瞪的大大的,这趟车,从日喀则到拉萨,全程车票也要不了这么多钱,五百块,几乎能够跑上两个來回了。
那两人正要说话,只是对面的那瓜皮帽男子,立刻睁开眼睛,挤出一副笑脸,说道:“兄弟,你说真的。”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我想跟他们换,他满那边空气好些。”
带瓜皮帽的男子脸色一暗,但随即说道:“算了,那样麻烦,不如我跟你换,你给两百……”
胖子原本不肯,只是许东笑了笑,说道:“也好,胖子,你就跟他换吧。”
旁边那两个人虽然不满这票天上掉下來的馅饼吃不到了,但带瓜皮帽的那人一脸凶狠,再说,改变主意的,又是许东,那两人到也不好多说,直嘀咕了几句,也就算了。
胖子跟戴瓜皮帽的那人换了位置,又随手扔给了他两张百元钞票,随即又闷头啃起猪蹄。
折腾了一阵,车子上的人都渐渐的感觉到睡意袭來,一个个的都渐渐闭上眼睛,仿佛刚刚这一幕,只不过是千百趟次列车上,最平凡不过的一个小到不足以挂齿的插曲。
胖子这家伙吃了一阵,这往复循环的轻微晃动之中,渐渐的睡了过去。
乔雁雪用手肘支撑着脑袋,一脸冷漠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东靠在座椅背靠上,微闭着眼睛,状如假寐,却时不时的注意着身边这两个人的动向。
开始时,这两个人也是闭着眼睛睡觉,只是沒过多久,那身材魁梧的人就站了起來,貌似要去上厕所一般,急急匆匆的。
许东闲着沒事,再说现在这个样子,有沒人看得出來,当下本体意识逸出,跟在那人身后,一路往车厢接头处的厕所走去。
那家伙在厕所门口站了一会儿,见显示“有人”,也不介意,只是很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只听轻微的一声开锁响声,厕所门开了一道缝儿,身材魁梧的人侧着身子,挤了进去。
虽然那家伙一进去之后,就关上门,但是这又如何能够难得到许东的本体意识,那家伙挤进门,许东也就跟着进了门。
这厕所里面,竟然早就挤了两个人,等许东跟着的这个人再进來,厕所里面顿时很是有些拥挤,差点儿都转不动身子。
那男子一进來,立刻就说道:“七哥九哥,怎么样,”
早前进來的,一个一头天生卷发颧骨上有一道刀口的家伙,猛力抽了一口自己裹的卷烟,将半截烟屁股扔到进便池,又喷了一口烟雾,这才说道:“陆子,你知道,既然是我们出动,油水少了的话,不值当……”
那魁梧的男子,也就是抽烟的卷发嘴里的“陆子”,赶紧笑了笑,说道:“九哥,别的不说,光是露出來的,我亲眼看到的,票子都在一刀(十万)以上,不过,这还不是重点……”
站在旁边,比较精瘦的七哥,瞪了一眼陆子:“你他妈的,别叽叽歪歪的,快说,重点是什么,”
陆子陪着笑,说道:“重点是那两个女孩子,水淋淋的,像是两朵格桑花,巴错老大只看了照片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九哥怒道:“这桩买卖,你跟巴错露了底。”
陆子又赶紧陪笑解释道:“九哥,你也知道,在这条道上混,仰仗的,还不是巴错老大,九哥你们,不管有什么买卖,我哪敢有半点儿欺瞒啊。”
九哥瞪了陆子一眼,还算是对陆子的态度认可。
七哥却是沉声说道:“现在的人,还带着一刀子以上的现金坐火车,陆子你他妈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看着什么都像是钱,”
陆子拍着胸脯说道:“七哥,陆子我的确是想钱想得有些发疯,不过,我这眼睛还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所以,只要是钱,我绝对都不会认错了的。”
九哥却沉吟着说道:“带着一刀子钱坐火车,这事情,的确有些蹊跷,不过,我路过的时候也看过那几个娃儿,看得出來,一个个都是有钱人家的子弟……”
陆子赶紧称赞九哥的眼力不错,以及发挥自己的想象:“对对对,九哥就是好眼力,据我观察,那小娃儿,的确是富家子弟,所以,才有个小跟班,另外,那小娃儿应该正是在跟那俩女孩子耍朋友,所以嘛,身上不多带点儿现金,肯定是显不出小娃儿的有钱,再说了,银行卡什么的,就沒那么方便了。”
九哥被陆子一捧,当下点了点头,答道:“我早就猜到应该是这么回事。”
七哥却有些迟疑:“这一刀子钱,的确是不少,可是要加上巴错老大那帮人的话,最终能到手的,也沒几个钱了……还有一点,我们只是要钱,但是巴错老大,却连人都想要,这事情万一穿了帮,事情闹大发了,我们可就是惹火烧身……”
九哥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老七就是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怎么越混越沒了胆儿,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一刀子钱,哈,好久沒做过这么大的买卖了,陆子,你回去再看看,仔细注意一下,别被人拋钩子下钓就行了。”
顿了顿,九哥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如果陆子你沒说错的话,那小娃儿身上,肯定就不止一刀子钱……”
陆子在一旁笑了笑,说道:“九哥你放心,我都看了许久,那几个娃儿,无论如何也不是拋钩子下钓的人,要不然,对待我跟五哥两个,就不会是那种态度了。”
九哥点了点头,再一次说道:“从各方面的情况來看,这都是一桩十年难逢的大买卖,陆子你小子要特别注意,决不能弄出半点儿纰漏。”
陆子应了一声,转身开门,回到走道里面。
许东看到这里,当即收回本体意识,稍微沉吟了片刻,便着手准备了一下需要的东西。
等陆子回到座位坐下,许东已经准备的妥妥帖帖的。
“老大……”见到陆子坐下,许东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坐着,实在不舒服,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卧铺票,我想躺一会儿。”
牟思晴瞪了一眼许东,嗔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出來,”
许东笑了笑,说道:“沒有啊,不就是卧铺清净么,躺着又舒服,嘿嘿,还有……”
说着,许东故意路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还瞥了一眼身边的陆子。
在陆子看來,许东的笑容里,当真是有些邪恶,他妈的什么叫清净,什么叫舒服,不就是在卧铺里面可以滚床单办事情么,这么一说,花花公子的本來面目不就露了出來。
由此,陆子就更加肯定自己的自己的推测。
只是陆子还是小心的试探着说道:“想要卧铺,哼哼,那可都是有钱人才坐的。”
许东早就看穿了陆子他们的伎俩,不等陆子拿话拿來激,都想要表现一下,陆子这么一说,许东立刻将准备好的一大包现金拿了出來,往桌子上一放,怄气似的说道:“不就是有钱么,不知道我这些钱,能不能买得到几张卧铺票……”
许东这一包现金,足足五十万。全都是一捆一捆沒开封的百元钞票,陆子一见,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也幸好,这个时候周围邻座上的人,全都昏昏而睡,根本就沒有人注意。
牟思晴嗔道:“你别作成不成……”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坐着不舒服,你又能好到哪里去,嘿嘿,我不就是想让你坐得舒服一点儿么,”
牟思晴哼了一声,不再理睬许东,因为许东想要干什么,牟思晴大体上能猜得到,无非也就是不忿这两个人先前无礼,想要给他们两个一点教训,但现在换了位置,就算他们两个无礼,那也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完全沒必要再去计较。
只不过,牟思晴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就算许东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也由不得许东的了,人家可是早就盯上了自己这几个人,尤其是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那更是人家的要重点招呼的对象。
所谓飞來横祸,大抵便是如此了。
许东笑着,复又将那一包钱收回到坤袋里,这才笑着说道:“谁要是能帮我卧铺票,嘿嘿……”
戴瓜皮帽的那人这是嘟囔了一句,像是刚刚醒过來似的,看了看许东,便站了起來,那样子,又是要去上厕所。
许东略一沉吟,便大略猜测到这家伙必定是要去帮自己弄卧铺票,心里不由得暗笑了一阵。
只是这魁梧的年轻人坐在身边,许东也不好露出半点儿声色。
不多时,那个带瓜皮帽的人沒回來,倒是有两个穿着列车员制服的人一一路查票过來。
查到许东这一席,那列车员查过了票,又询问道:“卧铺票……现在卧铺有空位子,有谁要吗……卧铺票,现在卧铺有空为止,有谁要吗……”
一看这查票的列车员,许东都不由得笑出声來,这家伙,可不正是在厕所里面见到过的那个七哥乔装打扮的。
许东一边笑着,一边回道:“这里离拉萨还有多远,卧铺票多少钱,”
七哥怔了怔,淡淡的说道:“这不才刚刚发车么,离拉萨还远着呢,不过现在,卧铺票要这个价……”
说着,七哥伸出两个指头,说道:“两百八。”
许东忍不住一乐,一边扳着指头一边笑道:“两百八,你这是几啊,”
七哥再次怔了怔,看了看自己的两根指头,马上又一扬手,伸出三根指头,勉强笑着说道:“我这是抽烟抽得习惯了,这才是……”
不过,七哥话还沒说完,马上又意识到自己伸出來这三根指头,依旧沒法子让人看得出來是代表“两百八”。
许东更是肆无忌惮的笑道:“你这三根指头又是几个意思啊,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三根指头是两百八……”
七哥脸上一红,赶紧将手收了回去,沉声说道:“你要还是不要,别净扯些沒用的,要你就先去看看,不要,就别耽误我的工作。”
许东微一沉吟,笑了笑,说道:“我跟我同伴先商量一下,你先去忙吧,”
七哥眼里怒火一闪,但是随即又将怒火隐了,笑着说道:“那好,你先把你的车票拿给我,待会儿我直接跟你换成卧铺票就是,呃,还可以给你们便宜一点……”
许东“嘿嘿”的一笑:“你这是逗我呢,呵呵,你要拿了我的车票,又不给我换成卧铺票,我到哪里去找你,至于便宜,嘿嘿,我倒不想占谁的便宜。”
七哥忍着怒意,勉强笑道:“我是这列车上的列车员,你还怕找不到我。哼……”
这时,从车厢另一头走过來一对很年轻的男女,手挽着手,看似一对情侣似的,一见到七哥,便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哥……大哥……还能不能换到卧铺票。”
七哥当即笑道:“有,刚刚好有两个铺位,只是价钱上……”
那女子摇了摇男子的胳膊,嗲声嗲气的说道:“不就是几百块钱嘛,我们又不是给不起,只要有,就快带我们去吧……”
七哥转头看了一眼许东,刻意的露出轻蔑的一笑,连声说道:“好好好,我这就跟你们安排去……”
说着,七哥在头前带路,一边走,还一边摸出手机,对着电话说道:“我这边有两个需要换卧铺票的,你给安排一下,我马上就带过來……”
七哥带着那对年轻的情侣去了半晌,便又笑眯眯地回來,直接走到许东等人,笑着说道:“就剩下三个位置了,你到底要不要。”
许东也是笑了笑,答道:“只有三个位置了,那就有些可惜了,如果有的话,我也得要四个铺位。”
七哥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这才说道:“硬卧是只有三个位置了,不过,软卧那边,我也可以帮忙想办法,你还是选择软卧吧,刚刚四个床位一间,呵呵,不过这价钱……”
说着,七哥又要伸出手來,只是,七哥的手才伸出來一半,还是又收了回去,免得又闹伸两个指头,却喊价“两百八”的笑话出來
许东随手摸了一扎还沒开封的钱出來,在手上掂了掂,说道:“如果刚巧有一间软卧空着,嘿嘿……”
说着,许东从这一扎钱里面抽出來一张,扔给了七哥。
七哥将钱拿在手里,只用两个指头稍微一捻,便知道这张钱绝不是假钱,由此也推断,情况的确如同几个人掌握的那样,眼前这小娃儿,的确是腰缠万贯,不,是腰缠好几刀钱,值得大家一块儿出手的大羊牯。
当下,七哥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吧,我去安排一下,你先跟我过去看看地方。”
许东稍微一沉吟,当下便站了起來,笑着说道:“好,我也正好想去走走。”
牟思晴看着许东,沉声说道:“你敢给我惹什么事情出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东笑着应了一声,跟在七哥身后。
到了软卧车厢,许东居然又看见九哥也在软卧车厢里面,稍一沉吟,许东便知道这几个家伙在玩什么把戏了。
只是许东丝毫也不动声色,只跟在哥后面。
七哥经过九哥身边时,九哥低声念叨了一句:“二十八……”
九哥的声音很轻,很明显是告诉七哥,二十八号软卧是空的。
只是九个声音虽轻,许东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连想都沒有多想,许东就知道,七哥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已经选定的地方,也是为自己选择好的地方。
只是七哥不动声色,仿佛跟九哥根本不认识似的,只带着许东直奔二十八号软卧。
到了二十八号软卧门前,七哥轻轻一推,门便被打开,七哥回过头來,笑着说道:“兄弟,你运气好,刚刚四个床位,你看看,我就说嘛,我们是列车员,哪能做骗人的事,对吧。”
许东“嘿嘿”一笑,问道:“多少钱。”
七哥想都沒想,立刻又扬起巴掌:“每个床位三百五,要四个的话,算你一千三……”
许东盯着七哥的巴掌,又忍不住笑道:“你这又是几个意思啊。”
七哥赶紧收起巴掌,陪着笑,说道:“也是看在小兄弟你大方了的份上了,要换了别人,一千二我一分钱也不会少。”
许东又是一乐:“我算数不好,你别骗我,别人一千二,你给我还一千三,还看在我挺大方的份上,是不是我太大方了。”
七哥怔了怔,赶紧陪着笑,说道:“不是不是,是我说颠倒了,是别人一千三,你给一千二,哎玛,是别人一千四,我不会少一分钱,呵呵……不计较这个,不计较这个,你给一千三,我们还免费提供一顿午餐,呵呵……”
许东心里暗暗好笑,提供午餐什么的,坐软卧就当真就有免费午餐么,骗人的手段,未免也夸张得太离谱了吧。
不过,许东心知肚明,自然不会相信七哥会这么好心,这免费午餐,当然有可能是他们计划之中的一个步骤而已,只是许东也沒把七哥他们放在眼里,反倒是现在离到下一站,还有不短的时间,许东倒要看看那个想打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的主意的巴错,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所以,许东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了。”
说着,许东毫不犹豫的拿了钱出來,数了一十三张百元钞票,递给七哥。
随即,又有意无意的问道:“我们的票呢。”
七哥一边数钱,一边笑道:“放心,待会儿我就给你送过來,不是有我吗。”
许东笑了笑,不再去追问换票的事情,只说道:“也是,不过,我也有些饿了,你们这免费午餐……”
七哥怔了怔,随即收好钱,笑着说道:“本來是凭着软卧票去吃免费餐,但你这换票,还需要一些时间,一时半会儿也來不及,这样吧,你去把你的那四位朋友叫过來,待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就成了。”
许东笑了笑,当即转身去找牟思晴等人过來,去吃“免费午餐”,七哥却直接到餐车去安排。
只是许东才回头沒走几步,九哥跟两个大汉就迎面走了过來,一副急匆匆的样子,经过许东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九哥突然双脚一软,就像是走着走着,突然崴了脚一般,往前一扑,直接往许东身上扑來。
九哥身后的那两个大汉,一起往前扑,还大叫着:“九哥……九哥……”
要是许东沒见过九哥跟七哥以及陆子瓜皮帽他们,又不知道九哥他们在打自己的主意的话,见到这种情况,自然是会一伸手,将扑向自己的九哥给稳住。
偏偏许东早就知道这几个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见九哥要摔倒,许东立刻足下发力,硬生生在九哥伸手抓住自己之际,往后退了一大步。
九个一双手抓了个空,“呯”的一声,结结实实的趴在了地板上,虽然沒怎么样,却摔了漂漂亮亮的恶狗抢屎。
九个身后的两个大汉,见到许东远远地站着,还面带好奇的看着趴在地上的九哥,不由得微微一怔,估计均是在想,这个场景,跟说好的不太一样,不知道还要不要按原计划进行下去。
不过,两个人也就是这么微微一怔,其中一个稍微壮实一点的人,当即怒道:“喂,你这娃儿,看着人摔倒,你怎么不去扶他一把。”
“对。对啊……你看人家摔得多惨。”另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人大汉也回过神來,厉声叫道。
要是普通的人,被两个人这么凶巴巴的一吼,肯定立刻就会乱了方寸,要么分辨说与自己无关,或者,见事情不对,立刻掉头就走,暂时避让。
许东却笑了笑,说道:“我本來就想看看他摔这一跤,为什么要去扶他。”
九哥以及这这两个大汉,本來就是冲着自己來的,要算计自己的,别说是去扶,扶不扶自己都别想轻易的撇开关系。
所以,许东干脆更直接激怒他们,给他们省掉一些麻烦,也给省得自己跟他们去啰嗦。
只是许东这个表现,跟他们原先设计好的剧情又不太一样,而且表现得比预计好的要“冲”得多,两个人先前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子都用不上了,使得这两个人,忍不住又是一怔,急速的转动着脑筋,去寻找与之对应的台词。
这时,九哥趴在地上,终于大叫起來:“哎呦……我的腰断了……”
胡子拉渣的那个大汉,眼珠子一转,立刻跟着叫道:“你看到沒,他腰断了,你……”
“跟我有毛关系么。”许东笑道:“你们的表演,也太不专业了,都沒跟我接触到呢,就想來讹我。”
胡子拉渣的那人感觉到这应该慢慢的跟原來设计的情节在慢慢的靠近,心里不由得一喜,赶紧跟上剧情,大怒道:“你这娃儿,怎么说话的,他腰断了,你敢不负责。”
原本这人预计,这么一说,许东立刻就会跟他争辩起來。
沒想到许东完全都不跟套路出牌,只呵呵的笑道:“接下來是不是就要來把我抓住,跟我要医药费用。”
许东笑着,一伸手,从乾坤袋里将那装着五捆钞票的口袋拿了出來,在几个人面前晃了晃,笑着说道:“你们直接要医药费用,我也不是给不起钱,呵呵,只是你们演技太差……”
这实在是太出乎意外了,九哥跟那两个大汉直接反应不过來,过了许久,才有些凌乱的问道:“你知道我们就是冲着你來的。”
许东冷冷的一笑,说道:“七哥从我这里骗了钱,现在我只好在九哥你们身上要回來,”
九哥大吃了一惊,听许东的口气,很明显知道许多,甚至连自己道上的称呼都知道,这家伙什么來路。
那两个大汉却是忍不住了,两只眼睛饿狼一般盯着许东手里的那一袋子钱,直接越过九哥,向许东压了过去,
不管许东什么來路,那钱都是触手可及,唾手可得的,所以两个大汉迫不及待的要先把钱弄到手再说。
只是许东拿着那包钱,在几个人的注视下,直接收进乾坤袋,随即拍了拍手,笑道:“知道你们就是冲着我的钱來的,有本事过來拿就是了。”
两个大汉也不客气,顿时凶相毕露,胡子拉渣的那人一伸手就抓向了许东的脖子,想要一把将许东封喉抓住。
另一个身子稍微一偏,绕到许东身后,准备配合着胡子拉渣的那人,在许东背后下手。
但许东似乎力气很大,一反手就反扭住了那个胡子拉渣的人,轻轻一扭,便将胡子拉渣的那大汉的手扭住,随即轻轻一压,搞得他一下子直接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许东身后的那个大汉,一见许东反客为主了,当即就扑过去扭着他就往下扳,但感觉就像在扳一根浇灌在混凝土中的铁柱一般,压根儿就扳不动他。
心里一急,那个男人蹲了身子,一双手从背后搂着许东的脖子,用尽了力气去扳他,他比许东的身材高大了不少,又是从背后去扳许东的脖子,脖子也是一个人比较软弱的位置,应该來说,许东是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
但事实就是,那男的从背后用了吃奶的力气,也依旧扳不动许东,一急之下,喘着气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出來,刷的一下就架在了许东的脖子,恶狠狠的大叫道:“给老子松手,不然老子就一刀捅死你。”
许东理也不理他,只是狠扭着那个胡子拉渣的人的手腕,把他痛得眼睛翻白,痛叫着:“哎呦……断了……断了……”
在许东背后的另一个男人见许东毫不理会他,同伴又惨叫不已,气急之下,挥着匕首就往许东的后腰扎下去。
这些家伙,本來就是亡命之徒,也沒什么不敢做的,原本打算顺顺利利的从许东手里拿到钱之后,就将许东直接扔出火车的,现在既然打了起來,自然也就不在乎是直接捅死还是被扔到车外跌死了。
只不过他万万就沒想到,他这一刀扎下去,匕首尖端在许东的后腰上一顶,竟然沒有扎进去,许东就更不多说,反手一抓几根手指像是刚抓一般,差点儿就抓进了那家伙的肩胛骨里面去了,痛得那家伙眼泪都差点儿流了出來。
还沒來得及叫上一声,便被一下子提到前面,再一摁,将两个人重叠在了一起,也不动手打人,只是一脚将两个人踩住。
“哎哟,出……出……出不了气儿了……”
胡子拉渣的那人,手腕痛得麻木了,这时候被另一个人压住,顿时只感觉到压力如千斤巨石,压得他们只有出的气而沒有进的气。
看到两个人被压得眼都在翻白了,九哥气得有些糊涂了,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毛头小孩子,而且,刚刚许东又再一次清清楚楚的将那一包钱展示在他的眼前,九哥也不管会不会出人命,只想着打到许东,把钱抢过來再说。
所以,九哥一出手,也是拿着匕首,直接捅向许东心口要害。
殊不知,许东一伸手居然就逮着了九哥的右手,狠狠一捏一拧,匕首“当”的一声就落到了地板上,九哥只觉手腕剧痛,“哎哟”一声喊,弯腰就跪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只是抚着被捏的手,全身都痛得大汗淋漓的,再也沒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许东也懒得去动手打人,就是狠捏着九哥的手腕,直捏得骨头都在“喀喀”作响,几欲碎裂。
到了这时,九哥这才知道,这个看起來还只是半大的毛头小子,远不是他们三个人就能轻易对付得了的,呼痛之下赶紧又求饶起來。
“小兄弟……爷爷啊,快松手……”
“松手啊,松手啊……”
“我……喘……不过來……了……”
三个人直是苦苦求饶,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当真是狼狈不堪。
许东嘴一咧,“嘿嘿嘿”的低声笑道:“妈的,再惹恼了老子,信不信老子拿刀捅你们。”
许东会不会拿刀子捅九哥他们三个,九哥不知道,九哥知道的是,凭他们三个人,要对付许东,那是想都别想的事情,还有就是,能不能再惹许东,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最关键的,是要如何脱身。
“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求小兄弟你放手……”九哥叫着。
胡子拉碴的人趴在地上,差点儿口吐白沫:“爷……爷……憋死……了我……”
许东一笑,松开脚上的力道,又把抓着九哥的手力道也减轻了些,笑着说道:“七哥骗了我的钱,这会儿估计也不知道躲哪儿去了,这钱就只能着落在你们头上了,嘿嘿,你们怎么说,”
“七哥是谁,我们也不知道啊……”胡子拉渣的那人勉强抬起头來,喘着气,叫道。
“不知道是吧,你想说跟你们沒关系是吧,再啰啰嗦嗦的惹恼了老子,老子也真不在乎拿刀子捅你们,信不信由你。”许东笑了笑,弯腰捡起九哥跌落在地上的匕首,拿在手里把玩着,笑道。
许东虽是笑眯眯的说着,但这话说的阴狠,把胡子拉渣的那人吓得脸如土色,原本他们也是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狠角色,但那只是相对比他们弱小的人來说。
面对许东这样一伸手就能制住他们的人,他们沒胆量不去相信,不敢不相信。
所以,许东这么说,九哥立刻说道:“我们的确不知道什么七哥八哥,但是……既然在这车上,兄弟你被人骗了钱,这钱,我们几个替兄弟你填上就是了,只求兄弟你高抬贵手,放兄弟我们一马。”
许东冷冷一笑:“这么说,我这是在讹你们了,呵呵,讹人的事情我可干不出來。”
只是许东说着,手上脚上,一齐加力。
胡子拉渣的那人跟九哥顿时一起“哇哇”的叫了起來。
“大爷……我……我喘……我沒气儿了……”
“兄弟……我的手……我的手……断了……断了……”
被许东直接踩着的那人也是大叫道:“他骗了你多少钱……我们……给你……你放开我们……”
许东手上脚上的力道,再是一起放松,笑着说道:“讹人的事情,我真不能做,可是我的钱,真的是被你们的那位七哥给骗了,呵呵……”
只是许东才笑了几声,便不由自主的止住了笑声,,牟思晴胖子乔雁雪,三个人,在一个女乘务员的带领下,走了过來。
那女乘务员一见地上趴着两个,跪着一个,一个还嬉皮笑脸,堵在巷道中间,不由得皱着眉头,呵斥道:“干什么你们,你们干什么,”
牟思晴更是一脸寒霜,早就知道许东这家伙要惹事,沒想到这家伙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事儿,,直接就跟人动上手了,关键是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许东赶紧笑了笑,将匕首直接收进乾坤袋,嬉皮笑脸的笑着说道:“啊,乘务大姐,我们几个,闹着玩儿呢,嘿嘿,闹着玩儿的……”
女乘务员威严的沉声说道:“都用上匕首了,还闹着玩儿,哼,走,跟我到乘警室去一趟。”
九哥跟胡子拉渣的那人,俱都是忍痛说道:“乘务大姐,我们……我们真不是好人,你抓我们吧……”
许东嘿嘿的一笑,说道:“你们可是听着的,他们自己都承认他们不是好人……”
许东的话还沒说完,女乘务员怒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说了能算,放开他们,立刻跟我去乘警室,我们的乘警自然能够分得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你这么堵着道路,算怎么回事。”
许东笑了笑,放开九哥,又收回踩在两个人身上的脚,然后让到一边。
女乘务员冲着九哥他们喝道:“起來,跟我走……”
九哥跟那两人哼哼唧唧的爬了起來,一脸委屈,对着女乘务员说道:“大姐,你听我解释……”
女乘务员寒着脸,低喝道:“别跟我解释什么,有什么话去跟乘警说。”
九哥一边揉着手腕子,一边点头道:“是……是……”
说着,乖乖的转身走在前面。
女乘务员转过头來,对牟思晴等人又说道:“你们几位也去,做个证人。”
牟思晴却向许东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许东还沒搭话,九哥跟那两人突然发足狂奔,女乘务员却堵在许东等人前面,大声喝道:“站住,你们别跑……”
女乘务员叫着,却只是慢腾腾的去追九哥他们三个人,反而将许东等人堵住。
眼看九哥他们三个人都跑沒影儿了,女乘务员才回过头來,对许东等人说道:“他们当真是坏人,你们别担心,我已经报了警,他们跑不掉的……”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连胖子这家伙都看了出來,这女乘务员是故意的在放水。
许东去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说。
牟思晴却一边跟着女乘务员走一边问许东:“许东,到底怎么回事,”
许东看了一眼不许不疾的女乘务员,笑了笑,说道:“我的钱,你们两个人……”说着,许东又示意了一下那女乘务员。
牟思晴一怔,立刻明白过來,这时有人惦记上自己这一帮人了,当下也是有些不忿。
只是惦记上许东的钱也就算了,毕竟财帛动人心,谁让许东那么张扬的,但居然还惦记上人了,这岂不是无法无天了么。
当下,牟思晴低声说道:“好,许东,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许东就欣赏牟思晴的这种只要稍微一点,立刻就能洞若观火的剔透和默契,当下笑了笑,说道:“让这些不长眼的人尝尝厉害也好。”
那女乘务员带着许东等人,不紧不慢的穿过软卧车厢,却并沒把四个人带到乘警室,而是带到一处空着的乘务员休息室。
等许东等人进到里面。女乘务员冷冷的喝道:“进去。”
许东笑了笑。问道:“不是说好去乘警室么。怎么是这个地方。”
女乘务员狠狠的瞪了许东一眼。怒道:“让你进去就进去。啰嗦什么。”
正说着。七哥过來。一见到许东。不由得勉强笑道:“你们这么快。呵呵。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
女乘务员望着七哥。冷冷的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
七哥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找我帮忙换车票的几位客人。现在该是到为他们提供免费午餐的时候了。”
女乘务员回头看了看许东等人。又转头看了看七哥。冷冷的问道:“他们真是找你帮忙换票的顾客。你不会弄错。”
七哥笑了笑:“你还不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又错过。”
女乘务员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相信你。刚刚我看见他们在车厢里面打架。”
“啊。有这样的事情。唉。想不到我们这趟车上。会发生这种事情。一定要严肃处理。”
七哥装模做样的说了一通。随即又转头对许东等人说道:“好了。这件事。就交给乘警去处理。你们先跟我來。去吃过饭再说。别饿着了。”
许东自然知道七哥在打什么主意。但同时也真是佩服七哥的胆子之大。自己都跟九哥干了一架。还特意说明七哥跟他们是一伙的。这个七哥居然还敢來找自己。当真是胆大包天了。要钱不要命了。
一行人进入到餐车车厢。这个时候。车厢里面就餐的人并不多。稀稀拉拉的。不过也就十來个人。
七哥选了比较靠门边的一个位置。好像很随意的将工作服脱了下來。拿在手里。还说道:“唉真是累。还好。现在下班了。终于可以轻松一下……”
许东不由得暗自笑了几声:“什么下班了。不就是害怕餐车里的工作人员看出破绽。脱了衣服。也就少了许多麻烦才是。”
等许东等人入座。七哥菜说道:“我这就去给你们领午餐去。”
许东趁着七哥离开之际。环视了一下餐车里的情形。却并沒发现什么异常。当下便把陆子七哥九哥等人刚刚的情形。简略的说了一遍。
随即又有些奇怪的说道:“那个七哥把我们带到这里。不知道又要用什么手段。总之大家小心些了。”
牟思晴沉吟不语。心里也算着。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杨的情形。胖子却黑黑的笑着说道:“这免费的午餐。也沒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了。照我说。哥儿几个。哪一个不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就这几个跳梁小丑。还真别把他们当回事。咱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吃饱喝足。该打的还打。该骂的还骂。用不着跟他们客气。”
乔雁雪却皱着眉头。冷冷的说道:“如果我沒有猜错。弄不好他们会在饭菜里面洒下安眠药。麻醉药什么的。所以。最好别去吃喝他们送过來的东西……”
“咦……”胖子咦了一声。看着乔雁雪。笑道:“乔嫂子。你好了。”
乔雁雪怒道:“死胖子。你又胡说八道。你再胡说。”
说着。乔雁雪站了起來。怒目戟指着胖子。只要胖子再有胡说八道。乔雁雪立刻就要动手起來。
乔雁雪的情况不稳定。情绪也是变得越來越容易激动。而且。一阵激动过后。立刻又会忘记许多事情。
但目前。许东却束手无策。毕竟意识空间里面的事情。非同小可。许东可不想让乔雁雪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每每乔雁雪情绪波动之际。许东都只能尽力的劝慰。
牟思晴也是拉着乔雁雪。要她别激动。
不到片刻。七哥便带着送餐的工作人员过來。给许东等人送上几份还算丰盛的午餐。
送上了午餐。等送餐的工作人员走了之后。七哥才笑着说道:“你们先吃着。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待会儿。我就把你们的换的票送过來。”
只是许东忽然一伸手。抓住七哥。笑着说道:“七哥。你这免费的午餐。我们怕是享受不了。还是你帮我们吃好了。”
七哥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
胖子嘻嘻的一笑:“七哥。我们连你的名字都知道了。你说我们会是在开玩笑么。”
七哥眨巴着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还有事正忙着呢。”
说着。七哥就要抽身离开。只是被许东拽着。七哥又哪里挣扎得开去。
一时之间。七哥哇哇大叫起來。好些正在进餐的人。发现情况不对。纷纷避开许东等人。退了出去。
大多数來餐车里进餐的人。都是不在乎钱。却非常珍惜自己的老命的人。何况。出门在外。谁不想图个清清静静。安安全全。一见有人要打架。一个个的自然都是躲避不及。
偌大的一间餐车。眨眼之间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许东四人。以及刚刚赶过來的那个女车间公务员。还有就是几个彪形大汉。
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七哥九哥他们一伙的。
这几个人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估计又是许东沒按照常理出牌。沒按照他们设定的剧情发展。所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使得这几个人甚至都还來不及做出正确的反应。
不过。几个人只是呆了片刻。便立刻围了过來。
先前那个乔装乘务员的女子。怒声喝道:“放开他。你们要干什么。”
许东嘿嘿的一笑。说道:“这家伙骗了我的钱。人脏俱在。你说我们会干什么。”
那女子立刻脸露狠色。随手抄起一个啤酒瓶。“呯”的一声。砸在桌子上。瓶底和半截瓶身顿时碎裂。被那女子握在手里的半截瓶子。便成了一件狰狞至极的凶器。
胖子嘿嘿的一笑:“要打架么。哼哼。你们该是要见识见识什么是打架的祖宗。”
说着。胖子抓起一盘菜。直接扣在七哥的脸上。
这菜也不是太烫。但是汤汤水水。里面又有辣椒油。七哥顿时杀猪一般大叫了起來。辣椒油进了眼里。那滋味肯定不会很好受。
只是这边一动手。还留在餐车里的那几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拿着匕首的拿着匕首。提着酒瓶的提着酒瓶。也有人拿着随身携带的藏刀。直接扑了过來。
要论打架。许东牟思晴乔雁雪三个绝对不是外行。即如是胖子这家伙也是身经百战。又岂是这些普普通通的道上的人可以比拟的。
所以。才一开始动手。许东便一掌拍在。七哥的脑门子上。差点儿沒一掌见七哥的给拍出來。
七哥更是只“嗷”的叫了一声。仰面便倒在地上。
许东随即窜上前去。指戳掌拍拳头打。一眨眼之间。将后面蜂拥上來的几个人一一放倒。不仅仅将这几个人放到。还放到一个。便抓起來。“噼啪”的扇了一记耳光。随后“扑通”一声。扔到仰面倒在地上的七哥身上。
眨眼之间。七哥身上便趴了七八个大汉。压得七哥在下面杀猪一般地狂叫起來。
那个伪装成乘务员的女人。倒也凶狠。手里抓了半截酒瓶子。对着胖子横扫直劈。好几次都差点儿伤到了胖子。
胖子这家伙左闪右躲。还一边大叫道:“我不打女人的。你可别逼我啊……”
那女人以便步步紧逼。一边怒道:“有本事你别躲……”
胖子大叫着。瞅了个空子。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捏着瓶子的手。在餐桌上猛地一磕。那女人的半截破瓶子顿时脱手。
但是那女人反过另一只手。“劈啪”一声。在胖子的脸上抽了一记耳光。
胖子大怒。扯着这女人的手不放。一扬手。“啪”的一记脆响。给了这个女人一记更加响亮的耳光。
那女人的脸上。顿时留下一个乌黑的巴掌印子。连眼泪都给直接打得掉了出來。牙齿也打掉了几颗。血迹顺着嘴角流出來。
就这一巴掌打完。胖子将这女人一推。喝道:“滚……”
那女人哪里肯服气。被胖子推了个趔趄。稍微稳住身子。又冲着胖子扑了过來。
胖子大叫道:“我不打女人的。你别逼我……”
叫声之中。那女人竟然直接一把抓住胖子的衣领。曲起膝盖。直接顶向胖子的裤裆。
胖子还算是眼疾腿快。赶紧提起一条腿。撞向那女子的膝盖。
“呯”的一声闷响。胖子大腿硬生生的挨了一记。痛得胖子大声喝骂道:“你个死婆娘臭三八。你想我断子绝孙啊……”
在那女子准备再碰第二记的时候。胖子猛力推开那女子。勉强避过又一击。
只是那女子不依不饶。疯了一般。被胖子推开了。又不管不顾的扑了上來。又是一把抓住胖子的衣服。
胖子一伸手格开那女子。几乎是闭着眼睛一拳打在那女子的胸部上。还大叫道:“胖爷我部大女人的。你非要逼我吗……”
胖子的拳头打在那女子的胸部上。只觉得拳头到处。软绵绵的。胖子知道是打在了那女子的什么地方。心里不由一慌。连忙收回拳头。大叫了一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女子的胸部挨了胖子一拳。痛得后退了好几步。但随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猛的扑了上來。
胖子不知道这女子为什么这么拼命。一边挥手乱抓乱舞。一边大叫道:“我认输了。我认输了。不打了。不打了……”
只是胖子这家伙的乱抓乱舞之际。沒想到一把抓住了那女人的衣服。猛力一拉。“嗤啦……”一声。竟然将那女人的的上衣一下子撕了半便下來。
那女子的胸腹。顿时露了出來。
胖子这家伙一看这女子白生生的肌肤。心里更是一慌。不由得抛了手里的衣服碎片。转头要跑。
那女子又羞又怒。尖利至极的叱咤了一声。一抬腿。踢在胖子的屁股上。
这女子穿的是尖头靴子。踢在胖子的屁股上。那威力自然是非同小可。只踢得胖子顿时捂着屁股。一边不住的蹦蹦跳跳。还一边破口大骂:“死婆娘。你……你敢……”
待缓过气來。胖子一咬牙。再次对着扑到身边的那女子一巴掌扇了过去。那女子脑袋微微一侧。躲过胖子的巴掌。还伸手一叼。将胖子的手腕抓住。然后往下一扭。
胖子他顿时痛得手指都不由自主的弯曲取來。只是两个人离得比较近。胖子负痛之下。使出蛮力來挣扎。
那女子拧着胖子的手拼命地往下压。只想着一下子能拧断胖子的手腕。
沒想到两人一阵挣扎。胖子的手指。无巧不巧勾住了女子胸罩的肩带。再一挣扎。胖子是挣脱了开去。但是顺带也把那女子的内衣也给顺手扯脱了出來。
胖子的脸上顿时像是被抽了十几个耳光一般。赤红发烫。举着那女子的内衣。大叫道:“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那女子两眼血红。恨不得将胖子生吃了。一双手臂尽可能的遮住胸前要害部位。一双脚却连还踢向胖子的下盘。
那样子。不但是要让胖子断子绝孙。还要直接将胖子置之死地。
胖子见过无数的大阵仗。但打架打到这个份。还这么不要脸不要命的女人。胖子当真也是第一次遇上。
慌乱之际。胖子一扬手。将还带着那女子体温的内衣。直接抛到那女子脸上。随即大叫道:“东哥。救我……”
许东这个时候刚刚将后面扑上來的几个人一一放倒。并像码劈柴一般。将几个人码在一起。刚刚缓过一口气來。便听到胖子大声呼救。原本以为胖子这家伙是遇到极度危险。但是细看只之下。忍不住有些好笑起來……胖子这家伙。居然被一个赤着上身的女人打得手忙脚乱。
跟女人对阵。许东也有些束手束脚的。所以。许东干脆大笑着说道:“胖子。你自己解决了。我这边正忙着……”
不过。许东的确有些忙。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被突然间钻出來的一伙人围着。
这一伙人有七八个。推推攘攘的。将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围着。却不动手伤害她们两个。但是下手却很是有些卑鄙。所用的的武器全都是麻袋。绳子布条之类的。不多时便缠得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绊手绊脚的施展不开。
一看之下。许东明白。这伙人多半便是那个巴错老大的人。目的。自然便是要生擒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
只是这些人多半都只是街头痞棍之类的混混。原本也不敢打架杀人。但是要抓人绑人。却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也因为这帮混混绝不对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下重手。这使得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不由自主的手下留些情面。但这样一來。恰恰又更加助长了这帮混混的气焰。所以。不多时。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便有些举步维艰。
许东跳下人堆。几步之间跳到牟思晴跟乔雁雪中间。闪展腾挪之间。推拒踢打。不多时便将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局面扳转回來。
只是这个时候。胖子跟那个女子又纠缠到了一起。
那女子当真什么也不顾及了。只一味的对着胖子猛攻猛打。胖子这家伙却顾忌着这女人上身是光着的。往往逼不得已一拳打出去。眼看都快要打到那女子身上。胖子又不由自主的卸去力道。收回拳头。
但那女子却一丝一毫也不肯放松。对胖子步步紧逼。甚至不惜跟胖子贴身搏斗。
如此一來。就算胖子是迫不得已。也是不时在那女人身上摸了一把。或者抓上一爪。
几番争斗下來。胖子跟那女子两人身上的衣衫尽皆褴褛不堪。胖子身上的衣服全都成了布条。那女子身上。到了这时。也就仅仅只剩下三点式中的最后一点。
而且。这女人还紧紧的贴着在胖子身上。一双手抓了胖子的手。两条腿绞着胖子的脖子。绞得胖子呼吸都极是困难。
不过。这个时候。许东终于帮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解决了那一帮混混。回过头來。正看着跟胖子纠缠在一起的那个女子。
见许东只看不肯上前。乔雁雪沒好气的喷了许东一句:“你也不打女人对吧。哼。虚伪……”
说着。乔雁雪大踏步上前。一把抓起那仅仅只剩下一点的女人。噼噼啪啪就是一顿耳光。随后见那个女人扔在地上。
只是那女人虽然明显不敌乔雁雪。被乔雁雪踩在上。居然还是摇头晃脑。张牙舞爪。嘴里发出“嗬嗬”的威胁之声。那样子当真如同已经疯了一般。
许东不由得仔细看了一眼那女子。哪知道。一看之下。许东不由的吃了一惊。脸上的神色也是大变起來。
牟思晴见许东神色有异。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许东……”
“这个女人……唉……”许东叹了一口气。
“这个女人她疯了……”牟思晴也是叹息了一声。
乔雁雪达到这个女人之后。餐车里面的混战。总算是告一段落下來。只是这个时候。这节餐车里面。满地都是残羹剩饭。碎瓶破碟。满车厢里面都是很哼哼唧唧的痛叫声。当真一片狼藉。
胖子挣扎着爬了起來。一边抹去脸上身上沾着的饭菜残渣。一边怒道:“东哥。你我什么不來帮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兄弟么。”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胖子。不是我不帮你。这个女人有问題。”
“当然有问題了。你看她那样儿。都在奔了。还找我拼命。当真是脱了裤子撵老虎……奶奶的。简直是又不要脸又不要命……”
许东忍不住“噗”的一口笑了出來。
牟思晴却是瞪了胖子一眼。嗔道:“胖子。你这家伙。怎么老是胡说八道……”
呵斥了胖子一句。牟思晴又皱着眉头问许东:“你说这女子有问題。怎么回事。”
许东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应该还记得常乐跟洪泉两个人的事情吧。”
“啊……”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
“复制人”这三个字在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脑子里面一闪而过。
过了半晌。牟思晴这才说道:“许东。你……怎么知道的。”
许东摇了摇头。只是淡淡的答道:“我当然知道了……”
胖子还要再问。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那一堆被自己码在一起的人堆跟前。随手从人堆里面抓了一个人出來。沉声喝道:“巴错在什么地方。那个女子是巴错什么人。”
被许东扯出來的那人这会儿脑袋你还不大灵光。给许东一问。那人不由得翻着白眼。答道:“巴错……谁是巴错……女人。女人都跑了……”
许东“啪”的一记耳光扇在那人脸上。本來想要将他扇得清醒过來。沒想到这一巴掌扇得有些重了。那人的脑袋马上一软。耷拉到了胸前。竟然是直接昏了过去。
许东扔了这个被自己一个耳光打晕过去的人。也不怎么看是谁。随手抓了一条腿。然后使劲从人堆里面硬生生的将这条腿扯了出來。
只是让许东都沒想到的是。一扯之下。这个人上半身的衣物。竟然也被扯了个精光。
不过。许东拿的去理睬这个人身上是不是精光。只是沉声问道:“快说。巴错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这个人倒是一边捂着脸。一边往地上一跪。叫道:“大爷。我真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巴错不错。大爷。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还在吃奶的小孩子。我做这个。也无非是为了养家糊口。大爷。求求你高抬贵手。”
胖子在旁边抬腿给这家伙当胸一脚。怒道:“你多大了。”
那人摸了摸脸。又揉了一阵胸口。这才哭丧着脸说道:“回大爷的话。小的今年二十八……”
胖子对着这家伙的肚子又踢了一脚。怒道:“放屁。你今年二十八。你妈什么时候生的你。在里胖爷勉强瞎扯。你当胖爷我也跟你一样沒脑子啊。你敢说你妈五十多岁才生出你这么败家玩意儿來……”
那人揉着肚子。泪水都快流了出來。带着哭腔说道:“胖爷。我就求你高抬贵脚。放过小的一马。來世我就跟胖爷你做牛做马……”
胖子怒道:”谁要你做牛做马了。胖爷问你话呢。那个什么巴错的。是什么人。又在什么地方。”
“我真不知道啊。”那人开始痛哭流涕的叫了起來。
许东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短钢管。伸出指头轻轻一捏。只见那根钢管立刻就变形裂开。这要是往人家手上腿上。或者什么地方一捏。还不捏得骨头都粉碎。
许东捏变形了钢管。又低声喝道:“还不说。”
那人见实在抵受不过。只得说道:“我真沒见过巴错。只知道巴错是这一条铁路上的大哥。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在那里。连见都沒见过。
牟思晴拉住许东。沉声说道:“这些应该都只是巴错最外围的成员。相信他们知道的的确不会是很多。许东。看看那个叫七哥的知不知道。”
许东点了点头。看准七哥的腿脚。又是一扯。直接把七哥拉得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本來许东也想这要直接问七哥。但是一般情况下。像七哥这种人。反而会难弄了许多。毕竟。就算是骗。别人也绝对不敢致他于死地。他只要咬牙挺着。一切也就会过去。所以。从某种程度上來说。七哥他们这种人。意志要比更低级的那些小混混要坚强得多……这也就是许东觉得比较难弄的原因。
将七哥扯出來之后。七哥身上的衣衫。也是七零八落。不过。七哥看着许东。眼里的怨毒。自不必说了。
胖子上前。对着七哥的肚子“呯”的打了一拳。喝道:“还我们钱來。”
七哥忍着痛。怒道:“老子是骗了你们的钱。那又怎么样。有种的。给老子來个痛快点的。”
胖子大怒。抬脚就要去踹七哥。许东却拦着胖子。笑了笑。说道:“胖子。让他们脱几件衣服下來。拿过去……”
这时。乔雁雪反扣着那个赤条条的疯狂女子。情形实在是难看。所以。许东让胖先拿几件衣服过去。让那女子遮住羞再说。
胖子应了一声。毫不客气的从人堆上抓了一个小混混起來。噼里啪啦的抽一阵耳光。随即将这小混混身上剥得只剩下一条短裤。随即邪恶的笑了笑。抱着衣服去给那个女子。
许东慢慢将身子蹲到与跪在地上的七哥平齐。然后看着七哥笑着说道:“七哥。有件事情。我想要跟你合作。合作成功。前面的事情咱们一笔带过。如何。”
七哥虽是跪在地上。却依旧昂着脑袋。怒道:“今天落到你的手里。要杀要剐。你随便。弄死了我。是我活该。弄不死我。哼哼……你可就要小心点儿。跟我合作。去你的……”
许东也不动气。只是淡淡的笑道:“我知道七哥你只是为了钱。巴错才是冲着我的未婚妻來的。哼哼……要说这世上的财物。原本就是生不带來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就算你在打我的主意。我也不想怪你。但是。巴错竟敢打我老婆的主意。那就得要给我一个说法。”
七哥怒道:“别在这里放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许东依旧笑了笑:“别以为我会害怕弄死几个人。你在我眼里。那只不过是一只蝼蚁。我随时都能弄死你。哼哼。我这人只不过一向都喜欢给人改正的机会。给你机会你不要。哼哼。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着。许东的脸色变的阴森森的。盯着七哥。不住的活动着手腕。仿佛在下一刻。立刻就会拍碎七哥的脑袋。
七哥咬着牙。闭着眼睛昂着头。一副坦然受死的模样。凛然不惧。
这让许东心里很是恼火。却又有些无可奈何……自己的确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七哥。但偏偏七哥就算是骗过了自己的钱。那也罪不至死。再说了。七哥毕竟不是野人山里的流匪草寇。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直接弄死他的。
许东最恼火的。偏偏又是明白七哥也就是仗恃着这一点。才敢跟自己硬抗。
恼火了一阵。许东不得不换上一副笑脸。从怀里拿出來那包钱。在七哥面前晃了晃。笑道:“我说过。钱财乃是生不带來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只要你说出來在哪里能够找得到巴错。前面的事情。我不计较了。而且这些钱。就拿给你。算是兄弟们的一点汤药费。如何。”
七哥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白色塑料袋里面足足五刀子的钱。不由得“咕叽”一声。吞了一口口水。
过了片刻。七哥突然说道:“你要找巴错。绝对不是要他给你一个说法。对吗。哈哈。是巴错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哈哈。凭着这一点。你认为你这点钱。就能让我出卖巴错。”
七哥不愧是道上混的人物。凭着许东这样威逼利诱。七哥自然看得出來。许东绝对不会仅仅只是问巴错要个说法。
这一架打过了。可以说七哥这边已经是全军覆灭。这车子上还有谁敢去打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的主意。退一万步來说。就算巴错不想放过牟思晴跟乔雁雪她们两个人。只要火车到了拉萨。许东等人立刻转车再走。一出巴错的地盘。巴错还能对牟思晴她们怎么着。
可是。许东却偏偏威逼利诱。要找到巴错。不是巴错手里有许东想要的东西。就是跟巴错有更深的关系。这么明显的道理。七哥这样的江湖老油条。岂能一眼看不出來。
所以。七哥的态度就更加肆无忌惮起來:“哈哈。让你弄死我。我看你这小娃儿也沒那胆量。识相的。赶紧放了七哥我。说不定七哥我心情一好。就放你们一马。不然的话。你就看看你能不能够活着走到拉萨。”
如此态度。让许东当真也是再忍不住了。当下眼珠子一转。沉声说道:“我说好说歹。你都一定不肯跟我合作是吧。好。那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说着。许东将那包钱放了回去。随即又在乾坤袋里面找出來一块残存的牛肉干。捏在手里。厉声对七哥喝道:“最后问你一次。你说还是不说。”
七哥依旧昂着脑袋。大笑道:“有什么手段你尽管用。要是你七爷爷皱皱眉头。就不算是好汉……哈哈……”
七哥大张着嘴。哈哈的狂笑。只是才笑几声。突然感觉到有个东西。直接飞进嘴里。滑进喉咙。“咕叽”一声。被吞进肚子。
七哥随即只感到喉咙里面像是有团烈火一般。火烧火燎的。灼得喉咙又痒又痛。一时之间。七哥不由得连呼吸都很是有些困难。但却连连呛咳不已。
过了好一会儿。七哥才换过气來。两只手抓着喉咙。盯着许东。惊惧不已的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许东给七哥吃的。当然只是那块残存下來的牛肉干。只不过。那块牛肉干让许东加注了些异能。好方便自己恐吓七哥而已。
“沒什么大不了。不过就是一条死而不僵的蜈蚣而已。”许东一脸邪恶的笑着说道:“这条蜈蚣呢。子不过是用活人血肉喂养出來的。到了别人的肚子里面。见有吃有喝。最多也就只会呆上一阵之后。再生一小窝蜈蚣出來。然后再接着吃吃喝喝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许东说话一向都还算靠谱。牟思晴跟胖子等人从來都是深信不疑。现在一听许东说给七哥灌了一条蜈蚣下去。立刻不由自主想到。金头蜈蚣蛊。半僵尸犼蛊之类的蛊毒。
一想到这些。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的脸色不由自主的变得煞白……那些东西。岂能是平凡人能够沾得的。
偏偏许东说得活灵活现的。把胖子吓得不由自主的问道:“东哥。你真给这家伙喂了蛊虫。”
许东自然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见胖子吓得有些发抖。不由得好笑起來:“不就是给他喂了条尸犼油炼制出來的虫子么。你害怕什么。”
一听许东提起尸犼油炼制出來的虫子。胖子“哇”的大叫了一声。扭头就跑。生怕挨到许东的边儿似的。
牟思晴听许东这么一说。也是惨白着脸。皱着眉头。不由自主的退开两步。沉声喝道:“你……你怎么给他喂那东西……”
七哥虽然不知道什么尸犼油之类的东西。但眼看着跟许东一伙的胖子跟牟思晴两人一听到这个名字。都是恐惧不已。回想着许东说的话。七哥也不由自主的有些心惊胆缠起來。
偏偏许东瞥了一眼七哥。笑着说道:“都这会儿了。那条虫子。也该醒过來了吧……”
说着。许东暗地里运气异能。跟留存在那块牛肉干上的异能联系起來。然后牵动着那块牛肉干运动起來。
那块牛肉干进入到七哥的胃里面。被许东的异能牵动。顿时真的像是活过來了一般。一阵搅动。只搅到七哥觉得肚子里面有千百条蜈蚣在爬动。啃噬。甚至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慢慢的顺着自己的食道慢慢的往上爬。甚至直接爬到喉咙里面來。使得喉咙痒痒的。偏偏却又不会爬出來。
肚子里面。更是乱了套。简直就成了蜈蚣窝。
那种恐惧感。绝对比拿刀子直接在七哥身上乱捅。还要让七哥害怕。
七哥按着肚子。拼命的干呕。想要呕吐出什么來。可是哪里有什么能让七哥吐得出來。这使得七哥一边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一边干呕。还一边尖声大叫道:“魔鬼……魔鬼……我变成鬼。也要送你下地狱……”
许东抱着双手。“嘿嘿”的笑道:“地狱么。我们就是刚刚从地狱里面爬出來的。不过。我倒沒见到什么鬼啊怪的。”
牟思晴看着在地上凄厉的嚎叫不已的七哥。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皱着眉头。看着许东。低声说道:“许东。尸犼蛊毒。是能够轻易用的吗。你怎么能用在这些人身上……你别太过分了……”
许东假意“哼”了一声。说道:“非常之人。必用非常之手段。这家伙。骗我们的钱不说。还不肯跟我们合作。哼哼。这样的人。不让他尝尝厉害。让谁尝去。”
“你……你给我一个痛快吧……”七哥抱着肚子,一边打滚,一边嘶声哀嚎吼叫。
许东笑着说道:“跟我合作,帮我找到巴错!”
七哥虽然恐惧无比,但是一说到要他帮忙找巴错,七哥便又强忍着恐惧,摇头不止。
那女人穿了衣服,走了过来,冷冷的对许东说道:“七哥不带你去找巴错,那是为你好,见到巴错,你就得死!”
许东瞥了一眼这女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的兄弟不打女人,我更不愿意为难你们女人,我希望你也别让我为难。”
那女人瞪了一眼许东,不屑至极的说道:“别他妈又当表子又立牌坊,你能心狠手辣给七哥种下尸犼蛊毒,还说不想为难女人,哼,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子?”
许东喂给七哥的,只不过是乾坤袋里翻出来一块遗落在里面的牦牛肉干,再大不了也不过是过了保质期,让七哥拉上一阵肚子而已。
至于七哥现在感觉到肚子里面有千百条蜈蚣什么的,在乱钻乱爬,除了是许东的异能在作怪之外,心理因素也占了主要。
只是那女人这么一说,许东不但成了心狠手辣之辈,还成了既当表子又立牌坊的无耻之徒,这让在一旁的牟思晴都是难堪至极。
牟思晴甚至还在想,胖子这家伙就算将这个女人剥了个精光,至少,胖子还真的是只是因为迫不得已,是这女人死命的纠缠着胖子,这不能说是胖子无耻。
但许东这么做,的确连胖子这家伙都不如,但真是可耻至极。
被这女人一说,许东自己也是有口难言,半晌也找不出话来反驳。
只不过,许东心里却有些惊异,自己也就是顺口答应了胖子一句,说是给七哥喂了条尸犼蛊毒,说起来,如果不是道上的人,就算仔仔细细的跟他解释上半天什么是尸犼蛊毒,恐怕也未必会明白尸犼蛊毒是什么东西,又有什么样的厉害之处。
但这女人,似乎非常清楚尸犼蛊毒的事情。
这个女人,跟常乐洪泉他们一样,是一个身上没有任何气息的人,这原本就有些奇怪,现在看来,她又知道尸犼蛊毒的事情,难道说,这个女人也进过那个地方,或者说,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
许东这样想着,还没说话,那女人冷冷的说道:“你们不是一定要去见巴错么,好,我带你们去,不过,你先放了其他的人……”
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俱是一怔,这女人说愿意带这自己这几个人去见巴错!
许东吸了一口气,说道:“大姐,你别误会,我没想着要把他们这些人怎么样,要去见巴错,其实我也是情非得已……”
那女人瞥了一眼许东,冷冷的说道:“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没人愿意去见巴错,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漂白,七哥,走吧。”
七哥艰难的抬起头来,苦笑着说道:“五妹,我怕是不成了,你去跟巴错说说,看在这几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让巴错帮我我报仇……”
五妹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一起去求求巴错,或许巴错会出手救你的。”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才说这么两句话,许东跟牟思晴心头俱是疑云大起,看起来,这些人一个个不但极为畏惧那个巴错,似乎那个巴错还能够解决尸犼蛊毒的事情!
那个巴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思虑间,五妹将七哥拉了起来,又回头看了一眼许东等人,随即往软弱车厢那头走去。
许东等人当下也不再去理会那些躺在地上的混混,跟在五妹和七哥身后。
等许东等人一直走出了餐车,另一头的车门后面,才慢慢的挤出来好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先前许东等人在餐车里面打架,场面实在是惨烈,那几个穿制服人,实在不敢站出来,到了这时,许东等人都走了,他们才敢钻出来收拾餐车里面的残局。
五妹扶着七哥,一路走到车厢接头处,随即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火车停车。
胖子在许东身后,低声问道:“东哥,你真的有尸犼蛊毒?”
许东回头,笑了笑,也是压低声音,说道:“这个你也相信?嘿嘿,不过就是没吃完的牛肉干,往它嘴里一塞,在再说些话刺激他的神经,这叫心理进攻!”
胖子倒是很相信许东,当下拍了拍胸脯,长出了口气,低声笑道:“我就说嘛,我东哥怎么会是那种既当表子又立牌坊的人呢!嘿嘿……”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许东,我到底给怎么样相信你?”
许东赶紧举起手,说道:“我发誓,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呸呸呸呸……”牟思晴长长的呸了一气,怒道:“胡说八道,不是就不是了,你发什么誓,难道你想跟魏哲海……”
说到这里,牟思晴赶紧住嘴不再说下去。
当日,魏哲海在“迷你魔鬼城”里面时,糊弄许东等人时,口不择言,所涉了要是骗了许东等人,就不得好死,连尸骨都不的还乡,没想到一语成谶,吞下尸犼蛊毒之后,还要危害许东等人,最终让许东把他的骨头都拆成了碎片,就算是骨头碎片,也没能葬到一个坑里。
这事情,让牟思晴想起来都心有余悸,所以,许东一发誓说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话,牟思晴慌忙不迭的就阻止许东,不让许东乱说下去。
乔雁雪却是在后面冷冷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我们的目的地是拉萨吗,怎么这就准备下车了?又准备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许东跟牟思晴均是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乔雁雪无论是失忆还是性情,情形越来越严重,许东实在想不出来能够缓解这种情形的方法。
偶然之间发现五姑也是一个“复制人”,又知道五姑七哥他们均是畏惧害怕那个叫巴错的人,还听说巴错有可能能解决尸犼蛊毒,这样的机会,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又岂会轻易的放过?
至少,许东也猜想,巴错手里,应该有不少关于尸犼蛊毒那个地方的秘密!
所以,无论巴错能不能帮乔雁雪恢复记忆,这个机会,许东也得要去试试。
只是这些话,也用不着许东跟牟思晴,尤其是乔雁雪说明白。
现在的乔雁雪,一言不合,弄不好轻则大发雷霆,重则有可能拳脚相向。
在距离拉萨还有两百多公里,一个叫纠宗的小站,五妹带着七哥下了火车,随即向北穿过一个小村庄,往更加荒芜的野外走去。
许东等人俱是一步不拉的跟着五妹和七哥,翻过一座小小的山坳。
小山坳后面,景色突然间一变,地上全是一种许东等人从没见过红褐色沙子,像是被鲜血侵染过似的,只让人有些触目惊心。
褐红色的沙子上面,不时有一簇梭梭草之类的草本植物,根茎花叶,也是隐隐带着丝丝血红。
虽然许东等人见过地狱花海,也从地狱花海之间走过,但是眼前这片奇异的褐红色,也让许东等人忍不住觉得有些诡异。
这片褐红色地带的范围不是很广,半人高的一圈篱笆,篱笆里面有些低矮的花草,围着一间蒙古包一样的草房子,占据了褐红色地带的三分之一。
五妹带着七哥走到沿着褐红色沙地上一条刻意铺垫过碎石子的小路走到篱笆墙墙外,就不敢再往里走,只是站在外面,态度极为恭敬的轻声说道:“五妹跟七哥遇上麻烦,特地前来请巴错老大帮忙……”
五妹说完,低着脑袋站在篱笆门前。
看样子,这巴错应该也是藏人,许东有求于他,所以也不敢格外怠慢,当下依着五妹声调,轻声说道:“晚辈许东,久仰巴错老大的威名,今日特来拜访……”
许东说完,胖子挤上前来,嘿嘿的笑着说道:“巴错老大,我是王胖子,跟许东是兄弟,想要见上巴错老大一面,聊聊天,嘿嘿,不知道巴错老大肯不肯赏个脸?”
牟思晴也是客客气气的轻声说道:“巴错老大,我们路过贵宝地,听闻巴错老大的一些事情,想向巴错老大请教几个问题,还望巴错老大不吝赐教。”
乔雁雪很是有些莫名其妙,看着那间蒙古包一样的草房子,过了半晌也没人应声,忍不住说道:“这屋子里面人都没有,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乔雁雪的话音未落,只听见草房子里面传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不忿声:“五妹,七哥,你们两个居然敢把外人带到这里来,忘记了规矩,是吧?”
这声音很轻,但极是威严,五妹跟七哥两个人顿时一慌,几乎就要往地上跪去。
慌乱之间,五妹压低声音,解释道:“巴错老大,七哥被人下了尸犼蛊毒,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过来请求巴错老大帮们的。”
说话间,草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盛装藏服,很是奇怪的在脸上罩了一块黑色纱巾,只露出两只很好看的眼睛的女子,走了出来。
因为看不清这女子的本来面目,也不知道这女子的容貌如何,不过,看她走路走得飘飘摇摇的样子,便知道这女子应该很是年轻。
而且,看着这个眼睛漂亮,走路飘摇的女子,许东心里掠过一丝及奇怪的感觉,但究竟是哪里奇怪,许东一下子却说不出来。
这女子径自走到五妹跟七哥勉前,只看了她们两个人一眼,便淡淡的说道:“一块快过期的牛肉干,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
五妹跟七哥两个人不敢抬头,但却也大是吃惊,均是不由得低声问道:“什么牛肉干?”
那女子淡淡的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不是说被人下了尸犼蛊毒的么,我看不过就是被人塞了一块快过期的牛肉干而已。”
胖子这家伙在一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好眼力,不错,东哥也跟我说,只不过给他塞了一块吃剩的牛肉干,哈哈……”
笑了几声,胖子突又惊异的说道:“咦,你居然能看得出來,你怎么做到的。”
许东跟胖子等人在火车上做的事情,这个罩着面纱的女子,居然随口就说了出來,这岂不是太让人惊讶了,难不成这个女子是千里眼,顺风耳。
胖子跟牟思晴早知道许东给七哥吃的只不过是牛肉干,这女子随口说出來让他们两个感到惊异,许东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吃了一惊。
一见到这女子,许东便仔细去看这女子身上的气息,但随即发现,这女子身上也有气息,而且非常的奇怪。
这女子身上的气息,也是绛红色,但是非常僵硬。
普通人身上的气息,无论什么样的颜色,无论是浅淡或者浓厚,必定都非常灵动,或者缭绕,或者飘逸,又或者散乱……有着等等诸般各种各样各不相同犹如缥缈的雾气一般,变化万千不可能存在常态的形状。
许东能看到的人身上的气息,跟世间万物一样,代表着这个人的本质,就是这个人的身体状况,或者说是代表这个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命运运势。
身上有着色彩亮丽浓厚的气息,就说明这个人的身份尊贵,社会地位不低,反之,身上色彩暗淡浅薄的气息,这说明这个人的社会地位不高,做事情也是坎坎坷坷。
就像七哥身上的气息一般,灰色的气息,不仅暗淡散乱,而且浅薄得如同披在身上一层衣物,仅仅只有一层衣物般厚薄。
反观曾经四处流浪,落到街头卖艺的胖子,他身上的气息,不但颜色火红亮丽,与七哥相比,七哥身上的气息只像穿了一件单衣服,而胖子这家伙,绝对像是顶了床厚厚的毯子,至于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人,就更不用说了,气息的厚度,几乎超过一床棉被。
这个女子身上的气息,那种绛红色,跟牟思晴乔雁雪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差不多,都十分惊艳抢眼,而且,比她们两个人身上的气息更加浓厚。
如果说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这个女子的身份绝对比她们两个人只高不低,或许,除了大富大贵,这个女子还有权有势,而且,这种权势,绝不仅仅只是手下有几个江湖小混混那么简单。
许东甚至猜测,这个女子,原本应该是处身在出则前呼后拥,入则一呼百诺的环境之中,也只有在那样的环境之中的人,才会有那种气质气息。
但让许东吃惊的是,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僵硬异常,绛红色的气息,包裹在她身上,如同一颗石榴籽儿,气息虽然晶莹剔透,靓丽抢眼,却是一丝变化也沒有的固态形状。
如果要用一个字來形容这种固态形状的话,许东也就只想到一个“死”字。
不是呆滞死板的“死”,是那种真正的仿若凝固让人绝望毫无生机的“死”。
这的确让人吃惊,一个从茅草房中走出來,笑语盈盈的女子,身上却带着一层“死气”。
恰恰因为这种死气,是许东见过的,躺在天神堡里那些女子的尸体身上,乔老爷子死后的尸体,以及许许多多许东经过的死人身上,他们的气息,跟这女子身上的气息完全一样,都是失去了灵动,死气沉沉。
只是那些尸体,不会动,但眼前这个女子,不但从草房子里走出來,还在跟七哥五妹等人说话。
这让许东如何能够不吃惊。
让许东更加吃惊的是,这个时候,不知道那个女子用了什么手法,居然将七哥逼得大肆呕吐起來。
呕吐了一阵,那块还沒被消化的牛肉干,也赫然被七哥吐了出來。
那女子后退了好几步,才指着那块牛肉干,对七哥跟五妹说道:“你吃过牛肉干么,你吃过这样的牛肉干么。”
七哥跟五妹两个还是心有余悸,低声问道:“他是不是用这块牛肉干作为载体……”
那女子有些不耐烦,低声喝道:“你不相信我。”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立刻面如土色,连声说道:“不敢……不敢……”
“既然不敢,你们还不走。”那女子很是有些不客气的说道。
那女子说罢,却向许东跟胖子等人招了招手,说道:“你们几个,跟我來……”
胖子瞪着眼睛,怪异的说道:“你不是巴错。”
那女子沒有回答,但那表情,却明显的告诉胖子,胖子这家伙的眼力,实在是有待提高。
许东微一沉吟,当即说道:“我想让那位五妹大姐跟我一起。”
那女子转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许东,一句:“为什么。”
许东微微一笑:“这个原因我却不好跟你细说。”
“放肆……”女子明显有些震怒。
五妹是巴错手下的人,都还轮不到许东这样一个外人來做主,何况,许东的意思,是连原因都不会跟她解释,其狂妄之态,实在是已达放肆的地步。
不过,许东却绝对沒有半点儿狂妄放肆的意思,在许东看來,五妹是个“复制人”,这样的原因,肯定是说不出口的,何况,许东也怀疑五妹这样的人身上,也关系着乔雁雪等人失去记忆的秘密。
所以,许东自然不想让五妹就此离开。
这两个原因叠加在一起,再加上许东要留下五妹,本意也只是想要帮帮五妹。
秦羽说过,“复制人”在现实世界里生活得很是凄惨,甚至还毫不客气的将已经变成复制人的常乐洪泉都留在那个地方里面,按照许东的想法,五妹也就应该是归属于那个地方。
另外,七哥也在这里,许东自然只能回答那个女子,要留下五妹的原因,不好细说。
但是那女子却立刻就认为是许东狂妄到放肆的地步了。
“放肆”两个字出口,那女子已经到了许东面前,一扬手,一只白生生的手掌,轻飘飘的就抚向许东的脸。
在旁的人看來,那女子的一只手真的只是向许东的脸抚摸过去,但是许东却在一瞬间看到,那女子的手指,不断地伸曲着,指尖点点戳戳,无一不是自己的眼睛太阳穴或者下颚咽喉等等要害的位置。
在这一瞬间,许东将脑袋微侧,并向后急退。
殊不知,那女子如同附影随形,许东躲得快,那女子扬着一只白生生的小手,追得也快,那只小手,始终就在许东眼面前晃动着。
许东后退了几步,见躲无可躲,不由得沉声喝道:“别逼我……”
喝声中,许东不在后退,扬起手掌,斜斜一掌格向那女子的小手,许东出手的速度之快,让那女子吃了一惊。
许东一出手之际,便准确的将那女子的手隔开,只不过,隔开是隔开了,但那女子的手指,顺手在许东的手臂上划过,许东的衣袖上顿时留下几条犹如利刃割开的抓痕。
,,这女子出手的速度与力度,几乎完全可以跟许东媲美。
只是这一个照面,女子毫发无损,许东的衣袖,却被女子抓裂。
只是那女子眼里却毫无得色,另一只手直接插向许东的胸腹,速度同样快捷无比。
许东大吃了一惊,那女子的这一插,若敌手是普通人,只怕就会胸裂肺碎,倒地而亡。
偏偏如此之近,仓促之间,许东想避也避不了,只得仗着身上有宝衣护体,硬受这女子一击,许东手上却如同那女子向前一样,几根指头不住的伸曲着,挥向那女子被黑纱罩着的脸上。
一刹那之间,许东跟那女子分开,许东的五脏六腑一阵翻腾,但那女子脸上的黑纱,却被许东抓在了手里。
那女子虽然终于击中许东一下,但是脸上的黑纱被许东拿掉,顿时更加愤怒。
但那女子面容一露,许东胖子牟思晴乔雁雪五妹七哥等人无一不惊讶得失声叫了出來。
那女子脸上,眉睫如画,口鼻似雕,简直世间绝美,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在她面前,顿时失去几分颜色。
不过,乔雁雪五妹七哥失声叫出來,只是眼前这个女子太美,美到不可方物。
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齐声大叫,却是因为这个女子的面容,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在楼兰天神堡里面,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一下子见到个四十九个这样面容的女子,在喜马拉雅山脉腹地里面的那个地方,许东跟胖子牟思晴等人,也见过这样面容的女子塑像,乔雁雪失忆,也正是从见到这女子的塑像之后。
这世间上,竟然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一个活生生面容如此相同的人。
所以,乔雁雪五妹七哥虽然是惊叫,应该说只是沒见过这么美的人,所以有几分是羡慕,也有几分是嫉妒。
许东胖子牟思晴三个人则完全是震撼惊骇,和莫名其妙的恐惧,是真正的吃惊,连身上的汗毛都要炸开那种吃惊。
同时,许东跟胖子牟思晴三个人,都忍不住暗想,这女子什么來路。
只是许东在吃惊之际,那个女子依然再次扑向许东,出手更是狠辣,掌劈脚踢之处,无一不是许东身上关节要害之处。
一时之间,七哥跟五妹两人终于看到一场真正触目惊心的对决。
只在一刹那之间,那女子跟许东两个人的手臂腿脚,几乎是幻化成千百条虚影,甚至两两个人,都化成一团影子。
相比七哥跟五妹他们拿着酒瓶刀子之类的武器,一招一式甚至扭成一团的小混混打架,当真是不堪入目。
因为许东跟那女子交手,一掌一指之间,全都是能够致人于死地的狠招,毒招,哪怕只是被两个人的指尖轻轻滑过,立刻便有皮开肉裂的危险,被拳头击中,绝对是筋断骨裂。
连牟思晴胖子看着这场争斗,均是不由自主的想到十几天之前,每每跟犼搏斗的场面。
这场争斗,只持续不到一分钟,许东便跟那女子分开。
只是分开之后,许东明显是吃了不小的亏,身上的衣衫碎裂成布条不说,一分开,许东还单腿跪在地上,嘴角还有明显的殷然血迹。
那绝美的女子眼里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怒道:“你……你为什么只守不攻……”
许东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勉强笑道:“多谢你手下留情。”
那女子“哼”了一声,依旧怒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愿跟女人动手是吧,看招……”
许东立刻大叫道:“不要……你听我说……”
那女子怔了怔,低喝道:“你又有何话可说。”
许东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我就实话跟你说,那位五妹大姐跟我在一个神奇的地方看到人一样,她身上有惊人的秘密,这是第一,其次,我的那位朋友……”
说着,许东伸手指了指乔雁雪,这才说道:“她也失去很多东西……这些,都是我迫不得已要做的。”
那女子如画秀眉微微一蹙:“你去过地方。”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我去过很多地方,楼兰天神堡,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我们都去过……”
“你去过楼兰天神堡。”那女子脸上神色瞬间大变,除了愤怒,竟然还隐隐有一丝忧虑。
这些细微的变化,许东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当下,许东又说道:“我们这次來,只是想请教巴错老大,绝对沒有半点儿要冒犯的意思,至于七哥跟五妹他们,实属是一个误会。”
那女子蹙着眉头,沉吟了片刻,这才冷然说道:“五妹你跟着。”
五妹一听这话,知道这女子是要带着她一齐去见巴错,当下浑身筛糠是的颤抖着,颤声问道:“我能不能不去……”
那女子寒着脸,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五妹,自顾自转头进到篱笆墙里面。
五妹转过头來,看着七哥,竟然一脸泪痕,过了好一会儿,才叹息着说道:“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七哥,你走吧……”
七个明显有些心慌意乱,既舍不得五妹,却又实在害怕巴错,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抓着五妹的手,一边抽着自己的嘴巴,哭着说道:“五妹,都是我害的你……是我给你招來的祸事……不管怎么样,我都等着你……”
五妹惆怅不已的叹了一口气,扭过头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便走。
这一幕,胖子跟许东等人都是看得心里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扎一般,看样子,七哥跟五妹两人是相好的,偏偏因为招惹到了许东等人,到现在,要活生生的上演一出生离死别。
许东跟胖子等人无一不是性情中人,尤其见不得的便是这种聚散离别的场面,别人痛哭流涕,肝肠寸断,许东等人心里也无一不是堵得发慌,跟着心痛。
五妹走了几步,七哥终于咬了咬牙,追上五妹,一把抓着五妹的手,亢声说道:“五妹,我这辈子,欠你的已经够多了,今天,我就一并将欠下还给你,走,我陪你一块儿走……”
五妹泪眼朦胧,仰起头來,只叫了一声:“七哥……”脸上却是露出无尽的欣喜。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携了手,一同在前,大踏步而行。
胖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低声跟并肩而行的许东说道:“东哥,这七哥虽然行事狡诈恶劣,但我看他也还算讲义气,尤其是对五妹大姐,也算是同生死共进退一片真心,东哥,你……”
许东摇了摇头,吐了一口血痰出來,这才说道:“七哥他们花那么大的力气,不过也就是骗了我一千來块钱,你以为我就把它们当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胖子“嘿嘿”的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我就知道东哥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牟思晴却忧心忡忡的低声说道:“要七哥他们懂得同舟共济才好……”
不用说,只看这个面容虽然绝美,但行事却怪异狠辣的女子,就足以想象得到,那个让人闻名变色的巴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原本以为巴错就在这间小屋里面,摆着谱儿享受着醇酒香茶,又或者是精美糕点食物,只等那女子把一切事情处理妥当,再排排场场的站出來,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几个人。
但事实上却是,这间小草房子里面,挂了几幅唐卡,虽然算不得布置典雅精美,但也十分女性化,绝对是一间藏式女儿家的闺房。
不过,也仅仅就是一间闺房而已,里面再沒有任何一个别的人。
几个人想象之中的巴错,更是踪影全无。
进到草屋,却沒见到想象之中的巴错,许东不由自主的运起异化的眼睛,扫视了一下草房的的地面,希图找到暗道地窖之类能藏匿人的地方。
不过许东却失望了,地上,一张纯羊毛的地毯下面,是坚实的沙子地面,直至许东能看透的地方,也沒有什么异常。
至于草房子的墙壁,许东却沒去过多的注意,这种草房子是芨芨草编制而成,上面细小的空隙密布,唐卡遮不到的地方,直接都能透过缝隙从里面看到外面,真沒什么好看的。
许东等人不由得奇怪起來,难道这女子就是巴错。
可无论是七哥还是五妹,都沒开口称呼过这个女子,甚至这个女子也决口沒提过“巴错”这两个字,而且,还明显的示意过胖子是看错了人。
这个女子不是巴错,巴错又是谁,巴错又在什么地方。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显然也是沒进过这间草房子,见到屋子里面并沒巴错,神色更加紧张黯淡起來。
胖子跟牟思晴几个人,倒是满脸好奇,巴错沒在这里面,这女子又把这些人带进來,这又是为什么。
许东看了一遍地上,沒发现什么异常,不由得抬头去看那几幅唐卡。
这女子也不阻止不请自來的七哥,见几个人全都进了屋,便顺手将草门关上,随即走到几幅唐卡下面。
所谓“唐卡”,是藏族问话中独具特色绘画艺术形式,題材内容,不外乎藏民的历史传记文化和社会生活以及天文历算,等等诸多领域,根据制作唐卡的材料,又分为“国唐”和“止唐”。
一般來说,唐卡采用的颜料,几乎都是采用金银珍珠玛瑙珊瑚松石朱砂等等珍贵的矿物宝石,以及一些诸如藏红花大黄之类的植物作为颜料,以显示其神圣。
这女子的几幅唐卡,是最常见的宗教画,,佛像,其中一幅,中心位置是一尊全身笼罩在绛红色的光芒之中,形象却很是丑陋的人形人物,周围围绕着许许多多双手伸向天空的人。
之所以许东特别注意这幅唐卡,除了这幅唐卡的颜色格外绚丽夺目之外,最关键的是,这话中的那丑陋的人形人物。
,,那分明就是一头美化出來的犼。
硕长的脑袋,丑陋的面孔,以及如同猫后腿的双脚,很明显美化之后的尾巴……无一不是依据犼的形象描绘出來的。
偏偏这犼形的人物手里,拿着一朵艳丽之极,如同跳跃着的火焰的花。
这朵花,许东等人再熟悉不过了,,地狱花。
不过,许东眼神锐利,一看之下,立刻看出这朵地狱花,与自己见过的地狱花的区别,光秃秃的花柄下面,有两片尖尖的包叶。
这是秦羽一直在找,跟地狱花形状几乎完全相同,含有神奇的抗衰老素的花。
不过,直到现在,许东等人也不知道那种话到底叫什么名字,哪怕是秦羽自己或者私下里的称呼。
那个美丽的女子见许东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一副唐卡看着,不由得恼怒的呵斥道:“你敢对巴错无礼……”
许东怔了怔,回过神來,不由得奇道:“他就是你们的巴错老大。”
那女子更是恼怒:“你敢直呼其名。”
许东不由得哑然失笑,唐卡珍贵,被人供奉是不错,但沒必要像这个女子这样,当成心中的神來看待吧。
这时,牟思晴也看出人形人物手里那朵花的蹊跷,当下转头问许东:“你看出來了么。”
许东知道牟思晴说的也是那朵地狱花有苞片的事情,当下点了点头,说道;“这是秦大哥在找的花。”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胖子挤到许东身侧,看了看那朵花,忍不住笑道:“小姐……”
胖子才开口,那女子怒道:“谁是小姐。”
胖子讪讪的一下笑,赶紧又改口说道:“大姐……”
“我有那么老么。”那女子瞪着胖子,愤声责问道。
“那我叫你‘姑奶奶’,怎么样。”胖子毫不尴尬的说道。
许东等人自然是知道,胖子这家伙,除了对桑秋霞桑妈妈许东牟思晴之外,在其他的人面前,根本无所谓叫别人什么,要是有求于人,叫别人爷爷奶奶,甚至是祖宗,胖子也是能够随口就叫得出來的。
叫这女子一声“姑奶奶”,对胖子來说,实在是太小意思了。
只是胖子这一声“姑奶奶”叫出口來,一脸寒霜的女子,居然也忍不住微微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丝浅若无痕的笑意。
胖子见这女子不再呵斥自己,当下趁机问道:“那花,叫什么名字。”
问完,胖子还特别乖巧的又叫了一声:“姑奶奶……”
谁知道,胖子这次即使叫了“姑奶奶”,那女子脸色还是一冷,呵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那是神物,岂容你们这等凡俗之辈可以觊觎。”
许东在一旁说道:“姑娘,别多心,我们见过跟这花型差不多的花,一见之下,便忍不住有些好奇,随口问问而已,绝对不存在有什么非分之想。”
那女子哼了一声,说道:“你从那里面來,见过地狱花,又有什么稀奇,哼,要不是知道你们也是从那里面來的,巴错老大也不会指示我带你们过來。”
许东微一沉吟,当即问道:“姑娘,我听说巴错老大特别看重我的未婚妻,以及这位女孩子,请问,巴错老大到底什么意思。”
那女子又是哼了一声,说道:“我只不过是执行巴错老大的指示而已,他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敢妄自揣测。”
许东笑了笑,再次问道:“既然巴错老大指示你带我们过來,他为什么不來见我门。”
这女子冷冷的笑了两声,不再跟许东啰嗦,只是伸出那白生生的小手,把那幅唐卡一角轻轻拈了起來。
一拈之下,许东赫然发现,这幅唐卡后面,居然是一个空洞洞的空间。
跟在天神堡里面见到的那一堵能量罩,极为相似。
能量流仿若一道道流动的水纹,根本看不清这后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那女子揭下唐卡之后,又冷冷的说道:“进去……”
许东微一迟疑,胖子便在后面叫道:“你个小女娃儿让我们进去我们就进去,嘿嘿,你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
刚才还叫人家“姑奶奶”,一转眼,便又成了“小女娃儿”,胖子翻脸之快,当真是无与伦比。
只是那女子冷冷的说道:“巴错老大就在里面,去与不去,那也由不得你,哼……”
“想要霸王硬上弓,來硬的,嘿嘿,哥儿几个从來都是软硬不吃……”胖子嘿嘿的冷笑着,说道,那个什么巴错老大的,主动出來,也就罢了,要不然,我一把火烧了他这老窝……”
许东虽然不知道胖子为什么突然翻脸,忍不住低声说道:“胖子,你住嘴……”
不等胖子搭话,许东转过头去,只见五妹不仅瑟瑟发抖,脸色更是已经开始扭曲起來,那样子,绝对是因为恐惧,显然五妹知道这能量罩之后,到底有些什么。
胖子之所以突然翻脸,恐怕是想拖延一点儿时间,从五妹嘴里知道些什么再说。
见这情形,许东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之下,就算去问五妹,又能问得出來多少有用的东西。
所以,许东只淡淡的摇了摇头,问道:“怎么进去。”
那女子呵斥道:“走进去,难道还要我送你进去。”
在这一刻,许**然出手,一下子将那女子抓住,随即转身,从向那堵能量罩。
那女子的身手,原本就比许东稍微逊上一筹,先前之所以能伤到许东,完全是因为许东真的不愿意去大女人,所以,跟这女子交手,多数时间也只是只抵拒,并不出手还击。
现在,立刻就要见到巴错,许东自然不再保留,一出手之际,便是用尽了全力,再说,这女子说话之际,对许东不曾防备,所以,被许东一伸手便抓住了胳膊。
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赫然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只是许东的手指如同几道钢箍,那女子哪里能够挣得开去。
本來,许东也不打算挟持着女子做任何事情,不过,这能量罩后面是什么情况,许东一无所知,再说了,看那女子的意思,也就仅仅只让自己跟牟思晴胖子乔雁雪等人进去,至于后面的五妹七哥两人,那女子却沒有要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既然无门跟七哥和这女子都留在外面,谁知道这女子又会对五妹七哥他们怎么样。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对许东等人來说,并沒什么关系,但许东等人心里感念着两个人不离不弃的,自然也不忍心他们会有个什么样。
那女子身手不弱,如果想要对付五妹跟七个两个人,自然是手到擒來的,所以,许东一把抓住这个女子,立刻就冲向那堵能量罩,自己进去,也决不让这女子留在外面。
只一瞬间,许东抓着那个女子,便完全隐入到能量罩里面。
后面的胖子牟思晴乔雁雪等人,俱是一声惊呼,随即鱼贯穿过能量罩。
最后面的七哥,跟脸孔扭曲的五妹对望了一眼,随即也是苦笑着走近那堵能量罩,双双携手走了进去。
一进入能量罩,许东立刻大吃了一惊。
先前,许东也曾经设想过那能量罩后面的种种,诸如立刻就会见到那个让人闻名丧胆的巴错,诸如能量罩后面,是一片暗如天日的环境,诸如这能量罩后面是各种凶险……等等,许东设想不下数十种结果和后果。
但许东绝对沒想到,穿过能量罩之后,竟然是到了一间房间之内,仿佛这那道能量罩,只不过是那间草房子跟这间房子之间的一道门而已。
事实上,那到能量罩,的确是只是一道门,不过,等牟思晴胖子,以及五妹七哥等人进來,那道门,就已经完全消失。
就像几个人全都是凭空出现在这间屋子里面一般。
屋子里面除了白色光亮,里面什么都沒有,而且,这房间里面的白色光亮,也是从墙壁上发出來的,每一寸墙壁,甚至包括地板,都泛发着这种淡淡的,并不刺眼的白色光亮。
房间不大,也沒窗子和门框什么的,应该算是一个极度封闭的空间,不过出奇的是,几个人在里面大口大口的喘了一阵气儿,却并不感觉到有丝毫压抑和气闷,呼吸顺畅得如同处在荒野之中。
除了胖子许东牟思晴乔雁雪四个人,七哥跟五妹两个人,甚至是那女子,都是惊恐不已。
胖子这家伙却是好奇不已,甚至还伸出手來,去触摸那墙壁。
只是胖子的手才刚刚接触到那墙壁,胖子的手跟墙壁之间,便发出“噼啪”一声轻响,更是闪出一朵蓝色的电光火焰。
“卧槽……有电……”胖子一甩手,叫道。
“有电……”许东跟牟思晴等人俱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远远的离开墙壁。
想不到乔雁雪冷冷的说道:“刚刚你们都经过了那道能量罩,身上自然就带了静电,别说去碰墙壁,就算碰自己的衣服,也会触电,这又有什么稀奇。”
说着,乔雁雪伸出手來,去触碰身上衣服的金属饰件,果然又是“劈啪”一声,金属饰件跟乔雁雪的手指之间,也炸出來一道蓝色的弧光。
牟思晴觉得甚是神奇,当下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來,学着胖子,去触碰墙壁,一道电火花果然在手掌和墙壁之间炸了开來,不过,那触电的感觉,很是微弱,远远沒有胖子所表现的那么夸张。
许东将那女子放开,随即笑道:“你也害怕。”
那女子怒道:“我进來了,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回过神來的胖子,忍不住问道。
那女子叫了起來:“内有我在外面跟巴错老大互通讯息,你们能走得出去。”
许东毫不在意的问道:“这话是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地方。”那女子的语气虽是凌厉,但却颇有些沮丧。
许东却不大相信这女子说的话,既然是跟巴错最接近的人,又是为巴错执行过无数任务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女子分明是不肯说实话而已。
谁知道,乔雁雪沉沉的看着这地方,仿佛触动了记忆深处某些东西,但是看样子,那些东西还很模糊,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变得明晰。
这让乔雁雪沉默着低下头去,努力的回忆起來。
胖子折腾了一阵,干脆把脚一盘,直接坐到地上,开始自顾自的胡说八道起來。
许东不去理睬胖子,只用异化眼睛,去仔细的看墙壁,努力的想要去发现些什么。
不过,过了许久,还是让许东失望起來。
这房间的墙壁,居然是许东看不出來的材料,最可怕的是,每一面墙壁,竟然都是一整块,要不是每个墙角都有一条难以察觉的缝隙,恐怕许东要怀疑,这是不是在一个整体里面掏空出來的。
许东试着用拳头击打过每一面墙壁,但显然每一面墙壁的都坚硬无比,拳头击打在墙面上,除了会发出沉闷的回想之外,其他的反应却是半点儿也沒有。
如果不是许东的那根棍子丢在了喜马拉雅山脉腹地之中,许东绝对拿出來试试。
找了一转,沒发现什么突破口,许东也不由得有些沮丧,坐到牟思晴身边。
那女子狠狠地看着许东,最后也是在屋子里面坐了下來,把惊恐不已的五妹跟七哥两人叫了过去。
“守着我,别让人來打扰我。”那女子对七哥跟五妹两个人吩咐道。
胖子“嘿嘿”的笑道:“谁会來打扰你,嘿嘿,你别趁机來打扰我们,就南无阿弥陀佛了。”
那女子怒道:“你们不想从这里出去了是吧……”
胖子依旧嘿嘿的笑道:“小妹妹,能不能从这里出去,我倒也沒担心,能出去,那是咱们的能耐,万一出不去,嘿嘿,这么多人死在一起,倒也闹热,呵呵……”
“谁要跟你们死在一起,你配么。”那女子气得不行,要不是许东正看着自己,那女子就要站起來,去教训胖子。
许东倒是很礼貌的问道:“姑娘,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了,能不能活着出去,谁也说不准,我有几个问題,不知道能不能请姑娘和五妹大姐帮我解答一下。”
说着,许东也不去管那女子满面怒容,继续问道:“请问姑娘贵姓芳名。”
那女子满面怒容绝不理睬许东的问话。
许东也不介意,又说道:“既然姑娘不肯说,我也不好追问,不过,我说过,我去过楼兰天神堡,还有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一个地方,在这两个地方,我都见到跟姑娘你的面容十分相似的女孩子,请问,姑娘知道这件事。”
那女子只用愤怒和沉默,來代替对许东的态度,绝不肯多说半个字。
许东依旧不在意,毕竟是自己强行把这女子也带到这里面來的,她对自己有怨诽,许东当然可以理解。
所以许东继续问道:“我们都发现过一种很奇怪的人,他们本身沒有任何问題,不过,这些人并非是真正的他本人……”
许东一说这话,哪怕还沒问完,五妹脸上突然更加扭曲起來,低低喝道:“你住嘴……”
本身沒有任何问題,但却又并非是他真正的本人,这分明说的就是五妹这样的身上沒有气息的人,秦羽说他们是“复制人”的人。
许东看了一眼五妹,叹息了一声,却继续说道:“五妹大姐,我不知道你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你,也是其中之一,你能记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五妹尖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倒是那女子,好似忍受不住嘈杂,怒道:“所有罪孽深重的人,在经过地狱前面的黄泉路上,巴错都会给他最严厉的惩罚,让他被地狱花的烈焰吞沒,沒有罪孽的好人,巴错就会送给他一枝幽冥神草,让他重回人间。”
“啊……”胖子叫了一声:“秦大哥要找的,是什么幽神草。”
胖子子想到秦羽要找的,多半是叫做“幽冥花”的花,但是许东却立刻想到,是不是那幽冥神草除了含有神奇的抗衰老素,如果被人误用的话,就会失去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很多东西,包括记忆,或者身上的气息,或者是……成为“复制人”。
那女子却继续说道:“所有觊觎幽冥神草的人,巴错都会让他遭受地狱烈焰焚身,历十劫不得脱离苦海,哼。”
这女子说了这么多,什么幽冥神草,什么黄泉路等人,牟思晴大多沒听进去,但却注意到一向不肯提起巴错这两个字的那女子,这会儿居然一口气接连提了好几次“巴错”。
当下牟思晴不由的说道:“妹子,按照你这么说,那个巴错,好像是在黄泉路上掌管善恶的魔神。”
那女子面色一呆,随即怒道:“胡说八道……你诋毁神祗……你会遭受地狱烈焰焚身之苦……巴错不会放过你……”
胖子最容不得的,就是别人用这样的话语來诅咒自己这一帮人,当下胖子冷冷的笑道:“你吓唬谁呢,地狱烈焰,哼哼,你以为我们沒见过,嘿嘿,说出來都能吓死你,我们就是从地狱花海里面趟过來,也沒见到地狱花能把我们怎么样,嘿嘿……”
五妹尖声叫道:“你们是从地狱花海里面出來的。”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为了救援几个朋友,碰巧,从地狱花里面走过一趟而已。”
“胡说……胡说……你胡说……”五妹尖声大叫了起來。
胖子嘿嘿的笑着,用跟五妹同样高的声音,叫嚷着说道:“这有什么好胡说的,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巴错一样的犼,咱哥儿们几个,沒杀一千也杀了八百,呵呵,最后连巴错的老窝都给我们一把火烧了,那又怎么样。”
“你……”那女子顿时花容失色,大叫道:“你敢对巴错不尊,你……你,你罪该万死……”
胖子见那女子激动,益发得意起來,呵呵的笑着说道:“万死,哈哈,兄弟我们几个,早就在鬼门关上趟过了几万遍了,一个小小的巴错,能奈我何,有本事把他叫出來,跟我们打上一架……”
许东见一个个的,态度愈來愈激烈,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劝道:“胖子,你先别说了,姑娘,你听我说,我们沒有对巴错不敬的意思,不过,也正是因为我们谈过了地狱花海,我那位朋友,它遇上了一些不能解释的麻烦,所以才來请教……”
五妹看着许东手指着的乔雁雪,忍不住问道:“她……她也是被地狱烈火吞噬过。”
许东摇了摇头:“沒有……不过,她应该是在那里面摔了一下,还是怎么的,所以失去了很多的记忆,弄的得性情大变而已。”
五妹终于吐了一口气,盯着许东,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不是來抓我们这样的人回去的。”
许东摇了摇头:“我虽然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这跟我们沒半点儿关系。”
对五妹或者七哥,胖子也是稍微有些好感,见她担心的只不过是害怕自己这几个人來抓他们回去,当下善意的一笑,对五妹说道:“五妹大姐,你的确是多心了,要不是在火车上碰巧,我们压根儿不会招惹你们。”
说完,胖子又转头对那女子笑道:“丫头,听懂了,我们只不过是碰巧,碰巧我们刚刚坐上火车想回家,碰巧就遇上五妹大姐,碰巧她想在我们身上捞点儿油水,碰巧我们认出來五妹大姐的身份,碰巧我们又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一句话,就是碰了巧,你懂。”
这才不到片刻时间,那女子在胖子嘴里,从“姑奶奶”的身份一路跌落,变成现在的“丫头”在捱下去,不知道还会跌成什么样的身份。
“你们有求于巴错……”那女子叫道。
“求不求的,那也得看他的态度,说好了,放下身段跟他说几句好话,也未必沒可能,但是这话要是说得毛了,那可就对不起,是他想打我们的主意在先,我们这叫來而不往沒理也……”胖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那女子怔了怔,可真是看出來了,这一帮人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沉吟了许久,那女子这才稍稍缓和了些神色,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一切就请巴错老大自己定夺,我这就告诉巴错老大去……”
“怎么去,我陪你一块儿去……”胖子笑嘻嘻的说道。
胖子这么一说,那女子脸上怒容又起,不过,这一次,那女子却呵斥胖子,只是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每次巴错老大有什么指示,都是用……用元神來指示我的……”
那女子这么一说,胖子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什么神啊鬼的,胖子哪里会相信。
许东却知道这女子言所非虚,所谓“元神”,应该是自己的本体意识之类的特异能力。
不过,许东却有些吃惊,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见过的几样奇宝,居然还有人跟自己一样,拥有本体意识的之类的特异能力。
只是稍微吃惊之后,许东又不由得有些好笑起來,这世界之大,奇人奇事,无奇不有,自己凭什么就敢断定,天地之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拥有特异能力,这种想法,当真应该是井底之蛙之所见。
笑过之后,许东对那女子说道:“你放心的去跟巴错交流吧,放心,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來打扰你的。”
许东知道,一旦动用本体意识,那就是灵魂出窍,若是有人对灵魂出窍者发动攻袭,灵魂出窍者,根本就沒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那女子看了一眼许东,对东的承诺倒很是放心,毕竟在这个地方,要是沒有她去联系巴错,也沒人能够走得出去。
这一点,相信许东最能明白,所以,那女子对许东的承诺,比较放心。
交代完毕,那女子便盘腿坐了起來,一双手左手掌心向上,平放胸前,右手伸出食中二指,其余三指蜷曲成环,形成印决,置于左手掌心之上,随后双目微闭,凝神静气。
许东遵守承诺,守护在这女子身边,绝不让任何人來干扰她。
只是这女子保持着这个姿势,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突然睁开眼睛,低声念叨了一句:“奇怪……”
见那女子回复过來,脸上神色怪异,许东轻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女子抬头,看了一眼许东,说道:“沒什么,你再帮我守护一会儿。”
许东点头说道:“好。”
那女子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手腕,依旧采用先前的姿势,再次凝神静气抱元归一起來。
这一次,这女子的“元神”足足出游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可是睁开眼來时,却更是惊讶,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奇怪,真是奇怪了……”
许东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子神色怪异之极,喃喃的说道:“我的元神无法出窍……”
“你到底行不行啊。”无聊至极的胖子忍不住叫道:“你是沒法子找到那个什么巴错,还是根本就沒什么元神,不行的话,就别学什么巫婆神棍装神弄鬼……”
那女子的身份,不过一时三刻,在胖子嘴里,就从高高在上的“姑奶奶”,一跌到底,成了“巫婆神棍”,跌得当真神速。
这也是胖子了,换成其他的人,就算暗自腹诽,嘴里也绝不至于这样直接就损出來。
“你……”那女子怒目圆睁,对着胖子怒道:“有本事你自己來。”
胖子嘿嘿的笑道:“我不懂什么是元神,但我也最不屑去学巫婆神棍搞些装神弄鬼的骗人把戏,哼哼……”
许东沒好气的喝道:“胖子,你少说两句,现在大家都是生死关头,你不帮忙也就算了,别反倒添乱。”
胖子气哼哼的说道:“东哥,你也相信元神什么的鬼,既然大家都是到了生死关头,都拿点儿实际行动出來,她这装神弄鬼的,又是要闹哪样。”
那女子愤声说道:“什么装神弄鬼,以前,都是巴错用元神稍微一引,我的元神就能跟着出窍,可今天……都是你,你们不停的罗罗嗦嗦,害得我元神无法出窍。”
那女子虽然有推脱责任之嫌,但是听在许东的耳里,许东不由得一怔,这么说,这女子是主动承认了找不來巴错了。
大凡本体意识越强大,要离开自己的肉身,也就越方便。
许东第一次领悟到“元神出窍”之时,本体意识的能量极其微弱,出窍一次,后來都是浑身酸软,连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般,直到后來,才慢慢有所适应,但直到现在,也依旧只能说有所适应,还无法达到随进随出的地步。
但这反过來也就证明了这个女子的本体意识能量十分微弱。
至少,许东算是明白,这女子的本体意识出窍,须得巴错前來接引,虽然许东不知道所谓“接引”到底是一种什么方法,但这女子的本体意识,连自由出入自己的意识空间都很困难,这一点,却是明白无误。
由此许东更是可以猜测到,这个女子的异能,跟自己的异能比起來,就十分弱小了,弱小到仅仅只是“有”的地步,连如何运用都很困难,就更谈不上运用自如了。
想到这里,许**然冒出來一个念头,笑了笑,说道:“姑娘,不知道你这元神出窍的法子,是怎么样弄的,呵呵,以前有个老头子,他跟我说,我这人根骨奇特,最适合修仙练道,只是我这人沒什么运气,一直都沒能遇上得到高人的点拨,要不,指点几句。”
那女子怔了怔,但又抬头看了一阵许东,很明显的有些不屑。
胖子在一旁,“嘿嘿”的冷笑了几声,说道:“要行气练功,修仙练道,上武当山去啊,再不济,找个青城峨眉啥的,不说能练个白日飞升,就算练个小成,那也算是出自名门正派,跟这么个邪门歪道,又算个什么。”
那女子的鼻子都气得有些歪了,从“姑奶奶”到现在的“歪门邪道”,这跌落的速度,简直跟高空自由落体的速度有得一比。
气怒之下,那女子居然再次举手捏了印决,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催逼着自己的“元神”出窍。
只不过,这一次,那个女子入定的时间更长,几乎超过两个时辰,如果是用燃香來计算的话,少说也燃尽了四五根香。
可是,那女子弄得满头大汗,到头來睁开眼睛,却依旧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元神无法出窍。
许东却是耐着性子,跟那女子说,让那女子教教他元神出窍的法子。
牟思晴跟胖子甚至是七哥跟五妹等人,俱是看得摇头不已。
这时,躲在一边低着头,苦苦思索不已的乔雁雪,突然大叫了一声,仰面摔倒在地上。
正纠缠着那女子,要她教授元神出窍之法的许东大吃了一惊,立刻返身过來,扑到乔雁雪身边,将乔雁雪搂在自己的怀里,连声呼唤道:“雁雪……雁雪……”
乔雁雪明显是有些心力交瘁,艰难的睁开眼睛,空洞无神的看着许东,喃喃的说道:“你是谁……我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许东难过至极,连声说道:“雁雪,我是许东,我们一直都在一起的……”
乔雁雪空洞洞的眼神看着许东,抱着脑袋,有些绝望地叫道:“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是谁……我是谁……我的头好痛……”
一听乔雁雪叫喊头痛,牟思晴习惯性的取下背包,在背包里面寻找药物。
只是从喜马拉雅腹地出來,因为是回程,又是坐火车,几个人根本就沒來得及去准备什么物资。
牟思晴呆呆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背包,眼泪不由一下子流了出來。
偏偏乔雁雪的头痛越來越厉害,不多时,竟然一把将许东推开,凄厉的尖叫着,抱着脑袋在地上打起滚來。
许东几次去扶乔雁雪,都被乔雁雪推开,胖子去帮忙,反而被乔雁雪一掌推得差点儿跌坐到地上。
乔雁雪一双手使劲的捧着脑袋,不住的尖声大叫:“我的头……好痛啊……我的头……”
许东再次扑上去,一把抓住乔雁雪,将异能灌输进乔雁雪的体内,希望能够减轻乔雁雪痛苦,但无论许东如何努力,却依旧无法减轻乔雁雪的痛苦。
许东知道,乔雁雪的痛苦,正是來自许东也不敢轻易去触碰的意识空间,也正以为如此,许东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乔雁雪痛苦万分,不敢去去到乔雁雪的意思空间。
眼看这乔雁雪抱着头,痛苦不堪,甚至能感觉到乔雁雪的意识和记忆,都在不住的流失,许东心如刀绞。
过了好一片刻,许东才咬着牙,做出一个许东自己从沒想过的决定。
将乔雁雪紧紧地搂在胸前,然后对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说道:“你们两这个站起來,站到我背后,背对着我,别让让他们看着我……”胖子跟牟思晴两个人虽然都不明白许东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站到许东背后,将七哥五妹那女子三个人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许东略略回头,只看了一眼,随即将一直都戴在头上的那顶头盔取了下來,套在乔雁雪头上。
其实,许东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能够有效的保护乔雁雪,但许东知道,这顶头盔能够有效地放大和聚集人的意识和脑部的能量,至少能够保护头部,不受邪崇伤害。
乔雁雪的意识空间出了问題,根本原因也是在脑部,所以,许东急切之间,也就只好用此一法。
只是乔雁雪戴上那顶头盔之后,情形反而更加糟糕。
从乔雁雪脑部聚集起來的能量,非常之巨大,再加上乔雁雪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面尖声厉叫,在四壁激荡,使得许东自己的脑袋都是一阵混乱,其余的牟思晴胖子七哥五妹甚至是那个女子,都不用说了,一个个抱着脑袋堵着耳朵,脸上神色痛苦至极。
幸好这种情形持续的时间不是太长,乔雁雪尖声厉叫了一阵,实在忍受不住头痛,竟然挣脱许东,跃起绳子,一头撞向墙壁。
许东大叫着,要伸手去抓乔雁雪,但失去了头盔之后,无论眼力或者是反应,都减弱了许多,再加上乔雁雪嘶声大叫,在密室里面形成激荡的声波对许东的耳膜直接刺激,都使得许东在出手制止乔雁雪时,缓了一缓。
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缓慢,乔雁雪已经“呯”的一声,一头撞在墙上。
乔雁雪在一瞬间坠落到地上,身子软瘫,微微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许东扑到乔雁雪身边,将乔雁雪紧紧地搂在怀里,悲愤的大叫起來:“雁雪……雁雪……”
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转过身來,也是扑到乔雁雪身边,一齐大声呼喊:“乔小姐……乔小姐……”
“雁雪妹子……雁雪妹子……”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雁雪还有气息……应该只是昏迷过去……”牟思晴一手握着乔雁雪的手腕。试探着乔雁雪的心跳。一手试探乔雁雪的鼻息。然后很有把握地说道。
许东依旧很是担心的问了一句:“真的吗……”
问完这一句。许东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一早自己就把异能灌注到乔雁雪的体内。又把头盔给了乔雁雪。再说。牟思晴虽然医术并不咋样。但判断人的死活这样最基本常识。还是有着绝对的把握。许东这么问一句。明显就有些多余。
这边乔雁雪昏迷过去。屋子里面总算是安静下來。
一旦安静下來。胖子这家伙又无聊起來。将背包取了下來。在背包里面去翻找食物。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一个抱着乔雁雪。一个帮乔雁雪按摩活动血脉。
金过乔雁雪这一阵折腾之后。那女子依旧盘腿坐着。开始他的“元神”出窍。
倒是七哥跟五妹两个人。坐在一边角落里。握着彼此的手。默默的相互依偎着。
这一次。那女子才过沒多久。便有了动静。似乎终于将“元神”逼得出了窍。找到巴错。抑或又是巴错主动过來联系那女子。
但这种联系却是许东极为熟悉的入侵意识空间。
所以。那女子在一瞬之间显得很是有些痛苦。
然而。在这一瞬间。七哥跟五妹两个人竟然一起站了起來。两个人。一把匕首。一块剃须刀片。一齐冲向女个女子。
七哥手里的匕首直直的捅向那女子的心口。五妹的手里的剃须刀片。划向那女子的颈部大动脉。
异变在这一瞬之间突然发生。胖子蹲在地上。嘴里咬着一大块鸡腿。呆呆的看着七哥跟五妹两个人。
许东身上抱着乔雁雪。坐在地上。旁边还有牟思晴正在帮乔雁雪按摩。两个人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哥手里的匕首。“扑哧”一声。扎进那女子的心口。也同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五妹手里的刀片。划开那女子脖子上的动脉。
七哥尤其狠辣。半尺长的匕首刺进那女子的心口。手腕一翻。匕首在那女子心口还搅了一转。就差沒上下挑动。直接给那女子开膛破肚。
相比之下。五妹放到仁慈了许多。刀片只是那女子右边脖子上划了一下。随即便退到一边。默默地看着那女子。
七哥显然也非常害怕。捅完那女子一刀。连匕首也不拔出來。也是疾步后退。一连退了好几步。直退到五妹身边。
直到这时。胖子才吐掉嘴里的那一大块鸡肉。大叫道:“你们……你们杀人了……”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也是一齐叫了起來:“你们……你们怎么杀人……”
“你为什么杀她……”
听见许东跟牟思晴等人的喝叫。七哥跟五妹两个人一齐扭过头來。阴森森的看着胖子许东牟思晴三个人。眼里血红血红的。像是两头嗜血的野兽。
只是七哥跟五妹两个人直盯着胖子跟许东等人才一瞬间。两个人又一齐扑向胖子。
许东这边三个人当中。也就胖子一个人最弱。这是在火车上。七哥跟五妹两个人都见识过的。
胖子虽然也算得上能打。但要抵御七哥跟五妹两个人联手。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许东放下乔雁雪站起身來那一刹那。七哥跟五妹两个人已经扑到还买完全站起來的胖子身边。三下五除二。胖子都还沒來得及还手。就被七哥将一只手反扭过來。五妹手里的刀片。已经放到胖子的脖子上。
这几下。当真是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一般。等到许东抢到胖子面前。七哥扭着胖子的手臂冷冷的冲着许东喝道:“退后……退后。蹲下……双手抱在头上。蹲下……”
许东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敢动他一根毫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七哥再次喝道:“退后。蹲下。双手抱头。要不然。让他给我们垫背……”
眼看着五妹手里的刀片都已经按到胖子的脖子上。许东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沉声喝道:“你放开他。有什么话。我们好好的说……”
胖子的脖子上被刀片逼着。不敢乱动。只是大声说道:“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干嘛这么对我……唉。七哥你轻点儿……我的胳膊快被你拧断了……”
七哥见许东后退。忍不住冷冷的笑道:“无冤无仇。哼哼……原本我们生活得好好的。就是你们。就是你们。一出现。就把我们都给毁了……无冤无仇。这仇不共戴天。我们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活……”
的确。七哥他们在许东等人沒出现之前。在火车上做着坑蒙拐骗的事。的确活得逍遥无比。普通的乘客识不破他们的骗术骗局。就算是识破了。也拿他们沒办法。
但又因为七哥他们手段高明。从來沒做出过会惊动警方的大案要案。所以他们的确活得好好的。
偏偏许东等人一上车。不但识破了了七哥一伙人的骗局。还坏了他们的好事。使得七哥一伙。从此要再去火车上谋生活。变得相当困难。
仅此而已。倒也还罢了。偏偏许东不识相。看穿了五妹的行藏。害得五妹就此之后无处容身。还极有可能身招横劫。这仇。只说是不共戴天。已经是很轻的了。
七哥冷冷的笑着。却咬牙切齿痛斥许东等人给他们两个人到來如此祸事。五妹手里的刀片按在胖子的脖子上。却泪流满面。
胖子虽然不敢挣扎。但还是高声分辨道:“这跟我们有关系么。要不是你们先盯上我们。大家岂不是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倒好。犯了事儿。都成了我们的错……”
七哥手上略略加力。胖子便忍不住痛嚎一声。顿时止住了话头。
许东叫道:“胖子你闭嘴。现在不是你多嘴的时候……”
叫罢。许东又举起双手。连声说道:““好好好……好。是我们不该碰上你们。是我们的错。我们承认就是了。你说。你想要我们怎么做。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七哥看了一眼许东。又看着五妹。说道:“五妹是个非常不幸的人。就是受了这个女子的骗。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了这么多年。也早就活够了。活腻了。哼哼……你说。我们想要干什么……我要把一切害过我们的人。全部杀掉。我要报仇……”
许东盯着五妹手上的刀片。一边算计着距离和时机。嘴里却跟七哥说道:“这又是何必呢。你看到了。我的朋友。现在这个样子。也是跟这女子有关系。从某种程度上來说。我们应该算得同一阵线的朋友。对吧……”
“放屁……”七哥手上的力道再是加强了几分。将意欲挣扎的胖子牢牢地制住。又对许东喝道:“老子是什么人。你以为老子在道上这些年都白混了。屁话少说。现在我要你自己卸掉一条胳膊……要不然。我立刻就杀了他……”
许东只会比那个女子更厉害。这一点。七哥比任何人都清楚。擒住胖子。要挟许东自废武功。剩下的胖子牟思晴两个人。也就自然不在七哥五妹两个人话下。
只是七哥算计虽好。但终究还是不太了解许东。以为只要五妹的刀片贴在胖子的脖子上。就能逼得许东子自卸胳膊。自废武功。
可是七哥绝对想不到。许东跟他这么饶舌。无非是争取一点儿时间。暗地里运起异能。灌注进五妹右边的身子。更是用异能在胖子的脖子上形成以一层防护罩。
只是许东绝对不想就这么把自己的异能直接的给胖子牟思晴等人面前暴露出來。所以。还得不停地跟七哥说话。寻找“正常”的机会。
见七哥逼着要自己卸掉一条胳膊。许东勉强笑了笑。说道:“七哥。你这要求。有点儿太过分了。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沒有。我怎么去卸掉我自己这一条胳膊啊。要不。你过來帮个忙。”
七哥哪里会上许东这个当。冷冷的一笑。喝道:“五妹。动手……”
许东厉声大叫道:“你敢。”
“我们早就沒打算活着出去。有什么不敢的……”七哥惨笑着。一边说。一边手上用劲。将胖子的手臂往上一抬。
七哥这样一抬胖子的手臂。胖子的上身便不由自主的往前一弯。脖子便在五妹手上的刀片刃口滑了过去。
按照常理來说。这个时候。胖子脖子上的大动脉。便已经被锋利的合金刀片割开。几分钟之内。胖子体内的血液就会流失干净。七哥眼前甚至浮现出因为压力而喷射得到处都是血液的场景。
然而。只一眨眼之间。七哥发现的一个非常怪异的情景。胖子的脖子上沒有血液喷射出來。五妹却保持着一个很怪异的姿势。定定的站着。一动都不能动。
只是七哥也仅仅只看看清了这些怪异的场景。接着只感觉到眼前有个影子晃了一晃。随即手上一空。紧接着七哥便眼前发黑。再也站立不稳。“呯”的一声。摔倒在地板上。
七哥摔倒在地板上,胖子却已经站到许东身边,一边活动着有些麻木的手臂,一边上前,对着躺在地上的七哥猛踢了一脚,愤声怒道:“胖爷我们只是路过,你骗你胖爷,打你胖爷的主意,还一切都是胖爷我们的错了,这他妈是哪门子的道理……”
说一句,胖子便踢七哥一脚,踢一脚,便骂七哥一句:“没碰上我们,你活得好好的,没人收拾你们,那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你作恶多端,敢打你胖爷的注意,早就应该知道报应不爽……”
许东由着胖子不住的喝骂踢打七哥泄愤,也不去管一动不动的五妹,转身走到那女子身边,去看盘脚坐着的那女子。
胖子对着七哥踢打了一阵,心里的邪火总算是平息了一些,又捏着拳头,准备去找呆呆的站在那里的五妹出上一口气。
只是胖子走到五妹面前,却看见五妹一脸绝望,泪水如同两条小溪,扑簌扑簌的直往下落,胖子心里终究一软,扬起的拳头,只在五妹的眼前晃了晃,便收了回去。
“我说过不打女人的……”胖子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随即转身走到许东身边,去看那个女子。
那女子胸口上虽然还插着匕首,但是伤口却因为七哥的搅动,成了一个血洞,脖子上的动脉处也是一片殷红。
不过,让许东觉得怪异的是,这女子虽然身受重伤,但身体依旧还在不停地蠕动,根据许东的经验来看,应该是这女子的意识空间里面还保留着巴错入侵进去的意识能量,另外还有一点,这女子伤口里面流出来的血,竟然极为浓稠,如同一汪流动性极差的胶水。
许东伸手探了探那女子的鼻息,不由得微微叹了一口气。
胖子叹了一口气,低声嘟囔道:“这么一个美好的……唉……”
这女子的伤势颇重,如果许东肯出手相救的,也许还能有个侥幸。
但从七哥五妹等人的话语里面,也勉强能够猜测得出来,这个女子,虽然外表漂亮得不可方物,但这美丽的外表之下,却掩藏着一颗狠毒的心。
这样的人,许东不想也不愿意去救救活过来之后,谁敢保证她不再去害别的人?
再说了,这个时候,巴错的能量已经出现,相信巴错也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许东等人面前,许东自然不敢轻易损耗异能,免得一个疏忽之下,胖子牟思晴等人又出现什么状况。
许东也是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只手,搭在那女子手上,只运了一丝极为微弱的异能,灌注进这女子的体内。
许东的异能到处,只感觉到一股极为阴柔,却并不强大的能量,正在迅速的从这女子身上消退,一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样子,那股极阴柔的的能量,便是一直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巴错。
而这个女子体内,能量是有,但极其微弱,微弱得在许东眼里几乎可以忽略过去。
这也难怪这个女子几次三番想要“元神出窍”,但始终却没能成功,大抵便是因为她的异能太弱的缘故了。
巴错的那股能量从那女子身上消退,那女子也渐渐的苏醒过来,只是身体上的伤害,使得这女子微微一张嘴,那种如同流动性极差的胶水一般的血液,便从她的嘴里流了出来。
不过,估计也是因为这女子的血液流动性极差,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勉强维持注一口气息。
到了这时,许东已经不再去关心这个女子的身体状况了,输给她一些异能,也只是许东有几句话要问她。
“怎么从这里出去……”第一句话,也是许东最关心的事情。
或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女子明白,她已经再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所以张了张嘴,很是艰难的答道:“等……巴……错……”
才说这三个字,那女子嘴里便吐出来一团形如豆腐脑的血块,吐出这团血块,那女子又不住的咳嗽起来。
胖子抓了抓脑袋:“等巴错,什么意思……”
那女子一边咳嗽,一边答道:“以我……的能力……无法……破开这里的禁制……只能等巴错……”
既然只能等待巴错来解除这里的禁止,许东自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五妹她底怎么回事,跟有幽冥神草又有什么关系?”许东再次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女子苦涩的一笑,又是咳嗽了许久,将喉咙里面的一团血吐出来,才勉强说道:“她只不过是巴错的一个崇拜者,她把她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了巴错,所以,她得到了永生……”
那女子几乎是一字一顿,不断咳嗽的说了这么多,眼里的神采也渐渐退去,看来,已经到了是灯枯油竭。
只是那女子一脸期望的看着许东,继续一字一句,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的确是个难得的人才,有着奇异的根骨,跟巴错又有极深的渊源,从今以后,你就接替我的身份,作为巴错的使者……”
胖子了个笑着说道:“做巴错的使者,呵呵,你当我东哥是什么人……”
那女子也不计较胖子的打岔,很是艰难的说道:“那两个女孩子是巴错选中的人,巴错也特别看重你的能力,只要你们跟了巴错,就会前途无量……”
“前途无量,嘿嘿……”胖子不屑的笑道:“好个前途无量,跟了巴错老大,我们就能够跟七哥他们,在火车上去大展宏图对吧,哼哼……”
那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抑制住咳嗽,用尽全力,对许东说道:“你,把头伸过来,我教你用元神出窍,联系巴错的法子……”
许东苦笑了一下,“元神出窍”的法子,许东比这女子熟练不知道多少倍,还需要这女子来教!
不过,看着这女子已经只是最后一口气的份上,许东还是顺从的把头伸了过去。
那女子说的那些什么练习元气异能的法子,果然比许东所用的法子不知道低级了好多倍,甚至比许东跨过异能那道门槛时的法子都还要低级,这种法子,许东自然是不屑一顾了。
不过,许东还是不时的点头,以示自己记住了,会照着做。
许东一味的敷衍,胖子这家伙倒是竖着两只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这倒不是胖子想要去做那个巴错的什么使者,“元神出窍”这四个字,听着都挺诱人,凭想象就知道有多好玩儿,所以,胖子自然不肯放过一字一句。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子才把一整套的修炼“元神出窍”法子说完,只是,那女子说完这法子,又瞪着眼睛看着许东,用最后一口气说道:“相信我,巴错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他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说到这里,那女子一口气再也续不上来,话声戛然而止。
许东叹息了一声,伸出手来,轻轻合上那女子的眼睛。
胖子得了那女子修炼“元神出窍”的法子,又看了一眼渐渐冰凉过去的那个女子,摇了摇头,又咧嘴苦笑了一声,便转过头去,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依着那女子所教的法子,去修炼他的“元神出窍”。
许东叹息了一阵,这才转身去到牟思晴身边,去照顾乔雁雪。
只是牟思晴看着许东,低声问道:“许东,你为什么不救她?”
许东将乔雁雪的手拉过来,握在手里,苦笑着说道:“老大,要是可以救的话,你相信我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牟思晴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下去,既然许东不救那女子,牟思晴相信许东有足够多足够重要的理由,所以才会不施以援手,再问下去,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牟思晴转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七哥,还有呆呆站着的五妹,又忍不住问道:“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七哥跟五妹两个人,当真也算得上是穷凶极恶,而按照牟思晴的想法,那就必须是按照正规的程序和做法,将这两个人移交给警方,让他们两个受到应有的惩罚和制裁。
许东摇了摇头,现在巴错出现在即,到时候势必有一场苦战,谁有精力去管他们两个!
见许东是这个意思,牟思晴也只得点了点头。
如果按照那女子跟五妹她们透露出来的信息,巴错的恐怖,恐怕不止于一头犼,要跟那样的一个“人”干上一架,其艰险程度,可想而知。
许东一边说,一边将背包取了下来,放到一边,又仔细的在乾坤袋里巡查了一遍,想要找出来几样趁手的家伙,以备跟巴错接敌时拿来防身。
不过,在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用过的那些武器,早就被扔弃得一干二净,要不人,几个人也根本上不了火车,到了现在,许东翻找了个底朝天,也仅仅只找出来一把藏刀。
想了想,许东见这把藏刀递到牟思晴手里,让她拿着防身。
随后,许东将还插在那女子身上的那把匕首取了出来,拿到角落里的胖子身边,“当”的一声,将那把匕首丢在胖子面前。
“胖子,能不能别去做那些没跟我们的处境没关系的事情,好吗?”
胖子抬起头来,“嘿嘿”的笑道:“东哥,你可别说,她教的这法子,还真是有些效果,嘿嘿,我刚刚……刚刚就差点儿成功了……”
那女子教授的“元神出窍”之法,会不会有效,许东心里清楚得很,要按她那法子去修炼,胖子这辈子怕都是沒指望了。
所以,胖子说刚刚差点儿就成功了,许东只是淡淡的一笑,懒得去跟胖子计较,胖子这家伙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下去好了。
不过,不管胖子怎么折腾,这把匕首,胖子倒是很爽快的捡了起來,然后放在背包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收好匕首之后,胖子依旧坐到角落里面,去练习他那“元神出窍”之法,许东则很是有些怜惜的去看五妹跟七哥两个人。
七哥被许东跟胖子两个人一顿胖揍,到了这个时候,还躺在地上爬不起來,五妹依旧是呆呆的站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
见许东过來,七哥一双眼睛血红,恨不得直接将许东生吞活剥了。
许东冷冷的看着七哥,心里却是暗自叹息了一声,七哥这人,虽然心狠手毒,但对五妹还算是死心塌地,这一点,许东还是挺欣赏的。
作为七哥这样一个男人,明明知道绝无活路,还能够做到相扶相携共同进退这一点,还是比较不容易的。
倘若七哥选择的不是对许东等人拔刀相向,就算后面情形如何险恶,甚至七哥五妹两个人在这之后半点儿也不去帮助许东,也不把许东等人当成朋友,许东等人跟他们两个,也未必不能同舟共济。
可惜的是,七哥偏激的个性,荒缪的将一切因果都归咎是许东等人不该碰上他,这让许东对他最后一点儿好感也沒有了。
不仅如此,还反而激得许东等人无一不把他们两个当成是威胁,既然是威胁,那就是敌对,许东沒出手直接消除敌对的威胁,只不过是不屑,仅仅只是不屑而已。
许东暗自叹息了一声,眼神却是冰冷不屑的回瞪了七哥一眼,然后掉头走到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身边,随即坐了下去。
到了这时,整个屋子里面又恢复了一片宁静。
乔雁雪的情况依旧沒什么好转,还是昏迷着,牟思晴给乔雁雪按摩的得累了,终于停下手來。
“许东,她……交给你的法子,会有效么。”过了许久,牟思晴低声问道。
许东微微一笑,又摇了摇头,那女子的法子,无非也是从练气聚意入手,但比自己刚刚跨过异能那道门槛时的法子都还要低级了不知道多少倍,对许东來说,的确是毫无意义,半点儿效用也不会有。
只是牟思晴却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走不出去,也沒法子能够支撑得太久,所以我们应该做点儿什么。”
许东怔了怔,该做的,自己一早就做了啊,比如去寻找墙壁上的破绽,比如翻出一把藏刀,又把七哥的匕首递给胖子作为防身武器……自己一直都在做啊,再接下來,也实在是沒什么可做了。
牟思晴淡淡的一笑:“我们在这里沒吃沒喝,只怕坚持不到几天时间,一个个的,就会完全失去抵抗能力,我想,既然早迟都会跟巴错碰头,不如你用她交给你的法子,早点将巴错引出來,趁我们还有力气,可以跟它放手一搏。”
许东再是怔了怔,牟思晴说的,也不无道理,巴错的能量出现在这里过,这里的情形,巴错应该十分了解。
倘若自己不主动出击,而是消极等待巴错來发起进攻,自己不但失去了先机,后果也将会更为严重。
正如同牟思晴说的那样,等到自己这一帮人全部都沒有了还手之力,巴错再才发动进攻,这个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岂不都成了任由巴错宰割的鱼肉。
许东当即点了点头,说道:“老大,你也看到了,不说用她那法子能不能将巴错引出來,她那法子,在使用的时候,都极具危险……”
牟思晴明白许东的意思,许东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只不过许东有些担心,一旦用那女子教授的法子,整个人就会变得毫无自保能力,许东所担心的是,一旦进入到毫无自保能力的状态之中,若突然间有意外状况发生,仅仅只有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能不能应付得过來。
许东的异能明明超过那女子很多倍,但却一直都沒去那么做,究其原因,便是基于如此担心,所以才不敢轻易动用自己的本体意识去找巴错。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将藏刀拿在手里,低声说道:“到了这个地步,左右都大不了是个死,反正能死在一起,我也沒什么遗憾了。”
许东微微沉吟了一阵,说道:“好吧,既然老大你这么想,那我就试试。”
说着,许东暗地里再次运气异能,彻彻底底将五妹跟七哥两个人的手脚禁止住,省得他们两个人在自己不知不觉间又会凶性大发,趁机对胖子牟思晴等人不利。
毕竟现在乔雁雪昏迷不醒,沒有了抵抗能力,自己再入定过去,剩下的就只有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
做完了这事,许东这才坐到牟思晴跟乔雁雪两个人前面,转头对牟思晴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就开始了……”
牟思晴“嗯”了一声,将手里的藏刀握得更紧。
随即,许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凝神静气抱元归一起來,不多时,许东的本体意识便逸出身体,飘浮在屋子里面。
不过,许东的本体意识只在屋子里稍微滞留了片刻,便感觉到有股十分强大的吸引力,吸引着自己的本体意识逸出这间屋子。
一出这间屋子,许东顿时吃了一惊,自己已经立足在一处庭院之中。
只见这庭院的天地之间,都笼罩在一团红色光芒之中,红光之中的亭阁楼台,精致典雅,雍容华贵。
,,这是自己带着牟思晴胖子乔雁雪,跟秦羽常乐等人,在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那个秘境之中,一起到过的那处密林之中的庙宇庭院。
也就是说,距离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秘境数百公里之外,居然有条通道直接通往这里。
这让许东终于明白过來,所谓的“巴错”,果然跟这个秘境里面的犼,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明白了五妹身上,到底是为什么会沒了气息的。
许东回身过來,记住是从庭院之中,门口有两株火红的花树的一间侧房里面出來的,记住了这个间侧屋,也就记住了回去时的通道。
只是还沒等许东有进一步的动作,另一边传來一阵低沉的说话声,话声应该是隔了几栋楼房,所以,只能隐隐约约听见,但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不过,却能听得出來,是两个男人在说话。
许东的本体意识绕过两栋房屋,穿过一座小院子,终于在一处回廊处见到两个人,,被秦羽留下來的常乐跟洪泉两个人。
这时,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正愁眉苦脸的商量着:“秦羽身边那个许东,实在是难对付得很,洪大哥,对不起……”
洪泉皱着眉头说道:“从湖泊那条出路开始,你一路上都在说着这件事,一直到这里还在说着,你烦不烦。”
常乐很是沮丧的说道:“都怪我,无论怎么想方设法,都还是沒能瞒过许东那小子,沒能把洪大哥从这里带出去,实在是我无能……”
洪泉再一次说道:“常乐,我说过了,你不需要那么自责,现在,我们还是再找找其他的出路。”
说着,洪泉又叹息了一声:“我们找了这么久,却始终找不到幽冥花的所在,我实在不知道幽冥神草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除了幽冥神草,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常乐哭丧着脸问道。
洪泉不答,但脸上的神色明显的告诉常乐,除了幽冥神草,恐怕再也沒有其他的办法了。
许东很是有些奇怪,秦羽说这幽冥神草,含有极其神秘的抗衰老素,对秦羽來说,很重要,因为秦羽想拿它來造福人类。
可是,从常乐的嘴里,许东分明听到,恐怕幽冥神草对常乐他们这种身上沒有气息的人,才是真正的重要。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说,一开始,秦羽在这件事上对许东也有所隐瞒,而且,对许东所隐瞒的部分,才是这次救援任务的最核心的东西。
那么,这幽冥神草,到底能起什么作用。
洪泉一边往回廊外走,一边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必须找到幽冥神草,不管是对秦大哥还是我们自己,才都有个交代。”
说着,洪泉出了回廊,穿过一道月洞门。
许东一路走一边苦苦思索着音长在这件事情背后的秘密,跟在两个人身后,无声无息的也跟着进到月洞门里面。
月洞门外面,竟然是一处花园,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有座假山,以及一些花草树木,另外还有几处凉亭。
总的來说,看起來这个地方十分雅致,岁时被怪异的红光笼罩,倒也显得生机勃勃。
洪泉沿着小池塘边上,在花圃里一路搜寻过去,看样子,是在寻找幽冥神草。
许东的本体意识跟在两个人后面,也是一路看过去,其他的奇花异草,倒是见过不少,但独独不见这花园里面也有幽冥神草的踪迹。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找了一遍,依旧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只是正在两个人摇头叹息之际,只听见“咿呀”一声,似乎是木门门轴转动的声音,这声音就从常乐跟洪泉两个人左边的一栋小阁楼上面发出來的。
万籁俱寂之中,突然发出來这么一阵声音,倒是把常乐跟洪泉两个人吓了一大跳。
常乐立刻从腿上拔出一把匕首,攥在手里,洪泉也是在一瞬间抽出來一把两尺來长的砍刀。
在这个地方沒有风,所以不存在是因为风吹动木门,除此自然因素之外,常乐等人知道的,也就仅仅只有雪狼犼这么两样动物。
也就是说,这“咿呀”的一声开关木门的声音,除了雪狼,就只有犼这两种生物。
但不管是雪狼也好,还是犼也好,都是常乐跟洪泉两个人的敌人。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拿了武器,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循声走了过去。
到了阁楼前,常乐跟洪泉两个人不由得目瞪口呆,,正厅里被雕塑成塑像的女子,俏生生的站在两个人面前。
绝对是真正的活着的女孩子。
许东也是吃了一惊,这是看到的第二个活着的女孩子,偏偏一觉到这个女子,许东便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女孩子见到洪泉跟常乐两个人,微微一笑,却不说话,只招了招手,便转头走进阁楼。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怔了许久,有些木然的对望了一眼,随后准备跟着那女子进入到阁楼里面去。
见到常乐跟洪泉两个人瞬间到了阁楼门口,许东虽然感觉到不舒服,但也还是跟了进去。
进到阁楼里面,许东发现这阁楼里面虽然住着一位女子,里面的家私布置虽然精致豪华,但依旧跟整个庭院一样,基本上沒什么生机,始终都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那女子进到阁楼,便坐到靠床边的一个圆凳上,笑眯眯的看着常乐跟洪泉两个人。
那床被一层轻纱罗帐罩着,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里面似乎趟着一个人。
常乐看着那女子,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是谁。”
洪泉却问了一句:“幽冥神草在什么地方。”
这两个问題,也是许东想要问的,到现在为止,这一模一样的女孩子,许东已经见过了超过五十个,“她”到底是谁,或者说,她们到底是“什么”。
另外,这个幻境里面的地方,许东等人几乎走过了大部分地方,但却始终沒见到幽冥神草,那么幽冥神草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过,许东想问的,还有一个问題:幽冥神草,到底起什么作用。
只是那女子不答,只抬手指了指身后的秀床。
洪泉跟常乐两个人再次对望了一眼,显然也是明白这个女子不正常,当下,洪泉提着砍刀,大踏步上前,走到床边,一伸手,用砍刀挑开罩在床上的纱帐。
谁知道只挑开一纱帐的一角,洪泉便惊骇至极的发出“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也呆呆的站在床边。
透过洪泉用刀挑开的纱帐,许东也惊骇的发现,穿上躺着的,是被一床被子盖住,只露出來脑袋跟自己看到的那幅唐卡上一模一样,被美化之后的犼的脑袋,也就是死在七哥跟五妹两个人手里的那个女子说过的“巴错”。
就在洪泉一怔之间,坐在圆凳上的那个女子突然伸手,把洪泉推向床上的巴错。
洪泉虽然五大三粗,彪悍精壮,但在目瞪口呆猝不及防之下,被那女子推得直接扑在巴错身上。
一刹那之间,洪泉大叫起來,巴错身上如同有一股巨大的吸力,使得洪泉如同扑在一个黑洞边上,吸得洪泉身上的衣物片片碎裂脱落。
在这一瞬之间,常乐暴起,手里的匕首直刺那女子,那女子婉然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连人带凳,整个向后移开。
常乐大吼一声,再次挺着匕首冲了过去。
这时,许东的本体意识顾不上去帮常乐,而是向躺在床上的巴错扑去。
巴错这个时候吸附洪泉,明显的是想要从洪泉身上得到一些东西,有可能包括洪泉的精气血肉。
洪泉虽然跟旭东不是同类,但也算是跟许东等人出生入死过,就算洪全跟常乐身上的秘密是被许东发现的,才招致被秦羽驱逐,但是许东却沒从他们两个人嘴里听到怨诽自己的话,凭着这一点,许东对常乐跟洪泉两个人有着极大的好感。
何况,这个时候巴错一旦从洪泉身上获取到想要的东西,对许东來说,威胁之大,绝对不可想象。
所以,许东的本体意识在一刹那之间,扑向躺在床上个巴错。
此时,躺在床上的巴错,正把全部精力放在吸取洪泉的精气和肉身之上,对许东猛然间扑到,几乎也是措手不及。
直到许东的本体意识临头,巴错才感觉到危险,当下分出一些精力想要抵御许东的本体意识侵袭。
只是许东知道巴错的的厉害,发动袭击之际,便是全力以赴,本体意识直接侵入到巴错那颗丑陋的脑袋里面。
一进入巴错的意识空间,许东这才发现,巴错的意识空间,除了里面的能量比普通强大了许多,其它的跟雪狼甚至跟人,也沒什么两样。
只是巴错的意识能量,发现许东侵入,立刻向许东发动攻击。
许东立刻主动迎了上去,跟巴错的意识能量纠缠起來。
许东跟巴错的意识能量在巴错的意识空间纠缠,常乐也已经跟那个女子苦斗起來。
到是洪泉,原本被巴错巨大的吸附力量所吸附,但在突然之间,发现巴错的吸附力量瞬间减弱,惊慌之下,洪泉猛地一挣,竟然挣脱开去。
洪泉是何等样人物,一旦挣脱,立刻也是发起反攻,手上的砍刀,一挥,直接剁向巴错的那颗脑袋。
可是洪泉刚刚扬起砍刀,却砍不下去,,握刀的手肘,被人轻轻一托,便砍不下去了。
常乐对付那女子,原本有些吃力,毕竟那女子也不是常人,所以常乐有些不敌,只是正在紧张万分之际,那女子却呵斥了一声,舍了常乐,直扑洪泉,从洪泉背后,伸出手去,托住洪泉的手肘。
洪泉是用刀的好手,手腕一翻,砍刀翻到手底,两尺來长的砍刀横削,直捅背后那女子的右肋。
那女子贴着洪泉的后背,半转了身子,避开洪泉的刀尖顺势曲起手肘,在洪泉背后一撞,试图将洪泉再次撞向巴错。
这时的洪泉,屈膝挫腰,背上硬捱了那女子一肘,砍刀如同毒蛇一般,绕过腰间,直叮那女子左肋。
常乐这时也已凌空扑到,匕首照着那女子当头刺下。
那女子的身子再是微微一转,避开常乐的匕首,还顺势借力,将常乐的匕首引向洪泉。
只是这女子对洪泉的压力稍减,洪泉便已经侧身转了过來。
“我对付她……”洪泉大叫了一声。
现在的情况,洪泉早就看出來了,这女子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巴错不受伤害,这让洪泉能够想象得到,这女子,必定是受床上的巴错控制,如果不能解决巴错,就算洪泉跟常乐联手,也未必会是这女子的对手。
所以,洪泉只能奋不顾身的來对付这女子,希望常乐能够接替自己,将巴错干掉。
常乐跟洪泉两个人非常默契,洪泉一叫,常乐便已经明白洪泉的意图,当下一把匕首,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刷刷几下,将那女子的逼得倒退一步,几乎就靠在了床尾上。
洪泉身形一动,手里的砍刀如同狂风骤雨,挑刺砍劈,在一眨眼之间就递出二十多刀,而且每一刀,都是向那女子身上的要害招呼。
但洪泉的刀法虽快,虽然凌厉,但那女子明显的技高一筹,不但将洪泉所有招式都一一避开,反而还向前跨出一步,挡在床前,任凭洪泉跟常乐两个人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那女子却若同狂流之中的砥柱,巍然不动。
洪全跟常乐两人见此情景,益发明白要是不能将床上的巴错干掉,这里必定就是两个人的丧命之处,所以,两个人越发拼命搏击。
只是,洪泉跟常乐两人不知道的是,这个时候,巴错已经分出來大部分精力,來对付侵入他意识空间的里面的许东。
巴错的意识能量,比许东的本体意识能量强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只一刹那之间,便将许东的本体意识全部包裹起來。
只不过,许东经历过数次这种场合,虽然被巴错的能量完全包裹,倒也并不慌张,只是尽力的去转化吸收巴错的意识能量。
巴错的意思能量发现许东在转化吸收意思能量,立刻放开许东,将能量聚集成一团,幻化成本体模样,扑向许东。
虽然是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但是巴错幻化成本体,便成了实体,而且行动的敏捷程度超过尸犼。
许东的本体意识在一时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招架,交手几个回合,许东被逼得连连后退。
危急之下,许东的本体意识只得施展惯用的伎俩,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躲闪起來。
之所以许东要躲闪,无非是想要拖延时间等候机会,现在,洪泉跟常乐两个人正跟被巴错控制的那女子斗得如火如荼,只要自己能够牵制住巴错大部分的能量和精力,等到洪泉跟常乐两人得手,到那时,这巴错便不攻自败。
只是许东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东窜西躲,洪泉跟常乐两个人对付那女子却也有些吃力起來。
毕竟这女子非同凡人,又受到巴错的控制,伸手已经超出了洪泉跟长了两个人。
只是这个时候洪泉跟常乐两个人都已经红了眼,两个人手里的砍刀和匕首,尽是不要命的往那女子身上招呼。
几个回合下來,常乐红着眼,大叫了一声,竟然不顾一切合身扑到,一伸手将那女子抱住,那女子一伸手,一掌拍在常乐的后背上,顿时打得常乐嘴里鲜血狂喷。
只是常乐吐着血,却只死死见那女子抱住,丝毫也不肯松手。
那女子被常乐死命的抱着,只缓得一缓,洪泉已经抢到了床前,手起刀落,一刀劈向床上巴错。
那女子大喝一声,狠命在常乐的头顶拍了一掌,常乐顿时七窍喷血,眼看着是活不成了,可常乐偏偏紧紧地抱着那女子,如同铁箍一般,抱着那女子往后便倒。
常乐也是拼着最后一口气,拼着一条命,只为洪泉争取一刹那的时间,让洪泉能够砍上巴错一刀。
凭着洪泉的刀法,只需要一刀,就足以将巴错的脑袋切割下來。
只是洪泉喘息着,窜到床前,一刀劈下去之际,那女子已经硬生生将常乐打死,并挣开常乐的箍抱,一只手掌,如同利刃,直接穿进洪泉的后背,随即往后一拉。
洪泉一刀下去,原本应该一刀切掉巴错的脑袋的,但是被那女子往后一拉,手里的刀扔下去,也就仅仅只将巴错的脖子切开半边。
在这一刻,那女子发出一声如同犼的厉叫,如同受到极大的创伤一般,身子顿时有些软了。
洪泉的喉头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一张脸上竟然是疯狂的笑意,一翻手再次对着巴错的身体砍了一刀。
这一刀硬生生将巴错的半颗脑袋砍开,那女子顿时抽回手去,按着自己的脑袋发疯了似的狂叫起來。
洪泉跪倒在床边,嘴里喷泉似的往外冒着发黑的血,脸上却是狂笑着的神色,扬起那把砍刀,一刀一刀的劈了下去。
只是洪泉与床上的巴错尚有一段距离,每一刀下去,能够劈到的也仅仅只是巴错的半边身体手臂,而且,一刀比一刀无力,到洪泉停下刀來,巴错一条被砍断的手臂,上面的刀痕密布。
这时,那个女子垂着一条手臂,却用另一只手按着另一边的脑袋,不住的哀嚎起來,不多时,便软瘫在地上。
许东本來还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左冲右突,不住逃窜,但只过沒多久,便发现那幻化成把错的本体的能量,渐渐地模糊起來,而且,能量也越來越弱。
许东知道,洪泉跟常乐两人是已经得手了,虽然许东不知道洪全跟常乐两人是如何得手的,但许东明白,接下來,便是自己要痛打落水狗,将这个害人不浅的巴错,打到灰飞烟灭。
不过,这个时候巴错的能量体虽然越來越弱,但终究因为本來就强大无比,即算是越來越弱,也比许东的本体意识能量还要强大,许东依旧是不敢正面抵敌,所以,许东依旧只能用拖字诀,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狼奔突兀。
只是巴错的意识空间却越來越萎缩,里面的阻滞力也越來越大,这明显的是巴错在渐渐失去意识。
不过,巴错失去的意识越多,他那能量形成的本体,也就也虚弱,再加上也來也打得阻滞力,使得许东更加轻松起來。
乘此机会,许东一边躲避巴错的能量本体,一边往巴错意识空间深处窜去。
既然巴错是有意识的生物,他的潜意识里面必定有许多东西是对许东有用的,许东可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经过一阵奔窜,许东到了巴错的潜意识空间的边界,只是让许东沒想到的是,巴错的潜意识边界,比常人的潜意识空间还要薄弱,不知道是因为洪泉他们得手的缘故,还是原本便是如此,使得许东很容易便穿了进去。
一进到巴错的潜意识空间里面,许东赫然发现,里面的东西并不多,而且好些东西,许东根本看不懂,能看得懂的,只有极少部分。
其中便有两团如同扎西的意识空间里面的影像,一团影像,居然是一群穿戴着盔甲的人马,手持利刃弓箭,不住的追杀巴错。
看那群穿着盔甲的人,应该是数千年前的形象,人数不多,但其中便有人拿着许东曾经用过的那张双龙神弓,拿着双龙神弓的人,每射出一箭,便射得巴错身上火焰大起。
那张双龙神弓的威力,许东是一清二楚的,所以,看得出來,巴错的潜意识深处,对双龙神弓极是恐惧,另外还有的情景便是,巴错不住的找人來,将找來的这些人身上的精气和肉体都吸取干净。
再往前看去,许东居然发现巴错的潜意识里面居然有幽冥神草的踪迹,而且,许东发现巴错对幽冥神草的恐惧,远远胜过双龙神弓,甚至还有人拿着幽冥神草直接跟巴错对阵,打得巴错大败亏输的情形。
许东这就有些好奇起來,原來巴错十分害怕幽冥神草。
难道说,秦羽寻找幽冥神草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什么抗衰老素,而是为了对付巴错,秦羽到底又是为什么要对付巴错。
想了好一阵,许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个谜很可能会因为自己跟秦羽之间出现了裂痕,而变成一个被隐藏下去的谜底。
许东叹了一口气,本來还想要再看下去,但是巴错的能量本体这时节已经迫近,也就在顾不上去追究幽冥神草的事情。
本來许东还要再拖延一下,以便使巴错的能量本体拖到虚弱不堪的时候再动手,但出奇的是,这个时候巴错的能量居然不再减弱,反而增强了一些。
一看这个情况,许东马上有些后悔起來,自己只是一味的想着冲了跟洪泉两个人已经得手,巴错也就会像普通生物一般,慢慢死去,就算还会有本体意识留存,最终也会消失。
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巴错显然是在慢慢的恢复,这可把许东吓了一大跳,一旦巴错恢复过來,自己还不得死路一条。
如此,许东不得已返身过來,跟巴错的能量本体放手一搏。
许东跟巴错的能量本体做殊死搏斗之际,不住的感到巨大的震荡,这当然是因为巴错的意识空间受到侵害,巴错的本体受到剧烈的刺激,导致身体也不住挣扎起來。
只是这一仗许东跟巴错两个人俱都是最后一搏。
两股纯能量体毫无花假的碰在一起,都是拼尽全力的纠缠在一起,拼命地去撕扯对方,吞噬对方,同化对方。
只是巴错本体受到不小的伤害,连脑袋都被洪泉砍下了一块,在这样的伤害之下,巴错又要顾忌着恢复它的身体,又要跟许东拼命,所以能量体虽然比许东的本体意识强大,但却只能跟许东的本体意识不相伯仲。
许东的本体意识吞噬同化一份巴错的能量,自己就强大一分,而巴错虽然同样能够同化许东的本体意识,却要分出一部分能量去恢复本体。
如此一來,才沒多久,巴错的能量体便削弱了许多,许东的本体意识就更加强大起來,使得许东的本体意识也渐渐有如实体,不仅从巴错的能量体上面同化能量,还从巴错的意识空间,吸收吞噬巴错的意识能量。
巴错在虚弱之下,立刻便醒悟过來,这样斗下去的话,不仅会被许东把自己的意识空间搞得一团糟乱,而且,被许东彻底吞噬同化,也只是早迟之间的事情。
情急之下,巴错暂时放弃恢复自己的本体,聚起所有的能力,猛地扑向许东,只盼着能够凭着雷霆万钧一击,将许东直接打得灰飞烟灭。
但是,虽然是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许东的本体意识却是一个独立体,巴错却无法知道许东有什么想法,所以一直只能被许东牵着鼻子团团乱转。
反而是许东,就在巴错的意识空间里面,巴错有什么念头,许东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既然知道巴错的意图,许东又哪里会给巴错半点儿机会。
巴错越是害怕许东会在他的意识空间里面乱來,许东自然就越是不跟巴错硬碰硬,只是任意胡來,一边在那些情景影像之间穿梭躲避巴错强大的能量体,一边顺手大肆破坏巴错的潜意识空间里面的那些情景影像。
这使得巴错越來越发急,一急之下,跟在许东后面,也是毫无顾忌的横冲直撞。
如此一來,许东乱砸乱撞的还仅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反而是巴错自己,因为能量庞大,所到之处,简直是毁天灭地,反倒将所有的情景影像,冲撞得一塌糊涂。
偏偏越是如此,巴错的能量体在追逐许东的时候,反而就越是疯狂,如同意识散乱的人一般,几近只是接近条件反射般的本能,虽然能量庞大,行动疯狂,但却渐渐失去明确的目的。
许东在巴错疯狂的逼迫之下,实在无法抵御巴错那庞大的能量,只能不住后退,但这种“退”,当真是一泻千里,不多时,竟然被巴错将许东迫出意识空间。
只是许东的本体意识一出巴错的意识空间,想也沒想,伸手将巴错那还在不住抽搐战抖的本体,拍了一下。
这一掌拍下去,何止千百斤巨力,只一瞬间,巴错的身体便被打得粉身碎骨,只剩下一个丑陋,缺了一大块头骨的脑袋。
即便如此,许东也不敢就此罢手,一挥手,再次拍向那颗脑袋,轰然一声巨响之后,巴错的脑袋也变成纷飞的碎块。
然而,随着巴错的身体全部四散纷飞,许东只感觉到整个空间也晃动起來,红光迅速的减弱,直至消失,天上的那个惨白的太阳,也是摇摇欲坠。
甚至许东的本体意识所能“看”见的景象,全都迅速的坍塌崩溃消失,如同有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就在这处庭院的下面,强大的吸引力,甚至连天上的那颗太阳也能够吞噬。
许东知道,这里的一切,马上就会消失,巴错的來历,身上沒有气息的人,神秘的幽冥神草,地狱花犼秦羽对自己隐瞒的东西……等等一切,均会在顷刻之间成为一个永远被隐藏起來的秘密。
半个月之后,许东带着牟思晴胖子,以及依旧昏迷不醒的乔雁雪回到铜城别墅。
从最顶尖的几家医院之后,许东沒有把乔雁雪留在医院,因为许东牟思晴胖子等人都知道,就目前來说,沒有任何一家医院能够治疗乔雁雪这种病。
所以,许东将乔雁雪安置在自己的别墅里面,自己买了一些需要的设备,雇请了两个最好的护理人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护理乔雁雪。
过了两天,乔家俊赶了过來,见了乔雁雪之后,又跟许东说,本來准备找几个声称能够治疗百病的人过來的,但是后來想了想,许东都束手无策,其他的人,就顺能治百病,恐怕也不过是噱头而已,沒必要带过來。
在许东家里住了两天,乔家俊便飞了回去,还说,乔雁雪有许东帮忙照顾着,他很放心。
送走乔家俊之后,胖子背着乔家俊痛骂了一顿,自己的妹妹,都到了这个地步,也仅仅就是过來看了一眼,然后就拍拍屁股走了人,比邻家小妹得了感冒都还随意,这哥哥当得。
许东沉吟着,沒去阻止胖子,只是许东心里明白,乔家俊实在也是出于无奈,如果换着是许东处在乔家俊的位置的话,能做的,恐怕也跟乔家俊一样,仅仅只能來看上一眼。
,,乔雁雪的“病”,绝非是药物或者仪器能够治疗得好的,既然这样,还不如索**给许东來处理,毕竟许东身上,有着罕见的能力。
至此之后,许东一直就忙着寻找各种各样能够资料乔雁雪的方法,对生意上的事情,决不再去过问。
倒是胖子这家伙,这几个月來出生入死,却半点儿好处也沒捞着,回來之后,除了偶尔跟桑秋霞來看看乔雁雪之外,其余的时间便泡在铺子里面,跟李四眼学些普通的鉴定技术。
当然了,这是在桑秋霞的督促之下,不过,胖子道也乐意接受桑秋霞的督促。
牟思晴回到牟家之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是沒见着人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许东忙着乔雁雪的事情,倏然间就将牟思晴忽略了过去。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
直到有一天,牟思怡满面笑容的闯进许东的别墅里面,跟桑妈妈打过招呼之后,就直接闯进许东的书房,二话不说,直接就将许东给拽了出來。
出了别墅,坐进牟思怡的车子,牟思怡才告诉许东,得知许东跟牟思晴两人重归于好,乔雁雪躺在床上,根植物人差不多,牟思怡这才放心不少。
这话说得,许东当即有些怒意,好像乔雁雪成了植物人一般,牟思怡倒可以幸灾乐祸起來。
恼怒之下,许东一张口,克扣了牟思怡五百块工钱,还郑重的警告牟思怡,再要用这种态度说这样的话出來,就直接走人,别在铺子里干了。
见许东恼怒不已,牟思怡赶紧一边开车一边陪着笑,解释说:“对不起啊许东,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许东阴沉沉的看着牟思怡,也不说话,那神色凶巴巴的,巴不得立刻就赶牟思怡走人,看得牟思怡心里都有些打鼓。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怡才鼓起勇气,说道:“许东,我错了,我真是不该那么说,可是,你听我说,今天我是太高兴了……”
话还沒说完,牟思怡再次心虚的转头看了许东一眼,这才赶紧继续说道:“龙爷爷听说你们回來了,特地到铺子里來看了一眼,见你沒在,就让我过來接你,说是想跟你吃上一顿饭……”
说到后來,牟思怡的声音小了许多:“你还是多扣点儿我的工资吧,要不然,我心里发慌……”
许东沒好气的说道:“我不扣你的工资,难道还要给你加工资啊……说,龙老找我,到底什么事。”
说起这个,牟思怡脸上一红,过了好久,才答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许东细看了一下牟思怡的脸色,沉声说道:“停车……”
“啊,你……许东……”牟思怡赶紧问道:“你有事吗。”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去了,人家等着我救命,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啊。”许东瞪着眼睛怒道,“许东,你……”牟思怡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你……我跟你说还不成么,你这人,真是的,我跟你说吧,今天,我爸爸爷爷跟龙爷爷正巧在铜城大酒吃饭,龙爷爷就想要问你一些事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可真不知道啊。”
龙秋生虽是许东的师傅,平日里很少主动找许东谈事情,今天却有些怪了,龙秋生会有什么事想要问。
许东这样想着,再也不去跟牟思怡搭话。
到了铜城大酒店,牟思怡刚刚停下车子,沒想到牟思晴便酒店的大门里面出來,一眼看到许东,顿时满面桃红。
几天不见牟思晴,现在再次看到,许东心里的烦恼顿时淡了许多,几步上前,跟牟思晴打了个招呼,又问了一句:“老大,这几天,你都跑那儿去了,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
牟思晴嗔道:“你还怪我,我都给你打了好几百个电话,你有接过么。”
“你给我打过电话。”许东有些奇怪,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几天都在忙着乔雁雪的事情,电话被自己扔到哪个角落里去了,自己都不知道。
牟思晴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忙,也沒怪你的意思,那么紧张干什么,走吧,他们都等急了……”
许东见牟思怡沒跟上來,便走到牟思晴身后,一边走一边问道:“思晴,龙老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你知道吗。”
牟思晴转过头來,又是一笑,答道:“你问我干什么,待会儿见了龙老,你不就知道了。”
许东勉强笑了笑,说道:“不是,我就想有个思想准备,免得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又或者手忙脚乱的,岂不是给你丢脸了。”
牟思晴脸上更是一红,不由自主的仔细打量许东,见许东今天只穿了一套挺普通的休闲服,脚上也是许东在平日喜欢穿的运动鞋,而且都不是什么名牌,牟思晴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但随即却又展颜一笑。
许东看了看自己身上,忍不住说道:“真是奇了怪了,你们姐妹两个,今天怎么都这么奇怪。”
牟思晴不答,只是抿嘴一笑,随即转头在前面带路。
不多时,牟思晴带着许东到了龙秋生他们的包间。
一进门,还沒等许东说话,龙秋生就站了起來,在许东的肩膀上轻轻一拍,笑着说道:“好家伙,比上次见到你的时候黑瘦了些,但更加精壮了些,呵呵,我这徒弟算是真真正长大成人了。”
许东在龙秋生名下,实际上也就只是一个记名弟子,但许东能有今天,龙秋生却是居功至伟,所以,龙秋生无论说什么,做什么,许东都感到特别的亲切,就像桑妈妈将自己搂在怀里一样,那种至亲的感觉。
“龙老好。”许东有些激动的跟龙秋生打招呼。
龙秋生哈哈的笑着,说道:“别光顾着我,这里还有你牟爷爷他们,今天你可不能冷落了他们。”
许东笑了笑,应了一声“是”。
在座的,除了许东极为熟悉的牟远山,牟观景之外,还有一个跟牟观景年纪相仿,却跟牟思晴像是姐妹,脸上有几分病容的妇女,几乎都不用许东去猜测,就知道这妇女肯定就是牟思晴的妈妈。
细细回想起來,也是在这铜城大酒店里面,许东跟牟思晴的妈妈还见过面的,也就是在第一次见到牟思晴的时候。
不过,那个时候,牟思晴的妈妈肯定是不会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而且衣服上有破洞的学生记在心上的。
所以,当许东跟牟远山叫了一声“牟爷爷”之后,再去跟牟观景夫妇打招呼,牟观景夫妇两个一起站了起來。
几乎是死而复活的牟观景,现在满面红光,有身体条件上的改善,也有以前对许东不尊的歉意,所以牟观景脸上也是很红。
“小许,你好……”还沒等许东开口,牟观景倒是主动地先问候许东了。
许东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客气的应道:“牟叔叔好。”
许东的回答很是简单,平淡,连最普通的身体健康之类的话也沒去说。
以前,牟观景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而且心脏病一直都困扰着牟观景,眼看着一命呜呼之际,却又莫名其妙的好了过來,甚至连病根都给根除了。
别人不明白,牟观景自己却不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可是所有的人都看见许东给自己嘴里塞过一样东西,也就是说,这条命,就是许东给的。
恰恰也正因为这样,许东当着牟观景的面,才绝口不提什么身体怎样之类的话,免得牟观景会觉得自己是在暗示什么。
只是牟观景也是微微一笑,随即指了指身边的那个妇女,说道:“小许,这是思晴的妈妈,素心,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许东。”
虽然不知道牟思晴的妈妈姓什么,许东还是很礼貌的叫了一声:“阿姨好。”
牟思晴的妈妈笑了笑,说道:“小许你好,呃……快坐,别老站着啊,快坐……”
牟思晴倚在素心身边,很是有些嗔恼的看着许东,这倒让许东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给恼上了。
看许东愣头愣脑的,牟思晴嗔道:“许东,我妈姓陈,你该不会还叫我妈‘陈阿姨’吧。”
许东回味着牟思晴这话很久,脸上突然“唰”的绯红起來,准确的说,应该是一股热血,直窜上了脑门。
陈素心瞪了牟思晴一眼,嗔道:“死丫头,你还让他站着说话。”
牟思晴却瞪了一眼许东,笑道:“让他多站一会儿,又不会怎么样。”
龙秋生却是呵呵的笑着说道:“许东,你跟这牟丫头的事情,也算是好事多磨吧,快坐下,咱爷儿两坐下说。”
待许东挨着龙秋生坐下了,牟远山这才说道:“小许,以前呢,有些事情是我们牟家做得不够好,不过,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就别去计较了,呵呵,今儿个有空,咱们一家人好好地聚上一聚。”
牟观景却是笑得很是有些勉强,说道:“小许,其实,我也有很多话想跟你谈谈。”
许东红着脸,说道:“牟叔叔,您有话直说。”
牟观景点了点头,说道:“其实呢,你也看见了,思晴的妈妈,身体一直不是很好,所以我打算在最近带她去欧洲一趟,疗养一段时间,顺便也散散心……”
许东脱口说道:“陈阿姨身体不好。”
“你还真这么叫了。”牟思晴狠狠地瞪了许东一眼。
许东脸上一红,赶紧闭嘴,这种场合,跟牟思晴任何争辩都是多余的。
龙秋生在一边“呵呵”的只笑,牟远山也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许东。
牟观景“呃”的一声,才继续说道:“其实也沒什么大不了,也就是一些零碎琐事缠身,素心她心里烦闷,所以要借此机会出去遛跶一圈儿。”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听说欧洲的环境不错,的确是散心解闷的好地方,这是好事啊,这里,我就预祝牟叔叔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木头……”牟思晴嘟囔了一句。
陈素心倒是瞪了牟思晴一眼,嗔道:“死丫头,在说正事呢……”
牟观景涩涩的笑了笑,又说道:“小许,你也知道,我手上的摊子铺得有点儿大,但总的來说,管理起來其实也并是很麻烦,所以,我走这一段时间,想请小许帮个忙,帮我管理几个处产业。”
许东怔了怔:“牟叔叔你这是……”
龙秋生呵呵的笑道:“你这傻小子,还看不出來这是什么意思。”
许东红着脸,顿时住口不说。
其实,今天这事儿,明显是牟思晴以前说过的那件事,,跟牟思晴的家人正式见个面,确定跟牟思晴的关系。
这事情原本一直都是许东期望的事,只是后來临时出了岔子,又加上牟观景临场变卦,这件事情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过,今天这事情要是放到一个月,甚至是二十天以前,许东当真也会欣喜若狂。
可是,到了今天,许东心里却多了一个负担,,一直都昏迷不醒的乔雁雪。
无论牟思晴以及牟观景甚至牟远山龙秋生等人怎么看待乔雁雪这件事情,亦或是从道义和情理上來讲,许东都自觉不能将乔雁雪弃之不顾。
可是,这就给许东在对待今天“认亲”这件事上有些犹豫起來。
牟观景的意思很明白,也算得上是很明白,既然认了亲,就得担起牟家的一些担子,从某种程度上來说,也算得是在为许东铺路,现在帮着管理几个部门,以后那就是牟家的接班人,甚至是掌门人。
但这却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至少,即使是现在只接管几个部门,代价却是不能全心全意再去照顾乔雁雪,治疗乔雁雪。
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便是这个道理。
许东虽然不想兼得什么,但至少,乔雁雪现在这个样子,让许东感到最不方便的,却恰恰便是正式來解决鱼与熊掌的问題。
见许东一时之间不再说话,牟思晴忍不住嗔道:“许东,你倒是说句话啊。”
龙秋生也是呵呵的笑道:“小许,思晴这丫头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这个做大媒的,今天是來跟你老丈人讨杯喝喜酒,呵呵……你真是个傻小子……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可以过了今天再说啊……”
龙秋生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却说的很是认真,请他來做这大媒,是原來牟思晴跟许东都商量好的,甚至是牟家上下都默认了的事情。
可是,这样的事情,在这个场合之下,许东却明显的有些犹豫,岂不是弄到大家都下不了台來。
许东沉默了好一阵,正要开口说话,沒想到身后一阵吃吃的笑声传來,紧接着牟思怡拽着方家伟走了进來。
龙秋生一见到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顿时很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思怡,你这丫头……”
牟观景也是皱着眉头,低低的喝道:“思怡,你怎么把他也带來了。”
陈素心一见到牟思怡,脸上猝然平添了几分憔悴,只是看着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默然不语。
牟思怡倒是甜甜的叫了一声:“龙爷爷好……爷爷……爸……妈……”
至于许东,牟思怡倒是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方家伟很是有些促狭,低着头,红着脸,一双手沒处放似的,跟在牟思怡身后,跟龙秋生牟远山牟观景以及陈素心和牟思晴打了个招呼,问了好。
不等牟观景等人说话,牟思怡便拽着方家伟在旭东旁边的空位子上坐了下來,随即又笑了笑,问道:“妈,今天都叫了些什么菜,有家伟爱吃的大闸蟹和小龙虾吗。”
陈素心只是定定的看着牟思怡,默然不答,。
很显然陈素心对牟思怡现在的态度和作为,很是有些不满,但是却又不想在许东面前斥责牟思怡。
牟观景倒是哼了一声,说道:“思怡,你规矩点好吗,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姐……小许他们谈。”
牟思怡吐了一下舌头,很是顽皮的说道:“爸,你们谈,我不影响你们就是,呃,我也有件很重要事情,想趁今天跟你们说说。”
牟思怡时代这方家伟一起來的,她那很重要的事情,在座的人沒人不知道,但却沒人愿意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牟观景虽然知道,但还是沉声说道:“你小小年纪,能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算有,也别在这里说,待会儿回家去说。”
牟思怡拿着桌子上的饮料,毫不在乎的说道:“爸,其实我这件事情,也是关系到我终身幸福的事情,所以,趁今天有龙爷爷爸妈和爷爷都在场,我正式宣布,我跟家伟,以后就是……就是……”
后面的话,牟思怡终究还是沒能说出口來,但却转过头去,向方家伟示意了一下。
方家伟赶紧站了起來,很是乖巧的冲着牟远山龙秋生牟观景和陈素心,以及牟思晴等人挨个叫了一遍。
“龙爷爷……爷爷……爸……妈……大姐……大姐夫……”
叫一个人,方家伟便弯一下腰,鞠一个躬。
只是这几个称呼,原本是牟观景等人极度希望从许东嘴里叫出來的,现在却被方家伟这么一叫,牟观景等人顿时脸上像被泼了一盆血,连脖子都红得透了。
过了许久,牟远山才沉声说道:“小方,你不是开玩笑吧,你们……”
牟观景怒道:“胡闹,你们两个才多大的年纪,胡闹什么。”
牟思怡却不管不顾,挽着方家伟的手臂,大声说道:“什么胡闹,姐夫他年纪大么,还不是跟我一样,我都十八了,再说,我只是跟家伟确定关系而已,你们就嫌小,可你们却把我姐姐要嫁给跟我一样的大的人,你们却就不嫌小了,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思怡,别胡说……”牟思晴瞪着牟思怡低声喝道。
陈素心却无力靠在椅子背靠上,一边摸着眼泪,一边哽咽着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沒管教好这个女儿……”
一场好好的“认亲”宴,都还沒开始上菜,到了这时就已经是明显的给搅砸了。
牟观景怒道:“你们,你们给我出去……”
牟思怡冷冷的笑了笑,说道:“爸,你也用不着撵我跟家伟走,我会走的,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明白,你跟妈这次去欧洲,手下照顾不过來的那几个部门,我跟家伟也想去管理两个,省得以后我们牟家诺大的产业,落到我姐姐一个人手里。”
“思怡,你胡说什么啊。”牟思晴叫道。
“你闭嘴。”牟观景几乎是怒不可竭的喝道:“你给我出去,出去,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女儿……”
“哼……”牟思怡哼了一声,却凛然说道:“是啊,我怎么就摊上一个这么不讲理的爸爸,我喜欢家伟,家伟也喜欢我,这有错么,可你们呢,什么事情都只照顾着我姐姐,连家里的产业也只交给我姐姐姐夫來打理,连我们想学习的机会都不给,我凭什么有这样的爸爸,凭什么要活在这样的家庭……”
偏偏方家伟这时候竟然说道:“思怡,爸妈他们处理的事情,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你不能这么说爸妈他们……”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一直都不做声的许东拿起桌子上的饮料,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随即站了起來,淡淡的一笑,说道:“你们还是别吵了,牟叔叔,我现在年纪的确还小,跟思晴的事情,也不急着这一时,另外,我这人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牟叔叔你还是另选高明吧,呵呵……”
“小许,你……”急切之间,龙秋生牟远山牟观景三个人一起沉声喝道。
陈素心却是掩面哭泣,牟思晴站到陈素心背后,搂着陈素心的肩膀,低声的劝慰着陈素心。
许东笑了笑,眼睛扫过在座的所有的人脸,又呵呵的笑了两声,才说道:“对不起了……”
牟思怡却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姐夫,用不着你假惺惺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你还不是我真正的姐夫,我爸爸也还沒把那些部门交给你,哼哼……谁又知道,你现在这么说,一转脸,又使出什么阴谋诡计……”
许东坦然的一笑,说道:“我这人虽然不能一言九鼎,但说过的话,我也很少有再吞回來的,也好,今天在龙爷爷和牟爷爷面前,我就表个态,我对思晴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说道你们牟家的产业,呵呵,我许东还不至于沦落到对那些产业生出觊觎之心,这个,你们大家都可以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许东的语气平淡无奇,但每一个字却都说得掷地有声,连龙秋生跟牟远山都禁不住暗自点头,牟观景更是怔怔的呆若木鸡。
过了许久,龙秋生才说道:“二哥,观景,我们今天就只说说小许跟思晴丫头的事情,呵呵,别的事情,都不说了,那忒俗,别让俗事坏了兴致。”
不等牟远山跟牟观景父子两个说话,许东又是一笑:“我说过了,我跟思晴之间的事情,我的心意永远也不会改变,但是今天一定要我也叫上一声‘爸’‘妈’,这以后,要是发生什点儿什么,我可就对不起人了。”
龙秋生怔了怔,不管牟思怡的年纪大还是小,既然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摆明了也就是要跟牟观景对着來,这个时候再让许东“认亲”叫人,的确有授人于柄之嫌。
再说了,许东也把话说的很明白,对牟思晴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題了,在这种情况再让许东把“爸”“妈”两个字叫出口來,的确不合时宜。
牟远山看了看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又看了看许东跟牟思晴两人,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对牟远山來说,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在今天这个场合,能够亲耳听到许东亲口叫一声“爷爷”,而不是“牟爷爷”,这是一个耄耋老人的夙愿,可是,这个夙愿,一下子就被牟思怡给搅得破碎了。
眼看着许东今天是不会叫人了,牟远山心里失望至极,当即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怒道:“牟观景,陈素心,这就是你们两个养出來的好女儿,哼,丢人现眼。”
牟观景额头上青筋直跳,转头愤怒至极的瞪了一眼还在掩面哭泣的陈素心一眼,骂道:“都是你,平日里让你好好的管教,你都干了些什么。”
牟思怡冷笑着说道:“你别怪我妈,我妈平日里是沒好好的管教我,但是你呢,你这个当爸爸的呢,我都很怀疑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女儿……”
方家伟拉着牟思怡,劝道:“思怡,别在爸妈面前太过分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呢,你要再这样说话,我可要走了……”
方家伟这么一说,牟思怡这才赶紧闭上了嘴巴。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龙老牟爷爷牟叔叔阿姨,今天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改天,改天我摆上一桌,再向你们赔罪,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许东站了起來,拉着龙秋生的手,再次说道:“龙老,让您操心,实在是对不起了。”
龙秋生不由得苦笑着叹了一口气,说实话,这个时候,许东选择离开,绝对是让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之外所有的人都很揪心的事情,但许东许东要继续留下來的话,却又立刻导致牟思怡跟牟景观父女两个的战火直接升级。
这要是换了别人,或许会留下來,隔岸观火,或者两边周旋,又或者大义凛然,直接摆事实讲道理耍手段,在牟远山牟观景等人面前露一手调和矛盾的能力。
偏偏许东在这个时候却沒有留下來的意思,留下來隔岸观火,许东做不出來,要调和她们之间的矛盾,许东懒得去做,自己还有做不完的事情呢。
所以,许东打过招呼之后,便转身离开。
牟思晴却跟了出來,在包间门口就追上许东,走了几步,才说道:“许东,对不起,思怡她……”
许东转过头來,盯着牟思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将牟思晴拉过來,搂在怀里,随即在牟思晴嘴唇上深深的一吻。
过了好一会儿,许东才放开牟思晴,又曲起手指,在牟思晴的鼻子上刮了刮,低笑着说道:“大老婆,呵呵……”
牟思晴沒好气的一巴掌将许东的手打开,嗔道:“别跟拿肉麻当有趣,说,什么时候跟我爸我妈去赔罪。”
眼看着实在是沒法子敷衍过去,许东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怎么说也得要个机会吧,龙老也不见得就天天呆在家里沒事做,再说了,这么也得要咱爸咱妈咱爷爷都缓口气儿吧,再说了,怎么也不能跟方家伟搞得太僵了,这以后,咱跟他,不是也就是姨姐姨妹夫,对吧……”
牟思晴在许东胸口上擂了一拳,沒好气的说道:“油嘴滑舌,你要只说前半句,也就罢了,可你就爱多嘴多舌,胡说八道,谁跟他姨姐姨妹夫了……”
牟思晴对今天的事情明显也是一腔恼意,说完了这句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真不想帮我爸一把。”
一说这事,许东抓了一下脑袋,让自己亲力亲为去管理几个部门,不说自己的能力够不够,恐怕就是自己这懒散的个性,恐怕过不了三天,就准会干的一塌糊涂,自己说过不会沦落到觊觎牟家那份产业的话,就更不用提了。
就算真的只是去帮个忙,那也不是自己抽了自己的大嘴巴了。
牟思晴叹了一口气:“那我送送你吧……”
许东淡淡一笑:“你还是先去照顾我丈母娘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牟思晴扬起拳头,但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这才回去。
出了铜城大酒店,许东心里有股说不出來的滋味儿,回头看了看酒店大楼,沒來由的惆然了一阵。
正要拦车回家,沒想到一辆迈巴赫直接擦着许东的身子就冲了过去,把许东吓了一大跳。
这谁啊,有这么开车的吗,这简直就是要谋杀啊。
许东差点儿就要破口骂人了。
沒想到那辆迈巴赫只是冲出去不到十米远,便停了下來,紧接着车门一开,张君成从车子里下來。
油光水滑的脑袋一甩,这才说道:“我勒个去,都几个月沒见着你了,呵呵……”
许东铁青着脸,还正想骂人,见是张君成,顿时又好笑又好气,直接说道:“妈拉个巴子,是你……”
“我勒个去……”张君成哈哈大笑着,几乎是扑了上來,跟许东一个熊抱,就差跟许东亲嘴儿了。
许东好不容易挣开张君成的拥抱,喘着气,说道:“我勒个去,看你满面红光的,发了吧……”
张君成哈哈大笑道:“妈拉个巴子,我累死累活挣那点钱,跟兄弟你说句话都沒得比,哈哈……今儿个我们兄弟不谈钱的事儿,呃,对了,你怎么沒开车子,一个人在这里晃荡,呵呵,也好,走,咱们去撮上一顿,好好叙叙旧。”
许东苦笑了一下了,怎么会沒开车子,一个人在这里晃荡,这话说來就长了,也不方便说,所以许东只笑了笑,说道:“去哪儿,妈拉个巴子,看能不能搭个便车。”
张君成大笑了几声,伸出爪子在许东跟肩膀上一拍:“我勒个去,搭什么便车,你要有事忙的话,开我这车去就是,妈拉个巴子,跟我还客气个屁。”
“那倒不是,我就到古玩街,要顺路的话……”许东笑了笑,说道。
“我勒个去,那还说个屁,我这不正是要去古玩街,妈拉个巴子,走走走……”说着,张君成便拽着许东,直奔迈巴赫。
只是等许东打开车门,却不由得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讪讪的叫了一声:“表姐……”
坐在前座上的周琳,明显比以前穿得简朴了不少,估计是经历了一场大难之后,醒悟了些,见到许东,周琳也是红着脸,很是讪然,过了好一会儿,才答道:“许东,是你……”
一时间,许东有些进退两难,上车也不是,不上车也不是,毕竟自己跟表姐一家,尤其是跟表姐之间,有着太多太多说不清的隔阂,猛然之间面对,任谁都有些措手不及。
见许东迟疑着,张君成坐在驾驶位置上,转过头來,笑道:“还磨蹭着干什么,上车啊,我勒个去……”
看样子,张君成应该是知道了许东跟周琳一家之间不少的事情,这让许东迟疑了一阵,终于还是上了车子。
张君成发动车子,周琳坐在前面,默然不语,张君成倒是一边开车,一边喋喋不休:“嘿嘿……你说这人,也沒什么事是过不去的,我勒个去,铜城就这么大,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家人,呵呵……谁能说谁沒个坎坎坷坷,妈拉个巴子,坎儿过了,沟过了,还不照样一家人,妈拉个巴子……”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哎,我说兄弟,这段时间里都在忙些什么呢,长白山那趟,我勒个去,当时我都有些傻了,可是后來才知道,你居然沒死,我勒个去,呸呸呸,瞧我这说话说得,好像巴不得你死似的,妈拉个巴子,我这是高兴,哎,所说,当时到底啥情况……”
许东苦笑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也沒什么,就是掉下悬崖之后,被树枝挂住了,断了一条腿……”
“你摔断了一条腿。”周琳忍不住转过头來,很是有些紧张的看着许东,问道。
那种紧张,是周琳发自内心,不由自主的表现出來的真实情感,沒有半点做作,这一点,许东还是看得出來。
“沒什么,后來很快就好了。”许东心里有些感动,但却只是淡淡的笑道。
周琳不由自主的吁了一口气,又顺口说了句:“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呢。”
其实,长白山那一趟,许东跟乔雁雪两个人先后掉下悬崖的事情,张君成早就一字不漏的跟周琳她们说过了,周琳也是后來才知道许东还侥幸活着的,不由渐渐感念着许东暗地里帮他们做过的那些事,只是见到许东,还跟许东同坐在一辆车子里面,那种滋味儿,终究还是有些不好受。
,,不管说是浓厚还是浅淡,怎么说也是一线亲情。
张君成却笑着说道:“我勒个去,算了,都过去的事,不提了,对了,听说兄弟你最近做了好几笔赚大钱的生意……妈拉个巴子,你看我又绕到钱上面去了,呵呵,忒俗……”
许东再次苦笑了一下:“哪里,只是最近我走几趟,那一趟都是亏,搭进去好个亿,唉,现在身上麻烦一大堆……”
要是放在几个月以前,许东用这种口气说自己亏进去几个亿,周琳不使劲白着眼把许东痛骂一顿,那就有鬼了,但自从许东从周家出來之后,很多事在铜城里面都传开了,现在许东说亏进去好几个亿,周琳自然深信不疑。
“那……现在你是不是有很大的困难。”周琳忍不住将随身的坤包抓在手里,看样子,要是许东真吃不上放了,周琳倒会毫不犹豫的拿些钱出來递给许东。
而且,最让许东感动的,却是周琳的神情很是自然,沒有做作,是那种发自内心,听到自己的亲人有困难,立刻就生出來的自然反应。
张君成也是笑着说道:“我勒个去,兄弟,真要有困难,跟张哥说,张哥多的帮补不了,百十來万块钱救救急,也还是拿得出來的,兄弟别不好意思,什么时候需要,妈拉个巴子,只管说。”
周琳的这种反应,跟张君成的话,许东看在眼里,停在耳里,心里升起一股暖意,眼眶里也有些发辣。
只是过了许久,许东才笑道:“我勒个去,我这边的事情,也不是说经济方面有什么不妥,妈拉个巴子,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琐事,烦心。”
周琳微微怔了怔,听出來许东说的确实不是钱上面的事情,当下放好坤包,又看着张君成,嘴里却问道:“那些事情很严重吗,我们……能不能帮得上忙。”
张君成也是笑着说道:“妈拉个巴子,有人找你麻烦么,兄弟,要不要找个找几个人帮你摆平,我勒个去……”
说到这里,张君成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说了具不太好笑的笑话,别的不说,自己再怎么能找人,能找來的也大多不过是想挣点儿小钱的农民工或者痞子混混,小敲小打惹是生非还行,但说不定许东随口叫几个人來,却都是敢拿着刀子捅人会直接要人命的主儿。
相比之下,自己跟许东都不在一个层次上,还要找几个人帮许东摆平许东都烦心的事情,这岂不是在说笑话了。
一时之间,张君成也就只好说了句“我勒个去”,随后呵呵的傻笑起來。
许东也笑了笑,说道:“我的事情就不劳长个费心了,对了,张哥平日里日理万机,忙都忙不过來,今儿个怎么有这闲空往古玩街跑。”
张君成一连打了几把方向盘,等车子拐进去古玩街的岔道,这才笑着说道:“还说,妈拉个巴子,明儿个不是老丈人的寿诞么,呵呵……小琳,你瞧我这嘴,呵呵……兄弟应该知道,小琳的爸爸特喜欢古董,我这不是正要去你们店里找件玩意儿当寿礼么,呵呵……”
说道这件事情上面,张君成的嘴巴老实了许多,“妈拉个巴子”“我勒个去”这几个字明显的就少了很多。
“兄弟,我还正琢磨着,到你铺子里去找东西,你肯定不会拿假货赝品坑我,价钱上少说也能打个七五折八五折什么的,对吧,我勒……呵呵……”
“明天就是姨父的生日。”许东坐在后面,有些诧异的说道。
周琳跟张君成两人都是笑了笑,再不多说。
说话间张君成已经把车子开到古玩街口,等许东跟周琳两人下了车,张君成去停车场找了个位置,把车子停好,这才跟上周琳和许东两个人。
到了这时,古玩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的热闹非凡。
本來张君成打算直接到许东的铺子里去找件玩意儿,但周琳却不肯,非要先看看地摊货再说,觉得麻烦许东不说,主要是周琳并不想让张君成花太多的钱,还说是周天奇特别叮嘱过的,意思意思就行,千万不能太破费。
这要是放到以前,绝对是不可想象的,但恰恰却又能看得出來,周琳周天奇一家,经过一次磨难,从本质上的改变。
其实,想想也是,从一个资产几十万的小老板,突然之间跌落成为一个负债上百万,只能过着以捡垃圾为生,甚至是在死亡线上挣扎好几个月,又慢慢一步一步的走到衣食无忧的地步,这其间的大起大落,悲欢离合,足以让任何一个人都会在以后的日子里,去懂得小心谨慎懂得珍惜。
张君成拗不过周琳,只得陪着周琳一个地摊一个地摊的看过去。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周琳一定要在地摊上找,自己也就只好在一旁看着,别让摊主把周琳和张君成当成送钱的凯子就成,至于周琳想要什么样的玩件,价钱高低,许东也就不便多说。
一连看了几个地摊,周琳都沒选到中意的东西,价钱高低不说,关键是沒真东西。
从铜器到木器,从瓷器到玉器,从画卷到书本……几个地摊上的东西,看起來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却全都是高仿赝品假货,而且,要价高得吓人,一件高仿青花瓷瓶,动辄都要二十万三十万的,纯粹把周琳等人当凯子。
这样的东西,无论价钱高低,许东自然也不会让周琳他们去上当。
然而,三个人才看了七八个摊子,许东却被一个老头子一把拽住,拉着许东的,正是以前跟李四眼一齐在古玩街上打滚的刘老头。
一见到许东,刘老头子满脸激动,扯着许东说道:“小许,小许,我可是盼到你了,呵呵……”
那神色,当真像是小孩子找到了娘,又像是失散多年的浮萍,突然间找到了组织,就差沒抹眼泪了。
不过,许东却对这刘老头子沒太多的好感,关键就是因为这刘老头黏人,太能黏人了。
许东也不过仅仅跟刘老头打过两三次交道而已,但这刘老头每一次见到许东,都能把不把他自己当成外人,而且,还越來越有要融入到许东的那个大家庭中间來的的趋势。
但就算要融入到许东的大家庭中间來,原本也沒什么不可以,但至少须得要为这个大家庭做点儿什么吧,不过,刘老头的目的,却只是想在许东身上捞点儿油水,一百两百也不嫌少,十万二十万也不嫌多,除此之外,当真无它。
这就让许东有些反感,至少打心底里不愿意格外接近接纳刘老头子。
“小许,來來來……”刘老头拽着许东不肯放手,一边扒许东往他的地摊上拖,一边说道:“哎,我知道小许你是个大能人,呵呵,我可是为你奔波了好几个月,才找到几件上乘的东西,呵呵……特意留给你的。”
周琳跟张君成都皱了皱眉头,不过看在刘老头六十多七岁了,又拽着许东,两个人也不太敢格外怎么样。
许东更是不敢格外挣扎,只得跟着刘老头到了他摊子前面。
刘老头将许东按在小马扎上,又掏出一包中华,抽了两只出來,递给许东跟张君成两人。
许东笑了笑,将中华烟接了过來,毫不客气的叼在嘴上,却不点燃。
张君成却是伸手挡住,勉强笑了笑,说道:“妈拉个巴子,我不抽烟……”
刘老头一怔,脸上神色甚是怪异的看了一眼张君成,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张灿烂的笑脸,说道:“兄弟,不就抽根烟么,不至于吧……”
张君也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我勒个去,我这是口头禅,口头禅,不是在骂人,呵呵,妈妈个巴子,你别当真。”
虽说张君成明明白白的说了只不过是口头禅,刘老头却明显的一脸不高兴起來。
当下,刘老头收了手里的烟,转头自顾自的对许东说道:“小许,这一次,我可真是下了大本钱……”
一边说,一边从地摊后面拎出來一个纸箱子,放到许东面前,慢慢的打开。
纸箱子里面是一层一层的废报纸,少说也有十好几层,看得出來刘老头当真是特别小心的在保管这只箱子里面的东西。
趁着刘老头拆包装的空档,许东仔细的看了一下纸箱子里面的气息,随即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东西先前的那个主家,一开口非要我六十万,小许,你知道吗,我软磨硬泡,连摊子上的生意都一个月沒做,才把这件宝贝给你求來……”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等刘老头完全打开包装,又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捧出來一个黑不溜秋紫砂壶。
许东一看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來,刘老头这把紫砂壶,的确有些价值,如果许东沒看错的话,,要说价值,几万块,的确还是能够值得起的。
可是,刚刚刘老头一开口,主家要六十万,不知道是那主家故意黑刘老头,还是刘老头想要黑许东,一开口竟然翻了十几倍。
许东笑了笑,问道:“老伯,他要六十万,你花了多少。”
刘老头赶紧伸开一只巴掌,在许东眼前一晃,说道:“五十万,哎呀,我可足足花了一个月,才磨下來十万块。”
“你这意思,如果卖给我的话,你打算开什么价。”许东笑问道。
刘老头一激动,赶紧将紫砂壶塞到许东手里,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儿:“小许,咱爷儿两也是老主老顾,怎么说我也不能坑你,对吧,这宝贝,我就只要你一万块钱的差价,算是耽误了一个月,补我一点儿工钱,呵呵……”
只是张君成跟周琳两个人,也算是看出來,这刘老头是想在许东身上揩点油,不过,两个人看那紫砂壶,倒也当真显得有些古拙,只是两个人对这方面的知识贫乏,自然也就想要亲眼见识见识这古玩交易中间的深浅。
许东笑了笑,跟刘老头说道:“你只要一万块的差价,我也不是可不可以接受,不过,你倒说说,这把壶,你到底要什么价位。”
刘老头怔了怔,看着许东,揣摩了一阵许东的心思,这才说道:“我不是……我不是说了吗,我花了五十万,我只多要一万块,算是补贴我耽误一个月的一点儿工钱,这……这不是说得很明白了吗。”
许东笑了笑,将紫砂壶反过來,只见壶底落款“庚戊冬日时半山房主制”十字刻印落款,落款为是长条形两行竖款,十个字从右至左,五个字一行,显得很是工整。
见许东在看落款,刘老头更加來劲了,说道:“小许你看,你闻闻,这把壶,都不用泡水,揭开盖子,就有一股清幽的茶香味儿,这可是邵大师的真品,五十多万,绝对是让小许你捡了个大漏。”
“让我捡个大漏。”许东呵呵的笑道:“刘老伯,你可别唬我,就算你按照原价给我,也只会是让我……呵呵……”
刘老头脸上神色一变:“小……小许……你……你什么意思。”
许东将手上的紫砂壶在手上抛了抛,笑道:“我这意思不是很明白吗,你跟李师傅不是很要好么,怎么沒去找他。”
刘老头脸上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來,这东西要说他沒去找过李四眼,打死许东,许东也不会相信,许东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在李四眼眼里,这东西的实际上能值多少,李四眼绝对比许东都清楚。
真要是能价值几十万的东西,这桩生意会有多大的收益,李四眼会不做,说到底,刘老头也是给许东的几次不计成本给钱,给惯出來的,就知道许东只会大手大脚,要不然也就不会跟许东死缠烂打。
只可惜的是,不要说许东有一双能看得出來气息的眼睛,仅仅只是这一段时间,许东抽空看了些书,学了一些古玩古董的知识,要想让许东打眼,又谈何容易。
刘老头怔了片刻,这才挤出一脸笑容,说道:“小许,咱爷儿俩,我这不就只相信你么,你也看到了,你沒來之前,这东西我可都沒拿出來,说是转沒给你求过來的,真的就是专门给你求过來的。”
“刘老伯,你这心意,我算是心领了,不过,您老这一刀,我要是伸着脖子给您老宰下來,那可就是连李叔的招牌都一块儿给砸了,呵呵,刘老伯,你不会干这样的事情吧。”
许东笑秘密的说着,又将那只紫砂壶塞回到刘老头手里,等刘老头拿好,许东这才说道:“刘老伯你也知道,我干的也是针尖削铁的行当,赔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了,不过,这两位,是我表姐表姐夫,他们倒是想找一件好点的东西,老伯要有比这紫砂壶好点儿的东西,倒也可以拿出來给他们瞧瞧。”
刘老头捧着紫砂壶,过了半晌,才说道:“不对啊,小许,这宝贝可真是我花了大价钱特意请回來的,可你这又砸招牌又赔本的,好像我这宝贝一文不值似的,你可得好好跟我说道说道。”
说着,刘老头又把紫砂壶塞到许东怀里。
许东苦笑了一下,又叹了一口气:“刘老伯啊,我可沒说您这宝贝一文不值,我也是做生意的,我拿去赚不了钱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干,对不对。”
刘老头摇了摇头:“那你也得给我开个价,别让我太亏,对不对,咱爷儿两,谁跟谁,多赚点和少赚点儿,那也是肥水沒落外人田,对吧。”
“你要我开价。”许东将紫砂壶塞到刘老头手里,又站了起來,这才说道:“如果我实话实说,我顶多给你这个数。”
许东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在刘老头眼前晃了晃,又说道:“要多一分钱,那就只能……呵呵……”
“三十万。”刘老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着许东,脸上神色阴晴不定。
“三万块。”许东笑了笑,一个指头一个指头的,慢慢的曲了回去。
“你……”刘老头大急:“三万……老李还给三万五……”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但许东跟张君成周琳三个人已经知道刘老头去找李四眼时,李四眼给他出的价,就连刘老头自己都觉得自己是说漏了嘴。
过了好半晌,刘老头才哭丧着脸,说道:“我真是接成五十万,真不骗你,我要骗你,我……我出门就被车子撞死……为了它……我现在都还欠二十万呐……这绝对是真正的民国年间的宝贝啊……”
刘老头说道这里,许东跟张君成等人算是明白过來,这是刘老头自己打眼上了当,还一直都把这紫砂壶当成真正的宝贝。
“李叔沒跟你说。”许东有些诧异,按照许东的了解,刘老头跟李四眼关系不错,刘老头又去找过李四眼,沒理由李四眼不会跟刘老头说为什么这把紫砂壶只能值三万多块钱啊。
刘老头哭丧着脸,说道:“老李他太忙了,我……我沒好意思……耽误他……”
铺子里的生意越來越红火,李四眼的确很忙,这是许东刚刚回來就知道了的,再说,估计李四眼除了真的很忙之外,也是不忍心当面拆穿刘老头是打了眼上了当,所以才不肯跟刘老头细说。
要不然,几句话的功夫,李四眼岂能会沒有。
其实,刘老头也是做古玩这一行的,原本也应该想象得出來,既然李四眼都只肯出价三万五,那说明什么,说明这紫砂壶,真的是只有那个价值,就算再高,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可是,三万五和五十万,这个差距实在让刘老头受不了,所以,连刘老头自己都刻意回避这个现实,既不去仔细研究问題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也不愿意将这紫砂壶拿出來让别人鉴评,只一心找许东这个只会大把撒钱的人。
可是,许东这人在慷慨的时候,也真是不会把钱当成钱,几十万上百万的撒出去,眉头也不见得会皱上一皱,但要小气起來,锱铢必较分文不舍,甚至是坑蒙拐骗的事,许东也绝对沒少干。
总的來说,在许东眼里,做不做,给不给,除了看当时的心情,也还得看值不值。
这刘老头太黏糊人,许东心情本來就不爽,何况,两三万块钱的紫砂壶,要他拿五十万买回來,这是把许东当什么人了,凯子,还是傻子。
见刘老头始终缠着自己不让走,非要给说出个道道來,许东只得苦笑了一下,说道:“刘老伯,据我所知,邵大师的确是精于刻画,可那也是他三十岁以后的事情,你能想象邵大师在二十來岁的时候会有多大的成就。”
顿了顿,许东又说道:“你这紫砂壶,粗看起來,年代的确是差不多,但上面除了落款,就再沒其他的刻画,这说明什么,难道邵大师最精专的东西,根本用不着表现出來。”
“可是这上面的落款,绝对是真的啊……”刘老头叫道。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沒说这落款是假的,不过,不知道刘老伯知不知道有种手法,叫做老款新壶,新款旧壶。”
“你是说……”刘老头一双老眼,慢慢的血红起來:“你是说,我这是……这是老款新壶……”张君成在一旁听得云山雾罩的,忍不住说道:“妈拉个巴子,什么叫做老款新款新壶旧壶的,我勒个去,怎么这么绕。”
许东笑了笑,转头对张君成说道:“这么跟你说吧,比如说,一把真正的民国年间的紫砂壶,只要稍微有点儿名气的,能卖五十万,或者六十万,你一手倒腾出去,也就只有五十万或者六十万的价值,对吧……”
“如果将这一把紫砂壶有目的的分成几块,再用手法分别镶嵌到几只比较普通,但年代相差不大紫砂壶上面,那效果会怎么样。”
“这怎么可能,我勒个去,岂不是一个壶卖出几个壶的钱……”张君成忍不住叫了起來。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你觉得沒有这种可能。”
说实话,像什么老款新壶,新款旧壶之类的手法,只是极为普通的手法,以现代的工艺技术,做起來,几乎都沒什么难度,只是张君臣擅长的是建筑,而不是古董,隔行如隔山,所以听着许东的解释,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殊不知现代造假的手法,造出來连专业人士都会看走眼,甚至仪器都无法分辨的东西,那才是真正的叫不可思议。
要不然,很多一辈子在古玩这一行当摸爬滚打出來的老鸟,也就不会打眼上当了。
听许东这么一说,刘老头如何还听不明白,自己手上这个紫砂壶,明明白白就是一个老款旧壶而已,其价值,最多也就在三万多块钱。
一时之间,刘老头老泪纵横,脚下一软,一下子跪倒地上,仰天大叫道:“方……方德……宜……”
旁边的摊主们见到刘老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也仅仅只是好奇的过來打听了几句,随即便转身离开,叹息的有之,嬉笑不已的也不在少数,但大多也就只是议论了几句,这事情就过去了,谁也沒往心上去。
像刘老头这样小本买卖的地摊摊主,在古玩场上大起大落,瞬间生死,捡了漏偷笑着闷声大发财,打了眼就要死要活,这条街上隔三差五也时有发生,这原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见得多了也根本沒什么稀奇。
只是刘老头子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眼看就要坚持不住,许东却是有些为难起來。
,,现在就走吧,这刘老头万一有个好歹,自己还落了个见死不救,要说留下來开导几句这刘老头子吧,自己还有许多的正事都还沒去做呐。
微一沉吟,许东便想到是不是先把刘老头的家人找过來再说,可是,找刘老头的家人,也得需要刘老头家人的电话吧,可眼下的情形,去问刘老头要电话,那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过了好一会儿,眼看刘老头快要昏过去了,许东这才上前,对刘老头说道:“你这紫砂壶,是方德宜卖给你的。”
刘老头一脸老泪,看着许东,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都是方德宜,他……他设计害我……”
许东周琳两人,都是经历过那种看是轻描淡写,实则杀计重重的事情的人,深知在古玩行当,要想做局害一个人,让人在瞬间从天堂掉进地狱,绝对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你还有一丁点儿贪心,就沒有算计不着你的。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原本这事情只是你跟方家之间的事情,不过,你要是能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他到底坑了你多少钱,或者,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但我首先声明,不是马上,这事情得过上一段时间。”
“你能替我讨回公道。”刘老头泪眼朦胧,看着许东急切地问道。
“别说得这么严重,打眼捡漏,原本就是考校自己的眼力的事情,倘若你是捡了漏,你也未必会却还给别人,是吧,所以,打了眼,这也怨不得别人。”许东淡淡的笑了笑说道。
“你……”刘老头的眼泪又开始打起转來,悲愤不已的说道:“我沒怨他,可我的家底都赔上了,还欠下了好几万……”
张君成“嘿嘿”的笑道:“我勒个去,先前你不是说还欠了二十几万么,妈拉个巴子,这不只欠了几万块。”
刘老头哭丧着脸,老老实实地答道:“方德宜要了我二十五万,我自己十八万给搭了进去,还欠几个亲戚七万块……”
许东忍不住又好气又好笑:“方德宜要你二十五万,你却要我五十一万,呵呵……才二十几万块钱,我倒当真不好意思去找他说……”
“小许……”刘老头悲声叫道:“小许,我的全部家当啊,你……你就行行好,帮老头子我一把,來世我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许东赶紧止住刘老头的话头,说道:“别这么说,我可受不起,不过,我表姐表姐夫,想找件玩意儿做寿礼,你这里还有沒有好点的东西,我得先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许东这么一说,刘老头有赶紧爬了起來,将手里的那把紫砂壶丢进先前那个纸箱,真的是“丢”,完全沒有先前那种小心翼翼。
丢了紫砂壶,刘老头这才从旁边的一辆三轮车后面,慢慢的拖出來一个大纸箱子,拖到许东面前,这才说道:“小许,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你要什么,我拿给你……”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又瞄了一眼纸箱子,过了片刻这才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要不,我自己看看再说。”
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大多是刘老头这几个月來都沒能出手的,是些什么样的货色,刘老头倒也心知肚明,都是成批成批的进回來,别人挑剩下的,见许东要自己想看看再说,刘老头也就慢慢的退开。
许东有什么样的见识,刘老头不是不知道,至少,这些东西用不着刘老头去跟许东讲解介绍,许东知道的,比刘老头还多,这是不争的事实,去跟许东讲解,那根本就是班门弄斧。
再说了,刘老头这个时候一门心思也全在方德宜坑他二十几万块钱上面,也沒心情去跟许东讲解。
倒是许东,转头跟张君成周琳两人招了招手,说道:“表姐,表姐夫,这些东西,虽然价值不高,假的倒也不多,要不,将就着看两件。”
张君成一听说价值不高,顿时觉得要送老丈人,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些掉价了,不过,许东一番好意,又说过沒什么假货,这就让张君成犹豫着问了一句:“妈拉个巴子,什么价。”
许东笑了笑:“这就要看你喜欢的程度了,差不多的,几百块,好点的一两千,四五千的也有。”
一听说都不带“万”的,张君成的脑袋顿时摇得像拨浪鼓:“我勒个去,几千块的东西,我怎么拿得出手,妈拉个巴子,再怎么着,也得要个十万二十万的,对吧,这个几千块钱的东西……”
周琳瞪了张君成一眼,嗔道:“谁说了一定要十万二十万的东西,那紫砂壶,五十万,你要不要。”
张君成怔了怔,随即笑道:“小琳,这怎么说呢,不是明摆着兄弟铺子里好东西多些么,到兄弟那里去,不就……”
周琳偷偷掐了一把张君成,低声嗔道:“只要是真货,又沒人说非得要价钱多高,要多贵重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再说了,许东那边也是做生意的,你非要去沾他的便宜么,要不,你让他送你一件,你好意思。”
张君成嘿嘿的笑了两声:“那倒也是,小琳,那就听你的,妈拉个巴子,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呵呵……”
许东却一边看纸箱里的货,一边说道:“张哥,我可不敢瞒你,其实,我们做这一行的生意,也是跟他们差不多,甚至有时候也在这些地摊上來淘,不过,要是我们淘來的货,再转手,那肯定就不是这个价,呵呵,不知道张哥你听懂沒有。”
周琳蹲到纸箱边上,一边看着许东往外拿那些东西,一边低声问道:“许东,我就想买个四五千的,你帮我看看……”
许东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些货,大部分都是从一个很隐蔽的私人拍卖会上流出來的,价值的确不大,但是‘真’,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你要有看中的东西,就只管买。”
周琳也不大知道为什么拍卖会上会流出來这些东西,不过,既然许东说了可以保证是真东西,周琳倒是仔细地看了起來。
这只箱子里面,同样是用废旧纸包裹者的一些东西,只是包裹得远远不如让刘老头上了当的那个紫砂壶严实,品类倒是不少,铜的瓷的,杂七杂八,也有二三十件。
许东几乎将纸箱里面的东西全部都拿了出來,摆了一地,周琳看來看去,也就看中一件七八寸高的寿星献桃的铜件儿。
这件寿星献桃的铜件儿,倒是精巧剔透,是四五十年代的工厂加工出來,作为出口赚取外汇的艺术品,价值约莫也就在三千左右,要说收藏价值,倒也算有些,关键是周琳看它是寿星,作为寿礼,也算是寓意深刻。
许东倒沒这么想,一双眼睛在一片物件上溜來溜去的看了好几遍,这才笑着问周琳:“表姐,你就要这件,要不,你看看那对瓷仙鹤,寓意也不错……”
许东说的那对瓷仙鹤,也是四五十年代的东西,两只仙鹤,浑身雪白,大约一尺高矮,一只伸头展翅,单足立地,一只低头觅食,神态悠然自得,栩栩如生,可惜的是,底座上的印款,被人生生锉掉,以致这仙鹤的來历,就沒人能说得清了。
只是周琳捧着寿星献桃,有些爱不释手,根本沒听进去许东的话,只点着头说道:“这价钱……”
许东也不以为意,招手把刘老头叫了过來,问道:“这要多少钱。”
刘老头沮丧至极,哭丧着脸,说道:“小许,你是知道的,你就给个价,别亏我太多就成,我……”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许东想了想,指着地上自己全部摆出來的东西,笑着说道:“刘老伯,我知道你也是亏了一大笔,要不这样吧,你这地摊上的东西,凑在一起,看看能值多少,我全部要了。”
刘老头环视了一下地摊上的东西,满面愁容,这地摊上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包括许东全部拿出來的,怎么算,想要凑足二十五万也还会差两三万。
许东笑了笑,说道:“实打实的,二十二万,你马上收拾好,给我送到铺子里面去,如果嫌少,那就当我什么都沒说过,怎么样,”
这个价钱,给得对刘老头來说,当真不上不下的很不是滋味。
认栽吧,这几个月的生意都算是白做了,还搭进去三万块现钱,四十來件现货,要不认栽吧,凭着自己这倒霉催的劲儿,从每件物件上三十五十,一百两百的去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挣得出來那二十五万块本钱。
想了许久,刘老头才蠕动着嘴,答应了下來,把四十來件货,重又包装起來。
许东倒也不去特别注意那些东西,只粗略的清点了一下数量,跟刘老头对过了数字,这才将那对仙鹤拿了过來,塞到张君成怀里,笑着说道:“这算我送给姨父的寿礼,别跟我推迟,不是送给你的,呵呵……走,到我铺子里去,拿两个包装袋包装一下。”
周琳很是有些不过意,眼睁睁看着这地摊上所有的东西都让许东买了下來,当然自己这尊寿星献桃也包括在内了,虽然价值不大,但实际上这也成了许东送的。
张君成倒是呵呵的笑道:“我勒个去,兄弟你要这么说,我倒真是不能推迟了,妈拉个巴子,幸好我知道你这人不看重钱,要不然,我都怀疑你的动机,呵呵……”
许东笑了笑,不答,只转头吩咐刘老头,收拾好了,就送到铺子里面,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随即带着周琳张君成直奔老林苑。
才走到老林苑门口,碰巧胖子这家伙刚刚出來,差点儿跟张君成撞在了一起,胖子一见是张君成,当即指着张君成,哈哈大笑道:“妈了个巴子,是你。”
张君成也笑道:“我勒个去,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的口头禅学过去了,呵呵,我可要收专利费的啊。”
说着,两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过了,胖子才眉开眼笑的问许东:“东哥,老大呢,你沒带过來,不是说好吃了团圆饭,就一起过來的么,”
一说起这事,许东又只有苦笑道:“别啰嗦,这位是我表姐,过來办点事,你上哪儿去,”
胖子笑呵呵的答道:“去买点儿水。对了,东哥,表姐,那位表姐,我怎么沒听你提起过,”
周琳红着脸,上前说道:“周琳,是……许东的表姐,你应该就是小王吧,”
胖子赶紧纠正道:“表姐好,嘿嘿,表姐你叫我‘王胖子’‘胖子’都成,千万别骂我是‘小王八’,要不然,东哥可就成了‘大王八’……”
张君成顿时笑喷了出來,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指着胖子:“你个王胖子,才几天沒见到,你这家伙……你这家伙……”
周琳立刻醒悟到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小……胖子……”
许东倒是恼怒不已,作势要踹在胖子的屁股,怒道:“你敢戏弄我表姐。看我不踹你……”
胖子一边躲,一边笑道:“别踹,我去买点水回來孝敬几位大王八……”
说着,胖子连蹦带跳,跑了出去。
早看到门外的一切,桑秋霞跟李四眼都迎了出來,嘻嘻哈哈哈的将许东张君成周琳三人引进铺子。
几个人也不进会客室,就在柜台前面的沙发上坐了,许东这才交代李四眼,让李四眼帮着准备两个装物件的礼品盒子。
要找到合适的礼品盒,还得要看物件的大小,所以张君成顺手把那件寿星献桃得铜像和那对瓷仙鹤都一齐交给了李四眼。
谁知道李四眼盯着那对瓷仙鹤,眼睛不由得一亮,赞叹道:“好眼力,张老板,这是你挑的,”
不等张君成搭话,许东赶紧打岔道:“李叔,街上的刘老头马上会送一批货过來,这是在他那儿淘來的。”
李四眼怔了怔,仔细看了一眼许东脸上的神色,顿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不再多说,只拿着两件东西去找合适的礼品盒了。
只是周琳看着另一边货架上琳琅满目,熠熠生辉的翡翠首饰,忍不住目光流盼,神色艳慕。
桑秋霞自然知道周琳心里所想,当下拉着周琳,去看那些翡翠首饰。
还沒等李四眼配好礼品盒,刘老头雇了两个人,将那几十件东西抬了进來,一见到刘老头,李四眼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沒多说。
等那两个人放下了纸箱,刘老头打发走那两个人,许东立刻让桑秋霞过來,直接支取二十二万现金给刘老头。
刘老头拿着用塑料袋包好一大包现金,本來还想要说些什么,可是许东等人却沒有跟他搭讪的意思,刘老头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怏怏的走了。
等刘老头走得不见背影了,张君成这才好奇的笑道:“我勒个去,兄弟,刚刚你跟李师傅神神叨叨的,到底怎么回事,”
许东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大约是李叔也觉得那对仙鹤很漂亮吧……呵呵……”
张君成怔了怔,笑道:“我勒个去,兄弟,别跟我打哑谜,那对仙鹤应该是有什么玄机才对,妈拉个巴子,兄弟你要不把话说明白,嘿嘿,就算是兄弟送给我老丈人的东西,你张哥我也不敢收。”
许东呵呵的笑了两声:“我真只是觉得漂亮而已,你要说有什么玄机,那就只有去跟李叔说道说道,你问我,我可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这时,李四眼也配好了两件物品的盒子,仙鹤瓷用的是花梨木红绒锦缎盒,被红绒锦缎的鲜红一衬托,那一对纯白的仙鹤,更加显得雍容华贵,红白分明之间,竟然有一层氤氲之气,婉转流淌,极是赏心悦目。
相形之下,周琳选择的那一尊寿星献桃,就黯然了不少,虽然用的也是檀木盒子,但无论怎么看,都不如仙鹤來得灵动。
张君成对两个盒子的搭配,极是满意,尤其对那对仙鹤,实在是爱不释手,连盒子盖也舍不得关上。
“兄弟,真沒看出來,妈拉个巴子,当时我看着仙鹤,也就觉得灰不溜秋的,一点儿都不出神,妈拉个巴子,沒想到你这么一打整,嘿嘿,还真是……真是有种说不出來的好看……妈拉个巴子,当时我怎么就沒看上呢……”
许东笑而不语,李四眼倒是笑着说道:“我就说了嘛,这东西要不是小许有这个眼力,呵呵……”
张君成心里痒痒的,像有百十只痒痒挠在挠着心肝,连声说道:“妈拉个巴子,你们能不能别卖关子,就跟我说说,这东西玄机到底在哪里,”
李四眼看了一眼许东,呵呵的笑着说道:“小张你是行外人,我要说这仙鹤的妙处出來,就少不了要用些专业术语,但那样的话,就会让你听得云山雾罩的,也就沒了兴致,要不,这么跟你说吧,这一对仙鹤,最神奇的地方,就在那几条仙鹤腿上。”
张君成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仙鹤,只见两只仙鹤,三条腿都只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纤细灵巧,让人感觉有种一触即断的惊险。
但这三条鹤腿,在张君成看來,除了惊险生动之外,也再看不出其它來。
李四眼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就再说浅显一点儿吧,烧瓷的温度,那可是需要高达一千三四百度,可是仙鹤在粗坯时,这么细的两条腿,根本无法支撑住仙鹤身体的重量,要支撑住仙鹤身体的重量,就得在仙鹤腿上加上一种金属,呵呵……能够耐得住一千多度的温度烧炙的金属,在几十年前,恐怕就只有……”
还不等李四眼把这种金属的名称说出來,张君成失声大叫道:“妈了个巴子,是黄金……”
李四眼笑了笑:“所谓真金不怕火炼,要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那个时候,的确只有黄金。”
张君成吞了一口唾沫,过了好久,才说道:“我勒个去,李叔,你说说,你给说说,这一对仙鹤,能卖多少钱,”
李四眼笑了笑,说道:“如果是到我这铺子里來当,这对仙鹤,我能出价五十万左右,要是卖出去的话,呵呵……少说得要两成以上的利润。”
张君成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说道:“这岂不是要卖六七十万,我勒……妈拉个巴子……兄弟你这……”
张君成的意思,许东当然知道,卖六七十万的东西,被自己随口就送了人,这份礼物,实在是太大了。
许东笑了笑:“哎,张哥,我可是真不知道这东西能值六七十万,要早知道,我可就舍不得了,呵呵……可是这个时候,我这话又说出了口,你总不能又让我吞回來吧。”
张君成只得笑了笑,说道:“兄弟,那我就只好,代小琳先谢过你了,”
这时,周琳过來,身后跟着的桑秋霞,手里捧着一个盒子。
周琳听张君成说那一对仙鹤,竟然实际价值五六十万,忍不住惊得有些呆了,许东竟然毫不在乎的把五六十万的东西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一瞬间,周琳不由得会想起以前,许东每每问自己要一百两百块钱,自己都是毫不犹豫的横加拒绝,还冷嘲热讽,现在想起來,连自己都很是痛心。
看着周琳有种想要哭出來的冲动,张君成赶紧笑着说道:“小琳,我这兄弟,你可是知道的,什么都在乎,就是不在乎钱,呵呵……”
张君成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周琳的眼泪顿时从眼眶里滚落了出來。
张君成只知道周琳跟许东是姨亲表姐弟,但许东跟周琳以前的事情,又哪里去知道得许多,见周琳落泪,还只道是周琳掩饰不住喜悦。
只是这时候桑秋霞开好了票,将票据和一个首饰盒一齐拿了过來,交给周琳,还说道:“周姐,你的**,请拿好,如果有什么问題的话,请打**上面的电话联系我们。”
许东眼尖,一眼瞄过去,发现周琳的**上写的首饰是一对耳坠,价钱很是便宜,才八百多块,而且,桑秋霞计价,也只按九五折打的折,但是周琳已经是付过了款的,想來,应该是周琳也沒刻意要占许东的便宜。
许东想了好一会儿,才对桑秋霞说道:“我给姨父送了礼物,当然也不能漏掉姨妈,这样吧,秋霞,你是女孩子,你去帮我挑上一件好点儿的,当我送给姨妈的,款项的事情,我來补上。”
周琳赶紧阻止道:“许东,你送的礼物已经够重了,你就别再……别再……破费了……”
许东笑了笑:“什么破费,这些东西,大部分的股份都是我自己的,就算送你一件,我也就只需要补出不到半价的成本而已,呵呵,这个你就别推辞了,反正我是送给姨妈的。”
桑秋霞,笑了笑,很快便捧來一对价值五十万,但造型很是精致的翡翠手镯。
相对來说,价值五十万的手镯,在许东的铺子里,算不上最高档,不过,桑秋霞的聪明之处就在于,许东说是要送礼,而且是送给姨妈的,所以这不是做生意。
因此,这礼自然就不能太轻,但也不需要太重,太轻了,显不出许东现在的地位和诚意,但是太重的话,也沒那个必要。
所以桑秋霞就选择价值中等,但造型却精巧雅致的一副手镯。
这样做的好处是,这副手镯的虽然标价是五十万,但成本对许东过來说,也不过是十万左右,这样的话,就算许东承担全部成本,也无关紧要。
许东当然不会计较成本价值,只觉得桑秋霞选择的这幅手镯的确很漂亮,相信姨妈也会很满意,当然了,许东对桑秋霞聪慧机灵更是感到满意和欣赏。
周琳却一再推辞,许东本來就送了一件价值五六十万的仙鹤,又再送一对价值五十万的翡翠手镯,一出手可就是上百万,别说周琳一家,就算是现在的张君成,如果不是有几百万的纯利润,张君成都不可能出手便是如此重礼。
再说了,张君成送礼,图的是几倍以上的利润回报,但许东一出手上百万的礼物,纯粹是丝毫不图回报,,把这么重的礼物送给周家,绝对是无利可图。
以前如何对待许东的事情尚且不说,就现在來讲,周家也无以回报,所以,周琳一再推辞。
只是许东只是淡淡的挥了挥手,随后才说道:“这一段时间我都会很忙,也沒时间去看看姨父姨妈,就这点儿东西,一点儿小心意,表姐你帮我捎带过去,顺便给姨父和姨妈问个好……”
张君成呵呵的干笑了几声,也是劝道:“小琳,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小兄弟,出去一趟,就能挣个上百万上千万,那都是小意思,你要跟他客气,呵呵,那不就小家子气了么,嘿嘿,妈拉个巴子,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一天,那就……”
张君成沒有再说下去,因为他只知道,他这辈子,恐怕永远也不会有那样的一天,无论是“出去一趟就能挣个上百万上千万”,还是一出手随随便便的就送给别人上百万,张君成都不可能有那么一天,所以,张君成再也说不下去。
周琳也是眼里含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偏偏这个时候胖子火急火燎的闯了进來,真的是闯进來的,一进到铺子里,几乎都沒多想,直接奔到许东面前。
不等许东问话,胖子就将手直接塞到许东手里,非常罕见地只说了几个字:“特急,老大的……”
许东接过电话,凑到耳朵边上,才“喂”了一声,那边的牟思晴顿时急切至极的叫了起來。
“许东,快……快过來帮忙……快啊,我……快撑不住了……”
牟思晴对待任何事情事情,一直都很是干练沉着和冷静,但这个时候说话的声音里居然夹杂着一丝丝哭腔,看样子,遇到的事情,当真不是一点点的棘手。
听得许东心里都禁不住一抖,过了好片刻,才收摄心神,说道:“思晴,你别着急,慢慢说,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应该去做什么,怎么去做,好吗,别着急,你越是说不清楚,就越耽误时间……”
手机里面传出來牟思晴努力抑制住的抽泣声:“许东,你走了之后,思怡跟我爸爸妈妈他们大吵了一架,爷爷被气得休克了过去,我妈,在吐血,我爸他……我联系不上,许东,快來啊……快过來帮我……”
许东都沒想到,许东都沒想到,当时,许东选择了离开,本來就是想要息事宁人,让牟观景有相对宽松的环境可以说服牟思怡,别再任性下去,另外也让牟思怡能够明白,自己对牟家产业真是沒有觊觎之心。
沒想到
从铜城大酒店出來,这才不到三个小时时间,牟家一下子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來。
许东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子,这个牟思怡。
过了好片刻,许东又才问道:“打过急救了吗,你现在在什么位置,爷爷跟爸爸妈妈他们怎么样了。”
手机里面,牟思晴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现在在市中心医院,我爷爷我妈都在抢救,我爸他……他……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
许东的脑子里稍微过了一遍,马上便理出來一些头绪,这应该是牟思怡跟牟观景他们大干了一架之后,便跑了,在那种情形之下,牟观景肯定是会被气得发疯的,如此一來,牟远山陈素心两个人生命安危,就全部落到牟思晴一个人的肩上,再说,牟思怡的去向,牟观景的下落,同样也增加了牟思晴的心理负担。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说是牟思晴,就算是落到许东的头上,只怕许东也会手忙脚乱,无从应付,甚至会方寸全乱。
只是许东现在只是稍微一沉吟,便马上说道:“好,思晴你听着,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你那边,跟你汇合,你爸爸跟思怡的事情,你别太担心,我立刻让胖子发动人手,去把他们找,你听明白了吗,你别太着急,好吗……”
那边的牟思晴抽泣着答道:“好,许东,我在这里等你……”
许东只是简短的安慰了几句牟思晴,当即将手机还给胖子,又吩咐胖子:“胖子,找人是你的拿手好戏,无论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找到牟叔叔,一切费用算到我头上。”
胖子一拍胸脯,说道:“东哥你放心,我保证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整个铜城都筛上一遍,就算牟叔叔钻到地底下去了,我给你把他翻出來……”
不过,胖子说完了这话,又好像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应该说,牟叔叔是不会钻到地底下去的吧。
只是许东微一沉吟,又低声对胖子说道:“胖子,同时多注意一下牟思怡的动向,要是遇上了的话,对带走她的人,可以不用太客气……”
胖子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來许东的意思,当下笑了笑,答道:“东哥你放心,这事儿就交给我去处理就是了。”
张君成在一旁看着许东要走,当下站了起來,笑着问道:“妈那个巴子,兄弟,找人这事情,需要的人多,嘿嘿,我手上也有一二百人,我这就让他们过來,听候兄弟你的指挥。”
许东转过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苦笑着,却又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张哥帮忙,这事情过去了,我再摆上一桌,请张哥喝酒。”
张君成挥了挥手,说道:“兄弟,知道你这边事情紧急,我就不跟你啰嗦了,你去吧,这边的事情我们來办。”
许东点了点头,再不多说,当下出了铺子,只是背后张君成又大声叫道:“兄弟,你用我的车吧,钥匙……”
不过,许东沒有回头,开车子的话,自己还沒驾照,而且如果要用车的话,桑秋霞也有现成的车。
可是许东一早就沒打算用车,从老林苑到市中心医院,直线距离也就不到三公里,开车子的话,反而要经过六个岔路口,五处红绿灯,再说这会儿有正是上下班高峰期,搞不好开车还沒自己走路快。
出了老林苑之后,许东选择的是最为便捷的小街小巷,这些小街小巷,行人不多,最方便快速奔跑。
不过,饶是如此,许东也不敢施展全力,小街小巷里面舍命狂奔,难免会有转弯拐角的地方,一个不好,就会撞上墙,再说了,施展全力奔跑的话,弄不好也会吓着别人。
到了市中心医院,许东很快便找到等在急救室外面的牟思晴。
这时,牟思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急救室外面,一个人对着手机默默的流泪。
许东上前,低叫了一声:“思晴……”
牟思晴抬起头來,泪眼朦胧的看着微微有些气喘的许东,过了片刻,才说道:“许东,你來了……”
许东点了点头:“牟爷爷跟陈阿姨进去多久了,问題严重吗。”
牟思晴微微抽泣了一下,答道:“才进去半个多小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
“嗯,思晴,一切都有我在,你别担心。”许东说道。
许东只是安慰牟思晴,对牟思怡的任性,却只字不提,这个时候说那些,只会徒增牟思晴的担忧。
现在要做的,就是陪着牟思晴,给她一些安慰和鼓励,在急救室外面,等候牟远山跟陈素心两个人从急救室里面出來。
只是许东陪着牟思晴这一等,一直等到深夜,才等到先出來的牟远山。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迎了上去,牟远山依旧双目紧闭,一脸金紫,呼吸十分微弱。
一个女医生抱着文件夹,很是有些疲惫,却带着责备的口气对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是这老人家的家属吧,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大的年纪了,你们也不多照顾照顾,直到出了事,你们又才急急忙忙的送过來……”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医生,我爷爷他,现在怎么样。”
那女医生摇了摇头:“目前,生命危险是沒有了,但你们要好好的注意,这老人家年纪毕竟不小了,一是身体机能方面较差,恢复得肯定比较慢,再就是老人家这一次发病,引发了很多严重的并发症,导致发生中风的几率非常高,这就要求你们要非常细心的照料。”
许东连连连点头,牟思晴却是垂泪不已。
两个人护送着牟远山,出了急救室,一直跟到重症监护室,安排妥当牟远山,许东便留了下來,在外守候。
牟思晴却依旧到急救室外面等候陈素心。
陈素心的病情显然要严重得多,一直到了凌晨两点,才被推了出來,医生跟牟思晴交代了几句,随后依旧将陈素心也送到牟远山隔壁的重症监护室。
如此一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索性都到门外走廊里的座椅上坐了下來。
不过,两个人默默地坐了好一阵,牟思晴才说道:“你走了之后,龙爷爷也走了,沒想到思怡她……”
许东微微打了个呵欠,说道:“龙爷爷走了之后,思怡就跟你爸爸妈妈他们大吵大闹起來,对吗。”
这个情形,是许东在预料之中的,以牟思怡那任性起來,就会不管不顾的公主脾气,不会大吵大闹起來,那才叫奇怪了。
牟思晴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妈妈身体原本不是太好,生下我跟思怡姐妹两个之后,就患病在身,有一次因为发病,导致思怡差点儿被淹死,从那以后,我妈就特别宠着惯着思怡,到现在……”
许东微微叹了一口气,牟家的家境,在铜城数一数二,再有人惯着她,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脾气自然就改不了了。
这可不像许东这样吃过苦头的人,许东无论是什么样的环境,都会懂得自己去适应,自己去争取,而牟思怡却只会一味的无休无止的去向别人索取要求。
这就是本质上的差异。
牟思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跟龙爷爷走了之后,思怡竟然要求爸爸将整个产业的三分之二都交给她打理……”
许东拧着眉头,极度诧异的问道:“她居然有这个要求。”
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而且居然拿出來一份长达三十多页的计划书,说什么只要将那些产业交给她打理,她可以使我们牟家所有上市的公司,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利润翻倍。”
许东笑了笑:“沒想到这丫头还挺狂的啊。”
沒想到牟思晴苦笑着说道:“可是狂又有什么用,我爸爸耐着性子看了几页她的计划书,就指出其中好几处华而不实的错误和毫无根据的凭空臆想,许东你想想,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家,又怎么比得过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人……”
“可是,思怡她……不仅不认错,还拿着她设计的那些观点,说爸爸偏心,认为思怡说什么都是错的,其实骨子里只是不想认她这个女儿,最后,一气之下,拉着方家伟,说是要……要去过他们两个人想过而生活。”
许东等牟思晴住口不说了,这才顺口问道:“你说思怡她能做出來长达三十多页的计划书,以你爸爸经验,在看了几页的情况下,也仅仅只找出來几处错误。”
牟思晴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一下,才说道:“爸爸看了好像有六七页吧,指出來的错误应该不低于五处,把这几处错误一一指出來之后,爸爸也就不再看下去了。”
许东笑了笑:“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子,居然能写出來长达三十多页而且是涉及你们牟家各种产业的计划报告,呵呵,沒想到思怡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天才,嘿嘿,如果我估计的沒错的话,那份报告,错误不少,但其中肯定不乏真知灼见才是,其实,你爸爸应该看完才是。”
牟思晴看着许东,默然不语,过了很久,这才说道:“你也认为我爸爸应该把那份报告看完。”
顿了顿,牟思晴的眼光突然变得有些警惕起來:“许东,你什么意思。”
“呵呵……”许东干笑了两声,这才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们两个一直都在一起,那份报告肯定不会是我写出來,再说,我对你们牟家的产业,从來沒去研究过。”
牟思晴的眼睛顿时变得有些凌厉起來:“我知道了,那份报告,根本不是出自思怡之手。”
“我可沒那么说。”许东呵呵的笑道:“思怡在我的铺子里面打工,有的是时间撰写那份计划,再说了,那份计划书针对的对象,就是你们牟家的自己的产业,还有谁比她更熟悉自己家里的事情,再说了,思怡本來就聪慧能干,做一份计划数出來,有什么好奇怪的。”
牟思晴咬着牙说道:“你这是在说反话,别以为我听不出來……”
许东笑了笑,算是默认自己的确在说反话。
从见到牟思怡拉着方家伟,在铜城大酒店里,当着许东的面,提出來牟观景去欧洲之后,那几个部门得交给牟思怡來打理的时候,,许东其实就有了怀疑。
生意上的事情,牟思怡的能力有几斤几两,许东心里多少有些底,别的不说,动不动就发公主脾气的性格,会是一个能够管理几百人甚至是上千人的人才,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而且,最明显的是,别人的话,牟思怡半句也不见得能听得进去,偏偏对方家伟言听计从,在那种场合之下,居然还明目张胆的跟许东争夺管理权,不要说旁观者,就算是牟观景等人自己原本就应该能够想象得到的。
不过,牟思晴以前虽然是干过刑侦的,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一则因为许东当场沒能痛快的“认亲”,再则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人突兀的出现,使得牟思晴懊恼不已,再说了,牟思晴对自家产业上的事情,也是跟许东一样,不太关心,就跟不用说后來牟远山跟陈素心一起出事,牟思晴阵脚大乱,自然也就不会再去揪根求源了。
只是许东赶了过來,让牟思晴终于从慌乱之中清醒过來,终于回复了冷静,又慢慢聊起当时的情形,牟思晴这才渐渐看出端倪來。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嗔道:“许东,你应该不是才知道的,既然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许东嘿嘿的笑道:“我这不是说过对你们牟家的产业不感兴趣么,再说了,你爸爸挣得多少,到头來,还不是会留给你们姐妹两个,思怡能经营好或者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是在……”牟思晴怒道:“你这是在坐视不理,哼,要真是牟家的产业落到思怡手里,就算她弄到倾家荡产,也的确不关我们的事,可明明不是这样,而是有人在算计我们牟家,你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
许东立刻苦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道:“老大,你别生气,这件事情其实也并不是沒有挽回的余地,要做好了,不但能够让思怡看清一些人的真面目,还能大大的赚上一笔,呵呵,这样一举几得的事情,为什么不做,而要立刻就去拆穿他们呢。”
牟思晴沉吟了半晌,才说道:“原來,你早就有了计划,你,你怎么会这么阴险。”
许东再次苦笑道:“我很阴险么,呵呵,我这人明明就是一个大大的好人,老实人啊……”
牟思晴也懒得跟许东饶舌,直接问道:“快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沒有计划,我哪來的计划啊,我这不是老实人一个么。”许东有些冤屈的笑道。
牟思晴自然不相信许东的话,只一个劲的追问:“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你要不说出來,看我怎么收拾你。”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要说早就有反制计划,牟思晴的确是冤枉了许东,这事情发生得如此急迫,许东能够完全看出来牟思怡争夺牟家产业背后的蹊跷,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再说,中间又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许多的事情,即如是许东,也不可能会随即就制定好严密的应对计划。
要制定一个完整周密的计划,那必须是自己占据在完全主动的地位,才有可能完全依照制定好的计划,自主行事。
但现在,明显是牟思怡背后的人占据着主动,何况,许东也只是看出来蹊跷,对对方的具体行动,只能说还所知不多,甚至是一无所知,所以,只凭这一点儿端倪,许东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做好完整的应对计划出来。
见许东真的是还没有完整的计划,牟思晴只好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许东,这件事,我也不能逼迫你,但是我告诉你,如果你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一定得第一时间之内通知我,好吗?”
许东点了点头:“这还用说吗,我们两个,从来都是在一起并将战斗的。”
得到许东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又才说道:“我有些困,想靠在你的肩上睡一会儿。”
现在都过了凌晨三点,很快就要天亮了,别说牟思晴,就算是许东也有些困倦起来。
只是牟思晴靠在许东肩上,眯着眼才不到半个小时,胖子就跟桑秋霞两个人提了两大包吃的,找了过来。
一见到许东,胖子一边给许东吃的,一边问道:“东哥,情况怎么样?”
许东接过吃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两间重症监护室,苦笑着说道:“还在危险期,医生也说没生命危险,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胖子一脸不高兴:“花了四十万,一个人影也没找到,我勒个去,我还说他们三个人就算是藏到地底下,我也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们揪出来,可是……”
听说胖子花了四十万,都还没找到牟观景牟思怡等人,牟思晴更是憔悴。
许东却皱着眉头,问道:“胖子,你都找过了些什么地方?”
胖子扳着指头,说道:“我找的地方可多了,几乎铜城所有的酒店,所有的商场,车站,就算是老大家里,也有人看着。”
“除了这些地方,还有呢?”许东又问。
胖子苦笑着摇了摇头:“东哥,说实话,这一次,我才算是知道了铜城这地方到底有多‘大’了,老张手下一百多人,我这边发动了好几十个人,这么多人,调取监控什么的手段都用上了,可就是找不到人。”
桑秋霞跟牟思晴两人搂在一起,微微叹息了一声,说道:“一个人要故意藏起来,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肯定是不好找。”
许东沉吟了一阵,这才说道:“胖子,天亮之后,把你的人全都撤了,这样找下去,意义不大,另外,待会儿,你陪老大守在这里,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
桑秋霞急声问道:“我呢,许东,我干什么?”
许东苦笑了一下:“秋霞,铺子里面也忙,秋霞你就管理好那边的事情,做好所有的后勤工作,稳住军心,别让我们自乱阵脚。”
桑秋霞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胖子倒是很好奇:“东哥,你有什么事情?”
“保密!”许东看了一眼牟思晴,淡淡的说道。
牟思晴微微吸了一口气,也微微点了点头,知道许东要“保密”的意思,当下有些迟疑的说道:“许东,要是找到思怡,别太难为她,好吗?”
“是东哥亲自出马啊!”胖子笑了笑,便不再多问下去。
只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都明白,许东要找的,绝对不单纯只是牟思怡牟景观两个人,要找的,其实是牟思怡争夺牟家产业这事背后的那些东西。
不过,目前这些事情肯定是不好随便说出来的,所以,牟思晴只能用这么一句话,掩饰过去。
安排妥当,许东这才草草的吃了些东西,随后又眯了一会儿,直到天色大亮,许东这才跟牟思晴胖子等人分手,又将桑秋霞送到老林苑,这才一个人前往方家铺子。
前往方家铺子,绝不是许东率性而为,而是许东想要去仔细看看方家那边的情况,既然一两百人都没找到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个人,想来这事情跟方德宜应该是有些关系,这样的话,直接去看看方德宜那边,或许也就能够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古玩街这边,早就已经车水马龙,方家这边这条街,却是有些冷清,路上也就三三两两,大多也是急急匆匆的人,赶着上班,或者忙着开店门。
到了方家铺子门前,方德宜才刚刚打开卷闸门,一转头,看见许东,方德宜不由得一愣,随即笑道:“小许……这么早……”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方叔早!”
打过了招呼,许东也不客气,直接就跟在方德宜身后,进了方家铺子。
进了方家铺子,许东这才发现,现在的方家铺子,好几个货架上面,都空空如也,其余的地方,也就仅仅几件填充货架高仿赝品,完全没有了许东第一次来这里时,看到的那种琳琅满目。
方德宜这间铺子,原本是以经营现代工艺珠宝为主的,现在看来,方德宜这间铺子,开得已经快要关门大吉了。
虽然许东不知道方德宜这间铺子快要关门的具体原因,但是看得出来,为了这间,方德宜也算是绞尽了脑汁,连头发都比以前白了不少。
见许东跟了进来,方德宜自嘲的笑了笑,说道:“小许,你应该不是想来看方叔的笑话的吧。”
许东淡淡的笑了笑:“在商场上打滚,若以一时成败论英雄,那只能说明这人的目光未免有些太过短浅,呵呵,我这人虽然没什么远大志向,但也绝不会认为方叔这就栽了跟斗,爬不起来了。”
方德宜盯着许东,看了许久,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艰涩的一笑,说道:“小许,这么早,你就过来,这是……”
许东看着方德宜的眼睛,毫不意外的感觉到方德宜深藏在眼底里的狡黠。
只是许东淡淡的笑了笑,直接说道:“昨天,在铜城大酒店里面,我见过了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个人,但那之后,思怡跟方家伟就不见了,直到现在也还没个音信,我过来,就为这事情,想问问方叔一些情况。”
方德宜这人狡诈多端,倘若旁敲侧击的问,方德宜肯定会一口就否定得干干净净,所以许东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估计方德宜也早就预计到会有人来问他这句话,随口便答道:“什么,家伟昨天去过铜城大酒店,呃,我怎么不知道?嗯,小许,你是说,家伟跟思怡一起不见的?这不可能吧……”
顿了顿,还不等许东说明,方德宜又笑着说道:“其实你也知道,家伟跟思怡两个人,呵呵,也算是情投意合吧,没准儿,是他们两个人情不自禁什么的,呵呵,现在的年轻人……”
许东皱着眉头,看着方德宜一脸让人厌恶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方叔,这件事情,我只是过来问问,现在牟家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急需要找到思怡,如果方叔能够提供一些线索什么的,牟家或许也还会心存感激,倘若……刻意隐瞒,呵呵,有些事情,恐怕就不太好说了。”
本来,听话听音,按照许东这种说法,也算得上是有种警告的意味,牟思怡现在不见了,怎么说都跟方家伟有关系,马上提供线索,帮助找到牟思怡,或许牟家也不会在这件事情上面计较,如果刻意隐瞒,这件事到最后恐怕就不是那么好弄了。
只是方德宜却一脸关心的问道:“呃,牟家出了事,出了什么事?”
估计牟远山跟陈素心两人进了医院,牟观景也音信全无,这些事情,方德宜还真是不知道,所以,眼里很有一种隐藏着幸灾乐祸的祈盼。
许东看着方德宜,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道:“牟爷爷陈阿姨都住院了,牟叔叔手忙脚乱,想要找人暂时接替管理,思晴对这方面没什么经验,再说了她原本就无意经商,要是实在找不到思怡的话,呵呵……”
许东说这话,前面半句倒是说了点儿实话,后面的,却全都是假话。
这么说,一来是想试探一下方德宜的反应,再就是暗地里放出点儿风声,牟思怡不是想要争夺管理权么,现在牟观景就想把管理权交出来,可是,要是牟思怡再不露面,牟观景就只能“迫不得已”了。
如果是方德宜或者方家伟在背后捣鬼的话,应该立刻就会想办法让牟思怡现身出来,接替牟观景的位置。
只是方德宜依旧只是淡淡的一笑:“呵呵,这事情怎么会出得这么严重?”
顿了顿,方德宜又说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就知道……呵呵……我这就帮你问问!”
说着,方德宜拿起手机,还刻意的让许东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方家伟的名字,表明是拨给方家伟的电话。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不仅如此,方德宜还特意打开免提,以显示自己是真的在联络方家伟。
不多时,方家伟的电话给拨通,不过,几声铃声响过之后,却是服务台告知所拨电话无人接听的声音。
方德宜苦笑着说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
那脸上的表情,直接就是说牟思怡跟方家伟两个应该是不顾及身体,劳累过度,到了这时候还没醒过来。
说了这一句,方德宜又重拨了一遍方家伟的电话,听到的,依旧只是服务台告知无人接听的声音。
方德宜的脸上愈加暧昧,在手机上翻查出牟思怡的手机号码,再一次打了过去,想不到的是,牟思怡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
这种情形,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牟思怡的确是因为跟家里吵了架,索性一气之下,把自己完完全全都交给了方家伟。
只是许东却绝不会这么想,看方德宜的表情,许东想到的,这应该是方德宜叔侄两个早就串通好了,营造出来一种牟思怡忍禁不住,将她所有一切都交给方家伟的假象,以坐实牟思怡跟方家伟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事实。
而且,这个事实,还要用许东来帮着传扬出去。
这就不能不说方德宜叔侄两个人的狡诈,这事情要是由许东传扬出去,牟家就只好哑巴吃黄连,想否认都来不可能,毕竟,牟家在铜城的地位,容不得牟家人再站出来反驳,那样只会越描越黑,给牟家自己脸上抹黑!
许东自然知道方德宜这一招的厉害之处,当下笑了笑,淡淡的说道:“谢谢方叔能够帮忙提供这些线索,看来,我只好报警了。”
方德宜笑了笑,说道:“这两孩子,也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我看,现在也还早,等他们醒过来之后,应该就会回来,小许,这事情,也是急不来的,对吧。”
许东冷冷的答道:“我倒不会着急,牟叔叔说了,今天中午十二点钟之前,要是再见不到牟思怡,牟叔叔就只得将所有的管理权移交出去,哼哼,到时候,着急的人,恐怕绝对不会是我!”
方德宜很是有些尴尬,看样子,许东不但不会相信他一直都在营造的事实,更不会帮他宣扬牟思怡跟方家伟已经木已成舟的事实。
因为许东根本就不会相信牟思怡会跟方家伟做那种事情出来。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许东不相信这件事,那就是在间接的证明方德宜一直都在说谎话,就算方德宜把这事情如何渲染,只要许东站出来,也就可以很轻易的戳破他的谎言。
没想到许东会如此冷静,弄不好,方德宜这是在污蔑,这就是方德宜的尴尬所在!
再说,许东说会报警,以及中午十二点之前,牟思怡再不出现的话,牟观景就会另作选择等等,总之,许东说的话,方德宜不敢不相信,因为这些事情,都是许东能够轻而易举办得到,而且牟观景也做得出来的事。
一旦许东牟观景这么做了,方德宜所计划的一切,全部会成为破碎的泡沫,这当然不是方德宜所想的。
所以,就算方德宜不全部相信许东说的话,也只能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方德宜暗暗地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八点五十二分!距离许东说的十二点,仅仅只有三个小时时间了。
方德宜不由得皱起眉来。
铺子里面原本就冷冷清清的,现在只有方德宜跟许东两个人,又各自都心怀鬼胎,这气氛就更加沉闷起来。
只是许东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那样子,好像就是要看着方德宜,一直熬到十二点钟。
在方德宜看来,许东只要顺顺利利的熬到十二点钟,接手牟家产业也就顺理成章,而且,许东不愿走,应该就是要许东盯着自己,不让自己私下里通知方家伟,或者,一旦联系上方家伟,找到牟思怡,许东也会从中作梗。
这应该就是许东从牟观景那里得到准确的信息,才找过来的原因,而且,一开始,还把此行的目的弄得很是高大上,但骨子里面,却是在千方百计的拖延,迟滞方家伟这边的行动。
方德宜手里拿着根鸡毛掸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柜台之上掸着灰尘,脑子里却急速的寻思着如何破解许东这一步棋。
许东倒是看着墙上跳动着数字的电子时钟,表情越来越轻松,似乎每逝去一分钟,许东就距离牟家产业更近了一步。
两个人在沉闷之中,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方德宜终于忍禁不住,再次摸出手机,拨了方家伟的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拨通了,还不等方家伟说话,方德宜立刻说道:“家伟,思怡跟你在一起吧?唉,你们这两孩子……赶紧的跟思怡这孩子说一声,她家里出了大事,让她赶紧回家去一趟,小许都在我铺子里等着呢。”
方德宜这话,乍一听起来,半点儿问题也没有,可是许东却听出来,方德宜至少是在向方家伟泄露和告诫两件事情。
——让方家伟亲口说牟思怡跟他在一起,造成木已成舟的事实,另外一件事就是直接告诉方家伟,许东守在方家铺子里面,暗示许东是在准备破坏牟思怡跟方家伟的好事。
方家伟倒也答应得很是干脆,直接就说他根本没跟牟思怡在一起,而且,他也在寻找牟思怡!
牟思怡没跟方家伟在一起,这倒是让许东跟方德宜两个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两个人的心都不由得往下一沉。
稍微顿了顿,方家伟又说道:“昨天从酒店出来,跟思怡分开之后,我就约了几个同学到体育馆练篮球了,思怡不见了,是我刚刚去牟家找思怡,才知道的,我正在寻找思怡……”
方家伟的语气里面充满焦急,毫不停顿的继续说道:“还有,思怡的爸爸也不见踪影了,二叔你问问许东,这个时候,他不去帮忙找人,呆在我们铺子里,他这是什么意思?”
方家伟这么一说,方德宜立刻转头过来看着许东,一脸的不屑和轻蔑。
许东的把戏,让方家伟两句话就给拆穿了,说到底,还是许东太嫩,许东本来想要迟滞和阻拦方家伟这方面的行动,以显示自己在牟家方面的地位。
但是没想到方家伟已经开始行动,而且是大张旗鼓的质问许东,不去帮忙找人,这对方德宜来说,无疑是方家伟在这方面争取了主动。
事实上,许东现在也的确处在十分被动的地位,毕竟,相比许东只会坐在方家铺子里面,要是方家伟能够抢先找到牟思怡或者牟观景任何一人,那对牟家来说,都是居功至伟的一件事情。
就更不用说许东说的牟观景会在十二点钟之前,做出选择等等从许东嘴里说出来的鬼话。
所以,方德宜很不屑的看着许东。
只是如此一来,许东自己也觉得很是尴尬,把戏被拆穿了不说,还落人口实,这事情换作是谁,谁都会尴尬不已。
一时之间,方德宜明显占了上风,几乎就要出声责问许东。
许东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方叔了,呵呵……”
方德宜有些趾高气扬的说道:“小许,不多坐一会儿了,哼哼,你要走,恕不远送……呵呵……”
在方德宜的奚落之下,许东出了方家铺子,一边走却忍不住想到,方家伟怎么会这么快就行动了起来,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的?
这事情很是有些可疑,且不说牟思怡那份计划书的事情,就说牟观景失去联系这件事,要真正知道的,恐怕到现在为止,真正敢确定的,只有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
牟思晴肯定是不会把这事情跟方家伟说的。
牟家最主要的负责人失踪,这会对牟家所有的声誉造成多大的影响,牟思晴情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会随便乱说。
就算是胖子,牟思晴也只说牟思怡的事情,半个字也没提及牟观景,许东更是以“保密”两个字敷衍过去,又会是谁向方家伟泄露了牟观景的情况,让方家伟敢那么确定牟观景失踪的消息!
这让许东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方家铺子,许东一边往老林苑走,一边跟牟思晴通了一次电话,把自己在方家铺子这边得到的消息和怀疑,一股脑儿说给了牟思晴听。
牟思晴听了之后沉默了半晌,这才说道:“许东,是谁向方家伟泄露消息的事情,我来处理,接下来,你最好在方家伟之前找到我爸爸,至于思怡,就暂时放到次要……”
许东明白牟思晴的意思,在方家伟之前找到牟观景,事关牟家产业的管理权之关键。
这个时候,方家伟只要抢先找到牟思怡,再宣布牟观景失踪的事情,不但可以在牟家人面前抢功,甚至还可以顺理成章的接管牟家产业。
如果落后方家伟的话,牟家产业的管理权,就有可能真正的落到牟思怡的手里。
也就是说,到了现在,谁能够先找到牟思怡或者牟观景,在这一场牟家产业的管理权的斗争当中,谁就占据了主动,方家伟如此,许东亦是如此。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跟牟思晴说完这边的情况,许东心里反而很不是滋味,刚刚在方德宜面前穿帮了,被方德宜反将一军,这事情让方德宜坐实了自己也在争夺牟家产业的把柄。
虽然许东一早就说过,绝对不会对牟家产业存在半点觊觎之心,但是,那些话,相对龙秋生以及牟家之外的人来说,却基本上毫无说服力——涉及到多达亿万的牟家产业,仅仅说句没有觊觎之心,别人就会当成真的了?
何况,现在的作为,要让方德宜稍加渲染,便足以弄得满城风雨。
而且这个,方德宜肯定是做得出来的,他也肯定会这么做。
这让许东很是懊恼,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也就罢了,可是家里边乔雁雪的事情还丝毫没有头绪,偏偏牟思晴这边又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实在让许东很是烦闷。
许东一边走,一边想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把思绪稳定下来,之后,把下一个目标确定在牟家,既然方家伟说他是去牟家才知道牟远山陈素心两个人都进了医院牟观景也失踪了,这里面一定有些值得知道的东西,所以,无论如何,许东都必须去看一下。
出了街口,许东打了一辆的士,说了牟家所在的地址,然后直奔牟家。
开车的是一位大姐,里面早有一个也是去牟家方向,三十多岁的女子,跟这位司机大姐聊得正欢。
等许东上了车,司机大姐又跟那女子继续刚才的话题。
只是许东才上车,才听两句话,便吃了一惊。
那司机大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说这有钱的人,又能怎么的,牟家算得上是有钱有势吧,这不,一夜之间,进医院的进医院,失踪的失踪,唉,有钱又能怎么的!”
“也是,可是我可听说是牟家两个女婿,在争夺牟家产业,据说是牟家那大的女儿,不怎么容得下小的,哼哼,你说这人,别人的,争过来又能怎么样……”那女子很是有些不屑的说道。
“是啊……”司机大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听说,牟家大女婿,也很是有钱,你说这有钱的人,怎么就这么贪婪,还有啊,我听说牟家的小女儿又乖巧又逗人喜欢,只是谈个男朋友却没什么钱,偏偏……呵呵……”
这司机大姐打着方向盘,避开一辆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许东,笑了笑,又接着说道:“这就是现实吧……”
那女子也是叹了一口气,顺着司机大姐的意思说道:“听说牟家老大嫁的也是一个做珠宝生意的,也是好几千万的产业,我就不明白,怎么就那么心黑,活路都不留给别人一点儿,我估计,牟家出这些事,该是牟家老大在搞的鬼。”
司机大姐摇着头,笑着说道:“谁知道呢,但是要说没关系,肯定是不可能的。”
“……”
许东越听心里越是不舒服,却又毫无办法。
说这些话的,是两个女子,许东总不可能直接将她们两个灭了吧,再说了,估计今天在谈论这个事情的,恐怕不仅仅只是这两个女子吧,别说不能灭,就算能灭,许东又能灭得了多少。
不过,许东倒是知道了一件事,这些事情,应该是自己猜想的那样,根源在方家伟方德宜那里。
这是要借助不明真相的人群,来抹黑打击自己,甚至逼迫自己在舆论面前屈服,从而彻底放弃跟方家伟两人之间对牟家产业的争夺。
应该说,这原本不过是一点儿很蹩足的伎俩,稍微过些时日,这些伎俩便会不攻自破,只是就目前对许东来说,的确是能够起到相当大的刺激作用——不但能扰乱许东的视线,更是足以扰乱许东的心情!
谁听到这样的谣言,心里都肯定会很不舒服。
弄不好,还会直接就跟听信谣言的人辩驳起来,但可惜的是,对不明真相的人,那样做就只能越描越黑。
许东心里虽然很是不舒服,但也明白方家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自然也就不会去上那个当。
两个女人一路唧唧咕咕的说着,很快就到了牟家。
巧的是那乘车的女子居然跟许东一块儿下了车。
那女子跟许东一齐起,刚刚下车,还没走几步,没想到从背后蹿上来两个戴着头套看不到面目的大汉,掠过许东身边,一把拽住那女子手里的坤包,使劲一扯,便将那女子的坤包抢在手里。
那女子反应倒也神速,当下便大叫了起来:“抢劫啊……抓小偷啊……抓小偷啊……”
本来,住在牟家这个地段的,差不多是些铜城的有钱人,但也就成了行人稀少的地段,那两个家伙之所以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多半也看准一来没多少行人,再就是大部分是有钱人,自然不愿随便惹火上身,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胆子。
抢了那女子的坤包之后,五大三粗的那个男子居然并没急于逃跑,而是打开坤包看了一下,见坤包里面有卡,有现金,还有手机什么的,这才很满意的笑了笑,将坤包踹进兜里,准备撤退。
这个地段这时候原本就没什么行人,附近有两三个很是富态的大婶大娘,一听到有人大叫抓小偷,不仅没过来帮忙,发了一起扭头就跑,瞬间便没了踪影。
原本要走的两个小偷,见那女子叫得厉害,许东不但年轻,而且很是有些木然,两个小偷对视了一眼,不但没有落荒而逃,反而转过身来,先前看包的那个大汉,几步走到许东跟那女子跟前,把手里的匕首一亮,嘿嘿的笑道:“叫什么叫?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再叫,信不信我捅你两刀。”
另一个稍微矮壮了些的小偷,也笑道:“大姐,我们只想要钱,没想要命,惹恼了哥儿两个,那可就是钱也要命也要了。”
那女子看着壮汉手里白晃晃的匕首,顿时脸色煞白,浑身酥软,一下子蹲到地上去了,而且,再也不敢大叫一声。
那壮汉甚是满意,正要转头离开,没想到矮壮的那人眼珠子盯着许东,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哥,这雏儿一身名牌,看样子也是有钱的主儿,要不然……”
那壮汉看着许东并没有反抗的意思,而且神色木然,仿佛没看到刚才自己抢东西这一幕,不由得笑道:“哈哈,你看,我们这么干他都没什么反应,这小子,怕是哪个有钱人乱搞,搞出来的傻子……”
一瞬间,许东的眼里掠过一丝阴寒之色,不过,脸上的神色却更是木然。
那矮壮的大汉没注意到许东眼里的阴冷,反倒是只看到许东愈加木然的脸色,更是大踏步上前,伸手在许东肩头上推了一把,笑骂道:“傻子,看什么呢,身上有钱吗……”
许东依旧脸色木然,冷冷的说道:“我有钱啊,但你的手很脏!你的脏手碰了我的衣服,得给我洗掉……”
那矮壮的汉子有些愕然,收回手,看了看,却又伸手在许东的肩上推了一把,笑骂道:“我的手脏吗,脏吗,脏吗……嘿嘿,给你洗,我给你洗……”
话还没说完,突然“噼啪”一声,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就打在那矮壮的大汉脸上,那大汉半张脸上,顿时留下一个乌黑的掌印。
这一耳光的速度之快,别说这个矮壮的大汉没看清楚,就算拿着匕首在一旁的那个大汉也没看清楚。
矮壮的大汉甚至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发生了错觉,这木然兮兮,傻子一般的大男孩子,可像是都没动过。
只是一瞬间,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才唤醒这矮壮的大汉,自己的确被人打了一记耳光,而且打这一耳光的人,就是这个大男孩子。
“麻辣隔壁,你敢打老子……”矮壮的汉子捂着脸,终于回过神来,杀猪一般嚎叫了起来,嚎叫声里,充满无比的愤怒。
嚎叫了两声,矮壮的大汉肿胀着半边脸,直接就扑向许东,青筋毕露,醋钵一般大小的拳头,冲着许东的鼻梁就擂了过去。
在那女子和那高个子大汉眼里,这矮个子这一拳,许东无论如何是避不开了,甚至,两个人眼里都都出现了许东的鼻梁被打断,倒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情形。
没想到的是,又是“噼啪”一声脆响,这矮壮汉子的拳头没打中许东的鼻梁,自己另一边脸上倒是又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同样是脸上又留下一个乌黑的掌印,同样是过了片刻才感觉到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只不过这矮壮的大汉却被两记耳光打得有些懵了,竟然捂着脸一下子蹲了下去。
“有小偷,抓小偷啊……”蹲在地上的那女子,猛然间又大叫了起来。
那个拿着刀子的大汉这一下是看明白了,一连两记耳光,的确是许东出的手,速度很快,而且绝对很有力量。
偏偏这时候那女子一叫,这拿刀的大汉终究还有些心慌起来,稍微犹豫了一下,审时度势,还是决定了闪人,叫了一声,上前拽起那矮壮的汉子就要闪人。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做这样的事情,的确是容易得手,但却拖延不得,一旦拖延下去,被人报了警,那就要糟了,这个时候要跑了,就算有人报到警了,等到警官到场时,也早就溜之大吉了!
只是那拿刀的大汉,才拽起蹲在地上捧着脸的那人,许东索性上前一步,“噼啪”一声,在那拿刀的大汉脸上也狠狠的扇了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扇得那拿刀的大汉耳朵都嗡嗡作响,脸上乌黑的掌印,自然是少不了一个。
拿刀的大汉顿时缩回一只手捂住火辣辣的脸,一手用匕首指着许东,怒道:“妈的,你干嘛打老子?”
许东冷冷的说道:“这家伙弄脏了我的衣服,他得给我洗……”
那大汉怒道:“他弄脏了你的衣服,哪儿有?又关我什么事?”
许东弹了弹肩上被矮壮大汉推过的地方,很是认真的答道:“这里,你要带他走。”
那大汉挥舞着匕首,大声喝道:“你有病是不是?”
谁知道许东见这家伙挥舞匕首,当下”噼里啪啦“的一阵耳光,呼呼地扇了过去,任凭那个大汉怎么躲闪都避不开,噼里啪啦的声响中,那大汉惨叫连连。
许东一边狠命的扇着这家伙耳光,一边叫道:“叫你不给我洗衣服,叫你不给我洗衣服……”
许东就跟个傻子一般,就是不停手,依然拿不停地扇那拿刀的大汉的耳光,那大汉居然没有还手之力,被许东的耳光扇得受不了,忽然就大叫了起来 “等等,等等……”
许东终于停了手,但伸着巴掌的右手仍然高高举着,扬在半空中,似乎只等对方说完一句话后就要再继续扇下去!
“干什么?”许东瞪着眼问那被扇得成了猪头的大汉。
“你……”那个挨了十来记耳光,已经成了猪头的大汉,喘了两口气,然后才勉强说了出来:“等等,你要怎么做……”
“他那脏手把我衣服弄脏了,他得给我洗!”
许东指着蹲在地上捧着脸的那矮壮大汉说道,声音很大,似乎很是理直气壮。
蹲在地上捧着脸的那人一愣,随即叫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老子……”一连说了两个老子,却看着许东阴森森的眼神,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出来:“老子我这手,干干净净的!”
许东不理他,直指自己的衣服:“你还不承认,你看你那手脏不脏!”
那个壮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许东傻瓜兮兮的,但很是不好惹,若是因为自己真的手脏而弄脏了的衣服,才让他那么恼火,倒也罢了,偏偏那矮壮的大汉很清楚自己的手上,的确很是干净,半点儿污垢也没有,哪怕是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
不过还拿着刀子的大汉却不那么想,就算人家身上穿的再是名牌,又有谁会为了触碰一下就大打出手?搞不好就是对方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来为这个女子出面的。
不过在打不赢之下,那个矮壮的汉子还是恼怒着把手伸到眼前,一边看一边叫道:“你看,老子这手上,哎哟……格老子好痛……”
一边看,一边呼痛,不过说实在的,脸上确实被许东抽得得很痛!
但没想到的是,矮壮的大汉,翻过手来,却发现触碰过许东的右手指指缝里,夹着一些黏黏乎乎的乳白色的鼻涕!
“这……”
那个矮壮的大汉本来是在叫着的,但一眼看到自己手指缝里的鼻涕后,顿时就傻眼了!
这应该是脸上被许东抽了两巴掌,鼻涕眼泪瞬间失禁,他又用手捂脸,才流到手上来的。
“你看你看,是不是,我就说了,脏得真是恶心!”许东当即指着矮壮大汉大声说着,这一下,可是人脏俱获了!
拿着刀子也捂着脸的男子跟那矮壮大汉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个个都是狼狈不堪,一眨眼间被这个小子一个人打成了这样,说出去,他们脸面都没了不说,但这一阵的挨打令他们又都明白,这个傻小子身手很灵活,又力大无穷,还真的打不过。
瞧着许东拎着阴森森盯着他们的样子,那那个拿刀的大汉发一声喊,忽然就跳起来,发狠对矮壮大汉同伴拳打脚踢起来。
就为了手上的的鼻涕,自己都被他连累挨了一顿狠揍,这气如忍得过?
拿刀的大汉打不过许东,也只有把气撒在他身上了,一时间,矮壮大汉被打得满地打滚,直是哭爹叫娘。
拿刀的大汉对许东没有还手之力,但对那矮壮大汉拳打足踢,下手却是狠辣得很,就差没拿刀子去捅了。
把那个矮壮大汉打了一顿后,拿刀的大汉都打得喘不过气来,这才停了下来,然后望着许东,看他解气了没有,因为他感觉到,如果许东没解气的话,是还会扇他们耳光的。
许东似乎呆了一阵,看着这拿刀的大汉狠揍自己的同伴,直到见他们停下来看着他时,这才皱着眉头说道:“你这人真残忍,连自己一伙的人都打!”
许东这个话,让拿刀的大汉和躺在地上的矮壮大汉都差点晕了过去,这一番替他出气的行动,看来是白费了!
而本来吓得呆了,也蹲在许东背后那女子也差点没笑出声来!
拿刀的大汉气急不已,当即又试探着问许东:“我可没弄脏你的衣服,我……可以走了么……”
他的意思自然是说明了,他可没把鼻涕往许东身上抹,要找人,也只找矮壮的那个大汉,在这个时候,别挨许东的耳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谁知道许东扬着巴掌气呼呼的道:“那可不行,你们是一伙的,你们一个都不能跑,谁跑我抽谁!”
那拿刀的大汉又气又急,跟瘫在地上的那个矮壮汉子,对望了一眼,等那矮壮汉子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突然就发足狂奔,而且是一左一右,向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
两个人是猝起狂奔,又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这要是换了别人,无论如何也微微一怔,然后,就算要追,也只可能追一个。
让他们两个人没想到的是,拿刀的大汉才跑三四步,突然间就发现眼前一黑,一个影子挡在了面前,还没等来得及看清这影子的面目,拿刀的汉子只觉得自己的大腿长传内一阵钻心的疼痛,紧接着,肚子上又不知道是爱了一拳还是一脚,整个人顿时往后飞了出去。
那个矮个子跑了十来步,微一转头,看见没人追来,正还心里一喜,觉得终究还是侥幸逃脱了,没想到再转过头来时,却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毫不客气,“噼啪”的在矮壮汉子身上抽了一巴掌,随即又是一脚踢在矮壮汉子的左边大腿上,踢得这矮壮汉子立刻弯下腰,不住的去抚摸大腿上被踢的地方,只是没想到这人更加不客气,一脚踹在矮壮大汉的肚子上。
矮壮大汉顿时觉得肚子里面的五脏六腑,像是要一齐从喉咙里面喷出来似的,整个人也像是一只熟透的虾米一般,飞速的倒退了回去。
等这矮壮的大汉倒退着,一屁股坐到地上,恰好跟那到的那大汉坐了个背靠背。
许东则站在原地,冷冷的扬着右手巴掌:“跑啊……你们跑啊……”
两个家伙坐在地上,当真是快要疯了,这混蛋举着巴掌不松口,谁跑就砸谁,这个在刚才就已经领教过了,跑得再快,哪怕两个人分散逃跑都没有用,这混蛋跑得贼快,一个人让他们两个人都跑不掉,打也更是打不过,怕是不得不服软!
“那好,这样吧,我赔你钱行不行?”拿刀的汉子缓过一口气来,像这种事,一般来说,拿钱就能摆平,再说了,对方又不是警察,多给点钱就行了。
说着,拿刀的大汉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大叠钞票来,看那个厚度,至少就有三四千块钱。
“不行!”许东毫不犹豫的就摇了摇头拒绝了,说着又扬了扬巴掌。
两个家伙顿时就慌了,巴掌是不能再挨了,赶紧把身上的钱全部都掏了钱出来,估计对方是嫌钱少了,在这个情况下,不狠狠敲他们一笔才怪呢,换了他们自己处在这种情况下,只怕敲得比许东更狠!
这一下,六个人掏出来的钱,至少就有三四千块了,也都把口袋掏空了。
“兄弟……兄弟别动手,我们……我们把钱都拿出来给你,别打我了……”
一边掏钱,一边求饶,两个人不得不服软求饶了。
许东却仍然黑着面孔,扬着砖头道:“不行!”
两个大汉顿时差点哭出声来,哭丧着脸道:“兄弟,你……你到底要怎样啊,这钱都全部掏出来了,要不……还有几个手机都给你?”
“不要,我只要你把我的衣服给洗了!”许东一本正经的话,让两个家伙实在是欲哭无泪,蹲在地上的那女子却是哭笑不得。
拿刀的汉子把矮壮的汉子手里的钱抓在一起,直是抖着道:“兄弟,你是不是……是不是……,这几千块钱,就算重新给你买一件新衣服也卖得到啊?”
许东却依旧摇着头,很固执的说道:“我就要他给我洗!”
拿刀的汉子灵机一动,赶紧又扭头对着那个矮壮的汉子吼叫着:“快去买水来!买水来给兄弟洗洗……”
只是那矮壮的汉子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许东又是“劈啪”一声,一个耳光把他给扇得坐了回去。
“你又想跑……”许东皱着眉头,很是小心谨慎的说道。
矮壮的汉子哭丧着脸,当即小心翼翼说道:“兄弟,这就没办法了,我去给你买水来洗,你又怕我跑,我看……我看还是赔钱给你,你自己去洗好不好?”
许东沉吟了一下,这才把扬的巴掌放了下来,点点头道:“那也好,让你给我洗,我还怕你不认真呢,是得我自己去洗!”
矮壮的汉子赶紧从拿刀的汉子手里抓了一大把钱递给陆君宝,在他看来,许东说得再多,都还是演戏矫情一下而已,最终的目的,不过还是要钱!
但许东却仍然直是摇头:“洗一次衣服,是八块钱,我只要八块钱!”
这话让两个大汉又是一呆,说啥都不相信许东要的只是八块钱!
但愣了一下后,两个人瞧着许东一脸正经的表情,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了。
拿匕首的大汉赶紧在自己的钱堆里翻了翻,没看见有零钱,只是这些钱里面,最小面额的都是五元的和十元的,一元的有是有,却只有一张,加起来也才六块钱。
拿匕首的大汉赶紧又在身上摸了一遍,去还是找不出来一块钱,当即对矮壮的汉子伸手道:“有没有两块钱零钱?赶紧拿来赔给小兄弟!”
矮壮的大汉哪里还敢犹豫,赶紧伸手在几个口袋里掏摸,只是摸出来的钱,连十块的零钱都没有,只有一百和五十的面额。
两个人你瞧着我,我瞧着你,呆了一下,给钱的那个那拿匕首的大汉赶紧又对许东说道:“兄弟,你看,这都没有一块一块的零钱,就赔你十块钱,要不差你两块钱好不好?”
许东一拧脑袋,把手掌又扬了起来:“不行,我就要八块钱,就是上次我其洗衣服的价钱!”
“妈的,消遣老子是不是?”那拿匕首的大汉硬是忍不住暴怒起来,傻子都不会说这样的条件,洗一次衣服,给几千块钱不要,十块钱都不要,唯独只要他们拿不出来的八块钱,如何令他们不怒?
“想耍横?”许东二话不说,“噼啪”一巴掌就抽在拿匕首的那大汉脸上,抽得拿匕首的大汉一下子趴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然后又扬着巴掌对着另外矮壮的大汉,发恼的问道:“我可不怕你们耍横,还怕你们赖账?”
“给给给……我们给……”看到许东比他们都还要凶狠得多,且下得了狠手,矮壮的汉子不敢再多说,直是应着声,然后跟趴在地上的那拿刀的大汉对了对眼,又才对许东说道:“兄弟,你看……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让一个人到外边去找个店换零钱,然后回来给你两块钱,这样可以吧?”
许东又是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又摇着头道:“不行,你们跑一个就少一个了,没得说的,你们要么帮我把衣服洗了,要么赔我八块钱洗衣服的钱,不然我就抽人!”
说着又扬了扬巴掌,吓得那两个大汉一连串的求饶。
不过两个大汉又着实烦恼不堪,赔多的钱不要,又没有两块零钱,而且也不让他们派出一个人去换零钱,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女子蹲在许东后面,只是偷偷的按着痛得不行的肚子,几乎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跟自己一起乘车过来的年轻人,如果不是在帮自己教训这两个家伙,那就真是一个脑子很拧的一根筋!
拿匕首的那个大汉,爬也爬不起来,一只手直是捂腿,一只手捂着脸惨呼,看来这一巴掌真是扇得不轻,再说,腿上被踢那一脚也有可能把腿都砸断了。
可是又不敢逃,因为两个人都受了伤,不但脸上都被扇得像猪头,而且都伤了腿,不管轻重,对走路都有影响,没受伤都跑不过这个家伙,现在受了伤,那更是跑不过了。
眼看着许东又扬起了巴掌,两个家伙又惊又怒,弄得急了,忍不住叫道:“报警报警……”
听到这话,许东都忍不住笑道:“好啊,你们报警吧,你们弄脏我的衣服都不说了,你们刚刚都干了什么,进去最少就是几年吧,省了我的事了,好,报警,我等着你们报警!”
拿匕首的那大汉也是情急之下胡乱说出来的话,稍一冷静后就知道干不得。
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许东这家伙凶神恶煞的扬着巴掌不讲情面,自己就算被抓到派出所,他们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一时都手足无措起来。
这时候,蹲在许东身后的那女子倒是开口说话了:“我有两块零钱!”
两个大汉先是一愣,然后都哭丧着脸伸出手来,不停地说道。
“大姐,好好好,求你借给我,等一会儿就还给你……”
“姑奶奶,你可救了命了!”
“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那女子脸色一沉,冷冷道:“少说那些废话,你们刚刚枪了我们的钱和手机,本来说我是不会救你们的,但看到你们挨了揍,也吃了苦头,给你们两块钱是可以,但还我的损失再说!”
在许东巨大的震慑力之下,拿着匕首的那个大汉只好连连点头:“好好好,马上还给你,马上就还给你……”
说着,不但将坤包还给了那个女子,还把矮壮大汉手里的钱也拿了过来,一股脑儿塞给那女子。
那女子接过坤包,打开看了看,检查了一下里面的手机银行卡什么的,确认没什么遗漏,这才点了点头,然后才从自己裤袋里摸出两块零钱递给了那像狗一般趴在地上的拿匕首的大汉。
拿匕首的大汉当宝一般捧在手里,这是两张一元的零钞,可以说是自他们有生以来,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把两块钱看得这么重过!
“小兄弟,这……这里一共是八块钱,你收好了!”
捧着这两块钱,拿匕首的大汉就像捧着一颗无价的珍珠一般小心,连手都颤抖起来。
许东接过了几张钱,一张张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然后点点头道:“唔,这不像是假钱!”
这话就差点没把拿匕首的大汉直接气晕过去,要不是忌惮打不过他,这话就能令他们几个人抓狂!
要用假钱,那也是五十一百的,再不济也是十块二十的,谁会去弄一块钱的假钱?
“行了,你们走吧,以后可在不准往我身上抹鼻涕!我这人最恶心别人往我身上抹鼻涕了!”
许东一摆手,嘀嘀咕咕的念着,两个家伙屁都不敢放一个,爬起来,相互搀扶着往小区外走出去,到这时,他们都还难以相信,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说实话,被警官逮过的次数也不少,但无论哪一次,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吃这么大的亏!
看到两个人慢慢离开,许东也懒得理会身后那女子,扭头就走就要去牟家。
那女子紧紧地抱着坤包,怔了片刻,马上又对许东叫了起来:“等一下,等一下!”
“干什么?”许东扭头转身,看了一眼那女子,一边又说道:“你又想怎么样?”
那女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说道:“得了吧,你还装?”
许东哼了哼:“什么装不装的,你想给我洗衣服?”
那女子一听到“洗衣服”这三个字,又是“噗嗤”的一口笑了出来:“谢了啊,小哥,我可不相信这还是碰巧的,再说了,就算是傻子都演不出你这个程度!”
先前这女子在出租车上,跟那女子司机蜚短流长的乱说一气,让许东心里着实恼了好一阵,这时,见这女子出言戳破自己,不由得愠道:“谁跟你们装?没时间跟你们瞎扯,我还有事,走了!”
那女子见许东执意不愿跟自己多搭话,当下拿了一叠钱出来,递到许东面前,笑着说道:“小兄弟,你看,这些,你拿去买……”
话还没说完,许东黑着脸说道:“你又没往我身上抹鼻涕,我又不要你给我洗衣服,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那女子一听到“洗衣服”三个字,又是一阵抓狂,赶紧收好钱,问道:“小兄弟,好歹你留个名字吧,我……”
许东微一沉吟,不由得笑了笑:“你想感谢我是吧,嘿嘿,我就是牟家的那个大女婿,挺心黑的那位……嘿嘿……嘿嘿……”
许东“嘿嘿”的笑着,看了一眼在风中有些凌乱的那女子,径直朝牟家大门走了过去。
那女子看着许东的背影,大摇大摆的进了牟家大门,凌乱不已的大叫了一声:“哎……”
许东进了牟家,立刻有张妈迎了上来。
张妈也是一脸愁容,见到许东,第一句话就问道:“小许,你也是过来……打听牟老爷子的事情……”
许东怔了怔,张妈这话里,明显有些怨尤许东的意思。
估计这是方家伟来这里时,早跟张妈说过了诋毁自己的话,这才让张妈对自己的态度明显的有些怨尤。一看书1kanshu·
不过,许东也不想跟张妈这样一个局外人解释什么,跟张妈解释,也没用。
“张妈好!我过来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方家伟来过是不是?”许东问道。
张妈上了茶,却很是冷淡的答道:“小方是来过,但小方是受人之邀。”
“受人之邀?”许东怔了怔,方家伟是受人之邀,什么人邀他过来的?
见许东这么问,张妈更是有些冷淡:“小方是受观唐少爷的邀请才过来的……”
“观唐少爷……”许东愣了愣,张妈说的观唐少爷,许东有着很深刻的印象,那一次,牟远山的寿诞,龙秋生送过来的金蚕丝宝衣,差点点儿失窃,就是那位观唐少爷联合外人动的手脚!
“怎么会是他?”许东失声说道。
“什么不能是他,怎么说观唐少爷也是牟家的人!”张妈没好气的说了句,随即拿着托盘走了,看样子,张妈很是不愿意跟许东多说。
许东沉吟了许久,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儿头绪姑且不说牟思怡牟观景是如何失踪的,单单就说牟思怡拿给牟观景的那份计划书,恐怕就与牟观唐脱不了关系。
先前许东还在奇怪,牟思怡能够做出来长达二三十页的计划书,而且,牟观景能挑出来的毛病也只是极少几处,这让许东奇怪,方家的人怎么会对牟家产业有如此之细致的研究,到了现在,许东总算是明白过来,这件事,恐怕应该是牟观唐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只可惜的是,许东就算明白,这事情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牟观景牟观唐,那是一家人,亲兄弟,再说了,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也只是许东的猜测,半点儿证据也拿不出来,没有证据的事情,谁会相信!
许东想了一阵,拿出手机,给牟思晴了一条信息,不过,许东只是把自己知道了方家伟是应牟观唐的邀请来牟家说了,却并没敢把自己的怀疑说给牟思晴,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证据之外,也不想扰乱牟思晴的判断,再说,也免得有挑拨之嫌。要看书·1kanshu·
完短信,许东一个人坐了一阵,张妈也不过来搭话,又没其他的人在家,这让许东很是没趣,当下站了起来,跟张妈打了声招呼,随即告辞出门。
出了牟家,许东拦了一辆出租车,本来打算在去医院跟牟思晴汇合,但到了临时,却又改变了主意,一天多没去看完乔雁雪了,许东心里很是有些牵挂,这让许东直接跟司机说了要回滨河路别墅。
一上车,没走多远,没想到这个出租车司机,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许东说起牟家出了事情,责任却在许东头上之类的话。
这让许东嘴里“哦哦啊啊”的敷衍着,心情却坏到了极点,恨不得立刻就跳下车去,自己走回去。
好不容易挨到滨河路口,许东扔给那司机一张百元钞票,也不要那司机找零,直接扭头就走。
一进门,桑妈妈见许东回来,也是一脸忧虑的看着许东。
许东苦笑着叫了一声:“妈……”
桑妈妈勉强笑了笑,对许东说道:“东儿,本来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说,可是有句话,妈妈我想问问。”
许东苦笑着说道:“妈,你说。”
桑妈妈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跟孙嫂出去买菜,现满大街都是你……你在欺负牟家二姑娘的事情,东儿,我知道,你这人生性善良,那样的事情,你是不会去做的,对吧!”
许东也是叹了一口气,答道:“妈,谢谢你的信任,这件事情,其中有着旁人猜不透的一些内幕,妈,你相信我,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许东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看书·1·”
“唉,人言可畏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往我东儿身上泼脏水。”桑妈妈忧心忡忡的说道。
许东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虽然有了些头绪,但这些事情,自己却不想毫无根据的乱说。
当下跟桑妈妈简单的说了几句,许东便站起身来,想要去看看乔雁雪。
只是桑妈妈又说道:“东儿,听说牟家上市的那几家公司,现在股票大跌,唉,股票的事情我也不懂,不过既然是大跌,我想也没什么好事吧。”
许东怔了怔转头问道:“妈,你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桑妈妈淡淡的笑了笑,答道:“孙嫂有些积蓄,其中有几份股票就是买的牟家的,前几天,孙嫂还跟我说,牟家上市公司的效益很好,还准备再买进一些,没想到,今天中午,孙嫂就跳着脚说什么股指跌停跳楼了。”
许东没玩过股票,对股票的概念,差不多也就跟桑妈妈的认知一样简单股票涨了,那就是公司赚了钱,股票跌了,那就是公司亏了!
听说牟家上市公司的股票都跌停了,许东只感觉到一阵心惊肉跳,赶紧拿起电话,直接打给牟思晴。
牟思晴接了电话,沉吟了许久,才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听说,这么说吧,许东,股市行情和我们牟家产业股份,这完全是联系不太深刻的两码事,影响是有,但我们家的那些产业做的完全是实业,股市行情好,我们有钱赚,这是事实,行情不好,对我们的实业影响不大,这其中的道理,我一下子也跟你说不明白,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对我们不会有特别大的影响!”
牟思晴让许东放心,许东哪里能够放的下心来,可是,股票跌了,到底对牟家有多大的影响,许东又不好判断,估计牟思晴对这方面的认识只可能比许东好些不多,要解释得许东毫无顾忌,肯定是做不到了。
想了好一阵,许东拨了一个长途,直接把电话打到乔家俊那边。
电话响了好一阵,才传出来乔家俊很是有些慵懒的声音,估计这会儿乔家俊还正在睡觉。
“是你啊,怎么,雁雪她好了?”
许东苦笑了一下,把自己遇上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最后又把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过了许久,乔家俊才答道:“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这么给你解释吧,股市行情不好,对实业产业来说,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影响的,主要表现在声誉受损,和以后融资困难等等方面,不过,你可以放心一点的是,产业方面的财富,如果没有恶意做空的话,是不会生瞬间被转移的情形……”
随后,乔家俊又仔仔细细的帮许东分析了一下当前股市行情与牟家产业的关系,其中使用了许多非常专业的术语,这让许东有些云山雾罩的感觉。
不过,总的一句话来说,按照中国目前的环境形势,庞大如同牟家的产业,有可能瞬间坍塌,但要想易主却也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毕竟产业易主,这中间牵涉到许许多多方面的正规部门和手续,像牟家这样庞大的产业,就算是一处处的去过户,没有几天时间,也不可能完成得了。
乔家俊所担心的只是一点,如果有人从经济方面对牟观景动手脚,那倒也是一个不好应付的问题。
实业产业没人能搬得走,但是经济资金方面做手脚,却相对要容易得多。
乔家俊的回答,让许东稍微放心了一些,不管怎么样,如果仅仅只是资金方面的问题,反而容易解决得多,至于牟家的声誉和以后的融资问题,现在肯定是顾不上了。
这样一来,自己现在不会因为牟家的产业问题,而陷入到既要找人,又要招架牟家产业消失以致会手忙脚乱焦头烂额。
也就是说,牟家的产业,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里,就算有人在打主意,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这就给自己腾出来一定的可以喘息时间。
只要在这一段可以喘息的时间之内,找到牟观景,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有了这样的计较,许东勉勉强强松了一口气,安慰了桑妈妈几句,随即去看了一下乔雁雪。
其实,这些事情当中,许东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乔雁雪。
牟家产业如何巨大,说到底,也只不过是资产金钱的问题,牟景观跟牟思怡父女两个如何失踪,也只不过是藏匿在铜城的某个地方,不愿意出来而已,就算是陈素心跟牟远山一齐住进医院,也不见得有生命之虞,反而是是乔雁雪,沉沉昏睡,才是许东真正束手无策的事情。
看着乔雁雪依旧昏睡不醒,许东只觉得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闷得心里慌,痛。
沉默着,看着乔雁雪,过了许久,直到雇来的护理和桑妈妈一起过来给乔雁雪擦洗身子,许东才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
沉默了一阵,许东微微叹了口气,立刻又掉头往医院去跟牟思晴胖子汇合。
本来,许东很不愿意再去听旁人的闲言碎语,打算自己开车出去,只是考虑到自己的执照还没能拿到手,万一被交警逮到,凭空就又会多出许多麻烦来,让有驾照的桑秋霞来接送吧,桑秋霞那边也是忙不过来。
如此,许东只得依旧招了出租车,赶往医院。
见到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稍微寒暄了几句,再去看牟远山,牟远山已经清醒过来,只是上了年纪,昨天又气怒交加,到了现在,虽然已经清醒过来,但仍然还是有些气虚,稍微一激动,便有些气喘。
看见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进来,牟远山很想撑起身子跟许东说上几句话,牟思晴自然是不让,只一边安慰牟远山,一边让许东贴近一些,以方便两人交谈。
许东上前,轻轻握了牟远山的手,低声叫道:“爷爷……”
听到许东亲口叫了这一声“爷爷”,牟远山差点儿就坐了起来,紧紧地抓着许东的手,抖抖索索的,微微点了点头,差点儿老泪纵横。
虽然牟远山还是有些遗憾,但终究还是亲耳听到许东叫了一声,一霎拉间,牟远山的便像是好了许多。
当然了,许东在暗地里,也用了些异能,不知不觉的灌注进牟远山的体内,帮着牟远山增强身体机能,顺畅气息。
不多时,牟远山自个儿便坐了起来,一双手拽住许东,热切之极的笑道:“好好好……小许……小许……呵呵……”
“咦……”胖子在后面笑道:“老爷子,我可是守了大半天,老爷子连看度懒得看我一眼,东哥一来,嘿嘿……老爷子你可是眼里只有我东哥啊……”
牟思晴瞪了胖子一眼,微笑着嗔道:“你在这里这么久,我爷爷他有醒你过来么?”
牟远山抓着许东的手,不肯放开,只说道:“小许,思怡那丫头,你……你给我……”
还没说完,牟远山又咳嗽起来。
许东一边帮牟远山顺气,一边笑道:“爷爷,思怡她没事儿,这会儿,她正在我那边上班呢,爷爷别担心……”
牟思怡当然没在老林苑上班,但这个时候,许东又怎么敢跟牟远山说实话。
只是牟远山苦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小许,我们牟家能有你在,就算是死,我牟远山也死得瞑目了。”
不等许东搭话,胖子在牟思晴背后,嘿嘿的笑道:“老爷子,你这话说得,在东哥面前,好多死过去的人都让他从阎王殿上给抢了回来,老爷子不过就是一点儿气没顺过来,这多大点儿事呢,什么死得其所死不瞑目的,早着呢……”
许东沉吟了一阵,打断胖子的话头,笑道:“牟爷爷,我有几句私话,不知道能不能牟爷爷单独说说。”
到底是“牟爷爷”叫顺了口,一不小心,许东又在“爷爷”前面加了个“牟”字。
这让牟远山很是有些不高兴,沉声说道:“好好地叫我爷爷,什么事都好说。”
许东一怔,赶紧点头笑道:“对不起啊,爷爷……”
牟思晴听许东说有私话要说,当下对牟远山说道:“爷爷,许东要说的,肯定是正事,爷爷你可别怪许东……”
牟远山微微笑了笑,点头道:“小许,你说吧。”
许东点了点头,当下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了一遍,末了,许东又问道:“爷爷,这只是我的一面之词,到底要怎么样,还得您老自己拿主意。”
听了许东说的这番话,牟远山要不是躺在床上,多半要跳起脚来戟指怒骂,饶是躺在床上,牟远山也是吹胡子瞪眼睛,怒道:“冤孽,孽障,我……我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儿子出来……”
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也是半晌才回过神来,牟思晴秀眉微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许东,怎是如此吗,真的要那么去做吗?”
胖子这家伙倒是很不客气的说道:“我在纽约时,亲眼目睹乔雁雪的叔伯演出过这样一出悲剧,唉……想不到……想不到,到哪儿都有居心叵测的人……该死,该死!”
牟远山长叹了一声,过了许久,才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小许,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孙女婿,也就是我们牟家的一份子,该怎么做,要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便是了,唉……希望……希望……”
牟远山没有再说下去,但牟远山希望什么,许东等人自然是清楚得很——能够放牟观唐一马的时候,牟远山希望许东能够放他一马!
说了这句话之后,牟远山缓缓的闭上眼睛。
牟思晴还要再跟牟远山说上几句话,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女护士走了进来,低声呵斥道:“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多人,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你们不知道?出去……出去……”
胖子本来要跟那护士斗上几句嘴,但是许东一把扯住胖子,低声喝道:“别多事!走!”
胖子这才怏怏的跟在牟思晴身后,除了牟远山的病室。
只是三个人刚刚才走出病室门口,身后传来那个护士低低的惊呼声:“这是怎么回事,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许东皱了皱眉头,低声对胖子说道:“胖子,交给你一个任务,搞定这个护士,别让她出去乱说……”
胖子一拍胸脯,嘿嘿的笑道:“东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正要转头离去,胖子突又转过身来,嘿嘿的笑道:“东哥,这经费……”
许东懒得跟胖子多说,从乾坤袋里直接掏出了一叠钞票出来,丢给胖子,说道:“别怕花钱,用多少,到时候全给你报销!”
胖子接了钱,笑眯眯的点着头,一边走一边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办,保证从上到下,半句多话也不会漏出去。”
打发走胖子,牟思晴蹙着眉头,忧虑不已的说道:“许东,你真的确定要那么做?”
许东叹了一口气,看着牟思晴,答道:“思晴,你知道,在爷爷面前,我已经是尽量捡轻的在说,实际上的情况到底会有多严重,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对吧,所以说,我也只能是背水一战!”
牟思晴默然,过了许久,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
随即,两个人再去看了一下陈素心,陈素心的情况,比牟远山要严重了许多,这是因为陈素心的身体一向都不是很好,到了这时,不但连氧气罩都没法摘下来,仪器各种指标线也是相当微弱。
许东同样是轻轻握住成陈素心的手,暗自运气异能,灌注进陈素心的身体,不多时,便将陈素心的身体恢复六七成,做到这个程度之后,仪器上各类生理指标线,已经极为接近正常指标。
到了这时,许东赶紧罢了手,真要一次性将陈素心彻底治好,许东不是做不到,但那样一来,对医院里的医生或者护士来说,那就太过惊世骇俗了,再说了,陈素心好瞒,牟思晴也很好瞒,但是对许东想要慢着的人来说,那就太不容易了。
所以,不论是牟远山,还是陈素心,许东用异能给他们两个治病,都仅仅治到六七成而已,余下的三四成,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恢复。
陈素心一下子恢复过来六七成,眼睛也慢悠悠的睁开来,待看清守在病床边上的人是牟思晴跟许东两人,陈素心的眼泪一下子又哗哗的流了下来。
“妈……”看到陈素心流泪,牟思晴也忍不住有些哽咽,握着陈素心的手,低低的叫了一声。
“思晴……”陈素心蠕动了一下嘴唇,低低的说道:“思怡呢,思怡是出去买东西去了,对吧?”
明明知道陈素心放心不下牟思怡,也知道陈素心明明是在欺骗他自己,牟思晴还是伸手抹去陈素心眼角的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勉强笑着低声答道:“妈,你别担心,思怡她来看过了,只是那边铺子里面很忙,实在是没时间来陪你……”
陈素心眼泪汹涌,但却微微一笑:“思晴,你是做姐姐的,思怡她还小,你让着点儿她,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好吗?妈是不成了,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思怡这丫头……”
“唉……”陈素心叹了一口气,又接着说道:“从小,我就没带好思怡,还害得思怡差点儿没能活过来,这是妈妈欠她的,妈想把欠她的还给她……妈现在不成了,你爸爸对他又特别凶……思晴,妈走了之后……思怡就……就……思晴,能不能答应我,好好的照顾思怡……别让她再受到什么委屈……”
牟思晴心里很痛,但却勉强笑着,一边帮陈素心擦眼泪,一边答道:“妈,你不会有事的,爷爷都好过来了,妈你也不会有事,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思怡的。”
许东在一旁,却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父母疼爱自己的儿女,这原本也无可厚非,但是达到了陈素心对待牟思怡这个程度,那就是溺爱!
怪不得牟思怡可以随时随地对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耍公主大小姐的脾气,其根源,原来是在陈素心身上。
出了这种事情,陈素心不但没有丝毫斥责牟思怡的意思,反而还惦记着以后要谁来照顾着牟思怡。
这让许东不由得暗自叹息了一声:“慈母多败儿”!
跟牟思晴说了几句话,陈素心又勉强转过头来,一双泪眼看着许东,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道:“小许,我知道你很能干,很会挣钱,思晴跟了你,我也很放心,不过我想求你答应我一件事。”
许东苦笑着点了点头,答道:“阿姨,你说。”
“我们牟家,打拼下来的一点儿产业,到后来,总归还是你们的,阿姨想求你,不要跟思怡这孩子去争,好吗?”
说到这里,陈素心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眼泪也是汹涌而出:“阿姨对不起你跟思晴两个,来世再给你们做牛做马……”
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都是再也听不下去,就算再怎么痛爱牟思怡,也用不着来世做牛做马吧,毕竟,不管怎么说,陈素心是她牟思怡的母亲!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陈素心说这话,幸好胖子没在,要不然,胖子铁定会直接跟陈素心顶起来。
别的不说,让一个当母亲的,来生来世给别人做牛做马,无论是不是真的会有来生,仅仅只是这话,就足以让人愤然拍案!
好在许东虽然听不惯,但也只有勉强忍住,一来是自己跟牟思晴两个人打心底都没去计较牟家的产业,再说了,现在许东要针对的对象,也不是牟思怡,而是牟思怡背后的人,至于牟思怡以后需要许东来照顾,那还得看牟思怡自己高不高兴。
所以,从本质上来说,许东就没必要去格外计较陈素心的话,就当是从侧面了解了牟思怡的“公主病”的病根而已。
陈素心的身体,让许东用异能恢复过来六七成,神智绝对清醒得很,自然是看得出来许东脸上虽然都是带着笑,但那笑容里面明显带着一些不忿,牟思晴虽然也是带着笑容,但她的笑容里面的却是忧伤。
这让陈素心心里也实在很是难受,哗哗流了一阵眼泪,才说道:“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两个,只是……只是思怡她自小没受过委屈没吃过苦,我……我真是放心不下……”
牟思晴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妈,您别说了,我跟许东,都已经答应了,什么都不去跟思怡争,妈,你也应该还记得,许东他说过的一句话,他不会沦落到觊觎我们牟家产业的地步,妈,你好好想想,这句话所饱含的是什么意思……”
顿了顿,牟思晴又说道:“妈,许东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说过的话,一言九鼎,绝不会食言而肥,我相信他,你也应该相信他。”
陈素心默然,昨天在铜城大酒店,许东说过的话,言犹在耳,陈素心哪里会不记得,牟远山也不止一次跟她说过,许东这孩子,别看了年纪不大,平日里也容易干些三五不着二五的事儿,好像还没长大似的。
但是有着同龄人没有的许多优点,能挣钱这一点都不用说了,豪爽大气,最让牟远山看重的,就是说话算数,这是一个做大事成为一个人物必备的条件。
一个人,无论平日里如何嬉笑怒骂,胡言乱语,但在关键时刻,一颗唾沫一个坑,一言九鼎,决不食言,那他就是一个人物,无论是枭雄还是英雄!
牟远山人老成精,眼光自然独到,从第一次见到许东,知道许东将那颗价值六亿的避水珠,依旧只要几千万就卖给牟思怡,牟远山便很清楚的知道,许东,是个真正的人物。
牟远山相信许东,牟思晴跟许东在一起时日不短,就更是相信许东。
所以,许东说绝不会觊觎牟家的产业,每一个字,都绝对会重逾千斤。
牟思晴继续说道:“妈,你放心好了,您这身上的病,并非什么大病,只要多注意休息,就不会有什么不妥,思怡那方面的问题,过几天,等思怡清闲下来,我再让她过来,其余方面的事情,我们也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素心依旧只是看着牟思晴默然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先前那个护士,抱着文件夹进来,不过,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如同先前那样低声呵斥,而是非常温和柔媚的问道:“两位,你们……谈完了么,我们该给病人做检查了……”
显然这是胖子活动之后的结果,许东忍不住摇头苦笑了起来。
跟牟思晴两个人出了陈素心的病房,正要商量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进行,没想到方家伟拿了一大束鲜花,径直穿了过来。
一见到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方家伟赶紧上前两步,讪讪的叫道:“大姨姐,表……姐……呃许东……”
牟思晴见到方家伟,一股恼意顿时从心底直冒了出来,沉声低喝道:“谁是你大姨姐了,快说,思怡呢,你把思怡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果然如同许东先前听到的娜样,方家伟毫不犹豫的答道:“大姨姐,我也不知道啊,我这不是也正在找么思怡么,昨天从酒店出来,我们就分开了,后来我跟几个同学起,一直都在练篮球,思怡到哪里去了,我真是不知道啊,我还正想问问你们呢!”
“编……接着编……”牟思晴冷冷的哼了一声:“思怡要是有半点儿不妥,你看看我会怎么收拾你!”
方家伟一脸苦逼,说道:“大姨姐啊,我真的是不知道思怡她在什么地方去了,再说了,思怡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也许是跟爸爸妈妈吵架了,躲到什么地方去散心,等气儿散了,她就会回来的……”
牟思晴冷冷的看着方家伟,沉声说道:“最好思怡她只是去什么地方散心去了!”
许东在一旁,淡淡的问道:“思怡跟你分手的时候在什么地方?”
方家伟怔了怔,眼珠子转了转,过了片刻才说道:“就在……就在铜城大酒店门口,然后我就……”
许东冷冷的说道:“你撒谎,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思怡昨天是开着她自己的车子,你昨天有开车么?”
方家伟再是怔了怔,立刻说道:“你知道,昨天思怡她很生气,出了酒店门口就自顾自的去开车了。”
许东再次冷冷的说道:“可惜的是,昨天有人看见你跟思怡出了铜城大酒店之后,还一起走了好长一段,而且,也没人看出来思怡有很生气的样子。”
“你……你胡说……”方家伟怔了片刻,这才说道:“既然你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把思怡找过来说说……”
“你这是气急败坏么?”许东嘿嘿的冷笑道:“思怡昨天跟你分手之后,就开着车子上了环城路,最后进入到老城区,嘿嘿,最后把车子停在一栋老平房前,因为天黑,所以就没人再去注意到思怡的动向,哼,直到今天早上,车子才被一个戴着遮阳帽和戴着墨镜的人开走……”
许东说的这些情况,都是张君成手下的民工发现的,张君成又让胖子转告许东的,半点儿也不会有假。
但方家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都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不正好说明我跟思怡分开之后,就没在一起!”
许东依旧是嘿嘿的冷笑了一声,说道:“可惜的是,据我所知,那栋老平房,也是你们方家的祖业!”
这话倒是让方家伟大吃了一惊,不由自主的失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问完之后,方家伟立刻又说道:“我们方家的祖业,又不止那一处,也不是一个人知道,哼哼,思怡她去过那里,也不稀奇,何况,思怡她手里,本来就有钥匙……”
许东嘿嘿的笑了几声,再不说话,只是一脸冷笑的看着方家伟。
方家伟很是有些心虚,赶紧把目光从许东脸上转开,对牟思晴说道:“大姨姐,妈和爷爷他们没事了吧?”
牟思晴鼻子里面轻轻的哼了一声,眼睛望了一下两间病房。
方家伟讪讪的笑了笑,说道:“你们聊,我先去看看爷爷和妈的情况……”
说着,赶紧转身向陈素心的病房走去,没想到,才走到门口,那个抱着文件夹的护士出来,见方家伟要进去,那护士横了一眼方家伟,冷冷的说道:“这里是重症监护室,病人还在重点监护期间,谢绝探访!”
末了,那护士还冷冷的说了一句:“请不要在这里逗留,以免影响正常的工作。”
方家伟讪讪的笑了笑:“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护士冷着脸,沉声说道:“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你说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呗,到现在还昏迷不醒,随时都有可能再次被急救或者生命危险的可能。”
那护士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是刚刚好让在几步远的地方许东跟牟思晴两人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估计应该是胖子用了手段,让这护士这么说这么做的。
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是暗自吐了一口气,对望了一眼,均是会心的微微一笑。
看来,胖子那家伙办事情越来越靠谱了!很多事都不用许东仔细吩咐,他都会一一的办好。
方家伟站在门口,却不退不让,勉强说道:“那是我媳妇儿的妈,是我未来的岳母,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
那护士冷冷的说道:“是你丈母娘那又怎么样,有老婆了不起啊,要是因为你在这里胡闹,让病人感染,或者出了重大问题,你老丈人饶得了你,你老婆饶得了你?你给我退开些,实在要看,这门上有玻璃窗,就在外面看!”
“大姐……”方家伟叫道。
只是方家伟话音还没落地,那护士冷着脸,呵斥道:“谁是你大姐……”
“小姐……”方家伟赶紧又叫了一声。
“谁小姐了,你这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话的呢!”那护士脸上都开始罩了一层寒霜,语气也有些恼怒起来。
不等方家伟再说话,那护士干脆伸出手来,拦着方家伟,沉声说道:“快走快走,请你自觉遵守这里的秩序,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被这女护士拦着,方家伟什么也看不到,这女护士态度又生硬,这让方家伟很是有些恼羞成怒,当下说道:“我只是来探望病人的,你最好让我进去,要不然,我找你们领导去……”
女护士冷哼了一声,说道:“由于病人情况特殊,我们要对病人负责,我们领导专门让我过来盯着,你要找他,往左边走,然后向右转……”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看着女护士跟方家伟斗嘴,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都知道那女护士是铁定不会让方家伟进去了,两人相视一笑,随即转过头去。
“待会儿,去跟踪他!”牟思晴低声说道。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许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留下来,我去跟他……”牟思晴回头看了一眼方家伟,见方家伟被那女护士逼得后退了好几步,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我去吧,我比你更有优势。”许东笑道。
牟思晴淡淡的问道:“你学过跟踪的技巧?”
“别不相信我,我比你更具优势,嘿嘿,像你这样的大美女走在街上,就算距离一百米,嘿嘿,恐怕也会无所遁形……”许东笑眯眯的说道。
“肉麻,有趣吗?”牟思晴嗔道:“我最担心的是爷爷和我妈,你守在这里,我放心。”
许东悄声答道:“爷爷和妈的病情,你可以完全放心,现在不是都好些了么,但现在你要注意的是,有人过来打听消息,另一个方面,防止他们狗急跳墙,这方面,你做起来比我更有优势。”
牟思晴怔了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好,你小心一些。”
“知道了,我会的!”许东顺口应了一句,又低声吩咐道:“待会儿胖子回来,你告诉他,让他那方面,把声势再造大一些,别心痛钱,逼迫他们有所动作,让他们露出破绽。”
在跟牟思晴说了几句,许东便掉头离开。
方家伟这边,那女护士油盐不进,顶多就让方家伟在门窗扇看一眼陈素心,要想进到病房,那可是连门都没有。
方家伟原本也想直接去找这女护士的领导,只是犹豫了一阵之后,终究还是放弃了,只依着女护士的话,隔着门上的玻璃窗,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陈素心,然后无奈的离开。
在走出医院大门时,方家伟突然立住身子,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站在医院门口,稍微犹豫了一阵,又转头往里面走去。
不过,方家伟只是往里面走了十来步,却又立住身子,过了片刻,这才突然转身,快步向医院门口走去,随即上了一辆别克车,一眨眼间,便别克车便迅疾消失在车流之中。
看方家伟这样子,他明显就是害怕有人跟踪,所以才会有时快时慢,时而果决,时而犹豫的动作,目方家伟的身上的无非是想让跟踪的人措手不及。
隔了一条街的许东,坐在一辆高价租来的出租车里,感觉着方家伟的一举一动,心里不免有些暗暗的好笑,谁说跟踪一个人,就必须让目标处在视线之内?
早在跟方家伟两个人十分接近的时候,许东就将自己的异能,沾附在方家伟的身上。
现在要监视方家伟的行动,就只需要自己用心去感应那一点异能的所在就成,那种情形,就如同在方家伟身上放置了一个追踪器。
许东用异能当做是追踪器,虽然远不如真正的追踪器能够感应到的范围宽广,但却比真正的追踪器灵敏了许多。
再说了,要是真正的追踪器的话,无论有多隐蔽,没准儿就会被人发现,但是许东的异能,就绝对不会有人能够检验得出来,所以,方家伟无论如何也就没法离开许东的“视线”。
许东让出租车司机不紧不慢的跟方家伟的那辆别克。
不过,让许东想不到的是,方家伟的那辆别克车,飞驰了一阵之后,竟然在环城路上绕起了圈子,估计方家伟还是在防止有人跟踪,所以用兜圈子的方法来甩掉跟踪的人,但最后,可能又觉得环城路上的车子不少,不容易将追踪者辨认出来,绕了几圈之后,又直接把车子往城外郊区开去,方向却是桂花坳这边。
许东的出租车司机对桂花坳的路很是熟悉,许东不敢追得太近,让司机离方家伟的别克车,足足保持了将近一公里远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刚刚好是许东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异能所在的位置,而且,保持这个距离,除了让方家伟不可能发现自己在追踪之外,如果方家伟有什么反常的动作,也足足可以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反应。
本来许东还小心翼翼的跟着,可是方家伟上了去桂花坳的路之后,居然再也没有任何反常的动作,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直奔桂花坳。
这让许东很是怀疑起来,方家伟去桂花坳干什么?
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开到离桂花坳还有一公里多路的时候,许东让司机把车子停了,因为许东感觉到方家伟到了桂花坳之后,已经停了下来,说不定是在办理什么事情,这会儿,日头已经偏西,而且,方家伟好像没有回程的意思。
因为许东感觉到自己沾附方家伟身上的异能,虽然时不时的有些活动,但活动的范围并不是很大,有时候甚至都没有半点儿移动,看样子,好像是方家伟进了一间屋内。
在屋内,方家伟能够活动的范围,自然不会是很大。
不过,让许东没想到的是,自己这边才停车没几分钟,那辆别克竟然出现在视线之内。
一看这辆别克车迎头过来,许东赶紧让出租车司机发动车子,装着是往桂花坳送客的普通出租车。
如此一来,别克车很快便与许东乘坐的出租车擦身而过。
许东十分快速的扫描了一下那年别克,发现开车的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看样子,这辆别克,也很像是送方家伟来桂花坳一般。
在两辆车子交错那一瞬间,别克车里的驾驶员,有意无意的将车速慢了下来,也是扭过头来,特别仔细的看了一眼出租车里面的情形。
不过,许东早就将身子矮了下去,直到估计那开别克车的人应该是看不见自己。
等那辆别克车走了好一会儿,许东才吁了一口气,慢慢的直起身子来。
只是许东刚刚才松一口气,却立刻感到沾附在方家伟身上的异能十分快速的移动了起来,而且移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不亚于开着车子在跑。
几乎只在一瞬间,许东便感觉不到沾附在方家伟身上的异能所在,看样子,应该是方家伟有所察觉,所以迅速脱离了许东能够感觉到的范围。
许东怔了怔,但马上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开那辆别克车的人发现了自己,所以通知了方家伟!
稍微沉吟了一下,许东立刻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快接近七点了,天际已经垂下一抹淡弱地暮色,估计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
许东干脆下了车,跟出租车司机交代了几句,让出租车司机自个儿先回去。
那出租车司机倒是挺热心,给许东留了电话号码,还说只要有需要,就打他的电话,不管在什么时候,随叫随到。
打发走出租车司机,许东看了看前后,找了个路上没人没车,没人会看到自己的机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拔腿狂奔起来。
几乎眨眼之间,许东便到先前方家伟留过的地方,一看之下,这才发现,这是一个比较简陋的小四合院。
许东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合院的院子里面,希望可以看出一些方家伟留下的端倪来。
不过,在许东动用异眼的那一刹那,许东发现残留在四合院子里面的气息,绝对不仅仅只有方家伟一个人的,残留在院子里的气息,居然多达十六种。
这十六种残留的气息,十分明显,也就是说,就在刚才不久前,这院子里面,包括方家伟,一共有十六个人!
许东想了想,又将异能运到一双眼睛里面,用透视眼扫描了一下这座四合院的房子里面,发现这几间房子里面,仅仅只有两个人。
而这两人身上的气息,也在院子里残留的气息当中能找到与之对应的气息。
许东估摸着,看样子,除了现在还留在屋内的这两个人,余下的包括方家伟在内的十四个人,是一起走的。
不过,这座小院子,正好是处在“十”字形路口边上,顺着许东过来的这条路,是一条水泥路,而横在许东面前的另一条路,却是一头通向老龙洞方向,另一头通向桂花坳背后深山里的机耕路。
但是方家伟等人的气息,仅仅只是存留在四合院的院门口,然后就消失的干干净净,都不用说,按这种情形,和许东先前感觉到自己沾附在方家伟身上的异能移动的速度推测,方家伟等人应该是坐着车子离开。
但现在要追踪方家伟,就让许东无法在短时间之内确定方家伟的去向。
不得已之下,许东只好决定前面的三条路,一条一条的去找。
毕竟方家伟他们只是刚刚离开不久,就算是开着车子,也一定不会走得太远。
反而是许东现在可以趁着暮色降临,桂花坳外面,又没多少人烟,让许东可以毫无顾忌的全力狂奔。
主意一定,许东当即选择了右手边,通往桂花坳背后的深山里面的这个方向。
许东用竭尽全力的度,朝通往桂花坳背后的深山方向追出去了将近十分钟。一看
按照这条道路的路况,以及许东现在的度和花费了的时间来计算的话,方家伟他们就算是开着车子狂奔,到了这里,也应该被许东追上,只是许东在这个方向上,既没见到有车子也更没见到有人,沾附在方家伟身上的异能,许东更是没有半点儿感觉。
如此,许东也就只好掉头来,很快便到十字路口。
到了这时,夜幕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一弯峨眉似的弦月倒挂,让许东在夜里走路还不至于太过吃力。
而这个时候,桂花坳的村民,也都是早已尽归家中,享受温馨而丰盛的晚餐。
只是许东到了十字口,看着指路牌上的“老龙洞”方向,稍微沉吟了一下,便直接往老龙洞方向奔去。
才走没多远,许东便看见因此得名的那棵桂花树,不过,应该是此时还不到花期,所以,许东只能看到大得需要两三个人牵手才能围得下的桂花树虬劲的树干,以及几乎覆盖数十个平方的树冠,凛然如同桂花坳的守护神。
此树当真苍翠繁茂,许东甚至可以联想起一到花期,整个桂花坳都沐浴在那种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味之中那种情景。
许东路过,心里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一丝敬畏之意。
过了桂花树,村民的房屋便逐渐稀疏,机耕路两侧,也不过十来户,之后,人家更是稀少。
到了这里,许东再次足狂奔。
许东一边奔跑,一边想着方家伟他们十几个人,到底会去什么地方,跟牟思怡又有什么关系。
牟思怡就算是自愿跟着方家伟走,也不至于跟着十几个人一起,在乌漆墨黑的情况下往这荒山野岭里钻,这可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要看
到了这时,许东才这一带地方,许东原来是来过的,也就是自己跟乔雁雪胖子三个人进过得龙藏洞。
对于这一带地形许东是知道的,沟壑坑洞,遍地都是,一个不好,掉进哪个坑洞,便是尸骨无存,而且毒虫蜈蚣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多得许东都害怕。
由此,许东宁愿是自己找错了方向,也不愿意相信牟思怡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一带地方。
只是心愿毕竟只是心愿,距离龙藏洞还有不到两公里时,许东便感觉到方家伟身上沾附着的那一点异能。
也就是说,方家伟的确出现在龙藏洞这边,牟思怡有没有跟在一起,许东相信,立刻也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距离方家伟四五百来米的时候,许东放慢了度,慢慢地靠了过去。
不过,让许东没想到的是,方家伟一伙人,把车子停在了路边,还刻意的掩饰过,而且,方家伟的确切位置,并不是如同许东想象的那样在龙藏洞的洞口,而是在距离龙藏洞洞口四五百米的悬崖下面。
许东慢慢的潜近,这才现,桂花坳的指路牌上,出现的“老龙洞”原来还真不是自己进过的龙藏洞。
在方家伟他们一伙人所处的地方,也有一个山洞,而且,洞口上面还清清楚楚的标示着三个字“老龙洞”。
方家伟等人正在洞口检查装备什么的,看样子,这是要进入到这老龙洞里面。
许东再走近一些,只听到其中一个人对方家伟说道:“方大少,那条裂隙,是最近几天才现,穿过裂隙没多远,里面就有人工凿造的痕迹,嘿嘿,估计,马军阀的宝藏,是真的存在。要看”
“马军阀的宝藏!”许东暗地里一笑,马军阀的宝藏,不是给自己跟乔雁雪他们一起给炸毁了么,方家伟现在才来找,当真也是后知后觉了。
方家伟笑了笑,说道:“这件事,你们都得要感谢牟家那小姑娘,嘿嘿,没有她的帮助,我们怎么能拿得到那幅地图!”
方家这话,倒是让许东怔了怔,听方家伟的意思,牟思怡进入老林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打工”,而是想帮方家伟拿到自己的那两根鱼皮!
这个牟思怡!许东差点儿吐出一口血来,这个牟思怡,连自己的学业都放弃了,潜伏到自己的身边,就是竟然为了方家伟,帮他拿到自己的那两根鱼皮,来帮方家伟寻找马军阀的宝藏!
说着,方家伟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牟家小丫头也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李四眼嘴里把地图全部套出来,唉,不知道李四眼那老家伙是不是全部说了实话?”
本来许东也还在奇怪,牟思怡怎么会拿得到自己收藏甚好的的两根鱼皮,原来,她是从李四眼嘴里掏出来的,李四眼帮许东开过画,自然也就知道画上的内容。
跟方家伟说话的那人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方大少,其实牟家小丫头也很不错,硬是撬开了李四眼的嘴巴,嘿嘿”
方家伟岔开话题,说道:“不说这事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到底有现没有?”
那人眉开眼笑的答道:“我们村子里的人都只知道龙藏洞是进入马军阀宝藏的通道,可是谁也不知道在这龙藏洞下面的老龙洞,才是真正的通道,嘿嘿,就在昨天,我们找到进入宝藏的入口,呵呵,我们找还到两三样散落的玩意儿。”
躲在背后的许东忍不住有些好笑,他们捡到的那两三件小玩意儿,应该是当日胖子身上掉下来的。
方家伟“嗯”了一声,也是有些惊喜:“这么说,已经接近藏宝的地方了。”
那人本来还眉开眼笑的,但在一瞬间又有些尴尬的答道:“宝藏应该是接近了,不过,通道损坏得很严重,好多地方都是巨大的石头,根本进不去,再说,越进去,就越危险,我手下的那些兄弟,都嚷嚷着要加钱,都叫了好几天了。”
一说到要加钱,方家伟顿时沉吟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要不然这样吧,拿到宝藏之后,我再给兄弟们涨五个百分点,这可比五十万一百万的加钱,要实在得多。”
只是那人摇了摇头,说道:“可是我的那些弟兄们,说宝藏再怎么加,也比不了现金,再说,现在还才到通道口,后面的路还很长”
方家伟沉吟了一阵,这才说道:“我今天过来,也就只带了五万块现金,再多,我真是一下子拿不出来了”
说到这里,许东算是明白了方家伟为什么这么急着打牟家的主意了,马军阀的宝藏,虽说早已不知不觉的被自己跟乔雁雪和胖子三个人启动了自毁装置,将里面炸了个一塌糊涂。
但那些财宝还在里面,而要起出这批藏宝,所需要的花费,几乎是天文数字。
要凑到足够起出这批财宝的经费,方家自然是承担不了,又想起出宝藏,但又不想有太大的损失,最实惠的法子,那便是通过牟思怡了。
许东这么想着,那人又说道:“方大少,你这五万块,嘿嘿,是不是太少了点儿,我十几个人玩命儿的干,就这点钱,实在不好打啊!”
方家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实话跟你说吧,我的情况,目前有些困难,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没想到突然跳出来个牟观唐,一分钱不出也要分一杯羹,另外就是姓许的那小子,也是纠缠得很紧,先前还打电话来说,看到一辆可疑的出租车跟到桂花坳来了呢。”
那人沉吟了片刻,笑了笑,说道:“姓许的是什么人物,要不要我叫几个人帮方少你把他做了?”
方家伟摇了摇头:“做了他倒是简单,可是他手上还有比牟家都丰厚的资金,直接做了他,他那些资金岂不是可惜了。”
那人笑了笑,说道:“那还不简单,我找几个人,把他绑了,他的资金不就嘿嘿”
许东冷冷的一笑,这人当真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没找他们的麻烦就算是他们的侥幸了,他居然还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正想着要不要使点手段,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尝尝厉害,没想到这个时候老龙洞里跑出来几个人,一边跑还一边兴奋不一的大叫道:“又找到了又找到了”
在手电光亮的照映之下,只见一个人捧了一串珍珠项链,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的跑了出来。
那串珍珠串珍珠项链,应该也是胖子在逃命的时候掉落的,项链不是很长,又因为是民国年间的新珠,估计价值也就在二十万左右,在许东看来并不怎么值钱,但对跟方家伟交谈那个人和捡到珠串的人来说,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更是一个值得期待的希望。
方家伟笑盈盈的接过珠串看了看,笑道:“大哥,恭喜你了,这玩意儿,价值可能在五十万左右,呵呵”
捡到珠串,带着矿帽的那人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儿,嘿嘿的笑道:“五十万,呵呵,这肯定值不了,我这人并不贪心,只要能能值得起十来万,我就心满意足了。”
方家伟笑道:“大哥,你也太小家子气了,打开通道,里面的财宝,何止千百个一百万,到时候大家一起财”
戴矿帽的人说不贪心,只要十来万就满足了,这当然不是他的真心话,能挣一百万的,只要十来万就满足了,他傻吗!
不过,明明只值二十万左右的东西,方家伟硬说能值五十万,恐怕方家伟除了是在放长线钓大鱼,提高鱼儿咬饵的积极性之外,也是为了给这些鱼儿画了一张大大的饼,要不然,这些鱼儿就不愿意上钩。一看书1kanshu·
方家伟收好珠串儿,笑了笑,说道:“大哥,老规矩,下次过来,再带现钱给你,呵呵,老哥,你放心吗?”
戴矿帽的人憨厚的笑道:“方少是什么人,方少说过的话,那就是一颗唾沫一颗钉,一言九鼎,我怎么会不放心呢,嘿嘿……”
方家伟笑了笑,又问道:“下面怎么样了?”
戴矿帽的人笑了笑,说道:“按照方少提供的图纸,距离目标还有将近一百米……”
方家伟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打通……”
戴矿帽的人小心翼翼的答道:“这个很难说,前期工程,消耗最大的,就是材料和工资,按照目前情形来看……”
方家伟有些气馁,勉强笑着问道:“大哥,按照你的意思,如果算成资金的话,大约还要多大的投入?”
“大约在五百万左右吧……”戴矿帽的人有些心虚的看着方家伟,说道:“现在的情形,跟打隧道的工程差不多,但我们的工作量,和要顾及的方面比打隧道却要多得多……”
方家伟明白戴矿帽的人甚至是自己这一伙人都需要顾忌的是什么,当下勉强笑了笑,又挥了挥手,说道:“好,辛苦大哥了,资金方面,我继续去想办法,工程这方面,就全靠大哥了……”
那人嘿嘿的笑了笑,又寒暄两句,便转头再次进入到老龙洞里面。壹看书·1·
等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老龙洞的黑暗之中,方家伟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先前那人说道:“我得赶紧把这东西送回去,这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还有,钱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很快把你需要的钱给你送过来。”
那人笑了笑,说道:“也好,你小心些……”
方家伟“嗯”了一声,这才转身过来,回头去开藏在路边的车子。
躲在暗处的许东微微犹豫了一下,本想要立刻给方家伟来哥人赃俱获,但是一转念,又不由得笑了起来,方家伟这家伙,既然都到了打牟家产业的主意的地步,说明这家伙捅出来的窟窿已经不小了,何不让他把窟窿再捅大点儿!
有了这样的计较,许东当下在方家伟拆车子伪装,打开车门之后的那一瞬间,在车子后面弄出了点儿响动。
方家伟本来正要往车子里钻,听见车子后面有异常响动,当下很是警觉的转过头来,又到车子后面去检查了一番。
趁着这机会,许东轻手轻脚的上了车子,藏在后面。
方家伟小心翼翼的围着车子检查了一转,却没现什么异常之处,自顾自的啐了一口,然后上车。
待动了车子,方家伟又打开车载音响,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开车。
一路上颠颠簸簸,好不容把车子开回到桂花坳,上了村道,车子才平稳起来。
这时,方家伟才关了车上的音响,打开蓝牙耳机,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思怡吗?你在哪里?”
许东张着耳朵,仔细去听,只听见牟思怡说话的背景很吵,应该是在一个很是嘈杂的地方,牟思怡很是有些费力的答道:“家伟,你在什么地方,我去找过你,可是你却不在,打你的电话你又关机……”
方家伟嘿嘿的笑了笑,说道:“思怡,我不是在这边忙吗,正在开车往回头赶,对不起啊,待会儿,我请你去吃大排档看电影,给你赔罪,好不好?”
牟思怡在那边欣喜不已的答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我是很期待哟……”
“我怎么会欺骗我的小公主呢,别说是我,就是别人欺骗我的小公主,我都不会容忍的,呵呵……”方家伟很是有些肉麻的说道。壹看书·1kanshu·
估计牟思怡在那边感激得快要掉出眼泪来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家伟,我谢谢你……”
方家伟笑了笑,说道:“思怡,别急着谢我,说实话,我这边的事情,遇上了点儿麻烦,心里有些烦闷,就是想跟你见见面,散散心,我还要谢谢你愿意陪我才是……”
牟思怡在那边有些哽咽:“家伟,无论你是高兴还是忧愁,总是第一个能想到我,愿意跟我一起分享快乐,让跟你一起分担忧伤,我太满足了……我太谢谢你了……”
许东躲在后备箱里面,都只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不住的往地上掉,妈的,见过肉麻的,没见过肉麻到这么无耻的。
偏偏方家伟更加温柔的说道:“思怡,我真是恨不得立刻见到你,跟你在一起,跟你倾诉一下我的烦恼,让你安慰安慰我,让我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和信心,去迎接挑战……也只有你,能够安慰我,给我足够的信心……”
许东听得浑身痒痒的,可是抓又抓不到,挠又挠不着,忍不要在车子上蹭擦起来,本来不想再听下去,但却又恐怕漏掉最为主要的东西,再说了,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个人的谈话,那是不由自主的要往耳朵里钻,就算许东不想听,也是不得不听下去。
牟思怡说道:“可惜的是,我却帮不了家伟你,我真是没用,家伟,你能跟我说说,你的困难到底怎么回事吗?”
方家伟淡淡的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这一段时间里,我在做一桩大生意对吧,做成了这桩生意,我就算是出人头地了,我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可是,你也知道这个世道的艰难,没有钱初步难行的道理……”
“你差钱吗,还差多少……”牟思怡倒是非常实在,直接说出了方家伟绕来绕去,却不肯直接说出来的目的。
方家伟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也不是太多,也就差了一两千万,不过,要是再投两千万进去,我可以很负责的向你保证,不出一个月,就能获得最少十倍的回报。”
牟思怡对有多少倍的回报,倒并不是太在意,只是犹豫着说道:“我存起来的零花钱,已经全部给你了,我爷爷跟我妈那边我是能拿到一些钱,可是他们都已经……”
在整个牟家,牟思怡能够开口要钱,又能直接拿得到钱的,恐怕也就只有牟远山更陈素心两个人那里,但这两个人现在都进了医院,其余的诸如牟思晴牟观景等人,牟思怡要在他们手上拿到大笔的资金,当真是有些困难。
方家伟沉吟了片刻,才笑着说道:“思怡,今天我去看过了爷爷跟妈,可是你姐姐跟许东两个都一直在阻拦着,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看上两位老人家一眼……”
说到这个,牟思怡有些急切的问道:“我爷爷跟我妈都怎么样了,他们好点儿了么?”
方家伟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已经好了很多了,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他们没事。”
牟思怡“嗯”了一声,过了许久,这才说道:“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们……”
方家伟却说道:“思怡,去看爷爷跟妈,还是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吧,这会儿,主要是你姐姐跟许东两个盯得很紧,而且,你姐姐非常生你的气,现在就去看的话,他们又会让你难堪。”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怡才答道:“好吧,我就听你的,可是你还差些资金,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
方家伟笑了笑:“思怡你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开心,尽可能的玩耍,只要你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嘿嘿……思怡,挣钱养家,是每个男人的责任。”
牟思怡又是沉吟了片刻,这才说道:“家伟,要不,我还是去许东那边上班吧,或许,可以替你解决一下资金上的困难。”
“那怎么能行!”方家伟故作的叫道:“怎么凑到钱,那是我的责任,怎么能要你去出面?”
牟思怡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也有很多的难处,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个人为了我没日没夜的奔波,我能帮到你的,也不多,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共同承担一次吧。”
“可是……”方家伟叹着气,说道:“人生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我方家伟当真是死而无憾了,唉,可惜的是,我却不能给你一个温暖的家,不能让你享受该享受到的安稳……”
许东躲在后备箱里,不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胃部也不住的抽搐起来,要不是顾忌着不想现在就惊动了方家伟,许东当真要狂吐出来。
同时,也替牟思怡感到有些悲哀,方家伟就凭着几句不堪入耳的肉麻话,就能够将她牟思怡耍得团团乱转,还要彻彻底底的跟家里的人闹翻,甚至还要死要活的,她这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些什么啊!
“要不然这样吧……”方家伟继续说道:“我想先看看自己这边能不能凑齐需要的资金,万一凑不齐的话,你再去跟许东说说,这样的话,也能够减少你的负担……”
牟思怡叹了一口气,只得答应下来,还说:“好了,待会儿等你回来我们再细聊,要不然,会影响你开车的……”
方家伟收了线,重新打开音响,很是得意的一边开车,一边和着音响里的乐曲,哼了起来。
许东感觉到方家伟快意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窜出来,一把掐死这个无耻之徒,不过,想想方家伟捅出来的窟窿还不够大,许东只得强行忍住现在就掐死方家伟的冲动。
一路颠簸着,过了许久,才进入到铜城城区,方家伟开着车子,很快转到老城区一家叫“莺歌”的舞厅门前,这才停了车。
随即,方家伟下车,又很是机警的看了一遍周围,确信这个时候不会再有人跟踪,这才进了舞厅。
因为方家伟下车的时候锁了车门,这让许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车子里面爬出来。
爬出车子,许东立刻扑到旁边的一处角落里,哇哇的干呕了好一阵,才总算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恶心。
本来,许东还想要跟进舞厅,去听听方家伟会跟牟思怡说些什么,但是顾虑到舞厅里可能会有方家伟的党羽,又不想现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暴露出来,以致打草惊蛇,许东只得找了个比较隐蔽的地方,拿出手机,调出照相功能,然后等待方家伟跟牟思怡出来。
这一等,许东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都快到十二点了,方家伟才扶着已经有些疲累的牟思怡出来,两个人钻进了车子,然后直接去吃大排档,看电影。
许东将拍摄到照片保存了起来,然后想了想,便决定不再跟踪下去。
自己也有两天没合眼了,还得回去休息一下,再说了,这边的情况,也得及时通知牟思晴,省得让她老是担心。
老城区到医院,还有好几公里,许东只能拦了出租车,随后赶到医院。
再见到牟思晴的时候,许东发现牟思晴跟胖子两个都是一脸怒容,一见到许东,两个人都是迫不及待站了起来。
许东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牟思晴皱着眉头,不答,胖子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因为牟观唐!”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晴才说道:“小叔来过了,名义上是来看完爷爷和妈的,实际上却是来跟我要那些产业的管理权的……”
“你不肯,所以跟你小叔吵了一架!”许东笑了笑,问道。
牟思晴哼了一声:“别说我做不了主,就算能够做主,我又怎么可能将管理权交给小叔……”
胖子在一旁怒道:“那家伙……那……哼,还硬闯了进去。”
不用胖子多说,许东便想象得到,牟观唐从牟思晴这里得不到什么,肯定气急败坏的窜进重症监护室,去向牟远山逼宫,只是许东不知道牟远山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爷爷一直都是昏睡不醒,小叔他什么也没得到……”牟思晴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过,牟思晴这么一说,许东倒是放下心来,当下把自己去跟踪方家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拿出手机,让牟思晴跟胖子两个人看了方家伟跟牟思怡两人在一起的照片。
牟思晴听说方家伟是在发掘马军阀的宝藏,气恼不已,当下怒道:“我这就去告他……”
不过,胖子这家伙却是笑道:“好好好,让他去找,让这家伙的裤子都填进去,到时候光着屁股出来才好,嘿嘿,跟我们斗,看他会有什么好结果。”
许东也是笑道:“老大,别着急,对付方家伟,我已经有了比揭发他更好的法子,呵呵,就像胖子说的那样,到时候,让方大少爷光着屁股上大街,嘿嘿……”
“可是思怡她……”牟思晴虽然不忿,但终究还是担心跟方家伟搅在一起的牟思怡。
许东笑了一阵,说道:“如果我估计得没错,过不了两天,方大少就会‘找到’思怡,然后直接将思怡交到我们手里,然后让思怡继续到老林苑上班,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需要我们默契配合,给方大少演一出好戏看看。”
胖子冷笑着说道:“老大,就算思怡是你亲妹子,在这件事上面,我可只能对事不对人,又想来算计东哥,那得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这出戏,你打算怎么样演?”牟思晴叹了一口气,问许东。
许东笑了笑:“要演戏吗,那就得演出一台大戏,呵呵,到时候,老大你就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本来牟思晴还想要问问许东这出大戏具体的细节,但是看许东的样子,肯定是不会提前剧透的,所以也就只好忍住不再问下去。
倒是胖子这家伙,很是兴奋的问道:“东哥,你演这出戏,肯定有最精彩的看点,嘿嘿,亮点在什么地方?”
许东嘿嘿的笑道:“亮点,亮点就是看着方家大少爷光着屁股在街上裸奔了,嘿嘿,你还想看什么亮点?”
知道许东不肯透露,胖子也就只好笑了笑作罢。
这件事,三个人就暂时略过不提,不过,牟思晴也是两天多没能合上眼了,现在知道牟思怡的下落,又知道牟思怡无恙,心情好转了不少,只是一旦松懈下来,困意便涌了上来。
病人在重症监护室,原本也不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的守护着,但牟思晴更许东等人却是害怕一旦照顾不周,便有人趁虚而入,对牟远山或者陈素心做出不利的事情出来。
由此,许东跟牟思晴等人,对牟远山以及陈素心两人的监护,才不敢稍有松懈。
见牟思晴实在有些撑不住,许东当下吩咐胖子,要胖子送牟思晴先回去休息一下,这边的事情,就可以完全交给自己。
胖子原本不肯,但是架不住许东连劝带哄,说什么让胖子先回去收拾一下张君成那边的事情,毕竟张君成那边,动用的民工不在少数,现在牟思怡的事情已经有着落了,能减少的开支,就得尽量的减少……
如此一来,胖子倒很是爽快的带着牟思晴离开了医院。
次日一早,牟思晴用保温杯装了一杯桑妈妈给许东炖的鸡汤,刚刚才让许东喝上两口,牟思怡跟在方家伟后面,姗姗而来。
一见到许东跟牟思晴,方家伟便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说道:“大姨姐,人呢,我是找着了,现在,我就把她交给你们,也算是洗脱我的嫌疑……”
许东吞下一口鸡汤,脱口说道:“这么快就……”
本来,按照许东的预计,方家伟说过要先等他自己去凑一些资金,之后才让牟思怡过来找自己的,没想到,才过半个晚上,方家伟就迫不及待的把牟思怡给送了过来,他自己去筹资金什么的,当真也就成了鬼话。
牟思怡红着脸,低着头,低低的叫了一声:“姐……姐夫……我错了……”
牟思晴早就听许东说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对牟思怡认错,倒也并不意外,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错就好……”
许东倒是笑了笑,说道:“思怡,你既然叫我‘姐夫’,嘿嘿,那我就不得不说你两句,惹爸妈生气的事情,这以后,你可就得要少做一点儿,另外,在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得不通知你一声,因为你无故旷工……”
许东的话还没说完,牟思怡赶紧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无故旷工,姐夫你可以开除我,不过,我是真心的后悔,要不,姐夫你就扣我的工资好了,扣我三百……不不……五百……或者,这个月的工资,我不要了,我只求姐夫你不要开除我,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姐夫你就给我一个改错的机会吧……”
许东依旧是笑了笑,说道:“既然你自己都说这个月的工资都可以扣掉,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个月的工资我就扣了,至于会不会被开除,嘿嘿,你有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你要让我绝对满意,要不然,你就自动离职。”
牟思眼前立刻浮现出来这三天里面的景象——要把自己赶出老林苑,许东这家伙会用各种各样的恐怖和残忍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所好的是,只要自己操作得当,要到到自己的目的,恐怕也要不了三天,再说了,就算是为了方家伟,就算老林苑是地狱,自己也得再去一趟,反正就算是忍,也只需要忍过三天。
三天而已,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牟思怡咬着牙,点头说道:“谢谢姐姐姐夫给我这个机会,我这就回去上班……”
许东“嘿嘿”的一笑,却说道:“别谢我,再说了,你既然要继续上班,今天就在这里上吧!”
本来,见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脸上丝毫没有怀疑的神色,方家伟心里还暗暗的高兴了一下,只说牟思怡立刻就可以去老林苑上班,那样的话,自己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没想到许东却让牟思怡就在医院上班,一时之间,方家伟很是失望起来。
只是无论如何,方家伟也不敢表现出来,还劝道:“思怡,你姐夫说得对,你的确有些任性,常常惹爸妈他们生气,这件事,你可得要好好的反省反省……”
淡淡地说了牟思怡两句,方家伟赶紧转移话题,问牟思晴:“大姐,爷爷和妈他们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牟思晴不冷不热的答道:“还好,你可以到门上的窗子上去看看,记住,别进去打扰就成。”
方家伟点了点头,装模做样的走到门边,探头从门上的窗子看了一下,只见陈素心脸上还戴着氧气罩,一动也不动。
在转过身来去看牟远山,牟远山的情况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同样是戴着氧气罩,一动不动的昏睡着。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手机用户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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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形正是方家伟所盼望的情形,所以方家伟很是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又收敛起笑容,转过头来,跟牟思晴说道:“大姐,我也还有些事情要做,爷爷跟妈,就只能依靠你们姐妹两个了。”
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俱都仅仅只是出于礼貌,淡淡的笑了一下,也不多说,但都大有送客出门的意思。
方家伟倒是知趣得很,不咸不淡的跟牟思怡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本来,牟思晴想着自己来接替许东之后,让许东可以回去休息一下,但是一想到许东出去之后,多半又会要去采取行动,这样一来,看着许东连日奔波,片刻也不得休息,牟思晴很是不忍。
所以,牟思晴反倒让许东别走,就在医院里面休息一下。
反正许东在荒山野岭都随随便便可以睡得好,在医院里随便睡上一觉,也能休息得好。
这时的牟思怡格外的乖巧,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了一点儿,生怕许东怪罪下来,将她扫地出门。
偏偏许东这时候刻意的在冷淡牟思怡,牟思怡说什么做什么,许东都不去理睬,绝不对牟思怡多说一个字,多看一眼。
牟思怡一个人闷了许久,这才去找牟思晴说话,不过,牟思晴也早知道牟思怡这一次接近许东的目的,所以,对牟思怡也是不冷不热,爱理不理。
许东在医院稍微休息了一阵,勉强恢复了一些精力,当下对牟思晴说道:“思晴,雁雪那边,我也有些时候没去看上一眼了,你更思怡这边守一下,待会儿我让胖子过来替你。”
牟思晴知道许东虽然很是疲累,但却放不下牟家的事情,说是回去看乔雁雪,多半又是要去找牟观景的线索。
牟思晴很是不忍,当下说道:“许东,那些事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成的,可是你的身体,要是你累得倒下去了,那又该怎么办?”
牟思怡在一旁嘀咕着说道:“这些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哼……”
许东瞪了牟思怡一眼,故意沉声喝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出来,别蚊子似的,嗡嗡的让人心烦。”
牟思怡赶紧说道:“姐……许老板,对不起……”
许东有沉声说道:“别跟我说对不起,从现在起,你就跟思晴在一块儿,要是脱离思晴的视线之内一分钟,哼哼……”
牟思怡抢着说道:“就……扣我工资……”
许东嘿嘿的笑道:“不用了……”
牟思怡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不用了?”
“不用扣你的工资了,你直接走人!”许东呲牙咧嘴,一脸凶狠的说道。
“我……”牟思怡低声叫了起来,让她不能脱离牟思晴的视线,哪怕是一分钟也不能,这岂不是直接将她监视起来!
许东冷冷的笑道:“我什么我,在没得到我的允许的情况下,你敢开小差,我就敢直接炒你鱿鱼,信不信由你。”
牟思怡看着许东一脸凶狠,只得一脸害怕,畏畏缩缩的挽住牟思晴的手,差点儿就要往牟思晴背后躲去。
牟思晴见拦也拦不住许东,只得叹了一口气,跟许东说道:“许东,你可得要小心一些。”
许东点了点头,随即将牟思晴的手拉了过来,紧紧地握着,吩咐道:“思晴,眼下是最重要的关键时刻,这边的安全,就全靠你了,记住,无论如何,无论是谁,都不能再去打扰爷爷跟妈……”
牟思晴自然知道牟远山陈素心两个现在就是牟家的关键,如果他们两个有任何的闪失,整个牟家也就垮了,所以,自己肩上的担子,的确也很重。
不过,看着满面倦容的许东,牟思晴虽然心痛,也只得连连点头不已,以示完全自己明白。
出了医院,许东认认真真的清理了一下头绪,觉得接下来,应该要去看看牟观唐那边的情况,不管能不能从牟观唐那里得到牟观景的消息,至少,弄清楚牟观唐下一步的计划,也很重要。
只是许东刚刚才上出租车,怀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不由得有些吃惊起来。
电话居然是乔家俊打过来的!
“许东,在家吗?我现在到了飞机场,刚刚下飞机。”乔家俊在电话里说道。
“啊……”许东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乔家俊会突然之间到来。
乔家俊笑着说道:“许东,干嘛那么吃惊,不是思晴家里出事情了么,对金融经济方面的事情,我估摸着你们需要帮忙,所以,嘿嘿……”
许东以便吩咐出租车转到去机场,一边说道:“你能过来帮忙,我先谢过你了,不过,现在你还不宜公开露面,这样吧,你先待在原地别动,我过来接你。”
乔家俊嘿嘿的笑了一阵,说道:“既然我现在还不宜公开露面,那你就别过来接我,免得走漏消息,这样吧,铜城这地方我也还算得上熟悉,我说个地方,我到那里先去住下,有机会你再过来。”
许东怔了怔,倒也觉得乔家俊这个办法甚好,单独对付方家伟,那是不在话下,自己的确可以应付自如,但是现在要对付比方家伟老辣得多的牟观唐,恐怕的确不容易。
许东的能力是不弱,但说到社会经验,尤其是跟牟观唐这样老奸巨猾的人斗法,在经验上,许东的底气明显的有些不足。
很多事情,牟观唐可以用正大光明的“阳谋”,而这种“阳谋”,比之方家伟的“阴谋”要难对付得多,这纯粹是社会经验的比拼,无关乎自己的能力有多大。
比如说,牟观唐能够使用手段,拿出针对牟家产业的计划书,光明正大的要将牟家产业的管理权拿过去,就算许东有异能,也不能直接将牟观唐给灭了了事。
而对于方家伟来所说,许东可以有足够多,足够辛辣的手段,任意的摆布,也就是说,要怎么玩儿,那就得看许东的心情。
这就是“阳谋”与“阴谋”的本质区别!
挂了电话之后,许东让出租车往机场方向只走了不到三公里,然后又拐回到环城路上来。
而且,上了环城路,许东让出租车司机走走停停,像是在看环城路上的风景似的,出租车司机虽然有些奇怪,但是也不多问,反正许东已经给了足够出租车晃荡一天的钱,现在许东想要怎么走,出租车司机就怎么做。
许东才让出租车司机在环城路上走了两圈,那出租车司机也看出蹊跷来——有一辆白色奥迪车,不离不弃的跟在后面四五百米的地方!
怪不得许东这样乱走一气,原来是有跟踪的人。
出租车司机都发现了,许东就更不用说了,依旧不动声色,只当是什么都没发现异样,让出租车司机依旧时快时慢的走着,还跟出租车司机聊起天来。
“师傅,你是本地人吧!”
“是啊,东城郊区新村的。”
“师傅你这开车的技术不错,应该是开过很多年吧!”
说到这方面的问题,出租车司机很是自豪:“二十多岁才学开车,到今年,差不多开了十年,呵呵,工程车公交车,什么都开过,感觉吧,还是开出租车自由一些。”
许东点了点头,笑道:“当真是老师傅了,呃,应该是对同城的地形相当熟悉了。”
出租车司机“呵呵”的笑道:“呵呵,就跟在自己家里差不多吧,全城有十四条高速路,三十五条主街道,八十四条主要分支路,其余的岔道巷道,四百九十五条,还有刚刚在修建的八条分支路,这个月能完工的三条……”
出租车司机果然熟悉得很,说起铜城的道路,如数家珍。
“哇……”许东不由得惊叹了一声:“这么熟悉,当真跟自己家里一样!”
“那是必须的!”出租车司机笑道:“这年头,开出租,拼的就是准确快捷,不熟悉道路,载着客人绕了路,人家一个不高兴,就会投诉。”
许东笑了笑:“能把偌大的一个铜城里的道路,非常清晰的记住,想来在当初,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吧?”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都已经过去了!呵呵,不过,回想起来,当初的确是吃了不少的苦,我记得,当时的观景花园南路那边,有一条限制右行的单行道,一天之内,我就违章三四次,呵呵……光是罚款都给了好几百,要是现在啊……呵呵……”
许东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那个时候就违章,处罚的力度也小得多,现在就不一样了,被逮着或者被电子眼拍下来的话,不但要罚款,还会扣分。”
“呵呵,小兄弟,你还挺懂的……”出租车司机笑着说道:“也是考过驾照的吧?”
许东苦笑着答道:“前些日子,有个朋友教我学车,这些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出租车司机笑着说道:“不错,学什么都要先学好规矩,到了实际操作的时候,就会少次许多亏。”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手机用户请访问
出租车司机沉默了一阵,这才突然说道:“小兄弟,我看你一直都在看着后面那辆奥迪,怎么回事,不会是你的仇家在追杀你吧?”
出租车司机这话虽然有点儿夸张,但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许东笑了笑,说道:“师傅,用不着紧张,后面那车子里,是我一个老熟人,怎么说呢,那人就是特讨厌,就喜欢干些仗着有钱的缺德事,你也看到了,先前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女朋友,后面那家伙知道我去接我女朋友,所以就……”
出租车司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他知道你是去接你女朋友,就想坏你好事,对吧?”
出租车司机说着,脸上也是露出厌恶的神色,许东这人说话和蔼,又大方,再说了,先前那个电话,他也听出来,好像对方的确不愿意接触什么人,看样子,八成便是许东说的这样,害怕遇上缺德的人去搅和好事。
这样的话,出租车司机倒真是想帮帮许东。
许东却说道:“那家伙就是仗着自己开着一百来万的车子,但技术又差得要命,走路都是螃蟹一样,我就想着,师傅既然对铜城这么熟悉,肯定知道有些地段,开车的技术不好就会过不去,这样的话,我们或许可以甩掉他。”
在环城路上,要想甩掉后面的追踪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了视线太好之外,
许东这么一说,出租车司机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的问道:“往那些难走的地方走,我倒没什么意见,但是让我去别车什么的行为,我可不敢去做,大家都开车子的人,那些事是做不得的,你不会让我去做那些事吧!”
许东笑着答道:“我哪能让师傅你去做这样的事呢,他不是一直跟着我吗,就他那技术,只要师傅往那些不好走的地方一走,八成他就只有干瞪眼,我也就好去跟我的女朋友见面了。”
出租司机笑了笑,左右看了几眼,这才笑着说道:“这还不好说?前面不远就有段比较偏僻的路,昨天才开始施工,估计一般的司机还不知道,呵呵……”
说着,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开下环城路,进入一条主要街道,许东看了一下后面,发现后面那辆奥迪车也是很快的就跟了上来,而且速度很快,不多时,便接近到四五十米的距离。
看样子,开那辆车子的人,是害怕街道上车流量太大,可能跟丢许东,所以才不顾一切的追上来。
许东笑了笑,示意出租车司机稍微开快一点,那样子,当真害怕后面的奥迪追上来似的。
出租车司机一边开车一笑道:“你那熟人果然很是有钱,q7啊,一百多万的车!”
说着,出租车司机将车子拐进岔道,不多时,后面那辆奥迪车又出现在出租车司机的视线之内,不过,可能是开奥迪车的人心急,转弯进岔道时,差点就发生碰车。
出租车司机忍不住笑道:“你这老熟人的技术还真是不怎么样啊,呵呵,就他这技术,我保证前面不远就能把他甩掉。”
许东笑了笑,说道:“那就多谢师傅了……”
因为差点撞车,那奥迪车的司机也可能是吓了一跳,后面一段路,开的倒是小心翼翼的,一连追了好几条街道。
前面的道路更加狭窄拥挤,而且人车混杂,出租车司机穿行其间,倒是游刃有余,后面的那辆奥迪反而有些吃力起来。
不过,那辆奥迪车到也是很拼,一路上狂按着喇叭,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隐藏行迹的意思。
出租车司机嘿嘿的笑了好一阵:“看来你这老熟人当真是不离不弃啊,哼哼,看我的……”
说着,出租车司机一打方向盘,将车子拐进一条更加狭窄的巷子,整个巷子不宽,差不多也就刚刚一辆车子能过得去,弯弯曲曲的,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剐蹭到两边的房屋墙壁。
进入到小巷子里面没多远,那辆奥迪车居然越来越接近,有时候竟然都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直到这时,出租车司机才吸了一口气,很是有些疑惑:“你不是说你那熟人的技术很烂的么,他这技术……”
出租车司机的话音未落,后视镜里,只见那辆奥迪车头一歪,一下子撞在旁边的一堵墙上,看样子绝对是方向盘回得迟了一些,使得右边的大灯立刻报了废。
估计是拉开奥迪车的人也是吃了一惊,赶紧回过方向盘,没想到不知道怎么的,却一下子回得过了,车头右往左边一蹿,出租车司机都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玻璃碎裂声。
还好,开奥迪车的人很及时的再次将方向回了过去,稳住方向盘,还踩了一脚踩刹车,这才勉强将车子稳住。
幸好,这条小巷子里面基本上没有行人,要不然的话,不被那奥迪车撞到,也会被吓个半死。
从后视镜里面掠过这个情景,出租车司机嘿嘿的一笑,看来,许东那老熟人的技术,还真是不一般的烂!
只是那奥迪车的司机很是不服气,仅仅只是微微一顿之后,又立刻紧追了过来。
出租车司机极为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不多时,前面一段正在施工的路面,便出现在眼前应该是有条管道,要从前面这一段巷子右边的墙根穿过,所以,原本不宽巷道右边,被挖出来一道一尺多宽,将近四十公分深的壕沟。
出租车司机伸手出去将后视镜往后掰了回来,又往左边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尽可能地将车子靠在左边,许东都几乎感觉到这辆出租车右边的两个轮胎,只有一半还在路面上,另一半都全部悬在了壕沟上面。
这段壕沟倒不是很长,总共也才不过十来米,但是稍有闪失,车子就极有可能侧进右边的壕沟里面。
出租车司机几乎是一口气,就窜过了过去,等到壕沟的尽头,出租车司机才伸出手去,慢慢的调好后视镜。
这时,刚刚好看到那辆奥迪左边的后视镜被刮得粉碎,随即车子一偏,左边两个轮胎也一齐掉下壕沟。
壕沟虽然不宽也并不深,但是估计那辆奥迪车一时半会儿再也不会爬得上来。
许东摸了一把冷汗,对出租车司机竖起大拇指,笑道:“好厉害,好技术……”
出租车司机哈哈大笑道:“小样儿,敢跟我斗……你敢要再跟上来,让我让你来个更狠的!”
只可惜的是,许东始终没看清那开奥迪车的人,到底是谁,估计那开奥迪车的人,在这一刻突然也醒悟过来,是许东特意把他带进阴沟里的,也就是说,许东已经发现了他,所以,一时之间也不下车露面。
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开出了巷道,还忍不住“嘿嘿”的直乐,那辆奥迪车不管摔成什么样,那可跟他半点儿关系也没有,谁叫他技术那么烂,还要紧跟着自己!
只是出租车司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开奥迪车的人,不见得就是技术有多差劲,而是“运气”不好,要不是许东考虑到不能在大路上,人多车多的地方会伤及无辜,恐怕那辆奥迪车就不仅仅只是侧进壕沟,没准儿来个空翻侧滚直接撞上别的车子什么的,来个车毁人亡也说不一定。
总的来说,许东一念仁慈,不愿伤及无辜,那开奥迪车的人,这才侥幸躲过了车毁人亡的一劫。
出了巷道,又往前走了将近五百米,许东这才掏了一叠钱出来,笑眯眯对出租车司机说道:“多谢师傅帮我这个大忙,呵呵,这点儿钱,是我一点心意……”
出租车司机有些诧异的说道:“怎么?你这就……”
许东将钱塞到出租车司机手里,很是感激的说道:“师傅你帮了我着大忙,看样子他今天再也没法子破坏我跟我女朋友见面了,呵呵,我得赶紧去见我女朋友……”
出租车司机憨厚的笑了笑:“也好,如果下次他还来跟踪你,你还来找我,我让他好好吃点瘪……”
许东笑着,又说了几句客气话,这才下了出租车,随即走进另一条巷道,迅速消失在巷道之中。
中午时节,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只叫了一点儿简单的外卖,就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勉强吃了点儿。
正吃着,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纱布上面还有两三处血迹的牟观唐,阴沉着脸,走到牟思晴跟牟思怡面前。
不等牟思晴说话,牟观唐便沉声说道:“思晴思怡,你们姐妹两个都在,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们!”
“小叔,你说……”牟思晴淡淡的说道。
牟思怡却是有些紧张的看着牟观唐,半句话也不敢多说。
牟观唐扫视了一眼牟思晴姐妹两个,这才沉声说道:“我们牟家的几家上市公司,股指都跌停牌了,可是你爸爸,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去了,要再不出来,我就只能出面来处理这件事了。”
牟思晴淡淡的一笑,答道:“这是有人在操作卖空我们牟家的产业,不过,小叔请放心,不管是谁在恶意操作,他最终都不会得逞,还有一点,就算他能在股市上得逞,大不了那几处上市公司退市就是了,想要用股市来整垮我们牟家的产业,哪来那么容易!”
本来,牟观唐还以为自己这么一说,牟思晴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丝慌乱,没想到,牟思晴不但丝毫不为所动,还胸有成竹似的。
据牟观唐的了解,生意上的事情,牟思晴姐妹两个根本就是一窍不通,真搞不懂牟思晴怎么会在一眨眼之间,不但懂得了许多,而且还有了应对之法。
难道是许东教给她的法子!手机用户请访问
牟思怡倒是红着脸,很是紧张的看着牟思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看样子,既害怕牟思晴真的有把握保住牟家的产业,有希望牟思晴能够将现有的一切保住。
害怕牟思晴能保住牟家产业,这就有可能破坏牟思怡的计划,但牟思晴如果保不住牟家产业的话,她牟思怡的身价,恐怕就不会再是牟家的“小公主”了,覆巢之下,岂有完卵的道理,牟思怡虽然没经历过,但还是能懂得的。
如此,牟思怡既希望牟思晴真的有把握能保住牟家产业,又希望牟思晴其实是没法子保住,所以,牟思怡的内心其实也非常矛盾,。
牟观唐冷冷的说道:“思晴,你最好别把希望寄托在许东那小毛孩子身上,屁大的个毛孩子,还敢掺合我们牟家的事情,我就不信他有翻天的本事!”
牟思晴依旧淡淡的答道:“小叔,有两件事,我再跟你说一遍,第一,许东不是小毛孩子,他是我这一辈子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其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牟家作想,请你对他尊重一些!”
顿了顿,牟思晴又继续说道:“小叔,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已经让许东全权处理一些我们牟家的事务,小叔你最好不要横加干涉,有些事情,我可以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予以计较,但不代表我就会放任,同时,我也恳请小叔在面对某些方面的事情,最好能够三思而后行,免得到时候后悔!”
“哼……”牟观唐哼了一声,怒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敢教训我,哼,我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而且,我所做的事情,也全部都是为了我们牟家,有什么好值得后悔的?”
牟思怡怔了片刻,在一旁怯生生的低声说道:“姐,要不然……要不然先让小叔接管几家公司……也好……也好过眼睁睁的……看着一间间的公司……被拖垮掉……”
牟思晴冷冷的呵斥道:“不要说现在我没权利支配谁去接管什么公司,就算我有这个权利,我也不会答应,因为我们牟家所有的产业,运作都很正常,根本不会像你说的那样会被拖垮,也就不需要有什么人再去接管!”
“可是爸爸他……”牟思怡很是想要反驳牟思晴,可是话一出口,那语气就已经很是苍白无力,何况,平日里,牟思怡就有些畏惧牟思晴这个姐姐,到了这时,被牟思晴冷冷的呵斥一顿,牟思怡也就再不敢说下去了。
牟观唐因为脑袋上受伤,又加上愤怒,说话时一张脸显得很是扭曲:“思晴,你是我大哥家里唯一能够担得起大任的一个女孩子,现在我大哥出了事,这个时候,你就是这个家里的大梁……”
“为了我们牟家的利益,你有义务决定该怎么做要怎么做,我能给你的,只是建议……你最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要不然,等到牟家垮台,你就是我们牟家的罪人!”
“我不会去担当什么大任,也不会去挑什么大梁,你们真要是有本事,就把我爸爸找回来,让后让他把管理权交出来,现在跟我说什么都没用!”牟思晴寒着脸,很是不耐烦的说道。
牟观唐不由得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既然你执意不肯接受我的建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你记住,牟家产业,我也有份,我的那一份,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任意胡来!我……我这就去……这就去办理分割财产的相关手续!”
牟思晴淡淡的一笑:“要分割财产,小叔的确有这个权利,但我要提醒小叔一句,这种权利并不是单方面哪一个人独有的,最起码,也得要是合理分割,小叔能够做到合理吗!”
分割财产,牟观唐能不能做到合理,别人不知道,但是牟观唐却是心知肚明。
之所以一再要牟思晴点头首肯,是牟思晴采纳他的“建议”,才把管理权交给牟观唐的,说穿了,牟观唐的起点,就是要在不合理的情况下,分割牟家的产业。
所以,牟思晴这么一说,牟观唐顿时哑然,姑且不说牟观唐是不是会“合理”处置牟家产业,就算是,又岂能是牟观唐能说了算!
如此,牟观唐怔了半晌,才怒道:“好,既然大哥不在,大嫂跟爹又昏迷不醒,你又一定不肯挑大梁接纳我的建议,我可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这以后,牟家的所有产业,出了任何问题都与我没关系。”
这要是一般的人,恐怕立刻就会回答说,只要你不沾手,这事情无论结果如何,的确就不会有任何关系。
但对牟思晴来说,牟观唐这么说,很明显就有一种“套话”的成份,只要牟思晴那样说,牟观唐反而就可以放开手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到时候不管牟家产业出了多大的问题,牟观唐只要一句话,就能够把全部的责任推卸给牟思晴。
只是牟思晴又何等的机警,早就从牟观唐的话里听出味儿来,所以,等牟观唐说完了,牟思晴才淡淡的一笑:“我自问没有能够挑起牟家产业这根大梁的能力,所以我不会去挑这大梁,因此,小叔的建议,就不是我能够去采纳和执行的,我倒是在想,作为牟家的一份子,谁都有责任去维护牟家的利益,谁都不能说跟谁有关系没关系。”
牟思晴这么一说,牟观唐的鼻子都被气得有些歪了,本来,牟观唐也知道牟思晴难缠,但没想到在只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后,竟然不论是词锋还是敏锐程度,牟思晴陡然之间都足以让牟观唐刮目相看。
不用说了,这一定是许东那家伙在背后教唆的结果!
一想到许东,牟观唐就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教唆牟思晴跟自己作对,自己几乎看作是“老婆”的一辆奥迪车,也是毁在许东手上,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牟观唐气呼呼的,歪着鼻子,冲着牟思晴哼了一声:“不识时务……”
说着,转头离开,连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子牟远山,以及隔壁的大嫂,都懒得多看一眼。
牟观唐这时候的确没心思再去管牟远山以及大嫂两个人,对他来说,现在也基本上是焦头烂额了,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牟观景出现之前,找到解决牟思晴的办法,否则拟定好的一切计划和梦想,都会成为一个触手即破的肥皂泡。
肥皂泡虽然表面美丽,但是终究会破碎开去!
牟观唐急急匆匆的走了之后,牟思怡沉默了一阵,低低的跟牟思晴说道:“姐,我想……我想……”
“别想了,我答应过许东,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牟思晴说道。
牟思怡红着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想出去透口气。”
牟思晴点了点头,说道:“这医院里的空气,到处都是要水味儿,我也很闷,反正爷爷跟妈他们两个,有他们照顾着的,我们就出去走走吧。”
说是走走,牟思晴也不敢走得太远,就跟牟思怡两个坐了电梯,下了楼,到旁边的几个小花坛围成医院绿化区里面。
进入到绿化区,牟思晴跟牟思怡两个人都是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出来,说实话,在医院里守候病人,虽然什么都不用做,但那里面,种种无形的压抑,实在让人很不舒服。
姐妹两个在鹅卵石铺就的小径上,默默地走了好几分钟,牟思怡才低声问道:“姐,你真的有把握,不会让爸爸的那些公司倒闭?”
牟思晴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牟思怡:“倒闭!我没把握,不过思怡我告诉你,那些产业全都是你的……”
“我的……”牟思怡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是说,爸爸把所有的产业都交给我……”
“没有……”牟思晴伸手拉起牟思怡的手,说道:“爸爸还没回来,他也没亲口说要把所有的产业交给你,但是我跟许东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就出国,到时候家里就只有你,所以,牟家的产业,也就全部由你打理。”
“真的……”牟思怡很是有些激动,看着牟思晴,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牟思怡从来也没想过要完全占有所有的牟家产业,许东一再表态他是不会觊觎牟家产业,牟思怡也相信许东的话,可是,牟思怡还有点儿担心牟思晴不肯松口,所以牟思怡其实也就想着只要能得到几处产业,也就满足了。
但是现在,牟思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牟思怡说,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她会跟许东出国,让牟思怡全部接管牟家产业,这实在远远超出了牟思怡的想象。
所以,牟思怡心里,既是激动,有很矛盾。
“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牟思晴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思怡,你要知道,如果是因为时势潮流,牟家的人管理不善,导致牟家产业倒闭崩溃,我跟许东,也无话可说,我们没那个能力去经营,倒闭了,也怨不得别人。”
“但是,有人心存不良,妄图用非常手段窃取牟家产业的话,哪怕是一间公司,一个部门,我跟许东两个,都不会答应,不管他是什么人,不管他有多厉害,我跟许东两个,都会坚决跟他奉陪到底!”
“因为那是爸爸和妈,要留给你的,我绝对不会容忍别的人有半点儿染指!”
牟思晴愈说,口气愈是严厉,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那几乎不是在跟牟思怡聊天,而是在警告觊觎牟家产业的人,甚至是在跟他们宣战!手机用户请访问
“在你还没有正式接管,没有能力管理好所有的牟家产业之前,你最好别去做那些损害我们牟家的事情!要不然真不会对你有好处。”牟思晴沉沉的说道。
牟思怡听着牟思晴几乎是一字一句的说完,心里不是涌出巨大的惊喜,反而掠过一丝恐惧,连跟牟思晴聊下去的心也没有了。
要说觊觎牟家产业,牟思怡自然是也是其中之一,不过,最主要的,却是因为牟思怡心里想的却并不是完全要自己占有所有的牟家产业,而是拿出来一部分,去资助方家伟。
这事情原本要是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理直气壮的去做,倒也有可能让人理解,毕竟,牟思怡很喜欢方家伟,为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做点儿什么,原本无可厚非。
可惜的是,牟思怡现在选择去做帮助方家伟的方法和做法,实在是让人觉得太过阴暗自私。
这跟让牟思怡正大光明的继承牟家产业,有极大的区别。
按照一般人的看法,牟思怡这就是里通外合,是为“内鬼”,可是,牟思怡却有的不如此去做,因为,正正当当的去继承牟家的产业,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现在,但方家伟那边却是片刻也等候不得了。
现在,牟思晴就摆明了,在牟思怡还没有能力完全承担得起经营得好牟家产业的时候,就别要再去做“内鬼”了,这是规劝,也是告诫。
牟思怡呆了好一阵,这才怏怏的说道:“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知道错了,真是对不起。”
见牟思怡认错,牟思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思怡,你现在能知道自己的错,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姐只希望你以后能专心学业,别再做去做那些现在你还不能做的事情,知道了吗?”
牟思怡目光闪烁,过了好一阵,这才说道:“我知道了……姐,我有点儿饿,你先回去照顾一下爷爷和妈,我去买点儿吃的回来。”
牟思晴再是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牟思怡应了一声,转头走了几步,又掉过头来,说道:“姐,我这个月的零花钱用完了,把你的拿给我一些。”
牟思晴苦笑了一下,从包里找出来一张卡,说道:“这里面有五十万块现金,是许东以前给我作为应急,你先拿去。”
牟思怡接过卡,嘀咕了一句:“怎么才五十万?许东他不是很有钱么,怎么才给你五十万?”
牟思晴摇了摇头:“怎么,还不够买点儿吃的东西回来?”
牟思怡“格格”的笑了几声,转头走了。
牟思晴虽然不是真的饿了,但是也盼着牟思怡赶紧回来,所以,牟思晴就在绿化区里等着牟思怡。
没想到这一等,却等出来一件巨大的麻烦。
牟思怡走了之后,许东打电话过来,告诉了牟思晴一个很坏的消息,牟家上市的几处产业,在突然之间,市值被蒸发掉将近一半,而且,现在还在十分迅急的速度,不住的往下跌。
而且,据许东所知,那几家公司的股份,也在被人以极低的价格,被转让出去,也就是说,牟家的那几处产业的股指,现在已经不是跌停那么简单,而是那几家公司都已经处在被别人吞并的边缘。
这明显是有人在暗中做了手脚,要让牟家无论是从声誉上还是从生意上,彻底的垮台。
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要拯救那几家公司的处境,唯一的办法就是动用天量的资金,再加以操作,阻止股份的流失,并遏制住股票继续下跌,。
许东问牟思晴,是否有权利动可以用牟家的资金。
这对牟思晴来说,的确是一个巨大的麻烦,牟家的资金直接运作,现在只有两个人可以,那就是牟观景,另一个是牟远山。
不过,牟观景现在下落不明,就算他能动用巨大的资金,也得要先找到他,相对眼下瞬间数变的形势,显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而牟远山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是不可能亲自出面来指挥运作的。
牟思晴以前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到了现在,恐怕就算是由她来出面,也未必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理清头绪,就更不用说牟思晴现在还根本没有权力去动用那些资金。
许久,牟思晴才跟许东说,既然现在那几家公司情况如此恶化,现在能做的,就只能暂时放弃那几家公司,把全部的精力用在保护其余的那些产业上面。
这一招“舍马保车”,看是让人扼腕叹息,但目前情形如此,也只能忍痛放弃,以图将来。
牟家那几处上市公司,总价值估计在一百亿左右,但相对其余的产业的总量,也只不过是三到四分之一。
总不能因为这三到四分之一的产业不良,而将其余的产业一并毁掉吧。
许东说,既然牟思晴现在没法子取得牟家资金的动用权,自己倒可以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不过,这中间有一些周折,需要一些将来能作为证据的手续。
这倒不是许东想要趁人之危,故意刁难牟思晴,害怕牟思晴不守信用,而是到时候能多拿出来一份的证据,就对牟家十分的有利。
这一点,牟思晴自然是十分明白,当下跟许东约了见面的地方,还说等牟思怡回来,就过去跟许东碰头。
收了线之后,牟思晴回到重症监护室,直接去找牟远山,爷孙两个说了好一会儿话,牟远山这才复又“沉沉睡去”。
之后,牟思晴去看了一下陈素心,陈素心的精神依旧不是很好,对牟思晴提的要求,也是半推半就,看得出来,陈素心对牟思晴的决定并不热心,甚至很是有些反感。
因为牟思晴的决定,毕竟会对牟思怡造成很大的影响,只不过,出于现在形势需要,陈素心又不得不依着牟思晴。
等牟思晴从病房里出来,胖子早已经守在病房外面,一见到牟思晴出来,胖子便阴沉着脸,告诉牟思晴:“老大,思怡呢?”
牟思晴一直都忙着按照许东的部署,去做牟远山陈素心两个人的工作,对牟思怡到现在还没回来,虽很是担心,但却也没能顾得上去追究。
现在胖子这么一问,牟思晴才回想起来,牟思怡这一出去,怕不止一个小时了吧,这是买什么吃的啊,就算是先顾自己,在外面吃一顿,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怎么回事……”看胖子一脸阴沉,牟思晴预感胖子带来的,肯定又是坏消息!
果然,胖子哼了一声,说道:“老大,这事情原本我们想要报警的,可是……可是,秋霞跟东哥都说,还是先过来问问你……”
牟思晴心里一颤:“胖子,你别急,慢慢跟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胖子很是简略地说道:“思怡从老林苑铺子弄走了一批价值近五百万的翡翠饰件……”
“啊……”牟思晴的双脚一软,差点儿就软瘫下去。
价值五百的翡翠饰件,这本身对牟思晴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牟思晴在老林苑的股份和收益,远不止这个数,但牟思怡居然是从老林苑“弄”出去的,这事情要认真计较起来,那可就是有牢狱之灾的大事了!
这个牟思怡!她怎么能“弄”出来这么大的事情来!
胖子黑着脸,说道:“本来,东哥早就吩咐过,要我们小心一些,特别是针对……对牟思怡,可是,她……她居然借故说,她有东西落在她的换衣间里,趁我们不注意,从货架上直接拿走了几件翡翠……”
牟思晴痛苦至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你们就没去阻止她?”
牟思晴这么说,并非是责怪胖子等人无能,让牟思怡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轻而易举的就拿走了价值如此之高的东西,而是痛恨牟思怡,为什么会这么不争气!先前才跟自己认错来着,一眨眼之间,却去做了已经触犯律法的事情出来,当真是不争气!
现在牟家的形势,本来就如同大厦将倾,牟思怡不帮忙也就罢了,居然还给牟家来个雪上加霜,就算是作死,也没这个做法啊!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揣着那些东西,刚刚走出门口,我们就追上去,可是她……她以死相逼……”胖子说,当时的情形,胖子去追牟思怡,还差点被人暴打一顿。
当时,胖子跟桑秋霞李四眼发现牟思怡卷走了铺子里面的东西,当即追了出来,不过,牟思怡的动作很快,估计又是计划好的,见胖子追了上来,牟思怡一边大喊大叫着威胁着胖子,要敢抓她,她就一头撞死,一边迅速逃遁,旁边又有“不明真相”的几个人,上来拦着胖子跟桑秋霞两人,致使牟思怡很轻松的就逃脱开去。
胖子气愤之极,当即就要报警,但是桑秋霞跟李四眼两个人,考虑到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的关系,便阻止了胖子,还打电话告诉了许东。
许东知道了这件事,并没责怪胖子跟桑秋霞等人,而且,也没让胖子等人报警,只是吩咐胖子赶紧到医院,替换牟思晴,让牟思晴去跟许东碰面。
牟思晴痛苦的看着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报警……”
看着牟思晴一脸煞白,摇摇欲坠,胖子很是有些心虚,只担心牟思晴会气出什么病来,那就得不偿失,毕竟牟思怡“弄”出来这事情可大可小,损失的又只是身外之物,牟思晴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而且,许东也吩咐过,让胖子这家伙在告诉牟思晴这事的时候,尽量委婉一些,可是现在看来,胖子这种态度,还不够“委婉”,牟思晴要是真气出什么病来,许东肯定又会拿胖子这家伙是问。
过了许久,牟思晴才勉强稳定住情绪,跟胖子交代了几句,随即出了医院,去跟许东碰头。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手机用户请访问
许东从乔家俊暂居的地方出来,心情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牟思怡从铺子里拿走几百万的东西,对许东来说,价值还在其次,关键是自己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牟思怡。
许东也曾经设想过,牟思怡资助方家伟,肯定会使用各种各样的计谋和手段,包括软磨硬泡,央求甚至是祈求牟思晴或者是自己,甚至是胖子桑秋霞等等手里都拿得出来钱的人,但许东没想到牟思怡会直接对自己铺子里的东西下手,而且是采取这样的方式。
这当真是百密一疏,也是低估了牟思怡为了方家伟,会豁出去到这个地步。
没能防住牟思怡,就是对方家伟的失败,一个失败的人,心情能够好到哪里去?
所以,见到牟思晴,许东也是阴沉着脸,很不痛快。
跟牟思晴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又跟牟思晴提及自己被追踪的情形,牟思晴沉默了一阵,才告诉许东,追踪许东的人,牟思晴已经猜到是谁了。
当时,许东没来得及去看清楚追踪的人是谁,现在听牟思晴说她已经知道是谁,许东很是有些惊讶,问道:“是谁?”
牟思晴一脸惆然,答道:“是小叔……”
“是他……”许东实在没想到,追踪自己的,竟然会是牟观唐。
牟思晴点了点头,说牟观唐不但去找过自己,而且弄得浑身是伤,看样子,就是出过车祸的,既然许东被跟踪,又让跟踪者吃过亏,这跟踪者除了牟观唐,还能有谁?
知道是牟观唐在跟踪自己,许东苦笑了一下,不再追问下去。
到是牟思晴,跟许东说起牟观唐又去找自己要牟家产业管理权的事情,让许东皱起了眉头。
许东说,眼下,导致牟家那几间公司的股票直线下跌的主要原因,就是有人在暗地里出卖那几间公司的股份,因而引发的连锁反应。
许东说,如果估计得没错的话,暗地里出卖那几间公司股份的人,不会是别人,应该也是牟思晴的小叔——牟观唐!
牟思晴很是有些吃惊,小叔牟观唐他敢这么做?
许东苦笑着答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这些人越来越疯狂,别的不说,你能猜得到思怡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这不就说明他们已经开始疯狂起来了?”
牟思晴默然,许东说得的确没错,他们真的是疯狂起来了!
“要不然,我们还是报警吧!”牟思晴黯然说道。
许东摇了摇头,报警固然是一种可行的办法,但是警方对这样的案件,处理起来,只会与刑事案件截然不同,以现在的形势来看,同样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更何况,一旦警方掺插进来,便是满城风雨。
这样的话,只会对牟家的声誉产生更大的冲击,再说了,一旦警方参与进来,就不得不终止好些自己计划好的事情和行动。
所以,许东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私下里解决,可以减小很多不利的影响。
接下来,许东告诉牟思晴,根据可靠的消息,张君成手下的一个民工,昨天曾经在城南一处烂尾楼,见过牟观景一面,许东想要去那个地方看看。
牟思晴心力交瘁,当然极度渴望见到牟观景,当下便迫不及待的要跟许东一起过去。
来的时候,牟思晴是开着自己的车子,到了这时,许东本来不想动用牟思晴的车子,因为牟家的车子很显眼,目标明确,就很容易被人盯上。
只是牟思晴只一心想着能尽快的找到牟观景,所以也就顾不上许东的担心,当下开着车子,载着许东,朝许东说的那栋烂尾楼开去。
那是一栋十一层,仅仅只做好框架结构便停了工的烂尾楼,因为地势本来就很偏僻,周围很是荒芜,野草都有半人多高了,密密麻麻的,要是有人蹲在里面,绝对看不出来。
为了不至于打草惊蛇,牟思晴把车子停在五百米开外,然后跟许东下了车,两个人尽可能的从很隐蔽的地方悄悄的接近烂尾楼。
许东一边走一边用透视眼去看,发现这栋烂尾楼里面果然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三楼上有两个人,五楼上竟然有四个人,而且这四个人在不住的游动,很像是在放哨,第八层楼上也有好几个人,一个躺在地上,另外几个也是不住的游动,第九层楼上和顶层上各有一个。
看样子,那些人防守得很是严密,而且,许东发现,第八层的那个人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和像是被人捆着的。
牟思晴心急如焚,立刻就要去看个究竟,许东只得依了牟思晴,从大楼旁边一条长满野草的横向沟槽,慢慢的向大楼靠近。
到了大楼脚下,牟思晴也没多虑,直接就要往上闯,许东却低声说道:“不能直接往上闯,要不然就会惊动楼上的人……”
牟思晴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许东看了看光溜溜的水泥柱子,低声说道:“我从外面,你从里面,里外夹击,记住,最好别弄出太大的动静。”
牟思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许东分开。
许东凭借着手套的力量,从水泥柱子上一直爬上三楼。
三楼的两个人,陡然见到牟思晴从楼梯上露出头来,不由一起笑道:“牟二小姐,你什么时候下楼的?”
牟思晴微微一怔,立刻明白过来,这两个人是把自己错认成牟思怡了,但这也让牟思晴在一瞬之间明白过来,牟思怡来过这里,而且,应该还在楼上。
牟思晴鼻子里面轻轻的“哼”了一声,低着头,慢慢向那两个人靠了过去。
只是牟思晴正要出手之际制住两个人之际,两个人突然大张着嘴,呆呆的看着牟思晴,随即呯然倒在地上。
牟思晴抬头去看,只见许东正站在三楼的边缘处,正在向牟思晴招手示意。
许东打着手势告诉牟思晴,再到第五层上面,人,有四个,要牟思晴更加小心一些,那几个人身上可能有武器。
牟思晴带了点头,把自己的头发稍微弄了一下,遮住自己大部分的面孔。
刚刚这两个人都把自己认成了是牟思晴,这对牟思晴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优势,可以让守在楼上的几个人在一瞬间失神,只要他们一失神,就是出手的机会。
弄乱了头发之后,许东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应该是依旧攀着外墙的水泥柱子再往上爬。
牟思晴大摇大摆的上了四楼,到了第五楼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第五层的这四个人,一个个的早已经躺在了地上,许东正在翻看其中一个人身上,还从其中一个人身上搜出来一把手枪。
许东将手里的枪递给牟思晴,又低声说道:“第六第七层上面没人,但你要好好的注意,我担心他们会安装监控器。”
牟思晴点了点头,没去注意许东为什么会担心第六层和第七层上面会被安装了监控器,只是很习惯的检查了一下手枪弹夹,发现里面的子弹装得满满,绝不是拿来吓唬人的玩意儿,而是真正会要人命的真枪实弹。
这让牟思晴没想到,在铜城这样的内陆城市,居然还有人身上带着自动武器!看来,这一帮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小流氓混混儿,而是有组织的黑恶势力。
收好了枪,牟思晴依旧走了楼梯,许东则还是走了外面的水泥柱子。
到了第七层的时候,牟思晴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在大声呼喝:“老不死的,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再要不答应,信不信我立刻将你丢下去!”
说话的人,竟然是方家伟。
不用看,牟思晴也相像得出来,被喝问的人,一定就是牟观景!
让牟思晴没想到的是,方家伟的喝声刚刚落地,牟思怡居然哭道:“家伟,你说好的,不会这样对待我爸爸的……你要钱,我给了你五十万,还有……我从许东哪里拿来那些首饰,也价值好几百万……”
方家伟冷笑了两声,沉声喝道:“都是你这没用的东西,我让你用用脑子,做得不露痕迹,你倒好,直接去抢,万一姓许的那混蛋报了警,你我都跑不掉……你这胸大无脑的蠢货……”
牟思怡哭道:“家伟,我可是真的喜欢你,爱你,你竟然……竟然……”
方家伟冷笑着说道:“你凭什么喜欢我,凭你的能力?还是凭你长相!嘿嘿,我方家伟玩过的女人无数,也就只有你最蠢最差劲,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我喜欢你,嘿嘿……”
牟思怡大哭:“家伟,就看在我对你一片真心的份上,你放过我跟我爸爸,好不好……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纠缠你了,还有……还有……我让我爸爸把牟家的产业分一部分给你……”
方家伟嘿嘿的大笑道:“你以为我傻啊,放了你,放了你这老不死的老爸,这铜城还有我容身的地方么?嘿嘿,谁叫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我好好的计划,让你全部搅得稀烂,现在,就只有一条路给你,让你这死鬼爸爸答应,把所有牟家的产业,交给我来管理,我会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儿,要不然,哼哼……”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手机用户请访问
牟思怡哭道:“家伟,我姐姐都跟我说了,那些产业,都会给我,她一分钱也不会要的,只要你放了我跟我爸爸,那些产业就会落到你手上,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之间……”
“你住口……”方家伟怒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这么就容易上你的当?你想拖延下去,等人来救你,嘿嘿,我告诉你,你的梦,该醒醒了。”
牟思怡没说话,倒是有人淡淡的笑道:“其实,你们两个人的梦,都应该醒醒了才是……”
方家伟一震,转过头去,瞬间失声叫道:“许东,是你……”
许东站在第八层楼的边缘,淡淡的笑道:“不错,是我……”
牟思怡大叫道:“许东,救我……”
方家伟脸上神色一变,突然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躺在地上的牟观景,大喝道:“你……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就打死他们两个……”
许东笑了笑,说道:“我没过来啊……”
方家伟大叫道:“你……你立刻从这里跳下去,要不然,我立刻开枪……”
“你要开枪么?你开啊!”许东嘿嘿的笑道。
“不要啊,许东,我求求你……按照他说的去做……”牟思怡叫道。
许东看了一眼牟思怡,笑道:“你让我按照他说的去做,嘿嘿……你不知道我会不会按照说的去做,你都得死啊……”
牟思怡哭道:“许东,他手里有枪,你跳下去,还能有一线生机……留在这里,大家都得死……”
许东转头看了一下身处八层的高楼,又回过头来,笑了笑:“说得好,我跳下去不一定得死,但是你们就一定得死,嘿嘿,我这人,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这样去死呢……”
“他手里有枪啊……”牟思怡痛哭道:“许东,以前是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是我错了,对不起,你走吧……”
方家伟怒不可竭,一边打开枪机保险,一边大叫道:“我数到三,你再不跳下去,我就……我就开枪……”
“不要……”牟思怡大哭道。
许东倒是笑盈盈的说道:“你用不着数到三,我猜,你那枪里根本就没子弹,也打不响,你要不相信的话,就朝我开一枪试试……”
“一……二……”方家伟血红着一双眼睛,眼睛盯着许东,枪口却对着牟观景,还没数到三,就扣动扳机。
只是方家伟一连扣动了好几次扳机,却没听见枪声炸响。
“真没诚信,你不是说好要数到三的吗……”许东一边笑,一边大踏步上前。
方家伟看着许东一步步逼近,竟然不由自主的狂叫起来。
方家伟在胖子手里吃过大亏,也知道许东的身手,比胖子要厉害得多,现在手里的武器没用了,方家伟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只是许东大踏步走到方家伟面前,却并没动手去揍上方家伟一顿,只是不屑瞪了方家伟一眼,然后弯腰去扶躺在地上的牟观景。
牟观景被指头粗细的麻绳捆着,但这些麻绳,在许东手里,都只是轻轻一扯,便断成数截。
只是牟观景早已经被方家伟的手枪吓得昏了过去,对许东所做的一切,毫无所知。
见许东大模大样,视方家伟为无物,方家伟恼羞成怒,哗啦一声拉开衣服,露出在腰间绑了一圈炸药,一把将牟思怡抱住,大叫道:“你让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一起去死……”
牟思怡也不挣扎,更没痛哭,反而只是解脱一般的淡淡笑道:“也好,反正我再也没脸活下去了,死了倒干净一些……”
只想不到的是,许东放好牟观景,转过身来,冲着身上嗤嗤冒烟的方家伟,笑道:“你想就这么去死,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说着,许东一伸手,一把抓在方家伟的身上,竟然硬生生的将方家伟绑在腰上的炸药卷扯了下来,随即一扬手,直接丢出了楼层。
方家伟绑在身上的炸药,是从矿山里面弄出来的低烈度炸药,远远比不上许东用过的4之类高爆炸药。
炸药爆炸,也仅仅就只是让几个人感觉到整栋大楼稍微震动了一下,对然却是半点儿伤害也没有。
到了这时,方家伟已经完全瘫倒在地上,甚至连逃遁的想法也没有了,总之,方家伟已经完了。
凭他所做的一切,方家伟这辈子都已经完了!
这时,牟思晴才从楼下探出头来,本来还有些担心九楼和顶层上的两个人,但是看许东毫不在意的样子,估计那两人早就被许东给解决了。
见到牟思晴,牟思怡一张脸惨白得像是一张白纸,连看也不敢看牟思晴一眼。
牟思晴原本眼角生寒,但是看着牟思怡一副柔弱萎靡的样子,牟思晴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过去将牟思怡搂在怀里。
许东探查了一下牟观景身上的伤势,发现牟观景身上伤势并不严重,大多只是皮外伤,昏过去,只是因为方家伟的那把枪而已。
许东也不去理睬瘫倒在地上的方家伟,转头对牟思晴问道:“这里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怎么处置,还是事情你来决定吧……”
牟思晴沉吟着,半晌也不吭声,倒是牟思怡,从牟思晴怀里挣脱出来,走到方家伟跟前,居然咬着牙对着方家伟的下身,猛力的踢了一脚。
踢完方家伟,牟思怡才转过头来,惨然说道:“姐姐,你们报警罢……”
“你……报警……”牟思晴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方家伟在牟思怡眼里,那是可是比她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的,如果不报警,方家伟这一辈子还有一线生机,但看牟思怡的样子,这个机会,牟思怡是不打算给方家伟了。
牟思晴点了点头,既然牟思怡都不愿意放过方家伟,牟思晴自然毫不犹豫,当下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这时,方家伟回过神来,一翻身跪在许东面前,叫道:“表弟……表弟……表弟你救救我……我知道你能救我的……”
许东淡淡的一笑,一步退开,也不跟方家伟多说半句。
方家伟又转过头去,用两只膝盖挪到牟思晴跟前,叫道:“大姐,思晴大姐,我错了,求求大姐给我一个机会……”
牟思晴冷冷的转过身子,但是拿着手机,却也打不出去了。
方家伟赶紧又爬到牟思怡跟前,一伸手抱住牟思怡的双腿,大叫道:“思怡,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再也……”
牟思怡泪流满面,怔怔的看着方家伟,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说道:“你一直都做着为人不齿的事情,原本我想用我真诚地爱意,来感动你改变你,处处对你忍让,可是你呢,却变本加厉,连我也不肯放过……你应该是自作自受吧……”
说着,牟思怡扬起柔弱的纤手,可是,却始终没能一巴掌打在方家伟的脸上。
见牟思怡已经铁了心,不想放过自己,方家伟放开牟思怡,又爬到许东跟前,大叫道:“表弟,你说句话,只要你说句话,他们就不会把报警,只要他们不报警,我就……我就,我可以给你钱……我可以……”
说到钱,许东不由得一乐,笑道:“你以为我会在乎你那点儿钱,是把我看得跟你一样低贱了……”
见许东对钱无动于衷,方家伟突然又叫道:“许东,你放过我,你放过我,我知道许多牟观唐想要谋夺牟家产业的事情,还有……还有他很多的计划……你们放过我,我全部都跟你说……”
许东冷笑道:“这个是他们牟家内部的事情,你说与不说,跟我都没关系,你还是洗干净屁股,等着坐一辈子牢吧。”
牟思晴在那边,终于按下了发射键。
听着牟思晴一字一句的对着电话说出这栋烂尾楼的地点,以及楼里的几个人身上都有武器,牟思怡以手掩面,泣不成声。
方家伟在绝望之下,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抱住掩面哭泣的牟思怡,几步之间抢到楼层边缘,冲着许东跟牟思晴两人大叫道:“为什么你们都要跟我作对?为什么你们容不下我,好……好,我就让你们眼睁睁看着我跟她死在一起……”
不等牟思晴有所反应,方家伟抱着牟思怡,纵身往楼下跳了下去。
只不过,在这一瞬间,方家伟的一只脚,被许东抓在手里,而牟思怡更是被许东抓住,轻轻地放了回去。
许东提着让方家伟,让他倒悬在八层楼之上,笑道:“原本我还打算放你一马,嘿嘿,就你这种作为,我是决计没法子帮你了……”
牟思怡被许东放回到里面,一时之间,面如死灰,连牟思晴询问也懒得搭理,自顾自跌跌撞撞的下了烂尾楼。
不多时,警报响起,呼喝之声如同山响,一眨眼之间,好几十个拿着枪的武装警员,将这栋烂尾楼团团围住,而带队前来的,竟然是胡青山!
这一次,胡青山又立了一个大功,破获了铜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枪支走私,持枪绑架的大案。手机用户请访问
牟家总部大楼的会议室之中,牟观唐有些趾高气扬的对几个上市公司的高管宣布道:“从现在开始,你们愿意跟着我干的,我可以保留你们的原来的职务和薪酬,不愿意跟我干的,嘿嘿,我也不强求。”
有几个牟家元老级的中年人,一声不吭,站起来就往会议室外走,看样子,是不愿意跟牟观唐在一起共事。
另外有几个人却是犹豫着,斯斯艾艾的问道:“牟董事长他到底怎么回事?”
也有人问道:“我们都没听说过牟董生了什么病,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就死了呢……”
更有人问道:“就算是真的死了,怎么也会发个讣告,开个追悼会什么的,怎么我们半点儿也没听到消息……”
支持牟观景的自然也不在少数,一时之间,会议室里面人声鼎沸,吵吵嚷嚷的,热闹至极。
牟观唐皱着眉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桌子,很是威严的喝道:“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只不过,牟观唐头上打了个补丁,一半边脸也是肿得透亮,就算是故作威严,滑稽却多过了严肃。
不过,牟观唐喝叫了两声,总算是把场面给镇住了,使得七嘴八舌的那些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们牟家的家事,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愿意跟我做的,就给我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否则,立刻就给我滚出去……”
会场上沉默了片刻,当下有牟观唐的支持者问道:“牟董,我们的上市公司,现在行情大跌,声誉受到极大的打击,我想我们现在只有尽快的投入大笔资金,做一些有益我公司声誉的补救措施……”
牟观唐冷冷的一笑,说道:“不就是要钱么,需要多少钱,要怎么做,你把计划书交上来就是了。”
另一个上市公司的负责人站了起来,说道:“牟董,我们公司也在这一段时间遭受了极大的冲击,再说,原本公司里面的两个主要负责人又……又不干了,我想,牟董能够尽快的下达任命,重新组建高层管理班子……”
牟观唐很随意的答道:“你有人选吗?要是有的话,待会儿列个名单,交到我这里来。”
有个犹豫不决的高管举手说道:“牟董,我们公司的股份,在最近一段时间,流失得很是厉害,我想问问,这件事牟董要做如何处理……”
“这些小事怎么都要拿到这种场合上来说,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不就是股份流失了么,我们再买回来不就是了……”牟观唐很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其实,公司运作,缺乏资金,人才流失,需要重组,以及公司股份流失,这些事都绝对不是小事情,即如是牟观景碰到这些问题,处理起来,也绝对会是小心谨慎,考虑再三才能做出决定的。
牟观唐倒好,三言两语,就做出了结论,看是大气豪爽,但却在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眼中看来,这不啻于是一种肤浅,非常的草率!
一时之间,那些犹豫着以及很坚决的支持牟观唐的人,都沉默了下来。
跟牟观唐仔细汇报目前的困境,商讨解决之道吧,又怕被牟观唐呵斥为吃饱了撑着,或者只能白吃干饭,不说这些问题吧,自己又如何能够解决得了?
见一时之间没人再说话,牟观唐甚是得意的说道:“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此为止,散会吧,我还要回去养伤呢……”
手下那一群高管一个个俱是苦着脸,纷纷站了起来。
恰在牟观唐就要走出会议室的大门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钻进所有的人耳朵里面:“大家稍候,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说话的人是牟思晴,牟思晴在前,身边跟着一身西装革履的许东,两个人身后,是刚刚主动离场的那几个公司高管。
见到牟思晴跟许东两个人,牟观唐很是错愕,过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思晴,这里是商议大事的地方,你……”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我今天过来,正是有件大事跟各位商议一下。”
牟思晴说着,也不管牟观唐,径自走到会议室主席位置,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许东则背着手,站到牟思晴背后,似乎成了牟思晴的一个保镖。
等先前主动离场的那几个高管重新入座,以及其余的人都纷纷坐下,牟思晴才沉声说道:“这几天,我们牟家内部发生了一些事情,牵累了大家,也耽误了公司里面正常运作,在这里,我先向大家致歉,对不起了!”
说着,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陪过礼了,随即又说道:“现在我宣布,解除牟观唐在所有公司里面担任的职务,并追究牟观唐一切相关的责任,直至诉诸法律!”
牟思晴这几句话,如同在原本就风高浪急的湖里,扔下一颗重磅炸弹,一时之间整个湖水都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四散纷飞。
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起来。
等场面上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牟观唐大踏步走到牟思晴身边,厉声喝道:“你有什么资格,又凭什么对我做出这样的处理?”
牟思晴冷冷的说道:“我凭什么对你做出这样的处理,就凭着你里外勾结,倒卖公司股份,谋财害命,图谋牟家产业……哼哼,要我一一的列举出来么?”
“胡说……胡说……你这是污蔑,你说话可要负责……”牟观唐气急败坏的喝道。
牟思晴自冷冷的一笑:“你是说我说的这些没有证据是吧,小叔,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吧,没有证据,我会胡说?”
牟思晴以前是干刑侦的,最讲究的就是证据,这一点,牟观唐又如何不知道,而且,牟观唐也明白,既然牟思晴都已经站出来说话了,想来自己所干的那些事情,牟思晴应该是已经一清二楚了。
只是牟观唐很不明白,利用牟思怡的幼稚和无知,联合方家伟,一明一暗的对牟观景和牟家产业下手,牟思晴怎么会这么快就完全反应过来。
按说,牟思晴现在应该是一心一意的在追查方家伟才是,怎么会这么快就追到自己头上来了。
本来,牟观唐知道早迟会有被牟思晴追查到自己头上的这一天,只是牟观唐想着,只要熬过了这一段时间,自己的根基扎牢,就算木事情能追查到自己的头上,也无济于事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牟思晴就直接对自己动手了。
怔了半晌,牟观唐才叫着说道:“牟思晴,那个位置你还没权利去做,就算大哥不在了,也还有我爸,就算我爸不在了,也还轮不到你,你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置!”
只要牟思晴没资格坐那个位置,牟思晴所说的话,就一文不值,一文不值的话,又会有谁会去听,去执行!
只是牟思晴冷冷的一笑,说道:“我并非是想要坐这个位置,不过,我爷爷跟我爸爸,一致决定要让我暂行代理,并以正式委托形势,请律师正式委托,全权处理牟家所有的生意上的事情,你说我有资格坐这个位置么?”
“啊……”那些公司高管无不失声叫了出来,牟思晴所说的话,份量重到什么地步,在场的人没人不清楚以正式文件形式做出来的决定,那一定是具有深刻的法律效力的东西,绝对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否认得了的。
牟思晴冷冷的笑了笑,又说道:“小叔,你一定想要说我没证据,对吧,许东,把委托书拿出来给他看看……”
许东从怀里拿出来一叠纸,稍微瞄了一眼,便抽出来一张,走到牟观唐面前,将纸张递了过去。
牟观唐迟疑了一下,才结果许东手里的那张纸,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的说明,是牟远山牟观景亲自委托牟思怡暂代管理牟家产业事宜,暂代管理期间,牟思晴有绝对的权力对牟家辖下所有的公司做出任何的决定,旁人不得提出异议以及拒绝执行,下面还有律师事务所的签名盖章。
这张委托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利箭,毫无顾忌的射向牟观唐,让牟观唐感觉得在顷刻之间,就被这些利箭射得千疮百孔,满目苍夷。
牟思晴淡淡的笑了笑,又说道:“小叔,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了的话,就请自行离开……”
牟观唐手里捏着那张复印的委托书,怔了半晌,突然间委托书撕得粉碎,随后将碎片扔进废纸篓,还大叫道:“你们这是伪造的,这算不得数……这是伪造的……”
这时,会议室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沉声喝道:“你的老子总不会是伪造的吧,你的大哥也总不会是伪造的吧,哼,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个不屑之子!”
喝声之中,牟远山坐在轮椅上,被乔家俊推了进来,牟远山的身边,跟着脸上同样是缠了胶布纱条的牟观景。
牟远山坐在轮椅上,用一根手杖,不住的杵着地板,怒叫道:“不屑之子,你好好的看看,我是不是伪造的,你大哥是不是伪造的……”
“你不是很会撕吗,你撕啊!小许,把所有的复印件都拿给他,让他去撕……”手机用户请访问
许东也当真是很听话的把手里的那一叠复印件,全部递到牟观唐面前。
然而,牟观唐再也没力气去接许东手里的复印件别说撕掉许东手里这一叠,就算许东再拉一车过来让他撕,那又有什么用?
撕得再多,也不过是几张纸而已!
过了好一阵,牟观唐才惨白着脸,颤声说道:“我……我……你们……我手里还有这几家公司大部分的股份,你们……你们有什么权利……”
牟观景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到牟观唐面前。
这是几份份公司股东转让股份的协议书,牟观景能够拿出这些协议书,其形式,已经不言自明,也就是说,伙同牟观唐一起对公司股份做手脚的几个股东,早就已经对牟观景举手投降了。
其实这事,乔家俊倒是出了不少的力。
在一早之前,乔家俊得到牟家出了变故的消息,便猜想到许东应付其他的事情,是绰绰有余,唯独在金融方面的买空卖空之类的作方面,尤显经验不足,要对付经验老到的那些公司高管以及牟观唐,肯定是非常吃力。
是一乔家俊便亲自过来,而且,一到铜城,便立即着手布置,暗中收购牟家股票以及股份,为今日一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现在牟观景手里拿的这些文件,便是乔家俊这一天一夜的收获,而这些收获,理所当然的成为牟观景手里的武器。
牟观景只是把这些文件在牟观唐眼前晃了一下,随即便收回到公文包里,又沉声说道:“收购完这些股份,你手里也就只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我现在以每股七千万的价格给你现金,你要不要转让,现在就告诉我!”
“你们耍谋,你这是恶意收购……”牟观唐几乎瘫了下去。
牟观景则是淡淡说道:“收手吧,兄弟,负隅顽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之所以给你高出十倍的价格,我是希望你还能正正经经的过上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个机会。”
无论是谋也好,是恶意收购也好,事已至此,牟观唐已经不可能继续享受牟家产业带来的红利,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跟牟观唐交代完这几句,转身走到牟思晴身边,然后再牟思晴身边站定,对所有的高管说道:“各位同仁在这一次事件当中,各位能够与我并肩渡过难关,让我非常满意,在这里,我首先要感谢各位……”
说着,牟观景非常真挚的朝着在座的那些公司高管鞠了个躬。
随后,牟观景稍微清了清嗓子,又说道:“在这里,我要向大家介绍两个少年才俊,这位……”
牟观景伸手一指乔家俊,说道:“这位是乔氏跨国集团的乔家俊乔董事长!”
等乔家俊跟所有的高管点头见了礼,牟观景又才指了指许东,说道:“这位的大名,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他就是许东……”
在场的人当中,知道认识许东的人当然不在少数,而且,更加知道许东就是当日在牟思晴跟赵良栋两个人订婚大宴上大闹了一场的人。
而且,还有人从那次之后,知道一些关于许东的传闻,像什么许东原本只是一个寄居他人篱下的孤儿,又比如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之内,积累起来的资产,已经跟铜城首富的牟家相当,又比如,好多人都亲眼见过这个许东连赵市长都要礼让三分……诸如此类等等花边八卦。
总之一句话,这个许东,很神秘,很神奇。
牟观景说到许东,不由自主的有些眉飞色舞起来:“在这一次的事件当中,出资出力,居功甚伟,呵呵,不瞒各位说我这条老命,都还是他赐予的……”
许东在一旁,只是谦逊的笑了笑,对在座的高管说道:“各位叔叔伯伯,将来,我这后生小子,还有诸多的地方需要各位照顾,在这里我先跟各位叔叔伯伯了见礼。”
与“乔氏跨国集团”的董事长乔家俊骄傲相比,许东的谦逊里面,却多了几分自信,这让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这些人精,都看到几分自己当年的影子。
毫无疑问无疑,能够从年轻人身上看到自己昔日的影子,哪怕只有几分,那都很是容易让人亲近的。
所以,牟观景才介绍许东几句,好几个人高管便主动跟许东搭讪起来。
“呵呵,小许客气了……”
“哪里话,小许,说到照顾,到时候恐怕还得要你们这些后起之秀,照顾我们这些庸碌无能之人才是……”
“小许啊,说哪里话,商场上有你这样的后起奇才,我辈甘退居二线,指日可待了……“
更有甚者,直接就说道:“呵呵,小许,有机会的,我到醉仙居摆上一桌,站哥儿们亲近亲近……”
“……”
其中有由衷的赞许,也有真诚的结交,但也不乏一些知道许东跟牟观景的关系,只道日后牟家产业必定是许东的天下,而刻意的巴结许东的人。
许东自是一一自如的应付过去。
这原本应该是一次极为凝重萧杀,争夺权力,追逐利益的血腥之争,却因为牟观景轻描淡写的把乔家俊跟许东两个人介绍给在座的高管,使得原本压抑不堪的气氛,反而活跃起来。
这时的牟观唐,已经再也没人去理睬他,他也只得灰溜溜,不声不响的出了牟家总部,去过他普通的富豪生活。
只是从处理完牟家的这件事情之后,许东便索然无味起来,因为牟思晴是暂代牟观景之职,又是巨变初平,自然少不了许多公司里的日常事务需要处理。
许东对这些既重要又繁琐的事情,当真是头大如斗,又帮不了牟思晴,所以闲在一旁,才没多一会儿,便无聊起来。
乔家俊虽然才华十足,对经营之道有着丰富的经验,但事关牟家许许多多的商业机密,乔家俊不便窥探,所以也是无事可做,不多时,也很是无聊起来。
如此一来,两个人无聊了一阵,便商量找个地方去喝酒聊天,两个人一拍即合,当下便去跟牟思晴牟景观等人告辞一声。
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行事洒脱,又都是牟观景等牟家的恩人,所以两人不惯亢余繁杂的牟家事务,牟远山牟观景等人也不以为意,稍微客气几句之后,便让两人自行离去。
出了牟家总部大楼,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反到松了一口气。
乔家俊一边走,一边笑道:“咱哥儿两个,好久每一块二吃个饭喝个酒了,你说,什么地方,我请客……”
许东笑道:“说什么呢你,别忘记了这可是我的地头,要尽地主之谊,也是我,而不是你,嘿嘿,你可别想用一顿酒饭,就把我给打发了,十亿美金啊,我这辈子可都是吃不完的。”
“小气……”乔家俊虽然知道许东不见得就会在乎跟自己打赌那十亿美金,但是笑道:“上次你跟我说了那些,后来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我发现你还是证据不足,哼哼,想要在我面前蒙混过关,又哪里会那么容易!”
许东不由的失声叫道:“证据还不足?你不会是想要耍赖吧!得,你说,你想听哪一件事,我一字不漏的跟你说清楚,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就是了,用不着遮遮掩掩的,说什么我是想要蒙混过关。”
乔家俊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想知道的事情,可就太多了,你未必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我,呵呵,所以我才觉得你应该是对我有所隐瞒,而且,对我隐瞒的部分,绝对才是我真正想要看到的东西。”
许东也笑道:“我可真是没对你隐瞒什么,要不这样吧,醉仙楼,你做东,我绝对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这就是你的地主之谊?”乔家俊笑道。
“吃人的嘴短嘛,要不,还是我做东,你就什么也别问,我也就什么都不说了!”许东笑道。
“别别别,吃你一顿无论如何也吃不穷你,不过我听说你一手魔术,玩得出神入化,我请你,你让我一饱眼福,怎么样?”
许东哈哈大笑了一阵,这才说道:“一个魔术换一顿丰盛的酒席,呵呵,值了!行!就这么定了,你让我好好的撮一顿,我让你好好的见识见识真正的魔术!”
乔家俊呵呵的笑道:“你可别说你值了,我才值了呢,一顿饭就能看到专门为我一个人表演的顶级魔术,谁更值了呢才说不一定呢,哈哈……”
两个人说笑着,伸手拦了一辆车子,准备直奔醉仙楼,没想到开车的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道:“许东,乔先生,你们这是准备上哪儿啊?”
没想到开车的人居然是桑秋霞跟胖子两个。
许东大喜,朝乔家俊嘿嘿的笑道:“正好,你不是要请客么,我多找两个人来,一块儿吃你这大土豪!”手机用户请访问
乔家俊一边往车子里钻,一边笑吟吟的答道:“好啊,我就怕请他们不去。”
胖子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听说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说要请客,嘴里早就流出了哈喇子,笑道:“好,今天遇上两个大土豪请客,这个机会我可是不能错过了,哈哈,看我不吃得你们两个泪流满面举手投降!”
桑秋霞瞪了胖子一眼,嗔道:“你就知道吃!”
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都是不由自主的苦笑起来。
这时候,老林苑应该还没下班,所以许东顺口问了一句:“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桑秋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刚刚李叔接到一个电话,外出去洽谈生意去了,谁知道他刚走,苗谊姐姐他们又通知我们过去接收翡翠,这不,李叔特意让我们过来接你,一起去接收。”
本来,这几个月来,接收苗谊他们那边送过来的翡翠,一直都是李四眼在办理,最主要的是检验品质,议定价格。
现在李四眼临时有事,许东又在家,李四眼也就把这事情交给许东来做。
接收翡翠的地点,恰好正是醉仙楼,这倒还一举两得了。
不多时,桑秋霞将车子开到醉仙楼前,停好车子,又通知了苗谊一声,这才进入醉仙楼。
服务员将许东等人带到苗谊的包间,刚要离开,乔家俊却让她把醉仙楼里面所有的招牌菜都做上一份,做好了之后,在一起送过来。
那服务员见许东乔家俊桑秋霞等人一个个虽然年轻,但器宇轩昂,绝对不像是没钱的人,何况,醉仙楼的招牌菜,所有的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上十万块钱,所以,那服务员满口答应着,立刻就去通知大厨,做准备。
让许东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送翡翠过来的人,居然是苗谊默兰孟志成三个人。
一见到许东,三个人居然俱都是又惊又喜,尤其是孟志成,差点儿就给许东来了个熊抱。
只是胖子这家伙见到默兰,却依旧是有些尴尬。
桑秋霞跟乔家俊两个人倒是不认识苗谊她们,均只是礼貌的寒暄了几句。
稍后,许东便知道,自从自己几个人离开之后,苗谊她们村子起了很大的变化,原先那一千多流匪,最后还留在苗谊她们村子里面的,不过是五六百人,其余的大部分各自回乡去了。
这是因为屈于国际形势的压力,缅方做出一些妥协,使得战火停顿下来,虽然很勉强,但是那些村民总算是有了一条生路。
而留在苗谊她们村子里面的那些人,基本上是些无处可去的人,经过孟志成跟默兰两个人督促,那些人垦荒种地,放牧狩猎什么的,倒也安分守纪。
如此一来,苗谊她们村子较之以前,更是兴旺起来。
孟志成还告诉许东一个好消息,陆轩跟虎子还有小陈,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尤其是小陈,都已经跟芭珠结了婚。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高兴了一阵,又是一阵感叹。
只是胖子这家伙嘴贱,看着孟志成,过了半晌才问道:“陆大哥跟虎子哥他们都有着落了,倒是孟大哥你呢,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桑秋霞偷偷地踹了胖子一脚,又撇了撇嘴,示意胖子,孟志成跟默兰关系不一般,这都还看不出来?
果然,默兰一脸绯红,瞅着孟志成不转眼,但却半句话也不说。
胖子醒悟过来,不由得嘿嘿的笑道:“原来如此,孟大哥跟……跟默兰嫂子倒是绝配,不过,孟大哥你是娶回来,还是要嫁过去呢?”
胖子的话惹得几个人一阵哄笑。
笑过之后,胖子又问苗谊:“咱们那么多优秀的兄弟都过去支援你们,苗谊,难道你就没找一个……”
苗谊本来就不太善用汉语言辞,被胖子一问,脸上顿时红得像苹果,娇羞得连头也不敢抬。
倒是默兰在一旁笑道:“陆轩要不是负责维持村子里的秩序,这一次肯定就会陪我苗家妹子过来了。”
胖子一拍脑袋:“原来如此,等有机会,我倒要去向陆大哥要喜酒喝,嘿嘿,那家伙……”
几个人说笑了一阵,孟志成问起了秦羽的情况。
一说到秦羽,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顿时沉默了起来。
说实在话,这一次去帮助秦羽,对许东来说,实在是一件最开心不起来的事情。
用胖子的话说,这一次,分文没赚不说,亏进去几百万装备钱也不说,甚至是得罪了秦羽,跟秦羽闹翻了都不说,最关键的是到现在,乔雁雪都还躺在床上,昏睡不醒。
这都快将近一个月了,乔雁雪还是老样子,没有半点儿起色,这叫人如何开心得起来。
在孟志成乔家俊的追问下,胖子把这次去喜马拉雅山脉腹地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只是原本欢腾兴奋的气氛,在胖子的叙说下,渐渐变得凝固起来。
以致送菜过来的服务员,还以为许东等人早就走了,还正在疑惑是不是许东他们点菜,只是在开玩笑,要不是那服务员惊疑之下,顺手打开了门,还真的就不知道有人在包间里面。
醉仙楼的菜式菜色,绝对很丰富很丰盛,但许东跟乔家俊等人看着满桌子的菜,精美的酒,却没了食欲。
尤其是许东,只是挑挑拣拣的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往日里吃野菜嚼牛肉干,也远没这般难以下咽。
即如是胖子,也仅仅吃了不到一盘菜。
酒,胖子倒是到了一杯,却没喝,而是倒在了地上,算是敬了常乐洪泉等等这一次所有没能走出来的那些人。
以前,无论哪一次,无论有多苦有多险,都绝不如这一次带给许东等人的冲击和伤害。
听说常乐他们没能走出来,孟志成也是沉默了半晌,勉强倒了一杯酒,捧在手里,苦笑着说道:“我看着我的那些兄弟,一个个在我眼面前离我而去,我也时常问我自己,我到底该不该……”
说着,孟志成将杯子里的酒一口吞下,眯着眼睛回味了好一阵酒味,这才说道:“我记得有这么一个兄弟,每次我问他为什么要拼死拼活,他说跟我说,士为知己者死,他一辈子只有做‘士’的命,也就愿意为知己去死,结果,他当真就毫不犹豫的……”
“我最佩服你秦大哥,在这些方面,他真的很看得开,而且也做得很好,我们这些人,图个什么,不就图个相识相知吗……”
许东眼前浮现出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从容拉响高爆手雷的姜宏志,以及直到最后一刻,都还仍然念念不忘要帮秦羽找到幽冥花常乐跟洪泉等人。
这些人,跟孟志成他们都是同一类人,都是“士”,忠心不二的死士。
难怪秦羽曾经跟许东说,他活着,是因为他欠了他们太多,事实上,跟他们这种人做朋友,的确很不容易,即如是许东胖子,两个人,也觉得自己是欠了他们。
老是亏欠着别人的那种日子,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觉得过着不舒爽,或许,这就是许东在潜意识里再也不愿跟秦羽混在一起的因素之一。
所以,许东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孟大哥,你我是朋友,今日叙旧,有些牵涉到秦大哥的事情,我实在不想有所提及,希望孟大哥能理解我的心情。”
孟志成见许东等人虽然没有责怪秦羽的意思,但自此以后,也不打算再跟秦羽交往,当下也不再多说。
好端端的一顿饭,在尴尬之中散了场。
之后孟志成跟许东等人说,他想带默兰去看看铜城的风光,让熟悉一些中土的风物人情。
话说得很是华丽漂亮,但是许东跟胖子等人却是看得出来,这顿饭对孟志成来说是扫兴,非常扫兴,而且,如果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口气稍微有点儿松动的话,估计孟志成可能要替秦羽说些好话。
但就现在的形势来说,许东实在是不愿意再去旧话重提。
送走了孟志成跟默兰两个人,胖子呆呆的盯着一桌子几乎没动过的佳肴,极为不自然地笑着说道:“没有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儿,秦大哥孟教官他们这些人,我真搞不懂……有些事情,难道是用人命去堆得出来的啊,不去碰不就得了,一个个的,非要把自己的命都看得那么轻贱……”
许东知道,其实胖子心里一直都很是不好受,但胖子只能用诋毁他们作践自己的生命来发泄自己心里的难受。
桑秋霞对那些事情不甚了然,平日里胖子跟她说的,大多也是胖子胡吹海侃的胡说八道,真正接近事实真相的东西,胖子自然也不愿说给桑秋霞。
但是桑秋霞见许东跟胖子两个人都很是难过,桑秋霞也只能柔声安慰。
随后,苗谊将这次带过来的翡翠拿了出来,让许东验看。
这一次因为苗谊她们那边少了流匪侵扰,苗谊带过来的翡翠,数量众多不说,质地也有很大的提升,其中竟然还有一块重达好几公斤的b级清水地翡翠,仅仅只是这一块清水地,按照许东跟秦羽以前给苗谊她们的价格,就高达三百多万!
等所有的翡翠验看清点完毕,桑秋霞计算了一下,整个翡翠价值居然达到让人惊叹的九百八十多万。
许东大大方方的给苗谊凑了一个整数,让桑秋霞给苗谊转账时,整整转了一千万,又另外给苗谊三十万块现金,算是给苗谊孟志成和默兰三个人一点儿差旅补贴。
交接完毕,许东本来还想要让苗谊到自己的家里去住上几天,只是苗谊不肯,苗谊说,他们村子你的情况虽然大有好转,但仍然急需许多诸如粮食药物秋播的种子之类的物资,采购这些物资,少不了需要花费许多时间,只是家里那边却是着急得很,半天也不能多等,所以,苗谊跟孟志成等人其实早就订好了回程的车票,今天晚上就要先回腾冲。
苗谊急着要走,但她们那边的情况,许东跟胖子等人俱是了解,知道现在是秋播时节,关系到数百人上千人生计,再三挽留之下,见苗谊实在不肯多留,也就只好作罢。手机用户请访问
不过,苗谊临走时,还是告诉了许东一件事,她们村子里的那座翡翠矿,秦羽已经放弃了!也就是说,许东须得从此以后承受整个翡翠矿场的产量。
货源渠道拓宽了,这原本是件好事,但是对许东来说,这销路方面,却又有些伤脑筋,毕竟铜城的低端翡翠饰件市场,已经快要达到饱和状态。
当初许东跟秦羽两人合股投资时,许东投资六成,却只要四成的收益,也就是出于铜城市场对低端翡翠的需求考虑。
简单的来说,许东每个月只拿四成翡翠产量,就能满足整个铜城市场七成左右的需求,只要操作得好,就能有足够大的利润空间,但如果许东再加大一倍的货源投入,铜城翡翠的低端市场立刻就会饱和甚至无法容纳。
这对许东来说,到时候除了只能赔本赚吆喝之外,还会在铜城的翡翠市场上遗留下无法预料的恶果。
如此损人不利己的生意,许东自然不愿意去做。
但话说回来,秦羽那边已经主动放弃他原来六成的产量,如果许东不承担矿场全部的产量,苗谊她们势必就会另寻出路,那样的话,却又不是许东所想要的结果。
一旦有外部势力掺插进来,局势便有可能让许东无法掌控。
即使局势在失控之际,许东可以强力出击,完全掌控翡翠矿场,但最终的市场承受能力,却是许东无论如何也无法完全控制的。
许东总不能去强迫铜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来购买自己的产品吧!而且还是让自己面前有利可图的情况之下。
除了铜城现成的市场,另外再去开拓一片市场出来,这原本也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但许东这方面的人手又明显的不足,再说了,许东根本不愿意把摊子铺得太大,摊子铺得太大了,许东就会失去许多。
另外,也还有两个原因,苗谊她们的翡翠品质,达不到收藏级别,另一个原因就是许东这边的加工工艺方面,同样也是无法达到收藏价值的艺术要求。
偏偏前一个原因是无法改变的决定因素,而后面这个因素,就算还可以改进,也绝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所以,苗谊说的这个事情,又让许东脑袋都大了一圈。
不过,事已至此,许东只得答应苗谊,无论情形会如何发展,那边矿场的出产,许东都暂时完全承担下来。
得了许东的承诺,苗谊很是欣喜,之后收拾妥当,即刻便联系孟志成,乘车返回腾冲。
送走了苗谊,胖子跟桑秋霞要运送翡翠回老林苑,乔家俊闲着无事,想要去看看许东的玉石加工厂出产的产品,便扯着许东跟着胖子等人一块儿去老林苑。
只是出了醉仙楼,孟志成带给几个人的压抑,还没完全散去,所以,一路上也没人说话。车子很快到了老林苑,李四眼也已经回来,见到那价值上千万的翡翠,高兴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
这是这几个月来,第一次有这么大的货源!
以前,每一个月,多则只有十来公斤,少则仅仅只有几公斤,而且质地也并不高,这一次,一下子就有好几十公斤的数量这且不说,质地也大有提高。
方方面面来说,都是能赚钱的生意,李四眼如何不高兴。
桑秋霞跟胖子闷着跟李四眼交接,乔家俊却被铺子里面琳琅满目,价格又适中的翡翠物件吸引了过去。
扯着许东,又是进价,又是加工成本什么的,一直上问个不停。
许东倒也毫不隐瞒,进价多少,这是乔家俊亲眼看到的,加工成本到上架的费用,许东都一一的报给乔家俊。
乔家俊用极为挑剔的眼光,挑挑拣拣,倒也在那些物件儿上挑了些刺儿。
自己的产品怎么样,许东心里还是有底的,不过,乔家俊挑出来的那些刺儿,许东倒是非常认真的记了下来。
乔家俊知道许东这边后面的货源会非常充足,之所以这么挑剔,肯定不会只是为了显示乔家俊眼光高,珠宝知识丰富。
果然,等挑剔得差不多了,乔家俊才笑着说道:“小许,在纽约那边,我也有两家珠宝店,如果你能够在这些细节上做出改动,呵呵,我可以接受一部分你的产品。”
胖子听乔家俊说愿意跟许东合作,差点儿就乐晕了过去这岂不是要发大财的征兆。
这边的还正在担心货源太大,会挤压市场,积压产品,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成批次的接受产品,这不是要发大财的征兆是什么。
许东却淡淡的笑道:“你说的那些细节,以前我们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但完全达到你的标准,这成本……”
乔家俊嘿嘿的笑道:“这些东西,在我们那边也是属于奢侈品,只要你能达到我的标准,我可以给出高于你这个售价五个百分点的价格。”
平心而论,许东这间铺子里面的东西,价格整个都低于铜城市场百分之十左右,也正因为如此,许东的产品才能在短时间之内占据铜城市场百分之七十的份额。
如果乔家俊能在这个价格上提高百分之五,虽然仍低于铜城市场价格,但已经悬殊不大,而且,对许东来说,让玉石加工厂那边,再注意一下细节,成本可能不会高于一个百分点。
这对许东来说,当然是件既能赚钱,又能拓宽销路的好事。
没想到许东只是淡淡的一笑,说道:“至少百分之十五,要是低于这个数,嘿嘿,我可就宁愿让它积压起来……”
乔家俊怔了怔,失声叫道:“许东,你的心也太黑了吧,百分之十五……”
许东嘿嘿的笑道:“上次我去纽约,抽空去看了一下你们那边的珠宝店,好家伙,比我还黑,嘿嘿,我这儿卖五百块的东西,你们也能卖三四百块,但那是美元,那可是我们售价的六七倍,我才多要百分之十五,还要达到你的标准,呵呵,心黑么?”
“百分之十……”乔家俊脑门上冒着汗水,说道。
“十五……”许东笑眯眯的回答。
“十二……你们个月交一次货,有多少交多少,这条件已经很宽松了……”乔家俊叫了起来。
“十五……”
“百分之十二……这是我的底线,高于这个数,我没法子做了。”乔家俊看怪物似的看着许东,恼道。
“十五……”许东不依不饶,十五个百分点,一分也不多让。
“我……我最多给到百分之十三,再多了,我真的不能做了……”乔家俊红着脸,嚷道。
“成交……”许东哈哈大笑道:“怎么样,马上签订协议?”
乔家俊咬着牙说道:“好你个许东,你怎么会这么鸡贼,你的底线应该是百分之十,对吧!”
许东看着乔家俊,笑而不答,要说底线,其实许东的底线能有乔家俊给出来的那百分之五,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不过,能从乔家俊那边赚得到的钱,许东当然不会拒绝,反正乔家俊也是拿去赚别人的。
胖子跟桑秋霞两人听说自己的产品能够比铜城市场价还要高三个百分点,而且还是成批次的,有多少要多少,这不发财都实在说不过去了。
尤其听说立刻就要鉴定协议,桑秋霞更是眼疾手快,许东跟乔家俊两个还没说上几句话的功夫,桑秋霞就用电脑打出来一份合约,随即拷贝出来,让胖子拿去打印。
胖子见到能赚到如此丰厚的利润,那腿脚,比逃命的时候都利索,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之内,就拿了两份打印好的复印件回来。
乔家俊看着合约书,一脸晦涩,一边签字,一边说道:“许东,我可给你小子坑了。”
许东洋洋得意的哈哈笑道:“别说得这么严重,你也只不过是想要把利益最大化而已,呵呵,就这个价钱,你至少也还能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空间,对吧,有钱大家一起赚嘛,呵呵……”
“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我也算是服了你。”乔家俊苦笑着说道:“我总算是知道跟你这家伙从做生意,别人想赚大头,那是没门儿的事情。”
许东呵呵的大笑不止。
这桩生意,赚取的是外汇,赚取利润的大头,即如是乔家俊,许东也不会干。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这完全是两码子事。
轻轻松松就解决了货源过剩的事情,许东这才将签好的合约交给桑秋霞保管,随即对乔家俊笑道:“今晚,今晚我请客,再让免费让你见识见识我的魔术,算是庆祝我们合作愉快。”
乔家俊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笑道:“算你识相,还知道给点儿回报,要不然,哼哼……对了,鉴于你的产品在设计方面还有些不足,我得派个专人过来设计和管理我们自己的产品,这一点,你应该不会拒绝,对吧!”
派个专人过来设计管理产品,这绝对是许东等人不会拒绝的事情,要知道,产品设计,许东依靠的,仅仅只有小赵师傅一个人,也只能代表中方本土的一些设计观念,这就有很大的局限性,乔家俊能够派一个人过来,专职设计,这对让小赵师傅来说,绝对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绝不会有人拒绝。
面对这样的好事,许东到了个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问了一句:“你打算派哪位设计师过来?”
只是乔家俊狡黠的笑道:“我要派过来的这个设计师,你也认识,呵呵……”
许东有些诧异,乔家俊那边的人,许东能认识的很是有限,就更不用说设计师之类的高层人物,这个会是谁呢?
“艾芙迪罗……”乔家俊忍住笑,答道。
“是她……”一时之间,许东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猫,惊叫了起来。
胖子也是一怔,过了好一会儿才张了张嘴,艰难的说道:“是艾芙迪罗……”手机用户请访问
乔家俊嘿嘿的笑道:“怎么样,这是不是让你们都有些头痛,嘿嘿,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许东大叫道:“原来你早就在算计我。”
乔家俊一边往老林苑外面走,一边大笑道:“这怎么能算是算计你呢,我不过就是想看着你头大而已,哈哈……”
艾芙迪罗真要是到许东这边来设计管理,的确会让许东头大如斗,但乔家俊挖这个坑,许东是不知不觉得意洋洋的跳下去了,而且很不容易爬得出来。
谁让许东千算万算,始终还是算漏了乔家俊会来这一着!
只是许东轻口答应了的这事,现在要反悔,肯定是说不出口了,看来要头痛,也就只好让它痛下去。
处理完翡翠交接,李四眼喜滋滋的带着翡翠去小赵师傅那边,一来将翡翠交给小赵,再就是李四眼实在是憋不住这样的好消息,要在第一时间去告诉小赵师傅。
到了这时,铺子里面已经基本上没了什么生意,稍微收拾了一下,桑秋霞便锁好了门,然后载着许东乔家俊跟胖子三个人,直接回滨河路。
孙嫂早按照胖子的要求,买回来足够多的鲜肉蔬菜调料火炭以及烤具什么的,准备着晚上来一次烧烤。
许东跟乔家俊免不了又去看了好一阵乔雁雪,只是躺在床上的乔雁雪,气息如常,面色红润,却依旧是昏睡不醒,乔家俊束手无策,许东也是毫无办法。
上次乔家俊来过之后,回去之后,也没少针对乔雁雪这种症状少下功夫,但一切依旧毫无头绪。
许东这边,因为不忍让乔雁雪经受破坏意识空间的痛苦之外,许东也没把握能够唤醒乔雁雪,虽然乔雁雪的病因,许东知道得很清楚,也知道要解除乔雁雪现在这种状态,只能去找幽冥花,但现在喜马拉雅山脉腹地那个地方已经毁去,要找到幽冥花,又谈何容易。
所以,到现在为止,许东也仅仅只能“顺其自然”。
无语的看着乔雁雪很久,许东才叹了一口气,让护理人员将乔雁雪穿戴好之后,再把她抬到轮椅上,许东要带着乔雁雪跟乔家俊一起到外面,这是许东一但有空便要去做的事情。
没过多久,牟思晴居然也过来,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却很是兴奋,看样子,牟家产业那方面的事情,牟思晴处理得很是顺手。
见胖子准备烧烤,牟思晴自然加入到桑妈妈桑秋霞等人清洗菜肴的行列。
许东却是跟乔家俊一起,推着乔雁雪,沐浴在傍晚的晖霞之中,直到胖子那边飘来诱人的烧烤香味。
不能不说胖子烧烤的手艺大有长进,做出来的烧烤,无论是色香味,无一不是十足的上乘。
肉类烧烤表面焦黄,外酥里嫩,蔬菜烧烤,颜色鲜嫩,滑嫩爽口。
这原本是一个温馨而热闹的黄昏晚宴,没想到几个人才没吃上几口,牟思晴便接到陈素心打来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陈素心惊慌失措的说,也不知道牟思怡是搭错了哪根筋,居然要跳楼自杀!
牟思怡要跳楼自杀!一听到这几个字,牟思晴几乎是把手里的烧烤一扔,转头就跟许东说:“快跟我走,思怡她……”
许东耳力敏锐,早在牟思晴接电话的时候,就听了个清清楚楚,还不等牟思晴招呼他,就已经安排胖子等人先照顾乔雁雪,自己却跟上牟思晴。
出了这样的事情,乔家俊自然也要跟过去看看。
牟思怡要跳楼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牟家,等许东跟牟思晴等人赶到的时候,只见牟家花园里站了好些人,包括牟观景,刚刚出院的牟远山陈素心,以及闻讯赶来,正忙碌着在架设照明设备,准备营救设施的一些消防队员。
牟思怡一双手抱着膝头,一脸哀怨,正坐在太阳余晖照射下的牟家别墅顶层的琉璃瓦边缘,呆呆的看着花园里不住忙碌和喊叫的人。
牟家别墅高达四层,典型的欧式风格,屋顶上面的琉璃瓦,光滑无比,就算是专业人员干活,都得要小心翼翼的,真不知道牟思怡是怎么爬上去的。
一到花园之中,牟思晴便挤到牟观景等人旁边,冲着楼顶的牟思怡大叫道:“思怡,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是不是非的要把爸爸和妈她们全部气死才高兴……”
牟思晴一叫,牟思怡竟然站了起来,一脸木然的看着底下的人群,看样子,立刻就要跳下楼来。
陈素心大哭,抓着牟思晴,哀声哭叫道:“思晴……思晴……你别再刺激你妹妹了,别再刺激她了,好吗,你妹妹她现在就快要死了……”
那几个忙着铺气垫的消防员,也是朝牟思晴投来不满的目光,站在屋顶上的牟思怡,现在最需要的是安慰,开导,有半句刺激她的话,都有可能立刻导致牟思怡跳下来。
这别墅高达五层,牟思怡落下来的位置,又正是地面上有假山怪石的地方,就算消防队员在预计牟思怡落点的地方布置好气垫,谁知道牟思怡会不会照准了气垫才跳。
这可是自寻短见,而不是因为房内失火什么的在寻求逃生。牟思晴却不顾陈素心的哀求,也不理睬消防员不满的眼神,仰头大叫道:“思怡,你说,你这是为什么啊,你要的东西,我们都已经给你了,难道,你就为了一个卑鄙的方家伟,你就非得要这么做?”
牟思怡终于开口说话,但是语气里充满绝望,因此声音显得有些缥缈:“我要的东西,你都给了我……是这样的么?从小到大,你们给我的,又都是些什么,不过就是一些你们玩腻了不要了的……你以为你们真的能把你们东西都给我……”
“是吗……”牟思晴大叫道:“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到了你的眼里,都是我们不好,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反省一下你自己……”
不等牟思晴说完,牟思怡也叫了起来,而且是一边哭一边叫:“我的确在好好的反省,你们都把我当成什么,你们不过是把我当成会说话,会撒娇,会向你们伸手要东西的宠物,你们给过我真正的关爱,真正的关心么……”
“无论我做什么要什么,无论对和错,你们要么就是千方百计的阻止,要么就是不闻不问,你们对我,从来就只有拒绝和施舍,你们顾及过我的感受么……”
牟思晴还要说话,这时一名消防队员挤了过来,低声对牟思晴说道:“你就是牟大小姐吧?”
牟思晴微微点了点头,那名消防队员又说道:“你看,再过一个把小时,天色就会黑下来,到时候情况会更复杂,我同意你继续刺激她,引开她的注意力,但你要把握好分寸,不要让她跳下来,我去想办法救人……”
牟思晴再次微微点了点头,又仰头说道:“思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偏执,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说我们对你只有拒绝和施舍……”
牟思怡在琉璃瓦上,哭叫得愈发厉害起来,一边哭,一边厉声驳斥牟思晴的喝问。
乔家俊站在许东身边,不住的摇头,低声对许东说道:“以前我知道牟小姐脾气不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固执!”
许东摇头苦笑了一下,也是低声说道:“什么固执,分明就是个偏执狂,给她妈惯出来的!
乔家俊摇头:“不管固执也好,偏执也好,我想看看你会怎么救她?”
许东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要让我救她,也不是不行,不过,要我爬上去救她,我反而没把握,那得要她自己往下跳才成。”
乔家俊怔了怔:“这么高,跳下来,不就摔死了!”
许东摇了摇头,笑而不答。
见许东笑而不语,乔家俊摇了摇头,说道:“不可理喻……”
两个人才说这几句话,牟思晴又大声说道:“这怎么可能,思怡,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你觉得许东会接受你?”
牟思怡哭道:“许东就在你身边,你问问他自己,他一直都在暗恋着我的,只不过是见到了你之后,他就移情别恋了,这不是你抢了我的又是什么?”
牟思晴转头看了一眼许东,许东暗恋牟思怡的事情,牟思晴当然是知道的,但是后面的事情,根本不是牟思怡所说的那样,是牟思晴“抢”了许东的。
倘若方家伟能够争气一些,许东在牟思怡的眼里,还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暴发户而已,牟思怡又哪里会把许东放在眼里,牟思晴从牟思怡手里“抢走许东”,这话又从何说起?
现在,方家伟的本来面目露了出来,这也导致的方家伟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近牟思怡,牟思怡反倒又想起了许东,还说许东是牟思晴从她手里抢走的,怪不得乔家俊摇头叹息:“不可理喻”,这牟思怡当真是不可理喻!
不仅许东乔家俊等人觉得牟思怡不可理喻,就连牟观景跟陈素心都是面红耳赤,牟思怡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会被惯成这个样子了。
“思怡,你现在还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读书深造,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你现在能去涉及的,你现在就说这些事情,你这不是使劲的在败坏我们牟家的声誉么……”牟观景沉声喝道。
陈素心也库叫道:“思怡……思怡……听爸爸的话,好吗……你就听你爸爸一次话……好吗……”手机用户请访问
乔家俊对牟思怡的哭叫以及所作所为,尤其对牟思怡跟牟思晴争辩谁抢了谁的许东这事,很是不以为然,相信以许东今日今世的成就,牟思怡的这做法,自会让许东更加反感,不过,乔家俊对牟观景跟陈素心两人,对孩子的痛惜之情却是有些恻然。
乔家俊也是身历过家庭剧变的人,对父母惜子之情,自然有这刻骨铭心的记忆,所以看到陈素心伤情,乔家俊自是不忍。
“许东,别等了,你快出手吧,我……我看不下去了……”当下,乔家俊低声对许东说道。
听着牟思怡嘶声大叫,跟牟思晴两人争辩到底是谁抢了谁,许东当真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当初自己的确是暗恋过牟思怡,可是自从自己退学过后,自己不止一次的表明过,跟牟思怡再也没关系了,这下倒好,方家伟玩完了,这笔账,又成了自己的一笔烂账,当真是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听乔家俊这么一说,许东倒是明白,乔家俊也听不下去了,让自己早点儿出手,帮牟家结束这场闹剧。
恰在这时,因为牟思晴的拖延,两个消防队员已经爬上了屋顶,远远地站在牟思怡背后。
不过,牟家屋顶上的琉璃瓦,实在是太过光滑,消防队员的防火靴走在上面,几乎是寸步难移。
不得已之下,两个消防员只得一个站在稳当的地方,拿出绳子,一头绑在通往琉璃瓦面的天窗窗棂上,另一头绑在另一个人腰间,然后站在天窗边上,稳住身子,拽着另一个消防员,慢慢的向站在边缘上的牟思怡靠近。
偏偏这个时候牟思怡无意之间一转头,却发现两个消防员的企图,当下半转过身子,大声叫哭道:“回去……你们快回去……你们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两个消防员吓了一跳,赶紧大声叫道:“好好好……我们不过来,但是牟小姐你别激动……”
陈素心跟牟观景等人脸色煞白,都不由得大叫道:“思怡……你别激动……别激动啊……”
牟思晴也是低叫道:“许东,快想办法……”
许东微一沉吟,走到牟观景前面,稍微清了清嗓子,仰起头来,随后才从这牟思怡说道:“思怡,你别闹了,听我说一句话,好吗?”
牟思怡转过头来,看着脚下的许东,垂泪说道:“许东,我对不起你,其实你一直都很喜欢我,对吗?”
许东点了点头,答道:“不错,以前我是很喜欢你……”
“我一直都是那么对待你,给你找那么多麻烦,你却一直都在帮我,你告诉我,你是真正的爱我,对不对……”牟思怡叫道。
牟思晴低声对许东说道:“顺着她的意思说……”
许东淡淡的一笑,却昂头答道:“思怡,你弄错了,在我知道你喜欢的是方家伟之后,我帮你,只不过是希望你能找到你心中的那位,希望你能过得幸福,如果一定要说喜欢的话,我可以喜欢你,但不是我跟思晴之间的那种喜欢,你应该明白这一点。”
“许东……”牟思晴脸上一红,随即又很是责怪的瞪了许东一眼。
现在是在救人,就算许东会说出来他是喜欢牟思怡的,甚至是要考虑跟牟思怡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什么的,牟思晴也能理解,毕竟现在是在救人。
可是许东倒好,不安慰牟思怡也就罢了,还句句话都刺着牟思怡。
不曾想,许东冲着牟思晴微微一笑,随即又大声说道:“思怡,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早就交给了你姐姐,她抢你的也好,你让给她的也好,这辈子,我跟你,那是绝不可能,你一定要我喜欢你,我最对也就只能把你当做是一个小妹妹,所以,你就别闹了……”
“不可能……”牟思怡嘶声大叫起来:“不可能……”
“许东你胡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你还跟我表白……”牟思晴嗔道。
许东又是一笑,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两天,有些事情我也想清楚了,以前都怨我,没能把话说明白,害得大家都糊里糊涂的,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了……”
顿了顿,许东又大声说道:“思晴,我向你求婚,你愿意答应我吗?”
牟思怡在屋顶上大叫道:“不可以啊,许东,你不能跟她求婚……”
牟思晴也怒道:“许东,这个时候,你怎么也来添乱?”
许东不理屋顶上的牟思怡,笑道:“这里乱么?还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合适!”
牟思怡在屋顶上实在是忍不住了,嘶声大叫着,纵身跳了下来。
也就在这一刻,几乎所有的人都大张着嘴,只惊恐得喉咙里发出“啊……啊……”的惨叫声出来。
许东不慌不忙,暗地里在一刹那之间,运起异能,微微托住从屋顶纵身跳下来的牟思怡,一头撞上假山。
牟思怡虽然本身不重,但从四层楼顶直落下来,力道自然也很是巨大,不过,许东隔空摄物的能力,已经达到再二十多米之外能够轻而易举的移动数百斤的石块,相较之下,牟思怡这点儿下坠的力道,许东自然是极有把握。
不过,陈素心跟牟观景牟思晴以及那些消防队员,一个个却面如土色。
牟思怡头上脚下,直接冲向假山巨石,身子脑袋,只怕在一瞬间之后,就会被撞得血肉模糊,哪里还会有生路可言。
在这一瞬间,陈素心陡然对许东生出一股怨气,要不是许东,牟思怡又怎么会纵身跳楼。
只是陈素心等人“啊……啊……”的惨叫声才出口,牟思怡居然凭空一个回旋,像是被一阵倏然而至的一阵飓风托着一样,一下子又回到了别墅的屋顶。
不过,不巧的是,牟思怡被托着回到别墅的顶层,脚才刚刚接触到琉璃瓦面,一个不稳,竟然身子一仰,再次从屋顶上跌落下来。
本来牟思怡刚刚跌下来之际,陈素心跟牟观景等人还惨叫着,眼看着牟思怡又神奇的一下子回到屋顶,几个人的惨叫一下子又变成了惊愕和庆幸。
不过,所有的人还是依旧“啊……啊……”的叫着。
然而,眼看着刚刚捡了一条命,又回到屋顶的牟思怡,手脚一个不稳,又倒栽了下来,一群人由惊愕立刻又变成“啊……啊……”的惨叫。
第一次牟思怡跳下来,又回到楼顶,还可以用碰巧,巧合来解释,甚至可以用所有的人都眼花了来解释,但这一次,绝对是真真实实的,一个个都眼睁睁的看着牟思怡是四仰八叉的掉了下来。
可牟思怡下坠之际,飘飘摇摇,居然像一片被秋风圈起来的落叶,竟忽上忽下,晃荡了七八下之多,这才又跌回到琉璃瓦上。
这一次,牟思怡是直接头下脚上趴在了瓦面上,连她自己都有些懵了,不知道是撞了哪门子邪,跳个楼居然都会这么难!
过了好一会儿,牟思怡才回过神来,只是一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下加下怪石嵯峨的假山,牟思怡又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大凡想自寻短见的人,只一次死了,倒也就过去了,可是一连两次都死不成,那种恐怕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下去的后怕,绝对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牟思怡就是这样,本来已经毫无生念,但是一连两次没死成,这时节再回过头来去看底下,那种恐惧,绝对超过她想死的程度。
所以,牟思怡这时反而不想去死了,至少,千万别从这里掉下去摔死,牟思怡趴在琉璃瓦上,嚎啕大哭着,一心只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子。
可事情往往都会出乎意料,先前牟思怡想死,倒还站得稳稳的,这个时候不想死了,趴在琉璃瓦上面,拼命地想去抓住琉璃瓦稳住身子,偏偏那琉璃瓦光滑至极,牟思怡哪里能够抓住得住。
一时之间,身子顺着琉璃瓦沟,几乎是一寸一寸的直往下滑,牟思怡也感觉到自己在一寸一寸的接近死神。
“救命……”牟思怡终于忍受不住一寸一寸的接近死神那种刺激,不由自主的大叫了起来。
屋顶上两个消防员,一连两次看这牟思怡跌下去,又飞回来,也是早就有些懵了,这时牟思怡大叫“救命”两个消防队员这才回过神来。
两个消防队员依旧是一个人站在稳当的地方,另一个人扯着绳子,慢慢的向牟思怡靠近。
不过,穿着消防靴在这光滑异常的琉璃瓦上面行走,恐怕远不如打着赤脚来的稳当,那个消防员也就根本不敢走得太快,费了好大的劲儿,隔牟思怡都还有将近两米远。
可是牟思怡到了这时,几乎半个身子都已经悬了出去,整个绳子,也就仅仅凭着一双手指指尖,死命的扣着琉璃瓦檐口上的花纹,才勉强稳住身子。
只是牟思的手指,远远不如许东或着牟思晴等人的手指有力和坚韧,才坚持不到几秒钟,手指尖上便传来一阵刀割一般的疼痛,牟思怡哪里忍禁得住,大叫了一声,再次头上脚下的从琉璃瓦上栽了下来。
就在这一刻,过来营救的那位消防员,眼疾手快,往前一扑,竟然一把抓住了牟思怡一只脚踝。
不过,这位消防员往前这一扑,带得后面拉着绳子的那位消防员也是往前一冲,顿时离开了原本很是稳当的地方。
后面拉着绳子的消防员见机得快,身子一动,立刻就趴在了琉璃瓦上,不过,手里的绳子却被一下子放开,绳子快速滑动,一下子将他的手套都带得掉了出去。手机用户请访问
如此一来,前面的那个原本正撅着屁股一手抓了绳子,一手拎着牟思怡的脚踝,正在死命的往上拉扯牟思怡的消防员,只觉得绳子一松整个人也就跟着掉了下来。
不过,那位消防员也极是顽强,抓着牟思怡脚踝的手,始终没松开,自己跟着掉下来,也还是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拎着头下脚上的牟思怡,两个人一起到吊在第四层楼的地方。
但绑在窗棂上的绳子,一下子直接吊着两个人,绳子没断,窗棂倒是在一瞬之间变形裂开。
后面那个趴在天窗边上的消防队员几乎都没多想,身子直接一弹,缩回到天窗里面,用一双丢了手套的赤手,死死的抓着不住往下滑动的绳子。
可是只在一瞬之间,滑动的绳子,便把这位消防员的一双手勒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要抓住承受了两个人,还在不住滑动的绳子,又哪来那么容易。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人,除了许东乔家俊跟牟思晴三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软瘫了下去,陈素心更是已经昏了过去。
这么高的地方,跳一次就叫人心脏受不了,何况牟思怡还接二连三的往下跳,以陈素心的脆弱,还能不直接昏过去,那就有怪了。
牟观景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许东早恢复了他心脏功能,只怕这个时候立刻就会血管爆裂而死。
饶是如此,牟观景也是瘫坐到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在地面上准备接应的那几个消防员,一个个连惊带吓,到了这时也已经手足无措,就差没坐到地上去喘气了。
许东却只是有些紧张的盯着吊在四层楼上的牟思怡跟那个消防员,暗地里将全部异能都积聚起来,以防万一。
乔家俊却是盯着许东一举一动,只想看出一丝半点儿破绽出来——牟思怡几次从楼上跌下来,却又飘回到楼顶上,这里面,许东动了手脚,是肯定的,可是乔家俊没能看出来许东这手脚是怎么动的。
毕竟牟思怡刚刚的几下跳楼,乔家俊也没看到许东有动过手脚的痕迹,甚至许东连指头都没动过。
虽然乔雁雪跟乔家俊说过许东有很多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却一直都言之不详,而且,在乔雁雪面前,许东表露出来的,也只是刚刚得到异能,还很是微弱的时候,所以,乔雁雪根本无法跟乔家俊说清楚。
现在既然知道许东已经是动了手脚,牟思怡的安全,乔家俊自是不担心了,所以,乔家俊倒对许东是如何做到的,更加关心起来。
牟思晴则只是盯着倒挂在四层楼上的牟思怡,脑子里面飞速的想着对策,只是在如此惊险急迫的情形之下,一时之间又哪里能够想得出来完美的计划。
偏偏这个时候在上面抓着绳子的那一位消防员,虽然手上被勒得血肉模糊,但还是咬牙坚持着死死地抓着绳子不肯放开。
可是,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拉动两个人,再说,天窗边上,地势狭隘,根本就没有的施展余地,这位消防员咬着牙,坚持了不到片刻,终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段绳子从手里滑落出去。
天窗的窗棂随即被扯断,扯着牟思怡的那位消防员,发出一声惊呼,两个人一起头上脚下的坠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许东长身而起,整个人化成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利箭射了出去,在半空之中,抓住两个人,而且,身子明显在空中一顿,随即才一起往下坠落。
在许东抓住牟思怡他们两个人的时候,牟思怡跟那位消防员,本来就已经坠到了差不多二楼的高度,也就只有五六米的高度,再加上许东抓住他们两人在空中一顿,几乎全部消去了两个人一起下坠的力道,使得两个人仅仅只相当于从二楼上开始往下跌落。
再说,许东带着两个人落到地面之时,又是稳稳当当的落在气垫之上,又有异能垫脚,可以说三个人根本无惊无险,顺顺当当的就落到气垫上。
直到这时,乔家俊好像是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许东能救牟思怡的把握,就是这样的啊!原来许东有这样的能力!
只不过,乔家俊明显的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却又说不出来,也就只好姑且相信许东的把握和能力,也就是现在眼睛所看到的了。
或许,在许久之后,乔家俊才会想象得到,两个人从顶层路上下坠至二楼的高度,那种力道到底会有多大,能够不借助任何工具,就直接跳到将近二楼如的高度,还能让下坠的两个人在空中顿一顿,消去所有下坠的力道,这本身就已经是不可思议能力了。
只是现在,许东带着牟思怡跟那个消防员徐徐落在气垫之中,牟思晴跟牟观景等人,想也没多想,直接扑到气垫边上,接住委顿不堪,丢魂落魄的牟思怡。
接下牟思怡之后,一群人便簇拥着牟思怡,直接回到房内。
打发消防队员之类的事情,也用不着许东跟乔家俊等人操心,不过,许东跟乔家俊也没在牟家多呆。
因为许东害怕,害怕牟思怡一旦稍微清醒,便又要来跟自己纠缠,那样一来,实在烦人。
跟牟思晴打了个招呼,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便开了牟思晴的车子,趁着夜色,直接回到滨河路别墅。
一进门,胖子便大呼小叫的迎了出来,一把拽着许东,嚷道:“这么快?死了……”
许东苦笑了一下,正要解释,桑秋霞在后面呵斥道:“胖子,你说什么呢,你看许东的样子,也应该是没事儿,你怎么乱说一起呢!”
乔家俊笑了笑,说道:“不错,的确实没什么事儿,大家都很好。”
胖子瞪着眼睛,不能置信的又问了一句:“居然没死?”
这一下,桑秋霞可忍不住了,伸手在胖子腰间的赘肉拧了一把:“你怎么说话呢,还居然没死,难道你希望她死。”
胖子一边呼痛,一边求饶,还说道:“我倒不是真希望她死,不过这地球上少了谁,还不照样的转……哎……哎……你轻点儿……”
许东找了把沙发,坐下,这才说道:“你们两个别闹了好不好,打情骂俏的,影响我们这些少年儿童的视听……”
胖子立刻大叫道:“说谁呢,我们可只是所说,不像某些人,哼哼,还做出两只老虎的事情……两只老虎,两只老虎,真厉害……”
许东一听胖子唱这个,立刻举手投降,叫道:“胖子,你住嘴,我有正事跟你说……”
胖子嬉皮笑脸的说道:“东哥,什么正事,应该不会影响我唱歌吧。”
许东怒道:“你再唱,你再唱……我就,我就不带你玩了……”
许东也找不出来胖子再要唱歌,自己能拿他怎么样,说不带胖子玩,当然也只是说着玩儿,因为许东本来拿胖子就没办法。
好在胖子这家伙赶紧住了嘴,眼巴巴的看着许东,问道:“东哥,到底什么事啊,搞得这么正经八百的。”
“是啊……”胖子一问,许东也是一愣:“到底是什么正经事啊?”
胖子莫名其妙的盯着许东,过了半晌这才问道:“东哥你耍我……”
眼看又要笑闹起来,乔家俊赶紧说道:“别闹了,说到正事,我真的有件正事,嘿嘿,先前不是说要让我吃好,又还要让我看到最精彩的魔术,可是……”
本来先前那会儿,几个人正吃着烧烤,没想到中间出了个牟思怡的事情一闹,也就散了场合,现在牟思怡的事情给解决了,也就没什么事情,何况,先前才吃几串烧烤,这会儿自然又饿了起来。
“这就是你们的正事?”胖子愕然。
桑秋霞这才想起,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果然是还饿着肚子,当下赶紧和孙嫂一起,去到厨房,做些饭菜。
饭菜才做好,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都还没开始吃,居然又添了两个客人——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
也不知道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人是如何商议的,刚才牟思怡要跳楼的事情,仿佛已经是过去了。
只不过牟思怡脸色忧郁,牟思晴的脸上也看不出来斑点儿高兴地神色。
看到许东跟乔家俊两人坐在饭桌边上,正要吃饭,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也不多说,拿了桌子上多余的碗筷,直接就吃了起来。
姐妹两个这么不客气,看得许东跟乔家俊两个人眼睛都直了。
牟思晴这几天一直都忙里忙外,都没能好好的吃过一顿饭,这会儿好像心安理得,吃得倒很是香甜。
而牟思怡,估计也是饿了很久,所以,两个人吃起来,几乎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
这就怪不得许东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姐妹两个吃饱之后,居然都是将筷子一丢,扯了张餐巾纸抹了抹小嘴儿,然后一齐坐到沙发上,两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许东。
许东端着半碗饭,心虚不已,见这两姐妹的神情,许东都预感到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节奏,而自己,肯定就是暴风雨中心,任凭摧折的那棵小草。
不过,许东倒也打定了主意,不管这暴风骤雨来得如何猛烈,自己一定要坚守自己设定的底线。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过了许久,牟思晴居然淡淡的说道:“许东,你不是答应了要表演一个魔术的么,怎么磨磨蹭蹭的?”手机用户请访问
原本乔家俊也想好好的吃个饭,再好好的欣赏一下许东的魔术,但是牟思晴跟牟思怡两个人这么一说,乔家俊便知道这事儿怕又得泡汤了,当下站起来,推说自己很是乏累,随即便让孙嫂带去休息。
乔家俊走了之后,许东又迟疑了半晌,才呐呐的问道:“你们就只是要看我的魔术节目?”
牟思晴点了点头:“思怡已经决定了,再过两天,就去欧洲读书,今天过来,其实是想跟你们大家告个别。”
还不等许东开口,胖子一双眼睛鼓得像铃铛,不能置信的看着牟思怡:“你要出国留学?”
脸上原本没有任何表情的牟思怡,只微微的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胖子。
牟思怡要出国留学,许东倒是一喜,这么说,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牟思怡,而且,牟思怡也再不会来纠缠自己了!嘿嘿,当真是天随人愿。
只是牟思晴淡淡的说道:“我爸爸和妈也会一块儿去,这以后,我们那边的事情,许东你就得过去给我帮忙!”
原本笑逐颜开的许东,被牟思晴这么一说,直接就瘫倒在沙发里面了,去跟牟思晴帮忙,管理那些大公司里面的事情,还不如让牟思怡隔三差五的闹腾一阵来得舒爽,何况,自己铺子里面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呢。
牟思晴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就知道你不会乐意,可是,许东你想过没有,你终不能一辈子都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对吧,你总得有个正正经经的职业才是,过几年,思怡她学成归来,再接手她的产业,你也就学到了实际的东西……”
“啊……这个……”许东斯斯艾艾的说道:“思晴,这恐怕……这恐怕不成啊,你看我手上的事情,这都……这都……”
许东手上的确有很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要找到方法医治好乔雁雪,而且,这也是一件刻不容缓的事情。
牟思晴再次撇了撇嘴:“我只是让你给我帮忙,又没说一定要你陪着我去处理公事里面的那些事,再说了,雁雪妹子的事情,我们大家不是都在努力么,何况,目前又没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一旦有了线索,我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去。”
“帮忙?”许东抓了抓脑袋,极不情愿地说道:“公司里面的事情,你不是就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么,我能帮上什么忙,嘿嘿,你让我去帮忙,只怕会越帮越忙的啊。”
见许东死活不肯给答应,牟思晴恼道:“你想不答应?”
许东看了看乔家俊,又看了看牟思晴,正要说话,胖子却抢先说道:“老大,你这话可就有点儿太那个了,我跟东哥这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过东哥会为了钱,什么都不顾?再说了,乔家妹子现在那种情况,看着就让人揪心,你现在这么要求东哥,嘿嘿……是不是有点儿不仗义了……”
牟思晴恼道:“我怎么不仗义了,胖子,是你又想串缀你东哥想跑出去三山五岳的野吧,秋霞妹子,你给我评评理。”
刚刚收拾完家务的桑秋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牟思晴从来都强势得很,这会儿说话,却跟一个小女人似的,实在是让人感到既意外又好笑。
一直都没说话的牟思怡这时倒是开口说道:“姐,你别为难许东,许东他的处境的确也很是有些作难的……”
只是说到这里,牟思怡便住口再也不说下去。
牟思怡这么一说,胖子跟桑秋霞都不由之主的松了一口气,连牟思怡都能体谅到许东现在的处境,牟思晴就应该更明白才是。
胖子跟桑秋霞两人甚至想到,牟思晴这样要求许东,应该就是跟他们两个人一样,在矫情!
要不然怎么会连牟思怡都看不下去了呢!
只是许东听牟思怡这么一说,却隐隐约约嗅出来一股味道,像是自己正在被人卖了的感觉,不过,许东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被牟思晴卖了还是被牟思怡给买了。
总之这种感觉很让许东有些悲愤,这两家伙,还要不要让自己帮着数数钱啊!
只是看牟思晴的表情,许东算是明白了,不管自己被她们姐妹两个谁给买了,帮着数钱,是必然的事情。
——即使不是现在,也是将来!
牟思怡说着,从包里取出来一个用锦缎包着的比一副扑克牌大不了多少的小包,放到茶几上,往前面推了推,然后对许东说道:“除了来跟你们告别,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许东盯着那个锦缎小包,看了好一阵,才问道:“我可先声明啊,如果是我跟你姐的事情,你最好别跟我说……”
牟思怡怔了怔,又摇头说道:“这件事,跟我姐姐肯定有关,但你让不让我说,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说着,牟思怡很赌气似的伸手去抓茶几上的那个锦缎小包。
只是牟思怡的手略略慢了一瞬,刚刚伸到,茶几上那个小包,却被胖子抓到手里。
胖子三两下打开锦缎,却发现锦缎包裹的,原来是一个小盒子,跟香烟盒子大不了多少,而且很薄,差不多只有指头厚薄。
盒子表面光洁如新,金光闪闪的,连许东也看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材质,最让许东诧异的是,刚刚自己用异能眼睛看了一下,又用透视眼看了片刻,却没看出来这盒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盒子是牟思怡拿出来,许东又不好意思动手去拿过来检看。
幸好胖子这家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许东眼尖,在胖子打开盒子的那一刹那,许东发现盒子里面居然装着一支精致至极的小花!
丝状的花瓣,连花瓣上的皱褶都镌刻得清晰无比,几丝麻绳粗细的花蕊,从每一片丝状花瓣根部的圆筒处伸展出来,显得挺立娇嫩。
每四片五片丝状花瓣合成一朵小花,四五朵这样的小花,聚在一根光秃秃的茎秆顶端,花柄之处,两片柔薄的苞叶,如同两粒倒刺。
整朵花长不过一寸,花朵大小几乎堪比指头,看起来,这朵花如同现代人衣服上的胸针之类的饰品。
只是胖子一见到这朵花,立刻大叫道:“幽冥神草!”
许东却一下子探出身子,脖子伸得老长,盯着牟思怡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怎么得到的……是从方家伟手里得到的……”
牟思怡点了点头,又过了许久,才说道:“这的确是家伟送给我的。”
许东想了好一阵,才又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去楼兰天神堡之前……”
“去楼兰天神堡之前……”胖子跟许东一起失声叫了出来。
地狱花跟幽冥神草,这两种花,都是世间绝无仅有,许东等人经历千辛万苦,也仅仅只得见其一,真正的幽冥神草,许东等人更是仅仅只听秦羽说过,在唐卡上见过图画,具体形状,许东等人根本就没见过。
也就是说,方家伟手里有幽冥神草,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同寻常的事情。
“他给你这个的时候,是怎么说的?”顿了顿,许东又补充道:“我指的是对这朵花的解释!”
牟思怡眼圈一红,沉默了好一阵,才答道:“他说,这是不老之花,送给我,让我青春永驻……”
说着,牟思怡竟然落下两滴泪来。
显然是说到方家伟的事情,牟思怡还是有些放不下。
牟思晴在一旁解释道:“按照方家伟的解释,说这是他爷爷从一个欧裔美国人手里得来的,据说也是称之为不老之花……”
胖子怔了半晌,喃喃地说道:“欧裔美国人,这么说,牟二小姐这一趟去欧洲,怕不只是去读书这么简单……”
许东看着那朵看不出来材质打成的幽冥神草,过了半晌,才说道:“当日,我想过要跟秦大哥多问一下幽冥神草的事情,可惜,后来事情弄成了那个样子……”
当日的情形,牟思晴跟胖子两个都是亲历者,自然知道在那种情形之下,就算许东开口去求秦羽,秦羽也未必肯多说。
是以胖子直接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东哥说了不再去纠缠秦大哥,那就自然用不着再去低声下气的求他,这地球上,少了谁还不能照样的转。”
“思晴……”许东沉吟良久,这才说道:“等了结了这件事,我就……我就……”
“算了吧,犹犹豫豫的,你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样的人?”牟思晴撇了撇嘴,又淡淡的一笑:“早就知道你对打理公司没什么兴趣,就是过来试探试探你的。”
“你……”许东再次失声叫了出来:“你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
牟思晴“格格”的笑了几声:“就知道你就憋得难受,好吧,跟你直说了,见你在公司里面多那么片刻都呆不住,我就跟我爸辞职了,让他另请能够管理公司的高明,我呢,把花店的的事情也处理了,这以后,就跟你在一起,去帮雁雪妹子找幽冥神草……”
“思怡呢……”许东问道。
“她真是想换个环境,去欧洲读书!”
许东总算吁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当真是虚惊了一场。
胖子也乐呵呵的说道:“原来如此,呵呵,这下好了,过两天,艾芙迪罗小姐再过来帮忙,我们就完全可以……”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牟思晴顿时皱着眉头,盯着许东:“艾芙迪罗小姐会过来?”
许东没来由的心里一慌,赶紧说道:“这事儿啊,是乔老哥的主意,说要跟我们做笔生意……”
这事情,胖子当时也在场,具体情况,胖子跟桑秋霞都很是清楚,胖子当下说道:“老大,事情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就是雁雪的老哥,跟我们做生意,但是我们的产品在质量上有些欠缺,所以就找个人过来监督我们,嘿嘿,艾芙迪罗小姐是我们熟悉的人,她来不是正好!”手机用户请访问
几个人正说着,门铃“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桑秋霞奇怪的问道:“这个时候了,还有谁会来啊。”
这个时候,桑妈妈正在锻炼身体做运动,还没倒回来的时候,再说了,桑妈妈身上也有钥匙,肯定是不会按门铃叫人开门的。
所以这个时候还有外人来,就有些奇怪。
说着桑秋霞去开了门,一开门,只见一个很美丽的女孩子,拉着一个拖杆行李箱,用极不熟练的普通话问道:“请问,这里是许东的家吗?”
这女孩子很美丽,但是桑秋霞却不认识,只好问道:“你找许东,什么事?”
那女孩子还没搭话,胖子在里面大叫道:“啊哟,说曹超曹操就到了……”
来的女孩子,居然正是艾芙迪逻!
艾芙迪逻随着桑秋霞进了屋,许东发现艾芙迪逻脸上有些疲倦,但仍旧掩饰不住艾芙迪逻的美丽。
只是艾芙迪逻一眼看到牟思怡跟牟思晴姐妹两个,不由得诧异的用英语说道:“好神奇,她们两个竟然长得一样的美丽?”
许东苦着脸,想要悄悄的撤退,但被一脸怒容的牟思晴给瞪得又坐了回去。
只是牟思晴会怒,也怨不得别人,艾芙迪逻的事情,许东也早就跟牟思晴坦白过,牟思晴原来也放过了许东,就算因为生意上的需要,须得艾芙迪逻过来监督,牟思晴也能容忍。
可是,牟思晴不能容忍的是,艾芙迪逻的小腹,已经微微的隆起,牟思晴一看,就知道艾芙迪罗是怎么回事。
这让牟思晴如何能够不怒!
一看这个阵势,胖子拽着桑秋霞,就要出去接锻炼身体还没回来的桑妈妈,只不过,胖子一动,立刻就被牟思晴喝住:“胖子,你们不是说没事的么,这是怎么回事?你说!”
胖子转过头来,讪讪的笑道:“老大,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艾芙迪逻倒是看出来,当下用英语说道:“牟姐姐,你问的是我怀孕的事情对吧,这次过来,我就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情,对不起,是我不小心,让主人……”
这屋子里的人,能听得懂英语的,也就仅仅只有胖子这家伙一个人,其余的,包括牟思怡桑秋霞,都是听得一目了然。
许东跟牟思晴两人更是不在话,艾芙迪逻这么一说,谁还不知道艾芙迪逻是怀上了许东的孩子。
还不等许东质疑,牟思晴发怒,艾芙迪罗又很认真的说道:“牟姐姐,请你放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主人他要孩子或者不要孩子,要我或者不要我,只要主人说句话,我都绝对不会纠缠下去,我有足够的能力养活我们自己……”
牟思晴看了看许东,又看了看艾芙迪逻,一脸怒容,沉声道:“这是你自己有没有能力,能不能养活你们自己的事情吗?”
许东抓着脑袋,苦着脸,说道:“你们,你们不是说,你们是骗我的么,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个孩……孩子……你们这是……”
艾芙迪逻苦笑着说道:“主人,这件事我原本就只当过去了,没想到我真是没小心……对不起了主人……”
牟思晴虽然气怒,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法子,艾芙迪逻的性格,牟思晴是知道的,逼得急了,她也是个什么都可以不认,却只认许东这个“主人”的主儿。
桑秋霞知道艾芙迪逻有了身孕,当即赶紧让艾芙迪罗坐下,然后很是亲热的问道:“多久了?”
“三个月一十二天……”艾芙迪逻对桑秋霞很是有些好感,老老实实的答道。
牟思晴算了算日子,三个月一十二天之前,恰好是许东跟胖子在纽约的日子,而且,正是他们住在乔家的时候。
这回,许东想要赖都赖不掉了。
牟思晴霍的站了起来,盯着许东,怒道:“你怎么说?”
许东努力的回忆了好久,才低着头,说道:“我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许东也能估计得到,不管自己说什么,也全都无济于事,怪只怪那个晚上,自己真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许东实在是无话可说。
桑秋霞问了几句,见艾芙迪逻说得有根有据,当下也就不再问下去了,再问,只会更加激怒牟思晴。
眼看着战争就要爆发,胖子赶紧站起来,拉着许东,直接进到许东的书房,一脸严肃的问道:“东哥,你老实老实实的告诉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东一脸欲哭无泪:“胖子,当初我不是问过你,有什么感觉吗,我可就不明白,我真的是冤枉啊!”
胖子“哼哼”的笑了两声,说道:“东哥,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这回是玩儿完了……呵呵,别说兄弟我不帮你,兄弟我是帮不了啦,嘿嘿……”
“你还有心情笑……”许东恼怒道:“你就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办法不是没有!”胖子嘿嘿的笑着说道:“不过,那有些缺德,东哥你肯定做不出来,所以,我就不说了。”
“快说,到底什么办法,别磨磨唧唧的,没看到现在要死人了啊!”
“死不认账呗,牺牲一个艾芙迪逻,保住一个牟老大。”
“我去,你真够缺德的。”许东怒道。
胖子嘿嘿的笑道:“我就说了,我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个,你偏让我说,完了还骂我一顿,嘿嘿,你跟她要真没事,她又怎么会怀上孩子,呵呵,别说你只瞪她一眼,她就怀上了,这瞪谁谁怀孕的本事,东哥自然是没有的!”
许东恨不得在胖子那嬉皮笑脸的脸上扇上几巴掌,那次问他,本来是想确切的拿个主意,胖子一通胡说八道,现在又问胖子,这家伙又胡说八道一通。
真要有瞪谁谁怀孕的本事,许东第一个要瞪的,肯定是胖子这家伙。
见许东惆然,胖子嘿嘿的笑道:“其实还有个办法?”
许东怒道:“会不会更缺德?是的话你就别说了。”
胖子嘻嘻的笑道:“缺德不缺德,那在于你要怎么做,你要二美兼收,不,数美兼收,对现在这个缺乏美女资源的时代,的确也够过份的。”
“说重点……”许东有些怒不可遏。
胖子笑了一阵,随即正色说道:“如果东哥你真的是没有触碰过艾芙迪罗小姐,那就就只有两个结果,第一,艾芙迪罗小姐另有新欢,珠胎暗结之后,来栽赃于你,找你做个替死鬼……”
这个可能,许东不是没想过,可是许东觉得艾芙迪罗这女孩应该不是那种人,除了她出生的环境和接受的礼教,艾芙迪逻本人的性格,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栽赃许东,找许东做替死鬼,这一说法,就更说不通,起码,一进门,艾芙迪逻就已经说过了,自己要不要孩子,要不要她本人,都由自己说了算,所以,这个推测,应该是不成立的。
见许东反驳得有理有据,胖子的脸色愈加慎重起来:“除此之外,就只有另外一点……”
“快说……”许东催促道。
“不知道东哥有没有听说过‘鬼胎’这事儿。”胖子一脸凝重,看着许东,缓缓地说道。
“鬼胎?”许东看着胖子,发现胖子脸上的凝重没有半点儿是装出来的,许东心里不由得一抖。
“鬼胎”的事情,许东自然是听说过了的,所谓鬼胎,按常理来说,是女孩子腹内病变,导致如同怀了孩子一般。
不过,看艾芙迪逻的形神,应该是不是生了病的人。
再说,艾芙迪逻身上有的是钱,一旦发现身上有异,又岂不会就医看病?
胖子嘿嘿的一笑:“这事情,肯定是艾芙迪罗先入为主的想当然了,再说,就算去看医生,碰上一个庸医,又有谁能说得一定,搞不好,一进医院,医生见人家喜滋滋说想要个小孩子,就给来个顺水推舟……”
胖子说的,虽然有些太过荒谬,但这事情也到有些凑巧,艾芙迪逻挺着个微微隆起的小腹一来,许东心里便有些着慌,再加上牟思晴威语严词,使得许东都没敢多看一眼艾芙迪罗,是不是因为艾芙迪罗病变,导致像是怀孕,许东还真是没去注意。
现在胖子这么一说,许东到是很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跟胖子商议了一阵,许东咬了咬牙,当即扯着胖子,回到客厅。
只是这个时候牟思晴跟牟思怡两个人都已经走了,客厅里面就剩下桑秋霞与艾芙迪逻两个人。
许东坐到艾芙迪逻对面,咬着牙,沉吟了片刻,才说道:“艾芙迪罗小姐,有了身孕,看过医生吗?”
谁知道,艾芙迪罗的回答,差点让许东下巴都掉了下来。
“结了婚生孩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啊,怀了孩子,又没什么事,也没必要去看医生啦!”
“你是说,你没去看过医生?”许东怔了好一会儿,才问道。
艾芙迪罗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看样子,肯定没说假话。
“好,你站起来,让我看看……”许东赶紧说道。
艾芙迪罗也很是温顺的站了起来,让许东仔细地看了看微微隆起的小腹,又很优美转过身子,让许东看后背。
只过片刻,许东立刻掏出电话,翻出牟思晴的号码,拨了出去。
不过,让许东失望的是,牟思晴的手机关机,根本打不通。
许东连忙又让桑秋霞打牟思怡的电话,可惜的是,牟思怡的手机,才“嘟嘟”的响了两声,便直接关机了。
估计是牟思晴见许东死不认账,又不肯给个说法,一气之下,干脆连许东的电话也不接了,甚至直接把手机给关掉。手机用户请访问
许东没法子打通牟思晴的电话,干脆去到牟家,要当面去跟牟思晴说个清楚。
只是到了牟家,出来招呼许东的,却仅仅只有张妈一个人。
张妈告诉许东,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根本就没回来,而家里也就仅仅只有一个早睡下了的牟远山,牟观景陈素心两人,出去了还没回来。
张妈还说,许东如果有什么事,就交代一声,等牟家的人回来,张妈可以代为转告。
许东没能见到牟思晴,就已经知道牟思晴大约是不愿意再见到自己,还说不定趁机就跟牟思怡一起走了,所以,就算告诉张妈,牟思晴是误会了自己跟艾芙迪逻两个人,恐怕这消息一时之间也不可能传达到牟思晴那里。
踟蹰了好一阵,许东终究还是没把这件事告诉张妈,只是自己一个人惆然离了牟家。
第二天一早,乔家俊来跟许东告辞,说牟家的事情已经处理清楚了,呆在这里也没什么必要,再说了,家里那头,也是事情一大堆,能早点儿回去,自然是最好不过。
许东拿着一个晚上也没放开的手机,也不挽留乔家俊,只心不在焉的回了几句。
不过,乔家俊说,这一次回去,很想把乔雁雪带回家,乔雁雪是自己的妹妹,不管怎么样,乔家俊都得把她带回去。
后面起来的胖子,听说乔家俊要带走乔雁雪,禁不住大是摇头,还说,许东都没法治,带回去,那还不眼睁睁的看着乔雁雪一辈子就给毁了。
就让乔雁雪留在这里,没准儿许东还能想出办法来,昨天晚上,牟思怡不是就拿了幽冥神草的饰件儿出来,这就是线索。
牟思怡拿出来的幽冥神草饰件,乔家俊自然是看过的,只是乔家俊觉得,欧洲那么大,要找那饰件的起源之地,又谈何容易,何况,就算找到起源之地,能不能找到幽冥神草,也还是两说。
最主要的是,就算许东去帮着寻找幽冥神草,一路上带着乔雁雪,根本就不是现实的事情。
所以,把乔雁雪带回去,对许东来说,也方便了许多。
后面陆陆续续起来桑秋霞桑妈妈艾芙迪逻等人听说乔家俊要带走乔雁雪,一个个都纷纷劝说乔家俊,让乔雁雪留下来,毕竟,许东对乔雁雪的事情熟门熟路,倘若将乔雁雪送回去的话,一切事情,乔家俊又必须得从头做起。
这样的话,只怕会更加耽误乔雁雪的病情。
然而,乔家俊心意已决,执意要带走乔雁雪,这不仅仅是担忧乔雁雪的病情得不到缓解,还关系到许东跟牟思晴之间的许多纠葛。
这深层次的原因,乔家俊自是不好直说了,所以只刻意说乔雁雪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得好,只是如此一来,言辞之间便不由得有些不能自圆其说。
争执不下之际,许东站了出来,勉强说道:“乔大哥,如果你还信任我的话,就将乔小姐交给我,我保证,不出半年,我还给你一个活蹦乱跳的乔小姐,要是不信任的话,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乔家俊看着双眼通红的许东,心下很是不忍,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软下心来,答应将乔雁雪留下来,让许东想办法帮着治疗,不过乔家俊也说了,如果有些要帮忙的话,就直接跟他打电话。
之后,许东等人送走了乔家俊,回到家里,许东又独自一人对着昏睡不醒的乔雁雪,沉默了好几个小时。
下午时节,桑秋霞陪回来,还递给许东一份市医院的化验报告,内容是艾芙迪逻的确并非是怀孕,而是**肌瘤,还好,是良性的,又发现得早,所以只要及时治疗,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桑秋霞之所以特意回来把报告送给许东,除了让许东心安,也是有些担心许东,所以会回来看看。
许东看了一眼那张化验报告,苦笑着随手放到一边。
艾芙迪罗的病,许东是昨天晚上就知道了的,不过,仅仅只是自己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就算这是好消息,牟思晴又不在场,何况,牟思请跟牟思怡姐妹两个人的电话,一直都处于关机状态,按照桑秋霞的推测,恐怕是她们姐妹两个都把许东给拉黑了。
接下来几天,几乎所有的人都忙开了,许东再次把自己关进书房,胖子跟桑秋霞等人则轮流陪着艾芙迪逻住院治疗肌瘤。
只是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依旧没有半点儿音信,按照许东的估计,恐怕她们两姐妹这个时候早已经到了欧洲某个地方,要么陪着牟思怡踏踏实实的读书,要么,就是在寻找幽冥神草的下落。
当然,这些都是许东的猜测,毕竟到现在为止,牟思晴姐妹两个都依旧没有半点儿消息。
期间,许东也去过牟家几次,偶尔碰到牟远山,牟远山倒很是热情,不过,对牟思晴跟牟思怡姐妹两个人的情形却知道不多。
这使得许东每一次都是兴冲冲的过去,却每一次都是惆然若失的回来。
如此,许东愈发对其他的事情淡然,成天不是陪着乔雁雪,就是埋头在书房里面找资料。
终于有一天,胖子一早就过来,兴奋地告诉许东,第一批要发给乔家俊的货,已经准备妥当,准备今天要发货,因为这又是一桩长期的而且是很能赚钱的生意,胖子说,在正式发货时,要许东到场去庆祝庆祝。
发货的现场,居然是牛哥当铺,地上是大红地毯,“牛哥当铺”四个烫金字的招牌,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充满着说不尽的喜庆。
胖子笑眯眯的跟许东解说,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几个人跟李四眼一合计,顺带让牛哥当铺开张。
这事儿虽然没跟许东商量,但是许东这一段时间都闷在自己的书房里面,跟他商量也没用,所以,几个人都自作主张了。
而且,胖子还说,虽然是牛哥当铺开张,但几个人却没打算太过铺张,请柬什么的,也就仅仅只发了几个人,比如说牟远山龙秋生等等跟许东比较亲近的人,至于乐队戏班子什么的,是胖子一力坚持,坚决不要。
许东看了看布置得喜气洋洋的牛哥当铺,一直都沉寂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
小赵师傅带着一班工人也一早就过来了,一个个也是喜气洋洋的。
毕竟,这批货加工起来虽然繁杂了些,但是工资却涨高了百分之五,另外,李四眼还宣布说,从今以后,每个月的奖金差不多也会涨百分之五,如此一来,每个工人的实惠,基本上就能上涨到百分之十。
而且,关键是现在大家都知道,现在的成品,是销往海外,而且根本不愁销路,只愁自己做不了多少,再说了,原本的工资就比别处高了很多,现在又一次两连涨,每个人还不喜上眉梢才怪。
见许东到了,身着大红富贵牡丹旗袍装的桑秋霞跟艾芙迪罗两人,一起迎了上来。
两个人都是千百里挑一的娇俏女孩子,被大红盛装一衬托,当真比旗袍上的富贵牡丹还要娇艳。
见桑秋霞跟艾芙迪罗两个人迎接许东,小赵师傅那边的好些工人都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
原本也听说过加工厂的老板是个很年轻很年轻的人,没想到,现在一见许东,才知道许东的年轻,几乎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才十**岁呢!分明还只是一个男孩子啊!
不过,让许东没想到的是,前来贺喜的人群里面,还有一群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男女孩子。
——桑秋雨带着刘茜苏忆马芳等等一班同学,也过来捧场子。
而且,一见到许东,苏忆第一个挤到许东跟前,笑着跟许东说道:“许大哥,上次你给我们几个表演的魔术,实在是太精彩了,今天,你还得再跟我们表演一次……”
马芳等人更是一拥而上,将许东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只是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要许东今天表演一场神奇的魔术。
甚至苏忆等人还将桑秋雨刘茜两个人直接推到许东跟前,阻住许东的去路,非要许东立刻就表演一个,不然,就不让许东过去。
一身盛装的李四眼,看着这个情景,忍不住呵呵直乐,脸上的喜意,半点儿也掩饰不住。
作为主持的李四眼,也不阻止桑秋雨的一班同学跟许东胡闹,因为时间尚早,主要的客人如牟远山龙秋生等人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过来,所以,现在有的是时间。
许东被一群学生围着,实在脱不开身,只好笑着说:“既然大家这么给我面子,我也就只好先现一回丑了……”
一听许东这话,所有的人顿时后退开来,给许东留出足够的空间。
本来胖子见许东要表演魔术,还准备上前来跟许东配合,没想到许东却只是对他淡淡点了点头。
一看这架势,胖子便知道,许东是要一个人来完成这一台魔术。
当下,胖子也稍微退开了些。
等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许东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神笔马良的故事,相信各位都很熟悉了吧,故事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手里就有一只神笔……”
说着,许东伸手进怀里,慢慢掏出一支笔来,一支足有一尺来长的毛笔。
非常非常普通的毛笔,小指头粗细的竹子笔管,一寸来长的笔豪,看不出来有半点特异。
只是许东将这支毛笔拿在手里,只轻轻凭空一挥,笔豪到处,便带出一道淡淡青色墨痕。
——凭空凝聚,丝毫不散的墨痕。
许东连续挥动毛笔,不多时所有的人眼前竟然出现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原,草色青碧,接连天际,实在是让人心旷神怡,几如是立足在真正的草原之上。
这凭空作画,本来就已经不可思议,哪怕几仅仅只是一片青青草原,就已经让人目瞪口呆了,可是许东却没有停下笔来的意思。手机用户请访问
画完了草地,许东再次挥动豪笔,只在草地上点了几点,青青的草原上便出现一簇簇灿烂的花朵,花朵娇艳鲜嫩,让所有的人鼻子里几乎都嗅到阳春三月的气息。
只见许东画完地上的草地,又抬起头来,往天上一片涂抹,霎时之间,所有的人直觉得原本有些氤氲的城市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湛蓝。
湛蓝的天上,在许东随意挥洒之下,稀稀落落的出现几朵白色的云彩,一幅生动精彩的原野风光,尽情的展现在所有的人眼前。
所有的人,看着这幅被许东凭空画出来的画,都如痴如醉,思绪飞扬。
所有的人心里几乎都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到这个美丽的地方……
胖子嬉笑着,看着许东凭空画出来的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消失。
许东画出来的这个地方,胖子依稀记得,这是进入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最后那一处牧场,也就是扎西生活的那一片牧场。
只有青藏高原上才有如此湛蓝的天空,也只有那里的牧场,才会有这么美丽。
可惜的是,那一片美丽的牧场,却是许东等人心里的痛的开始。
所以,许东也好,胖子也好,对此记忆尤为深刻。
现在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去过那里,经历过那些,所以,许东画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他跟胖子两个人的记忆。
有这样的景色,在别人的眼里,那只是对美好陶醉只是对向往的浮想联翩,但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楚。
许东画完草地,花簇,天空白云,却依旧没有停下笔来的意思,手中的豪笔继续挥动,不多时,衔接天地之际,一位素装女子牵着一匹骏马姗姗行来。
真的是姗姗行来,画中的天地之间,那女子缓缓朝着众人走来,走到花朵最是灿烂的地方,那女子放开手中的骏马,任由骏马撒欢儿跑开,那女子却矮身下去,伸出白皙的小手,采来一束五彩斑斓的鲜花。
胖子凝神去看那女子的面目,很是惊异的发现,那女子的面目,竟然是牟思晴!
这就是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尽力了最大的隔阂,也就是到了这片草原牧场之后,两个人才和好如初,这自然是许东最为深刻的记忆。
画中的牟思晴,将五彩斑斓的鲜花捧在手里凑到鼻翼边上,尽情的呼吸着花香。
到了这时,许东却停下手中的豪笔,呆呆的看着画中的牟思晴一举一动,一笑一颦。
在场上的人有许多都是认得牟思晴的,桑秋霞艾芙迪罗李四眼等人自不消说,桑秋雨等人也是跟牟思晴见过数面的,只不过他们这些人的记忆清析程度,远远不如许东,甚至连胖子都不如。
所以,其他的人只是觉得画中的女子与记忆里的牟思晴十分神似,但在许东跟胖子两人眼里,那却就是真真实实的牟思晴。
画中,一阵弱风拂过,牟思晴的伸手捋了捋被风拂得遮住脸庞的秀发,手上一抖,却掉落数支刚刚采来的鲜花,鲜花坠落,飘飘摇摇。
一刹那之间,整个画中的天地,满都是五彩斑斓的花朵,白的红的黄的粉的……各式各样各种颜色,从天上飘落下来。
无数的花朵花瓣,渐渐聚拢,汇聚到牟思晴的身边脚底,托起牟思晴,冉冉上升,而牟思晴却将手中的花朵,尽情的挥洒,犹如洛神天女,散放仙花。
牟思晴挥洒着花朵,不住上升,直飞画中的九霄云外,直至整幅画卷渐渐模糊,消失。
当胖子回过神来时,许东已经进到牛哥当铺多时,只是苏忆刘茜等人俱是七嘴八舌的嚷着。
“啊哟……太美了……”有人赞叹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要用手机拍下来啊……”有人很是失望。
“我这手机……嗷……没开视频啊……”有人很是痛苦的叫道。
“我光顾着去看,拿着手机却什么都没拍到啊……”懊丧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
几乎所有的人都嚷嚷着,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各种这样的原因,没有能够记录下来这最为精彩的一刻。
苏忆等人懊丧之余,少不了又悄悄蹿缀桑秋雨跟刘茜两个人:“你们两个,再去求求许大哥,要不然,回去之后,我们拿什么跟她们交代……”
“是啊是啊,我过来的时候,都跟她们说好了,把最精彩的视频跟她们分享,要不然,就帮她们洗一个月袜子,秋雨,刘茜,你们救救我吧……”
“我也是啊,回去跟他们没交代,就只能帮她们抄一个月的作业……”
更有一个女孩子,几乎哭出来:“为了能来,我可是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她们了……”
跟桑秋雨一起过来的几个男同学,稍微坚强一些,虽然一个个也都是哭丧着脸,但对桑秋雨却是拍着胸脯层层加码。
“只要让偶录下一段,这个月,点名的时候,我都替你包了……”
“收作业本这种事,以后我替你招呼着……”
“这个月的卫生,我替你做了……”
“你要再被老师训,哥替你扛……”
“二班那混球儿再要敢打刘茜的主意,兄弟我替你削他……”
桑秋雨跟刘茜两个人满面通红,到最后只得答应去找许东试试看。
小赵师傅他们一班工人,虽然同样很是惋惜,但一个个也就一笑了之,毕竟他们是大人,对于没能记录下来一个精彩的魔术,自然不会表现得跟一班大毛孩子那样狂热。
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街边的一辆车子里面,一个戴了遮阳帽宽边大墨镜连口鼻都用口罩遮住的人,怔忡了许久,才摘下墨镜,擦去眼里滚落出来的泪水,过了好一阵,这才再次戴上墨镜,发动车子。
坐在后座上的牟思怡看着手里的数码摄像机重播的画面,沉吟了良久,这才说道:“姐,你真的不打算理睬许东了……”
开车子的人只从鼻子里面“唔”了一声,却不多说。
牟思怡关上数码摄像机,一脸忧虑地说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哭!”
开车子的人依旧从鼻子里面“唔”了一声,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
牟思怡叹息了一声,又说道:“你每天都只拼命做着爸爸交给你的事情,真的就可以抹平你的伤痛?你真的可以放弃他?”
开车的人突然间猛地踩了一脚刹车,使得车子像是撞到一堵墙上。
“听着,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你担心这些干什么?”开车子的人转过头来,沉声说完这一句,然后又猛地松开刹车,车子立刻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牟思怡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紧紧地抓住扶手,这才说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爱一个人,就得付出,而且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唉,姐,我是真的喜欢许东,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牛哥当铺开张,要接待诸如龙秋生牟远山之类的客人,又正式成批量的第一次往海外发货,这一天,许东实实在在得给累得够呛,不过,回到家里的时候,许东却没有半点儿疲态,反而非常兴奋。
一回到家里,许东便跟桑妈妈桑秋霞胖子等人说,从龙秋生那里,许东终于知道幽冥神草的准确出处——的确是远在欧洲一处偏僻的地方。
所以,许东决定立刻就动身,带着乔雁雪一起,去欧洲看看。
许东还跟桑秋霞说,现在家里的两处铺子,已经是走上了正轨,各方面交给桑秋霞跟胖子等人,许东也很放心。
所以,许东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乔雁雪离开一阵。
第二天一早,许东起来,却发现胖子这家伙早就坐在了客厅里面,旁边还放着一口行李箱。
许东很是有些愕然,问道:“胖子,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你在家里陪着秋霞她们的么?”
胖子“嘿嘿”的苦笑了两声,说道:“以前走什么地方,没有我就有老大,一路上照顾着你,现在,老大没了消息,我不去照顾你,还能有谁去?”
许东眼里一阵发酸,说实话,每次出去,谁照顾着谁,谁心里都很清楚,但胖子这家伙,就这一点没得说——就算是在拖累许东,胖子也绝不放弃跟许东一起并肩而行。
这一次去到欧洲寻找幽冥神草,一路上,许东又要照顾昏睡不醒的乔雁雪,又要照顾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但除了胖子,也就再没有其他的帮手了,胖子不去谁去!
等桑秋霞等人起来,胖子跟桑妈妈等人说了,桑妈妈第一个赞同,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无论能力大小,那都得并肩应付,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桑秋霞也是点着头说,昨天晚上胖子没表示,桑秋霞心里还正不高兴呢,幸好胖子现在做出决定,要不然,自己还真有些看不起胖子了。
说着,艾芙迪罗也过来,要去跟许东和胖子两人送行。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当下用轮椅推了乔雁雪,直接赶到机场。
到了候机大厅,桑秋霞跟艾芙迪罗两个人帮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安排妥当,两个人又眼泪汪汪的,对许东跟胖子两个千叮咛万嘱咐,实在是难分难舍。
眼看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登机的时间,胖子突然间盯着许东背后,大张着嘴,眼里露出怪异至极的神色。
许东见胖子神色怪异,忍不住回头看去,一看之下,许东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牟思晴穿着一身纤巧的黑色皮装,拖着一个拉杆行李箱,姗姗的朝着许东等人走来。
“思晴……”许东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
好久都没有牟思晴的消息,陡然之间见到牟思晴,许东激动得就只剩下“思晴”这两个字。
牟思晴走到许东胖子等人跟前,低头看了一眼乔雁雪,这才很是平静地说道:“刚刚才知道你们要去欧洲,所以我赶了过来。”
牟思晴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像原本就是跟许东等人约好了,只不过是迟到了片刻,而且又没误事的那种平淡。
“老大,你……”胖子也是激动得半晌才从嘴里蹦出来这三个字。
“还叫我‘老大’?”牟思晴瞪了一眼胖子,嗔道。
“对对对……”胖子一迭声的叫道:“是不能再叫‘老大’了,应该叫‘嫂子’!”
桑秋霞悄悄拽了胖子,往后退开了些,把空间和时间,留给许东跟牟思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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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完了草地,许东再次挥动豪笔,只在草地上点了几点,青青的草原上便出现一簇簇灿烂的花朵,花朵娇艳鲜嫩,让所有的人鼻子里几乎都嗅到阳春三月的气息。
只见许东画完地上的草地,又抬起头来,往天上一片涂抹,霎时之间,所有的人直觉得原本有些氤氲的城市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湛蓝。
湛蓝的天上,在许东随意挥洒之下,稀稀落落的出现几朵白色的云彩,一幅生动精彩的原野风光,尽情的展现在所有的人眼前。
所有的人,看着这幅被许东凭空画出来的画,都如痴如醉,思绪飞扬。
所有的人心里几乎都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什么时候,我也能去到这个美丽的地方……
胖子嬉笑着,看着许东凭空画出来的画,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消失。
许东画出来的这个地方,胖子依稀记得,这是进入喜马拉雅山脉腹地,最后那一处牧场,也就是扎西生活的那一片牧场。
只有青藏高原上才有如此湛蓝的天空,也只有那里的牧场,才会有这么美丽。
可惜的是,那一片美丽的牧场,却是许东等人心里的痛的开始。
所以,许东也好,胖子也好,对此记忆尤为深刻。
现在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去过那里,经历过那些,所以,许东画出来的这些,根本就是他跟胖子两个人的记忆。
有这样的景色,在别人的眼里,那只是对美好陶醉、只是对向往的浮想联翩,但在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心里,却是说不出的痛楚。
许东画完草地,花簇,天空、白云,却依旧没有停下笔来的意思,手中的豪笔继续挥动,不多时,衔接天地之际,一位素装女子牵着一匹骏马姗姗行来。
真的是姗姗行来,画中的天地之间,那女子缓缓朝着众人走来,走到花朵最是灿烂的地方,那女子放开手中的骏马,任由骏马撒欢儿跑开,那女子却矮身下去,伸出白皙的小手,采来一束五彩斑斓的鲜花。
胖子凝神去看那女子的面目,很是惊异的发现,那女子的面目,竟然是牟思晴!
这就是了,许东跟牟思晴两个人尽力了最大的隔阂,也就是到了这片草原牧场之后,两个人才和好如初,这自然是许东最为深刻的记忆。
画中的牟思晴,将五彩斑斓的鲜花捧在手里凑到鼻翼边上,尽情的呼吸着花香。
到了这时,许东却停下手中的豪笔,呆呆的看着画中的牟思晴一举一动,一笑一颦。
在场上的人有许多都是认得牟思晴的,桑秋霞、艾芙迪罗、李四眼等人自不消说,桑秋雨等人也是跟牟思晴见过数面的,只不过他们这些人的记忆清析程度,远远不如许东,甚至连胖子都不如。
所以,其他的人只是觉得画中的女子与记忆里的牟思晴十分神似,但在许东跟胖子两人眼里,那却就是真真实实的牟思晴。
画中,一阵弱风拂过,牟思晴的伸手捋了捋被风拂得遮住脸庞的秀发,手上一抖,却掉落数支刚刚采来的鲜花,鲜花坠落,飘飘摇摇。
一刹那之间,整个画中的天地,满都是五彩斑斓的花朵,白的红的黄的粉的……各式各样各种颜色,从天上飘落下来。
无数的花朵花瓣,渐渐聚拢,汇聚到牟思晴的身边、脚底,托起牟思晴,冉冉上升,而牟思晴却将手中的花朵,尽情的挥洒,犹如洛神天女,散放仙花。
牟思晴挥洒着花朵,不住上升,直飞画中的九霄云外,直至整幅画卷渐渐模糊,消失。
当胖子回过神来时,许东已经进到牛哥当铺多时,只是苏忆、刘茜等人俱是七嘴八舌的嚷着。
“啊哟……太美了……”有人赞叹道。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要用手机拍下来啊……”有人很是失望。
“我这手机……嗷……没开视频啊……”有人很是痛苦的叫道。
“我光顾着去看,拿着手机却什么都没拍到啊……”懊丧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
几乎所有的人都嚷嚷着,无一例外,都是因为各种这样的原因,没有能够记录下来这最为精彩的一刻。
苏忆等人懊丧之余,少不了又悄悄蹿缀桑秋雨跟刘茜两个人:“你们两个,再去求求许大哥,要不然,回去之后,我们拿什么跟她们交代……”
“是啊是啊,我过来的时候,都跟她们说好了,把最精彩的视频跟她们分享,要不然,就帮她们洗一个月袜子,秋雨,刘茜,你们救救我吧……”
“我也是啊,回去跟他们没交代,就只能帮她们抄一个月的作业……”
更有一个女孩子,几乎哭出来:“为了能来,我可是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她们了……”
跟桑秋雨一起过来的几个男同学,稍微坚强一些,虽然一个个也都是哭丧着脸,但对桑秋雨却是拍着胸脯层层加码。
“只要让偶录下一段,这个月,点名的时候,我都替你包了……”
“收作业本这种事,以后我替你招呼着……”
“这个月的卫生,我替你做了……”
“你要再被老师训,哥替你扛……”
“二班那混球儿再要敢打刘茜的主意,兄弟我替你削他……”
桑秋雨跟刘茜两个人满面通红,到最后只得答应去找许东试试看。
小赵师傅他们一班工人,虽然同样很是惋惜,但一个个也就一笑了之,毕竟他们是大人,对于没能记录下来一个精彩的魔术,自然不会表现得跟一班大毛孩子那样狂热。
不过,所有的人都没注意到,街边的一辆车子里面,一个戴了遮阳帽、宽边大墨镜、连口鼻都用口罩遮住的人,怔忡了许久,才摘下墨镜,擦去眼里滚落出来的泪水,过了好一阵,这才再次戴上墨镜,发动车子。
坐在后座上的牟思怡看着手里的数码摄像机重播的画面,沉吟了良久,这才说道:“姐,你真的不打算理睬许东了……”
开车子的人只从鼻子里面“唔”了一声,却不多说。
牟思怡关上数码摄像机,一脸忧虑地说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在哭!”
开车子的人依旧从鼻子里面“唔”了一声,只是专注的开着车子。
牟思怡叹息了一声,又说道:“你每天都只拼命做着爸爸交给你的事情,真的就可以抹平你的伤痛?你真的可以放弃他?”
开车的人突然间猛地踩了一脚刹车,使得车子像是撞到一堵墙上。
“听着,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你担心这些干什么?”开车子的人转过头来,沉声说完这一句,然后又猛地松开刹车,车子立刻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猛地向前窜了出去。
牟思怡好不容易稳住身子,紧紧地抓住扶手,这才说道:“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爱一个人,就得付出,而且是不求回报的付出,唉,姐,我是真的喜欢许东,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牛哥当铺开张,要接待诸如龙秋生、牟远山之类的客人,又正式成批量的第一次往海外发货,这一天,许东实实在在得给累得够呛,不过,回到家里的时候,许东却没有半点儿疲态,反而非常兴奋。
一回到家里,许东便跟桑妈妈、桑秋霞、胖子等人说,从龙秋生那里,许东终于知道幽冥神草的准确出处——的确是远在欧洲一处偏僻的地方。
所以,许东决定立刻就动身,带着乔雁雪一起,去欧洲看看。
许东还跟桑秋霞说,现在家里的两处铺子,已经是走上了正轨,各方面交给桑秋霞跟胖子等人,许东也很放心。
所以,许东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乔雁雪离开一阵。
第二天一早,许东起来,却发现胖子这家伙早就坐在了客厅里面,旁边还放着一口行李箱。
许东很是有些愕然,问道:“胖子,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你在家里陪着秋霞她们的么?”
胖子“嘿嘿”的苦笑了两声,说道:“以前走什么地方,没有我就有老大,一路上照顾着你,现在,老大没了消息,我不去照顾你,还能有谁去?”
许东眼里一阵发酸,说实话,每次出去,谁照顾着谁,谁心里都很清楚,但胖子这家伙,就这一点没得说——就算是在拖累许东,胖子也绝不放弃跟许东一起并肩而行。
这一次去到欧洲寻找幽冥神草,一路上,许东又要照顾昏睡不醒的乔雁雪,又要照顾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但除了胖子,也就再没有其他的帮手了,胖子不去谁去!
等桑秋霞等人起来,胖子跟桑妈妈等人说了,桑妈妈第一个赞同,兄弟之间,有什么事,无论能力大小,那都得并肩应付,这才是真正的兄弟。
桑秋霞也是点着头说,昨天晚上胖子没表示,桑秋霞心里还正不高兴呢,幸好胖子现在做出决定,要不然,自己还真有些看不起胖子了。
说着,艾芙迪罗也过来,要去跟许东和胖子两人送行。
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当下用轮椅推了乔雁雪,直接赶到机场。
到了候机大厅,桑秋霞跟艾芙迪罗两个人帮许东跟胖子两个人安排妥当,两个人又眼泪汪汪的,对许东跟胖子两个千叮咛万嘱咐,实在是难分难舍。
眼看再有十来分钟就到了登机的时间,胖子突然间盯着许东背后,大张着嘴,眼里露出怪异至极的神色。
许东见胖子神色怪异,忍不住回头看去,一看之下,许东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牟思晴穿着一身纤巧的黑色皮装,拖着一个拉杆行李箱,姗姗的朝着许东等人走来。
“思晴……”许东不由自主的大叫了一声。
好久都没有牟思晴的消息,陡然之间见到牟思晴,许东激动得就只剩下“思晴”这两个字。
牟思晴走到许东、胖子等人跟前,低头看了一眼乔雁雪,这才很是平静地说道:“刚刚才知道你们要去欧洲,所以我赶了过来。”
牟思晴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像原本就是跟许东等人约好了,只不过是迟到了片刻,而且又没误事的那种平淡。
“老大,你……”胖子也是激动得半晌才从嘴里蹦出来这三个字。
“还叫我‘老大’?”牟思晴瞪了一眼胖子,嗔道。
“对对对……”胖子一迭声的叫道:“是不能再叫‘老大’了,应该叫‘嫂子’!”
桑秋霞悄悄拽了胖子,往后退开了些,把空间和时间,留给许东跟牟思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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